《西宫恨》 第1章 重生 在阴冷昏暗的冷宫之中,苏瑶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蜷缩在那张破旧不堪、散发着霉味的床榻之上。她面容憔悴得仿若干枯的花朵,目光呆滞无神,昔日那明艳动人、光彩照人的模样早已消失无踪。曾经,她可是艳冠整个后宫的贵妃啊,谁能料到如今竟会沦落到这般凄惨悲凉的境地。 陷害、背叛、污蔑……那些曾经被她视为可信赖之人的面孔,如今却都化作了将她无情推向无尽深渊的毒手。皇后的阴谋,如毒蛇般阴狠狡诈,让人难以察觉;宠妃的算计,似恶狼般凶狠恶毒,防不胜防。就连曾经对她山盟海誓、发誓相守一生的皇帝,也在这纷纷扰扰中对她弃若敝屣,毫无半分留恋。 她曾是皇帝心尖上的宠儿,三千宠爱集于一身。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然拥有了这世间最为珍贵、坚不可摧的爱情。然而,这所有的美好与幻想,都在皇后和宠妃的精心算计中,如脆弱的琉璃般渐渐破碎,化作一地残渣。 皇后表面上慈眉善目、和善可亲,背地里却设下了一个又一个恶毒至极的陷阱,让毫无防备的苏瑶深陷其中,难以脱身。而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宠妃们,为了争夺那所谓的恩宠,也纷纷沆瀣一气,联合起来,对她百般诬陷、恶意中伤。 可最让她痛心欲绝、肝肠寸断的,是那个曾经在她耳畔深情发誓,要与她相伴一生的皇帝。他竟轻易听信了那些谗言佞语,对她的苦苦辩解置若罔闻,甚至狠心地将她打入这冰冷刺骨、毫无生机的冷宫之中,如同丢弃一件破旧无用的物品。 “嘎吱——”冷宫那扇腐朽的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一个面无表情的太监,端着一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鸩毒,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苏御女,这是皇上御赐的鸩毒,您呐,还是赶紧乖乖喝了吧。”太监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这冷宫的空气,毫无一丝温度。 苏瑶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不敢相信这竟是皇帝的旨意。 “皇上?他竟然如此狠心绝情!”苏瑶悲愤交加地嘶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怨与痛楚。 太监却只是冷笑一声,嘲讽道:“您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告诉您吧,苏家已经被满门抄斩,您也别指望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了。” 苏瑶听到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若木鸡。心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惨笑一声,那笑声就像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绝望与凄楚。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碗鸩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手中紧握着的那枚皇帝曾经送给她的白玉簪上。 这白玉簪,曾经是他们爱情的美好象征——洁白无瑕,温润如玉。可如今,却显得如此的荒诞与讽刺。苏瑶绝望地凝视着这枚发簪,往昔的甜蜜与深情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痛着她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噗——”苏瑶仰头将鸩毒一饮而尽,毒发的瞬间,她口吐鲜血,身体剧烈颤抖,摇摇欲坠。那枚发簪也从她渐渐失去力量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又绝望的声响。名贵的白玉材质瞬间破裂,精致的簪身扭曲变形,就如同她那被命运无情摧残的人生。 命运似乎并不愿让她就此消逝! 苏瑶一下子睁开眼醒来,她看见了熟悉的环境. 这........是她曾经的家里? 此时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小姐,你醒了?” 苏瑶悠悠转醒,视线中出现小桃那熟悉的面庞,她心中不禁一惊,暗自想到:“莫不成我此刻身处之地便是那阴曹地府?”苏瑶情绪激动地紧紧抱住小桃,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小桃,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如今我下来陪你了。” 小桃被苏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悚地看着苏瑶,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昨天你贪嘴多吃的那一盘见手青中毒了?哎呀,不行,我得赶紧去请大夫来。今天可是你选秀的大日子,要是老爷一会儿看到你这样疯疯癫癫的,肯定又要重重责罚我了。”说着,小桃焦急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往外跑去请大夫。 选秀的日子?苏瑶感觉有些奇怪,她不是已经死掉了吗?苏瑶问小桃今天是什么时候,小桃告诉她,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三年,武定十三年六月初二。 苏瑶摸了摸脑袋,武定十三年六月初二?这正是我十八岁入宫的那一天啊! 难不成我回到了过去?苏瑶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阵惊喜和决然。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她定要改写命运。 苏瑶立马拉住小桃笑盈盈地说道:“许是我昨晚没睡好还沉浸在梦里没走出来了。” 小桃有些委屈说道:“原来小姐梦中在诅咒我死啊。” “并没有,这只是个梦而已。”苏瑶赶忙解释道。 上一世确实如梦一般。 “好啦,我开玩笑了,小姐赶紧起来了,刚才夫人还催促我给你赶紧换衣了。” 苏瑶穿上了鞋子,立马在梳妆台前坐下了。 小桃手脚麻利地为苏瑶梳妆打扮,穿上选秀的华服。苏瑶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还是以前那样肌若凝脂,面若桃花,眉如远黛不画而翠。 双眸似秋水盈盈,脉脉含情。朱唇不点自红,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一抹醉人的弧度。一头如墨的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斜插着一支金步摇,更添几分娇艳与华贵。此时眼神却多了几分坚毅和深沉。 来到前厅,父母满含期待与不舍地望着她。父亲苏明镜,为南周的兵部尚书,叮嘱道:“瑶儿,入宫后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任性妄为。”母亲则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我的女儿,若有机会,定要为家族争光。” 苏瑶重重地点头,这时她的亲哥哥苏谨走上前来,眼中满是疼爱与关切。“妹妹,此去宫中,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着,哥哥递给她一块玉佩,“这玉佩你随身带着,就当是哥哥陪在你身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哥哥现在也在奋力读书,准备参加来年的科举。 苏瑶接过玉佩,眼眶泛红,“哥哥放心,我一定会的!” 望着久违的家人,苏瑶难言心中的情感,上一世,全家被她连累而被满门抄斩。 苏瑶在父母以及哥哥的相送之下,坐上了驶往宫中的马车,小桃会作为陪嫁丫鬟伴随苏瑶。 坐上前往皇宫的马车,苏瑶思绪万千。上一世的种种遭遇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阴谋、背叛和痛苦,都成为了她这一世复仇的动力。 “这一世,我定要让那些害我的人血债血偿!”苏瑶紧紧握拳,暗暗发誓。 苏瑶的马车很快到达了皇宫的门前,在小桃的搀扶之下走下了马车。 “快看,小姐,皇宫原来那么大,我只是听说过,原来没想到它这么的大,这么的漂亮啊。”小桃忍不住惊叹道。 小姐告知小桃:“今后我们两主仆进入皇宫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多说,引来灾祸。” 小桃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小姐,发现她变得成熟稳重了,或许离开了父母,一切都要靠自己,不得不变得更为稳重。小桃点头答道:“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小姐的。” 苏瑶带着小桃往皇宫的大门走去。苏瑶看了看这一届新入选的秀女都开始陆续的进入皇宫内,有些人简直就是老面孔,比如那个林采依。果然和上一世一样,这一次苏瑶她是胸有成竹地走进。 很快经过了重重的检查,苏瑶在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了秀女入住的地方。为首的是上一世一直不停折磨她的陈嬷嬷,这个老女人非常的歹毒,苏瑶这回心想一定要小心应付。 陈嬷嬷站在前面,眼神犀利地扫过一众秀女,“都给我听好了,进了这皇宫,就得守宫里的规矩,谁要是敢犯,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瑶低着头,表现得十分顺从。 分配房间时,苏瑶和林采依分到了一间。林采依是个心思多的,一进房间就开始打听苏瑶的家世。 苏瑶知道这个林采依不过只是一个没脑子的丫头罢了,上一世一直偷偷想要暗算苏瑶,不过最后还是被自己给解决了。 “苏妹妹,听闻你父亲是兵部尚书,想必你定是有些背景才能入宫。”林采依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采依父亲是御史台的监察使。 苏瑶微微一笑,“林姐姐说笑了,能入宫不过是运气罢了。” 晚上,陈嬷嬷突然来查房,故意挑苏瑶的毛病,说她的床铺整理得不够整齐。 “你这丫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想在宫里立足?”陈嬷嬷大声呵斥。 苏瑶连忙跪下,“嬷嬷息怒,是我疏忽了,我马上重新整理。” 小桃在一旁着急,想要替苏瑶辩解,被苏瑶用眼神制止。 可千万别和嬷嬷硬碰硬,上一世就是吃足了这个亏,所以被嬷嬷老是特别的关照,让苏瑶都还记忆犹新。 整理好床铺后,陈嬷嬷才满意地离开。 “小姐,我感觉这个嬷嬷是故意来挑刺的,哪有晚上来查房的。”小桃愤愤不平的说道。 “无妨,做好我们自己就行,别让她挑出毛病。”苏瑶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秀女们开始学习宫廷礼仪。苏瑶学得认真,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一天,叶毓眉在练习走路时不小心摔倒,正巧被陈嬷嬷看到。 “真是笨手笨脚的,这点事都做不好,罚你今天不许吃饭!”陈嬷嬷骂道。 苏瑶心中同情叶毓眉,但也不能贸然求情。 到了晚上,苏瑶偷偷给叶毓眉送了些吃的。叶毓眉感激涕零,“苏姐姐,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我一定报答你。” 叶毓眉的父亲是江州刺使,上一世她是苏瑶在宫里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之一,哪怕苏瑶被打入冷宫,她也一直给苏瑶求情。 苏瑶知道,自己上一世死后,叶毓眉或许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过得并不好,苏瑶知道,自己是欠她的。 “叶妹妹十分可爱亲切,以后姐姐与你在这后宫里携手并进。”苏瑶轻抚着叶毓眉的额头温柔的说道。 两姐妹十分调皮的在房里打闹着。 第2章 汝阳王 次日,宫廷的庭院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秀女们迎来了决定命运的才艺考核。她们个个盛装打扮,心怀忐忑,一个个宛如待放的花朵。 随着考核的开场,秀女们依次登台献艺。有的秀女因过度紧张,指法错乱,琴音不成曲调,下台时泪湿罗裳,深知入选无望,仿若凋零的花瓣;有的虽发挥稳定,但琴音平淡无奇,难以引起众人关注。 轮到倒数第二位上台的林采依登场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林采依出身名门,父亲为培养她的才艺,不惜耗费重金聘请名师。她在京城早已声名远扬,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成为众多高官公子追求的对象。 周围的秀女们低声议论着。 “这就是林采依啊,听闻她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据说她父亲为她的前程费尽心思,想必此次琴艺考核她定能拔得头筹。” 就在此时,林采依故意走到苏瑶身旁,嘴角上扬,眼中透着一丝挑衅,说道:“苏姐姐,今日这场较量,妹妹可不会手下留情,还望姐姐莫要见怪。” 苏瑶神色淡然,冷冷回应:“那就各凭本事。” 林采依款步上台,优雅落座,双手轻抚琴弦。琴音乍起,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旋律渐起,如高山流水,壮阔磅礴,引得众人沉醉其中。一曲终了,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采依果然名不虚传,这琴艺堪称绝妙!” “看来此次的头名非她莫属了。”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苏瑶登台。而台下的秀女们却纷纷摇头。 “这怕是难以超越林采依了。” “是啊,林采依的琴艺如此高超,其他人胜算渺茫。” 叶毓眉则在一旁紧紧握着苏瑶的手,轻声说道:“苏姐姐,加油,你一定不会输的。”苏瑶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台去。 苏瑶神色平静地坐下,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沧桑与哀怨。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琴弦的瞬间,琴音如泣如诉。 原来,这琴音中融入了苏瑶上一世的悲惨经历。上一世,她被所爱之人无情抛弃,被诬陷打入冷宫,在孤独与绝望中凄惨离世。那无尽的痛苦、被背叛的愤怒、冷宫岁月的凄寒,都化作了这悲切的琴音。 众人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女子,在黑暗中独自哭泣,在绝望中挣扎。琴音越来越悲,仿佛要将人心撕裂。有人忍不住潸然泪下,有人沉浸在这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众人都被苏瑶的琴音深深打动之时,林采依却心生嫉妒,她暗中指使身旁的秀女故意制造混乱,有意无意做一些干扰,试图扰乱苏瑶的演奏。 然而,苏瑶不为所动,琴音愈发坚定,仿佛在与命运抗争。 最后,苏瑶的琴音在一片寂静中结束。众人如梦初醒,掌声雷动。 “此等琴艺,饱含深情,实在令人惊叹!” “苏瑶的琴音更能触动人心,真是意想不到。” 当然众官员私底下还是觉得应该是林采依获得第一名,因为林采依是珍妃的亲妹妹,珍妃已经打点好了众人,所以负责考核的官员还是让选了林采依为第一名。 周围众人又议论纷纷,而一旁的叶毓梅愤怒的对着苏瑶说道;“明明苏姐姐的意境更高,弹得更好,凭什么第一名啊?难道就因为她林采依是珍妃的妹妹,所以他们才让她第一名的?根本不公平。” 此时的苏瑶站在那看了看林采依得意的表情。 正当官员准备宣布林采依获得第一名之时,一阵声音传来。 “且慢。” 只见走来一位男子,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相貌英俊,一袭黑衣,让在场的众女都看呆了。这不就是汝阳王吗?啊?是的,他果然真的好帅呀。咦,他怎么会来我们这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考核官员看着汝阳王到来,赶忙向汝阳王行礼,其中一位官员满脸堆笑,语气谄媚地问道:“敢问汝阳王来这里有何贵干?” 汝阳王神色严肃,身姿挺拔,一袭黑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沉声道:“昨晚宫中失窃,珍妃宫中一个名贵的手镯被盗取,有人看见昨晚有人从珍妃的寝宫中偷偷摸摸出来,往秀女住的这个方向走去。本王只是负责来调查此事,还请两位大人通融。” 两位大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说道:“既然是宫中之事,那我们也不敢阻碍汝阳王的办案,还请汝阳王能将窃贼捉出来,以保宫廷安宁。” 苏瑶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看了看眼中的这个汝阳王。 她心中思绪翻涌,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汝阳王乃是皇帝的亲兄弟——李稷,且身为长子。奈何皇位最终却是由他的弟弟继承,新帝心中对这位兄长一直有所忌惮。但好在有太后力保,皇帝也不敢对这个王爷怎么样,依旧让他掌管了宫中的禁卫。苏瑶曾与他有过几次交道,深知他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绝非等闲之辈。 想起上一世自己被打入冷宫之时,他正领兵去北燕作战,生死未知。 此时,汝阳王一声令下:“来人,给本王仔细搜查此地的每一个人!”侍卫太监们得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开始逐一搜查。秀女们和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面露紧张之色,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终于,一名侍卫从一个太监的身上搜出了珍妃丢失的手镯。汝阳王眼神一凛,上前几步,质问道:“手镯在你手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太监吓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下跪,连连磕头,哭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这不是我干的,这是秀女苏瑶指使我干的。” 苏瑶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美眸圆睁,又气又怒地说道:“王爷明鉴,小女从未指使过此人,定是有人故意诬陷,小女冤枉啊!” 汝阳王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在苏瑶和太监身上来回打量,一时之间并未言语。 林采依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趁机煽风点火道:“王爷,这苏瑶向来心思不正,做出这等盗窃之事也不足为奇。说不定她是嫉妒珍妃娘娘得宠,想要借此报复呢。” 叶毓眉气得满脸通红,挺身而出说道:“王爷,苏姐姐绝非这种人,定是被冤枉的。还请王爷明察秋毫,不要被小人的谗言所迷惑。” 汝阳王皱了皱眉,神色愈发凝重,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将这太监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查出真相,本王绝不允许宫中出现这等冤屈之事。” 就在这时,珍妃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匆匆赶来。她柳眉倒竖,娇声说道:“王爷,可要为本宫抓出这个窃贼,那手镯可是陛下赏赐之物,如今竟遭贼人惦记,本宫心里实在难受。” 汝阳王微微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地说道:“娘娘放心,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娘娘一个交代。” 第3章 诬陷 太监一口咬定就是苏瑶偷盗的手镯,大声说道:“就是苏瑶指使我干的,千真万确!” 林采依在旁说道:“看样子多半就是苏瑶这个人偷的。你品性卑劣,妒忌珍妃娘娘受宠,就应该把你这个人逐出宫去,打入大牢,严刑逼问。来人,给我把苏瑶关入牢中,严刑拷供,直到她说出自己的罪名为止。” 苏瑶在被太监诬陷的当下,并没有惊慌失措。她先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不卑不亢地向汝阳王说道:“王爷,小女深知此事重大,仅凭小女一面之词难以洗清嫌疑。但请王爷细想,若小女真有偷盗之心,又怎会蠢到指使一个太监,还让他将赃物随身携带,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再者,小女与这太监此前素未谋面,更无交集,他为何要诬陷小女,其中定有蹊跷。” 接着,苏瑶看向太监,目光锐利地说:“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那我何时何地与你说过?可有旁人见证?若拿不出证据,便是信口雌黄,蓄意诬陷!”太监被苏瑶的气势所震慑,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瑶又转向众人,说道:“各位姐妹,平日里大家一同在宫中,小女的为人大家多少也有所了解。我苏瑶虽不敢自诩品行高洁,但也绝非鸡鸣狗盗之辈。” 这时,叶毓眉也站出来为苏瑶说话:“苏姐姐平日里端庄正直,断不会做出这等丑事。”其他秀女中也有人点头附和。 苏瑶继续对汝阳王说道:“王爷,小女斗胆恳请王爷彻查此事,还小女清白。小女愿配合王爷的一切调查,相信真相定会水落石出。” 苏瑶接着说道:“是这个太监,他诬陷我的,但我料想,以他这个小太监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诬陷秀女的,我恳请汝阳王搜查这个太监的居所,我相信一定会找出蛛丝马迹的。” 汝阳王也赞同苏瑶的说法。“那就依你所说,来人,去把这个太监的住所给我搜索一遍,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立马给他呈交上来。” 而此时珍妃与林彩衣看了一眼,在想这个丫头片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很快,一些侍卫从这个太监的住所里搜出了一些珠宝。 苏瑶说道:“汝阳王,你看你这个小太监,怎么可能会有这些珠宝呢?你看看这个做工,一看就是官制的,你只需要查一查这个东西,它是分发给了谁内库中都会有记载的,那便可以水落石出,到底是谁指使他的。” 此时的林采依心中大惊,那些珠宝确实是官制的,而是由宫廷赏赐给他的父亲,他父亲将这玩意又给了他,他带入宫中打点太监诬陷苏瑶。没想到现在居然落下了这么重要的把柄。 而珍妃也看出了林采依的慌张,开始为她辩:“王爷,说不定这些珠宝是这太监偷来的,不能仅凭这些就断定背后有人指使。” 苏瑶立刻反驳道:“珍妃娘娘,若说是偷来的,这宫中戒备森严,他一个小太监哪有这般能耐?再者,这珠宝如此贵重,又怎会轻易被他偷到手?” 汝阳王神色凝重,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定要查个清楚。把内库的人叫来,辨认这些珠宝的来历。” 不一会儿,内库的官员匆匆赶来,仔细查看了珠宝后,脸色一变,说道:“王爷,这些珠宝乃是上次宫廷赏赐给林尚书之物。” 林采依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瑶冷笑道:“林采依,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采依强装镇定:“这……这与我无关,是这太监偷了我的东西。” 汝阳王厉声道:“还敢狡辩!来人,将林采依和这太监一同押下去,严加审讯,定要问出幕后主使。” 林采依哭喊道:“王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珍妃见状也被吓得不敢多言,自己的亲妹妹竟然那么蠢,留下这么大的把柄。珍妃想要打圆场说这件事算了,“王爷,此事或许其中有误会,不如就此作罢。” 但是汝阳王揪着不放,“偷盗乃宫中大罪,怎么可以徇私枉法呢?娘娘刚才还要我一定抓出贼人严惩,怎么是自己亲妹妹就想徇私枉法了?来人。”随即命人把林采依关押下去,逐出宫内。 而此时林采依大叫,“冤枉啊,珍妃娘娘救救我啊!” 但是珍妃看到现在已经事情暴露了,不能让自己也被拖下水,更何况这个汝阳王掌握宫中禁军,位高权重,还是太后亲儿子。所以暂时只能让他们带走自己亲妹妹了。 看着自己亲妹妹哭喊着被侍卫带走,珍妃感到无地自容,她狠狠地瞪着苏瑶。 珍妃心中想到,好你个苏瑶,只是一个新进来的秀女,没想到还有这两把刷子,咱们来日方长。 苏瑶自然是察觉到了珍妃那充满怨恨的目光,反正自己早晚都会与她为敌的。 苏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微微欠身行礼道:“珍妃娘娘,小女也是为了自证清白,无意与娘娘作对,还望娘娘海涵。” 珍妃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在宫女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姑娘聪慧过人,今日之事也算有个了断。日后在宫中,还需多加小心。” 苏瑶福了福身:“多谢王爷提点。” 看着林采依被逐出了宫廷,一旁的叶毓眉心里也很是畅快。 “还好苏姐姐机智,没有被她陷害,但是今后可与珍妃结下了梁子,万事得小心啊。”叶毓眉好心地提醒道苏瑶。 “没关系,我会应付的,走去姐姐的房间里,我做一些点心给你吃。” “好吖,苏姐姐的厨艺一定比我娘亲还好。” 苏瑶好奇地反问道:“你家里的厨子做得很好吃吗?” “那是当然,我从小只吃过我娘亲做的饭,结果父亲升官,家里请了个厨子后,全家人都再也不愿吃我娘亲做的饭了,只有我还让我娘亲给我做,因为我觉得娘亲的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叶毓眉天真无邪地说道。 苏瑶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有些懵逼了。 “当然苏姐姐的厨艺肯定胜过我娘亲,是天下第一。”叶毓眉的大眼睛无邪一般看着苏瑶说道。 “就属你嘴最甜。” 说罢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朝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就在她们两人走出不远处,正在不远处等着的汝阳王私下里叫住了苏瑶。 苏瑶知道汝阳王肯定有事找她,便先让叶毓眉去房间等她。 汝阳王将一块玉佩交给了苏瑶,苏瑶看后大吃一惊,这是哥哥送给她的玉佩,怎么会在汝阳王手里? 苏瑶思绪急转,定是昨晚,昨晚她去这个太监的房里,实际上林采依并没有那么傻,她原本给的那太监那一包珠宝并不是官制的,但是那一包珠宝她也没有仔细看,以为是官制的那包便交给了太监,让太监诬陷苏瑶。 太监收下了这些珠宝也没有细看,只是无意中瞧了瞧里面的珠宝,觉得非常名贵,然后便把它们藏在了自己的住所之中。 苏瑶经历过上一世当然知道这件事,要不是当时自己机智,加上确实汝阳王当时也有意帮她,不然一定被认为是窃贼逐出宫里,这一世她不仅要洗清清白,还要反将林采依陷害出去。 所以她那天晚上她就偷偷的潜入了林采依的房里去拿上了那一包官制的珠宝给太监住所里的调换了,这样第二天才能害林采依被逐出宫外。 她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是没想到自己落下了这块玉佩,而且正好被晚上巡逻值班的汝阳王看见了,他偷偷地跟在苏瑶的背后,看着苏瑶所做的一切,捡起了苏瑶的这块玉佩。 此刻苏瑶被吓得脸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嘴唇轻抿,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汝阳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轻笑道:“以后啊,你就当心一点吧,别再这样了,要是换成是其他的人捡到了,那说不定你就完蛋了,哈哈哈。” 苏瑶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迅速收回了这块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揭发我呢?为什么要帮我呢?” 汝阳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瑶,缓声道:“不为什么,咱们也是来日方长。”说罢,他潇洒地转身离去,衣袂飘飘。 苏瑶望着汝阳王远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如一团乱麻。她不知道汝阳王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又或许这只是他一时的游戏,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刻将她置于死地?上一世他也是第一次被陷害的时候也帮过了她。 各种猜测在她脑海中交织,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紧握着玉佩,手心里已满是汗水,咬了咬嘴唇,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宫中,一定要小心行事,绝不能轻易被人拿捏。 第4章 考核通过 很快苏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叶毓眉看见苏瑶回来后问道;“苏姐姐汝阳王找你干嘛?他没有为难你吧?” 苏瑶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叶毓眉。叶毓眉吃惊道;“啊?没想到苏姐姐这么聪明,那苏姐姐是怎么知道林采依要陷害你呢?” “我看她鬼鬼祟祟和这个小太监暗中会面了几次,总觉得有蹊跷罢了,所以暗中观察她们。”苏瑶找了一个原因搪塞过去,总不能告诉叶毓梅她是重生过来的吧。 紧接着叶毓眉还问道;“那汝阳王这样帮苏姐姐是什么目呢?我感觉这个汝阳王他心思蛮多的,苏姐姐你可要当心啊。” 苏瑶想了想就说道;“嗯,我会的,谢谢妹妹的提醒,等会我弄一碗一合酥给你尝一尝。”叶毓眉听见苏瑶要给她做最最爱吃的一合酥,异常的开心。 “苏姐姐太好了,真的,简直就是我的亲姐姐一样。” 不一会儿桃儿端上了做好的一合酥。然后在旁边说道:“恭喜我们小姐,总算把林采依那个瘟神给赶走了,现在这个房间空了下来,我们也安静了很多。” 叶毓眉继续接话道:“既然她走了,那今晚我想跟苏姐姐睡在这个房间里可以吗?” “可以,你好好把一合酥吃完,今晚就陪姐姐在这睡吧。” 叶毓眉非常开心地答应道:“好。” 叶毓眉遍开始品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说是“品尝”,不如说是狼吞虎咽! 叶毓眉大口吃着一合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苏姐姐,这一合酥真的太好吃了,我真是太有口福啦。” 苏瑶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这小馋猫,喜欢就多吃点。” 苏瑶看着叶毓眉,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单纯可爱,简直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每当苏瑶被陷害的时候她都会哭着去向皇上求情,她知道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妹妹。 这时,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轻轻拂动着屋内的纱幔。 叶毓眉吃完一合酥,拍了拍小手,说道:“苏姐姐,这一合酥真是美味极了。” 苏瑶微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所以可以再给我做一碗吗?” “不行” “为啥?”叶毓眉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苏瑶。 “吃多了,晚上可睡不着了,耽搁明天考核怎么办?”苏瑶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吧,苏姐姐不给我做了,我就梦里回味下吧!。” 桃儿给两人收拾好床铺,准备休息。 叶毓眉在一边帮忙,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事。 “苏姐姐,今天我在回来的时候在花园里看到一只漂亮的蝴蝶,差点就抓住它了。” 苏瑶应和着:“那真是可惜了,说不定明天还能见到呢。” “不用明天,我感觉苏姐姐就是那只蝴蝶变得,所以才这么漂亮。” “那我就是妖怪,一会把你吃了!。”说完苏瑶在叶毓眉身上不停地挠着。 “苏姐姐,不要啊....救命啊。”叶毓眉痒到哭笑不得。 ............ 收拾妥当后,两人躺到床上,叶毓眉紧紧挨着苏瑶,仿佛这样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苏姐姐,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心理特别踏实。”叶毓眉小声说道。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妹妹。”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宛如一层银霜。 不知过了多久,叶毓眉在睡梦中呢喃起来:“苏姐姐,不要走……” 苏瑶被她的梦话惊醒,轻声安慰道:“妹妹别怕,姐姐在呢。” 叶毓眉又安静地睡去,苏瑶却久久难以入眠,思绪飘飞。回想起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在这复杂的世界中,能有叶毓眉这样纯真的妹妹相伴,是多么难得的幸福。 窗外,微风依旧轻轻吹着,似乎也在守护着这宁静的夜,守护着屋内这温馨的姐妹情。 ............. 这几日秀女们陆续通过了棋、书、画等考核,苏瑶以及叶毓眉等一些秀女都成功通过了考核,得以正式进入皇宫内,而剩下未通过考核的秀女们则要被送回各自的家中。 得知考核的最终结果后,叶毓眉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到苏瑶面前,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喊道:“苏瑶姐姐,真是太好了,我们都通过了!今后我们真的可以携手共进啦!” 苏瑶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欣喜,说道:“叶妹妹,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但苏瑶知道,明天会见皇后才是真正的开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姐姐,我太开心了,感觉像做梦一样。”她那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光芒,透着单纯和天真。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一同回到了宫中。她们需要好好休息,因为次日皇后便会召见她们。 晚上,叶毓眉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坐起身,轻轻推了推苏瑶:“姐姐,你睡了吗?” 苏瑶睁开眼睛:“妹妹,怎么了?” 叶毓眉小声说道:“姐姐,一想到明日要面见皇后娘娘,我这心里就直发慌。我从小就胆小,遇到这种大场面,真怕说错话做错事。”说着,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的担忧。 苏瑶安慰她道:“妹妹无需担忧。皇后娘娘必定是端庄威严的,我们只要展现出恭敬和谦逊之态,应当不会有问题的。可这宫中的争斗向来复杂,明日之行定要万分小心。”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眼中仍透着一丝紧张:“姐姐说得在理,但愿一切顺利吧。姐姐,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呢?要是穿得不得体,会不会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苏瑶思索片刻后回答:“毓眉,穿着不必过于华丽,简洁大方即可。重要的是我们的仪态和举止。在这宫中,众人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叶毓眉接着说:“姐姐,我总是毛毛躁躁的,我怕明天不小心冲撞了娘娘。” 苏瑶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妹妹,你平日里是活泼了些,但这也说明你心地善良,没有心机。只要明天多加注意,控制好自己的言行,不会有事的。只是这宫中人心难测,不知明日会有怎样的刁难等着我们。” 叶毓眉乖巧地应道:“嗯,我知道了,姐姐。对了姐姐,你说皇后娘娘会喜欢我们吗?” 苏瑶思索片刻后回答:“我们只需保持平常就行,将自己平常自然的一面展现出来即可。无需刻意去迎合,也不必过于担忧是否会被喜欢。但在这深宫里,得宠失宠往往就在一瞬间,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醒。” 叶毓眉又说道:“姐姐,我真的很依赖你,要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妹妹,说什么依赖不依赖的,我们既是姐妹,自当相互扶持。明日见了皇后娘娘,切不可多言,谨言慎行方为上策。” 叶毓眉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我都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毓眉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在苏瑶的安抚下,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叶毓眉早早地就醒了,紧张的情绪又涌上心头。她在镜子前反复打量着自己,不停地问苏瑶:“姐姐,我这样可以吗?” 苏瑶耐心地回答:“妹妹很美,我们就这样去吧。” 在去往皇后寝宫的路上,叶毓眉的手心里满是汗水,苏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来到了皇后的甘泉宫前,苏瑶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那扇大门,这一迈便是再入虎穴。 第5章 朝见皇后 苏瑶与叶毓眉踏入了皇后所在大殿。 众妃嫔已然齐聚,正朝见皇后。苏瑶、叶毓眉以及其他秀女,如王秀女、郑秀女等皆在大殿前厅恭敬行礼。皇后正端庄地坐在大殿中央,其凤冠璀璨,金饰闪耀,身着绣有精美锦鸡图案的大袖深衣,尊贵非凡,母仪天下之姿尽显。 苏瑶悄悄抬眸看向皇后,心中深知其表面温和善良,实则心肠歹毒、心机深沉。 苏瑶亦明白当前绝非与她公然撕破脸的时机,唯有暂且忍耐,以待良机。 皇后坐在大厅正中央,接受着众嫔妃的朝拜。 在场的妃嫔中,有已与苏瑶结下仇怨的珍妃,还有打扮艳丽、盛气凌人的韦贵妃,以及刘德妃、尚昭仪等诸位妃嫔。 皇后目光扫过新进的秀女,面露微笑,缓声说道:“诸位秀女,今日你们已正式入住后宫,日后当尽心尽力,为皇帝作为贤内助,辅助皇帝维护后宫安宁,为皇家开枝散叶。” 一旁的韦贵妃嘴角上扬,阴阳怪气地插话道:“皇后娘娘说得倒是轻松,这后宫之中女人众多,想要都做到为皇帝尽心,恐怕难如登天!” 皇后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回应道:“妹妹此言差矣。能入宫侍奉皇上,那是她们的荣幸,自当尽心尽力。只要各位姐妹都能恪守本分,这后宫自然能够安宁祥和。” 韦贵妃轻笑一声,说道:“皇后娘娘如此说,倒是显得臣妾不懂事了。只是这新来的秀女们年轻貌美,不知皇后娘娘可有什么特别的教导,好让她们明白这后宫的规矩呢?”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语气依然平和:“妹妹过虑了。本宫自会安排嬷嬷教导她们宫廷礼仪和规矩,无需妹妹费心。” 韦贵妃岂能轻易罢休,她继续说道:“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事务繁多,难免有疏忽之处。臣妾也是为了后宫着想,希望能帮皇后娘娘分担一些。” 皇后微笑着说:“妹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后宫的规矩和事务,本宫自有分寸,定会妥善安排。” 这时,刘德妃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治理后宫向来有方,贵妃也是关心则乱了。” 韦贵妃瞥了刘德妃一眼,说道:“德妃倒是会说话。不过,这后宫之中的事情,可不是光靠嘴说就行的。皇后娘娘,您说对吧?” 皇后微微皱眉,说道:“妹妹,本宫知道你对后宫之事也颇为上心。但本宫既为皇后,管理后宫便是本宫的职责所在。若有不当之处,自会有皇上定夺。”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皇后娘娘这是在拿皇上来压臣妾吗?臣妾一心为了后宫,可没有别的意思。” 尚昭仪见状,忙打圆场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是为了后宫好,何必为此伤了和气呢。” 韦贵妃却不领情,说道:“尚昭仪,你倒是会做好人。这后宫之中的事情,你又懂得多少?” 尚昭仪见自己吃力不讨好,忍着一股气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皇后的贴身婢女彩云匆匆走进大殿,行礼后神色慌张地说道:“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来朝见了。据说贤妃娘娘偶感风寒,无法下床!” 皇后面无旁色,随即说道:“恩准了。速去传召太医去贤妃寝宫为其诊脉,务必悉心照料。” 彩云领命退下。 韦贵妃趁机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心善,对贤妃如此关怀。只是这贤妃也太娇弱了些,动不动就生病昏迷的,莫不是故意装病博同情?” 皇后怒视韦贵妃,说道:“贵妃,休要胡言乱语!” 珍妃赶忙附和韦贵妃:“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也只是心存疑虑。这贤妃一直与皇后娘娘您不甚亲近,新人入宫本该众嫔妃来朝见,却突然病重,难免让人觉得蹊跷。” 皇后气得脸色发青,喝道:“放肆!珍妃,你竟也跟着贵妃信口雌黄!贤妃平日里为人本分,如今生病,你们不关心也就罢了,还在此恶意中伤!” 刘德妃忙劝道:“皇后娘娘息怒,贵妃与珍妃也是一时糊涂。” 珍妃却不依不饶:“德妃,你少在这装好人!皇后娘娘偏袒贤妃,对我们不公!” 尚昭仪此时也连忙说道:“各位姐姐,莫要再争吵了,万一此事传到皇上耳中,可如何是好?” 韦贵妃冷笑道:“怕什么!就算皇上知道了,也得讲理!” 皇后继续说道:“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凡事皆可定夺。若诸位姐妹中谁心有不满,尽可去皇上那儿告状,本宫自当服从皇上的责罚判定。今日乃是新选秀女的初次朝见,望诸位妹妹切莫再生是非。” 此刻,众秀女依旧跪在皇后面前,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言。 皇后的语气瞬间变得极为温柔:“既然你们都已通过考核,那便皆封为才人,后续会依照安排被分配至各自的宫殿。”言罢,皇后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本宫听闻新来的秀女中有一位苏瑶,聪慧伶俐,不知在座哪位是苏瑶?” 苏瑶镇定自若,恭声回复皇后娘娘:“回皇后娘娘,臣妾便是苏瑶。” 皇后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苏瑶缓缓抬起头,皇后凝视着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宫听闻此次你替汝阳王抓到了盗窃珍妃宫中财物的贼人,本宫认为你机智聪慧,故而特晋封你为美人,赐住在凝翠轩中。” 此言一出,众人听闻苏瑶特例晋封为美人,皆大为惊诧。尤其是珍妃和韦贵妃,更是满脸的不服与恼怒。苏瑶本就与珍妃结下了仇怨,韦贵妃望着苏瑶那出众的面容,心中亦是妒火中烧,当即再度与皇后辩驳道:“皇后娘娘,这新来的秀女一入宫便晋封为美人,实是不合乎规矩啊!” 皇后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回应:“苏瑶之事,本宫已向皇上禀明,皇上亦认为她有功,此乃皇上的旨意。”皇后目光犀利地扫了韦贵妃一眼,既然搬出了皇上的旨意,韦贵妃纵然心有不甘,此刻也不好再强行反驳。 皇后轻摆玉手,说道:“大家一早来我这请安,想必也都累了。各自回各自的宫殿休息去吧,本宫已吩咐下去,会安排太监和婢女到各宫新来的才人身边伺候。若无他事,你们便都退下吧。” 众妃嫔齐声说道:“臣妾告退。” 待众人散去,韦贵妃与珍妃并肩而行,韦贵妃面色阴沉,满脸怒火地看向珍妃,压低声音说道:“这苏瑶不知使了何种手段,竟能如此轻易地获得皇后和皇上的青睐!本宫刚入宫的时候,也未曾有这般殊遇。” 珍妃亦是恨得银牙紧咬,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娘娘,定是这狐媚子使了什么下作的招数,才让皇后和皇上都向着她。想我珍妃在宫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也栽在这个小贱人手里,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韦贵妃冷哼一声,目光中透着狠辣:“放心,她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新晋美人,根基尚浅。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想要将她扳倒并非难事。咱们且从长计议,寻个绝佳的时机,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另一边,苏瑶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朝着凝翠轩阁徐徐前行。她心中清楚,此番晋封无疑是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往后的日子必将充满艰险与磨难。 第6章 凝翠轩 在太监的指引之下,苏瑶来到了凝翠轩。周围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确实是一个干净且清雅之地。皇后特赐她住在凝翠轩,而其他新进的才女只能住在高阶妃子的宫殿的侧殿里。 换成上一世,苏瑶定会对皇后的恩情感恩戴德,满心欢喜地投入皇后的阵营。但是这一世,她历经沧桑,早已洞悉宫廷中的权谋争斗和人心险恶。 她十分清楚,皇后此举一是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引得其他妃嫔嫉妒怨恨,从而分散众人对皇后的注意力;二是为了拉拢她去对抗韦贵妃和珍妃等人,将她当作棋子卷入这无休止的宫廷斗争之中。 苏瑶缓缓地走进了凝翠轩,里面的布置和装饰十分的清雅,很符合现在苏瑶的品味。这里已经被太监和宫女们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此时苏瑶坐在椅子上,桃儿给她倒上了一杯茶。 凝翠轩内,摆放着一张用上等紫檀木打造而成的雕花大床,床边的黄花梨木梳妆台,台面镶嵌着温润美玉。 雕花檀木椅环绕,桌上一套青花瓷茶具散发着淡雅气息。 苏瑶轻抿一口茶,茶香在口中散开,然而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回想起上一世的种种遭遇,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皇后杨氏出身本朝的大家族,皇后的父亲杨甫任职中书令,位高权重,朝中不少官员都攀附于他。 而当朝皇帝对他也十分的忌惮,但奈何杨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庞大无比,皇帝也奈何他不了。更何况现在杨家的女儿杨淑慧还作为了皇后,对于皇帝而言,即使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苏瑶心中清楚,皇帝看似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在这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中,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权衡利弊。而皇后,凭借着家族的势力在后宫中呼风唤雨,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如履薄冰。因为一旦家族失势,她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苏瑶不禁又想到了韦贵妃。韦贵妃先祖可是当年的京兆韦氏,北燕入侵京兆,随着先皇南下建立了南周朝,有拥戴大功,韦氏一族光宗耀祖。 而韦贞作为当朝皇帝的太傅,他的女儿韦媚,也就是如今的韦贵妃靠着门第进入宫中。韦贵妃确实样貌美丽,也深得皇帝喜爱,但是性格却过于嚣张跋扈。正是因为有韦氏家族的依靠,成就了韦贵妃这样的性格。皇帝对于韦家也是十分忌惮,但是韦家的势力也很强大,皇帝不敢轻易动摇。 苏瑶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权力的斗争从未停歇。杨家和韦家明争暗斗,都想在皇帝面前争得更多的恩宠和权力。而皇帝则暗自权谋,以杨家和韦家相互制衡,坐收渔翁之利。自己身处这旋涡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这一世,定不能再重蹈覆辙。”苏瑶暗暗发誓,“皇后和韦贵妃都想利用我对付我,我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她们左右。” 苏瑶想起上一世,自己初入宫时,因为单纯无知,被皇后的表面恩情所迷惑,一心为皇后效力,结果却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其他妃嫔陷害排挤。最后落得全家满门抄斩惨死冷宫的境地。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苏瑶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我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在这宫中生存下去。” 苏瑶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如今她虽然被皇后晋封为美人,赐住在凝翠轩,但这也让她成为了韦贵妃和珍妃等人的眼中钉。她必须小心应对,不能给她们留下把柄。同时,她也要想办法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和魅力,争取得到皇帝的宠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宫中拥有真正的立足之地。 苏瑶想到暂时不准备筹划与皇帝的见面,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她知道并不急,因为当务之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而此时掖庭的总管太监—马原前来禀报:“苏美人,皇后在掖庭为您挑选了几位宫人来伺候您。” 苏瑶看着马总管,脸上绽放出亲切的笑容,柔声道:“有劳马总管亲自跑这一趟,您辛苦了。” 马总管赶忙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苏美人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能为美人效力,那是奴婢的荣幸。” 苏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马总管身后的几位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随后说道:“不知总管此次带来的都是怎样的妙人儿,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了。” 马总管连忙侧身,将身后的慧心和翠儿等人往前引了引,说道:“苏美人,这几位都是掖庭精心挑选出来的,手脚勤快,心思细腻,定能将美人伺候得妥妥帖帖。” 苏瑶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慧心和翠儿身上停留片刻,含笑道:“那就有劳总管费心了。” 说罢,苏瑶转头看向身旁的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心领神会,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精美花纹的荷包,递到苏瑶手中。 苏瑶接过荷包,将其递向马总管,说道:“马总管,这点心意您收下。这段时间在宫中,日后恐怕还有诸多地方需要仰仗您帮忙呢。” 马总管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连摆手说道:“啊,这不敢当,这不敢当,奴婢怎么能收美人的好处呢,这是奴婢应该办的。” 苏瑶轻笑着将荷包塞到马总管手中,说道:“马总管莫要推辞,本宫初来宫中,日后少不了麻烦您。您且收下,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马总管看着苏瑶如此坚持,又瞧着那精致的荷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满脸堆笑地说道:“既然美人如此厚爱,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美人如此大方,又如此通情达理,奴婢素闻兵部尚书大人,苏大人的女儿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苏瑶被他说的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却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语气说道:“马总管过奖了,今后还望马总管多多关照。” 第7章 计谋 苏瑶与马总管相互寒暄了几句,马总管便放下这几位宫人,躬身退了出去。 苏瑶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马总管送来的这几位宫人。那位叫慧儿的,行事中规中矩,瞧着应是个可用之人。 然而这个翠儿,上一世她可是皇后安插在自己身旁的眼线,正是她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告知了皇后,致使自己在皇上那里失了宠。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上当了! 不过,如今她的计划并非这么快就与皇后撕破脸皮,她要在皇后面前继续扮作一只温顺的小白兔,让皇后深信她的忠诚,以为自己对皇后忠心耿耿。但这个翠儿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必要之时必须将其除去,而且所用手段必须极为巧妙。 此时的苏瑶想到了一个法子,正好最近不是有一个机会吗? 苏瑶还是装作和善友好的样子,在这几位宫人面前说道:“今后你们便是我苏瑶的宫人,只要你们安心服侍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苏瑶还不忘补充一句:“非常感谢皇后娘娘安排这么多人过来伺候我。” 苏瑶说完后,眼神缓缓地落在翠儿身上,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变化。只见翠儿低头不语,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狡黠。很明显,她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苏瑶仍然像前世那样毫无防备,轻易就落入了圈套之中。 这一次苏瑶已经看透了翠儿的心思。她知道,翠儿所谓的“忠心耿耿”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实际上她早已心怀叵测。苏瑶心中暗自冷笑,心想:“哼!翠儿啊翠儿,你还真当我是傻瓜吗?这次可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我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苏瑶语气平静地说道。 翠儿听到这话,她恭敬地回答道:“是。”然后与慧儿一同退下。 待她们离开房间后,苏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待众人离开,苏瑶坐在椅子上,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她在心中暗自盘算:“ 这翠儿自以为计谋得逞,殊不知我已有所防备。此次定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是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打草惊蛇。” “我得先稳住她,让她继续放松警惕。”苏瑶眼神坚定,“然后设下陷阱,引她上钩。” 想着想着,苏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翠儿啊翠儿,这一次,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过了一会儿,苏瑶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我要先制造一些假象,让翠儿误以为我对皇后言听计从,毫无二心。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地收拾她。”苏瑶咬了咬嘴唇,“但这过程中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否则前功尽弃。”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我必须保持冷静和清醒,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这宫中的争斗犹如棋局,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苏瑶立刻收起思绪,重新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门外传来声音,翠儿推门而入,她手上端着一碗汤羹说道:“主子,奴婢见天气酷热难耐,特意熬了一杯莲子羹给主子解暑。”说罢,翠儿将莲子羹轻轻地端放在苏瑶的桌上。 苏瑶装作很是开心的样子,说道:“翠儿不愧是皇后娘娘为我精心挑选的,你真是懂我的心思,又特别体贴,我一定会在皇后娘娘面前夸赞你的。” 翠儿赶忙说道:“奴婢不敢,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 苏瑶说道:“能有你这样贴心的宫婢,本宫心里甚是安慰。你好好干,等过段时间,本宫一定会提携你做我的大宫女。” 翠儿听到苏瑶如此信任,她连忙感恩:“谢谢苏美人,谢谢苏美人,奴婢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瑶知道她已经上钩,要让她造成假象,自己是非常信任她。 “好了,你不用跪着了,本宫知道你对本宫是忠心的,本宫也会将你给我做的这碗莲子羹好好喝完,你先下去吧。” 翠儿说道:“是。”然后缓缓地走出间间,正当她掩上房门之时,看见了苏瑶正在用勺子将莲子羹放入口中。此时的翠儿带着满意的笑意地退了出去。 苏瑶看见翠儿远去,便将口中含着的莲子羹吐了出去,并且将碗中的莲子羹全部倒在盆栽里,冷哼道:“本宫才不会上你的当,你以为你在里面加了防止本宫怀孕的药,本宫会不知道吗?上一世正是因为你害得本宫的孩子都被打掉了。这一世,你休想!”苏瑶嘴中露出了一丝微笑。 苏瑶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她想着不如现在去看一看叶毓眉的住所吧,听说她被安置在了贤妃的偏殿之中。 苏瑶带着桃儿便去往贤妃所居住的芷萝宫。一路上,苏瑶眉头微蹙,心中思绪万千。不一会儿,主仆二人便来到了芷华宫。 此时,贤妃的婢女果儿看见了苏美人的到来,忙向苏美人行了一个礼。苏美人想着贤妃也正好生病,不如先去探望她一下,毕竟她是芷华宫的主位,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但是婢女果儿对着苏瑶说道:“感谢苏美人惦记着我们娘娘,但是我们娘娘现在身体不适,谁都不想见,还请苏美人见谅。” 苏瑶想了想,也罢,也不必为难她了,就说自己准备去见一下偏殿的叶才人。 果儿领着苏瑶他们到了叶才人的偏殿房门前便退下了。 一旁的桃儿说道:“这贤妃啊,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像见不得人似的。美人,我觉得奴婢是否应该去打探一下?” 苏瑶想到上一世这个贤妃就是这样,一直在宫里闭门不见,她也总感觉贤妃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但是既然现在贤妃称病不见人,说明有一定她的理由,现在还不是时机。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对着桃儿说道:“贤妃娘娘身体不适,我们也不必去打扰她。现在还是先去看一下叶妹妹吧。” 说罢,苏瑶轻轻推开房门,便进入了叶毓眉的偏殿里。 叶毓眉瞧见苏瑶前来探望,满心欢喜,激动之色溢于言表。“苏姐姐,您来了,我对您可是朝思暮想。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说罢,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拉着苏瑶走到殿中的椅子旁坐下。 第8章 探望 叶毓眉瞧见苏瑶前来探望,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顿时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满心欢喜,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上前,紧紧拉住苏瑶的手,说道:“苏姐姐,您来了,我对您可是朝思暮想。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如此漫长,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这些日子我在这偏殿里,心里一直盼着您能来,如今您真的来了,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拉着苏瑶走到殿中的椅子旁,轻轻按着苏瑶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紧紧挨着苏瑶,生怕一松手苏瑶就会消失不见。 苏瑶看了看叶毓眉所住的宫里,虽然房间偏小,但是还是比较干净简约的。苏瑶问了问叶毓眉:“叶妹妹,你喜欢这吗?”叶毓眉说:“还不错,姐姐。这里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布置的还是很清雅的,妹妹很喜欢这样,而且贤妃娘娘托她的宫人也送了几件瓷器装饰着。” 苏瑶想了想,这贤妃还真挺用心的。 叶毓眉接着说道:“姐姐今天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才刚搬入宫殿里,姐姐就能想着我了。” 苏瑶说道:“当然了,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想你了。搬到这个新寝殿,姐姐要来这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吃。”叶玉梅说:“好啊,姐姐,但是我想要吃您做的猪肘子。”苏瑶说着:“就你嘴馋。”两姐妹高兴的疯闹在一起,笑声在这不大的殿内回荡着。 苏瑶轻轻点了点叶毓眉的鼻子,嗔怪道:“你呀,就知道惦记着吃。”叶毓眉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抱着苏瑶的胳膊撒娇道:“姐姐做的猪肘子天下无双,妹妹我自然是日思夜想。” 苏瑶宠溺地看着她,说道:“好好好,姐姐这就给你做去。”叶毓眉欢呼起来:“太好了,姐姐最好啦!” 不久后,苏瑶做好了猪肘子。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直夸:“苏姐姐,你的厨艺真好,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猪肘子啦!” 苏瑶一边笑着给他夹菜,一边温柔地说道:“吃慢点,吃慢点,没有人和你争。” 叶毓眉根本顾不上回答,只顾高兴地吃着,不一会儿,她就吃得肚子滚圆,打着饱嗝,靠在椅子上满足地说:“哎,要是能住在苏瑶姐姐的宫里该多好啊。”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以后有机会的,等姐姐以后搬去大的宫殿,就把妹妹也接过来一起住。” 叶毓眉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发亮,说道:“好,说到做到。我们来拉个钩,说谎话骗人的是小狗。” 苏瑶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伸出小指与她拉钩,郑重地向她保证:“姐姐一定不会骗你的。” 叶毓眉开心得手舞足蹈,紧紧抱住苏瑶,撒娇地说道:“姐姐最好啦,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 苏瑶笑着搂住她,说道:“你呀,永远都是姐姐的心头宝。” 叶毓眉说道:“苏瑶姐姐,再过十几天就是盂兰盆节了,到时候皇后会宴请后宫以及各位命妇去参与盂兰盆节,到时候应该会很热闹吧。” 此时的苏瑶想到盂兰盆节,那不是自己谋划的那一天吗?苏瑶给叶毓眉说道:“叶妹妹,你能帮姐姐做一件事吗?在盂兰盆节的那一天。” 叶毓眉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啊,只要是姐姐想要做的事,妹妹都一定全力以赴。” 苏瑶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信任和期待,她凑近叶毓眉的耳边,轻声地说着自己想要她做的事。叶毓眉边听边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说完后,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郑重地说道:“叶妹妹,此事关乎重大,千万要小心行事。” 叶毓眉郑重点头:“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 锦华宫里,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棂,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韦贵妃正斜倚在华贵的软榻上,姿态慵懒,手中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朱唇轻启,将晶莹的果肉送入口中。 而一旁的珍妃和王美人则小心翼翼地陪侍在侧。珍妃身着一袭粉色的宫装,手持一把绘着牡丹的精致团扇,轻轻摇动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王美人则穿着一身浅绿的衣裳,神情拘谨,目光时不时地偷瞄韦贵妃。 韦贵妃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了多少时候,便是盂兰盆节了,这些新人一个个也会将获得皇上的恩宠,到时候你们想想该怎么办吧。” 她的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珍妃赶忙凑上前,娇声说道:“娘娘,其他人获得恩宠都无所谓,关键是别让那个苏瑶获得恩宠,她今后才是娘娘的心腹大患啊。” 说着,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嫉妒与算计。 一旁的王美人也赶紧附和,急切地说道:“是啊,娘娘,您瞧瞧她那轻狂的样子。我在这宫中辛辛苦苦待了三年才挣得美人的位份,她刚入宫就封了美人,这也太不公平了!她若是得了势,日后对娘娘您的威胁必定极大。” 王美人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帕子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韦贵妃依旧不紧不慢地剥着葡萄,微微抬眼,冷冷地说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她呢?” 她的眼神凌厉,让珍妃和王美人不禁心头一颤。 珍妃定了定神,眼珠一转,靠近韦贵妃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着。她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得意,仿佛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韦贵妃听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当听到关键之处,嘴角不禁露出一阵阴险的笑容。 “嗯,此计甚妙。”韦贵妃点了点头,“若此事能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珍妃和王美人闻言,眼中瞬间放光,连忙跪地谢恩:“多谢娘娘,能为娘娘效力,是臣妾们的福分。” 韦贵妃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身,眼神中透着狠绝:“都起来吧,此事要做得滴水不漏,万不可让人抓住把柄。” 珍妃和王美人齐声应道:“娘娘放心,臣妾们定当小心行事。” 锦华宫里的气氛越发凝重,似乎一场针对苏瑶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9章 盂兰盆节 盂兰盆节 整个南周朝的皇宫中一片热闹非凡。宫人们穿梭忙碌,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今日皇上将会在前朝接待朝臣,而皇后在后宫里接待各位后妃以及命妇,她们会一起祈祷,保佑平安。 苏瑶以及叶毓眉来到了宴厅之中, 宴厅里,坐满了朝臣以及朝廷命妇以及各位妃子。宴厅里布置得美轮美奂,鲜花簇拥,彩绸飘扬,场景十分热闹。 皇后率先说话祝祷,声音庄重而沉稳:“愿上苍保佑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众妃以及各命妇也跟着皇后,虔诚地期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韦贵妃脸色不善,话语中带着几分尖酸:“皇后娘娘这祝祷词说得轻巧,可真要实现,还得靠咱们众人齐心协力。”皇后微微皱眉,却依旧保持着端庄:“妹妹莫要多言,心诚则灵。” 韦贵妃向珍妃使了个眼色,珍妃立马心领神会,说道:臣妾今日带了自己酿制的西域葡萄酒,希望皇后娘娘以及众姐妹能亲自尝一尝臣妾酿的葡萄酒。”随即让宫人们为在场的所有命妇以及后妃倒上葡萄酒。 珍妃使了个眼色,自己的宫人偷偷给苏瑶倒了一杯含有蒙汗药的葡萄酒。 珍妃假笑着,目光却暗藏狡黠,对苏瑶说道:“苏瑶妹妹,之前我们是有点误会,但是我们干了这杯酒以后,以后就是姐妹了,所有的仇怨都一烟消云散,大家都和和气气的。” 苏瑶也装作大方的样子,微笑着回应道:“臣妾怎么会生珍妃姐姐的气呢?我们以后一定要和和睦睦的一起辅佐皇后。”皇后听着他们的说道,满脸的微笑,心里却也在暗自揣测着这几人的心思。 珍妃算好了时机,又给另外一个买通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心领神会,假装给众位后妃倒酒,到了苏瑶这里,故意手一抖,不小心将酒洒在了苏瑶的身上。 宫女连忙跪下,浑身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求求苏美人饶命,苏美人饶命,奴婢是不小心的。” 而此时,珍妃故作愤怒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大胆奴婢,竟敢冲撞美人,如此毛手毛脚,就应该拖下去,乱棍打死!” 苏瑶看着她们两人在自己面前做戏,心里不免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一脸宽容地说道:“今日是盂兰盆节,本是祈福的好日子,不应该枉造杀孽。她也是不小心的,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回吧。” 珍妃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冷哼一声说道:“是苏美人给你求的情,不然今日你死就被打死了,还不赶紧谢过苏美人!” 宫女连忙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道:“谢谢苏美人,谢谢苏美人。” 苏瑶继续说道:“妹妹的衣襟被弄污了,现在要出去换一下,失陪了。” 而此时珍妃假笑着说:“那妹妹快去吧,姐姐等着妹妹回来继续续杯。” 苏瑶微微颔首,转身正要走出宫殿,她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翠儿,说道:“翠儿,你跟着我一起去换衣服。” 翠儿应了一声,紧跟在苏瑶身后。 看着苏瑶离去的背影,珍妃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心中暗想:“苏瑶,你中了我的计还不自知,等你昏迷不醒,看你还如何得意。” 珍妃身旁的宫女秀珠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娘娘,您说这苏美人能中计吗?” 珍妃白了她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那葡萄酒里的蒙汗药剂量可不轻,她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察觉。等她昏迷,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娘娘真是神机妙算。”秀珠夸赞道。 “你偷偷过去跟着她,只要她昏迷了,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是。” 秀珠也悄悄跟了出去。 坐在正宫中央的皇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知道今晚一定有好戏上演。 .............. 苏瑶带着翠儿去一个偏僻的宫殿里更衣,紧随其后的秀珠看着苏瑶和翠儿进入了殿内,于是便偷偷地跟了上去,悄悄地在门口偷看。 这宫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苏瑶一踏入,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跟踪,心中冷笑,机会终于来了。 苏瑶趁机装作晕倒在地,让秀珠以为她蒙汗药发作了。 翠儿突然看见苏瑶晕倒,一时惊慌失措,冲上去呼喊:“美人,美人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焦急。 翠儿心里慌乱地想着,还是先把这件事告诉给皇后,看她怎么处理。 正当翠儿转身要出去的时候,被门口的秀珠用棍棒猛地敲晕了。那秀珠看着晕倒的两人,得意地笑道:“苏美人,你今晚死定了,看我们娘娘怎么收拾你。” 秀珠正要拖走苏瑶的时候,此时她也被后面一记猛棍给击晕过去。击晕她的正是叶毓眉,苏瑶看见她晕了过去,就不再装晕了,直接起身。 叶毓眉拍了拍手,说道:“苏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瑶微微一笑:“妹妹,你干得很好。” 叶毓眉说道:“苏姐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苏瑶说,看我的。此时苏瑶走到翠儿旁边,再次给她头部伤口狠狠一击,而翠儿此时断了气。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有一丝害怕。 “姐姐,为什么?她不是你的婢女吗?为什么你要杀她?”叶毓眉颤抖着声音问道。 苏瑶面色阴沉,咬着牙说道:“妹妹,你不知道,她不是真心伺候我的,她是皇后派来监视我的。今日如果不杀掉她,她来日也会害我。” 叶毓眉恍然大悟,神色依旧有些惊惶:“那杀了她,我们该怎么做呢?” 苏瑶目光中透着狠厉和算计,说道:“妹妹别怕,我知道珍妃的计划。先把翠儿 的尸体拖到殿内的床底,然后将那位宫女放到床上去,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 第10章 反计 做完这一切后,叶毓眉的娇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声音颤抖着说道:“姐姐,我.....我有一丝害怕,第一次做这事。” 苏瑶轻轻握住叶毓眉的手,目光坚定而温和,柔声安慰道:“叶妹妹别害怕,在这深不见底的宫里,若我们只是一味地逆来顺受,不懂得反击,那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甚至会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害得生不如死。”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眼中透着决然,望着苏瑶说道:“好,姐姐,我都听你的,今后只要谁想害苏姐姐,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会帮助苏姐姐的。” 苏瑶眼中满是欣慰,温柔地说道:“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以后也不会辜负你的。你现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赶紧回到宴席下,接下来我们静观其变便可。” 叶毓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嗯,好。”随后,她整了整衣衫,强装自若地往宴会方向走去。 苏瑶将一切布置妥当后,悄然离开了殿内。她的步伐看似轻盈,实则内心也充满了紧张与期待。苏瑶深知,这一局棋已经开始,而最终的结果尚未可知。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同时也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当苏瑶穿过御花园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这不是苏美人吗?今日皇后在摆宴席,苏美人独自一人在这御花园做什么?” 苏瑶心头一惊,连忙转身,只见汝阳王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苏瑶定了定神,赶忙上前向汝阳王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妾身见过汝阳王。多谢汝阳王上次相助,妾身一直铭记在心。” 汝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苏美人客气了,本王的相助并非无偿,只希望来日苏美人能在本王需要的时候,给予相应的回报。” 苏瑶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汝阳王,说道:“汝阳王对妾身的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只是妾身不知自己究竟能为汝阳王做些什么,还请汝阳王明示。” 汝阳王双手背于身后,缓缓踱步向前,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苏美人,如今这局势复杂多变,本王也无法确切地告知你具体需要做何事。但本王相信,以苏美人的聪慧,日后定能为本王排忧解难。” 苏瑶轻咬下唇,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汝阳王,妾身不过是这宫中的一介弱女子,位份低微,能力有限,只怕会辜负了汝阳王的期望。” 汝阳王停下脚步,站在苏瑶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美人切莫妄自菲薄,本王看得出,苏美人绝非普通女子。在这宫中,能得到美人你的相助,是我的福气,只要你为本王办事,本王今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苏瑶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汝阳王,妾身深知您在朝中的权势和地位,若能得您庇护,妾身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这宫中人心险恶,妾身担心稍有不慎,不仅无法报答汝阳王的恩情,还会给自己和汝阳王带来麻烦。” 汝阳王仰头大笑一声,“苏美人,你能想到这些,足以证明你的心思缜密。但只要你谨言慎行,与本王合作,本王今后自会保你周全。”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汝阳王如此信任妾身,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汝阳王的厚望。但妾身还是想知道,汝阳王究竟所图为何?” 汝阳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苏美人,如今朝中各方势力争斗激烈,本王也需要在宫中安插自己的眼线,以便及时掌握宫中的动态。而你,身处后宫,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一些重要的消息。” 苏瑶心中一紧,她深知卷入这场争斗将会面临巨大的风险,但此时已无退路,“汝阳王,妾身明白了。只是这传递消息之事,稍有差错,便是杀头之罪,妾身实在是惶恐。” 汝阳王拍了拍苏瑶的肩膀,“苏美人不必过于担忧,本王自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你轻易暴露。只要你小心行事,定能化险为夷。” 苏瑶深吸一口气,“那妾身一切都听汝阳王的。” 汝阳王满意地点点头,“好,苏美人,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在人前,你我还需装作毫无瓜葛,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苏瑶福身行礼,“妾身明白。” 汝阳王看了看苏瑶,“苏美人,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罢,汝阳王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苏瑶的视线中。 苏瑶站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充满危险与挑战的道路,但为了在这宫中生存下去,为了能够复仇,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并且苏瑶也希望他能助自己,毕竟权倾朝野的汝阳王,有他的扶持,苏瑶才能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苏瑶与汝阳王会面结束后,珍妃的婢女香兰正在给一位值班的侍卫灌酒,这个侍卫一直垂涎香兰的美色,香兰趁着这个机会假装陪他喝了不少酒,还在其中中下了春药,并将侍卫灌醉。 然后侍卫迷迷糊糊的。香兰一边引诱侍卫走到秀珠的那个寝殿里,然后将侍卫引进殿中,并关上了门。 喝得迷迷糊糊的侍卫又有了春药的作用下,在灯光阴暗的衬托下,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秀珠,便克制不住了。 第11章 捉奸 香兰回到宴会中,偷偷地告诉了珍妃,事情已经计划完成了,现在可以做下一步了。 珍妃心中忍不住的窃喜,她也看了看苏瑶的座位上。 果然,她并未回来。看来计划确实已经成功。珍妃对香兰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向韦贵妃微微点头示意。 韦贵妃立刻心领神会,接着说道:“苏瑶妹妹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刚才看她喝的很多,不胜酒力,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不如我们出去找找她?” 珍妃马上附和道:“是啊,万一苏瑶妹妹不小心掉进御花园的池子里怎么办?我们要不出去看看吧。” 两人一唱一搭的,并且此时她们还叫上了王美人,以及宫中的邵婕妤和陈淑仪等两个大嘴巴,还有宫中的一些命妇,以出去透透气为由,将她们一起都叫了出去。 一路上,珍妃故意引着大家往那个寝殿的方向走去,然后装作惊讶地说道:“咦,这里面怎么会有微弱的灯光呢?会不会苏瑶妹妹正在里面休息,要不我们过去看一下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韦贵妃说:“那好,我们正好进去看一下。” 珍妃率先加快步伐,一把推开了店门,走了进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刚一进门,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床上的侍卫正慌乱地拉扯着被子,试图遮盖自己。那侍卫手中还抓着秀珠粉色的抹胸,场面混乱不堪。 原本处于昏迷之中的宫女秀珠被珍妃的大叫声吵醒,她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连滚带爬地在地上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珍妃看到这一幕,感到十分大吃一惊。她原本是想要陷害苏瑶,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婢女被捉奸在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邵婕妤和陈淑仪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位妃子可是出了名的唯恐天下不乱的。 王美人也吓得捂住了嘴巴。 韦贵妃故作严肃地说道:“这成何体统!在宫中竟然发生这种丑事!” 邵婕妤和陈淑仪在一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珍妃用手指着说道:“这……这怎么会是秀珠,真是丢尽了脸!” 就在这时,皇后在宫女的陪同下匆匆赶来。她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简直不成体统!” 邵婕妤连忙上前,恭敬地回答道:“皇后娘娘,我们见苏瑶妹妹许久未归,担心她出事,便一同出来寻找。没想到走到这里,看见有灯光,进来就发现……” 皇后瞪了一眼床上的秀珠和侍卫,怒声道:“先把这两人给我押下去!” 随后,皇后又吩咐道:“给我仔细搜查这屋子!” 宫女和太监们立刻行动起来,一番搜查后,竟在床下发现了宫女翠儿的尸体。 皇后娘娘震怒,大声道:“此事必须严查!在宫中竟然发生如此苟且之事,还牵扯出人命,定要揪出幕后主使,绝不姑息!” 众人皆吓得大气不敢出。 珍妃心中暗自叫苦,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被牵连。 ..................... 甘泉宫里,皇后正一脸严肃地审讯着秀珠。秀珠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她满脸泪痕,口中一直念叨着自己是冤枉的。 而另一边,苏瑶假装慌慌张张地赶到了甘泉宫,她神色焦急地向皇后行礼,然后面露惊讶与悲伤地问道:“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我最喜爱的宫女翠儿竟然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皇后看了一眼苏瑶,微微皱眉说道:“苏瑶,本宫也正在查这件事。这秀珠是珍妃的宫女,她当时就在殿内与人通奸,可她却矢口否认是她杀死翠儿的,但此事她又怎能脱得了干系!” 苏瑶听闻翠儿死了,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一边哭着一边跪着转向珍妃的方向,声音颤抖地说:“珍妃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最喜爱的宫女翠儿下这样的毒手啊,她是无辜的呀!” 珍妃听了苏瑶的话,心中更加慌乱了,她的脸色变得煞白。“不,不是我,这真的不是我做的!”珍妃连忙摆手摇头,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韦贵妃说道:“这秀珠与侍卫通奸确实是被抓了现场,但这也不能说明翠儿的死就跟她有关啊。再说了,秀珠虽是珍妃的宫女,又不认识翠儿,她杀翠儿干嘛呢?” 皇后瞪了韦贵妃一眼,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秀珠,厉声道:“秀珠,你最好从实招来!在这宫中,胆敢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还扯上了人命,本宫定不会轻饶!说,到底是不是你杀了翠儿?” 秀珠吓得连连叩头,带着哭腔说道:“皇后娘娘明鉴啊!奴婢真的没有杀害翠儿!当时……当时奴婢被人打晕了,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清醒过来,就看到那侍卫……还有翠儿就已经死在那里了!” 苏瑶抽泣着说道:“皇后娘娘,秀珠虽是珍妃姐姐的宫女,没有人指使她确实不敢做什么。可翠儿平日里乖巧懂事,从不与人结怨,谁又会想要害她呢?” 珍妃此刻稍微镇定了一些,她急忙说道:“皇后娘娘,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或许是有其他人想要陷害秀珠,顺便嫁祸给臣妾。臣妾对苏瑶妹妹绝无恶意啊!” 韦贵妃继续帮腔:“是啊,皇后娘娘。这事儿说不定另有隐情,不能这么轻易就断定是秀珠杀了人。” 皇后冷哼一声:“你们倒是一唱一和。不管怎样,此事必须查个清楚!来人啊,先把秀珠押下去,严加看管!还有,立刻派人去查清楚今晚所有在事发宫殿附近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将秀珠带了下去。 皇后看着众人,语气严肃地说:“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妄下定论!苏美人,你也先起来吧。” 苏瑶谢过皇后,缓缓站起身来,但脸上依旧满是悲伤。 而珍妃则是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如何发展,万一真的查到与自己有关,那可就糟了。 韦贵妃虽然嘴上帮着珍妃,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自己是否会被牵连。 第12章 珍妃反被陷害 韦贵妃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我可是记得当时苏瑶妹妹出去的时候翠儿跟着一起的,可是为什么翠儿会死掉了呢?” 珍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地说道:“对对对,我记得是苏美人,她出去的时候是带上翠儿的,而今她翠儿死了,她苏美人也说不清道不明啊!” 皇后转过头问苏美人:“是这样吗?当时你是带着翠儿出去的吗?” 苏美人说道:“臣妾确实带着翠儿出去,但当时臣妾的衣裙被酒水弄污了,臣妾带着翠儿去换衣裙,可周围并没有衣裙,臣妾就吩咐翠儿去臣妾的宫里将臣妾的衣裙拿过来,但是她一直没回来,臣妾便去找寻她了。” 苏美人还说当时在御花园遇见了汝阳王,并与他交谈了几句,他可以作为人证。” 皇后说道:“传汝阳王。” 众人皆不敢再言语,甘泉宫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过了一小会儿,汝阳王来到了甘泉宫。 皇后说道:“汝阳王,苏美人说在御花园与您相遇交谈,可有此事?” 汝阳王拱手说道:“回皇后娘娘,确有此事,臣今日在御花园中,偶然与苏美人相遇。苏美人神色焦虑,臣便停下与之交谈了几句。”皇后微微挑眉,示意汝阳王继续说下去。 汝阳王接着道:“苏美人说她正在焦急地寻找她的婢女翠儿,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悯。臣观其言行,断定苏美人绝无可能是杀害翠儿之人。娘娘您想,若真是苏美人所为,她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寻找翠儿?还望皇后娘娘明察。” 韦贵妃冷冷说道:“王爷,您与苏美人不过是一面之缘,怎就如此笃定?” 汝阳王正色道:“本王以名誉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再者,若没有真凭实据,怎能随意诬陷苏美人?” 苏美人感激地看向汝阳王:“多谢王爷为妾身作证。” 这时,皇帝遣派一位太监匆匆跑来:“皇后娘娘,圣上已经听闻宫中宫女与侍卫私通的事了,皇上要娘娘尽快去禀明这件事,并且不要让谣言流传出去。” 皇后脸色一沉:“此事必须尽快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谣言继续扩散。” 尚昭仪此时说道:“或许啊,那翠儿是撞见了秀珠和侍卫通奸的画面,而被他们杀人灭口也说不定啊。” 珍妃立刻怼道:“尚昭仪,你可别血口无凭的说!秀珠可是我宫里的人。” 皇后说道:“你们真是让本宫不省心,皇上在前朝招待重臣,太后最近又感染风寒,卧病在床,你们却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本宫只想要尽快查明真相,还宫中一个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宫女前来禀报:“皇后娘娘,经过再次查问,有个太监说他曾看到珍妃娘娘的另一个宫女香兰在事发地附近神色慌张地离开。” 珍妃惊道:“不可能,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本宫!” 皇后看向珍妃:“珍妃,此事若与你无关,自会还你清白。但若是……本宫也绝不姑息!” 珍妃被吓得有些花容失色。 皇后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我会禀报给皇上圣裁,但秀珠与侍卫通奸的事是被亲自抓住,人证物证俱在。至于是否她杀的翠儿,本宫还会再派人查明真相。” 众人听后,皆低头不语,等待着皇后进一步的指示。 皇后继续说道:“珍妃,现在大量的证据都指向你,这件事你是脱不了什么关系,现在本宫就命令你禁足在自己的宫里,没有召见不得外出。其他人先退回各自的宫里,管好自己宫人的嘴,谁要是敢让这些谣言流传出宫外,本宫定要严惩。” 众人说道:“遵旨。”然后各自退回了自己的宫里。 苏瑶看了一眼汝阳王,汝阳王也回了一眼苏瑶,以示对苏瑶的支持,随后各自便离开了。 ..................... 皇后正在自己的寝殿内。 皇后的大宫女玉枝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翠儿的死,奴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皇后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中轻轻拨弄着指甲,缓缓说道:“本宫又何尝不知此事没那么简单。这宫中的争斗,向来是波谲云诡,哪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却透着深思。“不过,不管真相如何,这次倒是个打压珍妃的好机会。那珍妃平日里仗着韦贵妃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这次定要让她们尝尝苦头。” 玉枝附和道:“娘娘英明,珍妃此次怕是有得受了。只是这苏美人……” 皇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玉枝,“苏美人?她倒是哭得真切,本宫瞧着不似作伪。但这宫中之人,哪个不是演技精湛?且先不管她,只要能借着此事惩治珍妃,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皇后重新坐回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秀珠与侍卫通奸是板上钉钉的事,翠儿的死就算不是秀珠所为,也得让她背了这个锅。珍妃管教不力,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玉枝点头道:“娘娘说得是,只是这万一皇上追查起来……” 皇后冷笑一声,“追查?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将此事说得滴水不漏。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心思细究这后宫之事。只要本宫说得有理有据,皇上定会信的。” 说着,皇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再说了,就算皇上有所怀疑,只要本宫咬死了是秀珠杀人灭口,珍妃难辞其咎,皇上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珍妃与本宫过不去。” 皇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一定要让韦贵妃和珍妃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玉枝谄媚地说道:“娘娘手段高明,定能让她们服服帖帖。” 皇后微微仰头,“那是自然。本宫在这后位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本宫。” 过了一会儿,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玉枝,你去安排一下,让人盯着珍妃的寝宫,看看她在禁足期间有何动静。还有,把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都看紧了,别让他们乱说话。” 玉枝应声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住,此事不容有失。” 玉枝退下后,皇后独自坐在寝宫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在皇上面前把这件事说得更加严重,让珍妃吃尽苦楚。 清晨朝会,皇后精心梳妆打扮后,前往皇上的寝宫。 见到皇上,皇后先是温柔地问候了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提起发生的事。 皇后一脸忧愁地说道:“陛下,近日后宫发生的事,臣妾真是操碎了心。那秀珠与侍卫通奸,被翠儿撞见,竟然狠心将翠儿杀害,实在是胆大包天。而珍妃管教无方,致使后宫乌烟瘴气,臣妾实在是愧对皇上的信任。” 皇上皱起眉头,“竟有此事?那依皇后之见,该如何处置?” 皇后连忙说道:“臣妾以为,秀珠当严惩不贷,以正后宫之风。而珍妃,也应当受到责罚,以儆效尤。”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此事皇后看着办吧,莫要让后宫再出乱子。” 皇后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臣妾遵旨,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从皇上的寝宫出来后,皇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这次珍妃是在劫难逃了。 回到自己的寝宫,皇后对玉枝说道:“皇上已经应允了本宫的处置,你去通知下去,将秀珠处死,珍妃禁足时间延长,罚俸半年。” 玉枝说道:“娘娘,这下珍妃可算有得受了。” 皇后得意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韦贵妃那边,本宫迟早也会收拾她。” 第13章 贵妃告状 锦华宫内,一片狼藉。韦贵妃正在发火,将身边的瓷器往地下砸得稀巴烂。 “珍妃真是个蠢货,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不仅害得她自己都被禁足了,也连累到本宫,皇上好几日都没来看本宫了!”韦贵妃怒不可遏,口里不停地咒骂着,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韦贵妃的婢女凝香与王美人正焦急地在一旁劝导。王美人神色紧张,赶忙说道:“贵妃娘娘请息怒,贵妃娘娘请息怒,此事也怨不得珍妃姐姐啊,谁也没想到那个苏美人竟然还有这两下。” 韦贵妃狠狠地瞪了王美人一眼,冷冷地说道:“她自己没本事,还连累本宫在这宫中失了宠。那苏瑶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本宫还以为她很好收拾,没想到珍妃那个蠢货连她都对付不了,还把她自己都赔进去了,真是和她那个妹妹一样蠢!” 王美人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妃娘娘现在发脾气并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啊,贵妃娘娘应该要想办法让皇上来见您,这样您才能帮着珍妃姐姐解除现在的危机。” 韦贵妃听了这话,稍稍平静了一些,她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一旁的凝香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娘娘,您息息怒吧。王美人说得在理,咱们得先想法子让皇上回心转意。” 韦贵妃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凝香,去告诉皇上,本宫这段时间非常的伤心难过,茶饭不思,已经快病倒了,让皇上来看看臣妾。” 凝香连忙应道:“是,娘娘。”说罢,便匆匆离开了锦华宫。 与此同时,在勤政殿中,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身材修长。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紧抿,神色威严中带着几分儒雅。一头乌发束于金冠,更显英俊非凡。 太监匆匆来报:“皇上,韦贵妃娘娘近日茶饭不思,说是已经快要病倒了,还请皇上去看一下 她。” 皇上随口说道:“哎,这韦贵妃不知道又要干嘛。” 身旁的首领太监张公公谄媚地笑着说:“皇上,不管怎样,贵妃娘娘这般,您去瞧瞧,也显得您的恩宠啊。” 皇上想了想,说道:“也罢,走吧,我们起驾锦华宫去看看韦贵妃。” 于是,一行人朝着锦华宫走去。 很快,皇帝一行便来到了锦华宫的韦贵妃处,皇帝进入了韦贵妃的寝殿前厅,身旁的首领太监张公公说道:“怎么没有人来接驾?” 正当张公公说完,韦贵妃在婢女凝香的搀扶下,匆忙赶到皇帝面前行礼。 只见贵妃一袭白色的裙纱,头发垂下,头上只是插着一根素簪,忙着向皇上行礼。“臣妾身体有所不适,接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看了看韦贵妃,即使这样,病态之下,韦贵妃也还是如此的美丽娇艳。皇上一时心情大好地说道:“爱妃既然身体不适,那就不必行礼,快起来吧。”皇上将韦贵妃拉了起来。 韦贵妃顺势靠在皇上怀中,娇嗔地说道:“皇上,您可算来看臣妾了,臣妾这几日茶饭不思,日夜盼着您来呢。” 皇上轻拍着韦贵妃的背,说道:“媚儿莫要这般,朕这不是来了。” 韦贵妃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以为您不要臣妾了,自从珍妃那事之后,您就不再理臣妾了。”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珍妃之事,确实让朕有些不悦。” 韦贵妃赶忙说道:“皇上,珍妃妹妹也是被下人瞒着,她心思单纯,此事不关她的事,还望皇上开恩,莫要太过怪罪于她。” 皇上说道:“爱妃倒是心善,还为她求情。” 韦贵妃轻轻拉着皇上的衣袖,撒娇道:“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定会谨言慎行,好好伺候您,您就别生臣妾的气了嘛。”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爱妃以后切不可如此鲁莽。” 韦贵妃连连点头,说道:“臣妾都听皇上的,只要皇上多来陪陪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韦贵妃用手轻抚着皇上的胸膛。 皇上说道:“爱妃,你要好好调养身子,莫要伤了自己。” 韦贵妃娇声道:“只要皇上多来看看臣妾,臣妾的病自然就好了。” 这时,凝香端来了茶水,说道:“皇上,娘娘,喝口茶润润喉。” 韦贵妃接过茶水,递给皇上,说道:“皇上,您尝尝这茶,是臣妾特意为您准备的。” 皇上喝了一口,说道:“嗯,不错,爱妃有心了。” 韦贵妃说道:“只要皇上喜欢,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贴心话,韦贵妃一直紧紧依偎着皇上。 韦贵妃说道:“皇上,那苏美人最近在宫中甚是嚣张,仗着几分姿色,不把臣妾们放在眼里。臣妾听说她还时常在背后说臣妾的坏话。” 皇上想了想,听过皇后说过这个苏美人的事情,当时皇后称赞她聪慧过人,抓出了窃贼,所以特例封她为美人。 皇上脸色一沉,说道:“竟有此事?” 韦贵妃继续添油加醋:“皇上,她就是个狐媚子,心思不正,臣妾担心她会蛊惑圣心。” 韦贵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皇上胸前轻轻划动,眼神充满诱惑。 皇上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一把将她拉到床上。 幔帐轻垂,烛光摇曳,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韦贵妃娇喘微微,如丝的眼眸中满是渴望与迎合。皇上的呼吸逐渐急促,锦衾之下,肢体交缠,温度渐升。 夜还漫长,满室的旖旎让人心旌荡漾,只闻得轻声的呢喃与急促的呼吸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贵妃看着她身旁睡着的这个男人,心中不禁很是开心。此时的她又想到,反正已经在皇上耳边吹了枕边风,皇上应该会冷落苏瑶吧,而不会宠幸她。想到此处,韦贵妃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满足与得意,渐渐进入了梦乡,仿佛已经看到苏瑶不被临幸甚至打入冷宫场景。 第14章 筹谋获宠 随着这一波新人被教习的差不多,她们也开始陆续受宠。新进来的郑才人以及王才人,还有叶毓眉,都获得了皇帝的宠幸。 但是皇帝唯独没有召见过苏瑶,而此时在凝翠轩里,桃儿对着苏瑶说道:“娘娘,您就不着急吗?您可是这一批秀女,第一个获得特别赏赐而封为美人的,但是皇上现在却不召见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瑶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向一脸急切的桃儿,轻笑道:“我想啊,肯定是韦贵妃在皇上面前说了我什么,导致皇上暂时不想召见我呗。” 桃儿皱着眉头,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那该如何是好啊?娘娘在这宫里,如果没有皇上的恩宠,那肯定是没有办法生存的。” 苏瑶站起身来,走到桃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忙,很快会轮到我了。” 正说着,慧儿进来禀报:“娘娘,叶美人求见。” 苏瑶听说是叶毓眉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快请她进来。” 不多时,叶毓眉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身穿一袭粉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朵,衬得她更加娇俏动人。 “姐姐!”叶毓眉一见到苏瑶,便欢快地跑了过来,拉住苏瑶的手。 苏瑶笑着拉着她坐下,说道:“妹妹如今得了皇上的恩宠,可真是越发容光焕发了。” 叶毓眉脸颊微红,说道:“姐姐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心里呀,一直惦记着姐姐呢。” 苏瑶心中一暖,说道:“妹妹有心了。” 叶毓眉凑近苏瑶,小声说道:“姐姐,皇上看起来很温柔,很英俊。” 苏瑶微微摇头,神色认真地告诫道:“妹妹,知人知面不知心,切记凡事都不可以看表面。妹妹切记,在这宫中,切不可被表象所迷惑。” 叶毓眉一脸疑惑地看着苏瑶,问道:“姐姐为何如此说?难道皇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苏瑶心中暗想:上一世,自己也曾被皇上那温柔英俊的外表所迷惑,以为那便是真心,可最终却心碎收场。但这些话,她无法对叶毓眉明言。 苏瑶只是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说道:“妹妹,宫廷之中,风云变幻,人心难测。皇上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今日的恩宠或许明日就会烟消云散。我们身处这深宫,需得步步小心,谨慎行事。” 叶毓眉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姐姐,我不太明白,皇上对我一直很好,赏赐不断,关怀备至,我实在想不出他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妹妹,现在你或许觉得一切都美好,但时间会证明许多东西。皇上的宠爱并非永恒不变,也许会因为一件小事,或者他人的几句谗言,就会发生转变。我们不能仅仅依靠皇上的宠爱来立足,还得学会自保,学会洞察人心。” 叶毓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还是觉得皇上对我是真心的。” 苏瑶微笑着说:“妹妹,但愿如此。但你一定要记住姐姐的话,多留个心眼,莫要全身心地投入,以免受到伤害。”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说道:“姐姐,我记住了。那姐姐你呢?皇上一直不召见你,你心里难道不着急吗?” 苏瑶淡然一笑,说道:“妹妹,我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我相信只要我做好自己,总会有机会的。” 两人正说着,桃儿端着蜜饯走了进来。 桃儿将蜜饯放到叶美人面前,说道:“叶美人,这是新制的蜜饯,您尝尝。” 叶毓眉看着美味的蜜饯,眼睛放光,伸手拿起一颗放入口中,边嚼边说道:“嗯,这蜜饯酸甜可口,真好吃。” 苏瑶笑着打趣道:“瞧瞧你这馋猫样儿,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叶毓眉咽下口中的蜜饯,嘻嘻笑道:“姐姐,这蜜饯如此美味,我忍不住嘛。” 苏瑶轻轻戳了戳叶毓眉的额头:“你呀,就知道贪吃。” 叶毓眉又拿起一颗蜜饯,递到苏瑶嘴边:“姐姐,你也尝尝,可好吃啦。” 苏瑶张嘴吃下蜜饯,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两人边吃蜜饯边说笑,氛围温馨又欢快。 这时,叶毓眉突然放下手中的蜜饯,神色略带忧愁地说道:“姐姐,虽说我现在受宠,可这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那些个嫔妃明里暗里都在嫉妒我,我真怕哪天不小心就着了她们的道。”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安慰道:“妹妹莫怕,只要我们行事小心,自能保得平安。”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只是这宫中人心复杂,我总是有些担心。”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妹妹放心,有姐姐在,定会护你周全。” 叶毓眉感激地看着苏瑶:“姐姐对我真好,我定不会忘了姐姐的恩情。”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尝着美味的蜜饯。 ········· 深夜之中,苏瑶身着单薄的寝衣,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痴痴地看着窗外那如墨的夜色。月光洒在她略显忧愁的脸上,更添几分凄美。 此时,桃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还未站稳,叶毓眉便急切地问道:“打探到皇上的路线了吧?” 桃儿赶忙行礼,恭声说道:“回娘娘,小的打听到了。皇上在下午未时的时候,每天都会路过御花园。” 苏瑶听了桃儿的汇报,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随后,她转头吩咐小桃:“小桃,明早你去库房给我准备一身纯白色的衣服,材质要选那最柔软光滑的丝绸。还有,再寻一个素色的发簪,样式简单些即可,切莫繁琐。” 小桃听了,面露惊讶,忍不住说道:“娘娘,您这穿戴也太素净了些。宫中其他娘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您这样,到时候皇上会喜欢吗?” 苏瑶轻轻一笑,目光中透着自信与笃定,缓缓说道:“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可。我自有我的道理。” 小桃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应道:“是,娘娘,奴婢明早一定准备妥当。” 第15章 御花园初遇皇上 次日未时,苏瑶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头上仅戴着一根素雅的钗饰,简约却更显其出尘脱俗,宛如仙子下凡般清丽动人。 她亭亭玉立于御花园中,手握琵琶,那琵琶在她纤细的手中宛如一件稀有珍宝 小桃一路小跑着过来禀报,“娘娘,皇上已从勤政殿出来,正往这边方向走来了。” 苏瑶微微颔首,轻声道:“小桃,那我们赶紧准备好,我现在装作自然一些。” 小桃赶忙应道:“是,娘娘。” 此刻,皇上正悠然地在御花园中散步,张公公小心翼翼地陪伴在身旁。皇上望着满园的繁花,微微叹气说道:“张顺,你说朕的这些后宫里整天事那么多,有些时候还不如在这御花园里赏花,朕还觉得赏心悦目。” 张公公赔着笑,弯腰回答道:“皇上,您说啊,这御花园里的花朵再美,怎么会比得上宫里的娘娘那样花枝招展,美丽动人呢?” 皇上眉头微皱,说道:“虽然她们各个花枝招展,但是她们平常心思颇多,朕有些时候也很烦。” 而此时,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传来,清脆悦耳,如潺潺流水般动人。皇上不禁被吸引,循着琴音的步伐寻找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琵琶声愈发清晰婉转,仿佛能勾人心魄。终于,在看到苏瑶的身影时,皇上停下了脚步。只见苏瑶全神贯注地弹奏着琵琶,白皙的手指在弦上灵动飞舞。 一曲终了,苏瑶抬眸看见皇上,心中瞬间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正是眼前这个男人负了自己,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成了谎言,最终还将她打入冷宫致使她惨死。此时,她胃中一阵翻涌,满心厌恶,可她还要强装清纯,装作不认识,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装作小白兔一般问道:“你是谁?” 身旁的张顺赶紧说道:“这是陛下,还不快行礼!” 苏瑶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望皇上恕罪,臣妾不知是皇上驾到。” 皇上说道:“朕好像以前没见过你,你应该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苏瑶缓缓抬起头,谦卑的说道:“臣妾是兵部尚书苏明镜之女苏瑶。”她的目光看似顺从,实则暗藏着复杂的情绪。心里想着:“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皇上看着她的面容美丽而动人,一身白玉素簪如天仙下凡一样纯洁,甚至胜过韦贵妃的容貌,便说道:“你就是那个苏瑶啊,朕早已听闻你聪慧过人,免礼吧。” 苏瑶说道:“是。” 而此时一阵风吹过,将树上周边的花朵都打落下来,花朵在周围漂浮。而此刻苏瑶看准了时机,故意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踩住了衣裙,装作要滑倒。其实在她的心中,早已演练了无数遍这个场景。她深知,要吸引皇上的注意,必须制造这样的“意外”。 皇上看着这个美人即将要滑倒,立马伸手过去扶着苏瑶。就这样顺势的倒在皇上的怀中,两人双目紧视,仿佛擦出了火花。 苏瑶的心跳骤然加快,却不是因为心动,而是紧张与算计。她在皇上的怀中,微微颤抖着,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皇上,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恕罪。”她的声音娇柔而带着几分惶恐。 皇上紧紧地搂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惊艳:“爱妃莫怕,是这风调皮了些。” 苏瑶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多谢皇上。”心里却在冷笑,这个薄情的男人,总是这般容易被美色所迷。 皇上扶起苏瑶,依然握着她的手:“爱妃这一摔,倒是让朕更看清了爱妃的花容月貌。” 苏瑶低垂着眼眸,一副娇羞的模样:“皇上莫要取笑臣妾了。”但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皇上笑道:“朕可没有取笑,爱妃当真是闭月羞花。” 苏瑶微微抬头,对上皇上的目光,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能得皇上如此称赞,臣妾感激不尽。”心中却在想,男人啊,总是这般肤浅,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他们心花怒放。 张公公在一旁说道:“皇上,这位苏娘娘当真是国色天香,与皇上甚是般配。” 皇上点点头:“确实如此。” 苏瑶娇嗔地说道:“公公过奖了,臣妾能得皇上垂怜,已是三生有幸。”心里却对这句话感到厌恶。 皇上说道:“爱妃在此弹琵琶,可是有何心事?”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臣妾初入宫廷,心中难免有些惶恐,唯有这琵琶能解臣妾忧愁。” 皇上轻抚她的肩膀:“爱妃不必担忧,有朕在。”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很快换上了一副感激的神情:“臣妾谢皇上。”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苏瑶始终保持着温婉柔顺的姿态,心中却在不断地谋划着未来。她知道,这只是复仇的开始,她要一步步让皇上陷入她的温柔陷阱,然后再让他品尝痛苦的滋味。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面。然而,在这美丽的表象下,苏瑶的心却充满了冰冷的复仇火焰。 皇上说道:“爱妃,天色已晚,朕陪你回宫吧。” 苏瑶欠身行礼:“多谢皇上。” 一路上,苏瑶故意与皇上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让皇上对她更加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凝翠轩里。 皇上对苏瑶说道:“爱妃,今夜朕便宿在你这了。” 苏瑶心中一紧,但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您是皇上一切不都由您说得算。” 次日晨光刚出现时,苏瑶看着身边的皇上,心中甚是厌恶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她强忍着内心的反感,思绪飞速转动,想着如何在这虚情假意中谋取自己想要的。 而此时皇上似乎快要醒过来了,苏瑶赶紧偷偷的溜下床去,在梳妆台轻轻给自己补了一个妆。她精心描绘着眉眼,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补好妆后,又立马回到床上。 不过一会儿皇上刚好醒来。 皇上睁开眼,看着即使过了一夜,苏瑶依旧面如桃花一样的美丽动人,更加对她宠爱有加,说道:“爱妃真是美丽。” 苏瑶娇羞羞的说道:“哪有,皇上谬赞了。”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份宠爱达成自己的目的。 皇上伸手将苏瑶揽入怀中,轻笑道:“爱妃莫要谦虚,朕所言属实。” 苏瑶微微低头,靠在皇上的胸前,娇嗔道:“皇上惯会哄臣妾开心。”心里却想着,这男人的甜言蜜语,不知曾对多少女子说过。 皇上坐起身来,抚摸着苏瑶的头发说:“爱妃如此佳人,朕自当珍惜。” 苏瑶顺势依偎在皇上身旁,柔声道:“臣妾愿永远陪伴皇上左右。”但心中却在冷笑,珍惜?上一世我的悲惨结局还历历在目了。 皇上说道:“爱妃,时辰差不多了,朕要去上朝了,爱妃好好歇息。” 苏瑶乖巧地点头:“臣妾恭送皇上。”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苏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暗自思忖:这才只是开始,皇上,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心中谋划着复仇。 第16章 朝堂斗争 清晨,在甘泉宫里,众嫔妃向皇后请安。皇后端庄地坐在上方,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发现唯独苏瑶缺席,便问道:“苏美人今日怎么没来?” 一宫女恭敬地向皇后禀报:“回皇后娘娘,是皇上的要求,苏美人心侍寝过于劳累,所以让她免去了今日的朝见。” 众嫔妃在私底下开始议论起来。 韦贵妃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这个苏美人啊,最近得了皇帝的恩宠,皇上的恩宠后,皇上日日都去她那留宿,我们这些姐妹那,还从来都没有谁有过这样的恩宠,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脸上却仍带着得体的微笑说道:“咱们皇上还年轻,很快便会有的。皇上宠爱苏美人,也是苏美人的福气。只要是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无论是谁,都是好事。” 韦贵妃冷哼一声:“皇后娘娘可真是大度,只是这苏美人未免也太恃宠而骄了些,连每日的请安都不来了,真是不把娘娘您放眼里了。” 皇后轻咳一声:“妹妹莫要这般说,想必苏美人也是侍寝过于劳累,更何况这也是皇上的旨意,要是苏美人能为皇上添个一男半女那更是好的了。” 王美人接话道:“话说这宫中啊,有几位妃嫔怀孕,都落产了,就比如说德妃娘娘。” 德妃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怒怼道:“王美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宫那是意外!” 王美人也不甘示弱:“什么意外?这宫里的事谁能说得清楚?” 德妃气得站起身来:“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小心本宫治你的罪!” 王美人毫不畏惧:“哟,德妃娘娘这是恼羞成怒了?自己保不住龙胎,还不许别人说了?”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凶,皇后出声呵斥道:“都住口!在本宫面前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众嫔妃这才安静下来,甘泉宫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接着皇后说道:“你们有空在这争吵,不如想着怎么为皇上诞下子嗣,这才是我们后宫嫔妃的使命。” 众妃嫔齐声说道:“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说道:“那今日没事,那就散了吧,本宫身体也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 韦贵妃瞪了离去的皇后一眼后,也便离去。 皇后的寝殿中,玉枝正在为皇后梳着头发,皇后说道:“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么宠幸一个人,这苏美人啊,还当真有两下子。” 玉枝在旁边搭话着:“你看看韦贵妃和王美人那拈酸吃醋的样子,臣妾啊,奴婢心里都在暗笑着。” 皇后说道:“那今后这个后宫可就热闹了,韦贵妃从不把本宫放眼里,今后宫里可有的是好戏了。” 皇后心里想到,当年德妃的小产不就是自己设计让它滑落的吗? 当时德妃怀孕后,皇后心中便十分嫉妒和不安。她深知若德妃生下皇子,自己的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于是,皇后开始精心策划。 皇后故意安排了一场赏花宴。她事先让宫女在德妃常走的路上洒上了一些油渍,却又做得极为隐秘。当德妃经过时,果然不小心踩到油渍滑倒了。皇后佯装关切地立刻上前搀扶,还命人赶紧去请太医。 太医赶来后,虽全力救治,但胎儿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而皇后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十分痛心和惋惜,德妃也只当这是一场意外,丝毫没有怀疑到皇后身上。 在德妃小产调养身体期间,皇后还时常派人送去滋补之物,表现出大度和关心。实际上,她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计谋得逞,成功地除去了一个潜在的威胁。然而,这一切都只有皇后自己心里清楚…… 勤政殿里,皇上正神色凝重地召集众大臣商议淮南水灾之事。 中书令杨甫拱手说道:“陛下,淮南水灾,赈灾银两却未能如数用于灾民,此事必须严查!” 太傅韦贞立刻反驳道:“杨大人,话可不能乱说,焉知不是某些地方官员办事不力,导致银两未能妥善发放?” 杨甫反驳道:“韦太傅,淮南一带向来是某人提拔的人管理,这其中的猫腻,想必您不会不知吧?” 韦贞面色一沉:“杨大人这是何意?莫要凭空诬陷。” 两人言辞激烈,气氛紧张。 兵部尚书苏明亮一向明哲保身,所以在此默不作声,但其心中也如明镜一般。 汝阳王站了出来,拱手说道:“皇兄,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如让臣弟去调查,去淮南调查。” 皇上坐在龙椅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汝阳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忌惮。汝阳王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颇高,若此次让他去调查,万一查出了什么引发朝政动荡,或是让他趁机拉拢了人心,那可如何是好?但眼下朝中确实无人可用,皇上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终于开口道:“准了。” 汝阳王领旨谢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退朝之后,杨甫回到府中,在书房来回踱步。 “老爷,此次汝阳王去淮南,怕是对我们不利啊。”一旁的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甫停下脚步,皱眉道:“淮南那边,我虽未直接插手,但下面那些人……总归是有些关联。” 心腹凑近道:“那我们是否要有所动作?” 杨甫沉思片刻,说道:“先派人去探探风声,切不可轻举妄动,淮南那边虽说有我们的人,但更多是他韦家的势力。” 另一边,韦贞在府中也是忧心忡忡。 “太傅,汝阳王此去,万一……”一名亲信面露担忧。 韦贞摆了摆手:“我虽未授意底下人做那等贪赃之事,但难免有人借我的名义胡作非为。先派人去知会一下淮南那边,让他们自己收拾干净。” 而汝阳王回到王府,也深知此次调查困难重重。 “王爷,这趟淮南之行,恐怕不会太平。”一名谋士说道。 汝阳王目光坚定:“本王既已领旨,就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百姓一个公道。” 几日后,汝阳王带领一队人马启程前往淮南。一路上,他小心谨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到达淮南后,汝阳王发现当地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灾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而负责赈灾的官员却互相推诿,言辞闪烁。 汝阳王心中明白,这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决定从底层官员入手。 第17章 谋得婕妤位份 凝翠轩里,苏瑶正优雅地细细品着茶,小桃安静地在身边伺候着。 此时慧儿向苏瑶禀报:“娘娘,奴婢已经打探到了,王美人现在正要前往御花园里赏花呢。” 苏瑶一脸深沉,目光中透着精明的谋划,缓缓说道:“嗯,那就好。慧儿,你按照我给你的吩咐,现在去找皇上,请他来御花园与我相会。” 慧儿应声道:“是。”随后便退下了。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桃儿,走,我们现在就去御花园,今日有好戏了。” 御花园中,王美人正与她的婢女云儿在御花园上散步。盛夏的阳光炽热,王美人的心情更为烦躁,她在云儿面前说道:“那个苏美人,对皇上也不知道是施了什么媚法,现在皇上天天都去她那儿。” 云儿在旁边也是跟着王美人搭腔道:“娘娘你放心吧,正所谓花无百日红,哪个嫔妃能一直红下去啊,皇上也不就图她是新人,一时新鲜罢了。” 王美人说道:“就是见不惯她那副狐媚劲儿。” 前方,王美人看见苏美人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王美人立马调整自己高傲的姿态,上前说道:“哟,是妹妹啊,不去侍奉皇上,今日倒有这个雅致在这赏花。” 苏瑶看着这个气高趾昂的王美人,立马讥讽道:“姐姐,您如今就如同快凋谢的花了,皇上都几乎不去您那走动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您就要被打入冷宫喽。” 王美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怒声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放肆!本宫好歹也是先入宫的,论资历也比你这狐媚子强!” 苏瑶却不紧不慢,冷笑道:“资历?姐姐莫不是拿资历当资本了?在这宫中,皇上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姐姐如今怕是连这一点都不明白了吧。” 王美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瑶骂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得了几日恩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苏瑶嘴角上扬,轻蔑地说:“姐姐这般气急败坏,莫不是嫉妒妹妹我?” 王美人怒不可遏:“嫉妒你?你也配!不过是个靠卖弄风骚上位的贱人!”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愈发尖酸刻薄:“姐姐如此辱骂妹妹,就不怕传到皇上耳朵里,惹得皇上不悦?” 王美人已经被彻底激怒,大声吼道:“你少拿皇上来压我,就算皇上知道了,本宫也不怕!” 就在这时,苏瑶看准时机,更加挑衅地说道:“姐姐这般蛮横,难怪皇上不喜欢,妹妹我可是知道如何讨皇上欢心的。” 王美人再也忍不住,伸手就给了苏瑶一巴掌,并且辱骂道:“贱蹄子,让你嘴贱!” 苏瑶装作重重地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变了一副面孔说道:“姐姐,我一向敬重你,为何你要打我,是妹妹哪儿出言冒犯了吗?” 就在这时,远处的皇上刚好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王美人看到皇上到来,顿时慌了神。 皇上快步走到苏瑶身边,将她扶起,关切地问道:“瑶儿,这是怎么了?” 苏瑶泪眼汪汪,委屈地说道:“皇上,臣妾只是与姐姐在此偶遇,说了几句话,不知怎的就惹得姐姐动怒,还打了臣妾。” 皇上怒视着王美人,喝道:“王美人,你好大的胆子!” 王美人急忙跪下,慌张地解释道:“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是这苏美人言语挑衅臣妾,臣妾一时冲动……” 皇上打断她的话:“不管如何,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苏美人一向温柔善良,岂会挑衅于你?” 王美人哭诉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有些生气地说道:“冤枉?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即日起,你就在自己宫中好好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王美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苏瑶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说道:“皇上,莫要责怪姐姐了,也许姐姐只是心情不好,皇上一直偏爱臣妾,惹得姐姐不快了。” 皇上看着苏瑶,心疼地说:“爱妃就是太过善良,她如此对你,你还为她求情。” 苏瑶依偎在皇上怀中,轻声说道:“臣妾不想因为此事让皇上烦心。” 皇上搂着苏瑶,说道:“还是爱妃懂事,走,朕陪你回寝宫。” 看着皇上和苏瑶离去的背影,王美人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皇上带苏瑶回到了宫里,抚摸着苏瑶那有些微红的脸蛋,给她擦着涂着药,十分的心疼。苏瑶装模作样,但又很自然的说道:“皇上,你不要怪姐姐呢,或许是因为您太宠爱臣妾,姐姐她也是因为过于爱陛下,所以对臣妾有些不满。皇上您应该多去看一看姐姐才行。” 苏瑶接着说道:“皇上,您这样宠爱臣妾,臣妾真是受宠若惊。”说完,娇滴滴地流着眼泪倒在皇上的胸怀里。 皇上早已沉浸在苏瑶的温柔之中。屋内的迷云香袅袅升起,那独特的香气更让皇上心神荡漾。皇上抚摸着眼前这个爱妃,说道:“朕要好好保护爱妃,不会再让谁这样欺负你了。” 苏瑶在皇上怀中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皇上如此待臣妾,臣妾无以为报,愿生生世世都陪伴在皇上身边。” 皇上抱紧了苏瑶,说道:“爱妃莫哭,朕定会让你在这宫中尽享荣华,无人敢欺。” 苏瑶轻轻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皇上看着苏瑶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加心疼,说道:“爱妃,你放心,朕不仅要晋你的位分,还要给你更多的赏赐,让整个后宫都知道,朕对你的恩宠无人能及。” 苏瑶娇声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只要能常伴皇上左右,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此时,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窗纱,而屋内的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周围一切都为他们停止。 第18章 太后 甘泉宫里,后妃例行给皇后请安。 苏瑶已封为婕妤,身着华丽宫装,更显娇艳动人。 尚昭仪笑意盈盈地对苏瑶说道:“苏婕妤如今真是圣宠优渥,让姐妹们好生羡慕。”德妃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不像某些人,皇上往她那去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少咯。”这明摆着是在暗讽韦贵妃。 皇后轻咳一声,说道:“众姐妹们都要努力为皇上开枝散叶,当务之急是诞下皇上的第一个皇子。”说话间,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韦贵妃。 韦贵妃本就心中有气,如今听着这些话,更是脸色难看。但她还是强忍着说道:“臣妾自会努力为皇上开枝散叶,不必,皇后娘娘多虑了。今日臣妾身子不适,要先行告退了。”说罢,便甩袖离去。 皇后望着韦贵妃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过了片刻,她缓过神来,说道:“再过段时间便是中秋节了,大家也准备起来吧,让宫里更是喜庆。” 众嫔妃齐声答道:“是。”随后,皇后便散退了众人。 锦华宫里,韦贵妃正在发火,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遍,地上一片狼藉。婢女凝香在旁劝解:“韦贵妃娘娘别生气。” 韦贵妃怒目圆睁,大声说道:“那个苏瑶这么快就晋封为婕妤了,而珍妃王美人现在被禁足之中,本宫现在一个人在这宫里,似乎有些孤掌难鸣。” 凝香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妃娘娘,奴婢听闻太后近日身体已康复,不如您去见见太后,顺便备一份厚礼,让太后在中秋以前将王美人和德妃给她解禁吧。” 韦贵妃听了凝香的话,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是呀,正好。凝香,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快去准备一份厚重的礼物,我们去太后的慈安宫里走一走。” 凝香应声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凝香便准备好了礼物,跟着韦贵妃一同前往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韦贵妃满脸堆笑地向太后请安:“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安。听闻太后凤体康复,臣妾心中甚是欢喜,特来探望。”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难得你有心了。” 韦贵妃赶忙让凝香呈上礼物,说道:“太后,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还望太后喜欢。” 太后看了一眼礼物,说道:“你倒是费心了。” 韦贵妃趁机说道:“太后,臣妾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太后挑眉问道:“何事?” 韦贵妃说道:“太后,珍妃和王美人被禁足,臣妾想着中秋佳节将至,宫中应当热闹些,不如太后开恩,解禁了她们,也好让宫中多些欢乐。” 太后沉思片刻,说道:“此事……” 韦贵妃连忙说道:“太后,臣妾知道您一向慈悲为怀,珍妃和王美人想必也已知错,定会感恩太后的恩德。”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解禁了她们吧。” 韦贵妃心中大喜,赶忙谢恩:“多谢太后,太后的恩情,臣妾铭记于心。” 从慈安宫出来后,韦贵妃得意地对凝香说道:“这下好了,等珍妃和王美人解禁,本宫就多了两个帮手,看那苏瑶还能得意多久。” 凝香附和道:“娘娘英明,定能扳回局面。” 韦贵妃离开了太后的寝宫后,太后对着旁边的容姑姑说道:“你看看这韦贵妃,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带着这么厚重的礼品来,不就是女人那点争风吃醋的事吗?” 她一旁的容姑姑说道:“太后,后宫之事您就少一些操心吧,您现在可以颐养天年啊。” 太后说道:“这后宫里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前朝后宫关系盘根交错,皇后的家族和韦贵妃的家族都是让皇上头疼的事。我若不管,这后宫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容姑姑应道:“太后您一心为着皇上和后宫着想,只是您也得保重自个儿的身子。” 太后叹口气道:“我何尝不知,只是这后宫的安宁关系着皇家的颜面和朝廷的稳定。韦贵妃此次求我解禁珍妃和王美人,怕又是要掀起一番风浪。” 容姑姑宽慰道:“太后您历经风雨,定能稳住这局面。” 太后微微皱眉:“但愿如此吧,只是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与此同时,韦贵妃回到自己宫中,心中满是期待。 她对凝香说道:“等珍妃和王美人解禁归来,咱们可得好好谋划谋划。” 凝香点头道:“娘娘放心,有她们相助,定能对付那苏瑶。” 王美人被解禁后高兴地终于出了自己的宫门,而苏瑶已晋为婕妤,正仪态万千地在外面等着她。王美人看到苏瑶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心虚,但还是不情愿地给苏瑶行了一个礼。 而苏瑶却没有因为这个礼而有丝毫的动容,她缓缓地走过去,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王美人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响亮,王美人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发丝也随之凌乱。 苏瑶冷声道:“这一巴掌是报上回你打我之仇。” 王美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她捂着脸颊,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 还没等王美人缓过神来,苏瑶紧接着又给了她一巴掌,力道比之前更重。王美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苏瑶继续说道:“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乖,以后跟我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我如今位份在你之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此时苏瑶扇完王美人两巴掌后,便得意地扭身走了,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们也都不敢吭声。 王美人捂着被扇红的脸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着苏瑶趾高气昂走了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烧,暗暗发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苏瑶,你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全然没了刚出宫门时的欣喜。 第19章 厌胜之术 锦华宫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压抑。韦贵妃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手持一把绣着牡丹的团扇,轻轻扇动着。珍妃则坐在一旁的雕花椅子上,神色焦虑。王美人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贵妃娘娘,珍妃娘娘,妾身被那苏瑶羞辱得好惨啊!”王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妆容都花了,原本精致的发髻也有些凌乱。她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身体不停地颤抖。 韦贵妃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冷冷地说道:“还亏你们入宫多年,居然都不是她对手。”说罢,手中的团扇重重地拍在榻边的小几上。 珍妃一听,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那苏瑶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仗着皇上一时的宠爱,竟敢如此放肆!” 王美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充满了怨恨,哽咽着说道:“她当着众多宫女太监的面,说妾身粗陋庸俗,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个贱人!”珍妃气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简直无法无天!” 王美人狠狠地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坚定地说道:“妾身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报仇的!” 韦贵妃坐直了身子,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 王美人和珍妃连忙凑到韦贵妃跟前,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韦贵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中秋节将至,皇上会在宫中设宴。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珍妃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娘娘,您快说说,我们该如何行事?” 韦贵妃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可用厌胜之术陷害那苏瑶。” 王美人一惊,“厌胜之术?” 珍妃忙道:“正好贵妃娘娘娘家府邸上来了一位法师,法力高强。” 韦贵妃微微颔首,“本宫近日身体不适,中秋那天便借口请法师来宫中祈福做法。而王妹妹,你提前把布娃娃放进苏瑶的宫里便可。” 王美人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娘娘此计甚妙。” 韦贵妃、珍妃和王美人正密谋着如何在中秋陷害苏瑶。 ............... 苏瑶在叶毓眉的宫里,正与她刺绣,两姐妹说说笑笑。 “姐姐,你知道吗,那韦贵妃求着太后把珍妃和王美人放了出来了。”叶毓眉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轻声说道。 苏瑶顿了顿,手中的针线未停,心里想到太后,上一世太后对她并无好感,但是太后既不希望后宫被皇后独大,也不希望被韦贵妃独大,可能是看在珍妃和王美人被禁足,韦贵妃孤掌难鸣的情,无法与皇后对抗的情况下,为了平衡后宫,便把她放了出来。 说到底,这个太后真是老谋深算,她上一世也略略听闻过,太后曾经只不过是先帝的一位妃子,她能坐上如今的位子,那手段可不是一般的。 苏瑶的婢女慧儿突然进来了,神色匆匆,行礼道:“娘娘,凝翠轩突然走水了,火源并不明。” 苏阳想了想,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火势现在灭了吗?” 慧儿赶忙回道:“宫里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全力已经将火熄灭了。” 苏瑶说道:“那就好,你们好好的将宫里好好搜查一番,看有什么异常之处没。” 慧儿应道:“是。” 叶毓眉突然在旁边问道:“好端端,怎么突然走水了呢?而且凝翠轩从来都比较僻静,那个地方怎么会走水呢?肯定有什么蹊跷。” 苏瑶说道:“放心吧妹妹,姐姐,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叶毓眉轻轻握住苏瑶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你可要多加小心。那王美人等人刚被放出,就出了这档子事儿,我总觉得不安。”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安慰道:“妹妹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若敢轻举妄动,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苏瑶给叶毓眉说:“妹妹,那姐姐先回去看一下宫里的情况怎么样?” 叶毓眉一脸担忧,紧紧拉住苏瑶的手:“那姐姐赶紧回去吧,要小心啊。” 苏瑶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自己宫中走去。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有一个太监匆匆路过,趁人不注意给苏瑶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苏瑶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攥在手中。待回到自己宫中,屏退左右,她才打开一看,是一封信笺,竟是汝阳王写给他的。 信件里透露出,汝阳王在淮南查贪墨一事已经有进展了,相关人也被一网打尽。这其中涉及到韦家和杨家,并且他要求苏瑶配合一下,他想对他们两家给予打击。 苏瑶看完信笺,秀眉微蹙,在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心里已成竹在胸,便立马快速地朝着自己宫里走去。 而此时,正当苏瑶回到宫里,慧心匆匆迎了上来,神色紧张:“娘娘,我们搜出了这个。”只见慧儿手中拿出了一个针扎的布娃娃,上面是皇帝的生辰八字。 苏瑶眼神一冷,冷哼一声:“果然,他们是想要害我。” 慧儿面露惊慌,声音颤抖:“娘娘,这东西要给它烧掉吗?宫里行厌胜之术,被抓住了可是死罪。” 苏瑶嘴角上扬,一抹自信的笑容浮现:“不用,我们将计就计就行。” 慧儿疑惑地看着苏瑶:“娘娘,这如何将计就计?” 苏瑶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精明:“你附耳过来。” 慧儿凑上前,苏瑶在她耳边轻声交代了一番。慧心边听边点头,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交代完后,苏瑶坐在梳妆台前,轻轻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这次,我定要让她们自食恶果。” 夜色渐深,苏瑶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似悠闲,实则心中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20章 打击韦贵妃 清晨的朝会之上,气氛凝重压抑。汝阳王面色严肃,将淮南贪墨案的卷宗呈递给皇上。皇上翻阅之后,龙颜震怒,“啪”地一声将卷宗摔在地上,怒喝道:“好一个淮南官吏,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杨家和韦家的人在朝堂之下,皆是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心中都在盘算着如何摆脱自家与这贪墨案的关系。 此时,一向中立的兵部尚书苏明镜却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责道:“皇上,韦家在朝中长期结党营私,此次淮南贪墨案,他们更是脱不了干系!” 这一番话让朝堂众人皆是一惊,韦家之人更是怒目而视。 韦贞向前一步,颤抖着说道:“皇上,苏尚书这是污蔑,我韦家忠心耿耿,绝无此等恶行!” 苏明镜冷哼一声:“韦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淮南之地,韦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贪墨之巨,令人发指!” 皇上怒视着韦贞:“韦贞,苏爱卿所言是否属实?” 韦贞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皇上,冤枉啊,这定是有人陷害我韦家。” 皇上怒不可遏:“陷害?汝阳王所呈证据详实,淮南刺史陈俊生可是你的门人,岂容你狡辩!朕往日对你们韦家信任有加,没想到你们竟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 苏明镜接着说道:“皇上,韦家提拔的人,即使他不知,也脱离不了干系,若不惩治,国法何在?”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皇上,苏尚书所言极是,韦家罪不可赦!” 韦贞绝望地喊道:“皇上,开恩啊,老臣对朝廷一直忠心耿耿啊。” 皇上怒目圆睁:“忠心耿耿?你这等作为也配说忠心?朕对你很是失望,即日起,你回家好好反省!” 韦贞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而此时杨甫看着韦贞如此落魄,心中暗自笑着。 退朝之后,韦家众人聚在一起,个个神色焦虑。 韦贞的长子韦翰说道:“父亲,这可如何是好?此次苏明镜为何突然针对我们家?” 韦贞咬牙切齿:“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那苏明镜一向中立,此次突然发难,绝非偶然。” 韦翰皱着眉头:“难道是苏瑶?听闻她在宫中颇为受宠。” 韦贞眼神阴狠:“很有可能,这个苏婕妤,在宫里和媚儿一向不对付,现在居然敢算计我们韦家。” “那父亲,我们该怎么做。” “你姐姐不是要请法师中秋节入宫吗?那就赶紧。” 而在苏府,苏明镜也在与家人谈论此事。 苏夫人担忧地说道:“老爷,此次您在朝堂上得罪了韦家,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明镜叹了口气:“夫人,这也是无奈之举。瑶儿来信,言明其中利害,此次不得不为家族谋求出路。” 苏明镜的儿子苏瑾说道:“父亲,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韦家的报复?” 苏明镜沉思片刻:“如今皇上对韦家已有不满,我们只需紧跟圣意,小心行事。韦家在淮南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短时间内伤了元气。” 与此同时,宫中的苏瑶也在思考着局势的发展。 慧儿在一旁说道:“娘娘,这次老爷在朝堂上的举动,想必会引起韦家的仇视。” 苏瑶目光坚定:“这是必然,但我们已无退路。只要能扳倒韦家,为家族谋得平安,一切都值得。” 上一世就是因为苏家中立不站队,落得满门抄斩无人求情的下场,这一世苏瑶知道自己不自动出手,以后就任人鱼肉。 皇帝正好来到了苏瑶的宫里,苏瑶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饰,立马带着微笑前去迎接皇上。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安。”苏瑶微微福身行礼。 皇上脸色阴沉,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苏瑶看得出今日皇上在朝堂上被韦家之事气得不轻,赶忙命桃儿给皇上沏一杯茶,然后走到皇上身后,轻轻为他按摩肩部。 皇上说道:“那韦家的门生居然贪了淮南那么多两银子,真是气死朕了。” 苏瑶轻声说道:“皇上莫气,气坏了龙体可就不好了。”她手上的动作轻柔,脸上满是关切。 皇上冷哼一声:“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真当朕治不了他们!” 苏瑶一边按摩,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息怒,臣妾不懂朝堂之事,但臣妾听闻这等贪墨大案,往往牵连甚广。” 皇上微微皱眉,问道:“爱妃何意?” 苏瑶眼神闪烁,装作犹豫的样子,说道:“臣妾本不该妄言,只是见皇上如此生气,心中担忧。臣妾觉得此事或许并非完全是韦家在前朝的关系,说不定......”她欲言又止。 皇上转过头,盯着她:“爱妃但说无妨。” 苏瑶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说不定宫中也有人与他们有所牵连。” 皇上眼神一凛:“宫中?” 苏瑶赶紧跪下:“皇上,臣妾只是胡乱猜测,皇上莫要当真。只是这韦家在朝中势大,宫中若无人帮衬,怎会如此肆无忌惮。” 皇上若有所思,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难道韦贵妃也参与其中?” 苏瑶赶紧说道:“皇上,臣妾只是随口一说,也许是臣妾想多了,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扶起苏瑶,说道:“爱妃快快起身,你也是为朕着想,朕自会派人去查个清楚。” 想到韦贵妃花钱如流水不得不让人怀疑。 苏瑶眼中含泪:“臣妾只愿皇上能顺心如意,莫要被这些烦心事所扰。” 皇上凝视着苏瑶,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递到苏瑶面前,里面是一支精美的白玉簪。 皇上说道:“白玉簪象征着朕对瑶儿的感情,白玉无瑕。” 苏瑶看着这个白玉簪,心里却想到上一世也是皇上送了她这个簪。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以为这是皇上对她的深情厚爱,可最终落得悲惨下场。如今再看到这白玉簪,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但她脸上还是装作非常感动的样子,双手接过白玉簪,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对臣妾的心意,臣妾无以为报。” 皇上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苏瑶的头发:“爱妃喜欢就好。” 苏瑶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又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皇上:“臣妾定会好好珍惜,这簪子如同皇上对臣妾的宠爱,臣妾时刻铭记在心。” 皇上搂住苏瑶,感慨道:“有瑶儿在朕身边,朕也能舒心许多。” 苏瑶依偎在皇上怀中,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她深知,要彻底扳倒韦贵妃和韦家,还需要更长远的谋划 第21章 谋算权力 过了几日,宫中传出消息,皇上已经下令严查韦贵妃在宫中的行径。韦贵妃得知后,在自己宫中大发雷霆。 “定是那苏瑶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韦贵妃怒目圆睁,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珍妃在一旁劝慰道:“娘娘息怒,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还需从长计议。” 王美人也附和道:“是啊,娘娘,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韦贵妃咬牙切齿道:“我绝不会轻易放过苏瑶,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而苏瑶这边,得知皇上已经开始行动,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也明白,韦贵妃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这日,苏瑶在花园中散步,偶遇韦贵妃。 韦贵妃严厉地警告道:“苏瑶,你别得意得太早。” 苏瑶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贵妃娘娘这是何意?臣妾惶恐。” 韦贵妃冷冷说道:“你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以为我不知道?” 苏瑶脸色平静:“娘娘误会了,臣妾从未做过这等事。”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就在这时,皇上身边的太监走了过来。 “苏婕妤,皇上有请。” 苏瑶向韦贵妃微微福身,然后跟着太监离去,留下韦贵妃在原地气得跺脚。 苏瑶来到皇上的书房,皇上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奏折。 皇上抬头看见苏瑶,脸色缓和了一些:“爱妃来了。” 苏瑶行礼道:“不知皇上召见臣妾所为何事?” 皇上放下奏折,说道:“关于韦贵妃之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苏瑶心中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全凭皇上做主。”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爱妃放心,朕定会追查到底。” 苏瑶点头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上微微皱眉,接着说道:“爱妃,汝阳王查出韦贞并没有指示他的人在淮南贪墨,但是韦贞确实收了他们的钱。韦贵妃也被家里接济,此事影响恶劣。朕决定斥责韦贞,以儆效尤。至于韦贵妃,罚俸禄半年,韦家需补上收了的银两。” 苏瑶轻轻点头,应道:“皇上如此决断,公正严明,定能让朝中官员和后宫众人引以为戒。”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朕本不愿后宫与朝堂之事如此纷繁复杂,扰了安宁。但此事若不严肃处理,难以服众。” 苏瑶宽慰道:“皇上心系天下,此乃职责所在。臣妾相信经此一事,日后定会少些此类风波。” 皇上目光中透着坚定:“朕定要整顿朝纲,肃清后宫。爱妃,这段时日你也要多加小心。” 苏瑶微微欠身:“皇上关怀,臣妾铭记于心。臣妾自会谨慎行事。” 皇上轻抚苏瑶的手:“有朕在,莫怕。” 门外太监来报:“启禀皇上,韦贵妃娘娘求见。” 皇上脸色一沉:“她来做甚?宣她进来。” 韦贵妃踏入书房,行礼后说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冷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韦贵妃哭诉道:“臣妾真的不知家中之事,还望皇上明察。” 皇上怒喝道:“证据确凿,你还狡辩!罚俸半年,已是从轻发落。” 韦贵妃看向苏瑶,眼神中充满怨恨:“定是你在背后挑唆,皇上莫要被她迷惑。” 苏瑶赶忙跪下:“臣妾不敢,贵妃娘娘莫要冤枉了臣妾。” 皇上不耐烦道:“够了!韦贵妃,你若再不思悔改,休怪朕无情!” 韦贵妃见状,不敢再多言,悻悻告退。 皇上对苏瑶说道:“爱妃,莫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苏瑶谢恩道:“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皇上让苏瑶给他研墨,他埋头处理着奏折。苏瑶乖巧地研磨着,心里却在盘算:说不定这是个能接近政事的好机会,顺便还能获得情报与汝阳王交换。 苏瑶的目光看似专注于手中的墨锭,实则思绪飘飞。皇上偶尔抬头,见她认真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宽慰。 片刻后,皇上搁笔,活动了一下手腕。苏瑶连忙递上一盏茶,柔声道:“皇上,歇歇吧,莫累坏了身子。” 皇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叹道:“这政事繁杂,令人烦心。” 苏瑶轻声应道:“皇上为了天下百姓,日夜操劳,臣妾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皇上分担。” 皇上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探究:“爱妃此心,朕心甚慰。” 门外又传来太监的通报:“启禀皇上,礼部尚书求见。” 皇上道:“宣。” 苏瑶乖巧地退至一旁。礼部尚书进来后,行礼道:“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免礼,所为何事?” 礼部尚书道:“皇上,中秋佳节将至,关于此次中秋家宴的筹备,臣有些事宜需向皇上禀报。” 皇上微微点头:“讲。” 礼部尚书接着说道:“此次家宴的规模、菜品、节目安排等,臣等虽已有初步规划,但还需皇上定夺。” 皇上思索片刻,与礼部尚书讨论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大致事宜敲定。 礼部尚书离开后,皇上看向苏瑶,说道:“瑶儿,朕想让你协助皇后办这次中秋家宴。” 苏瑶心中一喜,忙跪下谢恩:“多谢皇上信任,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皇上扶起她:“起来吧,朕知晓你聪慧机敏,此次家宴交由你和皇后,朕放心。” 苏瑶说道:“皇上,臣妾定不负所托,只是臣妾初次参与此等大事,还望皇上能多指点一二。” 皇上笑了笑:“你且与皇后商议着办,若有不决之事,再来问朕。” 苏瑶点头应道:“是,皇上。只是臣妾担心自己经验不足,若有疏漏之处,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莫要太过紧张,尽力而为即可。皇后处事周全,你多向她学习。” 苏瑶应声道:“臣妾明白,定会与皇后娘娘好好配合。” 皇上又道:“此次中秋家宴,不仅要让宫中众人欢乐共度佳节,也要彰显皇家的威严与气度。” 苏瑶认真地听着,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将您的旨意传达给皇后娘娘,务必将家宴办得妥妥当当。”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甚好。对了,关于家宴的布置,你可有什么想法?” 苏瑶略一思索,道:“臣妾以为,可在宫中各处张灯结彩,增添喜庆氛围。再者,节目安排上,不妨既有歌舞表演,又有诗词吟诵,以显我皇家的风雅。” 皇上微微颔首:“嗯,想法不错。但也要注意,不可过于铺张,以免落人口舌。” 苏瑶赶忙说道:“臣妾谨记皇上教诲,定会斟酌分寸。” 皇上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好了,你且先回去准备吧。” 苏瑶再次行礼:“臣妾告退。” 苏瑶离开书房后,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此次家宴筹备中展现自己的能力,同时又想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获取皇上的信任和更多的权力。 第22章 宫宴发难 中秋佳节,宫廷之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皇上、太后和皇后主持着这场盛大的中秋家宴,王公大臣、后宫嫔妃们纷纷齐聚一堂。 皇上率先起身祝祷,言辞庄重而诚恳:“值此团圆之夜,愿我朝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愿在座诸位与朕共享此刻欢愉。”众人赶忙跟着齐声高呼:“愿我朝千秋万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瑶坐在席间,目光扫向缓缓而来的太后。太后身着素朴却不失典雅的服饰,虽不华丽张扬,却自带威严之气。就在这时,不常露面的贤妃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叶毓眉凑到苏瑶耳边轻声说道:“姐姐,那位便是贤妃娘娘。她年长皇上十三岁,曾是皇上的奶娘。当年太后遭先皇贵妃陷害被打入冷宫,是贤妃娘娘含辛茹苦将汝阳王和皇上抚养长大。皇上感恩其恩,封她为妃。皇上对贤妃娘娘极为敬重,以前有一位李贵妃,因看不惯贤妃而扇了她一巴掌,被皇上知晓后,当即就废了离贵妃,将其打入冷宫。自此,不论是皇后还是韦贵妃,都不敢轻易招惹贤妃娘娘。我与贤妃娘娘见过几面,她为人亲和,只是平日鲜少出来走动。” 苏瑶轻轻点头,应声道:“妹妹,这些我也曾听闻过一二。” 汝阳王、高阳王等王公大臣皆在座。汝阳王身着蟒袍,英姿飒爽,与周边大臣谈笑风生;高阳王则沉稳内敛,目光不时扫过全场。 舞姬们身着绚丽舞衣,伴着悠扬乐声翩翩起舞,如彩蝶纷飞;歌姬们歌声婉转,余音绕梁。 众人一边欣赏着精彩表演,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桌上摆满了珍馐佳酿。 皇后与皇上低语轻笑,眼神中满是温柔。皇上偶尔回应,目光却留意着众人的神态。 嫔妃们各怀心思,有的想方设法吸引皇上注意,有的则与身旁姐妹窃窃私语。苏瑶静坐一旁。 贤妃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置身事外。 皇上举杯说道:“众爱卿,今夜开怀畅饮,同庆中秋!”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欢声笑语在宫廷中回荡。 宫宴气氛热烈,直至夜深。 宴至中途,韦贵妃轻蹙眉头,娇弱地说道:“皇上,臣妾最近以来身体亦有不适,总觉心神不宁。臣妾想请家中法师来宫里做法,一来为臣妾祛病消灾,二来也为了这国泰民安,驱驱邪祟。”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一丝急切,那精心描绘的眉眼间满是忧虑。 珍妃赶忙在旁边顺应道:“姐姐说得极是,臣妾近日也常感不安,想必是有邪祟作怪。若能请法师入宫做法,定能保得宫中安宁。”珍妃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紧紧地盯着皇上,手中的丝帕轻轻绞动。 皇后闻言,脸色一沉,厉声道:“宫中怎可允许胡言乱语!这些迷信之说不可信之,莫要让这等荒唐之事扰了宫廷的清静!”皇后的目光坚定而威严,扫视着众人,她头上的金饰在灯光下闪耀,更显庄重。 韦贵妃却不甘示弱,反驳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与珍妃妹妹的不适乃是事实,若不采取些法子,如何能安?”她的眼神中透着倔强,与皇后对视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 此时,坐在一旁的苏婕妤,只见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澈,手中轻轻摆弄着一块绣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中在默默盘算着应对之策。 韦贵妃接着说道;“即使不为臣妾,也要为国家祈福,那法师法力高强,定能保佑大周国泰民安。” 王美人与珍妃也纷纷附和道。 太后也发话;“也好,这个日子,请人来消灾祈福也是件好事。” 既然太后都发话了,皇帝自然应允。 太监便将在宫外等候多时的法师宣了进来。 法师给太后皇上皇后行礼后,便很快开始做法。 法师拿着桃符和木剑,一阵捣鼓。口中念念有词指着一个方向。 随后便说道;“皇上,太后我感应到宫中确实有邪祟之物,不知道近来宫中是否发生过异常?” 王美人突然说道:“前段时间苏婕妤的宫里发生过走水,莫不是与此有关?”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法师眼睛一亮,说道:“那这邪祟很可能就在苏婕妤宫中,必须要除掉才能保宫中平安。” 苏婕妤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上,不卑不亢地说道:“皇上,臣妾宫中走水乃是意外,臣妾向来行得正坐得端,绝无半点邪祟之事。”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镇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叶毓眉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苏姐姐平日里温柔和善,断不会与邪祟之事有牵连,还望皇上明察。”叶毓眉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苏婕妤的信任和支持。 苏婕妤感激地看了叶毓眉一眼。 皇上皱起眉头,陷入沉思。皇后趁机说道:“皇上,此事还需仔细查明,不可轻信这法师一面之词,冤枉了苏婕妤。” 王美人却说道:“皇后娘娘何必为不祥之物开脱,若不除去,只怕后患无穷。” 一时间,宫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的表情各异,心思难测。而苏婕妤依旧沉着冷静,等待着皇上的裁决。 汝阳王斜睨了一眼王美人,说道:“王美人,你刚被放出来就整天危言耸听的,难道还没关够吗?” 王美人一听,气得柳眉倒竖,回道:“我怎么危言耸听了?我这样做也是为宫中的平安着想。” 汝阳王冷笑一声:“哼,就凭你?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莫不是想借此事兴风作浪,好为自己报仇?” 王美人咬了咬嘴唇,怒目而视:“汝阳王,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一心为了宫廷安宁,哪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汝阳王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你若真是为了宫中好,怎会在这中秋宫宴上胡言乱语,扰了大家的兴致。” 王美人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胡言乱语?贵妃娘娘和珍妃娘娘身体不适,难道是假的?这宫中若有邪祟,难道不该查查?” 汝阳王毫不退让:“身体不适就定是有邪祟?那太医是做什么吃的?你这般轻易就扯到邪祟,分明是别有用心。” 王美人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汝阳王,你如此污蔑我,我定要向皇上和太后讨个公道。”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太后终于忍不住发话了:“都给哀家住口!成何体统!” 太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王美人和汝阳王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皱了皱眉,说道:“为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为了使宫中平安顺遂,还是去苏婕妤的凝翠轩看一看吧。” 皇上看了看太后,点了点头说道:“儿臣谨遵母后旨意。” 于是,皇上太后率领众人一道前往凝翠轩。 第23章 王美人垮台 众人很快到达了凝翠轩,皇上下令搜索整个寝宫。苏瑶站在一侧,神色淡定沉稳,美眸中却隐含着一丝疑虑。叶毓眉守在苏瑶身旁,神情紧张,目光时不时在苏瑶和周围众人身上游移。 不一会儿,太监匆匆跑来,躬身禀报:“皇上,凝翠轩上下皆已搜查完毕,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王美人听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双目圆睁,高声道:“你们究竟有没有仔细搜查?”其声音尖锐刺耳,透着焦急。 太监赶忙低头回应:“回美人,奴才们已将凝翠轩的每一处角落都仔细搜过,确无所得。” 王美人身子一软,看了韦贵妃和珍妃,似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名宫人匆匆跑来禀报:“启禀陛下,王美人寝宫走水了!” 苏瑶听闻,神色未变,只是目光快速扫过王美人、韦贵妃和珍妃,眼中似有深意。 皇帝正十分生气,王美人在中秋宫宴弄这么一出,让他丢尽颜面,正要发作之时,太监来禀报说王美人的寝宫走水了。 “真是让朕不省心。” 众人又匆忙赶往王美人所在的重阳宫偏殿。皇上心急如焚,大声喝道:“全力救火!” 宫人们迅速行动起来,打水的、扑火的,一片混乱。呼喊声、脚步声、水桶碰撞声此起彼伏。 宫人的努力下火势被扑灭,浓烟渐渐消散。太监神色慌张地跑来,呈上一个布娃娃,颤抖着说道:“皇上,在王美人寝宫发现了这个,上面扎着针,还写有皇上的生辰八字。” 皇帝接过布娃娃,看后怒火冲冠,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王美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王美人,厉声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究竟意欲何为?” 王美人面如死灰,伏地哭喊:“皇上,太后,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韦贵妃上前一步,说道:“皇上,王美人平日里最为恭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珍妃也紧接着附和:“皇上,莫要轻易定罪,或许其中有误会。” “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是被陷害的。”王美人在地上哭着说道。 接着汝阳王讽刺说道:“王美人一直说苏婕妤宫里有邪祟之物,原来是王美人在宫里扎纸人诅咒皇上了,真是贼喊捉贼。”他的脸上满是不屑,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美人。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嘴角上扬,添油加醋地说道:“王美人,你平日里狐假虎威不把我们放眼里,在宫中横行霸道就算了,如今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天理难容!”她向前一步,眼神中满是厌恶,似乎想要将王美人彻底踩在脚下。 尚昭仪也不甘示弱,火上浇油道:“就是,你这般恶毒之人,就该严惩!”她娇俏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寒霜,看向王美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王美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辩解说自己是冤枉的:“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她泪如雨下,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双手不停地颤抖,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婕妤微微欠身,假装好心地给王美人求情:“皇上,王美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臣妾刚才也差点被冤枉了,深知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请皇上一定查清楚,莫要冤枉了好人。”她的眼中似有泪光闪烁,显得楚楚可怜,然而在低头的瞬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爱妃刚才委屈了,先起来。”皇上伸手去扶了下苏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贤妃此时缓缓开口:“我看这个布料好像上回皇上赐给后宫的苏锦做的,皇上只要查查哪些人获得了这个料子,再看看宫中谁的料子少了,便能确认了。”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目光清澈而坚定。 皇后点头说道:“贤妃的这个建议不错,去查查各宫。” 众人在殿中焦急等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王美人瘫坐在地,眼神时不时瞟向韦贵妃,韦贵妃则微微皱眉,脸色阴沉,手指紧紧地绞着手帕。 半时辰后,太监匆匆来报:“查到只有王美人少了布料,缺少的布料刚好能做一个布娃娃。” 证据确凿,王美人无法抵赖。 苏瑶目光犀利,盯着王美人问道:“王美人,是否有人指使你这般行事?” 王美人下意识地看了看韦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她深知若是抖出韦贵妃,自己的家人必将遭受灭顶之灾。最终,她咬了咬牙,把事情拦了下来:“无人指使,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皇上和太后听闻,顿时大怒。皇上怒吼道:“大胆王美人,做出如此恶毒之事,还不知悔改!来人,将王美人打入冷宫,待调查完成后再行判决!”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太后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美人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诅咒皇上,简直罪该万死!”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美人被侍卫拖了下去,她的哭喊声在宫中回荡。 苏瑶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叶毓眉在一旁轻声说道:“姐姐,这下王美人可算是得到报应了。” 苏瑶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只是王美人吗,后面指使她的人还没被揪出来了。” 韦贵妃和珍妃回到宫中,两人皆是一脸惊慌。 韦贵妃来回踱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蠢货,竟把事情搞砸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安,脚步沉重。 珍妃面露忧色:“贵妃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万一皇上追查下来,我们可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 韦贵妃停下脚步,眼神阴冷:“不必惊慌,本宫自有办法应对。只要我们咬死不认,皇上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与此同时,皇上在书房中沉思,他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蹊跷。 张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您还在想着这事这事?” 皇上抬起头,目光深邃:“朕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继续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第24章 苏瑶给王美人送行 在凝翠轩里,苏瑶正在给盆栽浇花,慧儿正向苏瑶回禀:“娘娘,您的吩咐,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办好了。” 苏瑶说道;“你干得很好,今后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是苏瑶让慧儿让王美人寝宫走水再把布娃娃放了回去。 苏瑶赏给了慧儿一枚金子。苏瑶已经很早派人打探过慧儿家里的情形,她只剩一个老母亲,不久前病逝了。 慧儿是被迫入宫做宫女的,苏瑶帮慧儿将母亲下葬,慧儿十分的感激苏瑶,视苏瑶为今后唯一效忠的主子。 苏瑶还问道;“慧儿,后续的事你都做好了?” 慧儿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经全部办妥。” 苏瑶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王美人平日里仗着皇上的几分宠爱,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此次定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慧儿附和道:“娘娘英明,那王美人这次必然在劫难逃。” ................ 皇上在书房中批阅奏折,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张公公脚步匆匆地进来,躬身向皇上禀报:“皇上,王美人的婢女萍儿溺毙在了御花园的河池中。” 皇上猛地放下手中朱笔,抬起头,目光凌厉地问道:“是什么原因?” 张公公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并未有人看到,也不知是有人蓄意做的,还是她无意间掉进去的。” 皇上思考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来回踱步,说道:“若说是无意,选在这个时候?朕不信有如此巧合!” 张公公不敢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皇上停下脚步,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萍儿是王美人的贴身婢女,她定知晓不少内幕。只是如今死无对证,朕心里虽怀疑韦贵妃,但也不能贸然定夺。张公公,你派人暗中去查,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张公公连忙应道:“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办。” 皇上又继续对张公公吩咐道:“至于这次的事件,就先让王美人赐她自尽吧。” 张公公说:“遵旨。”便下去照办。 皇上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扶额头,脸色阴沉,心中思忖着这后宫中的争斗何时才能停歇。 ................. 慈安宫中,精致摆件错落有致,檀香气息弥漫。 太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中轻轻拨弄着一串佛珠。容姑姑正在向太后禀报事情。 “太后,奴婢已将最近宫中之事向您禀报完毕。”容姑姑恭敬地说道。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精明与深沉,“看来这回韦贵妃那一党可是被受到了重创。” 容姑姑附和道:“可不是,太后。皇上已经亲自下令赐死了王美人。”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也好,打压打压韦贵妃的嚣张气焰也不错。在这后宫之中,哀家从来不喜欢有人获得独宠,哀家喜欢的是百花齐放,不管是皇后也好,还是韦贵妃也好。” 容姑姑连忙点头,“太后所言甚是。” 太后又接着说道:“这次看来那苏婕妤,性子倒是挺沉稳的。” 容姑姑应道:“可不是嘛,太后,最近皇上可宠她了,她是新入宫的,是兵部尚书苏明镜之女。” 太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也好,宫中应该多来一些新人,好让皇上的后宫不再是皇后或者韦贵妃的天下,这样才能保证后宫的平和。” 容姑姑继续说道:“太后所言极是。” 太后轻叹了一口气,“这后宫的平衡,哀家可得好好把控着。”说罢,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继续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 此时冷宫之中,张顺正带着几位太监,手捧着白绫、匕首和鸩酒,让王美人选择自尽。王美人披头散发,哭得声嘶力竭,她拼命挣扎着喊道:“我要见皇上,我不应该死,我是被冤枉的!”死活都不愿意选。 而正当张公公无计可施的时候,苏婕妤款款来到了冷宫之中。张公公看见了苏婕妤,连忙上前请安,说道:“娘娘,冷宫这种腌臜地方您不该来,恐有损您的贵体。” 苏婕妤苏瑶神色从容,说道:“没关系,本宫这是来给王美人送行,还劳烦张公公给我们一些时间私底下说说话。” 张公公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那美人可要当心了。”苏瑶点头示意。 此时,只剩下苏瑶跟王美人。王美人一见是她,立刻怒目圆睁,指着她唾骂道:“贱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都是因为你,皇上不要我了,皇上要杀了我!” 苏瑶此时冷笑一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罢了。你以为你派人想在我宫中走水,并且趁机放进布娃娃的事我不知道吗?我当然都知道,然后我就将计就计,也在你宫中制造一场走水,趁机命人把布娃娃给你放了回去。” 王美人泪涕横流,哭喊着:“贱人,你好狠毒啊!” 苏瑶说道:“狠毒?哪有你狠毒。我本不想害你,这一切不过是你自作自受罢了。” 王美人歇斯底里地又继续责骂道:“苏瑶贱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耀说道:“我有没有好下场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没有好下场了。告诉你,萍儿已经让我命人给处理掉了,现在皇上已经是怀疑到韦贵妃了,我设计的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王美人继续骂道:“好狠毒的心啊,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去给皇上说,我一定要去给皇上说。” 此时苏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起面前的鸩酒,说道:“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再说了,本宫是来报仇的,今后韦贵妃也会下来陪你的。”之后苏瑶猛地掰开王美人的嘴,将鸩酒灌了进去,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宫。 此时,冷宫中只有王美人哭天喊地的叫声,最后渐渐地没了声音。 第25章 晋为修容 凝翠轩里,张公公来传旨,封苏瑶苏婕妤为修容,并且皇上赏了不少的金银首饰给她。 苏瑶谢过皇上主隆恩后,便随手将一锭金子给了张公公。张公公说道:“修容娘娘这是干什么,奴婢可不敢接受。”苏瑶说道:“公公辛苦了,这是本宫送给公公的喝茶钱。” 张公公看后立马说道:“奴婢这是谢过修容娘娘了。”苏瑶说道:“不必客气,今后还会有事劳烦公公的。”张公公说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随即修容便命桃儿将张公公等人送走。 苏瑶心里知道,想要在宫中生活下去,必须要好好的打点这些下人,奴才们今后会有用得上他们的时候,人情练达也是一种本事。 晚饭时分,皇上来到了凝翠轩,搂着苏瑶说道:“爱妃,前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苏瑶此时心里想到,要是真的被查出我宫里有着布娃娃,可能处死的就是我了。但是她还是要假装,强颜欢笑,博取皇上欢心。 “皇上,你能为臣妾洗清清白,臣妾已经很开心了。” 皇上轻抚着苏瑶的秀发,“爱妃如此通情达理,朕心甚慰。” 苏瑶娇嗔地靠在皇上怀里,“臣妾能得皇上怜爱,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皇上拉着苏瑶坐到桌前,“来,陪朕用膳。”满桌的珍馐美味,却比不上眼前人的一颦一笑。 用过晚膳,皇上与苏瑶坐在榻上,苏瑶为皇上轻轻捶着腿,“皇上,近日国事可繁忙?”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有一些烦心事,但看到爱妃,便觉得轻松了许多。” 苏瑶眼中满是关切,“皇上要多注意龙体,莫要太过操劳。” “还是爱妃贴心。”皇上将苏瑶揽入怀中。 外面传来宫女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皇上坐直了身子,说道:“快请皇后进来。” 皇后仪态端庄地走进来,微微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皇后免礼。” 皇后看向苏瑶,“听闻妹妹晋升修容,本宫特来祝贺。”说罢命玉枝将自己带来的一对金耳环给了苏瑶。 苏瑶起身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妹妹伺候皇上辛苦了,日后还要多多为皇上分忧。”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苏瑶应道。 皇后与皇上又说了几句关于宫中事务的话,便起身告辞。 皇后走后,苏瑶心中暗自思忖。 皇上似乎看出了苏瑶有心事,“爱妃莫要担忧,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瑶靠在皇上怀里,“臣妾相信皇上。” 皇后走出了苏瑶的宫里,玉枝在旁边说道:“娘娘,这苏瑶晋位那么快,也不是娘娘的人,为什么还要赶过来祝贺她?” 皇后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说道:“本宫这样做就是为了想让皇上知道本宫不善妒大度,跟韦贵妃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皇上最不喜就是后宫嫔妃心胸狭隘,争风吃醋。本宫若能展现出这等气度,皇上自然会对本宫高看一眼。” 玉枝恍然大悟:“娘娘真是深谋远虑,那苏瑶如今受宠,娘娘就不担心她威胁到您的地位?” 皇后轻轻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精明:“苏瑶不过是一时得宠,这宫中的恩宠向来难以长久。她若能安分守己,本宫倒也容得下她。可若她不识好歹,妄图挑战本宫的权威,本宫自会让她知道厉害。” 玉枝小心地问道:“那娘娘打算如何应对?” 皇后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宫阙,缓缓说道:“且先观察着,本宫要看看她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本宫在这宫中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苏瑶,还翻不出本宫的手掌心。” 玉枝连忙应道:“娘娘英明,定能掌控这后宫的局势。”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坚定:“这后宫之中,本宫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唯有如此,才能保住本宫的地位,维护后宫的安宁。”说罢,带着玉枝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锦华宫里,韦贵妃十分的生气。她在宫中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怒容,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苏瑶这贱人,竟然除去了王美人,还被晋封为修容了,现在眼看她势力要直追上来了,本宫实在是不甘心!”韦贵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此时珍妃就在旁边说道:“贵妃娘娘,现在我们还被王美人那件事连累呢,皇上都还在派人在调查这事呢。”珍妃微微蹙着眉头,神色间满是忧虑,一只手轻轻地扯着韦贵妃的衣袖。 韦贵妃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瞪向珍妃,“那萍儿又不是我杀的,本宫何惧之有!” 珍妃赶忙松开手,微微欠身,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妃娘娘息怒,虽说萍儿不是您亲手所杀,可皇上已经怀疑到娘娘这里了。但是,萍儿死了以后,这个布娃娃的事也已经死无对证了。” 韦贵妃重新坐了下来,身子向后靠去,“算她苏瑶走运。不过,这口气本宫可咽不下去。” 珍妃连忙走到韦贵妃身旁,轻轻为她捶着肩膀,“贵妃娘娘,眼下局势对咱们不利,的确死无对证了,但这段时间我们也暂时停一下,让她嘚瑟几天吧,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扳倒她。” 韦贵妃抬起手,挥了挥,示意珍妃停下,“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宫不能因一时冲动而误了大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苏瑶,本宫就暂且让你得意一时。” 珍妃附和道:“贵妃娘娘能如此想,便是明智之举。如今咱们需得小心行事,莫要再给她抓住把柄。” 韦贵妃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这段时间,你多留意苏瑶那边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珍妃点头应道:“是,贵妃娘娘,臣妾定当小心留意。” 韦贵妃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发髻,“还有,本宫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重新赢得皇上的欢心。” 珍妃连忙说道:“贵妃娘娘,不管怎样,咱们都得从长计议,切不可轻举妄动。” 韦贵妃微微颔首,“嗯,你说得对。本宫且忍她一时。” 珍妃行礼告退,韦贵妃却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等过了这阵风头,一定要让苏瑶好看。 第26章 冬至雪中 冬至日。 一向庄严的宫里,大雪纷飞,宫里忙活着冬至日庆典的准备。皇帝今日在宫里设宴,宴请皇亲国戚以及后妃参加宴席。 此时的苏瑶已被封为昭仪,皇帝为显对她的宠爱,赐予她蓬莱宫居住。 这段时间,内宫里叶毓眉和德妃相继怀孕,宫里十分喜庆。 苏瑶正带着叶毓眉去参加冬至家宴。两人路过御花园,满园的梅花已盛开,大雪纷飞。苏瑶叮嘱叶毓眉:“妹妹,一定要小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叶毓眉点头应道:“姐姐放心,我定会小心。”如今叶毓眉已搬到苏瑶寝宫的偏殿,由苏瑶专门照顾着。 苏瑶和叶毓眉继续前行,走过御花园时,一个声音传来:“昭仪娘娘,好久不见了。”苏瑶转头一看,是汝阳王,瞬间向汝阳王过去行了个礼。叶毓眉看见两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谈,便向汝阳王行了一个礼,说道:“妾身先去了。” 雪花落在汝阳王的披风之上,如洁白鹅毛一样。 苏瑶身着一袭绛红色的宫装,外披一件雪白的狐皮披风, 汝阳王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株梅花树下,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他身着黑色锦袍,外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愈发显得气质不凡。 苏瑶轻启朱唇问道:“今日宫中设宴,汝阳王怎么在御花园中呢?” 汝阳王轻轻拂去肩头的雪花,神色悠然地说道:“本王向来不喜那宴席上的喧闹,只想在这御花园里独自欣赏一下雪景和梅花。”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满园盛开的梅花,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欣赏。 苏瑶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原来汝阳王也有这般雅致。” 汝阳王微微仰头,看向枝头绽放的梅花,缓缓说道:“梅花坚韧刚毅,在这寒冬中独自绽放,这样的品质又为何不喜?” 苏瑶目光流转,带着几分俏皮说道:“那看样子汝阳王今后喜欢的女子也会如梅花一样吧。” 汝阳王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苏瑶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不就如你一般像梅花一样在宫中坚韧地活着。” 苏瑶心中一惊,慌忙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汝阳王还请慎言。” 汝阳王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花园中回荡:“哈哈,周围没人,只是给苏昭仪开一个玩笑罢了。对了,苏昭仪帮皇兄处理政务,也透露了一些韦家和杨家一些想要对我不利的信息给我,本王在此谢过苏照昭仪。” 苏瑶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这本应我该做的,我们两者之间在宫里相互协助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汝阳王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温和:“能否请苏昭仪闭一下眼,本王想给昭仪一个惊喜。” 苏瑶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揣测这个汝阳王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招,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汝阳王轻轻地走近苏瑶,从怀中掏出一支精美的白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了苏瑶的发髻上。 苏瑶感觉到头上的动静,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将发簪拔下来仔细端详。这不是白玉簪吗?苏瑶心中一阵惊诧,上一世这个簪子应该是皇上送她的,象征着洁白无瑕,为何这一世会在汝阳王的手中并送给了她? 苏瑶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抬头看向汝阳王。 汝阳王看着苏昭仪呆住的模样,不禁笑道:“昭仪娘娘莫要多想,本王只是感谢昭仪对我的帮助罢了。”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花和梅花花瓣,在空中飞舞。 汝阳王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皑皑白雪覆宫墙,红梅凌寒独自香。佳人立雪颜如玉,风拂罗裙韵更长。好了,宴席时间快到了,本王也该先行去了,还望苏昭仪赶紧去宴席上,莫要迟到。” 说罢,汝阳王便转身离开了。而此时,苏瑶拿着手中这个簪子静静待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她望着汝阳王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宫宴之上,皇亲国戚与众后妃都已经相继到来。苏瑶也很快赶到了宫宴上,她看了看来不远处的汝阳王,而汝阳王已经坐在了席间,正对着苏瑶笑了笑。此时苏瑶心中的冰山仿佛有些融化的迹象,她也回之一笑。 而一旁的叶毓眉好奇地说道:“姐姐,你在御花园中和汝阳王说了什么?” 苏瑶微微侧身,压低声音给叶毓眉说:“一会晚一点回去我再告诉你。” 此时宴席开始,舞姬在大殿中开始翩翩起舞,她们身姿婀娜,长袖飘飘,犹如仙子下凡。而太后也在宴席上,坐在皇帝的侧面。 太后看着德妃与叶毓眉都怀孕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甚是高兴。但她也知道皇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尽管叶毓眉现在搬到了苏瑶那边住,有苏瑶的照顾,太后知道苏瑶这个女子并不简单,所以能保下叶毓眉的孩子,可是德妃就不一定了,她先前就被设计滑胎过一次,没有十足的证据,太后也不好说什么。 皇后端起酒杯,优雅地走到皇上与太后面前,盈盈下拜,微笑着说道:“臣妾敬太后与皇上。” 太后轻轻点头,说道:“这宫里如今德妃与叶美人都怀有了身孕,甚是喜庆。” 皇上也特别开心,脸上洋溢着喜悦:“这是大周的福气,也是朕的福气。” 皇后应和道:“感谢大周列祖列宗的庇佑。” 太后目光锐利,看向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德妃先前就有过一次小产,这回可要谨慎了。” 皇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说道:“臣妾会多加吩咐宫人们注意照料的。” 太后此时加重了语气,严肃地说道:“那正好,哀家希望你作为中宫,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德妃与叶毓眉这一胎,哀家就要全权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的把他们保下来。” 皇后顿了顿,神色略显紧张,但很快恢复了端庄,说道:“臣妾一定会保护皇家的血脉。”说罢,皇后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太后轻抿一口酒,目光扫过众人。皇帝则与身旁的大臣交谈着,偶尔看向怀孕的妃子,眼中满是期待。 苏瑶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 宴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看似热闹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第27章 再遇贤妃 宫宴上,德妃看了一眼韦贵妃便故意说道:“哎,这天气冷啊,本宫这是怀着皇嗣,实在是没啥胃口啊。”德妃故意将话音加重传到了韦贵妃的耳朵里。 韦贵妃看了一眼德妃说道:“真是辛苦德妃妹妹了,德妃妹妹可要好生保重啊,不要再像上回一样这么不小心滑落。” 德妃说道:“哎,我都怀了两胎了,虽然皇上偶尔来我这,但是姐姐这可是皇上常去探望,怎么还不见起色啊。” 韦贵妃脸色都变了,便不再说话。而坐在上头的皇后看了看两人,也露出了一丝丝有意味的笑容。 宫宴结束后,苏瑶与叶毓眉在回宫的路上,遇见了贤妃。只见贤妃身着朴素,看起来为人也十分祥和。苏瑶与叶毓眉上去给贤妃打了招呼,行了请安礼。 贤妃说道:“两位妹妹不必客气。看到妹妹很是亲切。” 叶毓眉说道:“以前住在贤妃姐姐的宫中,多谢姐姐的照顾。” 贤妃说道:“这是我应该的。” 此时苏瑶说道:“为何上回娘娘在那件事中会帮臣妾说话呢?” 贤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本宫也并不是完全的帮妹妹,只是这后宫之中韦贵妃过于嚣张跋扈,本宫不想看她一人独大且加害妹妹罢了。韦贵妃在这宫中横行霸道已久,本宫实在不忍看她再为非作歹。妹妹你心地善良,本宫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她欺凌。” 苏瑶再次向贤妃谢了一个礼,说道:“多谢贤妃娘娘,日后定当铭记娘娘的恩情。” 贤妃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苏瑶妹妹也是个聪明人,今后姐姐能帮你的也会帮你一些,但是妹妹可切记要当心。那韦贵妃心胸狭隘,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会着了她的道。” 苏瑶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嗯,姐姐提醒的是。” 贤妃接着说道:“在这宫中生存,需处处小心谨慎。莫要轻易相信他人,哪怕是平日里与你亲近之人,也可能在关键时刻背后捅你一刀。” 苏瑶若有所思地应道:“妹妹明白。” 贤妃说道:“妹妹能明白就好。本宫在这宫中多年,见惯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盼着能有一片安宁之地。” 苏瑶说道:“贤妃娘娘心怀慈悲,定能得偿所愿。” 贤妃微微一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随即贤妃便离开回到了宫中。 苏瑶心中想到:上一世贤妃并不怎么管这后宫之间的事啊,怎么这一世她反而跑出来了呢?苏瑶心中也是不解。 而叶毓眉拉着苏瑶说道:“姐姐,刚才宫宴上我还没吃饱呢,我们赶紧回宫吧,我还想是姐姐做的酒酿丸子呢。” 苏瑶指了指叶毓眉的鼻子说道:“就是你嘴馋。” 两姐妹便高兴地回到了宫里。 苏瑶和叶毓眉回到了蓬莱宫中,蓬莱宫是皇上特赐给苏瑶的,布置的宽敞豪华,是按照妃位的等级布置的,也算是皇上对于苏瑶的特别喜爱。但此时的苏瑶并不敢,在她看来,皇帝就只是虚情假意罢了。 桃儿看见苏瑶和叶毓眉回来后,立马张罗宫婢们开始伺候着。寝宫内准备了足够的炭火,很快一碗酒酿圆子也端了上来。 叶毓眉看见后,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说道:“嗯,还是苏姐姐宫里的东西做的味道最好吃,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苏瑶笑着说道:“就你嘴最甜。慢慢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叶毓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苏姐姐,这酒酿圆子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苏瑶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你呀,要是喜欢,姐姐天天让人给你做。” 很快,叶毓眉便吃完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便说道:“苏姐姐,你知道吗?冷宫中有一个傅昭仪,她曾经也很得皇上的宠爱,并怀上了龙嗣,后来她的龙嗣无故被滑胎,还被韦贵妃狠狠的羞辱,后是疯了被打入了冷宫。姐姐,我也好害怕会像她那样。” 苏瑶看着叶毓眉那充满恐惧的眼神,心疼地摸着她说:“妹妹别多想,只要有姐姐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叶毓眉紧紧依偎在苏瑶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姐,那韦贵妃在宫中势力庞大,我们真的能抗衡得了吗?” 苏瑶轻轻拍着叶毓眉的背,坚定地说:“毓眉,我们不去主动招惹她,但也不能任她欺凌。只要我们小心谨慎,总会找到机会的。” 叶毓眉抬起头,望着苏瑶:“姐姐,那万一哪天我也像傅昭仪那样……” 苏瑶打断她的话:“别怕,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姐姐也会挡在你前面。” 叶毓眉眼中泛起泪光:“姐姐,你对我真好。” 苏瑶为叶毓眉擦去泪水,温柔地说:“傻妹妹,我们在这宫中相互依靠,自然要彼此照顾。” 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苏瑶皱了皱眉,让宫女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宫女回来禀报:“娘娘,是其他宫的宫女和我们宫的起了争执,说是我们这边的不小心弄脏了她主子的衣物。” 苏瑶脸色一沉:“去把人带进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个宫女被带了进来,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其中一个宫女说道:“娘娘,我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她突然冲出来,撞到了我们,还非说是我们弄脏了她的衣服。” 另一个宫女连忙反驳:“明明是你们走路不长眼睛。” 叶毓眉气愤地说:“都别吵了,好好说。” 苏瑶看了看两人,说道:“不管怎样,在宫中争吵就是不对。念在初犯,各自回去领罚。以后走路都小心着点。” 两个宫女谢恩后离开了。 叶毓眉说道:“姐姐,这宫中的人真是麻烦。” 苏瑶叹了口气:“这宫中人心复杂,我们得处处小心。” 外面雪越积越深,而蓬莱宫里却充满了两姐妹的欢声笑语。 苏瑶拿起一件披风,给叶毓眉披上,说道:“毓眉,这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叶毓眉笑着说:“有姐姐关心,我不冷。” 苏瑶说道:“来,我们一起烤烤火,说说话。” 两人坐在炭火旁,叶毓眉突然说道:“姐姐,你说我们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吗?”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毓眉,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要坚强面对。” 叶毓眉点了点头:“嗯,我都听姐姐的。” 这时,又有宫女进来禀报:“娘娘,皇后娘娘差人送来了一些赏赐。” 苏瑶说道:“呈上来看看。” 宫女将赏赐一一摆开,苏瑶看了看,说道:“替我谢谢皇后娘娘。” 叶毓眉说道:“姐姐,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这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凡事都得谨慎。” 苏瑶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送来的赏赐,确认都没有问题便收下了。 第28章 混乱 甘泉宫里,玉枝给皇后弄好了汤婆子。 “娘娘,已经深夜了,您可以就寝了。”玉枝轻声说道。 皇后坐在榻上,微微皱眉,说道:“叫送去的东西都怎么样了?” 玉枝回复道:“已按娘娘吩咐,将赏赐的物品都送往了德妃和叶美人的手中。送到德妃宫里的过程中,太后还专门派人来检查了一下物品,而送到叶美人那儿时,苏昭仪也看得很仔细。” 皇后此时说道:“看样子应该要想其他的办法了。” 皇后目光看向窗外,外面大雪肆虐,开口缓缓说道:“我这赏赐不过是想试探一二,看看各方的反应罢了。” 玉枝明白地点点头:“那娘娘接下来打算如何?”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德妃有孕在身,如今太后还如此关注她这一胎,要是真让她生了下来还是个皇子的话,想必日后她的地位会更进一步。而那叶美人,虽说位份不高,可苏昭仪对她颇为上心,这两人若是联手,也不可小觑。” 玉枝说道:“娘娘,那咱们是不是要多拉拢些人?” 皇后沉思片刻:“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先看看她们接下来的动作再说。” “那韦贵妃那边呢?”玉枝小心地问道。 皇后冷冷地说道;“韦贵妃平常树敌众多,宫中恨她的人不少,有的是人想踩她。” 玉枝附和道:“娘娘说的是。” 皇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这宫中的日子,就如这寒冬,冰冷刺骨。但本宫身为皇后,必须要稳住这局面。” 玉枝忙说道:“娘娘一直尽心尽力,定能掌控全局。” 皇后回过头来,眼神坚定:“但愿如此吧。你且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玉枝行礼退下,皇后独自站在窗前,心中正在筹谋。 春节到了,宫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大家又开始纷纷忙起来了。 这一次皇上邀请众臣嫔妃在前殿之外看春节的各种演出,大家都穿着正式的宫装参与,桌上是各种精美的菜肴,王公大臣,后宫嫔妃在一旁说说笑笑,太后皇后以及皇上正坐在中间,汝阳王也在场。 此时正是魔术表演,而叶毓眉在苏瑶面前指着说:“姐姐,你看这好神奇啊!” 苏瑶告诉叶毓眉:“这是波斯的杂耍,妹妹可要仔细观看哦。” 表演十分精彩,众人都看得吃惊。韦贵妃瞧着德妃的肚子说道:“德妃妹妹,看你这肚子越发的大了,可是真的要当心啊。” 德妃抬眼看了看韦贵妃,笑道:“多谢贵妃姐姐关心,这孩子福泽深厚,自然会平安无事的。” 韦贵妃说道。:“但愿如此,可别像上回一样,空欢喜一场。” 德妃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姐姐这话说的,只要得大周列祖列宗庇佑,自然能如愿。” 皇后见状,开口说道:“今日大喜的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莫要为了些琐事伤了和气。” 汝阳王这时说道:“后宫祥和,也是我朝之福啊。” 叶毓眉小声对苏瑶说:“姐姐,这韦贵妃总是针对德妃姐姐,真是过分。” 苏瑶轻轻摇头:“莫要多言。” 这时,魔术表演结束,换成了歌舞表演。 一位大臣说道:“这宫中的春节真是热闹非凡,臣等有幸能与皇上、太后、皇后以及各位娘娘一同观赏,实乃荣幸。” 皇上笑道:“众爱卿不必拘束,尽情享受这欢乐时光。” 接下来轮到西域的群兽表演了,这是西域使者带来的各种动物,准备在春节上给大周皇帝献上。 有梅花鹿,有斑马等很多稀奇的动物,都是些十分温顺经过调教的动物,它们开始在台上进行表演。 众嫔妃和大臣都没有见过这些动物,感觉十分的稀罕。只见梅花鹿优雅地踱步,斑马身上的条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独特。这些动物训得特别温顺,各种滑稽的表演惹得大家都在边上笑。 一位大臣惊叹道:“此等奇景,真是生平未见啊!” 另一位大臣附和:“是啊,这西域来的动物果然不同凡响。” 皇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中书令,中书令也回了皇后一个眼神,皇后最终又开始露出了似有深意的微笑。 表演到一半之时,台上的动物似乎看见了什么,突然开始发狂,在宴席上横冲直撞。众宫人、王公大臣和妃嫔赶忙向四散逃走,场面十分的混乱。 太总管太监张顺公公扯着嗓子喊道:“快传侍卫前来护驾!” 周围大家都纷纷攘攘,拥挤推倒。此时苏瑶正在护着叶毓眉,喊道:“妹妹小心!” 一只鹿正冲向叶毓眉,眼看就要撞向叶毓眉,而苏瑶毫不犹豫地挡在叶毓眉之前。 而此时汝阳王见到,身形一闪,立马飞跃过去,手起剑落,一剑斩杀了这只鹿。顿时鹿血四溅,鹿当场倒下。 汝阳王说道:“你们没事吧?” 苏瑶和叶毓眉看见是汝阳王保护自己,连忙感谢了汝阳王。 而德妃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在混乱之中十分害怕,珍妃突然将她推了一下,德妃立马摔滚到地上去了,滚在地上便晕了过去。 韦贵妃和珍妃开始装作,“啊!德妃摔倒了,大家快来救救她,大家快来救救她。” “德妃娘娘!”旁边的宫女急忙想去搀扶。 皇上在侍卫的保护下,大声呵斥:“都给朕安静!” 德妃身边的宫女说道:“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出血了。” 皇上与众位妃嫔急忙走过去看,只见德妃身下流了很多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 皇上见状,焦急地叫道:“立即传太医!快!”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便赶忙为德妃诊治。 皇上在一旁来回踱步,神色紧张,不停地问道:“怎么样?德妃和胎儿可有大碍?” 太医额头冒汗,战战兢兢地回道:“皇上,德妃娘娘此番摔得严重,动了胎气,情况危急,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皇后在一旁宽慰道:“皇上莫要太过忧心,相信太医们会尽力救治德妃妹妹的。” 苏瑶也说道:“皇上,德妃姐姐福泽深厚,定会平安无事的。” 叶毓眉跟着点头:“是啊,皇上,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眉头紧锁,望着昏迷的德妃,心中满是担忧。 过了许久,太医们终于结束了诊治。 第29章 德妃滑胎 太医接着面色凝重地向皇上禀告:“皇上,德妃娘娘的胎可能保不住了。” 太后听闻,身子微微颤抖,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德妃,连连摇头说道:“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无奈。 太医紧接着说道:“德妃娘娘是因为不幸摔倒导致的胎位滑落。”说罢,额头已布满汗珠,低着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着。皇后连忙伸出手,轻轻搭在皇上的胳膊上,柔声安慰道:“皇上请节哀。”她的眼中满是关切,试图让皇上平复心中的怒火。 韦贵妃斜睨了一眼珍妃,眼神交汇间传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窃喜。 皇后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妃嫔,正色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现在宫中遭此不幸,皇上需要静一静。” 众妃嫔赶忙低头齐声回答:“是。”随后便纷纷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蓬莱宫中,苏瑶和叶毓眉相对而坐,两人的脸上仍带着惊恐未定的神情。 苏瑶心有余悸地说道:“姐姐,谢谢你,是你挡在我的面前的。”她紧紧握着叶毓眉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叶毓眉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妹妹莫怕,这是姐姐应该做的。”她微微叹了口气,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苏瑶皱起眉头,目光中透露出思索:“我们应该还要感谢一下汝阳王,若不是他斩杀了那头发疯的鹿,说不定你的孩子也未必能保得住。”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一次十分的感谢汝阳王。”她轻抚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满是庆幸。 苏瑶沉默片刻,又接着说道:“这次发生的这些事背后一定有人做了手脚,不然这些动物怎么会在宴席上发狂呢?” 叶毓眉睁大眼睛,惊讶地说道:“做了手脚?莫不成是韦贵妃?” 苏瑶摇了摇头,谨慎地说道:“现在猜测为时尚早,这宫中只要女人怀了孕,便会成为大家紧盯的对象,只要有一点状况都巴不得她的孩子打掉。现在这段时间妹妹没有事就不要出宫,你的饮食和所接触的物品姐姐都会仔细查看,务必要保证这一胎生下来。” 叶毓眉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姐姐。”此时的苏瑶仍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状况,眉头紧锁。 而在锦华宫内,韦贵妃和珍妃正坐在榻上,得意地谈论着。 韦贵妃嘴角上扬,说道:“妹妹,总算这回办了一件好事了,狠狠推了德妃一下,让她的胎儿掉落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珍妃笑着应道:“还好这次宴会上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除去了德妃的胎儿。不然她若生下一皇子的话,定然能坐上贵妃之位,与娘娘平起平坐,那这宫里我们可就不好过了。” 韦贵妃大笑起来:“是啊,现在她连续滑了两次胎,我看她以后在我面前还怎么嘚瑟。”她的笑声在宫中回荡,透着一股嚣张跋扈的劲儿。 珍妃微微皱眉,继续问道:“娘娘,您不觉得今天宴席上的事很蹊跷吗?” 韦贵妃收起笑容,脸色一沉,说道:“是很蹊跷,但那又怎么样呢?帮了我们这个大忙,我们正趁机让德妃滑胎,不管这是谁做的,正是天助本宫也。” 与此同时,在甘泉宫中,皇后正靠在软榻上,神色阴沉。 皇后与她的婢女玉枝继续说道:“这件事父亲办得很好,德妃的胎儿已经滑落了,现在要让父亲做好一切善后,别让人发现了。” 玉枝恭敬地说道:“是,娘娘,中书令大人会把这事做的滴水不漏,药是中书令大人的,而娘娘宫里的那个太监已经消失掉了,现在看样子也就只有那几个驯兽人承担此次责任了。” 皇后冷哼一声:“现在德妃的胎儿已经滑落了。但是这一次叶美人的胎儿却还是好好的。” 玉枝在旁边说道:“娘娘妙计,不过这叶美人不足为惧,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美人,娘娘找个机会捏死她还不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不急不急,她确实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我们有的是机会,即使她生下来又能怎么样呢,以她的地位也抚养不了皇子公主,找个机会再除去他,本宫再向皇上申请抚养这个孩子便可。” 玉枝连忙附和道:“娘娘深谋远虑,定能达成所愿。”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廷中的气氛愈发紧张。德妃失去胎儿后,整日以泪洗面,身心俱疲。而叶毓眉则在苏瑶的悉心照料下,小心翼翼地养着胎。 ............... 一天,贤妃的身影出现在蓬莱宫门口。 苏瑶看见是贤妃来了,连忙迎上前去行礼,说道:“娘娘来了,快请坐。”随后又转身吩咐桃儿:“桃儿,快沏壶茶来。” 桃儿应声道:“是。”不一会儿,就给贤妃沏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贤妃轻轻地坐下,轻抿了一口茶,直夸这茶甘甜。 苏瑶微笑着说道:“娘娘今日来是有何事吗?” 贤妃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正是前几日德妃滑胎一事,我让我的婢女采春去查了一查,妹妹猜怎样?” 此时苏瑶两眼发光,她想贤妃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来她宫里的。苏瑶给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立马看了看屋外,见没人便关上了门。 苏瑶迫不及待地说道:“姐姐不妨直说。” 贤妃压低声音说道:“我让采春到当时那些动物安置的地方暗地里查了一些情况,果然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苏瑶皱起眉头问道:“那些粉末是什么?” 贤妃回道:“她将这些粉末拿给了一位信得过的太医看了下,太医说这粉末本无毒,但是一些兽类吃了以后会在两个时辰后突然出现发狂发癫,到处横冲直撞的现象。”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设局的?” 贤妃点了点头:“是。” 苏瑶又谨慎地说道:“莫不成是韦贵妃吗?” 贤妃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像,因为我让采春暗自里去问了一下,那些动物在最后一次喂饲料的时候,皇后寝宫里的一位小太监曾经去过那,说要犒赏一下他们训练动物的辛劳。” 苏瑶此时恍然大悟,说道:“莫非是皇后?” 贤妃看着她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苏瑶气愤地说道:“那这些事一定要想办法禀报给皇上!”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 贤妃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自那事以后,那个太监也消失了,现在人证物证都不存在,所以还没有办法。本宫来妹妹这只是提醒妹妹与叶美人一定要当心,不仅仅是韦贵妃,还有皇后。” 苏瑶当然知道皇后的手段,她微微颔首,说道:“那感谢姐姐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贤妃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妹妹明白就好。这宫中的争斗向来残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让她们得逞。” 贤妃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那本宫就先回去了,妹妹好自为之。” 苏瑶和桃儿连忙行礼相送:“恭送娘娘。” 贤妃离开后,苏瑶在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第30章 引诱 御花园之中,邵婕妤和陈淑仪正在聊天,邵杰宇说道:“淑仪姐姐,德妃怀了两胎,两胎都没保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淑仪嘲笑道:“那可能是她福泽不够吧,连老天爷都不想让她生下皇子。” 邵婕妤又说道:“我可听闻,当年淑妃娘娘难产之事,好像跟德妃脱不了关系。” 陈淑仪说道:“那也只是宫中传闻罢了。” 邵婕妤说道:“传闻,未必空穴来风,说不定啊,这是德妃的报应呢。” “也说不定这是叶美人的孩子克死了德妃的孩子了。” 两人在一旁笑着,而她们忽然发现,德妃就站在她们的不远处,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说话,沉着脸。两人感惊了一下,然后赶忙上去给德妃请安。 德妃强忍着怒气说道:“两位妹妹真是有心啊。” 陈淑仪说道:“是啊,娘娘,我们看御花园中的梅花开得正好,前来赏花。” 德妃说道:“赏花?可是这样在后面乱嚼舌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立马说道:“德妃娘娘,臣妾知罪。” 德妃娘娘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便走开了。 德妃和贴身婢女兰儿说道:“兰儿,为什么我的孩子掉了,而叶美人的孩子却还好好的?” 兰儿赶忙宽慰道:“娘娘,您别生气了,别跟他们计较了。这都是命数,许是时机未到。” 德妃咬牙切齿道:“什么命数!说不定啊,是叶美人的孩子克了我的孩子。” 兰儿吓得赶紧捂住德妃的嘴,“娘娘,这话可不敢乱说,万一被人听了去,可就麻烦了。” 德妃一把甩开兰儿的手,“怕什么!本宫连失两子,难道还不能有几句怨言?” 另一边,邵婕妤和陈淑仪在德妃走后,心有余悸。 邵婕妤小声说道:“哎呀,姐姐,这下可糟了,被德妃听见了咱们的话。” 陈淑仪皱着眉头,“怕什么,她如今失了孩子,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邵婕妤担忧道:“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毕竟还位列四妃,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崇禧宫中,德妃正烦躁地摔着东西。 “本宫不甘心,不甘心!” 兰儿在一旁苦苦相劝:“娘娘,保重身子要紧啊。” 德妃停下动作,眼神中透着狠厉,“凭什么是本宫的孩子掉了,而叶美人的孩子还好好的。” 德妃停下动作,眼神中透着狠戾,“凭什么是本宫的孩子掉了,而叶美人的孩子还好好的!” 而此时皇后驾临到了德妃的崇禧宫中,皇后进入了德妃的宫殿里,看见满地都是被德妃摔碎的东西,说道:“德妃妹妹,怎么又开始胡闹了,本宫知道你不幸流产,所以特地来安慰一下你。听闻你最近老是发脾气,这可使不得。” 德妃哭倒在地上说道:“我今日在御花园中,邵婕妤和陈淑仪她们在嘲笑我,臣妾只是心里气不过。” 皇后说道:“邵婕妤和陈淑仪这两个平日里就口无遮拦,玉枝传旨下去,罚俸她们半个月,以惩戒他们整日里捕风捉影,在宫里挑唆是非。”说完玉枝便下去传旨。 德妃哭着说道:“谢皇后娘娘为我做主。” 皇后将她扶了起来,便说道:“谢什么谢,我们都多年的姐妹了。而今宫里韦贵妃嚣张跋扈,叶美人又怀有身孕,未来不可限量,只有你还是一个老实人啊,本宫还是挺心疼你的。” 此时德妃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说道:“臣妾就是不甘心,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连续两次滑胎,臣妾只是想做一次母亲而已。” 皇后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妹妹,这宫中的是非曲折,又岂是咱们能轻易看透的。你的心情本宫也感同身受,只是这命运无常啊。” 德妃握紧了拳头,“皇后娘娘,臣妾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这灾祸偏偏落在臣妾身上。” 皇后告诉德妃:“本宫听闻女子怀孕最忌讳的就是麝香,只要孕妇长期接触麝香,便会导致胎儿滑落,甚至不再生育。本宫现在要特别注意一下叶美人,千万不能让她接触到这个东西,不然那可就不好了。”皇后装作自言自语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德妃,观察着她的反应。 德妃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德妃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思索着,“麝香……若是能让叶美人接触到麝香,那她腹中的胎儿……”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皇后将德妃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又接着说道:“这麝香啊,可是极为珍贵的香料,平常人家难以得见。但在这宫中,难免会有些不知轻重的奴才,不小心将这东西用错了地方。” 德妃抬头看向皇后,欲言又止,嘴唇轻轻颤抖着。 皇后似是没有注意到德妃的神情,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要多操些心,防着这些危险之物伤了龙裔。” 德妃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一个声音说:“不能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个声音却道:“凭什么叶美人能平安生子,而我却连失两胎,这是老天不公,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皇后轻咳一声,打破了德妃的沉思,“德妃妹妹,你说本宫说得可对?” 德妃慌乱地低下头,“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那妹妹你也要多加留意,莫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近了身。”说罢,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德妃一眼,转身离去。 德妃在自己的宫殿里坐了很久,随后便传召自己的婢女兰儿。 兰儿问道:“娘娘有何事吩咐?” 德妃说道:“你去给本宫找一样东西。” 兰儿说:“娘娘需要什么?” 德妃说道:“麝香。” 德妃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心中的纠结和怨恨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抉择…… 第31章 扮猪吃老虎 德妃在自己的宫殿里坐了很久,随后便传召自己的婢女兰儿。 兰儿问道:“娘娘有何事吩咐?” 德妃说道:“你去给本宫找一样东西。” 兰儿说:“是什么?” 德妃说道:“麝香。” .............. 天气开始逐渐的转暖,宫中百花也开始齐放,而此时的叶毓眉肚子也越来越大。 苏瑶刚从皇帝的勤政殿回来,桃儿给苏瑶倒了一杯茶说道:“娘娘每日去皇上的宫里伺候真是辛苦了。” 苏瑶说道:“也还好,也就在皇上一边帮他研研墨,有时候和皇上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和他聊两句天罢了。” 桃儿看着苏瑶转了转自己的胳膊,立马明白了苏瑶肯定是站了太久有些酸疼,便过去给她揉了揉。 苏瑶说道:“还是桃儿你最贴心。” 桃儿说道:“我与小姐我从小伺候小姐一直到现在,当然能理解小姐心里想什么了。” 苏瑶调皮的指了指他的鼻子说道:“等再过两年啊,我要放你出去嫁人了。” 头儿说道:“不要,我想一辈子伺候小姐呢。” 苏瑶说道:“姑娘家哪能不嫁人呢,让你这样一辈子伺候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等你嫁人的那天,我一定会好好的给你准备一份大的嫁妆。” 桃儿看着苏瑶心里感激的说道:“谢谢小姐。” 苏瑶说道:“叶妹妹呢,她好像不在宫里对吧?” 桃儿说道:“叶美人,她中午的时候吃完饭就出去赴约去了。” 苏瑶说道:“他这几日中午都出去是去哪了?” “好像是去见德妃娘娘去了,德妃娘娘今日约她去御花园里赏花呢。” 苏瑶心中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他想到德妃怎么会这么好心邀请叶妹妹去赏花。 上一世德妃这个人善于做墙头草,又爱被皇后当枪使的人,苏瑶想了想,觉得不放心,还是想去找叶毓眉去。 此时叶毓眉刚好回来,说道:“苏姐姐,你回来了。” 苏瑶赶忙上前,拉着叶毓眉的手,仔细打量着她,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这去御花园与德妃赏花,可还顺利?” 叶毓眉微笑着说道:“苏姐姐,一切都好,德妃娘娘很是热情,园中的花开得也极美。” “妹妹,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要少出去走动。”苏瑶劝阻道。 “我知道了,姐姐,只是整天在这个屋子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正巧德妃姐姐约我就去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说道。 苏瑶看了看叶毓眉如此开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觉得有些不妥,决定下一次要跟着叶毓眉一起去。 ............ 次日,德妃又要邀请叶毓眉去品茶,正当苏瑶也想跟着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来传召说道:“昭仪娘娘,皇后娘娘请你去与她一同共抄佛经。” 苏瑶想了想说道:“臣妾即刻就去。” 随后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姐姐,今天不能陪我一起去了。” 苏瑶想了想说道:“是呢,妹妹你要多注意自己的孩子。” 叶毓眉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然后苏瑶对着皇后宫里的人说:“我先去房间里收拾准备一下,即刻就与你们去皇后宫里抄写佛经。” 宫人说道:“好,苏娘娘请自便。” 随后,苏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她立马拿出笔和纸,快速写了一些东西,并找来了慧儿说道:“把这封信传出去,交给汝阳王。” 慧儿说道:“是。” 苏瑶叮嘱道:“此事万不可声张,一定要小心行事。” 慧儿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苏瑶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自若地走出了房间,来到大厅,与宫人一起去往皇后的寝宫。 到了皇后寝宫,苏瑶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一笑,说道:“苏昭仪来了,快坐吧。” 苏瑶谢过皇后,小心地坐下。 皇后说道:“今日找你一同抄写佛经,既是为宫中积福,也是因为太后过几日需要去法华寺烧经祈福,本宫来不及,所以让妹妹来帮本宫,所以这几日妹妹都要劳烦妹妹一起了。” 苏瑶看着皇后那假意的微笑,知道可能要发生什么,但也只能恭敬应道:“能为皇后娘娘和太后效力,是臣妾的荣幸。” 说罢,两人便开始抄佛经。屋内安静异常,只有笔尖触碰纸张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皇后打破沉默:“苏昭仪,这宫中的日子可还如意?” 苏瑶手上动作不停,应道:“承蒙皇后娘娘关怀,一切都好。” 皇后轻轻放下笔,理了理衣袖:“这宫中的恩宠变幻无常,有时也要会审时度势才能在宫里生存下去。” 苏瑶心中一凛,道:“娘娘教诲,臣妾铭记于心。” 苏瑶知道皇后这是暗示她与她站在一边,上一世苏瑶认为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便不屑于站边,从而导致自己最后遭到皇后以及韦贵妃双面夹击。 这一世苏瑶明白,不要提前锋芒毕露的道理。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闻你与叶美人颇为亲近,如今她身怀龙裔,你可得多提点着点。” 苏瑶抬眸看了皇后一眼:“叶妹妹福泽深厚,臣妾自当尽心。” 皇后微微点头:“如此甚好,这后宫之中,姐妹之间相互扶持,方能安稳。” 又抄写了片刻,皇后再次开口:“本宫听闻,最近皇上对你颇为上心,妹妹真是好福气。” 苏瑶赶忙起身行礼:“都是皇后娘娘的庇佑,臣妾不敢居功。” 皇后挥挥手让她坐下:“本宫也是为你高兴,只是这恩宠过盛,难免招人嫉妒,妹妹还需小心谨慎。” 苏瑶立即在皇后面前装出可怜巴巴无辜的样子,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该怎么办?臣妾待在宫中,因为受到皇上的宠爱,所以韦贵妃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说道:“妹妹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本宫在一天,定然庇护妹妹。” 苏瑶心中知道皇后想要拉拢她,想让她成为手中的刀去对付韦贵妃。苏瑶想了想,就不如就此积极顺从她,她想让我做刀,我就看看到底谁会成为那把刀。 苏瑶赶忙跪下,眼中含泪:“皇后娘娘如此厚爱,臣妾定当肝脑涂地,为娘娘效力。” 第32章 德妃陷害 在御花园中,一座精巧别致的凉亭静静矗立在其中。 亭内,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幽的花香。德妃正与叶毓眉相对而坐,一同品味着香茗。 德妃身着一身墨绿色的大氅,那大氅的面料光滑如丝,闪烁着隐隐的光泽。领口和袖口处镶着细密的金丝边,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她的头上插满了珠钗,金的、玉的、珍珠的,交相辉映,璀璨夺目。每一根珠钗都精心雕琢,镶嵌着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叶妹妹,来喝一下,这可是进贡的武夷山大红袍,姐姐宫里囤了很多,你尝一尝。”德妃微笑着,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叶毓眉面前,眼中透着关切与亲切。 叶毓眉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裙袂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仿佛在翩翩起舞。她的发髻梳得精致而典雅,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娇柔之美。 叶毓眉微微欠身,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赞叹道:“很不错,谢谢德妃姐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德妃假装笑着说道:“妹妹就不用客气了,你尽管把我当成亲姐姐就行了。你看这园中的花都已经开始慢慢绽开了,多么美啊,来,姐姐带你去看一下。”德妃起身,伸出手,牵着叶毓眉走出凉亭。 两人漫步在花园小径上,脚下是五彩斑斓的花瓣,仿佛铺上了一层绚丽的地毯。叶毓眉说道:“德妃姐姐,你身上是擦了什么,今天怎么那么香啊?” 德妃轻轻一笑,回答道:“这是姐姐我特调的一些香料,如果妹妹喜欢的话,稍后姐姐会派人给你送一些来。” 叶毓眉点头说道:“德妃姐,娘娘真好,在这宫里除了苏瑶姐姐,贤妃姐姐,就是德妃姐姐对我最好了。”此时德妃假装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两人继续在御花园里赏花,欢声笑语在花丛间回荡。然而,不一会儿,叶毓眉突然脸色骤变,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道:“哎呀,不好,我肚子怎么那么疼啊。”她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叶毓眉急忙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声音颤抖着:“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此刻德妃心中一惊,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心里却慌乱地想着:“怎么会,不可能这么快呀,我已经控制好了麝香的量,是不会让她那么快化胎,产生这么大反应的。”但她还是强装冷静,连忙招呼身边的婢女:“快,快去叫太医!” 婢女们也手忙脚乱,整个花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汝阳王快步走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位江太医。江太医赶忙向德妃请安。 汝阳王说道:“我正带着江太医去给母后把平安脉,叶美人这是怎么了?江太医,你过来看一下。” 随即众人把叶毓眉扶到了凉亭边的石凳上坐下。 而此时德妃心里特别紧张,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试图阻止江太医:“或许是叶美人着凉了,回宫休息休息就好了,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 汝阳王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这可怎么使得,叶美人怀的是皇上的龙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来担当?” 这番话让德妃瞬间哑口无言,她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江太医上前为叶毓眉把了把脉,片刻后,他的眉头紧锁,说道:“叶美人似乎并无大碍,但是我隐约觉得她好像体内中了麝香。” 汝阳王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麝香?我曾听闻这个药会导致滑胎。” 江太医沉重地点点头:“正是,只是这麝香究竟是从何而来,宫中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让叶美人接触这个东西。” 德妃心中十分的慌张,手都吓得有一丝发抖。 江太医继续问叶毓眉:“叶美人,最近这段时间您都吃过什么?和谁在一起?” 叶毓眉脸色苍白,虚弱地说道:“我一直都在德妃姐姐这边,或者回苏姐姐的宫里。” 汝阳王此时心里想了想,目光在德妃身上停留了片刻,说道:“这事必然要禀报皇上。”随即便命人将此事报告给皇上。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上那里,皇上龙颜大怒,立刻召集众人到一起。 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皇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美人为何会中了麝香?”皇上怒声问道。 德妃连忙跪下,哭诉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与叶妹妹情同姐妹,怎么会害她。” 叶毓眉躺在床上,她泪流满面:“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还请皇上明察。” 这时,苏瑶和贤妃也来了。 苏瑶说道:“皇上,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叶妹妹平白受了委屈。” 贤妃也附和道:“皇上,臣妾相信德妃妹妹不会做出这等恶事,但真相必须查明。”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江太医,你再仔细查查。” 江太医再次为叶毓眉把了脉,又查看了她今日所穿的衣物和佩戴的饰品,最后目光落在了德妃身上。 “德妃娘娘,您今日所擦的香料,可否让臣查看一番?”江太医说道。 德妃心中一紧,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江太医接过香料,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探,脸色越发凝重。 “皇上,这香料中含有少量麝香。”江太医说道。 德妃惊恐地喊道:“不可能,这是臣妾自己调配的香料,怎么会有麝香?” 皇上怒视着德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德妃瘫倒在地,泣不成声:“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情,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皇上命令张顺下去查一下,最近究竟谁拿了麝香。此时的德妃脸色更为苍白,心中想到自己要完蛋。 张顺领命后,立刻着手调查。他先是去了太医院,仔细盘问了负责药材管理的太监和太医,又逐一排查了各宫宫女和太监的出入记录。 第33章 德妃被贬 张顺查明之后向皇上禀报:“回皇上,奴婢查到近期只有德妃的贴身婢女兰儿去取过麝香。” 德妃听见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瘫痪在地上。她不顾一切地跪下来,死命拉扯着皇上的衣服,声泪俱下地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叶美人躺在床上,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说道:“德妃娘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要害我?我这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于心何安?” 苏瑶赶紧过去,握着叶毓眉的手,轻声安抚着她:“叶妹妹,莫要动气,小心伤了身子,一切自有皇上做主。” 皇上怒目而视,斥道:“朕还以为你平时十分的老实,没想到你内心竟如此恶毒!” 贤妃上前一步,微微皱眉说道:“德妃妹妹,你平日心肠并非歹毒之辈,为何这一次要害叶毓眉呢?”贤妃的目光在德妃身上流转,心中似乎有一些想法。 德妃涕泗横流,慌乱地说道:“皇上,是臣妾糊涂,是臣妾糊涂啊!臣妾的孩子滑胎,但叶妹妹的孩子没有滑胎,是臣妾心里一时不平才想出这样的计策。” 贤妃在一旁紧接着说道:“德妃妹妹,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些阴损之事你平时是想不出来的。是谁告诉了你用麝香可以害孕妇滑胎?” 正当德妃想要开口回答之时,皇后娘娘驾到了。皇后身着明黄色的长袖大氅,仪态端庄地来到了宫里。她先向皇上请安,说道:“皇上,叶美人的事臣妾已经听说了,现在叶美人怎么样了?” 皇上回道:“并无大碍,还好并没有吸入过多的麝香,现在胎儿还没有事。” 皇后娘娘假装松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周。”随即便转头指责德妃:“德妃,你真是好糊涂啊!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德妃立马又跪着拉扯到皇后的衣袖,苦苦哀求:“求皇后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给臣妾说说情。” 叶毓眉躺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哭喊道:“皇上,你不能饶了她,她这么恶毒,想要害死我的孩子。若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皇后突然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叶妹妹,我知道德妃这次伤害了你,但是你的孩子也并无什么大碍,你说是吧?苏昭仪。”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苏昭仪苏瑶。 苏瑶稍作迟疑,便向皇上请求道:“皇上,这一次就饶了德妃姐姐吧。她也是被丧子之痛蒙了心,臣妾相信她以后一定会知错就改。” 叶毓眉躺在床上,看着苏瑶,难以置信地说道:“姐姐,你……” 苏瑶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似乎在传递着某种深意。 皇上沉思片刻,接着说道:“也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顺,传我旨意,德妃品性不端,嫉妒宫嫔,着降为昭容,迁出崇禧宫。德妃婢女兰儿拖入掖庭乱棍打死。” 张顺恭敬地说道:“是。” 皇上又对苏瑶说道:“今后好好照顾好叶美人,千万别让她再出任何事端。” 苏瑶应道:“是。” 随后皇上便离开了,在场的妃嫔们却都揣度着各自的心思。 皇后看了看众人,说道:“今日之事,大家都要引以为戒,莫要再生出这等祸端,德妃你也回去吧,自己好生反省。” “臣妾遵旨。” 说罢两人一同离去。 贤妃走到叶毓眉床边,轻声说道:“叶妹妹,你好生调养,莫要为此事太过伤神。今后可要多加小心。” 叶毓眉虚弱地点点头:“多谢贤妃姐姐关心。” 贤妃离开后,苏瑶留了下来。 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满是疑惑:“姐姐,为何你要替德妃求情?她险些害了我的孩子。” 苏瑶告诉叶毓眉:“妹妹,德妃她也是被被人利用了。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慢慢告知你。不要怪姐姐,姐姐这样也是权衡再三,现在并不是我们要扳倒德妃的时候,切莫做了他人手中的刀。” 叶毓眉皱起眉头:“姐姐,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 苏瑶握住她的手:“妹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等待时机,一举铲除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姐姐说的是,我听姐姐的。” .............. 锦华宫内,韦贵妃正慵懒地靠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手串。她的眼神冷漠而犀利,透露出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这时,她的婢女凝香匆匆走进殿内,行礼后说道:“娘娘,今日御花园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宫廷。” 韦贵妃微微抬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凝香连忙说道:“德妃企图用麝香打掉叶美人的孩子,结果被抓了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在,现在皇上已经把她降为了昭容。” 韦贵妃冷笑一声,说道:“真是遗憾,那德妃居然没有打掉叶美人的孩子。就凭她那猪脑子,也配坐妃位?真是笑死本宫了。”说着,她将手中的手串重重地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凝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韦贵妃,接着说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看见那个叶美人,她生下龙嗣吧?万一还是个皇子,那该如何是好?” 韦贵妃坐直了身子,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沉思片刻后说道:“不急不急,她离诞下龙嗣还有一段时日,我们有的是机会。” 她站起身来,在屋内缓缓踱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你去给本宫仔细盯着叶美人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来报。”韦贵妃停下脚步,对婢女命令道。 凝香赶忙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韦贵妃摆摆手,示意凝香退下。 凝香刚走到门口,韦贵妃又说道:“等等。” 凝香连忙转身,恭敬地问道:“娘娘还有何吩咐?” 韦贵妃眯起眼睛,说道:“去查查叶美人身边都有哪些人,看看能不能拉拢几个为我们所用。” 凝香点头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第34章 太后布局 慈安宫中,气氛凝重。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目光凌厉地看着下方匆匆赶来行礼的皇后。 “今日宣皇后来,你可知是为何事?”太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威严。 皇后低着头,恭顺地回答:“臣妾不知。” 太后严厉说道:“你不知?皇后,你真是好手段,想借德妃的手除掉叶美人的龙嗣!” 皇后脸色一白,连忙下跪说道:“不知是谁在母后面前乱嚼舌根,臣妾身为中宫,并没有做过这种事。” 太后怒目而视:“你没做过?你以为哀家没有派人去调查吗?德妃之前去过你寝宫,从你寝宫出来后,便命她的婢女兰儿去取麝香,这不是你撺掇的还有谁?” 皇后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咬嘴唇,没有辩解。 太后看着沉默的皇后,语气愈发沉重:“皇后,你身为中宫,皇上至今都还没有子嗣,这可是动摇国家根基的大事。不管今后谁的孩子即位你都是名正言顺的嫡母,你也能成为太后,你又何必这样心狠手辣?” 皇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母后教训的是,但是母后当年不也是用手段除去了先帝的温贵妃才能坐上今日的位子吗?”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指着皇后说道:“你!皇后,你真是放肆!” 皇后再次低下头:“臣妾不敢,但臣妾也要向母后说明,臣妾是深爱着皇上的,为了后宫的稳定,皇子怎能由妾室所出。” 太后怒喝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怀孕过,你还不允许其他的嫔妃怀孕吗?” 皇后咬了咬唇,说道:“母后您就放心,臣妾会努力,臣妾和皇上都还年轻,不过三十,还有的是机会。但是母后可知,其他嫔妃,特别是韦贵妃诞下了皇子,那您是知道的,韦家更会威胁皇上的安危,臣妾这一次这样谋划,也是不希望宫中生变。” “你的心思哀家明白,但如此手段终究是见不得光。若被皇上知晓,你这后位还能坐稳吗?”太后的声音冰冷,透着威严。 皇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傲慢,“本宫能不能坐稳,并不一定由臣妾说的算。臣妾的背后是有着杨家,母后也知道杨家在朝中势力。当年母后能成为太后,不也是我们杨家鼎力的支持吗?” 太后听完这话,顿时心里像被一道巨石堵住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的确,现在杨家在朝中势力庞大,即使想要扳倒也并非易事。 太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说道:“皇后,纵然你背后有强大的母家,但你知道哀家也绝不会让你任由你在后宫为所欲为。哀家一定会守护好自己的孙子的,还望皇后能恪守作为皇后母仪天下的本分!”太后说着,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身旁的扶手上。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臣妾谨遵太后教训。” 太后怒喝道:“你走,哀家现在不想看见你!” 皇后缓缓起身,微微福了福身,转身离去。她的步伐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太后的愤怒而有半分慌乱。 皇后退出后,太后气得浑身颤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容姑姑连忙上前,轻拍着太后的后背,一脸焦急地说道:“太后息怒,息怒!” 太后喘着粗气说道:“息怒?皇后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她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再不遏制,恐怕以后他们杨家更为肆无忌惮!” 容姑姑说道:“太后,不是还有韦贵妃制衡吗?” 太后眉头紧皱,摇摇头说:“韦家在淮南的势力被打击,元气大伤,现在暂时可能还没有太大力气与他杨家抗衡。” 容姑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怎么办?” 太后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哀家看来,那苏昭仪不就很有能力吗?” ............. 蓬莱宫中,苏瑶正小心翼翼地喂叶毓眉喝着安胎药。 江太医正在一旁给叶毓眉请脉。 苏瑶轻声问道:“江太医,叶美人身体还好吧?” 江太医收回手,恭敬地说道:“已并无大碍,只要按照这微臣给的方子继续服药下去,叶美人这胎会十分稳固。” 苏瑶和叶毓眉听见江太医的话,相视而笑。苏瑶说道:“那就有劳江太医了。” 江太医回复道:“这是臣应该做的,若娘娘无其他吩咐,臣先告退。” 苏瑶喊道:“桃儿,送江太医出门。” “是。”桃儿应道,江太医便离开了。 叶毓眉握着苏瑶的手说道:“姐姐,这江太医可靠吗?” 苏瑶说道:“他是汝阳王的人,知根知底,汝阳王将他推给我们,说明他是很可靠的人。” 叶毓眉安心地点了点头说道:“都怪我不听姐姐的,非要出去,差点就连我的孩子都保不住了。” 苏瑶说道:“妹妹,你也是太过于听信于人。” 苏瑶把之前的一些事都告诉了叶毓眉,叶毓眉听后大吃一惊,“我以为宫中只有韦贵妃很坏,没想到皇后也这么的阴险。” 苏瑶握着叶毓眉手说道:“妹妹不用担心,以后我们谨慎些便可。” 叶毓眉回答道:“姐姐说的是,我定会多加小心。” 外面宣道:“太后驾到!” 不一会儿,太后与容姑姑等人来到了殿中看望叶毓眉。 太后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叶美人如今感觉如何?” 苏瑶赶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后,回太后,叶美人服了江太医开的药,身子已无大碍。”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叶毓眉:“那就好,这孩子可一定要保住,这是皇家的血脉。” 叶毓眉在床上微微欠身:“多谢太后关怀。”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会让尚食局送一些上好的补品过来,叶美人你好好养着身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行,定不能亏待了你和腹中的胎儿。” 苏瑶和叶毓眉赶忙再次谢过太后。太后微微颔首,随后说道:“苏昭仪,你出来一下,哀家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苏瑶顿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恭敬地回复道:“是。”便轻移莲步,跟在太后身后出了殿门。 第35章 拉拢 两人走到庭院的一处角落,太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凝重地看着苏瑶。太后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苏昭仪,哀家觉得你一向冰雪聪明,你应该能猜得到这次叶美人险些滑胎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苏瑶立马说道:“臣妾惶恐。”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严肃:“皇后与杨家势力过于强大,哀家知道你不敢贸然与他们对抗,但是哀家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好叶美人的这一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你也清楚。” 苏瑶低头沉思片刻,再次行礼道:“太后,臣妾深知此事重大,稍有不慎,不仅叶美人和胎儿性命难保,恐怕连臣妾自身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后点点头:“你能明白其中的凶险便好。但哀家既然选择与你说这些,就自然不会让你孤立无援。”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太后,臣妾愿为太后效力,只是这其中的艰难险阻,还望太后能多多庇佑。” 太后说道:“遇到了任何困难,哀家都会在背后鼎力支持你。” 这时苏瑶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便说道:“承蒙太后的信任,臣妾万死不辞,定能保住叶美人这一胎平安产下。”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伸出手将苏瑶扶起来,说道:“好孩子,只要叶美人的龙胎能顺利诞下,哀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你记住,你的背后有哀家鼎力的支持,这事你知我知便可,哀家不会向其他人透露。” 苏瑶郑重地点点头:“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守口如瓶,不辜负太后的重托。” 太后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瑶,继续说道:“皇后如今越发肆无忌惮,杨家在朝中也是横行霸道。若叶美人这胎能平安诞下皇子,或许能对他们有所牵制。” 苏瑶应道:“太后深谋远虑,臣妾佩服。只是皇后手段狠辣,臣妾担心她还会有后续的动作。” 太后冷哼一声:“她若敢再轻举妄动,哀家定不轻饶。但我们也需提前做好防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瑶说道:“太后所言极是。臣妾会密切留意皇后的动向,也会加强对叶美人的保护。只是这宫中人心复杂,臣妾还需太后多提点。” 太后微微点头:“你能想到这些,足见你的心思细腻。哀家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指示,你只需按照哀家的吩咐行事。” 苏瑶福了福身:“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拍了拍苏瑶的手:“好了,你且回去吧,莫要让叶美人起了疑心。” 苏瑶告退,转身往殿内走去。心中却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现在得到了太后的支持,这是上一世没有得到的,上一世的自己如同傻白甜一样,以为有了皇帝的爱,就不需要其他人,导致自己被打入冷宫,除了叶毓眉竟无一人给自己求情。 回到殿内,叶毓眉急切地问道:“姐姐,太后与你说了什么?” 苏瑶笑了笑:“太后不过是关心你的身子,让我好生照料你。” 叶毓眉半信半疑地看着苏瑶,但见她神色无异,也不好再多问。 这一切都被皇后宫中的眼线看在眼里。 皇后得知太后单独与苏瑶谈话,心中顿生疑虑。 “这苏瑶究竟与太后说了什么?莫不是要联手对付本宫?”皇后在宫中来回踱步。 一旁的玉枝说道:“娘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皇后瞪了她一眼:“蠢货!现在还不清楚她们的意图,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玉枝连忙低下头:“娘娘息怒,是奴婢愚钝。” 皇后沉思片刻:“你现在就去请苏昭仪前来,说本宫有要事商讨。” “是,娘娘。”玉枝应道。 很快,苏昭仪来到了皇后的甘泉宫中。苏昭仪踏入宫门,神色恭谨,俯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安好。” 皇后坐在榻上,目光冷淡,轻哼一声:“起来吧。” 苏昭仪起身,低垂眼眸,缓缓走近。 皇后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说道:“苏昭仪,本宫如今这境遇,想必你也清楚。这宫中众人,心思难测,本宫也不知谁可信任。” 苏昭仪赶忙说道:“娘娘,臣妾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皇后微微一笑,眼神却透着犀利:“是吗?那本宫要你替我除去叶美人腹中的孩子,你可愿?” 此时苏瑶装作震惊,“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着说道:“娘娘,臣妾并不是不想帮您,而是不敢啊!叶美人如今有太后护着,要是她这一胎有事,韦贵妃必然抓住机会在宫中兴风作浪,借机攻击臣妾。而太后更是不会放过臣妾啊!臣妾实在是无能为力。” 皇后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将苏昭仪扶了起来,说道:“妹妹,本宫只是开玩笑,试探你是否忠心而已。本宫知道你的苦处,也不会这样逼你。本宫只是想说,如果太后她有什么行动,尽管告知本宫便可。” 苏昭仪眼中含泪,感激地说道:“娘娘能体谅臣妾,臣妾感激不尽。是,臣妾一定效忠于娘娘,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后轻轻拍了拍苏昭仪的手,说道:“好妹妹,只要你真心为本宫办事,本宫定不会亏待你。但你要知道,这宫中风云变幻,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本宫如今虽失了些势,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苏昭仪连连点头:“娘娘放心,臣妾明白。臣妾定当处处留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娘娘禀报。” 皇后满意地说道:“那你先回去吧,记住你的话。” 苏昭仪行礼告退,走出甘泉宫后,长舒了一口气。 苏瑶走出皇后的宫里,皇后身边的玉枝满脸疑惑地问道:“娘娘,您为何不强制要求苏昭仪替您除去叶美人肚中的孩子呢?” 皇后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苏昭仪并非能随意驱使之人,让她去做这等凶险之事,无异于让她在光天白日之下拿着刀去杀人,那于她而言是必死之局。” 玉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娘娘说的也是,这般强求,怕是会将她彻底推向对立面。”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精明:“也罢,本宫留着她以后也有用。兔子逼急了还会反咬人一口呢,本宫就暂且不逼她。如今这局势复杂,多一个可用之人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本宫且看她后续如何表现,若真能为我所用,那自是好事,若有二心,哼,再处置也不迟。” 玉枝奉承道:“娘娘深谋远虑,定能掌控这后宫的局势。” 皇后放下茶杯,神色傲然:“这后宫之中,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我的地位。” 第36章 叶毓眉诞下皇子 叶毓眉已经怀有 9 个月身孕了,肚子越发的大了,行动也愈发不便。苏瑶每日都精心地照料着叶毓眉。 苏瑶轻轻摸着叶毓眉的肚子说道:“妹妹,很快你就可以诞下子嗣了。瞧这肚子,定是个皇子的。” 江太医刚好前来请脉,一番诊断后,江太医面带喜色说道:“娘娘,依脉象来看,有很大的概率可能是一个皇子呢。” 叶毓眉温柔浅笑,“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我都会好好疼爱他的,我的孩子也是姐姐的孩子,今后还望姐姐一并庇佑着他。”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好妹妹,你放心,姐姐定会护你们周全。你要好好待在宫里,可千万别乱走。” 叶毓眉点头应道:“好的,姐姐。” 苏瑶起身,“姐姐要去一趟皇上的宫里,你好生歇息。” 叶毓眉微笑着目送苏瑶离开。 勤政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苏瑶安静地在旁边侍候着。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向苏瑶说道:“爱妃,最近这奏折中弹劾大理寺之事颇多,朕心中烦闷,想听听你的看法。” 苏瑶先回复道:“陛下,臣妾为一介女流之辈,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妄言。” 皇上说道:“爱妃冰雪聪明,朕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瑶微微福身,“陛下,臣妾以为,这弹劾之事还需详查,不可轻信一方之言。也许其中有误会,亦或有人故意为之。” 皇上点了点头,“爱妃所言有理。那依你之见,该派何人去查?” 苏瑶思索片刻,“臣妾不敢擅自做主,还请陛下定夺。” 皇上看着苏瑶,“爱妃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朕信你。”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陛下,不好了,叶美人那边出事了!” 皇上猛地起身,“怎么回事?” 太监慌张地说道:“叶美人突然腹痛难忍。” 皇上脸色大变,“快传太医!” 苏瑶也面露焦急,随皇上一同赶往叶毓眉的寝宫。 皇上和苏瑶也赶到到了蓬莱宫中,叶毓眉正痛苦地躺在床上,周围的宫女都在忙活着。江太医也匆匆赶来了,他替叶毓眉把了下脉,神色凝重地说道:“回皇上,昭仪娘娘,叶美人即将要早产了。” 苏瑶一脸惊诧:“早产?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苏瑶转头询问宫女:“究竟发生了何事?” 宫女赶忙回道:“刚才叶美人喝了那碗绿豆汤以后就开始出现腹痛。” “绿豆汤拿来给我试一下。”江太医说道。 江太医接过绿豆汤,仔细地品尝了一番,脸色骤变:“这绿豆汤里似乎有一种药叫做缩宫丸。孕妇吃下这种药以后,若胎相不稳定很容易流产,若胎相稳固的话,也容易导致早产或者难产,从而母子俱亡。” “什么?”苏瑶大吃一惊,“去给我查,是谁在这碗绿豆汤里加了这药!” 很快,桃儿就来禀报:“娘娘,我们抓到了一个人,是她在叶美人的碗中放了宫缩丸。” 皇上怒喝道:“把她押上来!” 只见两个侍卫押着宫女佩儿来到殿内。 是上回被苏瑶罚的那个宫女。 苏瑶瞪着佩儿,厉声道:“佩儿,你为何要害叶美人?” 宫女佩儿低着头,瑟瑟发抖:“是……是我被娘娘罚了,心生不满,所以才害叶美人。” 皇上怒目而视:“从实招来,你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佩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苏瑶走上前,逼视着佩儿:“佩儿,你可要想清楚,若不说实话,罪加一等!” 佩儿依旧沉默不语。 突然,佩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江太医又过去试了下,无奈地说道:“佩儿她咬舌自尽了。” 皇上怒不可遏:“把她拖出去!” 苏瑶焦急地问江太医:“江太医,能否全力保住叶美人母子?” 江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娘娘,微臣只能尽力而为。” 随后,江太医便开始召集稳婆、宫女等人为叶美人生产,而皇上和苏瑶此时也被请到殿外等候。 殿外,皇上眉头紧锁,来回踱步,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宫中怎会发生如此恶毒之事,若叶美人母子有个好歹,朕定要严查到底!” 苏瑶宽慰道:“皇上息怒,相信江太医他们会尽力的。” 皇上停下脚步,看向苏瑶:“爱妃,你说这佩儿为何突然就自尽了,难道真的是她一人所为?” 苏瑶思索片刻:“臣妾也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佩儿或许是被人指使,又或者是为了保护背后之人。” 皇上冷哼一声:“不管是谁,朕都不会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不时传来叶美人痛苦的呼喊声,听得皇上和苏瑶揪心不已。 “这声音听得朕心如刀绞。”皇上握紧了拳头。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皇上莫要太过担心,叶美人吉人自有天相。” 过了许久,江太医匆匆从殿内走出,脸色凝重。 皇上急忙问道:“江太医,情况如何?” 江太医拱手道:“皇上,叶美人难产,情况危急。” 苏瑶急切地说:“江太医,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叶美人母子。” 江太医面露难色:“微臣正在想办法,只是……” 皇上打断道:“不要只是,朕要的是结果!” 江太医连忙回道:“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江太医又转身进了殿内。 皇上和苏瑶继续在殿外焦急地等待着,两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皇上,臣妾总觉得此时心神不宁,后宫接二连三有人要加害叶妹妹。”苏瑶忧心忡忡地说道。 皇上目光坚定:“爱妃放心,朕定会查到底,要将这些害人的玩意都揪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稳婆从殿内跑了出来,神色慌张:“皇上,娘娘,不好了,叶美人失血过多,怕是……” 皇上怒喝道:“胡说!朕不许你们说这种丧气话!” 苏瑶也说道:“快去想办法,一定要救叶美人!” 稳婆赶忙又返回殿内。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皇上和苏瑶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让他们的心情有所平静。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皇上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苏瑶说道:“皇上,这或许是上天在考验叶美人。”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终于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皇上和苏瑶面露喜色,皇上激动地说:“生了?生了!” 江太医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出殿门,跪地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叶美人生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皇上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婴儿:“快让朕看看。” 看着怀中的小皇子,皇上脸上满是慈爱,当即说道:“叶美人产子有功,即日起,册封为修媛。” 苏瑶微笑着说道:“恭喜皇上,贺喜叶修媛。” 皇上抱着小皇子走进殿内,看到叶修媛虽然大出血虚弱但及时被江太医给止住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受苦了。”皇上说道。 叶毓眉虚弱地笑了笑:“能为皇上诞下皇子,臣妾不苦。” 皇上转头对江太医说道:“江太医,此次你功不可没,重重有赏。” 江太医连忙谢恩:“多谢皇上。” 苏瑶说道:“皇上,如今叶妹妹母子平安,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这背后的真凶。” 皇上点了点头:“爱妃所言极是,朕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随后,皇上命人加强宫中的守卫,同时下令彻查此事。 第37章 韦贵妃的计谋 锦华宫内,韦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其梳妆,她闭着双目,神色却透露出几分不安。 一旁的婢女凝香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轻声说道:“娘娘,近日皇上正为了龙嗣被害之事大发雷霆,下令严查呢。” 韦贵妃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此事可千万不能牵连到本宫。”说着,韦贵妃陷入了回忆。 此前,凝香告知她蓬莱宫的佩儿因被苏昭仪责罚而心生怨恨,且佩儿家中欠了不少银子。于是,韦贵妃便让凝香将佩儿拉拢过来。 凝香寻到佩儿时,佩儿正一脸愁苦地在角落里抹泪。 凝香走上前,轻声细语道:“佩儿姑娘,我家娘娘见你可怜,想帮你一把。” 佩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和警惕:“你家娘娘?” 凝香笑了笑:“正是韦贵妃娘娘。娘娘知晓你受了苏昭仪的委屈,又听说你家中欠了不少银子,特命我来助你。” 佩儿咬了咬嘴唇:“真的?” 凝香拉着佩儿的手:“自然是真的,只要你听娘娘的安排,不仅能让你出了这口恶气,娘娘还会赏你不少银子,让你还清家中债务。” 佩儿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凝香悄悄带着佩儿来到了锦华宫。韦贵妃坐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佩儿。 “佩儿,只要你为本宫办事,本宫定不会亏待你。”韦贵妃说道。 佩儿赶忙跪下:“多谢贵妃娘娘。” 韦贵妃微微一笑:“本宫会让你在叶美人的饮食中下药,这药本宫自会给你。事成之后,本宫还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佩儿颤抖着接过韦贵妃递过来的宫缩丸。 回忆至此结束,韦贵妃回过神来。 “凝香,这几日皇上可有什么新的动静?”韦贵妃焦急地问道。 凝香赶忙回道:“娘娘,皇上似乎并无任何线索。” 韦贵妃皱起眉头:“那佩儿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回娘娘,一切正常,佩儿已经当场自尽,并未供出我们”凝香欲言又止。 韦贵妃冷冷说道:“那便好。” 几日后,皇后率众妃嫔来探望叶毓眉。毕竟她诞下了皇长子,于情于理,皇后都要带着众人在面子上过得去。 韦贵妃、尚昭仪、郑美人、王美人、邵婕妤等人皆随侍在侧。皇后表情假装和蔼喜庆,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璀璨的凤冠,仪态万千地走进寝宫。而韦贵妃则是一脸不爽,那精心描绘的妆容也难掩她眼底的嫉恨。 皇后款步走到叶毓眉的身边,脸上挂着看似真诚的笑容说道:“叶妹妹辛苦了,是我们大周的有功之臣,诞下了皇上的第一位皇子,真是可喜可贺。” 叶毓眉心里清楚皇后曾对自己使过绊子,但也只能强颜欢笑,装作恭顺地应付道:“谢皇后娘娘吉言。” 韦贵妃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没想到啊,竟是我们叶妹妹先诞下的皇长子,我们这些新入最早一批入宫的,福气总归是差了些,这肚子啊,就是不见动静,真该跟叶妹妹好好请教请教。” 皇后心中明白韦贵妃的意思,却依旧微笑着说道:“韦贵妃莫急,这孩子啊,想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强求不得。说不定是平日里心思过重,反倒阻碍了福运。” 韦贵妃假装抹着微笑说道:“皇后娘娘说得轻松,只是这福运何时降临,可就难说了。” 皇后眼神微微一冷,正要开口,一旁的苏瑶却盈盈上前,巧笑倩兮地说道:“贵妃娘娘,这福运嘛,向来都是眷顾心善之人。您呐,且放宽心,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了呢。” 韦贵妃斜睨了苏瑶一眼:“你懂什么!本宫还用不着你来指点。” 苏瑶福了福身,依旧面带笑容道:“贵妃娘娘息怒,臣妾不过是希望娘娘能早日得偿所愿。只是这宫中的日子还长,有些事急也急不来,就怕心太急,反而乱了分寸。” 韦贵妃咬了咬嘴唇,强压着怒火说道:“就你也敢教训本宫!” 皇后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后宫和睦,莫要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叶毓眉也赶紧说道:“各位娘娘都是好意,妾身能诞下皇长子,也是承蒙各位娘娘的关爱。” 韦贵妃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 宫人传报,皇上和太后驾到。众人赶忙准备迎接,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皇上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你们在这宫里说什么,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韦贵妃连忙说道:“回皇上,我们在祝贺叶妹妹诞下了皇上的皇长子。” 皇后接着说了一句:“正是,韦贵妃可是羡慕叶妹妹的紧,也想加紧为皇上诞下龙嗣呢。” 一旁的太后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过去抱着自己的皇孙看了看,笑着对皇上说道:“瞧瞧这孙儿,这鼻子和眉眼间还真的挺像皇上的。” 太后身边的容姑姑也附和着:“这是当然,太后的皇孙一看就是有福之相。” 太后听了这话很是高兴,抱着自己的皇孙逗了一逗。 皇后主动说道:“今日臣妾率领众嫔妃来探望叶妹妹,也要祝贺皇上和太后喜得皇长子。” 众嫔妃立马说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 皇上也十分高兴地说道:“朕的第一皇子,朕定要好好庆贺。张顺,传旨下去,通告天下皇长子诞生,并让刑部大赦天下。” 张顺说道:“是。” 皇后接着想了想又说道:“皇上,叶妹妹怀孕期间屡遭多次陷害,还好能够化险为夷。” 皇上说道:“这都是我们大周的祖宗庇佑。” 皇后说道:“不仅如此,臣妾认为苏昭仪守护皇室有功,理应封赏。” 皇后看向皇上,眼中满是期待。 皇上问道:“皇后认为应当赏赐到何以什么?” 皇后继续说道:“臣妾以为应当晋封为苏昭仪为妃,彰显她贤德,护驾有功。” 韦贵妃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苏昭仪并未要诞下龙嗣便晋封,这不合规矩啊。”韦贵妃脸色阴沉,心中满是嫉妒与不满。 一旁的太后突然说道:“哀家认为苏昭仪功不可没,若不是她日夜辛劳的守护着夜美人,说不定哀家就抱不上自己的皇孙了。” 第38章 苏瑶又晋一位 皇上想想言之有理,反正自己也很宠爱苏瑶,便说道:“那就依皇后的意思,就晋封苏瑶为妃,与皇长子满月进封礼与皇长子满月酒那天同时办。” 皇后说道:“是。”皇后得意地看了看韦贵妃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韦贵妃心中愤恨不已,却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气说道:“皇上圣明,皇后娘娘考虑周全。” 皇后微笑着说道:“韦贵妃能如此想,那自然是极好的。” 皇上看着众人说道:“朕希望后宫能和睦相处,为朕分忧,莫要整日勾心斗角。”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皇上教诲。” 皇后接着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管理好后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甚好。” 太后话里有话的说道:“皇上国事繁忙,这后宫之事,还需皇后多加费心。” 皇后应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叶毓眉在一旁抱着孩子,默默看着这一切。 皇后又说道:“叶妹妹刚生产完,可要好好调养身子,为皇上再诞下皇子公主。” 叶毓眉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皇后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 皇上说道:“好了,莫要冷落了叶美人,让她好生休息。” 众人纷纷告退。 皇后在回宫的途中,与她的婢女玉枝说道:“玉枝,你今日可瞧清楚韦贵妃那脸色?” 玉枝应道:“娘娘,奴婢瞧得真切,韦贵妃当时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皇后用手帕掩嘴,差点笑出声来:“她也有今日。玉枝,你知道本宫为何要提议晋苏昭仪为妃位?本宫此举,正是要彻底拉拢苏昭仪,让她全心全意地为我对付韦贵妃。你看看当时韦贵妃那紧张的样子,以为本宫会任由她在宫中嚣张?” 玉枝面露疑惑:“娘娘妙计,但是那个苏昭仪,她真的会全心全意为娘娘做事吗?” 皇后目光坚定,缓声道:“玉枝啊,这人心难测,苏昭仪是否全心全意倒在其次。如今这局势,对韦贵妃最大的威胁,可就是那个苏瑶。只要能让韦贵妃吃瘪,本宫晋她一位妃位又如何?本宫依旧是皇后,依旧母仪天下。她苏瑶若识趣,自然明白跟着本宫才有出路;若不识趣,本宫也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玉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娘娘深谋远虑,只是奴婢不太明白,为何太后也会帮着那苏昭仪说话呢?” 皇后微微仰头,思索片刻说道:“太后早就盼望喜得皇孙了,此次苏瑶护龙嗣有功,这是实打实的。上次那宫女佩儿之事,多半也是韦贵妃指使的,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罢了。太后一直想要平衡后宫,自从德妃被降位后,后宫势力有所失衡。太后自然有意扶持一个妃位来平衡各方,本宫不过是顺势而为,既讨了太后的欢心,又能打压韦贵妃,何乐而不为?” 玉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娘娘真是聪慧过人,奴婢佩服。”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后宫之争从未停歇,本宫若不处处筹谋,只怕这皇后之位也难以坐稳。韦贵妃向来跋扈,本宫若不主动出击,还不知要被她欺压到何时。” 玉枝赶忙宽慰道:“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在这后宫之中屹立不倒。” 皇后眼神凌厉:“那是自然,本宫定要让那些妄图与本宫作对之人知道厉害。这苏昭仪,本宫暂且信她一回,若她敢有二心,本宫绝不轻饶。” 玉枝附和道:“娘娘放心,想来苏昭仪也不敢辜负娘娘的一片苦心。” 皇后说道:“但愿如此,往后你也要多留意宫中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即刻向本宫禀报。” 玉枝恭敬道:“是,娘娘,奴婢定当尽心尽力。” 说罢,皇后加快了脚步,往寝宫走去,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坚定。 蓬莱宫里。 苏瑶正抱着叶毓眉的儿子逗他,只见婴儿在苏瑶怀中咯咯直笑,小手不停地挥舞着。苏瑶满脸慈爱,轻声说道:“都说他像皇上,我看要像妹妹你一样,今后一定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皇子。” 叶毓眉温柔浅笑,说道:“姐姐就莫取笑了,今后只要他开心健康地成长,妹妹便别无他求了。” 苏瑶轻轻点了点婴儿的小鼻子,说道:“今后我们可要好好的栽培他呀,等到满月的时候,皇上也会给他起名,到时候他就真真正正的是皇长子呢。” 叶毓眉微微颔首,目光始终停留在孩子身上,眼中满是柔情:“只盼着他能平安顺遂,莫要卷入这宫中的是非。” 苏瑶将孩子轻轻往上举了举,引得孩子笑声更甚,“妹妹放心,有我们护着,定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叶毓眉说:“姐姐你也要加紧生一个皇子,以后好给他做个伴。” 苏瑶微微一怔,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笑道:“姐姐并不想生,只要妹妹生了这个,姐姐今后也一定会将他视为己出,好好的对待他。” 叶毓眉握住苏瑶的手,目光诚挚:“姐姐如此真心待我,妹妹实在感动。这宫中人心难测,唯有姐姐真心为我着想。”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说道:“你我姐妹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自打进宫,我们便相互扶持,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叶毓眉眼眶微红:“姐姐的好,妹妹都记在心里。想当初,我初入宫时,举目无亲,幸得姐姐照拂。” 苏瑶叹了口气,回忆起往昔:“那时的我们,都还是懵懂少女。如今你诞下皇长子,也算有了依靠。” 叶毓眉看着苏瑶,认真地说:“姐姐,不管今后如何,妹妹都愿与你同甘共苦。” 苏瑶点点头,将孩子小心地交还给叶毓眉,说道:“妹妹能有此心,姐姐甚是欣慰。” 叶毓眉接过孩子,轻轻哄着,孩子很快安静下来。 苏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说道:“等他满月酒那天,姐姐也要正式晋封为妃位了,妹妹在此也要恭喜姐姐。” 苏瑶脸上洋溢着喜悦,眼中却透着一丝忧虑。 叶毓眉察觉到了苏瑶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苏瑶摇摇头,勉强笑道:“能得此晋封,自然是好,只是今后我们会越走越深罢了。” 叶毓眉握住苏瑶的手,说道:“姐姐莫怕,妹妹会一直支持姐姐。” 苏瑶感激地看着叶毓眉,说道:“有妹妹这句话,姐姐便安心了。今后我们必携手共进,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 两人相视而笑。 第39章 宁妃 苏瑶穿着礼服,头戴冠饰,跪在地下,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们也都恭敬地垂首而立。 张顺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宗枝之庆;敷恩逮下,聿昭内职之修。咨尔苏瑶,性资婉嫕,德备柔嘉。夙着贤声,克娴壶则。侍朕左右,敬慎有加。今以诞育皇嗣之功,着晋封为妃,赐号‘宁’。赐居宁心殿。尔其只膺巽命,荷庆泽于方来;益励素心,衍鸿庥于有永。钦哉!” 苏瑶叩头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顺扶起苏瑶,笑着说道:“恭喜宁妃娘娘,贺喜宁妃娘娘,娘娘如今可是飞上枝头了。”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公公辛苦,还望公公日后多多关照。”说着,示意身边的宫女送上赏赐。 张顺接过赏赐,说道:“娘娘客气了,这都是娘娘的福分。今后娘娘定要为皇上多多诞下龙嗣,为皇家开枝散叶。” 苏瑶点头应道:“多谢公公提点。” 待张顺离开后,苏瑶身边的宫女们纷纷恭喜。 “娘娘,从今往后,咱们在这宫中的地位可就不同了。” 苏瑶看着众人,感慨地说道:“这都是皇上的恩典,咱们万不可恃宠而骄。” 几日后,苏瑶去太后的慈安宫给太后请安。太后端坐宫殿中间,苏瑶给太后行了大礼后,太后说道:“如今你已为宁妃了,今后后宫和睦,为皇上开枝散叶是你的首要之事。” 苏瑶说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说道:“今日宁妃前来哀家这里,不会只是想给哀家请安吧。” 苏瑶顿了一下,太后便知苏瑶的意思,让荣姑姑禀退宫人,荣姑姑吩咐宫人撤下去后,回到太后身边伺候着。太后又说道:“哀家听闻你前段时间频繁出入皇后的宫中,哀家想知道你是何意?” 苏瑶说道:“回禀太后,皇后娘娘想拉拢臣妾。” 太后说道:“我就知道,那你的意思呢?” 苏瑶说道:“臣妾并不在边边,臣妾只忠于皇上,忠于太后。” 太后满意的说道:“宁妃你果然聪慧懂事,也不枉哀家提拔你。” 苏瑶说道:“臣妾时刻谨记着太后的提拔之恩,臣妾也知道这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皇后娘娘与韦贵妃,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臣妾也希望能获得太后的庇佑。” 太后说道:“你如此的聪慧,哀家当然也会庇佑你,你也知道哀家希望后宫平和,不希望皇后与韦贵妃任何一方独大,所以哀家提拔你也有这层意思。” 苏瑶说道:“臣妾知道,所以皇后想要拉拢臣妾,臣妾也就假装站在她那边,臣妾只是为了自保,但是臣妾的心始终是忠于太后,忠于太后的。”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你能如此想,甚好。但这后宫的局势复杂多变,你切不可掉以轻心。皇后心思深沉,韦贵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小心应对,莫要被她们利用了去。” 苏瑶应道:“太后放心,臣妾自会小心谨慎。皇后拉拢臣妾时,虽表现得极为殷勤,但臣妾心中明白,她不过是想借臣妾之力制衡韦贵妃。臣妾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会轻易被她摆布。” 太后轻抿一口茶,说道:“你能看得这般清楚,哀家也就放心了。哀家希望你能多留意皇后的举动,适时向哀家传递些情报,也好让哀家心中有数,能更好地平衡后宫各方势力。” 苏瑶说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尽力为太后留意。”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也曾派荣姑姑调查过你宫中的佩儿之事,事发前她曾去过一次韦贵妃的宫里。” 苏瑶说道:“是韦贵妃想要害我与叶毓眉。” 太后说道:“正是,但是现在佩儿已死,死无对证。哀家也没有办法惩治她。不过,这笔账哀家记下了,迟早会让她付出代价。”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太后,那韦贵妃如此恶毒,若不加以惩治,只怕日后还会生出更多事端。” 太后沉思片刻,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你如今晋封为妃,更要谨言慎行,莫让她抓住把柄。” 苏瑶说道:“臣妾知晓,定会小心谨慎,不辜负太后的期望。”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这后宫争斗从未停歇,哀家只希望你能坚守本心,莫要被权力和欲望迷了眼。” 苏瑶郑重说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铭记在心。” 太后摆摆手:“好了,你且先回去吧,凡事多留个心眼。” 苏瑶再次行礼:“臣妾告退,太后保重凤体。” 苏瑶离开慈安宫后,心中思绪万千。 转眼间已两年,在这两年中,皇后之位稳固,韦贵妃等人虽有过节,但也大致未起什么风浪。叶毓眉的两岁小皇子李其华也十分活蹦乱跳。 又是一次选秀女,韦贵妃和苏瑶在皇后宫中商议。 皇后端庄地坐在主位上,缓缓开口道:“此次大选,又是为宫中增添新人的时候了,不知两位妹妹有何想法?” 韦贵妃坐在一旁,微微欠身说道:“皇后娘娘操持选秀之事,自是辛苦。只是这新人入宫,不知能否适应宫中规矩,莫要像以往有些新人,初来乍到,便失了分寸,累得皇后娘娘费心教导。” 皇后轻轻点头:“贵妃所言不无道理,本宫自会多加留意。” 苏瑶这时微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一向公正贤明,这选秀之事定能安排妥当。贵妃娘娘也是关心则乱。” 韦贵妃瞥了苏瑶一眼:“宁妃妹妹倒是会说话,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苏瑶接着道:“皇后娘娘为这后宫操持,实在不易。贵妃娘娘您也该多体谅体谅皇后娘娘。”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妹妹这话说的,好像本宫不体谅皇后似的。” 皇后眉头微皱:“都莫要争执,选秀之事要紧。” 苏瑶一脸委屈地说道:“皇后娘娘莫要生气,臣妾也是想让大家和和气气的。只是贵妃娘娘似乎对娘娘您的安排有所不满。” 韦贵妃怒视苏瑶:“本宫看是妹妹你不满吧!” 苏瑶假装认错欠身道:“贵妃娘娘息怒,臣妾绝无此意。” 皇后说道:“妹妹莫要为了些许言语闹得不愉快。” 苏瑶起身,又说道:“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可不能让有些人的话寒了您的心。” 第40章 姐妹闲谈 韦贵妃脸色一沉,怒声道:“宁妃,你这含沙射影的,说的是谁?” 宁妃故作惊恐状,忙道:“贵妃娘娘息怒,臣妾可没有针对谁,只是感慨皇后娘娘的不易。” 皇后这时顺着宁妃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韦贵妃,宁妃妹妹也是一番好意。本宫管理这后宫事务,只盼着大家都能相互理解、相互扶持。你贵为贵妃,更要心胸宽广,莫要斤斤计较,给即将入宫的新人做好表率才是。” 韦贵妃咬了咬嘴唇,强压着怒火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说臣妾心胸狭隘?”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本宫并非此意,只是希望咱们后宫能和和气气,莫要生了嫌隙。” 宁妃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一心为了后宫安宁,您可别误会了娘娘的苦心。” 韦贵妃怒瞪着宁妃,斥道:“你这贱人,少在这搬弄是非!” 宁妃装作委屈地低下了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韦贵妃,注意你的言辞。在本宫面前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韦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狠狠地瞪着皇后和宁妃。 皇后接着说道:“此次选秀,乃是为皇家增添新的血脉,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把此事办好。本宫看宁妃妹妹心思细腻,做事周全,这秀女的考核之事,就交由宁妃妹妹主持吧。” 宁妃连忙起身,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信任,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韦贵妃冷哼一声:“皇后娘娘,这秀女考核乃是大事,宁妃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担当此重任。” 皇后微微皱眉:“韦贵妃,本宫既已决定,你就不必多言。宁妃办事,本宫放心。” 宁妃挑衅地看了韦贵妃一眼:“贵妃娘娘放心,臣妾定会谨慎行事,绝不让皇后娘娘失望。” 韦贵妃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随后,皇后又与众人商讨了选秀的一些细节。宁妃在一旁认真倾听,不时提出一些建议,皇后频频点头。韦贵妃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待众人散去,韦贵妃回到自己宫中,气得摔了不少东西。她的贴身宫女劝道:“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韦贵妃怒道:“那宁妃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皇后如此信任她,还让她主持秀女考核,这分明是在打压本宫。” 宫女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切不可冲动行事。” 韦贵妃眼神阴冷:“哼,走着瞧,本宫不会让她们如意的。” 这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苏瑶从甘泉宫出来,便前往蓬莱宫看望叶韵眉。 一路上,苏瑶的思绪仍有些游离,想着皇后的嘱托和即将到来的选秀之事。待行至蓬莱宫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踏入宫门。 进入宫中,贤妃也在,正与叶毓眉一同围着小皇子李其华,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其华这个名字还是苏瑶给皇帝的意见取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贤妃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裙袂飘飘,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拨浪鼓,轻轻摇动,逗得小皇子咯咯直笑。叶毓眉则坐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小皇子,眼神中满是慈爱。 苏瑶走上前去,微微屈膝,给贤妃请了个安:“臣妾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连忙笑着说道:“宁妃妹妹快起来,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叶毓眉也笑着说道:“姐姐来了,快过来。” 苏瑶起身,走到二人身边坐下。小王子李其华一看到苏瑶,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嘴里喊着:“苏姨娘好,我要吃苏姨娘做的大肘子。” 苏瑶被小皇子天真的话语逗得笑了起来,连忙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说道:“小馋猫,就想着吃大肘子。” 叶毓眉无奈地摇摇头,嗔怪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就知道吃。” 贤妃在一旁掩嘴笑道:“小孩子嘛,正是贪吃的时候,倒也可爱得紧。” 大家都被这温馨的场景逗乐了,笑声在宫殿里回荡。 苏瑶轻轻捏了捏小皇子的脸蛋,说道:“等姨娘有空了,就给你做大肘子吃。” 小皇子开心地拍起了小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叶毓眉轻轻拉过苏瑶的手,说道:“姐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苏瑶微笑着回答:“这几日在宫中也无甚要紧事,便想着来看看你和小皇子。”说着,目光转向正在玩耍的小皇子,眼神中也充满了喜爱。 贤妃看着小皇子,感慨地说道:“这小皇子生得真是可爱,每每看到他,就仿佛看到皇上当年小时候的模样在眼前涌现。” 苏瑶微微点头,应道:“是啊,小皇子聪明伶俐,日后定是有大出息的。” 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自诞下其华,这日子过得倒也快,转眼间都两年多了。想当初咱们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地入宫,如今也算是在这宫中扎下了根。” 贤妃接过话头:“这宫中的日子,看似风光,实则不易。不过看着这小皇子一天天长大,倒也觉得欣慰。” 苏瑶说道:“咱们能在这宫中相互扶持,也是一种福气。” 叶毓眉的宫女碧儿带着小皇子走了过来。小皇子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叶毓眉忙伸手接过小皇子,抱在怀中轻轻哄着。 贤妃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叶妹妹真是好福气,有了这小皇子,在这宫中也有了依靠。” 叶毓眉微笑着说道:“贤妃姐姐说的哪里话,这宫中姐妹众多,大家都相互照应着。” 贤妃说道:“过几日又是新一届入秀女入宫的日子呢。” 苏瑶说道:“正是,皇后这次让我主持秀女的考核。” 贤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压低声音道:“皇后啊,还是这么的有心思,抬高你去打压韦贵妃,估计韦贵妃现在也气得不行了。” 苏瑶轻轻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附和着说:“我看我从皇后那出来就看她脸色不太好。这皇后平日里看着端庄大度,其实虚伪得很。” 贤妃轻哼一声,用手帕轻轻挥了挥,“谁说不是呢,表面上对咱们姐妹都和和气气,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透着厌恶,“她不过是借着咱们来稳固自己的地位罢了。” 贤妃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在这宫中,还得处处小心,莫要被她当了棋子。” 苏瑶握住贤妃的手,轻轻拍了拍,“姐姐说的是,咱们可得多留个心眼。” 叶毓眉在一旁听着,神色有些紧张,轻声说道:“姐姐们,这话可莫要被旁人听了去。” 贤妃和苏瑶对视一眼,都收敛了神色,微微一笑。 第41章 那一夜 贤妃、叶毓眉、苏瑶三人聊了会家常。 不久,苏瑶便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回宫后不久,皇上宫里的公公来传旨,说今晚要来苏瑶这儿,让苏瑶接驾,随后苏瑶便命人准备皇上的膳食。 傍晚,皇上来到苏瑶寝宫内,苏瑶恭敬地伺候皇上入座。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安。膳食已备好,请皇上享用。”苏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可心底却毫无波澜。 皇上微笑着坐下,看着满桌的名菜,说道:“爱妃有心了。” 苏瑶在一旁小心伺候着,为皇上布菜,嘴上说着甜言蜜语:“皇上能来臣妾这里,是臣妾的莫大荣幸,只盼这些菜肴能合皇上的口味。” 皇上吃了几口,开口道:“爱妃,过几日选秀考核你就辛苦了。” 苏瑶微微一怔,心里虽不知所谓何事,但依旧娇嗔地说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妾愿为皇上做任何事,何来辛苦之说?” 皇上放下筷子,说道:“汝阳王正在率兵攻打西戎,朕这几日为此事也是费心不少。” 苏瑶心中一惊,她对汝阳王的事本就格外关注,可脸上却迅速恢复平静,装作关切地说道:“祝愿这回汝阳王能旗开得胜,大捷而归。” 皇上看了看苏瑶,又道:“爱妃可知,这一仗对我朝至关重要。” 苏瑶赶忙应道:“臣妾明白,若能得胜,自是我朝之福。” 皇上夹了一口菜,继续说道:“汝阳王英勇善战,朕对他寄予厚望。只是这战事变幻莫测,朕也难免有些担忧。” 苏瑶轻声安慰:“皇上乃明君,有上天庇佑,定能顺遂。”可眼神却有些飘忽。 皇上笑了笑,目光落在苏瑶头上簪戴着的白玉簪,说道:“苏瑶爱妃,你头上这个簪十分的别致,很衬托出你的气质。” 苏瑶说道:“臣妾也很喜欢这个簪,多谢皇上夸赞。” 这是汝阳王送她的白玉簪。 皇上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白玉簪:“这簪子的质地温润,想必是难得的好物。” 苏瑶道:“这是臣妾偶然所得,能得皇上喜欢,是臣妾的荣幸。”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中却满是厌恶。 皇上重新拿起筷子,边吃边说:“爱妃在最近宫中可还开心呢,朕这段时间忙于朝政无暇顾及爱妃了?” 苏瑶回道:“有皇上的关爱,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 皇上点了点头:“那就好,朕希望你能一直这般快乐无忧。” 苏瑶微笑着:“臣妾定不负皇上期望。” 可手却在袖中暗暗握紧。 用过膳后,皇上与苏瑶移步到榻前,苏瑶为皇上沏了一杯茶。 皇上接过茶,轻抿一口:“这茶清香扑鼻,味道甚好。” 苏瑶说道:“只要皇上喜欢,臣妾日后常为皇上沏。” 尽管语气轻柔,可眼神却透着冷漠。 皇上放下茶杯,握住苏瑶的手:“爱妃,朕今日在朝堂上颇为劳累,唯有在你这儿能感到片刻的宁静。” 苏瑶柔声道:“能让皇上舒心,是臣妾的福分。” 可内心却在诅咒着这一切。 深夜,皇上大汗淋漓过后躺在了苏瑶身旁很快入睡,苏瑶面无表情的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苏瑶轻轻地下了床榻,坐在梳妆台前,拿着自己的白玉簪,半个多月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一夜,月色如水,独自在御花园河边散心的苏瑶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裙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愁,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心事重重。 就在这时,有些微醉的汝阳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皇上在前朝摆的出征宴,汝阳王喝醉了出来小解,没成想遇见了独自在河边的苏瑶。 汝阳王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苏瑶,醉意让他的言语少了许多顾忌,夸耀道:“宁妃娘娘正如这白月光一般的美丽动人。” 苏瑶心中一惊,赶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感谢王爷屡次帮我,也祝王爷的出征旗开得胜,但还请王爷慎言。” 汝阳王却不以为然,带着几分醉意说道:“什么慎言不慎言,宁妃娘娘以为嫁给了皇上,他就会好好对你吗?你可知他今后很可能对你始乱终弃,让你独自在冷宫中,了却残生。” 苏瑶吃惊地看着汝阳王,声音颤抖地说:“王爷,您是怎么会预见这些的........!” 正当汝阳王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一声雷巨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紧接着,乌云迅速聚拢,很快大雨倾盆而出。 汝阳王见状,连忙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娘娘,先找个地方避雨。” 两人在雨中奔跑,慌乱中躲进了御花园一个僻静的假山里。假山里空间狭小,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雨水顺着他们的发丝和脸颊流下,打湿了他们的衣裳。 苏瑶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有些局促不安,眼神闪烁,试图与汝阳王保持距离。 汝阳王也意识到了此刻的尴尬,他转过头,尽量不去看苏瑶。但狭小的空间让他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瑶轻轻咬着嘴唇,说道:“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 汝阳王望着外面如注的大雨,说道:“娘娘莫急,想来这雨不会下太久。”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外面的雨声和偶尔的雷声打破这份寂静。 苏瑶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汝阳王,只见他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坚毅。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汝阳王感受到了苏瑶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汝阳王突然情难自禁,吻了上去,苏瑶先是一惊,想要挣扎,可不知为何,身体却渐渐软了下来。 翠蛾懒画妆痕浅。香肌得酒花柔软。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 鬓丝云御腻。罗带还重系。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变小。 汝阳王说道:“娘娘,雨小了,咱们赶紧回宫吧,以免惹人怀疑。” 苏瑶应了一声,跟着汝阳王走出了假山。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经过雨水的洗礼,花草树木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汝阳王小心地护着苏瑶,尽量不让她被路边的树枝和积水溅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终于回到了苏瑶的寝宫,苏瑶说道:“今日之事,还望王爷保密。” 汝阳王郑重地点点头:“娘娘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苏瑶缓缓关上了宫门,心中五味杂陈。 回忆至此,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将白玉簪放回了梳妆盒中。 第42章 起风了 秀女考核正式开始,苏瑶这次作为主考,考察秀女的才艺和品貌。 秀女们纷纷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品貌,苏瑶看到后,不免想到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入宫的。一旁的陈嬷嬷此时看见了苏瑶,很是卑谦。 陈嬷嬷也深怕苏瑶记仇报复当年她的刻薄。 “宁妃娘娘,今日您负责考核新进的秀女,您请坐。”陈嬷嬷将苏瑶引到了主考官的位置上。 在桃儿的陪伴下下,苏瑶在主座位上看着秀女展现自己的才艺。 琴棋书画,淘汰了一批又一批的秀女,最终一些秀女也脱颖而出。其中让苏瑶印象较深的是姜婉和沈碧君两人。苏瑶看出两人好像情同姐妹,不免让苏瑶想起了当年自己和叶毓眉的情景。 当考察最后一门作画的时候,另一位秀女周淑人突然向苏瑶禀报:“启禀宁妃娘娘,姜婉作弊,那幅画并不是她完成的,而是沈碧君将自己的画给了姜婉。” 苏瑶眉头一皱,目光凌厉地看向姜婉、沈碧君和周淑人,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有虚假,定不轻饶。周淑人,你说姜婉作弊,可有证据?” 周淑人赶忙跪地,急切地说道:“娘娘,妾身亲眼所见,当时沈碧君趁大家不注意,将自己的画塞给了姜婉。” 姜婉脸色平稳,缓缓跪地辩解:“娘娘明察,妾身绝无作弊,这画确是妾身亲手所绘。” 沈碧君也平静地跪下,反驳道:“娘娘,妾身与姜婉妹妹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这等违规之举,定是周淑人污蔑。”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先将这画收起来,待本宫细细查看。把她们三人分别带到偏殿,本宫要一一问话。” 在一众太监宫女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偏殿。 苏瑶决定先审问姜婉、沈碧君和周淑人,以查明事情的真相。 “姜婉,沈碧君,周淑人,你们可知此事的严重性?”苏瑶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姜婉和沈碧君跪地,但神色沉着稳重,齐声说道:“娘娘明察,妾身冤枉。” 周淑人则一脸笃定地说道:“娘娘,妾身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苏瑶微微皱眉,说道:“周淑人,你说亲眼看见沈碧君将自己的画卷给了姜婉,可有旁人佐证?” 周淑人咬了咬牙,说道:“当时众人都专注于考核,妾身并未找到旁人见证,但妾身确实看得真切。” 姜婉抬起头,眼中含泪,说道:“娘娘,妾身一直勤加练习作画,怎会作弊。周淑人定是嫉妒我才艺出众,故意诬陷。” 沈碧君也跟着说道:“娘娘,妾身虽与姜婉姐妹情深,但绝不敢在考核中做这等违规之事。”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实招来。若有隐瞒,后果自负。” 三人皆坚称自己所言属实。 苏瑶心中暗自思忖,周淑人的父亲是鸿胪寺卿,她在宫中或许有些倚仗,而姜婉和沈碧君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作弊之人。此事究竟该如何判断? 苏瑶给桃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桃儿明白了苏瑶的意思,便下去了。 “周淑人,你可知如果诬陷了别人,是会被逐出宫里,永远不得参加选秀的。”苏瑶目光严厉地看向周淑人。 周淑人却一口咬定:“娘娘,妾身所言句句属实,不信让她们两个人重新做一幅画。” 周淑人深知姜婉作画技艺不精,想着只要姜婉能再次画出那幅作品,她便承认自己诬陷。 苏瑶看向姜婉,问道:“你可愿证明自己?” 姜婉神色坚定,淡淡的说道:“回宁妃娘娘,妾身愿意。” 这次苏瑶便命人准备笔墨纸砚,让姜婉再次作画。 姜婉很快就将画作呈现在苏瑶面前。苏瑶仔细看了看,确实与之前那一幅几乎一样。 “桃儿,把人带上来。”苏瑶一声令下,一位太监被押了上来。 原来他是周淑人收买的太监,给姜婉用了一种特殊处理的纸张,这种纸张如果沾到其他墨水,便会将隐藏的墨迹涌现出来,仿佛画作被泼墨了一般。 苏瑶便怒斥道:“周淑人,你买通太监陷害秀女,品行低劣,现在就将你逐出皇宫,永远不得再选秀。” 这是周淑人十分吃惊地求饶:“这不可能,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苏瑶说道:“拉下去!”侍卫便将周淑人拉了下去。 苏瑶看了看姜婉和沈碧君,两人面无惧色。苏瑶便说道:“选秀德行为先,若今后知道谁再用这些腌臜手段诬陷别人,别怪本宫不客气。” 周淑人被侍卫从偏殿拖到前殿在拖出宫,一路上其他秀女都指指点点,众人都知道周淑人陷害姜婉。 众人皆下来继续在前殿等待,一盏茶功夫考核成绩出来了,姜婉和沈璧君都合格了。 ............. 苏瑶手捧着名单,向着甘泉宫走去。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的朵朵兰花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显得她端庄而又不失灵动。 进入甘泉宫,苏瑶恭敬地向皇后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正坐在榻上,一身华服,凤冠霞帔,尽显尊贵。她微微抬手,示意苏瑶起身:“免礼,快过来,让本宫瞧瞧这次秀女考核的结果。” 苏瑶走上前,将手中的名单递呈给皇后,轻声说道:“娘娘,这是此次秀女考核通过之人的名单。” 皇后接过名单,仔细地审视着,目光首先落在了姜婉的名字上。她微微蹙了蹙眉,说道:“这姜婉,不过出生在江南一个世代经商的家庭,此次能选入宫,竟是因上次水灾,她父亲捐了不少钱财而得此资格。” 说罢,皇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苏瑶站在一旁,垂首回道:“娘娘,虽说这姜婉入宫的缘由特殊,但兴许她也有过人之处。” 皇后轻轻瞥了一眼苏瑶,继续看着名单,而后目光停在了沈碧君的名字上。“至于这沈碧君,她的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沈行沈大将军。”皇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第43章 新人 苏瑶听闻,脸上露出敬佩之色,说道:“娘娘,臣妾听闻这沈大将军一直派兵驻守边境,抵御北燕的进攻。北燕之所以一直不敢入侵大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沈大将军领兵打仗如神。北燕人听其名如闻其虎,纷纷吓得胆寒。沈大将军以少御多,战绩辉煌,实乃不可多得的将才。”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赞许:“不错,这沈大将军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女儿入宫,也需好生安置。” 皇后将名单放在一旁,抬起头看向苏瑶,眼中带着询问:“宁妃妹妹,你对此可有什么意见?” 苏瑶连忙福身行礼,恭声道:“娘娘圣明,臣妾并无意见。一切全凭娘娘定夺。”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至窗前。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姜婉和沈碧君以及其他入选秀女,本宫皆封为才人吧。” 苏瑶跟在皇后身后,应声道:“娘娘仁厚,如此安排,想必她们定会感恩戴德。” 皇后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在苏瑶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妹妹啊,这后宫之事,纷繁复杂。此次新入宫的秀女,还需你多多费心教导。” 苏瑶郑重地点了点头:“娘娘放心,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苏瑶心中想到,皇后也把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甩给了自己,这种事也吃力不讨好,新入宫秀女事多,要是一个不留意惹恼了皇上,问责的可是自己。 皇后微微点头,重新坐回榻上,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而后说道:“这姜婉出身商家,不知礼仪规矩是否周全。你需派嬷嬷好好教导一番,莫要在宫中失了分寸。” 苏瑶欠身道:“是,娘娘考虑周全,臣妾这就去安排。” 皇后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继续说道:“那沈碧君,身为将军之女,想必性格较为豪爽。但在这宫中,也需收敛些性子。” 苏瑶应道:“娘娘放心,臣妾定会提点于她。” 皇后似是有些疲惫:“这后宫之中,新人不断。本宫只希望她们都能恪守本分,和睦相处。” 苏瑶一个欠身,说道:“娘娘宽心,臣妾相信,在娘娘的治理下,后宫定会安宁祥和。” 苏瑶低着头,心中想到,有你这个后宫就不会安宁祥和! 皇后上前握住苏瑶的手,轻轻拍了拍:“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也能省心不少。” 一名宫女走进殿内,行礼道:“娘娘,御膳房送来了点心。” 皇后点了点头:“呈上来吧。” 宫女将点心放置在桌上,便退了下去。 皇后看向苏瑶,微笑着说道:“来,妹妹,陪本宫尝尝这新做的点心。” 苏瑶谢恩后,在皇后身旁坐下。 皇后拿起一块点心,递给苏瑶:“你尝尝,味道如何?” 苏瑶接过点心,顿了一下,假装无防备的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后说道:“娘娘,这点心香甜可口,甚是美味。” 皇后笑道:“喜欢便多吃些。” 苏瑶放下了点心说道:“娘娘的点心很是美味,但是天气炎热,臣妾胃口不大。” 皇后看了看咬了一口的点心,笑着说道;“既然妹妹没什么胃口,也莫要为难自己,刚尝了一口,本宫也很是欣慰了。” 两人继续讨论了一下继续谈论着秀女之事。 过了一会儿,皇后放下手中的点心,说道:“苏瑶,你去安排一下,明日让这两位才人来甘泉宫,本宫要见见她们。” 苏瑶起身行礼:“是,娘娘,臣妾这就去。” 说罢,苏瑶缓缓退出了甘泉宫,着手去安排皇后交代的事宜。随便把刚才偷偷趁皇后不注意吐出来的藏在袖中的点心倒在树角边。 苏瑶走后,皇后蹙起眉头,神色阴沉。她向身旁的婢女玉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桌上的点心处理掉。 玉枝心领神会,走上前来,准备收拾点心。皇后的目光紧盯着刚才苏瑶咬了一口的那块点心,冷冷地说道:“就是这一块没问题吧?” 玉枝赶忙低头回答:“除了娘娘最先拿的那一块没有问题,其他的奴婢都已经按照吩咐加了药,哪怕只是吃一小口,妇人也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怀孕。” 皇后听了,紧绷的面容稍稍舒缓了些,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这苏瑶以及叶毓眉已经有皇长子了,本宫这两年也设了不少法子,但似乎都没什么用,还好她们并未察觉还以为是为贵妃搞的鬼。本宫可不想让这个苏瑶再诞下皇子,不然本宫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说着,皇后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玉枝小心翼翼地跟在皇后身后,轻声说道:“娘娘息怒,此次定能让那苏瑶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身孕的可能。” 皇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着玉枝:“你确定这药万无一失?” 玉枝连忙跪地,信誓旦旦地说道:“娘娘放心,这药是奴婢从最可靠的渠道得来的,绝不会出差错。” 皇后轻哼一声:“最好如此。倘若此事败露,你应该知道后果。” 玉枝身子一颤,连连叩头:“娘娘,奴婢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疏忽。” 皇后重新坐回榻上,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起来吧。本宫如今也是被逼无奈。” 玉枝起身,站在一旁,附和道:“娘娘所言极是。” 皇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嫉恨:“想当初,本宫也是备受恩宠,可从来都没有他这么的得宠,都两年了,皇上还是如此珍惜她。”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却又重重地放下,茶水溅出了些许。 玉枝赶紧递上帕子,说道:“娘娘莫要动气,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只要除去了苏瑶生育的可能,娘娘依旧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人。”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愿如此。 皇后挥了挥手,玉枝便退了下去。 皇后独自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中暗自盘算着未来的种种。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唤来另一名宫女:“去把本宫的那对翡翠镯子拿来。” 宫女很快将翡翠镯子呈上,皇后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对镯子,就当作是给苏瑶的赏赐。” 随后,皇后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等待着宫女带回消息。 第44章 麝香手镯 苏瑶正坐在宁心宫中,神情悠然。 皇后派宫女送来了一只翡翠镯子,那宫女恭敬地说道:“宁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送您的。” 苏瑶抬眸,目光落在那镯子上。只见这翡翠镯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水头十足,的确是上乘之品。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娇声说道:“哎呀,皇后娘娘真是太有心了,这镯子如此精美,本宫甚是喜欢。” 说罢,苏瑶便迫不及待地将镯子戴在了手上,还轻轻地转动着手腕,让镯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她看向宫女,眼中满是欢喜:“你回去可要替本宫好好谢谢皇后娘娘,这份心意本宫记下了。” 宫女见苏瑶如此喜爱,又将镯子戴在了手上,心中大喜,连忙应道:“宁妃娘娘放心,小的定会将您的话带到。” 苏瑶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去账房领些赏钱吧。”宫女赶忙谢恩,而后满心欢喜地退下了。 待宫女离开,苏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宫女离开后,苏瑶赶忙把镯子摘了下来,神色紧张地对身旁的侍女桃儿说道:“快把江太医请来。” 不多时,江太医匆匆来到了宁心宫,恭敬地给苏瑶请安:“微臣参见宁妃娘娘。” 苏瑶顾不得多礼,急切地说道:“江太医,本宫比较信任你,你给本宫看看这个镯子怎么样?”说着,便将那翡翠镯子递到了江太医手中。 江太医接过镯子,眉头微皱,拿着翡翠镯子仔细地观看。他时而凑近闻闻,时而对着光线端详,表情愈发凝重。 良久,他抬起头,面色严肃地对苏瑶说:“娘娘,这镯子普通人看来没什么问题,可是微臣似乎闻到里面有一阵淡淡的香味。微臣感觉这镯子里面肯定是注入了麝香,如果妇女长期戴着镯子,便会导致自己不孕。” 苏瑶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咬了咬嘴唇说道:“好一个皇后,竟然如此狠毒!” 江太医连忙压低声音道:“娘娘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宫中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目光坚定地看向江太医:“江太医,你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江太医略作沉思,拱手道:“娘娘,依微臣之见,此事不宜声张。皇后在宫中势力庞大,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对娘娘不利。” 苏瑶微微点头,轻抿嘴唇:“那依你之见,本宫该当如何?” 江太医靠近苏瑶,小声说道:“娘娘不如将计就计,佯装不知,继续戴着这镯子,。” 苏瑶眼神闪烁,思索片刻后说道:“此计可行,但本宫需你从旁协助。” 江太医郑重应道:“娘娘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娘娘,每日少许时间戴对于身体并不会有很大影响,最好别超过两小时便可。”江太医继续叮嘱道。 “好,本宫记住了。” 苏瑶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还有,此事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若被皇后察觉,本宫与你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太医连忙点头:“娘娘放心,微臣明白其中利害。” “那好,你先回去吧,一切小心行事。”苏瑶挥了挥手说道。 江太医再次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宁心宫。苏瑶望着江太医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暗暗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 宫女匆匆回到皇后宫中,行礼道:“皇后娘娘,宁妃娘娘已经戴上了手镯,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 皇后心露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说道:“哼,她喜欢就好。你可瞧仔细了,她真没什么异常?” 宫女回禀:“回皇后娘娘,宁妃娘娘确实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退下吧。”宫女退下后,皇后身旁的玉枝说道:“皇后娘娘,你说她不会发现吧?” 皇后语气阴森地说:“这是当然!那个镯子做得极其隐蔽,就算是宫里的太医,没几个能瞧出端倪。除非是那些医术登峰造极又经验老到的,可苏瑶哪能请得动那样的太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玉枝犹豫着说:“娘娘,万一……万一宁妃运气好,真找着了厉害的太医呢?” 皇后猛地转头,目光阴鸷地盯着玉枝,恶狠狠地说:“哪来那么多万一!本宫策划如此周密,岂会让她轻易察觉。就算她真找着了,也晚了!本宫倒要看看,她这次怎么逃得过!” 玉枝身子一颤,赶忙应道:“是是是,娘娘算无遗策。” 皇后双手紧握扶手道:“谁让她这么得宠了,本宫不预防一下怎么行,这后宫只能由本宫说了算!” 皇后目光阴冷,对玉枝说道:“玉枝,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去把另一只没有任何问题的镯子就送给赵昭容吧。” 玉枝一脸疑惑,回复道:“娘娘,送给赵昭容干嘛?他很久皇上都没有去宠幸他了。” 皇后冷道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什么!赵昭容从德妃被降位,恨死了苏瑶和叶毓眉。送过去让她知道本宫心里还惦挂着她,也可趁机拉拢她。如今苏瑶风头正盛,本宫正需要多些助力。赵昭容对苏瑶心怀怨恨,定能为我所用。” 玉枝恍然大悟,点头道:“还是娘娘想得周全,只是这赵昭容能真心为娘娘效力吗?” 皇后自信地说道:“本宫自有分寸。她如今落魄,本宫在此时施恩于她,她岂有不感恩戴德之理?况且,她对苏瑶的恨意足以让她站在我们这边。你速去送镯子,记得说话要妥帖,莫要让她觉得本宫是在施舍。” 玉枝应声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挥挥手,神色阴沉地说道:“快去快回,莫要出了差错。” 玉枝领命而去,皇后坐在椅子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45章 沈碧君怼韦贵妃 玉枝将那个手镯送到了赵昭容处。赵昭容看见这个手镯,脸上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随后便十分的感恩戴德,情绪激动得就差痛哭流涕了。 赵昭容紧紧握着玉枝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在这宫里,本宫当初被苏瑶叶玉梅陷害,被皇上冷落,被其他嫔妃嘲笑,只有皇后娘娘还记得本宫。” 玉枝轻声说道:“昭容娘娘,皇后娘娘一直关心着您呢。虽说您如今境遇不佳,但皇后娘娘觉得您才情出众,心地善良,一直盼着您能重新得宠。” 赵昭容擦了擦眼泪,说道:“皇后娘娘的恩情,本宫没齿难忘。” 玉枝又道:“皇后娘娘说了,只要您愿意与娘娘同心,日后定能寻得机会让您在皇上面前重新展露风采。” 赵昭容眼神中燃起一丝希望:“若真能如此,本宫定当全力相助皇后娘娘。” 玉枝应道:“那昭容娘娘好好歇息,奴婢这就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 赵昭容不舍地松开玉枝的手,说道:“有劳你了。” 玉枝回到皇后宫中,将赵昭容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皇后。 皇后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哼,这赵昭容还真是蠢,这么容易就被拉拢了。” 玉枝小心地说道:“娘娘,虽说赵昭容愿意靠拢咱们,可她毕竟曾是德妃,会不会……” 皇后打断她的话:“怕什么?她如今失势,正需要依靠本宫。只要咱们拿捏得当,她就得乖乖听话。” 清晨,新来的才人姜婉、沈碧君等齐齐跪在皇后面前请安。 皇后端庄地说道:“各位新来的姐妹们,今后大家便是姐妹了,你们这些做姐姐的也要好好的提点提点她们。” 众嫔妃齐声应道:“是。” 韦贵妃发话道:“哎,这花儿一年比一年娇艳,真是目不暇接。” 珍妃在一旁附和韦贵妃说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这新人辈出,真不知哪一朵能常开不败呢。”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韦贵妃,大家同为姐妹,应当相互扶持,何必说这等酸话。” 昭容也忍不住开口:“贵妃娘娘,新人们初来乍到,还望你能多些宽容。” 韦贵妃冷笑一声:“宽容?你倒是会做好人。这宫中的恩宠就这么多,新人来了,旧人可就得靠边站了。” 赵昭容怒怼道:“贵妃娘娘,您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就算我如今降了位份,也轮不到你这般奚落。” 韦贵妃瞥了一眼赵昭容,嘲讽道:“哎呀,赵德妃,不对,昭容妹妹,我都忘了,你都怀了两胎了,现在都降位为昭容了,可不要这些新来的才人们都生下了皇子你还没有生下。” 赵昭容气得脸色发白:“贵妃娘娘,你莫要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碧君开口说道:“贵妃娘娘,听闻您当年入宫时,也是承蒙各位前辈的照拂才有今日。如今您这般对待新人,就不怕日后遭人诟病吗?况且,这后宫的恩宠并非一成不变,风水轮流转,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得势?您如此咄咄逼人,倘若他日失了势,又当如何自处?” 韦贵妃恼羞成怒,问道:“你是何人?你父亲是谁?胆敢和我这样说话?” 沈碧君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父亲乃是镇守北境的沈大将军。” 韦贵妃听闻,顿时哑口无言。她深知沈大将军在朝中的威望,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发难。 苏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佩服沈碧君的胆量和口才。 散会的路上,苏瑶和叶毓眉正同行回宫,两人正聊着家常。 苏瑶面带微笑,柔声问道:“华儿最近怎么样?” 叶玉梅眼中满是慈爱,欣喜地说道:“最近可好了,她整天念着苏姨娘苏姨娘,就想让姐姐去看她。” 苏瑶轻拍叶毓眉的手,说道:“那好啊,妹妹,今日我就去看看华儿,顺便给她做好吃的。” 正当两人说着时,姜婉和沈碧君迎面走来,恭敬地行礼:“臣妾见过宁妃娘娘和淑媛娘娘。” 苏瑶微笑着说道:“免礼。” 沈碧君先开口道:“臣妾先谢过宁妃娘娘在选秀日中为我们主持公道。”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这是应该的,本宫主持考核,应当选品貌优秀的女子入宫才行。” 叶毓眉在一旁说道:“你们刚才那样怼韦贵妃,就不怕她报复吗?” 沈碧君挺起胸膛,一脸无畏地说道:“我爹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顶天立地,我天不怕地不怕,就见不惯那些仗着权势欺负人的人。韦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姜婉轻轻拉了拉沈碧君的衣袖,有些担忧地说:“姐姐,还是小心为上。那韦贵妃在宫中根基深厚,我们初来乍到,怕是会吃亏。” 沈碧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我们行得正坐得端,难道还怕她不成?” 苏瑶看着沈碧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沈妹妹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这宫中之事,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韦贵妃心胸狭隘,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毓眉也附和道:“是啊,以后行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沈碧君倔强地说道:“娘娘和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就是这性子,改不了。” 苏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罢了,既然如此,你们日后若有麻烦,可来找本宫。” 沈碧君和姜婉连忙行礼道谢:“多谢娘娘。” 苏瑶接着说道:“在这宫中生存,光有勇气可不够,还得学会隐忍和谋略。” 姜婉乖巧地点点头:“娘娘的教诲,臣妾谨记在心。” 沈碧君却说道:“娘娘,难道面对不公,我们也要一味隐忍吗?”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隐忍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时机。若贸然行动,只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叶毓眉也劝道:“沈妹妹,宁妃娘娘说的在理。这宫中的争斗,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沈碧君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苏瑶看着她,说道:“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正气,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沈碧君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臣妾会学着收敛锋芒,但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苏瑶微微点头:“如此甚好。”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众人的裙摆。 姜婉打破沉默,说道:“娘娘,听闻这宫中的御花园景色极美,不知臣妾们是否有幸能与娘娘一同前往观赏?” 苏瑶笑道:“这有何难?走吧。” 第46章 赏花大会 一行人朝着御花园走去,一路上,苏瑶和叶毓眉给姜婉和沈碧君介绍着宫中的各处景致和规矩。 到了御花园,只见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姜婉不禁赞叹道:“这景色真是太美了。” 沈碧君也说道:“是啊,在这宫中能有如此美景,也算是一份慰藉。” 苏瑶说道:“这宫中虽美,但也处处充满危机。你们可要小心谨慎。” 众人纷纷点头。 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苏瑶皱眉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原来是几个宫女在为了一朵花而争吵。 苏瑶上前呵斥道:“在宫中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宫女们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苏瑶说道:“都下去吧,日后不可再这般无礼。” 宫女们谢恩后匆匆离去。 沈碧君说道:“娘娘真是威严。” 苏瑶苦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举,若不立威,这宫中的规矩就乱了。” 众人又在御花园中逛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宫了。 回到宫中,苏瑶对叶毓眉说道:“这姜婉和沈碧君,不知日后在宫中会如何。” 叶毓眉说道:“但愿她们能平安顺遂吧。”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这宫中的日子,难啊……” ............... 风和日丽,皇后宫中的牡丹花开得正艳,皇后邀请众嫔妃前来赏花。 皇后身着华服,仪态端庄,微笑着说道:“诸位妹妹,今日这牡丹开得可好?” 苏瑶率先回应道:“皇后娘娘宫中的牡丹娇艳欲滴,美不胜收,真乃宫中一景。” 叶毓眉也附和道:“是啊,娘娘这花养得极好,臣妾们自愧不如。” 贤妃轻轻点头:“娘娘的用心养护,方得如此美景。” 珍妃接着道:“能在娘娘宫中欣赏这等娇艳牡丹,实乃臣妾们的福气。” 皇后目光扫过众人,看到苏瑶和刘昭容手上戴着自己所赠的翡翠手镯,心中甚是欢喜,特意对苏瑶说道:“妹妹戴着本宫给你的这个手镯,可真是很贴合妹妹的美貌。” 苏瑶假装娇羞,欠身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夸赞,臣妾甚是喜欢这手镯。”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昭容:“昭容妹妹戴着也是极美的。” 昭容赶忙应道:“能得皇后娘娘赏赐,是臣妾的荣幸。” 尚昭仪在一旁轻笑道:“皇后娘娘出手向来大方,这手镯衬得两位妹妹更是光彩照人。” 皇后微微仰头,脸上洋溢着自信:“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对妹妹们多些关怀。” 姜婉轻声说道:“皇后娘娘宽厚仁爱,臣妾们感激不尽。” 沈碧君也附和道:“娘娘待臣妾们的好,臣妾们都铭记于心。” 皇后看着众人,语气温和:“大家姐妹一场,理应相互照应。” 突然,皇后想起韦贵妃未来,眉头微皱,说道:“今日韦贵妃未能前来,说是身体不适,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贤妃接话道:“这韦贵妃也真是,娘娘每次设宴,她总是诸多推脱。” 叶毓眉冷声道:“哪有那么多巧合,每次都这般巧?” 苏瑶假意轻声劝道:“各位姐姐莫要动怒,或许韦贵妃真的身体不适。” 珍妃这时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觉得韦贵妃许是真的不适。她平日里对娘娘也是敬重有加,想必不会故意不来。” 贤妃瞪了珍妃一眼:“你倒是会替她说话。” 珍妃忙道:“臣妾只是就事论事,不敢偏袒谁。” 刘昭容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病。” 珍妃反驳道:“姐姐们莫要这般揣测,万一真是病了,岂不是冤枉了贵妃娘娘。” 叶毓眉嘲讽道:“姐姐倒是挺了解贵妃娘娘的。” 皇后轻咳一声:“好了,莫要为此事争论不休。不管怎样,本宫已吩咐请太医去瞧瞧了。”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姜婉转移话题道:“这牡丹花确实艳丽非凡,娘娘真是有一双巧手。” 沈碧君也跟着说道:“是啊,臣妾从未见过如此美的牡丹花。” 皇后微笑着说:“这也是花匠们精心照料的功劳。” 正说着,突然一只蝴蝶飞来,停在了一朵牡丹花上。 苏瑶惊喜道:“看呐,这蝴蝶也被这花吸引来了。” 众人纷纷望去,一时间气氛又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贤妃说道:“这真是好兆头,寓意着娘娘宫中祥瑞。” 皇后笑道:“借妹妹吉言。” 皇后命宫人们端上了一些点心以供大家边品尝边赏花,皇后说道:“各位妹妹请随意品尝赏花,今日牡丹开得正好,希望我们妹妹也能在本宫宫中玩得开心。” 众嫔妃说道:“谢皇后娘娘。”便各自开始观赏起来。 苏瑶和叶毓眉两人在旁边说着话,叶毓眉说道:“姐姐,你看今日韦贵妃不来,宫里都和谐了许多。”苏瑶暗中说道:“不过表面上和谐罢了,真正的那可是笑里藏刀呢。” 苏瑶看了看皇后,对着叶毓眉说道:“妹妹走,我们去那边看看牡丹花。” “好的,姐姐。”叶毓眉说道。 苏瑶向一个收买好的宫女使了一下眼色,那宫女正好端着果浆走去,她故意走在刘昭容面前,不小心将果浆洒在昭容身上。昭容看后大声说道:“你这个奴婢是怎么办事的!”宫女跪着连忙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不小心。” 苏瑶和叶毓眉看到后连忙假装过去说道:“哎,这个奴婢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冲撞了昭容应该受罚,但是今天是皇后邀请众姐妹来赏花的日子,如果这样惩罚了奴婢,莫不是增添了不好的色彩吗?” 叶毓眉在旁边帮腔说道:“是啊,昭容姐姐你一向宽宏大度,我看这个奴婢也很可怜,也是不小心的,你就放过她吧。” 刘昭容说道:“行了,你就下去吧。”然后对着苏瑶和叶毓眉说道:“就你们两个会在这后宫中做好人,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谁知道呢。”随后刘昭容便带着自己的婢女准备去换一身衣服。 苏瑶看见周围的妃嫔们都没有怎么注意到他们,然后对慧儿使了个眼色,慧儿立马明白,便悄悄地离开了。 第47章 偷天换日 刘昭容很快便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柔儿去偏殿换衣服。柔儿说道:“娘娘,奴婢去给您找一身新的衣饰过来,您在这稍等。”刘昭容说道:“那你赶紧去吧。”说罢,柔儿便退出了偏殿,去为刘昭容找寻衣服。 刘昭容取下了自己的手镯,然后走进屏风里,开始脱掉自己被果浆撒脏的衣服。 而慧儿看见柔儿走后,偷偷地潜进了偏殿里,然后将苏瑶原本的那个手镯与刘昭容放在桌子上的手镯给交换了。 两个手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即使换了也难以发觉。慧儿熟练快速地换好手镯后,便立马退出,一切都做得毫无蛛丝马迹,刘昭容也没有发现。 慧儿拿上手镯后,便快速地回到了苏瑶的身边,把换好的手镯交给她,苏瑶立马将手镯戴上。苏瑶此时这一招偷天换日,将计就计,刘昭容是没有办法察觉的。 深夜,在宁心宫里,苏瑶看着手上的手镯,而一旁的桃儿说道:“娘娘真是妙计啊,刘昭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娘娘将您的手镯与她交换了,今后不孕的人可能是她吧。” 苏瑶说道:“本宫其实也并不想怀孕,只不过也不想如了皇后的愿罢了,就先让昭容为我们戴上这个麝香手镯吧,也报了当初她对叶妹妹所做的所为。” 桃儿说道:“娘娘,您没有把这些事告诉给修媛娘娘娘娘吗?” 苏瑶说道:“我不想让叶妹妹承受这么多,只希望她能在宫中好好的活着,我要护着她,护着华儿,他才是我们未来的指望。” 桃儿轻轻点头:“娘娘用心良苦,只是这事儿万一被发现了……” 苏瑶目光一冷:“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会被发现的。” 此时,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幔飘动。 苏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在这宫中,若不心狠,如何能生存下去。” 桃儿跟过来,轻声道:“娘娘,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宜。” 苏瑶转身回到榻边坐下,说道:“桃儿,你说这宫中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桃儿宽慰道:“娘娘福泽深厚,定能顺遂如意。” 苏瑶苦笑一声:“福泽?在这宫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几日后,叶毓眉带着自己的儿子李其华来找苏瑶。李其华看见苏瑶说道:“苏姨娘好想你啊。”苏瑶开心地抱了抱他,说道:“姨娘也很想你啊,几天不见,其华又长高了一点。妹妹把其华照顾得真好。” 叶毓眉说道:“姐姐,我一向仔细照顾他。”随后吩咐婢女带其华去外面玩,婢女应道“是”,便带着李其华去屋外了。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可知道吗,最近皇上老去新来的那位才人生病了。” 苏瑶说道:“沈碧君家世好,本宫也看得出来她有些嫉恶如仇,皇上喜欢她正好不过了。” 叶毓眉说道:“那皇上来姐姐这次数不就变少了吗?” 苏瑶说道:“那也正合本宫的意,本宫也想安静一些。”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说什么呢,在这后宫里你应该要想办法留住皇上的心,给皇上生个一儿半女才能立足下去。” 苏瑶说道:“你已经生下了华儿可,姐姐便已经满意了,放心了。” 叶毓眉说道:“这说的也是,虽然我一直告诉华儿以后要将苏姨娘当成亲母亲一样对待,但是姐姐你应该生一个自己的。” 苏瑶说道:“那就看时运吧。“ 然后吩咐桃儿今晚准备丰盛点的菜肴,接着对叶毓眉说道:“妹妹你都带皇儿来看我了,今夜一定要留在这儿吃饭,姐姐这里会做你们最喜欢吃的菜肴。” 叶毓眉说道:“有好吃的?太好了,姐姐太好了,姐姐最好了,就知道我喜欢吃姐姐的饭菜。” 苏瑶说:“就你这个小馋鬼。” 正说着,桃儿走进来,行礼说道:“娘娘,菜肴都已经在准备了。” 苏瑶点了点头:“嗯,让他们仔细着点。” 桃儿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姐姐,不知道最近怎么搞的,我老是心绪不宁,晚上做噩梦” 苏瑶拍了拍她的手:“莫怕,可能是妹妹你今日带华儿劳累了,改日我请江太医给你瞧瞧。” 叶毓眉点了点头:好的,姐姐。”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有华儿日常吃食你也要记住一定要亲自检查。” “我记住了,姐姐。”叶毓眉回复道。 这时,李其华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姨娘,母亲,我玩累了。” 苏瑶笑着拿过手帕给他擦汗:“瞧你这小调皮,跑得满头大汗的。” 李其华嘻嘻一笑:“姨娘,我还要玩。” 叶毓眉佯嗔道:“你这孩子,就知道玩,也不怕累着。” 苏瑶说道:“小孩子嘛,正是贪玩的时候,让他玩吧。” 李其华拉着苏瑶的衣角撒娇:“姨娘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准备好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了上来。 叶毓眉看着满桌的美食,开心地说道:“姐姐,这看着就好吃。” 苏瑶笑道:“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三人围坐在桌旁。 苏瑶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细心地剔除鱼刺,递到李其华面前,微笑着说:“其华,来尝尝这鱼肉,可鲜美啦。” 李其华眨着明亮的眼睛,张开小嘴咬了一口,满足地说道:“姨娘,好吃!” 叶毓眉见状,笑着用手帕轻轻擦去其华嘴角的汤汁,说道:“慢慢吃,别噎着。” 苏瑶又夹起一些蔬菜,说道:“其华要多吃蔬菜,才能长得更强壮。” 李其华乖巧地点点头,大口吃着蔬菜。 这时,苏瑶故意眨眨眼,神秘地说:“其华,姨娘给你讲个小故事好不好?” 李其华兴奋地拍起手:“好呀好呀!” 苏瑶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从前呀,有一只小兔子……” 李其华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叶毓眉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讲完故事,苏瑶问道:“华儿,那你说说小兔子最后怎么样啦?” 李其华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回答着。苏瑶和叶毓眉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笑声在屋内回荡,温暖的烛光映照着三人的脸庞。叶毓眉轻轻地摸了摸李其华的头,说道:“我的华儿真是聪明伶俐。” 苏瑶也笑着说:“是啊,以后定是有大出息。” 第48章 太后寿辰 太后寿辰,宫中热闹非凡。叶毓眉与苏瑶并肩而坐,一同观看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叶毓眉满脸欢喜,兴奋地说道:“苏姐姐,你瞧这杂耍艺人,功夫好生厉害!” 苏瑶笑着回应:“妹妹,这节目确实精彩,也足见为了太后寿辰筹备之人的用心。” 叶毓眉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太后寿辰如此隆重喜庆,咱们宫里也跟着沾沾喜气。” 苏瑶微微颔首,温柔地说:“可不是嘛,看着这满目的繁华,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叶毓眉转头看向苏瑶,俏皮地问:“姐姐,你说要是天天都这般热闹该多好。” 苏瑶轻轻点了下叶毓眉的额头,笑道:“妹妹呀,要是天天如此,那这惊喜可就不稀罕啦。” 叶毓眉捂嘴轻笑:“姐姐说得在理,只是我一时被这欢乐的氛围迷了心窍。” 苏瑶拉过叶毓眉的手,说道:“妹妹,咱们能一同见证这盛景,也是福气。” 叶毓眉用力点头,目光又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过去,忍不住赞叹:“哇,姐姐你看,那顶碗的技艺真是绝了!” 苏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之中。 接下来,太监高声宣布:“接下来的节目是韦贵妃为太后祝寿准备的!” 众人十分吃惊,交头接耳起来。 “韦贵妃居然也准备了节目?” “这倒是稀罕事。” 很快,韦贵妃身着华丽的舞衣登场,跳起了一场胡旋舞。她身姿轻盈,旋转如风,裙摆飞扬,舞姿美妙绝伦。底下的人都被她的舞蹈所吸引,惊叹声此起彼伏。 “贵妃娘娘这舞跳得真好啊!” “真是没想到贵妃娘娘还有这等才艺。” 韦贵妃舞蹈结束后,香汗淋漓但面带微笑,前去给太后祝寿:“太后,臣妾祝您松鹤长春,寿比南山不老松。愿您日日欢愉,福寿康宁。”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韦贵妃有心了。” 皇上也高兴地说道:“爱妃这舞跳得精彩,为太后的寿辰增添了不少欢乐。” 此时,皇后话中有话地说道:“贵妃妹妹真是辛苦了,为了让太后高兴,准备了这么一出。” 韦贵妃对着皇后微微行礼,说道:“那是,只要太后能高兴,臣妾这点孝心算什么。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只是想尽一份心意罢了。” 皇后嘴角上扬,眼中却看不出多少笑意:“贵妃妹妹如此用心,本宫自愧不如啊。” 韦贵妃回应道:“皇后娘娘统领后宫,事务繁忙,臣妾不过是在这特殊的日子里略表寸心。” 太后看了看皇后和韦贵妃,说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哀家很是欣慰。” 皇帝也说道:“太后寿辰,大家都尽心尽力,这才是后宫和睦之象。” 一旁的嫔妃们也纷纷附和着称赞韦贵妃的舞蹈和孝心。 叶毓眉悄悄对苏瑶说:“这韦贵妃平日里低调,今日倒是出了风头。” 苏瑶轻轻摇头:“妹妹慎言,莫要随意议论。” 这时,又有新的节目登场,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去。 宴席间,韦贵妃的贴身宫女在一旁小声说道:“娘娘,您今日这一舞,定能让太后和皇上对您刮目相看。” 韦贵妃轻抿一口酒,说道:“本宫不过是想让太后高兴,也让众人知道,本宫并非无能之辈。” 宴会继续进行着,欢声笑语不断。 皇后看向韦贵妃,说道:“贵妃妹妹这舞跳得好,不知平日里可没少练习吧?” 韦贵妃不卑不亢地回答:“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也是近日才开始练习,只为能在太后寿辰献上一份惊喜。” 皇帝说道:“好了,莫要再为此争论,大家尽兴才是。” 皇后微笑着应道:“是,皇上。” 之后,各位皇子公主也纷纷上前为太后送上祝福和礼物。 皇长子李其华恭敬地说道:“祖母,孙儿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长公主乖巧地递上自己亲手绣的香囊:“祖母,这是孙女的一点心意,愿您喜欢。” 太后一一接过,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祖母都喜欢。” 珍妃眼睛转动了一下,然后向皇上皇后说道:“臣妾听闻宁妃妹妹也是才艺双全,当初在选秀的时候拔得头筹,不如今日也让宁妃妹妹献技一下,以表祝贺太后寿辰。” 一旁的韦贵妃也应和说道:“是啊,听闻宁妃妹妹琴艺了得,不如今晚也演奏一下,让大家都开心一下。” 苏瑶微微欠身,面露难色地回复道:“臣妾自知自己琴艺水平不佳,不敢在太后面前献丑。” 皇上说道:“无妨,爱妃只要表个心意便是。” 苏瑶抬眸,问道:“那臣妾弹什么曲目比较好呢?” 珍妃嘴角上扬,不怀好意地说道:“不如弹奏那首《梅花三弄》吧。” 此时众人安静了起来,大伙都知道这首曲目可是当年太后的情敌温贵妃最擅长的曲目,如果宁妃弹奏了出来,很有可能让太后想到过往不开心的事,而让太后不满。 宁妃先是一惊,随后很快镇定下来,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吧,今日太后的寿辰,臣妾为太后新奏一首臣妾自创的琴音。” 说罢,宁妃缓缓走向放置琴的案几,优雅地坐下,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从容。 太后微微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宁妃轻启朱唇:“太后,臣妾献丑了。” 随着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她的指法娴熟,身姿随着旋律微微摆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高洁而动人。 众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中,皇上微微眯起眼睛,露出赞赏的神情。皇后则表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珍妃和韦贵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太后满脸笑容,说道:“宁妃这曲子弹得甚好,哀家很是喜欢。” 宁妃起身行礼:“能得太后喜欢,是臣妾的荣幸。” 皇上大笑道:“宁妃果然才艺出众,朕心甚悦。” 宁妃再次欠身:“多谢皇上夸赞。” 第49章 宁妃怀孕 正当宁妃起身行礼时,突然感到腹中有些痛楚,她眉头微皱,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皇后眼尖,关切地问道:“爱妃是怎么了?” 宁妃强忍着痛楚,说道:“臣妾只是近来感觉沉闷,腹中老是不适。” 而此时皇上立马面露紧张之色,高声宣太医过来查看。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太医给宁妃把了一会脉,脸上渐渐露出喜色,起身跪地说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宁妃娘娘是怀孕了。” 此时在场嫔妃都十分惊讶,有的面露嫉妒,有的则是真心为宁妃高兴。 珍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小声嘀咕道:“这宁妃倒是好福气。” 韦贵妃则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而皇上和太后却十分高兴,太后激动地说道:“今日真真是双喜临门啊!” 皇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走到宁妃身边,温柔地说道:“爱妃,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为朕诞下龙嗣。” 宁妃娇羞地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定当小心护着胎儿。” 皇后也笑着说道:“宁妃妹妹有了身孕,这可是宫中的大喜事,日后定要仔细调养。” 叶毓眉走上前说道:“宁妃姐姐,真是恭喜了,愿姐姐能顺利诞下皇子或公主。” 苏瑶也跟着说道:“是啊,宁妃姐姐,往后可要多注意休息。” 宁妃微笑着向众人道谢:“多谢各位姐妹关心。” 太后吩咐道:“来人啊,从今日起,要给宁妃最好的膳食和照料,万不可有半分疏忽。” 一旁的太监连忙应道:“是,太后,奴才定会安排妥当。” 珍妃酸溜溜地说道:“宁妃妹妹这一有孕,往后这恩宠怕是更盛了。” 宁妃淡淡地回道:“珍妃姐姐说笑了,这都是皇上和太后的恩泽。” 韦贵妃此时开口道:“宁妃妹妹有孕在身,可要多加小心,这宫中的规矩繁多,别不小心犯了忌讳。” 宁妃心中明白韦贵妃话里有话,但还是恭敬地说道:“多谢贵妃姐姐提醒,臣妾定会谨言慎行。” 皇上看了一眼韦贵妃,说道:“宁妃有孕,大家都应当多关心照拂,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众人纷纷应是。 皇后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安排好一切,让宁妃妹妹安心养胎。”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宁妃说道:“有皇后娘娘操持,臣妾安心许多。” 太后说道:“好了,今日虽高兴,但也莫要让宁妃太过劳累,都散了吧。” 众人行礼告退。 回到寝宫中,桃儿和叶毓眉前来祝贺。 桃儿满脸喜气地说道:“娘娘,您终于怀孕了,真是太好了,以后齐华又有伴了。” 叶毓眉也笑着附和:“是啊,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桃儿在旁边欢快地转了个圈,说道:“娘娘真是好福气啊,在这大喜日子里怀孕,今后一定是一个阿哥。” 此时苏瑶坐在榻上,手轻轻抚着肚子,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本宫都还是会好好疼爱他。” 桃儿和叶毓眉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桃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这是大喜事,您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苏瑶眼神闪躲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只是这怀孕之身,诸多不便,难免有些忧心。” 叶毓眉说道:“姐姐莫要忧心,宫中自会好生照料您和胎儿。” 苏瑶点了点头,心中却思绪万千。 待叶毓眉离开后,寝宫里只剩下苏瑶和桃儿。 桃儿一边为苏瑶整理床铺,一边说道:“娘娘,您有什么心事,可别瞒着奴婢。” 苏瑶看了一眼桃儿,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桃儿,这孩子......其实不是皇上的,而是汝阳王的。” 桃儿手中的动作一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娘娘,这......这可如何是好?” 苏瑶赶紧捂住桃儿的嘴,“小声点,莫要声张。” 桃儿慌乱地点点头,声音颤抖地说:“娘娘,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苏瑶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安,“我也知道,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桃儿急得直跺脚,“娘娘,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啊。”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先不要慌,算算日期,这孩子应该是汝阳王的。这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桃儿咬着嘴唇,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尽心尽力伺候好您。” 苏瑶靠在榻上,眉头紧锁,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在皇后的甘泉宫中,皇后很生气地对着玉枝说道:“那苏瑶戴的不就是本宫赏赐给她的麝香手镯吗?她怎么还能够怀上?”皇后气得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玉枝在旁边说道:“娘娘,这我也不知道啊,奴婢今天看到宁妃,她在宴席上是一直戴着手镯的,而且平常奴婢遇见宁妃娘娘的时候,她也是戴着手镯的,这怎么会?”玉枝低着头,一脸的困惑和惶恐。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阴狠地说道:“难不成是药效失灵了?我看她的手上的手镯就是本宫送给她的,她是怎么能够怀孕的?”皇后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玉枝赶紧说道:“娘娘,这个我也不知道。” 皇后猛地转身,指着玉枝呵斥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平日里让你盯着,你都盯不出个所以然来!” 玉枝吓得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坐了下来,手撑着额头,说道:“起来吧,本宫现在要赶紧想办法了,可千万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玉枝战战兢兢地起身,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第50章 皇后设计想让宁妃滑胎 她给玉枝说道:“近日宫里进贡了不少山楂是吧?” 玉枝说道:“是的,皇后娘娘。” 皇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冷声道:“那赶紧去给我把李太医请来。” 玉枝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 皇后在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暗想:“这苏瑶竟然有了身孕,绝不能让她顺利生下孩子,否则本宫的地位必将受到威胁。” 不多时,李太医跟着玉枝来到甘泉宫。 李太医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何处不适?” 皇后挥挥手,说道:“李太医,本宫并非身体不适,只是有一事相托。” 李太医一脸疑惑:“娘娘请讲。” 皇后凑近李太医,压低声音说道:“宁妃有孕,本宫不想让她顺利产子,你可有办法?” 李太医一惊,吓得连忙跪下:“娘娘,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微臣不敢啊。” 皇后脸色一沉:“你若不从,本宫保证让你在太医院也待不下去。” 李太医额头冒汗,犹豫再三,说道:“娘娘,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皇后冷哼一声:“本宫没时间等,你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李太医无奈地点点头:“微臣遵命,只是还需些时日筹划。” 皇后说道:“好,本宫给你三天时间,若办不成,你就提头来见。” 李太医唯唯诺诺地退下。 皇后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地自言自语道:“苏瑶,本宫绝不会让你的孩子出生。” .............. 秋老虎季节,天气显得格外的闷热,苏瑶怀着身孕,并没有太大的胃口。 苏瑶对桃儿说道:“桃儿,这天气真是炎热,本宫连饭都吃不下。”她慵懒地靠在榻上,手中的扇子轻轻摇动。 桃儿在旁边劝导:“娘娘即使再怎么吃不下,也要为肚中的孩子着想。” 苏瑶微微皱眉:“这样说道,最近宫里不是进贡了许多山楂吗?皇上看我怀孕了,特意分了我们不少,你去拿一些过来,本姑娘吃点山楂开开胃。” 桃儿说道:“是。”很快桃儿便端上了一大盘山楂。 苏瑶拿起一颗山楂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散开,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说道:“这山楂倒是十分可口,本宫感觉胃口都好了些。” 而此时正在通报惠儿进来通报:“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苏瑶心中一紧,想到:她怎么来了?但立马收敛神色,起身整理好衣裳,说道:“快,随本宫去迎接皇后娘娘。” 苏瑶带着桃儿等人来到宫门口,微微福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说道:“妹妹快免礼,听闻妹妹近日胃口不佳,本宫特意来探望探望。” 苏瑶心中冷笑,嘴上却说道:“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的山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说道:“妹妹倒是会找吃食开胃,这山楂看着倒是新鲜。” 苏瑶笑道:“皇后娘娘见笑了,臣妾也是实在没了法子,这才吃些山楂。”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妹妹怀着身孕,饮食上可要多加小心。” 苏瑶应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此时苏瑶赶忙起身,微微福身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万福。”皇后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苏瑶,拉着她的手缓缓坐下说道:“妹妹就不必请安了,现在妹妹怀有身孕,本宫特地来看望妹妹。” 苏瑶心中暗想:特地来看望我?肯定又不是什么好事。但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微微低头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后目光扫过苏瑶,笑着说道:“妹妹现在怀有身孕了,皇上特别交代吩咐过你必须要安置好妹妹,让妹妹能顺利的生产,本宫特带了这些礼物特地来送给妹妹。”皇后轻轻示意了一下,一排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入,呈上了各种金银首饰,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假装高兴道:“那真是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美意。”说着,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些首饰。 皇后说道:“近日皇上国事繁重,暂时没有来看我妹妹,妹妹的事就交由本宫主持了。” 苏瑶心中冷哼一声:是真没有时间来看我吗?新来的这批才人,皇上可是忙得很呐。可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微笑说道:“皇上应当以国事为重,臣妾能理解。” 皇后说道:“妹妹那么通情达理,那便再好不过了,今日本宫前来也是希望能瞧瞧妹妹这一胎怎么样,传李太医。” 李太医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后,伸出手指搭在苏瑶的手腕上为其把脉。他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片刻后说道:“回皇后娘娘,凌妃娘娘最近操劳过度,所以胎相有些不稳,但是只要好好休息调理便能并无大碍。”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宁妃妹妹这一胎就劳李太医全权主持了。” 苏瑶正欲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一直都是江太医为臣妾诊请脉的。” 皇后打断她说道:“江太医因为近日家中母亲身体抱恙,所以将会离京几个月,所以只能现在只能是李太医为妹妹请脉了。” 苏瑶心中一沉,想了想,然后还是勉强笑着答应道:“那就好,娘娘那就谢过皇后娘娘了。” 苏瑶表面上恭敬,但心里知道皇后肯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皇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便说道:“那本宫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妹妹一定要好好的保好胎,为皇家开枝散叶。” 苏瑶说道:“是,恭送皇后娘娘。” 随后,皇后便带领众人离开了宁心宫。 皇后一行人刚走,桃儿就忍不住嘟囔起来:“娘娘,这皇后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奴婢总觉得不对劲。” 苏瑶轻蹙眉头,目光落在那些皇后送来的礼物上,缓缓说道:“她想来内心阴暗,此番前来定是有所图谋。”说着,烦躁地挥了挥手。 桃儿一脸担忧:“那娘娘可怎么办?这李太医也不知靠不靠谱。” 苏瑶深吸一口气,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语气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接下来的几日,李太医按时来为苏瑶请脉,开的药也由慧儿亲自煎熬。然而,苏瑶却总觉得这药的味道有些异常。 第51章 宁妃给太后透露皇后阴谋 这日,苏瑶趁着无人,悄悄对慧儿说道:“慧儿,你不觉得这几日的药有些古怪吗?” 慧儿点头应道:“娘娘,奴婢也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瑶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此事不可声张,你暗中去查查看。” 慧儿领命而去。 经过一番打听,慧儿回来神色紧张地对苏瑶说道:“娘娘,奴婢打听到,这李太医似乎与皇后走得很近。” 苏瑶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什么?快详细说来。” 慧儿喘着粗气说道:“奴婢找了个懂医理的人看了药渣,说是这药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苏瑶焦急的问道。 “但是里面加了轻微的益母草,这本是对孕妇有益,如果与山楂长期服用,会导致孕妇滑胎。”慧儿跪下说道。 苏瑶气得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这恶毒的皇后,竟如此狠心。” 冷静片刻后,苏瑶说道:“慧儿,你去准备一下,本宫要想法子应对。” 慧儿退下后,身边的桃儿说道:“娘娘,皇后娘娘如此恶毒,您为什么不将这事告诉给皇上,让皇上惩治她?”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沉思,想了想说道:“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皇后指使太医加害本宫,本身益母草就是对孕妇有益,吃山楂也是皇上赏赐的,是我自己要吃的,到时候如果滑胎了,就会怪我不小心,所以其实我把这事禀告了皇上,皇上也不会怪罪皇后,如果我滑胎了,反倒还会怪我。” 桃儿着急地跺了跺脚,说道:“那该怎么办?” 苏瑶站起身来,在屋内缓缓踱步,片刻后停下,目光坚定地说道:“本宫自有办法,桃儿,去准备一下,一会本宫要去见太后。” 桃儿应道:“是,娘娘。” 苏瑶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和发髻,一边叮嘱桃儿:“把本宫那件绣着牡丹的披风拿来,还有那对翡翠耳环。” 桃儿手脚麻利地准备着,嘴里还嘟囔着:“娘娘,您见太后可要好好告一状。”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本宫知晓,你且放心。” 苏瑶去慈安宫面见太后,苏瑶向太后行礼,太后身边的容姑姑也向苏瑶行礼。 太后急忙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宁妃,你现在怀有身孕,来来向哀家请安,哀家都说了,你可以免去这个请安。” 苏瑶说道:“谢太后的厚爱,但是臣妾虽然是怀孕了,也不敢得意忘形,也会谨记孝道。” 太后笑着说:“来,快坐下。这几日啊,哀家这园子里的花开得甚好,看着让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苏瑶应道:“太后这园子打理得精心,想必是花匠们用心了。臣妾在自己宫里,偶尔也摆弄摆弄那些花儿,就当是打发时间。” 太后微微点头:“这孕期时光漫长,找点事儿做也是好的。你这胃口如何?” 苏瑶回道:“回太后,臣妾这几日胃口不佳,许是这天气闷热的缘故。” 太后关切地说:“可要让御膳房给你多做些开胃的吃食。” 苏瑶赶忙说道:“多谢太后关怀,臣妾自当注意。” 随后,太后话锋一转,问道:“宁妃说最近你肚中的胎儿还好吧。” 令妃无意透露道:“前几日李太医来看过臣妾说胎儿有些不稳,只要好好调理便可改善。” 太后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想到:“怎么会是李太医呢,不应该是江太医吗?难道这其中有皇后的手脚?”但面上并未表露,只是说道:“那李太医可还好?” 苏瑶说道:“李太医医术高明,只是给臣妾开了一些药,但是臣妾还是感觉腹中微微有些不适,可能是臣妾近日胃口不好,吃了太多山楂导致的。” 太后目光变得凝重,沉默片刻说道:“这怀孕之事,半点马虎不得。你可要多加小心,饮食用药都需谨慎。” 苏瑶点头应道:“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心里继续思忖着,但嘴上说道:“那宁妃你要好生的养胎了。” 苏瑶说道:“是,那臣妾就不打扰太后了,臣妾也有些乏了,想回去了。” 太后说道:“嗯,那你回去好生休养着,一定要给哀家诞下一个胖胖的小皇孙。” 苏瑶说道:“是。” 然后苏瑶便离开了太后寝宫。 苏瑶和桃儿走在回宫的路上,桃儿小心地搀扶着苏瑶,小声说道:“娘娘,您觉得太后会出手相助吗?” 苏瑶微微仰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太后心思缜密,又深知后宫争斗的手段,本宫透露的这些,她不会置之不理。但此事也不能全然指望太后,咱们还需小心筹谋。” 桃儿担忧地说:“可万一太后也忌惮皇后的势力,不愿插手呢?” 苏瑶目光坚定:“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本宫相信,只要咱们谨慎应对,总能寻得转机,更何况皇上如今子嗣单薄,涉及到皇嗣一事,这可是太后心中担忧的大事。” 桃儿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只是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苏瑶深吸一口气:“这后宫之中,步步惊心,咱们唯有处处小心,才能保得自身和胎儿平安。” 回到寝宫,苏瑶坐在榻上,眉头紧锁,思考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而另一边,太后在慈安宫中也陷入了沉思。她叫来容姑姑,说道:“你去暗中查探一下那李太医给宁妃开的药方,还有皇后与此事究竟有何关联。” 容姑姑领命而去。 几日之后,容姑姑回来向太后禀报:“太后,老奴查探到那李太医给宁妃开的药方中,有一味药似乎有些不妥。” 太后脸色一沉:“继续说。” 容姑姑接着道:“这里面的药表面上看没有问题,但里面加了少量的益母草,而宁妃娘娘近日特别爱吃山楂,还有,皇后似乎与那李太医往来颇为密切。” 太后说道:“这皇后,真是越发胆大妄为了。” 太后心中已有了计较,决定要插手此事,不能让皇后的阴谋得逞。 第52章 太后出手 太后召集皇后,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仪态端庄地来到慈安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手里拿着佛珠,正闭着眼睛念叨着经文,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皇后踏入宫殿,微微俯身行礼,说道:“母后今日身体别来无恙?”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皇后,说道:“别来无恙?这后宫让我操心成这样,还怎么无恙!” 皇后赶忙应道:“管理后宫是臣妾的职责,如果臣妾有哪没做好,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啪的一下将佛珠一拍,怒目而视,厉声道:“我问你,给宁妃安排李太医看诊,可是你的要求?” 皇后心里惊了一下,但很快又装作镇定,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回答:“是的,臣妾是臣妾安排的。李太医在太医院里这么多年,医术也算精湛。最近专门为宁妃妹妹看诊的江太医母亲生病,需要回家一段时间,所以我便安排李太医去给她看病。” 太后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说道:“江太医的母亲是真的生病吗?哀家已经派人查过了,江太医的母亲似乎是被人下了某种药,看起来像重病。皇后,你真是好手段啊!”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仍强装镇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太后,臣妾真的不知,臣妾惶恐。” 太后怒不可遏,站起身来,指着皇后说道:“你惶恐?哀家还惶恐呢!你明知宁妃这段时间爱吃山楂,你还让李太医在她的安胎药中加益母草,你是何居心?” 皇后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继续狡辩道:“臣妾不知,太后明鉴啊!即使如此,太后也要有证据证明是臣妾所为。” 太后怒极反笑,嘲讽道:“好啊,你个皇后,哀家真是小瞧你了。不是哀家看在你父亲的脸面上,早就将你治罪了。你父亲为朝廷任劳任怨有恩于哀家,哀家念及此,才对你一再容忍。可你却不知悔改,愈发肆意妄为。这后宫之中,岂能容你这般狠毒之人胡作非为!” 皇后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她深知太后在后宫中的权威,但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轻易定罪。她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冷冷地盯着皇后,说道:“证据?你以为哀家没有证据就敢质问你?李太医已经招供,是你指使他在宁妃的安胎药中动手脚。” 皇后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颤抖着说道:“太后,这定是那李太医诬陷臣妾,臣妾绝无此心啊。”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地盯着皇后:“诬陷?李太医为何要诬陷你?难道他不要身家性命了?皇后,你莫要再巧言令色。” 皇后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不定:“太后,臣妾在宫中一直谨小慎微,管理后宫之事也是尽心尽力,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还望太后明察。” 太后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被人陷害,那你倒是说说,何人会陷害你这中宫之主?” 皇后一时语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臣妾……臣妾暂时也不知,但此事定有蹊跷。”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够了!皇后,你不要再狡辩。宁妃腹中胎儿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担当得起?” 皇后身子一颤,连忙叩头:“太后息怒,臣妾愿以性命担保,此事与臣妾无关。” 太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皇后,你好自为之。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哀家定不轻饶。” 皇后如蒙大赦,连连谢恩:“多谢太后开恩,臣妾定当自省,不再犯错。”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皇后退下。皇后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出了慈安宫。 皇后走了以后,太后盯着窗外一段时间,如失魂一样走到椅子旁。 太后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因愤怒而起伏着。容姑姑赶忙上前,轻轻为太后捶着肩膀,劝道:“太后,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太后长舒一口气,说道:“你多盯着一下宁心宫,不要再让可疑人员靠近,有什么事及时汇报,哀家一定要确保这个皇子能平安诞下。” 容姑姑应声道:“是。” 待容姑姑退下后,太后独自坐在椅子上,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自己曾经的往事。 太后入宫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太后原名叫做齐若璃,出身在一个普通官宦人家,16岁那年她被选入了宫中。 她身着秀美的宫装,娇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青涩与懵懂。当她踏入那巍峨的宫门时,目光不经意间与一人交汇。那便是皇后当年父亲的父亲杨甫,彼时的他,才华横溢,出身大家,英俊潇洒,宛如一道耀眼的光芒。 只那一眼,齐若璃便已对他产生了好感,而他望向齐若璃的眼神中,也饱含着倾慕与柔情。然而,命运弄人,齐若璃已被选入宫中,被皇帝看上,封为了才人。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只能被深埋在心底。 初入宫时,齐若璃还是个单纯善良、活泼天真的女子。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却未曾料到后宫的争斗是如此的残酷无情。那些嫔妃们,为了争宠,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地打压她。 “哼,就凭你这小丫头,也想在这后宫立足?”面容刻薄的魏修容冷笑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齐若璃紧咬嘴唇,强忍着泪水,说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初来乍到,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关照?你也配?”那魏修容一甩手帕,扬长而去。 在这艰难的时刻,当时仅仅只是吏部侍郎的杨甫,默默地守护着齐若璃。 “娘娘,莫要气馁,微臣会为您出谋划策。”杨甫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齐若璃感激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杨大人,多谢您的相助。” 第53章 太后的回忆 他们在御花园的角落偷偷相会,每一次的见面都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给齐若璃带来勇气和力量。 “娘娘,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您需处处小心。”杨甫忧心忡忡地说道。 齐若璃轻轻点头:“我知道,有您在,我便安心许多。” 在杨甫的帮助下,齐若璃渐渐学会了应对后宫的种种阴谋诡计,也学会了如何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 终于,齐若璃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并且诞下了当今的皇帝以及汝阳王。然而,这一路走来,并非一帆风顺。 “惠妃娘娘,不好了,温贵妃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坏话。”宫女急匆匆地跑来禀报。 诞下两个皇子以及一个女儿的齐若璃已经晋为惠妃。 齐若璃眉头紧皱,心中暗暗盘算:“这个温贵妃,一直与我作对,不能再让她得逞。” 她找到杨甫,共同商议对策。 “杨大人,您说该如何是好?”齐若璃焦急地问道。 杨甫沉思片刻,说道:“娘娘,我们可以从她身边的人入手,找出她的把柄。” 经过一番精心谋划,齐若璃终于斗垮了温贵妃,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为了回报杨甫,齐若璃特意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杨甫的仕途也青云直上,由侍郎逐渐地坐上了中书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后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杨甫,如今本宫已贵为皇后,你我之间需保持距离。”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杨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娘娘,微臣明白。” 从此,他们只能将那份感情深藏在心底,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朝廷的稳定,默默付出。 选择杨甫的女儿作为皇后,太后也是有私心的,她并不爱皇帝,她当年爱的是杨甫,只是两人有别于身份地位而没法在一起,所以她选了杨甫的女儿为皇后,也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 太后手中拿着杨甫送她的那朵珠花,杨甫说她戴上如同出水芙蓉一样清澈。 回忆至此,太后的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她感慨命运的无常,也感慨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 “若是当初……”太后轻声呢喃,却又戛然而止,深知这世上没有如果。 此时,容姑姑走了进来,看到太后神情落寞,轻声问道:“太后,可是想起了伤心事?” 太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罢了,都过去了。” 容姑姑进来后,向太后禀报:“太后,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做了。” 太后立马说道:“这个李太医是断然不可以再留的,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和证据。” 容姑姑说道:“派去的人都是老手,他们会做得干净利落的。” 太后微微点头,神色严肃:“那就好,这件事暗中做就行,哀家不想节外生枝。” 容姑姑赶忙应道:“太后放心,奴婢定会小心盯着。” 太后轻叹了一口气:“但愿一切顺利,莫要再生枝节。” 容姑姑宽慰道:“太后宽心,想来不会有问题的。” 太后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后宫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谨慎啊。” 容姑姑附和道:“太后英明,此次定能妥善解决。” 太后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有消息速速来报。” 容姑姑行礼退下。 锦华宫内,韦贵妃正美滋滋地吃着快马加鞭送来的新鲜荔枝,这是她父亲专门为自己女儿进贡的,韦贵妃特别喜欢吃荔枝。 韦贵妃的婢女凝香将最近的事一一禀告给韦贵妃。 “娘娘,皇后从太后的宫里出来后,一直神情沮丧,肯定是做了什么,惹得太后发火。”凝香小心翼翼地说道。 韦贵妃轻轻放下手中的荔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那皇后平日里装作贤良大度,如今也有这般落魄的时候。” 凝香接着说:“慈安宫里的人口风很紧,也问不出什么。” “看样子确实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这样。”韦贵妃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 凝香又道:“娘娘最近一直称病,这宫里发生的事可热闹呢。” 魏贵妃轻笑一声:“本宫就是故意称病,好让皇后和宁妃争斗,本宫隔岸观火,看样子现在本宫又可以出去的时候了。” 凝香赶忙说道:“娘娘英明,如此一来,既避开了风头,又能看清局势。只是太后这手段,不知接下来还会有何动作。” 韦贵妃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这后宫的局势,本宫必须要拿捏得恰到好处。皇后失势,对本宫来说是个机会。” 凝香点头:“娘娘,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韦贵妃沉思片刻:“先按兵不动,看看太后那边的态度。这太后出手如此狠辣,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凝香说道:“娘娘考虑周全,那奴婢也多留意各方的动静。” 又过了两日 韦贵妃的婢女凝香匆匆来报:“娘娘,皇后指派给宁妃看诊的李太医突然暴毙了。” 此时,韦贵妃正与珍妃在一起,听闻此言,珍妃率先开口:“这定是皇后指使李太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太后发现了,李太医之死,恐怕是太后出手。” 韦贵妃轻轻放下手中的团扇,说道:“珍妃妹妹所言极是。那皇后平日里就会伪装,实际上背后最爱撺掇玩阴招,说不定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珍妃接着道:“姐姐,这后宫的水可深着呢。皇后此番怕是要失势了。”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她也有今天。” 凝香在一旁说道:“娘娘,那咱们是不是要有所行动?” 韦贵妃摆了摆手:“先不急,看看太后那边的动静。” 珍妃附和道:“姐姐说得对,咱们且观望观望。” “本宫就是要看到那个老妇被皇上太后厌弃,废去后位,以资历本宫就能顺利登上皇后的位置。” 珍妃一旁谄媚说道:“娘娘所言极是。” 第54章 贵妃向皇上告皇后状 韦贵妃一双美眸透着精明与算计,她轻启朱唇对珍妃说道:“皇后做了这些事,太后现在看样子是想要隐藏这些消息呢。” 珍妃忙问道:“那太后为什么不揭发皇后呢?” 韦贵妃轻抿嘴唇,略作思索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头上的金钗,缓缓说道:“本宫曾听闻以前太后之所以能顺利登上这个位置,皇后的母家杨家出了不少的力,估计太后是顾忌杨家的恩情吧。” 珍妃面露焦急之色,双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说道:“那可怎么办,贵妃娘娘,那不是这一次我们就扳不倒皇后了吗?” 韦贵妃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既然太后想要包庇皇后,那皇上要是知道了皇后做的这些事,可未必会包庇皇后。” 珍妃眼睛一亮,凑到韦贵妃跟前,急切地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韦贵妃冷笑道:“当然是要把这些事透露给皇上了,看看皇上会怎么惩罚她。” 珍妃拍手称赞,脸上满是兴奋:“娘娘此计甚妙。”两人在宫中笑着,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深夜的皇宫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皇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在一众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朝着锦华宫走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他那威严的身影。 锦华宫内,韦贵妃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心中一喜,赶忙起身,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迎了出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韦贵妃娇柔地说道,微微福身,那姿态优美动人。 皇上拉着韦贵妃说道:“爱妃免礼,朕想到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今晚便过来看看,听闻你大病初愈,现在可还好吧?”皇上的眼神中透着关切。 韦贵妃撒娇地说道:“臣妾都还以为皇上忘记臣妾了呢,臣妾当然已经好了,只不过皇上一直没来看臣妾,臣妾心头上的相思病可一直没好。”说着,韦贵妃娇嗔地嘟起了嘴,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皇上一把将韦贵妃拉入怀中说道:“爱妃,是朕的不是,朕这段日子忙于国事,所以一直忘记来看你了。”皇上轻抚着韦贵妃的后背,语气中满是愧疚。 韦贵妃依偎在皇上怀中,娇嗔道:“皇上是忙于国事?还是忙着去见那些新进的才人啊?”韦贵妃抬起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皇上。 皇上温柔道:“媚儿,你就别生朕的气了,朕今晚会好好疼爱你的。”说着,皇上在韦贵妃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韦贵妃脸上泛起红晕,将皇上拉到那榻上,然后命凝香端来一碗莲子羹说道:“皇上尝尝,这是新采的莲子做的羹,可甘甜了。”韦贵妃亲自接过莲子羹,递到皇上手中,眼神中满是期待。 皇上端着莲子羹尝了几口,说道:“爱妃宫里的羹,味道还是如此的美味。”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韦贵妃说道:“皇上爱吃,那就一定要给它吃完。”韦贵妃笑意盈盈地看着皇上。 皇上很快就将羹吃完了,放下碗,正欲与韦贵妃亲昵一番。 韦贵妃突然说道:“皇上,你知道李太医突然暴毙的事吗?”韦贵妃的眼神中透着神秘。 皇上说道:“听闻是突发中风。” 韦贵妃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向皇上透露道:“臣妾听闻可不是呢。”韦贵妃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皇上皱起眉头,问道:“爱妃,此话怎讲?” 韦贵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靠近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听闻皇后指使李太医想要害宁妃滑胎,太后知道后把他处理了。”韦贵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皇上脸色一沉,说道:“贵妃,你可知道,如果这是污蔑皇后的话,朕可要治你的罪。”皇上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韦贵妃连忙跪下,说道:“皇上,臣妾可以向天发誓,这些事都是真的。臣妾若有半句假话,愿遭天谴。”韦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你所说,那皇后实在是胆大妄为。但倘若只是谣言,朕也不能轻易相信。”皇上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韦贵妃急忙说道:“皇上,臣妾怎敢欺骗您。这李太医平日里与皇后走得颇近,臣妾也是偶然间得知此事。”韦贵妃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 皇上看了看韦贵妃,说道:“爱妃,你先起来吧。此事朕自会处理。” 韦贵妃谢恩起身,心中暗自得意。 次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皇宫的金砖上,皇帝坐在御书房内,神色凝重。他命令太监张顺去查李太医暴毙之事,要求尽快查出原因。 张顺公公恭敬地回复道:“是。”便躬身退下,着手展开调查。 皇上此时心中疑心泛起,眉头紧锁,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慈安宫内,气氛静谧而庄重。太后正召见贤妃,贤妃接到传召后,匆匆赶来向太后问安:“太后万福安康。”她微微俯身行礼,姿态端庄优雅。 太后说道:“免礼。” 贤妃便起身,太后亦示意贤妃坐在她榻的对面。贤妃缓缓坐下,目光低垂,说道:“不知太后传召臣妾来有何事?”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带着几分恭敬与好奇。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说道:“贤妃,你当初是哀家宫里的宫女,哀家当年被温贵妃陷害,曾在冷宫中度过一段时日。那时皇上以及汝阳王还小,是你照顾他们,一直忠心耿耿,哀家一直忘不了这段恩情。皇上登基后,想封你为贤妃,哀家也是十分同意的。”太后的眼神中透着感激与温情。 贤妃听闻,又起身给太后一个谢礼,说道:“太后跟皇上的恩情,臣妾没齿难忘。能有今日,皆是太后与皇上的厚爱。”她的脸上满是诚挚,再次福身行礼。 太后微笑着点头,示意她坐下,接着说道:“而今这宫里你也知道,皇后和韦贵妃明争暗斗,宫女多位妃嫔的皇嗣无故滑胎,这背后也有说不清的牵连。”太后的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第55章 韦贵妃协理六宫 贤妃低头答道:“是。这后宫之事确实纷繁复杂,让人心忧。”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神情中也透露出对后宫争斗的无奈。 太后目光锐利地看着贤妃,继续说道:“如今宁妃怀有皇嗣,哀家希望你能替好哀家好好照料一下宁妃,并时刻盯着,有什么蛛丝马迹便向哀家报道。哀家不希望有人害宁妃肚中的皇嗣。”太后的语气严肃而坚定,充满了对皇嗣的关切。 贤妃连忙应道:“既然太后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定当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太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太后说道:“在这后宫里,哀家知道你不争不抢,对皇上也一片真心,也与宁妃她们交往甚好,所以哀家还是挺放心你的。”太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贤妃赶忙说道:“太后能放心臣妾,这是臣妾的荣誉。臣妾自当尽心尽力,不负太后所托。”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决心。 太后微微点头,轻拍了拍贤妃的手,说道:“这些年也难为你了,有时候要受韦贵妃的气,但也没办法,韦贵妃家族势力庞大。”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对贤妃的怜惜。 贤妃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明白,在这后宫之中,难免会有诸多委屈。但臣妾一心只为皇上和太后,其他的都不重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隐忍。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能如此想,甚好。只是这韦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而皇后的心思让人难以揣摩,你可要小心应对。” 贤妃点头应道:“多谢太后提点,臣妾会多加小心的。” 太后接着说道:“那皇后也并非省油的灯,她母家势力同样不可小觑。这后宫的平衡,哀家还需好好把控。” 贤妃说道:“太后为这后宫操碎了心,臣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太后摇摇头,说道:“这都是哀家应当做的。只盼着这后宫能安宁,皇嗣能平安诞生。” 贤妃说道:“太后放心,臣妾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协助太后。” 太后满意地说道:“有你这番话,哀家心里也踏实些。” 宫女进来奉茶,贤妃亲自接过,递给太后,说道:“太后,您请用茶。” 太后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说道:“这茶不错!” 贤妃微笑着说道:“太后喜欢便好。” 太后放下茶杯,又说道:“贤妃啊,你平日里也要多留意其他妃嫔的动静,也莫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贤妃郑重地点头,说道:“臣妾明白,定会时刻留意。” 太后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莫要让人起了疑心。” 贤妃起身行礼,说道:“臣妾告退,太后多保重身体。” 几日后,阳光透过勤政殿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皇帝传召皇后到勤政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仪态端庄地走进殿内,向皇上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此时皇上心中满是怒气,面色阴沉地说道:“知道朕今日为何传召你来吗?”皇上的声音冰冷,犹如寒风吹过。 皇后心中一惊,但是很快又强装镇定,微微低头说道:“臣妾不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皇上说道:“李太医暴毙之事,朕已派人去调查过了,这是母后派人所为,你知道为什么母后要这样做吗?”皇上的目光紧紧盯着皇后,仿佛要将她看穿。 皇后有些慌乱地说道:“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上手重重地拍着桌子说道:“你不知?你指使李太医想要害宁妃滑胎,而母后为了遮丑,命人毒死了李太医,替你遮掩,皇后你可知罪!”皇上怒目圆睁,声音震耳欲聋。 皇后忙慌乱说道:“皇上恕罪,是臣妾一时糊涂。”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皇上说道:“皇后,朕以为你一向温和贤惠,竟干出这种勾当,朕真是瞎了眼了!”皇上气得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皇后哭着说道:“皇上,这是臣妾一时糊涂啊,臣妾也是受听了其他人的挑拨啊,臣妾身为中宫一直未身孕,而后宫嫔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怀孕生子,臣妾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这事。”皇后的哭声在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皇上说道:“那你就这样就想要害朕的子嗣吗?朕……朕想废了你!”皇上指着皇后,手指微微颤抖。 皇后默默不语,低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皇上想了想说道:“皇后,朕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且你对宁妃并未造成什么实际伤害,朕就暂且保留你后位,你即刻回去反思。”皇上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失望。 皇后说道:“臣妾遵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十分无助。 皇上又说了一句话说:“近期宫里的事你也不必操劳了,朕会让韦贵妃协理六宫。皇后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皇上重新坐回龙椅,目光看向远方。 皇后说道:“这,皇上,贵妃妹妹她从未协理过六宫,可能……”皇后试图辩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皇上说道:“不管她有没有曾经协理过六宫,也该让韦贵妃锻炼一下了。朕本来是想让宁妃协理六宫,但她怀有身孕,朕就谦让,这是给韦贵妃的机会。如果没事的话,皇后就回去吧。这段时间内,皇后也少出宫走动,多在宫里反思。”皇上挥了挥手,示意皇后离开。 皇后还想要辩解,而张公公说道:“娘娘,皇上让您回宫去,您就遵旨照办吧。”张公公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皇后无奈,只能向皇上告退,转身离开了勤政殿。她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和凄凉。 皇后离开后,皇上感觉心力憔悴,一下子瘫坐在龙椅上,头向空中仰去,手抚着额头。他长叹一口气,心中思绪万千。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说道:“皇上,莫要太过生气,保重龙体要紧。” 皇上疲惫地说道:“朕从未想过皇后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真是让朕心寒。” 张公公说道:“皇上息怒,也许皇后娘娘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 皇上摇摇头,说道:“即便如此,她也不该对朕的子嗣下手。” 张公公说道:“好在宁妃娘娘并无大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但愿这后宫能从此安宁一些。” 而另一边,皇后回到宫中,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宫女们都不敢出声,整个宫殿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皇后喃喃自语道:“本宫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玉枝小心地说道:“娘娘,也许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些时日,皇上气消了,就会好起来的。” 皇后苦笑道:“但愿如此吧。” 与此同时,韦贵妃得知自己将协理六宫,心中大喜。 她在宫中对着镜子精心梳妆,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珍妃在一旁奉承道:“娘娘,这是您应得的,以后这后宫可就是您说了算了。” 韦贵妃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还不能掉以轻心,得好好表现,让皇上满意才行。” 而宁妃在自己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些担忧。 她对桃儿说道:“这后宫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 桃儿安慰道:“娘娘,您现在怀着身孕,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和胎儿。” 宁妃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但愿这孩子能平安出生。” ·········· 第56章 皇上探望苏瑶 宁心宫内,清幽而宁静。宁妃苏瑶正斜倚在榻上,一身月白色的宫装衬得她愈发温婉动人,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的心事。叶毓眉坐在一旁,神色焦虑。 叶毓眉率先打破沉默,急切地说道:“苏姐姐,还好这一次发现得快啊,不然那皇后肯定要害姐姐你滑胎。” 宁妃苏瑶轻轻叹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护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看样子本宫是想躲也躲不过的,今后宫中不仅要应付韦贵妃了,还要应付皇后。妹妹,姐姐并不想牵连你。” 叶毓眉一听,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苏瑶身边,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着急地说道:“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是姐姐当初护着妹妹,其华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诞下。姐姐的孩子,妹妹也会视为己出,今后齐华要与她作伴。姐姐可别再说这样见外的话,妹妹的心会痛的。” 苏瑶眼中满是感动,轻轻抚摸着叶毓眉的额头说道:“好妹妹,你真傻,但姐姐真的不太想连累你,害怕你会出什么事。” 叶毓眉摇了摇头,娇嗔地说道:“姐姐呀,在这深宫里,若不是姐姐一直照顾我,给我温暖,妹妹我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姐姐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现在姐姐有了身孕,妹妹自当全力护着姐姐和小皇子。” 苏瑶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说道:“妹妹能这样想,姐姐很是欣慰。” 叶毓眉眨了眨眼睛,说道:“姐姐,等小皇子出生了,我要给他做很多很多漂亮的小衣裳。” 苏瑶笑着打趣道:“那妹妹可要辛苦了。” 叶毓眉一脸认真:“为了姐姐和小皇子,妹妹不辛苦。” 苏瑶轻轻拉过叶毓眉的手,说道:“好妹妹,姐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叶毓眉靠在苏瑶的手臂上,撒娇道:“姐姐待我这般好,还说什么报答。只要姐姐和小皇子平平安安,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苏瑶眼中满是温柔,说道:“有妹妹在身边,姐姐心里踏实多了。” 叶毓眉甜甜地笑着:“姐姐放心,妹妹永远都在姐姐身边。” 苏瑶轻轻点了点叶毓眉的鼻子,说道:“好妹妹,姐姐以后不这样说了,今晚姐姐叫人弄你最爱吃的大猪肘吧。” “太好了,还是姐姐懂我。”叶毓眉开心的说道。 话音刚落,桃儿匆匆进来汇报说道:“娘娘,皇上移驾到宁心宫了。” 苏瑶看了看叶毓眉,然后说道:“妹妹,走,我们出去接驾吧。” 两人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走向宫门。 皇上龙行虎步地走进宁心宫,苏瑶和叶毓眉恭敬地行礼。皇上大手一挥,说道:“两位爱妃免礼。” 皇上走到苏瑶面前,满是懊恼地说道:“是朕的不是,朕这段时间国事繁忙,害得你差点……” 苏瑶微微福身,说道:“这不怪你皇上,只是现在臣妾腹中胎儿无事,那便是万幸了。” 叶毓眉在旁边着急地说道:“皇上,你可要为姐姐做主啊,皇后这样害姐姐,差点让姐姐都要失去孩子了。” 皇上脸色一沉,说道:“朕已经惩罚了皇后了,并且将协理六宫的权利暂时让韦贵妃代管。” 宁妃和叶毓眉两人相视一看,宁妃此时心中想到:暂时打压了皇后,但是韦贵妃现在获得协理六宫的权利,那可不好弄。 皇上似乎看穿了宁妃的心思,疼惜地对着苏瑶说道:“本来是想让爱妃你协理六宫的,但是你怀着身孕,朕不想让你太过于操累。” 苏瑶温婉地说道:“臣妾明白皇上的一番苦心,臣妾会好生养胎。” 皇上点了点头,又关心地询问了苏瑶一些身体状况,苏瑶一一作答。 这时,叶毓眉在一旁说道:“皇上,姐姐近日胃口不太好,夜里也睡不安稳,臣妾瞧着实在心疼。” 皇上眉头微皱,看向苏瑶,关切地问道:“爱妃可要让太医好好瞧瞧,调理调理身子。” 苏瑶微微福身,轻声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已让太医看过,并无大碍,只是孕期反应罢了。”心里却想:“这虚情假意的关怀,也不知能持续多久。”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爱妃受苦了,朕定要加倍补偿你。” 苏瑶强颜欢笑,眼中却毫无波澜,心中暗道:“补偿?不过是些口头的空话罢了。” 叶毓眉笑着说道:“皇上对姐姐的疼爱,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苏瑶脸上泛起红晕,说道:“能得皇上如此厚爱,是臣妾的福气。”可她心里却充满了苦涩,深知这宫中的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皇上看了看叶毓眉,说道:“眉儿也是有心了,平日里多陪陪宁妃。” 叶毓眉赶忙应道:“臣妾遵旨,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姐姐。” 皇上转头对苏瑶说道:“朕近日政务繁忙,不能时常来看你,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胎儿。” 苏瑶点头应道:“皇上以国事为重,臣妾明白。”心中却在冷笑:“国事繁忙?怕是在其他嫔妃那里寻欢作乐吧。” 叶毓眉说道:“皇上放心,有臣妾在,定不会让姐姐受委屈。” 皇上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 正说着,宫女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苏瑶亲自为皇上斟茶,说道:“皇上尝尝这新贡的茶,味道甚是清新。”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赞道:“不错,爱妃有心了。” 叶毓眉拿起一块点心,递给皇上,说道:“皇上再尝尝这点心,是臣妾和姐姐一起吩咐御膳房做的。” 皇上咬了一口点心,笑道:“香甜可口,你们二人倒是心灵手巧。”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气氛融洽。 苏瑶说道;“皇上,贵妃娘娘一向不喜臣妾,只怕娘娘现在协理六宫,臣妾万一哪里得罪了贵妃娘娘,可担当不起。” 叶毓眉附和道:“是啊,皇上,姐姐如今有孕在身,臣妾人微言轻,怕难以应对韦贵妃。”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爱妃们莫要忧心,朕自会权衡,贵妃虽然骄横,但是不敢有什么坏心思的。” 苏瑶微微低头,掩饰着眼中的不屑,说道:“一切全凭皇上做主。”心里却想着,看样子你是被韦氏迷惑了吧,韦氏什么不敢做。 皇上又说了些宽慰的话,随后起身离开。 苏瑶和叶毓眉送皇上出门,待皇上走远,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叶毓眉担忧地看着苏瑶,说道:“姐姐,你的心思我懂,可在这宫中,咱们也只能小心应对。” 苏瑶叹了口气,说道:“妹妹,这宫中的日子步步惊心,我只盼着孩子能平安出生。” 叶毓眉握住苏瑶的手,坚定地说道:“姐姐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57章 韦贵妃越发嚣张 众嫔妃来甘泉宫向皇后请安。 韦贵妃获得协理六宫大权,可以说是意气风发,那身上也穿戴着明黄色的宫装出现。众嫔妃先向皇后请安,再向韦贵妃请安。 韦贵妃率先开口道:“妹妹们免礼吧。” 众嫔妃开始坐到自己的位置之上。 皇后看着苏瑶微微隆起的小腹,表情十分复杂,率先对着苏瑶说道:“宁妃妹妹肚中的孩子可好,可别听信了外面的谣言啊。” 韦贵妃笑了一声说道:“谣言?皇后娘娘,这事连皇上都知道了,怎么能说谣言呢?” 众嫔妃在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似乎都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那邵婕妤和王美人两人更是窃窃私语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可是听说皇后当初是要指使李太医害宁妃滑胎的。” 王美人更是悄悄地说道:“是啊,据说这事是先被太后发现了,太后赐死了李太医呢。“ ”我可是听说李太医是被太后命人偷偷下药暴毙的。” 皇后坐在上面听见底下嫔妃议论,顿时大声说:“大家休要胡说,这些风言风语的事,以后谁再说,本宫一定严惩不贷!” 底下开始沉默,韦贵妃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然今后后宫凡事也要听妹妹的意见,妹妹刚获得皇上协理六宫的大权,以后皇后娘娘可不能再这样专横独断了。” 皇后看着瞪着韦贵妃,心中有苦说不出。 而一旁的刘昭容说道:“贵妃姐姐,这外面一些风言风语的事可不能当真啊,皇后娘娘一向贤惠大度,只是不想与那些人计较罢了。” 韦贵妃说道:“哎,昭容妹妹这可就不懂了,妹妹滑了两次胎,怎么还没有长记性呢?妹妹应该想一想为什么老是会这样。” 刘昭容脸色一白,说道:“贵妃娘娘,臣妾……臣妾也不知为何如此倒霉。”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你自己不知道,本宫可清楚得很。” 皇后说道:“够了,贵妃,既然皇上让你协理六宫,还希望妹妹你今后能将六宫管好,也好辅助本宫,让六宫安宁,这样皇上才有心思去处理前朝的事物。” 贵妃说道;“辅助?臣妾想的可不只是辅助啊,小小的辅助之权,可未必是臣妾最终的梦想。” 韦贵妃继续挑衅的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后宫之主的位置,谁坐得稳还不一定呢!” 皇后怒喝道:“大胆韦贵妃,你竟敢口出狂言!” 珍妃一边假惺惺的劝阻:“皇后娘娘息怒,贵妃姐姐一向心直口快而已,皇后娘娘某要记挂在心上。” 韦贵妃却不以为然:“皇后娘娘何必动怒,这宫里的局势瞬息万变,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这一直沉默的苏瑶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莫要争吵,伤了和气,如今这后宫应当以和为贵,莫要让皇上烦心。” 韦贵妃瞥了一眼苏瑶:“宁妃妹妹倒是会说话,只是这后宫之事,你还是少插手为妙,安心养胎才是,可别被某些佛口蛇心给骗了去。” 苏瑶低头说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自当谨慎。” 王美人见状,忙说道:“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都是为了后宫着想,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邵婕妤也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姐妹,应当相互扶持。” 韦贵妃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也配说这些?” 众嫔妃都不敢吭声,气氛一时十分紧张。 皇后只觉心力交瘁,脸色苍白,用手扶着额头说道:“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各位妹妹先回宫去吧。” 众嫔妃行礼告退,苏瑶和叶毓眉也随着众人离开。 回宫路上,叶毓眉忧心忡忡地说:“姐姐,如今看来只怕韦贵妃怕是更加嚣张了。” 苏瑶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我们只能小心应对。” 叶毓眉点头道:“姐姐说得是,只是不知往后还会生出多少事端。” 苏瑶和叶毓眉走在回宫的路上,沈碧君和姜婉两人遇见了苏瑶,两人向苏瑶说道:“宁妃娘娘,淑媛娘娘万福。” 苏瑶微笑着说道:“两位妹妹免礼。” 沈碧君已经升为了美人,最近皇上很是喜欢她,常常留宿在她那,但姜婉就没怎么获得皇上的宠幸,还一直是才人。 沈碧君性子直爽,忍不住说道:“娘娘,宫中传闻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苏瑶微微点头,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 沈碧君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没想到皇后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蛇蝎心肠!” 姜婉在一旁扯了扯沈碧君的衣袖,怯生生地说:“姐姐,莫要这般大声,小心被人听了去。” 沈碧君说道:“我就是见不惯这些歪门邪道的事。皇后如此狠毒,就该受到惩罚!” 苏瑶轻声说道:“沈妹妹,慎言。这宫中之事,复杂难测,小心隔墙有耳。” 沈碧君皱着眉头,说道:“娘娘,难道就这样放过皇后?她险些害了您腹中的胎儿!”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姜婉声音细弱地说道:“姐姐,宁妃娘娘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沈璧君看了姜婉一眼,说道:“妹妹,难道我们要一直忍气吞声吗,我们才进宫多久,那韦贵妃就给我们多少下马威,使了多少绊子?” 姜婉沉默了一下,没再言语。 苏瑶看着姜婉说道:“姜妹妹莫担忧,凡事谨言慎行就是最好的。” 沈碧君哼了一声,说道:“娘娘,我就是气不过。这宫中的腌臜事太多了,若不整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叶毓眉在一旁说道:“沈美人,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和她们抗衡,不可鲁莽。” 沈碧君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知道,可就是忍不住。” 苏瑶说道:“沈妹妹的正直本宫明白,但在这宫中,太过冲动反而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沈碧君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教诲,臣妾铭记在心。只是看到不公之事,臣妾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一阵风吹过,姜婉不禁打了个寒颤。 苏瑶说道:“这风渐凉了,我们也别在这耽搁太久,都各自回宫吧。” 众人行礼道别,沈碧君临走前还不忘说道:“娘娘,您可要多加小心。” 苏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叶毓眉继续往宁心宫走去。 回到宁心宫,叶毓眉说道:“这沈美人倒是个直肠子,只是太过冲动,怕会惹出麻烦。” 苏瑶坐在榻上,说道:“她心是好的,只是还不懂得这宫中的生存之道。” 叶毓眉说道:“那姜才人倒是谨小慎微,但是也过于优柔寡断了些。” 苏瑶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各人有各人的性子,在这宫中,想要生存下去,都不容易。” 叶毓眉说道:“姐姐,您别想太多了,好好养胎才是最重要的。” 苏瑶点了点头,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而另一边,沈碧君回到宫中,依旧气愤难平。 对着婢女秋儿说道:“皇后如此恶毒,定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秋儿劝道:“美人,您可千万别冲动,小心被皇后抓住把柄。” 沈碧君说道:“我自有分寸。” 第58章 皇后假意劝说 皇上处理完政务,在太监和宫女的陪同下,信步前往韦贵妃的寝宫。 韦贵妃早早得到消息,亲自来到寝宫门口迎接。她妆容精致,笑盈盈地欠身行礼:“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快步上前,扶起韦贵妃,满脸笑意地说道:“媚儿,不必多礼。朕今日得了些空闲,便想着来看看你。” 韦贵妃娇嗔地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能惦念着臣妾,臣妾真是感激不尽。”说着,轻轻挽住皇上的胳膊,引着皇上往里走。 走进寝宫,皇上环顾四周,说道:“媚儿这里布置得愈发雅致了。” 韦贵妃抿嘴一笑:“只要皇上喜欢,臣妾花再多心思也是值得的。” 皇上坐下,韦贵妃亲自为皇上斟茶,双手奉上:“皇上,这是臣妾新得的龙井,您尝尝。”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嗯,清香扑鼻,口感醇厚,不错不错。” 韦贵妃眼中满是期待:“能得皇上称赞,臣妾心里欢喜。” 皇上放下茶杯,握住韦贵妃的手:“媚儿,朕在这宫中,最舒心的便是来你这里。” 韦贵妃娇声道:“皇上能如此说,臣妾定当全心侍奉皇上,让皇上时刻都能感到愉悦。” 皇上微微点头:“朕知晓你的心意。对了,近日后宫诸事可还顺遂?” 韦贵妃回道:“回皇上,一切安好。只是这管理后宫之事繁杂,臣妾有时也颇感力不从心。”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你了,媚儿。” 韦贵妃忙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这时,宫女呈上一些精致的点心。韦贵妃拿起一块递到皇上嘴边:“皇上,这是臣妾命人新做的点心,您尝尝。” 皇上咬了一口,笑道:“香甜可口,味道甚好。” 韦贵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皇上喜欢就好。” 两人正说着,皇上突然说道:“媚儿,朕将后宫协理之权交予你,你可莫要让朕失望。” 韦贵妃眼中连忙跪下说道:“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不负皇上重托。” 皇上扶起她:“起来吧,朕信你。” 韦贵妃重新坐下,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皇上微微皱眉:“不过,近日宁妃有了身孕,你可要多加照拂,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韦贵妃心中一酸,脸上却依然带着笑:“皇上放心,臣妾定会以皇室为重,好生照料宁妃妹妹的。”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韦贵妃眼珠一转,说道:“皇上,臣妾听闻宁妃妹妹有孕后,口味变得颇为刁钻,臣妾正为此发愁该如何满足她的需求呢。” 皇上说道:“你多费心便是,只要能让宁妃平安诞下龙嗣,一切都好说。” 韦贵妃应道:“臣妾明白。” 过了一会儿,韦贵妃说道:“皇上,臣妾新排了一支舞,想跳给皇上看。” 皇上饶有兴趣地说道:“哦?那朕可要好好欣赏一番。” 韦贵妃起身,翩翩起舞。她身姿婀娜,舞步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皇上看得入神,不住点头称赞:“媚儿这舞跳得真是美极了。” 舞毕,韦贵妃微微喘息着回到皇上身边。皇上拉着她的手:“媚儿辛苦了。” 韦贵妃娇喘着说道:“能博皇上一笑,臣妾不辛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皇上说道:“时候不早了,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韦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常态:“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后,韦贵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二天,凝香在给韦贵妃梳头。 韦贵妃说道:“昨晚皇上怎么突然让本宫要好生招呼宁妃,肯定是宁妃那个狐媚子又在皇上那说了什么。” 凝香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韦贵妃,她以为她有了身孕,您就会怕她吗?” 韦贵妃冷哼一声:“本宫一样不惯着她。不过,在皇上面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凝香说道:“贵妃娘娘英明。” 甘泉宫里,皇后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神色威严。苏瑶在宫女的引领下缓缓走进,恭敬地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微微抬手,说道:“免礼吧,赐座。” 皇后的婢女玉枝连忙给苏瑶抬来一张椅子,苏瑶小心地坐下。 皇后率先开口:“宁妃妹妹,其实李太医那件事并不是本宫所要指使的,你莫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苏瑶微微抬头,脸上表情不冷不热:“皇后娘娘,此事臣妾心中自有判断。” 皇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妹妹这是不信本宫?本宫身为皇后,又怎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苏瑶轻抿嘴唇,语气疏远:“皇后娘娘位高权重,臣妾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此事闹得后宫人心惶惶,臣妾也不得不谨慎。” 皇后身子前倾,目光紧紧盯着苏瑶:“妹妹,本宫一直视你为姐妹,从未有过加害之心。此次定是有人蓄意挑拨,想要破坏我们姐妹情谊。” 苏瑶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可宫中传言无风不起浪,臣妾难以信服。” 皇后坐直身子,双手紧握扶手:“妹妹,本宫若真有害你之心,何必此刻与你解释?” 苏瑶侧过脸,看向别处:“皇后娘娘的心思,臣妾猜不透。”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宁妃,本宫念在往日情分,也希望你能明白在这宫里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韦贵妃” 苏瑶转过头,直视皇后:“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明白,但是臣妾也想要个真相。” 皇后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真相?本宫说的便是真相!妹妹,你莫要被他人利用。” 苏瑶也跟着站起身,微微福身:“皇后娘娘,臣妾不敢。”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凌厉:“好,那本宫就给你时间去查。但你要记住,本宫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苏瑶低头应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妹妹,本宫希望你能早日明白本宫的苦心。”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皇后挥了挥手:“去吧。” 苏瑶转身离开,步伐匆匆。 第59章 皇后的忧虑 皇后神色忧虑,对着玉枝说道:“玉枝,你说这件事,宁妃她会倒向韦贵妃那边吗?” 玉枝说道:“依奴婢之见,即使她心中有怨娘娘,但是韦贵妃那边,她可是容不下林妃的。韦贵妃心高气傲,手段凌厉,宁妃娘娘性子柔和,怕是难以与她长久相处。” 皇后说道:“也是,只是这次也怪本宫没有将事情做得干脆利落,本宫瞧她的表情,似乎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这事就是被本宫干的。” 玉枝赶忙附和:“娘娘,您莫要太过自责。宁妃娘娘许是心中有所疑虑,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再者,这后宫之事纷繁复杂,她也得思量再三。” 皇后微微皱眉,忧心忡忡地说:“本宫相信太后和皇上也不会告知确凿的告知宁妃这件事,毕竟宫中需要的可是体面。” 玉枝点头应道:“娘娘所言甚是。太后和皇上向来注重后宫的安稳,此事若是闹得太大,于皇家颜面有损。”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本宫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宁妃若真与本宫生了嫌隙,本宫在这后宫之中便又多了一个对头。” 玉枝宽慰道:“娘娘,宁妃娘娘向来聪慧,应当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就算她对娘娘有所不满,也未必会轻易投靠韦贵妃。” 皇后目光中透着一丝焦虑:“但愿如此吧。但本宫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得想个法子挽回宁妃的心才行。” 玉枝思索片刻,说道:“娘娘,要不咱们寻个机会,给宁妃娘娘送些赏赐,以示娘娘的关怀?” 皇后摇了摇头:“不妥,此时送赏赐,反倒显得本宫心虚。还是从旁处入手为好。” 玉枝又道:“那要不安排几场聚会,让娘娘和宁妃娘娘多些接触,缓和关系?” 皇后沉吟片刻:“这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只是得筹划周全,万不可再生事端。” 皇后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突然说道:“最近那个姜才人也频繁想要求见本宫。” 玉枝说道:“是啊,姜才人与沈碧君看似情同姐妹,但是沈美人获得了皇上的宠爱。姜才人?皇上很少去他那,并且姜才人出生于江南商贾之家,在朝中并无根基,所以奴婢看来,他是有意想要攀附娘娘呢。” 皇后冷哼一声:“先看看再说吧,想要攀附本宫,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一个不受宠爱又毫无家世的女子,本宫要来又有何用呢?本宫可不仁慈,若她没点真本事,能为本宫所用,本宫可没那闲工夫搭理她。” 玉枝小心地应道:“娘娘说的是,这后宫之中,想要攀附娘娘的人多如牛毛,可不能谁都收留。”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凌厉:“没错,本宫得仔细瞧瞧,这姜才人到底有几斤几两。若只是个空有野心却无谋略的蠢笨之人,本宫可不会给她半点机会。” 玉枝说道:“娘娘英明,定能分辨清楚。” 皇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哼,这后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心怀鬼胎,本宫不得不小心应对。” 玉枝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皇后接着说道:“不管是宁妃还是这姜才人,都得在本宫的掌控之中,否则这后宫岂不乱了套。” 玉枝连忙说道:“娘娘定能将这后宫之事处理妥当。” 皇后眼神坚定:“那是自然,本宫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本宫的地位。” 宁心宫内,苏瑶正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悠然。慧儿和桃儿在一旁伺候着。 桃儿忍不住对苏瑶说道:“娘娘,您这样贸然拒绝皇后,就不怕她到时候对付您吗?” 苏瑶轻轻放下书,微微一笑,说道:“暂时不会,因为宫中最大的敌人还是韦贵妃。皇后肯定不会先顾着对付本宫。” 慧儿接话道:“娘娘,可这也不能掉以轻心啊。皇后在宫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苏瑶目光坚定,说道:“本宫心中有数。“ 上一世,是因为自己风头盖过韦贵妃,直接威胁到了皇后,皇后才将本宫视为主要对手。这一世,苏瑶还在隐藏锋芒了。 桃儿皱着眉头,担忧地说:“娘娘,那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苏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说道:“如今,我们要做的是暗中观察各方势力的动向,切不可轻举妄动。” 慧儿问道:“娘娘,那皇后那边,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 苏瑶摇了摇头:“不必,太过刻意反而容易引起皇后的怀疑。我们只需等待时机。” 桃儿又道:“那韦贵妃那边呢?她一直嚣张跋扈,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韦贵妃不足为惧,她的张狂迟早会给自己招来祸端。我们只需避开她的锋芒,等待她犯错。” 慧儿点了点头:“娘娘说得有理。那其他嫔妃那边,我们要不要拉拢一些?”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可以适当结交一些人,但要谨慎选择,切不可被人利用。” 慧儿说道:“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苏瑶说道:“继续等待,本宫相信,机会很快就会到来。” 苏瑶吩咐桃儿一定要注意最近送来的各种物品和吃食,千万别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桃儿回复道:“是,娘娘。” 苏瑶又问着桃儿说道:“江太医现在那边怎么样了?他多久回宫?本宫还是希望他来给本宫请脉,这样本宫也比较放心。” 桃儿说道:“奴婢已经写信去问过了,江太医母亲并无大碍,准备即日就回到宫中,可能再过一段时日便到。” 苏瑶说道:“那就好。这宫中人心险恶,本宫不得不小心谨慎。江太医医术高明,为人也忠厚,有他在,本宫心里能踏实些。” 桃儿点头应道:“娘娘考虑周全,只是这江太医回来的路上,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苏瑶微微皱眉:“但愿一切顺利。你再去派人打听打听,确保他能平安归来。” 桃儿领命而去。 第60章 皇上太后离宫 今年的清明节尤为隆重,皇上、太后早早就要准备前往祭扫郊外的皇家陵园。 皇后所居的甘泉宫之中,皇后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梳妆台前,贴身宫女玉芝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玉芝愤愤不平地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还在因为那件事在意,原本您应该一同去祭扫皇陵的,但是今年却特别不让您去,而是借宫中事务繁忙,需要您打理后宫,而将您留在宫中,皇上这是有意冷落您啊!”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神色却依旧平静,说道:“有意冷落也好,无意冷落也罢,本宫依旧是皇后,去不去也无所谓,现在本宫最需要做的是好好在宫里思过,这样皇上才能尽快的原谅本宫。” 玉芝急切地说道:“娘娘所言极是,但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宫中值守的皇后不去似乎有些不妥吧。”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反正皇上都已经替本宫找好了理由,而且宫中现在韦贵妃协理六宫,本宫去不去那也没什么用了,现在本宫应该好好清静清静几日。” 玉芝一脸担忧地望着皇后:“那娘娘您心里不在意吗?” 皇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沉思片刻后说道:“在意又能如何?本宫现在所需要的是尽快获得皇上的谅解,这样才能保住后位。” 玉芝跟在皇后身后,说道:“娘娘说的也是。” 皇后突然转过身来,脸色略显苍白:“近日本宫身体有所不适,你就向外宣称说本宫偶染风寒,不宜出门,后宫的事就暂交由韦贵妃打理吧。” 玉芝着急地说道:“可是娘娘,您这样把所有事全权交给韦贵妃打理,那不是让大家在背后里议论,说中宫皇后在,却有贵妃主持宫中事务,这不成体统。” 皇后神清气爽沉稳,目光坚定地说道:“你就按本宫的要求去做便行,本宫自有思量。” 玉芝无奈地点点头:“是,娘娘。” .................. 宫门前,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建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皇上和太后身着庄重的祭祀礼服,准备前往郊外祭祀。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飘扬,鼓乐齐鸣,场面十分隆重。 众嫔妃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个个妆容精致,服饰华美,恭送皇帝和太后。皇上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对韦贵妃说道:“皇后近日偶感风寒,这后宫之事就交由你打理,你可别让朕失望。”韦贵妃微微欠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说道:“臣妾一定不负所望。” 皇上又走到苏瑶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中满是关切和温柔,说道:“爱妃,朕争取这几日就回来看你,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肚中的龙胎。”苏瑶看着皇上,微微福身,回复道:“定会。” 皇上再次转头看向韦贵妃,神色严肃地说道:“宁妃已怀孕,你要多照料些,这也是你第一次协理六宫,朕与太后去祭祀几日便回,望你能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能成为皇后真正的贤内助。”韦贵妃高兴地看着皇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应道:“臣妾遵命。” 说罢,皇上便扶着太后登上龙辇,起驾出发。太后端庄地坐在辇中,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 看着皇上远去的队伍,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韦贵妃挺直了腰杆,嘴角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傲慢。她瞪了瞪周围的嫔妃,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诸位散了吧,皇后感染了风寒,就不必去请安了,明日你们都到我锦华宫来请安吧。” 众嫔妃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大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口中还是恭敬地回答道:“是。” 郑美人则低着头,双手紧握,暗自嘀咕道:“这韦贵妃平日里就嚣张跋扈,如今协理六宫,还不知道要怎么作威作福呢。” 苏瑶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心想:“这几日可要小心谨慎,莫要让韦贵妃抓到了把柄。” 韦贵妃见众嫔妃们都唯唯诺诺地应着,心中更是得意,她扭动着腰肢,在宫女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离去。 回到自己的寝宫,韦贵妃坐在榻上,得意地笑着对身边的宫女说道:“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这后宫,可要变天了。” 宫女谄媚地说道:“娘娘,如今您协理六宫,定能让后宫众人都对您服服帖帖。” 韦贵妃冷笑一声:“那是自然,本宫要让她们知道,这后宫谁说了算。” 苏瑶正与叶毓眉在蓬莱宫里聊天,蓬莱宫还是苏瑶以前居住时布置的样子,叶毓眉一直保持它的原貌,从不变。 叶毓眉吩咐宫女带着李其华去院里玩耍,然后与苏瑶聊天。 叶毓眉忧心忡忡道:“姐姐,你说这个韦贵妃,现在皇上、太后都不在,皇后又病了,现在后宫之事都由她处理,你说她会不会趁机对付我们?” 苏瑶微微蹙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妹妹,我认为肯定会。韦贵妃向来跋扈,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定不会放过打压我们的机会。” 叶毓眉着急地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安抚道:“以不变应付万变,我们心里先做好准备,之后的事看着应对便可。切不可自乱阵脚,让她抓住把柄。” 叶毓眉叹了口气,说道:“苏姐姐,你说这个皇后怎么突然生病了,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 苏瑶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缓缓说道:“皇后娘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故意借病把所有事都推给韦贵妃,好让跋扈的韦贵妃能对付我们,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背后看好戏呢。” 叶毓眉气愤道:“皇后真是阴险。” 苏瑶目光坚定,“妹妹别怕,只要我们谨慎行事,定能平安度过。” 叶毓眉握紧苏瑶的手,“有姐姐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这时,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点心准备好了。” 叶毓眉说道:“端进来吧。” 宫女将精致的点心摆上桌,苏瑶和叶毓眉暂时放下忧虑,品尝起点心来。 第61章 韦贵妃刁难嫔妃 次日,锦华宫内。 众嫔妃早早地来到锦华宫给韦贵妃请安。殿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而韦贵妃却迟迟未到。 邵婕妤和陈淑仪两人在底下窃窃私语。邵婕妤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说道:“你说这个韦贵妃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到啊?” 陈淑仪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现在已经协理六宫,大权在手,皇后又生病,后宫之事全由她处理,她当然要摆一下架子呢。” 邵婕妤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她再怎么也是贵妃啊,始终不是皇后,她那个架子是摆给谁看啊。” 陈淑仪赶忙捂住邵婕妤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心些,别被人听了去。” 苏瑶、叶毓眉、刘昭容、尚昭仪、珍妃等其他嫔妃都已经早早地在一边等候贵妃的来临。她们一言不发,神色各异,苏瑶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叶毓眉则一脸担忧,刘昭容和珍妃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站着。 过了许久,韦贵妃才缓缓地到来。只见她身穿一身明黄,头戴华丽的珠翠,那气度威严就如同副后一般。要不是宫中规矩限制,可能她排场比皇后还要气派。 她威严地端坐在宫中,目光扫过众人,说道:“本宫最近身体疲乏,所以今日起晚了,众位妹妹在这里等着,真是难为各位了。” 底下的嫔妃齐声说道:“还望贵妃娘娘福泽安康。” 韦贵妃冷笑一声,说道:“福泽安康?本宫可不敢。本宫日理万机地处理后宫中的事务,但是却还是被一些不知好歹的嫔妃在背后议论。”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直直地盯着邵婕妤和陈淑仪,厉声说道:“陈淑仪,邵婕妤,你们刚才在本宫没来前一直窃窃私语地议论,可知何罪?” 邵婕妤和陈淑仪立马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贵妃娘娘恕罪,臣妾并没有。” 韦贵妃怒喝道:“并没有?你当本宫不在,你们说什么本宫就不知道吗?” 邵婕妤和陈淑仪两人对视了一下,被吓得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韦贵妃继续说道:“你们两人经常捕风捉影,在宫中乱嚼舌根。今日本宫协理六宫,必须要阻止这股不正之风。现在就给他们各自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邵婕妤和陈淑仪跪着哀求道:“贵妃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 尚昭仪心中不忍,想为两人求情,便说道:“贵妃娘娘啊,虽然邵婕妤和陈淑仪两人言语行为是有不妥,但她们毕竟是后宫嫔妃,当众掌她们嘴十分不体面,而且这事也应该先禀告皇后娘娘。” 韦贵妃狠狠地盯着尚昭仪说道:“现在皇后感染风寒,不便处理这些事,本宫想要纠正一下宫中的歪风邪气也不妥了,尚昭仪是这个意思吗?” 尚昭仪有些心虚地说道:“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 韦贵妃步步紧逼,说道:“难道尚昭仪也想要跟他们一样被处罚吗?” 尚昭仪急忙说道:“臣妾不敢。” 韦贵妃立马就不理会尚昭仪,大声说道:“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动手!” 周围的几个宫女上前押住了邵婕妤,两位太监则站在陈淑仪面前。清脆的掌嘴声在殿内响起,邵婕妤和陈淑仪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嫔妃看着这一幕,感觉都十分的心慌。苏瑶紧紧地握住手帕,叶毓眉低下头,不敢看这残忍的场景。刘昭容微微颤抖着,珍妃则在一边冷笑。 二十巴掌打完,邵婕妤和陈淑仪的脸已经红肿不堪,嘴角渗出血丝。 韦贵妃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说道:“都给本宫记住,这后宫之中,容不得有人乱了规矩。” 众嫔妃齐声应道:“是,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韦贵妃接着说道:“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对本宫不满,但只要本宫一日协理六宫,就容不得有人放肆。” 珍妃开口说道:“贵妃娘娘管理后宫,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臣妾们定会谨守规矩。” 韦贵妃看了一眼苏瑶,说道:“妹妹倒是懂事。” 周才人拍着马屁也跟着说道:“贵妃娘娘辛苦,都是为了后宫的秩序。” 韦贵妃点了点头,说道:“都起来吧,今日之事,希望你们都引以为戒。” 众嫔妃纷纷起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韦贵妃又说道:“这几日,本宫会严查后宫的各项事务,若有谁行差踏错,绝不轻饶。” 众人应声道:“是。” 韦贵妃说道:“皇上与太后前脚刚去皇家园林祭祀,如今皇后又身体不适,我看最近可是晦气的很。” 珍妃看了看韦贵妃,知道她的想法,便谄媚地说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我们这些作为后宫的嫔妃确实虽然无法给皇上太后分忧,但我们也应该出一份力。” 韦贵妃说道:“珍妃妹妹所言即是,所以本宫命你们每人回去各抄 10 遍佛经,明日都呈上给本宫。” 珍妃率先说道:“谨遵娘娘的命令。” 韦贵妃继续说道:“珍妃妹妹,你今晚就免抄了佛经,今晚本宫这有一些事要交给你办。” 珍妃笑着说道:“是。” 苏瑶觉得十分不公,便上去说道:“贵妃娘娘,这 10 份佛经可不少,嫔妾们未必一个晚上能抄得完。” 韦贵妃说道:“只是 10 遍佛经就能难倒你们吗?为皇上太后分忧是我们后宫嫔妃的职责,宁妃妹妹你怀有身孕,更应该感谢祖宗的庇佑,所以你应该抄20 份佛经才对。” 正当苏瑶还要辩解的时候,叶毓眉在旁边给拉了拉苏瑶的衣袖,苏瑶明白了叶毓眉的意思,便不再辩驳。 韦贵妃说:“哎,今日本宫也乏了,没事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当韦贵妃走了后,众人陆续地离开了韦贵妃的锦华宫。 沈璧君说道:“这个韦贵妃一有点权势就这样对我们吗?” 刘昭容气愤地应和道:“就是,她也太过分了!” 王美人也跟着抱怨:“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 蒋婉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紧锁,神色忧虑。 沈璧君看向蒋婉,说道:“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蒋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说又能怎样,如今韦贵妃协理六宫,我们只能忍气吞声。” 王美人咬了咬嘴唇,说道:“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她欺负?” 叶毓眉说道:“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这 10 遍佛经吧。” 苏瑶愁眉苦脸地说:“这么多,抄到天亮也抄不完啊。” 刘昭容说道:“要不我们找人帮忙?” 沈璧君连忙摇头:“这要是被韦贵妃发现,可就更惨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各自忧心忡忡地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第62章 韦贵妃找苏瑶麻烦 深夜里,宁心宫内,烛光摇曳。苏瑶还在桌前认真地抄着佛经,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桃儿端上了一些点心,轻声说道:“娘娘,您都抄了一天的佛经了,先吃一点点心,好垫垫肚子。” 苏瑶停下手中的笔,略显疲惫地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缓缓说道:“桃儿,难为你一直伺候着。” 桃儿在一边继续说道:“娘娘,这位贵妃就是故意为难您,你看看您都抄了那么久了,20 份佛经都还没抄完呢。您又怀着身孕,万一累着娘娘您怎么办?”说着,桃儿的眼眶微微泛红。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无妨,韦贵妃今日是给我们一些下马威罢了。今日能躲过,我怀疑明日肯定还要再找我们麻烦。本宫现在怀有身孕,不便与他硬碰硬,皇上和太后也不在宫中,现在我们只能暂时低调一些,宫里现在都是她说的算。” 桃儿皱着眉头,愤愤不平道:“这韦贵妃也太过分了,仗着协理六宫的权力就这样欺负娘娘您。” 苏瑶拍了拍桃儿的手,安抚道:“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桃儿看着苏瑶抄了一天的佛经,十分心疼,说道:“娘娘,我看您也很累,不如,奴婢给您抄吧,以前奴婢在府中伺候您,也认识不少字呢。”说着,桃儿便伸手想去拿笔。 苏瑶连忙拦住,说道:“本宫明白你的心思,你是心疼本宫,但是这佛经还是我自己抄,要是被她看见字迹不同,揪出把柄,那明天更不好过了。” 桃儿咬了咬嘴唇,一脸无奈道:“是,娘娘考虑得周全。” 苏瑶微笑着说:“你累的话就先去睡吧,可能今晚本宫要熬夜吵个通宵呢,明天宫里还有事要你主持呢,你应该好好休息。” 桃儿倔强地摇摇头,说道:“不,娘娘,奴婢要陪着您。” 苏瑶佯装生气道:“听话,快去睡。” 桃儿犹豫了一下,只好说道:“是,那娘娘您也别太累了。”说完,桃儿缓缓退下,当她掩上门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苏瑶还在埋头抄写,心里十分的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屋内,苏瑶继续一笔一划地抄写着,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时而停下揉揉发酸的手腕,时而轻捶自己的腰背,但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不知过了多久,苏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她强打精神,又坚持写了几行。 而门外的桃儿也并未睡去,她时不时起身悄悄来到门边,听听屋内的动静,心中默默祈祷着。 第二天,锦华宫内,众人安静地等候着,韦贵妃再次迟迟地来到宫内。 她慢悠悠地坐下,说道:“本宫刚才看了你们昨天抄写的佛经,所以来迟了。” 一旁珍妃赶忙回复道:“娘娘真是辛苦了。” 韦贵妃继续说道:“辛苦不辛苦倒无妨,但是这后宫的嫔妃里有人仗着有宠爱,便可将抄写佛经敷衍了事。” 珍妃装作惊讶地问道:“啊,是谁?娘娘,谁这么对皇上太后不敬啊?” 韦贵妃突然厉声地说道:“那当然是宁妃了!宁妃,你可知罪?” 苏瑶向前跪下说道:“臣妾不知,还请贵妃娘娘明示。” 韦贵妃说道:“不知?本宫看了看你昨晚抄写的佛经,字迹有些潦草,一看就是故意敷衍,这可是对皇上和太后的不敬啊!” 叶毓眉立马出来给她辩解道:“贵妃娘娘,宁妃姐姐她怀有身孕,要抄这么多佛经,身体可能过于劳累才会这样,还望贵妃娘娘宽宏大量。” 韦贵妃说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本宫倒是愿意宽宏大量,但是你佛经不好好抄写就是对祖宗不敬,这个本宫可饶不了你。” 苏瑶硬气地说道:“那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贵妃说道:“有错就该罚,我就问你宁妃,你可知罪?” 宁妃看着苏瑶,又看着韦贵妃说道:“不知。” 韦贵妃说道:“好你个宁妃,仗着怀有身孕便可以目中无人,不分尊卑,今晚本宫就要好好的惩罚惩罚你。” 一旁的珍妃斜视着苏瑶,火上浇油地说道:“贵妃娘娘可千万别动怒啊,宁妃妹妹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可是罚不得的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啊,肚中的龙嗣可是金贵的很。” 贵妃说道:“本宫是不会罚龙嗣,只要罚她就行了,本宫有的是办法整治。” 而另一边,刘昭容心里看见苏瑶被罚,暗自开心。 尚昭仪,沈碧君都在向苏瑶求情,说道:“贵妃娘娘,您宽宏大量,宁妃怀有身孕,我看就算了吧。” 但是韦贵妃一直要坚持惩罚苏瑶。 苏瑶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倔强地说道:“贵妃娘娘,臣妾真的是尽力抄写,绝无敷衍之心。” 韦贵妃冷笑道:“你还敢狡辩?本宫看你就是不知悔改。” 叶毓眉着急地说道:“贵妃娘娘,宁妃姐姐平时为人和善,定不会故意为之,还请娘娘再好好调查一番。” 韦贵妃瞪了叶毓眉一眼:“怎么?你也想违抗本宫的命令?” 一直沉默的姜婉也小声说道:“贵妃娘娘息怒,或许宁妃真的有苦衷。” 韦贵妃怒喝道:“都给本宫闭嘴!今日这惩罚,宁妃是逃不掉的。” 苏瑶咬了咬嘴唇,说道:“臣妾任凭贵妃娘娘处置。” 珍妃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才对嘛,早点认错不就好了。” 尚昭仪忍不住说道:“珍妃妹妹,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了。” 珍妃白了尚昭仪一眼:“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尚昭仪有意见?” 韦贵妃说道:“既然宁妃妹妹已经认错了,那本宫就罚你今日日上三竿的时候,在本宫殿前的院子里跪着诵佛经一个时辰。” 叶毓眉在旁边说道:“贵妃娘娘,宁妃姐姐可是怀有身孕的,您这样罚她,万一对龙胎有损,您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韦贵妃冷笑一声:“只是跪一个时辰,也不会出多大的事,我还要你们都在一旁看着,看看不敬畏祖宗是什么下场。” 叶毓眉急切地说:“贵妃娘娘,还望您三思啊,这万一有个好歹,皇上归来可如何交代?” 韦贵妃眼神一瞪:“本宫已经决定,无需多言。” 苏瑶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臣妾认罚。” 其他嫔妃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暗自窃喜。 珍妃在一旁煽风点火:“贵妃娘娘执法严明,这后宫就得有规矩。” 叶毓眉愤怒地看向珍妃:“你莫要落井下石。” 珍妃冷冷斜视了叶毓眉一眼,不再说话。 第63章 贤妃怒怼韦贵妃 周围的宫女便带着苏瑶去殿前的院里跪着,此时太阳正值火烈,宫女拿上一本佛经,让苏瑶一边念着一边在烈日之下罚跪。 周围众嫔妃也在一旁看着,宫女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前厅的屋檐下,韦贵妃施施然坐着上去,又有宫人抬来一盆冰块放在韦贵妃一旁给她解暑。虽然是清明节,但今天的日子天气却特别的热,而不是下雨。 韦贵妃摇着团扇和一旁的珍妃说道:“你说珍妃妹妹,这天气怎么那么奇怪,以往清明节都是下雨,但今年这清明节啊,却烈日当空,比往常热多了,似有盛夏的味道。”珍妃在一旁附和道:“想必啊,是那宁妃惹恼了祖宗,所以今日才这么炎热,故意惩罚她。”两人在旁边笑着,那笑声在这炎热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叶毓眉此时气不过,继续求道:“贵妃娘娘,您这样折磨身怀有孕的宁妃姐姐,万一被皇上太后知道了,定会责罚您的。”韦贵妃轻蔑地瞥了叶毓眉一眼,说道:“那就等皇上太后回宫后再说,叶淑媛你这么爱给她求情,那不如你也去跟她一同跪着。” 叶毓眉柳眉倒竖,倔强地说:“跪就跪,我不怕!”于是叶毓眉陪着苏瑶跪着一道诵佛经。 这时众嫔妃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暗自为苏瑶担心。尚昭仪看见苏瑶似乎被太阳照得受不了时,心下不忍,也跪下来求情:“贵妃娘娘,宁妃姐姐身子本就虚弱,还怀着龙胎,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的,求您网开一面。” 韦贵妃冷哼一声:“才跪了那么一小刻,她就受不了,她是有那么娇贵吗?如果你们心疼她,也就跟她一起去跪着。” 沈碧君气不过,立马说道:“贵妃娘娘如此蛮横,就不怕遭报应吗?” 韦贵妃怒目而视:“你这大胆的美人,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沈碧君毫不畏惧:“我只是实话实说,贵妃娘娘如此行径,实在有失公允。”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本宫就让你一同跪着去。”韦贵妃挑着眉说道。 “跪就跪。”沈碧君气不过也过去跪着了。 韦贵妃说道:“沈美人自以为自己家世不错,父亲是镇守北境的沈大将军,今日也好挫挫她的锐气。” 就在这时,在旁的珍妃小声说道:“贵妃娘娘,这样下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咱们都不好交代啊。” 韦贵妃瞪了她一眼:“你也想来多嘴?” 珍妃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虽然天气炎热,但苏瑶还是能撑着,反倒是一向身体康健的沈碧君脸色越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嘴唇也开始干裂,似乎有一种摇摇欲倒的感觉。 叶毓眉发现了沈碧君似乎身体很不适,便再次说道:“贵妃娘娘,沈美人是无辜的,她现在看样子快受不了了,贵妃娘娘想罚我们罚便是,为什么要这样牵连沈美人?” 韦贵妃厉声说道:“那可是她自己要跪的,又不是本宫逼她的。” 而此时众人没办法的时候,贤妃到了。韦贵妃脸色一沉,说道:“她怎么来了?” 贤妃从容地走上前,微微福身行礼:“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如此大的阵仗。” 韦贵妃嘴角扯出一丝假笑:“贤妃妹妹,这宁妃犯了错,本宫正在小施惩戒。” 贤妃看了看跪着的众人,轻皱眉头:“可我瞧着,这惩罚似乎过了些,尤其是沈美人,她的身子年纪还小,才刚进宫,又受到皇上宠爱,这般跪下去,万一有个好歹,恐怕不好向皇上交代。” 韦贵妃冷哼一声:“贤妃可莫要多管闲事,本宫自有分寸。” 贤妃目光坚定:“贵妃娘娘,大家同为后宫姐妹,理应相互扶持,而非这般苦苦相逼。” 韦贵妃脸色愈发难看:“贤妃,你这是在指责本宫?” 贤妃不卑不亢:“臣妾不敢,只是就事论事。还望贵妃娘娘网开一面。” 韦贵妃仗着自己有协理六宫之权,根本就不把贤妃放在眼里,趾高气昂地说道:“这后宫现在是本宫说的算,贤妃姐姐可别想要来干涉本宫。” 韦贵妃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她深知这贤妃的地位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非同一般。当年就因为上任贵妃给了贤妃一巴掌而导致被废,她对此心有余悸。即便如今自己位分高于贤妃,却也不敢真正在贤妃面前太过骄横放肆。 贤妃却丝毫不为韦贵妃的嚣张所动,神色从容地缓缓从手中拿出一块令牌,正色说道:“本宫有太后赐予的令牌,见这个令牌如见到太后。今日之事,本宫说不罚便不罚。韦贵妃,你莫不是要对太后的旨意不满?” 此言一出,周围的众嫔妃看见令牌后纷纷下跪。韦贵妃的嚣张气焰顿时被压制了下来,她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强装镇定地说道:“臣妾不敢。” 贤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韦贵妃,语气严肃:“韦贵妃,你协理六宫,本应公正持重,却如此滥用职权,肆意惩罚嫔妃,实在有失体统。” 韦贵妃咬了咬嘴唇,强辩道:“贤妃,这宁妃犯下过错,本宫不过是小施惩戒,以正宫规。” 贤妃冷笑一声:“小施惩戒?如此烈日之下,让身怀有孕的宁妃和无辜的嫔妃们跪地受罚,这也算小施惩戒?若真因此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得起责任?” 韦贵妃一时语塞,眼神闪躲:“这......这我也未曾料到会如此。” 贤妃步步紧逼:“未曾料到?韦贵妃,你身为后宫高位,行事之前难道不应深思熟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嫔妃的死活?” 韦贵妃继续狡辩道:“本宫并没有不管不顾他们死活,只不过略施小惩罢了。” 贤妃看了看她,也懒得跟韦贵妃争辩,便说道:“那好,那本宫现在就命令你们都起来,不用再受罚。” 苏瑶、叶毓眉等人缓缓起身,沈碧君却因身体虚弱,差点又摔倒在地。叶毓眉赶忙扶住她。 第64章 韦贵妃闯祸 贤妃环顾四周,提高音量说道:“本宫希望今日之事能给各位一个警醒,在这后宫之中,当以和睦相处、宽仁为本,切不可仗势欺人、为非作歹。” 众嫔妃齐声应道:“谨遵贤妃娘娘教诲。” 就在这时,沈碧君突然晕倒在地。苏瑶和叶毓眉惊慌失措,喊道:“沈妹妹,沈妹妹你没事吧?” 贤妃急忙说道:“传太医!” 很快太医便匆匆赶来给沈璧君诊脉,太医的神情变化有些怪异,诊脉的手也微微颤抖,然后缓缓地禀报道:“回贤妃娘娘,沈美人似乎有流产的迹象。” 而韦贵妃听了后神情大变,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贤妃怒瞪着韦贵妃,厉声道:“贵妃妹妹,你看你做的好事!”随后便吩咐宫人说赶紧把这事通报给皇上、皇后以及太后。 ............... 很快皇上,太后以及众嫔妃都来到了沈碧君的宫里,看望昏迷中的沈碧君,而一旁的太医正在给沈碧君施针,沈碧君处于昏迷之中。 皇上焦急地问道:“皇太后,沈美人身体这怎么样了?” 太医诚惶诚恐地回复道:“皇上,太后,沈美人才怀孕不久,胎相并不稳固,今日在烈日之下罚跪这么久,从而导致流产。” 皇上听后十分愤怒,双目圆瞪,说道:“这个毒妇!” 此时皇后急匆匆的赶过来,她假装面容憔悴,脚步虚浮,行礼后说道:“皇上,太后,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没有护住皇嗣。” 皇上温柔地对皇后说道:“皇后,这事不怪你,你近日也劳累,身体染上风寒,你起来吧。” 一旁太后看出了皇后装腔作势的样子,只是冷冷地瞪了一下,十分不屑一顾。太后说道:“这后宫之事,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 苏瑶、叶毓眉、尚昭仪等嫔妃纷纷跪地,苏瑶率先开口说道:“皇上,太后,这两日韦贵妃在宫里横行霸道,随意惩罚嫔妃,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叶毓眉接着说道:“皇上,韦贵妃常常以权压人,稍有不顺她意的,便要遭受责罚。” 尚昭仪也说道:“皇上,沈美人向来安分守己,却遭此横祸,还请皇上为沈美人做主。” 一直沉默的姜婉也说道:“皇上,沈美人如今皇嗣不保,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了她。” 皇上说道:“朕一定!”然后转头问太监张顺说道:“那个毒妇现在在哪?” 太监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她现在正跪在宫外请罪。” 皇上说:“把她传进来!” 很快,韦贵妃便被带到了皇上面前跪着,她发丝凌乱,妆容也有些花了,却仍穿着一袭明黄,妄图彰显自己的地位。 皇上看她这副模样,更加怒责说道:“朕给你协理六宫之权,你真以为你自己是皇后呢!” 韦贵妃浑身颤抖,一边狡辩一边向皇上求饶:“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沈美人怀孕啊,臣妾只是按宫规行事,宁妃犯错,臣妾不得不罚。” 皇上怒喝道:“你还敢狡辩!众嫔妃都已将你的恶行告知于朕,你虐待嫔妃,如今还害得沈美人流产,你罪不可赦!” 韦贵妃爬到皇上脚边,抱住皇上的腿,哭喊道:“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太后在一旁说道:“如此狠毒之人,决不能轻饶!” 韦贵妃又转向太后,哭求道:“太后,臣妾对您一直是恭恭敬敬,您就为臣妾求求情吧。” 太后别过头去,说道:“你自己犯下的过错,谁也救不了你。” 皇后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韦贵妃,你做出这等事,本宫也无法为你说情啊。” 韦贵妃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说道:“你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皇上怒拍桌子,说道:“放肆!到了此时,你还不知悔改!” 韦贵妃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沈碧君悠悠转醒,她虚弱地哭泣着:“皇上,我这是怎么了……” 皇上连忙走到床边,握住沈碧君的手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安慰道:“爱妃莫要伤心,朕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沈碧君泪眼朦胧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只想求一个公正。” 皇上郑重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你白白受苦。” 随后,皇上再次看向韦贵妃,说道:“从今日起,剥夺你协理六宫之权,降为妃位,禁足于寝宫,好好反省!” 韦贵妃绝望地喊道:“皇上,皇上……” 太监们将韦贵妃拖了下去。 皇上安抚着沈碧君和其他嫔妃,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往后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朕绝不姑息!” 众人齐声说道:“谨遵皇上旨意。” 皇上此时又安慰沈璧君说道:“爱妃不要伤心,朕已经惩罚了韦贵妃,朕念在她也并不知情你怀孕的份上,也不好过于的纵责。” 沈碧君对着皇上说道:“那,那臣妾呢?臣妾的孩子就这样枉死。” 皇上此时也低头不语。 太后也在一旁安慰道:“孩子,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自己的身子,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太后心中知道,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韦贵妃家族势力在前朝庞大,现在想要完全动弹是不可能的。 皇上接着就说道:“朕今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来人,传朕旨意,晋封沈美人为沈淑容。” 张顺说道:“是。” 沈碧君却并未因晋封而感到多少欣喜,只是默默流泪。 皇后在一旁说道:“沈妹妹如今晋了位份,也算是因祸得福,往后可要好好将养身子。” 沈碧君看了皇后一眼,没有说话。 叶毓眉说道:“沈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晋封又怎能弥补失去孩子的痛苦。” 皇后脸色一沉:“叶妹妹这话说的,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 苏瑶也说道:“皇后娘娘,沈姐姐遭此磨难,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皇后轻轻一声:“本宫也很是痛心,只是这宫中规矩不可废。” 尚昭仪说道:“如今只盼着沈姐姐能早日恢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略显尴尬。 皇上皱了皱眉:“都别说了,让沈淑容好好休息。”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出了寝宫,皇后对身边的玉枝说道:“这沈碧君倒是因祸得福,得了个淑容的位份。” 玉枝回道:“娘娘,您不必忧心,这后宫的风向还不是您说了算。” 皇后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说道:“这韦贵妃今日可算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 而沈碧君在寝宫内,望着窗外,心中满是悲伤与怨恨。 第65章 沈碧君看清皇上 月儿进来说道:“娘娘,夜深了,您该入寝了。” 沈碧君仿若未闻,依旧呆呆地望着那窗外的一片漆黑,心中满是怨恨。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睡不着。” 月儿轻步走到沈碧君身旁,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轻声说道:“娘娘,莫要太过伤怀,伤了自己的身子。” 沈碧君继续惆怅着说道:“月儿,你不懂,这失去的不仅仅是个孩子,更是我的希望,我的依靠。” 月儿看懂了沈碧君的心事,说道:“娘娘,您是在想念失去的那个小皇子吧?” 沈碧君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月儿轻轻握住沈碧君的手,安慰道:“娘娘,您还年轻,又获得皇上的宠爱,您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有的。” 沈碧君苦笑着摇摇头:“月儿,不仅仅是孩子掉了,皇上的态度才真正让我寒心。他当初的甜言蜜语,说会护我周全,可如今呢?他一点也不在乎我们的孩子,我以为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说到此处,沈碧君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在孩子离去的那一刻,我满心期盼着他能给我一丝安慰,哪怕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他呢?只是匆匆来看了一眼,便又去忙他的朝政,仿佛这孩子的离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月儿心疼地看着沈碧君:“娘娘,兴许皇上有他的难处。” 沈碧君冷笑一声:“难处?他的难处能比得上我失去孩子的痛吗?我算是看清了,他的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他的皇位和江山。” “曾经,我以为只要有他的爱,这宫中的日子再苦我也能熬过去。可现在我明白了,这所谓的爱,不过是他为了稳住我的手段罢了。”沈碧君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月儿焦急地说道:“娘娘,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万一让皇上知道了……” “怕什么!”沈碧君打断月儿的话,“他既然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想法。” “娘娘,您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月儿担忧地说道。 沈碧君望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我要为自己而活。” …….. 韦贵妃被贬为韦妃,禁足在锦华宫中,宫里算是暂时安静了不少。此时的皇后又重新获得了皇上的信任,继续主持六宫事宜。 沈碧君在宫中还是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整日神情恍惚,十分的惆怅。她将自己封闭在寝宫之中,不愿与人交流。 这一日,苏瑶以及叶毓眉一同前来探望沈碧君。踏入宫门,只见沈碧君呆呆地坐在榻上,眼神空洞,面容憔悴。 苏瑶心疼地说道:“妹妹,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整天这样,你切莫自暴自弃。”说着,她端起一旁的汤羹,亲自喂向沈碧君,“姐姐,我听说你很久没有吃饭了,尝一下吧。” 沈碧君只是轻轻的吃了一口,但还是不说话,仿佛灵魂已经游离在外。 月儿说道:“多谢宁妃娘娘和淑媛娘娘来看我们娘娘。” 叶毓眉突然问道:“姜美人呢?她最近有可否有来看沈娘娘?” 玉儿有些打抱不平地说道:“这段时间姜美人被皇后推荐,获得了皇上的恩宠,都没有来看过我们娘娘几次。宫里就是这样,人情冷暖自知。”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妹妹,你看看这宫中的人心,向来如此。但你不能因此就一蹶不振,你要为自己好好活下去。” 叶毓眉也附和道:“是啊,妹妹。你如此消沉,岂不是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得逞了?” 沈碧君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姐姐们,你们说,这宫中可有真情?” 苏瑶握住沈碧君的手:“妹妹,宫中虽复杂,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是真的。你莫要因为皇上的薄情就放弃了自己。” 叶毓眉接着说:“碧君妹妹,你曾经也是这宫中的风光之人,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沈碧君苦笑着摇摇头:“风光?那不过是过眼云烟。皇上当初对我的宠爱,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苏瑶安慰道:“妹妹,莫要这般悲观。即便皇上无情,但我们在这宫中还是要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沈碧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姐姐们,我算是看透了。皇上的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皇位和江山,根本没有我们这些女子的位置。” 叶毓眉说道:“妹妹能想通便好。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总要为自己打算。” 沈碧君微微点头:“多谢姐姐们的开导,我会试着振作起来。” 苏瑶微笑着说:“这就对了。妹妹,你要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这宫中立足。” ............. 锦华宫内,韦妃被囚禁在宫里,无法出去,正对着自己的婢女凝香发火呢。 韦妃怒目圆睁,对凝香说道:“本宫让你去给珍妃传递消息,她那边怎么说?” 凝香战战兢兢地回答:“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让一个太监帮忙去珍妃的宫里,但珍妃闭门不见。” 韦妃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好你个珍妃,看见本宫如今境地,竟然关门自保,看等本宫出来怎么收拾你。” 凝香连忙跪下,磕头说道:“娘娘请息怒,娘娘请息怒。娘娘,我们现在应该要想办法,怎样才能出去。” 韦妃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本宫如今被困在此处,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那些个贱人,平日里对本宫阿谀奉承,如今却落井下石。” 凝香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说道:“娘娘,不如我们先从这宫内的人脉入手,看看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 韦妃冷哼一声:“这宫中之人,皆是见风使舵之辈,此时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还能指望他们帮忙?” 凝香又道:“娘娘,那我们可否向其他娘娘求助?比如邓美人这些” 韦妃瞪了她一眼:“蠢货!此时谁会愿意帮本宫?一个个都巴不得本宫永无翻身之日。” 凝香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第66章 韦家再被栽跟头 韦妃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道:“你赶紧去写信给我父亲,让他给本宫想办法,本宫必然要东山再起才行。” 凝香应声道:“是,娘娘。只是这信要如何传递出去?如今这锦华宫被看得死死的。” 韦妃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找个可靠的小太监,许他重金,让他想办法把信带出宫去。” 凝香面露难色:“娘娘,如今这形势,恐怕很难找到可靠之人。” 韦妃厉声道:“那就多找几个,总会有愿意冒险的。本宫就不信,这困境能困住我一辈子。” 凝香点头称是,赶忙去准备纸笔。 韦妃望着窗外,心中暗暗发誓:“待本宫出去,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 甘泉宫内,皇后端坐在堂前,一袭淡蓝色宫装,端庄秀丽,面带桃花般的笑容。 姜婉款步而入,盈盈下拜:“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说道:“免礼。” 姜婉缓缓起身,皇后便让她赐座,她坐在了皇后对面的一把椅子上。 皇后目光温和地看着姜婉,说道:“姜美人最近获得了皇上的宠爱,因此也越发的滋润了。” 姜婉微微垂首,娇声说道:“嫔妾明白,全是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嫔妾。” 皇后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透着几分满意:“懂得感恩是一件好事,你的好姐妹,沈碧君,本宫都听过,你没有去看过她。” 姜婉说道:“这宫中皇上,皇后娘娘不喜欢的人,嫔妾也不会过于接近。” “也不枉本宫在皇上面前提拔你。”皇后听到了很满意答案说道。 姜婉缓缓下跪,神色恭谨:“谢皇后娘娘的提拔之恩,嫔妾愿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报效皇后。” 皇后捂着嘴,盈盈的笑道:“你能有这个想法便是再好不过了,对了,本宫听闻这几日伺寝比较辛苦,本宫特令人熬了一碗汤给你补一补。”说着,皇后使了个眼神。 玉枝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走上前来,说道:“姜美人,这是皇后娘娘看你辛苦,体恤你,为你熬制的汤药,你可不要辜负皇后娘娘。” 姜婉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掩饰过去,双手接过汤药,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她端着汤药看了看,心中暗自揣测着皇后此举的用意,这汤究竟是真的补药还是另有玄机?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一咬牙,将汤药一饮而尽。 皇后此时心里十分开心,说道:“很好,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只要你好好的听本宫话,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姜婉乖巧地应道:“是,贫妾明白。” 皇后轻轻抬手,示意姜婉起身坐下,接着说道:“如今这宫中局势复杂,你可得小心谨慎,莫要行差踏错。” 姜婉点头称是:“嫔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目光深邃,继续说道:“那沈碧君失了孩子,如今一蹶不振,你可莫要学她。” 姜婉心中一紧,忙说道:“贫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你是个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做。本宫会在适当的时候为你筹谋。” 姜婉起身再次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神色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说道:“你且先回去吧,好生伺候皇上。” 姜婉告退离开甘泉宫后,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她深知皇后的手段,今日这碗汤药不知是福是祸。回到自己宫中,姜婉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陷入沉思。 “皇后娘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汤药真的只是补药?”姜婉喃喃自语。 一旁的婢女看出了她的忧虑,轻声说道:“娘娘,莫要太过忧心,或许皇后娘娘真的是好意。” 姜婉轻轻一声:“好意?这宫中哪有那么多的好意。” ············· 次日,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诸位大臣分列两旁,神色各异。 御史们争相弹劾韦贞,一位御史出列,拱手道:“陛下,韦贞目无王法,韦妃在后宫行不义之事,致使沈淑容流产,此等恶行,实难容忍!” 其他御史纷纷附和:“恳请陛下严惩韦贞,以正朝纲!” 韦贞站在朝堂中央,脸色阴沉,怒目而视。 皇上坐在龙椅上,心中知道这是韦大将军在为自己女儿打抱不平。他常年镇守北境,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自己女儿在宫中却遭如此暗害,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然而,皇上心里还是暗自高兴的,韦家又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今后想要扳倒韦家那就好办了。 皇上轻咳一声,说道:“韦贞,御史所言,你可有话要说?” 韦贞抱拳,语气强硬:“陛下,臣之女在宫中向来谨小慎微,此事定有误会!” 皇上脸色一沉:“误会?沈淑容流产之事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韦贞咬了咬牙:“陛下,臣对朝廷忠心耿耿,还望陛下明察!” 皇上就顺着御史的话斥责了韦贞:“你女儿在后宫做的事,人神共愤!念及你劳苦功高,此次没有过于牵连韦家,你当好好教导自己的女儿!” 韦贞心中愤懑,但也只能低头:“臣谢陛下隆恩。” 此时,兵部尚书苏明镜出列,朗声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汝阳王出征西戎大捷!” 皇上听闻这个消息,顿时面露喜色,从龙椅上站起:“当真?” 苏明镜点头:“千真万确,陛下。汝阳王此次出征,大获全胜,西戎已递上降书。” 皇上兴奋地说道:“好!好!汝阳王不愧是我朝猛将,当重重赏赐!” 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恭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上大手一挥:“传朕旨意,犒赏三军,朕要宴大宴三天!” 众臣齐呼:“陛下圣明!” 退朝之后,韦贞脸色阴沉地回到府中。 “父亲,朝堂之上情况如何?”韦贞的儿子韦翰着急地问道。 韦贞猛地一拍桌子:“哼,那些御史落井下石,皇上也趁机打压我们韦家。” 韦翰咬牙切齿:“这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韦贞沉思片刻:“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需得小心应对。” 另一边,皇上在御书房中与高伟商议。 “此次打压韦家,想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高伟说道。 高伟是镜堂司的指挥使,这是皇家监视百官的秘密部门。 皇上冷笑一声:“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是朕说了算。” “那汝阳王此次大捷,陛下可要提防他功高震主。”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汝阳王看似倒是忠心耿耿并且与我是亲兄弟,但也不可不防。” ……….. 沈淑容得知朝堂上的结果,心中稍感安慰。 “娘娘,此次韦家算是吃了个大亏。”宫女说道。 沈淑容微微叹气:“但愿能借此机会让他们有所收敛。” 而在韦家,韦贞父子正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父亲,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韦翰说道。 韦贞目光阴冷:“放心,总有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67章 密谋造反 韦翰眉头紧皱,急切地问父亲道:“父亲,那你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韦贞目光深邃,眼中透着一丝狠厉,沉声道:“看样子皇帝想要动我们韦家了,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韦翰闻言,心头一惊,“父亲,此事可非同小可,您可有十足的把握?” 韦贞冷道一声,“吾在朝中经营多年,韦家的势力岂是他皇帝能轻易撼动的。如今他既然起了心思,我们便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韦翰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万一事情败露,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韦贞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这孽子,如此胆小怕事,如何能成大事!如今我们已是骑虎难下,若不奋力一搏,韦家必将万劫不复。” 韦翰被父亲的怒喝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道:“父亲息怒,孩儿知错。只是这京中的军队,我们真能掌控得了吗?” 韦贞目光坚定,“为父自有安排。这些年,我们在军中也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只要能将他们紧密团结起来,必能成事。” 韦翰点了点头,“父亲,那孩儿这就去联系他们。” 韦贞站起身来,走到韦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此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韦翰郑重其事地说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韦贞看着韦翰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皇帝啊皇帝,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义。这天下,本就该是有能者居之。 韦翰出了大堂,心中忐忑不安。他深知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但为了韦家的荣耀和存亡,他也别无选择。 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敲响了房门。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韦公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男子警惕地问道。 韦翰压低声音说道:“李将军,事态紧急,家父让我来与你商议大事。” 李将军将韦翰让进屋内,关好房门。 韦翰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帝欲对韦家不利,家父决定先发制人。” 李将军一惊,“此事当真?” 韦翰点头道:“千真万确。所以家父让我来告知将军,希望将军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李将军沉思片刻,说道:“韦家对我有恩,我自当效命。只是这京中的局势复杂,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韦翰说道:“家父已有周全的计划,只要将军能按照吩咐行事,定能成功。” 李将军点了点头,“好,韦公子放心,我这就召集心腹,等待韦大人的指示。” 韦翰离开小院,又陆续去了几处地方,与韦家在京中的其他势力取得了联系。 很快,韦翰便召集了韦家在军中的势力。深夜,一个个黑影秘密前往韦家。 韦贞在密闭的书房中会见了几位将军。书房内气氛凝重,烛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几位将军身着铠甲,神情严肃,他们手中各自都带有一些军队,足以在京中掀起波涛骇浪。 韦贞率先打破沉默,他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众位将军,我们韦家一向对大周朝忠心耿耿,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然而皇帝却听信奸臣的谗言,要除掉我韦家。如今,我韦家已被逼至绝境,不得不反击以求自保!” 李将军率先挺身而出,他抱拳说道:“太傅,吾等愿为韦家肝脑涂地!只是这兵变之事,风险极大,不知太傅可有详细计划?” 韦贞微微点头,说道:“李将军放心,我已谋划周全。如今汝阳王部队在回朝途中,还有半月才能抵京,此时京中防御空虚,正是我们的绝佳时机。” 王将军皱了皱眉,插话道:“太傅,即便如此,一旦起兵,便是谋逆大罪,若失败,吾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韦贞目光坚定,直视王将军:“王将军,若此时不搏,待皇帝动手,我韦家满门皆亡,难道你想坐以待毙?” 王将军犹豫片刻,说道:“太傅,吾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不得不谨慎啊。” 韦贞接着说道:“各位将军,只要我们行动迅速,控制皇宫,清除皇帝身边的奸佞,到时候拥立一位明主,这天下还是大周的天下,而诸位皆是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李将军再次开口:“太傅,那事成之后,新君当如何拥立?” 韦贞略一沉思,道:“此事待成功之后再做商议,当务之急是确保此次兵变万无一失。” 赵将军说道:“太傅,吾等手中兵力虽众,但禁军也非等闲之辈,若战,胜负难料。” 韦贞双手握拳,提高音量:“赵将军,我韦家在朝中的人脉众多,届时自会有人为我们打开城门,里应外合,何愁不胜?” 李将军点头道:“太傅所言有理,只是这过程中,还需小心行事,切不可走漏风声。” 韦贞说道:“这是自然,诸位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只要诸位同心协力,大事必成。” 王将军咬了咬牙,说道:“好,太傅,吾愿追随。” 韦贞假装很感激地说道:“多谢各位大人!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诸位。如今我收到消息,汝阳王部队在回朝的途中还有半个月才能到京中,现在京中防御空虚,而几位大人手中是握有重兵,只要几位大人同意,我们便可轻军一掷。而且我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成功,到时候清除皇上身边的奸佞小人。众大人的大功于大周,我韦贞一定不会忘记,会给予你们重赏。” 几位将军连忙非常激情慷慨地说道:“愿听韦大人差遣!” 韦贞早已在书房的桌上准备了不少碗,他亲自将碗倒上了酒,依次敬奉给各位将军。 “来,各位将军,干了这碗酒,我们共襄大事!”韦贞高举酒碗。 将军们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狠狠一砸。 “誓与韦大人共进退!”众人齐声高呼。 第68章 让杨家掌握禁军 将军们与韦贞又商量了几句,随后将军们便又秘密地退出了韦府。 韦翰进来问韦贞说道:“父亲,这事需要告诉姐姐吗?” 韦贞急忙说道:“大可不必,你姐姐对那圣上倒是挺死心眼的,我告诉她,说不定她不忍心,还会走漏风声。这事就瞒着她。”韦贞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虑。 韦翰点了点头,应道:“是,父亲。只是姐姐若日后知晓,恐怕会怪罪于我们。”韦翰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韦贞停下脚步,瞪了韦翰一眼,厉声道:“怪罪?等我们事成,掌控了大局,她能如何?这是关乎韦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韦翰低头不语,片刻后抬起头,看着韦贞说道:“父亲,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准备?” 韦贞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这几日去秘密联络那些信得过的朝中官员,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帮我们里应外合。” 韦翰应声道:“儿子明白,这就去办。” 韦贞摆摆手,示意韦翰快去。韦翰转身离开,韦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此次兵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韦翰离开书房后,韦贞坐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 这几日宫中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即将有巨变。明妃苏瑶在甘泉宫中看着这书信,这封书信是汝阳王快马加鞭连夜送达,经过亲信层层的隐藏才交到苏瑶手中,里面告知近日宫里可能会有巨变,让苏瑶自己多担心一下。 苏瑶看了看这封信,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想到这,汝阳王即使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温暖。她摸了摸腹中,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苏瑶心里明白,肚中怀着的其实是汝阳王的孩子,此刻她多希望孩子能早日平安诞下。 苏瑶轻轻放下书信,站起身来,在宫中缓缓踱步。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却又带着一种坚定。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汝阳王虽然没有在信中表明巨变是什么,但是不久前父亲也悄悄托人给苏瑶写了信,告知最近京中防务安排似乎有一些异常,问苏瑶在宫中是否探听到什么消息,他作为兵部尚书,显然是没有接到这些指令的。 苏瑶只是回复道,父亲尽量近日在家中别出门,静观其变便可。随后苏瑶也大致猜得出要发生什么,她也知道汝阳王肯定发现了什么,汝阳王在京中可是有不少的人,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眼睛,他一定有解决的方式的。 苏瑶重新坐回榻上,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在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小口。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与她无关一般。 身旁的桃儿轻声问道:“娘娘,这局势如此不明,您不担心吗?”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担心又有何用?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 桃儿看着苏瑶淡定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 苏瑶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旁的刺绣,专注地绣了起来。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针线,每一针每一线都绣得极为细致。 .............. 勤政殿内,皇帝正在阅读奏折,他看到了兵部尚书苏明镜上的奏折后,便将奏折放到一边。烛光摇曳,映照着皇帝略显疲惫但依然威严的面容。 苏明镜在奏折上说道,近日京中的防务似乎有异常,但并没有受到圣上的指令。皇帝只是看了看奏折,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放到了一边。他此时淡定自若,似乎胸有成竹。 皇帝抬起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张顺公公身上,问道:“张顺,朕吩咐你的事你都做好了吗?”声音沉稳而有力。 张顺公公连忙弯腰,恭敬地回道:“回皇上,奴婢都已经办妥了,只是奴婢不明白,皇上一向是忌惮杨家的,为何会突然让杨家掌管宫中的禁卫呢?”张顺的脸上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 皇帝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的夜色。“张顺啊,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看不透这局势。”皇帝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张顺公公赶紧跟了过去,低头说道:“皇上,奴才愚钝,请皇上明示。” 皇帝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张顺,说道:“汝阳王快要回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顺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皇帝轻哼一声,“汝阳王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此次他回来,朝中局势必定有所变动。朕让杨家掌管宫中禁军,一来是让他们加强防备,以防北燕暗中搞什么破坏。二来嘛……”皇帝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张顺迫不及待地问道:“二来如何,皇上?” 皇帝嘴角微微上扬,“二来,也是让杨家与韦家互相牵制。韦家近来动作频频,朕不得不防。” 张顺恍然大悟,“皇上英明,奴才明白了。” 皇上接着轻轻说道:“并且……”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充满着意味深长。 张顺看后不解,问道:“皇上,并且什么?” 皇帝重新走回书桌前,坐下身来,拿起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并且,朕要让他们都以为自己得到了朕的信任,然后看着他们互相会怎么样。” 张顺心头一惊,“皇上,这……” 皇帝摆摆手,“你不必多言,朕自有分寸。” 张顺连忙说道:“是,皇上。” 皇帝继续批阅奏折,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过了一会儿,皇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说道:“张顺,给朕倒杯茶来。” 张顺赶忙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皇上,请用茶。” 皇帝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这茶不错,是今年的闽地进贡的吧?” 张顺回道:“回皇上,正是今年闽地的新茶。” 皇帝微微点头,“嗯,不错。”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太监匆匆走进殿内,跪地禀报:“启禀皇上,韦大人求见。” 皇帝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他来所为何事?让他进来。” 韦贞走进勤政殿,跪地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冷冷地说道:“平身吧,这么晚来见朕,有何事?” 韦贞站起身来,说道:“皇上,臣听闻近日京中禁军有所变动,特来向皇上询问。” 皇帝看了他一眼,“此事朕自有安排,你无需操心。” 韦贞说道:“皇上,臣身为朝中大臣,关心禁军乃是职责所在。” 皇帝冷笑一声,“你倒是尽职尽责。不过,这禁军之事,朕已交给杨家处理,你就不必多问了。” 韦贞脸色微微一变,“皇上,杨家……” 皇帝打断他的话,“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韦贞无奈,只得行礼告退。 皇帝看着韦贞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张顺,你说这韦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张顺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这韦贞恐怕心怀不轨。” 皇帝意味深长地说道,“朕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69章 韦家起事 韦贞气冲冲地回到府内,脚步沉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儿子韦翰见状,急忙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爹爹,你是怎么了?看你气冲冲的。” 韦贞停下脚步,怒目圆睁,说道:“你知道吗?皇帝把禁军交给了杨家。” 韦翰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什么?他居然交给了杨家?那可如何是好?”韦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爹爹,为何皇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禁军交给他们杨家?” 韦贞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样子,估计是想要扶持杨家,对付我们韦家了。”韦贞的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韦翰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难道父亲,你会不会是皇上发现了我们意图什么的?” 韦贞微微摇头,神色凝重:“不像是,要是这样,他早就把我们除去,趁现在早就把我们都拿下。他明摆着就是想要扶持杨家,彻底放弃我们韦家,跟我们作对。”韦贞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憨儿,赶紧准备了,我们要快。我们要赶紧起事了,不出意外,汝阳王再过个十天就回来了,我们要赶在他之前动手。”韦贞果断地说道。 韦翰神色一凛,立刻回道:“是,父亲。”说完,韦翰便转身匆匆离去,准备起事事宜。 韦贞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但如今皇帝既然已经摆明了要扶持杨家对付韦家,他也只能放手一搏。 韦贞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开始仔细谋划起事的细节。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这些都是可以拉拢的势力。他知道,要想成功起事,必须要有足够的支持。 韦翰匆匆走进书房,说道:“父亲,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兄弟们都在准备。但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武器和粮草。” 韦贞微微点头,说道:“你派人去联系那些江湖人士,许以重金,让他们为我们提供武器。至于粮草,从我们的秘密仓库中调取一部分,再派人去收购一些。” 韦翰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那些江湖人士不可靠,万一他们出卖我们怎么办?” 韦贞冷笑一声,说道:“哼,他们不敢。如果他们敢出卖我们,我会让他们知道后果。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 韦翰咬咬牙,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韦翰再次转身离去。 随着起事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韦府上下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拂晓时分,韦府内弥漫着紧张而肃杀的气氛。韦贞、韦翰与准备一同起事的李将军等众将军已经在韦府集合。众人面色凝重,深知今日的行动关乎生死存亡。 韦贞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坚毅,沉声道:“今日的胜败在此一举。我们今日就是要除去皇上身边的奸佞,匡扶大周的江山社稷。” 众将士齐声高呼:“清君侧,保卫大周社稷,我们不得不做出此举。” 韦贞与韦翰身披一身作战的盔甲,韦贞转头对着韦翰说道:“翰儿,你今日与李将军等人先去解除京城周边的士兵布防,里应外合,将城外响应的士兵都放进来。” 韦翰目光坚定,回道:“领命。” 随即韦贞说道:“那就有劳各将军按照各自的计划去行事,事成之后,我定不负众位。” 众将军回答道:“是。” 众人开始行动,天还没有开始亮,街道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巡逻的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韦翰和李将军带领着一队叛军士兵,悄悄地隐藏在黑暗中。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当巡逻的士兵们走近时,韦翰做了一个手势,叛军士兵们立刻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巡逻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叛军士兵们已经挥舞着刀剑,向他们扑了过去。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巡逻的士兵们纷纷倒下。 “不要放走一个活口!”韦翰低声喝道。 叛军士兵们毫不留情,迅速解决了所有的巡逻士兵。他们将尸体拖到一旁,清理了现场,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接着,韦翰和李将军带领着叛军士兵们继续前进,朝着城墙的方向摸去。城墙之上,守将正带着士兵们来回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韦翰和李将军等人悄悄地靠近城墙,他们利用城墙的阴影,躲避着守将的视线。当他们靠近城墙脚下时,韦翰做了一个手势,叛军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寻找攀爬城墙的机会。 一些叛军士兵拿出绳索,用力地扔向城墙上方,然后迅速攀爬上去。城墙之上的守将听到了动静,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人?”守将大声喝道。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叛军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挥舞着刀剑向他扑了过去。守将连忙拔剑抵挡,但叛军士兵们人数众多,很快就将他包围了起来。 “杀!”韦翰大喊一声,带领着更多的叛军士兵爬上了城墙。 城墙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战。守将和他的士兵们奋力抵抗,但叛军士兵们士气高昂,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刀光剑影中,鲜血染红了城墙。 守将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这些叛军,不得好死!”守将怒喝道。 韦翰冷笑道:“哼,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韦翰挥舞着刀剑,向守将冲了过去。守将奋力抵挡,但最终还是被韦翰一剑刺中,倒在了地上。 解决掉了守将之后,叛军士兵们迅速杀死了一些反抗的士兵。然后,韦翰打开城门,开始放叛军进来。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叛军士兵们如潮水般涌进了京城。他们挥舞着刀剑,大声呼喊着,向着皇宫的方向冲去。 第70章 包围皇宫 京城的各个角落都陷入了混乱与血腥之中。街道上,原本宁静的清晨被喊杀声与金属碰撞声所打破。一群群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与守卫京城的士兵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士兵们身着铠甲,紧握兵器,眼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们奋力抵抗着叛军的进攻,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一个士兵被叛军砍中肩膀,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却依然顽强地挥舞着长剑,向敌人刺去。另一个士兵被数名叛军包围,他毫不畏惧,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然而,叛军人数众多,他们如饿狼一般扑向士兵们,不断地有人倒下。 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几个士兵依托着墙壁进行防御。他们满脸疲惫,但眼神中依然燃烧着斗志。叛军不断地冲过来,士兵们奋力抵挡,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一个叛军士兵猛地冲上前,长枪直刺向一名士兵的胸口。那名士兵敏捷地侧身一闪,同时挥剑砍向叛军的手臂。叛军惨叫一声,手中的长枪掉落。但更多的叛军又涌了上来,士兵们渐渐陷入了绝境。 街道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地面。一些百姓惊恐地躲在房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惨状,瑟瑟发抖。叛军们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一些店铺被砸得粉碎,货物散落一地。 杨尚已经发现了异常。有人急匆匆地前来禀报说韦家正在造反,杨尚怒目圆睁,大声说道:“他韦家真是好大的胆子!”随即,他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去通知昭儿,让他赶紧率领禁军保卫皇城,并且将这件事赶紧禀报给皇上以及皇后。”那个下人应了一声,急忙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杨尚接着神色凝重地说道:“赶紧去通知我们的人,说韦家今日造反了,千万别让韦家得逞,不然我们杨家不被他赶尽杀绝才怪。”管家立马说道:“老爷,我即刻去通知。”说完,便匆匆离去。 ................ 晨光从地面上涌起,原本应该很宁静的皇宫内,太监和宫女都乱作一团。准备去向皇后请安的苏瑶,正由桃儿为她梳妆着。忽然,她们听见了宫殿外的喧哗声,苏瑶皱起眉头,问桃儿:“外面是怎么回事?” 慧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不好了娘娘,我听说韦家的人造反了,现在大军叛军已经包围了皇宫,娘娘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呀!” 苏瑶其实此时早已料到韦家会造反了,但她十分镇定,不慌不忙地问道:“慧儿,现在皇上那边怎么样?” 慧儿说道:“皇上一早便召集了群臣正在商讨事宜,现在中书令的儿子杨昭正在率领禁军与叛军对峙着。” 苏瑶此时说道:“那就不急,你们赶紧去把这些事告知后宫的嫔妃,让她们赶紧藏好,对了慧儿记得先去告诉叶树荣,让他赶紧来,这事不宜迟。”慧儿说道:“是。”随后便退下了。 皇宫的大门正紧紧地关上,城墙上的杨昭看见底下的韦翰以及李将军等叛军,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韦家,身负皇恩却干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韦翰仰头看见是杨昭,嘲讽地说道:“原来是杨尚书的大公子啊,还不赶紧乖乖打开皇宫大门束手就擒,或许本大人也能饶你个全尸。” 杨昭怒目而视,说道:“你休要给我大放厥词,来人,赶紧放箭,只要他们敢靠近就赶紧放箭!”皇宫城墙上的士兵齐声回答:“是!” 底下的韦翰拔出了手中的剑,说道:“兄弟们,今日冲进皇宫,把这些乱臣贼子都给他杀死,我们必然重重有赏!”底下的叛军也高喊着:“是!”随后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发起进攻。 后宫中,叶毓眉很快就来到了宁心宫。她神色慌张,急忙说道:“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瑶微微皱眉,问道:“妹妹,华儿在哪?” 叶毓眉说道:“我已经吩咐好心腹,让他跟华儿躲了起来。妹妹知道这宫中有一些隐蔽而秘密的通道,可以逃出宫去,如果事态向不好的方向发展的话,我就让他带华儿走。” 苏瑶看着叶毓眉,说道:“那妹妹你为什么不走呢?” 叶毓眉坚定地说道:“妹妹要跟着姐姐一起。” 苏瑶微微叹气,说道:“傻瓜,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 叶毓眉说:“那姐姐,我们现在去哪?”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然后缓缓开口道:“妹妹,不如你先留在我的宫中。我已吩咐慧儿前去打探情况,等有了消息,我们再根据事态的发展来做决定。” 叶毓眉感激地看了一眼苏瑶,她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听从苏瑶的安排。 但她的内心依旧充满了忧虑和不安,她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会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紧紧地握住苏瑶的手,这样可以从她身上汲取到一丝力量和勇气。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安慰道:“别怕,妹妹。韦家虽然造反,但皇上不会坐视不管。杨昭他们也会奋力抵抗,我们只需等待时机。”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此时,宫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气氛也越发紧张。苏瑶和叶毓眉坐在宫中,心中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慧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她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不好了,叛军已经开始攻城了。杨昭将军他们正在奋力抵抗,但叛军人数众多,形势十分危急。” 苏瑶脸色一沉,说道:“知道了,你继续去打探消息。” 慧儿应了一声,又急忙跑了出去。 叶毓眉紧张地说道:“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苏瑶冷静地说道:“妹妹,不要慌。我们现在只能相信皇上和杨昭他们能守住皇宫。如果实在守不住,我们再另想办法。” 叶毓眉咬着嘴唇,说道:“姐姐,我怕……”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说道:“别怕,有姐姐在。我们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第71章 慌忙的后宫 甘泉宫内,气氛紧张而压抑。众嫔妃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皇后端坐在上首,神色凝重,努力维持着镇定。她的目光扫视着下方,试图让这些惊慌失措的嫔妃们安静下来。 “都给我安静!如今禁军正与叛军交锋,陛下自会有决断。我们要相信陛下,相信大周的列祖列宗一定会庇护我们。”皇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然而,底下的嫔妃们却难以平静。刘昭容、尚昭仪、邵婕妤、王美人、郑美人、沈碧君、姜婉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刘昭容面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说:“这可如何是好?叛军若是攻进来,我们岂不是性命难保?” 尚昭仪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回道:“莫要惊慌,陛下定能平息叛乱。” 邵婕妤则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满脸担忧:“也不知这仗要打到何时,我等在此,实在心中难安。” 王美人轻轻叹了口气:“唉,只盼着陛下平安无事。” 郑美人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恐惧:“万一……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 沈碧君还算镇定,轻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皇上正在召集群臣商量对策,定会护我们周全。” 姜婉微微颔首,附和道:“没错,我们且看看皇上如何安排。” 就在这时,皇后突然下令:“来人,现在给我把韦妃给我押过来!他们韦家谋反,韦妃一定是同谋。” 韦妃被太监再次押上来,她身着略显陈旧的服饰,却依旧难掩往日的华贵之气,骨子里的那股傲然气势更是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韦妃被强行带到皇后面前,太监厉声喝令她跪下,可韦妃却如同一株倔强的青松,高昂着头,双目喷火般怒视着皇后。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抹不屑,厉声道:“皇后娘娘,你凭什么把本宫押上来?本宫可还是正儿八经的妃子呢。” 皇后端坐在高位之上,眼神冰冷如霜,紧紧盯着韦妃。她微微皱起眉头,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皇后重重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怒喝道:“你韦家谋反,你定是同谋。韦家犯下这等滔天大罪,被诛九族也不为过。” 韦妃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握拳,大声辩驳:“本宫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家里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或许其中还有什么冤屈呢。我现在要去见皇上。” 皇后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鄙夷。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道:“你已经是乱臣贼子,有什么资格见皇上?” 韦妃毫不畏惧地狠狠瞪着皇后,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皇后吞噬。她挺起胸膛,大声质问道:“乱臣贼子?这是皇上说的吗?你不过就是皇后罢了,你并没有这个权利处置我,我只认可皇上的责罚。”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站起身来,手指着韦妃,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你韦家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敢嘴硬。如今这甘泉宫内,本宫就有权处置你。” 韦妃冷笑一声,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她微微侧过身子,甩了甩衣袖,道:“皇后娘娘,你莫要仗着身份欺压本宫。没有皇上的圣旨,你休想定我的罪。” 皇后怒目圆睁,脸色铁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道:“好,那本宫就等着皇上的圣旨。但在这之前,你给我老实待着。” 韦妃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皇后怒喝一声:“站住!”韦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皇后继续道:“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嚣张跋扈吗?如今你韦家谋反,你也难逃罪责。” 韦妃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直视着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娘娘,你最好祈祷皇上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否则,本宫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韦妃再次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回瞪了皇后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不甘。她高声说道:“本宫就在我的景华宫内,等着皇上的圣旨。在皇上还没有下圣旨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你是没有权利定罪于我。”随后,韦妃头也不回地走去。 此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珍妃,看着韦妃与皇后的这场激烈对峙,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她原本与韦妃算是同一阵营,可如今看到韦妃的处境,也只能选择躲避。珍妃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暗自思忖:这局势如此凶险,我可不能被牵连进去。她悄悄地挪动脚步,想要找个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 皇后一脸不屑的眼神问道;“珍妃,你想去哪。”皇后一脸不屑的眼神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只是想院子里看看情况。” 皇后挑着眉头问道;“你们哪儿都别想去,珍妃你平日里不是与韦妃交好吗?” 珍妃被吓得有些瑟瑟发抖说道;“并不是,娘娘,臣妾只是偶尔去韦妃的宫里,韦家的事臣妾一概不知。” “那就好。” 皇后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她深知此刻局势危急,绝不能乱了阵脚。她面色冷峻,眼神坚定地命令宫人们赶紧层层把守宫院,务必确保叛军无法进入。 宫女和太监们紧张地忙碌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皇后站在宫殿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仿佛要用自己的威严镇住这混乱的局面。 然而,就在这时,有太监匆匆跑来向皇后禀报:“皇后娘娘,不好了,已经有不少的宫女与太监都趁乱逃走了。”皇后一听,顿时大发雷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传本宫命令,如果有太监和宫女敢逃走的话,就将他们就地正法。”皇后的声音冷冽而决绝,仿佛一道寒冰划过每个人的心头。 太监连忙应道:“是。”随后便匆匆离去传达皇后的命令。 第72章 韦贞与杨尚对决 前朝大殿之上,气氛凝重而紧张。众臣齐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皇上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焦虑。他扫视着下方的群臣,缓缓开口问道:“众爱卿可有什么意见?” 兵部尚书苏明镜率先出列,他神色严肃,拱手行礼道:“启禀陛下,臣已经向各地发去救援急令,勤王队伍已经陆续从各地赶来。只要我们能撑住,很快便能得到救援。汝阳王也该在这几天内回到京城了,到时候这些叛军就会很快被剿灭。”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苏爱卿辛苦了,若能顺利剿灭叛军,朕必有重赏。”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问道:“怎么今天没有看见杨卿家?” 一旁的张公公连忙上前,躬身回道:“回皇上,杨中书令大人与他的儿子正在与叛军交战。中书令大人被叛军包围,但是幸好守城的一些部队在杨府,一时半会,我想中书令大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皇上听后,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十分沉静地说:“也罢,那就听天由命吧。” 此时,其他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些大臣面露担忧之色,而另一些大臣则显得焦虑不安。 一位老臣站出来,拱手说道:“陛下,如今局势危急,叛军势大,我等恐难以抵挡。陛下不如乔装打扮,先暂时出京,等援军收复了叛乱再回来。陛下乃万金之躯,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其他大臣们纷纷附和,齐声说道:“陛下,臣等恳请陛下为大周设计着想,暂避锋芒。” 皇上看着下方跪着的群臣,心中感慨万千。他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之色。 “朕乃天子,岂能在危难之时弃百姓于不顾?朕就坐镇这皇宫里,与大周共存亡。”皇上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上。 群臣们听后,纷纷动容。他们看着皇上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一位年轻的大臣站出来,大声说道:“陛下如此英勇无畏,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与叛军决一死战。”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表示愿意为皇上效命,与叛军战斗到底。 皇上看着下方激昂的群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扫视着众人,说道:“众爱卿平身。朕有尔等忠臣辅佐,何惧叛军?今日,我们就共同商议如何抵御叛军,保卫京城。” 皇上见群臣激昂,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传朕的命令下去,所有禁军定要抵挡叛军,直到援军到来,朕都会重重有赏。” “是!”张顺公公领命,匆匆下去传旨。 杨府大街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身披盔甲的韦贞带领着叛军,与中书令杨尚对峙着。杨尚周边聚集着不少守城士兵,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杨尚怒目圆睁,指着韦贞身后的众人,厉声骂道:“韦氏家族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们竟敢谋反,简直罪不可赦。” 韦贞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杨尚,你才是奸佞小人,迫害忠臣。你仗着皇上的宠信,排除异己,为非作歹。如今,我韦家不过是顺应天意,为了大周的百姓谋福祉。” 杨尚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荒谬!韦家狼子野心,妄图篡位,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们这些叛军,必将受到严惩。” 韦贞哈哈大笑,说道:“杨尚,你别以为你能一直得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杨尚毫不畏惧,挺起胸膛,大声说道:“韦贞,你以为凭借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得逞吗?皇上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韦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杨尚,你别抱太大希望。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算援军来了,也未必能改变局势。” 双方你来我往,对骂不断。言辞激烈,充满了火药味。 “你韦家背信弃义,不忠不义。”杨尚怒喝道。 “你杨尚虚伪狡诈,残害忠良。”韦贞回击道。 随着对骂的升级,双方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注视着对方,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展开殊死搏斗。 终于,在又一轮激烈的对骂后,韦贞失去了耐心。他大手一挥,喊道:“给我上!” 叛军们立刻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守城士兵们也毫不退缩,在杨尚的带领下,迎击叛军。 瞬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杨尚怒视着韦贞,拔出佩剑,剑指韦贞:“韦贞,今日我便要为皇上、为大周铲除你们这些祸害。” 韦贞也不甘示弱,抽出自己的宝剑,冷笑道:“杨尚,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瞬间冲向对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们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杨尚凭借着自己的精湛武艺和顽强斗志,与韦贞打得难解难分。 战场上,士兵们的战斗也异常惨烈。守城士兵们紧密配合,组成防御阵型,顽强地抵挡着叛军的进攻。他们用盾牌抵挡敌人的攻击,用长枪刺杀敌人。每一个人都在为了保卫京城而拼命。 叛军们则气势汹汹,他们不断地发起猛烈的攻击。有的叛军挥舞着大刀,砍向守城士兵;有的叛军则用弓箭射击,试图打乱守城士兵的阵型。 杨尚和韦贞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剑与剑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杨尚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韦贞的剑法则阴险狡诈,常常出其不意地攻击杨尚的破绽。 “韦贞,你受死吧!”杨尚大喝一声,使出一招绝技,向韦贞刺去。 韦贞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杨尚的剑划伤了手臂。他恼羞成怒,更加疯狂地攻击杨尚。 第73章 杨府被屠 “韦贞,你这乱臣贼子,竟敢兴兵作乱。”杨尚怒声斥责。 韦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杨尚,多年争斗,今日该有个了断了。” 韦贞一挥手,身后的叛军如潮水般涌向杨尚和他身后的守城士兵。瞬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不停。 守城士兵们奋勇抵抗,与叛军激烈厮杀。刀与剑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士兵们怒吼着、拼杀着,没有一刻停歇。血花飞溅,染红了地面。 一名守城士兵挥舞着长剑,眼中满是决绝。他冲向叛军,剑起剑落,砍倒了几个敌人。但很快,更多的叛军围了上来。他的手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却依然咬紧牙关,继续战斗。然而,寡不敌众,最终被数把长枪刺穿身体,缓缓倒下。 另一个守城士兵被叛军的大刀砍中肩膀,他痛苦地吼叫一声,却没有退缩。他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挥舞着武器,拼命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但叛军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很快就被砍得遍体鳞伤,倒在了血泊之中。 还有一些守城士兵被叛军的箭雨射中。他们有的中箭后当场倒地,有的挣扎着想要继续战斗,却因伤势过重而无法站立。箭插在他们的身体上,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 杨尚虽身着官服,却毫不畏惧地冲入战阵。“兄弟们,,绝不能让叛军得逞。”杨尚大声呼喊。 韦贞在战阵中指挥若定,不断调兵遣将。“给我冲,谁能拿下杨尚,重重有赏。”叛军们听到命令,更加疯狂地进攻。 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有的士兵被砍伤,却依然顽强地战斗;有的士兵倒在血泊中,很快又有新的士兵补上。府邸门前的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汇聚成河。 “大人,叛军人数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士兵满脸是血地对杨尚说道。 杨尚眼神坚定:“绝不退缩。” 韦贞看着逐渐陷入困境的杨尚,心中得意。他再次下令,让叛军加强攻击。箭雨如蝗虫般飞来,守城军纷纷中箭倒地。杨尚也被不少箭射中,身上如同刺猬一般。 杨尚单膝跪地,口吐鲜血。他知道,今天或许就是他的死期。但他心中的不甘却如烈火般燃烧。 “韦贞,这么多年,我还是输了。”杨尚虚弱地说道。 韦贞走到杨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杨尚,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韦贞举起长剑,猛地刺向杨尚。杨尚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缓缓倒地。 韦贞拔出长剑,剑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他对着叛军说道:“将士们,把这些守城的士兵都解决了,我们赶紧杀进皇宫,今晚就给大家准备庆功宴,给众位有功的将士封赏。” 叛军将士激情高呼着,继续与剩余守城军激烈作战。守城军被杀得片甲不留,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一个年轻的守城士兵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他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做最后的抵抗。然而,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他瞬间被淹没在人群中。他的惨叫声很快被喊杀声所掩盖。 韦贞杀死杨尚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迟疑。他举起长剑,指向杨尚府邸,冷酷地喊道:“随我冲入杨府,一个不留!” 叛军们如饿狼般冲向杨府大门,那原本庄严的大门在他们的暴力冲撞下轰然倒塌。韦贞一马当先踏入杨府,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府中显得格外沉重。 杨府内,一片混乱与惊恐。下人们四处逃窜,尖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一位老管家颤抖着站在庭院中,试图组织众人抵抗,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他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 韦贞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搜,把杨府上下所有人都找出来。”他的命令如寒冰般冷酷。 叛军们开始在杨府中四处搜索,他们踢开一间间房门,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一些老弱妇孺被他们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是杨尚的母亲被两个叛军拉扯着来到庭院中,她满脸惊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韦贞走上前去,冷冷地看着她:“杨尚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说罢,他一挥手,那两个叛军便将老妇人推倒在地,举起手中的刀。老妇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刀光一闪,鲜血溅满了地面。 在另一个房间里,几个年幼的孩子躲在柜子后面瑟瑟发抖。但他们最终还是被叛军发现了。孩子们哭喊着:“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然而,叛军们没有丝毫心软,他们残忍地将孩子们杀害。 杨府的花园中,一位年轻的婢女试图逃跑,但很快被叛军追上。她绝望地看着逼近的叛军,眼中满是泪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她哀求道。但叛军们只是冷笑一声,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女子倒在了血泊中,她那美丽的容颜瞬间失去了生机。 整个杨府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惨叫声、哭喊声渐渐消失。韦贞在府中来回踱步,确保没有一个活口留下。他看着这一片惨状,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在他看来,这是杨尚应得的下场。 当确定杨府上下已被悉数杀光后,韦贞再次举起长剑,大声说道:“将士们,我们继续前进,杀进皇宫,成就我们的大业。”叛军们高呼着,跟随着韦贞离开了这血腥的杨府,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无尽的绝望。 风依旧在吹,却吹不散那浓浓的血腥之气。杨府,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死寂与悲凉。而韦贞和他的叛军,继续朝着他们的目标——皇宫前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韦贞率领众叛军部队朝着皇宫前进,此时皇城高大的城墙就在不远方处。黑压压的叛军如潮水般涌动,带着腾腾的杀气。 第74章 局势危急 韦贞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坚定地望着那巍峨的城墙。他心中清楚,这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皇宫,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地方,如今近在咫尺。 “兄弟们,加把劲!拿下皇宫,荣华富贵就在眼前。”韦贞大声鼓舞着士气。叛军们高呼回应,步伐更加坚定。 随着距离的拉近,皇城的轮廓愈发清晰。那高大的城墙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但韦贞心中毫无畏惧。多年的谋划,今日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韦贞之子韦翰正率兵攻打皇城外围。韦翰看到自己的父亲率大军前来支援,顿时士气高涨。他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喊道:“父亲大人,我们一起杀进皇宫,成就大业!” 叛军们看到主帅父子兵合一处,气势更盛。他们高呼着口号,声音震天动地。韦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此刻的叛军已经势不可挡。 韦贞与韦翰父子俩站在叛军阵前,眼神冷酷地望着紧闭的皇城大门。 城墙上,杨昭满脸悲愤,指着韦贞怒骂道:“韦真,亏圣上如此信任你们韦家,你这个乱臣贼子,居然这样做,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韦贞仰头一阵哈哈大笑,指着城墙上的杨昭说道:“黄口小儿,在这给我狗吠,你父亲,你杨府已经被我屠尽,现在就只剩下你和你的皇后姐姐了,很快你们就会下去见他们了。”说罢,韦贞把一个包裹甩了出去,包裹在空中散开,里面是杨尚的人头滚落出来。 城墙上的杨昭看到父亲的人头,怒火攻心,大喊:“父亲!”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今日要与你们韦家玉石俱焚。” 此时,城墙上的禁军们也个个义愤填膺,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准备与叛军决一死战。 韦贞看着城墙上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大手一挥,喊道:“攻城!” 叛军们立刻行动起来,推着巨大的攻城槌向皇城大门冲去。那攻城槌由粗壮的树干制成,需要数十人才能推动,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死亡的钟声。 城墙上的禁军们急忙放箭雨射击底下的叛军。利箭如飞蝗般落下,叛军们纷纷中箭倒地。然而,底下的叛军实在太多了,尽管死伤不少,但源源不断有人补充上来。 “放箭!不要停!”一名禁军将领大声呼喊着。 禁军们不断地拉弓射箭,手都磨出了血泡,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啊!”一名叛军被利箭射中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但他身边的同伴们却没有丝毫畏惧,继续推着攻城槌前进。 “轰!”攻城槌再次撞击在皇城大门上,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城墙上的杨昭看着底下的惨状,心中悲愤交加。他转身对身边的禁军们说道:“兄弟们,今日我们与皇城共存亡!” “杀!”禁军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叛军们不断地冲击着皇城大门,攻城槌一次次地撞击着,大门上的铆钉开始松动,木屑飞溅。 “快,加固大门!”禁军将领焦急地喊道。 一些禁军士兵急忙搬来石块和木桩,试图加固大门。但在攻城槌的巨大冲击力下,这些努力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皇城大门被撞开了。叛军们如洪水般涌入城中,与禁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禁军们虽然奋勇抵抗,但在人数上处于劣势,渐渐不支。 “兄弟们,顶住!”一名禁军士兵大喊着,挥舞着长剑与叛军厮杀。但他很快就被几个叛军包围,身上被砍了数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名禁军士兵被叛军的长枪刺穿了胸膛,他口中吐出鲜血,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剑刺向敌人,然后缓缓倒下。 杨昭看到皇城大门被攻破,心中一沉。他怒视着韦贞和韦翰父子俩,然后跳下城墙,朝着他们冲去。 “韦贞,韦翰,拿命来!”杨昭怒吼着。 韦贞和韦翰看到杨昭冲过来,露出不屑的笑容。 “不自量力。”韦贞冷笑道。 韦翰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迎向杨昭。 双方大战了几十回合,杨昭渐渐不敌。他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韦翰说着,举起兵器向杨昭刺去。 杨昭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腹部。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韦贞看着倒在地上的杨昭,哈哈大笑。 “杨昭,你们杨家完了。”韦贞得意地说道。 然后,韦贞下令叛军速战速决。叛军们蜂拥般地与禁军作战,禁军们因人数寡不敌众,死伤惨重。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禁军们有的被砍断了手臂,有的被刺穿了胸膛,惨不忍睹。 “啊!”一名禁军士兵被叛军砍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兄弟们,坚持住!”一名禁军将领大声呼喊着,但他自己也被叛军包围,陷入了绝境。 叛军逐渐占领了皇城外围处,即将进入皇城内城中。此时的皇城,仿佛一座即将沦陷的孤岛,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风依旧在吹,却吹不散那浓浓的血腥之气。皇城之内,一片狼藉,曾经的辉煌与威严已不复存在。而韦贞和韦翰父子俩,带着他们的叛军,继续朝着皇宫深处前进。 韦贞和韦翰率领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即将攻入内城。此时,只要他们再进一步,便能到达奉天殿甚至后宫。 而在奉天殿里,皇帝面色凝重,众位群臣也是惶恐不安。禁军首领率领着剩下的禁军全部在内城守卫着,内城大门紧闭。他们深知,这是最后的防线,一旦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看着众人,强自镇定道:“众卿不必惊慌,朕相信禁军定能守住内城。”群臣们虽心中忐忑,但也只能齐声应和。 禁军首领林将军站在城墙上,紧紧盯着叛军的动向。他明白,这一战关乎大周存亡,必须全力以赴。他对手下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我们身后就是陛下和大周,绝不能让叛军踏入内城一步。”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韦贞和韦翰看着紧闭的内城大门,眼神中露出一丝急切。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攻破内城。韦贞下令道:“全军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内城。”叛军们开始准备攻城器械,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 第76章 汝阳王大军及时赶到 宫殿之中,气氛凝重而压抑。贤妃端坐在正殿之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她的华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高贵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往日的荣耀与尊贵。 巧儿匆匆跑来,神色慌张,“贤妃娘娘,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乱军,您赶紧逃去吧,目前皇后那还挺安全的。” 贤妃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望向巧儿,“本宫哪儿都不去。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呢?” 巧儿焦急地说道:“贤妃娘娘,禁军还在与叛军交战呢,而此时外面到处都在兵荒马乱的。有一些逃出去的太监被叛军杀死,一些宫女被叛军抓住,正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苟且之事呢。” 贤妃听后,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悲愤。她轻叹一口气,说道:“这世道,竟乱至如此地步。” 巧儿看着贤妃,眼中满是担忧,“娘娘,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贤妃摇了摇头,神色坚定,“本宫身为皇上的妃子,岂能在危难之时弃宫而去。本宫要与这宫殿共存亡。” 巧儿急得快要哭出来,“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贤妃看着巧儿,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你不懂,本宫的尊严与荣耀皆系于此。一旦落入叛军之手,本宫必将遭受凌辱,那是本宫万万不能忍受的。与其受辱,不如以死明志。” 巧儿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娘娘,您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 贤妃微微一笑,“本宫一生,享尽荣华富贵,也该为皇上、为这江山社稷尽最后一份力了。” 巧儿无奈地说道:“娘娘,您这决定太草率了。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贤妃摇了摇头,“如今局势,已无转机。去给本宫准备一尺白绫过来。” 巧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三尺白绫过来?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贤妃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一旦叛军攻破宫殿,本宫便以死明志,绝不落入叛军手中,不可被玷污,也不可坏了皇上的声誉。” 巧儿犹豫着,迟迟不肯行动,“娘娘,这……” 贤妃厉声道:“还不赶紧去!” 巧儿颤抖着身子,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她拿着一尺白绫回来了,双手颤抖地递给贤妃。 贤妃接过白绫,轻轻地抚摸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贤妃转过头,看着巧儿,“你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巧儿哭着说道:“娘娘,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您。” 贤妃摇了摇头,“傻丫头,你跟着本宫只会白白送命。赶紧走吧,记住,以后好好活下去。” 巧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娘娘,奴婢舍不得您。” 贤妃扶起巧儿,温柔地说道:“别哭了,快走吧。” 巧儿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宫殿。 贤妃看着巧儿离去的背影,心中稍感安慰。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叛军的俘虏,不能让皇上的声誉受损。 ··········· 大周内城,喊杀声震天动地。内廷禁军首领林将军率领着剩余的禁军,如钢铁长城般屹立在内城最后一道防线之前,与韦贞和韦翰的叛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林将军身披重甲,眼神坚毅,手中长剑挥舞,寒光闪烁。他大声吼道:“兄弟们,今日我们为了大周,为了陛下,为了我们的家园而战!绝不能让叛军踏入内城一步!” 禁军们齐声高呼:“保卫大周!保卫陛下!”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攻势凶猛。但禁军们毫不畏惧,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防线。 林将军与一名叛军将领正面交锋,两人剑来剑往,激烈无比。 “今日你们必亡!”叛军将领怒喝道。 林将军冷笑一声:“有我等在,你们休想得逞!大周的荣耀不容侵犯!” 说罢,林将军剑法突变,凌厉的攻势让叛军将领节节败退。 一名年轻的禁军士兵正与几名叛军厮杀。他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斗志。 “来啊!你们这些叛贼,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士兵大喊道。 叛军们狞笑道:“小子,你以为你能挡住我们吗?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士兵呸了一口:“我乃大周禁军,宁死不降!” 双方再次展开激烈的战斗,士兵身上多处受伤,但他依然顽强地坚持着。 林将军看到士兵的英勇表现,大声赞道:“好样的!兄弟们,我们大周的勇士们是不会屈服的!” ...................... 京城不远处的山坡之上,汝阳王率领的部队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蓄势待发。吴王望着京城中弥漫的硝烟和惨状,不禁长叹一声,转头向探子问道:“皇城内部现在怎么样了?” 探子恭敬地回答:“叛军们已经杀向了内城,正与禁军最后的防卫正在交战。” 汝阳王又看向身边的副官,问道:“部队都到齐了吧?” 副官挺直身躯,大声回答:“已经到齐了,王爷。” 汝阳王凝视着京城方向,思绪飘回到这几日。他在京中安插了不少探子,一有任何蛛丝马迹便会向他禀报。京中的探子告诉他,这几日京城防务调动十分异常,并且韦家正频繁与军中的将领密见。 汝阳王瞬间便猜到韦家有谋反之心,随即他写了一封信给皇上以及苏瑶,告知他们自己的猜测。皇上回信表示,将会与他演一场戏,看看韦家是否真的会谋反,如果真的谋反便给他来个瓮中捉鳖。这便是汝阳王与皇上的计谋。 汝阳王眼神一凛,大声对着众将士说道:“兄弟们,现在大周朝京城正被叛贼围攻,我们要夺回大周朝,守护我们的家园!” 众将士激情慷慨,齐声高呼:“夺回京城,守护大周!” 汝阳王拔出长剑,指向京城方向,“出发!” 第77章 汝阳王大战叛军 皇城之下,喊杀声震天动地。汝阳王率领的骑兵如旋风般冲入皇城,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战局。禁军首领林将军正与叛军苦苦交战,当看到汝阳王的援兵到来时,禁军们军心大振,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韦贞、韦翰两父子在混乱的战场上,也看到了汝阳王的军队。韦贞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汝阳王他应该还在路上啊。” 韦翰惊慌失措,声音颤抖着问道:“父亲,这汝阳王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韦贞眼神一狠,说道:“怕什么,继续冲,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说罢,韦贞和韦翰两父子调转方向,朝着汝阳王冲去。汝阳王见此情形,迅速跳下战马,手握红缨长枪,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光芒。他的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背后的披风随风舞动,宛如战神下凡。 韦贞和韦翰父子挥舞着兵器,气势汹汹地杀向汝阳王。汝阳王长枪一横,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韦贞、韦翰,你们竟敢谋反,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韦贞怒喝道:“汝阳王,你别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双方瞬间战在一起。汝阳王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韦贞和韦翰虽然也有几分武艺,但在汝阳王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看枪!”汝阳王大喝一声,长枪如闪电般刺向韦贞。韦贞急忙挥剑抵挡,但还是被震得手臂发麻。 韦翰见状,连忙从侧面攻向汝阳王。汝阳王侧身一闪,长枪顺势一扫,差点击中韦翰。 “你们父子就这点本事吗?”汝阳王嘲讽道。 韦贞恼羞成怒,疯狂地挥舞着剑,向汝阳王扑去。汝阳王沉着应对,长枪舞动,密不透风。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 “父亲,这汝阳王太厉害了,我们恐怕不是对手。”韦翰焦急地说道。 “闭嘴!我们不能退缩,今日必须杀了汝阳王。”韦贞吼道。 战场上,其他士兵们也在激烈地战斗着。禁军首领林将军带领着禁军与叛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尸体横陈。 汝阳王与韦贞韦翰父子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汝阳王的长枪如灵蛇出洞,变幻莫测。韦贞和韦翰渐渐招架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你们的谋反注定失败,束手就擒吧。”汝阳王大声说道。 “休想!”韦贞咬牙切齿地说道。 突然,韦贞使出一招阴狠的招数,朝汝阳王的要害刺去。汝阳王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然后长枪一挑,将韦贞的剑击飞。韦贞大惊失色,转身想逃。 汝阳王岂会放过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长枪抵住韦贞的后背。“还想跑?” 韦翰见父亲被擒,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汝阳王长枪一挥,将韦翰逼退。 “放下武器,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汝阳王说道。 韦贞和韦翰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绝望。但他们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绝不投降!”韦贞喊道。 汝阳王摇了摇头,“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汝阳王长枪一抖,将韦贞挑翻在地。韦翰见状,红了眼睛,再次冲过来。汝阳王毫不留情,长枪一刺,直接洞穿了韦翰的胸膛。 韦翰缓缓倒下,眼中充满了不甘。韦贞看着儿子死去,悲痛欲绝。 “汝阳王,我跟你拼了!”韦贞疯狂地冲向汝阳王。 汝阳王轻松地躲过韦贞的攻击,然后一枪将他击倒在地。韦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无能为力。 “你到此结束了。”汝阳王看着韦贞,冷冷地说道。 另一边禁军首领林将军与叛军李将军正激烈交锋,两人如同两只猛虎,互不相让。 林将军手持长剑,眼神冷峻,身上的战甲虽有多处破损,但却更显其英勇无畏。李将军则挥舞着大刀,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林将军,你今日必败无疑!”李将军怒吼道,“我等大军定能推翻你们这些奸人把控的王朝,建立新的秩序。” 林将军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妄图谋反,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便要为陛下、为大周铲除你们这些祸害。” 说罢,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剑与刀的碰撞声不断响起,火星四溅。他们的招式凌厉,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与杀意。 “你以为你们能赢吗?”李将军一边攻击,一边说道,“我们的势力已经遍布京城,你们禁军不过是强弩之末。” 林将军毫不畏惧,回应道:“就算是强弩之末,也能将你们这些叛军彻底击败。我们禁军是大周的守护者,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他们的身上都布满了伤口,但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林将军,你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投降,我保证你会得到荣华富贵。”李将军试图劝降林将军。 林将军怒目圆睁,大声说道:“我林某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鬼,绝不投降。” 时间的飞快流逝,两人的体力都渐渐不支。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谁也不肯先败下阵来。 就在这时,林将军看到了李将军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长剑如闪电般刺出。李将军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长剑刺穿了李将军的胸膛,李将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李将军口中涌出鲜血,话还没说完,便倒了下去。 林将军看着死去的李将军,微微喘息着。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对战争的无奈和疲惫。 叛军们看到李将军被杀,顿时军心涣散。他们纷纷放下武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首领已死,我们投降吧!”一名叛军士兵喊道。 “对,我们投降,不要再打了。”其他叛军也纷纷附和。 林将军看着放下武器的叛军,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场叛乱终于要结束了。 第78章 秘密 夕阳如残血般洒落在大地上,奉天殿外,横七竖八的尸体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叛乱。奉天殿的大门缓缓打开,皇帝从中踱步而出,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坚毅,望着眼前这一片血腥狼藉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汝阳王远远瞧见皇帝现身,立刻大步向前,单膝跪地,语气急切而愧疚:“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见谅。”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汝阳王起身,声音虽有些沙哑却不失威严:“兄长乃有功之臣,快快请起。” 汝阳王站起身来,看着皇帝,眼中满是疼惜。“皇上,此次叛乱来得突然,让皇上受惊了。臣未能更早一步赶到,实乃罪过。” 皇帝轻叹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尸体,“兄长言重了。若不是兄长及时率军平叛,后果不堪设想。这场叛乱,让朕看清了许多人。那些平日里阿谀奉承之辈,在关键时刻竟纷纷倒戈。唯有兄长,始终对朕忠心耿耿。” 汝阳王神色一凛,郑重说道:“皇上,你我乃亲兄弟,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为了皇上,为了这江山社稷,臣弟万死不辞。”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叛乱分子已全部被擒获,请问皇上如何处置?”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这些叛逆之徒,罪不可赦。一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遵旨!”侍卫领命而去。 皇帝看着汝阳王,面露忧色:“兄长,此次叛乱虽已平息,但朕担心仍有残余势力暗藏。我们必须加强戒备,确保皇宫安全。” 汝阳王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皇上所言极是。臣弟认为,首先应加强皇宫的守卫力量,增加巡逻次数。其次,要对朝中官员进行严格审查,以防有叛乱分子的同党潜伏。再者,可派遣密探,暗中查访,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抓捕。” 皇帝听后,微微颔首,说道:“兄长之策甚妙。朕会下令让大臣们商议具体实施方案。” 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跑来,说道:“启禀皇上,太后听闻叛乱已平,特来询问皇上是否安好。”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朕没事,让太后放心。走,随朕去拜见太后。” 汝阳王跟随皇帝来到太后寝宫。太后早已在等候,看到皇帝安然无恙,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皇儿,你没事就好。这场叛乱可把哀家吓坏了。”太后拉着皇帝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皇帝安慰道:“母后放心,叛乱已平,一切都过去了。” 太后看向汝阳王,说道:“稷儿,此次你救驾有功,母后也要好好赏赐你。” 汝阳王连忙跪地,说道:“母后谬赞了。儿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哀家心里清楚。以后,你要继续辅佐皇上,守护江山社稷。” “儿臣遵命。”汝阳王恭敬地说道。 在贤妃的宫中,紧张的气氛刚刚有所缓和。巧儿一脸喜色地跑来禀报:“娘娘,太好了!汝阳王的援军到了,迅速平定了叛军,现在叛乱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贤妃听闻,长舒一口气,急忙问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皇上可有受伤?” 巧儿赶忙回复:“皇上可好着呢,现在皇上和汝阳王正在太后的宫里。各宫的嫔妃都已经散去了,回各自的宫里,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贤妃听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喃喃道:“那就好。”可随即,她又微微皱起眉头,问道:“韦妃呢?现在怎么样了?” 巧儿回应道:“韦妃目前被暂时囚禁,皇上还没有发落她。” 贤妃沉思片刻后说道:“走,我们去宁心宫找宁妃妹妹去,本宫有事找她。” 巧儿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娘娘,现在刚结束叛乱,外面都还有些乱,我们现在就要去宁妃的宫里吗?” 贤妃神色坚定,道:“本宫是有重要的事找她。”说罢,便毅然起驾前往宁心宫。 宁心宫中,一切都还未完全平静,贤妃的到来着实让她意外。 “贤妃姐姐,现在刚叛乱结束呢,一切都还可还好吧。”宁妃关切地问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宁苏瑶便让贤妃坐下,并命桃儿去给贤妃泡上一杯好茶。苏瑶确实看出了贤妃有单独的事找她,便示意周围的宫女退下。宫女退下关上门后,苏瑶开口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贤妃微微皱眉,说道:“你知道吗?这次韦家叛乱平定,韦妃受到牵连,肯定今后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苏瑶点头道:“这肯定是的,韦妃虽然跋扈,但妹妹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皇上,但是她也肯定会受到牵连。” 贤妃沉默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而后缓缓说道:“妹妹,你知道吗?在这宫里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别人,但今日却特想给你说。” 宁妃好奇地问道:“是什么秘密?” 贤妃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皇后与韦妃一直都没有怀孕吗?” 苏瑶心中一惊,说道:“莫不是……” 贤妃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一次无意中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苏瑶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秘密?” 贤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有一次我去皇上的寝宫里,无意中掉落了一粒药丸。我让信得过的太医看了一下,他告知了我种药物的功效。我怀疑皇上一直在服用一种药物,每当他不想让一个嫔妃怀孕,他在让每个嫔妃侍寝之前都会服用这种药丸,这种药丸可以保证男子在三日内无法让女子怀上身孕。我就怀疑皇后和韦妃在侍寝前,皇上都服用过这种药物。” 苏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竟有此事?” 贤妃微微摇头:“或许是忌惮她们两家势力不想让她们怀上身孕罢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苏瑶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道:“此事若传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我们该如何是好?” 贤妃叹了口气:“目前只能先保守这个秘密,看看皇上接下来的举动。毕竟,我们在这后宫之中,也只能小心行事。”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贤妃便起身告辞。苏瑶送贤妃出了宁心宫,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79章 韦妃彻底失势 苏瑶回到自己的宫里,坐在椅子上,心绪如麻。她低声喃喃道:“这个皇上果然是个渣男。上一世皇上对自己无情无义,没想到他原来也是这样在算计着皇后与韦妃。看样子渣男永远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苏瑶心中此时对于韦妃倒有了些同情,她虽跋扈,但也是个痴情之人。苏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上的种种行为,以及韦妃那落寞的身影。 与此同时,皇后前往勤政殿。她步伐沉稳,面容端庄,心中却也有着诸多思虑。进入勤政殿后,皇后先向皇上请安。皇上微微抬眸,问道:“皇后,后宫之事可还好?”皇后恭敬地回道:“一切已恢复正常,宫里的嫔妃也并未受到太多波及。”皇上松了口气,便说道:“那就好。” 皇后接着说道:“只是有件事想要禀报皇上,这次韦家叛乱,那韦妃应该怎么处置?”皇上略微思索后说道:“将她降为才人,迁到偏殿去居住吧。”皇后微微皱眉,说道:“皇上,他们韦家谋逆,韦妃应该是要被诛九族的罪过。”皇上此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念及魏妃入宫多年,朕也派人查过,她并不知情,所以没必要这样将她牵连进去。”皇后无奈地应道:“是,臣妾明白。” 说罢,皇上又说道:“皇后,朕有一事告知你,你父亲和你弟弟以及全家人在这场叛乱中被韦家给杀了。”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片刻之后,皇后立马泣不成声。皇上看着悲痛欲绝的皇后,轻声说道:“皇后,节哀。” 然而,皇后此时却把心中的仇恨都转向了韦妃。她觉得若不是韦家,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也不会惨遭杀害。皇后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韦妃付出代价。 皇后回到自己的寝宫,泪水依旧不断地流淌。她的宫女玉枝在一旁焦急地劝慰着:“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皇上已经说了,韦妃并不知情,您可不能因此伤了自己的身子。”皇后擦了擦眼泪,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玉枝,你不懂。就算韦妃不知情,她也是韦家的人。我父亲和弟弟的死,她脱不了干系。” 玉枝担忧地说道:“娘娘,可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将韦妃降为才人,迁到偏殿去居住。您若是再对她出手,恐怕会惹皇上不高兴。”皇后冷哼一声:“本宫不管。我一定要为父亲和弟弟报仇。”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众嫔妃们早早来到皇后宫中,依次向皇后请安。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庄重,缓缓说道:“叛乱刚结束,一切都趋于恢复稳定。还望各姐妹同心协力,辅佐皇上,为后宫安宁、为江山社稷贡献自己的力量。” 众嫔妃齐声说道:“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这时,刘昭容微微欠身,说道:“听闻皇后娘娘的父亲兄弟以及全家都为国牺牲了,还望皇后节哀。” 皇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本宫家人为国牺牲,这是本宫的荣耀。他们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皇上,不惜献出生命,本宫深感自豪。” 刘昭容轻叹一声,说道:“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实在令臣妾敬佩。” 就在这时,刘昭容接着说道:“只是可惜,皇上为什么不赐死魏才人,让她这样一个祸害留在宫中。” 此言一出,众嫔妃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王美人紧接着说道:“是啊,韦氏乃韦家之人,韦家叛乱,她岂能独善其身?皇上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郑美人也点头附和道:“韦氏向来跋扈,如今虽被降为才人,却难保她不会再起祸端。” 一时间,众嫔妃们你一言我一句,纷纷说起了韦妃的过往。 “想当初,韦妃仗着家族势力,在宫中横行霸道,多少姐妹受过她的欺负。” “没错,她那嚣张的气焰,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皇上此次不赐死她,实在是让人费解。” 皇后听着众嫔妃们的议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姐妹,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韦才人虽为韦家之人,但皇上已经查明她并不知情此次叛乱。况且,皇上仁慈,不愿滥杀无辜。我们作为后宫嫔妃,应当听从皇上的旨意,不可妄加议论。”皇后装模作样严肃地说道。 刘昭容却不甘心地说道:“皇后娘娘,韦才人留在宫中,始终是个隐患。万一她日后又生祸端,又该如何是好?” 皇后微微皱眉,说道:“刘昭容,你不要危言耸听。韦才人如今已被降为才人,又被迁至偏殿居住,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应当相信皇上的决断,同时也要加强对后宫的管理,确保后宫的安全。” 尚昭仪也说道:“皇后娘娘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韦才人而质疑皇上的旨意。如今叛乱刚平,我们应当齐心协力,为后宫的稳定稷贡献自己。” 众嫔妃们听了皇后和尚昭仪的话,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再多言。 皇后看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姐妹,我们身处后宫,应当以和为贵,不可勾心斗角。如今叛乱刚平,我们更要团结一致,共同辅佐皇上,让后宫恢复往日的安宁。” 众嫔妃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苏瑶看了一下叶毓眉,眼神中露出对皇后虚假面空的不屑。 皇后接着问道;“宁妃妹妹,你可还好吧,叛乱的事没有吓到你和腹中的胎儿吧。” 苏瑶起身一个行礼说道;“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切都还好。” 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行,这是祖宗的福泽庇佑。” 第80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勤政殿内,气氛凝重如冰。苏瑶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稳稳地研磨着墨汁,她的眼神偶尔瞥向正在奋笔疾书的皇上,心中却思绪万千。 皇上的脸色阴沉,手中的毛笔在圣旨上挥洒自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韦氏家族乱臣贼子不顾皇恩浩荡,起了谋逆之心,现韦氏家族剩余的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发配为奴或变卖教坊司。”皇上一边写着圣旨,一边低声念叨着,声音虽不大,却充满了威严与决绝。 殿外,韦才人跪在地上,她的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微微散落。她满脸泪水,不停地哭喊着:“皇上,都是我父亲一时糊涂,他们都已经伏诛了,只求皇上能饶过我韦家剩余的人吧。”她的声音凄厉而悲切,让人闻之心酸。 张顺公公站在韦才人身边,满脸无奈地劝说道:“我说才人啊,皇上能饶过你的性命,你就回宫去吧,这叛乱可不是小罪呀,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然而,韦才人却仿佛听不见张顺公公的话一般,依旧不停地磕着头,苦苦哀求着。 勤政殿内,苏瑶看着皇上阴沉的脸色,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保持沉默,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她微微低下头,手中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皇上放下毛笔,微微抬起头,看向殿外。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愤怒。“张顺!”皇上大声喊道。 “奴才在。”张顺公公连忙跑进殿内,恭敬地弯腰行礼。 “即刻传旨下去。”皇上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是。”张顺公公领命而去。 殿外,韦才人听到皇上的旨意,身体猛地一震。她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皇上,您真的如此狠心吗?”她喃喃自语道。 张顺公公走到韦才人身边,轻声说道:“才人,您还是回宫去吧,不要再惹皇上生气了。” 韦才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张顺公公,你去告诉皇上,只求皇上能见我一面,就一面就够了!” 张顺公公叹了口气,说道:“才人,您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皇上的旨意已下,无法更改。您还是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吧。” 韦才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相信皇上会如此绝情。我要在这里等皇上回心转意。” 张顺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他知道,韦才人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勤政殿内,皇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看着殿外跪着的韦才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在他看来,韦氏家族的叛乱是不可原谅的,他必须要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瑶儿。”皇上突然开口说道。 “皇上有何吩咐。”苏瑶连忙放下手中的墨砚,恭敬地行礼。 “你觉得朕的决定是否正确?”皇上问道。 苏瑶心中一紧,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她说皇上的决定正确,那么她就会被认为是冷酷无情之人;如果她说皇上的决定不正确,那么她就会触怒皇上。她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皇上,臣妾不敢妄言。但臣妾相信,皇上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爱妃很聪慧。”他转过身,看着桌上的圣旨,说道:“韦氏家族的叛乱,让朕感到非常震惊。他们本身收到朕的恩惠,却背叛了朕。朕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瑶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 殿外,韦才人依旧跪在地上,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但她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如此狠心,为什么不给韦家一条活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韦才人已经跪了一整天,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但她却依然坚持着,她希望皇上能够回心转意,饶过韦家剩余的人。 然而,她的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张顺公公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过来,他看着韦才人,说道:“才人,皇上已经下了旨,您不能再在这里跪着了。请您回宫去吧。” 韦才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皇上。” 张顺公公叹了口气,说道:“才人,您这又是何苦呢?皇上的心意已决,您再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韦才人没有理会张顺公公的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下去,希望皇上能够看到她的诚意,饶过韦家剩余的人。 张顺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将韦才人强行带走。侍卫们上前,拉住韦才人的胳膊,想要将她拖走。但韦才人却拼命挣扎着,她大声喊道:“放开我!我要见皇上!” 侍卫们不敢用力,生怕伤到韦才人。他们只能无奈地看着张顺公公,等待他的指示。 大家都知道虽然韦氏现在失落了,但是在皇帝心中还是有底的。 张顺公公皱了皱眉头,说道:“才人,您不要再挣扎了。如果您再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韦才人泪流满面地说道:“张顺公公,求你让我见皇上一面吧。我只要见皇上一面,我就死心了。” 张顺公公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再去请示皇上。但您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皇上不一定会见您。” 张顺想到自己曾经经也受到韦才人不少赏赐。 韦才人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张顺公公。” 张顺公公转身走进勤政殿,向皇上禀报了韦才人的请求。 皇上听了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她还不死心吗?” 张顺公公说道:“才人说,只要见皇上一面,她就死心了。” 皇上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让她进来。” 第81章 韦氏被羞辱 张顺公公连忙走出殿外,对韦才人说道:“才人,皇上同意见您了。但您要记住,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 韦才人连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勤政殿。 勤政殿内,皇上坐在龙椅上,苏瑶安静的在一旁研磨着。 面无表情地看着韦才人。韦才人走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说道:“皇上,臣妾求您饶过韦家剩余的人吧。臣妾的父亲只是一时糊涂。” 皇上看着韦才人,眼神冰冷,说道:“一时糊涂?谋逆之罪岂能因一时糊涂而饶恕?韦氏家族犯下如此大罪,朕若轻易放过,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韦才人泣不成声,说道:“皇上,臣妾侍奉在您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臣妾的份上,饶过韦家吧。” 皇上微微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说道:“朕正是念及你侍奉多年,对朕是真心的,才没有株连到你。但韦氏家族之罪不可恕,朕心意已决,你无需再求。” 韦才人绝望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您真的如此铁石心肠吗?” 皇上神色冷峻,说道:“朕身为天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韦氏家族谋逆,朕若不惩处,日后必生大乱。” 韦才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她知道自己再无希望。良久,她缓缓站起身来,向皇上行了个礼,说道:“臣妾谢皇上不株连之恩,臣妾告退。” 苏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虽说韦家咎由自取,但最是无情帝王家。 韦才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勤政殿,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凄凉。 韦才人回宫的路上,身旁只有婢女凝香紧紧相随。韦才人看着凝香,心中满是愧疚:“都是本宫不好,害你现在也跟着本宫受罪。等回宫里,本宫那还有一些钱,你要么找个重新找一个主子好好过算了吧。” 凝香一听,泪水瞬间涌出,急忙说道:“奴婢怎么可以,奴婢自小是伴着娘娘一起长大的,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抛弃娘娘,现在只剩下奴婢陪伴娘娘了,奴婢更不能走。” 韦才人看着身边这位忠心耿耿的婢女,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主仆二人缓缓走向御花园,准备回宫。 御花园中,花朵依然娇艳欲滴,但韦才人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她满心都沉浸在家族的变故和自己的困境之中。 正走着,突然撞见了刘昭容和王美人以及邵婕妤。上次两人被她掌嘴过,如今看到韦才人落难,正好可以报仇。 韦才人看了看他们,但依旧气势沉着,也不给他们行礼,便想要转身从一边走过。 “站住!”刘昭容厉声喝道。 韦才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刘昭容冷笑道:“看见我还说这是谁呢,原来这不就是韦贵妃吗?哦不对,现在她可不是贵妃了,已经是才人了。” 王美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如今也落魄至此。” 韦才人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即使我再是才人,我也曾经做过贵妃,获得过皇上的宠爱,而你呢,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刘昭容被韦才人的话刺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说的好像你一定能保得住自己孩子一样,你当初刚入宫的时候,不也曾怀上一个滑胎了吗?” 韦才人怒视着刘昭容:“也总比你滑胎两个更好。” 此时,刘昭容被韦才人的话气到了,她扬起手,准备给韦才人一巴掌。韦才人盯着她,眼神坚定:“你打呀,你今日敢打我,这事明日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我再怎么落难,但是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这样落井下石,你看你好不好过?” 刘昭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犹豫了。她知道,虽然韦才人现在失势,但皇上对她并非完全没有感情。如果自己真的打了韦才人,万一皇上追究起来,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王美人见状,连忙拉住刘昭容,说道:“姐姐,别冲动。她现在虽然落魄,但我们也不能贸然行事。” 刘昭容狠狠地瞪了韦才人一眼,放下了手:“哼,你别得意。如今你韦家犯了谋逆之罪,你以为你还能风光?” 韦才人冷笑一声:“谋逆之罪又如何?皇上念及旧情,并未株连于我。你们又能奈我何?” 邵婕妤和王美人见韦才人虽落魄却依旧气势不减,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邵婕妤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说道:“你还当自己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呢?如今你不过是个戴罪之身的小小才人,还敢在我们面前摆架子。” 王美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你韦家犯下谋逆大罪,你能保住性命已是皇上格外开恩,还不知收敛。” 韦才人挺直了脊背,眼神中满是倔强,回击道:“即便我如今是才人,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欺辱的。” 一直站在韦才人身边的婢女凝香实在听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说道:“邵婕妤、王美人,我家娘娘曾经也是得皇上恩宠之人,你们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邵婕妤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抬手就给了凝香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御花园中格外响亮,凝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韦才人急忙扶住凝香,心中的愤怒如火焰般燃烧起来。她怒视着邵婕妤,说道:“本宫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落难至此,结果你们这群疯狗在这对着本宫狂吠。” 邵婕妤被韦才人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说道:“你竟敢骂我们是疯狗?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嚣张?” 韦才人紧紧搂着凝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说道:“我韦家虽犯了错,但皇上并未将我一并治罪,就说明我在皇上心中还有一席之地。你们今日这般欺辱我,他日我若东山再起,定让你们加倍偿还。” 王美人有些胆怯地拉了拉邵婕妤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要不我们还是别惹她了,万一她真的又得宠了,我们可就麻烦了。” 第82章 韦媚祭奠 邵婕妤却不以为然,说道:“怕什么?她韦家已经倒了,她一个才人还能翻起什么大浪?今日我们若不趁机打压她,以后说不定还会被她欺负。” 韦才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让这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凝香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依然坚定地站在韦才人身边,说道:“娘娘,我们不怕她们。奴婢相信,娘娘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韦才人感动地看着凝香,说道:“好凝香,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邵婕妤看着主仆二人如此坚定的模样,心中更加恼怒。她上前一步,指着韦才人说道:“你别得意,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韦才人毫不畏惧地迎上邵婕妤的目光,说道:“那就走着瞧。” 韦才人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带着凝香离开。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如今却被这些人嘲讽羞辱。但她不能示弱,她必须要坚强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家族的希望。 走在回宫的路上,韦才人思绪万千。她想起了自己刚入宫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年轻貌美,充满了朝气和自信。皇上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家族的叛乱让她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 凝香看着韦才人,心中满是担忧:“娘娘,您别难过。咱们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韦才人微微叹了口气:“凝香,你说我们还能有未来吗?” 凝香坚定地说道:“娘娘,一定可以的。老天爷一定会眷顾您的。” 韦才人心中一暖,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只有凝香是真心对她好。她紧紧握住凝香的手,说道:“凝香,谢谢你。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什么都不怕。” 深夜,宫殿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偶尔的风声轻轻拂过。韦媚悄然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庭院,手中拿着一叠纸钱。她的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思念,在这清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孤寂。 韦媚蹲下身子,小心地将纸钱摆放好,然后用火折子点燃。火焰跳动着,映照着她那忧伤的面容。她默默地看着纸钱燃烧,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凝香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烧纸钱的韦媚,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说道:“娘娘,千万不要这样做,宫里很忌讳这样。您私自祭拜的话,到时候要是传到皇上那里,那可就不好了。” 韦媚抬起头,看着满脸焦急的凝香,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传不传过去又有什么何妨?本宫的家人都不在了,本宫也只是想尽一尽自己微薄之力,给他们烧点纸钱,好让他们在下面不至于过得那么潦倒。” 凝香焦急地劝道:“娘娘,您可不能这么想啊。这宫中规矩森严,您这样做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告到皇上那里,说不定会给您带来大祸啊。” 韦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她说道:“本宫不怕。自从家人离世,本宫在这宫中便如浮萍一般,无依无靠。如今只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哪怕冒着风险也在所不惜。” 凝香看着韦媚那坚定的神情,心中既心疼又无奈。她知道韦媚一直以来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家人的离去对她打击极大。但她也明白,在这宫中,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凝香放缓语气,继续劝道:“娘娘,您要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啊。皇上对您一直颇为关注,若因为此事而惹得皇上不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这宫中耳目众多,万一被别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韦媚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泪水悄然滑落。她哽咽着说道:“宁香,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本宫思念家人,却连为他们烧点纸钱都不行。这宫中的日子,真的好难熬。” 凝香轻轻握住韦媚的手,安慰道:“娘娘,您别太伤心了。逝者已矣,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们可以在心里默默地思念他们,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地祭拜他们。” 韦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凝香是为了她好,在这宫中,她也只有宁香可以依靠了。 “凝香,你说得对。本宫不能这么冲动,不能因为一时的悲伤而给自己带来麻烦。”韦媚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纸钱,心中默默祈祷着家人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安好。 宁香看着韦媚,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韦媚是个聪明的女子,只要冷静下来,就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娘娘,我们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安全,万一被别人发现就不好了。”凝香说道。 韦媚点了点头,跟着凝香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庭院。 韦媚和凝香很快便回到了偏殿。韦媚踏入这又小又旧,还有些破损的偏殿,心中那股难过如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她缓缓踱步,目光扫过这简陋的环境,墙壁有些斑驳,家具也显得陈旧不堪。 她忆起往昔,那时她可是宠冠后宫的韦贵妃。她的家世显赫,美貌动人,出身尊贵。曾经居住的锦华宫被装饰得十分奢华,母家为了她更是贴了不少钱财。那锦华宫里,雕梁画栋,珠宝玉器琳琅满目,绫罗绸缎堆积如山。而如今,却只能屈居于这个破旧的偏殿之中。 韦媚站在屋子中央,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哀伤。凝香看出了她心中的难过,连忙一边帮她整理床铺被子,一边轻声说道:“娘娘,我们就将就一下吧。我相信等皇上过了这段时间,气消了以后,娘娘还是会得到宠爱的,到时候我们还会搬出这个地方的。” 韦媚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凝香是在安慰她,但此刻的她,心中的落差实在太大。她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萧条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第83章 韦氏被告知真相 此时的她,虽然住的地方有巨大的落差,但心里更难过的是,就在一天的时间,自己的韦家便被抄家了。她只觉得万念俱灰,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苟活在这个世上。她的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远方。 凝香整理好床铺后,走到韦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事情也许还有转机呢。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韦媚缓缓转过头,看着凝香,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凝香,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家人都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凝香坚定地说道:“娘娘,您还有奴婢呢。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低调行事,等待时机。” 韦媚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走出这困境。 凝香扶着韦媚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娘娘,喝点茶吧,暖暖身子。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韦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的清香在口中散开,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她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凝香静静地守在一旁,心中也充满了担忧。 门外似乎有异响,韦媚察觉有不对的地方,似乎好像有人,便警惕地说道:“是谁?” 身边的凝香也警惕起来,准备寻找周围的东西可以傍身。门缓缓地推开了,一身黑色斗篷戴着黑色斗笠。但看得出是两个女子, 韦贵妃看着说道:“你到底是谁?深夜来本宫的寝殿,你想要干什么?”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韦贵妃也十分沉着。 女子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她美丽的面庞。韦贵妃看到后有些吃惊,说道:“是你,你来本宫这做什么?深夜里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吗?” 苏瑶开口说道:“你多虑了,我可不是那种喜欢看人落难的人。”苏瑶身边的另一个女子也摘下了斗笠,是桃儿。 桃儿开口道:“我们娘娘来这里看你韦才人,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知你。” 韦媚不屑地说道:“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初你也不过是狐媚了皇上一步一步爬上来,小心本宫今日的下场就是你的来日。” 苏瑶说道:“你又何苦又这样刻薄呢?恐怕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吧,就比如你当初落胎的那个孩子。” 韦媚惊道:“你说什么?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苏瑶不紧不慢地回答:“正是。”她看了一眼凝香。 韦媚似乎知道了苏瑶的意思,便说道:“凝香,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跟她聊聊。”凝香说道:“是。” 随后凝香便与桃儿走出了房里,关上了门。 随后苏瑶缓缓地走到了韦媚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沉静地看向韦媚,开口道:“你曾经艳冠六宫,在后宫中是除皇后以外众嫔妃之首。你与皇后不和,也很警惕其他妃嫔,可你知道是谁能下得了手害你肚子中的孩儿吗?” 韦媚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布满焦急之色,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到底是谁?那是本宫当年刚入宫才怀上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苏瑶看了看她,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这其他人嘛,想要害你腹中的孩子还是比较难的,但是你身边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韦媚此时十分吃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人的身影。她似乎想到了谁,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难道是她?” 苏瑶知道她已经似乎猜出是谁了,便说道:“是——珍妃。” 韦媚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那个贱人,本宫待她可不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待她不薄,可如果不是有后面有人授意于她,她怎敢做这事。” 韦媚更是吃惊,她似乎明白了苏瑶话中说的后面的人是谁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难不成是皇上?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好狠毒的心啊。” 苏瑶说道:“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他一直忌惮你们韦家以及杨家,当然是不会让你诞下子嗣。珍妃,也不过是皇上当年命她在你的汤药中下了可滑胎的草药。而太医院的太医各个都是守口如瓶,知道后面关系的厉害,只是说你身子虚弱,胎位不稳而导致流产,却不敢有人告诉你真相。” 韦媚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哽咽的说道:“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苏瑶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孩子想要平安产下,可是难如登天,我几次都被下了黑手,上次你罚我那次,我也知道,皇后故意装病不管事,做背后推手罢了,要是我的孩子没了,她也可以甩得干干净净。” 韦媚狠狠的说道:“皇后那个毒妇,我早就知道她手段不干净,但本宫当初一直没有收集到确凿的证据,太后又似乎有些偏袒她,才没有扳倒她。”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在这后宫之中,皇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你当初落胎一事,我相信她也是知情的,打点其他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已,这些年她在后宫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孩子。” 韦媚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她如此恶毒,迟早会遭报应。” 苏瑶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父亲谋反,他麾下参与密谋的有一位将军可是皇后以及他们杨家安插过去的卧底。实际上在你杨家想要谋反的时候,在汝阳王察觉写信给皇上以前,他早就把你们韦家想要做的事呈报给了皇上。” 韦媚听见后,满脸震惊:“那为何皇上还要……” 苏瑶继续说:“这可就是我们皇上的聪明之处了。他想要借这次谋反一石二鸟,除掉韦家,打击杨家,解决他心中的两个心腹大患。所以最后也确实如他所期待的那样,你们韦家甚至皇后的杨家也不过就是在他的算计之中罢了。” 韦媚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碎碎念道:“皇上,难道你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吗?”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可能并不全是假的吧,不然他也不会留你一条性命。” 韦媚苦笑一声:“留我一条性命?在这偏殿之中,过着如此凄凉的日子,这与死又有何区别?” 第84章 韦媚给珍妃摊牌 苏瑶静静地看着韦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该告知的我都已经告知了,也让你知道了真相。”苏瑶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韦媚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紧紧地盯着苏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苏瑶微微扬起下巴,缓缓说道:“因为其实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皇后。” 韦媚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是和皇后是一边的人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只是你表面看到的罢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韦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苏瑶的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终于开口问道。 苏瑶微微侧过身子,看了一眼身旁的桃儿。“我们自然是要继续与皇后对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 韦媚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露出一丝犹豫。“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瑶转过身,走到韦媚的面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我们只有联手,才能有机会对抗皇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韦媚看着苏瑶的眼睛,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好,我相信你。”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苏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松开了韦媚的手。“那我们就各自行动吧。”她说道。 韦媚点了点头,看着苏瑶和桃儿戴上斗笠,准备离开。“你们要小心。”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苏瑶微微颔首,“你也是。”说罢,她与桃儿转身走出了宫殿。 宫殿里只剩下韦媚一个人,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她回想着苏瑶的话,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皇后,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韦媚一边写着,一边自言自语道。“苏瑶说得对,我们必须要收拾你们,哪怕我死。” 坐在桌前,神色凝重,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儿,她停下笔,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将信折好交给婢女凝香。“明日将这两封信交给皇后和珍妃,务必照办。”苏瑶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凝香接过信,微微颔首道:“是,娘娘。” 第二天,珍妃正在宫中悠闲地品茶,宫女匆匆来报:“娘娘,有一封信送来了。”珍妃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悦。她现在正避着韦媚,可不想被她拖下水。 “拿过来吧。”珍妃无奈地说道。宫女将信递给珍妃,又说道:“送信来的凝香特别交代,这是很重要的事,娘娘。她口中还带有一丝威胁,说如果不看的话,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娘娘您自己负责。” 珍妃一听,顿时有些生气。她拿起那封书信,本不想看,但心中又有些好奇。犹豫片刻后,她缓缓打开信,只看了一眼,便吓了一跳。珍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开始细细琢磨起来。 “走,我们去一趟韦氏的宫里。”珍妃对自己的宫女说道。 宫女惊讶地问道:“娘娘,您不是一直避着她,不想去见她吗?” 珍妃叹了口气,说道:“躲不掉了。”说罢,她便带着随从们去往韦媚的宫殿。 一路上,珍妃的心情十分复杂。 珍妃站在韦媚所居偏殿门前,心跳如鼓,紧张的情绪紧紧缠绕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缓缓抬脚迈进了这座曾经熟悉如今却充满未知的偏殿。 偏殿内,韦媚端坐在略显简陋的主位上,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口。当珍妃的身影出现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了,珍妃妹妹。” 珍妃正欲给韦媚行礼,但刚弯下一点的身子突然顿住,她想到韦媚如今已被贬为才人,且住在偏殿,地位远不如自己,于是收住动作,强扯出一丝笑意说道:“韦姐姐,别来无恙吧。” 韦媚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别来无恙?本宫失势以后你一直躲着本宫,本宫终于知道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了。”这一席话说得珍妃无地自容,她的脸色微微泛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珍妃赶忙解释道:“我也是怕引火上身,现在你已经失势了,我要想办法自保才行啊。” 韦媚怒视着珍妃,厉声道:“自保吗?那当初为什么你要害我腹中的孩子?” 珍妃吓了一跳,满脸慌张:“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韦媚眼神中满是愤怒:“我怎么知道的不用你管,我自问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心。”韦媚凶狠的话语中带有一丝哭腔。 珍妃连忙摆手:“这不关我的事啊,这不关我的事啊。”但随即想到韦媚如今已被贬为才人,住在偏殿,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便又硬气了起来。“韦氏,你无凭无据,可不要血口喷人。” 韦媚怒极反笑:“你这些年做了不少的事,我也是知道的,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抖到皇上那去,让你也跟着我受尽苦楚?” 珍妃此时有些吓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韦姐姐,韦姐姐,看在我多年对你有功劳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韦媚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珍妃,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珍妃燃烧殆尽。“放过你?当初你可曾想过放过我和我的孩子?你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甚至在背后算计我还让我放了你?” 珍妃吓得连连后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在这后宫之中,若不如此,我又如何生存下去?” 韦媚狠狠地盯着珍妃:“生存?你的生存就是建立在本宫的痛苦之上吗?你可曾想过本宫,这些年不是本宫扶持你,你也能坐上妃位吗?” 珍妃低下头,不敢直视韦媚的眼睛。“我知道错了,韦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韦媚冷笑道:“饶了你?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心软吗?你一次次地背叛我,伤害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第85章 韦媚计谋 珍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韦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放过我吧。” 韦媚不为所动:“情分?你还有脸跟我谈情分?从你害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情分可言。” 珍妃绝望地看着韦媚:“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韦媚沉思片刻,说道:“你去皇上面前自首,承认你的罪行,或许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 珍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行,我不能去自首,那样我就完了。” 韦媚怒喝道:“你不去自首,那就等着我把你的罪行告诉皇上,到时候你会更惨。” 珍妃瘫坐在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韦媚看着珍妃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中十分高兴。但一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她的怒火又再次燃烧起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去自首,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罢,韦媚转身回到座位上,不再看珍妃一眼。 珍妃呆呆地坐在地上,心中乱成一团麻。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自首,韦媚肯定会把她的罪行告诉皇上,到时候她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但如果去自首,她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她,也许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珍妃最终还是决定不去自首。她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韦媚说道:“韦媚,我不会去自首的。你尽管去告诉皇上吧,我就不信皇上会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韦媚看着珍妃那副倔强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失望。“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珍妃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韦媚不再与珍妃争辩,她挥了挥手,说道:“你走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珍妃转身离去,心中充满了怨恨。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韦媚,以绝后患。 韦媚看着珍妃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悲伤。她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哀,也为这后宫的残酷争斗感到无奈。她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嚎啕大哭起来。在这冷清的偏殿中,她的哭声显得格外凄凉。 凝香看见韦媚大哭,急忙过去安慰道:“娘娘别难过了。”韦媚停止了哭泣,说道:“这么多年我才知道我是那个最蠢的,身边养了一条白眼狼都没发现。我如今到了这步田地,说实话,对面这个阵容,我们这边来个……”韦媚欲言又止,凝香忙说道:“娘娘别难过,你还有奴婢呢。”韦媚无情地看了看凝香一眼,此时凝香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能否对付他们,最后还要看凝香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韦媚听到皇后来了,心中虽有一丝慌乱,但依旧十分傲气,甚至都不给皇后行礼。皇后身边的玉枝说道:“大胆韦才人,看见皇后娘娘还不行礼。”皇后字字诛心,说道:“也罢,他不行礼也罢,他如今都落魄成这样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与他要谈。”玉枝和凝香两个婢女都下去了,殿内只剩下皇后和韦媚。 皇后又说道:“哎,真是今非昔比啊,当年风华正茂的韦贵妃也有今日这般境地。你看你看这装饰,这破旧的屋子,要是以前的魏贵妃可是要大发雷霆,违命犯分的。” 韦媚不卑不亢地说道:“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冷笑道:“你以前真是低估了本宫。本宫的弟弟父亲死在你韦家的手里,本宫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只是看见你如今如此落魄,本宫想杀了你,不如这样折磨你。” 韦媚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果然比黄蜂尾后的针还毒,也难怪了,这些年多少嫔妃的孩子栽在你手上。” 皇后眼神一凛,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那些孩子保不住,只能怪她们自己福薄,与本宫何干?” 韦媚嘲讽道:“皇后娘娘真是会推卸责任。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手段狠辣,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你以为你就干净吗?你当初为了争宠,不也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韦媚沉默片刻,说道:“我承认我也有过错。可是轮到狠毒,不像皇后娘娘,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坏事做绝做尽。” 皇后冷哼一声:“在这后宫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若不狠,就只有被别人踩在脚下的份。” 韦媚看着皇后,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你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皇后哈哈大笑起来:“报应?本宫从未怕过。在这后宫之中,只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本宫掌握了权力,就没有人敢反抗本宫。” 韦媚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权力并不是一切。你为了权力,失去了人性,失去了良心,你最终会一无所有。” 皇后怒视着韦媚:“你少在这里教训本宫。你如今已经是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韦媚挺直了身子,说道:“我虽然落魄,但我现在也坦然看开了。而你,虽然高高在上,但你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皇后被韦媚的话激怒了,她走到韦媚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你竟敢如此放肆。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韦媚捂着脸,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你以为你能永远掌控这后宫吗?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皇后冷笑道:“那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不过,在那之前,你就好好地在这偏殿里受苦吧。” 说罢,皇后转身准备离开。韦媚看着皇后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暗暗发誓,一定让皇后付出应有的代价。 皇后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韦媚说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韦媚没有说话,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皇后。皇后见韦媚不说话,便带着玉枝离开了偏殿。 第86章 韦媚最后一击 皇后从韦媚的宫殿中走出,身后跟着婢女玉枝。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却未能温暖皇后那清冷的面庞。 玉枝紧走几步,凑近皇后,轻声问道:“娘娘,你说这个韦氏她将您请到她宫殿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她现在已经是弃妇了,皇上早就已经厌弃她了,掀不起任何风浪。此时她将本宫请到他宫里,不过就是想发泄她那没有用的愤怒罢了。她也不想想,如今她家族已经倒了,没了倚仗,皇上对她更是厌恶至极。找个机会,本宫便把她除了,也省得本宫眼不见心不烦。” 玉枝连忙点头应道:“娘娘说得极是。这韦氏也真是不自量力,如今这般处境,还妄想与娘娘抗衡。她的家族一倒,她便如同没了根的浮萍,哪里还能翻得起什么大浪。” 皇后冷冷的说道,“她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那个得宠的贵妃吗?如今的她,不过是被皇上遗弃的可怜之人。想当初她仗着家族势力和皇上的宠爱,在宫中横行霸道,如今也该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了。” “娘娘,那韦氏今日请娘娘前来,定是心有不甘。可她又能如何呢?皇上的心意已决,她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玉枝说道。 皇后微微侧头看着玉枝,“她以为说些狠话就能吓到本宫吗?简直是笑话。她如今自身难保,还敢在本宫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娘娘,这韦氏如今失了宠,以后在宫中的日子可不好过了。”玉枝幸灾乐祸地说道。 皇后嘴角上扬,“那是她自找的。当初她得宠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她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娘娘,这宫中之人皆是拜高踩低,如今韦氏失了势,想必那些曾经奉承她的人也会离她而去。”玉枝说道。 皇后微微点头,“这就是宫中的生存之道。谁得宠,谁就有话语权。如今韦氏失宠,自然无人再理会她。她曾经的那些风光,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那我们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免得这韦氏狗急跳墙。”玉枝担忧地说道。 皇后轻笑一声,“她如今自身难保,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罢了。她若敢有什么动作,本宫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娘娘说得是。这韦氏如今已不足为惧。”玉枝说道。 皇后继续向前走去,“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这韦氏今日见了娘娘,定是又气又恼。”玉枝说道。 皇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气又如何?恼又如何?皇上已经厌弃了她,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偏殿中慢慢等死。” “这宫中的风向变得可真快。曾经韦氏得宠时,众人都围着她转,如今却都对她避之不及。”玉枝感慨道。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宫中的现实。只有永远站在皇上身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她韦氏不懂得这个道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娘娘英明。娘娘一直深得皇上宠爱,岂是那韦氏能比的。”玉枝奉承道。 皇后满意地看了玉枝一眼,“你这丫头,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这韦氏以后怕是再也不敢招惹娘娘了。”玉枝说道。 皇后冷哼一声,“她最好识相点,否则本宫定不轻饶。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维护后宫的秩序。谁敢挑战本宫的权威,本宫绝不姑息。” “娘娘说得对。这后宫之中,娘娘才是真正的主人。”玉枝说道。 皇后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没错,这后宫是本宫的天下。那些妄图与本宫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韦氏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皇后顿了顿,又说道:“玉枝,你派人盯着韦氏,一旦她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本宫绝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是,奴婢一定派人盯紧韦氏。”玉枝恭敬地说道。 皇后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深夜的偏殿内,光线昏暗,韦媚身着素衣,神色凝重地坐在那里,眼中透着决绝与悲愤。婢女凝香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同样写满了坚毅。 韦媚看着凝香,缓缓开口道:“这一切都已经完成了,你如果现在后悔,本宫也理解你。会给你一些银两,让你今后好好的过下去。” 凝香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娘娘,奴婢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了。奴婢自小就跟随娘娘,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如今娘娘有难,奴婢岂能弃娘娘而去。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条,奴婢也愿与娘娘一同前行。” 韦媚看着凝香,心里满是感动。她站起身来,走到凝香身边,轻轻地扶起她,说道:“凝香,你这又是何苦呢?本宫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跟着本宫,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凝香坚定地看着韦媚,说道:“娘娘,奴婢不怕。奴婢愿与娘娘同生共死,绝不退缩。” 韦媚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傻丫头。本宫如今家族已倒,皇上也厌弃了本宫。皇后更是视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本宫如今已无退路可言,唯有拼死一搏。” 凝香握住韦媚的手,说道:“娘娘,奴婢知道。我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定要让那些害娘娘的人付出代价。” 韦媚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说道:“这是刚才皇后扇本宫一巴掌时候,正好落下的一个香囊。这个香囊正好可以帮助我们。” 凝香看着香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这个香囊真是天助我们。我们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将他们都拖下水。” 韦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没错,本宫就算死了,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第87章 皇上的疑惑 清晨,宁心宫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室内,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桃儿正小心翼翼地给苏瑶梳妆打扮,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每一个发饰的摆放都恰到好处。 桃儿一边梳理着苏瑶的长发,一边轻声说道:“娘娘,那一晚我们悄悄地去韦氏的宫内,给他说了那么多,你说这些会有用吗?” 苏瑶微微垂眸,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面容,神色淡然地说道:“以韦氏的性子,他就算死了,知道谁在背后害他,他肯定也要想办法把那人拖下水的。所以本宫悄悄地带着你去见他,透露了一切,静观其变便可。” 桃儿点了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娘娘真是神机妙算。” 苏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皇后肯定要先对我下手,所以只能先发制人,趁机重击皇后,我们才能占有优势。” 桃儿十分欣赏苏瑶的深谋远虑,她感慨地说道:“奴婢陪伴娘娘这么多年,从娘娘在府邸的时候便伺候着,以前的娘娘单纯活泼,一切都是率性而为,而今娘娘已经越发的沉稳,深谋远虑呢。奴婢看见娘娘这样十分高兴,相信老爷和夫人看见娘娘如今这样也会十分的高兴的。” 苏瑶听了桃儿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了曾经在府邸的日子,那时的她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如今身处皇宫,步步为营,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皇宫之中,容不得半点天真。本宫若不如此,又如何能生存下去呢?” 桃儿心疼地看着苏瑶,说道:“娘娘受苦了。但娘娘放心,奴婢会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为娘娘分忧解难。” 苏瑶看着桃儿,眼中满是感动:“有你在身边,本宫很安心。” 正当两人聊着天的时候,慧儿匆匆忙忙地进来向苏瑶禀报:“娘娘,据说韦才人上吊自尽了,而同一时间在御花园一个亭子内也发现了他的婢女凝香撞柱而死,死因不明,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这件事了。” 苏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看样子果然是按照计划进行了。慧儿,继续去打探。” “是。”慧儿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离去。 苏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韦氏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皇宫里必将掀起一场血雨。 桃儿看着苏瑶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忧:“娘娘,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被皇上发现了,我们可就……” 苏瑶转过身来,看着桃儿,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皇后一心想要除掉本宫,若不先发制人,我们迟早会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桃儿咬了咬嘴唇,说道:“娘娘说得对。我们只能放手一搏了。” 苏瑶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桃儿,你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去见皇上。” 桃儿惊讶地看着苏瑶:“娘娘,现在去见皇上合适吗?”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韦氏的死一定会引起皇上的注意,本宫要在这个时候,让皇上对皇后产生怀疑。” 桃儿点了点头,说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片刻之后,苏瑶在桃儿的陪同下,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太监通报之后,苏瑶走进了寝宫。 皇上正坐在书桌前,看着奏折,神色有些疲惫。他看见苏瑶进来,微微抬起头,说道:“爱妃怎么来了?” 苏瑶行了个礼,然后说道:“臣妾听闻韦才人自尽,心中悲痛不已,特来向皇上请安。”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韦才人之事,朕也很意外。朕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苏瑶微微垂下眼眸,说道:“皇上仁慈。臣妾只是觉得,韦才人一向温柔善良,怎么会突然自尽呢?臣妾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皇上皱起眉头,说道:“爱妃的意思是?” 苏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臣妾不敢妄言。只是臣妾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韦才人自尽的同时,她的婢女也撞柱而死,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爱妃所言有理。朕会让人彻查此事。” 苏瑶看着皇上,说道:“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查明真相。只是臣妾担心,此事会不会影响到皇上的心情。” 皇上摆了摆手,说道:“朕没事。爱妃不必担心。” 苏瑶微微松了口气,说道:“皇上保重龙体。臣妾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看着苏瑶,说道:“爱妃但说无妨。” 苏瑶说道:“臣妾听闻,皇上最近要给臣妾的哥哥苏瑾任职。哥哥考上举人已经很久了,臣妾感激皇上的恩宠。只是臣妾担心,哥哥初入朝堂,经验不足,会不会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苏瑾才华出众,朕相信他一定能胜任。爱妃不必担心。” 苏瑶行了个礼,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从皇上的寝宫出来,苏瑶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些。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看皇后如何应对了。 ········· 勤政殿之内,气氛凝重而压抑。皇上坐在御座之上,面色阴沉,手中紧紧捏着那个从凝香撞柱之地发现的香囊。他的目光在香囊上反复游移,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 张顺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皇上的询问。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开口道:“这个东西一直握在凝香手上,想必和她的死有关。张顺,你且说说具体情况。” 张顺连忙回道:“回皇上,奴婢在凝香撞柱之处发现她紧紧握着这个香囊,看样子这香囊定与凝香之死脱不了干系。” 皇上看着香囊上的绣花,觉得十分熟悉,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这可能是谁的香囊。突然,皇上想起来了,上次在皇后那里看见她随身携带这个香囊,此时皇上心中的疑虑更甚。 “韦氏上吊自杀,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皇上再次开口问道。 张顺赶紧回道:“回皇上,珍妃娘娘去过韦氏的宫里,珍妃走后,韦氏哭得很厉害。当晚韦氏便上吊自尽了。” 皇上听后,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乌云般层层堆积。他开始细细思索,当年自己让珍妃害韦氏滑胎之事一直是他心中难以释怀的一根刺。如今韦氏突然自尽,难道与那件事有关?皇上心中隐隐燃起怒火,他觉得这后宫之事越来越复杂,就像一团乱麻,让他难以捉摸。 皇上紧抿着嘴唇,目光深邃。 第88章 皇上与太后商量 深夜,皇宫被静谧笼罩,唯有太后寝宫闪烁着微弱烛光。皇上迈着沉稳步伐来到太后寝宫,太后的容姑姑见皇上来了,急忙跪地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微微抬手:“免礼。”随后,皇上向太后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温和地看着皇上:“皇帝免礼,这么晚了,所为何事?” 皇上微微叹气,神色略显疲惫:“母后,逆党一案,儿臣已将相关人员做了处罚。只是这韦氏突然上吊自杀,实在让儿臣心中难安。此事太过蹊跷,儿臣实在不知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太后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关切:“韦氏虽家人涉逆党之事,但皇帝对她还是有情的。皇帝何以认为韦氏之死与珍妃和皇后有关呢?” 皇上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疑虑:“母后,在韦氏婢女凝香的尸体上,发现了皇后的香囊。儿臣心中虽只是怀疑,却也不得不谨慎对待。皇后向来端庄贤淑,儿臣实在不愿相信她会与此事有关。可这香囊的出现,实在是太过巧合,让儿臣不得不心生疑虑。” 皇后此时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一直是温柔善良、大度得体的,他也深知皇后平日里的为人,实在难以将她与这等阴谋之事联系起来。但那香囊却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释怀。 太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哀家也觉得皇后不至于做此等事。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皇帝可曾仔细调查过?” 皇上无奈地摇摇头:“儿臣已派人去查,只是目前还未有结果。朕也希望此事与皇后无关,否则……”皇上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太后看着皇上,语重心长地说道:“皇帝,后宫之事复杂多变,切不可被情绪左右。此事需谨慎处理,以免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 皇上点点头,神色凝重:“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教诲。只是这韦氏之死,实在让儿臣难以释怀。儿臣与韦氏也曾有过诸多过往,如今她却这般离去,儿臣心中着实悲痛。” 太后轻轻拍了拍皇上的手,安慰道:“皇帝莫要太过伤心。生死有命,这或许也是韦氏的命数。皇帝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可因儿女私情而乱了心智。” 皇上沉默片刻,又说道:“母后,儿臣怀疑是珍妃将朕当年让韦氏滑胎之事告诉了韦氏,刺激得她自杀。朕断不能饶过她。” 太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珍妃确实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年珍妃也帮着韦氏做了不少坏事,这后宫里留这样的女人可不太好。皇帝,你需好好思量,这样的人若继续留在宫中,恐生祸端。” 皇上心中一动,对珍妃的怒意又增添了几分。但他心中仍有顾虑,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 太后继续说道:“皇帝,皇后向来贤德,此事定有误会。而珍妃一贯善妒,行事乖张,此次韦氏之死,她脱不了干系。皇帝当果断处置,以正后宫之风。” 皇上陷入沉思,良久,他缓缓说道:“母后所言极是,儿臣会仔细调查,若珍妃真与此事有关,朕定不轻饶。” 太后看着皇上,眼中满是慈爱:“皇帝,你日夜操劳,也要注意身体。这后宫之事虽重要,但也不可因此而累垮了自己。” 皇上心中一暖:“多谢母后关心。儿臣会保重身体。” 随后,皇上又与太后商议了一些其他事宜,才起身离去。 离开太后寝宫后,皇上心中思绪万千。 ……. 《深宫风云》 在太后寝宫商议过后,皇上心中对珍妃的怀疑愈发强烈。而此时,张顺公的调查又有了新的进展。 张顺公神色匆匆地来到御书房,跪地行礼道:“皇上,微臣有新的发现。”皇上微微抬眼,急切地问道:“快说,有何发现?”张顺公恭敬地回道:“微臣查到,当时在宫外伺候的宫女听见韦氏在上吊前与珍妃争吵,且提及胎儿之事,说是珍妃害韦氏滑胎。” 皇上闻言,心中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拳。“好一个珍妃,朕就知道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皇上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顺公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不敢言语。片刻后,皇上停下脚步,盯着张顺公说道:“此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那些宫女可还说了什么?”张顺公连忙回道:“皇上,微臣已反复查证,那些宫女所言属实。只是她们也只听到了这些只言片语,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 皇上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张顺,朕现在让你再去调查珍妃,别让那些事透露出去,毕竟有些事是皇家颜面,那几个宫女给她们处置了。” 张顺跪地领命:“奴婢遵旨。” 皇上又低声交代道:“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朕要知道珍妃究竟还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张顺公郑重地点头:“皇上放心,微臣明白。” 张顺公退下后,皇上独自坐在御书房中,心中的愤怒难以平息。他回想起与韦氏的过往,心中满是愧疚。当年让韦氏滑胎之事,本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 《深宫谋算》 深夜,皇宫被静谧笼罩,明月高悬,洒下银辉。皇上心事重重地来到临幸宫,看望怀有身孕的苏瑶。苏瑶的肚子越来越大,即将诞下皇子,她正斜倚在软榻上,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中满是期待。 听到脚步声,苏瑶连忙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迎上前去:“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快步上前,扶住苏瑶:“爱妃免礼,你身子重,以后无需多礼。”苏瑶温柔一笑:“谢皇上。” 皇上看着苏瑶隆起的肚子,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一些。苏瑶敏锐地察觉到皇上心中的疑惑,她知道韦氏上吊一事让皇上心中很是不悦。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看您今日似乎有心事,可是为了韦氏之事?” 第89章 珍妃下线了 皇上微微叹气:“韦氏之事,朕心中着实烦闷。她为何会突然上吊,此事至今未有定论。”苏瑶轻轻握住皇上的手,安慰道:“皇上莫要太过忧心,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查明真相。” 皇上看着苏瑶善解人意的模样,心中一暖:“爱妃总是这般贴心,让朕深感欣慰。”苏瑶微微低头,羞涩地说道:“臣妾只是心疼皇上,不想皇上太过劳累。” 皇上拉着苏瑶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爱妃,你这肚子越来越大,要不了多久便能诞下皇子。朕心中甚是期待。”苏瑶轻抚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臣妾也盼着能为皇上诞下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深情地说道:“等你诞下皇嗣后,朕有意晋封你为贵妃。”苏瑶心中一喜,但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皇上,臣妾入宫没多久,资历尚浅,实在不敢当此殊荣。” 皇上微微皱眉:“爱妃无需谦虚,你温柔善良,贤淑大方,朕心中有数。而且,朕还要给你协理六宫的权利。”苏瑶连忙跪地:“皇上,臣妾万万不敢。臣妾自知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扶起苏瑶,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更加赞赏:“爱妃快快起身,你的推辞让朕更加觉得你温顺懂事。朕意已决,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苏瑶眼眶微红,感动地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 然而,在苏瑶的内心深处,她却在暗暗得意。她谋划这一切已经许久,如今终于看到了成果。她知道,只要诞下皇子,她在宫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而韦氏的死,也为她扫除了一个障碍。 苏瑶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只愿能陪伴在皇上身边,为皇上诞下健康的皇子,其他的臣妾不敢奢求。”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满是感动:“爱妃,你如此善解人意,朕定会好好待你。”苏瑶靠在皇上的怀里,心中充满了算计。 ………. 这几日,珍妃总感觉身体十分不适,头晕无力,整个人虚弱不堪。她斜倚在软榻上,蛾眉微蹙,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本宫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感觉疲乏?”珍妃问身旁的婢女。 婢女连忙上前,微微欠身道:“许是这秋老虎季节,娘娘犯困吧。” 珍妃微微摇头,秀眉紧蹙:“太医们都来看过了,说本宫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只要喝点药就好了。但本宫怎么感觉情况越来越不适啊?” 婢女转了转眼球,思索片刻后说道:“娘娘,可能是您想多了。您只要放宽心,好好听太医的话,服好药,您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珍妃轻叹一声:“那也是。” 此时,婢女急忙端来刚熬好的药,说道:“娘娘,赶紧喝下去吧。这药再喝几剂,您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珍妃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端起药碗便喝了下去。 当珍妃喝完药后,婢女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珍妃放下药碗,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等本宫病好了,要好好为自己谋算一下。现在这宫里韦氏倒了,剩下的就是本宫与宁妃的地位最大了。本宫以后可是要一步一步向上爬的,本宫才不会让皇后捏着本宫坐以待毙。”珍妃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野心。 婢女连忙附和道:“正是,娘娘。您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珍妃微微扬起下巴,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宁妃怀孕又如何?本宫定不会让她一直压在本宫头上。” 然而,珍妃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奇怪,太医们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也没有往深处去想,只当是自己最近太过劳累所致。 ……….. 《深宫风云变》 又过了几日,叶毓眉一早便神色匆匆地跑到了苏瑶的宫里。她脚步急切,裙摆飞扬,一进宫殿便大声喊道:“姐姐,姐姐,你知道吗?珍妃她突然病死了。” 苏瑶正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叶毓眉的话,她只是微微顿了顿,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说道:“我猜到了。” 叶毓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啊?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事?” 苏瑶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轻声说:“妹妹,不必紧张,先坐下来,听姐姐慢慢给你解释。” 苏瑶缓缓地把最近的事,以及自己的谋划都告诉了叶毓眉,叶毓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 叶毓眉仍然一脸困惑地看着苏瑶,紧皱眉头问道:“可是姐姐,这件事发生得如此突然,怎么会这样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妹妹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这个深宫里,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斗争和阴谋。珍妃的死,绝不是一个巧合那么简单。” 叶毓眉捂住嘴,惊呼道:“啊,原来姐姐最近做了这么多事,那也就是说很可能是皇上毒死了珍妃。”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正是。皇上对珍妃早已不满,如今又有诸多证据指向她与韦氏之死有关。皇上为了给韦氏一个交代,也为了稳定后宫,毒死珍妃也在情理之中。” 叶毓眉满脸惊恐,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这后宫里真的每个人都难以猜测,指不定哪天皇上把我毒死了,我都不知道。”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温柔地说道:“妹妹可别多想,姐姐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你只要好好跟着姐姐,姐姐定会护你周全。” 叶毓眉眼眶微红,感动地说道:“姐姐,你对我真好。” 第90章 皇后忧心 甘泉宫内,气氛凝重。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焦急地等待着玉枝的消息。只见玉枝急匆匆地奔入殿内,脚步匆忙却不失稳重。 皇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打听到了吗?” 玉枝微微喘息,忙回道:“娘娘,奴婢已经打听到了。珍妃他不像是对外宣称的那样得病死的。奴婢听珍妃宫里的几个宫人说,珍妃死的时候口鼻都流着黑色的血液,像是中毒的症状。” 皇后听了,大惊失色,一只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眼中满是恐慌:“难道是皇上干的?” 玉枝犹豫片刻,说道:“奴婢猜也正是。珍妃见过韦氏,韦氏上吊自杀,皇上迁怒于珍妃罢了。” 皇后眉头紧锁,声音微微颤抖:“但本宫也见过韦氏,不会皇上也要毒害我吧?” 玉枝连忙安慰道:“娘娘别多想,皇上应该不会的,更何况还有太后护着我们呢。当年我们杨家可是有恩于太后的。” 皇后听了这话,心中稍安,但仍有担忧:“也只能这样办。玉枝,你先下去再仔细查探,有什么事蛛丝马迹,立马汇报本宫。” 玉枝恭敬地应道:“是。” 皇后又催促道:“赶紧赶紧,本宫要先去太后那一趟,去面见一下太后。” 玉枝再次应道:“是。”随后便退了下去。 皇后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不失优雅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衫,随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急匆匆地朝着太后的寝宫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似乎内心深处充满了焦虑与不安。此刻的她,心中可谓是思绪万千,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尽管皇后并不清楚皇上是否真的会对她下手,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她必须要有所行动。她深知,若想避免成为下一个珍妃,就必须尽快见到太后,并求得太后的庇护。 在前往太后寝宫的路上,皇后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珍妃死亡时那惨不忍睹的场景,以及自己可能面临的种种危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令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她不敢停下脚步,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祈祷着,期望太后能出手相助,护她周全,助她安然度过此次危机。 太后寝宫,容姑姑来报:“太后,皇后求见。”太后微微颔首,似早有预料。“宣她进来。” 皇后稳步走进,恭敬行礼。太后看着她,淡淡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皇后来此所为何事?” 皇后强作镇定,回道:“儿臣只是想念母后,特来拜见。”太后嘴角微微上扬,“皇后真是有心了。”说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皇后稍作犹豫,开口问道:“太后可知珍妃今早病逝之事?”太后放下茶杯,道:“哀家已知。珍妃如此年轻便逝去,着实可惜。皇后可要好好操办珍妃后事。” 皇后应道:“是,儿臣谨记。但母后真觉得珍妃是病逝吗?”太后将茶杯置于一旁,微微皱眉,“皇后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太医院皆传她是病死,那便应是病逝,哀家也不好妄加猜测。” 皇后心中急切,又道:“那是病逝便好。如今这宫中,当初韦氏自尽前,儿臣也曾见过她。如今儿臣家人皆已不在,在这宫中无依无靠,恳请母后庇佑。”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皇上只要皇后问心无愧,天地神明自会明鉴。即便无所依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也无需担忧。” 皇后低头,“是,多谢太后教诲。” 皇后又道:“母后,儿臣如今心中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珍妃之死太过蹊跷,儿臣担心皇上会迁怒于我。” 太后微微摇头,“皇后也莫要自乱阵脚。皇上虽多疑,但也需有证据才会发难。你只需谨言慎行,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皇后忧虑道:“可儿臣还是害怕。万一皇上真的认定儿臣与珍妃之死有关,那该如何是好?”太后沉声道:“若真有那一日,哀家自会为你做主。但你也要明白,在这后宫之中。你身为皇后,更要学会应对各种局面。” 皇后点头,“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指点。” 太后接着说道:“皇后,你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既要管理好六宫,也要维护好皇家的尊严。不可因一时之惧而乱了分寸。”皇后再次应道:“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皇后迟疑片刻,又说道:“母后,儿臣总觉得这宫中人心惶惶,不知何人可信任。”太后微微叹息,“皇后,在这宫中,信任确是难得。身边之人,要多加留意。” 皇后忧心忡忡地说:“儿臣担心有人会趁机陷害儿臣。” 太后目光坚定,“皇后莫怕。只要你行得正,哀家定会护你周全。前提是你自己莫要有什么不好心思罢了。” 皇后感激涕零,“多谢母后。儿臣定当谨言慎行。”太后继续说道:“皇后,这后宫之中,虽然斗争不断,但希望你能保留本心,这是哀家对你的警示。” 皇后郑重地点头,“儿臣明白。母后的教诲,儿臣铭记于心。”太后微微点头,“好。皇后,你且回去好好思量。有何事再来找哀家。”皇后行礼告退,心中虽仍有不安,但有了太后的支持,她也多了几分底气。 皇后告退离开太后寝宫后,偌大的宫殿顿时安静下来。太后微微抬手,示意荣姑姑等人退下。众人悄然退去,留下太后独自沉浸在思绪之中。 太后缓缓打开一个精美的盒子,那盒子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盒子开启的瞬间,光芒微微闪烁,里面躺着一朵精美的珠花。太后轻轻拿起珠花,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这珠花,是当年杨甫送给她的。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太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岁月。那时的她,年轻貌美,风华正茂。 杨甫将这珠花戴在她头上,赞不绝口,说她十分美艳动人。那时候的她,心中也曾有过憧憬,有过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第91章 皇后死性不改 然而,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看透了人心的险恶和权力的争斗。她与杨家,也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之中,有了太多的纠葛。 太后看着珠花,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你最终还是先走一步。哀家知道,当年你也不过是利用哀家罢了。”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惆怅。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算计。当年杨家送她珠花,又何尝不是一种拉拢和利用呢? “哀家虽然对你心中有恨,但是始终无法对你狠下手。”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多年的相处,她与杨家之间,早已不仅仅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在这冰冷的宫廷之中,也曾有过温暖的时刻。那些曾经的回忆,让她无法对杨家痛下杀手。 “来来,你现在也被皇帝的算计中死去了,也当是哀家欠你的了。”太后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珍妃的死,让她意识到宫廷斗争的残酷。她知道,杨家的女儿如今也陷入了孤苦无依之中。作为曾经与杨家有过交集的人,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皇后。 太后轻轻抚摸着珠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哀家也会照料你的女儿。”她知道,在这宫廷之中,权力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皇帝的心思难以捉摸,皇后的处境岌岌可危。但她不能坐视不管,她要尽自己的力量,保护皇后,也算是对杨家的一种补偿。 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宫廷的高墙耸立,仿佛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甘泉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皇后那略显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她身着一丝薄衣,在这静谧的夜晚,与玉枝商议着未来的路。 玉枝满脸担忧地问道:“娘娘,您看太后的意思是?”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太后应该会顾及当年杨家与她的情谊而护着本宫。” 玉枝稍稍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有太后庇护着,皇上肯定不敢做什么。娘娘,如今我们杨府已经没人了,我们以后要不收手吧?” 皇后听了这话,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收手?本宫可不这样想。现在更是需要本宫不择手段的时候了。这珍妃已经被踢出去了,剩下的不就是丽妃吗?等她诞下了皇子,这才是对本宫最大的威胁。现在本宫只能靠自己了,不是我为砧板,那就我为鱼肉。” 玉枝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皇上发现……” 皇后说道:“怕什么?皇上现在满心都在珍妃的死上,哪里顾得上我们。再说了,只要我们做得干净利落,谁也发现不了。” 玉枝还是有些不安:“可是娘娘,丽妃那边也不是好对付的。她深得皇上宠爱,万一……” 皇后打断了玉枝的话:“没有万一。本宫是皇后,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岂能被他人轻易撼动?宁妃必须除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玉枝看着皇后那决绝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说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皇后在玉枝耳边与她说着。 宁心宫中,宁妃苏瑶正沉浸于念佛与书法的宁静世界里。她身姿优雅,神色专注,一笔一划间尽显温婉气质。就在这时,皇上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瑶听到动静,急忙起身,恭敬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她免礼,温声道:“爱妃不必多礼。” 皇上目光落在桌上的书法作品上,问道:“爱妃在做何事?”宁妃浅笑回应:“臣妾正在练书法呢,皇上,您看臣妾的字可有进步?” 皇上走近,仔细端详着那清秀有力的字迹,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爱妃的书法越发精妙了。”宁妃听了皇上的夸赞,心中欢喜,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随后,苏瑶想到了珍妃的离世,她轻声说道:“皇上,珍妃姐姐病逝了,皇上也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伤心。” 苏瑶心中清楚珍妃是被皇上所害,但她必须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皇上微微叹息,说道:“朕也没想到珍妃这么早就去了。朕已派人安抚她的家人,并严令皇后给予重葬。”宁妃点点头,说道:“珍妃姐姐泉下有知,定会感激皇上的。” 苏瑶命人送来了一些点心,摆放在皇上面前。皇上尝了一口,夸赞道:“苏瑶,这宫里的点心手艺越发好了。”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深夜来此,定是有要事吧?” 皇上看着苏瑶,神色略显凝重,说道:“正是。爱妃可知,韦氏的婢女撞死之时,手上拿着皇后的香囊。”苏瑶故作惊讶,说道:“啊?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她捡到的?” 皇上微微摇头,说道:“就属你最单纯,没这些心思。朕觉得韦氏之死,皇后定有隐瞒。朕想问问你有何看法?” 苏瑶心中一紧,她明白现在绝非扳倒皇后的最佳时机,且太后对皇后还有一丝庇护。 于是,她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说道:“皇上,此事臣妾实在不知。臣妾整日在这宁心宫内,对外间之事一无所知。” 皇上看着苏瑶那单纯的模样,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他说道:“爱妃说得也是。朕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想听听你的看法。既然爱妃不知,那便罢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逐渐缓和。皇上看着宁妃那美丽的容颜,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拉起宁妃的手,说道:“爱妃,朕许久未与你亲近了。” 宁妃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下头不敢看皇上。皇上将宁妃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宁妃心中一阵悸动,她知道皇上此刻需要她的温柔与安慰。 但是苏瑶肚子里又怀有孩子,不能过分亲热,便用手止住了皇帝接下来行为。 第92章 皇后的新敌人 苏瑶止住了皇上的行为,此时苏瑶肚子越发的大了,是不能够亲热的。苏瑶微微蹙起眉头,柔声说道:“皇上,臣妾都已经怀这么大个肚子了,您可不能这般任性呢。”皇上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怜惜,轻笑道:“爱妃,朕只是开玩笑罢了。”他的目光在苏瑶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皇上微微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但今晚爱妃,朕就留宿在你这里吧。”苏瑶心中虽然很反感皇帝,可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她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应道:“好,皇上。”然后,皇上缓缓将苏瑶拉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着苏瑶的肚子,仿佛在感受着新生命的跳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缓缓说道:“朕等你诞下皇子后,还会再晋封你的位分,并给予你协理六宫的权利。” 苏瑶听后心中大喜,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后宫中更加尊崇的地位和权势。然而,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说道:“皇上,臣妾资质尚浅,恐怕不能够担任如此重要的职责。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皇上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哎,爱妃莫要推脱,朕正属意于你。你贤惠端庄,这后宫里应该需要一个高位分的嫔妃来协助朕管理后宫。” 苏瑶咬了咬嘴唇,再次装作推脱道:“皇上,后宫之中人才济济,臣妾实在不敢当。臣妾只想平平安安地诞下皇嗣,为皇上分忧。臣妾自知才疏学浅,恐难担此大任。” 皇上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爱妃就不要推脱了,朕让你做你就做。朕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苏瑶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轻声说道:“既然皇上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皇上的期望。只是臣妾心中仍有不安,怕自己做得不好,让皇上失望。” 皇上微笑着看着苏瑶,说道:“爱妃不必担忧,朕会在一旁指点你。你只需用心去做即可。” 苏瑶轻轻点头,说道:“臣妾多谢皇上。皇上对臣妾的恩情,臣妾无以为报。唯有尽心尽力为皇上管理后宫,为皇上分忧解难。”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温柔地抚摸着苏瑶的肚子,仿佛在憧憬着未来。苏瑶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一旦诞下皇子,自己的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她也清楚,后宫之中危机四伏,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每一个挑战。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自己和孩子谋得一个安稳的未来。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弥漫着宁静的氛围。皇上和苏瑶静静地坐在床边,心中各自有着不同的盘算。苏瑶时不时地轻抚着肚子,感受着孩子的动静,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皇上则沉浸在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中,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更好地管理后宫,为皇子的诞生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 过了一会儿,皇上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爱妃,你好好养胎,朕会吩咐太医们精心照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说。”苏瑶感激地看着皇上,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臣妾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安降生,为皇上增添一份喜悦。”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朕期待着我们的孩子早日降临。爱妃,你可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苏瑶微微一愣,随即说道:“臣妾愚钝,还未想好。皇上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皇上思索片刻,说道:“若是皇子,便叫他睿泽吧。睿智聪慧,泽被苍生。” 苏瑶心中一动,连忙说道:“皇上取的名字真是好。臣妾相信,我们的孩子定能如皇上所愿,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 皇上轻轻一笑,说道:“爱妃过奖了。朕只是希望这孩子能健康成长,为国家和百姓做出贡献。” 苏瑶轻轻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众嫔妃早早地来到甘泉宫给皇后请安。她们或端庄优雅,或娇俏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心中也各自有着盘算。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下方的嫔妃们。她的面容端庄秀丽,气质高贵典雅,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威严。皇后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嫔妃起身。 “谢皇后娘娘。”众嫔妃齐声说道,然后纷纷站起身来,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众人等了许久,却不见宁妃的身影。一些嫔妃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皇后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阴沉,但她并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中,苏瑶姗姗来迟。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肚子高高隆起,行动有些迟缓。苏瑶走进甘泉宫,看到众嫔妃和皇后都已经到齐,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她连忙上前,向皇后请罪道:“皇后娘娘恕罪,昨晚皇上留宿在臣妾那儿,加上身体不适,所以起晚了,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皇后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微微皱了皱眉,话中有词地说道:“宁妃妹妹,现在你深得圣宠,来晚一些也没事,只是可要当心肚中的孩子呢。” 苏瑶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定会小心谨慎,保护好肚中的孩子。” 这时,坐在一旁的刘昭容开口说道:“现在宁妃妹妹怀了皇嗣,现在可越来越受宠了,将来要是诞下了皇子的话,那更是母凭子贵呢。” 苏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我能诞下皇子,那是祖宗的庇佑,大周的庇佑,臣妾依旧会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此便好。” 第93章 刘昭容的蠢 苏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叶毓眉正坐在她的一旁。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露出一丝关切。她轻声说道:“姐姐,你孕期身体不适,可要多注意休息。” 苏瑶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妹妹关心。” 叶毓眉的声音可大可小,刚能够被刘朝荣听到的音量说道:“姐姐你孕期身体不适,一些人就像狗腿子似的,巴不得要出尽风头了。” 此话被刘昭容听到了耳朵里,刘昭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叶毓眉说道:“淑媛妹妹,本宫再怎么也是昭容,位分在你之上,你这是在说谁呀?” 叶毓眉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姐姐虽然位分在我之上,可是还是没有为皇上诞下皇子,姐姐可要加一把油了。” 刘昭容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这时皇后突然说道:“好了,后宫里众嫔妃应该和睦相处才对,怎么天天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来吵去的。如果没事的话,大家就先散去吧。” 众嫔妃连忙说道:“是,皇后娘娘。” 叶毓眉看着刘昭容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随后众嫔妃开始退下,只剩刘昭容还留在椅子上。刘昭容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苏瑶和叶毓眉走出甘泉宫,叶毓眉轻声说道:“姐姐,那个刘昭容真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位分高就欺负人。”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妹妹,不要与她计较。在这后宫之中,我们要学会放宽心态。”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是。只是这刘昭容现在处处与我们作对,我们也不能一直退让。” 苏瑶沉默了片刻,说道:“妹妹放心,我自有分寸。如今我怀有皇嗣,皇上对我格外宠爱,刘昭容也不敢太过放肆。我们只需小心谨慎,等待孩子出生。” 叶毓眉说道:“姐姐说得对。希望姐姐能顺利诞下皇子,这样我们在后宫中也能有更多的依靠。” 苏瑶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露出一丝温柔。她说道:“我也希望这孩子能平安降生。为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刘昭容心怀愤懑,再次来到甘泉宫求见皇后。她微微低着头,脚步匆忙却不失端庄地走进寝殿,神色间满是焦虑与不甘。 见到皇后,刘昭容微微福身,语气急切地说道:“娘娘,您看看臣妾,怎么说也是宫中资历很老的嫔妃了。虽然如今被降位为昭容,可臣妾伺候皇上多年啊。如今那宁妃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连那位分比臣妾还低的叶毓眉都敢讥讽臣妾,您说说看这让臣妾如何自处?” 皇后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盆栽,听了刘昭容的话,微微抬眸,神色淡然地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她们一个诞下了皇上的皇子,一个又是皇上的宠妃,前途不可限量,连本宫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刘昭容一听,顿时气急败坏,说道:“可是您是皇后啊,这后宫中理应是您说了算啊。” 皇后轻轻放下手中的剪子,微微叹口气道:“皇后又怎么样?皇后历史上被废的这么多,本宫要是不注意也自身难保了。” 刘昭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哭诉道:“那娘娘你说我怎么办?难道就让臣妾今后在宫里被他们任意欺辱吗?” 皇后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任意欺辱倒不会。他们如今仗着自己得宠张狂,不就是因为宁妃怀了两个子嗣吗?要是她两个子嗣没有的话,你看皇上会不会厌弃她?” 刘昭容眼睛一亮,忙说道:“对呀,她不就是怀上了吗?她现在都那么嚣张跋扈,要是将来她诞下皇子,那该怎么办?皇后娘娘,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 皇后听出她话中之意,但还是假装惊讶地说道:“刘昭容,你可不能胡来呀,那可是皇嗣啊。”接着,皇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年啊,太后不也是生下了两个皇子,还能斗到先皇的温贵妃吗?你说这宁妃若孩子没办法诞下,她会不会下场也和温贵妃一样呢?” 皇后这句有意无意的提醒让刘昭容陷入沉思,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过了一会儿,刘昭容说道:“娘娘说得是,可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皇后微微摇头,说道:“哎,这种造孽的话可不能再说,怎么能拿皇上的皇室问题来说呢?真是罪过罪过。刘昭容,无事的话,你就回去休息吧。” 刘昭容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应道:“是。”然而,她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刘昭容离开甘泉宫后,一路上都在思索着皇后的话。 刘昭容离开后,皇后坐在寝殿内,神色复杂。片刻后,她轻轻招手,玉枝连忙上前。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玉枝啊,你瞧瞧这刘昭容,当真是十分蠢笨。本宫不过稍稍暗示,她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对宁妃下手。” 玉枝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娘娘,这刘昭容确实心急了些。只是,她真的会上当吗?万一她回过神来,岂不是会对娘娘不利?” 皇后轻轻一笑,眼中满是自信,说道:“她不会有那个机会。刘昭容在这后宫中争斗多年,早已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如今宁妃得宠,又诞下皇子,她岂能容忍?只要我们稍加引导,她必然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玉枝担忧地说道:“可是娘娘,那宁妃毕竟有皇上的宠爱,还有皇子傍身。若是我们的计划失败,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微微皱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差错。刘昭容不过是我们手中的一枚棋子,若她成功,宁妃失势,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若她失败,也可将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与我们毫无关系。” 玉枝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英明。只是,我们该如何确保刘昭容一定会对宁妃下手呢?” 皇后思索片刻,说道:“你去暗中散播一些谣言,就说宁妃诞下的皇子并非皇上亲生,而是与他人私通所生。刘昭容听到这个谣言,必定会更加坚定她对宁妃的恨意。” 玉枝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这样的谣言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冷冷一笑,说道:“放心吧,皇上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谣言。而且,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出来辟谣,让皇上更加信任本宫。” 玉枝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看着玉枝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着。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权力的争夺从未停止。宁妃的得宠让她感受到了威胁,而刘昭容的嫉妒则是她可以利用的工具。她必须巧妙地操纵这一切,才能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 与此同时,刘昭容在自己的寝宫中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消息。她心中对宁妃的恨意愈发强烈,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第94章 散播谣言 夜,深沉如墨。皇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刘昭容那精致却带着一丝阴狠的面容。 刘昭容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面前恭敬站立的婢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做得好。此事若成,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婢女连忙俯身行礼,“多谢昭容娘娘。娘娘聪慧过人,那宁妃定不是娘娘的对手。” 刘昭容轻哼一声,“她宁妃也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又怀上龙胎,才敢在宫中如此嚣张。如今,我倒要看看她如何收场。” 婢女小心地问道:“娘娘,可万一皇上不信这谣言呢?” 刘昭容眼神一凛,“皇上最忌讳嫔妃对他不忠。这谣言一旦传开,皇上心中必定会有疑虑。只要皇上对她产生疑惑,我们便有了下手的余地。” 婢女微微点头,“娘娘高见。只是那宁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她寻到机会为自己辩解,该如何是好?” 刘昭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哼,她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在这铁证如山的谣言面前,也难以翻身。况且,皇上本就多疑,这谣言定会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婢女又道:“娘娘,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刘昭容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按兵不动,看看皇上的反应。若皇上有所动作,我们再伺机而动。记住,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露出马脚。” 婢女应道:“是,娘娘。奴婢定会小心行事。” 此时,皇宫中谣言四起,众人都在议论宁妃的孩子是否为皇上亲生。宁妃得知此事后,气得浑身发抖。 “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宁妃怒视着身边的宫女,“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宫女们吓得连忙跪地,“娘娘息怒,奴婢们这就去查。” 而刘昭容这边,却显得格外悠闲。她坐在软榻上,品着香茗,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娘娘,您就不担心宁妃查到我们头上吗?”婢女有些担忧地问道。 刘昭容放下茶杯,轻轻一笑,“她宁妃有何证据能查到我们?此事做得如此隐秘,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从查起。” 婢女松了一口气,“还是娘娘考虑周全。那娘娘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置宁妃呢?” 刘昭容微微扬起下巴,“皇上最看重皇家血脉的纯正,如今谣言四起,皇上心中必定恼怒。就算没有确凿证据,皇上也会对宁妃心生嫌隙。只要皇上对她不再信任,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婢女奉承道:“娘娘真是神机妙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了?” 刘昭容摇摇头,“不可操之过急。我们要等皇上的态度更加明确之后,再做打算。现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清晨的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却无法驱散这宫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各种谣言如乌云般笼罩着皇宫,尤其是关于宁妃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 叶毓眉一早便匆匆来到宁馨宫找宁妃苏瑶。她神色焦急,踏入宫殿便说道:“姐姐,你听见了吗?最近外面有很多谣言,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本宫也要先发制人才行。” 苏瑶坐在软榻上,面色沉静,微微抬眸道:“妹妹莫急,不过是些无稽之谈。” 叶毓眉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姐姐是可探查到什么消息了吗?现在宫中流言纷起,说是姐姐与江太医偷情而怀孕,传得绘声绘色,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可不好了。”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妹妹放心,姐姐自会办妥。” 与此同时,皇后的例行请安上,众嫔妃们各怀心思。刘昭容瞥了一眼苏瑶,率先开口道:“宁妃妹妹啊,最近你可听见宫里的传闻?” 叶毓眉在旁边白了刘昭容一眼,心中满是厌恶。 苏瑶面色淡然,微微扬起下巴道:“宫中这些奴才下人们,有的没的,整天乱传这些消息,是他们闲得慌罢了。” 刘昭容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风不起浪。皇后娘娘可不知啊,最近可传闻宁妃妹妹肚中的孩子是与江太医私通所怀,那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呢。” 此言一出,众嫔妃们顿时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起来。 尚昭仪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帮着苏瑶说道:“昭容啊,这些传言就不必当真了。无凭无据的,可别乱说话。” 刘昭容轻哼一声:“尚昭仪,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大家都在传,宁妃与江太医关系暧昧,这孩子的身世可就难说了。” 苏瑶怒视着刘昭容:“刘昭容,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宫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般污蔑。” 刘昭容毫不畏惧,继续说道:“宁妃妹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说你与江太医没有半点瓜葛?” 叶毓眉气得浑身发抖:“刘昭容,你这是恶意中伤。姐姐身怀龙胎,为皇上孕育子嗣,你却在这里造谣生事。” 皇后微微皱眉,看似公正地说道:“好了,都别吵了。此事尚无定论,不可妄言。但宁妃,你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瑶站起身来,眼神坚定:“皇后娘娘,臣妾问心无愧。这些谣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臣妾定会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刘昭容冷笑道:“哼,清白?谁知道呢。说不定你是做贼心虚。” 尚昭仪反驳道:“刘昭容,你不要太过分了。宁妃娘娘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你这般恶意揣测,居心何在?” 刘昭容阴阳怪气道:“我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为了皇家血脉的纯正。万一这孩子真不是皇上的,那可就是天大的丑闻。” 苏瑶气得脸色发白:“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叶毓眉拉住苏瑶,生怕她动了胎气。“姐姐,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是嫉妒姐姐有孕,故意找麻烦。” 皇后轻咳一声:“都安静。此事本宫会禀报皇上,让皇上定夺。在皇上做出决断之前,谁也不许再议论此事。” 众嫔妃们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只好暂且闭嘴。 第95章 皇后寿辰 然而,这场风波并未就此平息。刘昭容私下里又开始拉拢其他嫔妃,企图一起对付苏瑶。 “各位姐妹,你们想想,若宁妃的孩子真不是皇上的,那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刘昭容对几位嫔妃说道。 王美人犹豫道:“可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乱说。” 刘昭容神秘一笑:“证据会有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宁妃的把柄。” 另一边,苏瑶和叶毓眉也在商议对策。 “妹妹,刘昭容这是摆明了要置我于死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瑶忧心忡忡地说道。 叶毓眉点点头:“姐姐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谣言的源头,还姐姐清白。” 于是,苏瑶开始暗中调查谣言的出处,而刘昭容则不断地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试图让皇上对苏瑶产生怀疑。 皇上怒斥刘昭容,眼中满是怒意。“你老是不长记性,老喜欢兴风作浪。” 刘昭容心中一颤,却仍强自镇定,急忙说道:“皇上,臣妾可是有证据的。臣妾最近找到了宁妃宫里的一个宫女茹儿,她撞见了宁妃与江太医举止暧昧,非常亲密的事,臣妾可以……” 皇上怒目圆睁,打断她的话:“住口!不许你侮辱宁妃的清白。谁再敢这样胡说,朕就治谁的罪。” 刘昭容有些害怕,低声应道:“是。” 皇上看着刘昭容那看似恭顺却暗藏心机的模样,心中更是烦躁,一甩衣袖,说道:“朕乏了,要回自己宫里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皇上甩手而去。 刘昭容站在原地,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她紧紧咬着嘴唇,暗暗发誓:“苏瑶,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今日之耻,我定要加倍奉还。” 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皇上动了大怒,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昭容眼神一冷,说道:“怕什么?皇上只是一时被苏瑶蒙蔽。我手中有证据,定能让她原形毕露。去,把那个宫女茹儿给我看紧了,关键时刻,她可是我们致胜的关键。” 婢女连忙应道:“是,娘娘。” 此时,皇上在回宫的路上,面色阴沉。张公公小心地跟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皇上突然开口问道:“张顺,最近宫里这种谣言,你觉得可信吗?” 张顺心中一惊,犹豫片刻后说道:“皇上,这些都只是谣言罢了。这宫里什么时候不传谣言啊。”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也是,这宫中谣言向来不断。但此事关乎皇家血脉,不可不谨慎。” 张顺连忙附和道:“皇上圣明。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此事呢?” 皇上轻叹一声,说道:“先看看再说。若真有人敢在宫中兴风作浪,朕绝不轻饶。” 回到宫中,皇上坐在龙椅上,心绪难平。他想起宁妃苏瑶那温柔的面容,心中不禁有些动摇。“难道苏瑶真的会背叛朕吗?” ··········· 宁馨宫内,气氛凝重。苏瑶将一个药丸交到慧儿手中,神色冷峻。“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办。” 慧儿看着手中的药丸,面露担忧之色。“娘娘,他靠谱吗?” 苏瑶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汝阳王的人还是信得过的。汝阳王在这后宫里眼线可是遍布的,想让他做这件事可是很轻而易举。这回本宫必将先发制人。” 慧儿犹豫片刻,还是应道:“是,娘娘。” 苏瑶看着慧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如今这后宫之中,波涛暗涌,刘昭容咄咄逼人,若不采取行动,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恐将陷入危险之中。而汝阳王,一直与自己有着隐秘的联系,此次借助他的力量,定能扭转局势。 慧儿怀揣着药丸,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宫殿之间。她心中紧张,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一路上,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 终于,慧儿来到了与那人约定的地方。一个黑影悄然出现,慧儿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 “东西带来了?”黑影低沉地问道。 慧儿点点头,将药丸递给黑影。“娘娘吩咐,务必办好此事。” 黑影接过药丸,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放心,我自会办妥。”说完,黑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慧儿回到宁馨宫,向苏瑶复命。“娘娘,东西已经交给那人了。” 苏瑶微微点头,心中稍感宽慰。“好,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今日,阳光透过雕梁画栋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今日是皇后的寿辰,众嫔妃早早便精心打扮,齐聚一堂,只为在这重要的日子里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皇上和太后高坐于上首,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下方。众嫔妃依次上前,向皇后道喜。 “臣妾恭祝皇后娘娘千秋华诞,福寿安康。”嫔妃们齐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璀璨的凤冠,面容端庄秀丽,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各位妹妹。今日大家齐聚一堂,共同为皇上和太后贺寿,实乃我朝之幸。” 皇后又转身面向皇上和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臣妾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今日臣妾生辰,得皇上和太后恩宠,实乃臣妾之荣幸。臣妾愿皇上龙体康健,愿太后福寿绵长。” 皇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皇后贤德,今日寿辰,朕与太后也甚是欢喜。希望皇后继续为后宫之典范,为朕分忧。” 太后也微笑着说道:“皇后一向端庄得体,今日寿辰,哀家也很高兴。希望皇后能继续带领后宫嫔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后连忙应道:“臣妾定当不负皇上和太后的期望。” 众嫔妃们看着皇上和太后对皇后的宠爱,心中各有所思。有的嫔妃羡慕皇后的地位和恩宠,有的嫔妃则暗自盘算着如何在这寿宴上脱颖而出,获得皇上的关注。 第96章 昭容有孕? 皇后寿辰,宫中热闹非凡。各种精彩表演轮番登场,嫔妃们在后面欣赏着,不时交头接耳。 姜婉与沈婕妤坐在一起,虽相邻而坐,却彼此沉默,气氛略显尴尬。 姜婉打破了这份沉默,端起酒杯向神帝君敬酒,笑盈盈地说道:“听闻姐姐最近皇上又多次去姐姐宫里,妹妹替姐姐高兴。” 沈碧君却神色冷淡,微微瞥了一眼姜美人,冷冷地说:“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功利盛宠一时也不过是一时罢了。” 刘昭容在一旁微微皱眉,轻叹了口气:“哎,近日总是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本宫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婢女赶忙说道:“可能娘娘最近气虚,并没啥胃口吧。” 刘昭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苏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默默盘算着。她看着眼前这些争奇斗艳的嫔妃们,心中感慨万千。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盘算。 姜婉见沈碧君如此冷淡,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却未表露出来,继续说道:“姐姐何必如此悲观呢?皇上的恩宠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沈碧君冷笑一声:“你又懂什么?这宫中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谁又能保证一直得宠呢?” 王美人此时也忍不住开口道:“说得也是,这宫中的日子谁也说不准。今日得宠,明日说不定就被冷落了。” 邵婕妤微微点头:“确实如此,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刘昭容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更加烦闷,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今日是皇后寿辰,我们还是好好欣赏表演吧。” 众人纷纷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舞台上。然而,心中却各有所思。 苏瑶看着她们,心中暗暗想着,这宫中的争斗何时才能停止呢?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斗,却不知何时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表演继续进行着,精彩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嫔妃们虽然表面上在欣赏表演,但心中却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姜婉看着沈碧君,心中暗自嫉妒。她觉得沈碧君太过傲慢,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沈碧君则觉得姜美人虚伪,只是为了讨好自己才说那些话。 王美人和邵婕妤虽然没有参与她们的争论,但心中也在想着自己的未来。在这宫中,没有恩宠就意味着没有地位,她们也在担心自己的命运。 刘昭容则一直在想着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自己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她决定等寿辰结束后,找太医好好看看。 苏瑶看着这些嫔妃们的表情,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在这宫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不能被别人轻易摆布。 正当众人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时,刘昭容喝着酒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这一突发状况瞬间吸引了周围嫔妃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凑上前去查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了?刘昭容怎么突然晕了?”王美人满脸疑惑。 邵婕妤微微皱眉:“莫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姜婉则紧张地看着:“这可如何是好?” 沈碧君虽也面露关切,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瑶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喜,想着:好戏就要开始了。 皇上、太后和皇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皇上立刻说道:“赶紧传太医!” 不多时,宫中的太医匆匆赶来,为刘昭容把脉。片刻后,太医满脸喜色,跪地说道:“恭喜太后,恭喜皇上,昭容娘娘怀孕了。” 这一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众嫔妃们虽心中各有滋味,但都假装高兴,纷纷祝贺皇上和太后。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添皇嗣。” “太后,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太后十分高兴,脸上洋溢着笑容:“啊,哀家又有皇嗣了,最近是喜上加喜。” 皇上也赶紧说道:“快把昭容抬进她宫里,让她好好休息。”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刘昭容抬走,而此刻皇后的表情却有些不对。她微微蹙着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 待刘昭容被抬走后,但气氛却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王美人凑到邵婕妤身边,小声说道:“这刘昭容可真是好福气,如今有了身孕,怕是要得宠了。” 邵婕妤轻轻叹了口气:“这宫中的恩宠向来难以预料,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其他则酸溜溜地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沈碧君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后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越发沉重。她知道,刘昭容有了身孕,对自己的地位无疑是一个威胁。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女,低声说道:“去看看。” 众嫔妃来到昭容的寝宫,一时间,这处宫殿内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氛围。昭容悠悠醒来,当她听闻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时,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但她很快收敛情绪,假装虚弱地说道:“皇上,臣妾终于又怀上了。”那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丝丝疲惫与期待。 皇上坐在床边,满脸关切,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疼惜,“爱妃辛苦了,现在是第三胎了,这一胎务必要好好保住。”他轻轻握住昭容的手,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脸色有些奇怪。那表情似是欣慰,又似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嫉妒。她微微抿着唇,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捉摸她此刻的心思。皇后深知,这宫中子嗣的重要性,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可能改变后宫的格局。 而这时,苏瑶看着自己的那个手镯,与刘昭容相同的手镯,心中也在暗自密谋着。 其他的嫔妃们虽心中各有想法,但表面上都假装恭贺昭容和皇上。王美人说道:“恭喜皇上,贺喜昭容娘娘,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郑美人也附和道:“是啊,皇上,昭容娘娘有孕,实乃我朝之福。”皇上听着众嫔妃的祝贺,十分高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皇上心情愉悦地说道:“今日是皇后的寿辰,昭容又怀孕了,真是双喜临门,都赏大家。”众嫔妃纷纷谢恩,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然而,在这看似欢乐的氛围下,暗流涌动。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来。太后满脸喜色,说道:“皇帝,这可是双喜临门啊。昭容若能诞下这一胎,定然让她复位为妃。”昭容听到后,心中高兴得乐开了花。她微微低头,掩饰着内心的喜悦,轻声说道:“臣妾多谢太后恩典。” 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她知道,如果昭容复位为妃,对她的地位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97章 江太医的秘密 太后说道:“宁妃也快要生了,昭容也怀孕了,今日各自就先回宫休息吧。”众嫔妃齐声道:“是。” 众人纷纷起身离去,在回去的路上,每个人都带着复杂的心思。沈碧君走在回宫的路上,因为今天是皇后的寿辰,大家都去宴席上帮忙了,所以宫道上的人不多,也比较黑。沈碧君差点滑倒了,然后抱怨道:“哎,这怎么黑灯瞎火的?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就在这时,姜婉叫住了沈碧君。沈碧君回头看姜婉,说道:“婉儿妹妹,近来可还好?”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姜婉看见是沈碧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当听到沈碧君冷淡的问候时,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她弱弱地回复道:“也不过那样吧,姐姐如今倒是风光。” 曾经,刚入宫时,沈碧君和姜婉确实情同姐妹。那时的她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在这陌生的宫廷中相互扶持。她们一起分享着宫中的喜怒哀乐,一起度过了许多难忘的时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碧君失宠了。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她看清了姜婉的为人。姜婉为了自己的利益,渐渐疏远了她,甚至在一些场合还落井下石。沈碧君的心被深深地伤害了,她对姜婉的信任也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如今再次相见,沈碧君只觉得姜婉十分虚假。她不想再与姜婉有过多的纠缠,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姜婉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沈碧君冷落。她试图勾起与沈碧君的一些美好回忆,说道:“碧君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刚入宫时的日子吗?那时我们一起在花园里赏花,一起聊天,多么开心啊。” 沈碧君心中一阵冷笑,她看着姜婉,说道:“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妹妹还是不要再提了。” 姜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沈碧君会如此决绝。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姐姐,我知道我曾经做了一些让你伤心的事情,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啊。在这宫中,我们都身不由己。” 沈碧君听了姜婉的话,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动摇。她冷冷地说道:“迫不得已?妹妹,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伤害我,这就是你的迫不得已吗?我已经看透了你,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姜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与沈碧君的关系。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姐姐如此决绝,那我也不再强求。只希望姐姐以后能好好的。” 沈碧君没有再说话,转身准备离开。姜婉一看沈碧君要走,急忙说道:“姐姐,你如今位分在我之上,又得皇上恩宠,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拂。” 沈碧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姜婉,眼中满是嘲讽:“婉儿妹妹如今想起我来了?当初我失宠时,妹妹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姜婉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姐姐莫要生气,那时我也是自身难保啊。如今姐姐得势,我们姐妹联手,在这宫中也能有个依靠。” 沈碧君冷笑一声:“妹妹莫不是把我当傻子?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在你眼里,这段情谊从来都不重要,你在乎的只有你的利益。” 姜婉还想再辩解,沈碧君却不再给她机会,转身快步离去。 宁心宫内,苏瑶回到了宫里。桃儿说:“娘娘这招计谋真好,只是那药物呢?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苏瑶微微扬起下巴,轻缓地说道:“这药是汝阳王那儿从一个神秘的用药师傅身上得到的。只需要吃下一粒,便可让孕妇如同真的怀孕一样,再怎么诊断都诊断不出真假。只不过最后并非真怀孕,只是会流出一滩血罢了。也可通过另外一种药物,让这进程加快,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桃儿满脸惊叹:“娘娘此计甚妙。皇后最近与昭容走得很近,十有八九是想对付娘娘。娘娘又即将生产,无暇顾及。如今昭容也怀上了,正好离间了他们两人。待娘娘顺利生产后,我们再对付昭容便轻而易举。” 苏瑶轻抚着肚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哼,皇后与昭容以为能联手打压我,却不知我早有对策。这宫中的局势,我看得透彻。” 桃儿又道:“娘娘,那这药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苏瑶淡定地回应:“放心,此药极为隐秘,不会轻易被察觉。就算被发现,也无证据指向我们。在这宫中,人人都为自身利益谋划,谁又能保证自己干净无污呢?” 沉默片刻,苏瑶接着说道:“你且派人密切留意皇后与昭容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桃儿恭敬应道:“是,娘娘。” 宁心宫内,桃儿满脸担忧地继续问道:“娘娘,但是宫里的传言说你和江太医有染的那件事,可如何是好?” 苏瑶只是微笑了一下,心中已然有底,说道:“这没事,皇上肯定会去查的,但是呢,好戏还在后面。” 桃儿看着苏瑶面带疑惑。 勤政殿里。 张顺公公向皇上禀报说道:“陛下,老奴查过了,这江太医啊,从小就生下来就患有一种怪症啊,就是他那方面啊,无法像正常男儿一样有能力,导致根本就没有办法生育,从而他的前任夫人才跟他和离的。” 皇上听后饶有兴趣地说道:“还有这事啊?”张顺公公接着说:“是啊,老奴也是从他老家那才打听到的,这事还很隐秘呢,当时因为这件事关乎江太医的颜面,所以没怎么传出去,老奴是通过多方打点千辛万苦才特别确定的是有这回事,江太医他并不具有正常男人的那方面能力,其实他只不过是个带把的老奴一样而已,所以说宫中说的他与娘娘有染,那是不可能的。” 皇上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嗯,若真是如此,那朕便放心了。” 此时所有疑惑在皇帝的心里都被解开了。 第98章 江太医 夜,深沉如墨,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勤政殿的灯火依旧通明。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罗兰。她的发丝如墨般乌黑,被一支精致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更增添了几分柔美。 苏瑶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勤政殿走去。她的心中既有着对皇上的思念,又有着一丝担忧。在这皇宫之中,一切都是变化莫测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她深知自己的命运与皇上紧密相连,而皇上的喜怒哀乐也将直接影响到她的生活。 当苏瑶踏入勤政殿时,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去,只见皇上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神情专注而凝重。皇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苏瑶莲步轻移,走到皇上面前,微微福身,柔声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说道:“爱妃免礼。” 苏瑶直起身来,看着皇上,关切地问道:“皇上,这么晚了还在忙碌吗?” 皇上轻叹一声,道:“爱妃,朕还正在处理奏折呢。这天下之事,千头万绪,朕不得不勤勉啊。”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皇上心系天下百姓,实乃万民之福。只是皇上也要保重龙体,不可太过劳累。” 皇上看着苏瑶,眼中露出一丝欣慰,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自当注意身体,只是这奏折堆积如山,朕实在放心不下。” 苏瑶走到皇上身边,轻轻握住皇上的手,说道:“皇上,臣妾愿为皇上分忧。”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爱妃有这份心意,朕心甚慰。只是这朝政之事,你一个后宫妇人,不便插手。” 苏瑶说道:“臣妾虽不能参与朝政,但臣妾可以陪伴皇上,为皇上排忧解难。”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爱妃,你真是朕的贴心人。”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臣妾能陪伴在皇上身边,是臣妾的福气。”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他说道:“爱妃,来,你过来帮朕看一看。” 苏瑶微微一惊,连忙说道:“后宫妇人不得干政,皇上,臣妾不敢。” 皇上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爱妃过来吧。”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到皇上身边坐下。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奏折,心中微微一动。皇上看着苏瑶,说道:“近日有人举报闽州刺史贪污纳贿,结党营私,朕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可行。”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这很好办,皇上。你只需要派一亲信去周边调查一下,及时汇报便可。还请尽量多派两拨人去,这样便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皇上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道:“爱妃甚是聪慧。” 苏瑶微微低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说道:“臣妾只是随口一说,皇上谬赞了。” 皇上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明日便派人去调查此事。” 苏瑶看着皇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替皇上整理,不免也看了看奏折上的一些内容。皇上突然说道:“朕知道近日宫中流言蜚语甚多,说你与姜太医的绯闻。朕一定会严厉惩治。” 苏瑶心中一紧,但脸上却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皇上,难道不应该查清臣妾是否与姜太医有不可告人的事吗?”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信任,说道:“朕相信爱妃,并且朕也知道姜太医的隐秘之事。” 苏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哦,什么隐秘之事啊,臣妾不知道。” 皇上神秘地笑了笑,凑近苏瑶耳边,轻声说道。苏瑶听后,假装脸红,娇嗔道:“啊,还有这……这……” 皇上笑道:“所以,怎么可能与爱妃有不正当的事呢。那些宫里的人他们平常闲得太慌,竟然传出这种绯闻,朕一定要严治。” 苏瑶此时说道:“皇上,宫里的流言蜚语虽然可恶,但是因为这事便要惩治的话,难免别人会在背后议论。更何况这涉及到姜太公的隐私,臣妾认为这件事就不必张扬了,我们替她保密便可。” 皇上点点头,道:“爱妃真的很是贤惠。”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臣妾只是不想因为一些无端的谣言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充满了感慨。他说道:“爱妃,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两人又唠了几句嗑,苏瑶起身,温柔地说道:“皇上,臣妾为您准备了一碗点心,您尝尝吧。”说着,她从宫女手中接过点心,端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温柔。他接过点心,尝了一口,赞道:“爱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瑶微笑着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喜欢就好。” 皇上放下点心,拉着苏瑶的手,说道:“爱妃,有你在朕身边,朕感到很幸福。” 苏瑶心中一动,说道:“皇上,臣妾能陪伴在皇上身边,也是臣妾的幸福。”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他说道:“爱妃,朕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臣妾愿与皇上携手相伴,共度此生。” 夜,渐渐深了。勤政殿内,皇上和苏瑶继续交谈着,他们的话语如同流淌在夜色中的溪水,温柔而宁静。苏瑶的眼神中时而露出聪慧,时而露出温柔,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端庄,又充满了女性的柔美。 但是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得到信任罢了。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有无数的女子都渴望得到他的宠爱。但苏瑶却与众不同,她不仅美丽聪慧,而且温柔贤惠。她的存在,让他在繁忙的政务之余,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安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最后一盏灯火熄灭时,苏瑶才缓缓起身,向皇上告辞。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留下皇上独自坐在勤政殿内,陷入了沉思 第99章 昭容得势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宫殿,为这庄重的宫殿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今日,是皇后的早会,众嫔妃们早早地便来到了宫殿,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等待着这场后宫的风云聚会。 苏瑶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挺着大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宫殿。她的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母性的温柔。她的步伐缓慢而稳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期待。 众嫔妃们看到苏瑶进来,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担忧。羡慕她即将为皇上诞下龙嗣,嫉妒她的恩宠,担忧她的孩子出生后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影响。 苏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微微喘了口气。她看着周围的嫔妃们,心中感慨万千。在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地位和生存而努力,而她也不例外。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将会是她未来的希望,她必须保护好这个孩子。 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端庄地坐在主位上。她的眼神威严而冷静,扫视着下方的众嫔妃。当她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皇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早会,众姐妹都到齐了。本宫很高兴看到大家都如此守时。” 众嫔妃们纷纷起身,向皇后请安:“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免礼吧。都坐下吧。” 众嫔妃们依次坐下,气氛有些紧张。皇后看着苏瑶,说道:“宁妃妹妹,你也快要生了。如今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要请安了。现在宫里朝荣也怀有了身孕,真是双喜临门啊。”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身体尚可,不敢失了礼数。” 刘昭容听到皇后提到自己,连忙起身,说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能与林妃妹妹一同怀有龙嗣,是臣妾的福气。” 苏瑶看着刘昭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知道,刘朝荣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怀有敌意,如今两人都怀有身孕,未来的争斗必将更加激烈。 苏瑶假装笑道:“姐姐真是吉言呐。妹妹看姐姐可是福泽深厚,说不定怀的是龙嗣呢,怀的是皇子呢。” 刘昭容摸着肚子,说道:“那真是借妹妹吉言呢。臣妾也希望能为皇上诞下皇子,为皇家延续血脉。” 尚昭仪看着刘昭容,心中有些不满。她说道:“昭容现在怀上了龙嗣,人也精神了,说话也特别的也有底气了。” 刘昭容看了尚昭仪一眼,说道:“是啊,哪像昭仪妹妹,这么多年诞下了一个公主,改日也要为皇上诞下一皇子才是。” 尚昭仪听后脸色发青,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虽然位份如刘朝荣和苏瑶,如今被刘昭容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委屈。 周围的嫔妃邵婕妤、王美人、郑美人等都在说道:“你看看昭容娘娘啊,刚怀有身孕,讲话就趾高气扬的。” “是呀,别人终是熬出了头了,就是不一样。” 众人纷纷在背后窃窃私语,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姜婉和沈碧君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她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有着自己的盘算。姜婉是一直比较沉稳,她知道自己这个身世在这后宫之中,不能轻易地卷入争斗之中。而沈碧君则是一个豪放的女子,她不喜欢争斗,也不喜欢这些妇人长嘴议论。 皇后看了看心中盘算着。 皇后说道:“好了,大家都不要议论了。如今宫里有两位姐妹怀有身孕,这是皇家的喜事。我们应该为她们祝福,而不是在背后议论。” 众嫔妃们听了皇后的话,纷纷闭上了嘴。但心中的不满和嫉妒却并没有消失。 皇后看着苏瑶和刘昭容,说道:“宁妃妹妹和昭容妹妹,你们如今怀有身孕,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为皇上诞下健康的龙嗣,是你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荣耀。” 苏瑶和刘昭容连忙起身,说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一定好好保重身体,为皇上诞下龙嗣。”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好了,你们都坐下吧。今日早会,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生事端了。” 众嫔妃们纷纷起身,向皇后请安后,缓缓退出了宫殿。 苏瑶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宫殿。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刘昭容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日子里,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当然一切大局也都捏在自己手中 回到宫殿后,苏瑶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动静,心中充满了母爱。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让他平安地出生。 而刘昭容回到自己的宫殿后,也在思考着未来的计划。她知道,苏瑶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她必须想办法除掉苏瑶,才能确保自己的孩子成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后宫之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苏瑶和刘朝荣之间的争斗也越来越激烈。她们各自拉拢着身边的人,为自己的未来谋划着。 姜婉和沈碧君则选择了保持中立。她们不想卷入这场争斗之中,但也知道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被牵连。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瑶和刘昭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她们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需要更多的休息和照顾。 第100章 苏瑶生产 宁心宫此刻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苏瑶即将临盆待产。今日,太医与稳婆们在宁馨宫里忙得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谨慎。 里里外外的叶毓眉此时如战神坐镇指挥,她身着华丽的宫装,神色凝重。苏瑶即将要诞下孩子,这不仅关乎着皇室血脉的延续,更关系着后宫的未来走向。叶毓眉心中十分紧张,她与苏瑶情同姐妹,自然期望苏瑶能平安待产。 皇上也早早地来到宁心宫中,焦急地等待着苏瑶生产。他来回踱步,眼神不时地望向苏瑶的寝宫,脸上满是关切之情。每一件拿进去的衣物和药品都会经过江太医以及叶毓眉亲自把关,他们深知此刻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太监宫女们里里外外都慌忙地忙碌着,端热水的、准备毛巾的、传递消息的,整个宁心宫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叶毓眉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物品,她的眼神锐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就在这时,叶毓眉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她看了看拿进去的一床被褥,发现了里面有根针。这根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威胁,让叶毓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拿这床被褥的宫女看到叶毓眉发现了针,连忙求饶道:“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里面怎么会有根针。”宫女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可能会面临严厉的惩罚。 叶毓眉皱起眉头,她心中思索着,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但是现在没有失主,也无证据,当务之急是要保证苏瑶能快速生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担忧,对宫女说道:“此事暂且放下,等苏妃娘娘生产之后再做调查。你先下去吧,记住,不可再出任何差错。” 宫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叶毓眉转身继续忙碌起来,她指挥着宫女们将有问题的被褥换掉,确保苏瑶生产的环境安全无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瑶的喊叫声从寝宫里传出来,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肉跳。皇上的脸色越发焦急,他紧紧地握住拳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叶毓眉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皇上,同时也在为苏瑶祈祷。 “娘娘,热水来了!”一个宫女端着一盆热水匆匆跑来。 “快,送进去!”叶毓眉急忙说道。 寝宫里,稳婆们忙碌地为苏瑶接生。苏瑶脸色苍白,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勇气。她知道,为了孩子,为了皇上,她必须坚强。 “娘娘,用力啊!”稳婆们大声鼓励着苏瑶。 苏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喊叫声在宁心宫里回荡,让人听了心痛不已。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悄地出现在宁心宫的屋顶上。这个人全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静静地观察着宁心宫里的一举一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黑影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都沉浸在苏瑶生产的紧张气氛中。而此时,叶毓眉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但是她又无法确定这双眼睛来自哪里。 “娘娘,不好了!”一个太监突然跑过来,惊慌失措地说道,“药库里的一些给宁妃娘娘生产的重要药材不见了!” 叶毓眉心中一沉,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这个关键时刻,药材的丢失可能会影响苏瑶的生产。她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现的?” 太监回答道:“刚刚有人去药库取药,发现少了几味重要的药材。” 叶毓眉咬了咬牙,说道:“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动了药材。还有,通知江太医,让他想办法用其他药材替代。” 太监领命而去,叶毓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她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去调查,只能先确保苏瑶的安全。 苏瑶的喊叫声越来越虚弱,稳婆们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叶毓眉心急如焚,她不断地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苏瑶能够平安度过这个难关。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说道:“如果宁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皇上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吓得浑身一颤,大家更加努力地为苏瑶接生。 经过漫长的煎熬,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宁心宫的紧张气氛。 “生了!生了!是龙凤胎啊!”稳婆们兴奋地喊道。 皇上和叶毓眉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皇上迫不及待地走进寝宫,看着虚弱的苏瑶和可爱的小皇子,心中充满了喜悦。 叶毓眉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场艰难的战斗终于取得了胜利。但是,她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消除。那根针和丢失的药材到底是谁放的?背后又有什么阴谋呢? 皇宫之中,苏瑶诞下一对龙凤胎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各个角落。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然而,这喜庆的氛围却并未笼罩每一个人。 皇后坐在寝宫之中,脸色阴沉。玉枝匆匆来报:“娘娘,苏瑶诞下的是一对龙凤胎。”皇后闻言,心中更是不快。她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哼,这苏瑶如今是直接能威胁到本宫地位之人。玉枝,之前吩咐之事,为何没有成效?” 玉枝连忙低头回道:“娘娘,我们的人去做了,可他们也没发现什么。只是没想到,后来被叶毓眉给查出来了。” 皇后怒目圆睁,斥责道:“真是一帮饭桶!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这苏瑶有了龙凤胎,皇上必定更加宠爱她,日后我们的处境可就艰难了。” 玉枝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即使她诞下皇子又能怎么样,你依旧是中宫皇后。” 皇后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虽说如此,但将来一宫是容不下两位太后的。” 第101章 苏瑶的建议 玉枝会意,连忙上前,轻声说道:“娘娘,如今宁妃那边诞下了一对龙凤胎,风头正旺呢。娘娘,我们不妨就静观其变。更何况,昭容娘娘那边肯定是会有所行动的。” 皇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又凝视着棋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嗯,你所言极是。宁妃这一胎,确实让她出尽了风头。不过,这宫中的局势,可没那么简单。” 玉枝微微颔首:“娘娘英明。如今这局面,比我们更急的,可是昭容娘娘。她向来与宁妃不和,如今宁妃得此恩宠,昭容娘娘定不会坐视不管。”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让她们去斗吧。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这宫中的风向,随时都可能改变。” 皇后又拿起桃子,缓缓咬了一口,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 次日,皇后慵懒地坐在宫殿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明珠,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时,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皇后立刻放下手中之物,起身相迎,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皇上大步走进宫殿,皇后恭敬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微微抬手:“皇后免礼。”两人坐下,看似随意地聊起了家常。 片刻后,皇上神色愉悦地说道:“皇后,宁妃为朕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朕甚是欢喜。”皇后心中瞬间被嫉妒填满,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笑容:“恭喜皇上,宁妃妹妹真是好福气。” 皇上接着道:“朕打算晋封宁妃的位分。”皇后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皇上,宁妃妹妹刚产下皇嗣,身体虚弱,且她入宫时日尚短,如今已是妃位。若再晋封,恐后宫众人不服,背后难免说三道四。”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皇后多虑了。宁妃诞下龙凤胎,功劳甚大。朕宠爱她,众人皆知。自韦氏去世后,贵妃之位一直空着,朕觉得她担得起这个贵妃之位。” 皇后看着皇上心意已决,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勉强应道:“是,皇上圣明。”可她心里却盘算着各种阴谋诡计。 皇上又说道:“宁妃不仅要做上贵妃,朕还要让她协理后宫。皇后你也可以轻松一些。”皇后勉强笑道:“皇上关怀,臣妾感激不尽。只是,宁妃妹妹从未处理过公务,这恐怕……” 皇上打断她的话,说道:“这可不必担心,宁妃冰雪聪明,很快便能上手。更何况她经常在朕的书房内替朕研磨,朕有些时候也会问她一些意见。朕觉得宁妃能担得起这个重任。” 皇后还想继续反驳,可皇上说道:“朕心已决,皇后你向来大度,应该不会计较这件事吧。”皇后无奈,只能说道:“是,皇上。臣妾定当全力支持皇上的决定。” 皇后心中暗恨,她知道宁妃一旦晋封为贵妃,对她的地位将是巨大的威胁。于是,她眼珠一转,说道:“那皇上,既然宁妃妹妹晋封,那昭容也应该复为妃位。虽然她以前做了一些错事,但她毕竟现在也怀有身孕。” 皇上略一思索,说道:“那是应该的。”皇后心中暗喜,她想着只要能给宁妃树立更多的敌人,自己就有机会扳倒她。 皇上与皇后又拉了几句家常,皇上便说道要去宁心宫看望苏瑶。 皇后起身送别皇上 宫殿内,刚刚送别皇上的皇后,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得意难以掩饰。她深知,自己的一番谋划已经初见成效,宁妃的晋升必然会引起后宫的波澜,而这正是她所期望的。 与此同时,在宁心宫内,苏瑶正悠然自得地对着棋盘思索,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仿佛世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她沉浸在这黑白世界中,试图寻找一份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报声响起,苏瑶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迎向门口。皇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到苏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爱妃有雅致下围棋,甚好。”皇上看着棋盘,眼中满是赞赏。 苏瑶微微欠身,轻声说道:“臣妾只是打发无聊的时光罢了,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微微皱眉,关切地说道:“爱妃不在床上多休息会,现在正是坐月子呢。” 苏瑶微笑着回应:“臣妾身体能支撑得住,只是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下下棋解闷。” 这时,宫女们抱着龙凤胎走上前来。皇上看到自己的孩子粉嘟嘟的,满脸慈爱,连忙逗弄起来。孩子的笑声仿佛天籁之音,让整个宫殿都充满了温馨。 “这皇子和公主粉嫩嫩的,长得可像爱妃了,今后一定容颜十分美丽和俊俏。”皇上笑着说道。 苏瑶羞涩地低下头:“皇上谬赞了。” 皇上轻轻握住苏瑶的手,郑重地说道:“爱妃此次诞下了龙凤胎,是我大周的功臣,朕决定晋封爱妃为贵妃,等爱妃满月后,与皇子和公主一道举行册封典礼,朕也会正式赐予他们两个人名字。” 苏瑶心中暗喜,急忙向皇上谢恩:“臣妾多谢皇上隆恩。” 皇上又继续说道:“爱妃出月子后,朕还会让你协理六宫。” 苏瑶心中的喜悦更甚,她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权力。然而,她也明白,这个权力来之不易,必须谨慎使用。 就在这时,皇上话锋一转:“如今昭容也怀有身孕,皇后向朕提议,复昭容为妃位。当初昭容她做了一些错事,现在也已经悔改,还怀孕了,所以朕想问一问爱妃意见,是否愿意原谅她?” 苏瑶心中一百万个不愿意,但她知道,这是皇后故意恶心自己,她必须装着贤良大度。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怎么会,如今昭容姐姐也怀有身孕,是可以复为妃位的。” 皇上满意地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爱妃就是贴心。” 苏瑶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但是臣妾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宫里很多嫔妃这么多年也没有晋升了。皇上也不妨一道晋升一下,比如贤妃姐姐,宫中的老人了,再如尚昭仪,她也诞下了公主,如今还是在嫔位上,臣妾觉得妃位给尚昭仪正适合不过。” 皇上略一思索,点头说道:“爱妃想的真是周到。还有你的妹妹叶淑媛,朕也准备晋升她的位分。包括一些宫里的老人,像邵婕妤、王美人、郑美人等,以及新来的姜婉和沈碧君,朕都有意想要给她们位分提一下。” 苏瑶此时心中暗喜,连忙说道:“那臣妾先代众姐妹谢过皇上。” 皇上微笑着说道:“如果不是爱妃提醒,朕还想不到那么多。这些功劳都应该记在爱妃的头上。” 第102章 晋封大典 宏伟壮丽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那朱红色的廊柱高高耸立,仿佛撑起了整个大周的天空。 今日,乃是册封大典,众嫔妃皆精心装扮,怀着复杂的心情早早来到宫殿之中,恭敬地跪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转折。 宫殿之内,气氛庄重而肃穆。众嫔妃身着华丽的唐式服饰,色彩绚丽,犹如一幅幅动人的画卷。那飘逸的广袖、精致的刺绣,无不展现着大周的繁荣与奢华。她们身姿婀娜,或端庄娴静,如盛开的牡丹;或娇艳妩媚,似娇艳的桃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期待,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希冀和对未知的不安。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一场决定众嫔妃命运的册封大典即将拉开帷幕。后宫的风云变幻,从来都如那汹涌的波涛,难以预测。今日之册封,又将在这暗流涌动的后宫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皇后端坐在凤仪中央,一袭璀璨夺目的凤袍加身,那凤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仿佛随时都要振翅高飞。头戴华贵的凤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皇后的妆容精致而庄重,那微微上扬的眉梢,透露出她作为后宫之主的威严与自信。她微微挺直脊背,双手优雅地放在膝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着的众嫔妃,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今日的册封大典,不仅仅是对众嫔妃的恩赏,更是后宫权力的一次重新洗牌。她虽推刘昭容复位为德妃,却未料到苏瑶竟会向皇上进言,让后宫众嫔妃都得以进位。此刻,她看着下方那些或喜形于色、或故作沉稳的嫔妃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为自己的地位感到一丝担忧。 皇后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册封大典,乃是皇上对众姐妹的恩赏。尔等当感恩戴德,尽心尽力辅佐皇上,共同治理好后宫。”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宫殿中回荡着。 众嫔妃齐声应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此时,旁边的女官展开圣旨,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后宫之安宁,乃国之幸事。宁妃淑慎端良,性行温雅,举止娴静,久侍君侧,恪尽职守,今册封为宁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望其秉持仁德,以正后宫之风。贤妃,恭谨谦让,与宁贵妃并尊为贵妃,赐号“贤”。刘昭容,昔有贤德之名,历经波折而不改其志,今复位为德妃,当思君恩,勤勉自持。尚昭仪,聪慧灵秀,温婉可人,晋封为惠妃,愿其以才德辅佐君上。叶淑媛,柔嘉成性,温婉谦和,晋封为叶昭仪,此号虽奇,然乃朕之深意,望其悟之而行。沈婕妤,性行纯良,恭顺守礼,晋封为昭媛。邵婕妤,端庄娴雅,识大体,晋封为淑仪。江氏、王氏,郑氏等,皆有贤德之姿,晋封为婕妤。钦此。” 女官的声音刚落,众嫔妃的脸上顿时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被册封的嫔妃们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而那些未被册封的嫔妃们则流露出羡慕和失落之情。 苏瑶,如今的宁贵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一直以来以淑慎着称,温柔娴雅的性格深受皇上喜爱。如今被册封为贵妃,还赐予协理六宫之权,这让她感到无比的荣幸。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心尽力抓住自己的荣耀,管理好后宫,并且扳倒皇后。 德妃,也就是曾经的刘昭容,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经历了一番波折,终于复位为德妃。她深知这一切来之不易,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对皇后充满了感激。她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卖力对付苏瑶,不辜负皇后的期望。 尚昭仪,如今的惠妃,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她生下了皇帝的长女,便一直在昭仪位置上不变,她一直渴望着更高的位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心中盘算着,自己这么多年也熬出个妃位了,今后公主前途也能更进一步。 叶淑媛,被晋封为昭仪,为众嫔之首,这既是姐姐的功劳,也是皇上对她的一种特殊恩赏。 沈淑荣、邵淑仪以及姜婉、王氏郑氏等被册封的嫔妃们,也都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她们有的感到惊喜,有的感到意外,有的则在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众嫔妃谢过皇上,谢过皇后。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她看着下方那些满脸喜色的嫔妃们,心中不禁感叹:这一局看上去又是苏瑶胜了。苏瑶,那个聪明伶俐的女子,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向皇上进言,让后宫众嫔妃都得以进位,这一举动无疑赢得了众嫔妃的感激。而自己,虽然推刘昭容复位为德妃,但在这一场权力的博弈中,似乎又落了下风。 皇后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对策。她不能让苏瑶继续这样得势下去,否则自己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她必须想办法重新掌握后宫的主动权。 就在这时,一位嫔妃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等今后一定齐心协力,协助娘娘好好治理后宫,辅佐皇上前朝,安稳无忧。” 其他嫔妃也纷纷附和道:“臣妾等愿为皇后娘娘效命。” 皇后听了众嫔妃的话,心中稍感安慰。她微微点头,说道:“众姐妹有此心意,本宫甚感欣慰。希望大家以后能言行一致,共同为后宫的繁荣稳定而努力。” 众嫔妃齐声应道:“是,皇后娘娘。” 最后,册封大典结束,众嫔妃缓缓退下。宫殿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波澜。这一场册封大典,不仅仅是位分的晋升,更是后宫权力斗争的新起点。未来的日子里,后宫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谁也无法预料。 而皇后,坐在凤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地应对每一个挑战,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第103章 苏瑶成为贵妃 在那华丽的宁心宫中,苏瑶贵为贵妃,刚刚经历了隆重的册封仪式,如今的她,地位尊崇,协理六宫之权在握,成为了这后宫中仅次于皇后的存在。她的宫中,此刻正聚集着惠妃、沈碧君、姜婉和叶毓眉几位嫔妃,一场充满了暗流涌动与微妙情愫的宫闱之谈即将展开。 苏瑶身着华丽的宫装,端坐在主位之上,她的气质优雅高贵,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她微笑着看向众人,轻轻一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宫女们立刻端上了精致的茶点和新进贡的闽地贡橘。 “诸位姐妹,今日能在此相聚,本宫甚是欢喜。”苏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亲切和温和。 惠妃率先开口道:“恭喜贵妃娘娘晋升,今后还要多多仰仗娘娘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瑶微微一笑,回应道:“惠妃妹妹过奖了,本宫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罢了。”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在了沈碧君身上,“碧君妹妹,最近可安好?” 沈碧君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一切都好。”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姜婉见状,也连忙起身,向苏瑶行礼道:“贵妃娘娘,臣妾也很好,请您放心。”她的笑容甜美动人,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狡黠。 苏瑶优雅地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叶毓眉,温柔地说:“妹妹,吃下这个橘子吧,这是新进贡的闽地贡橘,味道十分甘甜,来尝一下。”叶韵美接过橘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轻声道:“谢谢姐姐。”她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橘子,赞不绝口,“果然如姐姐所说,这橘子味道甘甜,多汁可口。” 在一旁剥着橘子的惠妃此时开口道:“恭喜宁贵妃呢,现在你已经是贵妃了,在这宫里已经是众嫔妃之首。”惠妃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她深知苏瑶如今的地位,自己必须要与她搞好关系,才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苏瑶微微摇头,浅笑回应:“姐姐真是谬赞了,姐姐如今也是惠妃了,今后公主定会有个好去处。”这句话正说到惠妃的心坎上,她脸上露出喜色,笑道:“那真是承贵妃娘娘吉言了。”惠妃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借助苏瑶的势力,为自己的女儿谋取更好的未来。 姜婉与沈碧君的关系如今已疏远。姜婉原想巴结皇后,可看到苏瑶蒸蒸日上,便又想讨好苏瑶。她已被封为婕妤,但地位仍在沈璧君之下。曾经,她与沈璧君亲如姐妹,可如今沈碧君看透了她的势利嘴脸。 姜婉看着苏瑶,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说句话讨好苏瑶,“贵妃娘娘,您如今贵为贵妃,协理六宫,真是我等姐妹的楷模。臣妾对娘娘的敬仰之情,天地可鉴。”然而,苏瑶并不买账,对她十分冷淡。苏瑶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其他嫔妃见苏瑶的态度,对姜婉也更加冷淡。沈碧君瞥了姜婉一眼,冷笑道:“有些人呐,总是见风使舵,如今看到贵妃娘娘得势,便又来巴结。”姜婉脸色一红,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心中懊恼,后悔自己当初不该疏远沈碧君,如今落得这般被人轻视的下场。 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宫中之人,多是如此。贵妃娘娘如今位高权重,自然有人想要攀附。只是这真心假意,娘娘可要分得清楚。”苏瑶微微颔首,说道:“妹妹所言极是。本宫自会分辨。”叶毓眉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她不想卷入这后宫的争斗之中,但也明白在这复杂的环境中,必须要谨慎行事。 惠妃看着众人,说道:“如今贵妃娘娘协理六宫,这宫中的事务可有的忙了。”苏瑶淡然道:“本宫自当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惠妃连忙附和道:“贵妃娘娘贤德聪慧,定能将这六宫之事处理得妥妥当当。”她心中想着,只要能讨好苏瑶,自己在这后宫中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沈碧君接着说道:“贵妃娘娘聪慧过人,定能将这六宫之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臣妾等也愿为娘娘效力,共同维护后宫的安宁。”沈碧君虽然对姜婉不满,但她也明白,在这后宫中,必须要与强者结盟。苏瑶如今得势,她自然要站在苏瑶这一边。 姜婉见众人都在讨好苏瑶,心中焦急,又说道:“贵妃娘娘,臣妾日后定当唯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效力。”苏瑶皱了皱眉头,说道:“姜婕妤,你的心意本宫领了。但本宫更看重的是真心实意之人。”姜婉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她知道自己在苏瑶心中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想要挽回,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气氛却始终有些尴尬。姜婉几次想要插话,都被其他嫔妃无视。最后,惠妃起身说道:“贵妃娘娘,臣妾等就不打扰娘娘了,先行告退。”苏瑶点点头,说道:“好,各位妹妹慢走。” 就在众人准备离去之时,一位太监匆匆而来,高声道:“贵妃娘娘,皇上有赏。”众人连忙停下脚步,只见太监身后跟着一群宫女,手中捧着各种珠宝珍品。苏瑶起身,微微欠身,道:“谢皇上隆恩。”太监将赏赐一一呈上,苏瑶看着这些珍贵的礼物,心中感慨万千。皇上对她的宠爱,让她在这后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几位嫔妃看着这些珠宝珍品,眼中都流露出羡慕之色。惠妃赞叹道:“皇上对贵妃娘娘真是宠爱有加,这些珠宝珍品,真是让人羡慕不已。”沈碧君也说道:“贵妃娘娘得皇上如此恩宠,实乃我等之福。”姜婉心中更是嫉妒,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地附和着。 苏瑶看着众人,微笑着说道:“这些赏赐,本宫也与各位妹妹一同分享。”她命宫女将一些首饰挑选出来,赏赐给几位嫔妃。惠妃等人连忙跪下谢恩,“多谢贵妃娘娘赏赐。”苏瑶扶起她们,说道:“大家都是姐妹,不必如此客气。” 得到赏赐的几位嫔妃心中各有盘算。惠妃想着如何利用这份赏赐,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沈碧君则觉得苏瑶此举是在拉拢人心,她决定更加坚定地站在苏瑶这一边。而姜婉虽然得到了赏赐,但她知道自己在苏瑶心中的地位并没有改变,她必须想办法重新赢得苏瑶的信任。 众人离去后,苏瑶独自坐在宫中,看着那些珠宝珍品,心中思绪万千 第104章 德妃愤愤不平 姜婉站在自己的宫殿中,手中紧紧握着苏瑶赏赐的首饰,眼神中却满是不甘。她身旁的婢女看着自家娘娘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说道:“娘娘,你这又何苦是自讨没趣呢?贵妃娘娘和其他几位嫔妃对您爱搭理不理的,您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姜婉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道:“你不懂,我家只不过是江南商贾之家,在朝中并没有背景。在这后宫之中,若不找个依靠,如何能生存下去?我也只是想多一个出路罢了。” 婢女心疼地看着姜婉,说道:“娘娘,可您这样做,也太委屈自己了。那些人如此待您,实在是不公平。” 姜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说道:“不公平又如何?这后宫之中,哪有什么公平可言。曾经我与沈碧君情同姐妹,可如今她也这般不理我。她有她的骄傲,可我也有我的无奈。” 婢女担忧地说道:“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姜婉沉默片刻,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说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们不喜欢我,那我就偏要让他们后悔。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姜婉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轻视的。” 婢女犹豫地说道:“娘娘,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后悔呢?贵妃娘娘如今权势滔天,其他几位嫔妃也都站在她那边,我们势单力薄,恐怕很难……” 姜婉打断婢女的话,说道:“难又如何?我就不信没有办法。我们先从沈碧君入手,她与我曾经关系那么好,我就不信她真的能如此绝情。我要找个机会与她好好谈谈,看看能否挽回我们之间的关系。” 婢女点点头,说道:“娘娘说得有理。只是沈贵人如今对您成见颇深,恐怕不会轻易答应与您见面。” 姜婉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她会答应的。我了解她,她虽然现在对我不满,但她心中也一定有一丝怀念我们曾经的姐妹情。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她无法拒绝。” 在甘泉宫中,刘德妃一脸焦急地向皇后诉说着宫中的局势。 “皇后娘娘,您知道吗?最近宫中的嫔妃都跑去宁贵妃那去了,大家都十分感激宁贵妃呢。如今她宁心宫那边可正又得圣宠,宫里的嫔妃又很感激她,这可对娘娘的地位不利啊。”刘德妃微微蹙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皇后却只是缓缓地说道:“不急,不急。看她如今风光,也不过眼看她起了高楼,眼看她楼塌罢了。”皇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德妃愤愤不平地说道:“臣妾如今怀的腹中怀有皇嗣,曾经也是德妃,只不过是现在复回了原来的位置,而那尚昭仪,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原本地位不如臣妾,都作为了惠妃,位次还要比我高出那么一点。娘娘,臣妾心里不服。”德妃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中满是不甘。 皇后看着德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不服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证实了贵妃的高明之处,她可是十分会拉拢人心。而今她风头正盛,我们也就暂时避一避。现在本宫只等你肚子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我们才有机会与她对抗。”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将成为她扭转局势的关键。 “对了,这几日都有哪些嫔妃去宁贵妃的宫里啊?”皇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德妃想了想说道:“臣妾知道,那叶毓眉跟她情同姐妹,叶昭仪一直都是经常在她宫里的。还有那个惠妃,现在也是想方设法往他宫里跑。而沈碧君以及其他晋封的一些婕妤们也最近都去了。对了,还有那个姜婉。” 皇后顿了顿说:“姜婉她去了,结果怎么样?” 德妃突然笑起来,说道:“那姜婉她家世背景不行,在朝中又没有依靠的人,自然而然在那边受气了。大伙好像都十分瞧不起她。”德妃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看到姜婉受气让她心中十分畅快。 皇后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那就好,她很快也会再次推到我这边的。”皇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德妃看着皇后,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知道,皇后一直以来都是睿智而冷静的,只要有皇后在,她就有了主心骨。 “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德妃轻声问道。 皇后微微沉思片刻,说道:“我们现在只需静观其变。宁贵妃如今得势,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我们可以暗中观察,寻找机会。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确保这个孩子平安出生。” 德妃点点头,说道:“臣妾明白。臣妾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为娘娘分忧。” 皇后看着德妃,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在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姜婉精心打扮一番后,特意打听好沈碧君去花园赏花的时间,也来到了御花园。她心中忐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借此机会修复与沈碧君的关系。 远远地,姜婉便看到了沈碧君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然后恭敬地向沈碧君请安:“沈淑容安好。” 沈碧君听到声音,微微抬眸,看到是姜婉,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冷淡地说道:“姜婕妤怎么也在此处?莫不是又有什么盘算?” 姜婉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姐姐误会了,我只是偶然路过此处,没想到能遇见你。” 沈碧君轻哼一声,说道:“偶然?姜婕妤的偶遇还真是多呢。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姜婉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说道:“姐姐,我知道我曾经做错了,让你失望了。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想求得你的原谅。” 沈碧君看着姜婉,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姜婉,你以为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去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吗?你为了利益,不惜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今又想来求我原谅,你觉得可能吗?” 姜婉急切地说道:“碧君,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但在这后宫之中,我一个江南商贾之家出身的女子,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我只能想尽办法为自己谋出路。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那些错事。” 沈碧君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的身不由己不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为了巴结皇后,疏远我,如今看到贵妃得势,又去讨好她。你这样的人,让我如何再信任你?” 姜婉紧紧握住双手,说道:“姐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我会重新赢得你的信任。” 沈碧君看着姜婉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她想起了曾经与姜婉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姜婉,你的话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了。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第105章 姜婉计划 姜婉继续说道:“姐姐,难道你就如此狠心吗?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你我一同进宫,曾经的情谊难道都不作数了吗?这宫中的日子如此艰难,我若不奋力挣扎,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沈碧君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妹妹,姐姐并非狠心。只是在这宫中,有些路一旦走错,便再难回头。姐姐希望你能保持清醒,莫要被权势迷了眼。” 姜婉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清醒?姐姐,在这处处充满算计的地方,清醒又能如何?我不甘心永远被人踩在脚下,我也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沈碧君轻轻叹了口气。“妹妹,你可知道,这宫中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争斗不休,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姜婉倔强地抬起头。“姐姐,你有皇上的宠爱,自然可以说这样的话。可我呢?我若不争取,就只能在这角落里默默凋零。” 沈碧君看着姜婉,眼神中满是担忧。“妹妹,你要知道,权力并非一切。一旦陷入其中,便难以自拔。姐姐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莫要走上歧途。” 姜婉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姐姐的话,我会记住。但我也有自己的选择。”说完,姜婉转身离去,留下沈碧君独自站在御花园中,神色复杂。 姜婉回到自己的宫中,心中的愤懑与不甘仍未消散。她的贴身宫女巧儿见自家娘娘神色不佳,连忙迎上前去。 “娘娘,既然那位沈淑荣她都不给你情面了,你何必还要去讨好她呢?”巧儿一边为姜婉卸下披风,一边轻声说道。 姜婉微微皱眉,在椅子上坐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巧儿,你不懂。我与她曾经一同进宫,那时的情谊……唉,如今却走到这般地步。” 巧儿为姜婉倒上一杯茶,递到她手中。“娘娘,这宫中的人都是如此,利益至上。您可不能再心软了。我们应该依附皇后才对,而且娘娘你应该要想办法继续获得皇上恩宠,诞下一男半女,这样你才能够在后宫中有立足之地,他们才会后悔当初自己看不上您。” 姜婉看着手中的茶杯,热气袅袅升起。她沉思片刻,说道:“巧儿,你说得对。在这宫中,没有恩宠,便什么都不是。” 巧儿见姜婉听进了自己的话,心中一喜。“娘娘,您天生丽质,只要略施手段,皇上一定会再次宠爱您的。” 姜婉微微摇头。“这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貌美如花?光有美貌是不够的。” “那娘娘可有什么计划?”巧儿问道。 姜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姜婉说完便对着巧儿耳边轻声安排了一些事。 巧儿听后便下去安排了。 姜婉坐在宫中的软榻上,微微蹙着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她看向一旁的巧儿,开口问道:“巧儿,我安排你做的事,你可做了?” 巧儿连忙上前,恭敬地回道:“奴婢已吩咐下去,一切都按照娘娘吩咐做了。娘娘需要的药物,奴婢也已经准备好了,这宫里没有人知道娘娘的计划。” 姜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就好。以前在府邸,母亲也曾让府中的医女教过我一些医术。我需要这些药材,能留住皇上的心,这样我才能够扶摇直上。” 巧儿担忧地看着姜婉,说道:“娘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人发现……” 姜婉打断了巧儿的话,坚定地说道:“在这宫中,不冒险又如何能生存下去?我已经受够了被人轻视的日子,我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 姜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一旦成功,就能在后宫中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力。但如果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巧儿,你去把那些药材妥善保管好。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姜婉吩咐道。 巧儿点点头,转身去处理药材。姜婉则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了自己刚进宫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如今,在这后宫的争斗中,她不得不变得心机深沉,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姜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要成功,才能在这宫中立足。 几天后,姜婉精心准备了一场宴会,邀请皇上前来参加。她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皇上喜欢的菜肴。在宴会上,姜婉巧妙地运用自己所学的医术,在菜肴中加入了一些特殊的药材。这些药材能够让皇上感到身心愉悦,对她更加宠爱。 皇上品尝着姜婉做的菜肴,赞不绝口。“爱妃,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些菜肴味道独特,让朕回味无穷。” 姜婉微微一笑,说道:“皇上喜欢就好。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了这些菜肴,希望能让皇上开心。” 皇上看着姜婉,眼中充满了温柔。“爱妃,你真是朕的贴心人。” 姜婉轻柔地说道:“皇上喜欢就好,这些都是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的。” 皇上点点头,开始品尝菜肴。每尝一道菜,皇上都会夸赞几句,姜婉心中满是欢喜。 吃着吃着,皇上又闻到了姜婉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流露出迷情之色。 “爱妃,你这身上的香气,总是让朕心神荡漾。”皇上放下筷子,看着姜婉。 姜婉脸颊微红,轻声说道:“皇上,这是臣妾特意为您调制的香,只愿能让皇上开心。” 皇上站起身来,走到姜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爱妃,你总是这般贴心。” 姜婉低头浅笑,眼中满是温柔。“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 皇上拉着姜婉坐下,继续与她交谈。“爱妃,近日宫中可有什么趣事?” 姜婉想了想,说道:“回皇上,近日臣妾听闻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格外艳丽,臣妾想着等皇上有空,可一同去观赏。” 皇上笑着点头。“好,爱妃有心了。” 第106章 姜婉争宠 皇上拨开姜婉的衣裳,姜婉故作温柔道:“皇上,不,不,不要啊。”然而,皇上此时如同疯狂般将姜婉压倒在床上。姜婉心中虽有紧张与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盘算。她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皇上的气息炽热而急促,姜婉微微闭上双眼,任由皇上的举动。她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害怕被发现使用禁药之事,另一方面又渴望借此机会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一夜缠绵过后,深夜时分,姜婉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趁着皇上对自己还有几分热度。 姜婉悄悄起身,披上一件轻柔的外衣,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宫殿中。她想起自己入宫以来的种种遭遇,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她不能就这样被人遗忘,她要为自己的未来拼搏。 “娘娘,您怎么起来了?”婢女巧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婉微微转身,“巧儿,昨夜之事,切不可让外人知晓。” 巧儿连忙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姜婉微微颔首,“那迷情丸的药方,可还有备份?” 巧儿犹豫了一下,“娘娘,这迷情丸乃是禁药,万一被发现……” “怕什么!”姜婉打断巧儿的话,“在这后宫之中,若不冒险,如何能立足?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会有人发现的。” 巧儿无奈,只好从怀中取出药方,递给姜婉。姜婉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然后收入怀中。 “娘娘,您真的要继续使用这迷情丸吗?”巧儿担忧地问道。 姜婉眼神坚定,“如今我已没有退路。沈璧君处处与我作对,我若不采取行动,迟早会被她踩在脚下。我必须诞下皇子,才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次日清晨,皇上早早起身,准备上朝。姜婉温柔地为皇上更衣,眼中满是眷恋。 “皇上,臣妾舍不得您。”姜婉轻声说道。 皇上微微一笑,“爱妃放心,朕下了朝便来看你。” 皇上离开后,姜婉坐在床榻上,陷入沉思。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怀上龙胎,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与此同时,在苏瑶的宫殿中,苏瑶正逗弄着自己的双生子。皇子李齐睿,女儿李令月,两个孩子百日大了,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娘娘,皇上对小皇子和小公主甚是喜爱呢。”奶母在一旁说道。 苏瑶微微一笑,“这两个孩子是本宫的希望,只要他们能健康成长,本宫就心满意足了。” 正说着,皇上驾到。苏瑶连忙起身,带着奶母和孩子们迎接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苏瑶行礼道。 皇上扶起苏瑶,“爱妃不必多礼。朕来看看朕的皇儿和皇女。” 皇上看着李其睿和李令月,眼中满是慈爱。“朕的皇儿睿智聪慧,皇女皎洁明亮,朕甚是欣慰。” 苏瑶温柔地笑道:“这都是皇上的福泽。” 皇上在苏瑶的宫殿中逗留了一段时间,与苏瑶谈论着孩子们的未来。而此时,姜婉却在自己的宫殿中焦急地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娘娘,皇上今日去了宁贵妃那里,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了。”巧儿说道。 姜婉皱起眉头,“这个苏瑶,总是在关键时刻坏我的事。”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巧儿问道。 姜婉沉思片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巧儿,你去打探一下皇上的行踪,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离开林贵妃那里。” 巧儿领命而去。姜婉在宫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吸引皇上的注意,否则一旦皇上对她失去兴趣,她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过了一会儿,巧儿回来了。“娘娘,皇上刚刚离开宁贵妃那里,往御花园去了。” 姜婉眼睛一亮,“快,准备一下,我们去御花园。” 姜婉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巧儿来到御花园。此时,皇上正在御花园中散步,欣赏着满园的春色。 姜婉远远地看到皇上,心中一阵欢喜。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缓缓向皇上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姜婉行礼道。 皇上看到姜婉,微微一愣,“爱妃怎么来了?” 姜婉温柔地笑道:“臣妾听闻御花园中花开得正盛,想来欣赏一番,没想到竟遇到了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爱妃真是有雅兴。” 姜婉走到皇上身边,与皇上并肩而行。“皇上,这御花园中的花真美,就如同臣妾对皇上的心意一般。” 皇上听了姜婉的话,心中一动。“爱妃的心意,朕明白。” 姜婉趁机说道:“皇上,臣妾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皇上与臣妾携手相伴,一生一世。” 皇上看着姜婉,眼中满是柔情。“爱妃的梦,朕会让它成真。” 姜婉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她紧紧地依偎在皇上身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 姜婉自得了皇上的恩宠,这几日皇上频频临幸她的寝宫。后宫之中,众嫔妃们自然是议论纷纷。 “这姜婉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皇上如此着迷?”一位嫔妃皱着眉头说道。 “哼,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另一位嫔妃满脸的嫉妒。 “哎,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谁让人家现在得宠呢。” …… 而此时的姜婉,因侍寝而迟来向皇后请安。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皇后的宫殿,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一进入殿内,姜婉便连忙下跪请罪。 “臣妾姜婉,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因侍寝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姜婉的声音温柔而恭敬。 皇后微微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妹妹侍寝也辛苦了,本宫又岂会责怪妹妹。赶紧赐坐吧。” 姜婉连忙道谢:“多谢皇后娘娘。”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皇后看着姜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姜婉被皇后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姜婉心中更是不安。 第107章 姜婉得宠 惠妃坐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她身着宝蓝色宫装,头戴珠翠,妆容精致。惠妃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酸意:“听说最近姜婉妹妹得皇上的恩宠,几乎皇上都往你那边跑去呢,妹妹可真是有福啊。” 姜婉微微低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承蒙惠妃姐姐吉言,妹妹不才,也想尽心侍奉皇上,让皇上能获得慰藉罢了。” 苏瑶静静地坐在一旁,身着华丽宫装,华贵异常。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露出一丝沉思。苏瑶心中暗自思忖着,江婉如今获得皇上的恩宠,定是使了一些手段。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沈碧君也开口说道:“前几日妹妹在玉园中与我相遇,不成想,才没过多久,妹妹又获得皇上盛宠,甚是不同。” 江婉微笑着回应:“姐姐当时的话,妹妹会记在心中的。妹妹一定会争气,尽心侍奉皇上。” 皇后看着众嫔妃们的互动,微微皱起眉头。她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的恩宠乃是天意,众姐妹当以和为贵,共同侍奉皇上。” 惠妃撇了撇嘴,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只是这江婉妹妹得宠,也该让我们这些姐妹沾沾光才是。” 姜婉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一丝坚定:“姐姐说笑了,皇上的恩宠岂是能随意分享的。臣妾定会更加努力,不辜负皇上的厚爱。”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姜婉妹妹得宠,我们也该为妹妹高兴才是。只是这宫中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妹妹可要好好珍惜。” 姜婉听到苏瑶的话后,微微欠身,神色谦逊道:“苏瑶姐姐所言极是,妹妹定当小心谨慎,不负姐姐提点。” 皇后急忙给姜婉打掩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微微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妹妹得宠,本宫也很高兴。如今要等着妹妹为皇上能诞下个一儿半女才可啊。” 姜婉连忙恭敬地回应,双颊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承蒙皇后娘娘吉言,臣妾自当尽心尽力,为皇上绵延子嗣。” 皇后露出深意的笑容,那笑容中藏着复杂的心思。皇后心里清楚,她要利用姜婉的得宠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要给姜婉制造仇恨,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局面。 此时,其他嫔妃们看着姜婉与皇后的互动,心中各有盘算。惠妃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甘,暗暗思忖着该如何夺回皇上的恩宠。沈碧君则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姜婉和皇后之间流转,似乎在猜测着皇后的真正意图。 而苏瑶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朝会散后,苏瑶漫步于御花园中,满园的繁花似锦,却未能让她的心情有丝毫的轻松。她微微蹙着眉,心中还在思量着今日朝会上姜婉的受宠之态。 正沉思间,远远瞧见贤贵妃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走来。苏瑶连忙整了整衣衫,上前几步,微微福身道:“见过贤贵妃姐姐。” 贤贵妃亦是优雅地回礼,微笑着说道:“苏瑶妹妹不必多礼。今日这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正盛,妹妹可有兴致一同赏玩?” 苏瑶轻轻点头,与贤贵妃并肩而行。两人走在花间小径上,沉默片刻后,贤贵妃率先开口道:“妹妹,今日朝会上,那姜婉可谓是风光无限,最近她获得皇上盛宠,姐姐我总觉得这里面似有不妥。” 苏瑶眼神微微一闪,轻声说道:“姐姐所言极是,妹妹也正是如此认为。姜婉她一向获得宠爱,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门道。姐姐不妨多留意一下。” 贤贵妃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道:“这姜婉突然得宠,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我们同为贵妃,在这后宫之中,需得小心谨慎,不可让她一人独大。” 苏瑶微微皱眉道:“姐姐说得有理。这姜婉如今受宠,皇后娘娘那边似乎也有所动作。我们需得看清局势,方能自保。” 贤贵妃叹了口气道:“皇后娘娘心思深沉,她定是想利用姜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不可被她牵着鼻子走。” 苏瑶点头道:“姐姐放心,妹妹自会小心。只是这姜婉,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贤贵妃沉吟片刻道:“我们需得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找出她的破绽。若她真的使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我们便可向皇上告发。” 苏瑶有些担忧道:“可是皇上如今对姜婉宠爱有加,我们若贸然告发,恐会引火烧身。” 贤贵妃微微一笑道:“妹妹不必担心。我们可先收集证据,等待时机。只要我们做得巧妙,定能让皇上看清姜婉的真面目。”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姐姐所言极是。那我们从现在起,便要多留意姜婉的动向。” 贤贵妃点头道:“好。妹妹,我们同为贵妃,在这后宫之中,需得相互扶持。” 苏瑶握住贤贵妃的手,真诚地说道:“多谢姐姐提点。妹妹定会与姐姐齐心协力。“ 在宁心宫里,苏瑶姿态优雅地坐在榻上,手中轻轻端着一杯香茶,正缓缓品味着。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宫殿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桃儿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忍不住开口说道:“娘娘,奴婢始终觉得你这样让贤贵妃去查,她真会帮我们吗?” 苏瑶微微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看着桃儿缓缓说道:“桃儿,你有所不知。如今姜婉明显倒向皇后,这对贤贵妃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贤贵妃心中对皇后早有不满,皇后一直试图掌控后宫,贤贵妃又怎会甘心被她压制?我们与贤贵妃在这件事上有着共同的利益,她自然会帮我们。” 桃儿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那娘娘,贤贵妃真的会查得出什么吗?” 苏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然。姜婉她做的那些事,用的那些迷药,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这后宫之中,众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贤贵妃心思缜密,她定能寻到姜婉的破绽。姜婉如今仗着皇上的恩宠,行事张扬,殊不知已成为众矢之的。” 苏瑶轻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宫苑景色。“姜婉以为得了一时恩宠便可高枕无忧,实在是太过天真。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恩宠也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皇后想利用姜婉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却不知姜婉也有自己的心思。而贤贵妃,她不会坐视姜婉得势,定会全力查找姜婉的把柄。” 苏瑶转过身来,看着桃儿。“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贤贵妃的消息。一旦贤贵妃找到了证据,我们便可顺势而为,揭露姜婉的真面目。到那时,皇后的计划也会被打乱,这后宫的局势或许会有新的变化。” 桃儿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明悟。“娘娘深谋远虑,奴婢明白了。” 第108章 德妃争宠 宁心宫内,苏瑶和叶毓眉两人在聊天。苏瑶吩咐嬷嬷将各自的孩子都抱到庭院里去玩。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看德妃现在都怀孕了,身孕渐显,肚子也越发的大了,但我总感觉有些奇怪的地方。” 苏瑶说道:“妹妹你就静静的看着,这次姐姐定要一箭双雕。”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是有什么方法吗?这德妃现在可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一直在针对你呢。” 苏瑶笑着说道:“放心吧,姐姐一切都安排妥当。德妃怀孕,皇后必然对她格外关照,这便给了我们可乘之机。皇后以为拉拢了德妃就能打压我,殊不知我早已洞察她们的心思。妹妹你且看,德妃仗着怀孕,定会恃宠而骄,皇后也会因对德妃的重视而放松警惕。我已安排好人手,密切监视着德妃的一举一动。只要她们稍有不慎,我们便可抓住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叶毓眉担忧道:“姐姐,此事可需谨慎,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若是被她察觉,我们可就危险了。”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道:“妹妹放心,我自有分寸。皇后虽为后宫之主,但她也有弱点。她过于自信,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德妃,虽有皇后撑腰,却也有自己的心思。她怀孕后,必然渴望更多的权力和地位。我们只需等待时机,让她们自相矛盾。” 苏瑶继续说道:“妹妹,你要密切留意后宫的动向,尤其是其他妃嫔的反应。皇后对德妃的宠爱,定会引起其他妃嫔的不满。我们可以适时地挑唆一下,让她们对德妃产生怨恨。同时,我们也要注意皇上的态度。皇上对后宫之争虽厌烦,但若是事情闹大了,他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要把握好分寸,让皇上对皇后和德妃产生不满,而又不至于牵连到我们。” 叶毓眉点了点头,道:“姐姐,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只是,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切勿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苏瑶微笑着说道:“妹妹放心,姐姐会保护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这次,我们定要让皇后和德妃付出代价。” 深夜,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姜婉宫中灯火通明。皇上正与姜婉相谈甚欢,气氛温馨而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却被突然闯入的太监打破。 太监匆匆来报:“皇上,德妃娘娘说她肚中的孩子不适,现在想邀请您去看看。” 皇上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说道:“怎么德妃隔三差五的说自己身体不适啊?那不传太医不就行了?” 太监连忙回复道:“皇上,德妃娘娘她……非要嚷着见您来。” 一旁的姜婉心中了然,她知道德妃这是想要跟她争宠。虽同是皇后的人,但德妃一直见不得姜婉比她得宠。姜婉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明白在皇上面前不能失了大度。她微微浅笑,柔声劝导皇上:“皇上,德妃姐姐怀有龙嗣,身体可能不适,您去看一下吧。” 皇上看着姜婉,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说道:“好的,爱妃,朕就先去了,稍后再来。”说罢,皇上便起身离开了姜婉的宫殿,去往德妃的宫中。 德妃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皇上的到来。她精心打扮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之色。当看到皇上来时,德妃连忙起身,微微福身向皇上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扶起德妃,问道:“爱妃,可有说不适?” 德妃娇柔地说道:“皇上,臣妾这几日总觉得腹中胎儿不安,臣妾心中担忧,所以才斗胆请皇上前来。”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朕已传了太医,可有诊断出什么问题?” 德妃轻轻摇头,说道:“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臣妾这心里实在是不安。皇上,臣妾害怕这孩子会有什么闪失。” 皇上安慰道:“爱妃不必担忧,朕会让太医们好好诊治。你且放宽心,好好养胎。” 德妃眼中泛起泪花,说道:“皇上,臣妾有皇上的关心,心中便安稳多了。臣妾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安出生,为皇上延续血脉。” 皇上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说道:“爱妃放心,这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德妃趁机说道:“皇上,臣妾听闻姜婉妹妹深得皇上宠爱,臣妾心中为皇上高兴。只是,臣妾如今怀有身孕,不能常伴皇上左右,还望皇上多来看看臣妾和孩子。”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爱妃放心,朕自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德妃又说道:“皇上,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对臣妾寄予厚望,臣妾也定当不负皇后娘娘的期望,为皇上诞下健康的龙子。”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皇后对你确实颇为照顾,你也要好好报答皇后。”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臣妾明白。皇上,臣妾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不知皇上能否多陪陪臣妾?” 皇上犹豫了一下,说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不能久留。爱妃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德妃心中失望,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乖巧地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德妃的宫殿后,心中对德妃的频繁不适也有些疑虑。他决定让太医们仔细检查德妃的身体,确保龙嗣的安全。 而在姜婉宫中,姜婉得知皇上离开后,心中也有些失落。她知道德妃这一闹,皇上今晚恐怕不会再来了。姜婉的侍女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娘娘,德妃娘娘也太过分了,总是找借口争宠。” 姜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德妃怀有身孕,皇上自然会多关心她一些。我们不能在皇上面前失了气度。” 侍女不服气地说道:“娘娘,您才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人,德妃她不过是仗着怀孕罢了。” 姜婉说道:“不可胡言乱语。在这后宫之中,得宠失宠皆是常事。我们要学会忍耐,等待时机。” 侍女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说得是。只是德妃这样下去,恐怕会越来越嚣张。” 姜婉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且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皇后娘娘对德妃寄予厚望,但若德妃太过放肆,皇后娘娘也不会坐视不管。” 第108章 苏瑶计划 皇后身着华丽服饰,仪态万千,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朝着德妃的宫殿徐徐前行。听闻德妃有孕,皇后作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前来探望。 德妃的宫殿内,布置精巧,散发着淡淡的温馨气息。德妃正靠在软榻上,一只手轻轻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待。听到宫女通报皇后驾到,德妃急忙起身,尽管行动因身孕而略显笨拙,但她仍努力保持端庄,准备向皇后行礼。 皇后快步走入宫殿,瞧见德妃欲行礼的模样,赶忙抬手说道:“德妃妹妹快免礼,你如今身怀龙裔,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德妃微微欠身,谢过皇后恩典,心中却暗自揣测皇后此行的目的。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落座,目光落在德妃腹部,关切地问道:“妹妹这胎相如何?本宫听说太医刚诊断过,一切可还安好?”德妃浅笑道:“回皇后娘娘,太医说一切都好,臣妾与腹中胎儿皆康健。”皇后微微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沉默片刻,皇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本宫听闻近日,皇上每当要去姜婉那里时,妹妹就会称自己胎儿不适,引得皇上去你这里。妹妹,你当真是不舒服吗?”德妃心中一紧,没想到皇后竟如此直白地戳破自己的心思。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说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怀有身孕后,确实越发难受。这腹中龙子至关重要,臣妾自然要谨慎对待。臣妾若有不适,也是为了龙子着想啊。” 皇后看着德妃,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妹妹有孕在身,若身体不适,可以请太医,或者告知本宫。妹妹当前最要紧的是保住这皇室血脉。”皇后的话语中别有深意,德妃明白皇后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过于张狂。但德妃心中却不以为然,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怎能眼睁睁看着江婉得宠。在这后宫之中,恩宠便是一切,她必须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争得恩宠。 皇后见德妃沉默,继续说道:“妹妹,你要清楚,在这后宫,我们都要以皇室血脉为重。你如今有了身孕,更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因一时争宠而误了大事。”德妃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皇后娘娘教训得是,臣妾铭记在心。臣妾定会好好保养身体,为皇上诞下龙子。”然而,德妃心中却暗暗想着,她绝不会轻易放弃宠宠机机会,姜婉那个贱人,她一定要与她一较高下。 皇后看着德妃,心中冷笑。她知道德妃只是表面顺从,心中肯定另有盘算。但她并不在意,她早已谋划好,等德妃诞下孩子,就除掉德妃,杀母夺子。皇后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要确保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皇后又叮嘱了德妃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德妃连忙起身相送,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皇后走出宫殿,回头看了一眼德妃的宫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知道,后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皇后走后,德妃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她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怨恨。她知道皇后的心思,但她绝不会让皇后得逞。她一定要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谋一个未来。 德妃坐在软榻上,手轻轻抚摸着腹部,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年轻貌美,深得皇上宠爱。可随着时间推移,新人不断入宫,她的恩宠渐渐减少。如今好不容易怀孕,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 而姜婉那个贱人,仗着年轻貌美,深得皇上欢心。德妃心中充满嫉妒,她绝不允许江婉继续得宠。她要想办法除掉江婉,让皇上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德妃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划。她决定利用腹中的孩子,再次引起皇上的关注。她要让皇上知道,她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在苏瑶的宫殿中,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宁静的光影。叶毓眉与苏瑶相对而坐,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两人的谈话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缓缓展开。 叶毓眉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姐姐,这几日每当皇上去江婉那里时,德妃都会借口腹中孩子不舒服将皇上哄骗过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 苏瑶轻轻落下一枚白子,神色淡然,回应道:“这些不过都是后宫妇人的争风吃醋罢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稳。 叶毓眉却有些急切,继续说道:“姐姐,你说他们可都是皇后的人,如今却这般内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后宫争斗的不解。 苏瑶微微抬眸,看着叶毓眉,手中的棋子却没有停下,她缓缓说道:“毓眉,在这后宫之中,利益才是最关键的。皇后虽有权势,但也不能完全掌控每一个人。德妃与江婉争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和恩宠,这与是否是皇后的人并无太大关系。” 叶毓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姐姐觉得她们这样争斗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呢?”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她们争斗得越厉害,对我们就越有利。皇后一心想要掌控后宫,却不料她手下的人也各有心思。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 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姐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她们的争斗来实现我们的计划?” 苏瑶轻轻点头,说道:“没错。德妃和姜婉争宠,必然会引起皇后的不满。皇后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可能会采取一些行动。而我们就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寻找机会,达成我们的目的。” 叶毓眉担忧地说道:“可是姐姐,皇后毕竟权势滔天,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瑶放下手中的棋子,眼神坚定地看着叶毓眉,说道:“毓眉,在这后宫之中,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有冒险的勇气。皇后虽然强大,但她也有弱点。我们只要抓住她的弱点,就有机会成功。” 叶毓眉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姐姐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苏瑶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先按兵不动,观察她们的争斗。同时,我们要暗中收集情报,了解皇后和德妃、姜婉等人的动向。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出手。” 叶毓眉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问道:“姐姐,你觉得德妃和姜婉谁会更胜一筹呢?” 苏瑶笑了笑,说道:“这很难说。德妃有身孕,这是她的优势。但姜婉年轻貌美,深得皇上宠爱。她们各有胜算,关键在于谁能更好地把握机会。” 叶毓眉叹了口气,说道:“这后宫的争斗真是让人疲惫。” 苏瑶下了一子说道;“妹妹,我赢了。” 第109章 德妃又被禁足 清晨,阳光透过宫闱的雕花窗棂洒下,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裙摆摇曳,仪态万千地走向太后的宫殿。她的心中虽有几分忐忑,但更多的是坚定。苏瑶深知,后宫之事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为了皇室的安宁,她不得不勇敢面对。 来到太后宫中,苏瑶恭敬地行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微微抬眸,看见苏瑶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说道:“宁贵妃好久不见了。最近身子看起来越发消瘦。” 苏瑶轻轻一笑,回应道:“劳太后挂念,臣妾近日协理六宫,事务繁多,许是有些劳累了。” 太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苏瑶身上,满是关切:“你既要照顾皇子、公主,又要协理六宫,着实辛苦。如今这般消瘦,可要好好调养身子。” 苏瑶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多谢太后关怀,臣妾定会保重身体。” 太后拉过苏瑶的手,轻轻拍了拍,问道:“皇子和公主最近还好吗?” 苏瑶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说道:“回太后,臣妾将皇子和公主都照顾得很好。他们活泼可爱,聪慧伶俐,让臣妾甚是欣慰。” 太后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甚好。你身为贵妃,尽心尽力照顾皇室血脉,实乃后宫之典范。” 苏瑶谦逊地低下头:“臣妾不敢当,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 太后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哀家头上的这个簪子,今日就送给你吧。”说着,太后拔下头上的凤钗,递给苏瑶。 苏瑶一惊,连忙跪下,推辞道:“太后,这簪子乃先帝送给您的定情信物,臣妾万万不敢收。” 太后微微一笑,说道:“起来吧,哀家既然给你,你就收下。你为后宫之事操劳,这簪子就当是哀家对你的赏赐。” 苏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凤钗,感激涕零道:“臣妾谢太后隆恩。” 太后让苏瑶免礼,随后问道:“宁贵妃今日来哀家此处,定是有什么事吧?” 苏瑶微微垂首,神色凝重地说道:“回太后,臣妾协理六宫,有许多事无法做主。今日前来,是想向太后禀报一件后宫之事。” 太后微微挑眉,示意苏瑶继续说下去。 苏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德妃与姜婉之间有些矛盾。德妃怀有身孕,却仍争宠不休。而姜婉每次失宠,皇上都会被德妃支走,心中难免生有怨气。如今后宫之中,皇后也不怎么处理此事,臣妾担忧长此以往,会影响后宫安宁,甚至对皇室血脉不利。所以,臣妾恳请太后出面管一管,以正宫闱。” 太后听后,微微皱眉,说道:“这不过就是后宫里妇人争风吃醋罢了。” 苏瑶急忙说道:“太后,虽说是争风吃醋,但德妃怀有身孕,这般行为实在不妥。她一边怀有身孕,一边又要去争宠,难免招人记恨,与她腹中的胎儿不利。臣妾想着,为了大周的皇室昌盛,不得不请太后做主。” 太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哎,哀家现在身子也是大不如前。不过,既然你觉得此事需要处理,那哀家就听听你的想法。” 苏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臣妾觉得,应该要遏制这股风气。德妃既然怀有身孕,就应该让她好好在宫里待着,非诏不得出门。这样既可以让她安心养胎,也能避免她继续争宠,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太后微微颔首,赞赏道:“宁贵妃确实所言极是。那就传哀家旨意,德妃安心在宫里养胎,非召不得出宫门,直到诞下皇嗣为止。” 苏瑶听到太后的决策,很是满意,再次跪下谢恩:“臣妾代德妃谢太后恩典,太后圣明。” 太后摆摆手,说道:“起来吧。你身为贵妃,要继续尽心尽力协理六宫,确保后宫安宁。” 苏瑶恭敬地应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与太后寒暄几句后,苏瑶便告退离开。然而,她心中清楚,此事并不会就此平息。 德妃得知自己被禁足的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在自己的宫殿里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哼,宁贵妃竟敢在太后面前告我的状,让我被禁足。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德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德妃的贴身宫女翠儿连忙劝慰道:“娘娘息怒,如今太后已经下了旨意,咱们还是暂且忍耐,等诞下皇嗣后,再找机会报仇。” 德妃狠狠地瞪了翠儿一眼,说道:“忍耐?我如何忍耐?我被禁足在这宫殿里,不能见到皇上,这让我如何甘心?” 翠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咱们可以想办法让人给皇上送信,让皇上知道您的委屈。” 德妃眼睛一亮,觉得翠儿的话有道理。于是,她吩咐翠儿悄悄去找人给皇上送信。 而此时,姜婉得知德妃被禁足的消息后,心中暗自得意。她觉得这是自己报仇的好机会。 “哼,德妃,你也有今天。你仗着怀有身孕争宠,如今被禁足,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姜婉冷笑着说道。 姜婉的贴身宫女兰儿说道:“娘娘,德妃被禁足,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机在皇上面前多表现表现?” 姜婉微微点头,说道:“没错,咱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让皇上重新宠爱我。” 于是,姜婉开始精心打扮自己,准备找机会接近皇上。 与此同时,苏瑶也在密切关注着后宫的动静。她知道德妃不会轻易接受被禁足的命运,肯定会想办法反抗。而江婉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争宠。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确保后宫的安宁。 几天后,皇上收到了德妃的信。信中,德妃哭诉自己的委屈,说自己被宁贵妃陷害,被太后无故禁足。皇上看完信后,心中有些疑惑。他知道德妃平日里确实有些争宠的行为,但他也不相信苏瑶会陷害德妃。 皇上决定找苏瑶问个清楚。于是,他派人传苏瑶前来。 第110章 苏瑶解释 “传宁贵妃苏瑶面见朕。” 皇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威严。 片刻后,宁贵妃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袅袅婷婷地走进御书房。她面容绝美,气质高雅,微微低垂着眼眸,莲步轻移,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走到皇上面前时,她优雅地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苏瑶,朕今日召你来,是想问你,德妃被禁足一事,是否与你有关?是否是你陷害了德妃?” 苏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神坚定地看着皇上,缓缓抬起头,露出那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皇上明鉴,臣妾绝无陷害德妃之心。德妃与姜婉不睦,此事在后宫中已不是秘密。臣妾协理六宫,自当维护后宫风气。德妃与姜婉之争,已影响到后宫安宁,臣妾无奈之下,才向太后禀报。太后仁慈,为了后宫安稳,下旨禁足德妃。臣妾此举,皆是为了后宫着想,绝无私心。” 说罢,微微欠身,双手交叠于身前,尽显端庄。 皇上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苏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你所言属实?” 苏瑶继续说道:“皇上,臣妾自入宫以来,一直尽心尽力为皇上打理后宫。臣妾深知后宫安宁对于皇上的重要性。德妃此次行为,确实有失妥当。臣妾若不禀报太后,日后后宫众人纷纷效仿,那后宫岂不是要乱了套?臣妾所为,皆是为了皇上,为了后宫的长治久安。” 说着,苏瑶的眼神中流露出诚恳与忠诚,微微向前一步,语气更加坚定。 皇上听后,神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你协理六宫,确实辛苦。朕知道你一心为了后宫,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朕看这后宫在你的治理下,井井有条,朕很是放心。”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眼眶微微泛红,再次福身行礼。“臣妾多谢皇上信任。臣妾定当不负皇上期望,继续为皇上管好后宫。” 苏瑶从御书房出来,贴身婢女桃儿连忙迎上前来。两人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桃儿轻声说道:“娘娘,今日皇上可有为难娘娘?” 苏瑶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皇上是明事理,并未为难我。” 桃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娘娘为了后宫也是尽心尽力。只是这次敲打了德妃,不知她心里怎么记恨娘娘。” 苏瑶微微叹息,“以德妃性子肯定要弄出大动静的。” 桃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德妃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她向来骄横,此次被禁足,定是对娘娘怀恨在心。” 苏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所做之事皆是问心无愧。若德妃执意要与我为敌,我也不惧。” 桃儿点了点头,“娘娘说得是。娘娘如此大度,德妃娘娘若再不知好歹,那便是她的不是了。” 在德妃宫中,德妃正满心期待着皇上能为她解除禁足。却不料,皇上与宁贵妃苏瑶的对话传到了她的耳中。 德妃气得脸色铁青,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瓷器扫落在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苏瑶这个贱人!竟敢在皇上面前污蔑我!”德妃怒不可遏地大骂道。 一旁的翠儿吓得连忙跪下,“娘娘息怒,小心动了胎气。” 德妃却不管不顾,继续骂道:“还有那个姜婉,也是个狐媚子!若不是她勾引皇上,我又怎会与她起争执?都是她们害得我被禁足!” 翠儿小心翼翼地劝解道:“娘娘,您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不如等皇上气消了,再向皇上求情。说不定皇上看在小皇子的份上,会解除您的禁足呢。” 德妃冷哼一声,“皇上如今被苏瑶那个贱人迷惑,哪里还会记得我和腹中的孩子?我定不会放过她们!” 翠儿继续道;“娘娘其实您现在怀有身孕,本不该和那姜婉争宠,其实宁贵妃这样也是保护娘娘你呀……..” “啪” 德妃怒气冲冲给婢女一记耳光并怒斥道;“你这个贱婢,现在也吃里扒外了?” 翠儿捂着脸颊连忙跪下请罪。 德妃咬牙切齿说道;“姜婉是吗?苏瑶是吗?本宫与你们不共戴天。” 与此同时,在皇后宫中,皇后正坐在主位上,优雅地品着茶。她身着一袭凤衣,头戴凤冠,尽显威严。听到皇上与苏瑶的对话后,皇后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又缓缓放下。 “这宁贵妃倒是越来越能干了。” 皇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身旁的玉枝说道:“娘娘,这宁贵妃如此得皇上信任,恐怕对娘娘不利啊。” 皇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她轻轻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动作优雅而从容。“无妨。德妃仗着身孕恃宠而骄,也该让她长点记性。这后宫之中,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玉枝点点头,“娘娘说得是。不过,这宁贵妃如今风头正盛,娘娘还是要多加留意才是。” 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本宫知道。这后宫的争斗,从来都不会停止。本宫身为皇后,自当稳住大局。宁贵妃若能安安分分地协理六宫,本宫也不会与她为难。但若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本宫也不会坐视不管。” 皇后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德妃也该明白,在这后宫之中,不是有了身孕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如此骄横,迟早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玉枝附和道:“娘娘英明。德妃娘娘确实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图挑战本宫的权威。宁贵妃也好,德妃也罢,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第111章 部署 这一日,皇上正在御书房与汝阳王下棋。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神色专注地看着棋盘,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严。汝阳王则一身华服,气质不凡,他与皇上既是兄弟,又是君臣,关系微妙而复杂。 正当两人陷入棋局的沉思之时,一名太监匆匆来报:“启禀皇上,德妃娘娘害喜,身子不适,恳请皇上前去探望。” 皇上微微皱眉,手中的棋子悬在半空。他思索片刻,对汝阳王说道:“朕先去看看德妃,这盘棋改日再续。” 汝阳王微微颔首,起身行礼道:“臣弟恭送皇上。” 皇上离去后,汝阳王心中略感烦闷,便决定去御花园散心。御花园中,百花争艳,蝶舞翩跹。汝阳王漫步其中,心情渐渐舒缓。就在这时,他远远地看见了宁贵妃苏瑶。 苏瑶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身姿婀娜,如仙子下凡。她正静静地欣赏着一朵盛开的牡丹,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宁静。汝阳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缓缓走近苏瑶。 “贵妃娘娘安好。” 汝阳王轻声问候道。 苏瑶微微一惊,转过身来,看到汝阳王,连忙行礼道:“见过汝阳王。” 汝阳王微微抬手,示意苏瑶起身。“娘娘不必多礼。今日在这御花园中偶遇娘娘,实乃缘分。” 苏瑶微微一笑,神色淡雅。“王爷说笑了。这御花园乃是宫中众人皆可来之处,偶遇也属平常。” 汝阳王看着苏瑶的美丽容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娘娘气质如兰,在这百花之中,亦是最为耀眼。” 苏瑶听出汝阳王话中的别样之意,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王爷过奖了。臣妾身为贵妃,自当谨守本分。王爷身份尊贵,也当注意言行。” 汝阳王自知失言,微微苦笑。“是本王唐突了。娘娘莫怪。” 苏瑶轻轻摇头,“王爷言重了。只是后宫之中,人多眼杂,还望王爷谨慎行事。” 汝阳王心中明白苏瑶的顾虑,他叹了口气,说道:“娘娘所言极是。本王自会注意。只是娘娘如此佳人,在这后宫之中,不知可曾感到寂寞?” 苏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王爷此话何意?臣妾有皇上的宠爱,又有协理六宫之责,何来寂寞之说?” 汝阳王看着苏瑶的反应,心中暗叹。他知道自己不该有非分之想,但苏瑶的美丽与聪慧实在让他难以自拔。“娘娘莫要误会,本王只是关心娘娘而已。” 苏瑶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谢王爷关心。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不劳王爷挂心。” 汝阳王无奈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本王便不再打扰娘娘。娘娘保重。” 说完,汝阳王转身离去。苏瑶看着汝阳王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与汝阳王之间身份有别,绝不能有任何越矩之举。在这后宫之中,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她也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儿女情长,她要复仇要护住自己苏家周全,不可像上一世一样,落得那个凄凉下场。 汝阳王走后,苏瑶微微定了定神,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婢女桃儿。“桃儿,事情可都办妥了?” 桃儿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回复道:“娘娘放心,事情都办妥了,只等着消息了。” 苏瑶微微点头,心中盘算着今日这一连串的大事。皇上去看望被禁足却又怀孕的德妃,这德妃向来善于撒娇,以她的手段,德妃宫中此刻的气氛怕是异常暧昧,说不定会让皇帝情不自禁。 而此时,德妃宫中,德妃正娇柔地靠在软榻上,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态。皇上坐在一旁,满脸关切。德妃轻轻握住皇上的手,眼中含泪道:“皇上,臣妾这几日身子不适,心中甚是思念皇上。臣妾知道自己有错,被禁足也是应该,可如今臣妾有了皇上的骨肉,只盼着能为皇上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或公主。” 皇上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柔声道:“爱妃莫要多想,好好养胎便是。你这害喜之症可有缓解?” 德妃微微摇头,“臣妾这身子还是难受得紧,不过只要皇上能多陪陪臣妾,臣妾便觉得好多了。” 皇上看着德妃那娇弱的模样,心中怜惜不已。 空气中异常的香甜。 此时皇上与德妃两人看着对方眼神迷离。 皇上忍不住要去拨开德妃的衣领。 “皇上,不可,臣妾现在有孕在身会有损皇嗣的。” “朕只是看看爱妃而已,朕知道分寸。”皇上温柔的说道。 “不要啊,陛下….”德妃虽然想拒绝,可耐不住这迷离的氛围,便从之。 甘泉宫中,皇后听到德妃害喜皇上前去探望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她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紧紧握着茶杯。“这德妃还真是会找时机,仗着有孕便想把皇上牢牢抓在手中。” 身旁的玉枝说道:“娘娘,这德妃如今有孕,又得皇上宠爱,恐怕对娘娘不利啊。” 皇后冷哼一声,“她不过是一时得势罢了。本宫身为皇后,统领六宫,岂会怕她?不过看在她还有些用份上罢了。” 玉枝又道:“娘娘说得是,不过那宁贵妃也不可小觑,她协理六宫,近来在宫中的威望渐高。”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这宁贵妃确实有些手段,又有叶毓眉对她忠心耿耿,手上握有两个皇子,现在还不是动她时候。当务之急,德妃诞下皇子,本宫再想个办法杀母夺子,才有这个本钱。” 苏瑶在自己宫中,也在思索着后宫的局势。她知道皇后对自己一直有所防备,而德妃又对自己怀恨在心。如今德妃有孕,皇上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自己的处境越发有危机。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应对。所以她让桃儿按照自己的计谋开始部署,不出意外这回能一箭双雕。苏瑶对桃儿说道:“桃儿,你派人去留意德妃宫中的动静,有任何情况及时来报。” 桃儿点头应道:“是,娘娘。” 第112章 深夜风波 深夜,万籁俱寂,皇宫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宁贵妃苏瑶正在寝宫安睡,却被当晚值班的宫女急切的声音唤醒。 “娘娘,德妃宫里出事了。” 宫女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 苏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她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来,优雅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示意一旁的桃儿为她穿好衣服。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苏瑶心中暗自清楚了德妃宫里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桃儿的服侍下,苏瑶很快就穿戴整齐。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走吧,去德妃宫里看看。” 苏瑶带着桃儿,缓缓地朝着德妃的宫殿走去。一路上,她的心情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知道,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当苏瑶到达德妃宫中时,只见皇上在一旁脸色铁青,皇后则不停地责怪着皇上。原来,皇上没有克制住自己,与怀孕的德妃同房,导致德妃滑胎。 苏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暗自得意。她明白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她不动声色地给桃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趁这会大家没注意不要留下证据。桃儿微微点头,悄然退下。 苏瑶看着皇上那懊悔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嘲讽。皇上虽然贵为天子,但在感情面前,也会失去理智。而德妃则一直仗着自己的身孕,试图在后宫中争得更多的宠爱和权力。如今,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皇后看着皇上,眼神中充满了责备。“皇上,您怎么如此糊涂?德妃有孕在身,您怎么能不顾及她的身体呢?”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皇上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后宫的动荡,皇后必须要尽快平息这场风波,以免影响到皇室的声誉。 然而,在皇后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德妃虽然是自己的人,但如今德妃滑胎,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她表面上大度地安慰着皇上,实际上却在暗自庆幸德妃的失势。 皇上听了皇后的责备,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低下头,自责地说道:“是朕一时糊涂,害了德妃和孩子。朕该死!” 皇上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 苏瑶看着皇上那痛苦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皇上虽然贵为天子,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犯错,毕竟现在皇嗣业为数不多。她决定趁机安慰皇上,以显示自己的大度和善良。 苏瑶缓缓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行礼道:“皇上,您莫要太过自责。此事也并非全是皇上之过。德妃有孕在身,也该多加注意才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德妃的身体,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和关切。 皇上听了苏瑶的话,心中稍感安慰。他抬起头,看着苏瑶那美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苏瑶,你说得对。是朕太过冲动了。朕一定会好好照顾德妃,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苏瑶的信任和依赖。 皇后看着苏瑶那温柔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警惕。她知道,苏瑶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后宫中的潜在威胁。如今,苏瑶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如此大度和善良,这让她不得不对苏瑶更加提防。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苏瑶说道:“宁贵妃说得有理。皇上,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德妃的身体。不过,此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后宫之中,必须要有规矩,不能任由皇上和妃嫔们胡来。”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后宫秩序的维护和坚守。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微微点头。“皇后说得对。朕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皇后的尊重和信任。 苏瑶看着皇后那威严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厌恶。皇后永远是这样笑里藏刀,当初自己就是被皇后这副样子给骗了才让她趁机扳倒自己。 太医匆匆赶来,经过一番诊治后,向皇上和皇后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并无大碍,只不过胎儿保不住了,流了不少血。” 皇上听后,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自责地说道:“都怪朕一时糊涂,害了德妃和孩子。” 皇上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 皇后则在一旁安慰皇上:“皇上莫要太过自责,此事也并非全是皇上之过。德妃有孕在身,也该自省。如今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让德妃好好调养身体,以后还有机会为皇上诞下龙子。”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安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皇上的关心和体贴。然而,皇后的内心却在想着,德妃失去了这个孩子,以后想要再得宠就难了。她必须要趁机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能让苏瑶等其他妃嫔有机可乘。 苏瑶也连忙上前安慰皇上:“皇上,您莫要太过伤心。德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很快恢复过来的。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让德妃娘娘安心调养身体,不要让她再为这件事情伤心难过。” 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的眼神中假装透露出真诚和关切。 皇上听了苏瑶和皇后的安慰,心中稍感安慰。他看着苏瑶和皇后,感激地说道:“你们说得对。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德妃,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苏瑶和皇后的信任和依赖。 第113章 揭发 次日,宁心宫内。宁贵妃苏瑶正在宫中品茶,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时,叶毓眉匆匆前来。 叶毓眉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面容秀丽,她与苏瑶自幼相识,情同姐妹。进入宫殿后,叶毓眉微微福身行礼道:“姐姐安好。” 苏瑶微笑着抬手示意她起身,“妹妹不必多礼,快坐。” 两人坐定后,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提起昨晚的事。“姐姐,昨晚之事真是惊险。如今德妃滑胎,这宫中怕是要掀起一阵波澜了。” 苏瑶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德妃一直与我作对,如今是时候扳倒她了。” 接着,苏瑶把自己的计划向叶毓眉坦白了。“妹妹,我一早发现姜婉准备命宫人给德妃下药,我便加了把火,命人给德妃宫里下了迷情香。如此一来,皇上与德妃同房导致滑胎之事便顺理成章了。” 叶毓眉听后,微微皱起眉头。“姐姐,宫中人人得知德妃与你不和,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此事与你无关呢?”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妹妹放心,一切我自有安排。首先,我已命人将那下迷情香的宫人处理掉,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其次,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引导众人的视线,让他们认为此事是姜婉一人所为。” 叶毓眉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姐姐,姜婉那边会不会不承认了?” 苏瑶轻轻摇头。“不会,因为我已经有了确切认证物证。而且,我早已安排好人手,密切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有任何异动,我们便能及时应对。” 叶毓眉这才稍稍放心。“姐姐果然聪慧过人,妹妹佩服。只是这后宫争斗如此激烈,姐姐一定要多加小心。”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眼神坚定。“妹妹放心,我会小心的。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德妃一直仗着皇上的宠爱为所欲为,若不将她扳倒,我们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安宁。” 叶毓眉点头表示赞同。“姐姐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苏瑶沉吟片刻,说道:“我们要等待时机,让这件事情慢慢发酵。” 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姐姐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我相信,在姐姐的谋划下,德妃必定会一败涂地。” 苏瑶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冷意。“德妃自视甚高,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在这后宫之中,宠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只有掌握了权力和智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御案之后,神色严肃,微微皱着眉头,目光中透露出威严与沉思。 皇后身着一袭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端庄地坐在皇上身侧,眼神沉稳,气场强大。 苏瑶身着淡紫色宫装,身姿婀娜,面容绝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贤贵妃身着宝蓝色宫装,妆容精致,眼神中闪烁着沉稳。 叶昭仪则身着粉色宫装,娇柔可人,眼神中流露出稳重。 此时,太监匆匆前来禀报:“启禀皇上,惠妃娘娘有事求见。” 皇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宣惠妃觐见。 片刻后,惠妃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袅袅婷婷地走进御书房。她微微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抬手示意她起身,问道:“惠妃,你有何事?” 惠妃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忧虑。 “陛下,这几日臣妾总觉得德妃滑胎之事有蹊跷,所以臣妾前去查了一番,果然查出了一些东西。原来,德妃宫里在使用一种迷情香,她这是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皇上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失望。“竟有此事?” 德妃滑胎本就让皇上懊悔不已,如今又听闻此事,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苏瑶微微低下头,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她知道,此事一旦被证实,德妃必将受到严惩,但同时也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贤贵妃此时开口道:“皇上,德妃此举实在过分。她有孕在身,还使用迷情香勾引皇上,导致滑胎,实在是罪不可恕。” 贤贵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一直嫉妒德妃得宠,此次正好借此机会打压德妃。 叶昭仪也连忙附和道:“皇上,德妃如此行为,不仅伤害了自己和孩子,也有损皇家颜面。请皇上严惩德妃。” 叶昭仪的声音轻柔而颤抖,她借着惠妃的话说出,大家都似乎有默契一样,由贤贵妃和叶毓眉说出,这样看来苏瑶才是置身事外无辜一般。 皇上沉默片刻,然后看向苏瑶:“宁贵妃,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苏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与同情。“皇上,德妃滑胎之事确实令人痛心。如今又查出德妃宫中使用迷情香,此事非同小可。臣妾以为,应当彻查此事,以还后宫一个清明。” 苏瑶的语气诚恳而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或冷漠,否则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皇上微微点头:“苏瑶所言有理。朕会派人彻查此事。若德妃真的使用迷情香争宠,朕绝不轻饶。” 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与决绝,他不能容忍后宫中的妃嫔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 惠妃见皇上决定彻查此事,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走对了。她一直心里讨厌皇后以及德妃的,尤其知道皇后德妃姜婉成为一党,她知道当初自己怀公主的时候,不知道吃了皇后多少暗算,受了德妃多少气,不是自己心细,公主可能豆被她们害死。 “那就叫德妃过来见朕。”皇上令人去传唤德妃。 不久后,太监奉命宣德妃前来解释。德妃身着一袭白色宫装,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与愤怒。她微微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冷冷地看着她,问道:“德妃,惠妃说你宫中使用迷情香,可有此事?” 第114章 德妃与惠妃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德妃与惠妃正于皇上面前激烈对峙。 德妃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惠妃的鼻子怒斥:“惠妃,你这毒妇,竟敢污蔑本宫!本宫宫殿周围怎会有那迷魂香残渣,定是你蓄意栽赃,其心可诛!” 德妃气得浑身发抖,珠翠在头饰上乱颤,面色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那模样好似一只被激怒却又倔强的孔雀。 惠妃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轻轻甩了甩手中绣着牡丹的手帕,眼神中满是不屑:“德妃姐姐,本宫可没那闲情雅致去诬陷你。这可是本宫派宫人亲眼所见,那迷魂香残渣就在你宫殿周遭,铁证如山,你莫要狡辩!” 惠妃身姿婀娜地站着,眼神中透着一股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德妃被严惩的模样。 皇后坐在一旁,微微皱眉,轻轻咳了一声,缓声道:“皇上,德妃向来温婉贤淑,臣妾以为此事或许有蹊跷,德妃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后神色平静如水,眼神却坚定地看着皇上,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扶手上,似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贤贵妃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与叶毓眉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说道:“皇后娘娘,这人心隔肚皮,画虎画皮难画骨。那迷魂香残渣确凿在那,德妃若当真无辜,怎会如此凑巧?” 贤贵妃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嘴角微微上扬。 叶毓眉也附和道:“贤贵妃姐姐所言极是,此事定要彻查,绝不能姑息。” 叶毓眉目光闪烁,微微低头,却又时不时抬眼观察众人的反应。 苏瑶站在一旁,看似一脸公正,可那微微偏向宁贵妃的站姿却透露出她的心思。她轻声说道:“皇上,此事尚不明朗,还需慎重调查,切不可仓促论断,以免冤枉了好人。” 苏瑶眼神低垂,表情平静,双手交叠在身前。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贤贵妃突然提高了声音:“皇上,近日臣妾瞧见姜婉身边的宫女在德妃宫殿附近鬼鬼祟祟,还与德妃的贴身婢女翠儿有交流。这其中定有隐情,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后宫恐难安宁。” 贤贵妃眼神犀利,目光紧紧盯着皇上。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皱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透着恼怒:“传翠儿上来对质!” 不一会儿,翠儿被带到殿中。她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如纸,一进殿便 “扑通” 一声跪下,身体如风中落叶般微微颤抖。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翠儿,厉声道:“翠儿,你且如实招来,你与姜婉可有勾结?” 翠儿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奈,张了张嘴,似是犹豫许久,才哭着说道:“皇上,奴婢…… 奴婢有罪。奴婢确实与姜婉有谋,是姜婕妤给了奴婢迷魂香,让奴婢故意给德妃娘娘下药,致使娘娘滑胎。” 翠儿声音颤抖,泣不成声,身体不断地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 德妃听闻,如遭雷击,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翠儿:“翠儿,你为何要如此对本宫?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啊!” 德妃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身旁宫女及时扶住,险些瘫倒在地。 翠儿不敢直视德妃那满是伤痛的眼神,低下头,抽泣着继续说道:“娘娘,您为了争宠,不也在使用迷情药物吗?,奴婢死而无憾。” 说完,翠儿嘴角突然溢出一缕鲜血,身体缓缓倒下,如同一朵凋零的残花。 江太医急忙上前查看,片刻后,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说道:“皇上,翠儿服用了剧毒,已经身亡。” 皇上看着翠儿的尸体,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姜婉何在?速将她带来!” 宫女太监们领命而去,整个宫殿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皇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着这其中的古怪。德妃则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惠妃与贤贵妃、叶毓眉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得意。苏瑶却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不多时,姜婉被带到殿中。她发丝略显凌乱,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皇上,臣妾不知何事传唤臣妾?” 姜婉行礼后,轻声问道。 皇上怒视着姜婉:“姜婉,你与翠儿勾结,用迷魂香害德妃滑胎,你可认罪?” 姜婉连忙跪下,惶恐地说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从未与翠儿有过勾结,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臣妾。” 姜婉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惊恐,身体不停地颤抖。 贤贵妃在一旁冷笑道:“姜婉,事已至此,你还敢嘴硬。翠儿都已招供,你还想抵赖?” 贤贵妃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嘲讽。 姜婉抬头看向贤贵妃,眼中带着一丝恨意:“贤贵妃,您为何如此笃定是臣妾所为?莫不是您在背后指使翠儿诬陷臣妾?” 姜婉目光坚定,毫不畏惧地与贤贵妃对视。 贤贵妃脸色一变,呵斥道:“姜婉,竟敢污蔑本宫!皇上,您瞧她这般嚣张,定是心中有鬼。” 贤贵妃气得跺脚,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许扭曲。 皇上看着姜婉和贤贵妃的争执,心中烦闷不已。他转头看向皇后:“皇后,你意下如何?” 皇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皇上,此事疑点重重。翠儿突然暴毙,死无对证,仅凭她一面之词就定姜婉的罪,实非明智之举。臣妾以为,当深入调查翠儿的家人之事,看是否真如她所言,德妃的父亲有陷害之举。再者,也要查明那迷魂香的来处,以及翠儿是如何得到剧毒的。” 皇后眼神沉稳,不慌不忙地分析着。 皇上微微点头:“皇后所言甚是。苏瑶,此事便交由你去详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苏瑶领命:“臣妾遵旨。” 第115章 苏瑶查证 皇帝的御书房内,众人退下后各自回到自己宫殿。 宁心宫内静谧之中透着几分诡秘。苏瑶端坐于榻上,贤贵妃与叶毓眉分坐两旁。 叶毓眉手轻轻搭在膝上,眼中带着一丝意外说道:“没想到惠妃居然会帮我们,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苏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后缓缓而言:“惠妃与皇后和德妃之间的仇怨由来已久。想当年惠妃怀着公主之时,皇后与德妃暗中勾结,屡屡设局。她们买通惠妃身边之人,在其饮食中悄悄掺入些不利于胎儿的东西,又时常在惠妃行走之处故意设下些小障碍,意图让她摔倒滑胎。幸得惠妃聪慧警觉,察觉出异样后,佯装不知,暗中将计就计,反将那些手脚之人揪出,这才保下公主。自那之后,惠妃虽表面依旧装作温婉和善、懵懂无知,可心中的仇恨却如熊熊烈火在燃烧,一直在等待合适契机以报此仇。” 贤贵妃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苏瑶,又问道:“那翠儿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会如此决绝,甘愿赴死来陷害德妃?”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似有一丝怜悯:“翠儿本是出身富贵的大家闺秀,家中产业雄厚,生活富足美满。可谁知德妃的父亲在地方为官时,见翠儿家财富过人,便心生歹念,捏造莫须有的罪名,将翠儿家族一网打尽。翠儿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家破人亡。为了复仇,她费尽心机进入宫中,暗中找到我,哭诉其遭遇,求我助她一臂之力。我见她可怜,又想到与德妃等人的诸多恩怨,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苏瑶看似在陈述往事,实则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那翠儿,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从翠儿入宫到与各方的交集,皆是苏瑶在幕后巧妙安排,一切都按照她的设想逐步推进。 贤贵妃与叶毓眉听了这一番话,不禁恍然大悟。贤贵妃轻轻抚了抚耳边的发丝,说道:“如此说来,这后宫之中的恩怨情仇果真是错综复杂。只是如今皇上将德妃与姜婉禁足,又委以苏瑶你查明此事,你可有什么周全之策?” 苏瑶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坚定:“翠儿虽已服毒自尽,但是基本坐实了两人的罪名现在就是加把火侯的时候,我就要看看皇后要玩什么花招。” 她心中暗自得意,这查案的过程,也将成为她彻底坐实德妃与姜婉罪名的绝佳机会。 此时的甘泉宫中,皇后满脸怒容,来回踱步。德妃与姜婉并不在此处,皇后却依然恼怒不已。她深知,德妃与姜婉被禁足,看似是平息事端,实则是将一颗不定时炸弹放在了后宫之中。若苏瑶查案,或者故意偏袒,那么这件事极有可能牵连到自己。 皇后突然停下脚步,对婢女玉枝说道:“玉枝,你可知道,那德妃与姜婉,平日里就不安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本宫真是头疼。德妃仗着自己曾得宠,在宫中嚣张跋扈,与不少人都结下了梁子,本宫早就叮嘱她让她安分守己,可她就不听。” “那姜婉,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谁知道她在背后谋划些什么。” 玉枝赶忙上前,轻声说道:“娘娘,您先别气。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宁贵妃未必会查出对咱们不利的东西。” 皇后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苏瑶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背后还有贤贵妃和叶昭仪,现在又来了个惠妃。这两人一唱一和,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本宫担心,她们会借着这个机会,将本宫也拉下水。” 玉枝思考片刻,说道:“娘娘,那咱们要不要也派人去调查一下苏瑶的动静?说不定能找到些把柄,以防万一。” 皇后微微点头:“这是自然。你去安排几个机灵可靠的人,暗中盯着苏瑶以及她身边之人的一举一动。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想怎么玩这场游戏。” 玉枝领命而去,皇后独自坐在殿中,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她深知这后宫争斗的残酷,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地位与威严,绝不能因这二人的愚蠢行径而毁于一旦。 几日后,苏瑶走向皇上的御书房。 踏入御书房,皇上正埋首于奏章堆中,眉头深锁。苏瑶盈盈下拜,柔声道:“臣妾叩见皇上,愿皇上圣安。” 皇上抬眼,目光中带着急切与威严:“苏瑶,朕命你查的后宫之事,进展如何?” 苏瑶神色安然,从容启奏:“皇上,臣妾幸不辱命,已有重大发现。臣妾率人仔细搜查了德妃与姜婉的寝宫,果不其然,在德妃宫中,于其隐秘角落寻得迷情香数包,那香幽微的气息,正是迷情香无疑。而在姜婉宫内,亦查获相同之物,且其数量更为可观。” 言罢,她轻拍手掌,桃儿与数名侍卫稳步而入。桃儿双手捧着一个描金盒子,侍卫们则抬着两个密封的箱笼。 苏瑶先接过桃儿手中的盒子,置于皇上面前书桌上,轻轻开启。盒中一块手帕映入眼帘,手帕上绣着精致的花卉与飞鸟图案,然飞鸟眼神似藏狡黠,花卉配色亦显怪异,仿佛隐匿着不可告人之秘。旁边是一封信笺,纸张上乘却有褶皱,火漆印完好无损。此外,尚有一精巧香囊,囊中香料粉末隐约可见,散发着令人晕眩的淡香。 苏瑶拿起手帕,向皇上展示,娓娓道来:“皇上,臣妾在德妃的婢女翠儿处觅得蛛丝马迹,翠儿房间里藏有一些姜婉给她的迷情香还有一些银票。” 皇上脸色微沉,眼中怒色隐现。苏瑶续道:“皇上,臣妾不仅如此,还查获了翠儿留下的一封信件。信件中,翠儿提及当年德妃父亲恶行,致使其家破人亡,故而怀恨在心,意图下药报复德妃。而姜婉亦因争宠与德妃积怨,二人遂勾结一气。姜婉将迷情香交予翠儿,翠儿趁德妃不备,在其宫中燃点,却因剂量失当,致皇上您情思恍惚,危及龙体与皇嗣。” 皇上闻此,怒拍桌案,霍然起身,厉声斥道:“此等恶妇,竟敢以这等腌臜手段祸乱后宫,实乃罪大恶极!朕没想到后宫妇人为了争宠会用这些手段不顾及朕的龙体和皇嗣的安慰” 皇上盛怒之下,面红耳赤,额上青筋暴突,在书房中疾步徘徊,脚步声声,震得人心惶惶。 苏瑶赶忙跪地,俯首颤声道:“皇上息怒,臣妾深知此事严重,已将涉事人等拘押,唯待皇上圣裁。后宫本应祥和,为皇上解愁分忧之处,岂料出此丑事,臣妾痛心疾首。” 她言辞恳切,微颤的声音中满是自责,然嘴角却于皇上不见之处,悄然上扬,流露出一丝得意。 第116章 宫人招供 皇上止步,俯视苏瑶,大声令道:“朕委你重任,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轻饶涉案之人!朕要后宫众人知晓,犯朕威严者,必受严惩!” 苏瑶连叩首应道:“臣妾谨遵圣谕,定当竭尽心力,整肃后宫风气,还皇上安宁后宫。” 待皇上怒火稍息,苏瑶方缓缓起身,告退离去。出得御书房,她长舒一口气,仰望苍穹,心中暗喜:大局渐成,不久后宫只剩皇后孤掌难鸣了。 回至宁心宫,苏瑶换了身常服,坐在榻上,悠闲地品着茶。她深知,这一切都在自己的精心谋划之中。德妃与姜婉,不过是皇后的两枚棋子。 不久,皇上盛怒难消,即刻传唤太监总管张顺,命令道:“张顺,你速将德妃与姜婉身边之人严刑拷打,定要查清楚她们是否还有其他恶行!朕绝不允许后宫有此等隐患留存!” 张顺领旨,低头哈腰,诚惶诚恐地退下,赶忙安排人手去执行这严酷的指令。 慎刑司内,气氛阴森恐怖,德妃与姜婉的宫人们被分批带至刑堂。刑具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墙壁上挂着的铁链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德妃的宫女依次被绑在刑架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行刑的太监手持皮鞭,恶狠狠地问道:“你还知道德妃有哪些恶行?快说!” 其中一个颤抖着嘴唇,哭喊道:“大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求您放过奴婢吧。” 太监听后,冷哼一声,手中皮鞭狠狠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抽打在翠玉的身上,瞬间皮开肉绽,翠玉发出凄惨的叫声。 姜婉的婢女巧儿也被押了进来,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发抖。 看到刑具的那一刻,她的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太监将她强行拉起,逼问道:“你家主子平日里都干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若有隐瞒,定让你生不如死!” 巧儿心中害怕极了,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必定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在皮鞭落下的瞬间,她崩溃地喊道:“我说,我说!” 巧儿一边哭泣,一边供述:“在宁贵妃娘娘生产的时候,我家主子故意命人放针在床上,想让贵妃娘娘受惊血崩难产。主子还派刺客偷走一些珍贵药物,想要置贵妃娘娘于死地。” 一旁的德妃宫人听闻,也为了免受皮肉之苦,纷纷开口。有的说德妃曾暗中指使她们在其他嫔妃的饮食中下过药,导致不少后宫嫔妃流产;有的说德妃故意在宫中散播谣言,挑起纷争,让众妃相互猜忌。 张顺将这些供词一一记录在案,不敢有丝毫懈怠。待审讯完毕,他急忙整理好口供,前往御书房向皇上禀报。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张顺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跪地呈上证据:“皇上,这是慎刑司拷问所得的画押证据,请皇上过目。” 皇上接过供词,越看越怒,双手紧紧地握住纸张,关节泛白。他怒喝道:“朕从未想过,这后宫之中竟如此黑暗!德妃与姜婉简直丧心病狂!” 说罢,将供词狠狠摔在地上,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脚步宣泄出来。 皇上稍作平息后,对张顺说道:“去,宣姜婉来见朕!朕要亲自问问她,还有何话可说!” 张顺领旨后,匆匆忙忙地前去。 此时在自己宫中的姜婉,听闻外面的风声鹤唳,已然知晓自己大势已去。她瘫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心中满是绝望与懊悔。 正在姜婉万念俱灰之时,皇后的宫女玉枝悄然而至。玉枝进得门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她看了一眼姜婉,轻声说道:“姜婕妤,皇后娘娘有话让奴婢带给您。” 姜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忙问道:“可是皇后娘娘要为我求情?” 玉枝冷笑一声:“姜婕妤莫要痴心妄想了。娘娘说了,您若是敢把与她密谋之事说出去一个字,您的家人可就没好日子过了。您也知道,虽说皇后娘娘娘家如今势力不比往昔,但要拿捏您这样的商贾之家,不过是举手之劳。” 姜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颤抖着说道:“我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如今事情败露,她竟要如此对我?” 玉枝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姜婕妤,您还是聪明人,莫要做糊涂事。只要您守口如瓶,或许皇后娘娘还能保您家人平安。” 姜婉心中明白,自己如今已陷入绝境,若得罪了皇后,家族必定遭殃。她咬了咬牙,无奈地说道:“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我姜婉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断不会将此事说出。” 玉枝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姜婕妤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张顺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来到姜婉的宫中。张顺站在门口,尖着嗓子说道:“姜婕妤,皇上宣您觐见,您且随咱家走吧。” 姜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跟着张顺前往御书房。一路上,她的心情如同坠入冰窖,脚步也格外沉重。 进入御书房,姜婉看到皇上满脸怒容地坐在龙椅上,她赶忙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臣妾拜见皇上。” 皇上怒视着姜婉,大声呵斥道:“姜婉,你可知罪?” 姜婉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她缓缓说道:“皇上,臣妾如今已是无话可说。臣妾承认,是臣妾妒忌宁贵妃,所以才犯下这诸多错事。” 皇上皱起眉头,质问道:“你为何要妒忌宁贵妃?你与德妃又是如何勾结在一起的?” 姜婉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臣妾在宫中一直渴望得到皇上的宠爱,可宁贵妃入宫后,皇上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臣妾心中不甘,便想办法争宠。德妃与臣妾虽有矛盾,但在对付宁贵妃这件事上,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于是,臣妾便与德妃暗中往来,互相传递消息,想要找机会扳倒宁贵妃。” 皇上冷哼一声:“就为了争宠,你们便不择手段?你派人在宁贵妃床上放针,又在她生产时派刺客偷药,你可曾想过后果?” 姜婉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低声说道:“臣妾当时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并未考虑后果。如今想来,臣妾真是罪该万死。” 第117章 赐死 皇上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减轻你的罪行吗?你不仅伤害了宁贵妃,还扰乱了整个后宫的安宁。朕对你如此宠爱,你却做出这等事来,实在让朕失望透顶。” 姜婉心中一痛,她哭着说道:“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但这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 她深知,若说出皇后参与其中,自己的家族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只能独自承担所有罪责。 皇上停下脚步,看着姜婉,眼中满是愤怒与厌恶:“你还在为自己开脱?朕已经看到了证据,你与德妃的宫女往来信件,还有你那些宫女的口供,你如何解释?” 姜婉无言以对,只能不停地哭泣。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皇上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皇上看着姜婉的样子,心中更加恼怒:“朕念你往日还算乖巧,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可你却不知悔改,变本加厉。你这样的女子,实在不配留在朕的身边。” 姜婉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皇上,臣妾不求您的原谅。臣妾只希望您能放过臣妾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皇上冷笑一声:“你犯下如此大罪,还敢求朕放过你的家人?朕如何向后宫众人交代?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姜婉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但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家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臣妾愿受任何惩罚,只求您能宽恕臣妾的家人。” 皇上看着姜婉,心中五味杂陈。他虽然愤怒,但也知道姜婉的家族并无大错,更何况姜婉害宁贵妃也没得逞。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朕暂且不会动你的家人,但你必须受到惩罚。张顺,将她先带回宫里囚禁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 张顺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他走上前,扶起姜婉,说道:“姜婕妤,您且随咱家走吧。” 姜婉站起身来,跟着张顺缓缓走出御书房。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凄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会见完姜婉后,皇上眉头紧锁,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后宫的这场风波远未平息,而德妃作为入宫较早的妃嫔,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思索再三,皇上决定亲自前往德妃的宫殿,去探寻她背后的真实动机。 德妃宫中,一片死寂。德妃早已听闻自己宫人被审讯之事,心中忐忑不安,但仍抱有一丝侥幸。 当皇上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德妃强撑着起身行礼:“皇上,臣妾恭迎圣驾。” 皇上冷眼注视着她,只见德妃面容憔悴,往日的娇艳已被惶恐与不安所取代,发髻略显凌乱,华丽的服饰也仿佛失去了光彩。 皇上径直走到殿中坐下,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德妃,朕来问你,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害众多嫔妃流产?又为何与姜婉一同谋害宁贵妃?甚至连自己腹中的龙嗣都不顾了?” 德妃听到皇上的质问,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深深的恨意所掩盖。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皇上,臣妾恨啊!那宁贵妃自入宫以来,便夺走了皇上所有的宠爱。臣妾上一胎流产,就是她克的,凭什么我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却能顺利出生。她凭什么能独得圣宠,让臣妾在这后宫之中受尽冷落?” 德妃的声音逐渐高亢,情绪也越发激动,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皇上皱起眉头,呵斥道:“荒谬!你怎能将自己的不幸归咎于他人?这后宫之中,嫔妃众多,朕难道不能有所偏爱?” 德妃冷笑一声:“皇上,您是天子,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臣妾在这宫中的日子实在难熬,每日看着宁贵妃在您身边献媚,臣妾心中的妒火便越烧越旺。” 皇上怒视着德妃:“那姜婉呢?你为何要与她勾结?” 德妃不屑地说道:“姜婉?她不过是个出身商贾之家的贱人,也妄图与臣妾争宠。臣妾本就瞧不上她,但为了对付宁贵妃,不得不与她暂时联手。” 皇上站起身来,气得来回踱步:“你为了争宠,竟如此不择手段,害死了朕的子嗣,扰乱了整个后宫的安宁。你可曾想过后果?” 德妃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但语气依然强硬:“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但臣妾实在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在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视臣妾为眼中钉,也只有皇后对臣妾真心的。” 直到此刻德妃都还觉得只有皇后对她真的好,所以不会抖出皇后与她们密谋的事。 皇上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停下脚步,凝视着德妃:“皇后?皇后与你之事,你最好如实说来。” 德妃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连忙说道:“皇上,臣妾说错了。这一切都是臣妾自己的主意,与皇后娘娘无关。臣妾只是感激皇后娘娘平日对臣妾的照顾,才会口不择言。” 皇上看着德妃,心中已然明了。他觉开始心中对皇后有疑虑,但此刻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德妃,你身为朕的妃嫔,本应遵守宫规。可你却被妒忌和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这等不可饶恕之事。朕对你实在是失望透顶。” 德妃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她绝望地哭泣着:“皇上,臣妾不求您的原谅,但求您能念在臣妾陪伴您多年的份上,放过臣妾的家人。” 皇上深深地看了德妃一眼:“朕会考虑的。但你的罪行,朕绝不姑息。” 说完,皇上转身离开了德妃的宫殿,身后传来德妃绝望的哭声。 回到御书房,皇上疲惫地坐在龙椅上。他回想起德妃的话,心中对后宫的争斗感到无比厌烦。他深知,若不加以严惩,后宫将永无宁日。于是,他拿起笔,写下诏书:“德妃与姜婉,蛇蝎心肠,为争宠不择手段,残害皇嗣,扰乱后宫,罪大恶极。今赐死德妃与姜婉,以儆效尤。着宁贵妃监刑,即刻执行。” 张顺接过诏书,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赶往宁心宫。此时的宁贵妃苏瑶正在宫中悠闲地品茶,听闻张顺前来宣旨,心中大喜。她赶忙起身,整理衣衫,跪下接旨:“臣妾遵旨。” 张顺宣读完诏书,说道:“宁贵妃娘娘,皇上命您即刻前往冷宫和德妃宫执行赐死之令。” 苏瑶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张公公放心,本宫自会办好此事。” 第119章 姜婉之死 苏瑶略一思索,她决定先去送姜婉上路,也好尽快了结这一桩麻烦,让后宫的动荡暂且平息几分。 当苏瑶与其他宫人走到姜婉宫殿前时,却见沈碧君早已候在那里。沈碧君身着一袭素色宫装,神色略显哀伤,见苏瑶前来,她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贵妃娘娘,毕竟姜婉与臣妾是一同进宫的,臣妾想要送她上路,并且有一些话想要问她。” 苏瑶抬眸,目光在沈碧君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眼中似有恳切之意,心想沈碧君向来刚毅,料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便点头答应:“既如此,那你自身保重。” 沈碧君谢过苏瑶,缓缓步入姜婉的宫中。此刻,姜婉的宫殿里寂静得可怕,连个伺候的宫人都不见踪影。姜婉一身素装,面容憔悴地坐在那里,仿若一朵凋零的残花。她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待看清是沈碧君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忙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问道:“是姐姐来呢,莫非皇上愿意放过我一马?” 沈碧君看着姜婉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可一想到姜婉犯下的种种罪孽,那丝怜悯又瞬间被冷峻取代,她冷冷地说道:“并不是我想来,是奉皇上的旨意,送你上路的。” 姜婉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呜咽着说道:“我就知道,我罪无可恕…… 可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沈碧君走近几步,看着地上哭泣的姜婉,轻叹一声:“曾经一同入宫,原以为我们可以情同姐妹,相互扶持走过这深宫内院的岁岁年年。没想到,姜婉你却变了,投靠皇后,变得如此有心机。是我看错了你。” 言语间满是失望与痛心。 姜婉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惨然一笑:“姐姐,你出身名门,自然不懂我的难处。我不过是南方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在这宫里,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处处都是明枪暗箭,我若不寻个依靠,怎能生存下去?” 沈碧君微微皱眉,质问道:“所以你就不择手段,为了争宠,与德妃勾结,用那下作的迷情香,还妄图谋害宁贵妃?你可曾想过,一旦东窗事发,会是怎样的下场?” 姜婉眼神空洞,喃喃道:“我只是想在这宫中站稳脚跟,我不想被人随意践踏…… 我以为,跟着皇后,便能有一线生机……” 沈碧君心中一动,追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跟着皇后,那背后指使你做这些事的,究竟是不是皇后?你如实招来,或许还能为自己赎罪。” 姜婉身子一颤,她怎能不知沈碧君的意思,可一想到皇后的威胁,想到宫外家人的安危,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只是不紧不慢地与沈碧君闲聊起来,绝口不提皇后半个字:“姐姐,咱们进宫前,在家中虽说也有烦恼,可哪曾想过这宫里的日子这般难熬。还记得选秀那日,你我在宫门口初次相见,你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美得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我当时就想,若能与你这般美好的女子结交,这宫里的日子或许也不会太差……” 沈碧君见姜婉顾左右而言他,心中愈发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她的声音愈发冰冷:“姜婉,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那也就不能怪谁了。你选吧。” 说罢,她一挥手,宫女端上来一把锋利的匕首、一瓶散发着幽光的鸩毒和一条素白的白绫,齐齐摆在姜婉面前。 姜婉看着眼前这些夺命之物,心中满是悲凉,她想,自己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哪怕要死,也要死得体面一些,便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瓶鸩毒。 沈碧君见状,微微别过头去,不忍直视。姜婉缓缓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可还是一仰头,将那鸩毒一饮而尽。 毒药入喉,灼烧之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姜婉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问道:“姐姐,还记得当年我们入宫时那段回忆吗?妹妹实在是忘不了…… 妹妹也很后悔,只是希望姐姐能原谅妹妹……” 沈碧君转过头来,看着姜婉这般凄惨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可一想到姜婉的所作所为,她的心又硬了起来,冷冷地说道:“不会的。” 见姜婉喝下鸩毒,沈碧君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 此时,宫殿里只剩下姜婉一人,她独自坐在榻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很快,口中涌出了鲜血,那殷红的血渍在她素白的衣裳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她的身体慢慢倾斜,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临死前,姜婉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曾经与沈碧君刚入宫时的那些快乐回忆:春日里,她们一起在御花园赏花,花瓣飘落,洒在彼此肩头;夏日的夜晚,两人坐在宫檐下,分享着入宫前家中的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 那些美好的过往,与如今这凄惨的结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愈发显得悲凉。 而苏瑶一直在宫外等候,见沈碧君出来,神色黯然,她心中便已明了。她微微点头,带着众人进入宫中,确认了姜婉的死亡。看着姜婉的尸体,苏瑶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心中,姜婉不过是自己上位路上的一颗绊脚石,如今除掉了,自是再好不过。 “将这里收拾干净吧。” 苏瑶淡淡地吩咐道,随后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姜婉的宫殿,去往德妃的宫殿,她的思绪又飘向了皇后,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那个老谋深算的对手,毕竟,这后宫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碧君回到自己宫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坐在榻上,回想着与姜婉的过往,泪水悄然滑落。曾经,她们是彼此在这宫中的慰藉,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生死相隔的下场。她深知,这后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今日是姜婉,明日又不知会轮到谁。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保全自己。 另一边,皇上在御书房中,听闻苏瑶已经去执行赐死的命令,心中五味杂陈。他对姜婉和德妃的所作所为固然愤怒,可看着她们一个个香消玉殒,又难免有些伤感。他深知,这后宫的纷争,根源在于自己的宠爱不均,可身为帝王,又怎能做到雨露均沾?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只希望这场风波过后,后宫能真正安宁下来。 第120章 德妃上路 苏瑶迈着沉重却又坚定的步伐,朝着德妃的宫殿走去。 之后,便是要送德妃上路了,她心中五味杂陈。这宫墙之内,从来都是这般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容不得半分心软。 踏入德妃的宫殿,里面弥漫着一股压抑又哀伤的气息。 德妃坐在那雕花的床榻边,眼神空洞而恍惚,手中紧紧抱着一件小小的孩童衣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孩子啊,娘的宝贝,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呀……” 那模样,仿佛已然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好似与她无关了。 听到苏瑶的脚步声,德妃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苏瑶后,眼中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她尖声怒斥道:“姜婉,你这贱人,如今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吧!哼,本宫就算落魄至此,也容不得你这般作贱!” 苏瑶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语气冷淡地说:“德妃,这是皇上的旨意,命我来送你上路,你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德妃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的话一般,猛地站起身来,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站稳,她怒目圆睁,指着苏瑶骂道:“不可能!定是你这贱人陷害本宫!凭什么皇上如此宠爱你们,本宫在这宫中伺候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要被你这后来居上的小蹄子给害死,本宫不服!” 苏瑶看着德妃那癫狂又不甘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丝怜悯,但很快,那丝怜悯就被她压了下去。 在这吃人的宫中,心软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德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你失去孩子,失了宠,真的只是那些表面上的缘由?你手上那一直戴着的镯子,那可是皇后送给你的,里面含有让女子不孕的东西啊,你却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临死前都还在替她隐瞒,你说你这不是蠢是什么?” 德妃听闻此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那精美的镯子,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它,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后娘娘待我向来亲厚,怎会如此害我?你这是在污蔑,一定是你为了害死本宫编造的谎言!” 苏瑶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德妃,你可真是天真啊,在这宫中,哪有什么真正的亲厚?皇后忌惮你,更怕你诞下皇子,威胁到她的后位,所以才设下这般狠毒的计谋。而你呢,还傻乎乎地把她当恩人,可笑至极啊。” 德妃的身子晃得更厉害了,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榻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不愿相信这残酷的真相:“不,本宫不相信,本宫不相信皇后会如此对我……” 苏瑶见她这般执迷不悟,心中也有些不耐烦了,她提高了声音:“德妃,事到如今,你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结局了。你就安心去吧,也算是解脱了这宫中的痛苦。” 德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冲着苏瑶嘶吼道:“苏瑶,你别得意!就算本宫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本宫诅咒你,诅咒你也不得善终,在这宫中受尽折磨,最后落得个比本宫还凄惨的下场!” 苏瑶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冷冷地说:“德妃,你这又是何苦呢?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诅咒别人。你放心,我苏瑶可不会像你这般愚蠢,我会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尽享皇上的宠爱,而你,很快就会成为这宫中的一缕冤魂罢了。” 德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哼,宠爱?你以为皇上对你是真心的吗?在他眼中,我们不过都是他巩固皇位、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你现在得意,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厌弃你,就如同厌弃本宫一样!” 苏瑶微微一怔,但很快镇定了。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皇上是什么养人了,上一世自己什么下场都害历历在目。 可在这深宫中,她只能抓住这一丝宠爱,才能站稳脚跟。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冷笑道:“那又如何?至少现在本宫受宠,而你,马上就要魂归西天了。” 德妃见苏瑶不为所动,心中越发绝望,她突然发疯似的朝着苏瑶扑了过来,双手伸向前,想要去抓苏瑶的脸:“你这毒妇,本宫要和你同归于尽!” 苏瑶没料到德妃会突然这般疯狂,躲避不及,脸上被德妃的指甲划了一道,顿时渗出了血丝。 苏瑶心中大怒,她一把推开德妃,德妃摔倒在地,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她。苏瑶对着身后的宫女太监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本宫制住!” 宫女太监们赶忙上前,死死地按住了德妃。 德妃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叫骂着:“苏瑶,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苏瑶看着德妃那狼狈又疯狂的样子,心中的厌恶更甚,她从宫女手中拿过白绫,走到德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德妃,上路吧,别再做这最后的挣扎了,徒惹人笑话。” 德妃拼命地摇头,身子往后缩着:“不,本宫不要死,本宫不要死啊!苏瑶,求求你,放过本宫吧,本宫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苏瑶却不为所动,她示意宫女太监们帮忙,一起将白绫套在了德妃的脖子上。 德妃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她的声音因为被勒住脖子而变得含糊不清:“苏瑶…… 你…… 你会…… 下地狱的……” 苏瑶咬着牙,手上用力,冷冷地说:“那咱们地狱里再见吧,德妃,你放心,本宫会好好活着,看着这宫中的一切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 随着苏瑶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德妃的挣扎也渐渐微弱了下去,最后,她瞪大的眼睛里没了光彩,身子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苏瑶看着德妃的尸体,大口喘着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解脱,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宫女太监们看着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出声,整个宫殿里安静得可怕。 苏瑶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对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你们若是敢泄露半个字,休怪本宫不客气!” 众人赶忙应道:“是,贵妃娘娘,奴婢们(奴才们)绝不敢多言。” 苏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德妃的宫殿。那宫墙依旧高耸,阳光洒在上面,却仿佛透着丝丝寒意。她知道,德妃的死只是这宫中无数纷争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她自己,还得在这充满算计与阴谋的地方继续走下去,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最终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呢…… 苏瑶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道还未处理的伤口,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德妃临死前的那些话,就像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她耳边回响。 第121章 镯子 宫女玉枝脚步匆匆地赶回了甘泉宫,一进殿内,便瞧见皇后正坐在榻上,手中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书卷,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见玉枝回来了,皇后赶忙放下书卷,急切问道:“玉枝,姜婉和德妃都走了吗?” 玉枝赶忙福了福身,恭敬地回道:“回娘娘的话,已经上路了,奴婢亲眼看着的。” 皇后微微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紧张起来,追问道:“她们临死前可有要把本宫抖出来的迹象?” 玉枝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奴婢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瞧着,似乎并没有抖出皇后娘娘您来,不然的话,这会儿皇上早就宣娘娘您去问话了。” 皇后听后,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靠向身后的靠枕,脸上却满是惋惜之色,叹了口气说道:“那也好,只是可惜本宫的左膀右臂就这样被那宁贵妃给断掉了,本宫这心里啊,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德妃虽说有时候做事莽撞了些,可到底也是为本宫出了不少力,如今就这么没了,还有姜婉,也是个能在皇上面前周旋的,唉,都折在这一场里了。” 玉枝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娘娘,如今那宁贵妃气势正盛,我们不好跟她正面冲突呀。她现在深得皇上宠爱,又刚刚除掉了德妃和姜婉,风头一时无两,咱们要是贸然行事,怕是会引火烧身呢。” 皇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说道:“那是自然,本宫又怎会不知。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宫中耀武扬威,一步步威胁到本宫的后位不成?本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的,必须要除掉她,否则本宫往后在这宫中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太监张顺脚步沉稳地走进御书房,恭敬地朝着皇上行了个礼,而后回禀道:“皇上,德妃和姜婕妤已经上路了。”皇上听闻,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冷淡地说道:“那就好,这两个毒妇,心思歹毒,死有余辜。” 张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但是,奴才去查看德妃之时,发现德妃临死前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玉镯子,那模样,好像有什么执念一样,奴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斗胆将那镯子带了回来呈给皇上您瞧瞧。”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有些好奇地看向张顺手中的镯子,伸手接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一边看一边问道:“哦?是吗?这镯子是什么来历?” 张顺赶忙回道:“奴才打听过了,这镯子是当初皇后娘娘赐给宁贵妃娘娘和德妃一人一对的,想来是个寻常的赏赐之物,只是德妃临死前那般模样,奴才想着或许这镯子没那么简单。” 皇上听后,沉思片刻,然后对张顺说道:“你拿这个镯子去查一查,看一看有什么问题,朕总觉得这里面怕是藏着什么隐情。”张顺应了一声:“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张顺不敢耽搁,赶忙带着镯子前往太医院。太医院的院判听闻是皇上交办的事儿,自是不敢怠慢,召集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太医,对着那镯子细细查验起来。 没过多久,张顺便匆匆返回了御书房,再次行礼后,向皇上禀报道:“皇上,奴才拿这镯子去太医院问过了,几位太医查验后发现,这镯子似乎里面蕴含有一些能使妇女不孕甚至滑胎的东西。里面的药物分量虽说不多,但是极容易保存,妇女如果日积月累地戴着,很容易不孕,甚至导致滑胎呀。” 皇上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什么?竟有此事!那皇后为何要赐这样的镯子给她们?”张顺低着头,不敢吭声,御书房内一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上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疑云密布,对皇后的疑心开始滋生起来。他喃喃自语道:“皇后平日里看着端庄大度,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她暗中竟做出这般狠毒之事,若真是如此,那这后宫岂不是被她搅得乌烟瘴气。” 过了一会儿,皇上对着张顺吩咐道:“你去把皇后宣来,朕要当面问问她,这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顺应道:“是,皇上。”便赶忙去甘泉宫传旨了。 皇后正在甘泉宫中和玉枝商议着事儿,听闻皇上宣她,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耽搁,整理了下衣裳就随着张顺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御书房,皇后便察觉到气氛不对,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赶忙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宣臣妾前来所为何事呀?” 皇上冷冷地看着皇后,将那玉镯子扔到她面前,质问道:“皇后,你看看这镯子,可认得?”皇后看着地上的镯子,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说道:“回皇上,这镯子臣妾认得,是臣妾之前赏赐给德妃和宁贵妃的,怎会在皇上这儿呢?” 皇上冷哼一声:“哼,你倒是承认得爽快。你可知这镯子里面被人做了手脚,含有致使女子不孕滑胎的药物,你为何要赐这样的镯子给她们?”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忙解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这镯子有问题呀,当初赏赐之时,只是想着那玉质温润,样式精美,是个好物,想着让妹妹们欢喜,这才赐了下去,臣妾怎会做出这等狠毒之事呢。” 皇上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不知?哼,这后宫诸事皆在你管辖之下,这赏赐之物你会不仔细查验?莫不是你故意为之,想要谋害朕的子嗣,好稳固你那后位吧!” 皇后吓得赶忙跪下,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哭着说道:“皇上,臣妾对天发誓,臣妾绝无此意啊!定是有人暗中陷害臣妾,想离间臣妾与皇上您的感情,还望皇上明察呀。如今德妃已死,死无对证,可臣妾确实是清白的呀,怎能仅凭这镯子就定臣妾的罪呢。” 第122章 叶毓眉的成长 皇上听着皇后的辩解,眉头紧皱,心中也知晓如今德妃不在了,确实难以有确凿证据证明就是皇后所为。况且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若真把这事儿闹大,传扬出去也不成体统,恐会引得朝堂内外诸多议论。 皇上思索片刻后,神色严肃地警告道:“皇后,此次之事,朕虽暂无实据,但这镯子从你这儿出去,你难脱干系。朕念你往日之功,暂且不与你过多计较,可你最好给朕安分守己,若让朕再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举,绝不轻饶!” 说罢,皇上一甩衣袖,愤然而离开。 ................ 叶毓眉慵懒地坐在自己宫殿的榻上,臂弯里抱着自己的儿子李其华,那小家伙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叶毓眉瞧着他,眼神中满是无尽的温柔与慈爱。正逗弄间,婢女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叶毓眉闻声抬眸,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朝着身旁的嬷嬷递了个眼色。嬷嬷心领神会,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小公子抱了下去。 叶毓眉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在婢女身上,原本柔和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微微压低声音,轻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婢女赶忙福了福身,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脆声回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切皆是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的。趁着贵妃娘娘走了以后,奴婢悄悄进入,将那镯子放在了德妃娘娘的手上,还特意摆弄了几下,营造出她临死前对那镯子执念颇深的模样,就是为了引得旁人对镯子起疑呀。果不其然,皇上随后便派了张顺公公去查看,如今啊,皇上已然对皇后娘娘产生怀疑了呢。” 叶毓眉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可那眼眸之中,却隐隐透着算计的幽光。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苏瑶姐姐向来对我关怀备至,为了我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中站稳脚跟,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尽心筹划诸多事宜。我既身为她的妹妹,于情于理,都该助姐姐一臂之力才是。那皇后,向来心机深沉似海,手段更是狠辣无比,这些年,可没少暗中打压咱们姐妹俩。若不设法将她扳倒,往后咱们在这宫中的日子,怕是只能在她的阴影之下,永无宁日了呀。” 婢女听了,连连点头,附和道:“娘娘所言极是呀,只是当下虽说皇上对皇后娘娘起了疑心,可毕竟还欠缺实打实的证据呢。想要彻彻底底地扳倒皇后娘娘,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叶毓眉听闻此言,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她才缓缓说道:“这我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咱们可不能就此作罢,还得继续添柴加火才是。那镯子不过是咱们计划的第一步罢了,接下来呀,咱们得想些法子,让皇上发现更多皇后暗中作恶的证据,好让皇上对她的怀疑日益加深,直至再也无法容忍才好。” “娘娘神机妙算。”婢女称赞道。 ............ 次日,苏瑶差人去请叶毓眉后,便在自己宫中耐心等候着。不多时,叶毓眉就来到了苏瑶宫中,一见面,两姐妹先是相视一笑,互相拉着手寒暄了起来。 苏瑶笑着说道:“妹妹,好些日子没见你了,瞧你这气色倒是越发好了,小其华想必也是乖巧得很呀。” 叶毓眉微微福身,回道:“劳姐姐挂念,其华那孩子确实懂事,让我省了不少心呢。姐姐这儿也是一如既往的雅致,每次来都觉得舒心。” 几句寒暄过后,苏瑶便切入了正题,她微微皱眉,看着叶毓眉说道:“妹妹,关于德妃临死前的那个镯子,本宫让桃儿去悄悄查了一下,这才知晓是妹妹派人将那镯子放在她手上握着,好让皇上因此怀疑皇后呀。妹妹向来在我心里是个单纯的人,只是没想到如今也变得这般有心思了呢。” 叶毓眉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局促,赶忙解释道:“姐姐,在这宫中,咱们不害人,可别人却时刻想着要害咱们呀。妹妹我也是为了自保,为了能和姐姐相互扶持着在这宫中立足,更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往后能有个安稳日子,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姐姐能够谅解妹妹呀。”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温声说道:“妹妹,你误会姐姐的意思了,姐姐并非怪你,只是觉得妹妹如今懂得保护自己了,说明妹妹确实长大了。这宫中人心险恶,咱们若一味地善良单纯,怕是早被人算计得没了活路。只是呀,姐姐还是想叮嘱妹妹一句,凡事点到为止便可,咱们做人可不能过于狠毒了,不然和那些心狠手辣之人又有何分别呢。” 叶毓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说道:“姐姐说得极是,妹妹记下了。妹妹深知这其中的道理,此次也是实在被皇后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用这法子让皇上对她起疑,好为咱们往后的日子谋些安稳。姐姐放心,妹妹定会谨遵姐姐的教诲,不会做出过分的事儿来。” 苏瑶欣慰地笑了笑,又说道:“嗯,妹妹明白就好。咱们姐妹齐心,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互相商量着来,总能应对过去的。这皇后如今虽被皇上起了疑心,可她根基深厚,咱们还得小心谨慎些才是。” 叶毓眉应道:“姐姐说得对,妹妹都听姐姐的。那咱们接下来可得更留意着皇后那边的动静了,可不能让她有机会反咬咱们一口呀。” 苏瑶微微点头,眼中透着几分忧虑:“正是如此,那皇后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咱们行事得越发隐秘些。妹妹那边安排的人,可得叮嘱好了,切莫走漏了风声。” 叶毓眉赶忙说道:“姐姐放心,妹妹回去就再好好嘱咐他们一番,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姐姐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妹妹帮忙的,也尽管开口,妹妹定当全力以赴。” 苏瑶笑着打趣道:“有妹妹这话,姐姐就安心多了。咱们姐妹俩就这么相互帮衬着,在这宫中好好过日子,可不能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看了笑话去。” 叶毓眉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又说了些宫中的趣事,一时间,这宫殿里满是姐妹间的温馨氛围,仿佛那宫墙之外的争斗算计都暂时远去了一般。 第123章 太后变脸 宁心宫里,静谧中透着几分凝重。苏瑶一袭月白绫罗长裙,身姿婀娜,正对着铜镜发呆,思绪仿若飘远。桃儿在身后,手中握着玉梳,轻轻为她梳理发髻,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谨慎,时不时抬眼瞧一瞧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娘娘,” 桃儿终于还是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眼神四下扫了扫,确认无人后,才将藏在袖中的信递到苏瑶手中,“汝阳王遣了亲信送来这封信。” 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却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清晰可闻。 苏瑶接过信,素手微微颤抖,指尖摩挲着信封,似是触碰着禁忌又珍贵之物。拆开封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些关切问安之语,如春日暖阳,穿透层层阴霾,直直照进心底。往昔与汝阳王相处的点滴瞬间涌上心头,他的温润笑靥、深情目光,让苏瑶不禁眼眶微湿,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可一转头,瞥见一旁静静候着的李其睿,正捧着茶盏,目不斜视,苏瑶瞬间回过神,仿若从云端跌落尘世。她幽幽叹了口气,眼中的柔情瞬间被坚毅取代。 她深知,身处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如今与汝阳王的情愫,是最致命的禁忌。况且皇后未倒,大业未成,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抛却,否则不光自己性命堪忧,还会连累身边之人。 ................ 时光匆匆,太后寿辰转瞬即至。宫中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绸飘舞,处处洋溢着喜庆之气。各宫嫔妃身着华服,珠翠环绕,光彩照人,齐聚宴席。皇上高坐龙椅之上,龙颜带笑,可苏瑶却敏锐捕捉到他看向皇后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疑虑。只是在这等佳节,为了皇家颜面,皇上也只能按捺情绪,维持表面平和,与皇后虚与委蛇。 苏瑶莲步轻移,随着众人一同向太后行礼祝寿。刚欲开口,却听太后道:“宁贵妃近日倒是很是得宠,这风头,可别盖过了该有的分寸。” 太后声音不高,却如重锤,席间气氛瞬间冷凝。 苏瑶心下一惊,暗自思忖近日言行并无差池,怎会引得太后这般敲打?更何况太后不是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吗?抬眸间,正撞上皇后那得意扬扬的眼神,她眼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仿佛在说 “你再得意,也逃不过本宫的手掌心”。苏瑶攥紧衣角,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面上却仍强撑着得体的微笑。 关键时刻,汝阳王起身,一袭紫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温润嗓音打破僵局:“母后,今日您寿辰,这大喜日子,儿臣新得了几幅异域丹青,正想请您品鉴,为宴会添彩。” 说罢,朝身后侍从示意,几幅绚丽画卷徐徐展开,五彩斑斓的颜料勾勒出奇异景致,众人目光皆被吸引,惊叹声此起彼伏。太后也暂敛锋芒,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嗯,倒是有心了。” 苏瑶趁势福身,退回席间,心犹怦怦直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待众人重新入席,贤贵妃轻轻凑近苏瑶,手中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以扇掩面,悄声道:“妹妹,今日太后这一出,怕是有人背后捣鬼,咱可得小心。” 贤贵妃妆容精致,眉如远黛,唇若点樱,眼神透着聪慧与机警,话语间满是关切。苏瑶微微点头,低声回应:“多谢姐姐提点,我实在摸不着头脑,不知何处得罪了太后。” 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与无奈。 一旁淑妃也凑过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妆容艳丽却难掩眼中的凌厉:“哼,还用猜?准是皇后搞的鬼,见不得妹妹你得宠,故意在太后面前使绊子。” 她说话毫不客气,对皇后的厌恶溢于言表。 叶毓眉一直静静听着,此时轻抿茶盏,仪态优雅,轻声道:“依我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皇后根基深厚,又有太后几分偏袒,咱们得想法子破局。” 她目光清冷,仿若寒星,却藏着果敢坚毅,一语点醒众人。 苏瑶垂眸思索片刻,悄声道:“你们说得是,我听闻近日皇后频繁出入太后寝宫捏,与太后聊得甚久,咱们若能探得虚实,或许能寻得转机。”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正说着,皇后那边却突然发难。只见她笑语盈盈,面向众人:“贵妃妹妹,听闻你近日对宫规研读颇深,现在又在协理六宫,正巧,我这儿有个关于宫规的难题,想请教妹妹。” 苏瑶心下一凛,知道这是故意刁难,却也只能起身,得体应道:“皇后娘娘谬赞,臣妾不过略知皮毛,娘娘但说无妨。” 她微微屈膝,身姿依旧挺拔,尽显从容。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缓缓道:“这宫中祭祀之礼,若是误了吉时,依宫规该当何罪?”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祭祀流程繁琐,细节众多,稍有差池便会答错。 苏瑶脑海飞速运转,幸而平日留心,镇定答道:“回皇后娘娘,依宫规,误了祭祀吉时,主祭者降一阶位,从祭者罚俸三月,且需在太庙斋戒三日,以祈神明饶恕。” 她声音清脆,不卑不亢,众人皆投来赞许目光。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不罢休:“那若是祭祀之物准备有缺呢?” 苏瑶不慌不忙:“此乃大不敬之罪,涉事者皆重罚,主管内务府者或革职查办,或杖责五十,依情节轻重而定。” 她目光直视皇后,毫无惧色。 汝阳王在一旁看着苏瑶应对自如,眼中满是赞赏,仿若看到了一束光,能穿透这后宫的黑暗。趁着众人目光聚焦苏瑶,他悄然向身边亲信低语几句,亲信会意,悄悄退下,身影隐匿在人群中。 宴席渐近尾声,太后似有些乏了,众人便准备告退。苏瑶刚要回宫,却被贤贵妃叫住:“妹妹,且慢,去我宫里坐坐,咱们再细商对策。” 苏瑶点头应允,跟随着贤贵妃离去。 第124章 太后的秘密 贤妃宫中,檀香袅袅,轻纱帷幔随风轻拂,仿若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室内陈设雅致,博古架上摆满了珍奇古玩,雕花屏风错落有致,将空间分隔得恰到好处。 贤妃早已候在殿内,一袭藕荷色宫装衬得她温婉动人,妆容精致,眉心一点花钿更添风姿。她正亲手摆弄着茶具,翠玉茶勺轻舀茶叶,动作优雅娴熟,见苏瑶与叶毓眉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妹妹们来了,快坐。” 苏瑶微微行礼:“多谢贤贵妃姐姐相召,近日诸事繁杂,劳姐姐费心了。” 她今日穿着素淡,月白色裙摆轻曳,却难掩眉眼间的疲惫与忧虑。 叶毓眉随后,亦是行礼,仪态万方:“姐姐客气了,如今这局势,咱们姐妹当同心协力才是。” 她身着湖蓝色衣衫,清冷气质如霜雪,为这暖阁添了几分凉意。 三人落坐,贤贵妃亲手斟茶,茶香四溢。她先将一杯递给苏瑶,目光关切:“妹妹,今日太后寿宴上那一出,着实惊险。皇后摆明了是要打压你,往后咱们行事可得加倍小心。” 苏瑶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微微苦笑:“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防不胜防,不知何时就落入她的圈套。” 想到宴会上的刁难,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叶毓眉放下茶杯,玉手轻轻抚着茶案边缘,沉吟道:“皇后如今仗着太后几分偏袒,愈发张狂。但咱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听闻皇后与太后走的很近。 贤贵妃点头赞同,轻轻拨弄着耳边碎发:“我也有所耳闻,所以今日请妹妹们来,便是想商议如何从这方面入手。咱们得想法子探听出确切消息,抓住她的把柄,方能让她有所忌惮。” 苏瑶垂眸思索,片刻后抬头道:“我身边最近有个信得过的小太监,叫福子,平日里机灵得很,常在外头跑腿,或许能让他暗中留意。只是此事风险极大,万一被发现……” 她面露担忧,深知这后宫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叶毓眉看向她,目光坚定:“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福子若能探得有用消息,咱们也好早做准备。但行动之时,务必小心谨慎,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贤贵妃说道:“一切都还需谨慎行事。” 接着,三人又商讨皇后近日似乎与朝中一些大臣有勾结。 贤贵妃蹙着眉,轻声道:“似乎最近皇后在朝中与一些大臣联络,我估计皇后一定打什么主意,我们应该想办法让皇上注意这些事,皇上最忌讳前朝与后宫之间勾结了” 叶毓眉微微点头:“姐姐所言极是,我倒想起一人,御史中丞王大人,他为人刚正不阿,在朝堂威望颇高,与汝阳王也有些交情。若能说服他在朝堂上隐晦提及此事,引起皇上注意,再适时拿出证据,或许可行。” 苏瑶眼睛一亮:“王大人确是合适人选,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涉入后宫纷争。” 贤妃微微一笑:“这便要看汝阳王的本事了,他在朝堂人脉广,若能请动王大人,咱们这一局便多了几分胜算。” 提到汝阳王,她别有深意地看了苏瑶一眼。 苏瑶脸颊微红,避开那目光,低声道:“我…… 我自会寻机会与王爷说,但愿他能相助。” 一番商议后,已近黄昏,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贤贵妃起身,拉着苏瑶与叶毓眉的手,柔声道:“妹妹们,往后咱们可要同舟共济,这后宫之路艰险,咱们唯有相互扶持,才能闯出困境。” 苏瑶与叶毓眉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定不负姐姐所望。” 踏出贤贵妃宫门,苏瑶深吸一口气,望着天边如血残阳,心中既有对未来的忐忑,又有因姐妹齐心燃起的希望之火。这场与皇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夜色深沉,如墨般浓稠,厚重地笼罩着紫禁城。太后所居的慈宁宫,烛火摇曳,光影在雕花窗棂上晃荡,仿若鬼魅起舞。太后独自坐在榻上,身上裹着织金锦被,眼神却透着几分空洞,思绪飘远。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日子,皇后频繁地前来哭诉,那悲戚的模样、哀怨的语调,如同魔音绕耳,挥之不去。 “太后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那宁贵妃近来越发张狂,在众人面前公然羞辱臣妾,全然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这后宫的规矩都要被她践踏了。”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眼眶红肿,每次都用帕子捂着心口,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太后微微皱眉,心中暗叹,这后宫争斗何时是个头? 可每当太后想要斥责皇后几句,让她莫要再生事端,皇后便使出杀手锏,幽幽道出:“太后,您忘了当年与父亲的情谊了吗?父亲对您一片痴心,为了皇家兢兢业业,如今臣妾受此等委屈,他若知晓,该有多痛心呐。” 太后的心便猛地一颤,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年,她与皇后的父亲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青葱岁月里的浅笑、私语、盟誓,虽历经岁月,却依旧刻骨铭心。只是后来入了宫,诸多无奈,只能将这份情深埋心底。可如今,皇后拿此事相逼,她又怎能不顾念一二? 更何况,这几日,太后暗中遣人打听到,汝阳王竟暗中钟情于苏瑶。 这消息仿若一记重锤,敲得太后心头大乱。在她心中,皇家颜面、宫廷规矩高于一切,这种私情若是蔓延开来,后宫必乱,甚至可能波及朝堂。汝阳王也手握重兵,身份尊贵,若是因一个女子做出什么冲动之事,那大周江山社稷岂不是岌岌可危? 太后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手指轻轻搭在窗棂上,感受着夜的凉意。 她目光透过窗纱,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却仿若隐藏着无数秘密。她深知,自己必须守住当年那段私情的秘密,绝不能让它成为后宫争斗的把柄,更不能让汝阳王与苏瑶的情愫开花结果。 回想起白天见到苏瑶,她确实生得灵秀动人,才情出众,在一众嫔妃中脱颖而出。可越是如此,太后越觉得不安。 她想起苏瑶在太后寿辰上应对皇后刁难时的镇定自若,眼中透着聪慧与倔强,这样的女子,若是与汝阳王联手,恐怕日后难以掌控。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决定先给苏瑶一个下马威,让她知晓这后宫的深浅,莫要轻易涉足不该有的感情。寿辰那日的敲打,只是开端,往后,她还需多番留意,绝不能让局面失控。至于皇后,虽拿旧事逼迫让她心生厌烦,但念在旧情,也不能任由她被宁贵妃打压,还是得寻个时机,平衡后宫势力,维持表面的安宁。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仿若被夜风吹得慌乱。太后回过神,缓缓走回榻边坐下,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她明白,在这深宫内院,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唯有权力与规矩,才能撑起这一片天地。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守护着祖宗留下的江山,守护着这看似繁华实则暗潮汹涌的紫禁城,还有守护着那个秘密!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第125章 御花园争执 晨光明媚,御花园中繁花似锦,蝶舞蜂飞,苏瑶与叶毓眉结伴而行,笑语嫣然间欣赏着满园春色。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呵斥声,打破了这悠然的宁静。 只见皇后盛怒之下,柳眉倒竖,凤目含威,正对着一名吓得瘫倒在地的宫女大发雷霆:“你这贱婢,瞎了眼不成!竟敢冲撞本宫,还打碎了我心爱的翡翠玉瓶,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你犯下这等大错,来人啊,将这贱婢拖出去,活活打死,以儆效尤!” 那宫女早已面无血色,泪流满面,不停地磕头求饶,声声悲戚,额头也磕出了血印,可皇后却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叶毓眉见状,轻轻拉了拉苏瑶的衣袖,悄声道:“苏瑶姐姐,您瞧这皇后,平日里就仗着身份骄纵跋扈,如今为了一个瓶子就要取人性命,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这宫女想必也是无心之失,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苏瑶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与坚定,轻声回应:“眉儿,咱们既撞见了此事,便不能袖手旁观。这后宫之中,生命不应如此被轻易践踏。” 皇后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见是苏瑶和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却仍带着几分傲慢:“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瑶妹妹啊,今儿是什么风把你这贵妃给吹到这儿来了?莫不是要多管本宫的闲事?” 苏瑶款步上前,仪态优雅地屈膝行礼,恭敬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这御花园本就是后宫众人闲暇时游乐之所,臣妾与眉儿妹妹前来赏景,不想偶遇此事。” 说罢,她看向那宫女,目光温和地问道:“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女颤抖着声音哭诉,原来她是被路过的小太监不小心撞了一下,才失了平衡摔倒,慌乱之中碰倒了旁边桌上的玉瓶。 皇后不耐烦地打断:“哼,无论如何,这瓶子是因你而碎,你难辞其咎!苏瑶妹妹,本宫乃后宫之主,处置一个犯错的贱婢,难道还需你来指手画脚?若不严惩,日后这后宫岂不是人人都能肆意妄为了?” 苏瑶挺直脊背,神色从容不迫:“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深知娘娘肩负后宫管理之责,殚精竭虑。只是皇上如今将协理六宫之权交付于臣妾,臣妾便不敢懈怠,凡事都当秉持公正、仁慈之心。这宫女虽有过错,但念其并非故意,且事出有因,若因此就将其打死,传扬出去,恐有损娘娘您的贤德之名,更会让皇上忧心后宫严苛,人心惶惶。” 叶毓眉也赶忙上前一步,福身说道:“皇后娘娘一向仁德宽厚,众人皆知,此次想必是气坏了身子,才会如此动怒。这宫女侍奉娘娘已久,平日里也算尽心尽力,此次只是个意外,娘娘若能饶她一命,让她去辛者库做苦役,既能让她有机会悔过自新,也能彰显娘娘的宽容大度,岂不是两全之策?” 皇后听后,脸色愈发阴沉,怒喝道:“你们倒是姐妹情深,一唱一和地来与本宫作对!这贱婢冲撞本宫在前,损坏御赐之物在后,若不杀一儆百,本宫日后如何服众?” 苏瑶微微皱眉,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执拗:“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有与娘娘作对之心。只是这后宫之中,皆为皇上的臣妾,理应相互关爱,而非动辄杀戮。一个瓷器虽珍贵,但终究是死物,若为了它而剥夺一条鲜活的生命,岂是皇上所倡导的仁政之道?娘娘您母仪天下,更应做表率,以宽容和智慧治理后宫,方能让后宫祥和安宁,为皇上分忧。” 皇后冷笑一声:“哼,苏瑶妹妹说得倒是轻巧,这御赐之物岂容亵渎?不严惩这贱婢,如何对得起皇上的恩宠?你莫要以为得了协理六宫之权,就可以处处与本宫抗衡!” 苏瑶面色平静,坦然道:“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从未有抗衡之心,只是就事论事。皇上恩宠于臣妾,臣妾更应尽心尽力为皇上着想。若因一时之气而错杀无辜,让皇上背上苛待下人的名声,这岂是臣妾所愿?臣妾以为,彰显皇家威严不在于严苛的惩处,而在于明辨是非、公正仁慈,如此方能让天下人敬仰。” 叶毓眉也在一旁帮腔:“苏瑶姐姐所言极是,皇后娘娘,您向来深明大义,何必在这一时之气上执着呢?” 皇后怒目圆睁:“你这丫头,少在这儿插嘴!苏瑶,你不要以为有几分姿色,迷惑了皇上,就能在这后宫肆意妄为!今日这宫女必须死,谁也别想阻拦!” 苏瑶眼神坚定,毫不退缩:“皇后娘娘,臣妾虽出身低微,但也知晓善恶是非。这宫女罪不至死,若是娘娘执意如此,臣妾就算拼上这贵妃之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无辜之人丧命。”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只听得一声尖细的高喊:“太后驾到!” 众人顿时一惊,连忙跪地迎接。太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御花园。 太后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最后落在皇后和苏瑶身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怎么回事?哀家在远处就听到你们在此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皇后率先起身,恭敬地说道:“回太后,这贱婢胆大妄为,冲撞了臣妾,还将皇上御赐的翡翠玉瓶打碎,臣妾正要依宫规惩处她,苏瑶妹妹却在此阻拦,还望太后明鉴。” 苏瑶也优雅地起身,欠身行礼后说道:“太后,臣妾听闻此事后,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便向宫女询问了一番。这宫女是被他人冲撞才导致意外发生,并非有意冒犯皇后娘娘和损坏玉瓶。臣妾心想,皇上一向仁慈,若因这样的无心之失就断送一条性命,恐与皇上的仁德之治相悖。况且这后宫本就是一家人,若能以宽容之心对待,给予犯错之人一个改过的机会,更能体现皇家的慈爱与宽厚,故而臣妾斗胆恳请娘娘从轻发落。”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众人,然后看向那宫女:“你这丫头,如实将事情经过再说一遍。” 宫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与苏瑶所言并无二致。 第126章 汝阳王求情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看似中立,实则偏向皇后:“这宫女虽说事出有因,但冲撞皇后、打碎御赐之物,终究是犯了大错。皇后乃六宫之主,这后宫的规矩不能乱,依哀家看,还是应该拖出去打死,以正宫规。” 苏瑶心下一惊,正要开口反驳,太后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抢先斥责道:“怎么?宁贵妃,难道你连哀家的意思也想要违逆吗?别以为皇上宠爱你,让你协理六宫,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不把哀家和皇后放在眼里。” 苏瑶屈膝行礼,恭敬却坚定地说道:“太后息怒,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以为,皇上一向倡导以仁孝治天下,这后宫亦应充满慈爱与宽容。若因一件器物就轻易取人性命,恐与皇上的治国之道相悖,也会让天下人误解皇家的仁德。” 太后脸色一沉,正欲发怒,突然传来一声通报:“汝阳王到!” 只见汝阳王大步走来,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他急忙过去给太后请安,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给皇后娘娘、林贵妃请安。” 太后见是汝阳王,脸色稍缓:“王儿今日怎么入宫了?” 汝阳王微笑着说:“今日看天气不错,想着许久未入宫向母后请安,便进宫来了。母后一向可好?儿臣听闻母后近日礼佛甚勤,特地带了一尊南海观音像来,愿母后福泽深厚,事事顺遂。” 太后一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王儿有心了。” 汝阳王趁机看向那宫女,又看了看苏瑶,对太后说道:“母后,儿臣刚刚听闻此事,这宫女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母后一心向佛,心怀慈悲,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小宫女呢?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依儿臣之见,不如就饶过这宫女,也算是母后的一场功德。” 只见太后微微蹙起那精心描绘过的黛眉,原本端庄慈祥的面容上此刻浮现出些许不悦之色,她轻启朱唇说道:“王儿啊,这后宫之中的事务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你一个男子又怎能明白其中的微妙之处呢?这宫女所犯下的过错可不是能够轻易宽恕的呀!倘若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她,那往后宫中众人又该如何信服咱们皇家的威严呢?再者说了,皇后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地管理着整个后宫,她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岂能被我们随随便便就加以更改?若是哀家此番依了你所言,那岂不是让皇后陷入两难之地吗?” 站在一旁的汝阳王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后,缓声回应道:“母后息怒,儿臣的确对这后宫诸多事宜不甚了解。然而,儿臣却也深知佛家素来倡导以慈悲为怀。想来这宫女或许只是一时疏忽才犯下此等错误,并非有意为之。如果能够饶她一条性命,责令其前往佛前诚心忏悔,并祈求佛祖保佑母后福寿安康,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母后您的善缘呢。而且,儿臣也曾有所耳闻,那宁贵妃向来心地纯善、温柔婉约,深得圣上的宠爱与眷顾。此次她肯出面为这名宫女求情,想必也是出于维护后宫和谐安宁的一片好心呐。所以,儿臣在此斗胆恳请母后再好好斟酌一番此事。” 太后听后,心中虽有些动摇,但仍有些犹豫。她看了看汝阳王,又看了看苏瑶,最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王儿都这么说了,就依你吧。将这宫女重打二十大板,发落去辛者库,若再犯错,定不轻饶!” 汝阳王连忙谢恩:“母后圣明,儿臣代这宫女谢过母后仁慈。” 苏瑶也屈膝行礼:“臣妾多谢太后开恩。” 太后又看了一眼苏瑶,恰好捕捉到汝阳王与苏瑶不经意间对视的眼神,那眼神中似有一丝默契与关切,太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脸色一沉,对汝阳王说道:“王儿,你来,哀家好久没见你了,有些话要跟你说说。” 汝阳王心中一凛,知道太后起了疑心,但面上仍镇定自若地应道:“是,母后。” 太后与汝阳王离去后,皇后狠狠地瞪了苏瑶一眼,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宁贵妃,今日之事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这后宫还轮不到你一个贵妃来指手画脚,别以为有汝阳王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本宫才是这后宫之主!” 苏瑶神色平静地回应:“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只是就事论事,不敢有任何僭越之心。今日之事,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若因一时之气而伤了人命,传出去恐怕有损皇家颜面。” 皇后冷哼一声:“哼,你倒是会说漂亮话,本宫看你就是故意与本宫作对,想在这后宫树立自己的威望,你这心思,别以为本宫看不出来!” 苏瑶微微摇头:“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从未有此想法。臣妾初入后宫,只想安稳度日,辅佐娘娘管理好后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皇后不屑地说:“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日后本宫定会让你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完,便带着一众宫女扬长而去。 苏瑶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轻叹。叶毓眉走上前来,轻声说道:“苏瑶姐姐,今日多亏了汝阳王,不然这宫女可就凶多吉少了。只是姐姐日后可要更加小心,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太后似乎也对姐姐起了戒心。” 苏瑶微微点头:“妹妹,我知道。这后宫之中,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不过今日能救下这宫女,也算是不枉我一番坚持。” 这时,那宫女走上前来,“扑通” 一声跪下,含泪说道:“奴婢素锦多谢贵妃娘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娘娘挺身而出,奴婢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日后定当全心全力伺候娘娘,以报答娘娘的再造之恩。” 苏瑶轻轻扶起她:“你不必如此,起来吧。今日之事也是你命不该绝,日后在这宫中行事可要更加小心谨慎,莫要再犯错了。” 素锦连连点头:“是,娘娘,奴婢记住了。” 苏瑶看着素锦离去的背影,思绪飘远。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止,今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已让她心力交瘁。 第127章 母子对话 御花园的风波暂歇,太后携着汝阳王来到了宫殿内。太后悠悠然地坐下,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汝阳王,不动声色地吩咐容姑姑:“去,将王儿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点心呈上来。” 容姑姑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众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端着精美的托盘,一盘盘精致的点心摆放于桌上,其中那乳酥被盛放在雕花的玉盘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太后眼神柔和地看向汝阳王,抬手轻轻招了招,柔声说道:“王儿,哀家记得你自小就钟情于这款乳酥,配着奶茶,那滋味,你可是许久未曾尝到了,快尝尝,看看是否还是从前的味道。” 汝阳王依言坐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乳酥,只见其色泽乳白,细腻温润,点缀着些许细碎的果仁,煞是好看。他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乳酥入口即化,奶香与果仁的香气瞬间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口感醇厚。 他微微闭上眼睛,回味片刻后,赞道:“母后,这后宫中的点心手艺愈发精湛了,这乳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儿臣在府中时常想念这味道,还是母后疼儿臣。” 说罢,又端起一旁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裹挟着乳酥的香甜,让他的神色间满是惬意,仿佛刚刚御花园中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太后见状,嘴角含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慈爱,接着便与汝阳王拉起了家常。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缓缓说道:“王儿啊,你瞧这宫中新进的花卉品种,那牡丹花开得极为艳丽,还有那几盆兰花,清幽淡雅,哀家甚是喜欢。听闻你近日在府中也得了几盆稀罕的花卉?” 汝阳王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恭敬地回道:“母后,儿臣前些日子确实得了几盆珍品,其中有一盆绿萼梅,花开之时,花瓣晶莹剔透,香气清幽,儿臣想着寻个机会给母后送来,让母后也赏玩赏玩。” 太后眼神一亮,带着几分欣喜说道:“哦?那绿萼梅可是难得的好物,王儿有心了。” 一时间,殿内气氛看似温馨融洽,然而,太后的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紧紧锁住汝阳王,缓缓开口:“王儿啊,你看你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却一直未有成婚的动静,这可让哀家有些着急啊。哀家就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汝阳王心中猛地一紧,手中的动作瞬间凝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便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只是那笑容略显牵强。 他微微低头,避开太后的目光,笑着回应:“母后,儿臣觉得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儿臣想多花些心思在朝事上,为父皇分忧,婚姻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太后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不赞同,嗔怪道:“王儿,这朝堂之事固然重要,但你的终身大事也不可一直耽搁。哀家瞧着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就很不错,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与你甚是相配。哀家有意为你二人指婚,也好让你收收心,有个家室照料。” 汝阳王心中一紧,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神色诚恳地看向太后,眼中满是急切与不安:“母后,儿臣多谢您的好意,但儿臣与那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并无交集,婚姻之事关乎一生,儿臣想寻一个心意相通之人,仓促成婚,恐日后难以幸福,还望母后收回成命。”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变得严肃冰冷:“王儿,你莫要任性。这婚姻之事,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你身为皇室子弟,更应以身作则,为皇家开枝散叶,怎能因这虚无缥缈的‘心意相通’就拒绝一门好亲事?” 汝阳王感觉心跳如雷,额上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太后今日是铁了心要促成这门婚事,若不表明心意,怕是难以推脱。 但他又怎能将自己对苏瑶的感情宣之于口,那只会给苏瑶带来无尽的麻烦。他紧紧咬了咬牙,再次推脱道:“母后,儿臣听闻那礼部尚书家的千金近日身子抱恙,此时谈及婚事,怕是不妥。况且儿臣听闻边疆战事将起,儿臣还想着向父皇请缨,前往边疆历练一番,这成婚之事,还是等儿臣归来再议吧。” 太后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拳:“王儿,你就别拿这些借口来搪塞哀家了。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这后宫之中,有些心思动不得,有些感情更是不该有。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他人。” 汝阳王心中一惊,知道太后已有所察觉,他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却仍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说道:“母后,儿臣不明白您的意思,儿臣一心只为家国,绝无其他杂念。” 太后眼神凌厉地盯着汝阳王,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良久,缓缓开口:“王儿,你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你的心思哀家又怎会不知?你与那宁贵妃走得太近了,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合规矩的。她已是皇上的妃子,你若继续这般,被有心人利用,皇家的颜面何存?你又将置哀家与皇上于何地?” 汝阳王只觉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一般,他知道太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仍想为自己和苏瑶争取一丝可能。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神情:“母后,儿臣与宁贵妃只是偶然交集,并无越矩之事。儿臣敬重她的善良与聪慧,绝无其他非分之想,还望母后不要误会。” 第128章 汝阳王选妃 太后却不为所动,她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冷漠地看着汝阳王:“王儿,你无需再辩解。哀家今日与你说这些,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皇家的安稳。这门婚事你必须答应,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不日便会进宫与你相见,你要好生准备。” 汝阳王还欲再说,太后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此事就这么定了,你退下吧,好好想想哀家的话。” 汝阳王无奈起身,行礼告退。他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宫殿,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他的心情沉重无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瑶的面容和太后那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与苏瑶之间的感情愈发艰难,但他又怎能轻易放弃?而此时的苏瑶,还不知晓太后与汝阳王之间的这场对话,仍在自己的宫殿中为这后宫中的种种纷争暗自伤神,殊不知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汝阳王回到王府,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既不能违抗太后的旨意,又不能放弃苏瑶,可这谈何容易?他望着窗外的天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苏瑶,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自那日太后与汝阳王一番意味深长的谈话后,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便到了为汝阳王挑选正妃的日子。 太后心里其实早有盘算,虽说看似中意礼部尚书之女楚碧玄,可还是按照惯例,选了些其他官宦世家的适龄女子一同入宫,美其名曰让皇上、皇后、宁贵妃一同帮忙挑选,实则是故意叫上宁贵妃,想借此机会狠狠刺痛她,让她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这一日,阳光洒在巍峨的宫墙之上,透着几分庄重与肃穆。礼部尚书之女楚碧玄、大理寺卿之女周若离、大学士许才之女许瑶琴,皆盛装打扮,在宫女的引领下,莲步轻移,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寝宫内,众人皆已按序就座。太后端坐在上位,眼神看似平和,却暗藏着丝丝审视之意,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皇上坐在一旁,神色带着几分悠然,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也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皇后则仪态端庄,嘴角含笑,眼中却透着审视的目光,似要将这几位官家千金都瞧出个究竟来。 宁贵妃微微垂首,尽力让自己的神色平静如常,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太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今日把大家都叫来,便是为了给汝阳王挑选一位合适的正妃。这几位官家千金皆是才德兼备,各有千秋呀。” 说罢,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宁贵妃,“宁贵妃,你向来心思细腻,你先说说,你更看重哪一位姑娘呀?” 宁贵妃心中猛地一紧,她怎会不知太后这是故意在为难自己,可又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回道:“太后谬赞了,臣妾惶恐。这几位姑娘皆是出身名门,又才情出众,臣妾一时之间倒也难以评判,只觉得个个都是极好的,想必哪一位入了汝阳王府,都能将王府打理得妥妥当当,与王爷相敬如宾呢。” 太后微微皱眉,似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却也不好发作,只是淡淡说道:“宁贵妃这话说得倒是周全,可哀家想听听你真心的想法呀,毕竟这是关乎汝阳王一生的大事,你就别打马虎眼了。” 宁贵妃咬了咬下唇,心中慌乱不已,她知道自己无论说看中哪一位,都会如同在自己心口扎上一刀,可又不能违抗太后的意思。 她思索片刻,只得再次回道:“太后,臣妾着实觉得几位姑娘各有所长,这楚姑娘出身礼部尚书府,自是家教森严,才学定然深厚;周姑娘看着灵秀聪慧,那股子机灵劲儿也是难得;许姑娘又有着满腹诗书,气质高雅。臣妾实在不敢妄下定论,还是全凭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定夺才是。” 皇后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道:“宁贵妃这话说了倒跟没说一样,平日里瞧着你挺有主见的,怎的今日在这事儿上如此含糊了?莫不是心里藏着什么别的心思吧。” 宁贵妃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忙跪下,诚惶诚恐地说道:“皇后娘娘明鉴啊,臣妾绝无其他心思,只是觉得这挑选正妃之事重大,臣妾不敢随意置喙,唯恐坏了汝阳王的好事,还望太后、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皇上微微皱眉,看了皇后一眼,略带责备地说:“皇后,今日是来选妃的,莫要无端猜测,让大家都难堪。” 又看向宁贵妃,语气缓和了些,“宁贵妃,你且起身吧,母后也是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你若实在没主意,便也罢了。” 宁贵妃谢恩起身,眼中却蓄满了委屈的泪花,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太后见状,也不再为难她,转而看向楚碧玄,笑着问道:“楚姑娘,听闻你琴艺精湛,今日可否弹奏一曲,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呀。” 楚碧玄恭敬地应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献丑便是。” 说罢,便有宫女将琴抬来,楚碧玄缓缓坐下,素手轻扬,一曲《高山流水》从指尖流出,那琴声悠扬婉转,如潺潺流水,又似山间清风,在寝宫内缓缓流淌,众人皆听得入神。 一曲终了,太后赞道:“果真是好琴艺,这楚姑娘着实不凡。” 皇后也跟着夸赞道:“这般才情,难怪礼部尚书一直对这女儿引以为傲呢,确实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呀。” 周若离和许瑶琴在一旁,虽心中各有想法,却也都面带微笑,跟着附和称赞。 而后,周若离也自告奋勇,展示了自己的书画才艺,一幅墨梅图,枝干苍劲,梅花点点,透着高洁的韵味,引得众人阵阵称赞。 许瑶琴则吟了一首自己所作的诗词,词句优美,意境深远,也让众人眼前一亮。 待几位姑娘都展示完才艺后,太后看向皇上,问道:“皇上,你看这几位姑娘,你更属意谁做汝阳王的正妃呀?” 第129章 汝阳王的测试 皇上微微抬眸,目光在几位姑娘身上依次扫过,而后神色从容地说道:“太后,这几位姑娘着实都很不错,皆是官宦世家悉心培养出来的千金,论容貌,个个如花似玉、仪态万方;论家世,门庭显赫,能为王府添彩;论教养,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朕思量一番,觉得礼部尚书之女楚碧玄,才貌出众、知书达理,与汝阳王更为合适。” 太后听后,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点头称是:“哀家也正是这般想法,宁贵妃,你意下如何?” 宁贵妃心底猛地一紧,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笑容,欠身行礼,轻声应道:“皇上、太后目光如炬,极有见地。臣妾瞧着,楚姑娘确实出类拔萃,才情与样貌皆是上佳,配与汝阳王堪称良配。” 太后对宁贵妃的回答颇为满意,转而看向汝阳王,目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王儿,你呢,是否满意呀?” 汝阳王硬着头皮走上前,目光在楚碧玄身上短暂停留,旋即脑海中灵光一闪,拱手说道:“楚姑娘,久闻你才情过人,小王今日斗胆想请教几个问题,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楚碧玄心中一喜,自信满满地欠身行礼:“王爷请出题,小女子定当竭尽所能,以答王爷垂询。” 汝阳王微微点头,开口问道:“《诗经》有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楚姑娘对此句诗意有何高见?” 楚碧玄略作思索,便从容不迫地启唇:“回王爷,小女子以为此句寓意着君子修身,当如雕琢美玉、打磨骨器一般,精益求精,不断磨砺自身品德与才学,方能日臻完美,不负韶华,为家国效力。”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而又问:“若遇家国大事与家族私利相悖,姑娘觉得当如何抉择?” 楚碧玄微微皱眉,片刻后沉稳作答:“小女子以为,家国为重,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当舍小家,顾大家,为江山社稷、万民福祉计,方是大义之举。” 众人纷纷点头,对她的回答颇为认可。汝阳王不动声色,再出一题:“今有良辰美景,若只能择一诗画技艺展现,姑娘会选何者,又如何施展?” 楚碧玄浅笑盈盈:“小女子愿选吟诗,以言辞绘景,可引众人情思入境,共享此刻美好,仿若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言罢,轻声吟出一首即兴佳作,描绘眼前宫廷盛景,辞藻优美,意境深远,引得众人阵阵赞叹。 汝阳王心中暗忖,这楚碧玄确实聪慧过人,可面上仍不露声色,抛出最后一道难题:“楚姑娘,倘若婚后发现夫君心有所属,你会如何自处?” 楚碧玄瞬间花容失色,她万没料到会有此问,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答道:“小女子会先自省,是否有失德之处,继而与夫君坦诚相谈,以真心换真心,望能挽回其心。如若不成,亦会守好本分,不使家族蒙羞。” 汝阳王微微摇头,拱手道:“楚姑娘虽才华卓绝,然这回答,终究与小王心中所想有差,小王以为,婚姻需两心相印,故而,小王实难选她为王妃。” 太后当即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你瞧瞧你,老大不小了,还这般挑剔!成婚之事一拖再拖,朝臣们背地里都有议论了,你也该收收心!” 汝阳王赶忙赔笑,躬身说道:“太后息怒,儿臣绝非有意忤逆,实因婚姻关乎一生,不敢草率定夺。” 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主意正。那你且说说,到底心仪何种女子为妻?” 汝阳王抬眼,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宁贵妃,旋即垂下眼帘,恭敬回道:“太后,小王但求能寻得一位与我心意相通、才情相契之女子,家世、容貌尚在其次,唯愿灵魂共鸣,携手同行。” 太后心中一动,暗自揣测汝阳王这番言语背后深意,她决意斩断汝阳王这份不该有的情思,思索片刻后说道:“王儿,哀家明白你的心思,可婚姻并非儿戏,你身为王爷,肩负家族荣耀,王妃须能操持王府诸事,为你分忧解难。” 汝阳王垂首,低声应道:“太后教诲,儿臣铭记于心。只是,仍望太后给些时日,容小王慢慢斟酌。” 太后点头应允:“也罢,哀家便再给你些时日。这几日,你就留在宫中,与几位姑娘多多相处,增进了解,说不定相处下来,你便能发现她们的好。” 汝阳王心知太后用意,却也不便推辞,只得无奈答应:“多谢太后体恤,小王遵旨。” 太后又对众人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几位姑娘也辛苦了,先回府歇息吧。王儿,你且留下,哀家还有话嘱咐。”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汝阳王则静立原地,等候太后吩咐。太后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忧虑:“王儿,哀家清楚你心中自有主意,可你身份特殊,一举一动皆关乎皇家颜面。你与那不该有的情愫,务必尽早断了念想,莫要因一时冲动误了终身。” 汝阳王面露痛苦之色,咬着牙低声道:“太后,儿臣明白,只是情难自控,望太后多予宽限。” 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哀家知晓你为难,可你也得理智行事。你和那人绝无可能,当寻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太后,儿臣定当努力。只求太后莫要催逼太急,容我慢慢忘却。” 太后微微点头:“好,哀家不逼你。但切记,莫再与那人有任何纠葛,否则,休怪哀家不讲情面。” 汝阳王连忙应道:“儿臣谨记太后教诲。” 待汝阳王退下后,太后独自坐在榻上,陷入沉思。她本意是为汝阳王选妃,稳固王府,也杜绝他的非分之想,却没料到这孩子执念如此之深。她必须想法子,让汝阳王彻底死心,回归正途。 第130章 汝阳王忘不了的情愫 汝阳王回到住处,心情沉重无比,一想到太后的告诫,再想到宁贵妃,只觉心如刀绞。他深知前路艰难,却又割舍不下心中那份眷恋。正烦闷间,一名宫女进来通禀:“王爷,宁贵妃有请。” 汝阳王心中一惊,不知宁贵妃此时唤他所为何事,犹豫片刻后,起身随宫女前往。见到宁贵妃,她正端坐于堂前,神色温婉,见汝阳王进来,微笑着开口:“王爷,今日选妃之事,您为何那般为难楚姑娘?” 汝阳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贵妃娘娘,本王绝无故意为难之意,只是想探一探姑娘们的才情、心智,也好做个周全考量。” 宁贵妃轻轻摇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洞悉:“王爷,您不必瞒我。我知晓您心中另有所属,可您身份不凡,行事不能仅凭一己私欲。” 汝阳王低下头,声音低沉:“贵妃娘娘,小王明白,只是这情之一字,实在难解难分。” 宁贵妃轻叹一声:“王爷,我理解您的苦衷,可您与那人终究有缘无分。莫要因她,耽误了自己终身大事。” 汝阳王抬起头,凝视着宁贵妃,问道:“贵妃娘娘,为何您如此在意小王的婚事?” 宁贵妃微微一怔,旋即笑道:“王爷,您是皇上亲叔叔,又是朝堂重臣,您的婚事关乎皇家兴衰、朝堂安稳,我身为后宫一员,自然关心。” 汝阳王心中暗自狐疑,不知宁贵妃所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是拱手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小王自家事,自会妥善处置。” 宁贵妃点头:“如此甚好,王爷。但千万记住,莫再与那人纠缠,于您、于她,都无益处。” 汝阳王应道:“小王明白,定当牢记娘娘教诲。” 汝阳王告退,宁贵妃看着汝阳王身影眼光一直不成离开,她知道不能让儿女情长毁了自己的计划。 离开宁贵妃处,汝阳王愈发迷茫,回到房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太后、宁贵妃的话,还有宁贵妃的音容笑貌,他深知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局,不知如何才能挣脱。 次日清晨,汝阳王早早起身,想去花园散散心。刚踏入花园,便瞧见楚碧玄正俯身赏花,身姿婀娜。楚碧玄听到动静,抬眼看到汝阳王,眼中闪过惊喜,盈盈下拜:“王爷,早啊。” 汝阳王微微点头,挤出一丝笑容:“楚姑娘,早。姑娘怎地也在此处?” 楚碧玄直起身,笑语嫣然:“小女子晨起闲来无事,便想着来花园赏赏花,沾沾这满园春色。王爷也是来赏花的么?” 汝阳王环顾四周,繁花似锦,点头道:“正是,这花园景致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楚碧玄浅笑问道:“王爷素喜何种花卉?” 汝阳王略作思索,答道:“梅花吧,梅花傲雪凌霜,于严寒中独放,坚韧不拔,自有一番风骨。” 楚碧玄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王爷果然品味不凡,小女子也钟情梅花,其高洁品性,着实令人折服。”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发现这姑娘不仅才情出众,性格也温婉可人,对自己似有好感。可一想到宁贵妃,那丝涟漪又瞬间消散。正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走来:“王爷,太后有请。” 汝阳王连忙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转身对楚碧玄说道:“楚姑娘,小王先去太后那儿,你且慢慢赏花。” 楚碧玄欠身行礼:“王爷慢走。” 汝阳王随宫女来到太后寝宫,太后见他进来,神色和蔼:“王儿,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汝阳王行礼后答道:“多谢太后关心,儿臣睡得尚好。” 太后微笑着问:“那便好。王儿,哀家今日唤你,是想问你,这两日与楚姑娘相处,对她印象如何?” 汝阳王犹豫了一下,回道:“太后,楚姑娘才情、品貌俱佳,只是儿臣还需些时日,细细思量。” 太后点头:“王儿,哀家理解。但你也得抓紧,莫让姑娘久等。” 汝阳王应道:“儿臣明白,定当尽快决断。”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去吧,记得多与姑娘们走动走动。” 次日汝阳王再次遇见楚碧玄。 汝阳王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犹豫片刻后说道:“楚姑娘,你的心意本王明白,只是本王心中尚有顾虑。能否给小王些时间,容我斟酌?” 楚碧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坚定地点头:“王爷,小女子愿意等,多久都等。” 汝阳王想了想,拱手道:“多谢姑娘理解,小王定会尽快给你答复。” 楚碧玄欠身行礼,告辞离去。汝阳王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矛盾挣扎。他知道,不能再这样犹豫不决,必须做出抉择。思索再三,他决定去见太后,袒露心声。 汝阳王来到太后寝宫,行礼后,鼓起勇气说道:“太后,儿臣有话想说。” 太后看着他,目光温和:“王儿,有话直说便是。”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后,这几日与楚姑娘相处,小王深知她是难得的好姑娘,可心中始终放不下过往执念。小王明白自己身份特殊,不该任性,只是这情难自禁,望太后再给些时日,让小王慢慢忘却,再议婚事。” 太后脸色一沉,严肃地说:“王儿,你怎还不醒悟?你与那人断无可能,莫要因一时糊涂误了终身。” 汝阳王低头,声音哽咽:“太后,小王知晓,只是难以做到。儿臣只求太后成全,让儿臣再见那人一面,权当告别。” 太后皱眉,斥责道:“王儿,你这是胡闹!若被皇上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汝阳王急忙跪下,哀求道:“太后,儿臣定会小心谨慎,不让任何人察觉,求您成全。” 太后犹豫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哀家答应你。但记住,这是最后一面,往后不许再提。” 汝阳王喜极而泣,磕头谢恩:“多谢太后成全,小王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太后无奈地挥挥手:“去吧,莫要再生事端。” 汝阳王起身,退出寝宫。 第131章 汝阳王的拒绝 汝阳王怀揣着复杂而又忐忑的心情,一步步朝着宁贵妃的寝宫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略显沉重,脑海中不断翻涌着过往与宁贵妃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或明或暗的情愫,如同丝线一般缠绕在他心间。 踏入寝宫,一时间,屋内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许久,汝阳王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贵妃最近可好?” 宁贵妃微微抬眸,目光与他交汇又迅速移开,轻声应道:“还行。” 汝阳王缓缓走近,试图寻找一些往昔的默契,便开始闲谈起来,聊起了宫中最近新到的奇花异草,又谈及御膳房新研制的菜品。宁贵妃偶尔搭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说着说着,宁贵妃微微欠身,神色诚恳地说道:“王爷,这些年多谢您一直在暗中护着我,若不是您,我在这宫中不知要历经多少风雨。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汝阳王摆了摆手,目光中满是柔情:“不必感谢,你我相识一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虽如此,可他眼中的眷恋却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沉默片刻,汝阳王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步一步靠近宁贵妃,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他轻声问道:“你曾对我有过动心吗?” 宁贵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吓了一跳,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娇嗔道:“王爷请自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汝阳王却没有退后半步,眼神执着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宁贵妃被看得有些心虚,别过头去,又说起了宫中的琐事,试图转移话题。 汝阳王也只得配合着,可心里却如乱麻一般。眼看即将离开,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梗在心头的问题:“李其睿真的是皇上的儿子吗?” 此言一出,宁贵妃的身形明显一僵,她抬眼看向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愕,双唇微张,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选择了沉默。 汝阳王见状,心中一痛,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沉重得超乎想象,可他还是问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缓缓离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从宁贵妃处出来后,汝阳王径直走向太后的寝宫。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场婚姻的抉择,哪怕内心有再多的不情愿。 太后见他前来,神色威严地坐在上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王儿,。想必你心中已有决断,今日前来,可是要告诉哀家你的想法?” 汝阳王屈膝跪地,行了个大礼,抬起头时,脸上满是坚定:“太后,儿臣恳请您收回成命,这门亲事,儿臣实在无法应下。” 太后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怒斥道:“汝阳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哀家处处为你着想,为你挑选这门当户对、才情俱佳的亲事,你为何如此不知好歹?” 汝阳王叩首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后,儿臣明白您的苦心,可婚姻之事,儿臣不想将就。儿臣心中另有所爱,实在装不下他人。” 太后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荒唐!你身为王爷,肩负着家族的荣耀与责任,岂能因儿女私情误了大事?你看看你,为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你是要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汝阳王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太后,儿臣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可情难自控。儿臣也曾努力尝试放下,可心不由己啊。求您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定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微微颤抖:“时间?你还要多少时间?你都多大了,还不成婚,朝堂上下已有诸多议论。你若不娶楚碧玄,这让哀家如何向礼部尚书交代?如何向众人交代?” 汝阳王咬着牙,再次恳求:“太后,儿臣求您了。儿臣宁愿受罚,也不愿辜负自己的心。楚碧玄姑娘是极好的,可她不该嫁给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这对她也不公平。” 太后冷笑一声:“哼,你倒是会为他人着想,那你可有想过你自己的未来?你若执意如此,这王爷的爵位,你还要不要了?” 汝阳王心中一震,他知道太后动了真怒,可他仍倔强地回道:“太后,即便没了这爵位,儿臣也只求能遵从本心。” 太后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极力压抑怒火:“汝阳王,你太让哀家失望了。你今日若踏出这宫门,就别再认哀家这个太后。” 汝阳王泪如雨下,他知道自己已将太后逼到了绝境,可他又何尝不是走投无路?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太后一眼,那眼神里有决绝,有痛苦,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太后,儿臣不孝,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无尽的落寞与凄凉。 太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汝阳王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府,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太后的怒斥,宁贵妃的回避,还有那即将被他亲手斩断的未来。他知道,自己这一决定,或许会让他失去一切,可若违背本心,他又该如何度过余生? 而此时的皇宫中,太后也陷入了沉思。她本意是为汝阳王好,为皇家谋福祉,却没料到弄成如今这般僵局。她开始思索,是否自己的方式太过强硬,可事已至此,又该如何挽回? 另一边,宁贵妃同样心绪难安。汝阳王的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必将引发一场血雨腥风,不仅关乎她自己的生死,还牵扯到无数人的命运。而汝阳王对她的感情,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与纠结之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炽热而又危险的爱意。 至于楚碧玄,听闻汝阳王拒绝婚事,心中虽有失落,却也暗暗钦佩他的执着。 第132章 激烈争执 一时间,皇宫内外,因着这一场选妃风波,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静,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命运的下一步安排,可那未知的前路,却如迷雾一般,让人望而却步…… 几天后,皇上听闻了此事,龙颜大怒,召汝阳王进宫。汝阳王知道,这一劫终究还是躲不过,他整理好心情,进宫面圣。 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汝阳王:“汝阳王,你可知罪?” 汝阳王跪地请罪:“臣弟知罪,求皇上责罚。” 皇上冷哼一声:“你身为皇室宗亲,却罔顾皇家颜面,违抗太后懿旨,你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汝阳王低头不语,他知道此时辩解无用。 皇上站起身,缓缓踱步:“朕念你往日功绩,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即刻迎娶楚碧玄,将功赎罪;要么,你交出王爷爵位,贬为庶人,离开京城,永生不得回京。你自己选吧!” 汝阳王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皇兄会给出如此残酷的抉择。他抬起头,看着皇上,眼中满是决然:“皇兄,臣弟选择后者。” 皇上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选,怒喝道:“汝阳王,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一去,你将一无所有。” 汝阳王微微一笑,笑容里却透着无尽的凄凉:“皇兄,臣弟清楚。但臣弟宁愿去过平凡的生活,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 皇上气得拂袖而去:“好,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朕成全你。即日起,你不再是汝阳王,收拾东西,尽快离京吧。” 汝阳王身形微微一晃,仿佛这一句宣判如千斤巨石砸落在肩头。他心中早有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仍觉如坠冰窟。 但他极力稳住心神,恭敬跪地,叩首谢恩:“臣弟谢皇兄成全,皇兄保重龙体,愿我朝江山永固。” 说罢,缓缓起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朝着殿门走去,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踏出的声响在空旷大殿内回荡,仿佛是他与往昔荣耀的诀别鼓点。 皇上目光阴鸷地盯着汝阳王的背影,袖中的手悄然攥紧。他身为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汝阳王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威望日盛,麾下聚拢着一班能臣干吏,手中所掌的权利, 桩桩件件都成了皇上心头的隐忧。如今这拒婚之事,恰似天赐良机,既能以正宫规之名堵住悠悠众口,又能不动声色地将这潜在威胁连根拔除,可谓一举两得。 就在汝阳王即将跨出大殿门槛之际,殿外一声尖细高喊:“太后驾到!” 太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匆匆步入,她目光如炬,先是扫向皇上,眼中闪过一丝责备与洞察一切的锐利;继而看向汝阳王,那目光里虽有责难,却难掩骨子里的疼爱。 太后径直走向皇上,语气虽缓却不容置疑:“皇上,且慢行事。” 皇上微微一怔,连忙上前躬身搀扶太后,陪笑道:“母后,您怎么来了?儿臣这也是依着祖宗规矩、朝堂律法处置,汝阳王公然违抗懿旨,若不严惩,日后皇家威严何存?这朝堂上下又如何能令行禁止?” 太后轻轻甩开皇上的手,稳步走到大殿中央的座椅旁,缓缓坐下,神色疲惫中透着几分坚毅:“他虽是犯了错,可毕竟是哀家亲生骨肉,打从娘胎里出来,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怎忍心瞧着他一朝沦为平民,漂泊异乡,受尽苦楚?” 说着,目光转向汝阳王,语气加重了几分,“王儿,你今日之举,可真是糊涂至极!为了那点儿女私情,悖逆哀家,忤逆圣意,你可知错?” 汝阳王快步走到太后面前,屈膝跪地,低头沉声道:“母后,儿臣知错,儿臣深知此举让母后伤心、皇兄动怒,罪无可恕。可儿臣实在无法违背本心,迎娶楚姑娘。儿臣愿领受任何惩处,只求母后和皇兄莫要再逼儿臣在这婚姻大事上就范。” 皇上在一旁冷哼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汝阳王:“汝阳王,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我皇家王爷的风范与担当?为了一个不该有的执念,弃家国大义、皇家颜面于不顾,你让朕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又如何向天下万民交代?” 汝阳王身形微微颤抖,双手紧攥衣角,却仍倔强地仰头回应:“皇兄,臣弟从未忘却肩头背负的家国重任,只是这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臣弟心中早有所爱,实在难以容纳他人。倘若强行为之,不单害了楚姑娘一生,臣弟也会抱憾终身。” 太后抬手轻抚额头,面露不忍:“王儿,你先起来说话。哀家知晓你重情,可你也得体谅哀家与皇上的一番苦心。这楚姑娘,论家世、才情、样貌,皆是百里挑一,与你堪称天作之合,你为何就不能放下执念,敞开心扉试着接纳她呢?” 汝阳王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太后与皇上,双手抱拳行礼:“母后,皇兄,儿臣明白楚姑娘的诸般好处,可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儿臣深知今日抗旨不遵,罪在不赦,但求皇兄看在多年手足情分上,母后念及母子连心,准儿臣自行抉择这婚姻大事。” 皇上气得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汝阳王,你莫要再执迷不悟。朕念及手足情深,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迎娶楚碧玄,之前的一切朕可既往不咎,你依旧是朕的左膀右臂,汝阳王的爵位、王府的荣华富贵,统统照旧。如若不然,你就别怪朕不念亲情,国法无情。” 汝阳王微微闭眼,似在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他睁眼看向皇上与太后,决然道:“皇兄、母后,儿臣多谢皇兄恩赐,多谢母后疼爱。但儿臣心意已决,万难更改。任凭皇兄与母后处置,儿臣绝无怨言。” 言罢,再次跪地,行了个大礼,额头触地,久久不起,似在以此谢罪,又似在做最后的告别。随后,他起身,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孤独而落寞,每一步都踏出了与宫廷深深的割裂感。 太后望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无奈与哀伤,喃喃自语:“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皇上则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如水,双拳紧握,心中暗恨汝阳王不识好歹,可碍于太后在场,又不便发作。 待汝阳王走后,太后轻叹一声:“皇上,王儿虽性子倔强,可毕竟是咱皇家血脉,骨血相连。咱们再想想办法,别真把他逼上绝路。” 皇上微微点头,神色却依旧冷峻:“母后,儿臣明白。可汝阳王此举,已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诸多双眼睛盯着,不给他些惩处,往后朝堂之上如何立威?政令又怎得畅通?” 太后皱眉沉思片刻,缓缓道:“那就先将他禁足王府,让他闭门思过,婚事暂且搁置,待日后再议。也好给王儿些时间,看看他能否回心转意。” 皇上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应下:“谨遵母后懿旨。” 汝阳王回到王府,径直走入书房,将自己关在其中。他深知今日之举,已彻底激怒皇上与太后,前路仿若被浓重迷雾笼罩,一片灰暗。他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思绪飘远,想到与宁贵妃相处的过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喃喃自语:“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第133章 谣言四起 太后寝宫里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似也映照着太后此刻纷扰的心绪。容姑姑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低声问询:“太后,夜深了,您还不睡啊?” 太后缓缓从榻上起身,身上的锦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微微叹气,目光透过窗棂凝望着窗外暗沉的夜色,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说道:“哎,汝阳王这孩子是被情思迷昏了头,哀家一心想帮他斩断这段孽缘,他却怎么都不肯听。这往后的路,可怎么好哟。” 说罢,轻轻摇头,眉心微微蹙起,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容姑姑面露不忍,轻声劝道:“太后,儿孙自有儿孙福,王爷他年纪也不小了,感情的事,急不得。您这般劳心费神,要是累坏了身子,可让大伙心疼。” 太后却轻轻摆手,眼神渐渐坚定,她踱步走到桌案前,手指轻轻抚过案上的雕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开口:“这可不行,他是皇家的子嗣,肩负着家族荣耀,怎能因一己私情误了终身大事。既然汝阳王自己下不了手,那便只能哀家来替他斩断。”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彼时,宫墙之内暗流涌动,近来宫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息,宫女太监们私下交头接耳,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般四处飞散。 不知从何处起,传出了一些惊人的传言:说宁贵妃肚子里的骨肉并非当今圣上亲生,尤其是皇子李其睿,眉眼之间与皇帝竟无半分相似之处。这传言起初还只是星星点点,没几日便如燎原之火,烧得整个后宫沸沸扬扬。 可这一切,竟是太后暗中策划。她本意是想借这流言,打压宁贵妃,让汝阳王看清形势,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叶毓眉脚步匆匆,神色略显慌张地赶到宁心宫来找苏瑶。一进院子,见苏瑶正心无旁骛地在浇花,水珠溅落在娇艳的花瓣上,晶莹剔透。叶毓眉几步上前,拉着苏瑶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姐姐,你可听说了?最近这宫中的流言蜚语到处在流传,传得那叫一个难听,你就不管吗?” 苏瑶手中的动作未停,眼神平静如水,轻声应道:“清者自清罢了,咱们身在后宫,若是事事都要理会这些无端传言,岂不是要乱了分寸?” 叶毓眉急得跺了跺脚,在苏瑶身边来回踱步:“姐姐,你说得轻巧,可如今这,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那还了得?姐姐你平日里待咱们也算不错,咱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流言所伤?” 苏瑶这才放下手中的水壶,抬眸看向叶毓眉,目光沉稳:“妹妹,你且先别急。你想想,这流言来得蹊跷,宫中守卫森严,若无有心人刻意为之,怎会传得这般迅速?咱们贸然插手,没准正遂了背后之人的意。”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是有人在争吵。苏瑶与叶毓眉对视一眼,一同外向走去。只见庭院一角,几个宫女正围在一起,面色激动,言辞激烈。 “我可听说了,这宁贵妃仗着皇上宠爱,平日里就没少给皇后娘娘使绊子,说不定这孩子真不是皇上的呢!” 一个身着粉衣的宫女口无遮拦地说道。 “你可别瞎说,要是被人听了去,脑袋都得搬家!” 旁边一个使女赶忙拉扯她的衣袖,神色慌张。 叶毓眉见状,脸色一沉,走上前去,厉声道:“都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宫廷禁地,岂容你们这般放肆嚼舌根!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句,定不轻饶!” 众宫女吓得纷纷跪地请罪,头都不敢抬。苏瑶扫视一圈,缓了缓语气:“都起来吧,往后管好自己的嘴,莫要再传这些无凭无据的谣言,若是累及宫闱安宁,谁也担备(此处应为 “担待”)不起。” 待宫女们散去,叶毓眉忧心忡忡地对苏瑶说:“姐姐,光靠咱们压制可不行,得想法子找出流言的源头,彻底止住才行。” 苏瑶微微点头:“我心中已有盘算,这事儿怕是得从咱们自身这儿入手,看看能不能探出些端倪。明日,咱们去拜访拜访其他姐妹,探探口风。” 第二日,苏瑶与叶毓眉精心准备了些滋补品,前往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几位嫔妃宫中。每到一处,众人听闻这宫中流言,皆是一脸惊愕,纷纷表示对苏瑶的同情与支持。然而,一圈下来,苏瑶并未获得太多实质性线索,只是越发觉得这传言背后定是有人蓄意谋划。 从最后一位嫔妃宫中出来后,叶毓眉愁眉不展地对苏瑶说:“姐姐,这可如何是办?咱们走了这一圈,还是一头雾水。” 苏瑶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眉儿,莫急。我思来想去,这流言虽看似针对我,可后宫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背后之人的目的恐怕不止是要诋毁我,或许是想搅乱整个后宫,从中谋取私利。” 与此同时,太后也听闻了这宫中流言,表面上大发雷霆。她原本正端坐在凤椅上,审阅着宫务折子,听闻此事,手中的折子 “啪” 地一声摔在桌上,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这后宫是要翻天了不成?竟敢传这些大逆不道的谣言!传哀家旨意,彻查此事,务必揪出造谣之人,严惩不贷!” 太后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来回踱步,脸上的怒容愈发明显。 容姑姑在一旁应道:“太后息怒,老奴这就去安排。只是这事儿牵扯颇多,怕是得费些周折。” 太后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冷峻地看向容姑姑,手指着门外,厉声道:“不管费多大周折,都要给哀家查清楚。绝不能让这些谣言毁了皇家的清誉,乱了后宫的安宁。” 在太后的施压下,宫人们开始四处排查,可那造谣之人似是极为狡猾,竟未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苏瑶深知,这场宫闱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与众人,都被裹挟其中…… 第134章 流言蜚语 几日后,汝阳王在南下赈灾途中,也听闻了宫中的流言。他心急如焚,恨不得即刻赶回京城。一旁的随从见他神色焦急,劝道:“王爷,您此刻身负赈灾重任,若是贸然折返,这赈灾之事可就耽搁了,怕是更会引得皇上太后不满啊。” 汝阳王紧攥双拳,望着京城的方向,咬牙道:“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这般困境?这流言蜚语,分明是要将人置于死地。” 随从又劝:“王爷,您且放心,宁贵妃娘娘聪慧过人,定会想办法化解危机。您还是先办好眼前之事,好在早日完成赈灾,回朝也好有个交代。” 汝阳王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随从所言有理。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急,继续投身于赈灾事务,可每一个忙碌的间隙,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苏瑶的面容,暗暗祈祷她们能平安度过这场风波…… 而在后宫,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似乎即将浮出水面,却又总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苏瑶与叶毓眉每日周旋于各宫之间,收集线索,试图拨开迷雾,却发现每一步都困难重重。 皇后依旧端庄威严地主持后宫诸事,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可她偶尔流露出的一丝得意,却没能逃过宁贵妃的眼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宫闱深处愈渐愈烈,究竟谁能在这场风云变幻中站稳脚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又过了几日,太后召集后宫众人于大殿之上,她高坐在凤椅之上,眼神威严地扫过每一个人,脸上看不出喜怒。待众人行礼完毕,太后缓缓开口:“近日这后宫流言纷飞,哀家痛心不已。今日把你们都叫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若是主动坦白,哀家尚可从轻发落,若是被哀家查出,绝不姑息!” 说罢,太后的眼光在皇后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似有深意。 皇后神色镇定,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太后息怒,臣妾定当全力协助彻查,还后宫一个安宁。” 太后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又看向苏瑶:“宁贵妃,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瑶上前一步,屈膝行礼,神色平静:“太后,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望能早日揪出造谣之人,还臣妾一个清白,也还后宫一片清明。” 太后微微点头:“嗯,有哀家在,定不会让你平白受冤。” 说罢,太后再次环顾众人,语气加重:“都给哀家听好了,从现在起,若再让哀家听到半句流言,不管是谁,一并惩处!” 众人皆唯唯诺诺应下。 会后,太后留下容姑姑,低声吩咐道:“你去,多派些眼线,着重留意皇后和宁贵妃那边的动静,哀家总觉得,皇后肯定有好戏了。” 容姑姑领命而去。 太后回到寝宫,疲惫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忖:这后宫的水,是越来越深了,但愿这王儿能理解我这个幕后的苦心,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但太后没料到,这流言愈演愈烈,竟开始动摇皇室根基。朝堂之上,已有大臣暗中议论,对皇子李其睿的身世表示怀疑,甚至有人以此为由,试图打压与宁贵妃相关的势力。太后意识到,自己这步棋,或许下得有些鲁莽了,可事已至此,该如何收场? 当日,太后正独自在寝宫思量对策,容姑姑匆匆入内,神色慌张:“太后,不好了,外面流言又起新变种,说不仅皇子身世存疑,连宁贵妃当初入宫都大有文章,似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推动,要把这事儿闹得更大。” 太后脸色一沉,“砰” 地一声拍在桌上:“岂有此理!这些人是想把皇家的脸都丢尽吗?” 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心中懊悔不已。本想利用流言牵制宁贵妃,好让汝阳王之图而返,没想到局面失控至此,但也好这样能趁机敲打敲打。 “传哀家旨意,加派人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流言走向,找出幕后主使。若再任由其发展,这江山社稷都要不稳了。” 太后咬着牙吩咐道。 容姑姑领命而去,太后重新坐下,眉头紧锁。她深知,此刻必须尽快稳住局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一方面要安抚朝堂,让大臣们相信皇室威严仍在;另一方面,得在后宫找出平息流言的关键,太后相信自己一切能控制住局面,虽然也慌张对大周江山不好,但太后是胸有成竹…… 苏瑶这边,虽不知流言源头是太后,但也感觉到压力如山。她明白,若不尽快澄清事实,不仅自己性命堪忧,还会连累家人。于是,她决定冒险一搏,主动求见太后。 苏瑶精心梳妆,不带丝毫慌乱地走进太后寝宫,屈膝行礼:“太后,臣妾求见,望能为这后宫流言一事,略尽绵薄之力。” 太后抬眼,看着眼前镇定的宁贵妃,心中暗叹其聪慧。“起来吧,你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苏瑶起身,目光直视太后:“太后,臣妾自知如今流言漫天,对皇室声誉损害极大。臣妾愿配合太后彻查,无论结果如何,只望能还后宫安宁。臣妾也想向太后保证,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绝无半点异心。” 太后微微点头:“嗯,你能有此觉悟,甚好。哀家也希望这事儿能早日水落石出。” 苏瑶接着说:“太后,臣妾听闻朝堂已有议论,此刻若不果断处置,恐生大乱。臣妾建议,可召集后宫众人与部分信任的大臣,当众澄清事实,以正视听。” 太后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这建议,倒也可行。只是,这事实究竟如何,你心里有数吗?”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后,臣妾问心无愧,自然不怕检验。” 太后审视着她,良久,说道:“好,那便依你所言。三日后,在大殿之上,哀家会召集众人,你做好准备。” 苏瑶行礼告退,心中却忐忑不安。她虽提出此计,可真到了当众澄清的时候,又该如何应对?万一露出破绽,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会牵连许多无辜之人。但事已至此,她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135章 高潮阶段 太后高坐在凤椅上,神色冷峻,目光扫过众人。皇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宁贵妃苏瑶站在嫔妃之中,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她深知皇后对自己一直心怀不满,此次恐怕来者不善。 贤贵妃、淑妃站在苏瑶身边,她们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担忧,不时看向苏瑶,似乎在为她捏一把汗。叶毓眉和沈碧君也在人群中,叶毓眉一脸愤然,似乎已经猜到皇后要做什么,而沈碧君则显得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多言。 太后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皇后身上,说道:“皇后,你说有要事商议,且说来听听。” 皇后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太后,今日召集众人,是有一件关乎皇家颜面的大事要奏。” 说着,她眼神瞟向苏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瑶心中一紧,她感觉到皇后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皇后接着说:“近日,臣妾得知宁贵妃苏瑶与江太医私通,还生下了皇子李其睿。此等秽乱宫闱之事,若不查明真相,必将有损皇家威严。”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嫔妃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宁贵妃一向端庄贤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贤贵妃忍不住说道。 “是啊,皇后娘娘,可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断定宁贵妃有罪啊。” 淑妃也附和道。 叶毓眉更是直接站出来,大声说道:“皇后娘娘,您如此污蔑宁贵妃,可有真凭实据?”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叶昭仪,你莫要在此胡搅蛮缠。本宫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有证据。” 皇后轻轻拍了拍手,一个宫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神色慌张,眼睛不敢直视众人。 “娘娘,奴婢有罪。” 宫女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故作威严地问道。 “回太后,奴婢亲眼看见宁贵妃与江太医在宫中密会。当时江太医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两人举止亲密。奴婢还听到他们说什么‘孩子’‘秘密’之类的话。” 宫女低着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说道。 苏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瞪大眼睛,愤怒地看向那宫女,说道:“你胡说!本宫从未与江太医有过密会,你这是在诬陷本宫。” “你这贱婢,竟敢信口雌黄!” 叶毓眉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贤贵妃也皱起眉头,说道:“皇后娘娘,仅凭一个宫女的话,实在难以服众。这其中恐怕有隐情。” 淑妃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宫女很可能是受人指使,故意污蔑宁贵妃。” 苏瑶看向太后,眼神中满是委屈和急切,说道:“太后,臣妾冤枉啊。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哼,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 苏瑶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冷静地说道:“既然你说有证据,那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皇后得意地一笑,示意宫女将手中的信件呈给太后。 苏瑶看到信件,心中一惊,这信件虽然看上去像是江太医的笔迹,但她确定这是伪造的。 “太后,这信件是伪造的。臣妾从未见过这些信件。” 苏瑶坚定地说道。 只见皇后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她的双眸如同两道冷冽的寒光直直地射向苏瑶。 口中冷冷地说道:“哼!你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百般狡辩!此封书信乃是江太医亲手所书,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们二人私通的详细计划以及每次幽会的具体地点。如此确凿无疑的证据摆在眼前,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听到这话,苏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美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她沉默不语,似乎在脑海中急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后,开口说道:“既然娘娘口口声声说这信件是出自江太医之手,那么敢问此时此刻江太医身在何处呢?为何不将他传唤至此,让他当面对质于我?若真是如娘娘所言那般属实,臣妾甘愿领罪受罚;可若是其中另有隐情,也望娘娘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好人呐!” 皇后眼神闪了闪,说道:“江太医畏罪潜逃,已经不知去向。” 苏瑶心中冷笑,说道:“江太医失踪,这可真是巧啊。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让他消失,好来陷害臣妾。” 叶毓眉站出来,说道:“皇后娘娘,这所谓的证据实在太过牵强。仅凭一封信件和一个宫女的话,根本不能证明宁贵妃私通。” 皇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叶毓眉,说道:“叶毓眉,你如此维护宁贵妃,是不是也参与了此事?” 叶毓眉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面庞此刻涨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美眸圆睁,怒视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气愤地喊道:“皇后娘娘,您怎能如此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我不过是实在看不过去您这般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罢了!” 一旁的苏瑶紧咬下唇,强忍着泪水不让其滑落,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皇后,心中已然被无尽的愤怒和委屈所填满。 她深知此时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若不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恐怕今日就要深陷这莫须有的诬陷之中难以脱身。 就在众人都以为苏瑶已经无计可施之时,只见她秀眉微微一蹙,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乎,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头望向坐在上方的太后,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后,既然这位宫女言之凿凿地声称亲眼目睹本宫与江太医私下密会,那么本宫倒要问问她,当时我们二人密会的具体地点究竟在何处?还有那所谓的密会又发生于何时呢?”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她看向宫女,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宫女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就在…… 就在后宫的花园里,时间是上个月的一个傍晚。” 苏瑶冷笑一声,说道:“上个月的傍晚,本宫一直在宫中陪伴皇上,根本没有去过花园。这一点皇上可以为臣妾作证。”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你这是在狡辩。皇上说不定被你蒙骗了。” 苏瑶说道:“皇上日理万机,岂会被臣妾蒙骗。若不信,太后可以派人去询问皇上。” 第136章 汝阳王及时出现 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之中,众人如同被定住一般,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皇后那高傲的面庞此刻布满寒霜,她依旧毫不退缩地坚持着自己对苏瑶的严厉指控,言辞犀利如刀。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苏瑶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而站在一旁的苏瑶,则紧咬下唇,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熊熊燃烧的愤怒。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时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坚定不移地直视着皇后,试图从对方的眼神深处寻找到哪怕一丝丝的破绽或心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皇上迈着大步,气宇轩昂地走进了大殿。他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脸上的神情凝重无比,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寒潭般冰冷,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皇上听闻皇后的一番慷慨陈词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不禁泛起了丝丝涟漪。他本就是个生性多疑之人,对于后宫这些错综复杂的琐事更是异常敏感。 如今面对这样一场激烈的争执,皇上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开始暗自思忖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太后率先发话;“皇帝,上个月傍晚你都是陪着宁贵妃的吗?” 皇帝说道;“正是。” 太后又说道;“看样子这个宫女的话不能全信啊。” 但皇后见皇上到来,想要转移话题,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苏瑶说道:“皇上,臣妾已经查明,宁贵妃与江太医私通,还生下了皇子李其睿。这是铁证如山,望皇上明察。” 皇上皱着眉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时,宫女又开始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诬陷宁贵妃。皇上听着宫女的话,心中愈发恼怒,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宫女脸上,厉声道:“大胆!诬陷宁贵妃可是死罪。” 宫女捂着脸,哭着说道:“皇上,这些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 皇上冷冷地说道:“那宣江太医。” 太后这时无奈地说道:“江太医不知怎么了,最近找不到他了。” 皇上紧紧地皱起眉头,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被凝重之色所笼罩,仿佛一片乌云压顶。而跪在地上的宫女则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仍坚持把话说完:“依奴婢之见,会不会是有人察觉到了某些秘密,为了防止事情败露,索性就将他给灭了口呢?” 宫女的这番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众人皆因这惊人的猜测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空气似乎也凝固住了,令人窒息。 所有不利于宁贵妃的证据此时如潮水般涌来,纷纷指向这位平日里备受宠爱的妃子。苏瑶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向她倾倒而来。 就在这时,贤贵妃与淑妃互相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般地齐齐站了出来。她们二人一个温婉端庄,一个娇俏可人,却都毫不犹豫地开口为宁贵妃辩解起来。 只见那贤贵妃微微欠身,向着龙椅之上的皇帝恭敬地开口道:“皇上啊,您可要明察秋毫呀!这宁贵妃向来都是以端庄贤淑而着称于后宫众人之间的,她又怎么会犯下如此这般之事呢?臣妾觉得此事其中定然是存在着某些误会的呀!还望皇上能够彻查清楚,莫要冤枉了好人呐!” 与此同时,一旁的淑妃也赶忙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皇上!仅仅凭借着眼前的这些所谓证据,实难确凿地判定宁贵妃就是有罪之人啊!臣妾恳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切莫轻易地下结论才好。毕竟,这关乎到一个人的清白和声誉,万不可草率行事啊!” 叶毓眉更是激动地说道;“皇上姐姐这么多年为人您是看见的,定是这个奴婢血口喷人污蔑姐姐,臣妾提议将她抓去严刑拷打才行。” 就在这紧张得令人窒息、气氛仿佛凝固一般的僵局之中,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但见汝阳王身着重甲,面色凝重,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位位高权重的汝阳王怎么会在此刻突然驾临此地? 汝阳王稳步踏入大殿,他那凌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留在前方。只见他紧抿双唇,神色严肃至极,沉声道:“本王已找到了失踪多日的江太医!” 此语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脸上皆流露出无比震惊的神情。要知道,江太医的下落一直成谜,如今竟被汝阳王寻获,怎能不让人讶异万分? 紧接着,汝阳王继续说道:“据本王所知,昨晚江太医遭一伙凶悍劫匪劫持而去,至于具体去向却是无人知晓。然而,洛阳王负责京中的防卫事宜,经过一番缜密侦查后终于查得了江太医被关押之地。于是,洛阳王当机立断亲自带人前去营救。只可惜……等他们赶到时,劫匪知道自己打不过,便选择自尽,现在那些劫匪已然全部自尽身亡,从现场情形来看,这些劫匪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说到此处,汝阳王不禁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众人听了,都纷纷议论起来。皇上立刻下令宣江太医上殿。 不久,江太医被带到了大殿。他脸色苍白,神色疲惫。江太医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冤枉啊。” 皇上看着江太医,说道:“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太医抬起头,看向苏瑶,眼中充满了愧疚。他说道:“皇上,宁贵妃与臣并无私通之事。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在陷害臣。” 皇上听了,眉头紧皱,说道:“你可有证据?” 江太医说道:“皇上,那些劫匪派人逼臣写下了供词,还让臣在宁贵妃宫中放了一瓶药。臣被逼无奈,只能照做。” 皇上听了,看向皇后,眼中充满了愤怒。皇后脸色苍白,眼神闪躲。 江太医接着说道:“皇上,臣之所以被绑架,也是因为有人害怕臣将真相说出来。那些劫匪都是被派来的死士。” 皇上听了,心中愤怒不已。他看着皇后,说道:“皇后,是你指使的吗?” 皇后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皇上,不是臣妾干的。” 第137章 反转 此时,跪在地上的宫女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皇上那威严的目光。但在皇后的默许下,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皇上,即使这样,也摆脱不了宁贵妃和江太医之间的嫌疑。奴婢在贵妃娘娘这里,可是亲眼见到她们之间的…… 的奸情。那日,奴婢经过花园,看到贵妃娘娘和江太医在那偏僻的角落,神色亲密,行为举止实在是有失体统。贵妃娘娘还亲手将一个荷包递给了江太医,那画面,奴婢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不敢大声说话,说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了细微的抽噎声。 底下众嫔妃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有的嫔妃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在为能看到宁贵妃失宠而暗自高兴;有的则面露惊讶之色,轻轻地掩着嘴,和身旁的姐妹窃窃私语;还有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这场风波中为自己谋取利益。那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恼人的蚊蝇声,在这宫殿中回荡,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压抑。 皇帝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还是疑心苏瑶,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好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大声问道:“你真的和江太医有私情吗?” 苏瑶心中暗自骂着这皇帝渣男,面上却装得可怜楚楚。她轻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微微泛白,眼中泛起了泪花,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浸湿她那粉嫩的脸颊。 她用柔弱得仿佛能被风一吹就倒的声音说道:“皇上,臣妾对您的心日月可鉴。自入宫以来,臣妾满心满眼都是皇上,每一个夜晚,臣妾都在期盼着能与皇上相见,为皇上分忧解难。又怎会做出这等有辱门风、背叛皇上之事。这宫中谣言不知从何而起,臣妾实在是冤枉。臣妾日夜祈求上苍,愿皇上能明辨是非,不要被这小人的谗言所蒙蔽。” 太后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心里其实已经怀疑苏瑶生下的孩子并不是皇帝的,但她也知道这孩子也是自己的孙子,毕竟是汝阳王的血脉。 太后此刻不想让自己孙子受到牵连,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皇帝,这后宫之中,谣言蜚语不可轻信。哀家瞧着宁贵妃一向乖巧懂事,对皇上也是情深意重,平日里在这后宫之中,也未曾听闻她有什么不检点的行为。这宫女的一面之词,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断不可因此就给贵妃定罪,还望皇上三思。” 皇后一听太后这话,一时间惊诧不已,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后,似乎不敢相信太后会帮着苏瑶说话。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一横,想到若是这次不将苏瑶扳倒,日后必成大患,于是说道:“太后,臣妾觉得此事不可草率定论。既然众说纷纭,不如滴血验亲吧,也好还贵妃一个清白,或者是…… 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特意加重了 “真相” 二字的语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汝阳王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到皇后这么说,他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说道:“皇上,滴血认亲的说法未必可靠。这乃是市井传言,毫无科学依据,怎可作为判断皇室血脉的依据。若仅凭这滴血之法就定人罪,恐会冤枉了好人,还望皇上三思。” 汝阳王心中暗自焦急,他深知这滴血认亲若是进行下去,苏瑶和孩子必定会陷入危险之中,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皇上。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宫女求见。原来是苏瑶上次救下的素锦。素锦走进殿内,先是恭敬地向皇上、太后和各位嫔妃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缓缓说道:“皇上,太后,奴婢有要事禀报。” 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打破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皇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有什么事快说。” 素锦看了一眼苏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说道:“皇上,奴婢为了报恩,暗中帮宁贵妃查出了宫女陷害贵妃的罪证。”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字和一些图案。“这几日,奴婢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这宫女与宫外之人往来密切。有一个叫李四的男子,经常在宫墙外接应她,传递一些信件和物品。而且有人曾见她在贵妃娘娘的膳食中下过东西,意图谋害贵妃。那日,贵妃娘娘的膳食本是由御膳房的张嬷嬷送去的,可半路上这宫女却借口说张嬷嬷有事,她来代送,趁机在膳食中动了手脚。还有,这宫女曾多次出入皇后娘娘的宫殿,虽然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但奴婢还是发现了。有一次,奴婢看到她从皇后娘娘的宫殿中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裹,神色慌张。虽然不知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这行为实在可疑。” 素锦虽然没有直接说明是皇后指使,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皇上听后,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大声问道:“宫女,你认罪吗?” 那宫女吓得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想到皇后手中还握着自己家人的性命,便咬着牙矢口否认,说道:“皇上,奴婢冤枉啊!是宁贵妃,她之前罚过奴婢,奴婢心怀不满,才会一时糊涂,说了那些胡话,但奴婢真的没有陷害贵妃啊。皇上,您要相信奴婢,奴婢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地伺候着各位主子的。” 皇上下令道:“将这宫女拖下去,打死!” 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拖着那宫女就往外走。宫女吓得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舞,嘴里不停地喊着:“皇上饶命,皇后娘娘救我啊!” 皇后坐在那里,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殿外瞟了瞟,心中暗自担心这宫女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第138章 皇贵妃 皇后坐在那里,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殿外瞟了瞟,心中暗自担心这宫女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皇上此时已经深深怀疑皇后,但苦于没证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霾和无奈。他紧紧盯着皇后,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皇后察觉到皇上的目光,心中一紧,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臣妾对您的心天地可鉴。自臣妾入主中宫以来,一直秉持着公正贤德之心,管理着后宫诸事,不敢有丝毫懈怠。今日之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欲扰乱后宫安宁,臣妾恳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试图以此来打动皇上。 太后看着这场面,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她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皇帝,这后宫之中,难免会有一些误会和纷争。皇后这些年,虽说不上尽善尽美,但也没有犯过大错。哀家看,此事不宜太过严苛,以免寒了后宫众人的心。” 太后深知,皇后此时一定不能彻底倒,若此时轻易废后,恐会引起朝堂动荡,所以她选择出面为皇后求情。 苏瑶见此情景,心中暗自冷笑,但面上却装作更加可怜的模样。她轻轻抽泣着,用柔弱的声音说道:“臣妾平日里善待众人,对皇后更是礼敬有加,不明白皇后为何要置臣妾于死地。臣妾一心只为皇上分忧,为皇家绵延子嗣,从未有过任何不敬之心。如今遭此横祸,臣妾实在是心灰意冷,只愿皇上能准许臣妾出宫带发修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不可。”此时皇上心理开始有些慌张。 贤贵妃这时也站了出来,微微福身说道:“皇上,臣妾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宁贵妃一向温良贤淑,在后宫之中人缘颇佳。而这宫女的证词,虽说指向贵妃,但细细想来,却漏洞百出。反倒是皇后娘娘,近来似乎对贵妃颇为不满,时常在众人面前冷言冷语。臣妾虽不敢妄加揣测,但也觉得皇后此举,实在有失一国之母的风范。” 淑妃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皇上。臣妾也听闻,皇后娘娘曾在私下里抱怨贵妃深得皇上宠爱,言语之间,满是妒忌之意。这后宫之中,若因妒忌而不择手段,那日后还如何能安宁呢?” 淑妃的声音轻柔婉转,但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皇后的心窝。 叶毓眉和沈碧君对视一眼,也纷纷上前添油加醋。叶毓眉轻声说道:“皇上,宁贵妃不仅生有皇子公主,还不辞辛劳地操劳后宫事物,如今却被这样恶意陷害,实在是委屈至极。臣妾等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望皇上能为贵妃主持公道,莫要让这等小人得逞。” 沈碧君也连忙点头称是,说道:“皇上,臣妾觉得叶姐姐所言极是。这后宫若没有一个公正的裁决,日后必定人人自危。” 汝阳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心中对苏瑶充满了担忧,但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见众人都纷纷为苏瑶说话,他也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道:“皇上,宁贵妃诞下皇子公主,于皇家有功。且平日里贵妃行事得体,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遭此不白之冤,实在令人痛心。臣以为,皇上应当严惩陷害之人,还后宫一个清明。” 汝阳王的话不多,但却掷地有声,让皇上心中不禁一动。 皇上听着众人的话,心中暗暗思索。他深知这后宫争斗的复杂性,也明白皇后作为国母对朝局影响。 但如今,众人的矛头都指向皇后,他若再无动于衷,恐怕会寒了苏瑶以及其他嫔妃的心。沉吟片刻后,皇上神色一凛,高声说道:“宁贵妃苏瑶,贤良淑德,端庄持重,于后宫诸事尽心尽力,今特封尔为皇贵妃,望尔能秉持公正,协理后宫,莫负朕望。” 苏瑶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收敛起来,微微福身,轻声说道:“臣妾多谢皇上隆恩。臣妾定当竭尽全力,管理好后宫,不负皇上所托。” 她的声音中仍带着一丝哽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受尽委屈却又坚强隐忍的女子。 皇后听到皇上的旨意,如遭雷击,顿时瘫坐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皇上,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皇上,您怎能如此对待臣妾?臣妾冤枉啊!” 皇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但皇上却不为所动。 众人见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也纷纷告退。苏瑶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宫殿。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坚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她也清楚,皇后虽然暂时失势,但她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日子里,她还需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苏瑶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宫女和太监,商议着接下来的计划。“如今皇上将后宫之事交予我手,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皇后那边,定是对我恨之入骨,定会想尽办法东山再起。我们要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不能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苏瑶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地说道。 小桃在一旁点头称是,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安排了人手,密切监视皇后的宫殿。只要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嗯,很好。另外,对于后宫中的其他嫔妃,我们也要恩威并施。那些平日里与我们交好的,要多加赏赐,巩固关系;而那些摇摆不定的,要尽量拉拢过来。至于那些与皇后一党的,也要小心提防,必要时,可以给她们一些警告。” 苏瑶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在苏瑶忙着巩固自己在后宫地位的同时,皇后也在自己的宫殿中与心腹之人商议着对策。“本宫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被打倒!苏瑶,你给我等着,本宫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娘娘息怒。如今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重新赢得皇上的信任。或许可以从娘娘家族以前旧臣入手,让他们在朝堂上为娘娘说说话。” 玉枝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第139章 废后之心 晨光熹微,却未能驱散殿内那如浓雾般凝重的气氛。朝堂之上,众臣分列两旁,低垂着头,却又不时用余光偷瞥龙椅之上的皇帝,心中暗自揣测今日早朝又将掀起何种波澜。 皇帝端坐于龙椅,身姿挺拔却难掩眉眼间的疲惫与愠怒。他目光冷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如洪钟般在殿内回响:“朕,欲废皇后。” 此言一出,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皇后暗中早有联络的几位大臣神色一凛,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迅速出列。为首的王丞相,刚刚返聘回朝中。年逾花甲,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跪地,双手抱拳,言辞恳切地说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啊!废后乃动摇国本之大事,关乎社稷安稳,人心所向。皇后娘娘入主中宫多年,向来端庄贤淑,母仪天下,悉心操持后宫诸事,为皇上分忧解难,未曾有半分差池。且如今并无确凿证据表明皇后娘娘有任何失德之举,怎能仅凭一时意气就轻言废黜?再者,皇后家族为平定叛军,倾尽全族之力,满门忠烈皆战死沙场,此等功勋,天下共睹。若在此时因无凭无据之事废后,恐寒了忠臣良将之心,让天下人质疑皇上的圣德与恩义,还望皇上收回成命,三思而后行。” 皇帝的拳头在龙椅扶手上悄然握紧,指节泛白,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怎会不知这些利害关系? 可一想到皇后在后宫的种种恶行,那一次次针对苏瑶的阴险算计,下毒、诬陷、挑拨离间,桩桩件件都如钢针般刺在他的心尖。 但此刻,面对众臣的反对,尤其是王丞相这番有理有据的陈词,他深知强行废后只会引发朝堂动荡,危及江山社稷。 太后听闻朝堂上的纷争,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匆匆赶来。她步入殿中,头戴凤冠,身着华服,仪态威严,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 太后微微皱眉,不怒自威地开口:“皇帝,哀家以为丞相所言极是。皇后多年来恪守本分,兢兢业业,于后宫功不可没。这后宫安稳,方能保朝堂太平,切不可因些流言蜚语就贸然废后,动摇根基。皇帝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大局为重,万不可冲动行事。” 太后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她历经三朝,深谙权谋之道,此刻力保皇后,既是为了维护皇室颜面,也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 皇帝见太后出面,心中暗叹一口气。他明白,此时若执意废后,不但会被扣上不孝之名,还可能引发朝堂与后宫的连锁震荡,各方势力相互倾轧,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权衡再三,他强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既如此,朕暂且搁置此事。即日起,后宫诸事交由皇贵妃代理,众卿可有异议?” 大臣们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者有之,但见皇帝态度坚决,太后又在一旁坐镇,也只能躬身应和:“皇上圣明。” 朝会散去,太后回到慈宁宫,尚未坐定,宫女便匆匆入内禀报:“太后,汝阳王求见。” 太后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理了理衣衫,说道:“宣他进来。” 汝阳王大步迈入,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前夕的天空,未等太后开口,便怒声质问:“母后,为何要害苏瑶?” 太后神色一僵,旋即恢复镇定,佯装糊涂道:“王儿何出此言?哀家何时害过皇贵妃?” 汝阳王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狠狠掷于桌上:“母后还要狡辩?这信上所写,您暗中指使宫女在宫中散播谣言,又教唆皇后诬陷她与太医有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太后脸色大变,她怎么也没想到汝阳王竟拿到了证据。沉默片刻,她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王儿,哀家如此做,不也是为了你?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你竟然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那可是皇帝的皇贵妃啊!这要是传出去,必是皇室丑闻,你会被千夫所指,性命堪忧。” 汝阳王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苦与挣扎:“母后,我不过是心生爱慕罢了。我一直敬重您为我的生母,可您这次做得太过分了。苏瑶无辜受累,我只求您,不要再为难她,否则,我这个做儿子的,将会无比失望。” 言罢,他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太后望着汝阳王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道:“这个苏瑶,果真是个狐狸精,把王儿迷得神魂颠倒。” 转头看向身旁的容姑姑,“那孩子的事,查得如何了?” 容姑姑面露难色,轻声道:“太后,实在难以查明李奇瑞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毫无头绪,没有任何确凿证据。那孩子与皇上和汝阳王幼时皆有几分相似,实在难以判断。” 太后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挥挥手道:“罢了,你多留意着,有情况随时禀报。这后宫之事,愈发复杂,哀家可不能让那苏瑶轻易得逞。” 汝阳王满心烦闷,在宫中踱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宫。恰逢苏瑶带着宫女太监路过,她见汝阳王面色不佳,便遣退下人,上前轻声道:“王爷,今日多谢您在朝堂上帮我解围。”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些许,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苏瑶的柔荑:“苏瑶,你受苦了。我只恨自己不能护你周全。” 苏瑶大惊,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嗔怒道:“王爷,请自重!这后宫之中,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瞧见,你我都性命不保。” 汝阳王望着自己落空的手,心中满是惆怅,他苦笑着说:“我知道,可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 苏瑶,你告诉我,李其睿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 苏瑶脸色惨白,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王爷,莫要再提此事。这是掉脑袋的话,您忘了身份,我却不能忘。” 言罢,她匆匆福身,带着宫女快步离去。 汝阳王伫立原地,望着苏瑶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苏瑶的爱恋与愧疚,又有对这宫廷规矩的无奈与愤恨。 他知道,自己与苏瑶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与地位,还有那如天堑般难以跨越的皇室尊严。 第140章 皇贵妃大典 苏瑶回到自己的宫殿,心仍怦怦直跳。她靠在床边,思绪万千。今日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让她在后宫的地位看似稳固了几分,可也将她更深地卷入了这权力旋涡中心。 她深知,皇帝虽暂时让她代管后宫,可皇后一党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后那边更是对她心怀怨恨,还有汝阳王这份危险又炽热的情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娘娘,您没事吧?” 桃儿轻声走近,满脸担忧。 苏瑶回过神来,微微摇头,苦笑道:“我没事,只是这后宫,愈发让人喘不过气了。” “娘娘,如今咱们手握后宫大权,定要小心防范。皇后那边,这几日安静得有些反常,怕是在谋划什么。” 桃儿蹙眉提醒道。 苏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吩咐下去,加强宫禁,各宫的动向都要密切留意,尤其是皇后那边。” “是,娘娘。” 桃儿领命而去。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辉如细密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巍峨壮丽的皇宫之上,为这朱红宫墙、琉璃金瓦勾勒出一道道璀璨的金边,似是在预示着今日的不同寻常。 宫道两旁,太监、宫女们早已整齐列队,他们身着崭新的宫装,颜色鲜艳夺目,个个低垂着头,眼神中却难掩兴奋与好奇,交头接耳地轻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盛事 —— 皇贵妃册封大典。 大殿前,红毯铺地,那红毯如一条蜿蜒的长河,从殿门一直延伸至广场中央,红毯之上,用金线绣制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似要腾飞而出,彰显着皇家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尊贵。 两侧的白玉栏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日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栏杆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摆放着一盆盆珍稀花卉,有娇艳欲滴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红的似火,粉的如霞;有清新淡雅的兰花,幽然吐芳,香气四溢,为这庄重的场合增添了几分旖旎的生机。 随着一声悠长而洪亮的钟鸣,册封大典正式拉开帷幕。钟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似是在向天地宣告这一重大时刻。 身着华丽龙袍的皇帝,头戴十二旒冕,冕上的珠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却遮不住他周身散发的帝王之气。 他稳步走出太和殿,身后跟着一众身着朝服的大臣。 大臣们的朝服颜色各异,绣工精美,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代表各自品级的飞禽走兽,他们神情肃穆,紧跟皇帝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广场中央,早已搭建起一座高台,高台用珍贵的金丝楠木搭建而成,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有腾云驾雾的蛟龙,有展翅翱翔的凤凰,还有寓意吉祥的如意、祥云等图案,每一处雕刻都倾注了工匠们数月的心血,尽显皇家的奢华与考究。 苏瑶身着一身明黄色的皇贵妃礼服,礼服上用金线和五彩丝线绣满了凤凰,那凤凰昂首展翅,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云霄,周身镶嵌着熠熠生辉的宝石,红宝石如燃烧的火焰,蓝宝石似深邃的海洋,祖母绿仿若静谧的森林,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她头戴凤冠,凤冠之上,九只金凤振翅欲飞,口中衔着珍珠流苏,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的脸上略施粉黛,却难掩那倾国倾城的容颜,眼眸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既有今日荣登高位的欣喜,又有对未来未知的忐忑。 皇帝站在高台之上,接过身旁太监递上的金册,金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上面用满文和汉文刻写着对苏瑶的册封诏书,字字句句都彰显着她如今的尊贵地位与无上荣耀。 皇帝微微开口,声音低沉而洪亮,响彻整个广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宁贵妃苏瑶,温婉贤淑,端庄持重,入宫以来,侍奉朕躬,诞育子嗣,于后宫诸事勤勉用心,功在社稷,德昭后宫。特晋封为皇贵妃,协理六宫,望尔能秉持公正,恩泽四方,不负朕望。钦此!” 苏瑶缓缓跪地,双手接过金册,声音轻柔却坚定:“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想起入宫以来的种种艰辛,被人陷害、污蔑,在这深宫中如履薄冰,若不是凭借着几分机智与运气,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如今,虽登上这皇贵妃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可她深知,这背后隐藏的是更深的权谋漩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台下,众嫔妃们身着华服,依次跪地叩拜,齐声高呼:“恭喜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们的声音参差不齐,有的真诚祝福,有的暗藏嫉妒,盘算着如何在这新的局势下谋取自身利益。 叶毓眉真心替自己的姐姐高兴。 贤贵妃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对身旁的淑妃说道:“这苏瑶,倒是苦尽甘来了。” 淑妃轻轻点头,掩嘴笑道:“姐姐说得是。” 远远望去,那座巍峨高耸的宫殿城墙之上,静静站立着一个身影——汝阳王。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而高贵的紫色长袍,衣袂飘飘,随着微风轻轻舞动。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然而,当目光移至他那张英俊无比的面庞时,却能发现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酸涩悄然浮现于其眼眸之中。那深邃的眼神犹如一潭幽泉,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愁绪;微微皱起的眉头,似是承载了千般心事、万般无奈。 尽管他的外表依旧英气逼人,但这份落寞与酸涩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霜,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整个人的气质。 望着高台之上光彩照人的苏瑶,他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既为她如今的成就感到高兴,毕竟她在这后宫中历经磨难,终于有了一席之地,能站稳脚跟,保护自己。 可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意,他深知,从今往后,苏瑶与他之间的距离愈发遥远,她是皇帝的宠妃,是这后宫中位同副后的皇贵妃,掌管着六宫大权。 而他,只能站在这宫墙之外,默默守护,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苏瑶,只要你能平安喜乐,我便心满意足了。” 第141章 苏瑶对决皇后 晋封大典结束后,宁心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众嫔妃们身着华服,珠翠摇曳,莲步轻移,鱼贯而入,前来朝拜新晋的皇贵妃苏瑶。苏瑶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着一袭金丝绣凤的赤色长袍,头戴九尾凤钗,凤眸含威,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尽显尊贵。 宁心宫经重新修缮,殿内的立柱皆裹上了华丽的锦缎,上面绣着繁复的吉祥图案;地上铺就的是从西域进贡而来的厚软地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一应摆件,俱是价值连城的珍宝,翡翠玉如意、羊脂白玉瓶,还有那夜明珠点缀的宫灯,光芒璀璨,将整个宫殿映照得亮如白昼,当真气派非凡,与皇后所居宫殿相较亦不遑多让。 叶毓眉站在一旁,看着苏瑶如今的风光模样,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眼中满是欣慰与祝福。众妃嫔们嘴上说着恭贺的吉祥话,可眼神却不住地在宫殿内扫视,暗自比较着,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皇上对苏瑶的宠爱溢于言表,大典刚毕,又有诸多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入宁心宫。一箱箱名贵珍品被抬了进来,绫罗绸缎光芒闪烁,珠宝首饰熠熠生辉,看得众人眼热不已。 待众人散去,苏瑶起身,对桃儿和彗心说道:“在这宫中待久了,闷得慌,咱们去宫外走走。” 桃儿和彗心连忙应是,跟在苏瑶身后。大太监福子也赶忙跟上,一行人朝着宫外走去。 行至冷清的甘泉宫门口,苏瑶顿住了脚步。那宫门紧闭,铜锁生绿,透着一股子衰败之气。苏瑶心中涌起一丝好奇,轻声道:“进去看看。” 桃儿面露担忧,上前一步劝道:“娘娘,里头那位被禁足后,脾气愈发暴戾,戾气重得很,您可得小心着点儿。” 苏瑶微微挑眉,自信一笑:“怕什么,有你们在。” 说罢,抬手示意开门。 宫门缓缓推开,发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响。苏瑶迈着沉稳的步伐率先踏入,桃儿、彗心和福子紧随其后。 只见皇后身着素色旧衣,头发略显凌乱,形容憔悴地坐在殿内,口中念念有词。听到声响,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待看清来人是苏瑶,她立刻挺直脊背,恢复了几分往昔的高傲,大声呵斥道:“见到本宫,还不跪下行礼!本宫依旧是这后宫之主,皇后之位尚未被废!” 苏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施施然行了个礼,动作不紧不慢,敷衍之意尽显:“皇后娘娘,这礼,苏瑶可算是行过了。只是如今这后宫局势,您心里怕是比我更清楚吧。” 皇后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苏瑶:“苏瑶,你别以为今日晋了皇贵妃,就能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这后宫的天,还变不了!” 说着,她霍然起身,双手握拳,向前跨了几步。 苏瑶轻轻抚了抚衣袖,眼中满是轻蔑:“皇后娘娘,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模样,蓬头垢面,形如困兽。若不是念在您曾是皇后,这甘泉宫,您以为您还能待得住?”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你这贱人,全凭狐媚手段迷惑皇上,才爬到今日的位置。本宫在位时,兢兢业业打理后宫,何时亏待过你们这些嫔妃?” 苏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却如冰刀般刺人:“皇后娘娘,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您打理后宫?呵,若不是您心胸狭隘,处处刁难我,打压众姐妹,这后宫何至于乌烟瘴气?您所谓的贤良,怕只是做给皇上看的吧。” 皇后听闻此言,瞬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她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尖叫起来:“大胆贱婢,竟敢如此胡言乱语!本宫身为六宫之主,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这后宫的安宁祥和,更是为了维护我皇家至高无上的颜面和尊严!倒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仗着圣上一时的宠爱便肆意妄为、嚣张跋扈,甚至还妄图搅乱这后宫原有的秩序,简直罪大恶极!” 此时的苏瑶却不慌不忙,只见她微微提起裙摆,脚下如踩着莲花般轻盈地移动着脚步,缓缓绕着皇后踱步而行。她那美眸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正在审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头待宰羔羊。 苏瑶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嘲讽之意说道:“皇后娘娘啊,事到如今,您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吗?其实您心中比谁都清楚,您之所以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完全就是咎由自取罢了。倘若您昔日能够怀有一颗宽容之心去对待他人,凡事做到公平公正,又怎会沦落到被皇上无情软禁于此的悲惨结局呢?”” 皇后猛地转身,抬手欲打苏瑶,指甲在空中划过尖锐的声响。福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拉住皇后:“皇后娘娘,您息怒啊!您如今只剩下这皇后的虚名,可别再冲动行事,要是触怒了皇贵妃娘娘,往后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这后宫,迟早是皇贵妃娘娘的天下。” 苏瑶微微侧身,避开皇后的手,冷笑道:“皇后娘娘,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您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只见皇后那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福子的束缚,但福子却紧紧地钳制住她,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皇后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苏瑶,你这个贱人!你休想夺走本宫的一切!本宫乃是堂堂一国之后,岂会轻易被你打倒?本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与你抗争到底,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面对皇后的怒吼,苏瑶却是一脸冷漠,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时仿佛凝结成冰,射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她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娘娘,事已至此,您何必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呢?如今大局已定,您已然无力回天。您还是乖乖地在这甘泉宫里好生待着吧,莫要再妄想掀起什么风浪来。否则……哼,我手中可是有无数种法子能让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苏瑶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说罢,苏瑶一甩衣袖,转身离去,裙摆带起一阵风。桃儿、彗心和福子急忙跟上。皇后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泪水夺眶而出,口中仍喃喃咒骂着。 第142章 太后的刁难 从甘泉宫回来后,苏瑶心中虽对皇后的行径感到厌烦,却也明白当下局势诡谲,需步步为营。念及许久未与叶毓眉畅聊,她便带着桃儿和彗心,朝着叶毓眉的住处走去。 刚踏入院子,叶毓眉便像只欢快的雀儿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惊喜:“姐姐,你可算来了,我这心里正念叨着你呢!” 说着,亲昵地挽上苏瑶的胳膊,将她引入屋内。 苏瑶笑着轻拍叶毓眉的手:“妹妹,这些日子我忙着晋封之事,倒是疏忽了你,今日得空,咱们姐妹可得好好唠唠。” 二人落了座,叶毓眉亲手端上一盏香茗,递到苏瑶面前,再次笑语盈盈地祝贺道:“姐姐如今晋为皇贵妃,可真是风光无限,往后在这后宫,再无人敢轻易招惹姐姐,妹妹真心为你高兴。” 苏瑶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微微摇头:“风光背后,亦是暗流涌动啊。就说那皇后,今日我去甘泉宫瞧了,虽被禁足,却还是不安分,妄图东山再起。” 叶毓眉秀眉微蹙,面露担忧:“那可如何是好?这皇后心思歹毒,万一再生事端……” 苏瑶放下茶盏,眼神透着几分冷意:“无妨,她如今已被皇上厌弃,失了圣心,身边的亲信也被拔除大半,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叶毓眉微微点头,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姐姐往后行事还是要多小心。” 姐妹俩又寒暄了几句家常,苏瑶忽地站起身来,笑着对叶毓眉说:“妹妹,今日我心情尚佳,许久未曾下厨,今日便露一手,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可好?” 叶毓眉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啊,太好了!好久没有品尝苏姐姐的手艺了,我可真是有口福。” 苏瑶带着桃儿步入厨房,一番忙碌起来。她挽起衣袖,手法娴熟地洗菜、切菜,手中的菜刀在案板上轻快地起落,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不一会儿,厨房中便弥漫起诱人的香气。 不多时,几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端上了桌,有鲜香嫩滑的翡翠虾仁、色泽红亮的糖醋鲤鱼、软糯可口的东坡肉,还有几样精致的时令蔬菜。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姐姐,这手艺愈发精湛了,简直人间美味。” 苏瑶看着叶毓眉吃得香甜,心中满是暖意,二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温馨的午后时光。 次日,苏瑶记起还未去给太后请安,便整理了妆容,带着桃儿前往太后的宫殿。 踏入殿内,苏瑶恭敬地屈膝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凤体安康。” 然而,太后坐在上位,脸色冷冰冰的,并未如往常般和颜悦色地让她起身。 苏瑶心中一紧,暗自思忖不知何处得罪了太后,但面上仍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太后,臣妾瞧您似有不悦,若臣妾有何过错,还望太后明示。”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苏瑶:“苏瑶,你与汝阳王的那些事儿,你当真以为能瞒过哀家的眼睛?汝阳王一直倾心于你,你是知道的,你既入了后宫,就该恪守本分,与外男断了纠葛,可你倒好……” 苏瑶心中一惊,连忙解释:“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自入宫以来,一心侍奉皇上,从未与汝阳王有过逾矩之举。臣妾也曾多次劝导汝阳王,让他莫要执念,奈何他却不愿意迷途知返。”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哼,你如今在后宫权势正盛,无人能制约你,莫不是以为哀家也拿你没办法?哀家可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你霍乱后宫。” 苏瑶伏地叩首,言辞恳切:“太后息怒,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妾深知后宫规矩,断不敢有半分僭越。还望太后明察,莫要轻信小人谗言。” 太后脸色稍缓,却仍语气冰冷:“但愿你所言属实,你且退下吧,日后好自为之。” 苏瑶缓缓起身,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转身退出殿外时,她脊背挺直,步伐却略显沉重。她明白,太后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 待苏瑶离去,太后对身旁的容姑姑说道:“这皇贵妃,仗着皇上宠爱,愈发张狂了。哀家断不能让她一人在后宫独大,否则这后宫还不得乱了套。” 容姑姑微微躬身:“太后英明,依您之见,该如何是好?” 太后目光深邃,透着算计:“皇后虽犯错被禁足,但到底是哀家亲选的后宫之主,根基尚在。哀家得想办法重新扶持皇后,制衡苏瑶,方能保后宫安稳。” 容姑姑点头称是:“太后所言极是,只是那皇后如今失了圣心,想要重新扶持,怕是不易。” 太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无妨,哀家自有主意。你且先派人密切关注苏瑶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老奴遵旨。” 容姑姑领命而去。 苏瑶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回到了宁心宫,她的心情就如同那波澜壮阔的海面一般,久久都无法恢复平静。她深知,自己如今已经陷入了一个极其复杂而危险的境地。 一方面,皇后对她的敌意日益加深,随时都有可能展开疯狂的反扑;另一方面,太后那双看似慈祥却暗藏心机的眼睛也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处处小心、事事提防。 就在这时,叶毓眉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一见到苏瑶那苍白的面容和失神的双眼,她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刚从太后那里请安回来,难道是在太后面前受了什么委屈不成?”说着,叶毓眉轻轻握住了苏瑶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安慰。 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坐下,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叶毓眉听完,气得涨红了脸:“这太后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瑶苦笑:“妹妹,莫要气坏了身子。太后此举,也是为了维护后宫平衡,她既忌惮我,自然要打压。咱们往后行事,更得加倍小心。” 叶毓眉握紧苏瑶的手:“姐姐放心,妹妹定与你同进退,共患难。” 苏瑶心中感动:“有妹妹这番话,我便安心许多。只是接下来,咱们得早做打算,不能坐以待毙。” 第143章 腊月筹备 寒冬腊月,冬至悄然而至,皇宫内处处张灯结彩,仿若一片红海翻涌,热闹非凡。红绸在风中烈烈舞动,宫人们身着崭新的衣裳,忙碌穿梭于各宫之间,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却未有半分懈怠。 他们齐心协力,搬运着一道道珍馐美馔,那精致菜肴,色香俱全,单是瞧上一眼,便引得人馋涎欲滴;还有那华丽非凡的装饰,金银摆件在日光下闪耀夺目,绫罗绸缎恰似流淌的彩云,随风轻拂,一切都在为即将开场的冬至宫廷大宴紧锣密鼓筹备着。 苏瑶所居的宁心宫,此刻也暖意融融。李其华、李其睿和李令月三个孩子,宛如三只活泼欢快的小鹿,围在苏瑶与叶毓眉身旁嬉笑玩闹,清脆的笑声不时响起,驱散了宫闱深处的丝丝寒意。 李其华虎头虎脑,眼眸亮若星辰,此刻正手持一个精巧的拨浪鼓,轻轻晃动,鼓身所绘五彩祥瑞图案似要活过来一般,清脆悦耳的声响逗得妹妹李令月 “咯咯” 直笑。 李令月身着粉嫩小袄,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仿若从年画中走出的福娃娃,小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那晃动的鼓槌。李其睿则稍显沉稳,安静坐在雕花梨木椅上,翻阅着一本纸张细腻的绘本,上头绘制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他偶尔抬眸,看着弟弟妹妹嬉闹,嘴角也会不自觉上扬,露出纯真笑颜。 “母妃,今日宫中定热闹极了,咱们何时去赴宴呀?” 李其睿眨着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那眼神亮得仿若璀璨星辰,巴巴地望向苏瑶。 苏瑶一袭深紫色绣金牡丹宫装加身,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金丝勾勒的脉络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头戴八宝攒珠冠,每一颗珠子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光泽,身姿婀娜却难掩几分疲惫。 她浅笑盈盈,轻柔地抚摸着李其华的头,手指穿过孩子柔软发丝:“不急,待宫人们将诸事布置妥当,咱们盛装出席,定要惊艳众人。” 说话间,眼中闪过一抹自信光芒,宛如夜空最耀眼的星辰。 叶毓眉在旁打趣:“瞧这几个孩子,一听有宴会,兴奋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她身着浅粉色宫装,衬得面容愈发娇艳,笑意盈盈看着孩子们,眼中满是宠溺。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笑声在宫殿中回荡,仿若春日里的鸟鸣,清脆而欢快。 这日,宫中诸事繁杂,一应事务皆由苏瑶协理。 从宴席菜品的选定,她亲赴御膳房,与大厨们逐一审视,既要顾全众人不同的口味偏好,又要契合冬至的节日氛围,那认真模样,仿佛在筹备一场关乎国运的大典;安排座次时,她更是谨慎,仔细斟酌每一位嫔妃的位份、与皇上的亲疏远近,在图纸上反复标记、调整,不敢有丝毫疏忽;歌舞乐伎的排练,她也亲临现场,对每一个舞蹈动作、每一段乐曲旋律都提出精准且一针见血的建议,指挥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 即便如此,太后对她依旧冷淡刻薄,每有建言,太后要么冷眼相向,目光仿若寒冬腊月的冰刀,直直刺来,让人心生寒意;要么鸡蛋里挑骨头,对她的安排诸多刁难。苏瑶暗自心累,却只能隐忍不发,将满心委屈与不甘深埋心底,化作前行的动力。 夜幕终于降临,华灯初上,冬至宫廷大宴在宏伟的大殿内盛大启幕。大殿之中,雕梁画栋皆被璀璨灯火映照,彩绘仿若活灵活现,龙凤翱翔,花鸟嬉戏;红毯铺地,仿若蜿蜒红海,两侧摆满描金绘彩的桌椅,桌上珍馐罗列,酒香四溢,馥郁香气弥漫空中,勾动着众人的味蕾。 嫔妃们身着华服,珠翠满头,鱼贯而入,按位就座,轻声笑语间,眼神却暗自流转,或艳羡,或嫉妒,或算计,仿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打响。 苏瑶携三位子女姗姗来迟,她莲步轻移,仪态万千,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云端,轻盈而优雅,所经之处,众人纷纷侧目,仿若被磁石吸引。李其华、李其睿和李令月亦是乖巧伶俐,身着精致小锦袍,紧跟在母亲身后,粉雕玉琢的模样煞是可爱,引得不少嫔妃低声夸赞,那夸赞声虽轻,却清晰可闻。 “皇贵妃娘娘,您可算是来了,这宴席没您可都失了光彩呢。” 郑婕妤起身奉承,她身着淡绿色宫装,略显局促地微微欠身,眼中透着几分谄媚,仿若一只急于讨好的小猫。 苏瑶微微点头,浅笑回应,笑容仿若春日暖阳,温暖而不灼人:“妹妹说笑了,今日冬至,众姐妹相聚一堂,自是热闹非凡。” 说罢,领着孩子们走向自己座位,裙摆轻拂,仿若流淌的水波。 皇上龙颜大悦,端坐上位,一袭明黄色龙袍加身,龙纹栩栩如生,仿若随时会腾空而起,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今日冬至,众爱卿与朕同享天伦,共庆佳节,不必拘束,开怀畅饮便是。” 言罢,率先举起通透翠绿仿若上好翡翠雕琢而成的酒杯,一饮而尽。众人纷纷效仿,大殿内瞬间酒香弥漫,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仿若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酒过三巡,丝竹悠悠响起,一群身着彩衣的舞伎轻盈入场,翩翩起舞,如彩蝶纷飞,衣袂飘飘间,仿若将众人带入如梦如幻之境。嫔妃们或欣赏舞蹈,或与身旁之人低语交谈,表面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仿若平静湖面下藏着汹涌暗流。 就在众人沉浸于歌舞之时,太后轻轻拍了拍手,那掌声仿若一道凌厉指令,殿外旋即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软禁许久的皇后,身着一袭素白却不失庄重的宫装,那白色仿若冬日初雪,纯净而清冷,头戴简单银质凤钗,凤钗上凤凰虽简约却透着几分威严,面容憔悴却仍有几分倔强,仿若霜雪中的寒梅,在两名宫女搀扶下,缓缓步入大殿。 第144章 皇后复出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皆面露惊愕之色,仿若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物。苏瑶心中一紧,瞬间明白这定是太后的手笔,暗自握紧手中酒杯,指节泛白,仿若要将酒杯捏碎。 场上贤贵妃,淑妃,沈碧君都吃了一惊。 皇后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地,动作缓慢却透着几分坚定,声音略带哽咽:“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听闻今日冬至大宴,思念皇上与诸位姐妹,特向太后求情,望能与大家团聚,共贺佳节。臣妾自知有罪,望皇上恕罪。” 言罢,伏地叩首,额头轻触地面,发丝散落,仿若一帘破碎的幽梦。 皇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沉默片刻后,开口道:“皇后,你既已知错,起身吧。” 声音仿若从遥远云端传来,透着几分疏离与感慨。 皇后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若暗夜中划过的流星,她微微欠身:“多谢皇上。” 随后,在太后示意下,走向专为她预留的座位,恰好与苏瑶对面而坐,似是有意为之,仿若两位棋手对峙,棋局伊始,硝烟便已弥漫。 嫔妃们见状,心中各有思量,表面却纷纷起身,向皇后行礼问安,虚与委蛇地说着恭贺之词。 “皇后娘娘能出席此宴,可真是喜上加喜,臣妾等恭喜娘娘。” 一位平日里与皇后交好的嫔妃率先开口,她身着橘红色宫装,妆容艳丽,眼神却不时瞟向苏瑶,似在观察她的反应,仿若一只狡猾的狐狸。 皇后微笑着回应:“妹妹们客气了,本宫能与大家重逢,亦是欣喜万分。” 那笑容仿若带了一层霜花,冰冷而虚伪。 苏瑶见状,也起身微微福身:“皇后娘娘安好。” 语气不卑不亢,眼神透着几分冷意,仿若寒夜中的星辰,散发着清冷的光。她怎会不知太后此举深意,无非是想借皇后之手,制衡自己日益增长的势力,仿若在她前行的道路上横亘了一座大山。 重新入座后,宴席间气氛愈发微妙,仿若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太后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满意,她轻轻抿了一口仿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茶盏中的茶,开口道:“今日冬至,一家人团聚,实属不易。皇后既已归来,往后后宫诸事,还望你与皇贵妃一同协理,莫要再生事端。” 声音仿若洪钟,在大殿内回响,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后连忙应道:“臣妾谨遵太后懿旨,定当与皇贵妃齐心协力,打理好后宫。” 话语间,却隐隐透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仿若两把利剑,在空气中碰撞,火花四溅。 苏瑶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婉回应:“太后放心,臣妾自当尽力。只是这后宫繁杂,臣妾唯恐有失,还望皇后娘娘多多担待。” 那笑容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却暗藏玄机。 此时,歌舞暂歇,一位位宫嫔开始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有的呈上古玩字画,那字画仿若承载着千年的历史,墨香四溢;有的奉上亲手绣制的香囊锦帕,针脚细密,仿若诉说着无尽的柔情,皆为讨皇上欢心。 轮到一位颇有心计的容嫔时,她起身,手捧一个散发着淡淡香气仿若能将人带入静谧森林的精美的檀木盒,巧笑倩兮:“皇上,臣妾听闻今冬严寒,特命人寻来这暖玉手炉,冬日里握于掌心,暖身又暖心,愿皇上龙体安康。” 说着,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向苏瑶,似在炫耀,仿若一只开屏的孔雀,急于展示自己的美丽。 皇上微笑点头:“容嫔有心了,赏。” 声音仿若春风拂面,带着几分赞许。 苏瑶见状,不慌不忙,轻轻招手,让李其华上前。李其华乖巧地走到大殿中央,奶声奶气地说:“父皇,儿臣与母妃一同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说罢,从身后拿出一幅画卷,在小太监协助下展开。只见画上绘着皇上与一众子女嬉戏的场景,笔触细腻,仿若将那一刻的温馨永久定格,饱含温情,落款处是苏瑶娟秀的字迹:“愿父皇福寿安康,岁岁欢愉。” 皇上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皇贵妃与孩子们费心了,朕甚是欢喜。” 这一举作,引得不少嫔妃暗自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宴席继续进行,酒食不断。皇后趁着众人微醺之际,突然开口:“皇贵妃,听闻近日协理后宫颇为辛劳,这儿有个小物件,或可助一臂之力。” 说着,示意宫女呈上一个锦盒,“这是前些年臣妾偶然所得的一本古籍,里面记载了诸多后宫管理之法,希望对您有用。” 那语气仿若一位慷慨的长者,实则暗藏祸心。 苏瑶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竟是一本空白古籍,心知皇后这是故意刁难,却仍笑意盈盈:“多谢皇后娘娘美意,臣妾定当仔细研读。” 那笑容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灿烂而坚韧,丝毫不见窘迫。 一旁的叶毓眉见状,忍不住轻声嘟囔:“这分明是……” 苏瑶轻轻摇头,示意她莫要冲动,仿若一位沉稳的将领,制止了即将出鞘的利剑。 此时,李其睿突然站起身来,一脸天真地说:“父皇,儿臣听闻冬至夜有祈福习俗,儿臣愿为父皇、母后及后宫诸位娘娘祈福,愿大家岁岁平安。” 言罢,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向殿外的露台,跪地闭眼,双手合十,模样虔诚,仿若一位误入尘世的小仙童。 皇上欣慰点头:“朕的睿儿懂事了,甚好。” 众人也纷纷夸赞,这一举动,无形中为苏瑶扳回一局,缓解了些许尴尬,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阴霾。 歌舞再起,气氛却依然紧绷,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太后见苏瑶应对自如,心中暗恼,又生一计。她对身旁的容姑姑低语几句,容姑姑领命而去,仿若一只忠实的猎犬,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第145章 宴会设计 歌舞再起,气氛却依然紧绷,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太后见苏瑶应对自如,心中暗恼,又生一计。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容姑姑低语几句,那眼神里透着阴狠与决绝,容姑姑心领神会,领命而去,仿若一只忠实的猎犬,迅速隐没在人群中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不多时,容姑姑带着一名小太监匆匆入殿,小太监跪地禀报:“皇上,太后,宫外有一神秘人送来一封匿名信,信中提及…… 提及后宫诸事,似有隐忧。” 声音仿若蚊虫嗡嗡,却在大殿内引起轩然大波。 太后故作惊讶,抬手轻掩朱唇:“哦?呈上来。” 接过信,匆匆浏览后,脸色瞬间一变,柳眉紧蹙,厉声道:“这…… 这如何是好?信中竟言后宫有人心怀不轨,私通外臣,妄图扰乱朝纲。” 言罢,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苏瑶,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劈来,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苏瑶心中一惊,深知这是太后蓄意陷害,却镇定自若,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回应:“太后,此事蹊跷,万不可轻信。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声音仿若洪钟,透着几分坚定与坦荡,在大殿中回响,清晰可闻。 皇上脸色阴沉,仿若乌云密布,目光冷峻地开口:“此事务必严查。” 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似是即刻便能降下雷霆之怒。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令月突然大哭起来,眼眶里泪珠滚滚,小手在空中挥舞:“父皇,母妃不会的,母妃是好人。” 奶声奶气的哭声让人心生怜悯,仿若春日里的细雨,也让大殿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仿若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苏瑶赶忙将李令月抱入怀里,轻声安抚,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女儿,口中喃喃:“令月不哭,父皇自会查明真相。” 可眼神却坚定地看向皇上,饱含委屈与信任,仿若受伤的小鹿望向猎人,祈求怜悯。 皇上见状,心中微微一动,看着苏瑶母女,开口道:“都莫要惊慌,朕定会还后宫一个安宁。” 言罢,起身宣布宴席提前结束,众人各自回宫,此事待查,仿若一场闹剧匆匆落幕,却留下无尽的悬念。 苏瑶带着孩子们回到宁心宫,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仿若汹涌的海浪在胸腔内翻滚。她深知,太后与皇后此番联手,已让自己陷入困境,未来之路愈发艰难,仿若置身于荆棘丛中,每一步都可能鲜血淋漓。但看着身旁乖巧懂事的孩子们,她又暗暗发誓,定要守护好他们,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寻得生机,仿若一位无畏的勇士,守护着最后的希望之光。 叶毓眉随后赶来,满脸愤慨,双颊气得泛红:“姐姐,太后与皇后这般算计,实在太过分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仿若一只被激怒的母猫,毛发竖起,随时准备扑击。 苏瑶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毅:“妹妹,我明白。她们既出招,我自当接下。接下来,咱们得小心防范,找出破绽,破了她们的局。” 仿若一位运筹帷幄的军师,制定着作战计划。 此后,苏瑶闭门谢客,仔细思索应对之策。一方面,她暗中叮嘱亲信留意太后与皇后的一举一动,收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仿若一位潜伏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另一方面,她更加用心教导孩子们,期望他们日后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仿若一位辛勤的园丁,培育着未来的希望之苗。而太后与皇后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谋划,一场更为激烈的后宫争斗,已然箭在弦上…… 三日后,太后懿旨传下,召集众嫔妃于御花园赏花,美其名曰共赏冬日寒梅之坚韧,实则暗流涌动,众人皆知这是太后又一次为苏瑶设下的 “鸿门宴”。 苏瑶接旨后,精心梳妆打扮,一袭月白色绣红梅的宫装,外披银狐毛披风,既显高雅清丽,又不失尊贵。她带着叶毓眉和孩子们准时赴约,踏入御花园,只见满园寒梅傲雪绽放,暗香浮动,可这美景之下却隐藏着重重危机。 太后高坐于主位,皇后陪坐一侧,众嫔妃按位份依次站列。见苏瑶前来,太后微微抬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皇贵妃,今儿个这寒梅开得可好?哀家想着,众姐妹难得相聚,一起赏赏花,聊聊家常,也图个冬日里的乐子。” 苏瑶欠身行礼,温婉回应:“太后娘娘费心了,这寒梅确实美不胜收,在这冰天雪地中绽放,倒让臣妾想起了古人的气节,宁折不弯,傲雪凌霜。” 她特意加重了 “气节” 二字,仿若一语双关,暗示自己的品性。 皇后轻哼一声,插话道:“皇贵妃可真是好口才,这赏花便赏花,扯什么古人气节,莫不是在暗指自己受了委屈?” 苏瑶不慌不忙,浅笑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有感而发,怎敢有那等意思。若真论委屈,这后宫之中,哪位姐妹没有自己的难处,娘娘您说是吧?” 皇后被噎了一下,面色微愠,刚欲发作,太后轻咳一声,制止了她,转而说道:“罢了,今日不谈这些烦心事。听闻皇贵妃近日在教导子女上颇有心得,哀家好奇,你都教了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苏瑶心中一凛,知道太后这是在试探,便从容答道:“回太后,臣妾不过是教孩子们些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如谦逊有礼、尊老爱幼,再者便是让他们多读些书,明白事理,莫要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太后微微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嗯,这倒也是。只是后宫之中,孩子的教养固然重要,可这规矩更是不能乱。就说前几日宴席上,你那三皇子李其睿贸然出去祈福,虽说孝心可嘉,但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多少还是有些失了规矩。” 苏瑶听闻,心中暗忖,果然来了,嘴上却恭敬回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回去后也与睿儿说了,让他知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只是当时孩子一片赤诚之心,想着为父皇、母后及诸位娘娘祈福,也是情急之下的举动,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皇上此时恰好走来,听到这番对话,开口道:“朕看睿儿那日并无恶意,倒是一片真心,太后也莫要太过苛责了。” 第146章 陷害 太后见皇上开口袒护,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笑道:“皇上既然这么说,哀家自然也不多言了。” 众人正说着,一位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太后,娘娘们,御花园的湖边发现了一件奇怪之物,看着像是…… 像是哪位娘娘的私物。” 太后眼神一凛,立刻说道:“呈上来。” 不多时,小太监捧上一个精致的荷包,上面绣着的花样,正是苏瑶所住宁心宫独有的标记。太后脸色一沉:“皇贵妃,这可是你的东西?这湖边人迹罕至,怎会有你宁心宫的荷包出现,莫不是你在这御花园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瑶心中一惊,她知道这定是太后与皇后事先安排好的,镇定片刻后,她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荷包,然后笑道:“太后娘娘,这荷包确实是臣妾宫中之物,不过前几日臣妾带着孩子们在湖边玩耍时,不小心遗落了,臣妾还曾派人寻找,不想今日在此出现。若是因此让太后娘娘起了疑心,臣妾罪过。” 皇后在一旁冷笑道:“哼,说得轻巧,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游玩之名,与外臣暗中勾结,这荷包便是传递消息的信物。” 苏瑶看向皇后,目光清冷:“皇后娘娘,无凭无据,可莫要血口喷人。臣妾一心只为皇上、为后宫,从未有过任何不忠之举,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彻查。” 这时,一直站在苏瑶身后的叶毓眉忍不住开口:“太后、皇后,你们这般为难我家姐姐,实在不公。这荷包分明就是被人故意放在此处,想要陷害姐姐。” 太后怒喝道:“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把她拉下去,掌嘴二十。” 苏瑶急忙跪下求情:“太后息怒,妹妹她心直口快,并无冒犯之意,求太后饶了她这一回。” 皇上见状,也出言劝阻:“太后,今日是赏花宴,何必动怒,若是传出去,倒显得后宫不宁了。叶毓眉也是无心之失,就饶了她吧。” 太后见皇上都这么说了,只得作罢:“哼,看在皇上和皇贵妃的面子上,这次便饶了你,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叶毓眉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满是愤懑和不甘,但她深知此时自己已无力反抗。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缓缓地低下了头,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多谢皇上恩典。” 站在一旁的苏瑶见状,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风波来得突然且猛烈,好在如今似乎暂时得以平息。然而,她心里很清楚,这不过只是表面的平静而已。以太后和皇后的心性,她们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 苏瑶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不禁感到一阵忧虑涌上心头。她明白,只要稍有不慎,恐怕又会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暴。而身处这宫廷之中,步步皆险,如履薄冰…… 赏花宴继续进行,众嫔妃心不在焉地欣赏着寒梅,偶尔交谈几句,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惹祸上身。 过了一会儿,太后又开口道:“皇贵妃,听闻你协理后宫以来,这宫人们的月例银子花销颇大,哀家想着,这后宫节俭之风不可废,你可有什么说法?” 苏瑶心中明白,这又是一个难题,她恭敬答道:“太后,臣妾协理后宫以来,一直谨遵节俭之令。这宫人们的月例银子,皆是按照宫规发放,并未有多支。只是近日冬日严寒,为了让宫人们能更好地侍奉各位主子,臣妾想着给他们添些炭火、棉衣,以免受寒生病,耽误了正事,这才多了些花销。若是太后娘娘觉得不妥,臣妾回去后便重新安排。” 太后听后,微微眯起双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嗯……既然你有这般充足的理由,那哀家便也不再过多追问此事了。只不过,这偌大的后宫之中,诸般事务纷繁复杂得很呐!你日后行事定要多加小心谨慎,凡事都需多费些心思,切莫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趁机钻了空子去啊。” 说罢,太后轻轻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香茗,目光却始终落在苏瑶身上,似是想要从她的神情变化中看出些许端倪来。 而苏瑶则赶忙再次欠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应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定当尽心尽力处理后宫诸事,绝不辜负太后您的期望与信任。还望太后放心便是。”语毕,她稍稍抬起头,迎向太后审视的目光,眼神坚定且充满敬意。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赏花宴将平静结束时,皇后突然惊呼一声:“哎呀,我的簪子不见了!这可是皇上前些日子赏赐给我的,意义非凡,定是有人故意偷了去。” 太后立刻脸色阴沉:“这还了得!在哀家眼皮子底下竟敢行偷窃之事,给我搜,一定要把这簪子找出来。” 很快,一群宫女在皇后的示意下,假装四处搜寻,不多时,便有一名宫女跑到太后面前,跪地禀报:“太后,这簪子在皇贵妃的侍女身上搜到了。” 说着,呈上一支华丽的金簪。 太后怒目圆睁:“皇贵妃,你还有何话说?” 苏瑶看向那簪子,心中冷笑,这分明是皇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镇定自若地说:“太后,这簪子臣妾从未见过,臣妾的侍女也绝不会做出这等偷窃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后哭闹起来:“皇贵妃,你如今协理后宫,大权在握,莫不是想打压我这个皇后,连我的东西都能偷。” 苏瑶深吸一口气,看向皇上:“皇上,您明鉴,臣妾一直恪守本分,对皇后娘娘也是敬重有加,绝无打压之心。此事疑点重重,恳请父皇彻查。” 皇上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说道:“都先安静下来,朕自会查明真相。” 苏瑶转而对那名被搜出簪子的侍女说:“你仔细说说,这簪子是如何到你身上的?” 侍女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说:“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一直跟在您身边,从未离开,这簪子怎么会…… 奴婢是冤枉的。” 苏瑶心中一动,对皇上说:“皇上,臣妾猜想,定是有人趁乱将簪子塞到奴婢身上,想要诬陷臣妾。这御花园人来人往,只要查一查刚才在这附近的人,定能水落石出。” 皇上点头:“有理,来人,去查。” 第147章 皇后被训斥 苏瑶心中一动,对皇上说:“皇上,臣妾猜想,定是有人趁乱将簪子塞到奴婢身上,想要诬陷臣妾。这御花园人来人往,只要查一查刚才在这附近的人,定能水落石出。” 皇上点头:“有理,来人,去查。” 太后一听,心中暗惊,面上却强装镇定,她轻咳一声,缓缓开口:“皇上啊,依哀家看,今日这事儿,想必是个误会。这后宫人多嘴杂,若真要查个底儿掉,怕是会闹得人心惶惶,节外生枝。况且,这簪子既已寻回,想必皇后也只是一时心急,担忧御赐之物有所闪失。咱们就莫要再大动干戈,扰了这后宫的安宁,也免得前朝听闻,乱了朝纲啊。” 太后边说,边轻轻捻动着手中的佛珠,眼神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焦虑,不时瞥向皇上,观察他的神色。 皇上听了太后的话,微微皱眉,心中疑虑并未消散,他沉吟片刻,想到这后宫争斗由来已久,查下去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时半会儿恐也难有定论,便无奈开口:“罢了,既如此,今日这事就暂且到此为止。都散了吧,莫要再提。” 说罢,挥了挥手,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与厌烦。 众人依言纷纷告退,苏瑶抱着孩子,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太后和皇后,目光中满是坚定与警告,那眼神仿佛在说,今日之事她已记下,不会善罢甘休。随后,莲步轻移,稳步离去。 皇后跟着太后回到寝宫,刚踏入殿门,太后便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啪” 的一声巨响,吓得宫女们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怒目圆睁,手指着皇后,厉声斥道:“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如此拙劣的手段,竟也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施展,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哀家费了多少心思想要帮你稳固后位,你却这般不争气,真是蠢笨如猪,扶都扶不上墙!”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愈发深刻。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她哭诉道:“太后息怒啊,臣妾知错了,实在是那苏瑶太过奸诈狡猾,臣妾一时心急,只想挫挫她的锐气,才出此下策,求太后恕罪。” 皇后边哭边磕头,头上的珠翠随着动作乱晃,狼狈不堪。 太后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端起新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试图压下心头怒火,缓声道:“哼,如今你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这苏瑶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岂是易与之辈。你身为皇后,不想着以德服人,收拢人心,反倒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只会招人诟病,失了身份。” 太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皇后,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皇后心中不服,却也不敢顶嘴,只能抽噎着应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以后定当小心行事。只是…… 那苏瑶如今越发得宠,又协理后宫,风头无两,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暗暗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太后微微闭目,思索片刻后,睁开眼道:“罢了,这次吃了亏,你也该长点记性。接下来,咱们先消停一阵,莫要再轻举妄动,以免引起皇上反感,再生事端。待时机成熟,哀家自有计较。” 太后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皇后表面上点头答应:“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可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儿,暗自想着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宫路上,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玉枝见主子心情低落,赶忙轻声劝慰:“皇后娘娘,您莫要太过伤心,今日虽有些波折,但太后娘娘毕竟还是向着您的。往后咱们小心谋划,定能扳回一局。” 月满一边扶着皇后,一边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说着。 皇后停下脚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恨恨道:“哼,你说得轻巧,本就是我应得的尊荣,如今却被一个妃嫔打压至此,还要处处隐忍,这皇后当得实在憋屈!” 说罢,抬手轻抚头上的凤钗,那是皇后身份的象征,此刻却似有千斤重。 玉枝见状,凑近一步,低声献计:“娘娘,如今之计,您手中无子,终究缺了一分底气。依奴婢看,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子。只要有了皇子傍身,往后您就算是坐上太后之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届时,收拾那些个妃嫔,还不是易如反掌?” 月满目光闪烁,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皇后母凭子贵、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皇后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眼中渐渐有了光彩,她微微点头:“你说得有理,子嗣的确是重中之重。这些日子,我也得想法子多亲近皇上才是。” 想到此处,皇后挺直了脊背,似是重新找回了斗志。 与此同时,苏瑶回到宁心宫,屏退众人,只留下叶毓眉。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轻轻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妹妹,今日这场风波,虽暂时险胜,可往后的日子,怕是越发艰难了。太后与皇后表面上消停,暗地里定在谋划新的阴谋,咱们不得不防啊。” 苏瑶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叶毓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快步走到姐姐面前,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后,她满脸怒容,愤愤不平地说道:“姐姐啊!今天那个皇后可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诬陷您!要不是姐姐您机智聪颖、洞察秋毫,能够迅速识破她们的阴谋诡计,恐怕这后果真的会难以想象呢!而太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明知道这件事情就是皇后和她那帮人的过错,却还要一味地偏袒她们,甚至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轻易地平息此事!” 说到这里,叶毓眉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只见她双颊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她气呼呼地在宽敞华丽的宫殿内来回踱起步来,每一步都带着深深的不满与愤恨。 苏瑶接过茶,轻抿一口,微微摇头:“妹妹莫气,这后宫之中,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她们既已出招,咱们只能见招拆招。如今,咱们更要小心谨慎,留意她们的一举一动。” 苏瑶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决绝。 第148章 巫蛊之术 太后冷眼瞧着苏瑶一次次巧妙化解危机,心中暗忖:这苏瑶机灵聪慧,直接对她下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倒不如迂回行事,从她身边亲近之人寻得破绽。目光一转,落在叶毓眉身上,这叶毓眉身为昭仪,在后宫众妃嫔里与苏瑶最为交好,二人情谊深厚,宛如亲生姐妹。太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心中已然盘算出一条毒计。 近些时日,皇宫表面仿若世外桃源,风平浪静,繁花似锦。宫人们按部就班地忙碌着,嫔妃们言笑晏晏,相处融洽,恰似一幅安宁祥和的宫廷绘卷。实则,在这平静表象之下,暗流汹涌湍急,各方势力都在悄无声息地布局,仿若一场暴风雨正在乌云之后悄然纵逝,只等一个时机,便要将这虚假的安宁彻底打破。 皇后自上次在宴席上被苏瑶母子当众落了面子,颜面扫地,心中的恨意如同春日野草,疯狂滋长,愈发浓烈。听闻太后有意从叶毓眉处下手,二人一拍即合,仿若两只饿狼觅到了猎物,迫不及待地开始紧锣密鼓地谋划起来。 这一回,皇后精心筹备了一个更为隐秘且恶毒的局。她暗中留意叶昭仪的喜好,得知其对西域进贡的香料情有独钟,常差遣身边宫女去内务府领取,用于熏香衣物、调制香膏。 皇后便命人买通了液庭一位负责香料管理的小吏,让他在叶昭仪下次领取香料时,偷偷掺入一种极为罕见、名为 “魅心散” 的香料。此香料本身并无毒性,但若是与特定的几种香料混合燃烧,散发出的烟雾被人吸入,便会使人陷入短暂的神志恍惚,言行失控。 几日后,叶昭仪如往常一样,吩咐宫女去内务府取了香料回来。当晚,皇后指使玉枝在叶昭仪宫殿附近守着,待殿内香气四溢时,玉枝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另外几种香料粉末,从窗缝轻轻吹入。不多时,殿内隐隐传来叶昭仪的惊呼声与器物摔碎的声响。玉枝赶忙佯装听到动静前来查看,一进殿门,便故作惊慌地大喊:“快来人啊,叶昭仪这是怎么了!” 其他宫女、太监纷纷涌入,只见叶昭仪眼神迷离,双颊泛红,手舞足蹈地说着胡话,全然没了平日的端庄模样。玉枝趁机在叶昭仪的妆匣中翻找,“意外” 搜出一张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而那生辰八字,竟与当今皇上的一模一样。翠玉将黄纸高举过头,尖声叫道:“大家瞧瞧,这叶昭仪好大的胆子,竟藏着皇上的生辰八字,莫不是要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 众人见状,吓得纷纷跪地,不敢言语。玉枝立刻命人将叶昭仪押往皇后寝宫,一路上,叶昭仪虽意识混沌,却也隐约察觉到大事不妙,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苏瑶听闻叶昭仪出事,仿若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匆忙赶到皇后寝宫。一入殿门,便见叶昭仪瘫倒在地,发丝凌乱,眼神空洞,仿若丢了魂一般。 \"妹妹!\" 苏瑶面露惊色,口中不禁高呼出声。只见她脚步匆匆,如疾风般向前冲去,心中满是对妹妹安危的担忧与急切,一心只想赶紧将摔倒在地的妹妹扶起来。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之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而出,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硬生生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定睛一看,原来是皇后身边的一名宫女。那宫女面若寒霜,眼神冷漠至极,仿佛苏瑶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她挺直身躯,双臂张开,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牢牢地横在了苏瑶和她妹妹中间。 \"皇贵妃娘娘,请恕奴婢无礼。这叶昭仪如今可是犯了大罪,涉嫌使用那阴毒无比的巫蛊之术来谋害圣上龙体。在此关键时刻,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接近,还望娘娘莫要为难奴婢。\" 宫女的声音冰冷刺骨,犹如寒冬腊月里呼啸而过的霜风,令人不禁浑身一颤。 苏瑶怒目圆睁,仿若燃烧的火炬,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这其中必定有误会,眉儿向来心地善良,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端坐在上位,仿若高高在上的神只,轻轻抚摸着护甲,慢悠悠地说:“皇贵妃,本宫也不想相信,可这证据确凿,黄纸从她妆匣搜出,人证物证俱在,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当维护宫规,怎能徇私?” 苏瑶强压怒火,仿若按压即将喷发的火山,深吸一口气:“娘娘,仅凭一张黄纸,怎能定眉儿的罪?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还望娘娘彻查,莫要冤枉了好人。” 皇后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万年冰窖深处传来的刺骨冷气一般,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她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炬,冷冷地说道:“彻查?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查查!来人呐,立刻将当时在场的所有宫女和太监统统给本宫带上来,本宫要让他们当庭指认!” 不多时,只见一群身着宫装的宫女和几个弯腰低头的太监哆哆嗦嗦地被侍卫们押解着走了进来。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脚步虚浮,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这些人刚一进入大殿,便扑通扑通地跪伏在地,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了,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而他们的眼神更是四处躲闪游离,根本不敢与在座的众人对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整个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起来,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之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说说,今晚看到叶昭仪都做了些什么?” 皇后厉声问道,仿若雷公发怒。 一个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声音颤抖,仿若秋风中的落叶:“回…… 回皇后娘娘,奴才们看到叶昭仪先是举止怪异,后来玉枝姑姑进去,就搜出了那张黄纸。” 叶昭仪闻言,虽神志尚未完全清醒,却也气得泪如雨下:“你…… 你们胡说!我根本没有……”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苏瑶也知这些下人定是受了胁迫,仿若洞悉真相的智者,看向他们:“你们别怕,若有人逼你们说谎,你尽管说出实情,本宫定保你周全。” 可众人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仿若敲木鱼一般,不敢再多言。 第149章 争执 苏瑶也知这些下人定是受了胁迫,仿若洞悉真相的智者,看向他们:“你们别怕,若有人逼你们说谎,你尽管说出实情,本宫定保你周全。” 可众人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仿若敲木鱼一般,不敢再多言。大殿内落针可闻,众人皆屏气敛息,唯有叶昭仪时断时续的喘噎声,如细丝般在寂静中飘荡。 皇后见此情形,顿时恼羞成怒,柳眉倒竖,眼中的怒火仿若能瞬间将人吞噬,厉声喝道:“哼,都给本宫装哑巴是吧?看来叶昭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呐,把这叶昭仪拖下去,严刑拷打,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说罢,玉手一挥,那架势仿若执掌生死的判官,几个侍卫仿若饿狼扑食,立刻就要上前架人。 苏瑶见状,心急如焚,仿若护犊的母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将叶昭仪死死护在身后,怒目圆睁,直视皇后,那眼神仿若能喷出火来:“谁敢动她!皇后娘娘,此事疑点重重,尚未水落石出,您怎能滥用私刑?眉儿向来体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万一有个好歹,您如何向皇上交代?” 苏瑶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几分颤抖,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仿若洪钟鸣响,在殿内久久回荡。 皇后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仿若一只高傲的孔雀,端出自己作为后宫之主的架子,那姿态仿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冷言道:“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处置后宫诸事,本就是天经地义!这叶昭仪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本宫自当严惩,以正宫规,何须向你解释?” 苏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仿若春日里熟透的番茄,她极力稳住情绪,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仿若傲雪的寒梅,不卑不亢地回应:“皇后娘娘,我是皇贵妃,是皇上亲封,协理六宫之事。如今事情还扑朔迷离,不清不楚,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动用酷刑?这若是冤枉了好人,寒了后宫众人的心,日后娘娘又如何服众?” 苏瑶言辞恳切,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皇后,仿若两道钢索,丝毫不肯退让。 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仿若一点即爆。周围的嫔妃们噤若寒蝉,有的低垂着头,仿若犯错的孩童,佯装看地;有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看戏的狡黠,却无人敢轻易出勤,生怕引火烧身。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宫女神色慌张,仿若受惊的小鹿,匆匆跑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得仿若秋风中的落叶:“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奴婢…… 奴婢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说着,双手呈上一个信封,信封边缘微微泛黄,透着几分诡秘,仿若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皇后抢先一步接过,打开信封匆匆扫了一眼,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得意至极的冷笑,仿若一只偷了腥的猫,阴阳怪气地说道:“皇贵妃,这下你可还有何话说?” 说着,将信封狠狠甩向苏瑶,仿若甩出一道致命的暗器。 苏瑶满心狐疑,接过信封展开一看,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仿若瞬间被抽干了血色。信封上的字迹竟与她的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白纸黑字写着让叶昭仪制作布娃娃诅咒皇上以及太后。“这…… 这怎么可能?” 苏瑶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仿若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手中的信纸沙沙作响,仿若毒蛇吐信。 皇后见状,愈发火上浇油,仿若市井泼妇撒泼,提高音量叫嚷起来:“哼,铁证如山,苏瑶,使你与叶昭仪狼狈为奸,竟敢在后宫行这巫蛊之术,诅咒皇上与太后,此乃灭九族的大罪,你们这回可真是插翅难逃!” 苏瑶心急如焚,极力稳住心神,仿若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船夫,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她们的神情中寻得一丝线索,口中辩解道:“不,这绝非我所为,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模仿我的字迹,欲置我与眉儿于死地!” 咸贵妃苏菲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她身姿婀娜,面容温婉,此刻却带着几分急切,轻声劝道:“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平日里待姐妹们亲厚和善,与叶昭仪更是姐妹情深,臣妾与她们相处多时,深知其为人,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娘娘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好人呐。” 沈碧君亦是点头附和,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后:“娘娘,切不可仅凭一封不知来历的信就仓促定罪,万一错怪了皇贵妃与叶昭仪,这后宫怕是要寒了众人的心,日后娘娘再想服众,可就难了。” 皇后听了,脸色愈发阴沉,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仿若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你们二人莫要在此混淆视听,这证据确凿,还敢为她们求情,莫不是也想与她们一同犯上作乱?” 贤贵妃淑妃和沈碧君吓得一哆嗦,仿若寒风中的弱柳,却并未退缩,依旧轻声辩解着。然而,一些原本中立或是胆小怕事的妃嫔,见苏瑶此刻形势不妙,仿若墙头草一般,竟偷偷倒戈,纷纷附和皇后:“皇后娘娘说得对,这证据明摆着,皇贵妃和叶昭仪怕是难脱干系。”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仿若炸开了锅,喧闹声此起彼伏。 苏瑶孤立无援,仿若置身冰窖,心中满是悲凉,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梁,仿若屹立不倒的青松,死死盯着那封信,试图找出破绽,仿若在黑暗中寻找一丝曙光。可还未等她想出应对之策,又有一位宫女站了出来,她身形瘦弱,仿若能被一阵风刮倒,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仿若雨后残花,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奴婢要告发皇贵妃!” 第150章 转折 苏瑶定睛一看,这宫女竟是自己宫中一个平日里极为不起眼的小丫头,名叫喜儿,平日里她忙着应对后宫诸事,仿若陀螺般连轴转,确实未曾过多留意过她。 喜儿抽泣着,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边哭边说:“皇贵妃,您平日里做的那些事,奴婢虽不敢言,可今日实在不能再帮您隐瞒了。您与叶昭仪暗中谋划巫蛊之术已久,这信封便是您让奴婢去送的,奴婢…… 奴婢实在是害怕,不能再助纣为虐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仿若决绝的烈士,猛地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 “喜儿!” 苏瑶惊呼一声,仿若受伤野兽的悲嚎,想要伸手阻拦,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喜儿倒在血泊之中,鲜血迅速在地上蔓延开来,仿若一朵盛开的红莲,触目惊心,仿若将她最后的希望也一并吞噬。 众人被这毫无征兆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尖叫声顿时打破了平静,在殿内此起彼伏地回荡,那声音恰似夜枭在暗夜中发出的凄厉啼鸣,满是惊恐之意 。苏瑶心中亦是一震,可她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身姿虽微微一晃,却并未瘫倒。她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住心神,目光直直地落在喜儿的尸体上,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仿若在不动声色间探寻着真相的蛛丝马迹,嘴唇轻抿,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却清晰:“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刻的她,心中诚然被一股寒意侵袭,可理智告诉她,慌乱无济于事。尽管那股绝望如同浓重的阴霾,试图将她笼罩,仿若要把她拖入深不见底、暗无天日的黑暗深渊,让她找不到半分解脱困境、洗脱嫌疑的契机。 但她紧咬牙关,暗自较劲,绝不让这股绝望在面上显露分毫。 就在皇后满脸得意,迫不及待地准备动用中宫权威,强行把皇贵妃苏瑶和叶昭仪关押起来,欲借此彻底巩固自己的胜局之时,殿外陡然传来一声尖细悠长、极具穿透力的高喊:“太后驾到 ——” 这一嗓子仿若一道晴空霹雳,刹那间,喧闹得仿若炸开了锅的大殿瞬间被震得鸦雀无声,众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匆忙不迭地跪地,齐声高呼:“太后万安。” 皇后心头先是一喜,暗自盘算:太后这一来,必定是站在我这边,要帮我打压苏瑶,往后这后宫,可就真真正正唯我独尊了,我看谁还敢与我作对。 这般想着,皇后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却满是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仿若已然看到了自己日后在后宫说一不二、风光无限的场景。 太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前呼后拥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步入大殿。 她目光冷峻,仿若能一眼看穿这世间所有的虚妄与伪装,先是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最终,那目光仿若带着千钧重量,落在了苏瑶和叶昭仪身上,微微皱了皱眉头,眉心那浅浅的褶皱好似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思量。 皇后赶忙起身,莲步轻移,急急忙忙地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语气里满是急切邀功的意味,仿若在向太后展示自己处理这后宫乱事的雷厉风行:“太后,您怎么来了?这后宫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臣妾正准备处置妥当后,再向您禀报呢。” 太后仿若未闻,径直朝着苏瑶和叶昭仪走去。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个优雅的礼,眼中虽有防备,却仿若一只受伤后仍保持警觉的小鹿,不卑不亢地轻声说道:“太后,臣妾……” 话未说完,太后抬手轻轻制止了她。 太后微微俯身,亲自将苏瑶扶起,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贵妃,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皇后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仿若见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心中暗道:这怎么可能?太后平日里可是帮着自己对付苏瑶的,今日怎会突然帮她说话? 太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皇后,眼神中透着几分威严与不满,仿若审视着一个犯了大错的孩童:“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行事怎如此鲁莽?仅凭这几样不知真假的物件,就要定皇贵妃和叶昭仪的罪,哀家看你是越发糊涂了!” 皇后慌忙双膝跪地,声音颤抖,急切地辩解道:“太后,这证据确凿啊,那信封、还有宫女的指认……” 太后冷哼一声,仿若对皇后的辩解极为不屑:“哼,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是几张信件的碎片。 “哀家近日听闻后宫有异动,便暗中派人留意。这几封信,可不是从什么寻常地方搜出来的,而是源自一个宫女的住处,这宫女,正是苏瑶宫中已死去的喜儿。” 太后看了看皇后继续说道;“那喜儿,因上次打碎了花瓶,被苏瑶的宫女依照宫规惩罚,心中便积下了怨恨,竟起了这般歹毒的心思,蓄意谋划了这一场诬陷闹剧,妄图让苏瑶和叶昭仪万劫不复。” 太后顿了顿,目光扫向那些吓得噤若寒蝉的妃嫔,眼中透着警告:“你们这些人,见风使舵,毫无主见,往后若再敢如此,休怪哀家不客气!” 一众妃嫔吓得跪地连连磕头,大气都不敢出,口中直呼:“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太后又转向苏瑶和叶昭仪,神色缓和了些,仿若春日暖阳驱散了些许阴霾:“皇贵妃,叶昭仪,你们受委屈了。哀家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这后宫,不可再因这些无端之事乱了套。” 苏瑶忙盈盈下拜,仪态优雅却难掩疲惫:“多谢太后明察秋毫,还臣妾与眉儿清白。臣妾日后定当更加小心谨慎,协理后宫,不负太后与皇上所望。” 叶昭仪也虚弱地跟着道谢,眼中满是感激,仿若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后微微点头,仿若恩准了她们的感恩:“都起来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众人也都散了,莫要再多生事。若是谁敢再议论此事,哀家定不轻饶!这后宫的丑事,万不能传扬出去,以免让外人看了笑话,影响皇家威严。” 说日前,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众人鱼贯而出,大殿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可苏瑶心中清楚,这看似平静的后宫,实则暗流涌动。经此一劫,她与叶昭仪回到宁心宫。 第151章 汝阳王大婚 宁心宫内,烛火摇曳,苏瑶与叶毓眉相对而坐,四周静谧,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宁静:“姐姐,这次能平安度过,实在多亏了太后,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后为何会突然帮我们?按之前的情形,我都以为咱们这次死定了。” 苏瑶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思索与懊恼:“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本以为自己处处小心,没想到还是中了皇后的套。这后宫的争斗,实在是防不胜防。至于太后,她向来心思深沉,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相助。” 苏瑶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想要驱散满心的疲惫与疑惑,“太后此举,怕是另有目的。这后宫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好事。她或许是想借此事,重新制衡各方势力,而我们,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罢了。” 叶毓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欲开口,却见婢女慧心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慧心走到苏瑶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偷偷地说了几句。苏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毓眉敏锐地察觉到苏瑶的异样,急忙问道:“姐姐,怎么了?慧心说了什么?” 苏瑶沉默片刻,脸上的神情渐渐恢复淡然,只是眼中仍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淡淡地说道:“汝阳王决定娶楚碧玄。” 叶毓眉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汝阳王不喜欢楚碧玄吗?…… 怎么会突然……” 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看着苏瑶的神情,她隐隐感觉到此事背后定有隐情。 其实作为苏瑶最好的姐妹,她又怎么看不出苏瑶心中所喜了?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速流逝,眨眼之间,那个令人期待已久的日子——汝阳王迎娶楚碧玄的大喜之日,已然来临。 此时的皇宫之中,到处都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和五颜六色的绸缎,一片喜气洋洋之景。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浓郁的欢乐气息,仿佛将这整座宫殿都装点成了一座梦幻般的喜堂。 而身为皇帝的兄长以及太后爱子的汝阳王,他的这场婚礼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场规模空前盛大的庆典。那些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们一个个皆身穿华丽无比的服饰,手持精心准备的厚重贺礼,纷至沓来,使得原本就宏伟壮观的皇宫更显得门庭若市。 放眼望去,但见整个皇宫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们或是相互寒暄问候,或是谈笑风生,那阵阵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犹如一首欢快激昂的交响曲,在空中久久回荡不息。 此刻,楚碧玄正端坐在装饰精美的花轿之内。透过薄薄的轿帘缝隙,她那双美眸好奇地向外张望,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想当年,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时,她便对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汝阳王心驰神往。而今历经岁月沧桑,她终于如愿以偿,得以披上凤冠霞帔,嫁入王府,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想到此处,她那颗激动的心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儿,内心深处的喜悦之情更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再看那汝阳王,一身鲜艳夺目的大红喜服加身,胯下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本应是意气风发、喜气洋洋之态,但令人诧异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毫无半点喜色可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和毅然决然之意,仿佛早已洞悉了这场婚姻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原来,汝阳王心知肚明,这门亲事绝非出于两情相悦,而是他为拯救心爱之人——苏瑶,不得不付出的沉重代价。就在数日之前,宫廷中的内线秘密传递出消息,告知汝阳王苏瑶正身陷绝境,命悬一线。更令他震惊不已的是,此番危机竟然是由太后精心设计的一场阴谋所致! 得知此事后的汝阳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火燎,片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入宫求见太后。当他踏入太后的宫殿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挺直身躯,神色凝重且言辞恳切地哀求道:“太后啊,请您发发慈悲,饶恕苏瑶吧!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儿臣愿意听从您的安排,迎娶楚碧玄为妻。” 太后身着华丽的凤袍,端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椅之上,其身姿挺拔而庄重,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眼前那个正跪在冰冷地面上苦苦哀求的亲生儿子,眼神冷漠如霜,但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却如同闪电般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那丝情感究竟是什么?是作为母亲对儿子的心疼和不忍?亦或是身为太后对于皇家尊严和规矩的坚守?无人能够确切地知晓。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然而,经过一番短暂而又漫长的沉默之后,太后那原本紧绷的面容渐渐松弛下来,最终她微微颔首,表示应允了汝阳王的请求。这一动作虽然轻微,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顿时,现场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随着太后的首肯,婚礼的喜庆氛围再次被点燃。锣鼓喧天,彩旗飘扬,欢快的乐声在空气中回荡不息。太后与皇上、皇后一同站立在宏伟壮丽的殿前,他们的脸上皆洋溢着亲切和蔼的微笑,宛如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般,为这对新婚燕尔的佳人送上最真挚美好的祝福。 在众人充满期待和喜悦的目光注视之下,新人手牵着手,在众多宫女太监们的簇拥环绕下,缓缓步入了金碧辉煌的皇宫。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犹如一条蜿蜒前行的长龙,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各种各样价值连城的珍宝被放置在精美的托盘之中,由身强力壮的侍卫小心翼翼地护送着;繁复而庄重的宫廷礼仪更是贯穿始终,无一不彰显出皇家至高无上的威严和气派。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惊叹于这场盛大奢华的婚礼场面,口中不住地赞叹着皇家的富贵荣华。 苏瑶站在远处的台阁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微风吹动她的发丝,她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感,有对汝阳王的愧疚,也有对命运的无奈。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152章 四年过去 时光悠悠,仿若潺潺溪流,一晃四年已逝。宁心宫内,依旧是那熟悉的场景,苏瑶与叶毓眉相对而坐。 此时,苏瑶正一脸认真地考验着李其睿、李其华、李令月三人的功课。 李其睿率先起身,身姿挺拔,眼眸中透着自信,流畅地背诵着经典篇目,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尽显扎实功底。苏瑶不住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不禁赞叹:“其睿,你近来学业愈发精进,这般扎实的学问,日后定能成大器。” 终于轮到李其华登场了,只见他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当他开始背诵时,声音略微有些发颤,而且稍显吞吞吐吐,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然而,一旁的苏瑶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或者急躁情绪,她始终面带微笑,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李其华,轻声鼓励道:“莫慌,慢慢想。平日里你刻苦学习的劲头儿,母妃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哦,相信你一定能够顺利背出来的。” 听到苏瑶这番温暖人心的话语,李其华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心中的紧张感渐渐消退了许多。在苏瑶那充满信任与关爱的目光激励之下,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集中精力回忆起所学过的内容。慢慢地,他的背诵变得越来越流畅起来,最终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看到李其华克服困难、顺利完成背诵后,苏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并继续夸赞道:“其华啊,你今天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紧张,但是能够一直坚持到最后,这种坚韧不拔的毅力实在是非常难得的一种品质呢。只要保持这样积极向上的心态,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挑战,相信你都能够轻松应对的。” 紧接着,轮到李令月上场展示了。这个小姑娘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才女,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向大家行了个礼,然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背诵起来。她的语速适中,语调抑扬顿挫,听起来犹如一首优美动听的乐章。更令人惊叹的是,她不仅仅是简单地将所要求背诵的内容准确无误地背了出来,而且还能够举一反三,根据所学知识提出一些独特而又深刻的见解来。 苏瑶被李令月出色的表现深深折服了,她忍不住拍手称赞道:“令月呀,你这想法简直太精妙啦!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就能有如此这般深刻的见解,照这样发展下去,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个才思敏捷、学富五车的奇女子哟!” 考核结束,苏瑶将三人叫到跟前,温柔地说道:“你们三人都表现得很棒。其睿,你的扎实让人放心;其华,你虽稍有紧张,但能坚持完成,勇气可嘉;令月,你的聪慧更是为大家带来惊喜。往后,你们一定要团结互助,携手共进。你们是兄弟姐妹,这宫中的日子虽复杂,但只要你们相互扶持,便能无惧风雨。” 说罢,苏瑶命人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小礼物,分别送给三人。李其睿得到一把精致的宝剑模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李其华收到一本珍藏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李令月则获赠一盒珍贵的画笔,开心地在原地转起圈来。 “多谢母妃(苏姨娘)!”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响亮。随后,嬷嬷们带着他们欢欢喜喜地出去玩了。 宁心宫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瑶和叶毓眉。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姐姐,这四年,孩子们都长大了,看着他们,真是满心欢喜。只是其华,在功课上总是比其睿和令月差些。我这心里啊,难免有些着急。” 苏瑶伸手握住叶毓眉的手,安慰道:“眉儿,你别忧心。其华性子淳朴,这是多么难得的品质。他继承了你的善良,将来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功课可以慢慢学,可这为人处世的品性,才是最重要的。你瞧,今日他在紧张之下,仍能坚持完成考核,这不就是他坚韧的体现吗?” 叶毓眉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姐姐说得是,是我过于着急了。有姐姐在,我这心里总是踏实许多。姐姐协理后宫事务如此繁忙,还时刻不忘关心孩子们的学业,我这做母妃的,倒显得有些失职了。”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说道:“眉儿,你我情同姐妹,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你平日里对孩子们的关怀,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后宫诸事繁杂,咱们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远。” 两人正说着,叶毓眉话题一转:“姐姐,你可听说,汝阳王这结婚四年,和楚碧玄虽表面相敬如宾,可汝阳王经常向前朝申请领兵打仗,与王妃相聚甚少。都四年了,王妃至今都还未怀身孕。楚尚书现在急得不行呢。” 苏瑶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轻轻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们的事,咱们也只能暗自牵挂。” 叶毓眉敏锐地捕捉到苏瑶的情绪变化,忙岔开话题:“也是。不过这四年,后宫倒是多了不少生气。淑妃诞下皇子李其明,皇后也有了嫡子李其玉。各宫都添了新生子女,所以才有了这暂时的风平浪静。只是这贤贵妃,近两年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我前几日去探望,见她形容憔悴,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正因如此,后宫主要的事物都还是姐姐你去协理,这担子可太重了。” 苏瑶轻轻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风平浪静,怕是暂时的。皇后野心勃勃,怎会甘心一直如此。她既有了嫡子,往后怕是又要生出许多事端。贤贵妃身子不适,我多分担些也是应该的。只是希望她能早日康复,咱们姐妹也好并肩应对这后宫的风云变幻。” 第153章 皇后的纵容 在那华丽且威严的甘泉宫中,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看似美好的宫殿之中,却弥漫着一股因宠溺而滋生的骄纵之风。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宫女和太监们犹如群星环绕明月一般,紧密地簇拥在年仅三岁的李其玉身旁。只见那小小的人儿,身上穿着一件美轮美奂、光彩夺目的锦袍,锦袍之上精心绣制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图案,每一条巨龙都仿佛要腾空而起,展现出无尽的威严与霸气。 而他头上戴着的那一顶小巧玲珑的金冠,则更是锦上添花,使得原本就粉雕玉琢、可爱至极的李其玉,此刻看上去越发显得娇贵非凡,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皇后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眼神中满满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弯下腰,轻轻抚摸着李其玉的头,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的宝贝其玉,今日想玩些什么呀?告诉母后,母后都给你找来。” 李其玉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咕噜噜一转,突然手指向一旁摆放着的一个精美的琉璃摆件,大声说道:“母后,我要那个!” 皇后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吩咐身旁的太监:“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小皇子拿过来。” 太监忙不迭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琉璃摆件,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其玉面前。李其玉一把夺过,拿在手中随意摆弄着。可不一会儿,他便玩腻了,小手一扬,“啪” 的一声,琉璃摆件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宫女们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要知道,这琉璃摆件可是从西域进贡而来,价值连城,如今就这么被小皇子摔坏了。但皇后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着哄道:“宝贝乖,没关系,不就是一个摆件嘛,摔了就摔了,母后再给你找更好的。” 李其玉见母后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顺着自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在殿内跑来跑去,一会儿拉扯宫女的头发,一会儿又踢向太监的腿。被欺负的宫女太监们只能强忍着疼痛,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时,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挡住了李其玉的去路。李其玉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你这个臭太监,竟敢挡本皇子的路,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便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琉璃,朝着小太监扔了过去。小太监躲避不及,额头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皇后看到这一幕,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对李其玉说一句重话。她只是招了招手,唤来另一个太监,说道:“还不赶紧带他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别在这儿吓到小皇子。” 然后又转身对李其玉说道:“宝贝,别生气了,来,到母后这儿来。” 李其玉气呼呼地跑到皇后身边,扑进皇后的怀里。皇后紧紧地抱着他,轻声说道:“其玉,现在母后的唯一指望就是你了,你要什么,以后母后都会听你之任之。谁要是敢惹我的宝贝儿子不高兴,母后一定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玉枝也赶忙凑上前,满脸堆笑地哄着李其玉:“小皇子,您消消气。您看,奴婢给您准备了您最爱吃的点心,您要不要尝尝呀?” 说着,便从一旁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递到李其玉嘴边。 李其玉看了一眼点心,却一把将玉枝的手打开,点心掉落在地。他大声哭闹起来:“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宫外的那家糕点,现在就要!” 皇后心疼地看着哭闹的李其玉,连忙说道:“好好好,宝贝别哭,母后这就派人去给你买。” 她转头对身旁的太监总管说道:“你亲自带着人,快去宫外把那家糕点买回来,要是敢耽误一点时间,仔细你的脑袋!” 太监总管吓得连连点头,带着一群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宫门。 在等待糕点的过程中,李其玉依旧不依不饶。他看到殿内摆放着的一个精美的花瓶,又起了破坏的心思。他冲过去,用力推了花瓶一把。花瓶晃了晃,“轰隆” 一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宫女们吓得浑身发抖,而皇后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宝贝,别闹了,再闹母后可要生气了哦。” 可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严厉。 终于,太监总管气喘吁吁地捧着糕点回来了。李其玉这才停止哭闹,一把夺过糕点,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他又嫌弃地吐了出来,说道:“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然后将糕点扔得到处都是。 皇后看着满地的糕点,却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吩咐宫女们赶紧打扫干净。她又抱起李其玉,说道:“宝贝,那咱们不吃这个了,母后再给你想办法。” 日复一日,在皇后这样毫无原则的纵容下,李其玉的任性以及不讲道理的性格愈发严重。只要他稍有不满,就会大发脾气,对宫女太监们打骂不断。而皇后每次都只是一味地哄着他,满足他的各种无理要求。 一日午后,李其玉在殿内玩得兴起,突然想要听宫外杂耍班子的表演。他跑到皇后身边,扯着皇后的衣角,大声叫嚷:“母后,我要听杂耍班子的表演,现在就要!” 皇后正与玉枝商议着一些宫中琐事,被李其玉这一闹,立刻放下手中的事。 皇后轻抚李其玉的脸,和声说道:“宝贝别急,母后这就给你想办法。” 随后看向玉枝,说道:“玉枝,你即刻去安排,把京城中最有名的杂耍班子带进宫来,不得有误。” 玉枝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皇后娘娘,这杂耍班子进宫,需得经过内廷报备,还要安排诸多事宜,恐怕一时半会儿……” 皇后眉头一皱,打断道:“本宫不管那么多,其玉现在就要看,你想尽办法也得给本宫办成。要是办不好,本宫拿你是问。” 玉枝赶忙跪地,惶恐说道:“奴婢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玉枝匆匆离去后,李其玉仍在不依不饶,在殿内哭闹,还将桌上的一些小物件纷纷扫落在地。皇后心疼不已,只能不断地哄着他,给他讲各种有趣的故事,可李其玉根本听不进去。 第154章 太后的忧心 几个时辰后,玉枝终于带着杂耍班子匆匆赶回。李其玉看到杂耍班子,顿时破涕为笑。杂耍班子卖力地表演着各种惊险刺激的节目,李其玉却看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 他指着一个喷火的艺人,大声喊道:“不好看,让他喷出彩色的火来!” 艺人面露难色,解释道:“小皇子,这喷火只能是这般颜色,实在喷不出彩色的……” 李其玉一听,大怒,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就朝艺人扔去,正好砸在艺人的肩膀上。 皇后见状,不但没有制止李其玉,反而对艺人呵斥道:“没用的东西,连小皇子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来人,把他拉下去,重重处罚!” 玉枝在一旁,想要劝阻却又不敢出声。 待杂耍班子被带下去后,玉枝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娘娘,如此处罚那艺人,恐怕内廷那边……” 皇后冷哼一声:“内廷那边本宫自会去说,其玉高兴才是最重要的。他是本宫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整个皇宫都该围着他转。” 又有一次,李其玉看到皇后的凤冠,觉得十分有趣,非要戴在自己头上。皇后微笑着应允,亲自将凤冠戴在李其玉的小脑袋上。 李其玉戴着凤冠在殿内跑来跑去,不小心摔了一跤,凤冠上的一颗宝石掉落。李其玉顿时大哭起来,指着一旁的宫女大骂:“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摔倒,把凤冠弄坏了!” 皇后心疼地抱起李其玉,安慰道:“宝贝不哭,不怪你,是这凤冠做得不好。” 然后转头对那宫女怒目而视,“来人,把这个宫女拖下去,关进大牢,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玉枝实在忍不住,劝道:“皇后娘娘,这宫女并未犯错,如此处罚,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皇后瞪了玉枝一眼,说道:“其玉因为她摔了一跤,她就罪该万死。在这宫中,其玉的开心就是最重要的规矩。” 慈宁宫内。 太后近来身子骨愈发衰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耗费极大的力气。但今日难得的好天气,让她有了些精神,在容姑姑的悉心搀扶下,缓缓坐到了前厅的软榻之上。 太后半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轻抚,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在这温暖中舒展了些许。容姑姑在一旁,动作轻柔地为太后披上一件狐裘,轻声说道:“太后,今儿个阳光足,您可得多晒晒,对身子好。” 太后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这笑意中却藏着深深的忧虑。她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容姑姑坐下,缓了缓神,开口道:“容姑姑,咱们主仆相伴这么多年,有些心里话,哀家也只能跟你讲。你说,当今皇帝的这几位皇子,谁能担得起日后储君的重任呢?” 容姑姑听闻此言,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煞白,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茶水洒出。她慌忙跪地,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惶恐:“太后啊,这…… 这可是关乎国本的天大之事,奴婢身份卑微,哪敢妄加揣测、胡乱言语啊。”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姑姑,目光柔和了几分,轻声说道:“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不过是咱们主仆之间的闲聊罢了。哀家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并无他意。” 容姑姑缓缓起身,低着头,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思绪似乎也随之飘远:“这几年,后宫里可谓是热闹非凡,皇后和淑妃先后诞下皇子。按祖宗规矩,立嫡不立庶,皇后的儿子李其玉,本应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可是,这孩子的性子…… 唉,实在是让哀家放心不下。” 太后微微皱眉,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平日里,他在宫中对宫女太监动辄打骂,丝毫不把人命当回事。就说上次,仅仅因为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竟捡起碎琉璃就扔过去,把那小太监的额头划出一道血口子。如此心狠手辣、骄纵蛮横,日后若真登了大宝,这天下百姓可如何是好?” 容姑姑微微抬眼,偷偷看了看太后的脸色,小声说道:“太后圣明,不过小皇子年纪尚小,说不定等再大些,性子会有所改变呢。” 太后冷哼一声,摇了摇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孩子如今才三岁,便如此任性妄为,日后怕是更难管束。况且,作为储君,不仅要有治国之才,更要有一颗仁爱之心。就他这性子,实在难成大器。” 说完,太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接着说道:“再说说淑妃的孩子李其明,这孩子倒是乖巧,可毕竟还太小,很多品性都还未显现出来,哀家实在难以判断。” 容姑姑微微点头,轻声应和着:“是啊,小皇子还小,一切都还有变数。” 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倒是皇贵妃的李其睿和叶毓眉的李其华,这两个孩子,哀家看着倒是十分聪慧。李其睿功课扎实,小小年纪便有沉稳大气之风;李其华虽在学业上稍逊一筹,但性子淳朴善良,重情重义。这两个孩子,若是好好培养,日后必能成大器。” 容姑姑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太后,皇贵妃和叶昭仪在后宫中也算是有贤名,她们教导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只是…… 这立储之事,牵扯太多,恐怕……” 太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容姑姑的话:“哀家心里明白,这立储之事,绝非易事。不仅要考量皇子的品性才能,还要顾及后宫各方势力的平衡。皇后背后的家族势力庞大,若是贸然不立李其玉为太子,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哀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合适的人登上皇位,毁了我皇家的百年基业。所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容姑姑微微颔首,说道:“太后深谋远虑,奴婢自是不及。只是希望太后能保重身体,这后宫和朝堂,都还离不开您呐。”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哀家也想多为这江山社稷操操心,可这身子,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过,只要哀家还在一日,就不会让这后宫乱了套。” 太后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这后宫,皇后和皇贵妃相互制衡,谁也无法独大,倒也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哀家瞧着,今后可有不少好戏看了。” 容姑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心中暗自感叹太后的深谋远虑。她轻声说道:“太后英明,这后宫之事,有您把控,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太后微微闭上眼睛,靠在软榻上,缓缓说道:“但愿如此吧。这后宫的事,从来都不简单呐。” 第155章 再遇 阳光洒落在宫道上,泛起一片金黄,宛如为这庄严的皇宫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纱。苏瑶身着一袭月白色锦缎宫装,裙摆上绣着淡雅的兰花,用金丝银线勾勒出轮廓,随着她的走动,那兰花仿若在风中摇曳生姿。袖口处,镶着一圈雪白的狐毛,柔软而蓬松,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如雪。她发髻高挽,一支翡翠簪子斜插其中,簪头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苏瑶正沿着宫道缓缓前行,身姿轻盈,仪态万千。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踏在风中,优雅至极。忽然,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是汝阳王与他的王妃楚碧玄。 汝阳王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身绣着精致的金色蛟龙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上面雕刻着吉祥的云纹,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而楚碧玄则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罗裙,裙身绣满了粉色的牡丹,寓意着富贵荣华。她的头发梳成了灵蛇髻,上面插着一支点翠凤凰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二人瞧见苏瑶,赶忙停下脚步,上前恭敬地行礼。汝阳王微微弯腰,声音低沉而温和:“见过皇贵妃娘娘。” 楚碧玄也盈盈下拜,轻声说道:“皇贵妃娘娘安好。” 苏瑶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了一礼,声音轻柔悦耳:“王爷、王妃不必多礼。” 汝阳王抬起头,目光在苏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微微一笑,说道:“许久未见娘娘,娘娘风采依旧,更胜往昔。” 苏瑶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轻声说道:“王爷谬赞了。本宫不过是在这宫中,守着本分罢了。” 汝阳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娘娘在这宫中,诸多不易。还望娘娘多加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要将这些年未曾说出口的话,都融入这简单的叮嘱之中。 苏瑶微微低下头,避开了汝阳王的目光,轻声说道:“多谢王爷关心。本宫身为皇贵妃,为皇上分忧,为后宫操劳,乃是分内之事。王爷如今已成家立业,也望王爷与王妃夫妻和睦,携手白头。”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意在提醒彼此如今的身份与界限。 楚碧玄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察觉到汝阳王的异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恭敬的笑容,说道:“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臣妾与王爷定会相互扶持,不负娘娘期望。” 苏瑶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楚碧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王妃聪慧贤淑,与王爷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本宫相信,你们定会幸福美满。” 汝阳王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苦涩。他看着苏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苏瑶的发丝被吹起,几缕发丝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汝阳王的目光被那几缕发丝吸引,眼神中闪过一丝眷恋。 苏瑶察觉到汝阳王的目光,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她微微侧身,说道:“王爷、王妃还要去面见太后,本宫就不打扰了。” 汝阳王微微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说道:“那娘娘慢行,臣等告辞。” 说罢,他与楚碧玄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苏瑶望着汝阳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深知,如今的他们,早已回不去了。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汝阳王带着楚碧玄,默默地走在宫道上。楚碧玄偷偷地看了看汝阳王的脸色,发现他神色有些凝重,不禁轻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汝阳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本王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楚碧玄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您和皇贵妃娘娘…… 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汝阳王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看着楚碧玄,沉默了片刻,说道:“本王与皇贵妃娘娘,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已不同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楚碧玄微微颔首,说道:“王爷,臣妾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今,臣妾只希望能与王爷好好过日子,相伴一生。” 她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待。 汝阳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碧玄,这些年也委屈你了。” 汝阳王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楚碧玄微微摇头,说道:“王爷,您别这么说。能嫁给王爷,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求别的,只希望王爷能多看看臣妾,在王爷心中,能有臣妾的一席之地。” 汝阳王心中一暖,说道:“那就好。” 说罢,继续朝着太后的宫殿走去。 而苏瑶在回宫的路上,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她想起汝阳王的眼神,想起他的叮嘱,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回到宫殿后,苏瑶坐在榻上,眼神有些空洞。叶毓眉走了进来,看到苏瑶的样子,不禁微微皱眉,说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眉儿,没事。只是今日在宫道上,遇见了汝阳王和他的王妃。” 叶毓眉微微一怔,说道:“原来是这样。姐姐,你…… 是不是心里不好受?”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有我的责任,不能再被过去的感情所困扰。” 叶毓眉微微颔首,说道:“姐姐,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这后宫之中,本就充满了无奈与艰辛。”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眉儿,有你在,真好。” 她拉起叶毓眉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温暖。 第156章 试探 与此同时,汝阳王和楚碧玄已经来到了太后的宫殿。二人行礼后,太后微微颔首,说道:“起来吧。你们夫妻二人,许久未曾进宫了。” 汝阳王微微欠身,说道:“回太后的话,儿臣近日忙于朝中事务,疏于进宫请安,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你能为朝廷分忧,哀家自然是欣慰的。只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楚碧玄身上,说道:“王妃近来可好?” 楚碧玄微微欠身,说道:“多谢太后关心,臣妾一切安好。”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你们夫妻二人,要相互扶持,和和美美。这皇家的颜面,可都系在你们身上。” 汝阳王和楚碧玄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微微闭上眼睛,缓了缓神,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哀家有些乏了。” 汝阳王和楚碧玄再次行礼,然后退了出去。在离开宫殿的那一刻,汝阳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这皇宫之中,曾经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与情感,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回到王府后,汝阳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陷入了沉思。楚碧玄轻轻走了进来,看到汝阳王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她走到汝阳王身边,轻声说道:“王爷,您别想太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汝阳王微微抬起头,看着楚碧玄,说道:“碧玄,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如今,我有你,有这个家,我应该好好珍惜。” 楚碧玄微微点头,说道:“王爷能这么想,臣妾就放心了。” 她靠在汝阳王的怀里,想要感受着他的温暖。 “本王还要写奏折,明日要呈给圣上,你先睡吧。”汝阳王突然拉开了楚碧玄,准备朝书房走去。 “那王爷要早点休息。”楚碧玄看着汝阳王离开。 这些年汝阳王总是借故有事,直到现在楚碧玄都还是完璧之身。 ...............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了整个皇宫,华灯初上,宛如繁星点点。宁心宫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为这静谧的宫殿增添了几分温馨。 苏瑶正陪着李其华和李令月在殿内,李其睿手中捧着一本古籍,正皱着眉头认真研读,李令月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作画,笔下的花鸟栩栩如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 苏瑶闻声,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李其睿和李令月也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随苏瑶一同跪地迎接。 皇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内,他身着明黄色龙袍,绣着的金龙在烛光下仿若要腾空而起,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威严。“都起来吧。” 皇上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 “谢皇上。” 苏瑶和孩子们起身,李其睿和李令月乖巧地走到皇上面前,齐声说道:“父皇万安。” 皇上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说道:“其睿近日读书越发认真了,令月的画技也是愈发精湛,不愧是朕的儿女。” 得到父皇的夸赞,两个孩子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苏瑶见状,轻声吩咐身旁的嬷嬷:“带两位小殿下下去就寝吧,明日还要早起读书呢。” 嬷嬷们领命,带着李其睿和李令月退下了。 殿内,此刻只剩下皇上和苏瑶。皇上微微转身,目光落在苏瑶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苏瑶察觉到皇上的异样,但她神色平静,微微低下头,等待皇上开口。 皇上缓缓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说道:“爱妃,今日朕来,是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苏瑶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皇上但说无妨,臣妾定知无不言。” 皇上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近来,朝堂之上对于立储之事议论纷纷,不少大臣谏言朕早日立下太子,以安社稷。爱妃对此有何看法?” 苏瑶心中一紧,她知道皇上此来的目的终于显露了。但她表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微微沉思片刻后,轻声说道:“皇上,您如今春秋正盛,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此时便考虑立储之事,似乎为时过早。” 皇上微微挑眉,目光紧紧盯着苏瑶,说道:“哦?爱妃为何如此认为?” 苏瑶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真诚,说道:“皇上,臣妾听闻,只有在皇上身体抱恙或者局势不稳之时,才会急于立储。如今皇上龙体安康,天下太平,此时便提立储,岂不是让有心人以为皇上有了后顾之忧?这不是在诅咒皇上吗?臣妾实在不愿皇上听到这样的言论。” 皇上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说道:“爱妃所言,朕也有所考虑。只是,大臣们言之凿凿,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储,朕若不早日决定,恐生变故。”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上,臣妾明白大臣们的担忧,但他们实在是过于心急了。如今皇子公主们都还年幼,品性和才能尚未完全显现。皇上若此时仓促立储,万一日后发现所选之人并不合适,岂不是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皇上沉默了片刻,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如今也在犹豫,尤其是对于皇后的嫡子其玉,朕总觉得他的性格太过霸道蛮横,若真让他继承大统,朕实在放心不下。” 苏瑶心中一动,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说道:“皇上圣明,能够明察秋毫。皇子的品性确实至关重要,这关乎着我朝的未来。不过,嫡子年纪尚小,或许等他再长大一些,经过皇上和皇后的悉心教导,性格会有所改变。” 皇上微微摇头,说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其玉如今的行为,已经让朕看到了他性格中的缺陷。朕不能因为他是嫡子,就盲目地立他为太子。” 第157章 立储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皇上深思熟虑,臣妾深感敬佩。立储乃是国之大事,自然要慎重再慎重。皇上不妨再观察一段时间,等皇子们再大一些,再做决定也不迟。”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爱妃所言,正合朕意。朕今日来,就是想听听爱妃的看法,如今看来,爱妃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臣妾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能得到皇上的认可,是臣妾的荣幸。皇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立储之事,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爱妃放心,朕心中已有打算。只是这朝堂之上,大臣们的压力实在太大,朕还需要想个办法,既能安抚他们,又能为朕争取更多的时间。” 苏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皇上,臣妾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微微摆手,说道:“爱妃但说无妨。” 苏瑶说道:“皇上不妨召集大臣们,开诚布公地与他们谈一谈立储之事。告诉他们,皇上并非不重视立储,而是要慎重选择。同时,皇上可以宣布,在皇子们长大一些后,会举行一场比试,考察他们的才能和品性,到时候再根据比试结果来决定太子之位。这样一来,既可以让大臣们看到皇上对立储之事的重视,又能为皇上争取时间,同时也能激励皇子们努力学习,提升自己。” 皇上听后,眼睛一亮,拍手称赞道:“爱妃此计甚妙!既解决了朕的燃眉之急,又能让皇子们有竞争意识,实在是一举多得。” 苏瑶微微浅笑,说道:“皇上过奖了,臣妾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只要能为皇上分忧,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爱意,说道:“爱妃,有你在朕身边,是朕的福气。这后宫之中,有你帮朕打理,朕才能安心处理朝政。” 苏瑶微微低下头,脸颊微红,说道:“皇上厚爱,臣妾万死不辞。”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这立储之事,关系重大,朕还是要谨慎对待。爱妃,日后若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朕。”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臣妾明白,皇上放心。臣妾定会时刻关注皇子们的成长,若有什么发现,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皇上。” 皇上微微颔首,说道:“好,天色也不早了,爱妃早些休息吧。朕也该回勤政殿了,还有一些奏折需要处理。” 苏瑶起身,送皇上到殿外,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今晚与皇上的这番对话,让她深知,这后宫之中,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关乎着未来的命运。 回到殿内,苏瑶坐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熹微的晨光才刚刚穿透云层,洒落在巍峨的皇宫之上。 随着雄浑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神色肃穆,鱼贯步入朝堂。今日的朝堂,气氛格外凝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一场围绕立储之事的激烈争论,即将在这里展开。 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他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朝堂上短暂的寂静,说道:“今日朝会,诸位爱卿可有要事启奏?” 话刚落音,宰相王大人便迈出一步,双手捧着笏板,躬身行礼后,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如今皇后娘娘已诞下嫡子李其玉殿下,太子乃国之根本,理应早日确立。如此,方能使我大周江山根基稳固,民心所向,望陛下三思。” 王大人言辞恳切,神色中满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忧虑。 但实际上他有很重的私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泛起一阵小小的波澜,一些大臣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宰相的观点。 然而,还未等众人开口,汝阳王便挺身而出。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果敢,直视宰相,沉声道:“王大人,我皇兄如今正值年轻力壮,春秋鼎盛,正是大展宏图、开创盛世之时。诸位大人此时便急切要求立储,究竟是何居心?” 汝阳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朝堂上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宰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再次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汝阳王殿下,老臣绝无他意。太子为国本,早立太子,可避免日后诸多纷争,此乃为我大周千秋万代之计,还望殿下明鉴。” 这时,一位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他是吏部侍郎张大人,平日里与宰相来往密切,此刻也为宰相帮腔道:“汝阳王殿下,宰相大人所言极是。古往今来,早立太子乃惯例,我朝亦不应例外。李其玉殿下乃皇后嫡子,身份尊贵,立为太子,名正言顺。” 汝阳王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看向张大人,说道:“张大人,话可不能如此简单地说。立储之事,关乎国之兴衰,岂是仅凭身份尊贵便可决定?皇子的品性、才能,才是重中之重。李其玉殿下如今年纪尚小,品性如何尚未可知,此时仓促立储,若日后发现其不堪大任,又当如何?” 张大人被汝阳王的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兵部尚书苏大人站了出来,他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臣以为,立储之事确实关乎重大,不可草率决定。 如今陛下龙体安康,国家太平,不妨再多观察些时日,待皇子们年岁稍长,其品性、才能尽显,再做定夺也不迟。” 作为苏瑶的父亲他只能假装中立,但实际上想办法拖延,毕竟不能让皇后之子立为太子。 礼部尚书楚大人也随声附和道:“赵大人所言甚是。此时立储,未免操之过急。我朝需的是一位德才兼备、能担起江山社稷重任的储君,切不可因一时的急切而误了大事。” 楚大人的女儿嫁给了汝阳王,当然要为汝阳王说话。 第158章 朝堂争辩 宰相听了,心中不悦,皱着眉头说道:“张大人、楚大人,你们所言虽有道理,但如今朝堂内外,人心浮动,若不早日立储,恐生变故。况且,李其玉殿下虽年幼,但有皇后娘娘悉心教导,日后定能成为一代贤君。” 汝阳王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悉心教导?据本王所知,李其玉殿下平日里骄纵蛮横,对宫女太监动辄打骂,如此品性,如何能担起一国之君的重任?”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支持宰相的大臣们纷纷指责汝阳王诋毁皇子,而支持晚立太子的大臣们则为汝阳王叫好。一时间,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皇上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色愈发阴沉。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大声喝道:“够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众人见状,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跪地请罪。 皇上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立储之事,朕已有考量。诸位爱卿皆是为了我大周江山着想,朕心甚慰。但此事关乎重大,朕断不会草率决定。” 宰相见皇上如此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强行进谏,只能说道:“陛下圣明,老臣遵旨。”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汝阳王,说道:“汝阳王,你所言也不无道理。皇子的品性和才能,确实是立储的关键。朕会多加观察,待时机成熟,自会做出决定。” 汝阳王躬身行礼,说道:“皇兄英明,臣弟只是为江山社稷考虑,并无他意。” 皇上又看向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说道:“张爱卿、楚爱卿,你们的建议,朕也会认真考虑。立储之事,既要考虑到国之根本,也要确保所选之人能够胜任。” 张大人和楚大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吧。诸位爱卿退下,都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为我大周选出一位合适的储君。” “臣等告退。” 众大臣纷纷行礼,然后鱼贯退出朝堂。 汝阳王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朝堂,心中暗自思忖:这场立储之争,恐怕还只是刚刚开始。自己必须要为苏瑶分忧,好好的保护着她。 回到王府后,汝阳王坐在书房中,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自己在朝堂上的一番话,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宰相一派。但他并不后悔。 与此同时,宰相回到家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幕僚李师爷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今日朝堂上之事……” 宰相冷哼一声,说道:“哼,汝阳王竟敢公然与我作对!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兄弟罢了。” 李师爷微微皱眉,说道:“大人,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皇上如今态度不明,咱们还得想个办法,让皇上尽快立李其玉殿下为太子。” 宰相沉思片刻,说道:“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明日,你去联络一下支持咱们的大臣,咱们再商量商量对策。” 李师爷点头称是,说道:“大人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 而在皇宫中,皇上坐在勤政殿内,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无心批阅。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朝堂上争论的场景。 他深知,立储之事,已经成为了他必须要面对的一道难题。他必须要在各方势力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选出一位真正合适的储君,才能确保大周的江山长治久安。 这场立储之争,看似暂时平息,但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一些阴谋正在正在悄然酝酿。 ................ 皇后正坐在甘泉宫的主位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古籍,这时玉枝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她走到皇后身边,俯身行了个礼,小声说道:“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皇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神色淡淡地问:“什么事,如此慌张?” 玉枝小心翼翼地凑近皇后那尊贵而又美丽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够听见的极低声音,将今日朝堂之上那场激烈异常、关乎着国家未来储君之位的纷争之事,详详细细且毫无遗漏地讲述了出来。 皇后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在听闻这些话语之后,就如同被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所侵袭一般,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如青铁般冷峻阴沉。 只见她蛾眉紧蹙,朱唇微张,却半晌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因为过度震惊和愤怒而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之中。 然而这种沉默仅仅持续了片刻功夫,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拍桌之声骤然响起,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皇后霍然起身,她那婀娜的身姿此刻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势。只见她怒目圆睁,眼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烧,胸膛更是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剧烈起伏不停。 “本宫贵为这后宫之主,更为皇上诞下了堂堂正正的嫡长子!依照祖宗礼法,立他为太子本就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之事!可如今,皇上竟然迟迟不肯下定决心册立本宫之子为太子,究竟是何缘故?”皇后的声音因愤怒而略微颤抖着。 玉枝吓得赶紧跪下,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息怒,些许是皇上现在还年轻,并不想要立储君罢了。” 皇后冷哼一声,来回踱步,接着又问道:“今日在朝堂之上,有谁替本宫说话?” 玉枝连忙回答:“娘娘,奴婢打听到宰相王大人和吏部侍郎张大人,他们都是向着娘娘的。” 皇后听了,脸色稍缓,心里暗自思忖:这王大人当初是自己父亲的好友,而张大人是自己父亲的门生,向着自己也是应该的,而且自己也曾许诺过他们,若是为立储之事出力,将来李其玉登上太子之位,一定会厚待于他们的。 想到这儿,皇后停下脚步,对跪在地上的玉枝说道:“起来吧。你继续去打听,朝堂上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向本宫禀报。” 玉枝连忙应道:“是,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说完,便匆匆退下,留下皇后在殿内,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算计,她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 。 第159章 皇后的试探 次日清晨,皇后早早起身,端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 今日前往太后宫中,她可是做足了准备,精心挑选了一件正红色绣着金凤牡丹的华服,裙摆处用金丝银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流动的云霞。 头上戴着一顶凤冠,凤喙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光芒璀璨,更衬得她面容娇艳,神色庄重。 “娘娘,您今日可真是容光焕发。” 一旁的玉枝一边为皇后梳理着发髻,一边满脸笑意地奉承道。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铜镜满意地端详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轻声说道:“今日去见太后,本宫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这后宫之中,若能得到太后的支持,那立储之事便成功了大半。”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梳妆完毕,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一路上,她身姿挺拔,仪态万方,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行礼避让。 此刻,宁静祥和的慈宁宫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只见太后身着华服,正半倚在精致的雕花榻上,她那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和憔悴,双眼微闭,眉头轻蹙,似乎被病痛折磨得颇为难受。 一旁的容姑姑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缓缓地朝着太后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这碗珍贵的汤药打翻在地。 待走近太后身旁时,容姑姑先是微微福身行了一礼,然后才轻声开口道:“太后,该喝药了。这可是太医院精心熬制的良药,您趁热喝下,身子或许能快些好起来呢。”说着,她轻轻地吹了吹汤药表面的热气,将其递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微微皱眉,看着那碗汤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来,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喝完药后,她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容姑姑,哀家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回想起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送你亲自出嫁,让你伺候哀家一辈子,哀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容姑姑连忙跪在地上,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太后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伺候在太后身边,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这都是奴婢自己心甘情愿的,太后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无以为报。”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容姑姑,眼中满是怜惜,她伸手轻轻扶起容姑姑,说道:“起来吧,咱们主仆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两人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 太后微微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皇后莲步轻移,走进殿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儿媳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皇后有心了,还特意过来看望哀家。” 皇后站起身来,目光关切地看着太后,说道:“听闻太后近日身体抱恙,儿媳心中甚是担忧,特来探望。太后一定要保重身体,这后宫上下,还都仰仗着太后您呢。”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脸上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太后微微颔首,说道:“多谢皇后关心,哀家这老毛病了,不碍事。” 皇后微微侧身,玉枝连忙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皇后接过锦盒,双手捧着走到太后面前,说道:“这是儿媳特意为太后准备的滋补品,希望太后服用后,能早日康复。” 太后接过锦盒,放在一旁,微笑着说道:“皇后真是有心了。” 寒暄了几句后,皇后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的神情,说道:“太后,近日朝堂上关于立储之争,闹得沸沸扬扬,皇上为此忙得焦头烂额。本宫身为一国之母,也想替皇上分忧,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太后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心中暗自冷笑,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说道:“皇后能有这份心思,皇上定会欣慰。你若能安定后宫,保持后宫和谐,那便是对皇上最好的帮助。” 皇后微微抿了抿嘴唇,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说道:“太后所言极是。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太子。如今朝堂动荡,或许只有先立了太子,皇上的烦恼才会减轻许多。”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话语中的坚持却显而易见。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她轻轻拿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立储之事,关乎国之根本,岂是那么容易决定的。皇上心中自有考量,咱们后宫之人,还是少插手为妙。” 皇后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太后教训得是,只是儿臣实在心疼皇上,见他如此操劳,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皇后的心意,哀家明白。只是这立储之事,急不得。皇子们都还年幼,品性和才能尚未完全显现,还是要慎重考虑。” 皇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着急,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地说道:“太后深谋远虑,儿臣自愧不如。只是……”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后看着皇后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故意扯开话题,说道:“皇后,近日后宫中可有什么新鲜事儿?说与哀家听听,也让哀家解解闷。” 皇后无奈,只能顺着太后的话题,说了一些后宫中的琐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皇后见太后始终不肯松口支持立储之事,心中明白今日怕是难以达成目的了,便借口还有后宫事务需要处理,起身告辞。 “太后,儿臣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望太后。” 皇后再次行礼,脸上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容。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皇后慢走,有时间就多过来陪陪哀家。” 第160章 皇上的烦恼 皇后走后,太后靠在榻上,微微叹了口气。容姑姑走上前,为太后轻轻捶着腿,说道:“太后,皇后此次前来,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就是希望您能支持立她的儿子李其玉为太子吗?” 太后冷笑一声,说道:“她那点心思,哀家还能看不出来?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皇后,又有个嫡子,就想早早定下太子之位。哼,立储之事,岂是她能左右的。” 容姑姑微微皱眉,说道:“太后,如今朝堂上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为立储之事争斗不休。您要是不想插手,就干脆置身事外,也省得操心。” 太后微微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说道:“哀家也想安享晚年,不再过问这些纷争。可这江山社稷,关乎天下苍生,哀家又怎能真的置身事外?立储之事,关系到我朝的未来,哀家必须谨慎对待。” 容姑姑微微点头,说道:“太后深明大义,只是这其中的艰难,恐怕只有太后您自己清楚。”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说道:“不管有多艰难,哀家都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得逞。这太子之位,必须要交给真正有能力、有担当的皇子。” 此时,皇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玉枝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说道:“娘娘,您别生气了,太后她……” 皇后冷哼一声,打断了玉枝的话,说道:“这个老东西,竟然跟本宫打太极。她以为本宫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哼,她要是不支持本宫的儿子,本宫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玉枝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说道:“娘娘,您可千万别冲动。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咱们还得小心行事。”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说道:“本宫自然知道。不过,这立储之事,本宫是绝不会放弃的。你去给本宫盯着太后和朝堂上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奴婢遵旨。” 玉枝连忙应道,然后匆匆退下。 皇后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心中暗自思忖:“太后,您可别逼本宫,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这太子之位,必定是我儿子的。” 这几日,朝堂上关于立储之事的争论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让皇上感到心烦意乱。每一次退朝,那些大臣们激烈争论的声音仍在他耳边回荡,各方势力的诉求和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为了排解这股烦闷,皇上决定到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绿草如茵,蜿蜒的小径旁,各色花朵争奇斗艳,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可皇上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眉头紧锁,双手负在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有几只蝴蝶从他身边飞过,他也只是匆匆瞥上一眼,便又陷入了沉思。 走着走着,皇上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花园的美景而好转,反而愈发沉重。他心想,这立储之事关乎国之根本,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百姓也会跟着受苦。到底该如何抉择,才能选出最合适的储君呢? 正当皇上满心烦恼之时,迎面走来两位宫女,她们手中稳稳地端着药碗,药碗上还冒着腾腾热气。看到皇上,两位宫女吓得脸色煞白,急忙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们手中的药碗上,问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其中一位稍年长的宫女连忙回答:“回禀皇上,奴婢是从太医院给贤贵妃娘娘拿药的。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太医院特意熬制了这药,让奴婢们赶紧送回去。”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快些去吧,莫要耽搁了贤贵妃的病情。” 宫女们领命,小心翼翼地起身,快步离去。 皇上望着她们的背影,心中突然一动,想起贤贵妃近来身子一直不太好,自己忙于朝堂之事,竟许久未曾去看望她了。 曾经自己还未登皇位之时,诸事繁杂,贤贵妃总是在身边悉心照料,出谋划策,如良师益友一般。如今自己却因为忙碌将她遗忘,实在不该。想到这里,皇上决定前往贤贵妃宫中探望。 不一会儿,皇上便来到了贤贵妃的寝宫。只见贤贵妃一身素装,刚刚敷好药,正靠在榻上休息。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但看到皇上来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皇上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声说道:“爱妃不必多礼,快躺下。” 说着,他轻轻扶着贤贵妃,让她重新靠在榻上。 贤贵妃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还抽空来看望臣妾,臣妾实在感动。” 皇上看着贤贵妃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说道:“是朕疏忽了,这些日子忙于朝堂之事,都没顾得上关心爱妃。爱妃的身体可好些了?” 贤贵妃微微摇头,说道:“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过有皇上的关心,臣妾感觉好多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皇上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爱妃,朕今日来,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朝堂上关于立储之事,争论不休,朕实在是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贤贵妃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臣妾也听闻了此事。立储乃国之大事,皇上确实应该慎重考虑。不知皇上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皇上微微摇头,说道:“朕如今也是犹豫不决。皇后的嫡子其玉,按祖制应立为太子,可他性格骄纵蛮横,实在难以担当大任。其他皇子,有的年纪尚小,品性和才能尚未显现,朕实在难以抉择。” 第161章 惩罚 贤贵妃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皇上,您还记得前朝的故事吗?太宗皇帝当年立储之时,也面临着诸多抉择。他并未被祖制和大臣们的意见左右,而是仔细观察诸位皇子的言行举止、品德才能。最终,他选择了仁厚聪慧的高宗皇帝,才有了后来的盛世。” 贤贵妃微微停顿,目光诚挚地看着皇上,“如今,李其玉殿下虽为嫡子,但品性如此,若仓促立为太子,日后恐生祸端。”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也深知这一点,可朝堂上不少大臣都力主立李其玉为太子,尤其是宰相一派,他们言辞恳切,搬出祖制,朕若不答应,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贤贵妃轻轻握住皇上的手,说道:“皇上,您乃一国之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权力越大,责任越重。《论语》有云:‘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太子乃未来国君,若自身不正,又如何能引领天下走向正道?” 贤贵妃的眼神坚定而温和,“皇上您心怀天下,当为江山社稷的长远考虑。若此时贸然立李其玉为太子,日后他若不能胜任,不仅会危及国家的安危,也会让皇上您背负骂名。百姓或许会说,皇上未能选出贤能的储君,致使国家陷入困境。” 皇上听了,心中一震,陷入了沉思。 贤贵妃继续说道:“再者,当年汉高祖刘邦欲废太子刘盈,改立如意,便是因为看到刘盈性格仁弱,恐难以驾驭朝堂。虽然后来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但这也足以说明,立储不可不谨慎。皇上不妨再多观察些时日,看看众皇子的表现。是金子总会发光,真正有德行、有才能的皇子,自然会脱颖而出。到那时,您再做出决定,也为时不晚。” 皇上抬起头,看着贤贵妃,眼中满是赞赏,说道:“爱妃,你真是朕的贤内助。听你这么一说,引经据典,深入浅出,朕心中豁然开朗。朕确实应该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众皇子的品性和才能,再做定夺。” 贤贵妃微微浅笑,说道:“皇上能明白就好。臣妾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希望能对皇上有所帮助。” 皇上轻轻抚摸着贤贵妃的脸颊,说道:“爱妃,有你在朕身边,是朕的福气。朕以后定会多抽时间来看望你,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贤贵妃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说道:“臣妾遵旨。皇上也要注意龙体,莫要太过操劳。” 从贤贵妃宫中出来后,皇上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他望着天空,心中暗自决定,在立储之事上,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被外界干扰。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巍峨的皇宫之上,为这庄严的朝堂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然而,朝堂内的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一般压抑而紧张。 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他的心中还残留着昨日与贤贵妃交谈后的冷静与坚定,可面对今日朝堂上即将掀起的波澜,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隐忧。 宰相率先出列,他双手捧着笏板,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执着,说道:“陛下,立储之事关乎国之根本,如今局势已然刻不容缓。李其玉殿下身为皇后嫡子,立为太子,名正言顺。臣恳请陛下尽快决断,以安朝堂,以稳民心。”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语气坚定,似乎志在必得。 话音刚落,吏部侍郎紧跟其后,上前一步说道:“宰相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若不早日立下太子,朝堂内外人心惶惶,恐生变故。李其玉殿下虽年幼,但加以教导,日后必能担当大任。” 一时间,支持立李其玉为太子的大臣们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朝堂上顿时人声鼎沸。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怒火也在逐渐升腾。 就在这时,汝阳王站了出来,他神色严肃,目光扫过那些急于立储的大臣,大声说道:“诸位大人,莫要如此心急。立储岂是儿戏?太子乃未来国君,需德才兼备。李其玉殿下如今的品性,诸位大人难道视而不见?此时立他为太子,实乃不妥。” 宰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反驳道:“汝阳王殿下,皇子年幼,品性尚未定型,日后自会改正。况且,皇后娘娘悉心教导,李其玉殿下必定能成为一代贤君。”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皇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耐心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但心中的厌烦已经达到了顶点。 突然,户部尚书向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说道:“陛下,若今日您还不立李其玉殿下为太子,恐怕朝堂上下难以安宁。臣等皆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还望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其他一些大臣也纷纷点头,仿佛在向皇上施压。 皇上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大声怒喝道:“放肆!你们这是在胁迫朕吗?立储之事,朕自有考量,岂容你们如此逼迫!” 皇上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大臣们被皇上的怒火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宰相也吓得脸色苍白,他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愤怒,连忙说道:“陛下息怒,臣等并无胁迫之意,只是忧心国事,言辞过激,还望陛下恕罪。” 皇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说道:“朕每日殚精竭虑,为的就是这江山社稷,为的就是天下百姓。立储之事,关乎国家兴衰,朕定会慎重决定。你们却不顾朕的考量,一味地逼迫朕,是何居心?” 皇上的目光在群臣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户部尚书身上,说道:“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如何辅佐朕治理国家,却在此煽动群臣,胁迫朕立储,其罪当诛。念你平日尚有几分功绩,朕今日饶你不死,罚你停俸半年,闭门思过。” 户部尚书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谢恩:“臣罪该万死,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其他大臣见此情景,都吓得不敢再言语。这场立储之争,在皇上的盛怒下,暂时平息了下来。大臣们深知,皇上此次是真的动怒了,在立储之事上,他们不能再贸然逼迫。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心中感到一阵疲惫。他缓缓坐下,说道:“今日朝会到此为止,诸位爱卿退下吧。都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真正为国家社稷着想。” 大臣们纷纷起身,行礼后,鱼贯退出朝堂。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皇上知道,立储之事的纷争远未结束。 第162章 争锋相对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绿草如茵,蜿蜒的小径旁,各色花朵争奇斗艳,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这本应是一处宁静而美好的所在,然而,今日的御花园,却即将被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所笼罩。 皇后身着一袭华丽的正红色宫装,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每走一步,金凤仿若要振翅高飞。她头上戴着凤冠,上面镶嵌的宝石璀璨夺目,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 此时,她正沿着小径缓缓散步,脸上却带着几分阴霾。 玉枝紧跟在皇后身后,神色有些紧张。她凑近皇后,小声说道:“娘娘,奴婢今日一早便去打听了前朝的消息。听说朝堂上为了立储之事又起了争执,那些帮着咱们其玉殿下说话的大臣,竟然被皇上罚了,其中户部尚书还被罚停俸半年,闭门思过呢。” 皇后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停下脚步,怒声说道:“怎么回事?那些人帮本宫的其玉说话,怎么还被罚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想立其玉为太子了吗?” 皇后的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玉枝连忙安慰道:“娘娘,您稍安勿躁。依奴婢看,现在皇上大概是抵触立储之事,毕竟皇子们现在都还小。娘娘您以后有的是机会,殿下还年幼,日后还有大把时间让皇上看到他的好。” 皇后咬了咬牙,说道:“不行,本宫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一定可不能让苏瑶那个贱人得逞。她的儿子想当太子,简直是做梦!” 正说着,皇后抬眼望去,只见苏瑶和叶毓眉也在御花园中散步。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淡雅的兰花,身姿轻盈,宛如仙子下凡。叶毓眉则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清新脱俗,两人有说有笑,显得十分惬意。 皇后看到她们,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她冷哼一声,说道:“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儿碰到她们。” 说完,便迈着大步朝着苏瑶和叶毓眉走去。 苏瑶和叶毓眉察觉到皇后走来,连忙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她们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向皇后行了个礼,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免礼吧。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御花园中散步。” 苏瑶微笑着说道:“今日天气不错,臣妾和叶妹妹便出来走走,欣赏一下这御花园的美景。” 皇后冷笑一声,说道:“苏妹妹,你这日子过得倒是自在。不过,本宫提醒你,本宫才是这六宫之主,是真正的后宫之主。你虽然是皇贵妃,但始终不是后宫真正的主人。这后宫的大小事务,还得本宫说了算。”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眼神紧紧盯着苏瑶,仿佛在向她示威。 苏瑶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妾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深知皇后娘娘的威严。平日里,臣妾也只是在自己的宫中,打理好自己的事务,从不敢有僭越之心。” 苏瑶的声音轻柔,表面上是在退让,可话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甘示弱的意味。 皇后听出了苏瑶话里的意思,心中更加恼怒。她皱了皱眉头,说道:“皇贵妃,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这后宫之中,规矩可不能乱。” 叶毓眉见状,连忙上前助阵,说道:“皇后娘娘和苏姐姐都是为了这后宫的安宁着想,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 皇后看了叶毓眉一眼,说道:“叶妹妹,你倒是个懂事的。不过,有些人,可就未必了。” 说着,又看向苏瑶。 苏瑶轻轻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您若是觉得臣妾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娘娘明示。臣妾一定改正。”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苏妹妹,你也别在这儿跟本宫装糊涂。本宫就明说了吧,立储之事,关乎我皇家的未来。本宫的儿子李其玉,是嫡子,立为太子,名正言顺。你可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苏瑶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说道:“皇后娘娘,您这话说得就严重了。臣妾一直都是中立的,从没有想过要干涉立储之事。皇上自有他的考量,臣妾相信皇上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皇后不屑地说道:“哼,你会中立?谁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别以为本宫的儿子今日没坐上太子之位,你就得意。咱们来日方长,这事儿还没完呢。” 苏瑶微微摇头,说道:“皇后娘娘,您真的误会臣妾了。臣妾对太子之位,从未有过非分之想。臣妾只希望后宫能够和睦,皇上能够安心处理朝政。” 皇后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怀疑,说道:“皇贵妃妹妹,你最好是真的如你所说。否则,本宫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叶毓眉再次说道:“皇后娘娘,苏姐姐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大家都是为了皇上,为了这后宫,何必伤了和气呢?” 皇后说道:“叶妹妹有些事情你不懂。这后宫之中,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应有的地位。”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后娘娘,立储之事,不是咱们能决定的。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咱们身为后宫妃嫔,还是不要过多干涉的好。” 皇后瞪了苏瑶一眼,说道:“苏妹妹,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撇清关系了吗?本宫告诉你,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明白您的意思。臣妾一定会谨言慎行,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皇后娘娘和皇上的事情。” 皇后看着苏瑶,沉默了片刻,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今日就暂且放过你,若是让本宫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心,休怪本宫不客气。” 说完,皇后一甩衣袖,带着玉枝转身离去。 苏瑶和叶毓眉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叶毓眉轻声说道:“苏姐姐,这皇后娘娘今日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苏瑶微微皱眉,说道:“还不是因为立储之事。她一心想让李其玉成为太子,现在皇上的态度不明,她心里着急了。” 第163章 李其玉的霸道 苏瑶微微皱眉,眉心紧蹙,那如柳叶般的眉毛此刻拧成了一个结,眼中满是忧虑。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奈:“还不是因为立储之事。她一心想让李其玉成为太子,现在皇上的态度不明,她心里着急了。” 说罢,下意识地抬手轻抚鬓角,似乎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叶毓眉听闻,精致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拉着苏瑶的手,手心里微微沁出了汗珠,小声说道:“苏姐姐,这立储之事搅得后宫不得安宁,咱们夹在中间也为难,但是若是皇后儿子为储君你我今后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神色平静却透着坚定,她的眼神如深潭般沉静,凝视着叶毓眉说道:“咱们现在能做的,唯有静观其变。皇上圣明,心中自有一杆秤,咱们做好自己,静待其变才是上策。”苏瑶其实不希望叶毓眉卷入进来。 叶毓眉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对苏瑶的信任,她微微咬着下唇,轻声说:“苏姐姐说得是,只是皇后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苏瑶望向远方,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 她轻轻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宫殿。 几日后,御花园的另一角,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草地上勾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散发着阵阵甜香。 淑妃的嬷嬷正带着李其明和李令柔在园中游玩。李其明手中拿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玩具,那是一个用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小马驹,通体油亮,四蹄矫健,仿佛随时都会奔腾而起。 李其明爱不释手,胖嘟嘟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将小马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嘴里还念念有词:“小马驹,快快跑。” 他一边念叨,一边迈着小短腿,欢快地在花丛间奔跑,小身子一蹦一跳,像只活泼的小鹿。 李令柔则像个小大人一般,紧紧跟在弟弟身边,眼神中满是关爱。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时刻关注着李其明的一举一动。她时不时地帮李其明整理一下衣衫,伸手轻轻抚平他衣角的褶皱,叮嘱道:“其明,慢点儿跑,别摔着了。” 李其明乖巧地点点头,继续欢快地奔跑着,笑声清脆悦耳,在御花园中回荡,与周围的鸟鸣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 可这份欢乐并未持续太久,正巧李其玉也在御花园中游玩,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他身着华丽的锦衣,头戴镶玉小冠,原本就骄纵的性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愈发膨胀。他一眼便瞧见了李其明手中的玩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在他心中,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东西,就必须到手。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那小马驹,双脚不自觉地朝着李其明的方向迈去,带起一阵小小的扬尘。 李其玉二话不说,朝着李其明冲了过去,伸手就去夺那玩具。 他的动作粗暴,手臂挥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花朵都晃动起来。李其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小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抱紧玩具,往后退了几步。 “把玩具给我!” 李其玉大声吼道,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脸上满是蛮横。李其明性格柔弱文静,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心中一慌,小手一松,玩具便被李其玉夺了去。 李其玉拿到玩具后,得意地大笑起来:“这玩具归我了!” 他仰起头,笑声尖锐刺耳,在御花园中显得格外突兀,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李其明看着被抢走的玩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鼓起勇气说道:“那是我的玩具,你还给我。” 说着便伸手去抢。 他的小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那已经不属于他的玩具。李其玉哪里肯还,用力一推,李其明本就站立不稳,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额头磕在一旁的石子上,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李其明疼得大哭起来:“呜呜,我的玩具……” 他的哭声凄厉,小小的身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助地抽泣着,泪水和着灰尘,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李令柔见状,心疼不已,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她连忙跑过去,将李其明扶起来,查看他的伤口,眼中满是怒火。 她转头看向李其玉,大声斥责道:“李其玉,你为什么抢弟弟的玩具?还把他推倒!”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愤怒的颤抖,在御花园中回荡。李其玉被李令柔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我喜欢,这玩具现在是我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玩具藏在身后,像个倔强的小兽,还挑衅地瞪了李令柔一眼。 李令柔比李其玉大几岁,平日里又十分疼爱弟弟,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李其玉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把玩具还回来!” 李其玉挣扎着,想要摆脱李令柔的手,两人拉扯间,李令柔用力一甩,李其玉摔倒在地,也跟着哭了起来:“哇…… 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母后!” 他的哭声响亮,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在御花园中传得很远。 而此时,皇后正在寻找李其玉,听到哭声,她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李其玉坐在地上大哭,皇后心疼不已,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她连忙上前,将李其玉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她一边轻轻拍着李其玉的后背,一边安抚道:“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其玉一边哭一边指着李令柔:“母后,是她打我。” 第164章 霸道的嫡子 皇后听后,脸色一沉,原本温柔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她走到李令柔面前,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李令柔一巴掌,手掌与脸颊接触的声音清脆响亮。 她怒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太子殿下!” 李令柔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她捂住脸颊,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说道:“是李其玉抢弟弟的玩具,还把弟弟推倒受伤了,我才……” 皇后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怒斥道:“他是嫡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就算他抢了玩具又如何,你也得让着他!” 这时,淑妃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一个受伤,一个被打,淑妃心疼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快步走到李其明和李令柔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他们的伤势。她轻轻抚摸着李其明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然后站起身来,看向皇后,眼中满是愤怒:“皇后娘娘,您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是李其玉抢了其明的玩具,还将他推倒,令柔不过是护着弟弟,您为何要打她?” 皇后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不屑,她微微扬起下巴,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淑妃,你不过是个妃子,怎敢跟本宫顶嘴?这后宫之中,本宫说了算。李其玉是嫡子,身份尊贵,你们都得让着他。” 淑妃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面对皇后的权势,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她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道:“皇后娘娘,就算李其玉是嫡子,也不能如此欺负人。他这般行为,将来如何能担当大任?” 皇后脸色铁青,正欲发作,这时,苏瑶赶了过来。 她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已然明白几分。苏瑶走到众人面前,先是查看了李其明和李令柔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她轻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为李其明擦拭伤口,嘴里还轻声安慰着:“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 然后站起身来,看向皇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可话里却带着几分深意:“皇后娘娘,孩子们之间玩耍,难免有些小摩擦。但依臣妾看,兄长本就该让着弟弟妹妹,嫡子更应以身作则,疼爱自己的弟弟妹妹。李其玉殿下身为皇后娘娘的儿子,却对弟弟妹妹如此,怕是不妥吧。若是皇家的颜面都因这般小事受损,日后传到民间,百姓们又会如何看待我皇家的教养呢?” 皇后听出了苏瑶话里暗讽自己教养不慎,心中恼怒,但又无从反驳。她瞪了苏瑶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说道:“皇贵妃,这是本宫的事,你少插手。莫不是你平日里太清闲,才来管这些有的没的?” 苏瑶微微欠身,笑容依旧,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皇后娘娘,这可不是家事。这关乎着皇子公主们的品德教养,将来他们可都是要为皇家争光的。若因一时的溺爱,让皇子养成不良品性,日后怕是要被天下人诟病。您想想,若是将来李其玉殿下真的继承大统,却因这些小事被人指指点点,说皇家无德,那可如何是好?臣妾只是为皇家的声誉着想罢了。” 皇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深知自己在口舌上不如苏瑶,再争执下去,也讨不了好。 她冷哼一声,说道:“苏瑶,今日之事,本宫暂且记下。咱们走着瞧。别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得意。” 说完,她抱着李其玉,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愤愤地离开了。 苏瑶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淑妃走到苏瑶身边,感激地说道:“苏妹妹,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瑶拍了拍淑妃的手,说道:“妹妹别客气,咱们都是为了孩子们好。这后宫之中,还是要多小心。皇后怕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往后行事得更加谨慎。” 淑妃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忧虑:“苏姐姐,皇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以后可怎么办?” 苏瑶望向远方,目光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她也不能把咱们怎样。妹妹先带孩子们回去吧,好好照顾他们。有什么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淑妃应了一声,带着李其明和李令柔离开了。苏瑶看着御花园中依旧盛开的花朵,心中却满是忧虑。 她知道,这场后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们。而她,必须要守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在这复杂的后宫中,为自己和孩子们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回到宫中的苏瑶面色凝重地坐在桌前,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那个名叫李其玉的孩子,年纪尚幼却如此霸道嚣张,实在令人心惊。 她不禁想到,如果将来真的让这样一个性格乖戾的孩子继承储君之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且不说自己是否能够在这宫廷之中安然度日,光是其他那些皇子和公主们恐怕也难以逃脱他的毒手。 以李其玉今日展现出的霸道手段,又怎会容忍他人与他争夺皇位呢?到那时,宫廷之内必定血雨腥风、人人自危。而自己作为众多皇子公主中的一员,又该如何自保呢?苏瑶越想心中越是不安,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可怕的景象。 与此同时,皇后回到寝宫,将李其玉放在床上,心疼地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李其玉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皇后轻声安慰道:“宝贝,不哭了,母后一定会为你出气的。那个苏瑶,竟敢如此羞辱本宫,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仗着皇上宠爱能说会道就了不起了?哼,等着瞧吧,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这后宫到底谁说了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轻轻抚摸着李其玉的头,仿佛在谋划着什么。而李其玉在皇后的安抚下,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眼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第165章 皇上的惩戒 第二天,皇帝早朝结束后,便听闻了昨日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即下令将李其玉、李其明以及李令柔都叫到了御书房,同时也宣了皇后、苏瑶以及淑妃前来。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皇帝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神色威严,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 李其玉、李其明和李令柔站在一旁。 李其玉虽仍带着几分骄纵,但在皇帝的注视下,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李其明小脸还有些泪痕,怯生生地站在姐姐身后;李令柔则挺直了腰板,神色平静,眼中透着一股坚定。 皇后、苏瑶和淑妃站在另一侧,皇后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苏瑶面容温和,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关切而淑妃则一脸委屈,眼眶还有些泛红。 皇帝看着三个孩子,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可知朕为何叫你们来?” 李其玉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敢出声。李令柔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父皇的话,想必是为了昨日御花园之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沉稳,丝毫没有因为面对皇帝而慌乱。 皇帝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李令柔,说道:“令柔将昨日之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朕听。” 李令柔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她的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将李其玉如何抢夺李其明的玩具,又如何将李其明推倒,自己又是如何护着弟弟与李其玉发生争执,以及皇后到来后不问青红皂白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事情,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她讲述时,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偶尔看向李其玉时,还带着一丝不满。 皇帝听完,脸色愈发阴沉,他怒目看向李其玉,大声喝道:“其玉,可有此事?” 李其玉被皇帝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但长期被宠坏的他,还是忍不住顶嘴道:“父皇,是他的玩具好看,我只是想玩玩,他却不肯给我,还骂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了看皇后,似乎在寻求庇护。 皇帝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你身为嫡子,本应以身作则,爱护弟弟妹妹,却如此霸道蛮横,强抢他人玩具,还推倒弟弟,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的规矩?” 皇帝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皇后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求皇上饶了其玉这一次吧。他还年幼,不懂事,日后臣妾定会好好教导他。” 皇后的脸上满是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 皇帝看着皇后,冷哼一声,说道:“就是你平日里太过溺爱他,才让他养成了这般骄纵的性子。今日之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苏瑶在一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声说道:“皇上息怒,皇子年幼,犯错在所难免,但确实需要加以教导,以免日后酿成大错。” 表面上看似中立,实则言语间偏向淑妃,暗指皇后的教育方式不当。 淑妃也上前一步,委屈地说道:“皇上,您看其明和令柔,一个受伤,一个被打,臣妾实在心疼。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却如此偏袒李其玉,实在不公。” 淑妃说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眼神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皇帝听了众人的话,沉思片刻,然后大声说道:“来人,取戒尺来。” 不一会儿,太监便拿来了戒尺。皇帝看着李其玉,说道:“今日若不罚你,你便不知悔改。” 说完,便让李其玉伸出手来。 李其玉吓得脸色苍白,他看向皇后,眼中满是恐惧和求助。皇后连忙抱住李其玉,哭着说道:“皇上,求您饶了他吧,他还小,受不了这惩罚啊。” 皇帝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道:“你再护着他,他日后如何能成大器?” 说完,便用力打了李其玉手心五下。每打一下,李其玉便疼得叫一声,皇后也跟着心疼地落泪。 打完后,皇帝说道:“其玉,你回宫中好好思过,若再犯,定不轻饶。” 李其玉捂着红肿的手心,在皇后的搀扶下,哭着离开了御书房。 皇帝又看向李令柔,脸色缓和了许多,他微微点头,说道:“令柔,你做得对。身为姐姐,护着弟弟,勇敢地说出真相,不愧是朕的女儿。” 李令柔微微欠身,说道:“多谢父皇夸奖,这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苏瑶和淑妃听了皇帝的话,心中感到十分欣慰。苏瑶微笑着说道:“令柔聪慧勇敢,日后定能成为我的骄傲。” 淑妃也连忙说道:“多亏皇上明察秋毫,为其明和令柔做主。” 皇帝看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给你们都提个醒。皇家子女,一言一行都关乎皇家颜面,切不可肆意妄为。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后,纷纷退下。 苏瑶和淑妃走在一起,苏瑶轻声说道:“淑妃姐姐,今日可算出了口气。只是,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还得小心。” 淑妃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忧虑,说道:“妹妹说得是,日后还得仰仗妹妹多多照应。” 回到寝宫后,皇后坐在榻上,看着李其玉红肿的手心,心疼不已。 她轻抚着李其玉的头,说道:“宝贝,别怕,母后一定不会放过苏瑶和淑妃,她们竟敢让你受这般委屈。” 李其玉抽抽搭搭地说道:“母后,我恨她们,您一定要为我报仇。”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道:“放心吧,宝贝,母后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淑妃回到自己的宫殿,将李其明和李令柔叫到身边,心疼地查看他们的伤势。她轻声说道:“其明,令柔,以后要小心,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李其明懂事地点点头,说道:“母后,我会小心的。” 李令柔则坚定地说道:“母后,您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弟弟的。” 第166章 太后的敲打 苏瑶离开御书房后,便径直前往太后的寝宫。一路上,她步伐轻盈,神色却略显凝重。 自从汝阳王迎娶了楚碧玄后,太后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这让苏瑶在这复杂的后宫之中,多了几分喘息的机会。 但她心里清楚,太后的心思向来难以捉摸,今日前往请安,也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踏入太后寝宫,苏瑶看到太后正半倚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佛经,神色安详。苏瑶莲步轻移,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个大礼,柔声说道:“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起来吧,皇贵妃,你有心了。” 苏瑶缓缓起身,站在一旁,仪态端庄。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多谢太后。臣妾近日协理六宫,处理了一些事务,今日特来向太后禀报。” 太后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瑶便有条不紊地将近期后宫中发生的大小事务,包括宫人的调配、各项节庆的筹备等,一一详细地向太后汇报。她言辞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细节都阐述得十分到位。 太后听着,不时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待苏瑶说完,太后轻轻放下手中的佛经,说道:“皇贵妃,你这协理六宫的差事,做得不错。后宫之事繁杂琐碎,能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你用心了。” 苏瑶连忙欠身谢恩,说道:“太后过奖了,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全仰仗太后平日里的教导,臣妾才能如此顺利。” 太后微微抬眸,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说道:“你能明白就好。这后宫之中,规矩和分寸是最重要的。你虽协理六宫,但也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瑶心中一凛,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说道:“臣妾明白,定不敢有丝毫僭越。”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话题一转,说道:“哀家也听说了最近御花园里的事儿,那李其玉身为嫡子,竟做出这般糊涂事,皇后实在是教子无方。”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太后所言极是。皇子公主们的言行举止,关乎皇家颜面,确实需要好好教导。” 太后看着苏瑶,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说道:“不过,皇贵妃,不管皇后如何,你都要尊重她。她毕竟是皇后,这后宫之主的身份,不容置疑。哀家从来不喜欢后宫里一支独艳,哀家喜欢百花齐放。” 苏瑶心中明白太后的意思,这是在敲打她,让她不要因为与皇后的矛盾而失了分寸。她微微欠身,恭顺地说道:“太后教诲,臣妾铭记于心。臣妾定会尊重皇后,与后宫诸妃和睦相处。” 然而,苏瑶心里清楚,她与皇后之间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岂是一句尊重就能化解的。 皇后一心想让李其玉成为太子,而李其玉的品性又实在堪忧,自己为了后宫的安宁,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也绝不能任由皇后胡来。但这些想法,她只能深埋在心底。 又与太后寒暄了几句后,苏瑶便告辞离开了。太后看着苏瑶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太后想起自己与皇后父亲当年的交情,那是一段深厚而复杂的过往。 皇后的父亲曾在朝廷中为自己成为太后提供了诸多帮助,这份情,太后一直铭记在心。也正因如此,太后一直希望皇后的儿子李其玉能够成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这样也算是对皇后家族的一种回报。 可是,如今李其玉的表现却让太后大失所望。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骄纵蛮横,自私自利,实在难以想象他长大后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若是真的让李其玉登上皇位,恐怕会给国家带来灾难。 太后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纠结万分。她深知立储之事关乎国家的未来,绝不能感情用事。但要她放弃对皇后家族的承诺,又实在难以抉择。 “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轻声呢喃,声音中满是无奈和困惑。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后宫中的种种争斗,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这后宫的局势,为皇帝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太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阳光洒在花园里,繁花似锦,可她却无心欣赏。她在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应该再给李其玉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改过自新。但若是他依旧冥顽不灵,又该如何是好? 而对于苏瑶,太后虽然欣赏她的聪慧和能力,但也担心她会因为与皇后的矛盾,而在后宫中掀起更大的波澜。她必须要想办法平衡各方势力,让这后宫保持相对的稳定。 太后转过身,对一旁的容姑姑说道:“容姑姑,你说哀家该如何是好?这立储之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哀家的心头,让哀家寝食难安。” 容姑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太后,依奴婢看,您不妨再观察些时日。李其玉殿下还年幼,说不定经过这次教训,会有所改变。至于皇贵妃,她虽然聪慧,但一直恪守本分,只要太后稍加引导,想必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这后宫之中,人心难测,哀家不得不防。” 容姑姑轻声安慰道:“太后圣明,定能妥善处理好这些事。这后宫在太后的治理下,一直都很安宁,这次也一定能顺利度过。” 太后微微苦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此时,苏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她坐在榻上,回想着太后的话,心中也在盘算着。她知道,太后虽然表面上中立,但内心还是偏向皇后的。后宫从来就是你死窝火,尔虞我诈,苏瑶心里不想再重蹈前世覆辙。 第167章 高阳王 高阳王即将班师回朝。 高阳王,先帝何贵妃的儿子,出身高贵,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才能,能文能武,聪慧过人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南疆作战,带领着大军,历经无数次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成功收复南疆。这一消息传来,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皇帝更是决定举行一场重大的典礼,以迎接这位战功赫赫的王爷。 这一天,阳光格外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没有一丝云彩。 京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高阳王的风采。皇宫前的广场上,早已布置得庄重而华丽。 巨大的红色地毯从宫门一直延伸到广场中央,地毯两侧,整齐地排列着皇家侍卫,他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皇帝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端坐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身旁是皇后、苏瑶、淑妃等一众后宫嫔妃。台下,前朝大臣们身着朝服,按品级依次排列,神色庄重。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高阳王的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缓缓走来,旗帜飘扬,军威赫赫。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高阳王。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身姿挺拔,犹如苍松屹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和霸气。身上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更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高阳王来到广场中央,翻身下马。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跪地行礼,而是微微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眼神在掠过皇后时,竟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不仅有暧昧,更有旁人难以察觉的熟稔。 皇后瞧见他的眼神,心中一颤,往昔与高阳王相处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那是在她未入宫前,一次偶然的出游,她与高阳王在郊外的溪边相遇,彼时的高阳王还未出征,风度翩翩,两人相谈甚欢,从此便有了往来,只是后来她选秀入宫,这段情谊便只能深埋心底。 皇帝看着高阳王的举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高阳王,你此次收复南疆,战功卓着,朕代表天下百姓,向你表示感谢。” 高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皇上客气了。本王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南疆本就是我朝领土,收复南疆,乃是本王的职责所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广场上回荡,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对皇帝的敬畏。 一旁的李大人心中虽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微微皱眉,说道:“高阳王,你虽战功赫赫,但见到皇上,也该行大礼。” 高阳王轻笑一声,说道:“李大人,本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的是江山社稷,可不是为了这些繁文缛节。” 他的话一出口,众人皆惊,没想到高阳王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顶撞皇后。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高阳王,皇后所言也是规矩。不过,你刚刚归来,想必也累了,这些礼节,日后再说吧。” 高阳王微微点头,说道:“既然皇上如此说,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他的态度依旧傲慢,没有丝毫因为皇帝的宽容而收敛。 这时,宰相上前一步,说道:“高阳王,此次收复南疆,王爷立下不世之功,实乃我朝之幸。不知王爷在南疆可有什么见闻,不妨与大家分享一二。” 高阳王看了宰相一眼,说道:“南疆之地,地势复杂,民风彪悍。本王这几年在南疆,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将其收复。那些南疆的蛮人,可不像京城中养尊处优的大臣,他们个个勇猛善战,若不是本王足智多谋,这南疆恐怕还难以收复。”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大臣们的嘲讽,众人听了,心中都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发作。 苏瑶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这高阳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跋扈,如今立下战功,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淑妃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凑近苏瑶耳畔轻声言道:“皇贵妃娘娘啊,您瞧瞧这高阳王,简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他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就连当今圣上都丝毫不被其放在眼中,这般行径实在令人忧心忡忡呐。咱们该当如何应对才好呢?若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会生出许多祸端来呀!” 苏瑶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淑妃姐姐莫要多言。此事自有皇上定夺,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皇帝微微眯起双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高阳王身上,那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而纠结的情绪。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高阳王确实拥有着非凡的才能以及赫赫战功。 每当回想起战场上高阳王冲锋陷阵、奋勇杀敌的英姿时,皇帝的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赞赏之情。然而另一方面,皇帝对于高阳王平日里表现出的傲慢与跋扈也深感忧虑。 这种性格特点让他担心高阳王会逐渐变得目中无人,甚至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皇位稳固。在这两种相互冲突的情感交织之下,皇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究竟该如何对待这位功高震主却又性格乖张的高阳王呢? 一时间,他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皇帝思索片刻后,说道:“高阳王,你此次立下大功,朕定会重重赏赐你。今日,朕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你可一定要赏脸。” 高阳王微微拱手,说道:“既然皇上盛情相邀,本王自然不会推辞。”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丝毫感激之情,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随后,高阳王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皇宫。一路上,他依旧是昂首挺胸,目中无人,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第168章 高阳王的身世 晚宴上,灯火辉煌,雕梁画栋间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高阳王端坐在席上,身姿笔挺,脸上带着几分醺意,愈发显得张狂。他一把抓起酒壶,仰头猛灌,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华美的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哈哈哈!” 高阳王猛地将酒壶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吓得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瑟缩。 他目光扫过满座噤若寒蝉的大臣,眼神中满是轻蔑,“平日里朝堂之上,诸位高谈阔论,今日本王设宴庆功,怎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 只见那宰相微微眯起双眼,伸出右手轻轻捋了捋下巴处那花白且修长的胡须,然后脸上迅速堆起谄媚的笑容,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朝着高阳王拱了拱手,声音略显谦卑地说道:“哎呀呀,高阳王您可真是说笑啦!王爷您此番出征南疆,那可是威风凛凛、势如破竹啊!不仅一举将那南疆之地纳入我朝版图,更是杀敌无数,立下了赫赫战功呐!我等众人对王爷您的英勇无畏和卓越才能,那可都是满心的敬仰与钦佩呢!只是……只是我们这些人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来充分表达出心中这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钦佩之情啊!” 说罢,宰相又再次对着高阳王深深鞠了一躬,以此显示自己对高阳王的敬重之意。 “敬仰?” 高阳王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王可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将士们在南疆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本王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赏赐,是对他们功绩的认可,可不是这些场面话!” 说着,他目光直直地看向皇帝,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仿佛在质问皇帝为何还不兑现承诺。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但在众人面前,他还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高阳王放心,朕心中有数,定会论功行赏,不会亏待你和将士们分毫。” 此时,苏瑶和叶毓眉坐在角落里,两人微微侧身,头凑在一起小声交谈。叶毓眉秀眉轻蹙,眼中满是担忧:“苏姐姐,你瞧这高阳王,实在是太放肆了,今日在这宴会上,简直是目中无人。” 苏瑶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忧虑:“是啊,他如今立下大功,手握重兵,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日后怕是要成为朝堂的一大隐患。” 叶毓眉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姐姐,你可知当年何贵妃出身名门,家族势力庞大,在先帝面前极受宠爱,差一点就被立为皇后。只可惜她去世得早,如今的太后在杨家的全力支持下,才在那场后宫争斗中胜出,当今圣上也才得以顺利登基。” 苏瑶闻此言语之后,美眸之中瞬间掠过了一抹讶异之色,但转瞬间便恍然大悟过来。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原来竟是这样啊!怪不得那高阳王的内心充满了愤懑与不甘呢。想他本就出身于名门望族,尊贵无比;再加上其在战场上屡立奇功,建立下赫赫威名。如此一来,他自然而然地会认为自身完全具备足够的资本和能力,可以在那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并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 叶毓眉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如今他与皇后之间,似乎也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这后宫和前朝,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风浪了。” 那权倾朝野、声名赫赫的宰相王大人啊,一直以来都是坚定地站在高阳王这一边的呢!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表面上对皇后表示支持,但实际上却是受了高阳王暗中指使。这其中的缘由和谋划,可谓是深不可测。 不少明眼人都瞧出了端倪,纷纷猜测高阳王此举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野心——他莫非是想插手未来的立嗣问题? 毕竟,皇位传承可是关系到国家社稷、天下苍生的大事,而高阳王如此举动,怎能不让人心生疑虑和担忧呢? 苏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高阳王的出现,无疑是给原本就波谲云诡的局势添了一把烈火。 皇后与他的关系扑朔迷离,而他又对皇帝的权威构成了威胁。自己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风暴中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们。 就在苏瑶和叶毓眉交谈之际,高阳王又开始大声讲述自己在南疆的战斗经历,口若悬河,言语间满是对自己的吹嘘和对他人的贬低。 他的声音在宴厅中回荡,众人心中虽充满了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高阳王的举动,心中十分纠结。她一方面担心高阳王的跋扈会引起皇帝的不满,给自己带来麻烦;另一方面,又想起与高阳王的功绩,实在难以抉择是否要站出来制止他。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眼神中满是挣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汝阳王大步走进来,拱手说道:“皇上,臣处理公务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高阳王抬眼看向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知道汝阳王是故意来迟的。但他还是佯装热情地笑道:“许久未见汝阳王了,本王今日兴致颇高,想与汝阳王切磋一番,不知汝阳王可敢应战?” 汝阳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高阳王有此雅兴,兄长我自当奉陪。” 皇帝见状,微微皱眉,说道:“两位皆是朕的骨肉兄弟,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众人移步殿外,侍从拿来两把红缨枪。高阳王和汝阳王各自接过,摆好架势。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 “请!” 高阳王率先发难,猛地刺出一枪,枪风呼呼作响,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第169章 比试 “请!” 高阳王率先发难,猛地刺出一枪,枪风呼呼作响,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枪尖如闪电般直逼汝阳王咽喉,这一枪饱含着他心中的傲慢与对汝阳王故意来迟的不满,他要在这场比试中让汝阳王知道,自己的威严不容挑衅。 汝阳王眼神一凛,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如同一头灵动的猎豹。紧接着,他手腕一抖,红缨枪如灵蛇般刺向高阳王的胸口。枪尖闪烁着寒光,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高阳王连忙举枪抵挡,“当” 的一声巨响,两枪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但高阳王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大喝一声,猛地发力,将汝阳王的枪荡开,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刺出一连串的攻击。他的枪法刚猛有力,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汝阳王却不慌不忙,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他巧妙地运用身法,一次次避开高阳王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只见他突然一个下蹲,躲过了高阳王从上而下的劈砍,然后迅速起身,红缨枪从下往上挑起,直取高阳王的下巴。 高阳王脸色微变,他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同时用枪杆挡住了汝阳王这凌厉的一击。他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汝阳王的武艺这些年精进这么多,自己的攻击竟然都被他轻松化解。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示弱的表情,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几十回合。周围的嫔妃们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高阳王果然勇猛,这枪法使得虎虎生威,不愧是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人。”王婕妤小声说道。 “是啊,但汝阳王也不逊色,你看他的身法,灵活多变,防守得滴水不漏,还能不时地反击。” 邵婕妤回应道。 “这场比试可真是精彩,不知道最后谁能胜出。” “我看还是高阳王胜算大些,他的力气明显比汝阳王大,这猛力攻击,汝阳王怕是难以长久抵挡。” “那可不一定,汝阳王的技巧明显更胜一筹,说不定最后能以巧取胜。” 苏瑶和叶毓眉站在一旁,苏瑶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这两人都是亲王,若是真的伤了和气,对皇家来说可不是好事。” 叶毓眉也点头说道:“是啊,希望他们能点到为止。不过看这架势,两人都不肯轻易罢休。” 此时,高阳王和汝阳王的比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高阳王突然改变了战术,他不再一味地猛力攻击,而是开始运用巧劲。他的枪如同一根柔软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攻击方向。 汝阳王却丝毫不乱,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紧紧盯着高阳王的一举一动。每当高阳王的枪刺来,他总能准确地判断出攻击的方向,然后用最巧妙的方式进行抵挡和反击。 只见高阳王猛地一个转身,枪从背后刺出,这一招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汝阳王却早有准备,他迅速将枪一横,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他借着高阳王转身的瞬间,用力一脚踢向高阳王的腰部。 高阳王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踢中了衣角。他心中大怒,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汝阳王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一边防守,一边寻找着高阳王的破绽。终于,他发现了高阳王攻击中的一个漏洞。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他的枪如同一道闪电,连续刺出三枪,这三枪一气呵成,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高阳王连忙举枪抵挡,但还是慢了一步。汝阳王的第三枪刺中了他的手臂,虽然没有造成重伤,但也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汝阳王趁机发动了最后的攻击。他大喝一声,手中的红缨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刺高阳王的咽喉。高阳王连忙用枪杆抵挡,但汝阳王的力量太大,他的枪杆被击飞出去。 汝阳王的红缨枪顺势而下,挑破了高阳王的衣领,然后停在了他的脖子前。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高阳王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一般。他那双眼眸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犹如两道闪电划破长空;同时还夹杂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恨,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已泛白,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他的整个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然而,尽管高阳王心有不甘,恨不得当下就冲上前去将汝阳王撕成碎片、剁成肉酱,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这样做。因为此时此刻,周围聚集着众多旁观者,如果他不顾一切地冲动行事,不仅无法挽回败局,反而会让自己颜面尽失,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皇上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高兴,终于有人挫了高阳王的锐气。但他还是假装一脸平静,说道:“两位兄弟皆是朕的得力干将,今日这场比试,点到为止。两位武艺高强,皆是我朝之幸。”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是啊,今日这场比试,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汝阳王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 皇后也连忙附和道,她的眼神在高阳王和汝阳王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场比试的影响。 高阳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拱手说道:“汝阳王好身手,本王甘拜下风。”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汝阳王收起枪,拱手说道:“高阳王承让了。今日不过是切磋武艺,还望高阳王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平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 第170章 宴席风波 汝阳王收起枪,拱手说道:“王弟承让了。今日不过是切磋武艺,还望王弟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平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 高阳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拱手回礼,冷冷说道:“今日是本王技不如人,改日定要再与汝阳王讨教。” 说罢,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高阳王刚一坐下,便一把抓起酒壶,仰头猛灌,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前襟,他也浑然不顾,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狠狠地瞪了汝阳王一眼,又灌下一大口酒。 皇上看到高阳王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这个高阳王,平日里嚣张跋扈,今日总算有人能挫挫他的锐气,皇上心中很是解气。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高阳王生气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些异样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心中暗自思忖。 苏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皇后与高阳王之间的关系果然不一般。这其中的隐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后的表情,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高阳王喝了几壶闷酒后,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他突然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大声问道:“皇上,臣有一事不明,不知皇上打算何时考虑立储之事?皇后娘娘已然诞下嫡子,这太子之位,理应……” 他的话还未说完,场上的王公大臣们便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众人皆知,立储乃是国之大事,也是最为敏感的话题。身为王爷,本就该避嫌,而高阳王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向皇帝提出此事,实在是狂妄至极。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高阳王竟如此大胆,竟敢在这种场合提及立储之事。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试图转开话题:“高阳王,今日乃是为你庆功的宴会,这些朝堂之事,改日再议。” 高阳王却不依不饶,他向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皇上,立储之事关乎国本,怎能改日再议?臣以为,早立太子,方能稳定朝堂,安抚民心。” 他的声音在宴厅中回荡,带着一丝醉意,却又无比坚定。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握着酒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刚想开口斥责,苏瑶却突然站起身来,她仪态端庄,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高阳王,您此言差矣。” 苏瑶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字字有力,“立储之事,确实关乎国本,可正因如此,才更需谨慎。皇上圣明,心中自有考量,岂是能随意议论的?” 高阳王转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就是那个皇贵妃吧,这是朝堂之事,你一个后宫女子,何必多言?” 苏瑶却不慌不忙,她微微欠身,说道:“王爷,后宫与前朝,本就息息相关。更何况,王爷今日在这庆功宴上,公然提及立储,实在有失妥当。王爷在南疆立下赫赫战功,本该是我朝之幸,但若因此而忘了本分,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 她的话里有话,表面上是在提醒高阳王注意言行,实则暗指他今日的行为狂妄自大,不知收敛。 汝阳王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高阳王,今日是庆功宴,咱们还是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立储之事,还是交由皇上定夺。” 高阳王心中大怒,他没想到苏瑶和汝阳王竟会联手反驳他。他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却又无从反驳。他知道,自己今日在众人面前,已经彻底失了颜面。 “哼,你们……” 高阳王手指颤抖地指着苏瑶和汝阳王,却又说不出话来。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将他吞噬,但他又不得不强忍着,将这口气咽在肚子里。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高阳王吃瘪的样子,心中十分焦急。她想要开口帮高阳王解围,却又不敢轻易出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阳王在众人面前陷入尴尬的境地。 皇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苏瑶和汝阳王的及时出手,让他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尴尬。他微微点头,说道:“皇贵妃和汝阳王说得对。立储之事,朕自有安排,诸位就不必再议论了。今日还是好好享受这庆功宴吧。” 高阳王咬了咬牙,缓缓坐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他知道,今日自己不仅在武艺上输给了汝阳王,在这场口舌之争中,也输给了苏瑶和汝阳王。他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日后一定要找机会让他们好看。 宴会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压抑,众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再提及立储之事,只是默默地喝酒吃菜。 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自思忖着今日发生的一切。这场因高阳王班师回朝引发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苏瑶回到座位上,心中也并不轻松。她知道,自己今日得罪了高阳王,日后怕是会有麻烦。但为了立储之事先暂时平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看了看身旁的叶毓眉,叶毓眉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你今日虽然帮皇上解了围,但也彻底得罪了高阳王,日后可要小心啊。” 苏瑶微微叹气,说道:“我又何尝不知?但有些事,不得不做。这后宫和朝堂,本就如同一潭深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姐姐,这个高阳王可不简单。” “你放心妹妹,姐姐自有分寸。” 而在另一边,皇后心中满是对高阳王的心疼和担忧。她看着高阳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高阳王今日如此冲动,都是因为他心中不服,想要为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但他却忘了,在这皇宫之中,行事必须要谨慎小心。 宴会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高阳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皇宫。 他回到王府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未眠。他在心中谋划着,如何才能挽回今日的颜面,他一定要让苏瑶和汝阳王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 第171章 太后的担忧 次日清晨,慈宁宫内。太后端坐在榻上,神色威严,手中轻轻转动着一串佛珠,每转动一颗,她的眼神便深邃一分,听闻昨夜那场庆功宴上的种种情形,现在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去,传皇后过来,就说哀家有要事相商。” 太后轻声吩咐身旁的容姑姑,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容姑姑微微欠身,领命而去。 不多时,皇后匆匆赶来。她身着华丽宫装,发髻高挽,步摇轻颤,可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憔悴与不安。踏入寝宫,皇后满满地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个大礼,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紧张:“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 太后微微抬眸,目光在皇后身上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起来吧,皇后,你我婆媳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皇后缓缓起身,站在一旁,双手交叠,仪态端庄,可手指却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袖。 太后轻轻放下手中的佛珠,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后啊,哀家昨日听闻了庆功宴上的事,这高阳王,实在是太狂妄了。” 太后说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想当年,他母妃何贵妃与哀家争宠,没少给哀家使绊子,那些陷害哀家的手段,哀家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皇后心中一凛,她自然知晓太后与何贵妃当年的恩怨,此刻听到太后提起,不禁有些忐忑。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太后的眼睛,小声说道:“太后息怒,高阳王不过年少轻狂,不懂规矩,日后臣妾有机会也会提点他。” 太后冷笑一声,说道:“提点?他如今手握军权,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岂是你能轻易提点的?” 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哀家虽贵为太后,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皇后咬了咬下唇,心中暗自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太后看着皇后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她缓缓起身,走到皇后身边,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说道:“皇后啊,你是皇上的中宫皇后,一言一行都关乎皇家颜面,行事可得有分寸。” 太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和高阳王之间的那些事儿,哀家心里可都清楚。”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乱地说道:“太后明鉴,臣妾和高阳王之间绝无任何不轨之事,还望太后不要听信谣言。”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说道:“起来吧,哀家也没说你们有什么不轨之事。只是你要明白,你是皇后,他是王爷,身份摆在那儿,有些心思,可千万不能有。” 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别为了你儿子能坐上太子的位置,做出什么糊涂事。” 皇后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小声说道:“臣妾明白,臣妾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她重新坐回榻上,说道:“皇后啊,哀家也知道你一心为你儿子着想,这做母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前程呢?” 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若不是你杨家全力支持哀家,哀家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这恩情,哀家一直记在心里。” 皇后心中一动,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说道:“太后,您的意思是……” 太后微微一笑,说道:“皇后,你放心,只要你行事规矩,不犯糊涂,哀家自然会想办法扶持你和你的儿子。只是现在,确实不是立储的好时机。” 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这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立储之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乱。” 皇后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太后所言句句属实。她微微欠身,说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一切听凭太后安排。”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皇后,你能明白就好。这后宫之中,安稳才是最重要的。你和皇贵妃之间的那些事儿,哀家也略有耳闻。皇贵妃是个聪慧的,你可别轻易去招惹她。” 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皇后心中暗自咬牙,她对皇贵妃的怨恨由来已久,可如今太后这般说,她也只能强忍着。她微微点头,说道:“臣妾知道了,太后放心,臣妾日后定会与皇贵妃和睦相处。” 太后看着皇后,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好了,皇后,你回去吧。记住哀家的话,行事谨慎,莫要冲动。” 皇后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太后寝宫。她走在回宫的路上,心中五味杂陈。太后的话,表面上是在敲打她,实际上也是在给她吃一颗定心丸。只是这立储之事,又要往后拖延,她怎能不心急如焚。 回到寝宫后,皇后坐在榻上,久久不语。玉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太后都和您说了些什么呀?”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让我行事小心,不要和高阳王走得太近,还说现在不是立储的好时机。” 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哼,苏瑶,你给本宫等着,今日这笔帐还是算在你头上,本宫日后定会报。还有高阳王,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在太后寝宫,太后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她知道,皇后心中肯定不服气,但为了皇家的安稳,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谋划。这后宫和朝堂,就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刚开始是觉得李其玉品行还不足以立为太子,可现在高阳王搀和进来了,她现在必须要更加谨慎,才能掌控全局。 “容姑姑,你说哀家这么做,对吗?” 太后转头看向容姑姑,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容姑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太后圣明,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家的未来。只是奴婢愚见,这皇后和高阳王,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哀家又何尝不知?但他们若敢轻举妄动,哀家也绝不会手软。这后宫之中,容不得半点风浪。” 第172章 密会 自那日与太后密谈之后,皇后这几日在宫中可谓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内心纠结万分。 太后的话就像一把双刃剑,既给了她一丝希望,又将她的急切渴望狠狠压制。她深知立储之事急不得,可身为母亲,哪能不盼着自己的儿子早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呢? 再加上苏瑶在宫中的势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一切都让她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甘。 这日,皇后正在寝宫心烦意乱地翻着账本,突然,贴身宫女玉枝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她快步走到皇后身边,俯身在皇后耳边轻声说道:“娘娘,高阳王派人秘密送来了一封信。” 说着,便将一封密封好的信件递到皇后手中。 皇后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才缓缓接过信件。 她轻轻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寥寥数语,约她在宫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废弃宫殿见面。皇后看完信后,心中顿时忐忑起来,她深知与高阳王私下见面的风险,可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期待。 犹豫了许久,皇后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她心想,高阳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知道高阳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于是,她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带着几名宫女,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宫中散步,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到了那座废弃宫殿前,皇后佯装不小心将手帕掉落,她弯腰捡起手帕,顺势对身旁的宫女们说道:“本宫有些累了,想在这里独自静一静,你们先退下吧,在不远处候着就行。” 宫女们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得领命退下。 待宫女们走远后,皇后紧张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宫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高阳王。 高阳王今日身着一袭黑色锦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与期待。他看到皇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高阳王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亲昵。 皇后看到高阳王,心中一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高阳王,你约本宫来此,所为何事?” 高阳王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悠悠地发出一声轻叹,他那深邃而又饱含情感的双眸,此刻正无比温柔地凝视着眼前雍容华贵的皇后。 高阳王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见他缓缓开口道:“娘娘,不知您可还曾记得我们初次相见时的情景?遥想当年,那时的您,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天真烂漫。您那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您那灵动如水波般的眼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璀璨夺目。第一眼本王就被迷住了” 高阳王看了看皇后继续道: “然而时光匆匆,白驹过隙间,这许多年已然悄然过去,真可谓是岁月无情不饶人呐!如今再回首往昔,那些美好的回忆依然历历在目,恍若昨日之事。只是岁月如梭,我们都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皇后听出了高阳王话中的深意,心中一惊,她脸色微红,连忙说道:“高阳王,请你自重。今日你约本宫来,若是无关紧要之事,本宫可要回宫了。” 高阳王轻笑一声,说道:“娘娘莫急,其实本王此次约娘娘前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娘娘,你就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登上皇位吗?本王可以帮你。” 皇后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颤,这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事情。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可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看着高阳王,说道:“高阳王,你为何要帮我?你可知道,这是何等大事,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高阳王微微皱眉,说道:“娘娘,你我相识多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本王之所以帮你,一来是因为与娘娘的情谊,二来,本王也有自己的打算。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纷争不断,若能扶持你的儿子登上皇位,本王在朝中也能有更大的话语权。” 皇后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高阳王所言不假。 自己身为皇后,却处处受到苏瑶的压制,若能得到高阳王的帮助,儿子登上皇位的机会确实会大大增加。 可是,她又担心这是高阳王的阴谋,一旦答应,自己和儿子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高阳王,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本宫不能轻易答应你。” 皇后咬了咬牙,说道,“本宫身为皇后,自当以皇家颜面为重,不能做出任何有损皇家声誉的事情。” 高阳王微微点头,说道:“娘娘,本王理解你的顾虑。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本王会等着你的回复。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本王都希望你不要后悔。” 皇后看着高阳王,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个决定将关乎她和儿子的未来,她必须要慎重考虑。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高阳王,本宫会考虑的。若无其他事,本宫就先回宫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宫门走去。 高阳王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他知道,皇后不会轻易答应他的提议,但他也不着急,他相信,只要给皇后足够的时间,她最终会明白,与自己合作才是她儿子登上皇位的最佳选择。 皇后回到寝宫后,坐在榻上,久久不语。玉枝见皇后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看了玉枝一眼,欲言又止。她心中的纠结和痛苦,又怎能轻易说出口呢?她摆了摆手,说道:“本宫没事,你先退下吧,让本宫静一静。” 玉枝不敢多问,只得退下。 皇后独自一人坐在榻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阳王的话。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宫中的种种遭遇,想起苏瑶对她的压制,想起儿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难道真的要与高阳王合作吗?可是,万一被太后和皇上发现,该如何是好?” 皇后心中暗自嘀咕,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脸上满是焦虑和纠结。 第173章 汝阳王的忠心 勤政殿内,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的朱笔随意搁在奏折上,目光却透过殿门,陷入沉思。 高阳王班师回朝后的种种行径,尤其是他在朝堂上的张狂,让皇上忧心忡忡,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 “来人,宣汝阳王进宫,朕有要事相商。” 皇上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不多时,汝阳王匆匆赶来,他身着朝服,神色间带着几分恭敬与疑惑。踏入勤政殿,他立刻跪地行礼:“臣汝阳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汝阳王起身,说道:“免礼,汝阳王,今日召你来,是为了朝堂上的棘手之事。”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汝阳王站起身,微微垂首,姿态谦逊:“皇上有何吩咐,臣定当全力以赴。” 皇上缓缓起身,踱步至汝阳王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期许: “汝阳王,如今高阳王班师回朝,战功赫赫,手握重兵,已有功高盖主之势。朝堂上下,如今也只有你能制衡他。” 汝阳王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 “皇上与臣乃亲兄弟,臣自然会竭尽全力维护皇上的权威。此事既是皇上的意思,也是太后的嘱托,臣岂敢不尽心。” 皇上听了汝阳王的话,心中稍感宽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拍了拍汝阳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你手中掌管着京中的防卫以及部分军权,乃是朕最为倚重的人。只要有你在,哪怕高阳王再有什么心思,朕也有底气应对。” 汝阳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皇上放心,臣定不会让高阳王胡作非为。他若安分守己,臣自会与他和睦相处;他若敢有不轨之心,臣定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微微攥紧了拳头,仿佛在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决心。 皇上微微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凝重地说道: “如今,朕最担忧的,还是朝堂之上一些大臣与他勾结。这些年,高阳王在南疆征战,笼络了不少人心,如今他回京,若是与朝中某些心怀不轨的大臣联合起来,对我大周社稷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此处,皇上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汝阳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皇上所言极是。臣也有所耳闻,近来朝堂上确实有些暗流涌动。不过皇上放心,臣定会密切关注朝堂动向,一旦发现有大臣与高阳王勾结,定会第一时间向皇上禀报。臣打算先从与高阳王过往密切的大臣入手,比如吏部侍郎张大人,听闻他在高阳王回朝后频繁与之往来,我先派人盯紧他的行踪,记录他的每一次会面,分析其中是否有可疑之处 。”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汝阳王,你办事,朕一向放心。只是此事还需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这王大人在朝中根基不浅,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惊动其他同党。” 汝阳王拱手说道: “臣明白。臣会安排得力的暗卫,乔装打扮后混入王大人府中,以仆役身份接近他,不仅留意他的日常活动,还会仔细查看他往来的信件,一旦发现有与高阳王勾结的确凿证据,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皇上看着汝阳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汝阳王,你为朕分忧,朕心中感激。只是此事风险不小,你也要多加小心,莫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暗卫人选务必谨慎挑选,确保万无一失。” 汝阳王心中一暖,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 “皇上如此关心臣,臣万死不辞。为了皇上,为了大周,臣甘愿赴汤蹈火。臣挑选的暗卫皆是忠心耿耿、身手不凡之人,他们定会不负所托。” 皇上微微叹气,说道: “朕知道,你向来忠心耿耿。只是这朝堂复杂,人心难测,朕实在是放心不下。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高阳王却在此时公然提及,背后怕是有他自己的盘算。” 汝阳王微微皱眉,说道 :“皇上,臣以为,高阳王急切提及立储,或许是想借此在朝堂上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把控未来局势。他可能想扶持一位对自己有利的皇子上位,以便日后操控朝政。” 皇上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你所言有理,他此举定有深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朕觉得我们可以从皇子们的动向入手,看看是否有被高阳王拉拢的迹象。” 汝阳王微微点头,说道: “皇上圣明。臣会安排人手留意各位皇子与大臣们的交往,尤其是那些与高阳王走得近的大臣,看看他们是否在皇子之间有异常的走动。一旦发现有皇子被高阳王蛊惑,我们便能提前防范。” 皇上微微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说得对。朕也会安排宫中眼线留意朝堂情况,咱们双管齐下。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商议对策。朕的眼线会着重关注后宫中是否有嫔妃参与到此事当中,毕竟后宫与前朝向来息息相关。” 汝阳王拱手说道: “臣遵旨。臣定会密切关注朝堂,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臣还打算在朝堂上故意放出一些风声,试探那些可能与高阳王勾结的大臣,看看他们的反应,以便更好地掌握情况。比如,臣会在朝堂上提及削减军费开支,看那些与高阳王关系密切的大臣是否会出面阻拦,从而判断他们的立场。”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 “好了,今日就先谈到这里。汝阳王,你回去吧,记住,此事一定要谨慎行事。” 汝阳王再次跪地行礼,说道:“臣告退。” 说罢,他缓缓退出勤政殿。 汝阳王离开后,皇上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 第174章 眼线 汝阳王自勤政殿领命而出,步伐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他深知,制衡高阳王一事,刻不容缓,稍有差池,朝堂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回府的路上,他的脑海中反复思索着皇上的嘱托,以及高阳王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暗暗攥紧了拳头,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计划 —— 擒贼先擒王,瓦解高阳王的势力,得从他的党羽开始。 吏部侍郎张大人,便是他选定的第一个突破口 。此人平日里与高阳王来往密切,诸多迹象表明,他极有可能是高阳王在朝堂上的重要棋子。汝阳王回到王府,立刻召集了自己最为信任的暗卫。这些暗卫,皆是他多年精心培养,个个身怀绝技,对他忠心不二。 “从今日起,你们务必日夜监视吏部侍郎张大人的一举一动,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他每次出门去了哪儿、见了何人,都要详细记录。尤其是他与高阳王的往来,哪怕是一个眼神、一句寒暄,都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汝阳王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暗卫,一字一顿,言辞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 暗卫们领命而去,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张大人府邸周边。 他们巧妙地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张大人的日常行踪。没过几日,暗卫们便有了重大发现:张大人频繁出入高阳王府,而且每次归来,神色都略显慌张,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日,张大人又如往常一样,匆匆前往高阳王府。暗卫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他们隐匿身形,如同影子一般,悄然跟在张大人身后。 来到高阳王府外,暗卫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其中一名身手最为敏捷的暗卫,脚尖轻点地面,如同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了王府。 进入王府后,暗卫凭借着出色的隐匿技巧,迅速躲到一处花丛之后。 他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朝着张大人和高阳王所在的房间靠近。 此时,房间内传来了张大人谄媚的声音:“王爷此次凯旋,战功卓着,实乃我朝之幸。朝堂上下,无不对王爷的威名敬仰有加啊!王爷这一身的本事,简直是我等臣子的楷模,日后还得多仰仗王爷提携呢。” 高阳王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谦逊地说道:“张大人过奖了,本王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张大人在吏部多年,兢兢业业,为朝廷选拔人才,功劳也不小。” 话锋一转,他神色一凛,切入正题,“张大人,此次找你来,是有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与你相商。本王希望你能联络朝中旧臣,一同拥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 张大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一直不明白,为何高阳王对拥立皇后之子如此执着。 犹豫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下官愚钝,实在不解王爷为何如此看重皇后的儿子呢?这立储之事,可是关乎国本,稍有差池,便是动摇根基啊。” 高阳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说道:“张大人有所不知,如今皇后家族已然没落,权势大不如前。拥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待其登上皇位,我们便能更好地掌控朝堂。到那时,这天下还不是本王说了算?而且,皇后生性柔弱,她儿子年幼,日后也便于我们操控。” 张大人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王爷果然深谋远虑,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效忠于王爷,绝不辜负王爷的信任!只是这联络旧臣,还需从长计议,毕竟此事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走漏风声。” 躲在窗外的暗卫,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悄然退出王府,马不停蹄地赶回汝阳王府,将偷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汝阳王。 汝阳王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声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高阳王狼子野心,竟敢妄图操控立储大事,简直大逆不道!他眼里还有没有皇上,有没有这江山社稷!”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深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必须从长计议。“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得先将他手下那些勾结的大臣,一个个连根拔起。但动手前,一定要确保证据确凿,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汝阳王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这些与高阳王勾结的大臣,在朝中根基深厚,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引发更大的乱子。 与此同时,在高阳王府,管家匆匆走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王爷,宰相王大人那边,一直不肯来见您,只托人带话,让王爷静待其变。” 高阳王听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老狐狸,果然是在观望局势。不过,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本王,且由他去吧。等本王拥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掌控朝堂,他自然会乖乖归附。他那点心思,本王还能不知道?无非是想等局势明朗了,再决定站哪队。” 另一边,皇上在勤政殿内,也在密切关注着朝堂的动向。 他召见了自己最信任的太监总管,详细询问宫中眼线的情况。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禀报:“皇上,目前尚未发现后宫嫔妃参与此事的迹象,但朝堂上气氛异常,大臣们之间的走动比往常频繁许多。尤其是与高阳王相关的大臣,他们的举动都十分谨慎,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皇上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继续密切留意,尤其是那些与高阳王走得近的大臣,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朕禀报。不管是谁,只要参与了这等谋逆之事,朕绝不姑息。” ................... 第175章 刺杀 高阳王兴致勃勃地跨上那匹矫健的黑色骏马,一身华丽的猎装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今日,他率领着一小队人马出宫打猎,随行的有吏部侍郎张大人以及一众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紧紧攀附的大臣。 这些大臣们个个满脸堆笑,仿佛能跟随高阳王一同打猎是莫大的荣耀。 “王爷,今日定是收获颇丰啊!” 吏部侍郎张大人骑着马,紧挨着高阳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高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拍了拍马的脖颈,自信满满地说:“那是自然,本王的箭术,你们还信不过?” 说罢,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众人赶忙跟上,一时间,马蹄声在郊外的原野上回荡。 高阳王不愧是久经沙场,箭法精湛,他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一支支利箭带着凌厉的气势飞向猎物。 不一会儿,他的猎物袋便装满了各种飞禽走兽。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赞美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 “王爷真是神箭手啊,这箭术简直举世无双!” “是啊,今日能目睹王爷的风采,真是我等的荣幸!” 高阳王听着这些奉承的话,心中十分受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然而,正当众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兴高采烈地往京城方向回去时,变故突生。 一群黑衣蒙面刺客如鬼魅般从四周的树林中窜出,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冰冷,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这些刺客训练有素,一出现便迅速将高阳王一行人团团围住。 “保护王爷!” 高阳王的护卫们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高阳王和大臣们护在中间,抽出武器,与刺客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本王!” 高阳王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虽然他心中也有些惊讶,但多年的征战让他临危不乱,很快便镇定下来。 刺客们并不答话,为首的刺客挥了挥手,刺客们如恶狼般扑了上来。 高阳王带领的士兵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他们奋勇抵抗,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杀!” 一名士兵大喝一声,挥刀砍向一名刺客,那刺客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反手一刀,便将士兵刺倒在地。 这些刺客的武功十分高强,动作敏捷,每一次出手都招招致命,纷纷杀死了高阳王不少士兵。 一些大臣们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躲在护卫身后,瑟瑟发抖。 “张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一位大臣声音颤抖地说道。 张大人也是吓得冷汗直冒,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莫慌,有王爷和护卫们在,定能击退这些刺客!” 高阳王见状,心中大怒,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剑身出鞘。“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说罢,他纵马向前,冲向刺客。 刺客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见高阳王冲来,毫不畏惧,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高阳王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而刺客首领的武功更为诡异,他身形飘忽,如鬼魅一般,总能巧妙地避开高阳王的攻击,然后寻找机会反击。 “哼,有点本事!” 高阳王冷哼一声,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剑法愈发凌厉。 两人在战场上辗转腾挪,周围的士兵和刺客们都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了一片空间。 几十个回合后,高阳王瞅准了一个破绽,他猛地一剑刺出,速度快如闪电。 刺客首领躲避不及,被高阳王的剑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刺客首领脸色一变,他深知今日无法杀死高阳王,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于是,他吹了一声口哨,刺客们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树林之中。 高阳王看着刺客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和愤怒。他收起剑,对护卫们说道:“先回府!” 回到王府后,高阳王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军师。 军师一脸凝重地走进大厅,向高阳王行了一礼。 “王爷,您可安好?” 军师关切地问道。 高阳王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无事,只是这些刺客来得蹊跷,必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 军师微微点头,说道:“王爷所言极是。依属下看,此事绝非简单的劫杀,背后定有深意。” 高阳王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本王怀疑是汝阳王所为,他一直与本王作对,此次刺杀,很可能是他的阴谋!” 军师却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汝阳王虽然与王爷有矛盾,但他向来行事谨慎,若是贸然派人刺杀王爷,一旦被发现,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且,这些刺客的武功路数,不像是汝阳王的人。” 高阳王听了,心中一沉,他问道:“那依你之见,会是谁呢?” 军师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先派人去调查这些刺客的来历,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切不可妄下定论。” 高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你立刻去安排人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勤政殿内,皇上正坐在龙椅上,认真地批阅着奏折。 这时,一个身影悄然走进殿内,此人正是高伟。 高伟走到皇上面前,单膝跪地,低着头,神色有些沮丧地说道:“皇上,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没有杀死高阳王。” 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看着高伟,并没有责怪他,只是淡淡地说:“起来吧,高阳王这些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武功精进不少,此次行动失败,也在意料之中。” 高伟站起身来,一脸愧疚地说道:“皇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上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先看看高阳王的反应。他若是怀疑到朕的头上,必定会有所行动。你继续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朕禀报。” 高伟领命退下,勤政殿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皇上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更为深远的事情。 而高阳王这边,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疑惑和愤怒始终无法平息。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人袭击,却又毫无头绪。 他决定亲自去调查一些线索,不能只依靠军师。 “来人,备马!” 高阳王大声喊道。他要去刺客出现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第176章 皇帝的嫁祸 高阳王心急如焚,快马加鞭赶到了遇刺的事发地。 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他翻身下马,望着眼前那片狼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和刺客的尸体,鲜血早已干涸,在土地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高阳王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在尸体间穿梭,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深知,这次刺杀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突然,他在一名士兵的身上发现了一块令牌,令牌上清晰地刻着汝阳王军队的标志。 “果然是他!” 高阳王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将令牌攥在手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汝阳王,你竟敢如此大胆,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带着满腔的怒火,高阳王火速赶回了王府。 他径直走进大厅,将令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对早已等候在此的军师吼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军师拿起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微微皱眉,缓缓说道:“王爷,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若是汝阳王真的派人暗杀,怎会如此粗心,将令牌遗落在现场?这太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了。依我看,这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高阳王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愤怒地说道:“不管是不是栽赃,汝阳王一直与我作对,他就是我最大的绊脚石。如今有了这个令牌,便是他的把柄,本王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除掉他!” 军师见高阳王如此冲动,连忙劝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冲动。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若是真的冤枉了汝阳王,其他大臣们会怎么看?这会让我们失去人心的。” 高阳王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军师,说道:“失去人心?本王手握重兵,战功赫赫,还用怕那些大臣?更何况,汝阳王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他觊觎我的地位已久,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军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王爷,就算要对付汝阳王,也得从长计议。我们可以先暗中调查,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也许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高阳王沉思片刻,虽然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但他也知道军师所言不无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那就先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务必尽快查清楚真相,本王可没有太多耐心。”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勤政殿内,皇上正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站在一旁的高伟说道:“一切都在朕的计划之中。高阳王和汝阳王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这次的刺杀,不管成功与否,都能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高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说道:“皇上圣明,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高明。只是,若是高阳王和汝阳王发现了真相,我们该如何应对?” 皇上冷笑一声,说道:“发现又如何?只要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敢轻易对朕动手。而且,就算他们知道是朕在背后操控,他们也会因为彼此的仇恨,而无法联手对付朕。” 高伟接着问道:“皇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需不需要再派人暗中推动一下局势?” 皇上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先按兵不动。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我们再从中寻找机会。你继续密切监视高阳王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禀报。” 高伟领命退下,皇上靠在龙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他深知必须小心谨慎,才能掌控全局。 而在高阳王府,军师开始秘密展开调查。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四处打听消息,试图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与此同时,高阳王也在暗中集结自己的势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几天后,军师匆匆走进大厅,神色凝重地对高阳王说道:“王爷,我发现了一些线索。据我手下的人回报,最近有一批神秘人在京城活动,他们的行踪十分诡异,很可能与这次刺杀有关。” 高阳王连忙问道:“这些神秘人是什么来历?他们和汝阳王有没有关系?” 军师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非汝阳王的人。而且,我还发现,这些神秘人在刺杀发生前,曾与宫中的人有过接触。” 高阳王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宫中的人?难道是皇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军师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皇上一直对王爷的势力有所忌惮,这次的刺杀,很可能是他想借我们和汝阳王之手,削弱双方的实力。” 高阳王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说道:“好你个李修,以为自己当上皇帝了,竟然如此算计本王。本王绝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本王不义!” 军师连忙劝道:“王爷,此事还需谨慎。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若是贸然对皇上动手,那就是谋逆大罪。我们可以先将计就计,看看皇上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高阳王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恼怒,但理智告诉他,军师所言不无道理。他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吸入腹中。 终于,高阳王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气:“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吧。但是,本王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若那李修胆敢再次向本王伸出毒手,本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到最后,高阳王猛地一挥衣袖,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散发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第177章 邂逅 汝阳王正坐在书房内,眉头微皱,手中轻轻把玩着一枚玉佩,陷入沉思。此时,他得力下属赵小刀匆匆走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忧虑。 “王爷,大事不好!” 赵小刀一进门,便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得到消息,有人刺杀高阳王,不过没有成功。” 汝阳王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赵小刀,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敏锐:“哦?竟有此事。” 他稍作思索,又道,“以高阳王那多疑的性子,怕是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赵小刀面露担忧之色,说道:“王爷,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以防他狗急跳墙?” 汝阳王摆了摆手,神色镇定:“莫要慌张。他身边有个极为厉害的谋士,那人定会劝他先调查清楚,不会贸然行动。” 赵小刀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王爷,您说,这刺杀高阳王的会是谁呢?难道是和我们有仇的那些势力?” 汝阳王轻轻放下玉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有谁?这朝堂之上,谁最希望我与高阳王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 赵小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睛瞪大,刚要脱口而出,汝阳王立刻抬手打断他:“噤声!这话可不能乱说。” 赵小刀连忙捂住嘴,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汝阳王缓了缓语气,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宰相王大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赵小刀连忙回道:“王爷,我一直盯着呢。宰相王大人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见高阳王,看起来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勾结。每次高阳王派人去请,王大人都推脱有事不见,只让人带话给高阳王,让他静待其变。” 汝阳王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这王大人,可是只老狐狸啊。他如此做法,说不定是在观望局势。你继续给我盯紧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不管他是真的与高阳王没联系,还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我们都得心里有数。” 赵小刀拱手领命:“王爷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细节。不过王爷,若是王大人真的和高阳王勾结,我们该如何应对?他在朝中威望颇高,门生众多,要是他们联手,对我们可不利。” 汝阳王冷笑一声:“若是他真的与高阳王勾结,那也由不得他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还是要按兵不动,不可打草惊蛇。” 赵小刀又问:“王爷,那这次刺杀高阳王的事,我们要不要插手调查?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些对我们有利的线索。” 汝阳王思索片刻,说道:“先暗中留意,不要轻易插手。若是我们表现得过于积极,反而会引起他人怀疑。等看看局势如何发展,再做定夺。” “王爷英明。” 赵小刀钦佩地说道,“只是,这朝堂局势越来越复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我们可得小心行事。” 汝阳王微微点头:“我自然明白。这一路走来,什么风浪没见过?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你回去后,让兄弟们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是,王爷。” 赵小刀拱手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汝阳王又叫住他,“你再去查查,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这次刺杀,说不定和宫里有关。” 赵小刀领命而去,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汝阳王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而冷静。 御花园中,玉兰花肆意绽放,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雅的芬芳。 苏瑶身着一袭粉色宫装,身姿婀娜,宛如花丛中的仙子。她手持那支白玉发簪,静静地站在花树下,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愁绪,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簪子,思绪飘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素面粉黛浓,玉盏擎碧空。” 苏瑶身形一滞,缓缓转过身,只见汝阳王身着华丽锦袍,身姿挺拔,正微笑着看着她。他的眼神中,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温柔。 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汝阳王,许久不见。” 汝阳王连忙回礼,目光始终停留在苏瑶身上,说道:“皇贵妃别来无恙。今日来给太后请安,王妃身子不适,我便独自前来,想着在这御花园中走走,没想到竟能遇见贵妃娘娘,实在是巧。” 苏瑶轻轻一笑,说道:“这御花园景色宜人,闲来无事,我也常来赏赏花,放松放松心情。” 汝阳王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苏瑶手中的白玉发簪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说道:“娘娘手中的这支白玉簪,可是我当年所赠?这么多年了,娘娘竟还保存得如此完好。” 苏瑶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簪子,说道:“是啊,这支簪子做工精致,我一直很是喜欢。今日见这玉兰花盛开,觉得与这簪子十分搭配,便拿出来戴了。”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神中满是深情,说道:“娘娘,你骗不了我。这么多年过去,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了吗?” 苏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别过头去,说道:“汝阳王,还请自重。我如今是皇贵妃,是皇上的人,你我之间,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汝阳王却不肯罢休,他向前一步,说道:“娘娘,当年的事情,你真的能忘得一干二净吗?我们曾经……” 苏瑶立刻打断他的话,神色严肃地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我已入宫,身份不同往昔,还望汝阳王不要再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 汝阳王看着苏瑶坚决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但他仍不死心,说道:“娘娘,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只要你愿意,我……” “够了!” 苏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汝阳王,你若再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汝阳王看着苏瑶,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苏瑶心意已决,再多说也只是徒增尴尬。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今日就当我们没见过吧。以后,还望汝阳王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罢,她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汝阳王独自站在花树下,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出神。 微风拂过,玉兰花的花瓣纷纷飘落,洒在汝阳王的肩头,汝阳王缓缓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无奈。 第178章 楚碧玄的争吵 汝阳王和王妃楚碧玄从宫中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夜幕如墨,将整个王府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王府内灯火阑珊,丫鬟们提着灯笼,在回廊间轻盈地穿梭,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气,却暖不了汝阳王心中因朝堂局势而生的寒意。 一回到书房,汝阳王便一头扎进了公务里。 白日与赵小刀的谈话,朝堂上波谲云诡的局势,桩桩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坐在书桌前,手指随意地翻开一本兵书,目光却有些游离,试图从泛黄的书页间找到破局的灵感,可心思却如脱缰之马,怎么也收不回来。 昏黄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深邃却满是忧虑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轻柔的身影悄然走进来。楚碧玄身着一袭轻薄的纱衣,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身姿婀娜,步步生莲。她的脸上略施粉黛,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期待。 “王爷,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呢。” 楚碧玄的声音如同夜莺般婉转,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 汝阳王闻声抬起头,看到楚碧玄,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兵书,说道:“王妃,你怎么还没休息?” 他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对待一位来访的贵客。 楚碧玄轻轻走到汝阳王身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王爷还未安歇,妾身又怎能独自入眠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怨,像春日里吹过的一缕带着愁绪的风。 汝阳王那英挺的剑眉微微皱起,,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则是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极难被人捕捉到的无奈之色。 只见他嘴唇轻启,缓声道:“夜色已深,王妃理应早些歇息才是,毕竟明日尚有诸多繁杂的事务亟待处理呢。”他的这番话语,虽然语气听起来甚是平和。 但其中所蕴含着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之意,却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一般,给人一种无法逾越之感,在两人之间瞬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然而,面对汝阳王如此明显的逐客令,楚碧玄却丝毫没有要转身离去的迹象。 相反,她动作优雅且缓慢地将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抬了起来,水般温柔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汝阳王。 她的美眸之中饱含着满满的期许,朱唇轻启道:“王爷,今夜,可否让妾身陪伴于您左右?”话音未落,只见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柔嫩的纤纤素手已然轻轻地搭在了汝阳王宽阔坚实的肩膀之上,似有若无地轻轻摩挲着。 汝阳王的身体瞬间微微一僵,他不着痕迹地轻轻拿开楚碧玄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说道:“王妃,你我都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楚碧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王爷,难道你就不想陪陪妾身吗?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了,你总是忙于朝堂之事,很少有时间陪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猫。 汝阳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王妃,你也知道,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本王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却也没有一丝想要安抚的意思。 楚碧玄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烁着泪光,说道:“王爷,是不是妾身做错了什么?还是说,王爷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这么多年了,妾身一直守身如玉,全心全意地伺候王爷,难道王爷就一点都不怜惜妾身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书房内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刺痛着她自己的心。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虽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王妃,你别多想。你我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本王一直敬重你,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他说得坦诚,却也残忍,将两人之间的感情真相毫无保留地揭开。 楚碧玄听到这话,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哭着说道:“原来,在王爷心中,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这么多年,妾身的一片真心,都错付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得无比脆弱,像一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花。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伤心的样子,心中也有些烦躁。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楚碧玄,说道:“你冷静一下。本王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只是如今的局势,让本王不得不把心思都放在朝堂上。”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楚碧玄却不肯罢休,她走到汝阳王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王爷,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绝望,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的人。 汝阳王被楚碧玄的眼神逼得有些慌乱,他别过头去,说道:“你别逼我。感情的事情,本就难以说清。” 他的声音有些闪躲,不敢直面楚碧玄的质问。 楚碧玄见汝阳王如此回避,心中的怒火更盛 。她冷笑一声,说道:“王爷,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因为王爷,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你心中有鬼?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愤怒,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汝阳王。 汝阳王听到这话,心中也有些生气。他转过头来,看着楚碧玄,语气严厉地说道:“王妃,你不要无理取闹。本王一心为了朝堂,为了家族,从未有过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若是再这样胡搅蛮缠,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警告,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楚碧玄拒之门外。 楚碧玄被汝阳王的话刺痛,她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桌子上,泪水不停地流着。 她看着汝阳王,说道:“好,好,王爷,你说得对,是妾身无理取闹。从今日起,妾身不会再打扰王爷了。” 说罢,她转身,哭着跑出了书房。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但他实在是被楚碧玄逼得无奈。 他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第179章 楚碧玄的苦衷 楚碧玄哭了整整一夜,泪水将枕头浸透。汝阳王那冷漠的神情和决绝的话语,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委屈与困惑如汹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天刚破晓,她便强撑着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尽管双眼红肿、神色憔悴,却仍毅然决定前往宫中拜见太后。 踏入太后寝宫,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其中。太后正坐在榻上悠然品茶,瞧见楚碧玄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旋即换上慈祥的笑容:“玄儿,你来了,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楚碧玄走到太后面前,俯身恭敬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后,玄儿给您请安了。” 太后放下茶杯,伸手扶起楚碧玄,目光温和且关切:“玄儿,你这是怎么了?瞧你这双眼,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楚碧玄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太后,玄儿心中苦闷,实在不吐不快。我与汝阳王成婚这些年,一直都是处子之身。我尽心尽力侍奉王爷,可他却始终对我冷淡至极,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说着,眼眶又泛起了红。 太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轻轻拍着楚碧玄的手安慰道:“玄儿,夫妻之间的事急不得。汝阳王心思都放在朝堂上,对你的关心自然就少了些。你别多想,他未必有别的心仪之人。” 楚碧玄望着太后,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太后,您说的是真的吗?可我总感觉王爷对我和对旁人截然不同,那种疏离,让我心里好难过。而且无论我如何主动示好,他总是找借口避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玄儿,男人以事业为重,你多体谅他些。平日里你可以多了解他的喜好,投其所好,给他准备些贴心的小惊喜。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明白你的好。哀家相信,只要你不放弃,他迟早会爱上你。” 楚碧玄仍心存疑虑,看着太后试探着问道:“太后,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王爷他…… 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您就看在我这些年真心相待的份上,给我透个底吧。” 太后眼神一闪,随即笑道:“傻孩子,哀家能知道什么?你别瞎猜了,好好和汝阳王过日子才是。夫妻之间,信任是最重要的,你多给王爷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耐心。” 楚碧玄见太后如此,便不好再追问,虽心有不甘,还是点头道:“多谢太后开导,玄儿明白了。” 又与太后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离开太后寝宫,楚碧玄沿着长廊缓缓走着,心情沉重压抑。 转过一个弯,恰好与苏瑶迎面相遇。苏瑶身着绣满金线牡丹的华丽宫装,头戴珠玉冠,步摇轻晃,举手投足间尽显皇贵妃的尊贵与威严。 楚碧玄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俯身行礼,恭敬说道:“见过皇贵妃娘娘。” 苏瑶微微一怔,脸上旋即露出礼貌却又带着上位者姿态的微笑,微微欠身还礼,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高傲:“原来是汝阳王妃,许久不见。” 苏瑶看着楚碧玄憔悴的面容,关切地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适?” 她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潜在的对手。 楚碧玄心中一暖,却又觉得这关心有些异样,摇摇头说道:“多谢皇贵妃娘娘关心,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 她下意识地不想在苏瑶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王妃也别太操劳了,平日里要多注意休息。这宫中的日子本就不易,若是再累坏了自己,可就不值当了。对了,我听闻汝阳王最近朝堂事务繁忙,他可还好?” 楚碧玄心中一凛,暗自疑惑为何苏瑶突然关心起汝阳王。她勉强笑道:“多谢贵妃娘娘挂念,王爷一切安好,只是朝堂之事确实让他有些劳神。” 楚碧玄表面镇定,内心却泛起了波澜,她不明白苏瑶的意图,难道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苏瑶和汝阳王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苏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好,汝阳王为朝廷尽心尽力,可别累坏了身子。” 楚碧玄看着苏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苏瑶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可又说不上来。 她勉强笑道:“贵妃娘娘说得是,玄儿记下了。” 在苏瑶面前,她总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这种感觉让她愈发不安。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楚碧玄便借口有事匆匆告辞。 走在回府的路上,她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忍不住回头看向苏瑶离去的方向,暗自思忖:“这个皇贵妃,为何总让我感觉怪怪的?她突然关心王爷,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的话和眼神,好像都藏着更深的含义。” 苏瑶看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警惕:“这王妃今日看起来情绪低落,不知出了何事。我们偶然相遇,她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探究,莫不是…… 她察觉到了什么?” 楚碧玄回到王府,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她想起与太后的对话,太后的躲闪、含糊其辞,让她愈发坚信汝阳王有事瞒着她。 苏瑶的出现,更让她心中的不安加剧。她开始回忆与苏瑶的每一次见面,苏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藏着深意。 “难道,王爷喜欢的人是她?” 楚碧玄心中一惊,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的嫉妒和愤怒瞬间燃起。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楚碧玄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过多地去思考这件事情。毕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确凿无疑、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来证明她所担忧之事的确存在。 可是啊,那神秘而难以言喻的女人的第六感却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弦,让她始终无法真正放下这份不安。 第180章 楚碧玄的试探 深夜,王府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寂静得能听见风声。 楚碧玄站在窗前,目光紧锁着汝阳王书房那盏昏黄的灯,如豆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曳,像极了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白日里太后的安抚、苏瑶对汝阳王那看似无心却又暗藏深意的关心,如乱麻般在她脑海中纠缠。 可她心里一软,只想着王爷为朝政操劳,定是累坏了,便亲自下厨,精心熬制了一碗粥,双手稳稳地端着,脚步匆匆朝书房走去。 楚碧玄轻轻推开书房门,墨香裹挟着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汝阳王趴在桌上,已然沉睡,紧皱的眉头仿佛锁住了朝堂的万千烦恼。她的心猛地揪紧,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拿起披风,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场美梦,缓缓为汝阳王披上。 放粥时,她的目光被汝阳王身下的画吸引。 好奇心驱使下,她微微颤抖着手,轻轻抽出那幅画。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画中是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笔触细腻,显然倾注了作画者的深情,可女子的脸却一片空白。 楚碧玄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指尖泛白,她最害怕的事被证实了 —— 汝阳王心里藏着别的女人。 她死死盯着画,越看越觉得那身形像苏瑶,嫉妒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我一定要查出她是谁!” 楚碧玄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决绝。 她对汝阳王的爱有多炽热,此刻的痛苦就有多浓烈。 第二日,楚碧玄找到汝阳王的护卫赵小刀。赵小刀是个憨厚直爽的粗人,平日里只知尽心护卫。 楚碧玄与他闲聊几句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赵护卫,你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可知王爷以前和哪些女子走得近?” 赵小刀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仿佛被问到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问题。 只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妃,您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我每日只顾着王爷的安危,其他这些事情啊,我实在是无暇顾及,也根本就不清楚啊!至于王爷究竟喜欢谁,我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哇。” 说完这番话后,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紧接着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王妃,您为何要特意打听这个呢?” 听到赵小刀的问话,楚碧玄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从嘴角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用一种听起来格外轻松的语气回答道:“哦,没什么啦,我只是单纯地关心王爷罢了,想要更多地去了解一下他的过往经历而已。既然你对此一无所知,那就算了吧,当我没问过好了。” 然而,尽管她嘴上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可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赵小刀挠挠头,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不过,我听王爷偶尔提过,他好像一直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可王爷从没说过是谁,我也不敢多问。” 楚碧玄的心猛地一沉,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难道真如自己所想,汝阳王钟情的是苏瑶?她当即决定,必须去会会苏瑶。 楚碧玄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苏瑶的宁心宫。 慧心进去通报后,苏瑶心中 “咯噔” 一下,暗自思忖:“她突然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妆容,神色平静地准备迎接楚碧玄。 楚碧玄一见到苏瑶,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语气亲昵:“贵妃娘娘,我特地备了些小礼物,不成敬意。” 苏瑶嘴角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应道:“王妃客气了,快请坐。不知王妃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两人寒暄一阵后,楚碧玄开始旁敲侧击:“娘娘在宫中多年,见多识广,我想请教一下,您可听说过王爷以前和哪位女子关系亲近?” 苏瑶心里一紧,表面却依旧神色自若,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这我还真不太清楚。王爷一心扑在朝堂,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我还真没留意过。” 楚碧玄不甘心就此罢休,又试探道:“我听说王爷心里一直有个在意的人,娘娘在宫中消息灵通,就没一点耳闻?” 苏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王妃这可就问错人了,我每日在宫中,忙着自己的事儿,哪有心思关注这些。” 楚碧玄仍不死心,继续追问:“会不会是王爷藏得太深,连娘娘都不知道?” 苏瑶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看着楚碧玄,轻声笑道:“王妃若是真关心王爷,不妨直接去问王爷,何必来问我呢?” 楚碧玄仔细地端详着苏瑶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她眼神清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与王爷有私情之人啊!然而,之前那些风言风语却又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难以完全打消疑虑。 这时,只听苏瑶轻声说道:“王妃,您应当多多关心一下汝阳王才是。或许,这其中的种种误会皆是因为您想得太多了。男子的心性,只要您真诚地去付出、去关怀,久而久之,他定然能够感受得到您的深情厚意。” 楚碧玄微微颔首,应声道:“多谢皇贵妃娘娘的提点。只是……我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对王爷的关切之情。”说着,她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奈。 楚碧玄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的疑惑和愤怒更甚。她知道,苏瑶绝非轻易能对付的人,想从她嘴里套出话,太难了。 离开宁心宫后,楚碧玄坐在轿辇上,眉头紧锁,满心都是不甘。 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近在咫尺,却又始终差了那么一步。苏瑶的滴水不漏让她更加确信,苏瑶和汝阳王之间一定有秘密。 她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揭开这个秘密,哪怕真相会让她痛彻心扉。 回到王府,楚碧玄把自己关在房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苏瑶的对话。 她越想越觉得苏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但又说不上什么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碧玄突然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我要亲自去查,哪怕翻遍整个王府,也要找出证据。” 第181章 楚碧玄阴谋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汝阳王府,四下里一片死寂,唯有楚碧玄的闺房内,还透出一丝如豆的微光。 她端坐在铜镜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自己,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汝阳王平日里那冷漠疏离的眼神,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刺进她的心窝,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这些年,她毫无保留地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真心,换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冷落与忽视,她怎能咽下这口气,又怎会轻易甘心? “我一定要把那个让你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女人找出来,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楚碧玄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从齿间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决绝,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最强烈的抗争。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利用苏瑶与皇后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精心设下一个圈套。她心里很清楚,朝堂之上的立储之争,一直是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焦点,而这,恰恰是她手中最有力的筹码,只要运用得当,说不定就能扭转乾坤。 第二日清晨,楚碧玄早早起身,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她挑选了一件剪裁得体、绣工精美的华服,又对着铜镜细细描绘妆容,嘴角挂上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仿佛昨晚那悲伤欲绝的模样从未存在过。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莲步轻移,踏入了皇后的寝宫,一见到皇后,便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皇后娘娘万安,臣妾许久未曾拜见娘娘,今日一见,娘娘愈发风采照人,令臣妾好生羡慕。” 皇后高高地坐在凤椅之上,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在楚碧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淡淡的,不冷不热地说道:“起来吧,汝阳王妃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楚碧玄身姿轻盈地站起身,向前迈了几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神情,轻声细语地说道:“娘娘,臣妾近日听闻一些朝堂上的事儿,本不该多嘴,但实在觉得与娘娘关系重大,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来告诉您。”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后的神色,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才继续缓缓说道,“臣妾听说,如今朝堂上对立储之事的争论愈发激烈了,各方势力都在暗自使劲,蠢蠢欲动。” 说到这儿,她又故意顿了顿,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引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皇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朝堂之事,向来错综复杂,这与本宫又有什么干系?你且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 楚碧玄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道:“娘娘,臣妾听闻,有人在暗中支持皇贵妃苏瑶的儿子,企图在立储之事上搅弄风云,影响最终的结果。” 她故意没有提及汝阳王,只是紧紧盯着皇后的反应,看到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得意,却依旧装出一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样子。 皇后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皇贵妃吧,本宫早就知道她不安分,一直在暗中觊觎着储君之位。不过,你为何突然来告诉本宫这些?” 楚碧玄连忙 “扑通” 一声跪下,一脸诚恳地说道:“娘娘,臣妾虽身为汝阳王妃,但王爷对臣妾向来冷淡,臣妾在王府中时常感到孤单无助,日子过得如履薄冰。臣妾也是一心为娘娘着想,深知娘娘一心为其玉殿下谋划未来,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暗中破坏。” 她低着头,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皇后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看她如何行动了。 皇后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你能有这份心,倒也难得。此事本宫自会留意,你先回去,莫要四处声张。” 楚碧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话已经在皇后心中种下了猜忌的种子,接下来,就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看这场好戏如何一步步上演。 皇后坐在凤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暗自盘算着:“苏瑶,你竟敢在立储这件大事上动手脚,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找高阳王联手。高阳王手握重兵,在朝堂上也颇具势力,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或许还有转机,能够保住自己儿子的储君之位。 于是,皇后派人暗中约高阳王见面。高阳王接到邀约后,心中暗自得意,以为皇后终于要支持他的计划了。见面时,他满脸堆笑,伸手就想扶住皇后的手臂,讨好地说道:“皇后娘娘,您终于肯召见本王了,本王实在是倍感荣幸。” 皇后脸色一沉,侧身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冷冷地说道:“高阳王,请你自重!” 高阳王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收回手,解释道:“娘娘见谅,本王一时激动,失态了。不知娘娘今日找本王,所为何事?” 皇后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高阳王的眼睛,说道:“本宫想请高阳王帮本宫一个忙,对付那些意图在立储之事上支持苏瑶儿子的人。如今本宫儿子的储君之位危在旦夕,本宫实在是忧心忡忡。”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他本就与汝阳王积怨已久,如今皇后主动相求,正中他的下怀。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娘娘放心,本王与那些人势不两立,定会让他们知道与娘娘作对的下场!” 皇后看着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追问道:“你当真愿意帮本宫?” 高阳王立刻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说道:“本王对娘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只要能帮娘娘的儿子登上皇位,赴汤蹈火,本王在所不辞!” 第182章 楚碧玄的阴谋二 皇后微微点头,满意地说道:“好,有高阳王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打草惊蛇。” 高阳王与皇后商议妥当后,便开始精心策划对付汝阳王的计划。他让手下在城外制造假象,假装敌军来袭,又安排心腹给汝阳王传递假消息,诱使汝阳王派兵出城。 汝阳王接到消息后,心中虽有疑虑,但一想到京城的安危,还有城中百姓的性命,还是果断派出了军队。 高阳王得知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宫向皇上禀报:“皇上,大事不好!汝阳王意图谋反,他已经派出军队在城外集结,恐怕不日就要攻打京城了!” 皇上闻言,脸色骤变,震惊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你说什么?汝阳王谋反?此事当真?” 高阳王连忙 “扑通” 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头,说道:“千真万确,皇上。微臣已经派人查实,城外确实有汝阳王的军队,他们全副武装,刀枪林立,意图十分可疑。” 皇上皱着眉头,心中半信半疑:“此事不可轻信,朕需派人深入调查清楚。” 高阳王连忙说道:“皇上英明。不过,微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若真等汝阳王谋反,恐怕一切都为时已晚,京城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有主张。” 调查结果证实城外确有汝阳王的军队,皇上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遂宣汝阳王进宫审问。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文武百官整齐地分列两旁,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朝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高高地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方的汝阳王。 “汝阳王,你可知罪?” 皇上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在空旷的朝堂上久久回荡。 汝阳王心中一惊,连忙重重地磕了个头,说道:“皇上,臣不知何罪之有,恳请皇上明示。” 皇上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有人举报你意图谋反,你已经派出军队在城外集结,可有此事?” 汝阳王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但他依旧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朗声道:“皇上明鉴,臣绝无谋反之心。臣派兵出城,是因为接到紧急消息,说城外有敌军来袭,臣一心只为保卫京城,保卫皇上和百姓的安危,绝无半点私心杂念。” 这时,高阳王向前跨出一步,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大声说道:“汝阳王,你就别再惺惺作态、狡辩了!这朝堂之上,谁不知道你心怀不轨?你平日里就对本王多有不敬,如今更是妄图谋反,你以为你还能逃脱罪责吗?” 汝阳王怒目而视,眼眶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高阳王,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高阳王,你休要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我汝阳王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今日这般诬陷我,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你自己心怀叵测,想借此机会除掉我,好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高阳王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说道:“本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若没有谋反之心,为何会轻信一个不明身份之人的消息,贸然派出军队出城?这不是谋反的铁证又是什么?你若真的一心为了京城安危,为何不先向皇上禀报,擅自行动,分明是心中有鬼!”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皇上,臣当时情况十万火急,接到消息时,根本来不及向皇上禀报。臣一心想着尽快出兵,击退敌军,保护京城,所以才当机立断。臣对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表,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臣一个清白。” 皇上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道:“汝阳王,你说接到消息,是何人给你传递的消息?” 汝阳王一时语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皇上,臣也不知那人是谁。那人是在深夜偷偷潜入王府,将消息传递给臣的亲信,臣的亲信不敢耽搁,立刻禀报给臣。臣当时只想着军情紧急,并未多想消息来源。但臣对皇上的忠心,绝无半点虚假。” 高阳王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说道:“皇上,您听听,他连消息来源都不清楚,就贸然出兵,这不是谋反是什么?他分明是在找借口,企图蒙混过关。” 汝阳王愤怒地瞪着高阳王:“高阳王,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口口声声说我谋反,你有什么证据?仅凭城外有我的军队,就能断定我谋反吗?那如果有一天,城外出现了你的军队,是不是也能说你谋反?” 高阳王脸色一沉,恼羞成怒地说道:“汝阳王,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本王对皇上忠心耿耿,与你这种心怀不轨之人截然不同。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 皇上看着两人激烈争吵,心中愈发烦躁。他深知汝阳王为人,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忠心耿耿,实在难以相信他会谋反。但城外的军队又是不争的事实,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都住口!” 皇上突然大声喝道,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朝堂,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此事朕自会彻查,在真相大白之前,汝阳王,你先退下,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汝阳王无奈,只得再次磕头,说道:“臣遵旨。但臣恳请皇上尽快查明真相,还臣清白,臣实在不愿背负这谋反的罪名,这对臣来说,比杀了臣还难受。” 汝阳王退下后,皇上陷入了沉思。他看着高阳王,说道:“高阳王,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草率定案。你说汝阳王谋反,可还有其他证据?” 高阳王心中一紧,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城外的军队就是铁证。而且,臣听闻汝阳王近日与皇贵妃苏瑶来往密切。似乎还与立储之事有关” 第183章 苏瑶求情 皇上听了高阳王的话,心中越发纠结。 他回想起之前自己曾有意无意地引导汝阳王和高阳王相互制衡,难不成这次高阳王是在借机报复?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高阳王说道:“高阳王,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断定汝阳王谋反。汝阳王跟随朕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若只因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定他的罪,恐怕难以服众。” 高阳王连忙说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如今局势危急,若不尽快处置汝阳王,万一他真的谋反,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摆了摆手,说道:“朕知道了,此事朕会再派人深入调查。 在真相未明之前,切不可妄下定论。你也先退下吧。” 高阳王心中满是不甘,他本以为这次能一举扳倒汝阳王,没想到皇上依旧对汝阳王心存疑虑。 但皇命难违,他也只能行礼退下,暗自想着一定要再找机会搜集证据,彻底将汝阳王置于死地。 与此同时,楚碧玄心急如焚地赶到苏瑶的宫中。 一见到苏瑶,她便扑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皇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汝阳王被人陷害,如今皇上对他起了疑心,将他囚禁在王府,恐怕不久就要杀了他啊!” 苏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陷害他?” 楚碧玄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她添油加醋地说道:“还不是高阳王!他在皇上面前说汝阳王谋反,说王爷派出军队在城外集结,还说王爷与娘娘您来往密切,意图扶持娘娘的儿子为储君,这才引得皇上大怒。” 苏瑶眉头紧紧皱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不可能,汝阳王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谋反?一定是高阳王在搞鬼。” 楚碧玄偷偷观察着苏瑶的神色,继续说道:“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啊?王爷他……” 苏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回去,此事我会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汝阳王有事的。” 楚碧玄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娘娘,我怕……” 苏瑶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记住,此事不可声张。” 楚碧玄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行礼告退。离开苏瑶的宫殿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苏瑶和汝阳王之间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而她也终于找到了打开真相大门的钥匙。 回到王府后,楚碧玄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虽然现在已经成功地挑起了皇上对汝阳王的怀疑,但要想彻底搞清楚汝阳王和苏瑶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她决定从苏瑶身边的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在宫中,苏瑶也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此事绝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她必须想办法为汝阳王洗刷冤屈,可该怎么做呢?她首先想到的是去找皇上,向皇上表明汝阳王的忠心,但又担心这样做会引起皇上更深的怀疑。 毕竟,她和汝阳王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皇上会不会因此而怀疑她也参与其中呢? 就在苏瑶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贴身宫女匆匆走进来,说道:“娘娘,奴婢打听到一些消息。” 苏瑶连忙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那宫女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才将身子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去一般, 轻声对面前之人说道:“奴婢今日偶然听到一些风声,说是此次陷害汝阳王之事,背后似乎与皇后娘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显然心中对此事也是充满了惊惧之意。 苏瑶闻言,脸色一变,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她!这些年,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没想到这次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只见那位宫女一脸惊恐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用一种极其细微且略带胆怯的声音说道:“娘娘啊,如今这局面可真是令人忧心忡忡呐!那……咱们当下究竟应该如何行事才好呢?” 而站在一旁的苏瑶则秀眉紧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道:“依本宫之见,此时唯有去求见太后方为上策。 想那太后向来以明察秋毫着称于世,只要本宫能将事情的真相如实禀报于她老人家知晓,想必她定然会相信汝阳王乃是遭人诬陷、蒙受不白之冤的。 如此一来,或许便能为汝阳王讨回一个公道了。”说罢,苏瑶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之意。 于是,苏瑶立刻前往太后的寝宫。 见到太后,她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太后,您可要为汝阳王做主啊!他被人陷害谋反,如今性命堪忧。” 太后见苏瑶跪倒在地,赶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语气关切地说道:“皇贵妃啊,快快起身,莫要如此多礼!有什么话只管慢慢道来便是,究竟发生何事让你这般匆忙赶来?” 苏瑶谢过太后之后,缓缓站直身子,但仍低垂着头,声音略带匆急地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只见她从最初的起因开始讲述,详细描述每一个细节和环节,不敢有丝毫遗漏。 而太后则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聆听着苏瑶的叙述,随着情节的发展,太后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仿佛那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象。 她说道:“此事确实蹊跷,王二的为人哀家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谋反。看来,这背后定有隐情。” 苏瑶连忙说道:“太后,您一定要帮帮汝阳王,他是被冤枉的。”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哀家会向皇上询问此事的。你先回去,不要着急,一切等哀家问清楚再说。” 苏瑶无奈,只能行礼退下。她心中虽然依旧忐忑不安,但也只能寄希望于太后能够为汝阳王洗清冤屈。 第184章 太后与皇帝争执 就在她转身离去之后,太后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发生了变化,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阴云所笼罩,变得愈发地凝重起来。 汝阳王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那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生命中的至爱和骄傲。 如今,听闻汝阳王竟然遭受不白之冤,这让太后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丝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还汝阳王一个清白,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受到丝毫的委屈和不公。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会遭遇重重困难与阻碍,她也绝不退缩! 过了没多久,正在处理政务的皇上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一名小太监焦急地禀报:“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有旨,请您速速前往寝宫觐见!”皇上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和奏折,起身快步向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皇上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他暗自揣测估计太后已经知道此事。 待来到太后寝宫门前,只见门口站着两排宫女和太监,个个神情肃穆,气氛显得格外凝重。皇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进寝宫。 刚一踏入寝宫,皇上一眼就望见太后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之上 。她身穿一袭华丽的凤袍,头戴金冠,面容却十分阴沉,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 皇上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个大礼,口中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太后看着皇上,神色严肃,开门见山地说道:“皇上,汝阳王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可是你的亲兄弟,你们自幼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谋反?你可莫要被那高阳王给挑拨了。” 皇上微微皱眉,恭敬地说道:“母后,儿臣并未对汝阳王做什么。但此事关乎重大,涉及谋反,儿臣身为一国之君,必须要调查出事实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紧紧盯着皇上,说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哀家会不知道?你就是忌惮汝阳王手握重兵,怕他威胁到你的皇位。汝阳王为社稷立下赫赫战功,这么多年来,他若有谋反之心,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皇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说道:“母后,儿臣对汝阳王并无猜忌之心。只是此事证据摆在眼前,城外确实有他的军队,儿臣不能视而不见。” 只见太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她那华贵的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太后紧皱眉头,满脸怒容地开始在宽敞的房间里急速地来回踱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弦之上,让人不禁为之屏息。 而她口中说出的话语更是充满了愤怒与不满:“证据?你们竟然仅凭高阳王那寥寥数语,还有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来源不明的所谓消息,就要给汝阳王定罪?简直是荒唐至极!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吗?” 说到此处,太后停下脚步,狠狠地瞪向眼前之人,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接着,她又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啊,是不是已经被手中的权力彻底蒙蔽了双眼?以至于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再信任了!这些年,汝阳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他对朝廷的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如今却因为这么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就要将他置于死地,你于心何忍呐!” 皇上连忙跪下,说道:“母后息怒,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维护国家的稳定。若轻易放过此事,日后朝堂上恐怕会有更多的纷争。” 太后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皇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皇上如今贵为天子,行事有自己的考量,但她也不愿看到兄弟相残的局面。她放缓了语气,说道:“皇上,哀家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汝阳王对朝廷的忠心,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们兄弟二人,本应携手共进,共同守护大周江山。如今却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闹得如此不愉快,让天下人看笑话。” 皇上低着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母后,儿臣明白您的苦心。但儿臣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此事,至少要等到调查清楚,还汝阳王一个清白,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儿臣不能放他出来。” 太后听了,心中一阵失望,她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那你又将兄弟情分置于何地?汝阳王被囚禁在王府,他心中该有多委屈?” 皇上依旧坚持:“母后,儿臣也是身不由己。若此时放了汝阳王,高阳王那边不好交代,朝中大臣也会对儿臣的决策产生质疑。” 太后看着皇上,眼中满是无奈与愤怒:“好,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皇上了,果然是哀家肚子里出来的。为了你的皇位,为了你的朝堂,你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不顾。你退下吧,哀家不想再见到你了。” 皇上抬起头,看着太后愤怒的面容,心中也有些愧疚。但他深知自己的立场,只能再次行礼,缓缓退下。 皇上离开后,太后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叹息。 她明白,皇上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听她话的孩子了,如今的他,被权力和责任束缚,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考虑到朝堂的稳定和天下的安危。 但她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念及兄弟之情,早日查明真相,还汝阳王一个清白。 而此时的汝阳王,在王府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不断地派人出去打听,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心中既担忧自己的处境,又担心苏瑶会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他深知,这场风波如果不能尽快平息,等待他和苏瑶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碧玄得知太后召见皇上的消息后,心中也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太后和皇上之间会如何商议此事,更担心自己的计划会被识破。她开始密切关注着宫中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各种蛛丝马迹中了解事情的进展。 第185章 太后对皇后的问责 几日后,。皇后走进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然而,她心中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走进来的皇后。待皇后行礼完毕,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你知道今日哀家召你来是什么事吗?” 皇后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般,但她深知此刻不能失态,于是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 那端庄而又优雅的笑容依然稳稳地挂在脸上。只见她微微欠身,动作轻柔且恰到好处,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同时以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缓缓开口道:“臣妾惶恐至极,实在猜不透太后您此番突然召见臣妾,究竟所为何事啊?” 然而,太后对于皇后这番言辞并未有丝毫动容,反而冷哼了一声,这声冷哼如同寒冬里的一阵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太后的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宛如两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太后厉声道:“跪下!”这两个字犹如惊雷般在宫殿内炸响,使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皇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在短暂的愣神后,她还是缓缓屈膝,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太后,臣妾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要受此责罚?”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吗?哀家早就警告过你,让你别打什么歪心思。你以为你去见了高阳王,哀家就被蒙在鼓里了?纸是包不住火的,皇后,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皇后心中 “咯噔” 一下,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决定承认此事:“太后,臣妾确实见过高阳王。臣妾这样做,也只是希望能为自己的儿子以后谋个好前程。”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皇后,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真是糊涂!高阳王狼子野心,你以为他会真心实意地帮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你为了自己的私心,与他勾结,搅得朝堂不得安宁,你可曾想过后果?” 皇后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臣妾又何尝不知高阳王的心思?可是臣妾爱子心切,这份心情,难道与太后您爱子之心不一样吗?汝阳王下狱,太后如此紧张,臣妾也因为自己的儿子无法立为储君,心中焦急万分。为了儿子,臣妾不得不如此。” 太后看着皇后,眼中满是不屑:“你这是爱子心切?你这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你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为君母,如何为一国之后。你如此行事,只会将你的儿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倔强地说道:“太后,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在这深宫里,在这朝堂之上,若不奋力争取,我的儿子又怎能有出头之日?若有谁要阻挡他的路,臣妾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步!” 太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以为你在为儿子好,实际上你是在害他。你与高阳王勾结,妄图陷害汝阳王,挑起朝堂纷争,你可知这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灾难?你身为皇后,本应母仪天下,辅佐皇上,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等糊涂事!” 皇后依旧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说道:“太后,臣妾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激,但臣妾实在是别无选择。臣妾的儿子,他聪明伶俐,又有雄心壮志,为何不能成为储君,继承大统?臣妾只是想为他争取一个公平的机会。” 太后停下脚步,看着皇后,眼中满是失望:“公平的机会?你这是在破坏朝堂的平衡,破坏国家的稳定。储君之位,岂是你能随意操纵的?你若真为你儿子好,就该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贤能之人,而不是用这些阴谋诡计为他铺路。” 皇后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哭着说道:“太后,臣妾何尝不想让儿子堂堂正正地竞争储君之位?可是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争斗。臣妾若不做点什么,我的儿子只会被人踩在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太后坐回到主位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皇后,你太急躁了。你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能称大器的人。哀家当年想办法扶持你做皇后,本以为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能成为皇上的贤内助,能辅佐好下一代君主。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短视,如此冲动。” 皇后擦了擦眼泪,说道:“太后,臣妾知道自己让您失望了。但臣妾对儿子的这份心,天地可鉴。只要能让儿子登上储君之位,臣妾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太后看着皇后,眼中满是无奈:“你这是执迷不悟!你以为登上储君之位就是终点了吗?若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品德,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也迟早会失去。你这样不顾一切地为儿子争取,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皇后咬着牙说道:“太后,臣妾不管那么多。臣妾只知道,现在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只要能让儿子离储君之位更近一步,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太后冷笑一声:“好,很好!这就是哀家扶持的皇后,果然跟哀家那个皇帝儿子一样,眼里只有权力和自己的目的。你们真是一对模范帝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一切。” 皇后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太后挥了挥手,疲惫地说道:“你退下吧,别再让哀家看见你心烦。哀家真是后悔,当初为何要扶持你这样的人做皇后。” 皇后缓缓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说道:“那臣妾告退,还请太后多保重。” 说罢,她转身缓缓走出慈宁宫,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太后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 第186章 太后的奉劝 送走皇后后,太后独自坐在慈宁宫的主位上,心中的烦闷丝毫未减。 她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宫殿中游离,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尊古朴的佛像上,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这场因储君之位引发的朝堂纷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而她,虽贵为太后,却也感到力不从心。 沉思良久,太后唤来贴身宫女,轻声说道:“去,传汝阳王妃楚碧玄来见哀家。” 宫女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宫殿的长廊中。 不多时,楚碧玄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慈宁宫。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罗裙,步伐轻盈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走进宫殿,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声音清脆悦耳:“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 太后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楚碧玄,开口问道:“汝阳王妃,汝阳王近来的近况如何?” 楚碧玄站起身来,神色平静,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后的话,王爷最近被禁足在王府,虽有些郁闷,但其他一切安好。”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太后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哀家以为,夫妻之间本应相互扶持,荣辱与共。可为何你,却要害我稷儿?” 楚碧玄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她惊愕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她才勉强镇定下来,说道:“太后何故此问?臣妾实在是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吗?你去见了皇后之后,皇后便立刻与高阳王密会。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定是你对皇后说了什么,对吧?你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 太后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楚碧玄,仿佛要将她看穿。 楚碧玄心中暗叫不好,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犹豫了片刻,她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哭着说道:“太后,臣妾心中实在是委屈。我明明那么深爱着王爷,为他付出了一切,可他却对我如此冷淡,他的心里喜欢的是皇贵妃。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 她泣不成声,肩膀微微颤抖着。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楚碧玄,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她缓缓说道:“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楚碧玄身边,轻轻扶起她,说道:“孩子,哀家明白你心中的委屈。但你既为人妻,就应该恪守妇道,不该做出这等糊涂事。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理解。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你自己,也伤害了汝阳王,更搅乱了整个朝堂。” 楚碧玄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说道:“太后,臣妾知道错了。可是臣妾心中的痛苦,又有谁能理解?这么多年,我与王爷相敬如宾,可实际上,我一直都是处子之身。他对我如此冷漠,却对皇贵妃情深意重,臣妾怎能不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你若真心爱汝阳王,就应该试着去理解他,包容他,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报复。你这样做,只会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也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楚碧玄咬着嘴唇,沉默不语。她心中明白太后说的话有道理,但心中的怨恨却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熄灭。 太后继续说道:“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你身为汝阳王妃,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汝阳王府的声誉和安危。你若再这样任性下去,不仅会害了汝阳王,也会害了你自己。哀家希望你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玩火自焚。” 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碧玄缓缓低下头,说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明白了。臣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再做糊涂事。” 她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坚定。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太后看着她,微微点头,说道:“你能明白就好。回去吧,好好照顾汝阳王,夫妻之间,多些沟通,少些猜忌。” 楚碧玄行了一礼,说道:“臣妾告退,多谢太后教诲。” 说罢,她转身缓缓走出慈宁宫。 走出慈宁宫的大门,楚碧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天空。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中却一片阴霾。 她想起太后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冲动,但她对汝阳王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冷落,她要让汝阳王知道,她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弱女子。 回到王府后,楚碧玄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望汝阳王。汝阳王坐在书桌前,正低头看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楚碧玄,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楚碧玄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王爷,你今日可好?” 她的声音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汝阳王放下手中的书,说道:“还是老样子,被禁足在这王府之中,能好到哪里去?”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楚碧玄看着他,心中一痛,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说道:“王爷,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走到汝阳王身边,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轻柔而自然。 汝阳王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他发现,今日的楚碧玄似乎有些不同,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地说道:“但愿如此吧。” 楚碧玄在汝阳王身边坐下,两人相对无言。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鸟儿的叫声。过了许久,楚碧玄才打破沉默,说道:“王爷,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汝阳王微微一愣,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点了点头,说道:“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楚碧玄轻轻笑了笑,说道:“是啊,那时候的我,以为嫁给了你,就能拥有幸福的生活。可是……”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汝阳王看着她,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这些年来,他对楚碧玄确实有些冷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楚碧玄看着他,心中一阵苦涩。她知道,汝阳王的心中始终装着皇贵妃,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但她还是不甘心,她要再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第187章 太后的打压 几日后,亲蚕礼的筹备事宜提上日程,这亲蚕礼乃是宫中一年一度的重要祭祀典礼,向来由中宫皇后主持,以示对农桑的重视。皇后身着庄重的宫装,怀揣着几分忐忑,踏入了太后所居的慈宁宫。 “太后万安。” 皇后恭敬地行了大礼,声音清脆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安。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手中轻捻着佛珠,眼皮微微抬起,淡淡地说道:“起来吧,皇后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亲蚕礼之事?” 皇后站起身,微微欠身,说道:“正是,亲蚕礼将至,臣妾特来向太后请示相关事宜,不知太后可有什么吩咐?” 太后放下佛珠,目光如炬地看向皇后,缓缓说道:“这亲蚕礼,乃是我朝的重要仪式,马虎不得。哀家思量着,此次让皇贵妃协理亲蚕礼,你意下如何?”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太后,亲蚕礼自古便是中宫主持,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如今突然让皇贵妃协理,恐怕不合规矩,也会引得朝中议论纷纷。” 太后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贵妃素来心思缜密,做事稳妥,让她协理亲蚕礼,也是为了把这典礼办得更加圆满。皇后,你莫不是连哀家的话也不听了?” 皇后心中委屈,却又不敢公然违抗太后,只能再次说道:“太后,并非臣妾不听您的话,只是这规矩……” 太后打断她的话,厉声说道:“规矩?哀家就是规矩!你与高阳王勾结,搅乱朝堂,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如今让皇贵妃协理亲蚕礼,便是对你的小小惩戒。你若还想以中宫之位自恃,便乖乖听话,莫要再让哀家失望。” 皇后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不甘,但面对太后以孝道压制,她又能如何?她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退下吧。” 太后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皇后行礼告退,踏出慈宁宫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怨恨如潮水般汹涌。她决定,要去找皇上,让皇上为她做主。 皇后匆匆赶到御书房,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见到皇后来了,皇上微微皱眉,问道:“皇后,你不在宫中筹备亲蚕礼,来此何事?” 皇后 “扑通” 一声跪下,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太后说此次亲蚕礼要让皇贵妃协理,可这亲蚕礼向来都是中宫操持,如今太后此举,让臣妾颜面何存?” 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笔,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后既然如此决定,想必自有她的道理。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应当以大局为重,莫要如此小肚鸡肠。” 皇后心中一痛,连忙说道:“皇上,臣妾并非小肚鸡肠,只是这祖宗规矩不可废啊。若是此次开了先例,往后还不知会如何呢。而且,太后此举,分明是在打压臣妾,臣妾实在是委屈。” 皇上看着皇后,神色有些不耐烦:“太后是长辈,她的决定,我们做晚辈的理应遵从。你若真的孝顺,就该听从太后的安排。” 皇后见皇上如此偏袒太后,心中愈发不服气,但她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皇上,您难道就任由太后这样对待臣妾吗?臣妾兢兢业业,操持后宫多年,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皇上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皇后,你莫要再说了。朕以孝道治天下,太后的决定,朕也不能违背。此次亲蚕礼,你便与皇贵妃一同操办,莫要再惹事端。” 皇后心中绝望,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无力回天。她只能默默流泪,说道:“臣妾遵旨。” 皇后回到甘泉宫,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她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皇后的儿子李其玉走了进来,看到母亲如此生气,他连忙跑过去,抱住皇后的腿,说道:“母后,您怎么了?是谁惹您生气了?” 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的委屈瞬间化作泪水,她抱住李其玉,哭着说道:“儿啊,没有人把母后放在眼里,他们都欺负母后。” 李其玉小脸涨得通红,握紧了小拳头,说道:“母后,等我长大了,谁要是再欺负您,我就杀了他!” 皇后看着儿子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中一阵欣慰。她抚摸着儿子的头,说道:“儿啊,你可要好好争气,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母后发誓,一定要扶持你登上皇位,让你成为这天下之主,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李其玉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母后,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皇后抱紧儿子,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量。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为儿子的未来杀出一条血路。 而此时,皇贵妃苏瑶得知自己将协理亲蚕礼,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深知,这背后是太后对皇后的打压,也是自己在宫中地位提升的一个契机。 苏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对身边的宫女们说道:“此次协理亲蚕礼,是太后对我的信任,也是我们的机会。但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皇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都要给我小心行事。” 宫女们纷纷点头,说道:“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出错。” 苏瑶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量着亲蚕礼的筹备事宜。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祭祀典礼,更是一场权力的博弈,她必须要步步为营,才能在这场斗争中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太后也在慈宁宫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她深知,此次让皇贵妃协理亲蚕礼,只是打压皇后的第一步。要想彻底平衡朝堂局势,还需要更多的谋划。而皇上,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呢?太后的目光望向远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第188章 亲蚕礼陷害 汝阳王虽然依旧被禁足在王府,但他也听闻了宫中关于亲蚕礼的纷争。 他心中明白,这一切都与朝堂上的权力斗争息息相关。他担心苏瑶会因此受到牵连,也担心楚碧玄会再次卷入其中。他在王府中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安,却又无能为力。 楚碧玄则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到了皇后的愤怒和不甘,也看到了皇贵妃的得意和谨慎。她心中冷笑,觉得这宫中的一切都如此可笑。她与汝阳王的关系虽然有了些许缓和,但她心中的怨恨却从未消散。 她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 随着亲蚕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宫中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在这庄严的亲蚕礼上拉开帷幕。 在亲蚕礼的前几日,皇后和皇贵妃终于碰面了。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互相寒暄,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敌意。 “皇贵妃,此次能与你一同协理亲蚕礼,本宫倍感荣幸。” 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都是太后的安排,臣妾不过是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皇贵妃苏瑶微笑着回应,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但愿皇贵妃能尽心尽力,莫要坏了祖宗的规矩。”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自会小心行事,不会让太后和皇上失望的。” 苏瑶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却变得冰冷。 两人的对话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周围的宫女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对身边的亲信宫女说道:“这个苏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她以为有太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本宫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宫女连忙安慰道:“娘娘息怒,您千万要保重身体。这亲蚕礼,咱们一定不能让她出风头。” 皇后咬着牙,说道:“没错,这亲蚕礼,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而苏瑶回到宫殿后,也陷入了沉思。她知道,皇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亲蚕礼上,必然会有一场恶战。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能应对皇后的刁难。 亲蚕礼的前一天,皇上突然来到了皇后的甘泉宫。皇后看到皇上,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皇上看着皇后,神色有些复杂。他说道:“皇后,明日便是亲蚕礼了,你与皇贵妃可要好好配合,莫要出了差错。” 皇后心中一凉,她本以为皇上是来安慰她的,没想到还是为了亲蚕礼的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皇上放心,臣妾自会尽力。” 皇上微微点头,又说道:“皇后,你也莫要怨恨太后,她也是为了朝堂的稳定。你身为皇后,应当有容人之量。” 皇后心中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她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的意思。可是,太后如此偏袒皇贵妃,臣妾实在是难以接受。” 皇上皱了皱眉头,说道:“皇后,你莫要再提此事了。朕希望你能顾全大局,不要让朕为难。” 皇后看着皇上,心中绝望。她知道,在这件事上,皇上是不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她只能默默点头,说道:“臣妾遵旨。” 皇上离开后,皇后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心中暗暗发誓,等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日,亲蚕礼正式开始。皇后和皇贵妃身着华丽的礼服,带领着一众宫女,来到了亲蚕坛。整个仪式庄严肃穆,众人各司其职。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激烈的矛盾和冲突。皇后和皇贵妃在仪式中暗暗较劲,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火药味。 仪式进行到一半,负责采桑的宫女们按照流程,准备进入桑园采摘桑叶。 皇后瞧准时机,微微侧身,对身旁的贴身宫女玉枝使了个眼色。 玉枝心领神会,悄然退下,不多时,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高阳王派来的联络人。两人低语几句,联络人匆匆离去。 此时,苏瑶正专注地指挥着其他宫女布置祭祀用品,丝毫没有察觉到皇后这边的小动作。 按照惯例,亲蚕礼中有一个环节是由皇后和皇贵妃共同点燃祭台的圣火。 当两人走到圣火前,皇后突然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圣火盆,喊道:“这…… 这圣火怎么变成了黑色?这可是大不祥之兆!”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现场一片哗然。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目光紧紧盯着圣火盆。 苏瑶心中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圣火盆,说道:“皇后娘娘莫要惊慌,兴许是这圣火盆年久失修,出了些差错。臣妾这就派人查看。” 皇后却不依不饶,大声说道:“皇贵妃,这圣火乃是亲蚕礼的重中之重,如今在你我共同主持之时出了问题,你难辞其咎!莫不是你心怀不轨,故意破坏这亲蚕礼,妄图诅咒我朝社稷?” 苏瑶皱起眉头,反驳道:“皇后娘娘,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圣火之事,臣妾事先并不知情,怎会是我故意破坏?”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高阳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神色严肃,说道:“皇后娘娘所言不无道理。今日乃是亲蚕礼,如此重要的仪式,圣火却出了问题,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皇贵妃,你身为协理,理应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瑶看着高阳王,心中明白,这是皇后和他联手设下的圈套。 她冷笑一声,说道:“高阳王,您这话可就奇怪了。这圣火盆一直由宫中专人看管,如今出了事,怎能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第189章 亲蚕礼陷害(2) 苏瑶抬眸望向高阳王,刹那间,心中如明镜般透亮,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无疑是皇后与他狼狈为奸精心设下的恶毒圈套。 多年在宫廷的波谲云诡中摸爬滚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带着浓烈嘲讽意味的冷笑,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高阳王,您这话可真是令人费解。这圣火盆向来由宫中专人日夜悉心看管,历年来亲蚕礼举办多次,皆安然无恙,从未出过丝毫差错。可偏偏就在今日,在这庄重肃穆的仪式上,圣火莫名出了问题,您却不由分说,将所有责任一股脑儿全都推到我身上,这于情于理,说得通吗?” 苏瑶一边有条不紊地说着,一边不疾不徐地向前迈出一步,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高阳王的眼睛,试图从那看似镇定的眼眸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慌乱与心虚的痕迹。 高阳王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不过他反应极快,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双手缓缓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皇贵妃,话可不能这么说。圣火出现变故之时,你就在近旁,现在你说自己毫不知情,这让旁人如何能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这次不能成功将罪名扣在苏瑶头上,往后再想找机会陷害她,可就难如登天了。 苏瑶挺直了脊背,身姿挺拔,毫不畏惧地迎上高阳王那看似威严的目光,大脑在飞速运转,暗自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巧妙地揭露他们这见不得人的阴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冷静且理智地说道:“若仅仅凭借距离近这一点,就笃定是我所为,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难以服众。按照您的这般逻辑,皇后娘娘同样身处现场,那是不是也同样难脱干系呢?” 苏瑶心里明白,只有将皇后也一并牵扯进来,才能有效地打乱他们的既定阵脚,为自己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和机会,去探寻真相。 皇后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骤变之下,她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直直地指着苏瑶,怒声呵斥道:“苏瑶,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本宫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地筹备这亲蚕礼,夙兴夜寐,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违背祖宗规矩的事情?分明是你自己心怀不轨,妄图破坏这神圣庄严的仪式,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皇后此刻又气又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苏瑶竟然如此难缠,在这极为不利的局面之下,还能这般镇定自若地进行反击。 苏瑶看着皇后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然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镇定。 她微微侧身,仪态万方地对着在场的众人,声音清晰地说道:“各位,这圣火之事绝非偶然,背后必定有人处心积虑地蓄意谋划。在真相尚未查明之前,还请大家切勿轻易下定论,以免冤枉了好人。” 苏瑶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暗自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变化,只见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情。 她心里清楚,此刻自己必须想尽办法争取到众人的信任和支持,否则想要摆脱眼前这棘手的困境,简直难如登天。 此时,太后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可怕至极。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威严地说道:“都别吵了!在这神圣的亲蚕礼上竟然出了如此变故,简直是荒唐透顶!必须立刻彻查真相,给祖宗和天下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太后的心中此刻满是愤怒和失望,她实在难以想象,在这庄严肃穆、象征着皇室尊严和国家昌盛的亲蚕礼上,竟然会发生这般令人不齿的事情。 苏瑶听到太后的话,心中猛地一动,她深知太后的态度在这件事情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必须想尽办法争取到太后的信任。 于是,她盈盈下拜,姿态优雅而恭敬地说道:“太后,臣妾恳请您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清白白。臣妾愿竭尽全力配合调查,誓要找出那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 苏瑶的心中此刻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太后是否会相信自己,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已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太后微微点头,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在苏瑶、皇后和高阳王的身上一一扫过,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必须严查到底,无论是谁,只要查到与这阴谋有一丝关联,哀家绝不姑息!” 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彻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结果。 苏瑶缓缓站起身来,心中暗自盘算着,要想彻底破解皇后和高阳王的阴谋,还需要获取更多确凿的证据。她缓缓环顾四周,突然脑海中闪过之前看到的一些细节,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将目光投向负责采桑的宫女们,很快便发现其中一个宫女神色慌张,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苏瑶心中一凛,直觉告诉她,这个宫女极有可能知晓内情。 苏瑶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向那个宫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亲切:“你叫什么名字?方才圣火出问题的时候,你可看到了什么异常情况?” 苏瑶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打消宫女的顾虑,让她能够放下戒备,说出实情。 宫女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小得如同蚊蝇一般:“回……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叫小翠,奴婢……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小翠的心中此刻充满了恐惧,她深知皇后手段狠辣,若是自己说出实情,等待她的必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苏瑶紧紧盯着宫女的眼睛,凭借着多年在宫中积累的经验,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宫女在说谎。 她轻声说道:“小翠,你莫要害怕,若是你知晓实情,如实说来,本宫以性命担保,定会保你平安无事。可若是你执意隐瞒不报,一旦被查出来,后果如何,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苏瑶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和坚定的承诺,打消宫女心中的重重顾虑。 第190章 亲蚕礼陷害(3) 宫女咬着嘴唇,内心极度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偷偷地看了皇后一眼,只见皇后正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她吓得立刻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娘娘饶命。” 小翠心中十分纠结,一方面是皇后的威胁如同高悬的利剑,让她胆战心惊;另一方面是皇贵妃的承诺,又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在这两难的抉择中,痛苦地挣扎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苏瑶心中明白,宫女是忌惮皇后的威严,所以才不敢说实话。 她微微皱眉,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宫女开口。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汝阳王的身影。 汝阳王虽然此刻被禁足在王府之中,但他在宫中经营多年,也有不少心腹,或许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来查明真相。 苏瑶悄悄对身边的贴身慧儿耳语了几句,慧儿微微点头,会意之后,悄然退下。 苏瑶则继续与皇后和高阳王巧妙周旋:“皇后娘娘,高阳王,既然你们如此笃定是我所为,那不妨拿出确凿无疑的证据来。 否则,仅凭几句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想定我的罪,恐怕难以让众人信服。” 苏瑶心里清楚,在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拖延时间,等待转机,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皇后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证据?等查出来,看你还能如何狡辩!” 皇后表面上强硬无比,可她的心中却十分慌乱,像一只惊弓之鸟,时刻担心苏瑶真的会查出真相,让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彻底败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之时,苏瑶派去的慧儿匆匆回来了,她在苏瑶耳边低语了几句。苏瑶心中一喜,知道汝阳王那边有消息了。 然而,汝阳王的心腹费尽周折,也只是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皇后的贴身宫女玉枝在圣火点燃前曾在圣火盆附近鬼鬼祟祟地出现过,但这根本算不上确凿的证据,无法成为定案的关键。 苏瑶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即便证据不充分,也不能就此放弃,必须尝试着揭露真相。 她将目光投向皇后,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皇后娘娘,据可靠消息,在圣火点燃之前,您的贴身宫女曾在圣火盆附近出现过。您说,这该作何解释呢?” 苏瑶的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她希望能从心理上给皇后施加压力,让她露出破绽。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强装镇定,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这…… 这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她有别的事情路过那里,巧合罢了。” 皇后的心跳急速加快,如同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腔中乱撞,她试图用这牵强的理由掩饰自己的罪行,可内心的慌乱却愈发难以掩饰。 苏瑶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皇后娘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您还想狡辩吗?若她只是路过,为何被问及时,神色慌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不敢说实话呢?” 苏瑶步步紧逼,即便没有铁证如山,她也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让皇后心虚,露出马脚。 太后听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她看着皇后,目光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冷冷地说道:“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能说得通的解释。” 太后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她一直对皇后寄予厚望,却没想到如今发生的事情让她如此失望,种种迹象表明,皇后与这件事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她不得不怀疑。 皇后心中慌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她仍试图垂死挣扎:“太后,这都是苏瑶的阴谋,她故意找人诬陷臣妾,想要借此打压臣妾,巩固她自己的地位。” 皇后的声音颤抖着,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失去一切,但她仍心存侥幸,妄图摆脱嫌疑。 苏瑶不慌不忙,神色镇定自若,继续说道:“太后,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种种迹象都清晰地表明,此事与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苏瑶知道,此刻只能依靠自己的言辞和众人心中已经产生的怀疑,来争取主动,为自己和汝阳王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证据。 就在这时,汝阳王那熟悉而坚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皇后娘娘,到了此时,您还不肯承认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汝阳王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来。原来,汝阳王得知亲蚕礼出了变故,担心苏瑶的安危,心急如焚,便不顾禁足令的约束,冒险赶来。 汝阳王走到苏瑶身边,稳稳地站定,他看着皇后,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说道:“皇后娘娘,您与高阳王的阴谋,本王心里一清二楚。从一开始,你们就精心策划在亲蚕礼上陷害皇贵妃,妄图打压她,以满足你们不可告人的私欲。” 汝阳王虽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但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皇后听到汝阳王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扭曲得近乎狰狞。她手指着汝阳王,怒声说道:“汝阳王,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这么说?空口无凭,你今日若拿不出证据,休想污蔑本宫!” 皇后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没想到汝阳王会突然出现,而且如此笃定地指责她,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汝阳王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皇后娘娘,有些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何必再在这里装糊涂呢?” 汝阳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众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是非曲直,大家心中自有定论。 此时,周围的大臣和宫女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大家心里都隐隐觉得是皇后和高阳王在背后搞鬼。 那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在现场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第191章 苏瑶的机智(3) 亲蚕礼现场,圣火盆的异常变故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仪式陷入混乱。命妇们和妃嫔们交头接耳,虽无确凿证据,但所有人心里都隐隐猜到,此事大概率是皇后与高阳王在背后捣鬼。 那股心照不宣的诡异氛围,如同一张无形大网,将在场的每一个人紧紧笼罩。 汝阳王满脸怒容,大步跨到场地中央,手指着皇后和高阳王,声如洪钟般怒喝:“你们二人费尽心机,竟在这神圣庄重的亲蚕礼上陷害皇贵妃,简直是皇室的奇耻大辱!今日,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皇后神色冷峻,丝毫没有慌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汝阳王,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空口无凭,就想给我们扣上罪名?这亲蚕礼上出了变故,你却一门心思针对本宫和高阳王,到底是何居心?” 高阳王也跟着上前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附和:“就是,你不过是偏袒皇贵妃,才编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诬陷我们。圣火出问题,说不定就是皇贵妃自己的手笔,故意贼喊捉贼,倒是你,如此急切地为她开脱,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汝阳王气得脸色紫涨,额头上青筋暴突,他猛地转身,面向众人,言辞恳切又急切:“各位,从一开始种种迹象就昭然若揭。皇后的贴身宫女在圣火点燃前,神色慌张地出现在圣火盆附近,被询问时又遮遮掩掩,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一位命妇忍不住站出来,恭敬地拱手向太后说道:“太后,汝阳王所言极是,此事疑点重重,还望太后明察秋毫,给众人一个公正的裁决。”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现场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她心里门儿清,这事十有八九是皇后和高阳王干的,但皇后背后盘根错节,牵扯众多,她原意并不想赶尽杀绝,只想给她一个深刻教训。 太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此事疑点虽多,可终究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仅凭猜测,难以定人罪名。先将此事搁置,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汝阳王一听,心急如焚,急忙上前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太后,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何须再等证据?若不及时惩处,如何服众,又如何维护皇室威严!” 太后看向汝阳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语气严肃:“汝阳王,哀家自有考量,此事就按哀家说的办。” 众人见太后态度坚决,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好再僵持下去。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实则暗潮汹涌。 楚碧玄听闻此事后,暗自打起了小算盘。 她表面上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实则心怀鬼胎,故意跑到皇上那里。 见到皇上,她身姿轻盈地盈盈下拜,轻声细语道:“皇上,此次亲蚕礼上的风波,臣妇听闻后忧心忡忡。如今牵扯到我家王爷,后宫也不得安宁,还望皇上能平息此事,莫要再因此事滋生事端。” 皇上微微皱眉,质疑道:“此事疑点重重,怎能轻易平息?” 楚碧玄见皇上上钩,心中窃喜,却又装作不经意地说:“皇上,臣妾听说王爷为了皇贵妃,不顾禁足令赶来。臣妇害怕此实牵扯王爷,毕竟是王爷为皇贵妃洗脱嫌疑……” 皇上眼神瞬间一凛,此刻听楚碧玄这么一说,他似乎对汝阳王与苏瑶有些怀疑。 当晚,皇上便来到苏瑶的宫殿。苏瑶见皇上来了,连忙起身相迎,恭敬行礼道:“皇上深夜驾临,臣妾有失远迎。”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随后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瑶,质问道:“皇贵妃,今日亲蚕礼上的事情,你可有什么要向朕说的?” 苏瑶心中一紧,敏锐察觉到皇上的异样,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回皇上的话,臣妾实在是冤枉。今日之事,分明是皇后和高阳王联手陷害臣妾,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打压臣妾,巩固自己的势力。”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怀疑:“哦?你如此笃定是他们所为,可有证据?汝阳王为了你,不顾禁足令,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苏瑶心中一惊,明白皇上起了疑心,但她毫不畏惧,反而向前一步,条理清晰地说:“皇上,汝阳王赶来是为了主持公道,他心中只有皇室的尊严和正义。臣妾与汝阳王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不轨之事。倒是皇后和高阳王,他们暗中勾结,意图不轨。今日圣火之事,便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 皇上沉默不语,苏瑶见状,继续循循善诱:“皇上,您想想,皇后一直对臣妾心怀不满,高阳王又野心勃勃。他们两人联手,妄图掌控朝堂和后宫。此次亲蚕礼,便是他们下手的绝佳时机。若不是臣妾侥幸,恐怕早已被他们诬陷成功。”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想起朝堂上皇后和高阳王的一些行径,心中渐渐相信了苏瑶的话。他冷哼一声,说道:“哼,若真如你所说,他们二人实在是胆大妄为!” 苏瑶见皇上态度有所转变,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趁热打铁:“皇上,臣妾不敢有半句虚言。此次之事,不仅是对臣妾的陷害,更是对皇上权威的公然挑战。若不加以严惩,恐怕日后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朕知道了。此事朕会彻查,若真的是他们所为,定不轻饶。” 苏瑶盈盈下拜,说道:“多谢皇上明察。臣妾只愿能为皇上分忧,维护后宫的安宁。”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说道:“你起来吧。你聪慧过人,又能在困境中保持冷静,着实难得。往后,你要多多留意后宫的动静,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朕汇报。” 苏瑶起身,恭敬地说:“臣妾遵旨。” 皇上离开后,苏瑶坐在床边,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此次虽暂时洗脱嫌疑,但与皇后和高阳王的争斗还远没有结束。而皇上对她和汝阳王的怀疑,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第192章 亲蚕礼处理 与此同时,皇后和高阳王在宫中一个隐秘角落,也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皇后满脸怨恨,不停地咒骂:“这个苏瑶,竟然如此难缠!还有汝阳王,坏了我们的好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阳王皱着眉头,冷静地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太后虽然没有追究,但皇上那边肯定会有所怀疑。我们必须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或者找机会彻底扳倒苏瑶和汝阳王。” 而在皇宫的另一处,楚碧玄也在暗自谋划。 她虽成功让皇上对汝阳王和苏瑶起了疑心,但她的目的远不止于此。她想要的,是彻底掌控汝阳王,让他爱上自己,断绝与苏瑶的联系。 几天后,太后再次召集众人,商议亲蚕礼事件的后续处理。太后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地说:“亲蚕礼一事,虽证据不足,但皇后和高阳王行为可疑,理应受到惩罚。皇后,即日起禁足三个月,反省自身过错。高阳王,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皇后紧咬着嘴唇,心中纵使有着万般的不甘与不情愿,但她深知太后的威严不可冒犯,于是颤抖着身子缓缓地跪伏在地,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臣妾谢太后恩典。”那微微低垂的头和微微颤抖的双肩都显示出此刻她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而一旁的高阳王,他的脸色犹如被寒霜覆盖一般铁青,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愤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他紧紧握着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然而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只有满满的怨恨。 此时,汝阳王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再次跨步向前,对着太后拱手行礼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太后明鉴!此二人犯下这般滔天罪行,仅仅如此轻微的处罚实在难以服众啊!依臣之见,他们理当承受更为严厉的惩处方能以儆效尤!否则日后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又该如何处置呢?还望太后三思而后行呐!”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直视太后,等待着太后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 太后看着汝阳王,严肃地说:“汝阳王,哀家已经做出决定,此事就此作罢。你莫要再提。” 汝阳王无奈,只能退下。他心里明白,太后这是在袒护皇后,背后肯定有更深的原因。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再争执,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散会后,苏瑶找到汝阳王,轻声说:“王爷,太后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我们也只能暂时接受。只是,此事恐怕不会就此结束,皇后和高阳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担忧,叮嘱道:“瑶儿,你一定要小心。他们二人阴险狡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有任何危险,立刻派人通知本王。”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王爷放心,本宫会小心的。倒是王爷,您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不要再为了臣妾冒险了。” 汝阳王轻轻看了看苏瑶,深情地说:“为了你,本王不怕冒险。只要你平安,本王做什么都愿意。” 两人相视一笑。苏瑶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真的爱自己,虽然自己也很纠结。 又过了几日,皇后在禁足期间,表面上老老实实,心中却在谋划着如何报复苏瑶和汝阳王。她暗中联系自己的心腹,试图找到苏瑶和汝阳王的把柄,好让他们也尝尝被诬陷的滋味。 而高阳王,虽然被罚俸,但他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他也在暗中联络朝中的一些大臣,试图为自己谋求出路,同时也想给苏瑶和汝阳王制造麻烦。 苏瑶在宫中,也没有放松警惕。她一方面安排自己的心腹密切关注皇后和高阳王的动向,另一方面,也在思考着如何进一步揭露他们的阴谋。她知道,只有彻底让他们失去皇上和太后的信任,才能真正保证自己和汝阳王的安全。 一天,苏瑶的心腹宫女慧儿匆匆来报:“娘娘,奴婢打听到,皇后的人在四处寻找您和汝阳王的把柄,似乎想要再次陷害您。” 苏瑶微微皱眉,说道:“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宫女退下后,苏瑶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必须先发制人,才能掌握主动权。她决定,要主动寻找证据,揭露皇后和高阳王的更多罪行。 就在苏瑶谋划着如何行动时,汝阳王也在王府中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听到高阳王与一位大臣的密谈,似乎涉及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决定,从这位大臣入手,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汝阳王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位大臣,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原来,这位大臣与高阳王勾结,在朝堂上为高阳王谋取私利,甚至还参与了一些贪污受贿的勾当。 汝阳王大喜,他知道,这些证据足以让高阳王身败名裂。他立刻将这些证据整理好,准备找机会呈交给皇上。 而此时,苏瑶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了皇后与宫外势力勾结的证据。她发现,皇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然与一些江湖势力有来往,意图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压其他后宫嫔妃和朝中异己。 苏瑶和汝阳王在得知对方的发现后,决定联合起来,将这些证据一起呈交给皇上。他们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皇上看到这些证据,皇后和高阳王必将受到严惩。 两人商议好后,便各自行动起来。苏瑶带着证据,前往御书房求见皇上。而汝阳王则在宫外等待着苏瑶的消息,一旦苏瑶成功见到皇上,他便立刻将自己手中的证据也送进去。 苏瑶来到御书房,向皇上行了大礼后,说道:“皇上,臣妾有重要事情要向您汇报。” 皇上看着苏瑶,说道:“皇贵妃,有何事?但说无妨。” 第193章 皇帝的心思 苏瑶来到御书房,向皇上行了大礼后,说道:“皇上,臣妾有重要事情要向您汇报。” 皇上看着苏瑶,说道:“皇贵妃,有何事?但说无妨。” 苏瑶从怀中掏出那叠精心整理的证据,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皇上,声音坚定却又不失温婉:“皇上,这是臣妾近日费尽心思收集到的证据,足以证明皇后与高阳王暗中勾结,犯下诸多罪行。皇后与宫外江湖势力来往密切,意图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压其他后宫嫔妃与朝中异己;而高阳王则与朝中大臣狼狈为奸,贪污受贿,大肆谋取私利。他们的所作所为,严重损害了皇室的尊严与国家的稳定。” 皇上伸出手,接过证据,原本平静的面容逐渐被愤怒所取代。他的目光在证据上飞速扫过,越看脸色越阴沉,双手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啪” 的一声,皇上将证据重重地拍在桌上,怒声吼道:“简直是胆大包天!他们怎敢如此胡作非为!” 说罢,皇上立刻高声传唤侍卫统领,下令道:“立刻带领精锐侍卫,将高阳王府邸团团围住,不许放走任何一人!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待侍卫统领领命而去后,皇上又对苏瑶说道:“爱妃,你先退下吧。此事朕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苏瑶微微欠身,行礼后轻声说道:“皇上英明,臣妾告退。” 苏瑶离开御书房后,皇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命人宣皇后来见。不多时,皇后神色匆匆地走进御书房,还未及行礼,皇上便冷冷地开口:“皇后,你可知罪?” 皇后心中一惊,但仍强装镇定,故作疑惑地问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妾不知犯了何罪。” 皇上冷哼一声,将桌上的证据一把抓起,甩到皇后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你与高阳王勾结,妄图掌控朝堂与后宫,甚至与宫外势力来往,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这江山社稷?” 皇后看着地上散落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仍不甘心就此认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哭诉道:“皇上,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臣妾对您的爱,日月可鉴。臣妾也深爱我们的儿子李其玉,一心盼着他能有个好前程。可是皇上您呢,迟迟不愿立其玉为太子,反而一味地宠信苏瑶。臣妾实在是担心,担心其玉的未来,担心我们母子在这宫中的地位啊!” 皇上听了皇后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更旺了,他指着皇后,怒声说道:“你竟将一己私欲凌驾于国家之上,为了让你儿子当太子,就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如此行径,怎配得上皇后之位?朕决定,废除你的皇后之位!” 皇后一听皇上要废后,顿时惊恐万分,她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看在我们多年夫妻情分上,看在其玉的份上,不要废后啊!” 就在这时,太后来了。太后一进御书房,便看到皇后跪在地上,皇上满脸怒容,她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太后快步走到皇上身边,说道:“皇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废后?” 皇上余怒未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太后讲述了一遍。太后听后,微微皱眉,说道:“皇儿,皇后固然有错,但她毕竟是一国之母,且与你夫妻多年,如今贸然废后,恐会引起朝堂动荡,后宫不安。” 皇上却不为所动,坚决地说道:“母后,她犯下如此大罪,若不废后,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太后见皇上态度坚决,脸色一沉,说道:“皇儿,你若执意废后,哀家便以这太后之位相逼。你自幼受儒家孝道熏陶,难道要让天下人指责你不孝吗?” 皇上听到太后这番话,心中一震,他深知太后以孝道相逼,自己若坚持废后,定会背上不孝之名。 他的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看在母后的份上,朕暂且不废后。但皇后,你此次犯下大错,不可饶恕,即日起,继续禁足,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皇后听闻皇上暂时不废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臣妾谢皇上不废之恩,臣妾定当好好反省。” 太后见事情暂时平息,也微微点头,说道:“如此便好。皇儿,这后宫和朝堂,都需要安稳啊。”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就在皇上处理完皇后之事后不久,有人密报,说高阳王的军队旧部蠢蠢欲动,似乎有谋反之意。 皇上得知此事后,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此时若惩治高阳王,很可能会引发其旧部的叛乱,局面将难以控制。无奈之下,皇上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怒火,决定先不惩罚高阳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这时,又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北燕得知大楚宫廷内乱,竟妄图趁机南下,进犯大楚边境。皇上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惊慌失措,他深知,此时的大楚内忧外患,若不能妥善应对,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上紧急召集朝中大臣,商议对策。朝堂之上,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主张求和,有的主张抵抗,但都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皇上心烦意乱,目光在大臣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汝阳王和高阳王身上。 皇上心中清楚,此时要抵御北燕的进攻,必须派出得力的将领。 而汝阳王和高阳王,都是手握重兵的王爷,且都有一定的军事才能。但皇上又有所顾虑,他不放心让他们任何一人单独带兵,生怕他们在此时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皇上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看着汝阳王和高阳王,说道:“如今北燕来犯,边境告急。朕命汝阳王和高阳王各率一支军队,共同抵御北燕。你们二人务必同心协力,击退北燕,保卫我大楚江山。若有临阵退缩、心怀不轨者,定斩不饶!” 汝阳王和高阳王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皇上的用意。他们虽心中各有盘算,但在这国难当头之际,也不敢违抗皇命,只能同时跪地领命:“臣遵旨!” 退朝后,汝阳王回到王府,心中忧心忡忡。他深知此次出征,不仅要面对北燕的强敌,还要提防高阳王的暗箭。他将自己的心腹谋士召集起来,商议应对之策。 谋士们纷纷建言献策,有的建议加强与高阳王军队的沟通与协作,有的则建议暗中防备高阳王,以免他在战场上倒戈相向。 汝阳王沉思良久,说道:“此次出征,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但高阳王此人阴险狡诈,不可不防。我们既要全力抗击北燕,也要时刻留意高阳王的动向。” 第194章 出征 与此同时,高阳王也在自己的王府中,与他的心腹们商议着。 他心中对皇上的安排极为不满,认为皇上是故意让他和汝阳王相互牵制。但他也明白,此时若违抗皇命,必将被皇上治罪。 他冷笑着对心腹们说道:“皇上想让我和汝阳王相互制衡,哼,他想得太简单了。此次出征,我定要让他知道,我高阳王可不是好惹的。不过,在战场上,我们还是要先对付北燕,等击退了北燕,再找机会收拾汝阳王。” 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汝阳王和高阳王各自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在京城外集结 。皇上亲自前来送行,他看着两支军队,神色凝重地说道:“此次出征,责任重大。朕希望你们二人能够摒弃前嫌,携手共进,击退北燕,保我大楚百姓平安。朕在京城,静候你们的捷报。” 汝阳王和高阳王再次跪地领命,随后,两支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着边境进发。 一路上,两支军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相互戒备。而汝阳王和高阳王,也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当军队到达边境时,北燕的军队已经在边境集结,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汝阳王和高阳王见状,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作战计划。 在会议上,汝阳王提出了一个主动出击的计划,他认为北燕军队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此时主动出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高阳王却反对这个计划,他认为应该先坚守阵地,等待北燕军队露出破绽后再出击。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其他将领们也分成了两派,有的支持汝阳王,有的支持高阳王。会议陷入了僵局,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营帐,报告说北燕军队开始朝着两个地方进攻了。汝阳王和高阳王立刻停止争论,各自回到自己的军队,准备迎敌。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北燕军队来势汹汹,一波又一波地向着大周军队发起进攻。汝阳王和高阳王各自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奋力抵抗。 战场之上,硝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北燕军队兵分两路,如汹涌的潮水般,分别朝着汝阳王和高阳王镇守的不同战场疯狂进攻。 汝阳王镇守的山谷入口,地势极为险要。 两侧山峰陡峭如削,直插云霄,狭窄的谷道犹如一条蛰伏的巨兽咽喉,成为抵御外敌的关键防线。 狂风裹挟着沙石,呼啸着灌进山谷,扬起漫天黄沙,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为这场厮杀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汝阳王骑在一匹矫健的黑色战马上,玄色铠甲在黯淡的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宛如战神临世。他身姿笔挺,脊梁挺得笔直,手中长枪紧握,枪尖闪烁着寒光。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军队,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他猛地振臂高呼,声音洪亮,如同洪钟般在山谷间回荡:“将士们,身后是我们的家国百姓,今日便是我们以命相搏、保家卫国之时!杀!” 这一声呼喊,带着无尽的力量,激起层层回响。 麾下士兵们听闻,士气大振。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坚定与决绝,齐声呐喊。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雷鸣,震得人耳鼓生疼。 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寒光闪烁,散发着腾腾杀气。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心,仿佛在向敌人宣告,这片土地,他们绝不退让。 北燕军队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锋。一名年轻的士兵,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对敌人的仇恨,对家国的守护。他手持长刀,迎着敌人的攻势勇猛向前。 一名北燕骑兵挥舞着狼牙棒,带着呼呼风声砸向他,他身形敏捷一闪,如同一尾灵动的游鱼,轻松避开。随即,他顺势一刀砍向骑兵的战马。 战马吃痛,嘶鸣声划破长空,前蹄跪地,将骑兵甩了出去。他没有丝毫犹豫,又迅速冲向另一名北燕士兵,与之展开激烈的近身厮杀。他的动作迅猛而凌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北燕军队攻势如潮,汝阳王这边压力骤增。此时,北燕军队祭出了他们的精锐重装骑兵。 这些骑兵身披厚重铠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手持长戟,宛如钢铁巨兽。他们的马蹄声如雷,踏得大地都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战场吞噬。 汝阳王见状,神色凝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刻满了忧虑。他深知重装骑兵的巨大威胁,若不能有效阻拦,大楚军队的防线将瞬间崩溃。 他当机立断,大声下令:“长枪兵,迅速上前迎敌!紧密组成枪阵!” 他的声音在战场的喧嚣中依旧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楚的长枪兵们训练有素,迅速行动。 他们步伐沉稳,齐声呼喝,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他们将长枪斜举,枪尖一致对外,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枪阵。长枪兵们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他们紧咬牙关,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的敌人,等待着敌人的冲击。 重装骑兵冲到近前,与长枪兵展开了激烈碰撞。一时间,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士兵们口中发出的怒吼,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与此同时,战马的嘶鸣声也响彻云霄,那声音尖锐而又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整个战场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乱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只见长枪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面色凝重地面对着敌人。 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毫无畏惧之色。然而,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抵抗着重装骑兵的凶猛冲击,但在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面前,枪阵还是渐渐地开始出现了松动。 重装骑兵们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矛,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势不可挡。他们催动胯下的战马,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冲而来,每一次冲锋都给长枪兵带来巨大的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长枪兵倒下了。 有的被战马撞倒在地,然后被无情的铁蹄践踏而过;有的则直接被长矛刺穿身体,当场毙命。但剩下的长枪兵依然没有退缩,他们咬紧牙关,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溅洒在土地上,洇红了一片,在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第195章 慕容雪 战场上,黄沙漫天,血腥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混合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与士兵们的惨叫,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悲歌。 大周的长枪兵们在北燕重装骑兵的猛烈冲击下,伤亡惨重。 有的士兵被战马那粗壮的前蹄直接撞倒,还来不及发出呼喊,便被无情的铁蹄反复践踏,身躯在尘土中扭曲变形;有的则被骑兵手中锋利的长矛瞬间刺穿,鲜血顺着矛尖汩汩涌出,当场气绝身亡。 但即便如此,剩余的长枪兵们依旧如钢铁般坚毅,他们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双眼通红,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没有一人退缩。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凉的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满是沙石与鲜血的土地上。 鲜血溅洒而出,在黄沙的映衬下,迅速洇红了一片,触目惊心,仿佛是这片土地上盛开的最凄厉的花朵。 就在这战况陷入胶着、局势万分危急的时刻,北燕军队阵营中突然一阵骚乱。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银色铠甲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大健硕的白色战马,缓缓从阵中踏出。那战马神骏非凡,每一步都踏出沉稳有力的节奏,马蹄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主人的不凡。 此人正是北燕的主帅慕容雪,作为北燕皇帝的亲弟弟,他自幼便在宫廷中接受严苛的军事训练,熟读兵书,武艺高强,在北燕军中威望颇高。 汝阳王听闻动静,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般扫向慕容雪。 只见慕容雪面容清秀英俊,皮肤白皙如玉,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温润之气,身姿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乍一看,竟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汝阳王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般模样,竟能担任北燕主帅?怕只是徒有其表,靠着皇室血脉才登上这个位置罢了。 在汝阳王看来,真正的将领应当是如他这般久经沙场、满身杀伐之气的人。 慕容雪来到阵前,稳稳地勒住缰绳,那匹白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气场,安静地伫立着,只是偶尔喷吐着热气。 慕容雪目光直直地望向汝阳王,声音清朗却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在战场上的喧嚣中清晰地传了过来:“汝阳王,今日你我在此相遇,这大楚边境,怕是要易主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大楚边境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汝阳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容中满是不屑。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使着自己的黑色战马向前几步,大声回应道:“就凭你?莫不是北燕无人,竟派你这白面书生前来送死。看你这副模样,怕是连刀都拿不稳,还妄言要夺我大周边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汝阳王的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底气,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慕容雪听出了汝阳王话语中的轻蔑与不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那是被人轻视后的愤怒。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深知情绪失控的后果。他神色一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沉声道:“汝阳王,休要小看人。 今日,我便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慕容雪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手中长枪一横,枪尖直指汝阳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被肃杀之气所取代,整个人仿佛从一位温润公子变成了浴血战神。 汝阳王见状,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或许并非如外表那般简单。 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多年的征战让他养成了勇往直前的性格。他毫不畏惧地迎上慕容雪的目光,手中长枪一抖,枪缨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冷声道:“好,那本王今日便与你一决高下!” 言罢,汝阳王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慕容雪冲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片烟雾,仿佛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奔腾。慕容雪也不甘示弱,双腿轻磕马腹,骑着白马迅速迎了上去。 两匹马在战场中央瞬间交锋,长枪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那声音仿佛是战鼓敲响,激起了周围士兵们的热血。 汝阳王率先发难,他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刺慕容雪的咽喉。这一枪凝聚了他多年的武艺和此刻的愤怒,势大力沉。 慕容雪眼神瞬间一凝,瞳孔骤缩,面对这凌厉一击,他不慌不忙,腰部猛地发力,身体如风中柳絮般轻盈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长枪由下往上快速挥出,枪杆精准地挡开汝阳王的攻击,紧接着手腕翻转,枪尖如灵动毒蛇,反手刺向汝阳王的胸口。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展现出了他高超的武艺和敏捷的反应。 汝阳王反应极快,几乎在慕容雪反击的瞬间,他便将长枪撤回抵挡,两枪相交,力量相互抗衡,发出 “当” 的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周围士兵的耳膜生疼。 双方的战马都不禁后退了几步,马蹄在土地上踏出深深的痕迹,仿佛是在大地上刻下了这场战斗的印记。 汝阳王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慕容雪看似柔弱,枪法竟如此凌厉,力量也不容小觑。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随后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层层硝烟。 他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千钧之力,枪影闪烁,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慕容雪。 他的长枪时而横扫,如同一把巨大的镰刀,要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收割;时而直刺,如同一把利刃,要将敌人的防线彻底刺穿。 第196章 暗箭 慕容雪却显得十分沉稳,他身姿灵活,在汝阳王的枪影中穿梭自如,恰似一只灵动的猿猴。 他的枪法犹如灵动的游蛇,时而迅猛地刺出,枪尖闪烁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时而轻盈地闪避,身形如鬼魅般变幻,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每一次出枪和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三百回合,战场上只见两道身影快速移动,长枪闪烁着寒光,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吸引,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侧目观看。 他们的眼中既有对两位将领武艺的惊叹,也有对这场战斗结果的期待。 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雪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艰难地喘息。 他虽然武艺高强,但汝阳王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力量和耐力都更胜一筹。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后,慕容雪的长枪被汝阳王的力量震得脱手而出,飞向半空,在日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那弧线佛是一道命运的轨迹,宣告着这场单挑的胜负已分。 慕容雪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望着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勒住战马,长叹一声道:“汝阳王,今日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但你莫要得意,我北燕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威胁。 汝阳王看着慕容雪,心中也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他收起长枪,沉声道:“慕容雪,你虽为敌人,但本王敬重你的勇气和武艺。今日放你回去,下次战场相见,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汝阳王的话语中既有对慕容雪的认可,也有对未来战斗的期待。 慕容雪微微点头,然后转身,下令撤军。北燕军队如潮水般退去,扬起一片尘土。 汝阳王望着远去的北燕军队,并没有下令追击,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此时的战场,弥漫着一股胜利后的疲惫与宁静。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快马赶到,神色慌张地向汝阳王报告:“王爷,大事不好!高阳王那边战场形势十分激烈,敌军攻势猛烈,他请求王爷前去救援!” 探子的声音中带着焦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汝阳王闻言,脸色骤变。 他深知高阳王那边的战场同样关乎大周的安危,虽然他与高阳王之间存在矛盾,但在这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恩怨显得微不足道。 他略作思忖,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随后立刻下令:“全军听令,随本王前往高阳王战场救援!”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他的决心。 于是,汝阳王率领着剩余的军队,向着高阳王的战场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扬起一路烟尘。 于是,汝阳王率领着剩余的军队,向着高阳王的战场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扬起一路烟尘,仿佛是一条蜿蜒的黄龙在苍茫大地上奔腾。烈日高悬,洒下炽热的光芒,照在士兵们满是汗水与尘土的脸上,映出他们坚毅的神情。 汝阳王骑在那匹矫健的黑色战马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他心中清楚,高阳王的战场此刻定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不断地催促着战马,高声呼喊:“将士们,加快速度!莫要让另一支的军队陷入绝境!” 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传向后方,激励着士兵们奋勇向前。 大部队很快就抵达了高阳王的战场。 只见战场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高阳王的军队正与北燕士兵陷入苦战。 敌方士兵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高阳王的士兵们虽奋力抵抗,但在这强大的攻势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防线摇摇欲坠。 汝阳王见状,毫不犹豫地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他手中长枪挥舞,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倒下。 他的士兵们也紧随其后,与高阳王的军队迅速会合,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高阳王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眼前那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北燕将领杀得难解难分。 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就在此时,高阳王用眼角余光瞥见了汝阳王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疾驰而来。 看到汝阳王的那一刻,高阳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异样,但这种情绪仅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傲冷峻的模样。 只见高阳王猛地发力,一剑将面前的北燕将领逼退数步。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然而,即便如此狼狈,他仍抬起下巴,以一种不屑的口吻对汝阳王道:“哼,本王还以为你胆小如鼠不敢来了呢!不过就算你不来,本王照样能将这些北燕贼子打得落花流水,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帮忙!” 听到这话,汝阳王冷冷地看了高阳王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满。 他手中的长枪犹如游龙一般舞动,招式凌厉,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同时,他口中回应道:“本王来此乃是为了保卫大周的疆土,为了百姓的安宁,可不是看在你高阳王的面子上!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了!” 说完,汝阳王不再理会高阳王,而是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驱使着白马转身再次冲入战场之中。 汝阳王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 他手中的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串血花,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惨叫倒地,硬生生地为大周军队开辟出了一条血路。 周围的将士们见此情景,士气大振,呼喊声此起彼伏,纷纷跟随着汝阳王奋勇杀敌。 在汝阳王军队的加入下,局势逐渐得到逆转。大周军队的士气大振,他们相互配合,逐渐将北燕军队逼退。高阳王看着战场上的变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奋勇作战的汝阳王身上,心中却突然涌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悄悄地脱离战场,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拉满弓,箭头对准了汝阳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弓弦。羽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汝阳王飞去。 第197章 击退北燕 生死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原来是汝阳王的护卫赵小刀。他全神贯注地守护在汝阳王身侧,时刻留意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当那支羽箭如夺命流星般射向汝阳王时,赵小刀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羽箭。 他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长刀,动作迅猛且精准,空气中只听 “当” 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羽箭被干净利落地砍断,箭头 “噗” 地扎进不远处的泥土里。 “王爷,小心!” 赵小刀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格外突兀,每一个字都带着焦急与关切。 汝阳王猛地回身,看到地上的断箭,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惶,那是死里逃生后的本能反应。他看向赵小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感激,急促说道:“多谢!” 随后,他迅速转身,手中长枪再次舞动,投入战斗。 尽管他极力保持镇定,可握着长枪的手还因刚才的惊险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此时,战场上的厮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烈日高悬,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照得兵刃闪烁着寒光,映着士兵们满是血污与尘土的面庞。 汝阳王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黑色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敌阵。他振臂高呼,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战场:“将士们,为了大楚,杀!” 这一声呼喊,带着无尽的力量与斗志,瞬间点燃了大楚士兵们的热血。 他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北燕士兵纷纷在他的枪下惨叫着倒下,鲜血如喷泉般溅出,洒在他的铠甲和战马身上,将那原本锃亮的铠甲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眼神坚定而凶狠,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致命,在敌阵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大楚士兵们看到汝阳王如此英勇,士气大振。他们紧密配合,组成了坚不可摧的战阵。 盾牌手们步伐沉稳,将手中的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盾牌上刻着大楚的图腾,在阳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他们齐声呼喊着口号,脚步整齐划一,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阻挡着北燕士兵的箭矢和攻击。 长枪兵们则隐藏在盾牌的缝隙之后,他们眼神专注,紧紧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一旦有机会,便迅速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刺向北燕士兵的要害。 北燕军队试图组织反击,他们的骑兵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为之颤抖,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骑兵们身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刀,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但汝阳王早有准备,他迅速做出判断,指挥着大楚军队中的弓箭手:“弓箭手,准备!听我命令,放!”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弓箭手们整齐地搭弓、拉弦,利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他们的眼神坚定,瞄准着敌阵。“放!” 汝阳王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箭雨如蝗虫般飞向敌阵。 北燕骑兵纷纷中箭,人仰马翻,冲锋的势头被瞬间遏制。有的骑兵被利箭射中咽喉,当场毙命;有的则被射中战马,人和马一起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战场上顿时乱作一团,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火花,仿佛是战场上的烟火。 士兵们的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残酷的战争悲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尘土,让人几乎窒息。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鼻的味道,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汝阳王的军队与高阳王的军队逐渐会合,他们相互呼应,形成了更强的战斗力。 汝阳王高声呼喊:“与高阳王军队会合,全力进攻!” 士兵们齐声响应,士气如虹。在两面夹击之下,北燕军队开始出现混乱。 士兵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绝望,他们开始四处逃窜,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随着汝阳王的军队如猛虎下山般加入战场,局势立刻扭转。 汝阳王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惨叫着倒下,鲜血在土地上蔓延,汇聚成一条条血河。 他的士兵们紧密跟随,与高阳王的军队协同作战,将北燕军队逼得节节败退。 北燕军队见大势已去,阵脚大乱,如潮水般狼狈撤退。 他们丢盔弃甲,脚步慌乱,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可怕的战场。大楚赢得了这场艰难的胜利,即将凯旋。士兵们欢呼雀跃,相互拥抱庆祝,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可汝阳王和赵小刀却满心忧虑,那支断箭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深夜,营帐中烛火摇曳。赵小刀怀揣断箭,神色凝重地走到汝阳王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断箭,说道:“王爷,这是今天那支箭。” 接着,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愤怒与担忧,继续说道:“我找军中懂毒物的人查验过,箭头上涂有剧毒,要是您中箭,后果不堪设想。” 汝阳王接过断箭,眉头瞬间拧成 “川” 字,他仔细查看,脸色愈发阴沉,咬牙道:“好狠的手段!” 赵小刀看着汝阳王,眼神坚定,上前一步说道:“王爷,我觉得这事不像是北燕干的,更像是自己人。” 汝阳王心中一凛,他明白赵小刀怀疑的是高阳王。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也有怀疑,但没有确凿证据,不可妄下定论。朝堂局势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赵小刀却按捺不住,站起身,双手握拳激动地说:“王爷,我一定要去找高阳王理论,他怎能做出这种事!” 汝阳王伸手拦住他,神色冷静:“你现在去找他没用,没有证据。先回朝,暗中调查,总会找到真相。” 赵小刀虽心有不甘,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但还是听从了汝阳王的命令。 很快,大部队踏上回朝之路。一路上,汝阳王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他深知朝堂的争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98章 北燕 北燕的皇宫,一片静谧,唯有靶场上传来箭矢穿透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北燕皇帝慕容渊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正专注地练习射箭。 他拉弓的手臂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远处的靶心,每一支射出的箭都精准无误地射中靶心,箭箭十环,尽显他高超的箭术。 “是谁?” 慕容渊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 “皇兄真的好厉害呀!”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俏皮。 慕容渊扭头看去,只见慕容雪一身女装,袅袅婷婷地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春日里的一朵娇艳花朵。 慕容渊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道:“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兄长对妹妹的宠溺。 慕容雪生性活泼调皮,常常女扮男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极少有人知晓她女子的身份。 她不仅模样娇俏,还身怀武艺,之前女扮男装挂帅出征,竟也无人怀疑她的真实性别。 此刻,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慕容渊身边,看着靶场上的箭靶,眼中满是羡慕。 慕容雪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向皇帝禀报道:“臣妹这次带兵出征,发现大周气数未尽,他们的抵抗十分顽强,臣妹没有办法拿下大周。”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慕容渊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这一切早在朕的意料之中。也罢,来,雪儿陪朕射箭,朕今天要和你比试比试。” 说罢,他伸手递过一张弓给慕容雪。 慕容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弓,说道:“好呀,我可不会输给皇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靶场上回荡。 两人站定,同时拉弓搭箭。慕容雪身姿矫健,动作一气呵成,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正中靶心。 慕容渊看着妹妹的箭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后他也射出一箭,稳稳命中靶心。 与此同时,北燕后宫之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北燕的太后耶律昭月端坐在凤椅之上,一身凤冠霞帔,显得雍容华贵。 但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实际上,她才是北燕真正的掌权者,垂帘听政多年,将朝堂大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时,她的婢女匆匆走进来,俯身行礼后,小声说道:“已经派密使去大周与线人对接了。” 耶律昭月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尽快将消息禀报回来便可。” 她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就在这时,侍卫押上来一位妇女。这妇女面容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她是先皇皇后的婢女,先皇后被耶律昭月杀害后,她便一直隐忍,伺机报仇。 耶律昭月看着眼前的妇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说道:“你的主子以前都斗不过哀家,就凭你也行?” 她轻轻挥了挥手,“来人,将她双手砍下,扔进牢中自生自灭。” 侍卫们立刻上前,抓住妇女的胳膊。妇女拼命挣扎,口中一边辱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今后不会好死!” 耶律昭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妇女被拖下去后,耶律昭月向婢女问道:“先皇后的两个女儿的婚事怎么样?” 婢女连忙回答:“回太后,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她们许配给守城的侍卫了。” 耶律昭月微微颔首,说道:“嗯,这也算是便宜她们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在为自己的手段而得意。 在靶场这边,慕容雪和慕容渊的比试正酣。慕容雪又射出一箭,可惜稍稍偏离了靶心。她懊恼地皱了皱眉头,说道:“哎呀,差一点!” 慕容渊笑着安慰道:“雪儿,已经很不错了。再来,这次皇兄可要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箭术。” 说罢,他拉弓如满月,箭矢带着凌厉的气势飞射而出,直接穿透了靶心,钉在靶场后的树干上。 慕容雪看着那支箭,眼中满是惊叹,说道:“皇兄,你还是这么厉害!我一定要多多练习,下次一定要赢你!” 她的脸上洋溢着不服输的神情,仿佛又充满了斗志。 此时,皇宫的另一边,被砍下双手的妇女被扔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她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但眼中的仇恨却愈发浓烈。但此时她也只有等死的命了。 而在那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一众身着华丽朝服的大臣们正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议着应对大周的策略。 然而,尽管众人议论纷纷,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真正能够拍板定夺的决策权其实牢牢掌握在太后耶律昭月的手中。 因此,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臣们此刻皆显得谨小慎微,说话时更是字斟句酌,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一不小心说错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从而触怒这位手握重权的太后娘娘。 与此同时,已经退朝回到后宫的耶律昭月,则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凤椅之上,紧闭双眸,静静地养神休憩。看似平静如水的面容之下,实则是一颗正在飞速运转的玲珑之心。 原来,就在不久前,一名神秘的密使悄然来到宫中,向她传递了一则至关重要的消息。 此时此刻,这则消息如同沉甸甸的巨石一般压在耶律昭月的心间,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深思熟虑。究竟该如何巧妙利用这条情报来进一步巩固自己已然坚如磐石的权力地位?又该怎样在这波谲云诡、暗潮汹涌的朝堂争斗之中明哲保身,确保自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呢? 耶律昭月深深地明白,眼前的局势就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隐藏着无数湍急的暗流和致命的漩涡。 只要稍有差池,哪怕只是一步走错,等待她的恐怕将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慕容雪和慕容渊结束了射箭比试,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慕容雪突然问道:“皇兄,你说我们还能打败大周吗?” 慕容渊沉默片刻,说道:“雪儿,这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我们只能做好万全准备。总有一天,北燕会成为这片土地的霸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北燕称霸的那一天。 夜深了,皇宫内一片寂静。耶律昭月还在审阅着大臣们的奏折,她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孤独。但她知道,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懈怠。 第199章 王石 宰相王石的府邸,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幽深寂静。 高大厚实的院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院内几株古老的柏树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颤抖,发出簌簌的低语,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秘密会面而忐忑不安。 天色渐暗,浓稠如墨的夜幕,像一块巨大且沉重的幕布,缓缓覆盖下来,给这座府邸披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书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射出诡异晃动的影子。 王石眉头紧锁,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管家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门,探进头来,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有贵客到了。” 王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手中的毛笔 “啪” 地一声掉落在桌上。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微微点头,示意管家将人带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头戴宽大斗笠的人悄然走进书房。 此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冷峻的气息,斗笠下的面容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丝毫表情。 他的步伐轻盈却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是从黑暗中衍生出来的幻影。 黑衣人走到王石面前,微微欠身,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王宰相,久违了。” 王石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藏着难以掩饰的谨慎:“阁下安好。太后她老人家近来身体如何?” 黑衣人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太后身体康健,只是对这边的进展,颇为关切。” 王石心里 “咯噔” 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王某一直竭尽全力,只是这大周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实在难以一蹴而就。” 黑衣人缓缓环顾四周,目光在书房里的古籍、字画以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一一扫过,随后缓缓开口:“听闻近日朝堂之上,为了立储之事,争斗得很是激烈?” 王石微微皱眉,暗自思索片刻后说道:“不错,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谋取利益,吵得不可开交。不过,一切都在大燕太后的掌控之中,我也只是按照太后的指示行事。只是,最近大周皇帝似乎对我有所怀疑,行事起来,诸多掣肘。” 说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恼的神情。 黑衣人闻言,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这可不行。王宰相务必尽快打消皇帝的疑虑,切不可耽误了太后的大事。太后已经失去耐心,北燕的铁骑随时准备踏平大周,你这边却毫无实质性进展,太后很是不满。” 王石脸色微变,急忙说道:“我定当想尽办法,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对了,听闻北燕与大周战事又起,不知战况如何?这对我在朝堂上的谋划,影响颇大。” 他试探着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黑衣人沉默片刻,冷冷说道:“此次出兵,虽未达成预期,但也摸清了大周的实力。太后已有新的部署,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太后言明,若你再不能尽快掌控朝堂,后果自负。” 王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必定全力以赴,为大燕效力。还望密使能在太后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 黑衣人冷笑一声:“美言?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太后可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对了,那几个与你作对的大臣,最近可有动静?” 王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几个老东西,最近老实了些。不过,我也不怕他们,若是他们再敢兴风作浪,我绝不手软。我已安排人手在朝堂上给他们制造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 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太后希望你能尽快掌控朝堂,为北燕的大业铺平道路。只要你能成功,这大周的江山,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石说道:“我一直在努力,只是朝堂之事,急不得。我已安排人手在朝堂上为我造势,同时也在逐步瓦解反对势力。不过,要想彻底掌控朝堂,还需密使多多提供支持。” 黑衣人微微眯起眼睛:“你想要何种支持?” 王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需要一些能够扳倒关键人物的证据,最好是能直接威胁到他们性命的把柄。另外,朝堂上的舆论风向也很重要,希望北燕能在暗中引导舆论,为我营造有利的环境。” 黑衣人沉思片刻后说道:“证据的事,我会想办法。舆论引导也不是难事,只是你要记住,一旦事情败露,后果你自己承担。” 王石咬咬牙:“我明白。为了大燕的大业,为了我自己的前途,我愿意冒险。” 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再次与王石相聚于室内,他们就某些关键的细节展开了深入且详尽的讨论。期间,黑衣人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向王石阐述着太后所提出的种种要求以及她内心深处对这件事的殷切期望。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王石的心弦,让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经过长时间的交谈,黑衣人才终于站起身来准备辞别。 王石见状,连忙也跟着起身,一路亲自相送,一直将黑衣人送至大门口。 两人站定后,相互抱拳作别。 王石目送着黑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黑影完全融入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这才缓缓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书房。 书房里,烛火依旧摇曳,王石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陷入了这场权力的漩涡,一旦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但他心中的欲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无法自拔。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按照太后的要求,掌控朝堂,为北燕的大业立下汗马功劳,同时也为自己谋取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夜更深了,寂静的宰相府中,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打更声。 王石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第200章 高伟与王石斗争 王石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细密汗珠,刚结束与黑衣人的密会,他的心跳还未平复。“管家!” 他强打精神,扬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管家迅速走进书房,微微欠身,垂手站在一旁,静候王石吩咐。王石抬眼看向管家,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刚才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管家神色平静,低声回道:“老爷放心,已经处理了刚才偷听的人了。” 说罢,他朝门外做了个手势,两名身形矫健的暗卫拖着一具尸体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管家蹲下身子,熟练地在尸体身上摸索着,很快,他的手一顿,掏出一块令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老爷,这是…… 明镜司的令牌。” 王石闻言,猛地站起身,几步上前,从管家手中夺过令牌,仔细端详,脸色愈发阴沉:“明镜司?居然是高伟那厮在领导!” 他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老爷,是不是皇上盯上咱们了?” 王石冷哼一声:“根本不可能,一定是高伟那家伙。他跟老夫结仇已久,一直想抓老夫把柄。你们即刻把这尸体处置了,务必让他死不见尸,不能让高伟有机会赖到我头上。” 管家犹豫了一下,问道:“老爷,难道真不怕皇上发现什么吗?” 王石眼神一凛,沉声道:“老夫行事一向小心,怎会轻易露出破绽。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莫要再问。” 管家连忙点头:“是,老爷。” 随后便指挥暗卫将尸体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明镜司的密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高伟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下方一名下属正战战兢兢地禀报:“大人,派去暗中打探宰相府的探子不见了踪迹。” 高伟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咬牙道:“那多半是被那个老狐狸发现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滴水不漏!这么多年他一路爬上来,背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伟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继续派人盯着,他身边的管家、妻妾,一个都别放过。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的破绽!” 回到宰相府,王石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深知高伟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思索良久,他唤来管家,低声吩咐道:“你去联系一下咱们的心腹,让他们密切关注高伟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另外,加强府中的戒备,暗卫们都给我警醒着,绝不能再让高伟的人混进来。” 管家领命而去。王石又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与北燕勾结的密信,犹豫片刻,将它藏进了书房的暗格之中,随后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祈祷这场风波能尽快平息。 几日后,高伟带着两名手下,径直来到宰相府门前,大声求见。王石得知后,心中一紧,但还是镇定地整了整衣冠,前往会客厅。 高伟一见到王石,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宰相,近日可好啊?” 王石脸上堆满笑容:“托高大人的福,一切安好。高大人突然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高伟冷哼一声:“我嘛,最近总有些烦心事。比如说,我派出去的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王宰相可知道些什么?” 王石神色不变,摊开双手道:“高大人这是何意?我怎会知晓你手下人的行踪。高大人公务繁忙,还是多操心些正事吧。” 说罢,他微微拱手,便欲端茶送客。 高伟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王宰相,你我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王石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高伟,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高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莫要血口喷人。宰相府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地方?” 高伟环顾四周,冷笑道:“哼,这宰相府里,指不定藏着多少秘密呢。王宰相,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着手下拂袖而去。 王石望着高伟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时,管家匆匆赶来,神色慌张:“老爷,大事不好。高伟那边似乎有了新动作,他派人去接触了咱们之前打压过的几个官员,怕是想联合他们对付您。” 王石脸色大变:“这个高伟,还真是不死心。你即刻去给那几个官员送些厚礼,再带我的话,就说若是他们敢与高伟勾结,老夫定不会放过他们。告诉他们,我手里还捏着他们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别以为能轻易摆脱我的掌控!” 管家领命而去。王石坐在椅子上,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与高伟的这场较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几日后,王石得到消息,那几个官员收下了他的礼物,并且表示不会与高伟合作。王石心中稍安,可他知道,高伟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没过多久,高伟再次找上门来。他一进会客厅,便直接说道:“王宰相,你以为买通那几个小官,就能高枕无忧了?” 王石故作惊讶:“高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与同僚们正常往来罢了。倒是高大人,三番五次上门挑衅,到底是何居心?” 高伟冷笑一声:“王石,你别装了。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你就等着吧。” 王石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高大人,空口无凭的事儿,可别乱说。若是没有证据,信口雌黄,这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高伟盯着王石看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咱们,走着瞧。” 王石知道,高伟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加快与北燕的合作,同时再想办法彻底扳倒高伟,否则,自己的未来将充满危机。 第201章 王石的阴谋 高伟紧紧盯着王石,那目光好似能将人穿透,阴鸷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愤,仿佛要将王石千刀万剐。许久之后,他猛地转身,黑色的披风随着动作扬起,“咱们,走着瞧!”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随后大步离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地面上。 王石望着高伟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黑沉沉地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他深知,高伟不会轻易放弃,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自己必须加快与北燕的合作,同时绞尽脑汁想办法彻底扳倒高伟,否则,自己的未来将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危机四伏。 几日后,朝堂之上,气氛热烈得近乎焦灼。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 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庄重,手中紧紧握着前线传来的捷报,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众爱卿,前线传来喜讯,北燕已然退兵,如今我朝暂时危机解除。”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群臣纷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 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殿内的梁柱都微微颤动。 待众人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一位身形清瘦、身着绯色朝服的大臣快步站了出来,他身姿挺拔,双手高高拱起,神色激动地说道:“陛下,北燕退兵,此乃天赐良机!正是我军乘胜追击的好时机。臣建议,不如趁他们退兵进军北上,一举荡平北燕,永绝后患!如此一来,我朝疆土必将大幅拓展,百姓也能永享太平。”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体态微胖、胡须浓密的大臣便急切地跨前一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语气也急促起来:“陛下,万万不可!我朝虽暂时击退北燕,但经过这一番惨烈征战,军队损耗极大,士兵们疲惫不堪,粮草补给也捉襟见肘,略显不足。此时贸然北上,长途跋涉,补给难继,怕是实力不济,难以取胜。一旦战事不利,后果不堪设想,还望陛下三思啊!”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如鹰隼般在群臣之间缓缓扫过,开口问道:“众位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这时,苏明镜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他面容沉静,躬身行礼后,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陛下,臣也认为现在并不是北上的最好时机。北燕虽退,但他们的根基未损,实力仍不可小觑。 且我朝内部经过这场战争,百废待兴,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军队也需整顿补充,重新训练。此时出兵,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些大臣纷纷点头,对苏明镜的话表示赞同,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宰相王石却突然站了出来,他神色激昂,脸上泛起潮红,高声说道:“陛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北燕退兵,士气低落,军心不稳,正是我朝一统中原的大好时机。若此时不派兵北上,更待何时?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后悔莫及!” 他的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又掀起一阵波澜,一些大臣开始交头接耳,其中有几位平日里与王石关系密切的大臣,也纷纷附和道:“王宰相所言极是,此时出兵,定能成就大业!我朝兵强马壮,士气正盛,定能一鼓作气,拿下北燕。” 朝堂上争辩之声此起彼伏,支持北上的大臣和主张休养生息的大臣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支持北上的大臣们慷慨激昂,挥舞着手臂,诉说着北上的种种好处;主张休养生息的大臣们则神色忧虑,言辞恳切地阐述着此时出兵的弊端。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王石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王石向来老谋深算,行事谨慎,他如此急切地主张北上,到底是何用意?难道仅仅是为了朝廷的大业,还是另有隐情?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微的呼吸声。 皇帝缓缓说道:“众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朕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追兵,让前线班师回朝。我朝刚刚经历战事,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需要休养生息;军队也损耗严重,需要整顿补充。此时不宜再兴战事,应先稳固国内,发展民生,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 皇帝的话一锤定音,朝堂上的争论这才渐渐平息,大臣们纷纷跪地领旨。 退朝之后,皇帝回到后宫,神色略显疲惫,他坐在龙榻之上,揉了揉太阳穴,沉思片刻后,命人宣高伟前来。 不多时,高伟匆匆赶来,他一路小跑,进殿后立刻跪地行礼,动作干脆利落:“陛下,臣高伟参见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问道:“高爱卿,你负责监察宰相王石,如今情况怎样?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高伟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有些无奈地说道:“陛下,臣派去监察宰相的人都如石沉大海,没了消息,至今也没有抓到王石任何把柄。这王石平日里行事极为谨慎,深不可测。他府中戒备森严,一举一动都极为小心,臣的人很难接近,更别说找到他的罪证了。” 皇帝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这个王石,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平日里在朝堂上,他总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言辞恳切,为朝廷出谋划策,可如今看来,他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异常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 皇帝看着高伟,缓缓说道:“朕知道你与王石之间素有恩怨,但此事关乎朝廷安危,切不可意气用事。你需继续盯着他,一有动静,立刻向朕禀报。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高伟躬身领命:“臣遵旨。只是这王石太过狡猾,臣担心一时难以查出他的破绽。他行事滴水不漏,实在是难办。”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此事急不得,你且耐心行事。朕相信,只要他真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你多派些人手,从不同方面入手,仔细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高伟又与皇帝商讨了一些监察的细节,包括如何扩大监视范围、如何收买王石身边的人等,这才告退离去。 皇帝坐在龙榻上,望着高伟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他深知,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轩然大波。 第202章 苏瑶暗中调查 宁心宫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屋内,为整个宫殿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 苏瑶端坐在妆台前,身姿优雅,宛如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娇艳花朵。丫鬟桃儿轻手轻脚地来到她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悄悄递上一封信。 苏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轻接过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汝阳王请求她帮忙调查一些事情。苏瑶沉思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桃儿,你去回个信,就说我答应了。” 声音清脆悦耳,如春日里的黄莺啼鸣。 桃儿微微欠身,应了一声 “是”,随后苏瑶又凑近她,小声吩咐了几句。桃儿眼睛一亮,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便转身退下,准备回苏瑶的娘家办事。苏瑶望着桃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很久没有去看叶妹妹了,今日得空,去看看她也好。” 不多时,苏瑶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前往叶毓眉的宫殿。一路上,花园里的花朵竞相绽放,五彩斑斓,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仿佛在为她的到来而欢呼。 苏瑶的心情也愈发愉悦,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很快,苏瑶便来到了叶毓眉的宫中。 叶毓眉正在院子里逗弄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听到宫女通报苏瑶来了,她惊喜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不顾仪态,欢快地跑向苏瑶,嘴里喊道:“苏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可想你了!” 苏瑶张开双臂,迎向叶毓眉,两人紧紧相拥。苏瑶笑着说:“我也想你呀,我的好妹妹。瞧你,都长这么高了。” 说着,轻轻摸了摸叶毓眉的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进屋内,让她坐在柔软的榻上。“苏姐姐,你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啦?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啦?” 叶毓眉眨着大眼睛,调皮地问道。 苏瑶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你这小机灵鬼,就会打趣我。我呀,就是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两人坐在榻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叶毓眉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宫里的趣事,苏瑶则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逗得叶毓眉咯咯直笑。 “苏姐姐,你知道吗?前几日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可漂亮了,我本想叫你一起去看的,可又怕你忙,就没敢打扰你。” 叶毓眉一脸遗憾地说道。 苏瑶温柔地说:“没关系,等下次牡丹再开,咱们一起去,好好欣赏。对了,你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叶毓眉拍着胸脯说:“我吃得可好了,睡得也香。就是太想苏姐姐你了,要是你能天天陪着我就好了。” 苏瑶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傻妹妹,我也想天天陪着你,可这宫里事务繁多,总有忙不完的事儿。不过,我一有空就来看你。” 聊了一会儿,苏瑶起身说:“妹妹,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你最爱吃我做的点心了,对吧?” 叶毓眉听到苏瑶答应给她做点心后,高兴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起,大声欢呼道:“太好了!真是太棒啦!我就知道苏姐姐对我最好了,最疼我了!我好开心呀!”她那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紧接着,叶毓眉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想吃的点心:“我要吃香甜可口的桂花糕,还要吃那酥脆掉渣、甜而不腻的红豆酥呢!”说这话时,她还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那些美味的点心。 苏瑶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在一名宫女的引领下,她们一同朝着小厨房走去。一路上,叶毓眉都紧紧地拉着苏瑶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满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进入小厨房后,苏瑶轻车熟路地拿起一条干净整洁的围裙,利落地系在了腰间。然后,她走到案板前,挽起衣袖,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只见她先从橱柜里取出所需的食材和工具,摆放整齐备用。接着,她将面粉倒入盆中,加入适量的水和其他配料,开始用力揉搓面团。 此时的叶毓眉则乖巧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瑶的一举一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似乎想要把苏瑶制作点心的每一个步骤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苏姐姐,你做点心的样子真好看。” 叶毓眉由衷地赞叹道。 苏瑶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说:“就你嘴甜。等会儿做好了,你可得多吃点。” 在苏瑶的巧手下,不一会儿,桂花糕和红豆酥就做好了。热气腾腾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嗯~太好吃了,还是苏姐姐做的桂花糕最合我的口味。” 苏瑶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心中满是幸福。两人坐在小桌旁,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继续聊天。 “苏姐姐,你说这宫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无聊呀?我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叶毓眉突然一脸向往地说道。 苏瑶微微皱眉,轻声说:“妹妹,这宫里虽然规矩多,有些无聊,但也相对安全。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呀,还是乖乖待在宫里,等以后有机会,姐姐再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叶毓眉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听苏姐姐的。不过,苏姐姐,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瑶笑着说。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儿时的趣事,到宫里的琐事,无话不谈。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苏瑶起身说:“妹妹,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就派人来找我。” 叶毓眉不舍地拉住苏瑶的手:“苏姐姐,你再多留一会儿嘛,我还没和你聊够呢。”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行啦,下次我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叶毓眉无奈地点点头:“好吧,苏姐姐,你路上小心。” 第203章 苏瑶的发现 叶毓眉无奈地点点头:“好吧,苏姐姐,你路上小心。” 眼中满是不舍,一直目送着苏瑶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 苏瑶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往回走,月色如水,洒在宫道上,为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纱。 走着走着,苏瑶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动作鬼鬼祟祟。她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慧儿使了个眼色。 慧儿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如一只敏捷的狸猫般,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苏瑶佯装无事,放慢了脚步,和其他宫女闲聊着,时不时还抬头欣赏一下月色,可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慧儿离去的方向。 一盏茶的功夫,慧儿匆匆返回,神色略显紧张,在苏瑶耳边低声禀报:“娘娘,那个黑衣人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见了皇后娘娘。后来我才知道,那黑衣人是高阳王的人,他们在互传情报。高阳王把前线的事告诉了皇后,还说他对汝阳王放暗箭,可惜没成功。” 苏瑶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美目圆睁,心中暗忖:这高阳王竟如此歹毒!她稳了稳心神,急切地问道:“还探听到什么了?快说。” 慧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剩下的可都是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之事啊!原来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竟然和高阳王私下里勾结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和计划......”说到这里,慧儿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 苏瑶见状,不由得将身子向前凑了凑,耳朵几乎都要贴到慧儿的嘴边了。 她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慧儿所讲述的每一个字,随着了解得越多,她那原本舒展的秀眉也渐渐地紧紧皱起,脸色更是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待慧儿说完之后,苏瑶沉默片刻,随后目光坚定地吩咐道:“此事非同小可,皇上向来最为忌讳的便是臣子与后宫有所勾结。 慧儿,你立刻安排人手继续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切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相信这些情报日后必定能派上大用场。” 慧儿恭敬地应道:“是,娘娘,奴婢一定办好。” 苏瑶这才带着众人回到宫中,刚踏入寝宫,她便抬手准备脱下发簪首饰,放松一下疲惫的身心。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 苏瑶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整理好衣装,莲步轻移,快步上前迎接。 她盈盈下拜,声音软糯:“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上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扶起苏瑶,目光中满是欣赏:“爱妃不必多礼,朕看你最近看起来越发美丽动人了。” 苏瑶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皇上谬赞了,不过是沾了皇上的福气。” 两人寒暄了几句,皇上便笑着说:“今晚朕就留在爱妃这儿了。” 苏瑶心中一喜,却又不动声色地应下。待皇上坐下后,她亲自为皇上斟了一杯茶,看似不经意地问道:“皇上,臣妾听闻前线战事吃紧,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爱妃放心,前线传来捷报,我军大获全胜,敌军已经退兵了。” 苏瑶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惊喜的神色:“太好了,这都是皇上英明神武,将士们奋勇杀敌的结果。皇上,您一定也很欣慰吧。” 皇上放下茶杯,微微点头:“是啊,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瑶又陪着皇上聊了一会儿,言语间巧妙地套出了一些关于朝堂局势的消息,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利用这些信息。 夜深了,烛火摇曳,皇上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苏瑶却毫无睡意,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高阳王与皇后的勾结,让她深感不安,她深知此事一旦揭露,必将在朝堂和后宫掀起轩然大波。 第二日清晨,皇上早早起身,去早朝了。苏瑶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心中却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娘娘,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 慧儿关切地问道。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慧儿,你派去盯梢的人,可千万不能放松。” 慧儿连忙应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时刻留意皇后和高阳王的一举一动。” 苏瑶正说着,突然有太监前来通报:“启禀娘娘,叶贵人求见。” 苏瑶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快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叶毓眉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看到苏瑶,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苏姐姐,我来看你啦!” 苏瑶笑着起身迎接:“妹妹,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说道:“我昨天回去后,一直想着你,今天一早就过来了。苏姐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苏瑶心中一动,想到昨晚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叶毓眉,只是笑着说:“睡得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 叶毓眉眨了眨眼睛:“我就知道苏姐姐也想我。对了,苏姐姐,我听说皇上昨晚在你这儿过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苏瑶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小机灵鬼,就会打趣我。皇上只是和我聊了聊朝堂上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叶毓眉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苏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送给你,里面装了你最喜欢的香料。” 苏瑶接过香囊,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脸上满是感动:“妹妹,你太有心了,我很喜欢。” 看着叶毓眉纯真的笑容,苏瑶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 等叶毓眉离开后,苏瑶立刻叫来慧儿,再次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皇后和高阳王察觉到我们在监视他们。一旦有新的情况,立刻来报。” 慧儿郑重地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明白此事的轻重。” 第204章 汝阳王的报复 苏府之内,静谧幽深,繁茂的古树遮天蔽日,细碎的日光艰难地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管家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紧张与神秘,鞋底与石板路摩擦发出急切的声响,一路径直朝着书房奔去。彼时,苏明镜正坐在案前,全神贯注地审阅公文,手中毛笔不时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管家轻咳一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苏明镜闻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询问。 管家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老爷,我派出去的人,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总算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苏明镜闻言,放下手中毛笔,坐直了身子,神色一凛,目光如炬地盯着管家:“哦?发现了什么?快说,莫要耽搁。” 管家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苏明镜的耳朵,小声说道:“您瞧,这王宰相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一副置身朝堂纷争之外、不结党营私的模样,可实际上,他暗中接触过一些神秘人物。这些人行动诡秘,如同鬼魅一般,咱们的人好不容易追踪到他们,却发现他们最后都潜入了北燕境内。咱们的人也就只探听到这些,他们行事太隐秘,目前还没查出更多。” 苏明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像是洞察了黑暗中的阴谋:“哼,这里面必定有大问题。这王石,平日里装得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有这般勾当。你继续安排得力人手盯着,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要是让王石察觉到被盯上了,往后可就更难查了。” 管家连忙应道:“是,老爷,我明白其中的利害。这些日子,我日夜都在想着这事,就怕有个闪失。那小姐那边,要不要派人把目前查到的情况告知她?” 苏明镜略作思索,微微皱眉,缓缓点头道:“嗯,挑个最可靠的人去,让她心里有个底。但一定要反复叮嘱她,行事务必万分小心,绝不能露出破绽。这事儿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不仅会危及小姐,还可能影响整个朝堂局势。” 管家领命而去,苏明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心中暗自思忖:这王石与北燕暗中勾结,究竟意欲何为?是妄图颠覆朝堂,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背后的阴谋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自己必须步步为营,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班师回朝的大军浩浩荡荡行进在官道上,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扬起漫天尘土。汝阳王骑着一匹高大健硕的黑色骏马,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前方。他身着一袭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战神下凡。忽然,一名士兵快马加鞭赶来,在汝阳王身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汝阳王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原本明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这封信是苏瑶写来的,信中详细告知了她近期的发现,尤其是高阳王暗箭伤人以及与皇后暗中勾结的事情,还着重提醒汝阳王一定要多加小心。汝阳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高阳王阴险狡诈的愤怒,也有对苏瑶关心的感激。 汝阳王看完,将信递给一旁的赵小刀。赵小刀匆匆扫过,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拳砸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果然是这个阴险狡诈的高阳王!王爷,他三番五次陷害您,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此仇不报,我赵小刀誓不为人!” 汝阳王面色阴沉,心中暗自思忖,半晌,缓缓说道:“先别急,此事不可鲁莽。咱们得从长计议,现在先静观其变。高阳王与皇后勾结,势力错综复杂,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陷入被动。”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仿佛在积蓄着复仇的力量。 大军继续前行,一日,队伍行至一处山谷停顿休息。山谷四周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声,给这片宁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汝阳王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突然一动,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他的目光在山谷间来回扫视,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地形,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险要之地给高阳王致命一击。 他招来赵小刀,低声说道:“小刀,我想到一个绝佳机会。你看这山谷地势险要,两侧山峰陡峭,中间道路狭窄,若是高阳王此时在此设伏,我们恐怕难以抵挡。但若是我们将计就计……” 赵小刀眼睛一亮,急切地问:“王爷,您的意思是?”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汝阳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佯装毫无察觉,故意让高阳王以为我们毫无防备。等他按捺不住有所行动,我们便反制他,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赵小刀兴奋地搓着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好主意啊,王爷!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我这就去挑选最精锐的士兵,让他们做好准备,给高阳王来个瓮中捉鳖!” 汝阳王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之人,语气凝重地叮嘱道:“切记!此次之事至关重要,必须要做到绝对保密,决不可让任何一人有所察觉。特别是那高阳王,他向来狡诈多端,其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更是无孔不入。哪怕只是稍有疏忽,咱们精心策划的整个计划都将功亏一篑、化为泡影。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你亲自出马去操办。从众多人员当中仔细甄别、精挑细选那些真正忠诚可靠之士,务必要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现丝毫差错,以确保我们能够万无一失地实现目标。” 第205章 精心筹备 夜,黑得浓稠,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吞噬。汝阳王的营帐内,烛火跳跃,可那微弱的光芒却驱散不了满室的寒意与阴霾。汝阳王坐在案前,双眼死死地盯着烛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阳王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每一次回忆起高阳王对自己的暗箭伤人,他的拳头便不自觉地握紧,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的仇恨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这个高阳王,我与他势不两立!” 汝阳王低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站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仿佛要将这恨意都踏碎在脚下。 “小刀!” 汝阳王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推开营帐门,朝着外面喊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小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出现在汝阳王面前。他身形矫健,单膝跪地,头微微低垂,急切地说道:“王爷,您唤我?” 汝阳王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赵小刀,一字一顿地说:“高阳王那厮,三番五次算计我,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次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赵小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站起身来,拍着胸脯道:“王爷,您尽管吩咐,我赵小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高阳王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肆意妄为,早就该有人好好收拾他了!” 汝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冷笑,说道:“我打算派咱们军中最精锐的将士,由你带队,都换上黑衣,扮成匪徒,好好戏耍他一番,让他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赵小刀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叫好:“好主意啊,王爷!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这么办,肯定能杀杀他的威风!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在王爷您面前耀武扬威。” 汝阳王神色一凛,走上前,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郑重地叮嘱道:“此事务必万分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是我们所为。你去挑选五十名身手最敏捷、行事最谨慎的精锐士兵,记住,一个都不能出纰漏。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周全,稍有不慎,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小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王爷放心,我一定挑选出最得力的兄弟,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去执行汝阳王交代的任务。 赵小刀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将五十名精锐士兵召集到一处隐蔽的营帐。营帐内,气氛紧张而又兴奋,士兵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即将执行的任务。 赵小刀站在营帐中央,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如鹰隼般在众人脸上扫过,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要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王爷交代了,咱们扮成匪徒,去教训一下高阳王那个混蛋。这不仅是为了王爷,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军中所有被他欺压过的兄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得掉脑袋!” 士兵们纷纷挺直腰杆,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兴奋,齐声说道:“是!” 随后,赵小刀详细地向士兵们说明了计划,从如何潜入高阳王的营帐,到如何将他引出,再到最后在树林里设伏,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地上比划着,还不时地提问,确保每个士兵都理解了任务要点。 “都听明白了吗?” 赵小刀最后问道。 “听明白了!” 士兵们齐声回答,声音低沉而有力。 夜幕再次降临,月色朦胧,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高阳王的营帐外,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赵小刀带领着五十名精锐士兵,身着黑衣,脸蒙黑布,像一群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营帐周围。 赵小刀做了个手势,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将营帐包围。他自己则带着几名身手最好的士兵,悄悄地靠近营帐门。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训练有素的猎手,在黑暗中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此时,高阳王正在营帐内与谋士商议要事。营帐内,灯火通明,高阳王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正高谈阔论着。 “哼,那个汝阳王,最近被我打压得都不敢吭声了,再这样下去,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我抗衡?” 高阳王得意地笑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谋士微微皱眉,提醒道:“王爷,不可大意。汝阳王并非等闲之辈,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阳王不屑地摆摆手:“他能怎样?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士兵的呼喊:“有匪徒,保护王爷!” 高阳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怒喝:“怎么回事?哪来的匪徒,给我查清楚!” 话音刚落,营帐门 “砰” 地一声被撞开,赵小刀手持利刃,率先冲了进去,身后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进。 “你们是什么人?” 高阳王惊恐地大喊,同时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 赵小刀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哼,高阳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挥舞着长刀,直逼高阳王。 高阳王毕竟也是习武之人,虽事发突然,但很快镇定下来,挥剑抵挡。一时间,营帐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黑衣人越来越多,高阳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也多处挂彩。 “王爷,我们掩护您,您先走!” 谋士焦急地大喊,同时挥剑挡开一名黑衣人。 高阳王见状,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在护卫的拼死掩护下,朝着营帐外退去。黑衣人并不追赶,只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在故意戏耍高阳王。 第206章 中计 高阳王带着护卫一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跳如鼓,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月光被乌云半掩,朦胧的光线让眼前的路愈发模糊不清。他慌不择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不知不觉便被引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踏入树林,月光艰难地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投射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破碎的画卷。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和他们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气氛愈发紧张压抑。 “不好,我们中计了!” 高阳王猛地停下脚步,神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懊悔。他迅速转身,想要沿着来路返回,却发现退路已被一群黑衣人严严实实地堵住,他们手持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哈哈,高阳王,你跑不掉了!” 赵小刀大笑着从树林中大步走出,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那笑声在树林中回荡,充满了嘲讽和得意,仿佛是对高阳王的无情嘲笑。 高阳王心中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但多年的养尊处优和高高在上的地位让他强装镇定,他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针对本王?” 声音虽大,却难掩颤抖。 赵小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少废话,今日就是要你好看!” 说罢,他手臂用力一挥,高声喝道:“上!” 士兵们迅速围了上来,将高阳王等人团团围住,包围圈越来越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就在高阳王惊慌失措之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哗啦” 一声将他紧紧网住。高阳王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拉扯着网绳,双脚乱蹬,嘴里大喊:“不,这不可能!” 然而,他越挣扎,网就勒得越紧,粗糙的网绳摩擦着他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五官扭曲,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敢如此对本王!”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高阳王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在树林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赵小刀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网中的高阳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报复快感。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猛地挥出一拳,伴随着一声怒吼:“这一拳,是为王爷受的委屈!” 重重地打在高阳王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一颗牙齿也被打落,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这是给你的教训,让你知道得罪王爷的下场!” 赵小刀冷冷地说,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高阳王恶狠狠地盯着赵小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灼烧:“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放着狠话。 赵小刀并不理会他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是几拳挥出,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气,边打边骂:“让你嚣张,让你陷害王爷!” 直打得高阳王鼻青脸肿,原本华丽的衣衫变得破烂不堪,头发也凌乱地散在脸上,狼狈不堪。 然后,赵小刀一挥手,大声下令:“走!” 士兵们迅速行动,如同一群敏捷的黑豹,消失在树林之中,动作敏捷,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高阳王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四肢像被抽去了力气,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暗暗发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疯狂调查 回到营帐的赵小刀,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他大步走进汝阳王的营帐,单膝跪地,激动地说:“王爷,事情已经办妥!” 接着,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汝阳王禀报,讲到揍高阳王时,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汝阳王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畅快:“做得好,小刀。这只是给高阳王的一个小教训,往后,我定要让他彻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小刀点头道:“王爷,那高阳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对汝阳王的信任与期待。 汝阳王沉思片刻,缓缓踱步,双手背后:“继续加强戒备,让士兵们轮流巡逻,不得有丝毫懈怠。同时密切关注高阳王的一举一动,他若敢再有什么动作,我们便顺势将他彻底铲除。” 与此同时,高阳王的营帐内,一片狼藉。高阳王怒发冲冠,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哐当” 一声,杯盘碎裂。他暴跳如雷:“一群废物,连几个匪徒都查不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只见那位谋士轻手轻脚、谨小慎微地缓缓向前挪动脚步,他微微弯下腰去,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谦卑恭敬的姿态,同时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轻声细语地道:“王爷啊,依小人之见,这件事情恐怕远非表面看起来这般单纯呐!您瞧这伙匪徒,他们行动起来异常小心谨慎,每一个步骤似乎都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安排的。由此可见,他们绝非普通的草寇流匪,说不定其背后还隐藏着某个神秘人物或者强大势力在暗中操纵指挥呢!” 高阳王冷哼一声,猛地转身,眼神凶狠:“我不管背后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传令下去,加大调查力度,把军营翻个底朝天,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阳王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手,四处打听调查。他亲自审问那些被他怀疑的人,将人绑在刑架上,恶狠狠地问:“说,是不是你勾结匪徒?” 若对方稍有迟疑,便是一顿皮鞭抽打,手段残忍,毫不留情。一时间,整个军营人心惶惶,士兵们都小心翼翼,走路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被高阳王盯上。 “给我仔细查,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高阳王每天都在营帐中咆哮着,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对下属也越来越苛刻。稍有不顺心,便对士兵拳脚相加,军营里人人自危,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第207章 怒火中烧 “都给我听好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匪徒找出来,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 高阳王在营帐内怒目圆睁,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杯盏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 自那次被袭击后,他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稍有不顺心,便对身边的士兵拳脚相向,下手又快又狠,军营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高阳王回想起自己被羞辱的场景,心中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那些黑衣人仿佛鬼魅般出现,又将他如猎物般网住,他挣扎呼喊,却只能任由对方打骂。这耻辱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让他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在营帐中不停地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像是要把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在脚下的土地上。 “我高阳王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 他猛地怒吼一声,一拳砸在营帐的立柱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渗血,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派出的手下一批又一批地出去调查,却都像断了线的风筝,毫无收获地回来了。 这天,高阳王正满脸阴沉地坐在营帐中,死死地盯着营帐门口,等待着最新一批调查的人回来。当看到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时,他积攒多日的怒火瞬间爆发。 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时,谋士轻手轻脚地从营帐的角落侧身走了进来,他微微弓着身子,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犹豫了好一会儿,谋士才鼓起勇气,小声说道:“王爷,您说这事会不会是汝阳王干的?您二位向来矛盾不断,他既有报复您的动机,以他的能力,也完全做得到啊。” 高阳王听到这话,原本高高扬起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些年与汝阳王明争暗斗的画面,自己一次次对汝阳王下绊子,对方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好你个汝阳王,竟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眼中的狠厉仿佛能将人穿透。 他再也坐不住了,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立刻去找汝阳王算账!他二话不说,转身大步走出营帐,高声下令:“备马,集合卫队,跟我去汝阳王的营地!” 不一会儿,他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的黑马,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用力挥舞,发出 “啪啪” 的声响,带着卫队气势汹汹地朝着汝阳王的阵营奔去。 一路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身后的卫队成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紧紧地跟在后面。 此时,汝阳王正在营帐中与几位大将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军事部署。 一名小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单膝跪地,额头满是汗珠,急促地说道: “王爷,不好了!高阳王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汝阳王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但他久经沙场,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神色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营帐内的众人,缓缓说道:“诸位将军稍安勿躁,莫要慌乱,我出去会会他。” 汝阳王大步走出营帐,远远地就看到高阳王带着卫队如潮水般涌来。 高阳王看到汝阳王,猛地勒住缰绳,坐下的骏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似乎也被主人的愤怒所感染。 “李稷,你好大的胆子!” 高阳王从马上一跃而下,几步冲到汝阳王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汝阳王的脸上,大声呵斥道,“你竟然敢派人袭击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汝阳王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如水,不紧不慢地说道:“高阳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此兴师动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少跟我装蒜!” 高阳王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前些日子袭击我的人,是不是你派的?你别想抵赖!” 汝阳王故作惊讶,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高阳王,你这话可真是莫名其妙。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哼,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高阳王又向前逼近了几步,脸上的怒容愈发浓烈,“你我之间的恩怨,你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解决?” 汝阳王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高阳王,说话可得有证据。你仅凭猜测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不讲道理呢。” “证据?” 高阳王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你就是心虚!我被袭击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我的颜面都丢尽了,你还想狡辩?” 汝阳王神色一正,目光直直地盯着高阳王的眼睛,严肃地说道:“高阳王,你平日里行事张扬,得罪的人可不少。说不定是你自己的仇家找上门来,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赖到我头上呢?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能空口无凭。” “你……” 高阳王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他仍不死心,恶狠狠地说道:“不管是不是你,这笔账我都跟你没完。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承认,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汝阳王脸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威严:“李昊,你莫要太过分。你带着人闯到我的营帐,口出狂言还威胁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皇上?” 汝阳王叫出了高阳王的名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周围的士兵们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汗水,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生怕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厮杀。 “王爷,先冷静一下吧。” 汝阳王身旁的一位大将赶忙上前,伸手拦住了汝阳王,劝说道。 “是啊,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高阳王的谋士也急忙上前,拉住高阳王的胳膊,用力往后拽。 第208章 再次交战 “是啊,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高阳王的谋士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拉住高阳王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拽,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 可高阳王此刻满心被仇恨填满,理智全无,哪还听得进去半句劝。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扭曲的小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嘴里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放开我!今日我定要让这汝阳王血债血偿,付出惨痛代价!” 胳膊猛地用力一甩,那谋士竟被甩得一个踉跄,差点狼狈摔倒在地。 高阳王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猛地伸手,“唰” 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镰刀。 他大喝一声:“李稷,拿命来!” 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说罢,便举剑朝着汝阳王狠狠劈去,动作迅猛又狠辣,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势要将眼前的汝阳王瞬间劈成两半。 汝阳王面色一凛,心中暗忖:这高阳王今日如此冲动,看来今日这场冲突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不慌不忙,脚下轻点地面,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也如闪电般迅速探向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 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仿佛在向对手宣告自己的威严。“李昊,你莫要发疯!” 汝阳王高声喝道,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可此时的高阳王已然被仇恨蒙蔽双眼,哪里还听得进去。 “少废话!” 高阳王一边挥舞着剑,一边破口大骂,“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派人偷袭我,今日我便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攻势如潮,手中的剑犹如灵动的毒蛇,剑剑直逼汝阳王要害,每一剑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仿佛要将眼前的汝阳王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汝阳王眉头微皱,面对高阳王疯狂的攻击,他却神色从容淡定,脚下步伐灵活多变,左闪右避,恰似一只灵动的猿猴。 手中的剑也恰到好处地抵挡着高阳王的进攻,“叮叮当当” 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高阳王,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汝阳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岂会做那等下作之事!” 汝阳王一边防守,一边出言反驳,声音沉稳有力,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格外清晰,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数十回合。 高阳王攻势猛烈,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气势。可汝阳王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总能巧妙地化解他的攻击,还能抓住时机反击。 只见汝阳王瞅准高阳王进攻的间隙,手腕一抖,剑身如灵蛇般探出,直刺高阳王胸口。 高阳王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横剑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得周围的士兵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哼,就凭你也想伤我?” 高阳王冷哼一声,心中满是不甘,猛地一脚踢向汝阳王。 汝阳王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脚,仿佛早已预判到对方的动作。趁着这个机会,高阳王手腕一转,剑刃划出一道弧线,犹如一道闪电,朝着汝阳王的脖颈削去。 汝阳王眼神一凛,心中一紧,迅速用剑抵挡,两剑相交,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是两把剑在互相较量。 “高阳王,你莫要再执迷不悟!” 汝阳王劝道,“如此打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住口!” 高阳王怒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再次发起攻击,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让人眼花缭乱。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汝阳王置于死地,为自己找回颜面。 汝阳王深知高阳王已经失去理智,此时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唯有先制住他,才能平息这场争斗。 想到这里,汝阳王眼神一凝,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手中的剑突然变招,剑势变得诡异起来,看似随意地挥舞,却暗藏杀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让人捉摸不透。 高阳王察觉到了汝阳王的变化,心中一紧,他越发疯狂地进攻,想要在汝阳王变招之前将他击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可他的攻击在汝阳王面前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一化解。 汝阳王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每一次攻击,还能给予有力的反击。 又是一个回合,汝阳王瞅准高阳王的破绽,心中暗自欣喜,机会来了!手腕一抖,剑身猛地一转,“噗” 的一声,剑刃划过高阳王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高阳王的衣袖。 “啊!” 高阳王痛呼一声,手中的剑差点掉落。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死死地盯着汝阳王,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汝阳王伤到,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汝阳王并没有就此停手,趁着高阳王受伤,他身形一闪,欺身而上,心中想着: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高阳王的胸口。高阳王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躺在地上,心中满是不甘,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被汝阳王击败,实在是难以接受。 汝阳王手持佩剑,几步上前,将剑尖抵在高阳王的咽喉处,冷冷地说道:“你输了。”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胜利者的冷静和威严。 高阳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手腕处的疼痛也让他冷汗直冒。“你…… 你竟敢伤我!” 高阳王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仇雪恨。 汝阳王看着高阳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高阳王,今日之事,本可避免。是你太过冲动,不分青红皂白便来兴师问罪。若你再这般胡搅蛮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在向高阳王宣告自己的立场。 高阳王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知道此刻自己不是汝阳王的对手,更何况还受了伤。 他狠狠地瞪了汝阳王一眼,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卫队喊道:“扶我起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几名卫队成员连忙上前,将高阳王扶起。高阳王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马。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汝阳王,恶狠狠地说道:“汝阳王,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说罢,一甩马鞭,带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第209章 阴谋 汝阳王望着高阳王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心中暗忖:高阳王经此一遭,必不会善罢甘休,日后需多加防范。他转身回到营帐,步伐沉稳。 护卫赵小刀迎上前,关切道:“王爷,您可安好?高阳王没把您怎么样吧?” 汝阳王摆手示意无碍,将方才与高阳王对峙的情景一一道来,末了略带调侃道:“小刀,你这次是不是下手重了点?瞧把高阳王气得,都快丧失理智了。” 赵小刀咧嘴一笑,满不在乎道:“王爷,那当然得下手重点!他平日里没少给您使绊子,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教训他,我可不得替您出出气?” 汝阳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倒是忠心。不过,日后行事要多留个心眼,高阳王不会就此罢休。” 赵小刀用力点头:“王爷放心,我知道了。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汝阳王目光坚定:“整顿军队,大部队继续赶回大周。 京城的宁心宫中,苏瑶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神色专注。 信是她父亲苏明镜寄来的,提到一直在暗中盯着王宰相,目前尚未发现异常。苏瑶轻舒一口气,心中稍安,但仍觉此事不简单。 思索片刻,苏瑶决定去见沈碧君。 沈碧君的父亲沈老将军驻守北境,此次北燕来袭,沈老将军拖住北燕主力,才让汝阳王和高阳王在前线轻松迎敌。苏瑶深知沈氏一门忠君爱国,沈碧君心思单纯,与自己交情深厚,或许能从中得到线索。 苏瑶整理衣衫,带着桃儿,朝沈碧君的宫殿走去。一路上,花园繁花似锦,彩蝶纷飞,她却无心欣赏。 沈碧君见苏瑶前来,起身相迎,笑道:“皇贵妃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苏瑶寒暄几句,脸色渐凝。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轻声道:“碧君妹妹,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 沈碧君心中一紧,忙问:“苏姐姐,出什么事了?” 苏瑶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得到一些消息,事关王宰相。你可听说过他最近的举动?” 沈碧君摇头:“我深居宫中,对外事了解甚少。苏姐姐,您快说说,王宰相怎么了?” 苏瑶压低声音:“我怀疑王宰相有通敌嫌疑。” “什么?”沈碧君大惊,差点站起身来,“这怎么可能?王宰相乃朝廷重臣,一向深受皇上信任,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苏瑶叹道:“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近来有人发现,王宰相暗中和北燕的一些神秘人士接触,行为十分诡异。” 沈碧君眉头紧锁:“这……会不会是误会?王宰相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直的。” 苏瑶点头:“我也希望是误会,但不得不防。沈氏一门忠君爱国,你父亲驻守北境,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这事儿,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沈碧君咬了咬唇,坚定道:“苏姐姐,多谢您信得过我。既然如此,我这就写信给父亲,让他也留意王宰相的动向。说不定,父亲在北境能发现一些线索。” 苏瑶微微点头:“自是甚好。不过妹妹,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沈碧君用力点头:“苏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我这就回去写信,让父亲暗中调查。” 苏瑶离开沈碧君的宫殿,心中依然沉甸甸的。她深知,若王宰相真的通敌,必将给大周带来巨大灾难。而她,必须揪出真相,守护大周的安宁。 回到宁心宫,苏瑶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大周陷入危机。” 另一边,沈碧君回到房间,立刻铺纸研墨,给父亲沈老将军写信。 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舞动,将苏瑶告知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写下。她深知,父亲乃国之栋梁,定能在这场危机中发挥关键作用,为大周铲除奸佞,守护边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汝阳王的大军继续向大周进发,赵小刀骑马跟在汝阳王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知道,高阳王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苏瑶站在宁心宫的窗前,望着远处的宫灯,心中思绪万千。 沈碧君的信已快马加鞭送往北境,她站在宫门口,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父亲能及时察觉王宰相的阴谋,为大周化解这场危机。 北境边关,寒风凛冽,沈老将军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北燕军营,眉头紧锁。他手中握着女儿沈碧君的信,信中提到的王宰相通敌嫌疑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来人!”沈老将军沉声喝道。 一名副将快步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沈老将军目光如炬:“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尤其是黑水渡一带,务必严查过往商队。” 副将领命而去,沈老将军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暗想:若王石真的通敌,那北燕此次退兵,恐怕只是幌子。真正的阴谋,或许才刚刚开始。 相府内,王宰相端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北燕使节送来的玉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低声对身旁的心腹道:“高阳王那边如何了?” 心腹恭敬答道:“高阳王已按计划与汝阳王起了冲突,双方势同水火。” 王宰相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北燕那边可有消息?” 心腹低声道:“北燕使节已按您的指示,将假边防图送给了高阳王。只要他按图出兵,必中埋伏。” 王宰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他们两败俱伤,便是我们收网之时。” 宁心宫内,苏瑶借着探亲将父亲请到宫中,苏瑶屏退太监宫女正与父亲苏明镜密谈。 苏明镜神色凝重:“瑶儿,王宰相近日频繁与北燕使节接触,恐怕所图非小。” 苏瑶点头:“父亲,我已与沈碧君商议,让她通知沈老将军多加防范。但仅凭这些还不够,我们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苏明镜沉吟片刻:“我有一计,或可引蛇出洞。” 苏瑶眼中一亮:“父亲请讲。” 苏明镜低声道:“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皇上已察觉朝中有奸细,准备彻查。王宰相若心中有鬼,必会有所行动。” 苏瑶赞同道:“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安排。” 沈碧君收到父亲的回信,信中沈老将军已加强边境防务,并暗中调查王宰相的动向。她心中稍安,但仍觉不够。 她召来心腹侍女:“你去告诉苏姐姐,我父亲已按计划行事。另外,派人盯紧皇后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即来报。” 侍女领命而去,沈碧君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 第210章 皇后的嚣张 清晨,凤仪宫内,皇后端坐高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目光冷冷扫过殿内众妃嫔。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淑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淑妃妹妹,听闻你字迹娟秀,太后近日病重,正需抄写佛经祈福。本宫思来想去,此事非你莫属。” 淑妃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行礼:“臣妾遵命。” 苏瑶眉头轻蹙,起身道:“皇后娘娘,淑妃近日身子不适,不如让臣妾分担一些?” 皇后抬眼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皇贵妃倒是热心,不过太后最喜淑妃的字迹,旁人代笔,只怕不够诚心。” 她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还是说,皇贵妃觉得本宫安排不妥?” 苏瑶目光一沉,正欲反驳,皇后已冷冷开口:“皇贵妃协理六宫,莫非连孝道都要质疑?太后病重,抄经祈福乃是大事,岂能儿戏?” 殿内一片寂静,众妃嫔低头不语。苏瑶攥紧袖中的手,终究压下心中怒火,缓缓坐下:“臣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既然如此,淑妃便辛苦些,今日抄完十卷《金刚经》,明日一早送到慈宁宫。”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淑妃脸色一白。 淑妃宫中,烛火摇曳,她伏案抄写佛经,手腕已有些发颤。一旁的婢女愤愤不平:“娘娘,皇后分明是故意为难您!十卷《金刚经》,便是抄到明日也未必能写完!” 淑妃轻叹一声,笔下未停:“无妨,只要安儿和宁儿平安,这些苦算不得什么。” 婢女眼眶微红:“可娘娘您身子本就虚弱,这般劳累,如何撑得住?” 淑妃抬头,目光温柔却坚定:“宫中之事,忍一时风平浪静。皇后势大,我们不可硬碰。” 婢女咬牙道:“可皇贵妃娘娘方才为您说话,皇后却以孝道压人,实在欺人太甚!” 淑妃摇头:“皇贵妃虽有心,但皇后毕竟是中宫,我们不可连累她。” 她低头继续抄写,烛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勤政殿内,苏瑶面见皇上,语气委婉:“陛下,淑妃近日身子不适,皇后却让她抄写十卷佛经,臣妾担心她撑不住。” 皇上放下奏折,眉头微皱:“皇后此举,确实有些过了。” 苏瑶低声道:“臣妾本想替淑妃分担,但皇后以孝道为由,臣妾也不好再多言。” 皇上叹了口气:“皇后毕竟是中宫,朕也不好过多干涉。何况她以太后病重为由,朕若强行插手,反倒显得不孝。”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恭敬道:“臣妾明白。” 皇上起身,走到窗前:“爱妃,朕知你心善,但宫中之事,有时需权衡利弊。淑妃之事,朕会寻机与皇后谈谈。” 苏瑶低头行礼:“臣妾谢陛下体恤。” 慈宁宫内,药香弥漫。皇后端着一碗汤药,缓步走到太后榻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讥诮:“母后,该用药了。” 太后抬眼,目光冷厉:“放下吧,哀家自己来。” 皇后却未动,反而将药碗递得更近:“母后身子虚弱,还是让儿媳伺候您吧。” 只见太后满脸怒容,原本惨白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那干瘦的手指猛地抬起,毫不犹豫地朝着放置在桌上的药碗用力一挥。 刹那间,只听得“哐当”一声脆响,那精致的药碗便被狠狠地打翻在地,褐色的药汁四溅开来,其中不少都溅落在了皇后华丽的裙摆之上,瞬间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污渍。 太后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皇后,口中厉声呵斥道:“皇后,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装模作样!别以为哀家不知晓,你至今仍背着众人与那高阳王暗中勾结,你们到底想要图谋些什么?莫非是意图颠覆我朝纲不成!” 面对太后如此凌厉的指责和质问,皇后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之色。 她依旧优雅从容地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掏出一方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起被药汁弄脏的裙摆来。一边擦拭着,她的嘴角竟还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皇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寒意,轻声回应道:“母后此言,实在令臣妾惶恐至极。臣妾自入宫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尽心尽力辅佐陛下,为他排忧解难。至于所谓的勾结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臣妾行得正坐得端,又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呢?还望母后明察秋毫,莫要听信那些不实之言,以免伤了我们婆媳之间的情分啊。” 太后气得咳嗽起来,指着皇后道:“你……你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皇后俯身,凑近太后耳边,压低声音道:“母后何必动怒?您当年那些事,儿媳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太后瞳孔骤缩,声音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皇后直起身,笑容愈发得意:“母后何必装糊涂?当年您与家父的事,可是瞒得够紧。若非家父留了一手,臣妾还真不知道,汝阳王竟是您和父亲的亲生儿子。” 太后脸色惨白,猛地抓住床沿:“你……你敢!” 皇后轻笑:“母后放心,臣妾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汝阳王也算儿媳的兄长,儿媳怎会害他?” 她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刀,“只要母后安分些,臣妾保证,汝阳王会平安无事。”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后转身离去。 走出慈宁宫,皇后抬头望天,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她低声自语:“太后啊太后,您当年为了权势,连这种事都做的出,如今又何必装出一副慈母模样?” 一旁的玉枝小心翼翼问道:“娘娘,太后那边……” 皇后冷冷一笑:“不必理会。她若识相,便安分些;若不然,本宫不介意让她尝尝当年那些苦头。” 她抬手抚了抚鬓角,语气轻快:“回宫吧,本宫还要去看看淑妃的佛经抄得如何了。” 夜色深沉,苏瑶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灯,心中思绪万千。 她低声喃喃:“皇后今日之举,分明是借太后之名打压淑妃。可太后为何会突然病重?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她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交给心腹侍女慧儿:“务必亲手交到父亲手中。” 侍女领命而去,苏瑶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皇后,你若以为这后宫是你一人的天下,那便大错特错了。” 第211章 北燕的行动 在北燕那恢宏却透着阴森气息的皇宫内,摇曳的烛火将殿内照得影影绰绰。 北燕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兴奋光芒,仿佛看到了大周覆灭、北燕一统江山的盛景。 “好!好!” 太后连声道,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大周内斗正酣,这正是我北燕一统江山的绝佳时机!” 说罢,她猛地拍案而起,那案几上的杯盏都跟着晃动起来。 太后目光如电,看向跪地的使者,沉声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哀家要亲眼看着大周覆灭!” 使者恭敬地叩首,高声应道:“太后英明!大周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要高阳王按照我们准备的假图出兵,必定会中我方埋伏!” 太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高阳王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倒是汝阳王…… 需多加提防。” 她缓缓转身,望向窗外那无尽的夜色,目光阴冷如霜,“传令暗卫,务必盯紧汝阳王的一举一动,他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与此同时,在高阳王府内,高阳王正手持一幅假的边防图,看着图上所标北燕军队的动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随后大笑起来:“天助我也!有了此图,北燕军队的动向便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待命,随时直取北燕王庭!” 一旁的谋士见状,眉头紧皱,上前劝道:“王爷,此图来得太过蹊跷,恐怕有诈。不如再派人核实一番,以免中计……” 高阳王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喝道:“你这是多疑误事!北燕如今已被我军打得节节败退,哪里还有余力设伏?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次出兵,本王要让汝阳王看看,谁才是大周真正的柱石!” 谋士还欲再言,见高阳王满脸怒容,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无奈退下。 皇宫之中,一场盛宴正进行得热闹非凡。 皇上高坐于主位,脸上带着笑意,举起酒杯道:“两位皇弟此次在前线立下大功,朕心甚慰。来,众爱卿共饮此杯!” 汝阳王一脸恭敬,举杯说道:“臣弟不敢居功,这一切全赖陛下洪福,将士们奋勇杀敌,才有此胜绩。” 高阳王却在此时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大声道:“陛下若真有心赏赐,不如将北境兵权全权交予臣弟,臣弟定能一举歼灭北燕,让北燕从此再无进犯之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皇上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仍勉强笑道:“皇弟骁勇善战,朕自是放心。不过北境兵权事关重大,关乎国家安危,还需从长计议……” 高阳王却不依不饶,猛地起身,大声道:“陛下这是不信臣弟?” 他目光如刀,在殿内众人脸上扫过,“既然如此,臣弟告退!” 说罢,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去,只留下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至极。皇上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宁心宫内,苏瑶正坐在桌前,缓缓展开父亲苏明镜送来的密信。看着看着,她的脸色骤变,忍不住轻呼:“汝阳王竟是…… 太后与皇后父亲的私生子?” 她猛地攥紧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一旁的心腹侍女见状,低声问道:“娘娘,此事可要告知汝阳王?” 苏瑶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动摇国本。” 她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传信给汝阳王,让他务必提防王宰相,此人恐与北燕有勾结。” 深夜,万籁俱寂,赵小刀如一只黑色的猎豹,伏在相府的屋顶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相府内的一举一动。忽然,一道黑影从相府后门闪出,动作敏捷,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果然有鬼!” 赵小刀心中暗忖,当下纵身跃下屋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紧追不舍。黑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踪,猛地转身,二话不说,一掌朝着赵小刀劈来,掌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气势。 赵小刀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过这凌厉的一击,随即抽出腰间软剑,那软剑如灵蛇般,朝着对方咽喉缠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巧妙地闪避开来,反手一扬,三枚毒镖如流星般朝着赵小刀射去。 赵小刀眼神一凛,迅速挥剑格挡,只听 “叮叮” 几声,毒镖被尽数挡下,钉入旁边的墙壁,发出 “嗤嗤” 的声响,显然镖上喂有剧毒。 黑衣人趁此时机,脚尖一点,跃上屋顶,口中讥讽道:“就这点本事,也敢跟踪本座?” 赵小刀咬了咬牙,心中暗恨自己技不如人,却仍不放弃,大声道:“休想逃!” 说罢,他提气再次追去。然而,黑衣人轻功了得,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赵小刀满脸懊恼,回到汝阳王府,见到汝阳王,单膝跪地,脸色阴沉道:“王爷,属下无能,让那贼人逃了。” 汝阳王眉头紧皱,问道:“可看清那人样貌?” 赵小刀摇头道:“此人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不过……” 他压低声音,“属下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异香,似是北燕特有的龙涎香。” 汝阳王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果然与北燕有关。传令下去,加派人手盯紧相府,务必查清此人来历,他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甘泉宫内,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道:“高阳王那个蠢货,还以为他多厉害。” 她转身对玉枝道:“传话给朝中父亲旧部,让他们随时再去提议立吾儿为太子的事。” 玉枝宫女低声道:“娘娘,今日高阳王殿上不给皇上颜面,此时再提恐怕不好。” 皇后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就让他们反复提,现在高阳王正在势头,本宫依靠他皇上也不敢怎么样。” 她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目光阴冷如蛇,“这大周的江山,迟早是我儿的囊中之物!” 第212章 皇帝的疑惑 近来,前朝民间都流言蜚语漫天,大街小巷都在悄声议论,传言王宰相似与北燕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这流言愈演愈烈,甚至连民间的孩童都编起了儿歌传唱:“王相心怀鬼,勾结北燕贼,朝堂将生乱,百姓泪成灰。” 稚嫩的童声在街头巷尾回荡,却似一把把尖锐的刀,隐隐刺痛着朝堂的根基。 此时,皇上正在勤政殿内,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奏章。案几上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威严的面容。 高伟,这位皇上的心腹,神色匆匆地走进殿内,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皇上并未立刻抬眼,手中的朱笔不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讲。” 高伟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陛下,如今前朝和民间都流言纷纷,都说王宰相与北燕有勾结,民间更是传唱着相关的儿歌,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都议论纷纷呐。” 皇上听闻,手中的笔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高伟,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竟有此事?你可查清楚了?” 高伟忙不迭地跪地,惶恐道:“陛下,臣已暗中查探多日,可并未发现任何确凿的蛛丝马迹。不过,臣在与王宰相接触时,总觉着他行事有些遮遮掩掩,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缘由。” 皇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深知王宰相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真有通敌之举,那后果不堪设想。可如今毫无证据,仅凭流言,实在难以定夺。思索片刻后,皇上沉声道:“传王石即刻来殿见朕。” 高伟领命而去。不多时,王宰相匆匆赶来。踏入清镇殿,他一眼便瞧见皇上阴沉的脸色,心中 “咯噔” 一下,暗觉不妙,却依旧强装镇定,上前恭敬行礼:“陛下,臣听闻陛下召见,特来觐见。” 皇上目光紧紧盯着王宰相,冷冷开口:“王爱卿,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王宰相心中虽有疑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道:“臣愚昧,还望陛下明示。” 皇上冷哼一声,将民间传言之事缓缓道出,言罢,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王宰相:“王爱卿,这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王宰相闻言,心中一惊,却不慌不忙,他先是重重地磕了个头,而后抬起头,眼中含泪,声泪俱下地说道:“陛下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呐!这些流言纯属污蔑,定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离间臣与陛下的关系。臣为朝廷兢兢业业数十载,从无二心,如今竟遭此诋毁,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说着,他的泪水夺眶而出,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皇上依旧神色凝重,王宰相心中一转,决定以进为退,他再次磕头,恳切道:“陛下,如今流言四起,臣留在朝中,怕是会影响朝堂安稳。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告老还乡,远离这是非之地,也好还陛下一个清净朝堂。” 皇上看着跪地的王宰相,心中暗自思忖。 他确实想让王宰相离开朝堂,以绝后患,可王宰相在朝中势力庞大,贸然让他告老还乡,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再者,仅凭这些流言,便仓促处置朝中重臣,也恐遭人诟病。 王宰相见皇上沉默不语,心中愈发焦急,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陛下,臣对您的忠心,天地可表。若臣真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上长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王爱卿,朕知晓你对朝廷的贡献,这些流言,朕也不会轻信。你且先起身,此事朕自会再详加调查。” 王宰相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再次恭敬行礼:“多谢陛下明察,臣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 待王宰相离去,皇上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依旧犹豫不决。他深知此事棘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堂大乱。 而王宰相离开清镇殿后,心中暗自思忖,他断定此事多半是高伟在皇上面前告状。 不过,他又自我安慰,高伟虽受皇上信任,但自己行事向来谨慎,与北燕密会的密室之人各个身手不凡,行事极为隐秘,料想高伟也查不出什么实际证据,否则自己早就大祸临头了。 然而,王宰相深知,皇上已对自己起了疑心,若不设法消除,日后必定麻烦不断。他在回宫的路上,反复思索,终于,一个计谋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回到府中,王宰相唤来几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人心领神会,悄然离去。 几日后,宫中突然传来消息,祭祖的庙宇莫名走火。火势凶猛,虽经众人全力扑救,仍遭受了不小的损失。皇上得知此事,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 与此同时,王宰相暗中指使钦天监的官员面见皇上。钦天监官员神色凝重,跪地启奏:“陛下,此次庙宇走火,实乃天兆。据臣夜观天象,此乃天早不祥之兆,恐有大祸降临我朝。” 皇上闻言,脸色大变,忙问道:“那依爱卿之见,要怎样才能消除灾祸?” 钦天监官员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而后说道:“陛下,唯有去城外的佛寺虔诚祭拜,祈求上苍庇佑,方可消除此灾。” 皇上眉头紧皱,心中虽有疑虑,但此时也无他法,只能点头应允:“既如此,朕决定几日后便带领众人前往城外的白马寺祈福,以求消灾弭祸。” 消息传出,朝堂上下议论纷纷。有人对钦天监的说法深信不疑,认为皇上此举定能保大周平安;也有人暗自揣测,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而王宰相,表面上忧心忡忡,为皇上祈福之事忙前忙后,实则心中暗自得意。他深知,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有更多的手段,要让皇上彻底信任自己,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第213章 皇上遇袭 几日后,晨光熹微,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城外白马寺。 金色的龙辇在阳光下闪耀,两旁禁军身着亮甲,整齐排列。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跪地相送,口中高呼 “万岁”,祈求皇上此去能为大周带来安宁,声声呼喊,仿若浪潮,在街巷间回荡。 抵达白马寺,寺内香烟袅袅,钟声悠扬。 皇上神色凝重,踏入大雄宝殿,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为国祈福。 他的目光坚定,口中念念有词,愿上苍庇佑大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远离灾祸战乱。时间悄然流逝,祈福仪式有条不紊地完成。 皇上带着宫中禁军踏上回宫之路。 行至半路,前方出现一片幽深的竹林。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一群身着黑衣的刺客如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他们人数虽不多,但个个眼神凶狠,透着寒光,手中利刃闪烁着森冷的光。 禁军们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将皇上的龙辇围在中间,纷纷抽出佩刀,摆出防御阵型。 为首的禁军将领大喝:“保护皇上!” 然而,这群刺客武功了得,身形敏捷,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瞬间冲入禁军队伍。 一名刺客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如毒蛇般刺向一名禁军士兵。 那士兵匆忙举刀抵挡,“铛” 的一声,火星四溅,士兵手臂一震,刀差点脱手。刺客趁势一脚踢在士兵胸口,士兵惨叫一声,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刺客并未给他喘息之机,一个箭步上前,长剑直直刺进士兵咽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红了刺客的黑衣,士兵瞪大双眼,满是不甘与恐惧,手脚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又有两名刺客配合默契,一人手持短刀,左突右刺,吸引禁军注意力,另一人则如幽灵般从侧面突袭。他身形灵动,避开禁军的防守,手中匕首直刺一名禁军咽喉。 禁军躲避不及,只觉脖颈处一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匕首刃身滑落。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试图阻止鲜血流出,可根本无济于事,双腿一软,轰然倒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此时,一名禁军奋起反抗,他挥舞着长刀,冲向一名刺客,刀光闪烁,虎虎生威。 然而,刺客身形鬼魅,灵活地避开他的攻击,趁他招式用老,一个侧身贴近,手中长剑从他腋下刺入,穿透胸膛。禁军士兵双眼圆睁,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缓缓倒下。 还有一名禁军,被两名刺客前后夹击。前面的刺客虚晃一招,引他格挡,后面的刺客趁机从背后偷袭,利刃从他后背刺入,从胸前穿出。 禁军士兵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双手无力地垂落,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刺客猛地抽出染血的长剑,血滴飞溅。 禁军们虽武艺高强,但面对这群悍不畏死、配合娴熟的刺客,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战场上,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惨烈景象。 眼看局势危急,皇上脸色苍白,坐在龙辇中,紧紧握住扶手,心中暗自叫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王石带领着一众部队赶来。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到混乱的场面,大声下令:“放箭!” 士兵们迅速张弓搭箭,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刺客。 一些刺客躲避不及,被利箭射中,惨叫着倒下。但剩余的刺客仿若未觉,依旧疯狂地冲向龙辇,似乎铁了心要对皇帝下狠手,那模样仿佛被操控的死尸一般,毫无惧意。 一名刺客瞅准时机,避开箭矢,如猎豹般冲向皇上的龙辇。他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寒光闪烁,眼看就要砍向皇上。 千钧一发之际,王石大喊一声:“皇上小心!”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用手中长剑挡开刺客的长刀。但刺客攻势凌厉,王石躲避不及,胳膊上被划了一剑,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皇上,快走,快走!” 王石忍着剧痛,大声喊道。 皇上大惊失色,看着受伤的王石,焦急地问道:“王爱卿,你没事吧?” “没事,皇上你赶紧走!” 王石咬着牙,再次挡在皇上面前。 恰在此时,城防护卫和禁军的后援部队纷纷赶来。刺客们见势不妙,知道今日难以得手,对视一眼,迅速撤离,消失在竹林深处。 皇上从龙辇中走出,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禁军,也有刺客,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满脸怒容,大声吼道:“朕一定要彻查此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朕!” 说罢,他急忙走到王石身边,看到王石胳膊上的伤口,关切地说:“王爱卿,你受伤了,快,传太医!” 王石脸色苍白,单膝跪地,说道:“陛下,臣无碍,能护陛下周全,是臣的职责。” 皇上看着王石,心中十分感动,暗暗想着,王石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自己一命,果然对朝廷忠心耿耿。 而此刻的王石,心中却暗自得意。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他提前安排了这群刺客,让他们在皇上回宫途中行刺,自己再适时出现,上演一出 “护主” 的好戏,就是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他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回到宫中,太医为王石包扎伤口。皇上在一旁焦急地等待,时不时询问王石的伤势。包扎完毕,太医回禀:“陛下,王大人的伤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伤,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王石说道:“王爱卿,此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朕今日怕是性命不保。你有何要求,尽管提,朕一定满足你。” 王石连忙跪地,说道:“陛下,臣不敢居功,这都是臣分内之事。臣只愿陛下龙体安康,大周江山永固。” 皇上听后,更加满意,对王石又多了几分信任。 然而,朝堂上的一些大臣却对此事心存疑虑。 在朝会上,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陛下,此次刺客行刺之事太过蹊跷,臣怀疑背后另有隐情。”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王大人虽救了陛下,但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会不会……” 皇上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但他看着王石那受伤的胳膊,又想起王石舍身相救的场景,还是说道:“此事朕自会彻查,王爱卿救朕有功,朕相信他的忠心。” 众大臣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王石,表面上一脸忠诚,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他知道,虽然这次取得了皇上的信任,但朝堂上还有不少人对他心存怀疑。 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彻底消除这些疑虑,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实现自己更大的野心。 第214章 王石陷害 而王石,表面上一脸忠诚,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他知道,虽然这次取得了皇上的信任,但朝堂上还有不少人对他心存怀疑。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彻底消除这些疑虑,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实现自己更大的野心。 回到府邸,王石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深知,仅靠一次 “护主” 行动,不足以让那些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计上心来。他唤来心腹幕僚,低声吩咐道:“去,散布消息,就说此次刺客是北燕派来的,他们企图颠覆我大周,幸亏皇上洪福齐天,又有我等忠心护主,才得以化险为夷。” 幕僚领命,匆匆离去。 几日后,京城中流言四起,百姓们纷纷议论,皆言北燕狼子野心,竟敢行刺皇上,而王宰相英勇护主,实乃大周的栋梁之臣。朝堂之上,大臣们也开始对此事议论纷纷。 一位大臣站出来,高声说道:“陛下,此次刺客之事,依臣看,定是北燕所为。王宰相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陛下于危难,此等忠心,日月可鉴!” 其他一些大臣也纷纷附和,称赞王石的功绩。 皇上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微微点头。他看着王石,眼中满是赞赏:“王爱卿,此次多亏有你,朕定不会亏待你。” 王石连忙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谦逊的笑容:“陛下过奖了,臣为陛下和大周,万死不辞。” 然而,并非所有大臣都被这表象所迷惑。御史中丞李大人站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陛下,此事虽看似是北燕所为,但臣总觉得疑点重重。这刺客出现得太过突然,且手段狠辣,是否还有其他隐情,还需深入调查。”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一些大臣开始交头接耳,面露疑虑之色。 王石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李大人,您的谨慎固然没错,但如今证据指向北燕,我们不可因无端猜测,而放过真正的敌人。当务之急,是加强防范,以防北燕再次来犯。” 皇上思索片刻,说道:“王爱卿所言有理。李爱卿,此事你继续调查,务必查明真相。同时,加强京城和皇宫的戒备,绝不能让北燕再有可乘之机。” 李大人领命退下。 王石回到府中,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李大人不会轻易放弃调查,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于是,他又唤来心腹,说道:“密切关注李大人的一举一动,若他有任何不利于我的举动,立刻向我汇报。另外,给我找些李大人的把柄,必要时,用来牵制他。” 与此同时,汝阳王也听闻了朝堂上的风波。他与谋士赵小刀商议道:“这王石行事诡异,此次刺客之事,我总觉得他脱不了干系。” 赵小刀点头道:“王爷,我也觉得此事蹊跷。不如我们暗中调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好,但要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几日后,赵小刀匆匆来报:“王爷,我发现王石的心腹幕僚近日与一名神秘人频繁接触,那神秘人似乎是个江湖高手。”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王石果然有问题。继续查,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在谋划什么。” 而在皇宫内,皇后也得知了朝堂上的纷争。她对身边的心腹宫女玉枝说:“这王石,如今风头正盛,若是他彻底掌控了朝堂,对我们母子可不利。” 玉枝低声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 皇后冷笑一声:“密切关注局势,找机会打压王石。他不是想稳固地位吗?我偏不让他如意。” 另一边,王石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开始在朝堂上结党营私。他拉拢一些势力薄弱的大臣,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在朝堂上支持自己。同时,他还暗中打压那些对他心存疑虑的大臣,寻找机会弹劾他们,将他们排挤出朝堂。 李大人在调查过程中,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发现王石与一些来路不明的商人有密切往来,这些商人似乎在为他提供大量的钱财。李大人心中一惊,他意识到,王石可能在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些发现上奏皇上时,王石的心腹得知了消息。他们立刻将此事报告给王石。王石脸色阴沉,他知道,不能让李大人将此事捅出去。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王石买通了李大人府中的一名家仆,让他在李大人的书房中藏了一封伪造的信件,信件内容是李大人与北燕勾结的证据。然后,王石派人向皇上举报,说李大人通敌叛国。 皇上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他立刻下令将李大人抓起来审问。李大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百口莫辩。他大喊冤枉,但皇上看到那封伪造的信件后,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朝堂上,大臣们纷纷议论纷纷。一些被王石拉拢的大臣趁机落井下石,要求严惩李大人。而汝阳王站出来,说道:“陛下,此事太过蹊跷,仅凭一封信件,难以定李大人的罪。还需深入调查。” 王石心中恼怒,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说:“汝阳王,这证据确凿,李大人通敌叛国,罪无可恕。若不及时惩处,恐会影响朝堂稳定。” 皇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看着李大人,心中也有些犹豫。李大人为官多年,一直清正廉洁,他实在难以相信李大人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但那封信件,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最终,皇上决定将李大人暂时关押,继续调查此事。王石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又成功地排除了一个阻碍。但他也明白,朝堂上还有不少人对他心存不满,他必须继续小心行事,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第215章 汝阳王的追查 汝阳王紧紧盯着被押解而来、蒙冤受屈的李大人。 只见李大人发丝凌乱,衣衫褴褛,神色间满是愤懑与不甘。汝阳王看着这般情景,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起,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席卷全身。 他暗中紧攥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查明真相,还李大人一个清白。” 他深知,王石此人犹如那隐匿于黑暗中的老狐狸,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在朝中苦心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想要扳倒他,简直无异于虎口拔牙,困难重重,绝非易事。 可汝阳王自幼便深受正义的熏陶,心中那股浩然正气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坚定不移,让他毫无退缩之意。他只觉此事若不彻查到底,朝堂必将永无宁日,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回到那气势恢宏、彰显尊贵的王府,汝阳王脚步匆匆,犹如一阵疾风,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内,静谧而深沉,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一踏入书房,他便迫不及待地高声下令:“速速召集赵小刀以及一众亲信幕僚,前来书房议事!” 那声音坚定有力,犹如洪钟般在书房内回荡。 不过片刻,众人便神色匆匆地齐聚书房。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仿佛有一层无形且厚重的阴霾,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一个人。 汝阳王目光坚定,仿若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寒光闪烁,锐利地扫视一圈在场众人。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力量:“诸位,李大人蒙冤,背后定是王石那奸贼在捣鬼。我等身为朝廷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理当为君分忧,为民请命。此次务必查明真相,还李大人公道,也为朝堂肃清这股奸佞邪气,让朝堂重归清明。” 赵小刀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犹如燃烧的火炬,紧握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恨声道:“王爷,那王石行事狡诈,手段狠辣,平日里就没少干坏事,朝堂上下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不过咱们也不能怕他,他再狡猾,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只要咱们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如同在茫茫大海中寻找那一颗璀璨的明珠,定能找到他的把柄。”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决心。一番商议后,大家各抒己见,最终达成共识,决定先从李大人府上入手展开调查。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如同轻纱般洒在大地上。汝阳王便带着赵小刀等人,迎着清晨的微风,来到李大人府上。 李大人府邸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往日的热闹繁华早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威严,静静地蹲在那里。 汝阳王等人径直走进府中,只见庭院内落叶纷飞,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的景象。 汝阳王等人开始询问府中家仆。 汝阳王亲自走到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沧桑,满脸皱纹犹如岁月雕刻的痕迹,曾在李大人书房打扫多年的老仆面前,和声问道:“老人家,近日府中可有什么异常之事?或是有陌生人来访?” 老仆听闻,微微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陷入沉思。片刻后,犹豫道:“回王爷,前几日倒是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书房附近转悠。我见他形迹可疑,便上前询问,他说找管家有事,可我瞧着他眼神闪躲,游移不定,说话吞吞吐吐,含糊不清,不像是真话。” 汝阳王与赵小刀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心中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一个关键线索。 汝阳王又细细询问了那人的衣着打扮、身形相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后带着众人离开李府,开始顺着这条线索排查那日在李大人府邸附近出现过的可疑人物。 他们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犹如大海捞针般艰难。 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询问着每一个可能知晓情况的人。经过几日不辞辛劳的追踪,终于锁定了一个行踪诡秘的男子。 那男子整日行踪不定,犹如飘忽不定的幽灵,白天很少露面,总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才外出活动。 汝阳王等人一路尾随,跟了许久,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这小院四周杂草丛生,野草肆意生长,仿佛要将整个小院吞噬。 院墙破败不堪,墙体上布满了裂缝,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趁着夜色,汝阳王带着众人悄悄潜入。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屋内,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只见屋内那男子正与几人低声交谈,桌上似乎还放着什么重要物件。 汝阳王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和赵小刀慢慢靠近窗户。此时,屋内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机密之事。 汝阳王心中一紧,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只要听清他们的对话,或许就能获取关键证据。就在他们即将听清屋内对话之时,变故突生。突然,一只野猫从屋顶跃下,“喵呜” 一声,紧接着 “哐当” 一声巨响,野猫撞翻了窗边的花盆。 屋内众人瞬间警觉,其中一人迅速起身,“噗” 地一下扑灭了灯火。一时间,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众人从后门逃窜而去。汝阳王等人见状,急忙冲进屋内,可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空荡荡的桌椅,证据就这样眼睁睁地溜走了。 汝阳王并未气馁,他深知王石做事滴水不漏,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又将调查方向转向王石与那些来路不明商人的往来。通过眼线,得知这些商人常在城外一处秘密据点交易。 第216章 王石的狡猾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汝阳王便与赵小刀率领一众亲信,乔装打扮成普通猎户,背着弓箭,带着干粮,朝着那神秘据点进发。 一路上,山林中雾气弥漫,湿气浓重,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众人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惊动了据点中的人。 当他们终于抵达据点附近时,汝阳王示意众人停下,潜伏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之后。 据点的围墙用粗粝的原木搭建而成,门口有两名守卫,手持长刀,神色警惕,不时地张望着四周。赵小刀紧握着拳头,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就是这儿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汝阳王目光紧紧盯着据点,思索片刻后说道:“再等等,摸清里面的情况再说。” 不多时,只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扛着沉甸甸的木箱,走进据点。 汝阳王心中一动,猜测那些木箱中或许藏着关键证据。就在他准备下令行动时,据点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众人心中一惊,只见那两名守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紧接着,浓烟从据点内滚滚冒出,火光冲天。 汝阳王等人见状,立刻冲了进去。只见据点内一片混乱,原本的交易场地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那些商人。 他们死状凄惨,身上伤痕累累,致命伤大多在要害部位,显然是被高手一击毙命。周围的文件、账本等被付之一炬,化作灰烬,证据全部被毁。 赵小刀满脸愤怒,一脚踢在旁边的木箱上,大声骂道:“可恶!这肯定是王石那老贼干的好事,我们来晚了一步!” 他转身,神色焦急地向汝阳王禀报:“王爷,一切都来晚了,这些证据都被毁了,人也都死了。” 汝阳王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无奈地说道:“看样子,王石那个老狐狸真是越发狡猾。能混到这个地位的人确实不一般,咱们就先静观其变,从长计议。” 赵小刀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领命退下。 此时,后宫之中,。皇后正悠闲地在御花园中散步。 恰在此时,苏瑶也带着侍女走来。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率先开口:“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苏瑶妹妹吗?许久不见,妹妹还是这般光彩照人呐,看来在这深宫里,妹妹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啊。”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可话里却藏着如针般的尖刺,让人听着浑身不自在。 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皇后娘娘说笑了,哪能跟娘娘比呢。娘娘母仪天下,尊贵无比,这后宫上下,谁不敬仰娘娘的风采,苏瑶不过是个妃嫔,能在这宫中安稳度日,便知足了。” 皇后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慢悠悠地踱步靠近苏瑶,说道:“妹妹可别谦虚,妹妹这容貌才情,在这宫中可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妹妹,你也知道,本宫的儿子,那可是皇上的嫡长子,日后这大周的储君之位,非他莫属。妹妹可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免得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苏瑶心中一凛,却依旧神色平静,微笑着说道:“娘娘说的是哪里话,苏瑶从来就没有和娘娘争过什么。苏瑶只盼着皇上龙体安康,朝堂安稳,后宫祥和。不过,立储之事,终究是皇上的圣意,公道自在人心。皇上如今还未立储,想必是想多考察考察诸位皇子,娘娘也不必如此心急,想必皇上心中自有考量。” 皇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怒目圆睁,手指着苏瑶,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公然质疑本宫的教子之道,质疑皇上的心意,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有没有皇上?” 苏瑶却神色坦然,微微福身,不紧不慢地说道:“苏瑶惶恐,绝无此意。苏瑶只是实话实说,还望娘娘莫要动怒。娘娘若是气坏了身子,不仅皇上会心疼,这后宫上下也会跟着担忧。苏瑶一心为娘娘着想,还望娘娘明鉴。” 皇后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拿苏瑶没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笑着说道:“哼,苏瑶,你别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本宫警告你,离储君之位远一点,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苏瑶依旧保持着微笑,轻声说道:“娘娘言重了,苏瑶对储君之位从无觊觎之心。苏瑶只希望能在这宫中平平安安,伺候皇上,照顾好自己的孩子。若是娘娘觉得苏瑶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娘娘明示,苏瑶一定改正。” 皇后狠狠地瞪了苏瑶一眼,一甩衣袖,气愤地说道:“哼,咱们走着瞧!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罢,带着侍女匆匆离去,留下的脚步声仿佛都带着怒火。 苏瑶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而在朝堂之上,王石得知汝阳王等人无功而返后,心中暗自得意。他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汝阳王,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深知,汝阳王绝不会就此罢休。 汝阳王回到王府后,也召集亲信,重新商议对策。 他深知,王石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扳倒他,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赵小刀说道:“王爷,这王石太狡猾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汝阳王沉思片刻后,说道:“继续调查,他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咱们从他的人脉关系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御书房内,皇上也在为朝堂上的局势而烦恼。汝阳王高阳王两人手握重兵对自己皇权威胁特别大,但要彻底收回兵权,又谈何容易。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决定暗中观察局势,等待时机。 第217章 姐妹美好时光 入秋后,皇宫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飒飒秋风中,金黄的树叶簌簌飘落,给原本庄严的宫殿添了几分萧索。 皇帝的头风开始频繁发作,每次发作时,他都头疼欲裂,只能卧床休养。 太医院的太医们整日进进出出,却都束手无策,开的药方也不见效。 与此同时,太后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同样卧床不起。一时间,整个皇宫被一股沉重的气氛所笼罩。 宫中众人眼见皇帝和太后身体欠佳,立太子一事便被越来越多人提及。 朝堂之上,大臣们虽不敢公然逼宫,但言语间也隐隐透露出对国本的担忧。后宫之中,皇后更是频繁活动,四处拉拢人心,一心想要将自己的儿子推上太子之位。 这日,叶毓眉神色匆匆,裙摆随着步伐飘动,刚踏入苏瑶的宫殿,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瑶的手,眼眶微急泛红:“姐姐,你可算在呢!如今这宫中形势,简直火烧眉毛了,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立太子的事儿都摆到明面上了,咱们可不能再干等着!”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示意她先坐下,神色忧虑,眉头轻皱:“妹妹,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立太子之事,岂是我们能左右的。皇后一心想让她儿子当太子,手段尽出,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叶毓眉一跺脚,秀眉紧蹙:“姐姐,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皇后的儿子,平日里嚣张跋扈,前几天还听说在宫里把一个宫女的脸都抓花了,皇上都为此大发雷霆。就他这德行,要是真成了太子,日后登基,咱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苏瑶微微点头,轻叹一声:“是啊,那孩子被皇后惯坏了,行事毫无分寸。可皇上如今病着,心思也不在这上头,我们就算有心,也不知从何下手。” 叶毓眉眼神坚定,双手紧紧握住苏瑶的手,身子微微前倾:“姐姐,咱们一起想办法!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合计合计,得提前谋划,联络能支持我们的人,绝不能让皇后得逞!” 苏瑶看着叶毓眉,心中一阵感动,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好妹妹,有你这番心意,我就知足了。只是此事千万要小心,不能被皇后察觉,否则我们都有危险。” 这时,侍女端上茶水。叶毓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忽然绽放出俏皮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还记得刚入宫的时候吗?那时候咱们都青涩得很,每天赏花下棋,日子过得多逍遥自在。” 苏瑶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浮现回忆的柔光:“是啊,那时候多好。可如今,身处这复杂的后宫,想独善其身都难。” 叶毓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声音轻柔却坚定:“姐姐,不管这宫里怎么变,咱们姐妹的情谊可不能变。以后不管碰上啥事儿,都得相互扶持。” 苏瑶也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地说:“傻妹妹,这还用你说。你就是我在这宫里最亲的人,我自然会护着你。” 叶毓眉转过身,双手环抱住苏瑶,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撒娇道:“姐姐,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找你给我撑腰。” 苏瑶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那是自然。不过你也别太莽撞,凡事多想想,别让人抓住把柄。” 两人又聊了些宫中琐事,叶毓眉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双手递到苏瑶面前,脸上洋溢着期待:“姐姐,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你。你瞧,上面绣的是你最喜欢的兰花,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呢。” 苏瑶接过荷包,仔细端详,只见绣工精致,兰花栩栩如生,心中满是欢喜,轻轻抚摸着荷包:“妹妹,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么漂亮的荷包,我可舍不得用。” 叶毓眉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你要是舍不得用,就放在房里看着,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瑶将荷包小心地收好,拉着叶毓眉重新坐下,神色认真:“妹妹,你说我们该怎么筹备呢?这立太子的事,关系重大,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叶毓眉歪着头,手指轻敲桌面,思考片刻,眼睛一亮:“姐姐,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拉拢一些中立的大臣入手。这些大臣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话语权,要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咱们也多了几分胜算。” 苏瑶沉思片刻,微微颔首:“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这些大臣心思难测,我们如何才能让他们站在我们这边呢?” 叶毓眉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姐姐,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家人入手。比如他们家中有子女的,我们可以在一些节日或是生辰时,送上贴心的礼物,拉近关系。” 苏瑶点头表示赞同:“嗯,你这个主意不错。只是这礼物的挑选可得慎重,既要显得用心,又不能太张扬,以免引起皇后的注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详细地讨论着,时而皱眉思考,时而轻声交流。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叶毓眉起身告辞,眼中满是不舍:“姐姐,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日说的这些,姐姐可千万要放在心上。” 苏瑶将她送到门口,目光关切:“妹妹,你路上小心。有什么新的想法或是消息,记得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叶毓眉点头,转身离去。苏瑶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和叶毓眉一起,在这复杂的后宫中,为自己和她们所支持的人争取一个好的未来。 回到自己宫殿的叶毓眉,坐在梳妆台前,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头发,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而苏瑶这边,送走叶毓眉后,坐在床边,拿起叶毓眉送的荷包,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兰花。 第218章 李其玉伤人 皇帝的头风愈发严重,时常疼得他在龙榻上辗转反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枕巾。太医们进进出出,脸上满是忧虑与无奈,开出的药方一张又一张,却始终无法缓解皇帝的病痛。 这天,李其玉像往常一样,带着几个贴身太监在宫中闲逛,他昂首阔步,目中无人,脸上写满了骄纵与傲慢,仿佛整个皇宫都是他的私人领地。 路过御花园旁的小径时,一个端着茶水的小宫女因避让不及,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了他那华丽的衣角上。 “你这瞎了眼的奴婢!” 李其玉瞬间暴跳如雷,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宫女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小径上格外刺耳,惊飞了枝头的鸟儿。小宫女被打得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茶盘也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颤抖如筛糠,连忙跪地求饶:“小…… 小的该死,求…… 求殿下恕罪。” 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在空气中颤抖着。 李其玉却丝毫没有消气,心中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他一脚踢在宫女身上,嘴里骂骂咧咧:“你这脏东西,竟敢弄脏本殿下的衣服,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着,他又伸手去抓宫女的头发,将她的头往上提,宫女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宫女疼得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却不敢反抗,只能不断哀求:“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然而,李其玉见她这般模样,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来劲,心中的暴虐因子被彻底激发。他双手用力,猛地一推,宫女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撞在一旁坚硬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撞在众人的心上。 宫女的身体瞬间软倒在地,双眼紧闭,毫无生气,鲜血从她的后脑勺缓缓流出,洇红了地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其玉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了几分,有了一丝慌乱。他环顾四周,见周围的太监们都面露惧色,眼神闪躲,便强装镇定地说:“哼,这奴婢自己不小心,与本殿下何干!都给本殿下闭嘴,要是敢传出去,你们都别想活!” 说完,他带着太监们匆匆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径上渐行渐远。 苏瑶派去盯着皇后宫里的眼线,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待李其玉等人走远,眼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出来,悄悄溜回,将此事一五一十地传给了苏瑶。 苏瑶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她紧紧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李其玉实在是太过分了!一条人命,怎能如此草芥!” 稍作思忖,她看向身旁的桃儿,沉声道:“桃儿,你即刻将此事悄悄传遍六宫,让大家都知道皇后是如何纵容她这个宝贝儿子的。但要注意方式,别让人察觉是咱们透露出去的。” 桃儿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娘娘放心,此事包在奴婢身上,定不会让人察觉是咱们透露出去的。” 说罢,桃儿悄然退下,开始精心安排。她巧妙地利用各宫之间的交流契机,在不经意间将消息透露出去,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很快,这件事便如野火般在六宫之中迅速蔓延开来。妃嫔们聚在一起时,都在低声议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慨。 “听说了吗?皇后的儿子李其玉把一个宫女给推倒,撞在台阶上,那宫女当场就没气了!” 一位妃嫔满脸惊恐,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听到。 “可不是嘛,还听说皇后知道了这事,居然想包庇她儿子,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在这宫里本就如履薄冰,如今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人,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哟。” 另一位妃嫔附和着,眼中满是愤慨,轻轻摇头叹息。 一时间,六宫之中议论纷纷,对皇后和李其玉的不满情绪在悄然蔓延,如同瘟疫一般迅速扩散。这些议论声,也渐渐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此时,皇上正靠在龙榻上,忍受着头风带来的阵阵疼痛,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当听到太监禀报此事时,他原本就因病痛而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猛地坐起身,不顾头风带来的眩晕,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怒吼道:“简直荒唐!来人,备辇,朕要去皇后宫中!” 声音在寝宫内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不多时,皇上的辇驾停在了皇后宫殿前。皇上大步走进殿内,步伐急促,气势汹汹。皇后正在梳妆台前,精心梳理着头发,看到皇上来了,连忙起身相迎,脸上挂着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陛下,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 皇上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目而视,眼神仿佛能吃人:“皇后,你可知罪?” 声音如雷霆般在殿内回响,震得皇后心中一颤。 皇后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凝固的蜡像。她强装镇定,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陛下,臣妾何罪之有?”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皇后的鼻子,大声道:“你还敢装糊涂!你儿子李其玉在宫中横行霸道,欺凌宫人,竟将一个宫女推倒致死,你身为母亲,不但不加以管教,还妄图包庇他,你眼中还有没有朕,有没有这后宫的规矩!” 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皇后心上。 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开始哭哭啼啼:“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也是刚刚得知此事,正准备厚葬那宫女,还没来得及处理,陛下就来了。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后宫的规矩也是恪守不渝,怎敢包庇纵容。” 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皇上的表情。 皇上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犹如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你还狡辩!如今六宫皆知,你儿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你却一味宠溺,才致使他如今犯下如此大错。朕看这太子之位,李其玉是绝无可能了,他如此品性,怎能担起一国储君之责!” 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第219章 计划保住皇后 皇后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失去支撑,瘫坐在地上,眼神瞬间空洞,泪水止不住地流淌,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陛下,不要啊!其玉他还小,只是一时冲动,臣妾以后定会好好管教他,求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从小就在这深宫里长大,难免有些任性,可他本质并不坏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爬到皇上脚边,拉住皇上的衣角,苦苦哀求,声音带着绝望与无助。 皇上皱着眉头,再次怒斥:“还小?他都这般年纪了,还如此不知轻重,草菅人命!你平日都是怎么教导他的?身为一国储君,当以仁孝为本,他却如此暴虐,日后若登大位,这天下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皇后哭喊道:“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定会让他改过自新。陛下,您就看在臣妾多年陪伴您的份上,看在其玉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的哭声愈发凄厉,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 皇上转身,背对着皇后,语气冰冷:“多年陪伴?你就是这般陪伴朕的?纵容儿子在宫中胡作非为,搅得后宫不得安宁。朕念在多年夫妻情分,未曾立刻严惩,你却还在这里苦苦哀求,毫无悔改之意。” 皇后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愿意以死谢罪,只求陛下饶过其玉这一次。他是臣妾的心头肉,陛下您就忍心看着他失去太子之位,一生毁于一旦吗?” 皇上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你以死谢罪?那被他害死的宫女又该如何?她的命就不是命?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还有何颜面求朕饶恕?” 皇后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着说:“陛下,臣妾愿意亲自处罚其玉,让他在祖宗祠堂前跪上三天三夜,反省自己的过错。求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考察他,若他再犯,臣妾绝不姑息。” 皇上冷哼一声:“哼,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事情已经闹得六宫皆知,朝堂之上若传出去,朕的颜面何存?这太子之位关乎国本,朕怎能将江山社稷交予这样一个残暴之人手中?” 皇后瘫倒在地,泣不成声:“陛下,难道就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吗?其玉他真的还有救,臣妾求您了……” 皇上心意已决,他甩开皇后的手,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皇后瘫坐在地,望着皇上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儿子的太子之位,或许就此化为泡影,而她在后宫苦心经营的一切,也可能面临着崩塌的危险。 而在另一边,苏瑶和叶毓眉得知皇上大发雷霆,斥责皇后的消息后,两人对视一眼。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双手忍不住轻轻一拍:“姐姐,看来咱们的计划起作用了,皇后这下该慌了。” 苏瑶却神色凝重,轻轻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妹妹,此事还未结束,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毓眉点头,眼神坚定,紧握着拳头:“姐姐放心,我明白。不管皇后使出什么手段,我们姐妹都一起扛。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不信我们斗不过她。” 高阳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高阳王那张阴沉的脸。一封密信静静躺在案几上,信封已被拆开,信纸一角微微卷起。 高阳王一把抓起密信,又匆匆扫了一遍,脸上的失望与愤怒愈发浓重,他将密信狠狠摔在桌上,怒声喝道:“怎么会这样?本王苦心经营多年,就等着皇后之子登上皇位,好控制大周江山,如今这局面,若他当不成皇帝,以后本王还能有什么容身之处?” 说罢,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似要踏穿地面。 此时,一旁的谋士轻咳一声,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王爷,还请息怒。此事虽棘手,但并非毫无转机,依在下之见,当务之急是静观其变。您想,如今这件事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已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其中,想必有人故意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谋士目光如炬,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高阳王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谋士,急切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蓄意针对皇后与她儿子,想坏了本王的大事?可会是谁呢?” 谋士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王爷,暂时还难以确定幕后之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心思缜密,手段狠辣,选在这关键时候出手,必定是想打乱我们的计划。不过,王爷不必慌乱,咱们还有应对之策。”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追问道:“快说,有何对策?” 谋士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王爷,现在您应即刻想办法联络各个旧臣。这些旧臣与王爷您多年交情,并且也与王爷母家利益相连,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如今皇后深陷困境,我们得先想方设法保住她。要知道,皇后若倒,我们的计划便会全盘皆输。依在下猜测,明日朝堂之上,此事必定会引发一番激烈争论,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王爷您需提前与旧臣们商议好应对之策,在朝堂上相互呼应,力保皇后与她儿子。” 高阳王听后,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所言极是。只是联络旧臣之事,需万分谨慎,切不可让他人察觉,否则我们的计划便会暴露,陷入更大的危机。” 谋士自信一笑,说道:“王爷放心,此事交给在下,定会办得妥妥当当。我会挑选几个绝对可靠之人,让他们连夜秘密前往各位旧臣府邸,传达王爷的意思。” 高阳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好,那就依你所言。本王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本王的计划里搅局。明日朝堂,定要让那些人知道,本王不是好惹的。” 说罢,他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朝堂上的激烈交锋。 谋士接着说道:“王爷,明日朝堂之上,您还需注意言辞。切不可过于冲动,以免被人抓住把柄。我们要以理服人,强调皇后对后宫的管理之功,以及皇后之子的可造之材,让皇上重新考虑立太子之事。” 高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嗯,本王明白。只是这李其玉确实行事莽撞,此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想要说服皇上,并非易事。” 谋士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将此事说成是李其玉年少不懂事,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而皇后得知此事后,痛心疾首,已严厉斥责了他,并准备对其进行惩罚。如此一来,既能让皇上看到皇后对这件事的重视,也能让皇上觉得李其玉尚有悔改的机会。”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这个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希望明日朝堂之上,我们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第220章 朝堂再起争执 第二日,天色微明,皇宫的朝堂之上便已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大臣们身着朝服,神色各异,彼此之间眼神交汇,似有暗流涌动。 待皇上在龙椅上坐稳,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行礼,袍袖轻拂地面,声音清朗却又带着几分谨慎:“陛下,如今您与太后龙体欠安,朝堂内外人心惶惶。太子乃国之根本,为稳民心,臣恳请陛下早日确立太子之位。”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交头接耳,或点头赞同,或皱眉沉思,一时间,朝堂内仿若炸开了锅。 高阳王见状,立刻站了出来。他身形挺拔,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陛下,臣以为,皇后之子李其玉乃嫡长子,聪慧过人,理应立为太子。多年来,皇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李其玉在皇后的教导下,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明君,保我朝昌盛。” 高阳王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傲慢。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反对之声。汝阳王上前一步,他面容严肃,神色冷峻,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沉稳而坚定。义正言辞地说道:“高阳王,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李其玉在后宫横行霸道,将一名宫女推倒致死,如此行为,实在是有失皇家风范,道德沦丧。这般品性,怎能担当太子之重任?” 汝阳王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头。 高阳王脸色一沉,心中恼怒,却强压着怒火反驳道:“汝阳王,你莫要危言耸听!那不过是李其玉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如今皇后已对他进行了严厉斥责,他也深知自己的错误,日后定会改过自新。怎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他的全部?” 高阳王眉头紧皱,双手握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汝阳王冷笑一声,那笑声仿若寒冬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说道:“一时冲动?人命关天,岂是一句冲动就能了事的?若今日能因冲动而免责,那日后他再犯下更大的过错,又当如何?难道我堂堂一国,要将江山社稷托付给一个动辄草菅人命的人手中?” 汝阳王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高阳王,毫不退缩。 这时,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身形清瘦,面容刚毅,他抱拳行礼,高声说道:“陛下,臣附议汝阳王所言。李其玉此等恶行,实在难服众望。国之储君,当以德为先,他如此行径,实在不配立为太子。” 高阳王怒目圆睁,看向那位大臣,大声质问道:“你又是何许人也?竟敢在此妄议太子人选!李其玉身为嫡长子,正统血脉,岂是你等能随意诋毁的?” 那位大臣毫不畏惧,挺直脊梁,回应道:“高阳王,吾乃刑部侍郎张大人。下官所言,皆为事实,并非诋毁。若立如此无德之人,恐天下百姓不服,朝堂亦难安。” 宰相也站出来,他身着华丽朝服,手持笏板,微微躬身,支持高阳王的观点:“汝阳王,话虽如此,但立太子乃国之大事,不可仅凭一件小事就轻易决定。李其玉身为嫡长子,拥有正统血脉,这是不争的事实。祖宗礼法不可废,嫡长子继承制乃我朝根基,若贸然打破,恐生大乱。” 汝阳王面色不改,冷静地回应:“宰相大人,祖宗礼法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罔顾事实。若一味遵循旧制,而立一个品行不端之人,这祖宗礼法,岂不是成了空谈?国之根本,在于民心,民心所向,方为正统。李其玉如此行为,如何能得民心?” 朝堂上两派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这时,一位身形魁梧的将军站了出来,声如洪钟:“陛下,臣以为,皇贵妃苏瑶之子生性聪慧,贤德善良,且苏瑶在后宫素有贤名,若立苏瑶之子为太子,必能让朝堂上下信服,也有利于国家的长治久安。”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掀起一阵波澜。支持苏瑶之子的大臣们纷纷点头,开始陈述苏瑶母子的种种优点。“苏瑶之子饱读诗书,温文尔雅,实乃太子的不二人选。”“是啊,苏瑶贤良淑德,教导有方,其子定能继承她的美德。”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 而高阳王和宰相则脸色铁青,极力反对。高阳王大声喊道:“这万万不可,苏瑶之子并非嫡出,怎能越过嫡长子而立为太子?此举有违祖制!若开此先例,日后朝堂必将陷入混乱,皇位之争永无宁日。” 宰相也附和道:“陛下,祖宗规矩不可破,嫡庶有别,这是我朝立国之本。若因一时之念,破坏祖制,恐遭天谴。” 汝阳王轻咳一声,说道:“高阳王,宰相大人,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如今时代不同,朝堂局势复杂,若一味拘泥于祖制,而不顾及当下形势,恐非明智之举。况且,贤能者居之,方能保我朝昌盛,这也是祖宗的期望。” 双方你来我往,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大,朝堂上一片混乱。苏瑶的父亲苏明镜,身为朝中重臣,此刻却眉头紧锁,双唇紧闭,一言不发。他身着朝服,双手微微颤抖,内心的挣扎尽显于脸上。他深知此事敏感,自己身为苏瑶的父亲,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两难之境,为避嫌,只能选择沉默。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忧虑,时不时看向争论的双方,心中暗自叹息。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上混乱的场景,听着大臣们激烈的争吵,原本就因头风而隐隐作痛的脑袋愈发疼痛难忍。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眼中满是怒火,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终于,皇上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怒吼道:“都给朕住口!朕还活得好好的,你们就这般迫不及待地讨论立太子之事,到底是何居心?” 大臣们被皇上的怒吼声吓了一跳,纷纷停止争论,齐刷刷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皇上沉重的呼吸声。 皇上强忍着头痛,目光冷冷地扫视着跪地的大臣们,说道:“退朝!汝阳王、高阳王、宰相,还有刚才参与争论的大臣,都给朕留下!” 说罢,皇上在太监的搀扶下,起身离开朝堂,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 被留下的大臣们缓缓起身,彼此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第221章 王石的拉拢 退朝后,高阳王脸色阴沉。他阔步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的愤懑如汹涌的潮水,不断翻涌。 在他看来,皇帝若不立皇后之子为太子,那他多年来精心布局的宏伟计划,便如梦幻泡影,即将化为乌有。他越想越气,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带起一阵尘土。 王宰相紧紧跟随在高阳王身旁,他目光敏锐,早将高阳王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神色关切却又带着几分深意地说道:“王爷,臣也是为了大周江山的未来忧心忡忡啊。王爷您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我大周的栋梁。可如今皇上和汝阳王,却处处与王爷作对,这实在是我大周的不幸啊。” 王宰相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高阳王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高阳王听了这话,心中一动,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王宰相,质问道:“王宰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 王宰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再次靠近高阳王,轻声说道:“王爷,臣愿助王爷一臂之力。不过,日后王爷若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臣的这份恩情。” 高阳王心中暗自警惕,他深知王宰相此人老谋深算,绝非善类。 但此刻,他急于寻找助力,扭转当前不利的局面,便追问道:“你想如何帮本王?又想要本王如何报答你?” 王宰相目光闪烁,缓缓说道:“王爷,如今朝堂局势对您不利,皇上和汝阳王的态度已然明朗。臣在朝中也有一些人脉,可助王爷稳固地位。至于报答,也并非什么难事,老夫不过是希望日后在朝堂之上,能有更多话语权,站稳脚跟罢了。” 高阳王心中思忖,虽然不知王宰相究竟有何计划,但眼下自己确实孤立无援,或许与他合作,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说道:“好,本王答应你。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本王定不会放过你。” 王宰相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王爷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王爷。” 二人商议完毕,高阳王继续向王府走去,而王宰相则转身回府。 回到府邸后,王宰相径直走进书房,唤来管家,神色凝重地吩咐道:“速去给密室送信,告知北烟,让他们按兵不动。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据我得到的情报,沈老将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重兵守着北境。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 管家领命,匆匆离去。 王宰相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自语道:“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与此同时,在宫中,桃儿匆匆走进苏瑶的宫殿,她神色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前朝今日为立太子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苏瑶正坐在窗边,悠闲地看着手中的书卷,闻言,她抬起头,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哦?这事儿本宫已然料到,皇后此刻,想必比本宫更着急。” 桃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娘娘,您为何如此淡定?这立太子之事,可关乎着后宫的未来啊。” 苏瑶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说道:“桃儿,你不懂。这后宫之中,越是着急,便越容易出错。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桃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而在甘泉宫,皇后正大发雷霆。她将桌上的茶具一把扫落在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就是不愿意立我儿为储君?” 皇后满脸怒容,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难道我儿真的如此不堪?” 一旁的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在宫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不行,我绝不能让我儿的太子之位就这么没了。”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只见她用力地拍打着桌子,桌上的茶杯和果盘被震得叮当作响。 “这个该死的!居然敢跟本宫作对!”皇后怒不可遏地吼道。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稍作冷静之后,皇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心腹宫女,眼中闪烁着寒光,咬牙切齿地吩咐道:“去,给我死死地盯着那边!只要有一丝一毫关于立太子的消息传来,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立刻前来禀报于我!” 那名心腹宫女深知皇后此时正在气头上,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屈膝行礼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当不辱使命。”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 皇后则缓缓走到窗前,手扶窗框,望向远方。窗外阳光明媚,但她的眼神却如冬日寒冰一般冰冷刺骨,其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哼,这太子之位只能是我的儿子的!谁也别想抢走!”皇后在心中暗暗发誓,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她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所有阻碍自己儿子登上太子宝座的人或事。 此时,在御书房内,皇上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头风的疼痛让他疲惫不堪。今日朝堂上的争吵,让他心烦意乱。 “陛下,该用膳了。” 太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说道。 皇上缓缓睁开眼睛,摆了摆手,说道:“朕没胃口,都退下吧。” 太监不敢多言,连忙退下。皇上望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心中暗自思忖:“这朝堂,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这太子之位,究竟该花落谁家?” 而在宫外,汝阳王回到王府后,开始筹备。 汝阳王唤来赵小刀,说道:“继续去查,看看高阳王和皇后最近还有什么动作。注意继续盯着王石。” 赵小刀领命而去。 第222章 深夜追逐 在王宰相府中,夜色如墨,唯有书房内还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王宰相坐在案几前,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一个黑袍人如鬼魅般从窗户轻盈跃入,动作敏捷而无声。黑袍人目光如炬,径直走到王宰相面前,压低声音说道:“王宰相,许久不见。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王宰相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使者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黑袍人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王宰相:“我想问问,你能否弄到沈老将军在边境部署的详细图?” 王宰相脸色一变,无奈地叹了口气:“难啊,这沈老将军可是个硬脾气,铁面无私。我便是想找他要,他也决然不会给。更何况,听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边境事项进行了重大的更换,还严查出入境,如今想要获取那部署图,简直难如登天。” 黑袍使者微微皱眉,神色凝重:“这也难怪,我入境过来一路上,居然遇见过多次盘问,可见戒备之森严。” 王宰相顿了顿,问道:“大燕太后身体可好?” 黑袍使者目光一闪,沉声道:“一切安好,你只需按计划行事便可。” 王宰相神色忧虑,缓缓说道:“还劳烦使者转告大燕太后,现在大周气数还未尽,不可贸然行动。那高阳王和汝阳王,还有沈老将军都不是好惹的。他们在朝堂和边境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黑袍使者微微眯眼,反问道:“那你又有何计划?” 王宰相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尝试让高阳王为我所用。他虽身为大周王爷,但如今在朝堂上与汝阳王争斗不休,又急于让皇后之子登上太子之位,这便是最好的突破口。我只能先从他身上下手,徐徐图之。” 黑袍使者面露疑惑:“他会吗?他作为大周的王爷,怎会轻易为你做事?” 王宰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如今处境艰难,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必然会不择手段。我只需稍加引导,许以重利,他定会上钩。” 黑袍使者与王宰相又低声商议了许久,直至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黑袍使者才缓缓起身:“如今查得越来越严格了,我暂时不会再来找你,还请王宰相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切勿露出破绽。” 王宰相微微点头:“使者放心,我自会小心行事。” 黑袍人转身,从窗户跃出,消失在夜色之中。王宰相望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冷冷地笑了笑,笑声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透着一丝寒意。 黑袍人刚走出相府,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似有异动。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谁?”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一枚袖里剑如闪电般朝他射来。黑袍人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袖里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好身手!” 随着一声赞叹,汝阳王带着护卫赵小刀从阴影中走出。赵小刀满脸兴奋,大声说道:“王爷,果然如您所料,能抓到这条大鱼。让我去抓他!” 汝阳王微微抬手,示意赵小刀退下,目光紧紧盯着黑袍人,神色冷峻:“哼,终于让本王等到你了。说,你到底是谁?来我大周有何目的?” 黑袍人冷哼一声:“要你管!” 汝阳王脸色一沉,向前一步:“再不说,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黑袍人毫无惧色,挑衅道:“那你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黑袍人脚尖轻点,身形如箭般朝汝阳王射去,右拳裹挟着劲风,直逼汝阳王面门。汝阳王毫不畏惧,侧身一闪,同时右手迅速探出,如鹰爪般抓向黑袍人的手腕。黑袍人见状,手腕一转,巧妙地避开汝阳王的攻击,顺势一脚踢向汝阳王的小腹。 汝阳王身形急退,同时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他大喝一声,剑如游龙,直刺黑袍人咽喉。黑袍人连忙抽出一把短刀,刀身与剑身碰撞,发出 “锵锵” 的声响,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一时间难分高下。打斗中,汝阳王突然虚晃一剑,黑袍人以为是实招,连忙举刀抵挡。汝阳王趁机脚下一蹬,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脚踢向黑袍人的后背。黑袍人躲避不及,被踢中后背,向前踉跄几步。 黑袍人稳住身形,心中暗自惊叹汝阳王的武艺高强。他目光一凛,手中短刀挥舞,划出一道道寒光,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向汝阳王笼罩过去。汝阳王也不甘示弱,手中佩剑快速舞动,剑影重重,将黑袍人的攻击一一挡下。 随着打斗的持续,两人的身影逐渐从地面转移到了房顶。瓦片在他们的脚下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随时可能破碎。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冷峻的面容和坚定的眼神。 汝阳王瞅准时机,手中佩剑猛地一转,剑刃划过一道弧线,直削黑袍人的脖颈。黑袍人急忙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就在他准备反击时,汝阳王左手成掌,如同一把利刃,切向黑袍人的咽喉。黑袍人连忙用短刀抵挡,同时身体借力向后一跃。 在这一瞬间,汝阳王瞅准黑袍人面罩的缝隙,伸手一扯。“嘶啦” 一声,黑袍人的面罩被扯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 竟是上回交战的大燕将军慕容雪。 慕容雪心中一惊,脸色大变,他深知自己身份暴露,形势危急。他来不及多想,脚尖轻点,转身便向远处逃窜。 汝阳王见状,大喝一声:“哪里逃!” 随即施展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朝着慕容雪追去。两人在房顶上穿梭跳跃,身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和瓦片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第223章 收获 汝阳王如暗夜猎手,目光紧紧锁定慕容雪,脚下步伐疾如闪电,在月光倾洒的街巷间穿梭,衣袂猎猎作响。 慕容雪深知自己被步步紧逼,心中焦急,每一次转身回望,都能捕捉到汝阳王那冷峻且不容置疑的身影。终于,慕容雪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巷子。 巷子两侧的高墙宛如沉默的巨兽,矗立在两旁,阻断了慕容雪的退路。 她猛地转身,背靠冰冷的墙壁,双眼瞪视着汝阳王,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怒声斥道:“哼,上次战场你侥幸得逞,今日我绝不会再让你张狂!”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一柄锋利匕首瞬间出现在掌心,匕首刃在月光轻抚下,闪烁着森冷幽光,恰似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汝阳王神色沉稳,不疾不徐,双手悠然负于身后,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慕容雪逼近,步伐坚定有力,仿佛在丈量着这场对决的胜负。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淡声道:“今日,你插翅难逃。” 慕容雪柳眉倒竖,秀目圆睁,娇喝一声,手中匕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刺汝阳王咽喉要害。 汝阳王见状,身形如柳絮般轻盈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右手如出洞的蛟龙,迅猛探出,精准无误地擒住慕容雪的手腕。 慕容雪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仿若被铁铸的枷锁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分毫。 汝阳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手腕猛地发力一扭,慕容雪顿感剧痛袭来,手中匕首 “当啷” 一声,清脆地掉落于地。 然而,慕容雪身为久经沙场的将领,战斗意志坚如磐石,她并未就此屈服。趁着身体失衡的瞬间,左手迅速握拳,朝着汝阳王胸口奋力砸去,拳风呼啸,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汝阳王反应敏捷,侧身一闪,如鬼魅般避开攻击,顺势一脚迅猛踢向慕容雪的膝盖。慕容雪躲避不及,膝盖一软,单膝重重跪地,扬起一片尘土。 但慕容雪毕竟身经百战,战斗经验丰富。 她趁着身体下倾的刹那,左手如闪电般探出,迅速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汝阳王的手臂狠狠划去。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汝阳王躲避不及,手臂被匕首锋利的刃口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慕容雪见自己一击得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声笑道:“哈哈,没想到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她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挥舞着匕首,朝着汝阳王疯狂扑去。匕首在她手中飞速舞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令人眼花缭乱,密不透风的攻击好似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汝阳王笼罩而去。 汝阳王心中暗怒,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的身形如黑色的幻影,在慕容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灵活穿梭,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尽显高超的武艺。 他瞅准慕容雪攻击中的一个破绽,突然一个箭步上前,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右手闪电般探出,再次精准抓住慕容雪持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慕容雪吃痛,匕首再次 “当啷” 一声掉落。汝阳王顺势一脚踢向慕容雪的腹部,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慕容雪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雪挣扎着站起身来,此时她的头发已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肆意飞舞,遮住了她满是汗水与倔强的面容。汝阳王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慕容雪的头发,用力一扯,竟将她的假发扯落。刹那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月光的轻抚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汝阳王见状,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失声说道:“原来你竟是个姑娘!上次领兵打仗的,居然是一位姑娘!燕国大名鼎鼎的皇子慕容雪,居然是一位姑娘!哈哈哈,本王真是闻所未闻!” 他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难以置信。 慕容雪又羞又怒,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俯身捡起匕首,朝着汝阳王冲去,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可恶的家伙,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汝阳王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而严肃。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巧妙地避开慕容雪的攻击,同时双手快速舞动,招式变幻莫测,如蝴蝶穿花般,轻松化解了慕容雪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攻。 慕容雪虽奋力拼杀,招式凌厉,但终究难以突破汝阳王的防御,渐渐地,体力开始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汝阳王瞅准慕容雪的一个破绽,右脚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踢出,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慕容雪顿感手腕剧痛,手中匕首再次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远处。 紧接着,汝阳王右掌如开山巨斧,朝着慕容雪的胸口迅猛拍去。慕容雪躲避不及,被这一掌重重击中,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汝阳王一个箭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慕容雪的脖子上,目光如寒星般冰冷,冷冷地问道:“赶紧交代,去宰相府到底是图谋什么?” 慕容雪咬着牙,眼中满是倔强,怒视着汝阳王,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汝阳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轻声说道:“好,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如此硬气。” 就在这时,巷子外传来官兵的大叫声:“谁在里面?” 汝阳王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来,将匕首收入怀中,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巷子外走去。 官兵们手持火把,将巷子口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官兵看到汝阳王,连忙单膝跪地,行礼道:“拜见王爷。小的们好像听见这里有打斗的声音,所以前来查看。” 汝阳王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没事,本王在此办点私事,你们退下吧。” 官兵们面面相觑,但见汝阳王神色冷淡,也不敢多问,只得齐声领命,缓缓退下。 汝阳王回到巷子中,再次走到慕容雪面前。慕容雪依旧躺在地上,眼神倔强地看着他,坚定地说道:“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要杀要剐随你便!” 这时,赵小刀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连忙说道:“王爷,这女子如何处置?” 汝阳王沉思片刻,目光在慕容雪身上停留片刻,说道:“把她绑了,带回王府。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秘密。” 赵小刀领命,从腰间取出绳索,将慕容雪绑了起来。慕容雪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 “走!” 赵小刀用力一拉绳索,慕容雪踉跄着站起身来,被赵小刀押着,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第224章 插翅难飞 汝阳王将慕容雪一路押解回王府,踏入那朱红色的大门后,便将她带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小院四周高墙环绕,守卫森严,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将慕容雪困在其中。 慕容雪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她的双眸犹如燃烧的火焰,满是愤怒与倔强,死死地盯着汝阳王。汝阳王却不紧不慢,绕着她踱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哼,本王倒是好奇,你这小身板里,怎藏着如此硬气,死活都不愿开口。” 慕容雪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屑道:“在我大燕,无论男女,皆有铮铮铁骨,岂会惧怕你这等威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汝阳王闻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小院中回荡:“杀掉你?本王还真舍不得,哈哈。” 说罢,他转头看向赵小刀,“小刀,把她的绳子解开。” 赵小刀一脸惊愕,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这女的狡猾得很,解开绳子,不怕她逃走?” 汝阳王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道:“本王的王府,进来了就插翅难飞。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 赵小刀虽心有疑虑,但还是依言上前,解开了慕容雪身上的绳索。慕容雪活动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手腕,警惕地看着汝阳王,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汝阳王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在你乖乖交代一切之前,就老老实实在我这王府待着吧。” 慕容雪一听,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却又无可奈何。汝阳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对赵小刀吩咐道:“小刀,你就在这院外盯着,再安排些精锐护卫守好这里,每日按时送饭。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去。” 说罢,汝阳王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慕容雪说道:“好了,慕容雪姑娘,今夜太晚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日本王再来审讯你。” 言罢,他带着赵小刀离开了小院,只留下慕容雪独自一人在这寂静的小院中。 小院外,王府的精锐护卫们整齐地站成两排,犹如两尊尊门神,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慕容雪望着那紧闭的院门,心中暗自盘算着逃脱的办法。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屋内。一个丫鬟端着饭菜,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她将饭菜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姑娘,用些饭菜吧。” 慕容雪走上前,一把抓住丫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们王爷到底想怎样?快给我说明白!” 丫鬟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摆手:“姑娘,奴婢…… 奴婢也不清楚,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慕容雪见丫鬟不肯透露,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桌上的饭菜掀翻在地:“你们不说清楚,我就不吃!” 丫鬟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姑娘,您别为难奴婢啊……” 慕容雪心中烦闷,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房门,一把拉开门。然而,门刚一打开,两个护卫便如铁塔般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容雪心中一紧,她知道,想要硬闯出去是不可能了。但她并不甘心,突然出手,朝着其中一个护卫攻去。那护卫反应迅速,连忙侧身躲避,同时出手抵挡。慕容雪与两个护卫瞬间战作一团,她招式凌厉,尽显沙场将领的风范。 然而,几个回合下来,慕容雪渐渐体力不支。就在这时,赵小刀从一旁闪了出来,他身形如电,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慕容雪的手腕,将她制住:“哎呀,你这个姑娘就是不听话,总想往外逃。” 慕容雪奋力挣扎,怒声喊道:“你赶紧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就在这时,汝阳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这一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 慕容雪转头望去,只见汝阳王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过来。 汝阳王走到慕容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问道:“慕容雪姑娘,吃的可好?” 慕容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在你这个大周的王府,我怎么能过得好?你赶紧把我放回北燕,不然我皇兄和母后定要讨伐你!” 汝阳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本王还真不怕!你皇兄和母后若真有这本事,早就动手了。” 慕容雪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你别得意,我大燕不会善罢甘休的!” 汝阳王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慕容雪,你还是乖乖交代,你与王宰相到底有何阴谋。否则,你以为本王会轻易放过你?” 慕容雪冷哼一声,再次将头扭向一边:“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汝阳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看来你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罢,他转身对赵小刀说道:“小刀,加强戒备,看紧了她。” 赵小刀点头应道:“王爷放心,她插翅难逃。” 汝阳王又看了慕容雪一眼,转身离去。慕容雪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下午,汝阳王又来到小院,他看着慕容雪,突然说道:“慕容雪,你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肯说出真相,本王可以考虑放你回去。”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们大周人,没一个可信的!” 汝阳王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你对我们大周成见颇深。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假扮皇子,还领军打仗?” 慕容雪心中一痛,想起了那段往事,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汝阳王见状,继续说道:“你若说出来,本王可以保证,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慕容雪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大燕局势复杂,我身为公主,为了国家,不得不挺身而出。” 汝阳王微微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是个有担当的女子。” 慕容雪冷哼一声:“少假惺惺,你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套情报。” 汝阳王笑了笑:“你若真能如此想,倒也聪明。不过,本王还是希望你能明白,合作总比对抗好。” 慕容雪没有回应,她心中依旧充满了警惕。 汝阳王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小院。 第225章 逃离 慕容雪被囚于汝阳王府,心中那股不甘犹如熊熊烈火,烧得她一刻也无法安宁。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望向窗外,脑海中不断盘算着逃脱之计。 慕容雪瞧着窗外那透着光亮的窗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从窗户爬上房顶,再趁着夜色,从房顶逃出这牢笼一般的王府。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 夜幕刚刚降临,王府被黑暗笼罩,静谧得有些压抑。慕容雪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她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双手抓住窗沿,利落地翻出窗外。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如同一只敏捷的野猫,迅速朝着房顶攀爬而去。 可她刚一爬上房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慕容雪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只见赵小刀带着几个护卫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赵小刀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开口道:“慕容雪姑娘,你就别白费力气啦。整个王府到处都有暗卫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呢。别再想着耍什么花样,乖乖跟我下去吧。” 慕容雪心中满是懊恼与不甘,狠狠地瞪了赵小刀一眼,却也知道自己此番计划又落空了。她撇了撇嘴,做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无奈地跟着赵小刀等人下了房顶,回到房间。 一进房间,慕容雪就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你们到底要怎样?你们一个大周的王爷,如此对待我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英雄好汉!” 赵小刀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们王爷那可是如假包换的英雄好汉。只不过对付你这样的北燕间谍,总得用点特殊手段不是?” 慕容雪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干练的赵小刀,又瞧了瞧他身后虎视眈眈的护卫,心中清楚,自己武功不及赵小刀,又寡不敌众,想要硬闯出去根本不可能。她咬了咬嘴唇,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到机会逃出去。 夜深了,慕容雪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满心忧虑。她想着远在北燕的皇兄和母后,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已经知晓自己被擒,又会如何应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赵小刀来到了汝阳王的书房。 王妃楚碧玄正在一旁,她见赵小刀进来,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刀,听说府里来了一位姑娘?” 赵小刀恭敬地行了一礼,回道:“王妃,是的。此人对王爷有大用。” 楚碧玄心中微微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又问道:“莫不是王爷喜欢的姑娘?” 汝阳王见状,连忙解释道:“夫人,并非如此。她关乎北燕与大周的一些隐秘情况,我留下她,是为了探清其中缘由。” 楚碧玄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你们谈正事吧。” 说罢,她优雅地转身,退了出去。 待楚碧玄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汝阳王和赵小刀。汝阳王抬起头,看向赵小刀,问道:“那个慕容雪,今日可老实?” 赵小刀挠了挠头,说道:“那丫头鬼点子多得很,又不服输,老是想着逃跑。不过她只要一有动静,王府四周的暗卫立马就能发现,我便立刻把她‘请’回房了。” 汝阳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嗯,虽说她是北燕之人,但毕竟身份特殊,我们还是要对她礼重有加。她在北燕也算一位‘皇子’,不可失了礼数。” 赵小刀忍不住笑道:“哈哈,王爷,她一个姑娘家,天天扮成男子,还冒充皇子。要是这事传出去,北燕指定沦为笑柄。” 汝阳王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我也好奇,她为何要扮成男子。我猜,北燕很快就会派人来寻她。到时候,我们放出些消息,来个将计就计。” 赵小刀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王爷,高啊!这招太妙了。” 汝阳王摆了摆手,叮嘱道:“小刀,你务必仔细看好她。她想要的饭菜、物品,尽量都满足她,可不能亏待了她。” 赵小刀连忙应道:“王爷放心,我一定办好。” 说罢,他转身退出书房,按照汝阳王的吩咐,继续加强对慕容雪的看管。 这几日,慕容雪在王府里依旧不安分,时不时就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子试图逃脱。有一次,她故意装病,等赵小刀等人进来查看时,突然出手偷袭,想要趁机溜走,结果还是被赵小刀轻松制住。 “慕容雪姑娘,你这把戏都用了几次了,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赵小刀无奈地摇了摇头。 慕容雪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哼,我这叫屡败屡战,总有一次能成功。” 还有一回,慕容雪趁丫鬟送饭时,偷偷将丫鬟打晕,换上丫鬟的衣服,大摇大摆地朝着王府大门走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眼尖的护卫认了出来。 “慕容雪,你这易容术可真不咋地,一眼就被看穿了。” 赵小刀调侃道。 慕容雪气得直跺脚:“你们这群讨厌鬼,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出去吗?” 尽管一次次逃脱失败,但慕容雪从未放弃。她依旧绞尽脑汁,想着各种逃脱的办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王府里的众人既头疼又有些佩服。 第226章 计诱 汝阳王依计,将擒获北燕细作的消息悄然放出。这消息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迅速飘散,很快便飘进了皇宫。 彼时,皇上正在御书房内,眉头紧锁地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听闻此消息,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一滴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如同他此刻骤然凝重的心情。“传汝阳王即刻进见!”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不多时,汝阳王大步踏入御书房,身姿挺拔,撩袍跪地,高声道:“陛下,臣汝阳王觐见。” 皇上抬眸,目光如炬,急切问道:“听闻你抓到了北燕的细作,审讯得如何了?” 汝阳王微微欠身,恭敬回道:“陛下,那细作嘴硬得很,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肯吐露半个字。臣寻思着,放出消息,引她的同伙现身,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更大的阴谋。” 皇上微微点头,追问道:“你在何处抓到她的?” 汝阳王顿了顿,沉声道:“回陛下,是从王宰相府出来的时候擒获的。” “什么?” 皇上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你确定?王宰相,朕一直深信他忠心耿耿……” 汝阳王见皇上神色大变,忙解释道:“陛下,这间谍至今什么都不肯招,尚无确凿证据,臣不敢妄下论断,只是如实禀报。” 皇上缓缓坐下,神色稍缓,长舒一口气道:“嗯,王宰相跟随朕多年,想来不会有问题。此次事宜,便全权交予你处理,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汝阳王拱手领命,声如洪钟:“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望!” 消息放出后,汝阳王每日都密切留意着王府的动静。他深知,那些细作的同伙必定会想尽办法营救慕容雪。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王府外的树林里,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几个黑影。 他们身形敏捷,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王府靠近。为首的黑衣人抬手示意,众人便迅速分散开来,朝着守护的侍卫悄然摸去。 两名黑衣人猫着腰,如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来到一名侍卫身后。 其中一人伸出手臂,如铁钳般狠狠勒住侍卫的脖颈,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侍卫的嘴。 那侍卫双眼圆睁,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双手用力掰着黑衣人的手臂,可黑衣人力量极大,他的挣扎渐渐没了动静。 另一名黑衣人则手持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向侍卫的胸口,侍卫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被黑衣人轻轻放倒在地。 就这样,几个黑衣人如法炮制,迅速解决了外围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慕容雪的房间。 “王爷,我们是北燕的,特来救您,快随我们走!” 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慕容雪正满心焦虑地在房内踱步,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想都没想,立刻起身跟上。 一行人行至王府门口,刚要踏出大门,突然,赵小刀带着几名护卫从暗处闪出。“哼,你们果然来了。挑我家王爷外出的日子,摸得还挺准。” 赵小刀冷笑一声,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 黑衣人见状,迅速抽出兵器,与赵小刀等人战作一团。 只见赵小刀身形如电,剑花闪烁,每一招都凌厉无比。他一个箭步冲向为首的黑衣人,手中剑直刺对方咽喉。黑衣人连忙举刀抵挡, “铛” 的一声,火花四溅。 赵小刀趁势一脚踢向黑衣人的腹部,黑衣人侧身一闪,巧妙避开。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在夜空中回荡。 与此同时,其他黑衣人则趁着混乱,带着慕容雪迅速撤离。他们一路疾行,很快便跑到了城郊外的竹林里。 慕容雪跑得气喘吁吁,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停下脚步,警惕地问道:“你们也是北燕的密使?” 黑衣人连忙点头,急切说道:“是,我们是来救您的。” “那把你们的令牌拿出来看看。” 慕容雪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衣人。 几个黑衣人闻言,瞬间愣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彼此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下去了。他们不再伪装,猛地抽出刀,朝着慕容雪扑来。 慕容雪心中一惊,迅速抽出腰间匕首,与黑衣人对峙。“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北燕密使?” 慕容雪厉声问道。 只见那黑衣人闷不吭声,双眼之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之色,二话不说,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就猛力地朝着慕容雪狠狠地砍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雪反应极快,她轻盈地往旁边一侧身,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她顺势反手一挥,手中锋利无比的匕首如闪电般直直地刺向黑衣人的手臂。 “啊” 的一声惨叫传来,黑衣人手臂一阵剧痛袭来,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大刀,差一点就让其掉落在地上。 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身手。恼羞成怒之下,他迅速转头与身旁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 刹那间,两名黑衣人默契十足地同时行动起来。 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呈夹击之势,再度凶猛地朝着慕容雪扑杀而去。 而慕容雪则毫不畏惧,她娇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灵活的飞燕一般,在茂密的竹林之间快速地穿梭、移动、躲避。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匕首不停地舞动着,一道道寒芒在空中闪烁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严密地抵挡着黑衣人凌厉的攻势。 周围的竹叶被他们激烈的打斗所搅动,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微风拂过,发出阵阵沙沙之声。 慕容雪边打边退,她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一棵粗壮的竹子,双手紧紧抱住竹子,用力一荡,借着竹子的弹性,一脚踢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躲避不及,被踢中胸口,向后倒去。另一名黑衣人趁机挥刀砍来,慕容雪在空中一个翻身,巧妙避开,同时手中匕首朝着黑衣人的手腕划去。黑衣人吃痛,手中刀掉落,他捂着受伤的手腕,满脸狰狞。 慕容雪落地后,迅速捡起地上的刀,与两名黑衣人继续对峙。此时,她的衣衫已被划破,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说,你们到底受谁指使?” 慕容雪怒声问道。 第227章 神秘人 “说,你们到底受谁指使?” 慕容雪怒声质问道,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你还不配知道。”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清瘦却透着干练劲儿的人,如黑色闪电般施展轻功飞来。他身姿灵动,起落间尽显不凡,慕容雪瞧其身法,心中暗惊,此人武功似乎极为高强。 慕容雪警惕地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你可知我身份?” 黑衣神秘人冷冷开口:“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份,北燕的‘皇子’慕容雪。” 慕容雪眉头紧皱:“你也是北燕的人?” 黑衣人目光冰冷:“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黑衣人猛地出手,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慕容雪,右拳裹挟着劲风,直捣慕容雪胸口。 慕容雪连忙侧身闪躲,同时抽出离开王府顺手拿的匕首,朝着黑衣人的手臂划去。 黑衣人反应极快,手腕一转,轻松避开匕首锋芒,顺势一脚踢向慕容雪的小腹。慕容雪向后急退几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脚。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你来我往,转眼间对打了几十个回合。 慕容雪虽奋力拼杀,可黑衣人武功远在她之上,每一招都凌厉狠辣,让慕容雪逐渐陷入下风。 “哼,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黑衣人冷哼一声,突然变招,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慕容雪。 慕容雪躲避不及,被重重踢中,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黑衣人一步上前,手中长剑直指慕容雪咽喉,冷冷道:“受死吧!” 慕容雪心中绝望,却仍强撑着问道:“今日我命丧于此,我也认了,但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黑衣人眼神冷漠:“这些话,你到地狱去问吧!” 说罢,手腕用力,长剑刺向慕容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 的一声,一把扇子如闪电般飞来,精准地打在黑衣人的长剑上。 黑衣人脸色微变,抬眼望去,只见汝阳王身姿潇洒地站在不远处,那把扇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飞回汝阳王手中。 汝阳王目光如炬,冷冷道:“敢在我的王府里杀人、劫走囚徒,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黑衣人看到汝阳王,微微挑眉:“哦,原来这是大名鼎鼎的汝阳王啊!久仰久仰。” 汝阳王神色冷峻:“没想到你居然敢公然闯入我王府,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她下手?”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莫要多管闲事,我今日只是奉命取她首级,旁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说罢,黑衣人不再废话,身形一闪,朝着慕容雪再度攻去。 汝阳王岂会让他得逞,脚尖轻点,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般拦在黑衣人面前,手中扇子一挥,扇面如利刃般朝着黑衣人脖颈削去。 黑衣人连忙举剑抵挡,“铛” 的一声,金属碰撞之声响彻四周。 两人就此展开一场激烈的对决。汝阳王以扇子为武器,招式变幻莫测,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黑衣人则剑招狠辣,剑剑直逼汝阳王要害。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黑衣人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 汝阳王不怒反笑:“试试看便知。” 说罢,他猛地加快攻击节奏,扇子快速舞动,扇影重重,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心中暗自吃惊,他没想到汝阳王的武功如此高强。但他并不甘心就此罢手,咬了咬牙,施展出浑身解数,与汝阳王周旋。 转眼间,两人又斗了几十回合。 黑衣人渐渐体力不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上也被汝阳王的扇子划出几道伤口。 “哼,你今日插翅难逃!” 汝阳王大喝一声,手中扇子猛地一转,扇柄如长枪般刺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躲避不及,被重重击中,向后倒退几步。 黑衣人深知自己不是汝阳王的对手,心中一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暗器,朝着汝阳王射去。汝阳王眼神一凛,手中扇子快速舞动,将暗器一一挡下,并顺势将暗器弹射到周围的树上。 待汝阳王再看时,黑衣人已带着另外两个刺客趁着混乱逃离现场。汝阳王眉头紧皱,想要追上去,却担心慕容雪的安危。 他转身看向地上重伤的慕容雪,只见慕容雪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慕容雪看了看汝阳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气力耗尽,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赵小刀和王府的侍卫们很快赶来了,看到倒在地上的慕容雪,赵小刀神色焦急,忙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汝阳王眉头紧皱,沉声道:“没事,先把她带回去。” 赵小刀赶忙挥手,示意侍卫们小心抬起慕容雪,匆匆送回王府。 待侍卫们离去,赵小刀满脸自责,单膝跪地:“王爷,都是卑职该死,没看好姑娘。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多人,还故意引开了我。” 汝阳王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小刀,这不怪你。还好有眼线及时向我禀报,我才赶得及。对了,那些黑衣人怎么样?” 赵小刀面露懊恼,说道:“本来俘虏了几个,可他们立马服毒自尽了,都是死士,根本没法盘问出什么。” 汝阳王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道:“那个神秘人的武功不弱,背后肯定有大文章。小刀,咱们先回王府。” 回府途中,汝阳王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赵小刀跟在一旁,心中忐忑,小声问道:“王爷,您说这到底是谁要对慕容姑娘下手?” 汝阳王目光一凛,冷声道:“不管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就别想轻易脱身。慕容雪身份特殊,她知晓的秘密或许是关键,这才引得各方势力争抢。” 赵小刀思索片刻,又道:“王爷,会不会和王宰相有关?之前慕容姑娘就是从他府里出来被抓的。” 汝阳王微微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王宰相最近行事诡异,此事背后,说不定就有他的手笔。小刀,你即刻安排人,盯紧王宰相府,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 赵小刀领命,又面露担忧:“王爷,那慕容姑娘怎么办?她这次伤得这么重,要是再有个闪失……” 汝阳王望向王府方向,目光坚定:“慕容雪不能有事,她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传我命令,加派人手守好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第228章 失算 慕容雪被匆匆送回王府,汝阳王心急如焚,立刻命人请来了城中有名的郎中。 郎中神色专注,仔细为慕容雪把脉,又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口,随后拱手说道:“王爷,这位姑娘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加之体力严重耗尽,才陷入昏迷。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服几服药,静心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汝阳王长舒一口气,命赵小刀送走郎中,自己则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时,王妃楚碧玄匆匆赶来,她神色关切,环顾四周后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听闻今日府中有人打斗,其他人可有受伤?” 汝阳王摇了摇头,安抚道:“无妨,只是些小插曲。” 楚碧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轻声说道:“这姑娘应该是被那些刺客给伤到了吧?看样子并无大碍。王爷,她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住在咱们王府?” 楚碧玄心中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盯着汝阳王。 汝阳王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她是个极为重要的人,关乎朝堂机密,暂时不便透露更多。” 楚碧玄虽心中存疑,但见汝阳王不愿多言,也不好再追问,只是点头应道:“既如此,王爷放心,我定会悉心照料这位姑娘。” 汝阳王微微颔首:“有劳王妃了,务必确保她的安全与康健。” 说罢,转身离开房间,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 汝阳王马不停蹄地前往宰相府。他深知,此次刺客袭击慕容雪之事绝非偶然,而王宰相,极有可能知晓其中隐情。 踏入宰相府,王宰相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哟,汝阳王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汝阳王神色冷峻,微微拱手:“王宰相客气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问。” 王宰相佯装好奇,问道:“王爷但说无妨,老夫定知无不言。” 汝阳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宰相,缓缓说道:“近日,本王擒获一北燕细作,此事想必宰相也有所耳闻。昨夜,竟有刺客闯入王府,意图劫走此人,宰相可知是何人所为?” 王宰相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摇头叹道:“王爷,这可真是骇人听闻。老夫深居府中,对外事知晓甚少,实在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王爷府中放肆。” 汝阳王冷哼一声:“王大人当真一无所知?那细作可是从宰相府附近抓获的,这其中难道没有关联?” 王宰相心中一惊,却强装镇定,苦笑道:“王爷,这可真是冤枉老夫了。宰相府每日人来人往,谁知道那细作何时在附近出没。老夫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啊。” 汝阳王目光在王宰相脸上来回打量,心中断定他在刻意隐瞒。但此时没有确凿证据,也不便强行逼问。他微微眯眼,说道:“但愿如此。若宰相日后听闻任何风声,还望及时告知本王。” 王宰相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王爷放心,老夫定当留意。” 两人又假意寒暄了几句,汝阳王便起身告辞。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王宰相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他唤来管家,低声问道:“那些人都处理得怎么样?” 管家恭敬回道:“老爷放心,都是些死士,他们已服毒自尽,什么都不会吐露,汝阳王那边查不出什么的。” 王宰相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真是失算,老夫就怕那慕容雪说出老夫的秘密,那就麻烦了。没想到派去的人如此不中用,连个人都杀不死。” 管家劝慰道:“老爷,那使者怎么说也是有些武艺的,而且汝阳王突然出现,他们也是措手不及。不过,您放心,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死士,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王宰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汝阳王可不是好对付的,他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继续追查下去。” 管家思索片刻,说道:“老爷,要不我们……” 两人低声商议起来,脸上不时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 而此时,汝阳王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他越发确信,王宰相与此次事件脱不了干系。。回到王府,汝阳王径直来到书房,赵小刀早已在书房等候。 “王爷,您从宰相府那边可有收获?” 赵小刀急切地问道。 汝阳王摇了摇头,脸色阴沉:“那老狐狸,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他越是如此,越说明心中有鬼。小刀,你继续派人盯着宰相府,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赵小刀点头领命:“王爷放心,我一定盯紧了。那慕容姑娘那边,需不需要加强防范?”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你亲自挑选几个身手高强的侍卫,守在她房间外,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赵小刀应道:“是,王爷。不过,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为何对慕容姑娘紧追不放?” 汝阳王目光深邃,望向窗外:“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或许与北燕、朝堂,甚至还有我们尚未察觉的势力有关。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在对方之前,揭开真相,否则,大周恐怕将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 赵小刀握紧拳头:“王爷,我一定竭尽全力,协助您查明真相。” 与此同时,在慕容雪的房间里,楚碧玄正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慕容雪,心中满是疑惑。 她暗自思忖:“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让王爷如此重视?又为何会招来刺客追杀?”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药碗,准备等慕容雪醒来后,喂她服药。 第229章 各方筹谋 慕容雪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美丽端庄的女子。她吃了一惊,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楚碧玄轻声浅笑,温柔回应:“我是汝阳王的王妃,奉王爷之命来照顾姑娘。姑娘,你身上可还安好?” 慕容雪瞧着眼前温婉的女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说道:“还行。” 楚碧玄端起一旁的药碗,递向慕容雪:“姑娘,赶紧把药喝了,这样身子能好得快些。” 慕容雪却别过头,拒绝道:“我不必喝了,我要见你们家王爷。” 楚碧玄耐心劝道:“姑娘现在身体还不适,先安心休息,王爷自会来看你。此刻王爷并不在王府。” 慕容雪追问:“那他去哪了?” “好像是去相府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楚碧玄如实相告。 慕容雪思索片刻,说道:“嗯,那好,劳烦王妃等王爷回来后,告知他我想见他。” 楚碧玄点头应下:“好,不打扰姑娘了,姑娘好好休息。” 说罢,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桌上,转身离去。 慕容雪望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下午,汝阳王回府,正巧碰上楚碧玄。楚碧玄忙告知:“王爷,姑娘醒了。” 汝阳王听闻,立刻前往慕容雪的房间。 一见到汝阳王,慕容雪便开口道:“你们现在满意了?如今各方都有人要杀我,你倒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 汝阳王轻笑一声:“堂堂北燕的‘王子’,竟如此轻易求死?这可不像是北燕的骨气。” 慕容雪一听,来了精神,反驳道:“你损我就算了,可别扯燕国。我燕国一向兵强马壮,岂会将你们南人放在眼里。不过是我自己这次身子骨弱罢了。” 汝阳王神色一正,严肃说道:“你现在就别想着再逃了,外面如今有人要杀你,你就算逃出我这王府,也活不过今日,更别说逃出大周境内。等你好好养好身子,我们再商议对策。” 慕容雪无奈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宫中。桃儿将近日汝阳王府发生的事告知苏瑶。苏瑶惊讶道:“当真?竟抓到了燕国的皇子?” 桃儿在一旁补充:“娘娘,那可是一位女子,一直以来女扮男装,以皇子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苏瑶闻言,神色微变:“居然还有这等事。看样子这背后之人很是狡猾。对了,桃儿,最近皇后宫里有什么异常吗?” 桃儿想了想,说道:“最近皇上不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皇后时常发脾气,心情很是郁闷。而且,我在前朝的眼线好像偷偷瞧见汝阳王与王宰相接近过几次。” 苏瑶沉思片刻,叹道:“哎,看样子以后的局势越来越复杂难办了。桃儿,你继续留意皇后那边的动静,还有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一有消息,即刻报与我知。” “是,娘娘。” 桃儿应道。 且说汝阳王在慕容雪房中,两人又交谈起来。慕容雪问道:“你说有人要杀我,究竟是何人?为何我在北燕时,从未察觉有这般危机?” 汝阳王目光深沉,缓缓说道:“这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你虽身为北燕‘皇子’,但在这复杂局势下,掌握一些秘密,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慕容雪皱眉:“可我并未做过什么背叛燕国之事,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或许,你知晓的某些秘密,现在又在我手中,为了防止秘密泄露,灭口而已。” 汝阳王分析道,“你仔细想想,在北燕时,是否参与过一些机密之事,或是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慕容雪低头沉思,许久后摇了摇头:“我在北燕,虽以皇子身份行事,但大多是些明面上的事务,并未涉及太过机密之事。” 汝阳王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背后的阴谋比想象中还要隐蔽。他又问:“那你此番前来大周,所为何事?” 慕容雪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是来大周刺探一些事,可刚从宰相府中出来不久,便被你擒获,之后的事你也清楚了。” 汝阳王目光灼灼,盯着慕容雪:“那你是说王宰相有不可告人的事?” 慕容雪心中一惊,她想起出发前,皇兄曾私下交给她一封密信,叮嘱她若遇危机,可设法将密信送回北燕。但此事关系重大,她不敢轻易透露。于是,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不知道,并没有。” 汝阳王见慕容雪神色有异,心中愈发笃定她有所隐瞒。但他并未继续追问,而是说道:“罢了,你先安心养伤。待你伤势痊愈,我们再从长计议。” 说罢,起身离开房间。 汝阳王离开后,慕容雪长舒一口气。她深知,自己如今身处险境,不仅要面对汝阳王的追查,还要提防来自北燕内部的可能背叛。 而在皇宫之中,苏瑶也在谋划着自己的棋局。 她深知,皇后因太子之事心烦意乱,这正是她扩充势力的好时机。她唤来慧儿,低声吩咐:“你去暗中联络几位朝中大臣,就说本宫近日身体抱恙,希望他们能来宫中探望。记住,行事要隐秘,不可让皇后察觉。” 太监领命而去。苏瑶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盘算着:“这朝堂,很快便会有一场大变动,我定要抓住机会,让我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 另一边,皇后在宫中大发雷霆,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皇上为何如此固执,不肯立我儿为太子?到底是谁在背后作祟?” 她的眼中满是怨愤。 一旁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皇后转头看向宫女,厉声道:“去,给我查,最近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苏瑶那边,她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宫女战战兢兢地应下,匆匆离去。皇后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思忖:“绝不能让苏瑶得逞,我儿的太子之位,谁也别想抢走。” 在王府的另一处,赵小刀正紧锣密鼓地安排着侍卫轮岗,加强对慕容雪住处的防卫。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懈怠。“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慕容姑娘有任何闪失,你们都别想好过!” 他严厉地叮嘱着手下。 而在皇宫,皇上也听闻了汝阳王府的变故。他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对身旁的太监说道:“传朕旨意,密切关注汝阳王府动向,若有新情况,即刻汇报。” 皇上心中明白,此事背后恐怕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关乎大周的安危,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王宰相府中,王宰相也在焦虑地踱步。他担心慕容雪一旦恢复,会将知晓的秘密和盘托出,危及自己的计划。“管家,再去打探下慕容雪的情况,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低声吩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第230章 调查 管家领命,匆匆出了宰相府,直奔汝阳王府而去。一路上,他神色匆匆,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才能打探到那使者的消息。 很快管家就来到汝阳王府周围,跟踪出王府的奴仆,趁机打听 此时,汝阳王府内,汝阳王与慕容雪仍在交谈。 汝阳王目光凝视着慕容雪,缓缓开口:“本王如今想明白了,长久囚禁一个女子,确实非君子行径。咱们本应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相见。这样吧,我放你回北燕,倘若你不服,大可带兵来攻,本王绝不畏惧,届时战场之上定胜负。” 慕容雪听闻,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陷入沉思。片 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我现在不愿回去。我必须查明究竟是谁要如此害我,我一定要揪出幕后真相。我慕容雪绝非任人欺辱之辈,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汝阳王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届时可别怪本王囚禁你这小女子不人道。” 慕容雪向前一步,恳切说道:“王爷,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汝阳王冷笑一声:“凭什么让本王帮你?你可是敌国之人。” 慕容雪不慌不忙,说道:“王爷难道不想查出诸多真相吗?说不定我们各有所需,携手合作,对彼此都有益处。” 汝阳王打量着慕容雪,嘴角微微上扬:“呵,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反正如今你确实回不去,不少人盯着你呢,不在本王身边,很可能就会被害死。这样吧,你便在王府里待着,本王会放出消息,就说你跑了。而后你继续在本王府中扮作小厮,你可会觉得委屈?” 慕容雪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个姑娘家,连皇子都能假扮,扮个小厮又算得了什么。如此甚好,多谢王爷相助。” 就在此时,管家在汝阳王府周围费尽心思打探消息。他佯装成普通百姓,与王府的下人攀谈,可府里的人众口一词,都说那位细作突然逃跑了,再无其他消息,他什么也盘问不出来。无奈之下,管家只得返回宰相府,向王宰相禀报。 管家躬身说道:“老爷,小的在汝阳王府周围打探了许久,一无所获。府里的人都称那细作跑了,实在问不出别的。” 王宰相眉头紧皱,来回踱步,冷哼一声:“哼,汝阳王府戒备那般森严,一个细作说跑就跑?本相不信,说不定他们在耍什么障眼法。你继续好生盯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管家连忙应道:“是,老爷。” 王宰相坐回椅子上,暗自思忖:“这汝阳王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汝阳王进宫,向皇上禀报。 汝阳王跪地行礼:“陛下,臣对那细作审讯多日,一无所获。今早,那细作竟逃脱了。” 皇上一听,脸色微变,有些生气地说道:“为何让他跑了?如此重要之人,你竟如此疏忽!” 汝阳王不慌不忙,解释道:“陛下,经臣多日观察,此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啰啰,实在没什么价值,留着也无用,跑了便跑了吧。” 皇上半信半疑,盯着汝阳王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也罢,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汝阳王退下后,皇上转头问身旁的高伟:“高伟,可查到王宰相府有什么异常?” 高伟躬身回答:“陛下,并无异常。王宰相除了上朝,平日基本不与他人会面。唯有汝阳王去过一次,似乎是去询问什么,但也没问出什么结果。” 皇上思索片刻,叹道:“也罢,朕不能老是这般疑神疑鬼。只是这朝堂之事,如今愈发复杂了……” 且说慕容雪在汝阳王府开始了扮作小厮的日子。 她身着小厮服饰,头发束起,乍一看,还真像个伶俐的小厮。汝阳王安排她在自己身边伺候,以便随时交流。 王府中,慕容雪低声问汝阳王:“王爷,如今我们该从何处着手查起?” 汝阳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先从你被追杀之事入手。你仔细回想,来大周之后,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或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慕容雪皱着眉头,认真回忆:“我刚到大周,便直奔王宰相府,与他秘密会面。可之后的事,我便不太清楚了……” 汝阳王目光一闪:“王宰相?看来他嫌疑不小。本王之前去试探过他,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分明是心中有鬼。” 慕容雪疑惑道:“可他为何要害我?我与他并无深仇大恨,且我此次来大周,是带着合作的诚意。” 汝阳王冷笑一声:“这朝堂之上,利益纷争错综复杂。人心叵测,触动了他的某些利益,又或许你落入我手中他怕你招供,所以就下毒手。” 慕容雪咬了咬牙:“不管怎样,我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王爷,您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汝阳王思索片刻,说道:“本王会安排人继续盯着王宰相府,看看他近期有何动作。你在王府中,也需留意各方消息。若有任何线索,立刻告知本王。” 慕容雪点头应下:“好,王爷放心,我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对了,你来见王宰相到底所为何事?”汝阳王继续追问。 “这个...等查出真相,如果是他我一定如实相告。“ 宰相府里,王宰相也在与管家商议对策。 王宰相神色阴沉:“那汝阳王向来精明,他突然放走那细作,其中必有蹊跷。管家,你再去打听打听,那细作逃走后,汝阳王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说,会不会那细作根本没跑,还藏在王府里?” 王宰相眼神一凛:“极有可能。汝阳王那老狐狸,说不定在谋划什么。若那细作真在王府,一旦泄露消息,我们的计划可就全完了。你务必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管家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一定谨慎行事。” 第231章 楚碧玄的嫉恨 王府之中,楚碧玄如往常一样,晨起对镜梳妆。 铜镜中,她的面容依旧姣好,可那眉眼间却隐隐透着一丝落寞。 楚碧玄轻轻放下手中的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她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那个突然出现在王府的姑娘。这些日子,她眼睁睁看着汝阳王对那新来姑娘关怀备至,,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肆意生长,却又不得不强自压抑。 楚碧玄下定决心,要进宫去见苏瑶。她精心挑选了一件华丽的衣衫,妆容亦是一丝不苟,带着她的倔强与不甘。 踏入苏瑶宫殿,楚碧玄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苏瑶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见楚碧玄进来,她微微起身,笑意盈盈地说道:“,王妃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声音轻柔,却在楚碧玄听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楚碧玄款步上前,优雅地欠身行礼,声音清脆却又暗藏波澜:“皇贵妃娘娘,许久未见,妹妹心中实在挂念,这不,一得空就来拜见姐姐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宫女奉上香气袅袅的香茗。楚碧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流转,看似随意地说道:“娘娘,您可知道,最近王府里出了些事儿,可把妹妹我愁坏了。” 苏瑶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依旧保持着那副端庄的模样:“哦?妹妹但说无妨,说不定姐姐能给妹妹出出主意呢。” 楚碧玄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姐姐,王爷他呀,最近整日围着一个姑娘转,对她那叫一个上心。妹妹我在王府里,都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了。”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哀怨。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轻声笑道:“妹妹,王爷事务繁忙,许是那姑娘与朝堂之事有关,王爷才会如此。妹妹莫要多想。” 话虽如此,可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轻轻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楚碧玄心中冷哼一声,她今日来,本就是要让苏瑶不痛快的。 她故作忧愁地摇了摇头:“姐姐,您是没瞧见,王爷对那姑娘的关切,可不像是为了朝堂之事。每日嘘寒问暖,还亲自过问她的饮食起居,连我这个正妃,都被王爷晾在一旁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 苏瑶轻轻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温柔地说道:“妹妹,王爷向来行事稳重,想必有他的考量。妹妹与王爷夫妻多年,应当理解他才是。” 楚碧玄抬眸,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您说这姑娘,会不会是王爷在外的红颜知己?以前我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如今这般,实在叫人心里犯嘀咕。” 她紧紧盯着苏瑶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情绪的波动。 苏瑶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何尝不知楚碧玄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故意来刺激自己。 但她怎会轻易示弱,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妹妹,莫要胡乱猜测。王爷对妹妹的情意,众人皆知。这突然冒出个姑娘,说不定只是个意外。妹妹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找个机会,与王爷好好聊聊。” 楚碧玄心中气恼,苏瑶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她愈发觉得窝火。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姐姐,您是不知道,那姑娘长得倒是标致,整日跟在王爷身边,眉来眼去的。我瞧着,王爷看向她的眼神,都与往日不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瑶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苏瑶微微眯眼,心中暗自思忖,这楚碧玄今日来此,分明是有意挑衅。她定了定神,说道:“王妃,这王府中的事儿,自己心里有数便好。我身处宫中,有些事儿,也不便多言。” 楚碧玄见苏瑶依旧不为所动,心中愈发不甘。她决定再添一把火,说道:“娘娘,您说这王爷,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在王府中,尽心尽力操持,却落得如今这般冷落的下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苏瑶轻笑一声,说道:“王爷不是那般薄情之人。王妃若觉得委屈,不妨与王爷坦诚相待,或许王爷根本不知你心中所想。” 楚碧玄心中冷笑,她知道,苏瑶这是在故意敷衍自己。但她也清楚,再这样说下去,也讨不了好。于是,她话锋一转:“姐姐,您说这朝堂之上,最近是不是也不太平?听说王爷在查什么事儿,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苏瑶心中松了一口气,庆幸楚碧玄终于不再提那姑娘的事儿。 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朝堂之事,向来复杂。王爷身为皇室宗亲,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妹妹也该多体谅王爷才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楚碧玄便起身告辞。 苏瑶看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她心中明白,楚碧玄今日来此,绝非只是闲聊,恐怕是察觉到了自己与汝阳王之间的微妙关系,故意来试探自己。 而楚碧玄离开宫殿后,心中的嫉恨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浓烈。 回到王府,楚碧玄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苏瑶在宫殿中,也陷入了沉思。她深知,楚碧玄此次前来,恐怕只是个开始。若想藏住自己与汝阳王之间的感情,日后还需更加小心谨慎。 “这后宫之中,本就波谲云诡,如今又多了这一桩事儿,可真是麻烦。” 苏瑶轻声叹了口气。 苏瑶转而想了下,楚碧玄应该是知道汝阳王对自己的情愫,所以特地前来罢了,只不过汝阳王已经写信给苏瑶,说了最近慕容雪的一些事情。 “看样子,以后要应付这位王妃了。”苏瑶说道。 一旁的桃儿不解;“娘娘,何必怕她,今后不让她觐见您就行。” 苏瑶说道;“宫里的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前段时间皇上对我的怀疑,也多半和她有关吧。” 桃儿接着说道;“奴婢打听过了,那段时间她确实是见过皇上。” 第232章 楚碧玄告密 “看样子,以后要应付这位王妃了。” 苏瑶神色凝重,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一旁的桃儿满脸困惑,忍不住说道:“娘娘,何必怕她,往后直接不让她进宫觐见您,不就一了百了?”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悠悠说道:“桃儿,宫里的事儿,哪有这般简单,不是想躲就能躲的。你可还记得,前段时间皇上对我的无端怀疑,依我看,多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桃儿连忙点头,接着说道:“奴婢特意去打听了,那段时间她确实频繁进宫,还单独见过皇上呢。” 苏瑶秀眉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如此看来,这个楚碧玄未来怕是个心腹大患。本宫本不想插手汝阳王的家事,可如今她步步紧逼,实在叫人头疼。” 她微微抬手,“桃儿,拿笔墨过来,本宫得给汝阳王写封信,让他心里有个底。” 桃儿赶忙应道:“是。” 不多时,便将笔墨纸砚一一备好,摆放整齐。苏瑶接过毛笔,略作思索,便在纸上挥毫泼墨,将自己的担忧与对局势的分析,以及对汝阳王的提醒,都细细地写了下来。 写罢,她吹干墨迹,将信仔细折好,放入信封,递给桃儿,郑重叮嘱道:“桃儿,你务必找个信得过的人,亲手将这封信交到汝阳王手中,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桃儿双手接过信,神色认真,点头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此事。” 随后,小心翼翼地退下,转身去安排送信之人。 楚碧玄离开苏瑶的宫殿后,满心愤懑地回到王府。刚踏入府门,便迎面碰上了汝阳王。汝阳王见她归来,随口问道:“王妃,你这是从何处回来?” 楚碧玄心中一惊,不过瞬间便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找了个借口说道:“王爷,臣妾只是进宫给太后请安去了。” 汝阳王微微点头,又关切地问:“太后身体可还好?” 楚碧玄强装镇定,神色如常地回道:“还可以,不错,最近太后身体好多了,精神头也不错。” 汝阳王抬眼望了望天色,说道:“天色也不早了,王妃,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碧玄心中一紧,她本满心期待汝阳王能与她共度良宵,可话到嘴边,见汝阳王神色匆匆,似乎还有诸多要事缠身,话便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愈发旺盛。 接下来的几日,楚碧玄整日暗中观察,她愈发觉得汝阳王与慕容雪亲近得超乎寻常。 两人时常避开众人,在花园的角落、书房的窗边,低声交谈,神色凝重,似乎在谋划着极为重要的事情。 每一次看到这般场景,楚碧玄心中的妒火便烧得愈发猛烈,那股嫉妒与怨恨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令她几近疯狂。 终于,在又一次目睹汝阳王与慕容雪有说有笑地从花园走过之后,楚碧玄心中的妒意彻底战胜了理智。 她再也无法忍受汝阳王与其他女人这般亲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 —— 除掉慕容雪。在她看来,只要慕容雪消失,汝阳王便能重新将全部心思放回自己身上,一切便能回到从前。 于是,楚碧玄开始精心设计,四处搜罗所谓的 “证据”,将慕容雪描绘成燕国派来的奸细。 她将这些 “证据” 整理成册,怀揣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次进宫求见皇上。 见到皇上后,她 “扑通” 一声跪地,声泪俱下地哭诉道:“皇上,妾身有要事启奏,王府里有燕国派来的奸细,如今她迷惑了汝阳王的心智,致使汝阳王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长此以往,我大周恐将面临巨大危机啊!” 皇上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竟有这等事?汝阳王不是说奸细已经走了吗?你可确定?” 楚碧玄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哭着说道:“皇上,妾身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妾身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周陷入险境,更不忍心看着王爷被那妖女迷惑,这才斗胆向皇上禀报。” 皇上气得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大声下令:“来人,即刻命高伟带领御林军前往汝阳王府搜查,务必将那奸细给朕揪出来,不得有误!” 不多时,高伟领命,身着鲜亮的盔甲,带着一众威风凛凛的御林军,气势汹汹地来到汝阳王府。汝阳王听闻王府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心中顿感不妙,赶忙出门查看。 汝阳王看着眼前的高伟,此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汝阳王何等聪明,一看高伟这来势汹汹的架势,便知事情绝非寻常。 汝阳王微微皱眉,神色威严,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说道:“本王的王府,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高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语气却毫无退让之意:“王爷,这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皇上听闻王府中有奸细迷惑王爷,王爷乃是我大周的栋梁之才,皇上忧心王爷安危,特命我前来搜查,还望王爷莫要阻拦。” 汝阳王心中一沉,他立刻猜到了什么。他强压心中怒火,冷冷说道:“仅凭你一面之词,便想在本王的王府肆意搜查,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高伟神色不变,依旧坚持道:“王爷,皇上旨意已下,小的职责所在,还请王爷体谅。若王爷心中有疑,待搜查过后,可亲自进宫向皇上问个明白。” 汝阳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高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与警告:“高伟,你可知道,随意搜查王府,若找不到证据,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高伟心中一凛,但皇命难违,他咬了咬牙,说道:“王爷,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若王爷执意阻拦,小的只能回宫向皇上如实禀报,到时候,王爷恐怕也难以向皇上交代。” 汝阳王心中明白,高伟这是在拿皇上来压自己。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不能真的抗旨不遵。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本王自当配合。不过,你等搜查之时,务必小心谨慎,不可随意破坏王府中的物件,惊扰府中女眷。” 高伟见汝阳王松口,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王爷放心,小的定当小心行事,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御林军便如潮水般涌入王府。 汝阳王站在原地,看着御林军在王府中四处搜查。 第233章 慕容雪入宫 汝阳王站在原地,目光冷峻地看着御林军在王府中如潮水般四处搜查, 御林军们在王府中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庭院里的花草被踩踏得一片狼藉,房间内的物件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汝阳王看着这一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心中暗自担忧慕容雪的安危。 许久之后,一名御林军匆匆跑到高伟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韦大人,我等已将王府上下仔细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府中有可疑之人。” 高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在府中的大院四周扫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皇命在身,他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结果。 高伟走到汝阳王面前,微微欠身,说道:“王爷,多有得罪了。但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王爷海涵。” 说罢,他便准备带着御林军离开。 汝阳王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拦住高伟的去路,冷冷地说道:“就这样就想走了吗?即便是皇兄的命令,但本王好像从来没见过你。阁下是?” 高伟心中一紧,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恭敬地回答道:“王爷,小的只不过是替皇上办事的一介小卒,不足为道。” 汝阳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高伟,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哦,那请便。” 高伟如释重负,连忙带着御林军匆匆离去。 而在房间里的楚碧玄满心以为慕容雪已经被抓到,正暗自得意。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畅快。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汝阳王便推门而入。 楚碧玄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故作关切地问道:“王爷,刚才王府里有人搜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他冷冷地说道:“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这不就是你向皇上去告的状,所以派人来搜查王府吗?” 楚碧玄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 汝阳王继续说道:“相处这几年,我确实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我心中已有他人,对你难免有所疏忽。但没想到你竟如此糊涂,做出这等糊涂事。” 楚碧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泪水,哀求道:“王爷,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爱到失去了理智。我看到你对一个才来不久的女子关怀备至,我心里实在难受,所以才……” 汝阳王打断她的话,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都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当初又为何非要嫁给我?这些年,我虽未纳妾,但对你也一直相敬如宾,王府中的大小事务也都放心地交给你打理。可你如今做出这种事,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楚碧玄哭着说道:“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以为只要除掉慕容雪,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说道:“你我夫妻一场,你的话,本王也不会到处去说。但你今日之举,实在不可原谅。” 楚碧玄绝望地抬起头,说道:“王爷,如果非要如此,那我宁愿一死。” 汝阳王心中一震,他看着楚碧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身为楚大人的女儿,若真寻了短见,让京城的人如何看待?” 楚碧玄哭诉道:“我嫁给你,却得不到你的爱,在这王府中,我过得生不如死。如今又做出这等错事,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汝阳王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你在这家里过得憋屈,这么多年,是我负了你。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做出危害王府、危害他人之事。” 楚碧玄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说道:“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被嫉妒冲昏头脑,做出这等糊涂事。”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说道:“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起来吧,往后好自为之。” 楚碧玄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绝望。她看着汝阳王,说道:“王爷,我今后会在这王府的后院礼佛,闭门思过,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汝阳王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他的脚步沉重,心中满是无奈与疲惫。这场夫妻间的冲突,让他心力交瘁,也让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迷茫。 而楚碧玄则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淌。她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她知道,自己与汝阳王之间的感情,或许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碧玄真的如她所说,整日待在后院礼佛,足不出户。她常常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天空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与汝阳王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悔恨。 而汝阳王,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内心深处,却始终对楚碧玄的行为耿耿于怀。 宁心宫内,苏瑶正对着铜镜,由宫女精心梳妆。。桃儿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恭敬禀报道:“娘娘,听闻汝阳王已将家事处理妥当。” 苏瑶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往后汝阳王能将家中事务料理清楚,也不必再担忧有人在背后暗中使绊子。” 她微微叹了口气,又道:“虽说楚碧玄行事糊涂,可到底也是个痴心女子。本宫心中,终究还是对她有些愧疚。” 桃儿赶忙劝慰道:“娘娘,这可怪不得您。娘娘这般貌美如花,才情出众,全天下哪个男子见了能不心动?汝阳王对娘娘倾心,也是人之常情。”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轻嗔道:“就你小嘴会说。”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位 “丫鬟”,温柔问道:“你初来宫中,还习惯吗?” 那 “丫鬟” 抬起头,正是慕容雪,她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笑着回道:“回娘娘的话,还挺习惯的。只是第一次扮作丫鬟,倒觉得颇为有趣。”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本宫还担心你不适应。既然你自愿前来帮忙,如今这事儿暂时告一段落,你也不必整日守在我身边伺候。去厢房住着吧,往后若有需要,本宫再唤你。” 慕容雪连忙应道:“好,多谢娘娘。” 她心中暗自庆幸,能在这宫中寻得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也能继续协助汝阳王和查处想要害自己的人。 待慕容雪退下后,苏瑶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桃儿,往后还需更加留意王府与宫中的动静,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瑶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桃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仔细留意,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来向娘娘禀报。” 第234章 童真 在苏瑶的宫中,慕容雪已扮作侍女好些日子了。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当下最妥善的办法,既能巧妙避开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线,又不会引起旁人的丝毫察觉。 此前,她已嘱托汝阳王,让其偷偷将自己平安的消息传给燕国皇帝,好让皇兄安心。 这几日,慕容雪也渐渐熟悉了这后宫里的种种事务。 她每日随着其他侍女一同侍奉苏瑶,看似普通的日常,却藏着她的小心翼翼与谨慎。 她用心记下宫中的每一处路径、每一个人的脾性,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中,努力寻找着与真相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宫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叶毓眉如往常一样,来找苏瑶聊天。 她与苏瑶本就情如姐妹,两人时常相聚,分享着宫中的琐事与心事。 慕容雪正端着茶盏,准备为二人添茶。 叶毓眉不经意间瞥见慕容雪,目光微微一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忍不住多看了慕容雪几眼,疑惑地问道:“苏瑶,这位姑娘看着眼生,是新来的侍女吗?” 苏瑶微微一笑,正要开口,慕容雪却抢先一步,轻声说道:“回叶娘娘的话,奴婢是新近才来伺候娘娘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灵动。 叶玉梅点了点头,却依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惊讶地说道:“你…… 你不会就是那个慕容雪吧?” 慕容雪心中一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笑着说道:“叶姑娘说笑了,奴婢只是个普通侍女,怎会是您所说的那位。” 叶毓眉却不依不饶,她仔细打量着慕容雪,说道:“我可没说笑。传闻说燕国的皇子慕容雪,相貌英俊,武艺高强,可是燕国众多高门贵女心中的佳婿。我瞧着你,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 慕容雪无奈地笑了笑,知道瞒不过去,索性说道:“看来是瞒不过叶姑娘了。没错,我就是慕容雪。” 叶毓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真的是你!没想到传闻中的燕国皇子,居然是个姑娘。” 慕容雪苦笑着摇了摇头:“叶娘娘,你也来笑话我了。没办法,我也是身不由己。” 叶毓眉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扮成男孩子呢?” 慕容雪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因为我想要建功立业。从小,我母后就希望我是个男孩子,在燕国,只有男孩子才能带兵打仗,为国家建立功勋,那才是荣耀的象征。只可惜,我生来就是女子。” 叶毓眉听了,连忙说道:“即使是女子又何妨?我们女子一样可以撑起半边天。”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说道:“叶娘娘说得对。其实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所以才想着扮成男子,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曾经的过往,越聊越投机。 慕容雪说起自己在燕国的趣事,那些女扮男装的日子,既有惊险,也有欢笑。叶毓眉则分享着自己在宫中的见闻,两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这时,李其睿、李其华、李令月三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他们一看到苏瑶,便欢快地喊道:“母妃(姨娘),我们来找您玩啦!” 苏瑶笑着迎上去,说道:“你们几个小调皮,怎么又跑来了?” 李其睿一眼就看到了慕容雪,他好奇地问道:“母妃,这位姐姐是谁呀?” 苏瑶笑着介绍道:“这是慕容雪姐姐,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慕容雪看着三个可爱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小朋友们好,我是慕容雪,很高兴认识你们。” 李其华眨着大眼睛,说道:“慕容雪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慕容雪被逗笑了,她摸了摸李其华的头,说道:“你这小嘴真甜。” 李令月拉着慕容雪的手,说道:“姐姐,你陪我们一起玩吧。” 慕容雪笑着点头:“好呀,那我们玩什么呢?” 李其睿想了想,说道:“我们玩捉迷藏吧,我最喜欢玩这个了。” 慕容雪站起身来,说道:“好,那我来当捉人的。你们先去藏起来,我从一数到二十就开始找你们哦。”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立刻四散开来,找地方藏了起来。慕容雪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一、二、三……” 叶毓眉和苏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觉得暖暖的。叶毓眉感慨道:“这个慕容雪性格真好,能和孩子们玩到一起。”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她看似像个男孩子一样坚毅,却有着一颗童真的心。” 慕容雪数完数,睁开眼睛,开始寻找孩子们。她故意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喊道:“我要来找你们啦,可别被我抓到哦。” 她在宫殿里四处寻找,时不时发出惊讶的声音:“咦,你们藏到哪里去了呢?” 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躲在屏风后面的李其华。李其华忍不住笑出声来,慕容雪笑着说道:“哈哈,被我找到了吧。” 接着,她又找到了藏在桌子底下的李令月。李令月嘟着嘴,说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慕容雪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因为你藏的地方不够隐蔽呀。” 最后,慕容雪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李其睿。她故意装作找不到的样子,说道:“哎呀,睿儿藏到哪里去了呢?我怎么找不到呀。” 这时,李其睿忍不住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笑着说:“我在这里呢,姐姐你找不到我吧。” 慕容雪笑着说:“睿儿可真厉害,藏得这么好。不过还是被我发现啦。” 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慕容雪也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他们又玩了一会儿其他游戏,整个宫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天色渐晚,孩子们也玩累了。李其睿打着哈欠,说道:“母妃,我困了。” 苏瑶走过去,抱起李其睿,说道:“那我们回去休息吧,今天玩得也够久了。” 李其华和李令月也跟着苏瑶,向慕容雪和叶玉梅道别。慕容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 叶毓眉看着慕容雪,说道:“你和孩子们相处得真好,他们都很喜欢你。” 慕容雪笑着说:“孩子们天真无邪,和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也变得轻松快乐了。”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在这宫中,能有这样纯粹的快乐,实在难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毓眉才起身告辞。慕容雪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心中却依旧洋溢着温暖。她知道,在这陌生的宫中,她渐渐找到了一丝归属感,也收获了珍贵的友谊。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雪依旧扮作侍女,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宫中。 她与苏瑶、叶毓眉的关系愈发亲密,也时常和孩子们一起玩耍。 第235章 慕容雪与皇后交锋 这天,慕容雪在宫中诸事处理完毕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放松的念头,便决定去御花园里逛一逛。 踏入御花园的瞬间,她就被眼前那一片绚烂多彩的花海吸引住了。微风拂过,花枝摇曳,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芬芳。 “没想到这大周朝的御花园里的花竟如此娇艳,好多品种我在燕国都未曾见过。” 慕容雪不禁轻声感叹,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惊喜与赞叹,她穿梭在花丛间,时而驻足欣赏,时而轻轻触碰那些绽放的花瓣,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正当慕容雪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一个不留神,她与迎面走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只听一声尖锐的怒喝传来:“大胆,奴婢!撞到了本宫,该当何罪?” 慕容雪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的女子身着华丽无比的服饰,头戴凤冠,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她心中暗忖,此人穿着如此气派,想必是个高位娘娘。 这时,一旁的宫女见状,立刻尖声斥责道:“你这个奴婢,一点规矩都没有,看见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慕容雪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屈膝下跪,说道:“原来是皇后娘娘,奴婢冒犯了皇后,罪该万死,还请皇后恕罪。”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雪,眼中满是不屑,冷冷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慕容雪不慌不忙地回答:“奴婢是皇贵妃娘娘宫里新来的宫女。”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好啊,那个苏瑶平日里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没想到她的宫婢也这般不懂规矩。正好,今日本宫便要好好惩处你这个贱婢。来人,传杖过来!” 就在皇后话音刚落,几个太监便抬着刑杖匆匆赶来。 慕容雪心中一紧,暗自叫苦,但她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 恰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瑶莲步轻移,缓缓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皇后看到苏瑶,冷哼一声:“皇贵妃,你来得正好。你这宫里的贱婢冲撞了本宫,本宫今日定要好好惩治她,以正宫规。” 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道:“皇后娘娘,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宫里的人。臣妾统领六宫,这宫女的管教自然是我分内之事。娘娘若因这点小事就动怒,传出去,恐怕会有损娘娘的贤德之名。”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皇贵妃,你少拿这些话来堵我。她冲撞本宫,就是对本宫的大不敬,本宫惩治她,天经地义。” 苏瑶轻轻一笑,说道:“皇后娘娘,您一向大度,想必不会跟一个小宫女计较。若是因为此事,让皇上知晓,还以为我们后宫不宁呢。” 皇后心中恼怒,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咬了咬牙,说道:“苏瑶,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故意袒护你的人。” 慕容雪见状,也壮着胆子说道:“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冲撞您的。求娘娘看在皇贵妃娘娘的面子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皇后瞪了慕容雪一眼,说道:“你这贱婢,还敢狡辩。今日若不惩治你,本宫的威严何在?” 苏瑶走上前一步,说道:“皇后娘娘,不如这样,我将这宫女带回去,好好管教,给娘娘一个满意的交代。您看如何?” 皇后心中虽然不情愿,但又不好再坚持,她狠狠地说道:“好,皇贵妃,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回。但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定不轻饶。”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多谢皇后娘娘体谅。” 说完,便带着慕容雪离开了。 回到宫殿后,苏瑶看着慕容雪,说道:“你呀,今日可真是让我好一阵担心。” 慕容雪连忙说道:“娘娘,都是奴婢不好,给您添麻烦了。” 苏瑶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那皇后向来与我不对付,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慕容雪想了想,说道:“娘娘,我看那皇后也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仗着皇后的身份耀武扬威罢了。刚才奴婢看她被您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可痛快了。” 苏瑶笑着说:“你这小嘴,倒是会哄人开心。不过,在这宫中,还是要处处小心。” 慕容雪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以后定会小心行事。对了,娘娘,听说皇后一直嫉妒您的美貌,不如奴婢帮您化个妆,让您明日在皇上面前艳压群芳,气死她。” 苏瑶被慕容雪的话逗笑了:“你呀,鬼点子还真多。那好吧,就依你。” 于是,慕容雪开始精心为苏瑶梳妆打扮。她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将苏瑶打扮得明艳动人。苏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妹妹,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慕容雪笑着说:“娘娘天生丽质,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明日,那皇后见了娘娘,肯定会被气得不轻。” 后宫中举行赏花会,苏瑶盛装出席。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皇上看到苏瑶,眼中满是赞赏。而皇后看到苏瑶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但又无可奈何。 宴会进行中,苏瑶故意走到皇后身边,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您今日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本宫好得很,倒是皇贵妃,今日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是想让皇上更加注视你吧?”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后娘娘说笑了。皇上乃一国之君,臣妾不过是尽本分,讨皇上欢心罢了。不像有些人,空有皇后之名,却不得皇上宠爱。” 皇后被苏瑶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她指着苏瑶,却又说不出话来。慕容雪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得意。 第236章 舞剑 第236章 舞剑 她继续垂眸,掩去眼中的那丝得意,继续扮作一副低眉顺眼的宫女模样。 皇后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发。 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帝身着明黄龙袍,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太监宫女。 “皇后,这是在吵什么?”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这宴会的大厅中回荡。 皇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眶瞬间红了,她几步上前,“扑通” 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苏瑶和她宫里的这个宫女,三番五次地羞辱臣妾,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她还故意抽噎了几声,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皇帝微微皱眉,目光从皇后身上移开,看向苏瑶和慕容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苏瑶不慌不忙,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温婉却又不失坚定:“皇上,臣妾与皇后不过是几句言语上的小争执,并无大碍。倒是皇后娘娘似乎对臣妾有些误会。” 皇后一听,急得往前跪爬了半步,大声说道:“皇上,她还说臣妾空有皇后之名,不得皇上宠爱,这不是公然羞辱臣妾吗?还有这个宫女,冲撞了臣妾,不但不认错,还一脸得意。” 皇帝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一滞。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上下打量着慕容雪,赞叹道:“苏瑶,你宫里怎么来了这么美的新人?朕竟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苏瑶心中诧异,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道:“皇上谬赞了,这是臣妾宫里新来的宫女,不懂规矩,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无妨,如此佳人,莫要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兴致。今日宴会,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 说着,他一挥手,示意众人入座。 皇后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本以为皇帝会帮着自己惩治苏瑶和慕容雪,没想到皇帝竟被慕容雪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将自己的委屈抛诸脑后。 她咬了咬牙,心中恨意更浓,但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愤愤地回到座位上。 苏瑶和慕容雪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到皇帝的不对劲,但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回到座位。 宴会正式开始,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精美的菜肴和美酒。众人举杯共饮,表面上一片祥和,可实际上暗流涌动。 这时,一位大臣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杯,毕恭毕敬地走到皇帝面前,微微躬身,说道:“皇上皇帝面前,微微躬身,说道:“皇上,臣祝皇上龙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着点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接受了大臣的祝祷。 紧接着,高阳王也站起身来,他斜睨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挑衅,说道:“皇上,臣也祝皇上圣明烛照,大周江山永固。只是如今朝堂之上,有些人行事作风实在令人担忧,臣恳请皇上明察。” 汝阳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毫不示弱地说道:“高阳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要含沙射影,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高阳王冷笑一声,“哼” 了一声,说道:“有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朝堂上肆意妄为,结党营私,难道还不许人说了?” 汝阳王正要反驳,这时,王宰相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两位王爷,今日是皇上的宴会,大家还是莫要伤了和气。朝堂之事,自有皇上定夺,我们还是先好好享受这宴会吧。” 说着,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轻轻拉了拉汝阳王的衣袖。 慕容雪一直留意着王宰相的表情,她发现王宰相在说话时,眼神闪烁,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她心中暗自疑惑,这个王宰相,心里肯定在捣鼓什么。 皇帝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位王爷,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些不悦地说道:“好了好了,都坐下吧。今日只谈欢乐,不谈朝堂之事。” 两位王爷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听从皇帝的命令,坐了下来。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众人欢声笑语不断。但苏瑶、慕容雪和汝阳王等人,却都无心欣赏这热闹的场面,他们各自心怀心事,眼神不时交汇,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慕容雪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对苏瑶说道:“娘娘,您看那王宰相,神色慌张,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苏瑶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我也注意到了,此人平日里行事谨慎,今日却这般反常,恐怕与朝堂上的某些事情有关。” 汝阳王也凑过来,低声说道:“看来我们的调查,还得从王宰相这里入手。” 三人正说着,皇帝突然大声说道:“苏瑶,你宫里的这位宫女,才艺如何?不如让她上来表演一番,为这宴会添些乐趣。” 苏瑶心中一惊,她看了看慕容雪,又看了看皇帝,心中暗忖,这皇帝到底是何用意?但她也不好拒绝,只能说道:“皇上有命,臣妾自当遵从。慕容雪,还不快上前为皇上表演。” 慕容雪听到皇帝的要求,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局促,说道:“皇上,奴婢实在惭愧,那些吟诗作对、琴棋书画,奴婢并不精通,只略通些舞剑之术。” 皇帝听闻,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闪过一丝兴致勃勃的光芒,大声说道:“舞剑?好啊,朕倒是许久未曾看过剑舞了,今日便让朕开开眼!” 苏瑶看着皇帝那难掩的兴奋,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她已然瞧出皇帝对慕容雪的格外关注,这绝非好事。但圣意已决,她只能强颜欢笑,说道:“既然皇上有兴致,那臣妾便为慕容雪抚琴,也好为这剑舞添些韵味。”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厉声说道:“苏瑶,你身为皇贵妃,怎能为一个宫女抚琴?这成何体统!” 苏瑶不慌不忙,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优雅地起身,福了福身子,说道:“皇后娘娘息怒,慕容雪虽为宫女,可她也是臣妾的远亲表妹。自小我们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为她抚琴,又有何妨?” 第237章 被皇帝看上 第237章 被皇帝看上 皇帝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皇后,你看看皇贵妃都这么说了,你也别多想,不过是一场助兴表演罢了,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皇后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皇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反驳,只能咬着牙,满脸不悦地坐了下来,心中暗自咒骂着苏瑶和慕容雪。 苏瑶款步走到琴案前,缓缓坐下,轻轻抬手,将衣袖挽起,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小臂。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试了试音,随后,悠扬的琴声便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走到宴会大厅中央,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宝剑。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子,手腕一抖,宝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姿如柳絮般轻盈,开始舞动起来。剑在她手中,时而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时而如灵蛇舞动,灵活多变。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却又不失优雅。 皇帝看得目不转睛,眼睛紧紧盯着慕容雪,脸上满是欣赏之色。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酒杯停在嘴边,都忘了喝上一口。 苏瑶一边抚琴,一边留意着慕容雪的动作,她的琴声与慕容雪的剑舞配合得恰到好处。 时而琴声激昂,剑舞也随之加快节奏,慕容雪的剑影如电,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时而琴声舒缓,慕容雪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这精彩的表演,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慕容雪,恨不得立刻将她千刀万剐。 大臣们也都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全神贯注地观看。有的大臣忍不住低声赞叹:“这剑舞,真是精妙绝伦啊!”“是啊,还有这琴声,宛如天籁,与剑舞相得益彰。” 慕容雪越舞越投入,她的发丝随着动作飘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更添了几分英气。她的眼神坚定,手中的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的操控下,肆意挥洒。 随着苏瑶的琴声达到高潮,慕容雪的剑舞也进入了最精彩的部分。她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手中的剑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向着地面刺去。 落地的瞬间,她单膝跪地,剑尖直指地面,发丝飞扬,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此时,琴声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大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片刻,皇帝率先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鼓掌叫好:“好!好一场精彩的剑舞,好一曲美妙的琴声!苏瑶,慕容雪,你们二人今日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大臣们也纷纷回过神来,跟着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 苏瑶和慕容雪起身,走到皇帝面前,盈盈下拜。苏瑶说道:“能博皇上一笑,是臣妾的荣幸。” 慕容雪也说道:“多谢皇上夸奖,奴婢献丑了。” 皇帝笑着说道:“不,你们这可不是献丑,而是大显身手。爱妃,你这表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不如将她留在朕的宫中,以后也好时常为朕表演。” 苏瑶心中一沉,她知道,皇帝这是要将慕容雪留在身边,这可如何是好?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说道:“皇上厚爱,只是她毕竟是臣妾宫里的人,而且臣妾答应她父母照顾好她,恐怕臣妾也不好给亲戚交代。” 皇帝微微皱眉,说道:“这有何难?朕自会与她家里人说。如此佳人,若是能留在朕的宫中,那可是朕的福气。” 皇后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得意,她心想,这下苏瑶可麻烦了,看她还怎么护着这个宫女。 苏瑶心中焦急万分,她看了看慕容雪,慕容雪也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苏瑶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对策。 突然,苏瑶灵机一动,说道:“皇上,臣妾表妹虽有才艺,但毕竟才入宫做宫女身份低微。若是留在宫中,恐怕会遭人非议。不如这样,等臣妾先教导一段时间,让她熟悉一下宫规,再去皇上宫里,您看如何?” 皇帝听了,思索片刻,觉得苏瑶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依你所言。等爱妃好生教导一下,再让她来朕这里。” 苏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多谢皇上体谅。” 慕容雪也跟着说道:“多谢皇上。” 宴会继续进行,可苏瑶和慕容雪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 宴会结束后,苏瑶和慕容雪匆匆回到宫殿。 苏瑶刚关上门,就急切地转身看向慕容雪,神色凝重:“今日这变故,实在棘手,皇帝的心思难测多半看上你了,以皇后的尿性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雪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娘娘,都是我连累了您,若不是我,也不会引出这些麻烦。” 苏瑶摆了摆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赶紧想个办法应对,本来以为你来我这里暂时躲避宫外危险,没想到还是惹上麻烦了。” 慕容雪沉思片刻,说:“要不我先离开宫中,暂避风头,以免给娘娘带来更多灾祸。” 苏瑶立刻否决:“不行,你此时离开,不仅解不了困局,还会让皇后觉得有机可乘,可能会引起皇帝的猜疑。”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宫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 皇后的宫殿里乱作一团。皇后怒不可遏,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 “哗啦” 一声,瓷器瞬间粉碎。她满脸涨红,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道:“苏瑶这个贱人,肯定是故意把这狐媚子弄进宫来勾引皇上!本宫绝不能让她们的奸计得逞!” 周围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生怕惹祸上身。皇后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越想越气,突然厉声下令:“来人,给本宫彻查这个慕容雪,她的身世、来历,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我就不信,她能没一点把柄!” 宫女们赶忙应下,匆匆退下。 第238章 皇后的手段 第238章 皇后的手段 皇后自上次在宴会上见识到慕容雪的风采后,心中便如鲠在喉,认定她是个潜在威胁。 她深知,若要调查慕容雪的身世,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她暗中唤来自己的宫女,一个眼神凌厉、做事极为干练的宫女,低声吩咐道:“你去,给我把那宫女的底细查个清清楚楚。不过,这事要做得极为隐蔽,绝不能让她起一丝疑心。” 宫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数日后,宫女匆匆赶回,神色有些凝重。“娘娘,那慕容雪来历似乎不简单,直接查探怕是会惹出麻烦。不过,咱们可以这般……” 她凑近皇后,低声说出了一番计划。皇后听后,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就依你所言。” 很快,皇后便进宫面见皇帝,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皇上,臣妾近日听闻一件怪事。那苏瑶宫里的慕容雪,据说是苏瑶远方亲戚的女儿,从小便与苏瑶玩在一处,是苏瑶将她带进宫的。臣妾实在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皇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皇后你便去查一查吧,若真有不妥,可不能姑息。” 皇后得了圣旨,心中暗自得意。她又安排人散布消息,将慕容雪的身世按之前计划的那样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她派出的另一拨人也带回了消息:“娘娘,多方查证,那宫女确实如传言那般,是苏瑶家远方亲戚的女儿。” 皇后听闻,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只能暂且相信。不过,她对慕容雪的敌意愈发浓烈,在她心中,慕容雪已然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 一日,慕容雪手持精致的玉瓶,正专注地为苏瑶采集露水。 苏瑶身体抱恙,需用清晨的露水熬制药汤。慕容雪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花丛间,晶莹的露水在花瓣上滚动,她轻轻倾斜玉瓶,将露水一一收集起来。 就在这时,一群神色不善的太监宫女突然出现,将慕容雪团团围住。 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说道:“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慕容雪心中一惊,她看了看四周,镇定问道:“公公,皇后娘娘找我所为何事?我这儿还忙着为皇贵妃娘娘采集露水呢。” 太监冷哼一声:“哼,皇后娘娘的命令,你也敢违抗?还不快随我们走!” 慕容雪皱了皱眉,心中暗忖这皇后定是来者不善,但她并未慌乱,而是将玉瓶小心收起,跟着众人前往皇后寝宫。 踏入皇后寝宫,慕容雪抬眸,便对上皇后那冰冷如霜的目光。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中满是厌恶,“啪” 地一声,将手中的帕子甩在桌上,厉声问道:“你就是苏瑶宫中的那个雪儿(苏瑶假意给她取的名字),你进宫究竟所为何事?是不是苏瑶那个贱人让你来勾引皇上的?” 慕容雪心中恼怒,但她强压怒火,挺直腰杆,大声回道:“皇后娘娘,您莫要血口喷人。我进宫不过是为了照顾皇贵妃娘娘,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心。” 皇后一听,气得脸色通红,“你这贱婢,还敢嘴硬!在本宫面前,还如此放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 慕容雪毫不畏惧地直视皇后的眼睛,说道:“皇后娘娘,您身为六宫之主,行事也该讲究证据,怎能仅凭臆想便给人定罪。” 皇后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本宫今日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宫里谁才是主子。来人呐,给我把她拿下,好好斥候!” 说罢,几个太监宫女便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慕容雪见状,心中冷笑,她自幼习武,这些人又怎会是她的对手。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拳,将身边的太监宫女打得东倒西歪。 那些人惨叫连连,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皇后大惊失色,她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有如此身手。“你……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面前撒野!” 慕容雪一步一步朝着皇后逼近,眼中满是怒火,“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般对我。你以为你是皇后,我便会怕你?” 就在这时,皇后的儿子李其玉恰好进来。他见母亲被人这般威胁,顿时怒从心头起,冲上前去,对着慕容雪喊道:“你这个坏女人,竟敢欺负我母后!” 说着,便挥拳朝慕容雪打去。慕容雪侧身一闪,轻轻一推,李其玉便摔倒在地,“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皇后见状,心疼不已,急忙冲过去,将李琦玉扶起,一边安抚着儿子,一边对着慕容雪尖叫道:“你这逆贼,竟敢推倒皇子!来人,快去把侍卫传来,这宫里有人造反啦!” 苏瑶在宫中也听闻慕容雪被皇后带走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皇后对慕容雪的敌意,急忙带着自己的心腹宫女朝着皇后寝宫赶去。 待苏瑶赶到时,只见皇后正抱着李其玉,满脸怒容,而慕容雪则一脸镇定地站在一旁。苏瑶走上前,微微福身,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与我宫里的宫人过不去?” 皇后见苏瑶来了,更是火冒三丈,“苏瑶,你看看你带的好宫女,不仅目无尊长,还敢推倒皇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苏瑶心中一惊,她看了看慕容雪,又看了看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慕容雪向来乖巧懂事,怎会做出这等事。” 皇后冷哼一声:“乖巧懂事?她刚刚还对本宫动手,还说没有不轨之心?” 慕容雪正要开口,苏瑶微微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说话。苏瑶转身对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此事必有蹊跷,不如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皇后正要反驳,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皇帝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他看了看殿内的情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吵闹?” 皇后见皇帝来了,立刻哭诉起来:“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和其玉做主啊!苏瑶宫里的这个宫女,不仅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还推倒了其玉。” 第239章 慕容雪又胜了一局 第239章 慕容雪又胜了一局 皇后见皇帝来了,立刻哭诉起来:“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和其玉做主啊!苏瑶宫里的这个宫女,不仅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还推倒了其玉。”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瑶听闻,赶忙上前一步,盈盈下拜,神色诚恳地说道:“皇上,事情并非皇后娘娘说的那样,还请皇上明察。” 苏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无辜。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慕容雪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的感觉,他并不想惩罚眼前这个容貌出众的女子。皇帝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就是皇贵妃宫中的那个雪儿?你为什么会在皇后寝宫?” 慕容雪不卑不亢,挺直腰杆,大声回道:“回皇上,今日清晨,奴婢正为皇贵妃娘娘采摘晨露,可皇后却命人将奴婢强行拉到此处,并且污蔑奴婢,说奴婢是皇贵妃娘娘故意安排进宫,意图勾引皇上的。” 慕容雪说得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的眼神中透着愤怒与不甘。 皇帝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怒目看向皇后,厉声道:“她所言是真的吗?” 皇后被皇帝的眼神吓得一颤,支支吾吾地说道:“这…… 臣妾只是怀疑,所以想调查清楚情况。” 皇后心中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 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提高音量,斥责道:“身为后宫之主,怎能如此随意散布不实之言?” 皇帝的声音在寝宫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容雪见皇帝发怒,心中有了底气,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皇后娘娘还想对奴婢用私刑,虽说我只是一名宫女,但也是一条人命。” 慕容雪说着,眼眶泛红,假装委屈地低下头,她深知此刻的示弱或许能博得皇帝更多的同情。 皇帝听闻,心中的怒火更盛,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喝道:“朕的宫中严禁用私刑,皇后,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皇帝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皇后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皇后心中虽有些害怕,但仍觉得自己有理,她争辩道:“臣妾虽有做得过火的地方,但是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整治后宫之事无可厚非。而且,这个宫女她还推了您的皇子,那可是您的嫡子啊!” 皇后一边说,一边抱紧了怀中的李其玉,似乎想以此来唤起皇帝的怜惜。 慕容雪立刻反驳道:“是齐玉皇子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并非奴婢推的。” 慕容雪毫不畏惧地与皇后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慕容雪,说道:“你这贱婢,还敢狡辩!” 苏瑶见局势愈发紧张,微微皱眉,假装中立地说道:“皇上,此事还需仔细调查,不可偏听偏信。” 苏瑶表面上语气平和,但实际上暗暗偏向慕容雪。 皇帝听了众人的话,心中更加生气,他怒视着皇后,大骂道:“你若不是因为是皇后,还给朕生下了嫡子,朕早就将你废了!”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在他看来,皇后此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皇帝说完,转身看向苏瑶,语气瞬间缓和,关切地说道:“你身子不适,还来遭受这些烦心事,实在是朕的不是。” 皇 帝眼中的温柔与方才对皇后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实际上,他这番话更多的是在关心慕容雪,毕竟慕容雪现在是苏瑶宫中之人。 皇帝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 说罢,皇帝生气地甩袖离开,只留下皇后抱着李其玉在寝宫中大哭。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杀意。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慕容雪和苏瑶付出代价。皇后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手中紧紧地攥着帕子,仿佛那是她仇恨的宣泄口。 苏瑶和慕容雪见皇帝离开,也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退下。 慕容雪心中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得罪了皇后,日后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苏瑶似乎看出了慕容雪的心思,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本宫在,皇后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了慕容雪些许安慰。 回到宫殿后,苏瑶坐在椅子上,继续与莫容雪交谈着。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后宫之中,这些事也是常有的,我们这为皇后可是善妒,当年韦贵妃在的时候也是压制她才行?” 苏瑶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无奈,在这深宫中,她其实早已厌倦了这些勾心斗角,但为了生存,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人,她不得不继续周旋下去。 慕容雪走到苏瑶身边,说道:“皇贵妃娘娘,都是我连累了您。” 慕容雪眼中满是愧疚,她觉得自己的出现给苏瑶带来了麻烦。 苏瑶摆了摆手,说道:“此事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皇后也会找其他理由来对付我。在这后宫之中,争斗本就是常态。” 苏瑶轻轻拍了拍慕容雪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慕容雪咬了咬嘴唇,说道:“娘娘,我不能让您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您的。” 慕容雪眼神中透着坚定,她现在只是一个宫女的身份,但也有着自己的骨气和决心。 苏瑶看着慕容雪,心中有些感动,她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好。只是,在这宫中,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莽撞。” 苏瑶深知后宫的险恶,她担心慕容雪会因为冲动而陷入危险。 与此同时,皇后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皇后握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道:“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皇后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此时心中谋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第240章 皇后奈慕容雪无妨 第240章 皇后奈慕容雪无妨 皇后坐在那梳妆台前,死死地盯着铜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 宫灯昏黄的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浓浓的怨愤。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玉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苏瑶、雪儿,你们等着,我定要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那眼神仿若能喷出火来,仿佛要将镜中的自己,抑或是想象中的敌人灼烧殆尽。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明面上想除掉雪儿,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瑶和雪儿如今行事谨慎得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被她们察觉。可皇后这人心性狠辣,怎会轻易言弃? 她在心底暗自谋划着一场更为隐秘、更为毒辣的阴谋。“既然明的不行,那我就暗中动手,绝不能让第二个苏瑶出现,威胁到我的地位!” 皇后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在这寂静的寝宫里,仿若来自地狱的诅咒。 思来想去,皇后决定先从雪儿的饮食下手。 她轻轻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对着一旁垂手而立、神色恭谨的心腹太监,压低声音,神色阴沉地吩咐道:“你,想办法在雪儿的饭食里下药。手脚给我放干净利落些,千万别让人瞧出破绽。事成之后,金银财宝少不了你的。” 太监听了,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娘娘失望。” 然而,苏瑶宫中的防范堪称滴水不漏。 每一道饭菜,从食材采购,到烹饪上桌,都要经过层层严格检查。 那太监好不容易瞅准一个机会下了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还是被苏瑶宫中一个极为细心的小宫女发现了端倪。那小宫女端着餐盘,只觉今日这饭菜的色泽和气味,与往日相比,隐隐有些不同。 她心中一惊,忙跑去禀报了管事姑姑桃儿,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瑶耳中。 苏瑶正在窗边看书,听闻此事,秀眉瞬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在本宫宫中动手脚。传令下去,往后膳食方面,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一个环节都要仔细检查,绝不能再给歹人可乘之机。” 说罢,她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卷。心中已经猜到多半是皇后的小手段 经此一事,苏瑶宫中上下愈发警惕。厨房的厨子们每日做菜时,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负责检查的宫女太监们,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皇后的阴谋彻底落空,她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那上好的青花瓷杯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皇后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寝宫里回荡着。 但皇后岂是轻易服输之人?她在宫中来回踱步,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肆意摆动,她此刻狂躁不安的心。 很快,她心中又生出一计。“既然下药不行,那就找人扮作刺客,暗中除掉雪儿。”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宛如暗夜中的饿狼。她深知此事绝不能假手于宫中之人,必须找个可靠且身手高强的外援,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皇后思来想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 高阳王。她与高阳王暗中一直有往来,、如今自己深陷困境,或许能借助高阳王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 想到这儿,皇后立刻铺开宣纸,提笔蘸墨,修书一封。 她的笔触凌厉,言辞恳切又暗藏威胁:“高阳王,本宫在宫里如今深陷困境,苏瑶与她宫中的雪儿屡屡挑衅,本宫地位岌岌可危。王爷若想在朝堂上继续有所作为,助本宫除掉雪儿,便是助王爷自己。王爷英明,定能权衡利弊。” 写完后,她仔细吹干墨迹,将信小心地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唤来一个极为信任的玉枝,低声嘱咐道:“你亲自把这封信送到高阳王府,务必交到高阳王手中,不可让旁人知晓。” 玉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将信贴身藏好,悄然离去。 高阳王收到信后,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枚精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皇后,倒是会找帮手。不过,若能借此打压苏瑶和汝阳王,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他思索片刻,唤来自己的心腹,一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子,低声吩咐道:“你去,寻个身手高强的高手,扮作太监模样,混入宫中,找机会除掉雪儿。 记住,千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一旦事情败露,绝不能牵连到本王。” 心腹男子抱拳领命,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王府的夜色之中。 没过多久,那心腹便寻到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 这杀手身形瘦削,眼神冰冷,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两人一番商议后,杀手收了重金,接下了这桩要命的买卖。 他在高阳王府中乔装打扮,换上一身太监服,将自己的武器巧妙地藏在衣袖之中,又经过几日的训练,熟悉了宫中太监的言行举止,便准备伺机而动。 这日。杀手瞅准雪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悄然靠近雪儿。 他脚步轻盈,如一只幽灵,在花丛间穿梭。 待离雪儿只有几步之遥时,杀手猛地抽出匕首,那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雪儿要害。 雪儿正俯身欣赏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忽觉背后有一股劲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 她反应极快,瞬间侧身闪躲,同时大声呼喊:“有刺客!” 那杀手见一击未中,攻势愈发猛烈,匕首舞动间,带起一阵呼呼风声。慕容雪自幼请名师习武,身手自然是不凡,她迅速与杀手展开搏斗。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慕容雪身形灵动,拳法刚猛有力;杀手则招招狠辣,每一招都直指慕容雪的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 打斗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宫中侍卫和其他宫女太监。 杀手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便逃。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花园深处奔去。众人见状,立刻追赶。 可那杀手对宫中地形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七拐八拐,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众人四处搜寻,却连那刺客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宫中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脸无奈和愤怒的众人。 苏瑶得知此事后,心中又惊又怒。 第241章 线索 第241章 线索 她立刻赶到花园,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秀眉紧蹙:“竟然有人在宫中行刺,此事绝不能善了。给我彻查,务必找出幕后黑手!”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侍卫们纷纷领命,开始在宫中展开地毯式搜索。 而皇后在自己宫中听闻刺杀失败的消息,气得脸色铁青,将桌上的茶具一股脑扫落在地。 “又是个没用的!连个宫女都对付不了!本宫要他们有何用!” 皇后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寝宫里回荡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皇后的大宫女玉枝见皇后如此生气,连忙上前劝慰。她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轻声说道:“娘娘息怒,此事虽然失败,但咱们不能乱了阵脚。” 皇后瞪了玉枝一眼,怒声说道:“本宫怎能不气?这雪儿如此难缠,本宫的计划屡屡受挫。” 皇后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捏碎。 玉枝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壮着胆子说道:“娘娘,奴婢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玉枝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咱们不妨选拔一些美女,送进宫中,让她们来分宠。如此一来,皇上的注意力被分散,苏瑶和雪儿那边,自然也能受到牵制。”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她猛地转身,手指着玉枝,怒喝道:“你说什么?让本宫给皇上敬献美女?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些狐媚子一旦进宫,得宠之后,岂不是更会威胁到本宫的地位!” 玉枝吓得连忙跪地,磕头说道:“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着,眼下这局面,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应对。”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哼,你这主意,简直愚蠢至极。本宫绝不允许有任何女人来分走皇上对本宫的宠爱。” 玉枝低着头,不敢再言语。皇后在房间里又气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玉枝也是为自己着想,只是这提议,实在触及了她的底线。 皇后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此事以后休要再提。本宫就不信,凭本宫的手段,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雪儿。” 玉枝连忙起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杀手在后宫行刺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立刻命人彻查此事。“在朕的皇宫里,居然有人敢行刺,简直是无法无天!给朕查,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满是威严与愤怒。 皇上处理完朝政,便匆匆赶往苏瑶的宫殿,慰问雪儿。雪儿见皇上来了,连忙跪地请安。皇上关切地问道:“雪儿,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雪儿抬起头,神色镇定地说道:“回皇上,奴婢一切安好,并未受伤。” 苏瑶也在一旁说道:“多谢皇上挂念,雪儿福大命大,并未受到伤害。” 皇上点了点头,又问道:“最近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苏瑶连忙笑着打掩护,说道:“皇上,雪儿妹妹规矩进展很大,只是还需臣妾再调教一些时日,便能更加完美了。” 皇上听后,夸赞道:“苏瑶,你很会调教人,不愧是朕的爱妃。” 苏瑶心中暗自骂了一句 “老色鬼”,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就在这时,太监高声禀报:“贤贵妃求见。” 皇上说道:“宣贤贵妃进来。” 苏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贤贵妃此时来,不知有何目的。 贤贵妃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向皇上请安后,苏瑶笑着说道:“贤贵妃姐姐,不是身子一直不好吗?今日看,气色很不错,都出来走动了。” 贤贵妃微微一笑,说道:“本宫在宫中养病,最近气色确实好了些。又听闻宫中发生了这等大事,心中忧虑,便命我的宫女去查了一下,发现了这个。” 说着,贤贵妃将一把匕首递给皇上。 贤贵妃说道:“皇上,这便是那刺杀的刺客无疑,打斗时无意间留下的。 臣妾瞧着,这把匕首的打造材料,似乎十分罕见。” 皇上接过匕首,仔细端详,说道:“这把匕首确实不同。” 贤贵妃接着说:“皇上,这匕首似乎是西域来的上等玄铁所制。臣妾记得,皇上好像赐给了几位王爷这种玄铁,让他们各自打造一把精美兵器作为赏赐荣耀。依臣妾看,只要去查一查,便能有头绪了。”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贤贵妃所言正是,来人,立刻去查,看看这玄铁究竟来自何处。” 说罢,皇上又和苏瑶、贤贵妃以及雪儿聊了会儿天,便起身离开了。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高阳王府。高阳王得知后,大吃一惊,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转头问管家:“事情处理掉了吗?” 管家连忙说道:“王爷,小人已经命人把那个刺客给处理掉了,只是没想到,还是留下了这个把柄。” 高阳王皱着眉头,说道:“这把玄铁,皇上赐给了我,也赐给了汝阳王,还赐给了几名武将,本王用它打造了一把匕首,送给了这个刺客,谁知道他竟留下了。如今你把他灭口了,也查不出什么了。” 管家低着头,说道:“王爷,如今该如何是好?” 高阳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不能慌乱。那玄铁虽珍贵,但皇上赐出不少,仅凭这把匕首,也不能断定就是本王所为。不过,还是要小心行事,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放心,小人定会小心谨慎。” 第242章 怀疑 第242章 怀疑 此时,宫中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上一脸阴沉,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龙椅的扶手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的高伟。 “朕命你去查那玄铁匕首之事,可有眉目?”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在空旷的御书房内不断回荡。 高为说道:“启禀皇上,微臣经过一番查探,发现那把匕首所用的玄铁,乃是皇上之前赐给朝中一些有功劳的大将之物。其中,高阳王、汝阳王等王爷都曾获赐。” 说话间,高伟偷偷抬眼瞟了瞟皇上的脸色,只见皇上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皇上身子往后靠在龙椅上,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冷冷道:“如此说来,眼下谁都逃不出嫌疑?” “皇上圣明,正是如此。” 高伟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面,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紧握。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两把利刃,在高伟身上来回扫视,似乎要将他的心思彻底看穿。 许久,他缓缓开口:“依你之见,谁更可疑?” 高伟喉咙像被什么哽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低沉,仿若从地底下传来:“皇上,其实您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着,他悄悄瞥了眼皇上,见皇上脸色愈发阴沉,吓得赶紧又低下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皇上听闻,眉头皱得更深,心中一阵纠结。 高阳王和汝阳王,这两人在朝中势力庞大,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都暗藏玄机,着实让他心生警惕。 他们觊觎朝堂权力,妄图搅乱后宫以影响储君之位的争夺,皇上对他们任何人都难以放下戒心。想到这儿,皇上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 后宫之中,苏瑶迈着轻盈的步伐,手中轻轻捏着一方丝帕,时不时轻轻扇动几下。她心中想着,已经有段时间没来探望贤贵妃了,虽说平日里在这后宫中各自忙碌,贤贵妃生病很久没出来了,但还是有情谊总归是在的。 见到贤贵妃,苏瑶快走几步,脸上堆满关切的笑容,同时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用力,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姐姐,听闻您身体不适,妹妹心中实在担忧。今日特来探望,还望姐姐早日康复。妹妹已经吩咐太医以及宫中的人多加关注姐姐的身体。” 贤贵妃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抬手,示意苏瑶坐下,轻声说道:“皇贵妃的心意,姐姐明白。多谢妹妹挂怀。” 苏瑶微微欠身,感激地说道:“姐姐客气了。说起来,还得感谢姐姐之前帮了妹妹。” 说着,苏瑶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贤贵妃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感激,你我都有一个共同目标罢了。其实本宫心里根本就不想让皇后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你我在这方面本就是同气连枝的,所以也算不上帮你。” 提到 “皇后的儿子” 时,贤贵妃不自觉地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家常,诸如近日宫中的饮食、天气之类的话题。苏瑶话锋一转,微微歪着头,关切地问道:“姐姐,您身体可康复了?” 贤贵妃微微点头,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说道:“已经差不多了。本宫一向不太爱管闲事,所以也极少出来走动。但是本宫听闻你宫中那位雪儿的事,所以很好奇。”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姐姐,其实我并不想让雪儿成为后宫的嫔妃,但是奈何皇上看中了她,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开脱罢了。” 说到 “皇上看中” 时,苏瑶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贤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朝着苏瑶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后在苏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苏瑶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兴奋地轻轻拍了拍手:“姐姐这主意妙啊!如此一来,或许真能解决这麻烦。” 贤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说道:“不过此事还需小心行事,切不可让旁人察觉。”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以示叮嘱。 苏瑶连忙点头,坚定地说道:“姐姐放心,妹妹省得。” 说完,苏瑶又和贤贵妃小声讨论了一些细节,两人不时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另一边,高阳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频率愈发快了,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时而紧紧握拳,时而又松开。 “管家!” 高阳王突然停下脚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管家急忙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微微弯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管家急忙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微微弯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高阳王目光深邃,在屋内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沉声道:“把剩余的玄铁打造成一把利剑,动作要快,且务必保密。” 管家领命正欲退下,高阳王又补充道:“此事关乎本王生死存亡,绝不可有丝毫差池。” 管家连连点头,快步离去。 高阳王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这把剑,定要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 几日后,皇宫正殿内气氛凝重。皇上高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冷峻,下方两侧,汝阳王与高阳王并肩而立。 皇上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近日,后宫之中竟有人妄图行刺,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实在可恶!且留下了这般线索。” 言罢,皇上抬手示意,一名侍卫双手捧着那把玄铁匕首,快步上前呈上。 汝阳王瞧了瞧匕首,心中虽惊,面上却故作镇定,拱手问道:“皇上,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皇上微微摇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说道:“尚未查明,故而召二位兄弟前来,一同商讨。不知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 第243章 让皇帝放弃自己 第243章 让皇帝放弃自己 高阳王眉头微蹙,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道:“没想到后宫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等冒犯圣驾之事。 臣弟无能,未能及时查到有刺客护皇上周全,实在罪该万死。” 说罢,他上前一步,佯装好奇地拿起那把匕首,细细端详,口中喃喃:“哎,这玄铁…… 皇上,这匕首的材质,莫不是皇上之前赐予我们的玄铁所制?”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盯着高阳王:“正是。” 高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高声道:“皇上,臣弟有一物,要进献给皇上。” 言毕,他转身向殿外喊道:“呈上来!” 只见两名侍卫抬着一个锦盒,稳步走进殿内,将锦盒轻轻放置在皇上面前。高阳王亲自打开锦盒,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剑映入众人眼帘。 汝阳王见状,心中一惊,暗忖:“高阳王此举,莫非要转移皇上注意力?不行,我得先发制人。” 他赶忙上前,对着皇上拱手道:“皇上,高阳王有此忠心,实乃我朝之幸。皇上,您赐予臣的玄铁,臣一直妥善保管在府中,从未挪用,只因太过珍贵。若皇上喜欢,过几日臣弟也打造一件兵器,进献给皇上。” 皇上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似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 片刻后,他微微摇头,说道:“汝阳王,你有这份心意便好,无需再费周折打造兵器。” 皇上心中清楚,仅凭这两件玄铁器物,难以断定谁与行刺之事有关,贸然行动恐引发朝堂动荡。思索片刻,他挥了挥手,说道:“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为止,你们先退下吧。” 汝阳王与高阳王双双跪地谢恩,退出正殿。刚走出殿门,汝阳王便斜眼瞟了瞟高阳王,冷哼一声:“高阳王,你今日之举,莫不是心中有鬼?” 高阳王神色自若,微微一笑:“汝阳王,何出此言?本王一心为皇上分忧,何来鬼祟之说?倒是汝阳王,如此着急撇清关系,莫不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汝阳王脸色一沉,此时高阳王却已转身离去。汝阳王望着高阳王的背影,只是叹了口气。 苏瑶自与贤贵妃商议后,便一直为帮雪儿绞尽脑汁。 她将雪儿唤至跟前,神色凝重又满含关切地说:“雪儿,皇上心意难改,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断了纳你为妃的念头。” 雪儿眼眶微红,焦急又无奈道:“娘娘,可这是皇上的旨意,能有什么办法啊?” 苏瑶凑近,低声道出计划,雪儿听后,虽面露紧张,却仍坚定点头:“全听娘娘安排,我慕容雪信您。” 之后,雪儿便精心准备了一封情书,将对家乡恋人的深情与未来的约定,一笔一划写于纸上。她趁四下无人,悄悄将情书放在皇上常去的御花园石桌上,心 “砰砰” 直跳,匆匆离开,满心期待计划能顺利进行。 皇上如往常一样在御花园散步,不经意间瞧见石桌上的信。 他本就好奇,拿起展开,脸色瞬间变了。信中,雪儿倾诉着与家乡男子的深情:“与君自幼相伴,情根深种,约定待我在宫中熬过几年,便出宫成婚,共赴白首……” 皇上眉头拧成麻花,握着信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既觉意外,又满是失落。他本以为雪儿对自己有意,没想到佳人早已心有所属。 满心纠结的皇上,径直前往苏瑶宫中。 苏瑶见皇上进来,心中明白计划有了动静,面上却佯装不知,恭敬行礼。 皇上一坐下,就把信 “啪” 地拍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恼怒:“苏瑶,这是在御花园捡到的,是你宫中雪儿所写,到底怎么回事?” 苏瑶心里暗喜,却面露为难之色,轻声劝道:“皇上,看来雪儿早有心上人。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爱,皇上心怀天下,何苦为这儿女私情执着?” 皇上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朕贵为天子,竟连一个宫女都留不住?” 苏瑶又道:“皇上,后宫佳丽众多,何必要为一个宫女劳神?” 皇上摇摇头,神色黯然,可心中那股执念仍未消散。 从苏瑶宫中出来,皇上还是不甘心,又前往贤贵妃住处。 贤贵妃见皇上满脸愁容,心中已猜到几分。待皇上说明来意,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皇上,天下美女如云,何必为一个宫女自降身份?况且雪儿是皇贵妃的妹妹,要是因她伤了与皇贵妃的情分,可不值得。” 皇上沉默许久,贤贵妃的话如重锤敲在他心上。他望向窗外,心中反复权衡,思索自己身为帝王,为一个宫女如此执着,是否失了分寸。 回到御书房,皇上独坐龙椅,信中的内容和苏瑶、贤贵妃的话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满心不甘,却也渐渐明白,作为帝王,不能因私情乱了大局。许久,他长叹一声,低语道:“罢了,朕不能因这小事,丢了君王气度。” 实际上内心满满的不安 苏瑶和雪儿得知皇上不再追究,心中石头落地。雪儿含泪感激:“娘娘,多亏您救了我。” 苏瑶握住雪儿的手,温柔地说:“傻丫头,咱们是姐妹,我怎会让你陷入后宫纷争。” 两人相视而笑。 苏瑶握住雪儿的手,温柔地说:“傻丫头,咱们是姐妹,我怎会让你陷入后宫纷争。”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宫中的阴霾。 第二日,苏瑶想起活泼的叶毓眉,便差人邀请她来宫中相聚。叶毓眉接到邀请,兴奋得不行,一早就入宫,蹦蹦跳跳地来到苏瑶宫中。 刚踏入宫门,就瞧见慕容雪在忙碌。只见她身着素净衣衫,袖口挽起,正指挥着宫女们摆放菜肴。桌上早已摆满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叶毓眉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呀,雪儿,这都是你做的?” 苏瑶也笑着走近,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慕容雪有些羞涩,脸颊微红,点头道:“是呢,今日难得叶娘娘来,我就想着露一手。” 她顿了顿,又解释道:“以前宫里有个嬷嬷做菜特别好吃,我跟着学了些,你们快尝尝。” 苏瑶拉着叶毓眉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眼睛瞬间睁大,赞道:“雪儿,这味道太绝了!你可藏着这么大本事。” 叶毓眉也赶紧尝了尝,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啦,雪儿,你以后可得多做几次。” 慕容雪看着两人吃得开心,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喜欢就好。” 三人围坐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 第244章 谋略 第244章 谋略 慕容雪看着苏瑶与叶毓眉吃得开心,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喜欢就好。” 三人围坐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屋内满是温馨。 可慕容雪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笑容瞬间一滞,一股寒意从脊梁升起。 此前被暗杀的恐怖场景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现,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觉握紧。 “雪儿,你怎么了?” 苏瑶敏锐察觉到慕容雪异样,关切问道。 慕容雪强扯出一抹笑容,掩饰道:“没事,可能是看你们吃得香,我走神了。” 可她心里清楚,那黑影绝非偶然,自己怕是又被暗中盯上了。 待叶毓眉告辞后,慕容雪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对苏瑶说:“娘娘,我刚才看到窗外有可疑黑影,恐怕那些想杀我的人还没放弃。我不能总坐以待毙,必须主动查清楚,为自己讨回公道。” 苏瑶眉头紧蹙,满脸担忧:“雪儿,这太危险了。那些人手段狠辣,你若贸然行动,万一……” “娘娘,我不怕。一直这么担惊受怕过日子,我实在忍不了。而且,我若能揪出幕后黑手,或许还能避免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慕容雪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瑶见她心意已决,无奈点头:“那你千万要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来告知我。” 王宰相府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宰相眉头拧成个 “川” 字,死死盯着手中北燕密报,上面催促行动的字眼如尖锐钢针,刺得他心烦意乱。 “北燕这群人,真是急不可耐。” 他低声咒骂,“高阳王那边已彻底被我掌控,汝阳王也在计划之中,只要再设法瓦解沈老将军的边防军,大事便可成。” 王宰相在书房来回踱步,脑海中疯狂盘算:“只是那汝阳王,最近似乎在四处打听消息,绝不能让她坏了我的好事。得尽快除掉他,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冲门外喊道:“来人,去给我盯紧慕容雪,找机会做掉他,手脚干净点!” 这边,慕容雪开始凭借在宫中积攒的人脉,四处打听消息。她每日趁着夜色,悄悄与一些信任的太监、宫女碰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次与老太监的密谈中,得知王宰相府近期常有神秘人出入,行踪诡秘,行事十分可疑。慕容雪心中一动,直觉告诉她,这些事与针对自己的暗杀脱不了干系。 为探寻真相,慕容雪决定冒险潜入王宰相府,白天苏瑶给她令牌借故回苏府拿东西,今天是一个黑风高的夜晚,她身着一袭黑衣,借助夜幕掩护,身手敏捷地翻过宰相府围墙。她屏气敛息,小心翼翼避开巡逻侍卫,朝着透出灯光的书房摸去。 书房内,王宰相正与幕僚低声交谈。“大人,北燕那边催得越来越紧,咱们得加快行动了。” 管家焦急说道。 王宰相冷哼一声:“哼,急什么?一切都在本相掌控之中。高阳王那边已安排妥当,汝阳王也迟早会入局。至于沈老将军的边防军,只要找准时机,便能一举瓦解。” “可是,大人,那个汝阳王最近似乎察觉到什么,一直在四处打听消息。” 管家担忧提醒。 王宰相脸色一沉:“这个汝阳王,真是个麻烦。现在想办法让高阳王对付他才行,还有那个秘史,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上次派人去汝阳王府杀她之后,就如同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躲在窗外的慕容雪听到这番话,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原来真的是王宰相在背后搞鬼,。慕容雪强忍着心中愤怒,悄悄退离书房,离开宰相府。 回到宫中,慕容雪立刻找到苏瑶,将自己发现一五一十告诉她。苏瑶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雪儿,此事干系重大,王宰相真与北燕勾结,那大周危矣。可咱们如今只有这些听闻,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告知皇上,他未必会信。” 苏瑶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雪儿,此事干系重大,若王宰相真与北燕勾结,那大周危矣。可咱们如今只有这些听闻,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告知皇上,他未必会信。” 慕容雪秀眉紧蹙,沉思片刻后提议道:“娘娘,咱们先静观其变。要不把事情告知汝阳王,既然王宰相想让高阳王与汝阳王斗个你死我活,就让汝阳王心里有数,小心应付。” 苏瑶微微点头,接着说:“至于沈老将军那边,我会去与沈冰君聊聊,让她写封信给她爹,叮嘱多加注意。”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娘娘果然行事利落。其实,想与大周开战一直是我母后的主意,我皇兄反倒不太想发动战争,他只想修身养性,解除母后的垂帘听政。” 苏瑶轻叹一声:“听闻燕国太后手段狠辣,当年除掉宫中异己,甚至先帝的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没想到如今还是把持着朝政。” 慕容雪神色黯淡:“我父皇的死,也确实扑朔迷离,民间都传言是我母后所为。可她毕竟是我母后,我与皇兄也无可奈何。母后性格强势,一直紧握朝政大权,不肯还权给皇兄,我们很是纠结。” 苏瑶轻声安慰:“能理解你的心情。” 慕容雪咬了咬下唇:“那我先写一封信,麻烦娘娘找个可靠之人,将信送往北燕皇宫,交给我皇兄。” 苏瑶点头应道:“这很好办。” 于是,慕容雪匆匆回房,铺开纸张,提笔蘸墨,开始写信。她的笔触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将对皇兄的担忧、对局势的分析以及自己的建议,都融入到了这封信中。 而苏瑶这边,也开始有条不紊地打点各方势力。 另一边,高阳王手中正拿着那张边境士兵的部署图,眉头紧皱。这张图他一直以为是真的,殊不知一张假图。王宰相刚刚来访,言辞之间暗示他谋反,还信誓旦旦地说如今是绝佳时机。 第245章 贤贵妃的计划 第245章 贤贵妃的计划 王宰相走后,高阳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忐忑。他唤来自己的谋士,急切问道:“先生,你觉得王宰相所言,可靠吗?” 谋士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依我之见,不妨先假意答应他。待起事之时,王爷保持中立,再做决断。贸然行事,风险太大。” 高阳王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若不行动,万一错失良机……” 谋士连忙劝阻:“王爷,王宰相此人老谋深算,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咱们不能轻易入局。如今局势不明,中立才是上策,既能观察各方动向,又可保王爷周全。” 高阳王思索良久,最终点头:“先生所言极是。就依先生之计,先假意答应,暗中观察。” 苏瑶已经安排好了送信之人。她找到慕容雪,说道:“雪儿,人已经找好了,是我身边最可靠的侍卫,定能将信安全送到你皇兄手中。” 慕容雪感激不已:“多谢娘娘,如此雪儿便放心了。” 苏瑶拍了拍慕容雪的手:“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希望你皇兄能收到信,早日有所行动。” 几日后,送信的侍卫快马加鞭,赶到了北燕皇宫。他通过巧妙的安排,避开了重重守卫,终于将信交到了北燕皇帝的手中。 北燕皇帝看完信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处理不当,不仅北燕会陷入战争泥潭,自己的皇位也将岌岌可危。他立刻召集心腹大臣,商议对策。 “诸位爱卿,如今燕国太后执意与大周开战,可这背后却有王宰相从中作梗。慕容雪在信中所言,不得不防。” 慕容雪的皇兄将信的内容简要告知众人。 一位老臣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陛下,太后此举,怕是会让燕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阻止太后,同时应对大周的潜在威胁。” 慕容雪的皇兄微微点头:“朕也正是此意。只是太后势力庞大,想要说服她,谈何容易。” 这时,一位年轻的大臣站出来说道:“陛下,依臣之见,咱们不妨先从内部入手,团结那些反对战争的大臣,形成一股势力,给太后施压。同时,与大周暗中接触,表明咱们并无恶意,争取和平解决争端。” 慕容雪的皇兄眼睛一亮:“此计甚好。就依爱卿所言,即刻着手准备。” 而在大周这边,汝阳王收到了苏瑶派人送来的消息。他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宰相,你以为这样就能算计本王?哼,太天真了。” 汝阳王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密切关注高阳王和王宰相的一举一动。若他们有所行动,立刻向本王汇报。” 心腹领命而去。汝阳王靠在椅子上,心中暗自盘算:“高阳王,这次看你如何应对。若你真敢谋反,本王定不会放过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中表面上依旧平静,可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苏瑶和慕容雪时刻关注着各方动向,期待着局势能有所转机。 高阳王则按捺住内心的不安,表面上对王宰相的提议唯唯诺诺,暗中却加强了自己的防备。 终于,有一天,苏瑶的心腹宫女桃儿匆匆来报:“娘娘,不好了!王宰相和高阳王似乎要有所行动了。他们近日频繁密会,还调遣了一些兵力。” 苏瑶脸色一变:“知道了,继续密切监视。” 慕容雪得知消息后,也十分焦急:“娘娘,看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苏瑶沉思片刻,说道:“雪儿,咱们先去找贤贵妃商议。她足智多谋,或许能有应对之策。” 两人匆匆赶到贤贵妃宫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了贤贵妃。 贤贵妃听完,眉头紧锁:“此事确实棘手。如今王宰相和高阳王勾结,势力不容小觑。但他们毕竟没有真正行动,我们还有机会。” 苏瑶急切问道:“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贤贵妃思索良久,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是将此事告知皇上。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如今局势紧迫,不能再等了。同时,我们要想办法分化王宰相和高阳王的势力,让他们内部产生矛盾。” 贤贵妃思索良久,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我们要想办法分化王宰相和高阳王的势力,让他们内部产生矛盾。” 苏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姐姐所言极是,只是该如何分化他们呢?这二人勾结已久,怕是不易离间。” 贤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本宫听闻,汝阳王与高阳王虽同被王宰相拉拢,可私下里一直面和心不和。咱们不妨从汝阳王入手,给他透露些王宰相与高阳王勾结的风声,让他心生警惕。” 苏瑶眼睛一亮,拍手称好:“此计妙哉!只是,我们还需添把火,让这把猜疑的火烧得更旺些。” 两人一番商议后,苏瑶便着手行动。她暗中安排亲信,在宫中四处散布谣言,称汝阳王不满王宰相偏袒高阳王,正暗中筹备,意图谋反,取代王宰相的地位。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传到了汝阳王耳中。汝阳王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咒骂:“这是哪个狗贼在背后造谣?定是王宰相那厮,想要害我!” 他的谋士见此情形,赶忙上前劝阻:“王爷莫急,如今尚无实锤证据,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妄图让王爷与王宰相心生间隙。” 汝阳王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个 “川” 字:“可无风不起浪,那王宰相向来阴险狡诈,我与他本就貌合神离,如今他得势,怎会容我?” 谋士摇头道:“王爷,越是此时,越要耐住性子。若贸然行动,正中他人下怀。不如按兵不动,暗中查探,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汝阳王咬了咬牙:“好,就依先生所言。只是若真让本王查出是王宰相所为,定饶不了他!” 王宰相也听闻了谣言,心中暗自恼怒:“这汝阳王,平日里看着老实,竟也有这般野心。看来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朝堂的主人。” 王宰相随即派人给汝阳王送去一封密信,言辞间满是威胁之意。汝阳王看完密信,怒不可遏,将信狠狠摔在地上:“王宰相,你欺人太甚!” 谋士捡起信件,仔细端详后说道:“王爷,看来王宰相已经上钩了。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装作中计,让他放松警惕,再寻机反击。” 汝阳王沉思片刻,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本王倒要看看,这王宰相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第246章 北燕来犯 第246章 北燕来犯 很快就到了正月,京城中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宫中依旧按照惯例,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处处张灯结彩,喜庆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皇上、太后高坐主位,皇后、苏瑶以及众嫔妃们身着华服,依次落座。众人相互道贺,欢声笑语回荡在宫殿之中。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喜庆氛围之时,一名信使慌慌张张地闯入宴会大厅。 他衣衫凌乱,发丝被雪水浸湿,贴在脸上,脸色因焦急和寒冷变得煞白。信使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禀报道:“皇上,大事不好!北方燕国的大军突然南侵,一路势如破竹,已经逼近京师!”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瞬间陷入混乱。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安。酒杯落地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嫔妃们的惊呼声,在大厅内回荡。 皇上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怒声喝道:“你说什么?燕军竟然如此大胆!快,详细说来!” 信使连忙叩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皇上,燕军来势汹汹,他们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所到之处烧杀抢掠,边境守军节节败退。如今距离京师不过百里之遥,形势危急啊!” 太后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也布满了忧虑,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大周朝就要遭受这兵祸之苦?”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皇上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皇上,一定要想办法啊!” 苏瑶虽心中慌乱,但仍强装镇定,目光扫向周围,试图寻找应对之策。而众嫔妃们则聚在一起,小声哭泣,整个宴会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大臣和王爷们,高声说道:“诸位爱卿,如今燕军压境,我大周朝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可有良策退敌?” 宴席之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交头接耳,却一时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这时,高阳王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皇上,微臣愿领兵出征,定当竭尽全力击退燕军,保我大周朝平安!”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高阳王有此忠心,朕心甚慰。只是燕军来势凶猛,切不可轻敌。” 然而,汝阳王心中却暗自思忖,高阳王此番如此积极,莫非另有图谋? 他也上前一步,说道:“皇上,高阳王虽有报国之心,但燕军实力不容小觑。微臣以为,应当从长计议。” 高阳王一听,心中不悦,反驳道:“汝阳王,如今兵临城下,正是需要我等挺身而出之时。若再犹豫不决,京师危矣!” 汝阳王冷笑一声:“高阳王,你如此急切,莫不是想借此机会掌握兵权,谋取私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皇上皱着眉头,看着两人争吵,心中十分纠结。他深知高阳王和汝阳王都有自己的算盘,此时贸然决定,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苏瑶突然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微微点头:“皇贵妃但说无妨。” 苏瑶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如今燕军来势汹汹,我们若一味地进攻或求和,都难以解决根本问题。臣妾以为,我们可以利用燕国内部的矛盾,分化瓦解他们。据臣妾所知,燕国太后与皇帝之间一直存在着矛盾,入侵我大周之事未必是燕国皇帝所愿,我们可以派人前去燕国,与燕国皇帝接触,许以重利,让他牵制燕国太后,从而减轻我们的压力。” 皇上听后,眼睛一亮,沉思片刻后说道:“皇贵妃所言极是。此事关系重大,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出使燕国?” 这时,一位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拱手说道:“皇上,微臣愿意作为特使前往燕国,为皇上分忧。” 皇上看着这位大臣,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朕命你即刻出发,务必完成任务。” 于是,这位大臣带着皇上的密令,踏上了前往燕国的征程。而高阳王和汝阳王则继续加强京城的防御,准备迎接燕军的再次进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百姓们人心惶惶,纷纷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担忧。而高阳王、想在这场战争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皇帝在朝堂之上,每日都在听取大臣以及探子的各种禀报。战况的局势极为不妙,北燕军队势如破竹,已然直逼大周的京师。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大臣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场激烈的争辩正在上演。 一位身形消瘦、面容愁苦的大臣,急切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高高举起,大声说道:“皇上,如今北燕来势汹汹,我军节节败退,京师危在旦夕。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赶紧求和。只要能平息战火,哪怕割让些许土地、奉上金银财宝,也总好过京城沦陷、生灵涂炭啊!” 说罢,他满脸期待地望着皇上,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话音刚落,一位武将打扮、身材魁梧的大臣 “嚯” 地站出来,双眼圆睁,大声反驳:“求和?万万不可!我大周将士热血满腔,怎能不战而降?敌军虽来势凶猛,但我军也并非毫无胜算。此时求和,不仅有损我朝威严,更会让天下百姓失望!臣恳请皇上,下令决战到底,我等愿拼死护我大周山河!” 他紧握双拳,胸脯剧烈起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时,又有一位年迈的大臣,颤颤巍巍地出列,声音略带颤抖:“皇上,北燕军锋锐不可当,若执意决战,京城恐难保全。臣斗胆建议,皇上可考虑立马迁都。暂避敌军锋芒,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图收复失地。” 他弓着背,眼神中透着一丝怯懦与不安。 王宰相轻抚胡须,微微颔首,上前一步,神色沉稳地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皇上,要不您亲自去与北燕方面接触一下?求和亦无不可,先稳住局势,再从长计议。” 他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其真实想法。 第247章 抵抗 第247章 抵抗 汝阳王听闻,脸色一沉,当即打断王宰相的话:“王宰相,此计不妥!我军虽处劣势,但北燕大军从北方一路浩浩荡荡而来,长途奔袭,行途疲惫。此时,咱们应立即召集周围勤王之师向京城赶来。只要能顶住这一波,局势便能扭转。怎能轻易求和,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他言辞激烈,眼神坚定,透着一股绝不退缩的气势。 高阳王站在一旁,表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内心却在暗自盘算。他心中想着:这局势越乱越好,最好能让皇上和大臣们乱了阵脚。 若能趁乱将这团浑水越搅越乱,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谋取更多利益,掌控更大的权力。想到这儿,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随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皇上,臣赞同汝阳王所言,应奋力一战。只是如今我军兵力分散,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贸然行事。” 实则他根本不在乎战争的胜负,只想着如何在混乱中渔翁得利。 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声音此起彼伏。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大臣们,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求和,心有不甘且恐留千古骂名;决战,又担忧胜算渺茫,京城百姓遭殃;迁都,更是动摇国本。 就在皇帝犹豫不决之时,苏明镜站了出来,这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大臣,双手抱拳,声如洪钟:“皇上!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国难当头,皇上身为天子,理当死守社稷,与京城共存亡!微臣不才,愿亲自披甲提刀上阵,为国捐躯!” 说罢,他单膝跪地,眼中满是坚定。 “苏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愿随皇上坚守京城!” “对,死守京城,绝不退缩!” 一众正直且忠诚的大臣纷纷附和,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朝堂上回荡。 皇上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片刻后,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朕决意死守京师!” 言罢,他目光扫向两旁,“汝阳王、高阳王听令!朕命你二人各率一支军队,出城御敌,务必保我京城周全!” “臣遵旨!” 汝阳王与高阳王对视一眼,各自领命退下。 后宫之中,慕容雪神色匆匆地找到苏瑶。“娘娘,我收到皇兄的回信了。” 她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忧虑,“此次北燕进犯大周,全是我母后一人的主意。皇兄在北燕,母后势力过于强大,掌握军政大权垂帘听政,他也只能听从母后命令,实是为难。”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如此局势,着实棘手。雪儿,当务之急,你务必保住自己身份的秘密,切不可有丝毫闪失,否则性命堪忧。” 慕容雪点头,又道:“还有,王宰相那老贼不安好心。此次北燕进犯,他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心中有数,我们已做好应对之策。只是如今城外局势危急,不知汝阳王与高阳王能否挡住北燕大军。” 很快,浩浩荡荡的北燕军队已来到京师郊外。放眼望去,营帐连绵不绝,粗略估计起码有 30 万大军。而京城的守军加上禁军,也不过 10 万,敌众我寡,形势严峻。此时,当务之急唯有死守。 汝阳王营帐内,烛火摇曳。他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身旁围坐着一众将领和谋士。“诸位,如今敌众我寡,该如何应对,大家畅所欲言。” 汝阳王率先打破沉默。 一位年轻将领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王爷,末将以为,我军应主动出击,趁敌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谋士却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可。北燕军队人数众多,即便立足未稳,我军贸然出击,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依在下之见,应加强城防,以逸待劳,消耗敌军锐气。” “加强城防固然重要,但一味防守,终非长久之计。” 另一位将领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可派小股部队,时不时骚扰敌军,打乱他们的部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汝阳王听着众人的建议,心中暗自权衡。许久,他开口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本王决定,一方面加强城防,安排精锐士兵日夜值守;另一方面,挑选五百精兵,组成敢死队,趁夜骚扰敌军。如此双管齐下,或可解京城之危。” “王爷英明!” 众人纷纷抱拳领命。 此时,高阳王营帐内,气氛同样凝重。高阳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听着手下汇报敌军情况。“王爷,北燕军队已在城外扎营,看这架势,不日便会攻城。”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高阳王冷哼一声:“哼,区区北燕,也敢犯我大周。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做好战斗准备。” “王爷,听闻汝阳王那边打算加强城防,还准备派小股部队骚扰敌军。” 一名谋士在一旁说道。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倒是会做表面功夫。不过,本王自有打算。我们可暗中与北燕军队接触,若能谈妥条件,让他们退兵,本王也能在朝堂上立下大功。” “王爷,这…… 万一被皇上知晓,可是大罪啊。” 谋士面露担忧。 “怕什么!只要事情办成,皇上也得对本王另眼相看。” 高阳王满不在乎地说道,“此事就由你去办,务必小心行事。” “是,王爷。” 谋士领命而而去 城外,北燕军队营帐中,主帅拓跋宏正与一众将领商议攻城之事。“此次南下,我军势如破竹,如今已兵临大周京师城下。明日,便全力攻城,务必一举拿下京城!” 拓跋宏神色兴奋,挥舞着手中的马鞭。 “主帅,大周军队虽人数不及我军,但据探子回报,他们加强了城防,怕是一场硬仗。” 一位副将提醒道。 “哼,加强城防又如何?我军兵力数倍于他们,明日攻城,定要让大周皇帝见识一下我北燕铁骑的厉害!” 拓跋宏眼中满是自信。 夜幕降临,京城外一片寂静。汝阳王派出的敢死队悄然出发,他们趁着夜色,摸到北燕军队营帐附近。“兄弟们,今日便是我们为国立功之时!听我号令,杀!” 队长一声令下,敢死队员们如猛虎下山,冲入敌营,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北燕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营帐内一片混乱。拓跋宏从睡梦中惊醒,大怒:“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偷袭我军!快,给我反击!” 在北燕军队的反击下,敢死队虽给敌军造成了一定损失,但终因寡不敌众,不得不撤回。 第248章 偷袭 第248章 偷袭 等一切平静收拾好了后,拓跋宏坐在主营之中。 拓跋宏面色铁青,怒目圆睁,心中满是愤懑:“没想到大周竟有这般胆子,敢来偷袭本帅营帐!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整顿军备,加强防卫,若再有敌军来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来回踱步,靴子重重地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愤怒都宣泄在脚下。 此时,大周京城外,几十万北燕大军如乌云压境,陆陆续续集结完毕,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拓跋宏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身披黑色战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目光冷峻,直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便是踏平南蛮的日子!” 而另一边,汝阳王身披银色战甲,手持长枪,站在城墙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城外如潮水般的敌军。他深知此战艰难,但身为大周王爷,守土有责,绝不能退缩半步。“将士们,今日敌军来犯,我等唯有拼死一战,方能护我京城百姓周全!” 他的声音激昂,在城墙上回荡,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 拓跋宏率先发起进攻,他大手一挥,北燕军队如汹涌的浪涛般朝着城墙涌来。攻城车隆隆作响,巨大的撞锤一次次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墙上的大周守军毫不畏惧,纷纷放箭,一时间,箭如雨下。 “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汝阳王大声下令,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他站在城墙上,身姿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他的眼神坚定,紧紧盯着敌军的动向,手中长枪紧握,仿佛随时准备冲入敌阵。 北燕军队顶着箭雨,推着云梯,奋力攀爬城墙。城墙上的守军则用滚油、石块等往下砸,惨叫声此起彼伏。拓跋宏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愈发恼怒:“给我加快速度,拿下这城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 汝阳王看着敌军攻势如此猛烈,心中暗自思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对策。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将说道:“你带一队人马,从侧翼偷袭敌军,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副将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拓跋宏骑着战马,亲自来到阵前。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大声喊道:“大周将士听着,今日你们已被我军重重包围,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城破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的声音洪亮,在战场上扩散开来。 汝阳王听闻,冷笑一声,回应道:“拓跋宏,你休要张狂!我大周儿郎岂会贪生怕死?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投降!”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拓跋宏见劝降无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帅不客气了!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再次发起猛烈进攻。 汝阳王见状,也手持长枪,带领着一队精锐士兵,从城墙上冲了下去。他身姿矫健,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入敌阵。长枪挥舞间,寒光闪烁,北燕士兵纷纷倒下。 拓跋宏看到汝阳王亲自出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来得好!今日便要与你一决高下!” 说罢,他拍马迎向汝阳王。 两人在战场上相遇,目光对视的瞬间,仿佛有火花迸射。 “你就是汝阳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拓跋宏大喝一声,手中大刀朝着汝阳王劈去。汝阳王不慌不忙,长枪一横,挡住了拓跋宏的攻击。“拓跋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汝阳王说着,长枪如灵蛇般刺向拓跋宏。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竟然打得旗鼓相当。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士兵们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汝阳王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北燕竟有如此良将,今日这一战,怕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拓跋宏心中同样震惊:这汝阳王果然名不虚传,武艺高强,且指挥有方,今日若不能将他拿下,日后必成大患。想到这里,他手中大刀挥舞得更加猛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而此时,汝阳王派出去的副将们以及赵小刀也已带领人马从侧翼偷袭敌军。 北燕军队的阵脚顿时大乱,攻城的节奏也被打乱。汝阳王见状,心中一喜:“将士们,敌军已乱,给我杀!” 他带领着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敌军发起冲锋。 拓跋宏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军:“先撤回营地,重新整顿!” 北燕军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汝阳王望着敌军撤退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回到营帐,汝阳王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他深知,北燕军队实力强大,今日虽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明日敌军必定会卷土重来,且攻势会更加猛烈。“王爷,今日我军虽胜,但敌军实力未损,明日该如何应对?” 副将焦急地问道。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敌军兵力数倍于我,正面交锋,我们并无优势。明日,我们可在城外设下埋伏,引敌军深入,再一举将其歼灭。” 副将点头称是:“王爷英明,只是这埋伏该如何设,还请王爷示下。” 汝阳王站起身来,走到营帐中的地图前,指着一处山谷说道:“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在此设下伏兵,明日敌军若来攻城,我军佯装不敌,引他们进入山谷。待敌军全部进入后,伏兵四起,定能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计!如此一来,定能重创敌军。” 汝阳王又叮嘱道:“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小心行事。今晚,你便带领一部分士兵,悄悄前往山谷设伏,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王爷!” 副将领命而去。 另一边,北燕军营中,拓跋宏坐在营帐内,脸色阴沉。今日一战,他虽未落败,但也未占到便宜,这让他心中十分恼火。“传本帅命令,全军今晚加强戒备,明日一早,再次攻城,务必拿下京城!”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帅,今日我军攻城失利,明日若再强攻,恐怕伤亡惨重。” 一位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拓跋宏冷哼一声:“哼,本帅岂会不知?但我军远道而来,若不能速战速决,粮草供应恐成问题。明日攻城,本帅自有安排。” 第249章 汝阳王的埋伏 第249章 汝阳王的埋伏 众将纷纷领命。拓跋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日的攻城计划。他深知,汝阳王绝非等闲之辈,明日之战,必定更加艰难。 但他身为北燕主帅,肩负着灭周的重任,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一夜过去,天色渐亮。京城外,北燕军队再次集结。拓跋宏骑着战马,来到阵前。他望着城墙上的大周守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便是大周的末日!全军听令,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再次如潮水般朝着城墙涌去。 城墙上,汝阳王看着敌军再次来袭,心中暗暗冷笑:“拓跋宏,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大周儿郎的厉害!” 他转头对身旁的士兵说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北燕军队如昨日一般,推着攻城车,架着云梯,朝着城墙发起猛烈进攻。城墙上的大周守军则佯装不敌,节节败退。拓跋宏见状,心中大喜:“哈哈,看来大周守军已是强弩之末,给我加快速度,一举拿下京城!” 就在北燕军队即将攻破城墙之时,汝阳王突然大喊一声:“撤!”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撤回城内。拓跋宏以为敌军已溃,连忙下令全军追击。 北燕军队追着大周守军,进入了汝阳王设下埋伏的山谷。就在他们全部进入山谷后,突然,四周喊杀声震天。伏兵从山谷两侧涌出,如猛虎般朝着北燕军队扑去。 “不好,中计了!” 拓跋宏心中一惊,但此时想要撤军已来不及。他连忙挥舞着大刀,指挥士兵们抵抗。“将士们,不要慌乱,给我杀回去!”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汝阳王见敌军已进入埋伏圈,亲自带领着士兵们从正面发起冲锋。“将士们,杀!为了大周,为了京城百姓,杀!” 他的声音激昂,士兵们受到鼓舞,纷纷奋勇杀敌。 山谷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惨烈。 北燕军队被四面夹击,陷入了绝境。拓跋宏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汝阳王竟如此狡猾,设下此等埋伏。但他身为北燕主帅,绝不会轻易认输。他挥舞着大刀,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汝阳王看到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拓跋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拍马朝着拓跋宏冲去,手中长枪直刺拓跋宏咽喉。拓跋宏连忙用大刀挡住,两人再次在战场上展开激战。 这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虽然汝阳王的军队非常英勇,但始终寡不敌众。 加之北燕的其他军队陆陆续续赶来,局势愈发危急。汝阳王望着眼前惨烈的战场,深知不能再硬碰硬,咬了咬牙,果断下令:“继续撤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与无奈。 拓跋宏看着汝阳王率军撤退,心中虽有追击之意,但又担心这是陷阱,权衡再三,最终禁止军队追击。 他勒住缰绳,望着汝阳王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这汝阳王,倒是狡猾,今日暂且放过你,改日定要你好看!” 大周的朝堂之中,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大臣们神色凝重,垂手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勤王之师到底还有多久到?”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焦急,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 兵部尚书苏明镜出列,双手抱拳,神色严肃地回道:“启禀皇上,各地勤王之师已纷纷出动,只是路途遥远,最快也要十五日才能抵达。只要我军能抵过这十五日,便可解京城之危。”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愿如此。” 这时,又有一位大臣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禀报道:“皇上,据前线传来的消息,汝阳王正率军与敌军英勇交战。昨日,他对敌军部队进行了埋伏,也取得了一些成果。只是,我军兵力实在太少,北燕此番可谓倾巢而出,形势极为严峻。” 皇上听后,脸色愈发阴沉。他轻叹一声,说道:“朕知道了。对了,镇守边境的沈老将军可有消息?” 大臣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皇上,沈老将军至今下落不明,恐怕…… 凶多吉少啊。” 皇上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满是悲痛:“沈老将军乃我大周英勇之辈,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若他真有不测,实乃我大周之损失。”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悲痛。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众人皆低头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此时,高阳王站在一旁,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皇上突然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高阳王身上,冷冷地问道:“高阳王,如今战事吃紧,汝阳王在前线拼死作战,你为何还不出兵?” 高阳王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皇上,微臣并非不愿出兵,实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如今京城兵力空虚,微臣若贸然出兵,恐敌军趁机偷袭京城。微臣愿留在此地,率领麾下将士,全力保护皇上。我大周如今不能没有皇上坐镇,还望皇上明鉴。”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上满是忠诚之色。 然而,皇上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心中清楚,高阳王这是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想要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但此刻,局势危急,他也确实拿高阳王没办法,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高阳王有此忠心,朕心甚慰。 只是,如今国难当头,朕希望各位爱卿都能齐心协力,共抗外敌。你既留在此地,便要加强京城的防卫,不可有丝毫懈怠,不能再让敌人有机可乘。” 高阳王连忙跪地,恭敬地说道:“微臣遵旨!” 他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尽心尽力的样子。 皇上又扫视了一圈朝堂,问道:“王宰相现在在干什么?怎么今日不见他上朝?” 一位大臣上前禀报道:“启禀皇上,王宰相已经病了,无法下床,故而未能上朝。” 皇上听后,心中一沉。他微微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本王看错了他?原以为他是个忠诚之士,没想到如今这关键时刻,他却躲在府里装病。” 他心中虽愤怒,但此刻也不便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宰相病了,就派太医前去看看,务必让他早日康复。” “是,皇上。” 大臣领命。 皇上见再无要事,疲惫地摆了摆手:“今日就先退朝吧,诸位爱卿都回去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大臣们纷纷跪地,齐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鱼贯退出朝堂。 皇上靠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朝堂,心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第250章 围城 第250章 围城 宁心宫中,苏瑶正与慕容雪相对而坐,轻声交谈。 “雪儿,此次北燕来犯,主帅乃是拓跋宏,你可曾听闻此人?” 苏瑶眉头轻皱,眼中透着忧虑。 慕容雪微微点头,神色复杂:“我知晓他。他的父亲拓跋焘,原是北燕有名的大将,可惜战死沙场。母亲也早早离世,母后见他可怜,便将他养在身边,我们算是一同长大。他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武艺天赋,很快便统领军队,立下不少战功。”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如此说来,他对北燕太后极为忠诚?” 慕容雪轻叹一声:“可以这么说。他深受太后的养育之恩,一直对太后言听计从。只是我没想到,此次竟是他领军攻打大周。” 两人沉默片刻,慕容雪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娘娘,如果局势实在危急,我想上战场,或许能劝拓跋宏收手。毕竟我们曾有过一段情谊,他或许会念及旧情。” 苏瑶连忙拉住慕容雪的手:“雪儿,万万不可。战场凶险万分,岂是你一个女子能去的地方?再者,人心易变,多年未见,你怎知他还会顾念往昔情谊?” 慕容雪眼中含泪:“可如今大周危在旦夕,我身为北燕皇室,却眼睁睁看着两国百姓受苦,心中实在不忍。” 苏瑶轻抚慕容雪的手,安慰道:“雪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先看看局势发展,说不定还有转机。” 就在此时,京城外,拓跋宏率领着几十万大军,如乌云蔽日般,将京师围得水泄不通。城墙上,汝阳王、高阳王和苏明镜三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地望着城外如潮水般的敌军。 拓跋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阵前,仰头望向城墙,高声叫骂:“汝阳王、高阳王,你们这些胆小鬼!缩在城墙后面,不敢出来迎战,枉为大周王爷!” 他身着黑色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汝阳王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回骂道:“拓跋宏,你这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有种你就攻进来,看看我大周儿郎的厉害!” 他身姿挺拔,手中长枪紧握,周身散发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拓跋宏冷笑一声:“好,既然你求死,本帅就成全你!” 说罢,大手一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瞬间,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北燕军队如汹涌的潮水,朝着城墙冲去。他们推着巨大的攻城车,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攻城车上,士兵们手持盾牌,掩护着下方的同伴,试图撞开城门。 城墙上,大周守军严阵以待。苏明镜大声指挥着:“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威严。士兵们纷纷张弓搭箭,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敌军。一时间,箭雨纷飞,北燕军队中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北燕军队攻势不减,他们架起云梯,如蚂蚁般攀爬城墙。城墙上的守军毫不畏惧,纷纷用滚油、石块往下砸。滚烫的滚油泼下,瞬间在敌军中炸开一片血花,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石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敌军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汝阳王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在城墙上奋勇杀敌。他目光如电,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千钧之力。长枪挥舞间,寒光闪烁,北燕士兵纷纷倒下。“将士们,为了大周,为了京城百姓,杀!” 他的声音激昂,响彻整个战场,激励着士兵们的斗志。 高阳王则在一旁,指挥着士兵们调整防御策略。他眼神闪烁,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利益。他一边看着激烈的战斗,一边想着如何在这场战争中保存实力,同时又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城外,拓跋宏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愈发恼怒:“给我加快速度,拿下这城墙!谁要是退缩,杀无赦!”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双方士兵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闪烁,鲜血四溅。士兵们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受伤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之歌。 一名北燕士兵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刚一露头,就被一名大周守军砍中,惨叫着摔了下去。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北燕士兵涌上云梯,继续攀爬。城墙上的守军们,一个个杀红了眼,他们不顾自身安危,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汝阳王看到一名北燕将领已经爬上了城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大喝一声,如猛虎扑食般冲了过去。长枪如灵蛇出洞,直刺那名将领的咽喉。那将领连忙举刀抵挡,“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最终,汝阳王瞅准机会,一枪刺中了那名将领的胸口,将他挑下了城墙。 拓跋宏在城下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怒:“汝阳王,本帅定要亲手将你斩杀!” 他再次下令,加大进攻力度。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胶着。双方都损失惨重,但谁也不肯退缩。北燕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大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始终无法攻破城墙。而大周守军,也在北燕军队的猛烈进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苏明镜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万分。他深知,这场战争若继续下去,京城迟早会被攻破。但身为兵部尚书,他肩负着保卫京城的重任,绝不能退缩。“将士们,我们已经坚持到了现在,绝不能放弃!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勤王之师就会赶到!”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旧充满了力量。 高阳王看着眼前惨烈的战斗,心中有些动摇。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士兵白白送死,但又不敢公然违抗命令。他犹豫再三,终于下令:“留下一部分士兵继续防守,其余人退到二线,保存实力。” 汝阳王听到高阳王的命令,心中大怒:“高阳王,你这是临阵脱逃!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怎能退缩?” 高阳王冷哼一声:“汝阳王,你不要逞匹夫之勇!我们要为皇上着想,保存实力,才能更好地保卫京城。” 第251章 沈老将军的计谋 第251章 沈老将军的计谋 两人争吵不休,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有些慌乱。苏明镜见状,连忙说道:“两位王爷,此时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应齐心协力,共同抗敌。”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再次发起了一轮猛烈的进攻。攻城车如雷霆般撞击着城门,城门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城墙上的守军们,纷纷用身体顶住城门,不让敌军攻入。 “顶住!一定要顶住!” 士兵们齐声呐喊,汗水和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拓跋宏看着城门即将被攻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哈哈,京城马上就是本帅的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墙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只见一队身着银色战甲的骑兵,如闪电般从远处杀出,直冲向敌军。为首的将领,正是沈老将军的心腹侍卫。 “我们来支援了!” 为首是率领骑兵的沈老将军,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依旧宝刀未老,他大声喊道。这队骑兵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插入了北燕军队的侧翼,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 汝阳王看到援军到来,心中大喜:“将士们,沈老将军援军到了,给我杀!” 他带领着城墙上的守军,再次发起了反击。 原来沈老将军并没死,只是边境假装战败,沈老将军假部防图骗了北燕,提前讲大部队隐藏了起来 。 战场上,局势瞬间逆转。北燕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拓跋宏见状,连忙下令撤军:“先撤回营地,重新整顿!” 北燕军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城墙上,大周守军欢呼雀跃。他们疲惫不堪,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汝阳王、高阳王和苏明镜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此次多亏了沈老将军及时赶到,否则京城危矣。” 汝阳王感慨道。 高阳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啊,没想到苏瑶娘娘竟有如此魄力。” 苏明镜看着城外的敌军营地,神色凝重:“虽然此次打退了敌军,但北燕军队实力依旧强大,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加强城防,等待勤王之师的到来。” 而在宁心宫中,苏瑶和沈壁君听到前线传来的消息,心中也稍感欣慰。 “娘娘,没想到沈将军留有后手,真是太好了。” 慕容雪眼中满是敬佩。 苏瑶微微叹气:“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京城危在旦夕,怕内外勾结,我们必须想尽一些法子。只是这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不知还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度过这场危机。” 慕容雪咬了咬牙:“娘娘,不管怎样,我都会和您一起,为大周尽一份力。” “父亲连我都瞒过了,我还在担心,以为父亲真的。”沈碧君说着激动的流泪了。 苏瑶安慰沈壁君,”一切都会过去,当务之急要解除围困的局面。“ 城外的北燕军营中,拓跋宏坐在营帐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声说道:“没想到竟然中计了!传我命令,全军今晚加强戒备,明日一早,再次攻城,务必拿下京城!” “主帅,今日我军损失惨重,明日若再强攻,恐怕伤亡会更大。” 一位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拓跋宏冷哼一声:“哼,本帅岂会不知?但我军远道而来,若不能速战速决,粮草供应恐成问题。明日攻城,本帅自有安排。你们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众将纷纷领命。拓跋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日的攻城计划。他深知,汝阳王绝非等闲之辈,明日之战,必定更加艰难。但他身为北燕主帅,肩负着灭周的重任,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一夜过去,天色渐亮。京城外,北燕军队再次集结。拓跋宏骑着战马,来到阵前。他望着城墙上的大周守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便是大周的末日!全军听令,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再次如潮水般朝着城墙涌去。 城墙上,汝阳王、高阳王和苏明镜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看着城外如狼似虎的敌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将士们,今日我们继续并肩作战,死守京城!” 汝阳王大声喊道。 “死守京城!”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新一轮的战斗打响了,战场上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再次响起。城墙上,大周守军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不顾生死,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城外,北燕军队如疯狂的野兽,一次次发起冲锋。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一名北燕士兵挥舞着大刀,砍向一名大周守军。 那守军连忙用长枪抵挡,但还是被砍中了手臂,鲜血直流。他忍着剧痛,奋起反击,一枪刺中了那名北燕士兵的胸口。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又有两名北燕士兵冲了过来。他毫不畏惧,继续战斗,最终寡不敌众,倒在了血泊之中。 汝阳王在城墙上往来冲杀,他的战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眼神坚定,手中长枪不断挥舞,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杀!杀!杀!” 他口中怒吼着,仿佛一尊战神。 高阳王虽然心中依旧想着保存实力,但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也不得不投入战斗。 他带领着自己的亲兵,在城墙上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拼杀。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恐惧。 苏明镜则在一旁指挥着士兵们调整防御策略。他声音嘶哑,但依旧不停地喊着:“注意防守侧翼!弓箭手准备,放箭!”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忧虑,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城墙上和城墙下。鲜血顺着城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拓跋宏在城下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再次下令,加大进攻力度。北燕军队如疯狂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城墙。攻城车不停地撞击着城门,城门摇摇欲坠。 “顶住!一定要顶住!” 城墙上的大周守军们齐声呐喊。 第252章 千钧一发 第252章 千钧一发 声音响彻云霄。大周的士兵们用身体死死抵住城门,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 眼神中透着决绝,面对北燕军队如潮水般的冲击,也未有丝毫退缩。 汝阳王站在城墙上,身姿挺拔,手中长枪挥舞,大声指挥着:“弓箭手,瞄准敌军,放箭!刀斧手,准备迎战攀爬云梯的敌人!” 他的声音因嘶吼而略显沙哑,但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却如洪钟般有力。 城墙上,大周士兵们奋力抵抗着顺着云梯爬上来的北燕士兵。一名大周士兵眼见一名北燕士兵快要爬上城头,他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的大刀,狠狠地砍向对方。 那北燕士兵连忙举盾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大周士兵趁着对方手臂发麻,一脚踹出,将那北燕士兵连同云梯一同踹了下去。 “兄弟们,继续坚持!再过几天,周围的援军便能陆续赶到!” 汝阳王高声呼喊,试图鼓舞士气。士兵们听闻,精神为之一振,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又注入了一股力量,更加奋勇地抵抗敌人。 城外,拓跋宏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长刀一挥,高声喊道:“将士们,给我加大进攻力度!今日定要拿下这大周的京城!” 他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执着,这座京城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千钧一发之际,城内突然出现变故。几个大周士兵,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身旁正在奋力抵抗的战友。 周围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接连刺伤数人,然后迅速冲向城门,将守在城门旁的士兵杀死,一把拉开了城门的门栓。北燕军队见状,顿时欢呼雀跃,如饿狼般朝着城门涌来。 “不好!” 一名士兵惊恐地大喊,连忙跑去禀报汝阳王,“王爷,大事不好!有人打开了城门,北燕军队冲进来了!” 汝阳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什么?竟然有叛徒!传我命令,所有将士随本王下去迎敌,务必阻止敌军入城!” 说罢,他手持长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城门冲去。 城内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帮死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手持利刃,朝着大周士兵发起了突然袭击。 这些死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时间,城内陷入了一片混乱。汝阳王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是有人里应外合,想要置我大周于死地!” 就在局势万分危急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沈老将军身披白色战甲,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如同一把利刃,冲向城门口。他手中大刀挥舞,寒光闪烁,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倒下。“王爷,老夫来也!” 沈老将军大声喊道。 汝阳王见沈老将军赶来,心中大喜:“沈老将军,辛苦你了!” 沈老将军哈哈大笑:“王爷放心,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守护京城,守护大周!” 说罢,他挥舞着大刀,再次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敌人斩于马下。 汝阳王也不甘示弱,长枪如龙,在敌阵中往来冲杀。他一边杀敌,一边留意着战场局势。此时,北燕军队已经有一部分冲进了城门,局势对大周军队愈发不利。 城外,拓跋宏看见城门被打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哈,果然王宰相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打开了城门。今日我们必要踏破大周!” 说罢,他亲自率领军队,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中,第一个迎接拓跋宏的便是汝阳王。两人目光交汇,仿佛有火花迸射。“拓跋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汝阳王大喝一声,长枪直刺拓跋宏咽喉。 拓跋宏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横,挡住了汝阳王的攻击:“汝阳王,就凭你,还想杀本帅?今日这京城,必归我北燕所有!” 说罢,他挥舞长刀,朝着汝阳王劈去。 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拓跋宏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汝阳王枪法精妙,长枪如灵蛇般,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拓跋宏的攻击。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士兵们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王爷,小心!” 赵小刀看见一名北燕士兵从背后偷袭汝阳王,连忙大喊。汝阳王听到喊声,侧身一闪,那北燕士兵的大刀砍在了他的战甲上,火星四溅。 汝阳王反手一枪,将那名北燕士兵刺死。 沈老将军也杀到了两人身旁。他看着拓跋宏,眼中满是怒火:“拓跋宏,你这狗贼,居然偷袭我在边境的军队,今日便要让你有来无回!” 说罢,挥舞大刀,加入了战团。 拓跋宏见状,心中一惊:“沈老匹夫,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不过,今日你们两人加起来,也不是本帅的对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攻击力度,试图在三人的围攻下寻得破绽。 城墙上,高阳王原本在后方指挥,此时看到局势危急,也不得不亲自率领一部分士兵加入战斗。 他心中暗自懊恼,原本想着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大周要是真的完蛋了,他也活不下来,毕竟身为大周宗室,他只想坐收渔翁之利,而不是让北燕一统大周。 “将士们,给我杀!不能让北燕军队得逞!” 他大声喊道,手中长枪挥舞,与北燕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场上,局势愈发混乱。大周士兵们虽然顽强抵抗,但北燕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巷战。街道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地面,顺着石板缝隙流淌。 一名北燕士兵挥舞着狼牙棒,朝着一名大周士兵砸去。 那大周士兵连忙用长枪抵挡,“咔嚓” 一声,长枪被狼牙棒砸断。北燕士兵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再次举起狼牙棒。就在这时,一名大周兵冲了过来,手中匕首刺入北燕士兵的后背。 那北燕士兵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多谢救命之恩!” 大周士兵感激地说道。 大周士兵擦了擦脸上的血,说道:“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为了保卫京城!” 说罢,两人又一同冲向敌人。 苏明镜也率领着一部分士兵赶来支援。他手持宝剑,眼神坚定:“将士们,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方能保卫京城,保卫大周!” 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第253章 战况反转 第253章 战况反转 苏明镜率领着一部分士兵快速抵抗。他赶到继续在城墙上守卫,高声喊道:“将士们,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方能保卫京城,保卫大周!” 士兵们原本略显疲惫和焦虑的神情,在听到这振聋发聩的呼喊后,瞬间被点燃了斗志。 他们齐声呐喊荡。 北燕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城门涌入。他们的脸上带着凶狠的神情,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和受伤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沈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然意志不屈。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砍倒了一个又一个北燕士兵。然而,岁月终究不饶人,他的体力渐渐不支。一个北燕士兵瞅准机会,从侧面猛地刺来一枪,沈老将军虽然及时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咬了咬牙,继续奋战在前线。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汝阳王和拓跋宏的对决。 两人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犹如两条蛟龙在争斗。汝阳王手中的长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而拓跋宏的长刀也毫不逊色,刀风呼呼作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汝阳王心中暗自惊叹:“这拓跋宏果然厉害,能与自己战这么久。这么多年他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 而拓跋宏也在心中暗自感慨:“眼前这个汝阳王,果然名不虚传。” 拓跋宏一边抵挡着汝阳王的攻击,一边大声骂道:“汝阳王,你赶紧投降吧,说不定我北燕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呢。” 汝阳王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休要张狂!” 说罢,他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灵动的白蛇,朝着拓跋宏的胸口刺去。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个身披战甲、蒙着面的士兵突然加入了战局。这个士兵手持长枪,动作敏捷地朝着拓跋宏攻去。他的枪法刚柔并济,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时而如潺潺溪流般灵动。 几个回合下来,汝阳王和拓跋宏都觉得此人的武功和身法十分熟悉。他们心中都涌起了一股疑惑,这到底是谁呢? 那士兵猛地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绝美而又坚毅的脸庞。汝阳王和拓跋宏都大吃一惊,同时说出:“是慕容雪!” 拓跋宏此时的神情变得十分恭敬,他抱拳说道:“王爷,你怎么会在这?” 慕容雪面色冷峻,目光坚定地说道:“本王命你现在立马撤兵。” 拓跋宏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道:“不可以,王爷,我是奉了太后的命令,要来征讨大周的。” 慕容雪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你根本就不可能是大周对手,他们勤王之师很快就到了,你即使拿下这个京城又怎样,也守不住。听我的,赶紧撤兵。” 拓跋宏咬了咬牙,坚决地说道:“不可。今日我必须要踏平大周,即使守不住也没有关系。” 慕容雪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提高了音量说道:“你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你也是知道的,其实皇兄并不想打这场战争,劳民伤财,又没有绝对的胜算。你再不听,那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说罢,慕容雪手中的长枪一抖,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拓跋宏刺去。拓跋宏心中一惊,他不敢对慕容雪下死手,只能被迫防御。慕容雪的枪法越来越凌厉,长枪如毒蛇一般,在拓跋宏的身前身后游走。 慕容雪瞅准一个机会,长枪猛地一挑,将拓跋宏的肩膀挑出了血。拓跋宏吃痛,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慕容雪,眼中满是无奈和纠结:“王爷你就真的要这样吗?也不怕太后降罪下来。” 慕容雪面不改色,坚定地说道:“一切自有我担当,如果你不退兵,我今日便与你死战到底。” 拓跋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慕容雪的脾气,一旦她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而且自己此时也受了伤,再战下去,即便贡献了京师但也没有守住的把握,更何况内城的精锐禁军还能抵挡很久,他一挥手,高声喊道:“退兵!” 原本蜂拥而至的北燕士兵听到命令,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退了出去。拓跋宏看了一眼慕容雪,然后调转马头,跟着士兵们一起退了出去。 汝阳王看准时机,大声下令:“士兵们,赶紧关上城门,重新布防!”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发出 “轰隆隆” 的声响。 危机暂时解除了,战场上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将大地染成了暗红色。 汝阳王走到慕容雪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雪调皮地笑了笑:“我愿来就来。皇贵妃娘娘也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让我也就趁机过来看看你了。” 汝阳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慕容雪点了点头:“嗯,好的。” 说完,她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皇宫中,皇上正焦急地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突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地高呼:“皇上,喜讯啊!北燕大军撤兵了!”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周啊!” 朝中大臣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纷纷向皇上道贺。 “皇上圣明,我大周此次定能化险为夷,国泰民安呐!” 一位大臣激动地说道。 “是啊是啊,这都是皇上的洪福啊!” 其他大臣也随声附和着。 慕容雪回到了后宫。苏瑶正坐在宫殿里,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担忧。看到慕容雪回来,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雪儿,怎么样了?前线情况如何?” 苏瑶急切地问道。 慕容雪微微一笑,说道:“皇贵妃娘娘,一切都还好。我劝退了拓跋宏,北燕大军已经撤兵了。” 苏瑶一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真是辛苦你了,雪儿。你此次前去,着实让本宫担心不已。” 慕容雪摆了摆手,说道:“娘娘不必担心,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燕国此次虽然撤兵,但我们还是要做好防范。”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此次多亏了你,不然京城危矣。只是你此次违抗了北燕太后,日后恐怕会有麻烦。” 慕容雪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我不怕。我只希望两国能够和平相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苏瑶看着慕容雪,眼中满是赞赏:“你有如此胸怀,实乃我大周之幸。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宫说。” 慕容雪感激地说道:“多谢娘娘,有娘娘这句话,雪儿就放心了。” 第246章 关键证据 第246章 关键证据 赵小刀在战场中活捉了一个打开城门的内奸。内奸被五花大绑着,满脸惊恐,身体瑟瑟发抖,被士兵们押到了汝阳王面前。 汝阳王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内奸,沉声问道:“说,是谁指使你打开城门,与北燕勾结的?” 内奸一开始还嘴硬,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是我自己一时糊涂……” 汝阳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刻上前,对他进行了一番恐吓。内奸顿时吓得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为了保命,只好招供:“大人,是王宰相,一切都是王宰相吩咐我们做的。他嘱咐我们要里应外合,帮助北燕拿下大周的江山。” 汝阳王听后,心中大怒,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王宰相竟然如此大胆,关键时刻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他立刻下令,将内奸严密看管起来,作为重要的证人。 然后,带着确凿的证据,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向皇上禀报此事。 皇宫中,皇上正在书房中处理政务。 当汝阳王匆匆赶来,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皇上禀报后,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愤怒和震惊。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好啊,这个王石,朕如此信任他,他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传朕旨意,宣王石即刻进宫!” 不一会儿,王宰相被宣进了御书房。他一进来,看到汝阳王也在,心中顿时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王石,汝阳王说你指示内奸,里应外合,勾结北燕,可有此事?”皇上怒气冲冲问道。 他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大声喊道:“皇上,臣冤枉啊!汝阳王虽然立了大功,但如今却反咬臣一口,分明是功高盖主,想要陷害臣啊!” 汝阳王听后,气得满脸通红,他上前一步,指着王宰相的鼻子说道:“王宰相,你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你勾结北燕,出卖大周,罪行昭然若揭!” 王宰相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汝阳王,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莫不是为了打压臣,随意编造的谎言吧?” 两人在御书房中争论不休,气氛变得十分紧张。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也有些犹豫。王宰相的口才极好,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皇上也不得不有所顾虑。 而且,他也确实忌惮汝阳王功高震主。 就在汝阳王有些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慕容雪偷偷交给他的关键证据。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皇上,说道:“皇上,这是王宰相亲手的笔记,上面写满了他与北燕里应外合,对付大周的计划。还有他的印章,足以证明他的罪行。” 皇上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笔记上的字迹和印章确实是王宰相的,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王宰相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仍然不肯认输,突然大声说道:“李修,你是个昏君!根本不配坐拥这大周江山!北燕如今励精图治,兵强马壮,早晚有一天会一统整个中原!” 汝阳王听后,气得暴跳如雷,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王宰相的衣领,怒喝道:“王石,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王宰相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他转头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你想要知道吗?” 皇上心中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什么秘密?” 王宰相神秘兮兮地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皇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御书房中,只剩下皇上和王宰相两个人。 王宰相看着皇上,眼中露出一丝得意,他缓缓说道:“皇上,汝阳王根本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他作为兄长却没有继承皇位?那是因为他是太后与前宰相杨氏偷情所生的野种!” 这句话如同一颗晴天霹雳,在皇上的脑海中炸开。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变得煞白如纸。他双手紧紧地抓住王宰相的肩膀,大声吼道:“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王宰相冷笑一声:“信不信由你,你若不信,亲自去问问你的母后。” 皇上愤怒地松开手,王宰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皇上大声喊道:“来人,将王宰相押到死牢,等朕查明此事再说!” 很快,侍卫们冲了进来,将王宰相押走了。汝阳王走进御书房,看到皇上脸色十分难看,关切地问道:“皇上,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 皇上强装镇定,说道:“没事,你们都先退下吧,朕需要好好想一想。” 汝阳王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好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御书房中,只剩下皇上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眼神呆滞,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王宰相的话。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重的兄长,竟然可能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这是真的吗?难道母后真的做出了这等丑事?”皇上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疑惑。 他想起了小时候,兄长汝阳王对他的关爱和照顾,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变得如此讽刺。 “不行,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皇上暗自下定决心。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皇上暗自下定决心。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可皇上却无心欣赏这美景,王宰相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要去太后那里寻找答案,只有从太后口中得知的真相,他才能真正安心。于是,皇上大步走出御书房,带着几分决绝,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第247章 送行 第247章 送行 来到太后寝宫,太后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轻轻捻动着。看到皇上脸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太后心中便猜到他定是有事情来问。她放下佛珠,起身相迎,微笑着说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了?瞧你这脸色,可是有烦心事?” 皇上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太后遣退周边的人。待众人都退下后,皇上直直地盯着太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母后,汝阳王真的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吗?”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太后耳边炸响。太后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这是哪里来的谣言?你可不要轻信啊。汝阳王自然是先帝的亲生儿子,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皇上紧紧地盯着太后的表情,他看出了太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端倪。他心中的疑虑更甚,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道:“母后,您就别再瞒我了。儿臣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您若再不说实话,儿臣心中始终难安啊。” 太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沉默了许久,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既然皇上都已经知道了,哀家也就不再瞒你了。汝阳王确实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他是哀家与前宰相杨氏所生。” 皇上听后,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愤怒,大声吼道:“母后,您为何要做出这等丑事?这让皇室的颜面何存?让儿臣如何面对天下臣民?” 太后看着皇上愤怒的样子,心中也十分痛苦。她走上前,想要拉住皇上的手,却被皇上一把甩开。太后说道:“皇上,此事确实是哀家的错。但你和汝阳王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若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对皇室的声誉影响极大。你可要三思啊。”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太后说道:“母后,您今日让儿臣如何是好?这等丑事,让儿臣如何能当作没发生过?” 两人情绪都十分激动,在寝宫中争吵起来。 皇上最终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怒目圆睁,对太后说了一些重话:“母后,您做出这等事,实在让儿臣失望至极!”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在皇上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痕,想要弥补,谈何容易。 很快,容姑姑走了进来。看到太后一脸落寞的样子,容姑姑心疼地说道:“太后,您别太伤心了。皇上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等他冷静下来,或许就会理解您的苦衷了。” 太后摆了摆手,说道:“哀家相信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此时,在苏瑶的宫殿里,慕容雪正坐在椅子上,与苏瑶交谈着。慕容雪说道:“苏瑶姐姐,是我把王石的那些秘信交给了汝阳王,汝阳王才会彻底扳倒了王宰相,也算是替我报仇了。”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这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提供关键证据,恐怕还难以这么快揪出王石这个奸臣。那接下来你作何打算呢?” 慕容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说道:“我想回北燕了,皇兄和母后都很担心我。”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也该回家了。我会让人准备一些马车、盘缠和行李,还会暗中安排一些人来保护你,直接送你到北燕。” 慕容雪感激地说道:“谢谢苏瑶姐姐。” 当晚,苏瑶让人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两人把酒言欢。她们回忆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欢笑,也有泪水。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彼此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第二日清晨,苏瑶早早地起来,为慕容雪送行。两人在宫门口依依惜别,苏瑶拉着慕容雪的手,说道:“雪儿,一路小心。若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大周看看。 慕容雪眼眶微红,说道:“苏瑶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的。你也要多多保重。” 说罢,慕容雪登上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当马车来到城外郊区时,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角落里闪了出来,朝着马车狠狠地砍去。 慕容雪反应极快,她迅速从马车上跃了下来,抽出腰间的长剑,与袭击者打了起来。几个回合过后,慕容雪惊讶地发现,袭击者竟然是汝阳王。 慕容雪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睛,说道:“汝阳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汝阳王收起手中的剑,微微一笑,说道:“你都快走了,本王这是来送你一下。” 慕容雪没好气地说道:“原来汝阳王送人的方式这么独特,还动起手来了。” 汝阳王哈哈一笑,说道:“慕容雪姑娘,本王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把关键的证据交给我,我也没办法揭露王石的罪行。” 慕容雪说道:“这也不是帮你,是为了帮我自己报仇。” 汝阳王说道:“不管怎样,这份恩情本王记下了。不如走之前,我们两个再切磋切磋,就当是留个纪念。” 慕容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好啊。” 说罢,她再次举起长剑,朝着汝阳王攻了过去。 汝阳王也不甘示弱,他手持长枪,与慕容雪战在了一起。两人的身影在林间下舞动,剑影和枪影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慕容雪的剑法轻盈灵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时而刺向汝阳王的咽喉,时而扫向他的腿部。汝阳王的枪法刚猛有力,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他们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周围的士兵们都被他们精彩的打斗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为他们加油助威。 突然,慕容雪一个转身,长剑朝着汝阳王的胸口刺去。汝阳王连忙侧身躲避,同时长枪一挑,想要将慕容雪的剑挑飞。 慕容雪眼疾手快,她迅速收回剑,然后一脚踢向汝阳王的腹部。汝阳王没想到慕容雪会有这一招,他微微一怔,被踢中了腹部。但他很快稳住身形,长枪再次朝着慕容雪刺去。 两人又继续打了几个回合,慕容雪渐渐感觉到有些体力不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否则会耽误行程。于是,她虚晃一招,然后跳出了战圈。 慕容雪喘着粗气,说道:“汝阳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还要赶路呢。” 汝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慕容雪姑娘,祝你一路顺风。若有机会,欢迎再来大周。” 慕容雪微微一笑,说道:“谢谢汝阳王。后会有期。” 说罢,她拍了拍汝阳王的肩膀 便登上马车,在士兵们的护送下,朝着北燕的方向驶去。 汝阳王站在道路上,望着慕容雪离去的方向。 第248章 捉弄 第248章 捉弄 汝阳王站在道路上,望着慕容雪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微风吹过,撩动他的发丝,仿佛也在拨弄着他心中那一丝难以言说离别伤感的情绪。 马车上,慕容雪静静地坐在车内,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象,眼神中透着一丝眷恋。 她轻轻放下窗帘,靠在车壁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这段时间在大周的点点滴滴。 苏瑶的温柔和善,汝阳王的英勇豪迈,都如同一卷卷画面般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 其实,她对汝阳王早已有了别样的情愫,每次与汝阳王相处,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可她也隐约感觉到,汝阳王看向苏瑶的眼神里,有着一种特殊的光芒,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将苏瑶视为自己的姐妹,这份喜欢便只能深深藏在心底。 但慕容雪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尤其是在与汝阳王的切磋中,每次都败下阵来,让她很不甘心。 想起刚才与汝阳王交手后,她趁拍汝阳王肩膀时,偷偷给其下了泻药。 那种泻药只要拍在人身上,便会使人频繁拉肚子。想到这里,慕容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果不其然,在回去的途中,汝阳王几次三番闹肚子,脸色涨红,捂着肚子四处寻找茅房,那副狼狈的模样,此刻想来,仍让慕容雪忍俊不禁。 而在皇宫中,皇上经过一番彻查,终于坐实了王宰相勾结北燕、意图颠覆大周社稷的罪行。 朝堂之上,皇上脸色阴沉,怒声宣判:“王宰相,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竟与外敌勾结,妄图颠覆我大周江山,罪大恶极,判凌迟,即刻行刑,并抄家!” 此令一出,朝堂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狱中王石被拖走时,面色如土,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至此,这件轰动朝堂的大案终于告一段落。 处理完此事后,皇上身心俱疲,下意识地踱步到了苏瑶的宫中。踏入宫殿,皇上一眼便发现雪儿不在,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爱妃,雪儿去哪了?” 苏瑶微微欠身,仪态优雅地回道:“皇上,雪儿妹妹已经回家了。她思量许久,觉得自己终要婚配,宫中并非久留之地,臣妾便让她回去了。” 皇上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轻轻叹了口气。雪儿的美貌与活泼,他一直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皇上这一细微表情,心中暗自鄙夷,面上却佯装安慰:“皇上,雪儿妹妹虽离去,但她在宫中的日子,也给大家带来了许多欢乐。” 实际上,苏瑶对皇上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习性感到十分恶心,可在这宫中,她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周旋。 苏瑶眼珠一转,趁机说道:“皇上,此次汝阳王保卫京师,立下赫赫大功。” 皇上点了点头,神情认真:“的确,不仅是汝阳王,沈老将军以及你父亲苏明镜,皆功不可没,都要好好嘉奖。” 苏瑶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盈盈下拜:“谢皇上,臣妾替父亲谢过皇上。只是不知皇上要怎样嘉奖我父亲?” 皇上微微仰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此次苏明镜大人忠心耿耿,朕决定让他暂代宰相之位。”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对臣妾的父亲寄予厚望,但是他年事已高,且宰相之位权重,易成为众矢之的。” 皇上看着苏瑶,眼中满是赞赏:“苏瑶,你懂事理,不贪权,一心为家人与朝廷着想。那便让苏明镜暂时代理宰相事务,直到找出合适人选,朕还会重重赏赐你苏家。朕会封你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 苏瑶再次跪地谢恩:“多谢皇上隆恩。” 皇上又接着说道:“至于你弟弟,朕打算将他调入大理寺磨练一番,日后定能成大器。” 苏瑶心中满是惊喜,没想到皇上对自己家人如此厚待,连忙说道:“皇上如此嘉奖臣妾家人,臣妾感激不尽。只是臣妾还想冒昧问一句,皇上对汝阳王会有什么嘉奖?” 皇上听后,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一瞬,随后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开:“此事朕自有考量。苏瑶,近日宫中事务繁多,朕也有些乏了。” 苏瑶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道:“皇上为国事操劳,可要注意龙体。臣妾这就为皇上准备些安神的茶点。” 说罢,她转身吩咐宫女去准备。 皇上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游离。对于汝阳王,他心中其实颇为复杂。 汝阳王此次立下大功,理应重赏,可王石临死前那番关于汝阳王身世的言论,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难以抉择。他既不想亏待有功之臣,又对汝阳王的身世耿耿于怀。 苏瑶端着茶点走了过来,她轻轻将茶点放在桌上,抬眼偷偷观察皇上的神情。 见皇上眉头依旧紧锁,心中不禁猜测,皇上对汝阳王的态度如此暧昧,莫不是朝堂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她一边为皇上倒茶,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汝阳王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此次更是力挽狂澜,臣妾以为,皇上的嘉奖定能让他更加效命于朝廷。”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说道:“爱妃,有些事,你不懂。汝阳王的事,朕会慎重处理。倒是你,近日在宫中可还安好?” 苏瑶心中明白皇上不愿再谈汝阳王之事,便顺着皇上的话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只是近日听闻民间有些百姓因战事生活困苦,臣妾想着,若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也算是为皇上分忧。”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爱妃,你能心系百姓,实乃朕之幸事。你若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朕全力支持你。” 苏瑶微微颔首:“臣妾谢过皇上。臣妾打算先从发放赈灾物资做起,让百姓能安稳度日。” 皇上点了点头:“甚好。此事你可与户部尚书的夫人商议,务必将物资妥善发放到百姓手中。”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皇上起身准备离开。 苏瑶将皇上送至宫门口,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宫中的局势依旧复杂,皇上对汝阳王的态度不明朗,或许会引发新的风波。而自己,必须在这暗流涌动中,小心翼翼地周旋,为自己和家人谋得一片安稳之地。 汝阳王回到府中,回想起今日的遭遇,又好气又好笑。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酸痛的肚子,心中暗自嘀咕:“这慕容雪,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倒也让人难以生气。” 第249章 嘱托 第249章 嘱托 汝阳王揉了揉依旧有些酸痛的肚子,心中暗自嘀咕:“这慕容雪,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倒也让人难以生气。”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慕容雪离去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转身朝着王府后院走去。 刚转过回廊,便瞧见王妃楚碧玄正从后院的佛堂出来。楚碧玄一身素净的衣衫,发丝整齐地束在脑后,手中还握着一串佛珠。她看到王爷,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王爷。” 汝阳王上下打量着楚碧玄,只见她面容清瘦,神色间带着几分淡然与宁静。 这些日子,楚碧玄一心礼佛,将王府后院的佛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似乎把所有心思都倾注在了这一方清净之地。汝阳王心中感慨,走上前说道:“王妃,这些日子礼佛可还顺心?” 楚碧玄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回道:“多谢王爷挂念,妾身一心向佛,只愿能为王爷和王府祈福。王爷为保卫大周立下赫赫战功,这是王爷的荣耀,也是妾身的福分。妾身不敢有过多奢求,只求能在这佛堂中,为王爷和家人多积些福泽。”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这些年,自己忙于朝堂之事,又深陷战争之中,对王府和楚碧玄难免有所疏忽。他轻声说道:“王妃这些日子辛苦了,将佛堂之事操持得如此妥当。” 楚碧玄淡淡一笑,说道:“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王爷为平定叛乱,历经艰辛,如今凯旋而归,王府也该热闹热闹了。妾身今日已吩咐下去,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为王爷接风洗尘,也让王府好好热闹一番。” 汝阳王微微颔首,说道:“有劳王妃了。如今战事已平,王府也该恢复往日的安宁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汝阳王便朝着王府正厅走去,心中却仍在思索着朝堂之事。 后宫之中,皇贵妃苏瑶、娴贵妃、淑妃以及叶毓眉还有沈壁君几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的氛围。苏瑶拿起一个苹果,轻轻削好,递给沈壁君,微笑着说道:“沈妹妹,你的父亲这回立了大功了,皇上的意思会重重地嘉奖,而且皇上也已经吩咐下去,要提升妹妹的位份了。” 沈壁君接过苹果,脸上并无过多的欣喜,她微微摇头,说道:“能为国尽忠,这是我们沈家的本分。父亲只是做了他该做的,至于皇上提升位份,我并不稀罕。在这后宫之中,位份又能代表什么呢?” 娴贵妃轻轻拉过沈壁君的手,劝说道:“沈妹妹,这可是皇上的恩赐,你该高兴才是。皇上如此看重你父亲,对你也是格外关照,你可莫要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淑妃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沈妹妹,这可是好事,我们都得恭喜你呢。” 叶毓眉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沈妹妹,你就别推辞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在这后宫之中,我们也能沾沾你的光啦。” 沈壁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姐妹们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后宫之中,诸多规矩和纷争,我实在是厌烦。” 苏瑶看着沈壁君,眼中闪过一丝理解,说道:“沈妹妹,这后宫确实复杂。但我们姐妹在一起,相互扶持,也能多些温暖。”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太子立储之事上。 苏瑶微微皱眉,轻声说道:“这太子立储,可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只是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也得小心谨慎。” 娴贵妃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听说皇后一心想尽办法让她的嫡子成为太子,可那孩子性格骄纵,实在不适合。” 淑妃压低声音,说道:“而且,还有传言说皇后与王石曾经走得很近,这其中的关系,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更有甚者,还说与汝阳王也有牵连,不过这也只是传言罢了。” 叶毓眉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真有此事?这可太惊人了。若真是如此,这后宫又要出动静了。” 苏瑶静静地听着姐妹们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消息,她也有所耳闻,但真假难辨。不过,她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皇后的嫡子成为太子,日后自己在后宫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许久。 没过多久,沈壁君的位份便升为了昭容。苏瑶前去道贺,看着沈壁君如今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沈壁君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姐姐,如今这后宫之中,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以后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苏瑶微笑着说道:“妹妹客气了,你我姐妹,相互扶持是应该的。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姐姐。” 离开沈壁君的宫殿后,苏瑶心中想着太后近日卧病在床,便决定前去探望。太后的宫殿内,一片寂静。苏瑶轻轻走进,看到太后正靠在床边,脸色略显苍白。 苏瑶走上前,轻声说道:“太后娘娘,臣妾来看望您了。”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苏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是皇贵妃啊,快过来坐。” 苏瑶坐在太后身边,关切地说道:“太后娘娘,您近日身体可好?臣妾听闻娘娘卧病在床,心中十分担忧。”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这几日,心中也有些烦闷。” 苏瑶安慰道:“太后娘娘放宽心,好好调养身体,定会好起来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瑶见太后精神尚可,便准备告辞。就在她起身之时,太后突然叫住她,说道:“皇贵妃,哀家看你其实挺有能耐的,只是哀家有一事想要求你。” 苏瑶听后,心中十分诧异,太后居然有事求她。她连忙谦卑地说道:“太后娘娘有何事吩咐?臣妾定当竭尽全力。” 太后看着苏瑶,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缓缓说道:“如果今后皇上想要对汝阳王不利,若哀家不在了,还希望皇贵妃你能多多帮帮汝阳王。哀家知道,以后能护住汝阳王的,恐怕只有你了。” 苏瑶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说道:“太后娘娘放心,臣妾明白。” 太后看着苏瑶,似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微微点头,说道:“哀家相信你。好了,你去吧。” 苏瑶告辞离开太后的宫殿,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250章 授课 第250章 授课 时光匆匆,几年转瞬即逝。 这几年间,皇帝依旧没有立下太子,朝堂之上对于储君之位的争端也从未停歇。沈老将军、汝阳王、高阳王等手握重兵的武将,分别被派到北境的各个地方去防守。皇帝此举,无疑是为了防止武将离京城过于接近,以免干扰朝政。 与此同时,皇帝的各个子女都已渐渐成长起来。公主们和皇子们都到了上学的年龄,于是后宫特意开设了一座私塾,并请来了一位大儒为他们讲经授课。这位大儒,正是大周朝大名鼎鼎的郭怀郭先生。能获得郭先生的教导,那可是大周各个名门显贵求之不得的事情。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苏瑶的宫殿内。苏瑶满脸慈爱地为已经 14 岁的李其睿整理着书包,里面装着笔墨纸砚以及各类书籍。“睿儿,今日可要好好学习,莫要辜负了皇上特意为你们安排的这位郭先生。” 苏瑶轻声说道。 李其睿兴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母妃放心,孩儿一定认真听讲。听说这位新老师特别有名气,孩儿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苏瑶又仔细叮嘱道:“在学堂里,你要照顾好哥哥弟弟妹妹们。还有,若是皇后的儿子李其玉与你发生冲突,能避就避,切不可冲动行事,记住了吗?” 李其睿乖巧地应道:“孩儿记住了,母妃。” 苏瑶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她轻轻摸了摸李其睿的头,说道:“去吧,路上小心。” 李其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皇上指定的上课地点走去。那是一座宽敞气派的宫殿,作为学堂再合适不过。他刚踏入宫殿,便看到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既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也有皇上的皇子公主们。 李其睿一眼便瞧见了李令月和李齐华,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其宁,齐华,可算见到你们了!” 李其宁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她生得眉清目秀,身姿婀娜,十分标志。“睿弟,你来啦。” 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 李齐华则大大咧咧地笑着,拍了拍李其睿的肩膀:“睿弟,可有段日子没见了,听说今儿个是郭先生授课,可把我给盼坏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李其睿好奇地问道:“月姐姐,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呀?” 李令月微微歪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呀,近日一直在研习诗词,还跟着母妃学了些女红。只是这女红实在有些难,我老是做不好。”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李齐华则抢着说道:“我可没你那么文静,整日里就想着骑马射箭。前些日子,我跟着父王去围场打猎,还射中了一只野兔呢!”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射箭的动作,脸上洋溢着自豪。 李其睿听得津津有味,说道:“齐华,你可真厉害。我平日里也就是跟着先生学些功课,不像你这般潇洒。” 李令月笑着说道:“睿弟,你也别妄自菲薄。你功课那么好,郭先生肯定会喜欢你的。” 正说着,又有几位皇子公主走了过来。其中,李其玉也在人群之中。 他身材略显肥胖,脸上带着一丝傲慢。李其睿看到他,想起母妃的叮嘱,下意识地微微皱眉,但还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其玉兄。” 李其玉只是眼睛斜视了一下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呢?难不成是在商量如何讨好郭先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李齐华一听,顿时不悦,站起身来:“其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许久未见,闲聊几句罢了。” 李其玉冷笑一声:“我看你们就是没安好心。这储君之位,迟早是我的,你们都别白费心思了。”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李其睿心中一紧,忙说道:“其玉兄,储君之位乃皇上定夺,我们做子女的,还是专心学业为好。” 李其玉不屑地看了李其睿一眼:“就你会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李令月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其玉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何必说这些伤和气的话呢?今日郭先生授课,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好好听讲吧。” 李其玉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找了个位置坐下。李其睿、李令月和李齐华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无奈。他们知道,这储君之争,已然在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过了一会儿,郭先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学堂。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袍,胡须花白,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威严。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先生好!” 郭先生微微点头,示意大家坐下。他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说道:“今日,我便开始为你们授课。在这学堂里,不论你们是皇子公主,还是官员子女,都要放下身份,潜心学习。”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李其睿坐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郭先生,心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而李其宁则微微颔首,认真聆听着郭先生的每一句话,时不时在纸上记录着重点。 李齐华虽然平日里活泼好动,但此刻也被郭先生的威严所震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251章 课堂纷争 第251章 课堂纷争 郭先生正专注地讲解着《大学》中的篇章,学堂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他那沉稳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此乃大学的宗旨,诸位皇子公主、官家子弟,需铭记于心,日后方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就在此时,李其玉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他跷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傲慢神情,满不在乎地说道:“郭先生,您整日讲这些大道理,可在这现实朝堂之上,又有何用?如今各方势力纷争不断,靠这些之乎者也就能让国家太平了?” 李令月原本专注聆听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柳眉轻蹙,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站起身。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目光如炬,直视李其玉,声音清脆而坚定:“其玉兄,郭先生所授,皆是治国理政的根本之道。若没有这修身明德作为根基,即便身处高位,又怎能服众?又如何能让国家长治久安?难道你觉得,仅凭武力与权谋,就能稳坐江山?” 李其玉被李令月的反驳弄得恼羞成怒,他 “啪” 地一声拍案而起,桌上的笔墨砚台都跟着震动起来,溅出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染上了一片乌黑。 “你一个女子,懂什么朝堂之事!莫要在这里大放厥词,这天下终究是我们男子的天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李令月,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着。 李令月毫不畏惧,她迎着李其玉的目光,向前迈了一步,气势丝毫不减:“女子又如何?历史上有多少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像那武则天,以女子之身称帝,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还有那花木兰,替父从军,保家卫国。我虽为女子,却也知晓,知识不分男女,治国之理亦如此。你身为皇子,不思进取,对郭先生的教诲如此轻视,实在是有辱皇室尊严。” 李其玉被李令月说得哑口无言,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李令月,嘴里还叫嚷着:“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这时,郭先生重重地将手中的书卷拍在讲台上,大声喝道:“其玉皇子,成何体统!在这学堂之中,不论身份地位,皆应以学为重。你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若再不收敛,休怪老夫将此事禀明皇上!” 李其玉听到郭先生提及皇上,心中一凛,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皇上对皇子们的学业十分看重。他咬了咬牙,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恶狠狠地瞪了李令月一眼,嘴里小声嘟囔着:“你给我等着!” 然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郭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我们继续上课。” 然而,李其玉心中的怒火并未就此熄灭。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看到淑妃的儿子李其明正独自一人收拾着书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他朝着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李其明走去。 李其明察觉到李其玉等人走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中的书本。他知道李其玉平日里嚣张跋扈,总是欺负人,此刻见他走来,心中充满了恐惧。 “哟,这不是其明吗?” 李其玉走到李其明面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听说你昨日背书又没背好,郭先生都气得不行。就你这资质,还在这学堂里丢人现眼,不如早点回家去,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李其明涨红了脸,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我…… 我会努力的。” “努力?就你?” 李其玉夸张地大笑起来,他伸手一把夺过李其明手中的书本,随手扔到了一边,“你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你娘也是个没本事的,怪不得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李其明眼眶泛红,他看着被扔在地上的书本,心中又气又急,但又不敢反抗。他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正好路过。 李其睿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怒火,他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李其玉的胳膊,大声说道:“其玉兄,你太过份了!其明不过是个孩子,你为何要如此欺负他?” 李其华也跟了上来,他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李其玉,你要是再敢欺负其明,我跟你没完!” 李令月走到李其明身边,蹲下身子,帮他捡起地上的书本,然后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看着李其玉,说道:“其玉,你如此恃强凌弱,实在是让人不齿。若父皇知道你这般行为,定会严惩你。” 李其玉心中有些发怵,但他仍强装镇定,挣脱李其睿的手,说道:“你们少在这多管闲事。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他带着小厮们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李其玉突然看到李其明手中紧紧握着一支毛笔,那是郭先生奖励给他的。李其玉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烧起来,他猛地转身,一把夺过李其明手中的毛笔,用力折断,然后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你!” 李其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前去想要夺回自己的毛笔,却被李其玉一把推倒在地。李其明摔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其玉,你太过分了!” 李其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他冲上前去,一拳打在李其玉的脸上。李其玉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李其玉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大喊道:“你们敢打我?好,今日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便带着小厮们朝着李其睿等人扑了过去。 第252章 皇子的争执 第252章 皇子的争执 李其玉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大喊道:“你们敢打我?好,今日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便带着小厮们朝着李其睿等人扑了过去。李其睿见状,迅速侧身一闪,躲开了李其玉的正面冲击。 他目光坚定,大声喝道:“李其玉,你莫要再执迷不悟,欺凌弱小本就不对,如今还想动手伤人,难道真不怕父皇严惩?” 李其玉哪里听得进去,他涨红了脸,嘶吼着:“严惩?今日你们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说罢,他挥起拳头,再次朝着李其睿砸去。李其睿身形敏捷,轻松躲过,同时抬腿一脚,踢在了李其玉身旁的一个小厮腿上,那小厮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李其华也不甘示弱,他自幼跟随父亲习武,拳脚功夫相当了得。此刻,他如同一头勇猛的小豹子,冲向李其玉带来的小厮群中。 只见他左一拳右一脚,打得那些小厮东倒西歪。“哼,平日里仗着李其玉欺负别人,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李齐华一边打,一边喊道。 李令月站在一旁,虽不擅长拳脚,但她心思缜密。她看到李其玉带来的小厮中有一人悄悄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正准备朝着李其睿背后刺去。李令月心急如焚,她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一根掉落的树枝。她迅速捡起树枝,用力朝着那小厮扔去。树枝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小厮的手腕上,匕首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李其玉,你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人!竟然暗藏凶器,这是要在学堂闹出人命吗?” 李令月大声斥责道。李其玉听到这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被缴了匕首的小厮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此时,李其明也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看到李其睿等人因为自己而陷入争斗,他心中满是愧疚。 他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一个正要偷袭李齐华的小厮扔去。石头击中了那小厮的肩膀,小厮吃痛,停下了动作。李其明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再欺负人了!” 李其玉看到自己的小厮们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愈发恼怒。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发疯似的朝着李其明冲过去,嘴里叫嚷着:“你这个小杂种,还敢还手!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李其睿见状,心中一紧,他深知李其玉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是让他冲到李其明面前,李其明必定会受伤。于是,他拼尽全力,一个箭步冲过去,从侧面撞向李其玉。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李其睿感觉自己的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爬起来,将李其明护在身后。 “李其玉,你若再敢动其明一下,我跟你没完!” 李其睿双眼通红,愤怒地说道。李其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啊,你护着他是吧?那我就连你一起收拾!” 说完,他再次朝着李其睿扑过去。 李其玉仗着自己身体彪悍,根本不把几人放眼里。 就在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时,郭先生带着一群侍卫匆匆赶来。郭先生看到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侍卫们迅速上前,将李其睿和李其玉等人分开。 李其玉看到郭先生来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恶人先告状:“郭先生,您来得正好。他们几人无故殴打我,还纵容小厮反抗,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令月一听,气得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李其玉,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先欺负其明,还折断了郭先生奖励给他的毛笔,我们不过是看不惯你的恶行,才出手阻拦。你却不知悔改,还带着小厮要与我们拼命,到底是谁的错,郭先生心里自然有数!” 郭先生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其玉身上,眼神中满是失望:“其玉皇子,今日之事,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身为皇子,不但不遵守学堂规矩,欺凌弱小,还在学堂外聚众斗殴,实在是有辱皇室尊严。我定会将此事如实禀报皇上,让皇上定夺。” 李其玉听到郭先生这么说,心中有些害怕,但他仍强装镇定:“哼,你去告吧。我就不信,父皇会因为他们几个而惩罚我。” 郭先生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李其玉,而是转身走到李其明身边,关切地问道:“其明皇子,你没事吧?” 李其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郭先生,我没事,谢谢您。” 郭先生又看向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眼中满是赞许:“你们几个孩子,虽身处宫廷,但能秉持正义,不畏强权,实在难得。不过,日后遇到此类事情,切不可冲动行事,应及时告知先生或宫中侍卫。”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李其玉看着郭先生对李其明等人和颜悦色,对自己却如此严厉,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烧起来。他冷哼一声,说道:“郭先生,您可不要被他们几个给骗了。他们就是一群伪君子,表面上装得正义凛然,实际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先生打断:“玉皇子,事实摆在眼前,你却还不知反省,继续胡言乱语。今日之事,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其玉心中不服,但在郭先生和侍卫们的注视下,他也不敢太过放肆。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我交代。我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没规矩的小杂种,谁让他在学堂里丢人现眼。至于他们几个,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想要抢我的风头。” 李令月听到李其玉还在嘴硬,气得浑身发抖:“李其玉,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一阵威严的声音传来:“这里发生了何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上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原来,皇上在宫中听闻学堂外发生了争斗,便亲自前来查看。李其玉看到皇上,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跑到皇上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他们几人联合起来欺负儿臣,还对儿臣动手,儿臣差点就被他们打死了。” 李其睿等人见状,也纷纷跪下。李其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皇上禀报,李令月和李齐华也在一旁补充。 皇上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李其玉,怒声说道:“其玉,你身为皇子,竟做出这等欺凌弱小、颠倒黑白之事,实在让朕失望透顶!” 第253章 李其玉被打 第253章 李其玉被打 皇上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李其玉,怒声说道:“其玉,你身为皇子,竟做出这等欺凌弱小、颠倒黑白之事,实在让朕失望透顶!” 淑妃正好接李其明放学。 她神色焦急,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李其明眼眶泛红地站在一旁,淑妃心疼不已,连忙将李其明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皇上见淑妃到来,沉声道:“淑妃,今日之事,你且听他们细细道来。”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三人,再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淑妃详细讲述了一遍。 淑妃越听,脸色越发难看,她转头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皇上,这些年来,其玉皇子总是欺负其明。其明虽为庶出,可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弟啊!” 淑妃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哽咽,“臣妾平日里虽知晓其玉有些骄纵,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过分,在学堂外公然欺凌其明,还与其他皇子公主动手。”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痛心。“其玉这孩子,被嚣张跋扈惯了。来人,速速将皇后传来!” 很快,皇后便匆匆赶来,他一路小跑,额头上满是汗珠,神色紧张。看到皇上一脸怒容,黄浩心中一凛,连忙跪地请安。 皇上怒目而视,怒斥皇后:“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其玉如此嚣张跋扈,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今日之事,实在是无法无天!你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他的?竟让他养成这般恶劣品性!” 皇后听到皇上的斥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 “扑通” 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皇上息怒,臣妾管教无方,实在罪该万死。只是其玉他……” “够了!” 皇上大手一挥,打断了皇后的话,“今日,朕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这宫中的规矩,知道何为兄友弟恭!” 说罢,皇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一根藤条上。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起藤条,转身走向李其玉。 李其玉看到皇上拿着藤条走来,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他 “扑通” 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了儿臣吧!” 皇上冷哼一声,眼中毫无怜悯之色:“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今日若不狠狠教训你,你怕是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说罢,皇上高高举起藤条,狠狠地抽在李其玉的背上。“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学堂外格外刺耳。李其玉吃痛,忍不住惨叫起来:“啊!父皇,疼!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皇上并未停手,他一边抽打,一边怒声斥责:“让你欺负其明!让你颠倒黑白!让你目无尊长!” 每说一句,藤条便重重地落下。 李其玉的背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他疼得在地上翻滚,嘴里不停地求饶:“父皇,饶了儿臣吧,儿臣以后一定改!” 皇后心疼不已,她冲上前去,抱住皇上的腿,哭喊道:“皇上,求您饶了其玉吧!他还小,他知道错了!” 皇上不为所动,用力甩开皇后,继续抽打李其玉。淑妃也在一旁落泪,她虽对李其玉的行为极为愤怒,但看到他被打得如此凄惨,心中也有些不忍。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齐华站在一旁,看着皇上严惩李其玉,心中都感到一阵畅快。 李其玉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今日能得到这样的惩罚,也算是罪有应得。李其明躲在淑妃身后,看着李其玉被打,几人都默不做声在一边看着。 皇上手中的藤条不停地挥舞着,李其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皇后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皇上,您再打下去,其玉就要没命了啊!” 皇上此时也有些气喘吁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其玉,冷冷地说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若你日后再敢犯,朕定不轻饶!” 说完,皇上将藤条扔在地上,转身走向淑妃和李其明。 “淑妃,其明,今日朕为你们做主了。其玉犯下大错,朕已严惩。日后,若他再敢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朕。” 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威严。淑妃连忙拉着李其明跪下谢恩:“多谢皇上为臣妾和其明做主,皇上圣明!”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也纷纷跪地,齐声说道:“父皇英明!” 皇上看着他们,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你们几个孩子日后,仍需勤奋学习,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皇后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其玉,心中充满了怨恨。 她恨皇上如此狠心,竟将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她更恨李其睿、李令月等人,若不是他们,自己的儿子也不会遭受这般痛苦。但此刻,她不敢再在皇上面前表露分毫,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皇上转身对皇后说道:“传朕旨意,其玉禁足半年,在禁足期间,除了上课有专门人接送,其他时候不许任何人探视。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张公公说道连忙应道:“遵旨!” 李其玉被侍卫们抬走了,他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耳中。 李其睿等人回到各自的宫殿,心中都还在回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淑妃带着李其明回到自己的宫殿,她细心地为李其明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轻声安慰道:“其明,别怕,以后有母妃在,还有皇上为我们做主,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李其明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母妃,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皇上和母妃的期望。” 而在皇后的宫殿中,皇后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李其玉,眼中满是阴狠之色。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其睿、李令月等人付出代价,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第254章 反击 第254章 反击 苏瑶在自己的宫殿中,也听闻了学堂外发生的那场激烈冲突。 她立刻将李其睿唤到跟前。 苏瑶神色凝重,双手紧紧握住李其睿的肩膀,说道:“睿儿,今日之事你做得对,可皇后向来心狠手辣,她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莫要给她可乘之机。” 李其睿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母妃放心,孩儿知晓厉害。只是那其玉平日嚣张惯了,如今受此严惩,怕是皇后会更加疯狂。”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不管怎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有任何异常,即刻回来告知母妃。” 几日后,皇后经过一番精心策划,决定先对李其睿下手。 她暗中买通了一名马夫,命他在李其睿每日必经的御花园小道旁,放置一个装满马蜂的蜂巢。那马夫战战兢兢地按照皇后的吩咐,将蜂巢安置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只等李其睿路过,便将蜂巢摇晃,放出马蜂。 李其睿像往常一样,前往学堂上课。他哼着小曲,悠闲地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就在他快要走到那棵树下时,躲在一旁的马夫看准时机,猛地摇晃蜂巢。 刹那间,一群马蜂嗡嗡地飞了出来,朝着李其睿扑去。李其睿听到声响,本能地抬头望去,看到密密麻麻的马蜂,心中一惊。他转身想要逃跑,可马蜂速度极快,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其明恰好从旁边的小径走来。他看到李其睿被马蜂围攻,想都没想,立刻冲了过去。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书本,试图驱赶马蜂,一边大喊:“睿哥,快跑!” 然而,马蜂实在太多,李其明的驱赶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反而引来了更多马蜂的攻击。很快,李其明身上就被马蜂蛰了多处,他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但仍咬牙坚持着保护李其睿。 李其睿见状,心急如焚,他拼尽全力,拉着李其明一起朝着附近的宫殿跑去。 两人冲进宫殿后,侍卫们迅速关上大门,将马蜂挡在外面。李其睿连忙查看李其明的伤势,只见他脸上、手上、身上布满了红肿的蛰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渗出血来。 李其睿眼眶泛红,愧疚地说道:“其明,都怪我,让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 李其明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睿哥,别这么说,你平时对我这么好这么照顾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马蜂蛰。” 淑妃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地赶到。 看到李其明惨不忍睹的模样,她瞬间瘫倒在地,痛哭起来:“我的儿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紧紧地抱住李其明,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李其明虚弱地说道:“母妃,孩儿没事,您别难过。” 淑妃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悲伤:“这到底是谁干的?如此狠毒,竟然对你们下此毒手!” 苏瑶听闻此事,心中暗叫不好。 她怀疑这是皇后的报复,但她没有声张,而是暗中开始调查。 她派自己的心腹宫女慧儿,四处打听消息,寻找线索。 但皇后这次做事极为谨慎,将所有证据都销毁得干干净净。苏瑶的人查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虽然有一两个证据隐隐指向皇后,但都不足以证明是她所为。 苏瑶心中明白,皇后这是有备而来。 她眉头紧锁,在宫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她知道,若不尽快找出真相,还李其明一个公道,皇后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此时的淑妃心中也有了底。她知道这事肯定和皇后脱不了干系,自己的儿子遭受如此大难,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淑妃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皇后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淑妃开始精心策划一场报复行动。 她知道,皇后最在意的就是李其玉。于是,她决定从李其玉身上下手。淑妃暗中买通了李其玉身边的一名侍卫,那侍卫对李其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早就心怀不满,在淑妃的重金诱惑下,很快就答应配合她的计划。 几日后,李其玉在禁足期间,偷偷溜出宫殿,想要去花园透透气。 那名被淑妃买通的侍卫,按照计划,故意在李其玉经过的一处假山旁,放置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李其玉毫无防备地走过去,一脚踩在石头上。 石头突然滚动,李其玉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假山倒去。他试图伸手抓住旁边的东西稳住身体,可慌乱之中,什么也没抓到。只听 “砰” 的一声,李其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右腿传来一阵剧痛。 他疼得脸色煞白,冷汗如雨下,嘴里不停地惨叫着:“来人啊,救我!疼死我了!” 侍卫们听到声音,匆匆赶来。看到李其玉躺在地上,右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他们吓得不知所措。连忙将李其玉抬回宫殿,并迅速通知了皇后。 皇后得知消息后,差点昏了过去。她疯了似的跑到李其玉的床边,看到儿子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怒吼道,“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皇子的?” 侍卫们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淑妃得知李其玉摔断了右腿,心中暗爽。 她表面上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前往皇后的宫殿探望。“皇后娘娘,听闻其玉皇子受伤,臣妾特来探望。” 淑妃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说道。 皇后看到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此刻她也顾不上与淑妃计较,只是冷冷地说道:“多谢淑妃妹妹挂念,只是其玉这孩子命苦,遭此大难。” 淑妃心中冷笑,脸上却仍保持着同情的表情:“希望其玉皇子能早日康复。” 苏瑶暗中得知淑妃的报复行动后,心中暗自点头。 她知道,淑妃这次是下了狠手,而皇后恐怕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皇后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便派人去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指向可能是淑妃所谓。 “好你个淑妃,竟敢算计我的儿子!” 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皇后开始谋划着新一轮的报复行动,她发誓,一定要让淑妃和李其明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悔。 第255章 斗争 第255章 斗争 皇后的新一轮报复行动逐渐浮出水面。她买通了太医院的一名太医,准备在李其明的药里动手脚,让他的伤势不但无法痊愈,反而更加严重。 那太医收了皇后的重金,心中虽有些忐忑,但在金钱的诱惑下,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这日,太医像往常一样,带着为李其明准备的药来到淑妃的宫殿。 淑妃看着太医手中的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今日的太医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就在太医准备将药递给淑妃时,淑妃突然说道:“太医,这药还是由本宫亲自煎制吧,以免有什么闪失。” 太医心中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淑妃娘娘,这药一直都是由微臣煎制,从未出过差错,娘娘不必担心。” 淑妃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本宫还是放心不下,劳烦太医将药方留下,本宫自会安排人煎药。” 太医无奈,只好将药方交给淑妃,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淑妃拿着药方,仔细研究起来。她发现药方中有些药材的用量似乎有些异常,心中更加笃定这药有问题。 她立刻派人暗中调查这名太医,果然发现他与皇后有来往。淑妃心中大怒,她决定将计就计,好好教训一下皇后。 淑妃让自己的宫女,按照药方煎制了一副药,但在药里加入了一些对人体无害却能让人暂时昏迷的草药。 然后,她让人将药送给皇后,说是为李其玉准备的补药,希望他能早日康复。皇后收到药后,心中有些疑惑,但她想到淑妃之前的表现,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她没有多想,便让李其玉喝下了这副药。 李其玉喝下药后不久,便感觉头晕目眩,随后便昏迷了过去。皇后见状,大惊失色,她立刻命人将太医叫来。 太医赶到后,查看了李其玉的情况,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被淑妃算计了,但此刻也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皇后娘娘,皇子这是旧伤未愈,又服用了一些补药,身体一时无法承受,才会昏迷。微臣这就开些药,让皇子服下,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皇后听后,虽然心中怀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太医去开药。 而在另一边,淑妃得知李其玉昏迷的消息后,心中暗自得意。 她知道,皇后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李其玉的伤势逐渐恢复,然而因伤到了筋骨,他的脚落下了轻微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皇后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愈发旺盛。 这日,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径直来到皇上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涕泪横流地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其玉做主啊!他年纪轻轻就落得这般残疾,定是有人暗中使坏,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正批改着奏章,听到皇后的哭诉,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悦地说道:“皇后,此事朕已派人彻查,并无确凿证据表明有人蓄意谋害。况且,其玉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此次意外,说不定也是他自己不小心所致。你莫要再无理取闹,平白惹人厌烦。” 皇后一听,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泛滥开来。 她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皇上,您怎能如此说?玉儿分明是被人算计,您却这般偏袒他人。难道在您心中,其玉就如此不值得您信任与维护吗?” 皇上将手中的朱笔重重一放,冷冷地看着皇后,语气中满是责备:“皇后,你越来越不像话了!遇事不先自省,只知哭闹告状。平日里若能好好教导玉儿,让他收敛些性子,又何至于今日这般?你莫要再胡搅蛮缠,此事到此为止!” 皇后被皇上一番抢白,心中又气又恨,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咬着牙,默默退下。可她心中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思来想去,决定前往太后宫中告状。 太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皇后求见,心中虽有些厌烦,但还是让人将她请了进来。皇后一见到太后,便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太后脚边,说道:“太后,您可要为臣妾和其玉做主啊!玉儿被人害成残疾,皇上却不相信臣妾,还斥责臣妾,臣妾实在是冤啊!”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皇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后,哀家身子不好,实在不想管这些烦心事。且不说此事是否真有人蓄意谋害,单说其玉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惹得众人不满。此番遭此变故,未尝不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教训。你呀,平日里就该好好约束他,如今出了事,才来哭闹,又有何用?” 皇后听太后这般说,心中愈发不甘,她抬起头,说道:“太后,其玉毕竟是皇上的嫡子,未来还有可能继承皇位。如今他落得残疾,这让他日后如何立足?定是有人心怀不轨,想要毁了玉儿。” 太后皱了皱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皇后,你莫要一味地怨天尤人。先管好自己的儿子才是要紧事。你若能将其玉教导得懂事稳重,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局面。哀家劝你,莫要再折腾,好好辅佐皇上,教导皇子,才是你该做的。” 皇后心中虽恨得咬牙切齿,但在太后面前,也只能强装温顺,点头称是:“太后教训得是,臣妾日后定会好好教导其玉,不让太后和皇上操心。” 然而,她在心中却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定要让那些害玉儿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皇后,你作为国母,所有皇子都是你儿子,还望你宽容大度吧,哀家也累了,容姑姑送客。”太后不赖烦的说道。 ”皇后娘娘,太后还病着了,太医说需要静心修养,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打扰太后养病。“容姑姑说道。 第256章 曹惠妃 第256章 曹惠妃 皇后满心愤懑,在御花园漫无目的地踱步。御花园中繁花似锦,蝶舞翩跹,可这春日美景却丝毫不能抚慰她心中的烦躁。 恰在此时,一抹明艳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曹惠妃。曹惠妃身着月白锦袍,绣着细碎的红梅,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仿若从画中走来。她瞧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旋即满脸堆笑,莲步轻移上前请安:“皇后娘娘万安,臣妾给娘娘请安了。” 皇后抬眸,冷冷扫了她一眼,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并未言语。曹惠妃仿若未觉皇后的冷淡,继续笑语盈盈:“今日天气正好,臣妾想着来御花园赏赏花,不想竟能遇见娘娘,当真是有缘。”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终于开口:“哼,曹惠妃,你倒是悠闲,在这后宫之中,你这日子过得越发惬意了。” 曹惠妃垂首,眼神闪烁,语气轻柔却暗藏机锋:“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仰仗皇上的宠爱,在这后宫之中小心翼翼地活着罢了。 哪能与娘娘相比,娘娘统领后宫,威德服众,才是真正的尊贵。” 皇后心中冷笑,她岂会不知曹惠妃这是在故意奉承,不过是想借此讨好自己,可她又怎会轻易被这几句好话迷惑。 回想起曹惠妃入宫后的种种行径,皇后心中的厌恶愈发浓烈。曹惠妃初入宫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秀女,凭借着一张娇艳动人的脸蛋和甜如黄莺的嗓音,迅速吸引了皇上的目光。 那次宫宴,曹惠妃身着一袭粉色罗裙,裙角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随着她的走动,花朵仿若在风中摇曳生姿。 她款步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皇上,臣妾听闻皇上喜爱诗词,臣妾不才,愿为皇上献上一首自己所作之诗,以助雅兴。” 说罢,她微微仰头,朱唇轻启:“春日繁花映宫墙,蝶舞翩跹绕回廊。 愿为君王歌一曲,不负韶华不负郎。” 皇上听后,眼中满是赞赏,当即赏赐了她许多珍贵的珠宝,曹惠妃也借此机会,成功在后宫崭露头角。 自那以后,曹惠妃便频繁在皇上面前露面。她深知皇上喜爱字画,便花大量时间研习,每次与皇上交谈,总能对各种名家作品侃侃而谈,引得皇上对她愈发宠爱。 不仅如此,曹惠妃还十分擅长察言观色。有一回,皇上因朝堂事务心烦意乱,在御花园中散步,曹惠妃恰好路过。 她瞬间察觉到皇上的不悦,没有像其他嫔妃那般贸然上前询问,而是悄然跟在皇上身后,默默陪伴。走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听闻这御花园的牡丹近日开得正艳,不如皇上随臣妾去看看,或许能舒缓一下心情。” 皇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牡丹花丛前,曹惠妃一边为皇上介绍着各种牡丹的品种,一边巧妙地说着一些轻松的趣事,成功让皇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从那之后,皇上留宿她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多,曹惠妃的位分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迅速晋升。 皇后想到这里,心中冷哼一声。曹惠妃可不仅仅满足于在皇上面前争宠,在后宫中,她更是用尽手段打压其他嫔妃。 就拿婉嫔来说,婉嫔入宫时间比曹惠妃早,且性格温婉,深得一些老臣的喜爱。曹惠妃为了除掉这个眼中钉,暗中买通了婉嫔宫中的一个小宫女。 一日,婉嫔在宫中设宴邀请几位嫔妃相聚,曹惠妃也在受邀之列。宴会上,众人正谈笑风生,突然,婉嫔拿出一幅字画,说是家中长辈所赠,想要与大家一同欣赏。 曹惠妃看到字画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故作惊讶地说道:“婉嫔姐姐,这字画怎么看着如此眼熟?臣妾记得前些日子,宫中失窃,丢失的好像就是这幅字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婉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解释:“这…… 这是家父所赠,怎会是失窃之物?” 曹惠妃却不依不饶,转头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立刻上前跪下,说道:“皇上,娘娘,奴婢有罪。这幅字画确实是奴婢从宫中库房偷出,卖给了宫外的人,是婉嫔娘娘花重金从那人手中买下的。” 婉嫔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宫女说不出话来。 尽管婉嫔极力辩解,可证据摆在眼前,皇上还是龙颜大怒,将婉嫔打入了冷宫。皇后当时就明白,这一切都是曹惠妃的阴谋,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婉嫔被陷害。 还有一次,曹惠妃得知皇上要去看望生病的贤妃,她立刻心生一计。 她让自己宫中的太医准备了一副看似能治病,实则会加重病情的药方,然后买通了贤妃宫中的太监,趁人不备,将药方混入了贤妃的药罐中。 贤妃服下那药后,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皇上得知后,雷霆震怒,严惩了贤妃宫中的太医和一众宫女太监。 而曹惠妃则在一旁假装关心,还在皇上面前哭诉:“皇上,贤妃姐姐太可怜了,这宫中竟有人如此狠心,在她生病时还下此毒手。 皇上一定要严查,还贤妃姐姐一个公道。” 皇后看着曹惠妃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正想着,宫女来报,苏瑶求见。皇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苏瑶此时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也与曹惠妃有关? 苏瑶踏入甘泉宫,看到皇后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心中不禁一紧。她恭敬地行礼后,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此次前来,是想与娘娘说一说曹惠妃之事。” 皇后听到 “曹惠妃” 三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冷冷地说道:“哦?你且说来听听。” 第257章 风再起 第257章 风再起 皇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厌恶:“哼,本宫又何尝不知。这狐媚子,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肆意妄为。她拉拢那些位分低的嫔妃,扩充自己的势力,手段狠辣,丝毫不给人留余地。” 苏瑶抬起头,目光与皇后对视:“娘娘,如今她虽被打入冷宫,可臣妾听闻,她在宫外还有不少势力。她这人,只要有一丝机会,必定会卷土重来。” 皇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本宫也有所耳闻,这曹惠妃在宫外似乎与一些大臣有所勾结。她若真能重回后宫,以她的心机,怕是这后宫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苏瑶轻叹一声:“娘娘,虽说臣妾与娘娘平日里各有心思,但在这曹惠妃一事上,咱们可得同心协力。她实在太过危险,若不加以防范,怕是日后我们都不得安宁。” 皇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你说得在理,这曹惠妃,确实是个大患。”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决定在后宫中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曹惠妃的动向,同时想办法削弱她在宫外的势力。 第二日,后宫晨会如期举行。众嫔妃们身着华服,依次入座。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惠妃身上。曹惠妃今日身着一袭素色宫装,虽身处冷宫,却依旧难掩其美貌,她神色平静,仿佛丝毫不在意皇后的目光。 皇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曹惠妃,你如今身处冷宫,本不该再参与后宫晨会。但本宫今日念你或许有悔改之意,特准你前来。你可知道自己所犯何罪?” 曹惠妃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不失恭敬:“皇后娘娘,臣妾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在宫中行事多有不当,惹得娘娘和皇上不悦,臣妾在冷宫中日夜反思,悔不当初。” 皇后冷哼一声:“哼,说得倒是轻巧。你陷害婉嫔,让她蒙冤被打入冷宫,此事你作何解释?” 曹惠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娘娘,此事确实是臣妾的过错。臣妾当时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等错事。臣妾如今已经深刻悔悟,只求娘娘和皇上能给臣妾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这时,苏瑶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曹惠妃,你说得这般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悔过。你在宫中做的那些坏事,一桩桩一件件,岂是一句悔悟就能了事的。” 曹惠妃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苏妃娘娘,臣妾知道您对臣妾心存不满。但臣妾如今真的已经改过自新,往后定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皇后见曹惠妃如此镇定,心中愈发恼怒:“你还敢狡辩!那贤妃之事呢?你买通太医,给贤妃开错药方,加重她的病情,这又该如何解释?” 曹惠妃脸色微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娘娘,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臣妾虽有罪,但也不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想必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还望娘娘明察。” 苏瑶冷笑一声:“曹惠妃,到了如今这地步,你还想抵赖。你平日里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如今还在这里装无辜,实在是让人不齿。”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她强忍着:“苏妃娘娘,您这般说臣妾,可有证据?若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臣妾。” 皇后见曹惠妃如此伶牙俐齿,心中的怒火更盛:“好你个曹惠妃,到现在还嘴硬。本宫今日就告诉你,若你不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本宫定不会轻饶你。” 曹惠妃再次下拜,眼中含泪:“娘娘,臣妾真的已经交代了所有。若还有隐瞒,愿受任何惩罚。但请娘娘一定要明察,不要被小人蒙蔽。”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晃动起来,茶水险些溢出。“哼,你这话说得轻巧!那本宫问你,当初你与宫外之人勾结,意图扰乱后宫秩序,这又作何解释?你以为本宫不知晓你的那些小动作?” 皇后的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空旷的晨会大殿中回响。 曹惠妃身子微微一颤,却仍强装镇定,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无辜:“娘娘,这定是有人恶意中伤臣妾。臣妾身处这深宫内院,与宫外之人素无往来,又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娘娘圣明,定要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皇后的神色,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 苏瑶在一旁看着曹惠妃这副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忍不住再次开口:“曹惠妃,你莫要再装模作样了。你平日里在宫中行事嚣张,手段狠辣,如今犯下这许多错事,还妄图蒙混过关。今日若不将你的罪行一一揭露,这后宫之中,怕是永无宁日。” 曹惠妃目光转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苏妃娘娘,臣妾一直敬重您,不知为何您今日这般针对臣妾。臣妾已然认错,也在努力悔改,为何您就是不肯相信臣妾呢?” 皇后冷笑一声:“呵,你这演技倒真是精湛。本宫今日便要让你原形毕露。来人,把本宫调查到的证据呈上来!” 说着,一名宫女手捧托盘,上面放着一叠信件,缓缓走上前。 曹惠妃看到信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仍试图挣扎:“娘娘,这…… 这信件定是有人伪造的,想借此陷害臣妾。臣妾对娘娘和皇上忠心耿耿,绝无背叛之意啊!” 皇后看着曹惠妃,眼中满是不屑:“到了此刻,你还想狡辩。这些信件上的字迹,还有你与宫外之人约定的暗号,本宫都已查实。你还有何话说?” 曹惠妃咬着下唇,心中慌乱不已,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即便有这些信件,也不能证明就是臣妾所为。说不定是有人知晓臣妾与娘娘之间的矛盾,故意设局陷害臣妾,挑拨娘娘与臣妾之间的关系啊。” 大殿内,气氛剑拔弩张,皇后与曹惠妃的这场交锋,愈发激烈,谁也不肯让步。 第258章 厉害的对手 第258章 厉害的对手 苏瑶瞧着曹惠妃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的厌烦又添几分,再度开口,言辞愈发犀利:“曹惠妃,你莫不是当我们都是傻子? 证据确凿摆在眼前,你竟还敢睁眼说瞎话,妄图蒙混过关。今日若不将你的真面目揭露,往后这后宫怕是要被你搅得乌烟瘴气。” 曹惠妃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楚楚可怜,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皇贵妃娘娘,臣妾实在冤枉啊。这其中必定有误会,臣妾对娘娘和皇上忠心可鉴,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说罢,她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众人的目光,偷偷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那姿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瑶冷哼一声,正欲再言,却见曹惠妃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中暗忖,这曹惠妃果真难缠,三言两语怕是难以将她拿下。 她转头看向皇后,只见皇后亦是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无奈与愤怒。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心思,今日这场交锋,怕是难以占到上风。 苏瑶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对皇后说道:“娘娘,今日暂且罢了,这曹惠妃心思缜密,怕是早有准备,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皇后咬了咬牙,不甘地瞪了曹惠妃一眼,沉声道:“哼,今日便暂且放过你,但若你再敢兴风作浪,本宫定不轻饶!” 晨会散去,皇后与苏瑶并肩朝着太后宫殿走去。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踏入太后宫殿,太后正端坐在榻上,手持佛珠,闭目诵经。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双眼,见是皇后与苏瑶,微微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太后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轻声问道:“今日晨会,可是出了什么事?哀家瞧你们脸色都不太好。” 皇后连忙起身,将今日与曹惠妃交锋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太后听完,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曹惠妃,哀家早就知道她不安分。这些年在宫中,仗着皇上的宠爱,行事愈发嚣张。只是一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拿她没办法。” 苏瑶在一旁接口道:“太后,这曹惠妃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若不早日将她铲除,往后这后宫怕是永无宁日。” 太后轻叹一声,说道:“哀家明白。只是此事还需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你们二人平日里多加留意,若有机会,定要抓住她的把柄。” 皇后与苏瑶皆点头称是。 太后又叮嘱了两人几句,让她们好好管理后宫,莫要让皇上操心。两人领命后,便告辞离开了太后宫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皇上处理完朝政,信步朝着曹惠妃的宫殿走去。 曹惠妃得知皇上要来,心中一喜,连忙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待皇上踏入宫殿,曹惠妃立刻迎上前去,娇声说道:“皇上,您可算来了,臣妾整日都在盼着皇上呢。” 说着,便依偎在皇上怀中,眼中满是柔情。 皇上笑着摸了摸曹惠妃的头,说道:“爱妃今日可好?”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娇嗔道:“皇上,臣妾今日可不好了。今日晨会,皇后娘娘和苏妃娘娘竟故意刁难臣妾,给臣妾难堪。臣妾实在是委屈极了。”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哦?她们为何要为难你?” 曹惠妃便将今日晨会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还可怜兮兮地说道:“皇上,臣妾一心侍奉皇上,从未有过二心,可她们却处处针对臣妾,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说道:“爱妃,此事朕自会调查。但你也莫要多心,皇后和皇贵妃都是朕的嫔妃,你们应当和睦相处。朕不喜欢后宫多是非,若再因此事起争执,朕可不会轻饶。” 曹惠妃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说道:“皇上教训得是,臣妾知道了。只是臣妾心中实在委屈,还望皇上能为臣妾做主。” 皇上拍了拍曹惠妃的手,说道:“好了,爱妃,莫要再提此事。今日朕累了,陪朕早些歇息吧。” 曹惠妃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应了一声,便扶着皇上朝着内室走去。 待皇上睡下,曹惠妃却毫无睡意。她躺在皇上身边,心中暗自思忖,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皇后和苏瑶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往后行事定要更加小心。 她想起自己在宫外的那些眼线,心中有了主意。明日,便要让他们加快行动,务必找到能扳倒皇后和苏瑶的把柄,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 另一边,皇后回到自己的宫殿,心中亦是烦闷不已。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暗暗发誓,定要将曹惠妃的罪行揭露,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瑶回到宫殿后,也在思考着应对之策。她深知,曹惠妃绝非善类,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但她也不会轻易退缩,定要与皇后携手。 一夜无话,静谧的夜色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皇宫。宫殿里,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舞动,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宫廷秘事。曹惠妃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虽然紧闭,可心思却如那乱麻般缠在一起。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自己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在反复推敲,生怕出现一丝纰漏,直到后半夜,才在疲惫中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透过那精美的雕花窗棂,丝丝缕缕地洒在宫殿内。细碎的光影在地上交织成一幅美丽的图案,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 曹惠妃早早就睁开了眼睛,她望着透过窗棂的阳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决绝。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她先是走到梳妆台前,轻轻坐下,铜镜中映照出她那略显憔悴却依然美丽的容颜。她拿起一支玉簪,开始精心地梳理自己的长发。 乌黑亮丽的发丝在她的指尖缠绕,如同灵动的黑色瀑布。她仔细地将头发盘起,插上了几支华丽的发簪,每一支发簪上都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接着,她又拿起胭脂,轻轻地涂抹在脸颊上,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红润。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打扮完毕后,曹惠妃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知道,是时候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她缓缓走到门口,轻轻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素衣的贴身宫女匆匆赶来,恭敬地跪在她的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曹惠妃俯下身,凑近宫女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她的声音很小,仿佛生怕被这宫殿里的一草一木听到。 宫女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待曹惠妃说完,宫女连忙领命,站起身来,匆匆离去。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裙摆随风飘动,仿佛带着曹惠妃的希望与期待,消失在了宫殿的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皇后与苏瑶也在各自宫殿内忙碌着。她们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商议着如何应对曹惠妃。皇后说道:“昨日之事,想必曹惠妃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苏瑶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妾觉得,咱们可以从曹惠妃在宫外的关系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嗯,此事可行。你即刻派人去查,务必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第259章 暗中调查 第259章 暗中调查 苏瑶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妾觉得,咱们可以从曹惠妃在宫外的关系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嗯,此事可行。你即刻派人去查,务必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苏瑶领命后,心中暗自琢磨,这曹惠妃来路一直不明。 想当初,皇帝前往杭州游玩,偶然邂逅了这个女子,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曹惠妃能歌善舞,身姿妖艳,轻而易举地将皇帝迷得神魂颠倒 。起初,众人都以为她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可谁能想到,她心机深沉,入宫后已然害了不少人。 苏瑶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贤贵妃宫里看看,或许能从她那儿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苏瑶轻移莲步,朝着贤贵妃的宫殿走去。 宫殿内,贤贵妃正半倚在榻上,面色略显苍白。见苏瑶前来,她微微欠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苏瑶妹妹,你来了。” 苏瑶连忙上前,扶住贤贵妃,关切地说道:“姐姐,您身子可好些了?” 贤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愤:“唉,还是老样子,这病怕是好不了咯。”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苏瑶见时机成熟,便将话题引到了曹惠妃身上:“姐姐,你说这曹惠妃,心思怎如此歹毒?姐姐当初那般信任她,没想到……” 贤贵妃听到 “曹惠妃” 三个字,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贱人!当初我还当她单纯无害,对她毫无防备,谁能想到,她竟在我的药里动手脚,差点要了我的命。这笔账,等我身体好些,定要跟她好好算算!” 说着,贤贵妃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苏瑶连忙为她轻轻拍背,眼中满是同情。 待贤贵妃咳嗽稍缓,苏瑶轻声问道:“姐姐,你可还记得,曹惠妃入宫前后,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者说,她可有提过宫外的什么人或事?” 贤贵妃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我记得,她刚入宫那会儿,有次在花园里闲聊,无意间提到过一个叫‘福伯’的人,说是对她有恩。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想来,说不定这个‘福伯’和她在宫外的那些勾当有关。” 苏瑶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姐姐,那您可还记得,她有没有说过这个‘福伯’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 贤贵妃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她当时说得含糊,我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实在想不起来了。” 苏瑶又安慰了贤贵妃几句,便起身告辞。 刚走出贤贵妃的宫殿没多远,便遇见了叶毓眉。叶毓眉今日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清新淡雅,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 她见苏瑶,微微福身,笑着说道:“姐姐,这是从贤贵妃那儿来呀?” 苏瑶点头回应:“正是,去看看贤贵妃的病情。叶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 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什么要紧事,随便走走。只是这后宫之中,如今被曹惠妃搅得乌烟瘴气,实在让人烦闷。” 苏瑶听到曹惠妃的名字,心中一动,便说道:“妹妹,你对这曹惠妃可有什么看法?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叶毓眉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压低声音说道:“姐姐,这曹惠妃可不是什么善茬。您知道吗?皇后当初为了监控她,特意安插了一个宫女在她宫里。起初,大家都说曹惠妃对那宫女极好,可突然有一天,那宫女竟溺毙在御花池内。表面上看,是宫女不小心失足落水,可我瞧着,多半与曹惠妃脱不了干系。” 苏瑶心中一惊,忙问道:“妹妹,你这话可有证据?这可不是小事。” 叶毓眉苦笑着摇了摇头:“证据自然是没有,只是我总觉得事有蹊跷。那宫女在曹惠妃宫里的时候,听闻曹惠妃对她极好。可自从宫女死后,曹惠妃行事愈发谨慎,让人捉摸不透。” 苏瑶沉思片刻,说道:“看来,这曹惠妃背后定有隐情。妹妹,你若再听到什么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咱们不能让这恶女人在后宫继续作恶。” 叶毓眉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留意。只是姐姐也要小心,曹惠妃可不是好惹的,她在皇上面前得宠,咱们行事还需谨慎。” 与叶毓眉分别后,苏瑶回到自己的宫殿。她坐在窗前,仔细回想着今日从贤贵妃和叶毓眉那儿听到的消息。 曹惠妃与宫外的 “福伯”、溺毙的宫女,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苏瑶越想越觉得可怕,她深知,若不尽快揭开曹惠妃的真面目,这后宫之中,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苏瑶决定,加快调查曹惠妃的步伐。她唤来自己的心腹宫女慧儿,低声吩咐道:“你即刻去宫外,想办法打听一个叫‘福伯’的人。此人与曹惠妃关系密切,务必要查清楚他的身份、住处以及与曹惠妃的往来情况。记住,此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宫女领命后,匆匆离去。 苏瑶又思索着那溺毙宫女的事,她觉得,或许可以从御花池周边的宫女太监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启禀娘娘,怡嫔求见。” 苏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怡嫔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快请进来。” 怡嫔莲步轻移,走进宫殿。她今日身着一袭粉色罗裙,妆容精致,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她见了苏瑶,盈盈下拜:“皇贵妃娘娘,臣妾给您请安了。” 苏瑶微笑着示意她起身:“妹妹不必多礼,今日来找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怡嫔犹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说道:“娘娘,臣妾…… 臣妾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瑶心中一动,忙说道:“妹妹但说无妨,若有什么难处,姐姐定会帮你。” 怡嫔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臣妾听闻,您在调查曹惠妃之事。臣妾…… 臣妾或许能为娘娘提供一些线索。”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哦?妹妹快说,是什么线索?” 怡嫔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娘娘,臣妾曾听闻曹惠妃与宫外的一位大臣有书信往来。那大臣好像叫…… 叫张宏业。臣妾也不确定此事是真是假,只是偶然间听到她与身边的宫女提及。” 苏瑶心中一震,张宏业乃是朝中重臣,若曹惠妃真与他勾结,那此事可就严重了。 她紧紧握住怡嫔的手,说道:“妹妹,你这消息可太重要了。你再仔细想想,曹惠妃有没有说过与张宏业书信往来的内容?” 怡嫔摇了摇头:“臣妾当时只是听到只言片语,并未听清详细内容。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便想着告诉娘娘。”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妹妹,你做得对。此事关系重大,姐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你放心,若此事成了,姐姐定不会亏待你。” 怡嫔微微福身,说道:“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妾的荣幸。只是娘娘,曹惠妃心思缜密,您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让她察觉。”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妹妹放心,姐姐心中有数。你先回去吧,若再听到什么消息,及时告诉姐姐。” 第260章 怡嫔和曹惠妃 第260章 怡嫔和曹惠妃 苏瑶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声细语地对怡嫔说道:“妹妹放心,姐姐心中自有计较。你先回吧,若再有消息,即刻来告知姐姐。” 怡嫔欠身行礼,款步离去。苏瑶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缓缓转身,踱步至雕花梨木椅旁,轻轻落座。 她眉头轻皱,仿若两弯微蹙的春山,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怡嫔方才透露的信息。 张宏业,堂堂刑部侍郎,在朝堂之上宛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星辰。 他平日总是一袭规整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在那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他常常挺身而出,声音洪亮且掷地有声,激昂地抨击朝中种种弊端,言辞犀利却又切中要害,引得一众大臣纷纷侧目,就连皇上也时常对他投以赞赏的目光。 这样一位在众人眼中刚正不阿、心怀天下的朝廷栋梁,究竟是如何与曹惠妃这个在后宫翻云覆雨、心机深沉如渊薮的女子勾连在一起的呢?苏瑶只觉脑海中一团乱麻,无数猜测如纷飞柳絮般在心头萦绕。 “这其中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隐秘。” 苏瑶轻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若春日里一缕若有若无的微风。她对曹惠妃的品性再清楚不过,那女人野心勃勃,恰似一头贪婪的恶狼,怎会仅仅满足于在这后宫之中争风吃醋、博取皇上一时的宠爱。 往昔种种,曹惠妃对她的陷害可谓花样百出。有时,曹惠妃会在皇上面前,眼眶泛红,泪水盈盈欲滴,楚楚可怜地哭诉苏瑶对她不敬,那演技,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有时,又会趁着夜色深沉,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苏瑶的宫门前放置一些违禁之物,妄图以此嫁祸,将苏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苏瑶心思细腻如发,每一次都凭借着过人的聪慧与果敢,巧妙地化解了危机,让曹惠妃的阴谋一次次落空。但苏瑶心里明白,曹惠妃的目标绝非仅仅是针对她。平日里,曹惠妃看向皇后的眼神中,时常闪烁着隐晦的不甘与觊觎,那些针对皇后的小动作,虽然隐秘,却也没能逃过苏瑶的眼睛。 苏瑶深知,曹惠妃真正垂涎的,是那后宫之中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虽说苏瑶与皇后平日里面和心不和,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各自为战,可如今面对曹惠妃这头凶猛的 “拦路虎”,苏瑶心里清楚,唯有摒弃前嫌,携手合作,才有可能在这场残酷的后宫争斗中赢得一线生机。 苏瑶暗自思量,这曹惠妃来历神秘,自入宫以来,手段狠辣得令人胆寒,若想要彻底将她扳倒,必须从根源处入手,抽丝剥茧,方能揭开她的真面目。 眼下,那个神秘莫测的 “福伯” 无疑成为了关键的突破口。只要能够查清楚 “福伯” 的真实身份、背景以及与曹惠妃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将曹惠妃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一一揭露。苏瑶心意已决,她抬手轻轻击掌,唤来桃儿。 桃儿脚步轻盈地走进来,垂首恭立在一旁。苏瑶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低声却又清晰地对桃儿说道:“你即刻出去,想尽一切办法,全力打探‘福伯’的消息。记住,此事必须万分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疏漏,更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桃儿微微颔首,轻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在后宫那蜿蜒曲折、幽静雅致的步道上,怡嫔正心事重重地低头匆匆走着。 她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与苏瑶的一番交谈,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再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助苏瑶一臂之力,将曹惠妃这个后宫毒瘤一举铲除。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怡嫔心中猛地一紧,定睛一看,正是曹惠妃。 曹惠妃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那锦缎质地轻柔顺滑,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袍面上绣着精致繁复的海棠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仿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妆容明艳动人,眉眼如画,朱唇轻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最娇艳的花朵。身旁跟着两个宫女,皆垂首恭立,神色间满是敬畏。 曹惠妃眼尖,瞬间便瞧见了怡嫔。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玄机,款步朝着怡嫔走来。“哟,这不是怡嫔妹妹吗?今日怎么这般急匆匆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曹惠妃开口说道,声音轻柔婉转,仿若黄莺出谷,可在怡嫔听来,却好似一把暗藏锋芒的利刃。 怡嫔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之感,但她面上却迅速调整,强挤出一丝笑容,微微屈膝福身行礼,说道:“见过惠妃姐姐,臣妾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走走。倒是姐姐,今日容光焕发,气色这般好,想来是皇上又对姐姐宠爱有加了。”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曹惠妃眼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怡嫔,说道:“妹妹说笑了,皇上对后宫诸位姐妹一视同仁,恩宠均等,怎会独独偏向臣妾呢? 倒是妹妹,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温婉可人的,没想到今日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 说罢,她轻轻抬起手,手指间把玩着一方绣着精美图案的丝帕,动作优雅却又透着几分傲慢。 怡嫔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被曹惠妃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连忙赔笑着解释道:“姐姐误会了,臣妾绝无冒犯之意。只是…… 只是实在羡慕姐姐在宫中这般得宠,臣妾自愧不如罢了。” 怡嫔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以此来压抑心中翻涌的愤怒。 曹惠妃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她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种压迫感,目光紧紧盯着怡嫔,说道:“羡慕?妹妹若想得到皇上宠爱,大可以施展自己的本事,何必在这里酸溜溜地说这些话。莫不是妹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姐姐说不定能帮你出出主意。” 曹惠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要将怡嫔的心思看穿。 怡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容,说道:“姐姐好意,臣妾心领了。臣妾自知资质平庸,福分浅薄,比不上姐姐这般才貌双全,能得皇上青睐。臣妾只愿在这后宫之中,平平静静地度过余生便心满意足了。” 怡嫔说完,微微低下头,避开曹惠妃那如炬的目光,生怕自己眼中的恨意被她察觉。 第261章 怡嫔的回忆 第261章 怡嫔的回忆 曹惠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平平安安?这后宫之中,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平平安安度过的。妹妹还是太天真了。不过,妹妹若真想安稳度日,日后说话做事可得多留个心眼,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曹惠妃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怡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随后,她带着宫女,身姿婀娜地扬长而去。 怡嫔望着曹惠妃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恨意。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曹惠妃,你今日这般羞辱我,这笔账我记下了。你屡次三番陷害我,这笔血债,我迟早会让你加倍偿还。” 怡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转身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她心里明白,此刻绝不能冲动行事,必须冷静下来,仔细谋划,想办法搜集曹惠妃的罪证,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她彻底扳倒。 另一边,苏瑶已然紧锣密鼓地开始着手调查曹惠妃与张宏业之间的关系。 她暗中叫来自己的心腹太监,神色凝重地低声吩咐道:“你速去刑部附近,仔细打听张宏业侍郎的日常行踪,尤其是与后宫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记住,此事干系重大,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人察觉你的意图。” 心腹太监领命后,匆匆离去。 怡嫔满心愤懑地回到自己宫中,一屁股坐在榻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 贴身婢女见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轻声劝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怡嫔动了动嘴唇,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我这心里堵得慌,实在是气都气饱了,哪能睡得着。” 婢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还在为曹惠妃的事儿生气呐?” 怡嫔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头去,说道:“我没生气,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婢女虽满心担忧,却也只能依言退下。 待婢女离开,怡嫔缓缓闭上双眼,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闺名汪芷若,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了这深似海的后宫。刚入宫时,曹婉莹已是曹贵嫔,位分颇高,汪芷若被安排住在她的偏殿,初入宫便被封为美人。 彼时的曹贵嫔,在汪芷若眼中宛如春日暖阳般和煦。她总是笑意盈盈,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每日晨起,曹贵嫔都会差人送来精致的点心,还会亲自过问汪芷若的起居 。“芷若妹妹,这是内务府新做的桃花酥,你尝尝,可还合口味?” 曹贵嫔笑语盈盈,眼神中满是关切。汪芷若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脸颊微红:“姐姐费心了,这桃花酥香甜可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曹贵嫔拉过汪芷若的手,轻轻拍了拍:“妹妹喜欢就好,咱们姐妹在这后宫中,可要相互照应着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汪芷若对曹贵嫔愈发信任,在这陌生冰冷的后宫里,她将曹贵嫔视作了最亲近的人。 皇帝对汪芷若颇为宠爱,没过多久,汪芷若便惊喜地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当她将这个消息告诉曹贵嫔时,曹贵嫔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可那笑容中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妹妹,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皇上定会龙颜大悦。” 曹贵嫔笑着说道,眼神却有些游离。 然而,就在汪芷若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中时,噩梦悄然降临。那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月色如水,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曹贵嫔带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袅袅婷婷地走进汪芷若的房间 。“妹妹,我给你炖了些滋补的汤,你如今怀着龙嗣,可得好好补补。” 曹贵嫔依旧笑意盈盈,可汪芷若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她接过汤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汪芷若便感到一阵剧痛袭来,腹部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她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如雨下。“ 来人啊,救救我,我的孩子……” 汪芷若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回应她的只有寂静。曹贵嫔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留下她独自在痛苦中挣扎。待太医匆匆赶来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汪芷若失去了她尚未出世的孩子。 汪芷若悲痛欲绝,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对她关怀备至的曹贵嫔,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想要找曹贵嫔问个明白,可曹贵嫔却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妹妹,你可别误会,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怎么会害你呢?” 曹贵嫔一脸无辜,眼中满是委屈,“我昨日给你送汤,也是一番好意,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说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动了胎气。” 汪芷若看着她那虚伪的面容,心中的愤怒和绝望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她想要反驳,想要揭露曹贵嫔的罪行,可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证据。 曹贵嫔早已制造好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意外。 汪芷若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而迷茫。每当夜深人静时,她都会想起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心中的痛苦如刀绞般难以忍受。 而曹贵嫔,依旧在后宫中风光无限,她凭借着自己的手段,在皇上面前愈发得宠,位分也一路晋升,直至成为如今的曹惠妃。 汪芷若心中的恨意却从未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她看着曹惠妃在后宫中呼风唤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曹惠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她悲痛欲绝之时,是皇贵妃给她伸出援手,还让她重新获宠。 如今,皇贵妃也在调查曹惠妃,这让汪芷若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与苏瑶携手,将曹惠妃的真面目揭露,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怡嫔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决绝。她握紧了拳头,在心中再次暗暗发誓:“曹婉莹,你当年对我的伤害,我一刻也未曾忘记。如今,是时候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讨回公道了。我定要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你也尝尝被人算计、失去一切的滋味!” 第262章 叶毓眉计划 第262章 叶毓眉计划 苏瑶在自己宫中的庭院内,正与叶毓眉对坐闲聊。庭院里繁花似锦,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宛如一场花雨。 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身姿优雅,仿若花丛中的仙子;叶毓眉则穿着鹅黄色的衣衫,明媚动人,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瞧瞧咱们的孩子,如今都长大了,一个个都出落得这般出色,真让人欣慰。” 苏瑶微笑着,眼中满是慈爱与自豪,“你家其华聪慧过人,学业上屡屡让皇上夸赞,日后必成大器。” 叶毓眉连忙谦逊地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姐姐过奖了,我那孩子哪比得上姐姐的其睿,才智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这后宫之中,可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夸赞着对方的孩子,气氛轻松而融洽。 然而,话题一转,便聊到了曹惠妃。叶毓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曹惠妃,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这些年竟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她位分晋升的速度,比咱们这些入宫多年的老人都快,宫中不少人对她都颇有微词。”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无奈,“咱们这位皇上,一向不就这样吗?见了美色,便移不开眼。曹贵妃那张脸,确实生得娇艳,又擅长迎合皇上,自然能得宠。” 叶毓眉凑近苏瑶,压低声音问道:“姐姐,你说这怡嫔,她真的会帮我们一起对付曹惠妃吗?”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曹惠妃与怡嫔可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想当初,怡嫔有孕在身,却被曹贵妃害得失去了孩子,这般深仇大恨,怡嫔怎会轻易忘记。如今,她必定是恨不得将曹贵妃千刀万剐,自然会与我们联手。” 苏瑶顿了顿,想起自己的遭遇,语气中多了几分恨意,“我也差点被这个曹贵妃所害,这个女人,心思如蛇蝎一般狠毒。” 叶毓眉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是啊,她行事太过狠辣,若不早日将她扳倒,这后宫怕是永无宁日。姐姐,你派出去调查的人,可有消息了?” 苏瑶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还没有消息,此事急不得,那些人办事谨慎,不会那么快有结果。不过,只要能找到她与宫外勾结的确凿证据,定能将她一举击垮。” 这时,苏瑶突然想起什么,笑着对叶毓眉说:“妹妹,我近日新学了一道点心的做法,刚做好,你尝尝。” 说着,她吩咐宫女端上一盘精致的点心。点心呈梅花形状,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甜香。叶毓眉眼睛一亮,“姐姐真是心灵手巧,这点心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她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神情,“嗯,这味道太美妙了,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姐姐这手艺,都快赶上御膳房的大厨了。” 苏瑶看着叶毓眉吃得开心,心中也颇为得意,“妹妹喜欢就好。在这后宫之中,整日烦心事不断,偶尔做些点心,也能舒缓舒缓心情。” 两人一边品尝着点心,一边继续闲聊,看似轻松惬意,实则都在暗中谋划着如何对付曹贵妃。 “姐姐,依你之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叶毓眉咽下口中的点心,问道。苏瑶沉思片刻,“我们一方面要继续等调查的消息,另一方面,也要在宫中拉拢更多的人。曹贵妃树敌众多,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定能将她孤立。怡嫔那边,你多去与她联络联络,让她也留意曹贵妃的一举一动。” 叶毓眉点头称是,“好,我明日便去找怡嫔,与她好好商量商量。”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宫中的琐事,到曹贵妃的种种恶行,事无巨细。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庭院里的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叶毓眉起身告辞,“姐姐,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日与姐姐一番畅谈,真是畅快。” 苏瑶也站起身,微笑着说:“妹妹慢走,日后有空,常来姐姐这里坐坐。” 送走叶毓眉后,苏瑶回到房间,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明月,思绪万千。她深知,与曹贵妃的这场较量,将会无比艰难,但为了自己,为了后宫的安宁,她绝不能退缩。 另一边,叶毓眉回到自己宫中,回想着与苏瑶的对话,心中觉得协助苏瑶,将曹惠妃的真面目揭露。 她唤来贴身宫女,低声吩咐道:“你明日去怡嫔宫中,就说我明日午后想去拜访她,看看她是否方便。记住,说话要小心,不要让旁人察觉我们的意图。” 宫女领命后,退了下去。 而此时,曹惠妃宫中灯火通明。曹惠妃正坐在铜镜前,由宫女为她梳理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宫里现在就我最得宠,你们以为能算计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曹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天午后,叶毓眉如约来到怡嫔宫中。怡嫔早已在宫中等候,见到叶毓眉,连忙迎上前去,“叶姐姐,你来了,快请坐。” 叶毓眉笑着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妹妹,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商量商量,如何对付曹惠妃。” 怡嫔眼中闪过一丝仇恨,“那个贱人,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叶姐姐,你说该怎么做,我一定全力配合。” 叶毓眉将与苏瑶商量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怡嫔,怡嫔听后,连连点头,“此计甚妙,只是我们还需小心行事。曹惠妃那女人,心思缜密,稍有不慎,便会被她察觉。” 叶毓眉点头赞同,“姐姐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对了,姐姐,你在宫中可有留意曹贵妃的动静?” 怡嫔思索片刻, “最近我倒是听说,曹惠妃时常与她宫中的一个宫女密谈,那宫女行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叶毓眉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线索,姐姐,你能否想办法打听一下,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怡嫔咬了咬牙, “好,我这就去安排。我宫里有个宫女,与曹贵妃宫中的那个宫女有些交情,或许能从她口中套出些话来。” 叶毓眉欣慰地说:“妹妹办事,我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将曹惠妃扳倒。” 第263章 曹惠妃反陷害 第263章 曹惠妃反陷害 怡嫔回到自己宫中,立刻唤来贴身宫女伶儿。伶儿伶俐聪慧,向来是怡嫔的心腹。 怡嫔屏退左右,拉着伶儿的手,低声却又急切地说道:“伶儿,这次事关重大。你去联系曹惠妃宫里的小桃,就说姐姐我得了些稀罕玩意儿,想让她来赏玩赏玩。约她后天傍晚,在御花园西北角那座废弃的亭子里见面。记住,千万要小心,别让旁人察觉。” 伶儿重重地点头,眼中透着坚定:“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叶毓眉也在自己宫中精心筹备。她唤来心腹太监,仔细叮嘱:“去内务府,找些西域进贡的香料来。要那种香气独特,一闻便能记住的。再寻个精致的盒子,把香料装起来。” 太监领命而去,叶毓眉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盘算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她想着,等伶儿从小桃口中套出曹惠妃的把柄,就把这香料偷偷放在曹惠妃宫中,再买通几个宫女太监,让他们在皇上面前透露曹惠妃喜好这等香料,而这香料恰好是西域叛党的常用之物,如此便能坐实曹惠妃勾结外敌的罪名。 两天后,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御花园中,给花草树木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伶儿和小桃如约来到废弃的亭子。伶儿满脸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小桃:“小桃妹妹,这是我家娘娘特地为你寻来的,你瞧瞧,这绣工多精致。” 小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伸手去接,却又警惕地缩了回去:“伶儿姐姐,无功不受禄,这…… 怕是不妥吧。” 伶儿轻轻拉住小桃的手,把香囊塞到她手里:“妹妹,这有啥不妥的。我家娘娘就是心疼你在曹惠妃宫里受委屈。对了,妹妹,你在曹惠妃身边,可曾听说她有啥秘密事儿?我家娘娘就爱听这些,你跟姐姐说说,姐姐再给你寻更好的宝贝。” 小桃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突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传来:“好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竟敢私下打听本宫的事!” 曹惠妃身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从花丛后走了出来。伶儿心中一惊。 曹惠妃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的小算盘?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原来,曹惠妃早就察觉到了怡嫔和叶毓眉的计划。她故意将计就计,就等着怡嫔她们上钩。 伶儿被曹惠妃的人抓住,押回了宫中。与此同时,叶毓眉这边也出了岔子。 她派去送香料的太监,刚走到曹惠妃宫门口,就被一群侍卫拦住。为首的侍卫冷笑着说:“大胆奴才,竟敢携带违禁之物意图陷害曹惠妃娘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毓眉得知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被曹惠妃反将一军。 皇上很快得知了此事。他龙颜大怒,下令将怡嫔和叶毓眉禁足于各自宫中,等候发落。 怡嫔在宫中又气又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怎么这么蠢,竟中了那贱人曹惠妃的奸计!” 叶毓眉也在自己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懊悔不已:“都怪我,太过大意,连累了怡嫔。” 苏瑶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 她匆匆赶到怡嫔宫中,怡嫔见到苏瑶,泪水夺眶而出:“姐姐,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瞒着你擅自行动。” 苏瑶眉头紧皱,轻声安慰道:“姐姐知道你们是一心想扳倒曹惠妃,可这曹惠妃心机深沉,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帮你们洗脱嫌疑。妹妹,你且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怡嫔抽泣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瑶。 苏瑶听完,陷入了沉思。许久,她缓缓开口道:“这曹惠妃必定是早有防备,设下了天罗地网般的陷阱。我们得找到铁证,证明你们的清白。对了,伶儿和小桃现在何处?” 怡嫔用手帕擦拭着泪水,哽咽道:“她们被曹惠妃带走了,不知道关在哪里。”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这就去找皇上,求皇上彻查此事。同时,我也会派人暗中寻找伶儿和小桃,或许她们能成为关键证人。” 苏瑶来到皇上的书房,跪地哭诉:“皇上,怡嫔和叶毓眉绝无谋害曹惠妃之意,这其中必定有误会。求皇上明察,还她们一个公道。” 皇上脸色阴沉,说道:“证据确凿,她们还能有什么冤屈?苏妃,你莫不是也参与了此事?” 苏瑶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皇上,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参与这种事。臣妾愿意亲自彻查此事,若真有不妥,臣妾愿与她们一同受罚。”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有些动摇。他对苏瑶一直颇为宠爱,沉吟片刻后,说道:“好,爱妃,朕便给你三日时间,若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谁也别想逃脱罪责。” 苏瑶领命后,匆匆离开。她回到宫中,立刻叫来慧儿,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立刻在宫中寻找伶儿和小桃的下落,挖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出来,务必在三日内找到。 另外,去曹惠妃宫中附近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记住,此事干系重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曹惠妃在宫中也没闲着。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冷笑着对身旁的宫女说:“苏瑶,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本宫?哼,这次,我定要让你们都身败名裂。” 她随即唤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道:“把伶儿和小桃给我看好了,若是有人敢靠近,格杀勿论。另外,密切留意苏瑶的一举一动,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慧心接到命令后,立刻在宫中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他们穿梭于各个宫殿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听着伶儿和小桃的下落。 然而,曹惠妃的防范极为严密,他们一无所获。苏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强作镇定,不断鼓励心腹们继续寻找。 第264章 苏瑶的澄清 第264章 苏瑶的澄清 毫无消息。苏瑶彻夜未眠,在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焦虑。 第二日清晨,苏瑶突然想到,曹惠妃最有可能将人藏在自己宫中的隐蔽之处。 于是,她派了几个最为机灵的心腹,趁曹惠妃外出请安之际,悄悄潜入其宫中。心腹们在曹惠妃宫中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柴房里找到了伶儿和小桃。 苏瑶得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赶了过去。 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柴房。柴房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只见伶儿和小桃被捆绑在角落里,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不堪。 伶儿见到苏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哭着说:“娘娘,救我们。曹惠妃让我们诬陷怡嫔娘娘和叶娘娘,我们不肯,她就把我们关在这里,还说要杀了我们。” 苏瑶心中一喜,她知道,这两人便是关键证人。 她走上前去,亲自为伶儿和小桃解开绳索,轻声安抚道:“别怕,有本宫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随后,苏瑶带着伶儿和小桃来到皇上跟前。 苏瑶领着伶儿和小桃,脚步虽快却显得颇为沉稳,仿佛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一般,直直地朝着皇上所在的御书房走去。 这一路上,苏瑶的心情异常沉重。她深知此次面圣的重要性,不仅关乎着自己的安危,更关系到伶儿和小桃的命运。因此,她不断轻声安抚着身旁惊魂未定的两人,试图让她们稍稍平静下来。 “莫怕,到了皇上面前,如实说便是,本宫定会护你们周全。”苏瑶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宛如冬日里的暖阳,给人以温暖和安慰。 伶儿紧攥着衣角,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点点头。她的眼中虽然还透着些许惊恐,但更多的是一股坚定。她知道,苏瑶是她唯一的依靠,只要有苏瑶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相比之下,小桃的表现则要逊色许多。她依旧神色惶恐,微微颤抖着身子,似乎随时都可能瘫倒在地。苏瑶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小桃,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本宫在呢。” 踏入御书房,苏瑶率先跪地,恭敬说道:“皇上,臣妾带着关键证人前来,还望皇上能彻查此事,还怡嫔和叶毓眉两位娘娘一个公道。”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微微颔首示意她们起身。伶儿和小桃也战战兢兢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伶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皇上,奴婢对天发誓,绝无陷害曹惠妃娘娘之意。奴婢只是与桃儿交好,顺便了解下她最近情况,绝无任何歹念。小桃妹妹也确实什么都不知情,一切皆是曹惠妃娘娘设下的圈套。” 小桃站在一旁,仔细聆听着伶儿的话语,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伶儿的言辞恳切,条理清晰,让人无法反驳。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好比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紧紧握着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当听到伶儿的最后一句话时,皇上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动了几下。 “来人!”皇上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御书房中回荡。侍立在门外的太监们闻声急忙小跑进来,躬身待命。 “传曹惠妃前来对质!”皇上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太监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忙忙地去传召曹惠妃。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曹惠妃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御书房。她身着华丽的宫装,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然而,尽管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端庄的笑容,但细心的人还是能够察觉到她眼神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轻盈地屈膝下跪,宛如风中弱柳,娇柔的声音如黄莺出谷:“皇上,臣妾不知陛下传唤妾身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呢?” 皇上面沉似水,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直射曹惠妃,厉声道:“曹惠妃,伶儿和小桃指控你设局陷害怡嫔和叶毓眉,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曹惠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她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手指直直地指向伶儿和小桃,尖声叫道:“皇上,这两个贱婢简直是信口胡言!一定是怡嫔和叶昭仪指使她们来诬陷妾身的!妾身对皇上一片忠心,犹如那日月一般,天地可鉴啊!” 苏瑶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站定后,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曹惠妃,本宫提醒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哦。伶儿和小桃所言,皆是有理有据,而你呢,却仅凭一己之猜测,就如此胡乱指责他人,这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曹惠妃闻言,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苏瑶,咬牙切齿地说道:“皇贵妃娘娘,你莫不是和她们一伙的吧?竟然在此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苏瑶轻笑一声,“曹惠妃,本宫只是就事论事。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却拒不承认,还妄图将脏水泼向他人,这后宫之中,岂容你如此胡作非为?” 皇上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都住口!曹惠妃,朕再问你一次,伶儿和小桃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曹惠妃扑通一声跪地,泪水夺眶而出,“皇上,臣妾冤枉啊!定是有人暗中算计臣妾,想毁了臣妾的名声。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苏瑶再次开口:“皇上,曹惠妃口口声声喊冤,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反观伶儿和小桃,她们虽身份低微,却句句属实,恳请皇上明察。” 皇上沉默片刻,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权衡着利弊。曹惠妃见皇上不语,心中愈发慌乱,不断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许久,皇上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此事错综复杂,朕一时也难以决断。伶儿和小桃也没什么确切证据说他们要陷害你,后宫不可多生事端,那就无罪释放。怡嫔和叶毓眉,朕会叫人告知以后约束宫人。” 第265章 惠妃的计谋 第265章 惠妃的计谋 曹惠妃听皇上这般说,心中虽满是不甘,却也只能强装镇定,盈盈下拜道:“皇上圣明,臣妾谨遵圣谕。”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暗自咬牙,今天本以为能一举扳倒叶毓眉和怡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瑶,坏了自己的好事。 回到宫中,曹惠妃 “砰” 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吓得身旁的婢女浑身一颤。婢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安慰道:“娘娘,您消消气,没出什么大事就好。” 曹惠妃冷哼一声,“哼,今天原本以为可以把那个叶毓眉和怡嫔扳倒,没想到苏瑶这贱人横插一杠,本宫还是大意了。这么多年了,本宫竟唯独拿她没办法。” 婢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娘娘,不是还有皇后吗?” 曹惠妃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个皇后不过有勇无谋,她的心智可远比不上这个苏瑶。看样子本宫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曹惠妃深知,要想扳倒苏瑶,必须抓住她的致命把柄。她思索多日,决定从苏瑶与宫外的往来入手。 曹惠妃暗中吩咐亲信太监,在宫中放出风声,说近期宫中有重要事务,需各宫配合,让各宫的下人频繁外出采买物资,以此打乱苏瑶的防备节奏。 同时,她安排自己的心腹,混入采买队伍,留意苏瑶的心腹动向。 果不其然,几日后,曹惠妃的心腹来报,苏瑶的心腹和汝阳王的手下有接触的迹象。 曹惠妃眼睛一亮,立刻下令,“密切盯着他们,一旦确定接头地点和时间,马上回来禀报。” 又过了几日,心腹匆匆来报,“娘娘,他们定在三天后的夜里,于宫中那座废弃的藏书阁接头。” 曹惠妃冷笑一声,“好,这次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她精心挑选了几个身手敏捷、心狠手辣的侍卫,亲自向他们布置任务,“到时候,你们提前埋伏在藏书阁周围,等他们一接头,立刻冲进去抓人,记住,要活口,把他们带到本宫面前。” 侍卫们领命而去。 到了接头那天夜里,月色朦胧,整个皇宫静谧得有些诡异。苏瑶的接头宫女和汝阳王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来到废弃藏书阁。 他们刚踏入阁内,还没来得及开口,曹惠妃的心腹们便如鬼魅般现身,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宫中放肆!” 苏瑶的宫女惊恐地喊道。曹惠妃的心腹冷笑一声,“哼,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说罢,众人一拥而上,将两人制住,用黑布蒙住双眼,迅速带出了宫殿。 曹惠妃端坐在宫中,神色冷峻,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婢女匆匆来报:“娘娘,人已经带到。” 曹惠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带他们进来。” 两人被押到曹惠妃面前,依旧蒙着双眼,身体微微颤抖。曹惠妃踱步上前,声音冰冷:“你们俩胆子可真不小,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勾当。说,皇贵妃和汝阳王到底在谋划什么?”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一言不发。曹惠妃见状,向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抽出鞭子,在空中猛地一甩,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娘娘饶命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 汝阳王的手下哭喊起来。曹惠妃冷哼一声,“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若不老实交代,下一秒这鞭子可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在威逼之下,两人最终交代了信件往来的大致内容,不过只是些关于关于宫中近况,太后身体的问题,最多也就是皇嗣问题。并无不当之处。但曹惠妃怎会就此罢休,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拿起桌上的信件,仔细端详,随后让人拿来笔墨,在信件上添了几句暧昧不清的话语,又伪造了几封新的信件,内容直指苏瑶与汝阳王有私情。“哼,苏瑶,这次看你如何翻身。” 曹惠妃冷笑着,将信件小心收好。 回到宫中后,曹惠妃并未停歇,她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好万全的准备。于是,她趁着苏瑶外出的时机,果断地派遣自己的心腹宫女,如鬼魅一般,悄然潜入苏瑶的寝宫。 宫女进入苏瑶的寝宫后,轻手轻脚地开始翻找起来。她的动作迅速而谨慎,生怕留下一丝痕迹。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终于在苏瑶的衣柜深处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匿之处。 宫女小心翼翼地将伪造的信件藏匿其中,然后将衣柜恢复原状,确保没有任何异样。完成任务后,宫女像来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苏瑶的寝宫。 曹惠妃站在窗前,远远地望着宫女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只要在恰当的时候,让这些信件出现在皇上面前,苏瑶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辩解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曹惠妃决定在皇上面前揭露苏瑶的 “罪行”。这日,皇上正在御花园中散步,曹惠妃扭着腰肢,满脸焦急地跑了过去,“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宫中有盗贼,臣妾宫中的财物被洗劫一空。 臣妾担心其他姐妹也遭了贼,便去各宫查看,没想到…… 没想到在苏妃娘娘宫中发现了这些。” 说着,她将那些伪造的信件呈了上去。 皇上接过信件,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仔细翻看信件,眉头越皱越紧。曹惠妃见状,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皇上,您看这些信件,皇贵妃娘娘与汝阳王暗中联系,言辞暧昧,说不定他们……” 皇上猛地将信件摔在地上,怒喝道:“住口!此事不可妄下定论,朕定会彻查。” 第266章 苏瑶将计就计 第266章 苏瑶将计就计 御花园中,苏瑶正满心疑惑地等待着派去接头的人归来。那人迟迟未回,苏瑶心中隐约涌起不安的预感。她向身旁的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心领神会,悄然退下,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一名宫女神色匆匆地跑来,向苏瑶禀告:“娘娘,听闻皇上正往您宫里去呢,瞧着脸色不太好。” 苏瑶心中一紧,直觉肯定有异常情况发生,她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匆匆赶回自己宫中,端坐在主位上,静静等待皇上到来。 不多时,皇上带着曹惠妃及一众侍卫踏入苏瑶宫中。 皇上脸色阴沉如墨,径直走到苏瑶面前,质问道:“爱妃,你与汝阳王究竟有何往来?为何会有这些信件?” 曹惠妃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眼中满是得意与期待,似乎已经看到苏瑶身败名裂的场景。 苏瑶心中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恭敬地说道:“皇上,臣妾实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臣妾与汝阳王向来并无不当往来,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皇上冷哼一声,“哼,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来人,给朕搜!” 侍卫们领命,立刻在苏瑶宫中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不一会儿,一名侍卫呈上几封信件,正是曹惠妃之前伪造并藏在此处的。 曹惠妃见状,立刻尖声说道:“皇上,您瞧瞧,这就是证据!没想到皇贵妃居然与汝阳王暗中勾结,真是罪大恶极!” 皇上的脸色愈发难看,怒视着苏瑶,喝道;“你还有何话说?为何要做出这等对不起朕的事?” 苏瑶心中虽然焦急如焚,但她深知在皇上面前必须保持镇定,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皇上,臣妾对皇上的忠心犹如那日月一般,光明磊落,无可置疑。这些信件绝对是有人蓄意捏造、恶意陷害臣妾的!皇上圣明,一定要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皇上犹豫了一下,拿起信件,撕开信封,开始读了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皇上的脸色逐渐缓和。 原来,信件的内容是汝阳王恳请苏瑶替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好好照顾太后,信中言辞恳切,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曹惠妃在一旁看着皇上的脸色变化,心中暗叫不好。她不敢相信事情竟会如此反转,忍不住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信件明明……” 苏瑶见状,趁机哭诉道:“皇上,臣妾身为皇贵妃,一心为皇上、为后宫着想,却无端遭此质疑,臣妾实在是委屈啊!” 说着,苏瑶眼中泛起泪花,显得楚楚可怜。 皇上此时已明白自己险些被曹惠妃蒙骗,心中对曹惠妃的行为极为恼怒。 他转头怒视着曹惠妃,喝道:“惠妃,你捕风捉影扰乱后宫安宁,你可知罪?” 曹惠妃吓得脸色惨白,“扑通” 一声跪地,连连磕头,“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一时糊涂,求皇上饶命啊!” 皇上冷哼一声,“哼,你屡次犯错,毫无悔改之意。朕今日便要好好惩处你,以儆效尤。来人,将曹惠妃禁足于宫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曹惠妃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失败。 待曹惠妃被带走后,皇上走到苏瑶身边,轻声安慰道:“爱妃,是朕莽撞了,险些冤枉了你。你莫要伤心,此事是朕的不是。”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皇上能明察秋毫,臣妾便心满意足了。只是这后宫之中,竟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臣妾,臣妾实在是惶恐。” 皇上轻轻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爱妃放心,朕定会加强后宫管理,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此次多亏爱妃行事端正,才得以化解危机。” 苏瑶心里一阵厌恶,但却说道:“多谢皇上信任,臣妾定当继续为皇上分忧,为后宫尽心尽力。” 第二日清晨,苏瑶精心梳妆,一身华服尽显雍容。她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带着几分得意,径直朝着曹惠妃被禁足的宫殿走去。 踏入宫门,她挥了挥手,示意随行的下人全部退下。 曹惠妃见到苏瑶突然出现在眼前,心中猛地一沉,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难以置信。 “苏瑶,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这一切?这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本宫的!”曹惠妃怒不可遏,声音尖锐地吼道。 苏瑶却不为所动,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慢慢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自己做的恶事,如今却反倒怪起别人来了?”苏瑶的声音冰冷而又带着一丝轻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宫中弄的那些伪造信件吗?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曹惠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苏瑶见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只可惜,你太小看本宫了。本宫早就料到你会使出这种卑劣手段,所以特意安排了婢女在暗中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当你把那些伪造信件偷偷放进我宫中时,我的婢女便迅速将其替换掉了。” 曹惠妃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好你个苏瑶,果然心机深沉!” 苏瑶嗤笑一声,“论心机,我哪能比得上你?从一开始,本宫便知道你不安好心,步步设防。你也不想想,就凭你那些小伎俩,怎能轻易得逞?” 她微微俯身,凑近曹惠妃,一字一顿道:“你就好好在这儿禁足思过,别再痴心妄想,若是再敢兴风作浪,下次可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小心被皇上打入冷宫!” 言罢,苏瑶挺直腰杆,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抹傲然的身姿。曹惠妃瘫倒在地,望着苏瑶离去的背影,满心的不甘与绝望,却又无可奈何。苏瑶走出宫门,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这一场交锋,她赢得漂亮,也让曹惠妃彻底知晓,在这后宫之中,她苏瑶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第267章 苏瑶又赢一局 第267章 苏瑶又赢一局 苏瑶离开后走到了御花园 没走多远,便迎面碰上了皇后。皇后身着一袭正红色绣凤锦袍,头戴赤金翟凤珠冠。 她见到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哟,皇贵妃妹妹,瞧你这满面春风的,可是心情极好?听闻妹妹这次让那不可一世的惠妃栽了个大跟头,可真是手段了得啊。” 皇后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苏瑶微微欠身,仪态端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回应道:“皇后娘娘谬赞了,不过是惠妃行事不端,自作自受罢了。臣妾也只是恰逢其会,略施小计,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倒是娘娘,日理万机,还对后宫琐事如此上心,实在是辛苦。” 她的话语轻柔,却似绵里藏针,暗指皇后虽身居高位,却也热衷于关注后宫这些争斗之事。 皇后轻轻拂了拂衣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妹妹这话说的,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对后宫诸事了如指掌。妹妹今日这般风光,可要小心,莫要得意忘形。那惠妃可不是善茬,被禁足了怕是也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妹妹往后行事,还需谨慎些。” 话语中看似是关心,实则暗藏警告。 苏瑶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皇后对视,语气坚定又不失恭敬,“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妾自会小心。只是臣妾一心为后宫安宁着想,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惧他人?倒是希望后宫众人都能像娘娘一样,以身作则,为后宫树立典范,如此,后宫方能真正太平。”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应了皇后的警告,又将皇后架到了一个更高的道德层面,让皇后不好再发难。 皇后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皇贵妃妹妹聪慧过人,本宫也放心。只是这后宫之中,人心复杂,妹妹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好了,本宫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袅袅婷婷地离去。 苏瑶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另一边,被禁足在宫中的曹惠妃,听闻苏瑶在皇后面前的得意模样,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个窟窿。 她双眼通红,恶狠狠地骂道:“苏瑶,你这个贱人!竟敢如此羞辱本宫,等本宫出去,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她猛地停下脚步,对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婢女怒喝道:“去,把本宫的心腹找来,本宫有要事吩咐!” 婢女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曹惠妃的心腹匆匆赶来。曹惠妃见到心腹,急切地拉住对方的手,“你可得帮本宫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被苏瑶骑在头上。本宫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心腹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凑近曹惠妃,压低声音说道:“娘娘,眼下咱们被禁足,确实棘手。不过,奴婢听说太后近日身子不爽,心绪不佳。咱们不妨……” 她在曹惠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小得仿佛生怕被窗外的鸟儿听了去。 曹惠妃听着,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好,就依你所言,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干净利落!若能成,本宫定有重赏。” 太后宫中。 容姑姑将此事告知太后。 容姑姑来到太后榻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说道:“太后,近日后宫中曹惠妃与皇贵妃之事,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奴婢想着,此事还是跟您详细说一说,以免后宫生乱,扰了您的清净。” 接着,容姑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曹惠妃的陷害,到苏瑶的反击,一五一十地讲给太后听。 太后听闻,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她靠在榻上,轻轻揉着太阳穴,思索片刻后,对容姑姑说道:“去,传哀家的话,让皇贵妃来慈宁宫一趟。” 苏瑶接到太后的传唤。前往慈宁宫。 踏入慈宁宫,苏瑶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臣妾苏瑶,拜见太后,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寿与天齐。” 太后坐在榻上,目光如炬,静静地打量着苏瑶。她微微抬手,示意苏瑶起身,缓缓说道:“皇贵妃啊,哀家听说了你的事,你做得不错。” 太后知道这个惠妃可不是省油的灯,在后宫做了这么多事,不是自己身子不好也想要敲打她。 苏瑶微微欠身,谦逊地说道:“多谢太后夸奖,臣妾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为后宫安宁略尽绵力。一切都是仰仗太后,后宫才能大体安稳。” 太后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也别太谦虚,不过凡事可要小心,哀家心里也清楚你协理六宫不易,但这个惠妃可不是省油的灯。” 苏瑶连忙跪地,神色诚恳,“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从慈宁宫出来,苏瑶径直去往叶毓眉宫里。踏入宫门,叶毓眉早已在院内等候,见苏瑶前来,快步迎上,满脸笑意,“姐姐,听闻你这次让那惠妃吃了个大苦头,可真是大快人心!姐姐实在厉害,妹妹佩服不已。” 苏瑶微微摇头,神色凝重,“毓眉,此事不可大意。这次虽暂时让她栽了跟头,但惠妃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叶毓眉收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姐姐说得是,妹妹明白。” 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眉儿,这次没扳倒她,往后你定要多加小心。上次你瞒着我,独自应对惠妃的算计,差点着了她的道,我实在担心。往后再有什么事,切不可独自逞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低声道:“姐姐,上次是妹妹糊涂,以为自己能应付,不想差点连累姐姐。以后妹妹定不会再犯,若有风吹草动,定第一时间找姐姐商量。”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咱们姐妹在这后宫之中,唯有相互扶持,才能站稳脚跟。惠妃不会轻易放弃报复,她必定还会使出各种手段。你平日里行事,务必谨慎小心,莫要给她可乘之机。”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姐姐放心,妹妹记住了。这次姐姐让惠妃受了禁足之苦,她必定怀恨在心,说不定会把怒火迁到我身上。妹妹一定提高警惕,不会再让她得逞。” 苏瑶微微颔首,“如此便好。咱们还要留意皇后那边的动向,皇后今日与我交谈,话里话外也藏着深意,不可不防。这后宫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咱们唯有步步小心,方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生存下去。” 叶毓眉重重地点头,“嗯,全听姐姐安排。” 第268章 挑拨 第268章 挑拨 苏瑶微微颔首,“如此便好。咱们还要留意皇后那边的动向,皇后今日与我交谈,话里话外也藏着深意,不可不防。这后宫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咱们唯有步步小心,方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生存下去。” 叶毓眉重重地点头,“嗯,全听姐姐安排。” 从叶毓眉宫中出来后,苏瑶回到自己寝宫,刚踏入门槛,贴身宫女便匆匆迎上来,神色紧张,“娘娘,方才内务府的人来传话,说皇后娘娘邀您明日午后一同品茶。” 苏瑶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暗忖,皇后此时邀自己品茶,定不只是闲聊这么简单。她微微点头,吩咐宫女下去准备。 第二日午后,苏瑶精心梳妆,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仪态万千地前往皇后宫中。踏入宫殿,皇后早已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见苏瑶前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妹妹来了,快坐。” 苏瑶微微欠身,礼貌回应,而后入座。 品茶间,皇后看似随意地开口:“妹妹,听闻太后昨日召见了你,不知太后都说了些什么?”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回道:“太后不过是叮嘱臣妾要用心管理后宫,维护后宫安宁,切不可因一时纷争坏了后宫规矩。” 皇后轻抿一口茶,目光如炬,“妹妹深得太后赏识,往后在后宫可要多担待些。”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看似亲密,实则暗藏机锋。 另一边,被禁足的曹惠妃在宫中如困兽般踱步,她的贴身婢女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曹惠妃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本宫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出去,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思索片刻,她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一番。 几日后,皇上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突然接到消息,称曹惠妃在禁足宫中病重,性命垂危。皇上微微皱眉,念及往昔情分,决定前去探望。 踏入曹惠妃寝宫,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曹惠妃面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见皇上前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皇上快步上前,阻止了她,“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曹惠妃眼中含泪,声音微弱:“皇上,臣妾自知犯下大错,被禁足后日夜反思,心中懊悔不已。近日更是思念皇上,茶饭不思,这才一病不起。臣妾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只盼皇上能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让臣妾能在皇上身边伺候。” 皇上看着曹惠妃憔悴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就在这时,曹惠妃的贴身婢女突然扑通一声跪地,哭喊道:“皇上,娘娘自被禁足后,每日都以泪洗面,念叨着对皇上的思念,还说若不能再见皇上一面,死不瞑目。” 皇上的神色愈发柔和,他思索片刻,决定暂时解除曹惠妃的禁足,让她调养身体。 曹惠妃复宠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苏瑶得知后,心中暗叫不好。她立刻前往叶毓眉宫中,将此事告知叶毓眉,“妹妹,曹惠妃这招以退为进实在阴险,她必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得早做准备。” 叶毓眉神色紧张, “姐姐,那咱们该怎么办?” 苏瑶沉思片刻,“曹惠妃刚复宠,定会急于找机会报复,咱们先按兵不动,暗中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曹惠妃表面上温顺乖巧,每日按时向皇后和太后请安,对苏瑶和叶毓眉也表现得极为客气。 但在她温顺的表象之下,复仇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一日,曹惠妃精心打扮,前往皇后宫中。她身着一袭素色宫装,面容憔悴,看上去楚楚可怜。 踏入皇后宫殿,曹惠妃盈盈下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正坐在雕花软榻上,见曹惠妃前来,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曹妹妹,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曹惠妃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声音略带哽咽,“娘娘,臣妾这些日子思来想去,有件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皇后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轻挥手示意曹惠妃继续说下去。 曹惠妃见状,心中稍安,她快步上前几步,靠近皇后身旁,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如今这后宫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啊。苏瑶身为皇贵妃,地位等同于副后,而且她还育有皇子,深得圣上宠爱。如此一来,她的野心恐怕早已膨胀到了极点,恐怕早就不把娘娘您放在眼里了。” 皇后听闻,脸色微变,却并未立刻回应。 曹惠妃见状,继续添油加醋:“娘娘,您想啊,皇贵妃仗着皇上的宠爱,行事愈发嚣张。上次她陷害臣妾,不就是想在后宫树立威望,为日后独揽大权做准备吗?若长此以往,娘娘您这六宫之主的地位,恐怕岌岌可危。” 皇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臣妾还听闻,” 曹惠妃故意顿了顿,目光偷偷观察着皇后的反应,“皇贵妃私下里与朝中大臣往来密切,说不定正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娘娘,您掌管后宫多年,为皇上分忧,为后宫操劳,可不能让皇贵妃的阴谋得逞啊。” 皇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曹妹妹,你所说可有证据?若无真凭实据,可不能胡乱猜测。” 曹惠妃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娘娘,臣妾自然没有确凿证据,可这后宫之中无风不起浪。皇贵妃与汝阳王勾结您又不是不知道,种种行径,早已引起众人议论纷纷。娘娘若不信,可派人暗中调查,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本宫会留意此事,曹妹妹,你先回去吧。” 曹惠妃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皇后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她再次下拜,“臣妾告退,娘娘万安。” 第269章 围攻 退出皇后宫殿时,曹惠妃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月光映照下,眼底尽是阴鸷。“苏瑶,咱们走着瞧,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落在皇后宫殿的金砖上。各宫嫔妃依照惯例前来请安。 苏瑶身着一袭赤金翟纹大氅,绣工精湛,其上的翟纹栩栩如生,尽显皇贵妃的雍容华贵。步入殿内,苏瑶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凤体康泰。” 叶毓眉跟在苏瑶身后,身着浅粉色宫裙,梳着灵动的发髻,规规矩矩地行屈膝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淑妃穿着宝蓝色织锦宫服,身姿婀娜,仪态端庄地行礼:“娘娘万安。” 沈碧君身着鹅黄色襦裙,小巧玲珑,恭敬地伏地请安。 众人请安声整齐划一,皇后端坐在雕花凤椅上,仪态威严,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今日瞧着姐妹们气色都不错。” 就在这时,曹惠妃姗姗来迟。 她身着素色宫装,妆容素淡,与其他嫔妃的华丽形成鲜明对比。苏瑶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曹妹妹,今日请安竟来迟,是昨夜睡得太过安稳,忘了规矩,还是另有隐情?” 曹惠妃心中一紧,赶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回皇贵妃姐姐的话,妹妹昨夜突发腹痛,整夜未眠,这才来迟,还望姐姐和娘娘恕罪。” 叶毓眉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向苏瑶请示:“姐姐,曹姐姐近来行事诡秘,上次陷害姐姐的事刚过去不久,此番迟到,说不定又在谋划什么。” 苏瑶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看向曹惠妃:“叶妹妹所言不无道理。曹妹妹,你上次犯下大错,如今看来,似乎并未悔改。” 淑妃轻掩嘴角,仪态端庄地发言:“皇贵妃说得是。曹妹妹,你这借口太过牵强,该不会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才来迟吧?” 沈碧君也跟着说道:“曹妹妹,上次陷害皇贵妃的事证据确凿,还好皇上宽宏大量,这次可别再犯。” 曹惠妃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强压怒火,恭敬地向苏瑶和皇后行礼:“姐姐们误会了,上次之事本就是一场误会而已,还望娘娘明察。众姐妹们如今这般指责,莫不是嫉妒妹妹曾得皇上宠爱?” 苏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曹妹妹,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物证、人证俱在,你还妄图混淆视听,简直有辱后宫嫔妃的身份。” 叶毓眉见状,立刻向苏瑶行礼,义愤填膺地说:“曹惠妃,你平日里仗着几分恩宠,在后宫嚣张跋扈,打压其他姐妹,今日姐妹们不过是让你认清自己。” 曹惠妃怒目圆睁,却又不敢直接反驳苏瑶,转而将矛头指向叶毓眉:“叶妹妹,你别得意。你一向与皇贵妃交好,做事说话故意偏袒而已。” 叶毓眉脸色骤变。 淑妃见气氛愈发紧张,赶忙向皇后和苏瑶行礼道:“皇贵妃姐姐,曹妹妹许是一时冲动,大家都是姐妹,何必伤了和气。曹妹妹,你也该反思反思自己行为。” 曹惠妃心中怨恨,却只能向淑妃假意行礼:“淑妃姐姐,您这话可真有意思。怎么,见我如今失势,就来落井下石?” 沈碧君十分的生气,看不惯惠妃所作所为:“惠妃娘娘,你平日所作所为,后宫中的人都看在眼里的。大家心里自有一把秤” 曹惠妃猛地转身,手指着沈碧君,声色俱厉:“多谢妹妹的提醒了,本宫可是问心无愧,妹妹还是多管好自己,你也不过依附家族的贱婢!” 沈碧君亭侯很生气,刚准备回怼,苏瑶见状,立刻厉声呵斥:“曹惠妃,你身为后宫嫔妃,言行如此粗鄙,毫无礼仪,简直有辱后宫颜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皇后轻咳一声,威严的目光扫视众人:“都别吵了!这是在本宫的宫殿,成何体统!曹妹妹刚经历禁足,理应收敛。苏妹妹身为皇贵妃,更应以身作则,维护后宫和谐。” 苏瑶立刻恭敬地向皇后行礼:“娘娘教训得是,臣妾失言了。” 曹惠妃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向皇后行礼:“娘娘,臣妾一时冲动,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微微点头,缓和气氛:“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今日听闻御花园的花开得正艳,姐妹们不妨一同去赏花,增进感情。” 众人纷纷应和。前往御花园的路上,苏瑶走在前列,曹惠妃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跟在后面,两人眼神交汇,充满敌意。叶毓眉等人小声议论,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到了御花园,皇后坐在亭中,看着满园繁花,心情似乎好了些:“姐妹们,这御花园的花每年都开得这般娇艳,就如同咱们后宫的姐妹们,各有各的风采。” 苏瑶微笑着向皇后行礼:“娘娘说得极是,只是这后宫之中,有些人却总是不安分,破坏了这份美好。”苏瑶知道皇后这是在打圆场罢了,皇后那点心思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曹惠妃一听,立刻向苏瑶行礼反驳:“苏姐姐这话,莫不是在指桑骂槐?有话不妨直说。” 淑妃拉了拉苏瑶的衣袖,小声提醒:“娘娘,今日大家兴致不错,咱们就别多说了,反正宫里大家都知道曹惠妃是什么为人。” 苏瑶微微点头,不再言语。沈碧君凑到叶毓眉耳边,神色担忧:“叶姐姐,曹姐姐这次会不会又搞出什么花样?她向来诡计多端。” 叶毓眉皱着眉头,警惕地看了曹惠妃一眼:“谁知道呢,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曹惠妃在一旁,将众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苏瑶,今日算你运气好,。但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想到这里,曹惠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赏花宴上,众人表面欢声笑语,实则各怀心思。皇后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暗自高兴。 第270章 皇上的猜忌 皇后端起茶盏,轻吹热气,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如炬,看似随意地扫过苏瑶和曹惠妃。看到这二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暗藏锋芒,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自得意,这场赏花宴恰如她所料,成为各方势力暗自较量的舞台。 赏花宴结束后,嫔妃们结伴回宫。苏瑶心中对皇后在宴会上偏袒曹惠妃的行为极为不满,始终耿耿于怀。 瞅准一个时机,她款步走到皇后身边,微微欠身行礼,尽管姿态恭敬,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质问:“皇后娘娘,曹惠妃屡次犯下大错,居心险恶,娘娘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还为她说话?” 皇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不紧不慢地说道:“皇贵妃妹妹,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处事公正,一碗水端平。曹惠妃已被禁足,想必吃了教训,咱们理应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再说,后宫和睦,也是皇上的心愿,妹妹觉得呢?” 皇后的这番话,条理清晰,无懈可击,巧妙地将话题带过。 苏瑶心中清楚皇后另有盘算,却不好再追问,只能微微行礼,说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妾失言了,但是臣妾也劝道皇后,可不要助纣为虐。” 随后,苏瑶告退,回到叶毓眉身边。 叶毓眉见苏瑶回来,眼中满是疑惑,小声问道:“姐姐,今日皇后的态度甚是奇怪,竟不针对曹惠妃,这是为何?” 苏瑶冷哼一声,目光深邃,说道:“皇后那点心思,我怎会不知?她就是想看着我和曹惠妃争斗,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这皇后,并非可靠之人,往后咱们行事,务必更加小心。” 叶毓眉点了点头,神色忧虑:“姐姐说得对,皇后心思深沉,咱们稍不留意,就会被她算计。曹惠妃那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妹妹,这皇后一直就是靠不住的让人。” 一日,宫中突然传来喜讯,汝阳王率领军队成功平定了苗疆叛乱。这一消息如春风般传遍整个皇宫。 一日,宫中突然传来喜讯,汝阳王率领军队成功平定了苗疆叛乱。这一消息如春风般传遍整个皇宫,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宫女太监们脚步匆匆,脸上都挂着笑容,议论着汝阳王的赫赫战功。 皇上处理完朝中事务,依照惯例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踏入慈宁宫,殿内檀香袅袅,装饰古朴而庄重。太后正坐在雕花拔步床上,身上披着一条柔软的锦被。见皇上进来,太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示意:“皇儿来了,快坐。” 皇上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 随后,在一旁的雕花椅上坐下。两人先是聊了些宫中的琐事,气氛还算融洽。 太后轻咳两声,容姑姑立刻上前,轻轻为太后顺着背。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容姑姑退下,随后将话题转移到汝阳王身上:“皇儿,听说汝阳王平定了苗疆叛乱,这可是大功一件。” 皇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皇兄英勇善战,为我大周立下了汗马功劳。” 太后目光望向窗外,神色有些落寞:“哀家已经多年没见到他了。这孩子,在边疆受苦了。哀家身体也越发不好了,就盼着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他一面。” 说着,太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容姑姑赶忙端来汤药,小心翼翼地喂太后喝下。 皇上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母后,皇兄如今在边境替大周镇守,肩负着重要的职责。苗疆虽已平定,但边境局势依然复杂。此时让皇兄回来,恐对边防不利。皇兄立下如此大功,儿臣定会重重奖赏,母后不必过于担心。” 太后放下药碗,目光直视皇上:“皇儿,哀家知道你心系江山社稷。可哀家实在想念汝阳王,难道连这点心愿都无法实现吗?再说,汝阳王多年来忠心耿耿,为朝廷出生入死,如今凯旋,回来探望一下家人,又有何不妥?” 皇上双手抱胸,语气坚定:“母后,并非儿臣不愿让皇兄回来。如今边境局势不明,苗疆残余势力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皇兄在边境多年,威望极高,有他镇守,儿臣才能放心。若此时将他召回,一旦边境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皇儿,汝阳王的忠心,哀家比谁都清楚。你难道是不放心他?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二心,一心为朝廷效力。如今你却以边境为由,不让他回来,这让哀家如何向他交代?” 皇上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压怒火,耐心解释:“母后,儿臣并非不信任皇兄。只是眼下局势特殊,一切都要以江山社稷为重。等边境彻底稳定,儿臣定会让皇兄回来,与母后团聚。” 太后冷哼一声:“哼,等边境稳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哀家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多久?皇儿,你可不要因为猜疑,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太后情绪激动,又开始咳嗽起来,容姑姑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却不敢出声。 皇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母后,儿臣心意已决。如今朝堂和边境都离不开皇兄,还望母后理解。” 太后见皇上如此固执,心中失望至极:“皇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汝阳王为朝廷立下这么多功劳,如今连回来探望一下都不行,你这做皇帝的,未免太不近人情。” 皇上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双手紧握,冷冷地说道:“母后,儿臣身为皇帝,要为整个大周的百姓负责。一切决策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并非针对皇兄。既然母后不理解,儿臣也无话可说。” 说罢,皇上转身,甩袖而去。 太后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咳嗽愈发剧烈:“你看看,这就是哀家养的好儿子!如今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容姑姑连忙上前,轻声安慰:“太后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皇上年轻气盛,或许过些日子就想通了。” 太后摆摆手,喘着粗气:“他要是能想通,就不会如此固执。哀家担心,长此以往,他们兄弟之间定会生嫌隙,甚至引发争斗。容姑姑,哀家得为以后做些打算,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陷入内乱。” 容姑姑微微皱眉,犹豫着说:“太后娘娘,您有何打算?如今皇上心意已决,咱们贸然行事,恐怕会适得其反。” 太后沉思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哀家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汝阳王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能因为皇上的猜疑,而遭受不公。哀家要想个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也得为汝阳王留条后路。” 第271章 怡嫔扳回一局 太后沉思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哀家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汝阳王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能因为皇上的猜疑,而遭受不公。哀家要想个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也得为汝阳王留条后路。” 容姑姑微微欠身,应下后悄然退下,太后靠在雕花拔步床上,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 另一边,苏瑶正在自己的寝宫精心修剪花枝,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这时,贴身宫女匆匆走进来,神色略带紧张,“娘娘,有人来报,调查到了福伯的一些消息。这个福伯就是当年收养曹惠妃的人,据说现在在皖州生活,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 苏瑶闻言,手中的剪刀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速速让他们继续深挖,务必把福伯的详细信息调查清楚,包括他在皖州的住址、日常往来,事无巨细,都要呈上来。” 宫女领命,匆匆离去。苏瑶望着窗外,心中暗自思量,这个福伯或许就是揭开曹惠妃过往秘密的关键,说不定能成为制衡她的有力筹码。 就在苏瑶沉思之际,宫中突然传来一则大喜讯 —— 怡嫔怀孕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后宫的每个角落。苏瑶得知后,立刻决定带领叶毓眉等几位嫔妃前去祝贺。 众人来到怡嫔宫中,怡嫔身着一袭浅粉色绣着石榴图案的宫裙,面色红润,笑意盈盈地迎接众人。苏瑶走上前,亲手将准备好的礼物递上,“妹妹这可是为后宫添了大喜事,皇上得知后必定龙颜大悦。这是姐姐精心为你准备的,希望妹妹和腹中胎儿都能平安顺遂。” 怡嫔连忙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姐姐挂怀,能得姐姐这份厚礼,是妹妹和孩子的福气。” 叶毓眉也笑着送上礼物,“怡嫔妹妹,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咱们都是一家人,自当相互扶持。” 其他嫔妃也纷纷献上礼物,表达祝福,怡嫔宫中一片欢声笑语。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没过几日,怡嫔在御花园散步时,正巧遇见曹惠妃。曹惠妃身着一袭玫红色宫装,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一丝阴鸷。看到怡嫔微微隆起的小腹,曹惠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哟,这不是怡嫔妹妹吗?几日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看来妹妹是要母凭子贵了。” 曹惠妃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怡嫔眉头微皱,心中不悦,但还是礼貌回应:“曹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承蒙皇上恩泽,能为皇家添丁,是妹妹的荣幸。倒是姐姐,平日里可要多注意言行,莫要再做出一些让人诟病之事。” 怡嫔眉头微皱,心中不悦,但还是礼貌回应:“曹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承蒙皇上恩泽,能为皇家添丁,是妹妹的荣幸。倒是姐姐,平日里可要多注意言行,莫要再做出一些让人诟病之事。” 曹惠妃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哼一声道:“你不过运气好罢了!指不定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皇上,才怀上这孩子。若论姿容才艺,本宫哪点比不上你,不过是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罢了!” 曹惠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抚发间金步摇,眼神中满是傲慢。 怡嫔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严肃:“曹姐姐这话可就过分了。妹妹一直恪守本分,对皇上的感情更是真心实意,怎能容你这般污蔑?倒是姐姐,屡次在后宫兴风作浪,陷害其他姐妹,行径实在令人不齿。如今竟还来诋毁妹妹腹中的龙嗣,是何居心?” 怡嫔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视曹惠妃,毫不畏惧。 曹惠妃被这番话呛得满脸通红,向前一步,气势汹汹地说:“你不过仗着肚子里那点东西,就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等孩子生下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说不定体弱多病,活不长久呢!” 曹惠妃脸上挂着刻薄的笑,言语如刀。 怡嫔心中怒火中烧,却强压着情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曹姐姐,与其在这儿嫉妒妹妹,不如反思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连一儿半女都没有,难道不该从自身找找原因?莫不是姐姐心思不正,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才不让姐姐得偿所愿?” 怡嫔的话字字如针,刺向曹惠妃的痛处。 曹惠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指着怡嫔的手也微微发抖:“你…… 你竟敢拿孩子之事羞辱本宫!你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可以在后宫横着走了?告诉你,这后宫的水有多深,你还没见识过。等本宫找准机会,定要让你和你那没出生的孩子好看!” 曹惠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原本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怡嫔毫不退缩,冷笑一声:“曹姐姐,你还是省省吧!妹妹虽不聪明,但也知道明哲保身,不像姐姐,四处树敌,落得个人人厌弃的下场。如今姐姐不仅没有孩子,还被众人孤立,难道不该好好反省?” 怡嫔双手轻抚小腹,眼神中满是对曹惠妃的不屑。 曹惠妃气得七窍生烟,猛地向前扑去,似乎要动手教训怡嫔。一旁的宫女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上前拉住曹惠妃。曹惠妃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怡嫔,你这个贱人!今日这番羞辱,本宫定要讨回来!” 怡嫔往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一下裙摆,镇定地说:“曹姐姐,你还是冷静一下吧!若是再这般撒泼,传出去恐怕有损姐姐的名声。妹妹念在姐妹情分,今日就不与姐姐计较了。若姐姐再敢胡言乱语,妹妹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怡嫔说完,转身带着宫女缓缓离去,留下曹惠妃在原地暴跳如雷。 曹惠妃看着怡嫔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怨恨如潮水般涌来。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怡嫔,你给本宫等着!这笔账,本宫一定会讨回来!” 曹惠妃咬牙切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 第272章 曹惠妃使计 接下来的日子里,曹惠妃表面上安分守己,每日按时向皇后和太后请安,对其他嫔妃也表现得客客气气。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她心中的复仇火焰正熊熊燃烧。曹惠妃凭借着自己对医学常识的了解,开始谋划一场恶毒的阴谋 —— 让怡嫔滑胎。 怡嫔自怀孕后,食欲大增,每日都要吃大量的食物。这一情况很快被曹惠妃的心腹宫女探听到,并汇报给了她。 曹惠妃得知后,脸上露出一丝阴笑:怡嫔,你就尽情地吃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曹惠妃深知食物与药物相冲的原理,她决定利用这一点,在怡嫔的饮食中做手脚。 曹惠妃找来自己的心腹太监,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去御膳房,想办法在怡嫔的膳食中加入一些与她日常食用食物相冲的药物。 记住,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太监领命而去,曹惠妃则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怡嫔虽然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之中,但在苏瑶和叶毓眉的提醒下,也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她深知后宫人心复杂,自己身怀龙嗣,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怡嫔对自己的饮食和起居都格外小心,身边时刻都有信任的宫女伺候。 然而,曹惠妃的计划十分周密。御膳房的太监在她的威逼利诱下,逐渐掌握了怡嫔的饮食喜好和规律。 他们趁着御膳房忙碌之际,巧妙地将相冲的药物混入怡嫔的膳食中。 起初,怡嫔并未察觉到异样。她依旧每日大快朵颐,享受着怀孕带来的特殊待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怡嫔开始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她时常感到腹痛,但疼痛并不剧烈,休息一会儿后便会缓解。怡嫔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曹惠妃得知怡嫔出现腹痛的症状后,心中暗自得意。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得逞。但曹惠妃并不满足于此,她想要让怡嫔彻底失去腹中的胎儿,给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于是,曹惠妃加大了药物的剂量。这一次,怡嫔的腹痛愈发剧烈,甚至出现了见红的症状。怡嫔吓得脸色惨白,身边的宫女们也惊慌失措。她们立刻将怡嫔扶到床上,派人去请太医。 苏瑶和叶毓眉得知怡嫔出事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两人急匆匆地赶到怡嫔宫中,还未踏进房门,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苏瑶心急火燎地冲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怡嫔。 只见怡嫔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娇艳的面庞此刻也变得憔悴不堪,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苏瑶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怡嫔的手,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腹痛见红了?” 怡嫔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过了好一会儿,怡嫔才稍稍缓过神来,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时常腹痛,今日突然就见红了。” 站在一旁的叶毓眉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怡嫔妹妹向来小心谨慎,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苏瑶听了,心中一紧,觉得叶毓眉的话不无道理。她连忙点头应道:“叶妹妹说得有道理。怡嫔妹妹,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怡嫔努力回忆着,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只觉得这几日的生活与往常并无不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就在这时,太医匆匆赶到。他为怡嫔把脉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苏瑶见状,连忙问道:“太医,怡嫔妹妹情况如何?胎儿是否安好?” 太医叹了口气,说道:“怡嫔娘娘腹中胎儿情况危急,似乎是食用了与自身饮食相冲的药物,导致胎动不安。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有滑胎的危险。” 苏瑶和叶毓眉闻言,心中大惊。苏瑶愤怒地说:“竟然有人敢在怡嫔妹妹的饮食中动手脚,简直太过分了!太医,你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怡嫔妹妹和腹中的胎儿。” 太医点头称是,立刻开了药方,让人去煎药。 曹惠妃在得知怡嫔的情况后,,她感到十分紧张,因为她担心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会被人识破。毕竟,这是一个涉及到宫廷权力斗争的阴谋,如果被揭露出来,她恐怕会面临严重的后果。 然而,另一方面,曹惠妃内心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知道怡嫔的胎儿目前状况危急,很有可能保不住。这对曹惠妃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怡嫔失去了这个孩子,那么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怡嫔已经和她水火不容了,失去孩子等于没了筹码,看她怡嫔能掀起多大风浪。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曹惠妃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局势的发展。 经过太医的精心治疗,怡嫔的腹痛逐渐缓解,胎儿也暂时保住了。 苏瑶和叶毓眉松了一口气,但她们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苏瑶对叶毓眉说:“叶妹妹,这次怡嫔妹妹能化险为夷,纯属侥幸。 背后之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必须尽快找出真凶,还怡嫔妹妹一个公道。” 叶毓眉点头赞同:“姐姐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调查,看看最近有谁在怡嫔妹妹的饮食上动过手脚。” 就在苏瑶和叶毓眉展开调查的时候,曹惠妃也在密切关注着怡嫔宫中的动静。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虽然暂时受阻,但只要怡嫔还怀着孩子,就有机会再次下手。曹惠妃决定改变策略,从怡嫔身边的人入手,寻找新的机会。 曹惠妃买通了怡嫔宫中的一名小宫女,让她密切关注怡嫔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饮食方面的情况。 小宫女为了钱财,答应了曹惠妃的要求。她开始在怡嫔宫中收集情报,并将这些信息及时汇报给曹惠妃。 第273章 怡嫔滑胎 这日,小宫女又匆匆来到曹惠妃宫中,神色紧张,左右张望一番后,才压低声音道:“惠妃娘娘,怡嫔近日除了按太医吩咐进食,还迷上了御膳房新做的桂花藕粉,每日都要吃上一碗。” 曹惠妃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笑,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锭银子,塞到小宫女手中:“做得好,继续盯着,有任何新情况,立刻来报。” 小宫女接过银子,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待小宫女离开,曹惠妃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一信息。突然,她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狠毒的神色:“怡嫔,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机会,可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曹惠妃深知桂花与某些药物相克,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几日后,皇后突发奇想,决定在御花园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众嫔妃一同参加。曹惠妃得知消息后,心中暗喜,觉得这是实施计划的绝佳时机。她立刻找来小宫女,低声吩咐:“赏花宴那日,你找机会在怡嫔的桂花藕粉里加入这个。” 说着,曹惠妃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小宫女,“记住,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小宫女接过瓶子,看着曹惠妃阴森的眼神,心中一紧,忙不迭地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赏花宴当日,御花园中繁花似锦,香气扑鼻。众嫔妃身着华服,依次入座。怡嫔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着石榴图案的宫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缓缓走来。曹惠妃看着怡嫔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随即又恢复了满脸笑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小宫女按照曹惠妃的指示,端着一碗桂花藕粉,小心翼翼地走向怡嫔。她趁众人不注意,迅速将瓶中的药物倒入藕粉中,搅拌均匀后,才端到怡嫔面前,恭敬地说:“怡嫔娘娘,这是您最爱吃的桂花藕粉。” 怡嫔微笑着接过,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轻轻搅拌后,便开始品尝起来。 就在怡嫔吃藕粉的时候,曹惠妃站起身来,笑着对众人说:“姐妹们,今日这御花园的花开得格外娇艳,咱们不如四处走走,欣赏一番。” 众嫔妃纷纷响应,起身离座。曹惠妃走到怡嫔身边,假意关心道:“怡嫔妹妹,你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不如就在此处休息,姐姐们去去就回。” 怡嫔感激地笑了笑:“多谢曹姐姐关心,妹妹就在此处等姐姐们回来。” 然而,没过多久,怡嫔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双手捂住肚子,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小宫女见状,故意惊慌失措地大喊:“不好了,怡嫔娘娘出事了!” 听到喊声,曹惠妃和其他嫔妃纷纷赶回。曹惠妃看着怡嫔痛苦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怡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请太医!” 其他嫔妃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苏瑶和叶毓眉也赶到了。苏瑶看着怡嫔痛苦的模样,心中十分担忧,她看向小宫女,厉声问道:“怡嫔妹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刚才给她吃了什么?” 小宫女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奴…… 奴婢给娘娘端了一碗桂花藕粉,娘娘吃了之后就成这样了。” 叶毓眉皱着眉头,分析道:“怡嫔妹妹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突然腹痛?这桂花藕粉说不定有问题。” 说着,叶毓眉端起桌上剩下的藕粉,仔细查看起来。曹惠妃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叶妹妹,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救怡嫔妹妹要紧。” 就在这时,太医匆匆赶到。他为怡嫔把脉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苏瑶见状,焦急地问道:“太医,怡嫔妹妹情况如何?胎儿是否安好?” 太医叹了口气,说道:“怡嫔娘娘腹中胎儿情况危急,似乎是食用了与桂花相克的药物,导致胎动不安。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有滑胎的危险。” 苏瑶和叶毓眉闻言,心中大惊。苏瑶愤怒地说:“竟然有人敢在怡嫔妹妹的饮食中动手脚,简直太过分了!太医,你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怡嫔妹妹和腹中的胎儿。” 太医点头称是,立刻开了药方,让人去煎药。 曹惠妃在一旁看着众人焦急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她故作镇定地说:“这可真是太可怕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害怡嫔妹妹和腹中的胎儿?咱们一定要找出真凶,为怡嫔妹妹讨回公道。” 苏瑶看着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曹惠妃,怡嫔妹妹出事前,你一直陪在她身边,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曹惠妃心中一慌,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皇贵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我一直关心怡嫔,怎么可能会害她?倒是这个小宫女,怡嫔妹妹吃了她端的藕粉后才出事的,说不定她才是罪魁祸首。” 小宫女听到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地,哭着说:“娘娘冤枉啊,奴婢只是照常给怡嫔娘娘送上点心,什么都不知道。” 苏瑶看着小宫女,心中愈发怀疑:“平日里怡嫔都吃这些吗?” 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曹惠妃见状,连忙说道:“皇贵妃娘娘,你别为难她了。说不定她只是一时疏忽,才导致怡嫔妹妹出事。咱们还是等怡嫔妹妹醒来,再从长计议吧。” 就在这时,怡嫔的情况愈发危急,太医满头大汗,却依旧束手无策。最终,怡嫔还是没能保住腹中的胎儿,滑胎了。 “快去传皇上来,”皇后命令道。 此时皇后假装惊慌,实际上心知肚明,自己当年的手段,她能不知道有人故意让怡嫔滑胎的吗?也罢这样自己的儿子少了一个对手。 第274章 怡嫔自裁 就在这时,怡嫔的情况愈发危急,太医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却依旧竭尽全力地施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怡嫔还是没能保住腹中的胎儿,滑胎了。 “去叫皇上的人了?怎么还没来。” 皇后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看似焦急,实则暗藏算计。她太清楚这后宫中的手段了,毕竟自己当年争宠时,也用过类似的狠招。 如今怡嫔滑胎,她儿子未来的潜在竞争对手消失了,正合她意。 但在众人面前,她必须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于是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尽显慌乱。 不多时,皇上脚步匆匆地赶来,踏入殿内,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怡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无神,犹如一潭死水。 见到皇上,积压在心底的悲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皇上,咱们的孩子没了……” 皇上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怡嫔的手,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心疼不已,眼中满是怜惜:“爱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就……” 皇上接连问了几遍,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开口。 苏瑶站在一旁,心中笃定怡嫔是遭人陷害。从得知怡嫔腹痛开始,她就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可此刻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开口,不仅无法为怡嫔讨回公道,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有机会逃脱。 于是,她只能将这份怀疑深埋心底,微微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皇上见无人回应,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威严与愤怒,可依旧无人能给出答案。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轻声安慰怡嫔:“爱妃,你先好好养身体,朕定会查明真相,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说完,皇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人,那眼神中既有失望,也有警告,随后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愤怒,转身离开了。 自那之后,怡嫔仿佛丢了魂一般,整日茶饭不思。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寝宫,她便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一坐就是一整天。时而喃喃自语,说着对孩子的思念;时而痛哭流涕,泪水打湿了衣衫。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往日的活泼与灵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瑶心疼不已,隔三岔五就来探望。每次来,她都会坐在怡嫔身边,耐心地安慰:“怡嫔妹妹,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身体是自己的,若是你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害你的人只会更加得意。” 怡嫔目光呆滞地看着苏瑶,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情绪极不稳定,状态时好时坏。 一日,怡嫔抱着为腹中胎儿准备的祈福用品,神情恍惚地前往祈福台。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凌乱的发丝,更显凄凉。当她走到祈福台时,竟撞见了曹惠妃。 曹惠妃看到怡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眼神中满是嘲讽。她扭动着腰肢,缓缓走到怡嫔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怡嫔妹妹吗?怎么,还在为那个没保住的孩子伤心呢?看来妹妹还真是痴情,只可惜,这孩子没福分,没能在这世上走一遭。” 怡嫔听到曹惠妃的话,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充满怒火,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曹惠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曹惠妃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怡嫔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没了孩子,我也很痛心,可你不能随便冤枉人。再说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 怡嫔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曹惠妃,嘴唇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曹惠妃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向前一步,逼近怡嫔,继续嘲讽道:“妹妹若是承受不住,就别硬撑着,在这后宫之中,没了孩子,你还能指望什么?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皇上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怡嫔被曹惠妃的话彻底激怒,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双眼通红,对着曹惠妃喊道:“曹惠妃,我跟你拼了!” 然而,她身体虚弱,脚步踉跄,还没等靠近曹惠妃,就被曹惠妃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拦住。 怡嫔万念俱灰,环顾四周,只觉得这后宫处处都是冰冷与绝望。她缓缓将匕首转向自己,眼神中满是决绝,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当苏瑶得知怡嫔自裁的消息时,犹如五雷轰顶,手中的茶盏 “啪” 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她发誓,一定要彻查此事,为怡嫔讨回公道。 苏瑶令人四处奔走,多方盘查。 她先是找到怡嫔宫中的宫女,一个一个地耐心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又去御花园、祈福台等地,她发现怡嫔自裁前最后见到的人正是曹惠妃。 苏瑶立刻前往曹惠妃宫中,刚踏入宫门,便看到曹惠妃正悠闲地坐在庭院中,品茶赏花,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见到曹惠妃后,苏瑶毫不客气地质问:“曹惠妃,怡嫔自裁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曹惠妃故作惊讶,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双手摊开:“皇贵妃姐姐,你这话从何说起?那日我不过是在祈福台偶遇怡嫔妹妹,与她聊了几句,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妹妹自裁,我也很痛心,你可不能随便冤枉我。” 苏瑶目光如炬,直视曹惠妃的眼睛:“曹惠妃,你就别装了!怡嫔向来心地善良,若不是你刺激她,她怎么会自裁?你屡次在后宫兴风作浪,陷害其他姐妹,这次怡嫔的事,肯定与你脱不了干系!” 第275章 冷 曹惠妃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一声道:“皇贵妃娘娘,您可别诬了臣妾!我与怡嫔偶遇时,不过是好言相劝,想让她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谁能料到她竟如此想不开,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娘娘,可别仅凭臆想就来指责臣妾,究竟是何居心?” 曹惠妃一边说,一边双手叉腰,故作委屈地看向周围宫女,试图寻求支持。 苏瑶向前一步,气势逼人:“惠妃,你还敢狡辩!怡嫔宫中的宫女亲眼瞧见,你在祈福台与她发生争执,言辞激烈。之后怡嫔便自裁了,这时间节点如此蹊跷,难道只是巧合?” 苏瑶心中清楚,必须步步紧逼,让曹惠妃露出破绽。 曹惠妃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哼!就算我与她在祈福台相遇又如何?不过是正常交谈。那些宫女以讹传讹,捕风捉影,故意污蔑我。娘娘,您别仗着皇贵妃的身份,就肆意妄为,颠倒黑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周围的宫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后退几步,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皇后的銮驾缓缓而来。 曹惠妃见状,立刻跑到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哭得梨花带雨:“皇后娘娘,皇贵妃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害了怡嫔妹妹。臣妾冤枉啊,还望娘娘为臣妾做主!” 皇后从銮驾上缓缓下来,目光在苏瑶和曹惠妃身上扫视一圈,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妹妹,惠妃妹妹说得没错,没有确凿证据,可不能随意指责他人。这后宫本应和和睦睦,若是因为无端猜疑就伤了姐妹和气,成何体统?” 苏瑶心中不服,拱手说道:“皇后娘娘,怡嫔自裁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曹惠妃,而且据宫人所言,二人当时发生了激烈争吵。惠妃平日里行事嚣张,多次陷害其他姐妹,这次怡嫔的事,她嫌疑最大。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静:“妹妹,本宫理解你为怡嫔痛心,可仅凭这些,不足以证明是曹妹妹所为。本宫也听闻,怡嫔自从滑胎后,精神恍惚,拿着匕首到处乱刺。她一时想不开自裁,也并非没有可能。你身为皇贵妃,更应以身作则,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诬陷其他嫔妃。” 苏瑶一时语塞,心中虽愤怒却又找不到有力反驳的证据。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曹惠妃,又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惠妃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这次怡嫔之事,疑点重重。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若不加以管束,恐养虎为患,还望娘娘三思。” 说完,苏瑶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苏瑶离开曹惠妃宫中后,心中越想越不甘。她决定前往皇上的寝宫,将怡嫔自裁一事的蹊跷之处告知皇上,希望皇上能下令彻查。 踏入皇上的寝宫,苏瑶看到皇上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她恭敬地行礼:“皇上,臣妾有要事启奏。怡嫔妹妹自裁一事,十分蹊跷,背后或许另有隐情,还望皇上能下令彻查,为怡嫔妹妹讨回公道。”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苏妃,朕明白你心系怡嫔。但她已然去世,为了一个死去的嫔妃大动干戈,恐怕会影响朝堂和后宫的安稳。再者,此事若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你还是好生将她安葬,不要让外界知晓她是自裁。” 苏瑶心中一寒,没想到皇上竟如此薄情寡义。但她不敢表露不满,只能压抑着情绪,淡淡地说:“臣妾遵命。” 随后,苏瑶行礼告退。 走出皇上的寝宫,苏瑶望着宫墙之上的明月,心中五味杂陈。在这深似海的后宫之中,真相似乎总是被掩埋,正义难以伸张。她不禁对皇上的态度感到失望,也对后宫的未来感到担忧。 然而,苏瑶并未就此放弃。她深知,怡嫔的死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回到自己的寝宫后,苏瑶召集心腹,商议下一步计划。“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怡嫔妹妹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苏瑶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一番思索后,苏瑶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若想彻查真相,绕不开太后的支持。毕竟太后在后宫根基深厚,影响力极大。于是,苏瑶精心挑选了一些太后喜爱的滋补品,前往慈宁宫。 苏瑶缓缓地踏入了慈宁宫的大门。一进入宫殿,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便如轻烟般袅袅地飘入了她的鼻中,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安详。 苏瑶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宫殿,很快就落在了太后所在的雕花拔步床上。只见太后正半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华丽的锦缎袍子,显得雍容华贵。 苏瑶快步走到太后床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她的脸上洋溢着关切的笑容,轻声说道:“太后万安,许久未见,您的精神头看起来愈发好了呢。” 太后听到声音,微微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嘴角含笑,柔声说道:“哦,是苏瑶啊,快起来吧。难得你还惦记着哀家。” 苏瑶快步上前,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亲自为太后喂药。她轻轻吹凉药汁,小心翼翼地递到太后嘴边:“太后,该喝药了。” 太后抿了一口,微微皱眉,苏瑶见状,连忙说道:“这药虽苦,却最是滋补,太后忍一忍,身子定能越来越好。” 喂完药,苏瑶放下药碗,神色变得凝重:“太后,臣妾此番前来,实则有要事相告。怡嫔妹妹遭遇变故,自裁身亡,可臣妾调查后发现,此事疑点重重,背后或许有人蓄意谋害。” 太后听闻,眉头紧锁:“竟有这等事?你且细细说来。” 苏瑶深吸一口气,将曹惠妃的种种行径,以及自己调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 太后皱着眉头听完了苏瑶的话。 第276章 太后的惩罚 喂完药,苏瑶放下药碗,神色变得凝重:“太后,臣妾此番前来,实则有要事相告。怡嫔妹妹遭遇变故,自裁身亡,可臣妾调查后发现,此事疑点重重,背后或许有人蓄意谋害。” 太后听闻,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竟有这等事?你且细细说来。” 苏瑶深吸一口气,从曹惠妃在后宫一贯的嚣张跋扈,到怡嫔滑胎后的种种遭遇,再到祈福台那场激烈冲突,以及后续调查中发现的蛛丝马迹,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 太后靠在雕花拔步床上,目光冷峻,静静地听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曹惠妃平日行事张扬,早就让太后心生不满,如今闹出人命,若不加以惩处,后宫必将大乱。 待苏瑶说完,太后轻敲扶手,目光如炬:“这曹惠妃,向来不安分,哀家早有耳闻。这次竟做出如此恶劣之事,若不严惩,后宫还如何安宁?” 太后转头,看向一旁侍奉的容姑姑,吩咐道:“容姑姑,传哀家懿旨,让曹惠妃每日抄写《金刚经》,静心悔过。明日一早,让她跪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不是。” 苏瑶心中暗喜,虽说这惩罚看似不重,但让曹惠妃在容姑姑面前认错,对她而言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毕竟在后宫之中,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况且怡嫔之事目前确实没有确凿证据,能争取到这样的处罚,已经相当不易。苏瑶恭敬地行礼:“太后圣明,这一处罚公正合理,既能让曹惠妃反省过错,又能整顿后宫风气,让其他嫔妃引以为戒。”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皇贵妃,这后宫的安稳,还得靠你们这些懂事的嫔妃。往后若再发现什么问题,尽管来告诉哀家。” 苏瑶再次行礼:“臣妾定不负太后所托。太后日理万机,也要多多保重身体,臣妾就不打扰太后休息了。” 说完,苏瑶告退,离开了慈宁宫。 第二天清晨,容姑姑带着两名小太监,前往曹惠妃宫中传旨。曹惠妃刚梳妆完毕,听闻容姑姑到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强装镇定,率领宫女太监行礼迎接。 容姑姑展开懿旨,高声宣读:“奉太后懿旨,曹惠妃在后宫行为失当,引发诸多事端,即日起,每日抄写《金刚经》,反省过错。 明日一早,需跪在本宫面前,承认自身过错……” 曹惠妃听完,精心描绘的柳叶眉瞬间扭曲,脸色由白转青,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瑶竟会告到太后那里,让自己遭受这般羞辱。 但太后的懿旨不可违抗,曹惠妃即便心有千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接受:“臣妾领旨,谢太后教诲。” 容姑姑走后,曹惠妃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怒吼:“苏瑶,你给本宫等着!此仇不报,本宫誓不为人!” 一旁的心腹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曹惠妃满心怨恨之时,苏瑶在御花园散步时,偶然遇到了贤贵妃。苏瑶走上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贤贵妃姐姐,许久不见,瞧着姐姐身体好多了。” 贤贵妃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多谢妹妹关心,我的身体确实好多了。这几日在宫中养病,听闻了不少事情,可惜错过了不少好戏。” 苏瑶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道:“姐姐有所不知,怡嫔妹妹自裁身亡,背后疑点重重。臣妾怀疑是曹惠妃所为,便向太后告状,太后已下懿旨,让曹惠妃每日抄写佛经,反省过错,还让她今日一早跪在容姑姑面前认错。” 贤贵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曹惠妃,平日里就嚣张跋扈,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妹妹做得对,就该给她点教训。” 苏瑶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愤:“虽说太后已经处罚了曹惠妃,但臣妾总觉得还不够。怡嫔妹妹死得太冤,臣妾一定要查出真相,为她讨回公道。” 贤贵妃拍了拍苏瑶的手,眼神中透着担忧:“妹妹这份心意,怡嫔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不过这后宫水深,妹妹行事一定要小心,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苏瑶感激地看着贤贵妃:“多谢姐姐提醒,臣妾会注意的。既然姐姐身体已经康复,往后咱们姐妹也好有个照应。” 贤贵妃点头赞同:“那是自然。这后宫之中,咱们姐妹更应该相互扶持。对了,妹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瑶沉思片刻,目光坚定:“臣妾打算继续调查怡嫔妹妹的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曹惠妃心思缜密,肯定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但只要她做了,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贤贵妃若有所思,轻轻抚着鬓角:“妹妹说得有理。不过曹惠妃肯定会有所防备,妹妹不妨从她身边的人入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曹惠妃的心腹宫女,平日里跟在她身边,肯定知道不少秘密。” 苏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姐姐说得对!臣妾怎么没想到。臣妾这就派人去调查。” 两人沿着石子路缓缓走着,分享着后宫中的琐事与各自的想法。 走着走着,苏瑶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姐姐,还有一件事让臣妾颇为疑惑。曹惠妃背后说不定有什么人撑腰,不然她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贤贵妃也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说道:“妹妹所言极是。这后宫之中,没有靠山,谁也不敢轻易兴风作浪。咱们得留意曹惠妃平日里与哪些人往来密切,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线索。” 苏瑶点了点头:“姐姐提醒得是。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心腹留意曹惠妃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与宫外的联系,我查到以前曹惠妃入宫前和一个叫做福伯的人有联系” 贤贵妃看着苏瑶:“妹妹,那我们尽快找到这个人,或许这是关键。” 苏瑶神色坚定:“姐姐放心,臣妾不会轻举妄动。为了怡嫔妹妹,也为了被她陷害过的姐妹们” 第277章 惠妃的来历 两人又关切地聊了聊日常琐事,这才相互告别。 之后,每日清晨,曹惠妃都得在容姑姑面前抄写佛经、承认过错。等容姑姑一离开,曹惠妃便在殿内摔砸物件,怒骂苏瑶,可太后懿旨如山,她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几日后,苏瑶的心腹慧儿匆匆来报,找到了福伯的线索。苏瑶听闻,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快,把福伯带过来。” 不多时,福伯被带到苏瑶面前。福伯身着粗布麻衣,上面打着不少补丁,脚上的草鞋也破了好几个洞,头发蓬乱,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活脱脱一副贫穷老农民的模样。他刚踏入殿内,双腿便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见到苏瑶后,更是扑通一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苏瑶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福伯,你不必紧张。本宫今日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曹惠妃的事。你且如实说来,若有半句假话,定不轻饶。” 福伯连连点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娘娘放心,老奴一定知无不言。” 福伯稳了稳心神,缓缓说道:“前几年,老奴去边境讨生活。有一日,在路边遇见了曹惠妃。当时,她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走到老奴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哭着说自己父亲被胡人所杀,原本家中经商,如今遭遇变故,只剩她一人,走投无路,求老奴收留。老奴看她实在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家中。” 苏瑶微微皱眉,追问道:“福伯,她刚到你家时,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说,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福伯回忆了片刻,说道:“娘娘,她刚到家中时,虽然一副落魄模样,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老奴家中贫寒,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她刚开始还嫌弃,后来才慢慢习惯。而且,她时常一个人发呆,嘴里嘟囔着一些老奴听不懂的话。” 苏瑶心中一动,继续问道:“那之后呢?她在你家还发生过哪些事?” 福伯叹了口气,说道:“娘娘,自从她成为老奴的养女后,有不少反常的地方。有一次,老奴偶然间发现,她竟在看一本兵书。老奴一个粗人,不懂这些,可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对兵书感兴趣?老奴问她,她却说是随便翻翻。” “还有,” 福伯顿了顿,接着说道,“她经常趁着老奴外出干活,偷偷溜出家门。老奴问她去了哪里,她总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有一回,老奴不放心,便偷偷跟在她身后。只见她去了镇上的一家酒馆,和一个陌生男子见面。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那男子还递给她一个包裹。老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等她回来,老奴问她包裹里是什么,她说是一些杂物,可老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瑶越听越觉得可疑,又问:“福伯,她在你家待了多久?后来又是怎么离开的?” 福伯回答道:“娘娘,她在老奴家待了大概两年多。有一天,她突然说要离开,说是要去京城投奔亲戚。老奴虽有些不舍,但也不好阻拦。临走时,她给老奴留了一些银子,说是感谢老奴的收留。” 苏瑶沉思片刻,再次问道:“福伯,你再仔细想想,她在你家期间,有没有提到过自己的身世,或者和什么人有联系?” 福伯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娘娘,她曾无意间提到过,自己小时候学过琴棋书画,还说家中曾经很富有。至于和什么人有联系,老奴实在想不起来了。不过,有一次老奴听到她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好像提到了‘复仇’两个字。” 苏瑶心中一震,“复仇” 两个字让她越发觉得曹惠妃身世可疑。她看着福伯,说道:“福伯,你今日所说的话,对本宫十分重要。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城,若本宫还有需要,会再找你。” 福伯再次磕头,缓缓退了下去。 苏瑶坐在椅上,思绪万千。曹惠妃的来历显然不简单,她接近福伯,说不定另有目的。 从福伯的讲述来看,曹惠妃不仅对兵书感兴趣,还和陌生男子暗中往来,甚至提到了 “复仇”。这一切,究竟和她在后宫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关联? 苏瑶眉头微皱,深思熟虑后下定决心,要从曹惠妃和那名陌生男子的关系作为突破口,深入展开调查。她当机立断,唤来身边的贴身侍女慧儿,语气严肃地吩咐道:“慧儿,你马上安排人手前往边境,按照福伯提供的线索,去寻找他口中提到的那家酒馆。务必仔细调查,看看是否能够找到那个与曹惠妃会面的男子。但切记,行动过程中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惊动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警觉。” 慧儿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说罢,她匆匆转身离去,脚步轻快而又稳健,显然已经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初步的计划。 几日后,苏瑶的心腹从边境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那家酒馆,可酒馆老板却称,那个和曹惠妃见面的男子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苏瑶得知后,眉头紧锁,意识到调查陷入了僵局。就在这时,贤贵妃前来探望。 贤贵妃看着苏瑶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妹妹,是不是调查遇到了困难?” 苏瑶叹了口气,将福伯的话以及调查的进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贤贵妃。 贤贵妃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妹妹,既然从酒馆这条线索断了,咱们不妨从曹惠妃的过往入手,看看她在进宫前,还和哪些人有联系。” 苏瑶眼睛一亮,说道:“姐姐说得对!本宫怎么没想到。曹惠妃既然有复仇的念头,那她的仇人是谁?这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兵分两路,苏瑶继续调查曹惠妃的身世,贤贵妃则留意后宫中曹惠妃的动向。 第278章 线索浮现 苏瑶一回寝宫,即刻叫上慧儿安排事宜。 烛台上,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苏瑶目光如炬,有条不紊地吩咐:“慧儿,你找一些靠得住的人,分成两批人,一队前往曹惠妃曾生活过的边境城镇,着重打听她幼年的经历;另一队奔赴她口中亲戚所在之地,向当地居民细细询问,看有无异常事件发生;” 慧儿领命,迅速散去。 不久后,苏瑶派去调查的人归来,带来了一个中年女子。 女子身着粗布麻衣,头发略显凌乱,见到苏瑶后,扑通一声跪地,身体微微颤抖。苏瑶上下打量女子一番,和声问道:“你能提供曹惠妃身世的线索?” 女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娘娘的话,民妇确实知道一些。曹惠妃原本是西域一个商人的女儿,她父亲为拓展生意,从小将她寄养在亲戚家。后来,亲戚家遭遇变故,一夜之间全家惨遭杀害,对外宣称是马贼所为 。曹惠妃侥幸逃生,回去认亲时,却发现父亲也被劫财灭门,走投无路之下,才投奔了福伯。” 苏瑶这才知晓曹惠妃亲戚家曾发生 “马贼案”。 苏瑶心中一动,追问道:“你还知道其他信息吗?” 女子犹豫片刻,咬了咬嘴唇说:“民妇听说,亲戚一家对曹惠妃并不好,时常打骂虐待她。民妇怀疑…… 是她杀了亲戚一家。” 苏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女子:“你为何有此怀疑?可有证据?” 女子忙解释道:“民妇以前在亲戚家做过零工,虽然没见过曹惠妃以前的模样,但知道一些内情。当年仵作验尸时,发现他们似乎死于中毒,身上的刀伤并非致命原因。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对外宣称是马贼所为。” 苏瑶听完,沉思片刻,对女子说道:“你先下去,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城,若本宫还有需要,会再找你。” 女子行礼后,匆匆退下。 贤贵妃以调养身体为由,带着宫女在后宫四处走动。春日的御花园繁花似锦,贤贵妃看似悠然赏花,实则目光如鹰,时刻留意着曹惠妃宫殿的方向。 几日后,贤贵妃匆匆赶来,裙裾带起一阵微风。她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妹妹,这几日我发现曹惠妃的婢女,总在深夜与一个太监秘密接头。两人每次见面都鬼鬼祟祟,交谈几句后,婢女便会交给太监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 苏瑶眉头紧锁,在室内来回踱步,分析道:“深夜密会,还传递包裹,曹惠妃肯定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姐姐,你可看清那太监是哪个宫里的?” 贤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太监十分谨慎,每次都刻意乔装,难以辨认。不过,我已安排可靠之人跟踪,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贤贵妃看着苏瑶,神色凝重:“妹妹,我总觉得曹惠妃的身世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很可能故意进宫的,如今,咱们行事更要万分小心。” 苏瑶点头赞同:“姐姐说得没错。这曹惠妃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不尽快查明真相,还会有更多姐妹受害。”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们所料那般顺利发展。 几日后,贤贵妃派去跟踪婢女和太监的眼线,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娘娘,不好了!我们跟踪那太监,一直跟到了冷宫附近。可就在我们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他们似乎有所察觉跟丢了太监,。” 苏瑶和贤贵妃闻言,脸色骤变。 苏瑶皱眉道:“冷宫向来是被皇上遗忘的地方,曹惠妃的婢女和一个太监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贤贵妃秀眉紧蹙,分析道:“妹妹,这其中必有蹊跷。” 苏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咱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既然曹惠妃在暗中谋划,咱们就假装没有察觉,暗中布局,来个瓮中捉鳖。” 苏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咱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既然曹惠妃在暗中谋划,咱们就假装没有察觉,暗中布局,来个瓮中捉鳖。” 贤贵妃眼睛一亮,拍手称好:“妹妹此计甚妙!表面上咱们放松警惕,暗中则加快调查,让她防不胜防。” 此后,苏瑶一边派心腹在后宫各处假意闲逛,营造出松懈的假象,一边加大对曹惠妃过往的调查力度。不出所料,没过几日,苏瑶就拿到了当年仵作的验尸记录。泛黄的纸张上,清晰地记载着曹惠妃亲戚一家身中西域奇毒。中了这种毒,人会逐渐变得疯疯癫癫,陷入自相残杀的狂乱状态,最终暴毙身亡。苏瑶看着验尸记录,眉头紧皱,心中对曹惠妃的怀疑愈发浓重。 就在苏瑶仔细研究验尸记录时,怡嫔的婢女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扑通一声跪在苏瑶面前,泣不成声:“苏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苏瑶放下手中的记录,和声安慰道:“起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擦了擦眼泪,说道:“娘娘,奴婢主子怡嫔临终前行为十分反常。一开始,奴婢以为是滑胎导致她精神失常,整日疯疯癫癫,甚至会袭击旁人。但事后,奴婢越想越不对劲,便把主子临终前吃的最后一餐饭菜拿去给太医检测,结果…… 结果发现里面竟有一种西域的毒,能让人疯癫自相残杀。” 苏瑶心中一震,没想到怡嫔的死竟和曹惠妃亲戚家的命案有着如此相似之处。 她追问道:“你确定是西域的毒?太医可曾说这毒的来历?” 婢女点头说道:“太医说,这种毒极为罕见,多流传于西域一带,中原地区几乎见不到。” 苏瑶的脸色愈发凝重,她完全可以确定,曹惠妃就是害死怡嫔的凶手。 苏瑶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怡嫔的饭菜,经过了哪些人的手?你仔细回想,一个细节都别落下。” 婢女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娘娘,那日的饭菜是御膳房送来的。送来后,先是由门口的小太监接过,再由奴婢端进房内。奴婢伺候主子用餐时,并未发现异常。” 苏瑶沉思片刻,又问:“那御膳房是谁负责做这顿饭?小太监又是谁指派的?” 婢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御膳房人员众多,奴婢平日里也很少与他们打交道。至于小太监,奴婢只知道他是负责这一片区域的杂役。” 第279章 萍儿 苏瑶闻言,眉眼瞬间拧紧,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沉思片刻,转身对身旁的心腹慧儿吩咐道:“慧儿,你立刻挑选几个机灵可靠的小太监,前往御膳房。把怡嫔出事当日,所有经手饭菜的人,事无巨细地查清楚,一丝线索都不许遗漏!” 慧儿双手交叠,恭敬行礼:“奴婢领命!” 说罢,迅速转身,干练地召集人手,投入调查之中。 一日后,慧儿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地前来复命:“娘娘,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御膳房有个叫萍儿的宫女极为可疑。怡嫔出事那天,她不仅主动参与准备饭菜,事后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苏瑶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声音不自觉提高:“这个萍儿嫌疑极大,你务必加大搜寻力度,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找到她,查明真相!” 慧儿忙不迭点头:“娘娘放心,奴婢派了小福子前去追查。小福子头脑灵光,又会些拳脚功夫,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小福子领命后,一头扎进调查之中。 京城的大街小巷,留下他匆忙的身影。他逢人便打听萍儿的消息,然而一连数日,毫无收获。小福子并未气馁,反而越挫越勇。 终于,在一处偏僻阴暗的小巷里,小福子瞧见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尽管女子刻意乔装,但小福子根据画像和描述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萍儿。 萍儿神色慌张,眼神警惕,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边走,一边不断环顾四周。 小福子心中一喜,悄悄跟了上去。 起初,跟踪还算顺利,可没过半日,萍儿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此后,她的行踪愈发诡秘,时而穿梭于狭窄的小巷,时而混入人群之中。有一次,小福子跟到集市,萍儿突然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小福子找了许久,才再次发现她的踪迹。 为了不打草惊蛇,小福子只能远远跟着,不敢靠得太近。这导致他获取的信息十分有限,也让萍儿有了更多逃脱的机会。 夜里,乌云密布,月光被遮蔽,小巷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萍儿独自一人走在巷子里,周围寂静得可怕。突然,几个手持利刃的黑影从暗处窜出,将她团团围住。萍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拼命呼救。 小福子听到呼救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月光下,小福子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搏斗。 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小福子虽身形敏捷,左躲右闪,巧妙避开黑衣人的攻击,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还是受了些伤。 眼看关键时候,一些一同出来的人正好找到小福子加入战斗。 经过一番激战,黑衣人见讨不到便宜,灰溜溜地逃走了。 萍儿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眼神中充满恐惧。 小福子走上前,轻声安慰:“姑娘别怕,我是奉皇贵妃娘娘之命来救你的。娘娘正在调查怡嫔娘娘遇害的事,只要你如实交代,娘娘定会保你平安。” 萍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默许久后,缓缓点头。 小福子不敢耽搁,立刻带着萍儿回到宫中,见到苏瑶。 萍儿一进门,“扑通” 一声跪地,痛哭流涕:“娘娘救命啊!都是曹惠妃威逼利诱,让奴婢在怡嫔娘娘的饭菜里下药。事后,她给了奴婢一笔钱,让我离开京城。没想到,她竟派人杀我灭口!” 苏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萍儿:“你详细说说,曹惠妃是怎么指使你的?又是从哪儿拿到的毒药?” 萍儿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那天,曹惠妃的心腹宫女找到我,给了我一包药粉,威胁我要是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我一时害怕,就答应了。按照她们的要求,我把药粉放进了怡嫔娘娘的饭菜里。事后,曹惠妃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尽快离开京城。” 苏瑶继续追问:“你知道惠妃为什么要陷害怡嫔吗?这件事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萍儿又摇了摇头:“奴婢真的不知道。曹惠妃只让我做事,从不跟我说其他的。奴婢也是为了家人,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娘娘饶命啊!” 苏瑶沉思片刻,接着问:“除了你,曹惠妃有没有指使其他人?御膳房的李厨子,还有送饭菜的小太监,他们有没有参与?” 萍儿想了想,说:“奴婢不太清楚李厨子的情况,不过曹惠妃的心腹宫女找过送饭菜的小太监,具体说了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慧儿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娘娘,大事不好!我们刚得到消息,惠妃好像察觉到了异样,正在四处打听萍儿的下落。” 苏瑶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曹惠妃一旦知道萍儿被抓,很可能会狗急跳墙。苏瑶沉思片刻,对慧儿说:“慧儿,你马上安排人手,加强宫中的戒备。同时,密切监视曹惠妃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慧儿领命后,迅速离开。 苏瑶又看向萍儿,说:“萍儿,你现在处境危险,惠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先留在本宫宫中,等事情查清楚了,本宫再酌情处理。” 萍儿感激涕零,连连磕头:“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奴婢一定听候娘娘吩咐。” 为了尽快揭露曹惠妃的罪行,苏瑶决定主动出击。她找到贤贵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两人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用萍儿当诱饵,引曹惠妃上钩。贤贵妃面露担忧:“妹妹,这计策虽好,可太冒险了。曹惠妃心狠手辣,万一她狗急跳墙,不仅萍儿有生命危险,你也可能会陷入险境。” 苏瑶神色坚定,语气铿锵:“姐姐,为了给怡嫔讨回公道,为了后宫的安宁,就算再危险,本宫也在所不惜。只要咱们精心布局,未必没有胜算。” 贤贵妃见苏瑶主意已定,只好点头同意:“妹妹既然决定了,那咱们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会在暗中安排人手,随时接应。” 第280章 揭发惠妃 苏瑶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姐姐,为给怡嫔讨回公道,保后宫太平,哪怕前路荆棘丛生,本宫也绝不退缩。只要咱们谋划周全,定能将曹惠妃的罪行公之于众!” 贤贵妃见苏瑶心意已决,微微颔首:“妹妹既然下定决心,那咱们行事定要万分小心。我这就安排可靠之人,暗中协助妹妹收集证据。” 此后几天,苏瑶和贤贵妃马不停蹄地收集曹惠妃的罪证。 贤贵妃凭借广泛的人脉,成功抓获了曹惠妃与宫外势力联络的心腹宫女。 苏瑶则派人将福伯接入宫中,打算让他在关键时刻出面作证。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调查,苏瑶终于收集到一系列指向曹惠妃的有力证据,一场针对曹惠妃的反击,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很快,到了皇后主持晨会的日子。后宫嫔妃们身着华丽宫服,依次入座。 曹惠妃妆容精致,神色平静,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苏瑶深吸一口气,与贤贵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坚定。 晨会进行到一半,苏瑶突然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要事启奏!” 皇后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苏瑶:“苏瑶,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苏瑶转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曹惠妃:“臣妾要揭发曹惠妃的累累罪行!”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曹惠妃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着说:“皇贵妃娘娘,你休得血口喷人!本宫向来恪守宫规,岂容你随意污蔑?” 苏瑶冷哼一声:“曹惠妃,你还想狡辩?且听臣妾一一说来。” 苏瑶先将怡嫔之死的重重疑点抛出,详细讲述了怡嫔饭菜被下毒,导致精神失常最终身亡的经过。 接着,她义正言辞地说:“为查明真相,臣妾四处调查,发现曹惠妃与怡嫔之死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不仅如此,臣妾还查到,曹惠妃在入宫之前,可能犯下了更为严重的罪行!” 曹惠妃心中一紧,表面却故作镇定:“苏瑶,你空口无凭,仅凭几句片面之词,就想污蔑本宫?简直荒谬至极!” 苏瑶不慌不忙,对身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带福伯上来。” 福伯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跪地行礼。苏瑶和声说道:“福伯,你且将曹惠妃当年投奔你的经过,如实说来。” 福伯看了曹惠妃一眼,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吓得浑身发抖。但在苏瑶的鼓励下,他还是鼓起勇气,将曹惠妃如何自称父亲被胡人所杀,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瑶又问:“福伯,曹惠妃在你家时,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福伯回忆道:“回娘娘的话,她时常一个人发呆,嘴里嘟囔着报仇。还有一次,老奴发现她在看一本兵书。” 曹惠妃听到这里,脸色愈发阴沉,厉声喝道:“福伯,你竟敢胡言乱语,陷害本宫!” 苏瑶继续乘胜追击:“曹惠妃,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罪行?臣妾还查到,你当年寄养的亲戚一家,并非死于马贼之手,而是被你所害!” 说着,苏瑶拿出一份仵作的验尸报告,上面清楚地记载着曹惠妃亲戚一家身中西域奇毒,并非死于刀伤。 曹惠妃心中大惊,表面却强装镇定:“你这验尸报告从何而来?说不定是你为了陷害本宫,找人伪造的!” 苏瑶冷笑一声:“曹惠妃,你还不死心?贤贵妃姐姐早已抓住了你与宫外势力对接的心腹宫女,她已经招供,你意图谋反,勾结宫外势力,妄图颠覆后宫!” 听到心腹宫女招供,曹惠妃心中一沉,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早在察觉到苏瑶和贤贵妃的调查后,曹惠妃便精心挑选了一个替罪羊 —— 御膳房的李厨子。她事先威逼利诱李厨子,让他在关键时刻顶罪,并承诺会保全他的家人。 曹惠妃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我谋反,可有确凿证人?仅凭一个宫女的片面之词,就能定本宫的罪?说不定是你们严刑逼供,让她屈打成招!各位姐妹不妨想想,皇贵妃为何突然对本宫发难?她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本宫,提升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苏瑶没想到曹惠妃竟能如此颠倒黑白,说道:“曹惠妃,你血口喷人!这些证据铁证如山,你休想抵赖!” 曹惠妃却不以为然,转头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苏瑶无凭无据,就想污蔑本宫,还请娘娘为臣妾做主。” 皇后一直静静地听着双方的辩论,此时她开口道:“皇贵妃,你虽拿出了一些证据,但曹惠妃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仅凭这些,还难以定曹惠妃的罪。” 苏瑶心中一急,正要再次辩驳,贤贵妃站起身来,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 贤贵妃详细讲述了抓住曹惠妃心腹宫女的经过,以及宫女交代的曹惠妃谋反计划。曹惠妃听后,脸色铁青,但仍在做最后的挣扎:“皇后娘娘,这都是她们串通好的,故意陷害臣妾!要不,咱们传御膳房的李厨子来对峙,他一直在御膳房当差,说不定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李厨子被带了上来。李厨子扑通一声跪地,战战兢兢地说:“皇后娘娘,各位娘娘,怡嫔娘娘的事是我做的。是我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与曹惠妃娘娘无关。” 苏瑶和贤贵妃闻言,震惊不已。苏瑶怒目而视:“李厨子,你不要被曹惠妃收买,胡乱顶罪!” 李厨子却咬定是自己所为,还编造了一套看似合理的谎言。 曹惠妃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皇后娘娘,您看,她们为了陷害本宫,竟不惜冤枉无辜。”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今日之事,虽有诸多证据指向曹惠妃,但李厨子既然承认是他所为,这其中确实存在疑点。曹惠妃暂且关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苏瑶和贤贵妃眼睁睁地看着曹惠妃被带走,心中充满不甘。回到宫中,苏瑶握紧拳头,气愤地说:“姐姐,曹惠妃太狡猾了,竟提前找好了替罪羊。皇后为何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要偏袒曹惠妃?” 贤贵妃沉思片刻,说道:“妹妹,皇后此举必有异。” 苏瑶点头道:“姐姐说得对,曹惠妃一日不除,后宫就一日不得安宁。咱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281章 惠妃又逃脱了 苏瑶点头道:“姐姐说得对,曹惠妃一日不除,后宫就一日不得安宁。咱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事情并未如苏瑶和贤贵妃所愿发展。曹惠妃虽被暂时囚禁,但她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在狭小昏暗的牢房里,曹惠妃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与决绝。她深知,若不想办法自救,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几日后,宫中突然传来福伯自尽的消息。苏瑶和贤贵妃得知后,震惊不已。苏瑶皱眉道:“福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自尽?其中定有蹊跷。” 贤贵妃沉思片刻,说道:“妹妹,这恐怕和曹惠妃脱不了干系。她在宫中经营多年,说不定还有其他党羽在暗中活动。” 还没等两人想出应对之策,又一个消息传来 —— 曹惠妃的心腹宫女翻供了。宫女在朝堂上哭诉,称自己是被苏瑶和贤贵妃威逼利诱,才编造了曹惠妃谋反的谎言。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 由于福伯自尽,宫女翻供,原本指向曹惠妃的证据变得漏洞百出。皇后权衡再三,决定释放曹惠妃。曹惠妃重获自由后,第一件事便是前往皇后宫中。 踏入皇后宫殿,曹惠妃脸上堆满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此次能摆脱困境,全仰仗娘娘的英明决断,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如炬地看着曹惠妃:“你能平安无事,也是你命不该绝。对了,哀家听闻福伯突然自尽,这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想必您心里清楚,福伯之死,全是娘娘的安排。” 皇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你为何认定是哀家所为?” 曹惠妃不慌不忙地说:“娘娘,若臣妾倒台,皇贵妃在后宫的势力便会一家独大,迟早会威胁到娘娘的地位。福伯作为关键证人,他的死,无疑让苏瑶和贤贵妃失去了重要的筹码。” 皇后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曹惠妃所言属实。曹惠妃见状,继续说道:“娘娘,臣妾在后宫多年,一直对娘娘敬重有加。此次经历生死危机,臣妾更是明白,唯有紧跟娘娘,才能在这后宫之中立足。今后,臣妾愿对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排忧解难。” 皇后沉思良久,她深知曹惠妃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留着她在后宫,犹如养虎为患。但此时,曹惠妃主动投诚,若贸然拒绝,说不定会逼她狗急跳墙。权衡利弊后,皇后微微一笑:“既然你有这份心意,哀家自然不会亏待你。往后,你就好好协助哀家管理后宫。” 曹惠妃心中暗自得意,表面却恭敬地说:“娘娘放心,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托。”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来报:“娘娘,苏瑶和贤贵妃求见。” 皇后和曹惠妃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警惕。 苏瑶和贤贵妃走进宫殿,看到曹惠妃也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苏瑶冷哼一声:“曹惠妃,你别得意得太早。福伯之死和宫女翻供,其中必有猫腻。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你原形毕露!” 曹惠妃却不以为然,笑道:“苏瑶,你这是输不起吗?如今证据不足,你还有何话可说?” 贤贵妃在一旁接口道:“曹惠妃,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责?我们既然能查到你第一次,就能查到你第二次。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皇后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后宫之中,大家应当和睦相处,不要再互相猜忌、争斗了。” 苏瑶和贤贵妃虽心有不甘,但皇后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告辞离开后,苏瑶握紧拳头,对贤贵妃说:“姐姐,曹惠妃肯定和福伯之死、宫女翻供有关。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继续调查。” 贤贵妃点头道:“妹妹说得对,曹惠妃如此嚣张,若不将她绳之以法,后宫永无宁日。不过,曹惠妃如今和皇后勾结在一起,我们行事要更加小心。” 另一边,曹惠妃从皇后宫中出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她心中清楚,虽然暂时摆脱了危机,但苏瑶和贤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必须想办法彻底铲除这两个心腹大患。 曹惠妃回到自己宫中,叫来心腹谋士,商议应对之策。谋士沉思片刻,说道:“娘娘,苏瑶和贤贵妃在后宫根基深厚,想要彻底铲除她们,并非易事。不过,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先离间她们之间的关系,再各个击破。”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光,点头道:“此计甚妙。你即刻去办,务必让她们反目成仇。” 几日后,苏瑶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称,贤贵妃早已和曹惠妃暗中勾结,此次曹惠妃能逃脱罪责,全是贤贵妃在背后捣鬼。苏瑶看完信后,心中半信半疑。她虽与贤贵妃情同姐妹,但事关重大,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就在苏瑶犹豫不决时,又发生了一件事。贤贵妃的一个贴身宫女突然失踪,而这个宫女曾参与调查曹惠妃的案件。苏瑶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她决定找贤贵妃当面问清楚。 当苏瑶找到贤贵妃时,贤贵妃正为宫女失踪一事焦头烂额。苏瑶将匿名信的内容告诉贤贵妃,贤贵妃听后,又气又急:“妹妹,你怎么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和曹惠妃勾结!这个宫女失踪,说不定就是曹惠妃设的圈套,想离间我们。” 苏瑶看着贤贵妃焦急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握住贤贵妃的手,说道:“姐姐,是我错怪你了。曹惠妃太狡猾了,我们不能再上她的当了。从现在起,我们要更加团结,共同对付曹惠妃。” 贤贵妃点头道:“妹妹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让曹惠妃的阴谋得逞。” 第282章 苏瑶继续查案 曹惠妃并未因前几次的失败而善罢甘休。 她把目光投向沈碧君,沈碧君出身武将世家,背后是手握重兵的沈老将军,在后宫向来行事磊落,看不上曹惠妃这种,不与同流合污,这让曹惠妃怀恨在心。 曹惠妃心想,若能扳倒沈碧君,既能削弱后宫反对自己的势力,又能震慑皇贵妃和贤贵妃。 曹惠妃叫来心腹婢女心儿,两人关起门密谋许久,定下一条更为隐秘的毒计。 曹惠妃利用自己在御膳房的眼线,在沈碧君每日食用的膳食里偷偷添加那种毒药。就和毒害怡嫔医院,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服用后起初并无异样,但时间一长,就会让人精神恍惚,口出狂言。 沈碧君开始出现异常。她时常精神恍惚,说话颠三倒四,甚至在一次皇后主持的宴会上,当众胡言乱语,冲撞了皇后。皇后勃然大怒,觉得沈碧君失了体统。 曹惠妃见状,心中暗喜,表面却义愤填膺地指责沈碧君:“沈妹妹,你今日这般行为,实在太过分了!皇后娘娘主持宴会,你却如此放肆,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沈碧君努力让自己清醒,却发现头脑昏沉,难以自控。她心中明白,自己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又无从辩解。 曹惠妃趁机向皇后进言:“皇后娘娘,沈碧君近来行为怪异,恐怕是中了邪祟,亦或是心怀不轨。此事必须彻查,以免危及后宫安危。” 皇后沉思片刻,点头道:“此事的确蹊跷,就由你负责彻查吧。” 曹惠妃领命后,带着人来到沈碧君宫中。一番搜查后,在沈碧君的药箱里,发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草药。曹惠妃拿着草药,冷笑一声:“沈妹妹,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些草药极有可能是你用来炼制毒药的,你意图谋害后宫众人,其心可诛!” 沈碧君脸色苍白,心中又气又急:“曹惠妃,你血口喷人!这些草药是我从宫外带回来调理身体的,绝不是用来害人的。分明是你在背后搞鬼,陷害于我!” 曹惠妃却不慌不忙,说道:“沈妹妹,证据确凿,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禀明皇上和皇后,让他们定夺。” 很快,此事闹到了皇上面前。朝堂上,气氛紧张压抑。曹惠妃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事情经过:“皇上,沈碧君身为后宫嫔妃,不仅在宴会上冲撞皇后,还私藏来历不明的草药,意图谋害后宫众人。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皇上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看向沈碧君:“沈碧君,曹惠妃所言是否属实?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沈碧君强撑着身体,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妾冤枉!这一切都是惠妃设下的圈套。臣妾向来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害人之心。近日不知为何,时常精神恍惚,想必是被人暗中下了毒。” 皇上皱了皱眉头,问道:“既然如此,这些草药又是怎么回事?” 沈碧君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这些草药是我用来调理身体的,绝无害人之意。惠妃与我向来不合,她早就想找机会陷害我。此次定是她在我膳食里下毒,又将这些草药藏在我宫中,以此来污蔑我。” 皇上听后,沉思片刻,觉得沈碧君所言不无道理。 曹惠妃见状,心中一急,连忙说道:“皇上,沈碧君巧言令色,不可轻信。她背后有沈老将军撑腰,说不定早就有了不轨之心。” 沈碧君闻言,怒目而视:“曹惠妃,你休得污蔑我沈家!我沈家世代忠良,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你为了一己私利,陷害于我,其行为令人不齿!” 朝堂上,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支持曹惠妃,认为沈碧君嫌疑重大;有的则觉得沈碧君言之有理,此事疑点重重。皇上一时难以决断,便决定先将沈碧君关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沈碧君被关押后,苏瑶和贤贵妃心急如焚。她们深知沈碧君是被曹惠妃陷害,若不尽快查明真相,沈碧君性命堪忧。两人四处奔走,寻找能证明沈碧君清白的证据。 沈老将军得知孙女被陷害的消息,连夜赶回京城。沈老将军面见皇上,义正言辞地说道:“皇上,我沈家世代忠良,碧君从小受我教导,对皇上和朝廷忠心耿耿。此次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还望皇上明察秋毫,还碧君一个清白。” 皇上看着沈老将军,心中也有些动摇。毕竟,沈老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极高,若处理不好此事,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皇上看着沈老将军,心中也有些动摇。毕竟,沈老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极高,若处理不好此事,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权衡之下,皇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沈老将军,朕深知沈家世代忠良。此次沈嫔之事,事关重大,朕不能偏听偏信。朕会命皇贵妃负责调查此事,三日内务必查明真相,给沈老将军和后宫一个交代。” “老臣就写过皇上了,有皇上主持,并且皇贵妃向来公正,老臣也就放心了,相信会给老臣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说罢,沈老将军垂手双膝跪地。 “沈老将军不必多礼,赶紧起来。”皇上一边扶起了沈老将军,一边给一旁的张公公说道;“立马去皇贵妃宫中传旨。” “是。”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皇贵妃娘娘接旨!” 苏瑶听闻,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整理好衣装,率领宫女们跪地相迎。 张公公迈着小碎步走进殿内,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碧君一案,关乎后宫安稳,兹命苏瑶悉心彻查,三日内呈明真相,不得有误。钦此!” 苏瑶双手接过圣旨,恭敬说道:“臣妾领旨,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皇上所托。” 待张公公宣旨完毕,苏瑶起身,微笑着吩咐宫女端来茶水,说道:“张公公辛苦了,不如喝杯茶再走” 张公公接过赏赐,脸上堆满笑容,谄媚地说道:“娘娘客气了,咱家不过是奉命行事。娘娘聪慧过人,此次调查,想必定能顺利完成。” 苏瑶微微颔首,送走张公公后,转身回到殿内。 第283章 证人身亡 午后,桃儿像往常一样,快步走进御膳房。 平日里热闹嘈杂的御膳房,锅碗瓢盆碰撞声此起彼伏。 可王厨子负责的炉灶前却冷冷清清,不见人影。桃儿心中一紧,赶忙跑到王厨子居住的耳房查看。耳房内被褥凌乱,桌上半碗早已冰凉的饭菜,看得出主人离开时的匆忙。 桃儿不敢耽搁,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向苏瑶寝宫奔去。 苏瑶正在茶室品茶,谋划调查进展,听到桃儿焦急的禀报,手中的茶盏 “哐当” 一声坠落在地,碎瓷片溅开。 她柳眉瞬间倒竖,心中暗道:曹惠妃果然沉不住气出手了!王厨子是解开沈碧君冤案的关键证人,一旦遇害,之前所有的调查都将功亏一篑。 “桃儿!” 苏瑶看向自己的心腹婢女,神色凝重,“你在后宫人脉广,消息灵通。即刻发动咱们的人,分成四路行动。一路守住宫门,仔细盘查所有进出人员;一路在后宫的各个隐蔽角落展开搜查;一路前往王厨子常去的集市酒肆打听消息;最后一路暗中紧盯曹惠妃及其党羽的一举一动。记住,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王厨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桃儿屈膝行礼,应道:“奴婢明白!” 正要转身离开,苏瑶又叫住她:“且慢!曹惠妃心狠手辣,很可能杀人灭口,你行事务必万分小心。我再派两名侍卫暗中保护你。” 接下来的几天,搜查行动陷入僵局,王厨子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信。 苏瑶整日眉头紧皱,寝食难安。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负责监视曹惠妃的人前来禀报:曹惠妃的心腹李公公深夜频繁出入城郊。苏瑶眼睛一亮,当机立断:“备轿,本宫要亲自去城郊探查!” 夜幕笼罩,城郊一片死寂,只有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苏瑶偷偷换上衣服带着桃儿等人,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座废弃破庙靠近。还未到庙前,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争吵声。 “王厨子要是敢乱说,就马上动手解决他!”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 “公公放心,他被迷药迷得晕晕乎乎,说不出话。不过一直这么关着,早晚会被发现。”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道。 苏瑶向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心领神会,带着侍卫如离弦之箭般冲进破庙。庙内,王厨子被紧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一旁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持刀警戒,李公公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李公公突然趁乱将一个小瓶子砸向地面,刹那间,烟雾弥漫,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苏瑶捂住口鼻,大喊:“别让他们跑了!” 然而,待烟雾散尽,李公公和其中一个大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瑶快步上前,解开王厨子身上的绳索,取下他嘴里的破布。王厨子泪流满面,哭诉道:“娘娘救我!是曹惠妃指使我在沈嫔的膳食里下毒,事后又想杀我灭口。” 苏瑶眉头紧锁,看来曹惠妃的阴谋远比想象中复杂。她带着王厨子回到宫中,刚踏入宫门,就有宫女前来禀报:“娘娘,曹惠妃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向皇上禀报。” 苏瑶心中冷笑,曹惠妃这是想先发制人。她对桃儿说道:“你立刻安排王厨子藏到隐秘安全的地方,多派些可靠的人把守。本宫倒要看看,曹惠妃又在耍什么花样!” 苏瑶整理好妆容,来到大殿。曹惠妃早已等候在此,看到苏瑶,脸上堆满假笑:“姐姐,听闻你在调查沈嫔之事,妹妹也略有耳闻。最近听说有人在城郊看到王厨子和一些可疑人员在一起,妹妹可要小心,别被坏人蒙骗了。” 苏瑶不卑不亢地回应:“妹妹费心了,本宫已经找到王厨子,他也交代了一切。倒是姐姐,和李公公深夜在城郊破庙会面,所为何事?” 曹惠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过很快恢复镇定:“姐姐可不要血口喷人,妹妹一心为了后宫安宁,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桃儿匆匆赶来,在苏瑶耳边低语几句。苏瑶嘴角上扬,看着曹惠妃说道:“姐姐,看来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了。李公公已经被抓获,他交代了所有事情,姐姐还是乖乖认罪吧!” 曹惠妃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恢复镇定,挑眉冷笑道:“姐姐,仅凭这几句话,就想定我的罪?李公公呢?为何不带他来与我当面对质?” 苏瑶正要答话,桃儿匆匆奔至,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苏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看向曹惠妃的目光中,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无措:“姐姐,李公公突然吐血身亡,怀疑是中了毒,根本来不及交代任何事。” 曹惠妃闻言,夸张地抚了抚胸口,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哎呀,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姐姐,没有证人,你可不能仅凭猜测就污蔑妹妹。” 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整理着衣袖,眼神中满是挑衅。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曹惠妃:“即便李公公不在了,还有王厨子。王厨子,你出来指认!” 王厨子战战兢兢地走出,刚要开口,突然捂住喉咙,脸色青紫,身体剧烈抽搐,随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曹惠妃见状,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这怎么回事?姐姐,你的证人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事,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想嫁祸本宫吧?” 众人看到有人倒地身亡立马大慌。 “赶紧先传御医。”苏瑶说道。 很快太医院首章太医就赶来了,他看了看,摸了摸脉。 “回禀娘娘,此人中毒身亡,已经回天乏术了。”章太医说道。 “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宫里下毒,本宫身为皇贵妃,绝对查到底。”苏瑶说完蹬了蹬一旁的曹惠妃。 曹惠妃应付到;“是啊,姐姐,皇上下令让您调查,可这证人接二连三无辜身亡,姐姐该怎么交代。” 第284章 洗脱嫌疑 众人看到有人倒地身亡,瞬间乱作一团。宫女们吓得花容失色,有的捂住眼睛不敢直视,有的忍不住低声抽泣;太监们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苏瑶镇定自如,高声喊道:“赶紧先传御医。” 声音虽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焦急。 不多时,太医院首章太医匆匆赶来,他身着素色长袍,神色凝重。章太医快步走到王厨子身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面色、瞳孔,而后伸出手指搭在王厨子的手腕上,把脉良久。 他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愈发严峻。“回禀娘娘,此人中毒身亡,已经回天乏术了。” 章太医起身,恭敬地向苏瑶回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宫里下毒,本宫身为皇贵妃,绝对查到底。” 苏瑶咬着牙,眼中怒火熊熊,狠狠地蹬了蹬一旁的曹惠妃。 曹惠妃却像是没察觉到苏瑶的怒意,依旧一脸无辜,应付道:“是啊,姐姐,皇上下令让您调查,可这证人接二连三无辜身亡,姐姐该怎么交代。” 苏瑶怒目而视,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曹惠妃,大声道:“惠妃,你少在这装模作样!王厨子分明是知晓你的罪行,才被你杀人灭口!” 曹惠妃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胸脯微微起伏,毫不示弱地回应:“姐姐可别血口喷人,空口无凭,就想将这罪名安在本宫头上?若真如此,往后后宫之中,人人自危,不知何时便会被姐姐这般诬陷。” 她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求众人的认同,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心虚。 苏瑶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调查至今,诸多线索皆指向你。先是王厨子失踪前与你心腹密会,而后毒药失窃又与你脱不了干系,如今王厨子刚要指认,便离奇身亡,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曹惠妃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姐姐所言可笑至极。王厨子与宫女密会,谁知他们聊的是何事?说不定是王厨子想讨好本宫,主动献殷勤呢。至于毒药失窃,太医院人多手杂,谁又能保证不是其他人所为?如今证人已死,姐姐仅凭臆想,便咬定是本宫,实在难以服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弄着自己的指甲,看似漫不经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高。 苏瑶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拳头,身体微微颤抖;曹惠妃则涨红了脸,眼神闪烁,语气愈发尖锐。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有的太监偷偷瞥一眼两位娘娘,又赶忙低下头,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宫女们则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恐惧。 苏瑶心中清楚,曹惠妃老谋深算,如今关键证人已死,确实难以直接定她的罪。 但就此放过她,苏瑶实在心有不甘。“曹惠妃,你莫要得意。本宫定不会让你逍遥法外,即便没有王厨子的指认,本宫也会继续追查,直至将你的罪行彻底揭露!” 苏瑶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曹惠妃却不以为然,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姐姐还是先想想如何向皇上交代吧,这证人接连死亡,皇上若怪罪下来,姐姐恐怕自身难保。” 苏瑶心中一凛,曹惠妃这话确实戳中她的痛处。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眼下虽无法惩治曹惠妃,却能先为沈碧君洗清冤屈。苏瑶不再理会曹惠妃,转身吩咐道:“将王厨子的尸体妥善安置,章太医,你仔细查验,务必查出所中之毒。” 章太医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随后,苏瑶整理好调查结果,前往书房面见皇上。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皇上神色威严,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苏瑶稳步上前,跪地行礼,呈上奏折。 “皇上,经臣妾调查,沈昭容一案疑点重重,诸多线索表明,她是被人陷害。虽关键证人王厨子离奇死亡,但综合种种迹象,臣妾认为沈昭容与此案无关。” 苏瑶恭敬地说道,声音清脆却沉稳。 皇上接过奏折,仔细翻阅,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他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沈昭容无罪释放。不过,这证人接连死亡,此事背后定有隐情,爱妃,你需继续追查,务必查明真相。” 苏瑶跪地领命:“臣妾遵旨。” 沈碧君得知自己被无罪释放,心中对苏瑶感激不已。 她精心挑选了一套从娘家带来的珍贵首饰,又准备了一些苏瑶平日里喜爱的点心,来到苏瑶宫中。沈碧君踏入宫门,快步走到苏瑶面前,紧紧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皇贵妃姐姐,若不是你,我恐怕有冤也说不清。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苏瑶微笑着安慰道:“妹妹不必客气,咱们同为后宫姐妹,相互扶持是应该的。此次虽未能惩治真凶,但我定会继续追查,为妹妹讨回公道。” 沈碧君擦了擦眼泪,说道:“姐姐,其实此次经历,我心里也大概猜到是谁在背后害我。曹惠妃一直对我心怀不满,此次之事,她嫌疑最大。只是没有证据,无法将她绳之以法。” 苏瑶点头道:“妹妹心中有数就好。曹惠妃行事谨慎,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并非易事。不过,只要她做了坏事,就必定会留下痕迹,本宫一定会找到证据,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碧君感激地点点头:“姐姐,往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这次冤屈都是姐姐给我证明清白的,我以后定当全力以赴。” 苏瑶拍了拍沈碧君的手:“妹妹有心了。如今后宫局势复杂,咱们更要团结一心。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调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本宫。” 沈碧君告辞后,苏瑶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 曹惠妃的手段狠辣,让她深感棘手。 第285章 脱罪 沈碧君被无罪释放的消息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皇上念及沈家对朝廷的功绩,恩准沈碧君与沈老将军在沈碧君宫里相见。 沈老将军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虽已年过半百,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坚毅。他早早等候在殿内,时不时望向门口,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牵挂。 当沈碧君袅袅婷婷地走进殿内,沈老将军眼眶瞬间湿润,正欲行礼,口中说道:“给昭容娘娘请安。” 沈碧君见状,眼眶一热,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扶起沈老将军,急切地说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在女儿面前,哪有这些虚礼。” 父女俩面对面坐下,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碧君看着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心中一阵酸涩,率先打破沉默:“父亲,此次让您为女儿操心了。女儿在这后宫之中,连累了沈家。” 沈老将军摆了摆手,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儿:“傻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是父亲的心头肉,为父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蒙冤受苦。好在苏瑶娘娘明察秋毫,还了你清白。” 沈碧君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苏姐姐的恩情,女儿铭记于心。此次经历,女儿也看清了后宫的险恶。那曹惠妃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定是她在背后搞鬼,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沈老将军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地说:“女儿,后宫争斗,向来残酷。为父虽手握重兵,却也无法时刻护你周全。往后,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沈碧君乖巧地应道:“父亲放心,女儿知道。只是这口气,女儿实在咽不下。” 沈老将军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下,你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皇上虽赐了不少东西安抚咱们沈家,但这些身外之物,咱们不必太过在意。” 提到皇上的赏赐,沈碧君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些赏赐并不在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声说道:“那些东西,女儿并不稀罕。女儿所期望的,是能够早日查明真相,让曹惠妃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老将军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女儿一直以来都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对于宫廷中的纷争,她有着自己的看法和判断。 父女俩又继续聊了许久,话题从后宫的局势延伸到了沈家的未来。沈老将军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在这后宫之中,你切不可冲动行事。要学会隐忍,等待时机。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沈碧君静静地听着父亲的教诲,她知道父亲的话都是为了她好。她将父亲的每一句话都铭记在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后宫中站稳脚跟,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时间在父女俩的交谈中悄然流逝,夕阳渐渐西斜,妇女两人还是不得不分别,沈碧君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舍。 另一边,皇后在御花园散步时,恰好遇见了曹惠妃。 皇后身着凤袍,仪态万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妹妹,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曹惠妃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才是母仪天下,雍容华贵。” 皇后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妹妹真是好手段,我这个皇后都不及妹妹万分。此次之事,妹妹处理得干净利落。” 曹惠妃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妹妹不必谦虚。本宫心里清楚,这后宫之中,能有妹妹这般手段的,没几个。只是…… 妹妹也该知道,树大招风,太过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 曹惠妃心中明白皇后话里有话,却故作懵懂:“娘娘教诲,臣妾铭记于心。臣妾一心为了后宫安宁,绝无半点私心。” 皇后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本宫自然相信妹妹。如今这后宫,苏瑶娘娘风头正盛,又与沈碧君走得近。沈家在朝中势力庞大,若她们联合起来,恐怕会对后宫局势产生不利影响。”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说道:“娘娘所言极是。苏瑶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肆意妄为。沈碧君也是个不安分的,若不加以制衡,恐怕会生事端。” 皇后看了曹惠妃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妹妹聪明伶俐,本宫相信妹妹心里有数。往后,咱们还需齐心协力,维护好这后宫的秩序。” 曹惠妃连忙说道:“娘娘放心,臣妾定当为娘娘分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曹惠妃离开后,皇后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忧虑。 皇后深知曹惠妃的野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永无止境。她绝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女子,而是一个心怀壮志、渴望权力的人。这次拉拢曹惠妃,皇后并非真心与之交好,而是出于一种权谋之计,目的是为了制衡苏瑶和沈碧君这两位同样势力强大的妃嫔。 然而,皇后也明白曹惠妃手段狠辣,她的心机和智谋都让人不敢小觑。如果日后曹惠妃不再受她的控制,那么她很可能会成为后宫中的一大隐患,给皇后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困扰。 想到这里,皇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忧虑。她深知在这充满明争暗斗的后宫之中,要想维持各方势力的平衡并非易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让整个后宫陷入混乱之中。 皇后坐在凤榻上,微微闭上眼睛,沉思着应对之策。她必须小心翼翼地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既要拉拢曹惠妃,又不能让她过于得势;同时还要防备苏瑶反扑,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如山。 而曹惠妃回到自己宫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心里明白,皇后不过是利用自己对付苏瑶和沈碧君。但这又何妨,在这后宫之中,本就是利益至上。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与谁合作,她并不在乎。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主宰。 苏瑶在宫中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皇后与曹惠妃暗中勾结。 第286章 三人谈话 暮春的暖风吹过椒房殿的珠帘,苏瑶望着案头未拆封的绸缎赏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鎏金护甲。 贤贵妃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手中团扇轻摇,叶毓眉则慵懒地半躺在软垫上,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碰,发出清脆声响。 三人皆沉默不语,唯有铜炉中沉香袅袅,将凝滞的空气熏出几分焦灼。 “皇后前日邀曹惠妃同赏牡丹,宫里的人的人说,她们连茶盏都用的并蒂莲纹。” 贤贵妃突然开口,团扇轻点在檀木几上,发出清脆声响,“这倒让我想起战国时六国合纵,看着是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 苏瑶将奏折轻轻扣在案上,双眼微眯:“姐姐这比喻倒是贴切。曹惠妃能指使人毒杀王厨子,又岂会真心屈居人下?不过是皇后想借她的手制衡沈家,却不知引的是中山狼。” 叶毓眉指尖绕着披帛,眼波流转:“二位姐姐只看到了眼前的制衡,可还记得《鹬蚌相争》?皇后握着曹惠妃这把利刃,却忘了利刃无眼,到最后得利的,只怕另有其人。就像当年秦国坐收六国相争之利,咱们后宫的局势,也未必不会被朝堂之人利用。” 贤贵妃忽然冷笑,扇面掩住半张脸:“还记得汉初吕雉与审食其?当年吕雉倚仗审食其处理内宫事务,最后却差点养虎为患。如今皇后与曹惠妃,怕也是这般光景。” 她指尖划过扇面的《汉宫春晓图》,“曹惠妃那日在大殿上颠倒黑白的做派,倒让我想起赵高指鹿为马,若放任她这般下去,后宫迟早要乌烟瘴气。” 苏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更可怕的是皇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老将军离京那日,皇上连出三道旨意安抚沈家,却对曹惠妃不闻不问,这其中深意……” 她话音戛然而止,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叶毓眉起身走到二人中间,神色忧虑:“姐姐们可曾想过,皇上或许是在玩平衡之术?就像汉武帝设内朝制衡外朝,皇上默许曹惠妃与皇后联合,实则是想借此牵制沈家。但这就像玩火,稍有不慎,后宫这把火可就要烧到前朝去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上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贤贵妃轻声说道,然后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苏瑶身旁。她的目光落在了远方那片暮色渐浓的天际,仿佛能透过那片朦胧的暮色看到无尽的未来。 “当年武曌垂帘听政,满朝文武都以为能够轻易地掌控她,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她成为了一代女皇,统治天下。”贤贵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虑,“曹惠妃如今虽然看似温顺,但谁又能保证她没有野心呢?一旦她有了野心,恐怕比武曌还要难以对付。” 苏瑶静静地听着贤贵妃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她知道贤贵妃所言并非危言耸听,曹惠妃的确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有了野心,那么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苏瑶突然转身,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不管皇上是何用意,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曹惠妃以往的秘密,以及她所做之事都必须查清楚。” 她想起那日在废弃庙宇看到的场景,后背微微发凉,“姐姐可知‘厝火积薪’的典故?曹惠妃如今的所作所为,就像把火藏在柴堆里,一旦引燃,整个后宫都要遭殃。” 叶毓眉踱步到书架前,取下一卷泛黄的典籍:“我近日翻阅史书,南朝宋文帝时,潘淑妃为争宠勾结外臣,虽一时权倾朝野,最终却身首异处。曹惠妃若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连潘淑妃都不如。” 她翻开竹简,烛火在泛黄的纸页上跳跃,“‘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曹惠妃以为攀上皇后这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贤贵妃接过竹简,指尖划过斑驳的字迹:“曹惠妃若只是争宠倒也罢了,可是她却狼子野心”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头。 苏瑶重新坐回主位,沉吟道:“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曹惠妃最关键的秘密。” 她看向叶毓眉,“妹妹在宫中一向低调,不知道暗中查到什么眉?” 叶毓眉轻笑道:“姐姐放心,我早已安排人手盯着。不过曹惠妃行事谨慎,那些人都已经被她灭口,想要查出幕后主使,还需从长计议” 叶毓眉轻笑道:“姐姐放心,我早已安排人手盯着。不过曹惠妃行事谨慎,那些人都已经被她灭口,想要查出幕后主使,还需从长计议。” 话音落下,宁心宫内死寂一片,贤贵妃手中的团扇 “啪” 地合拢,惊得案上未饮尽的茶汤泛起细密涟漪,“她倒真是学得‘狡兔三窟,斩草除根’的精髓,。” 苏瑶如同被惊扰的猎豹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她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裙裾像一阵疾风般扫过地面的青砖,发出的声响犹如夏日里突如其来的急雨敲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令人心惊。 “能如此精准地拔除我们的眼线,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苏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在我们身边,潜藏着曹惠妃的‘影子’!”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周围的空气,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叶毓眉原本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听到苏瑶的话,她突然像触电般坐直了身子,手腕上的玉镯因为她的动作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提醒她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叶毓眉的眼睛突然一亮,“大约半个月前,掖庭毫无征兆地调换了很多宫里的洒扫宫女……”她的话语被苏瑶的惊呼声打断。 “原来如此!”苏瑶恍然大悟,“这些新来的宫女,很可能就是皇后安插进来的眼线!” 贤贵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寒光,“我说近日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探,怕是从那时起,咱们的一举一动就落入了皇后的眼。” 第287章 博弈 苏瑶踱步到书架前,锦鞋踏过地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她抽出那本布满岁月痕迹的《百官志》,泛黄的书页在指尖簌簌翻动:“既然明面上的线索都被掐断,那就从根源查起。当然先打扫庭院才是真的。” 贤贵妃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手中的团扇轻轻点了点:“妹妹这是说,要先把咱们宫里的‘蛀虫’清理干净?皇后安插的眼线一日不除,咱们的行动就处处受限。” 叶毓眉玉镯轻响,她巧笑嫣然,眼中却满是锐利:“姐姐所言极是。宫里这次莫名其妙的宫女调换,定是有鬼。不把这些内鬼揪出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皇后的眼睛,还谈何调查?” 苏瑶将《百官志》重重合上,目光如炬:“正是如此。这些内鬼就像附在咱们身上的毒瘤,不除不行。咱们明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安排可靠之人,仔细观察,揪出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贤贵妃点头,神色冷峻:“此事需谨慎行事,稍有不慎,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清理就难了。” 叶毓眉也郑重道:“姐姐们放心,我宫里的人还算可靠,我会让他们帮忙留意,一有动静,立刻禀报。” 三人相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默契。一场无声的清理行动,在这看似平静的宫殿之中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皇后的甘泉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辉煌。 曹惠妃身着华丽宫装,姿态优雅地坐在皇后身旁,手中捧着精致的茶盏,轻抿一口:“姐姐这宫里的新茶,味道就是独特,臣妾一尝就忘不了。” 皇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妹妹喜欢就好。这后宫之事繁杂,姐姐我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花些心思了。” 曹惠妃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娘娘统领后宫,责任重大,可别累坏了身子。不过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臣妾定当尽力效劳。”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曹惠妃的手:“妹妹懂事,姐本宫心里明白。最近啊,我以中宫职权换了一批宫人,希望能让后宫更井然有序些。” 曹惠妃心中一紧,表面却依旧笑意盈盈:“娘娘圣明,这后宫确实需要好好整顿。新换的宫人,想必能给后宫带来新气象。” 她心里清楚,皇后这哪里只是整顿后宫,分明是在安插眼线,既盯着其他嫔妃,更是在防着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皇后的眼线在,自己以后行事若能巧妙利用,说不定也能为自己的计划助力。 皇后拍了拍曹惠妃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妹妹明白就好。这后宫里啊,人心复杂,姐姐我不得不小心谨慎。有了这些新人,往后的事情处理起来,也能更顺手些。” 曹惠妃连忙夸赞:“娘娘思虑周全,这等手段,臣妾实在佩服。有娘娘坐镇后宫,是我们的福气。”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看似亲如姐妹,实则各怀心思,在这言语间暗暗交锋。 另一边,苏瑶回到自己的寝殿之中,桃儿匆匆赶来,神色有些焦急:“娘娘,奴婢去确认了一下,皇后这段时间借着一批老人出宫人手不够,给各种许多地方调去了一写宫人,这宫里到处都是她的耳目,咱们行事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苏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神色平静:“我早有预料。皇后这是想掌控后宫,打压异己。不过她能换,本宫也有法子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桃儿听闻此言,眼睛一亮,满脸好奇地凑近苏瑶,急切地问道:“娘娘,您究竟有什么妙计啊?快说给奴婢听听吧!”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只见她轻声说道:“皇后在这宫中安插了许多眼线,看似是为了严密监视众人的一举一动,但在那些有心人的眼中,这些眼线又何尝不是一把双刃剑呢?” 桃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苏瑶的意思,但又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于是继续追问道:“娘娘,您的意思是……” 苏瑶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可以巧妙地利用这些眼线,将计就计。故意向他们透露一些虚假的消息,让这些消息像诱饵一样,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引诱出来。” 桃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急切地说道:“娘娘,您的意思是不是这样呢?我们可以故意让那些眼线把一些虚假的消息传递给皇后,让她得到错误的情报,从而误导她的判断。这样一来,皇后就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而我们则可以趁机达到我们的目的。” 苏瑶点头:“正是如此。皇后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在我们的算计之中。等她按照假消息行动,定会露出破绽。到那时,我们再趁机揭露她的所作所为,让她在皇上面前失去信任。” 桃儿兴奋地说:“娘娘真是聪慧过人!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苏瑶思索片刻:“先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入手,放出假消息。你去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在那些眼线容易听到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谈论。记住,一定要自然,不能让人生疑。” 桃儿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轻盈地转身离去,留下苏瑶独自一人站在窗边。 苏瑶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夜色,那漆黑的天幕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绸缎,上面点缀着点点繁星,宛如宝石般闪耀。然而,在这美丽的夜景背后,苏瑶心中却波涛汹涌。 苏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第288章 布下谣言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那上面因常年使用而沁出的包浆触感温润,却安抚不了她翻涌的思绪。 良久,她眼神一凛,唤来桃儿:“去将慧心、福子叫来,本宫有要事吩咐。” 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冬日里凝结的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两名心腹宫女匆匆赶来,苏瑶已将写满字迹的宣纸叠好藏于袖中。 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素白的墙壁上晃动。她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如今皇后在各宫安插眼线,咱们若想破局,需借‘流言’之力。 慧心,你明日去御花园,装作偶遇曹惠妃的贴身宫女,无意间提起‘曹惠妃与前朝官员有书信往来’;福子,你则在尚食局说‘皇后近日频繁出入冷宫,似在谋划大事’。 记住,语气要自然,装作是听来的小道消息。” 话语间字字如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般斟酌才吐露出口。 慧心面露担忧,秀眉微蹙:“娘娘,这般谣言若是传至皇上耳中,曹惠妃与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眼中满是忧虑。苏瑶冷笑一声,指尖划过鬓边的珍珠钗,钗头的东珠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们本就心怀鬼胎,这些话半真半假,足以扰乱人心。况且,咱们不过是‘传话人’,真正推波助澜的,是皇后那些急于立功的眼线。” 说罢,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渐浓的夜色,身姿挺直如松,却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单薄而坚毅的影子。 次日清晨,御花园中薄雾未散,如轻纱般笼罩着盛开的牡丹。 慧心手捧花篮,装作漫不经心地哼着小曲,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青石小径。远远瞧见曹惠妃宫中的一个宫女走来,她立刻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一番后,压低声音与身旁小宫女窃窃私语。 这个宫女本就多疑,见状果然放缓脚步,躲在太湖石后竖起耳朵偷听。 “你可听说了?曹惠妃娘娘书房里,藏着好些神秘书信呢!” 慧心故意说得含糊,还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听说那字迹,可不是宫里人的……” 小宫女配合地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莫不是与前朝官员有勾结?这可是大罪啊!” 这个宫女脸色骤变,绣帕不自觉地攥紧,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将这 “消息” 传回。而慧心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慢悠悠地哼着曲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闲聊。 尚食局内热气蒸腾,各色糕点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福子一边择菜,一边与厨娘闲聊,手中的青菜被她择得仔细:“皇后娘娘最近行踪可真奇怪,天天往冷宫跑,也不知在做什么。” 厨娘惊讶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冷宫多年无人问津,皇后娘娘去那儿做什么?该不会……” 话未说完,便有皇后宫里的小太监前来取膳,这番对话自然一字不漏地落进了他耳中。 小太监眼神闪烁,匆匆将膳食提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福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又低下头继续择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出三日,后宫里谣言四起,各种版本层出不穷。从甘泉宫到各个宫中,从慈宁宫到宁心宫,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窃窃私语。 有的说曹惠妃来路不明意图不轨,与朝中大臣将领暗中通信;有的说皇后要扶持自己儿子做太子,图谋不轨。 那些皇后新安排的宫人,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更是添油加醋,将谣言传得绘声绘色。 一时间,后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嬷嬷们,也忍不住在无人处交头接耳。 贤贵妃瞧准时机,精心梳妆一番后前往皇帝的宫中。 她身着月白色绣着百子千孙纹的宫装,手持团扇,莲步轻移,一脸忧虑地跪在皇上面前:“臣妾参见皇上,近日后宫风气大乱,臣妾实在忧心,特来禀报。” 声音婉转悠扬,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皇上放下奏折,眉头微皱,龙袍上的金龙在烛光下泛着威严的光芒:“后宫又出何事?” 贤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用团扇遮住半张脸,仿佛不忍心说出那些不堪的事:“不知从何处传出许多谣言,什么曹惠妃通敌、皇后密谋之事,传得有鼻子有眼。那些新入宫的宫人,也不辨真假,到处捕风捉影,整个后宫人心惶惶。臣妾虽尽力制止,可终究力不从心,还望皇上定夺。” 说着,还偷偷抬眼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见皇上神色愈发阴沉,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担忧的神情。 皇上脸色阴沉下来,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奏折被震得四散飘落:“简直胡闹!皇后身为六宫之主,竟连宫人都管教不好,成何体统!” 贤贵妃见状,赶忙说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平日事务繁忙,或许是一时疏忽。不过,这谣言若不及时制止,恐怕会生事端。”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都像是敲在皇上的心坎上。 皇上沉思片刻,道:“苏瑶心思缜密,朕命她负责整治后宫风气,你从旁协助。务必将这些谣言的源头查清,严惩造谣生事之人!” 贤贵妃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敬地叩首:“臣妾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托。” 起身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苏瑶接到旨意后,立刻着手行动。她在宁心宫设下公堂,红绸高挂,檀香缭绕,三十六盏羊角宫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殿中虎皮椅上铺着明黄锦缎,苏瑶端坐在主位上,发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带秋菊!” 苏瑶轻抬下颌,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当秋菊被侍卫押解进来时,双腿止不住地打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你既说亲眼看见曹惠妃与官员密会,可知那人是何官职?在何处相见?” 苏瑶的话语如冰锥般刺出,秋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奴…… 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 秋菊话音未落,苏瑶猛地一拍惊堂木,巨大的声响在殿内回荡:“大胆!在本宫面前还敢撒谎!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再逐出宫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秋菊拖了下去,秋菊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却让殿内其他眼线肝胆俱裂。 消息传到皇后耳中,她正在坤宁宫训斥宫女,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青花瓷碎片在金砖上迸溅。“苏瑶这是公然与本宫作对!竟敢动我的人!” 皇后的声音尖锐刺耳,胸前剧烈起伏。 第289章 拔除眼线 曹惠妃则在一旁阴阳怪气,手中把玩着护甲,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皇后娘娘莫要生气,皇上既然下了旨意,咱们也不好违抗。只是这谣言,不知是从何处传出,说不定……”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后一眼,“有人故意借刀杀人呢。” 皇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怒火:“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本宫?” 曹惠妃连忙赔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其实臣妾心中也猜到是谁,只是这皇贵妃手段了得,咱们还是要小心为妙。” 苏瑶这边,趁着众人惊魂未定,继续施压。 她缓缓走下台阶,十二幅月华裙上的金线牡丹随着步伐闪烁,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念在你们初犯,若如实交代,本宫可从轻发落。但若是再有隐瞒,休怪本宫不客气!”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在幽暗中摇曳,将众人颤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一个名叫翡翠的小宫女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将脸上的脂粉冲得斑驳:“娘娘饶命!奴婢全说!半月前,皇后身边的李嬷嬷神神秘秘地把奴婢叫到偏殿,她脸上堆着笑,可那眼神却冷得像冰锥。她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塞到奴婢手里,说只要奴婢盯着贤贵妃宫里的动静,把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以后每月的月钱都能翻倍。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苏瑶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寒芒闪烁,声音冷若冰霜:“还有谁参与此事?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翠儿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偷瞄了一眼周围同样脸色惨白的同伴,咬牙说道:“还有…… 还有上阳宫宫的小顺子,他负责盯着娘娘您宫里的消息;花房打扫的秋香,专门打探各宫妃嫔和皇上的相处情况。李嬷嬷说,只要把消息传开,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各宫娘娘们斗得不可开交!” 翠儿的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和求饶声。一个叫冬雪的宫女突然冲上前,膝盖在青砖上磕出闷响,额头重重地贴在地面:“娘娘,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李嬷嬷威胁奴婢,要是不听她的命令,就把奴婢卖到最下等的烟花柳巷,让奴婢生不如死!奴婢还听说,李嬷嬷可狡猾了,在各宫安插了足足三十多个眼线,就连御膳房负责采买的太监、太医院抓药的小吏,都被她用银子收买了!” 随着宫人一个接一个地招供,皇后在后宫布下的庞大眼线网络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苏瑶面色沉静如水,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此前自己的一举一动总是被皇后掌握,原来这后宫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皇后的耳目。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桃儿,你即刻带领十名侍卫,按照名单将这些眼线全部控制起来。记住,行动一定要快,莫要让他们有通风报信的机会!慧心、福子,你们分别去通知各宫主事嬷嬷,让她们暂时封锁宫门,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桃儿等人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殿内很快只剩下几个罪魁祸首,其中李嬷嬷虽年过半百,却仍强撑着一副硬骨头,站在那里梗着脖子,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苏瑶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后宫中狐假虎威的老嬷嬷:“李嬷嬷,你跟在皇后身边多年,深受皇后信任,本该以身作则,辅佐皇后管理好后宫,却行此等腌臜事,挑唆是非,扰乱后宫安宁,该当何罪?” 李嬷嬷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怪气:“哼!奴婢只是遵皇后娘娘的命令行事,皇后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何罪之有?要治罪,你去找皇后娘娘说去!” “大胆!” 苏瑶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上面的茶盏被震得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皇后失德,身为贴身嬷嬷,你不但不劝阻,反而助纣为虐,变本加厉!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就能肆意妄为?来人!将这老东西拖下去,杖责三十,逐出皇宫!其余人等,即刻发配掖庭,做最苦最累的活计,永世不得翻身!” 随着苏瑶的命令落下,殿外等候的侍卫一拥而入,将李嬷嬷等人强行拖走。李嬷嬷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声音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这边宁心宫内忙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甘泉宫内却一片死寂。 皇后正对着铜镜梳妆,精心描绘的远山眉,鲜艳欲滴的丹蔻,都在昭示着她对自己容貌的在意。当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眼线被苏瑶拔除的消息时,她手中的玉梳 “啪” 地折成两段,尖锐的断齿毫不留情地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明黄的绸缎上,宛如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苏瑶!” 皇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一把将妆奁掀翻在地,胭脂水粉洒了满地,瓶瓶罐罐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这个贱人!竟敢动我的人!我苦心经营的的布局,就这么被她毁于一旦!” 她在殿内疯狂地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发间的金钗摇摇欲坠,华贵的宫装也变得皱巴巴的,再无半点母仪天下的端庄模样。 一旁的玉枝捧着药箱,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娘娘息怒,先让奴婢给您包扎伤口,保重龙体要紧啊……” “滚!” 皇后怒目圆睁,一把推开宫女,“你们这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李嬷嬷也是个蠢货,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就被苏瑶那贱人抓住了?”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快!立刻派人去通知其他眼线,让他们赶紧销毁证据,能躲的就躲起来……” “娘娘,已经来不及了。” 宫女哭着打断皇后的话,“皇贵妃那边早有防备,她动作太快了,所有眼线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一个都没逃掉……” 第290章 皇后又被惩治 皇后只觉一阵眩晕,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掌心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洇出点点暗红,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境。殿外突然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 她慌忙扯过绣帕按在伤口上,强打精神跪迎圣驾。皇上踏入甘泉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蹙:“皇后这是怎么了?” “臣妾…… 臣妾不小心打翻了妆奁。” 皇后垂眸掩饰眼底的怨毒,声音里带着哽咽,“劳皇上挂怀。” 皇上盯着她发颤的指尖,忽然开口:“朕听闻,皇贵妃在后宫查出许多生事的宫人,其中不少是你宫里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在割肉,“皇后掌管六宫多年,竟连宫人都管教不好,实在令朕失望。” 皇后心中一凛,抬头只见皇上目光如炬,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眼线网被连根拔起,皇上恐怕早已对她起了疑心。 “皇上明鉴,臣妾也是为了后宫安宁……” 她试图辩解,却被皇上挥手打断。 “安宁?” 皇上冷笑一声,“朕看是越管越乱。从今日起,后宫内务暂由皇贵妃代为掌管。你且在甘泉宫好好反省,莫要再闹出什么事端。” 皇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待殿门重重关上,她终于再也撑不住,抓起案上的翡翠摆件狠狠砸向墙壁:“苏瑶!你竟敢夺本宫职权!皇上怎能如此待我……” 摆件碎裂的声响中,她忽然想起曹惠妃那日的话 ——“有人故意借刀杀人”,此刻想来,那贱人怕是早就和苏瑶勾结,设下圈套引她入瓮! “娘娘息怒……” 宫女战战兢兢地上前,却被她一巴掌甩在脸上。 “滚!都是你们这群废物!” 皇后撕扯着头上的金钗,乌发如瀑般散落,“去把李嬷嬷的家人都给本宫抓来!若不是她办事不力,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与此同时,曹惠妃的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她斜倚在贵妃榻上,听着心腹宫女禀报皇后的惨状,忽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腕间金镶玉镯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皇后真是个蠢货,连这点手段都玩不转。” 她指尖划过玛瑙棋盘,落下一枚黑子,“不过皇贵妃这招釜底抽薪倒是漂亮,也好……”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后的眼线没了,没人监管本宫,本宫行事倒也方便不少。” “娘娘,皇贵妃如今掌管后宫内务,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曹惠妃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皇贵妃以为拔除了皇后的爪牙就能高枕无忧?她别忘了,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 她忽然坐直身子,“去把刘公公叫来,本宫要过问宫外的生意了。” 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烛火通明。苏瑶捧着整理好的眼线名单和密信,跪在皇上面前:“臣妾已将所有涉事宫人妥当处置,皇后娘娘……” “朕自有决断。” 皇上接过密信,目光在名单上一扫而过,“爱妃,你做事朕很放心。以后后宫内务,你多费些心。” 苏瑶垂眸应是,心中却清楚,皇上这是在借她之手打压皇后,平衡后宫势力。可她不在乎权谋,只盼能借此机会彻底清查曹惠妃的阴谋。 回到宁心宫,桃儿早已备好了安神汤。苏瑶望着案头的《周礼》,忽然想起沈碧君被陷害那日,曹惠妃眼中的阴狠。如今皇后失势,曹惠妃必然成为下一个目标,她必须更加小心。 “娘娘,传来消息,曹惠妃今日格外高兴,还赏了宫人许多绸缎。” 慧心低声禀报。 苏瑶冷笑一声:“她这是在庆贺皇后倒台,可惜,本宫不会让她得意太久。” 她转头对福子道,“明日你去太医院,查查曹惠妃近日请的药材,尤其留意毒药和迷药的记录。” 甘泉宫内,皇后对着铜镜梳妆,却发现镜中人面色憔悴,不复往日风采。她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宫时,皇上对她也曾温柔以待,如今却因苏瑶的一句话,便将她打入冷宫般的境地。 “娘娘,李嬷嬷的家人……” 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 “算了。” 皇后放下梳子,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如今本宫自身难保,还能护得住谁?” 她望向窗外的明月,忽然露出一丝苦笑,“苏瑶,你以为赢了本宫就能对付曹惠妃?那贱人的心机,可比本宫深得多啊……” 曹惠妃正在查看周掌柜送来的密信。看着上面 “兵器已安置妥当” 的字样,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抬眼望向宫墙,仿佛看见苏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娘娘,皇贵妃派人去了太医院。” 宫女匆匆来报。 曹惠妃指尖一顿,随即轻笑:“随她去查,本宫早就吩咐过,那些东西自然查不到踪迹。” 她忽然起身,“备车,本宫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甘泉宫的铜锁 “咔嗒” 一声打开时,曹惠妃的绣鞋刚跨过门槛,便听见皇后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妹妹来得巧,本宫正想问你,是不是早就和苏瑶窜通好了,借她的手来害本宫?” 殿内烛火昏黄,皇后披散着头发坐在阴影里,手中攥着半块碎玉,正是昨日砸摆件时崩裂的残片。曹惠妃脚步一顿,面上却露出委屈之色,指尖按在胸口的红宝石坠子上:“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妹妹若真与苏瑶勾结,又怎会在您被禁足后第一时间赶来探望?” 皇后猛地起身,碎玉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别装了!当日在大殿上,你三番五次暗示苏瑶的证人不可信,分明是在推波助澜!还有你宫里的婢女,早就在御花园听见慧心传谣,却故意不阻拦,这不是算计又是什么?” 曹惠妃见皇后情绪激动,反而镇定下来,缓步走到烛台前点亮两盏宫灯,暖光映得她面上柔滑如脂:“姐姐误会了。那日在殿上,妹妹不过是怕皇贵妃冤枉了好人,才出言提醒。至于那个宫女……” 她忽然轻笑,“妹妹宫里的人笨嘴拙舌,哪里比得上苏瑶的慧心、福子那般机灵?” 皇后盯着她鬓角的东珠簪子,那是上个月皇上新赏的,比自己头上的还要华丽几分:“你若真无辜,为何在苏瑶清查眼线时,你的景仁宫毫无动静?三十多个暗桩,独独你宫里一个都没有,这不是提前通风报信又是什么?” 第291章 计中计 曹惠妃忽然跪下,膝头压在冰凉的青砖上:“娘娘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我的流月宫搜查。妹妹自从入了宫,心里只装着皇上和姐姐,何曾有过二心?” 她抬起眼睫,眼底竟泛起泪光,“当年娘娘被皇上冷落,是妹妹求情跪在皇上书房门口求情,难道娘娘忘了?” 皇后怔住了。记忆中的确有这么回事,那时曹惠妃还是个入宫不久的美人,寒冬腊月里跪在雪地里,膝盖都冻得发肿。她忽然有些动摇,手中的碎玉 “当啷” 落地:“你起来吧。只是如今苏瑶掌管后宫,咱们……” 曹惠妃趁机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拭去皇后掌心的血:“娘娘,苏瑶表面上清查眼线,实则是在收拢权力。您可知她今日去了太医院?说是查药材,实则是在翻查妹妹请的安胎药 —— 她这是连妹妹有孕的事都要算计!” 惠妃变好了谎言就等皇后上钩,当初她求情不过是假装的,需要找靠山证明自己善良。 皇后一惊:“你有孕了?” 曹惠妃轻轻抚上小腹,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已经两个月了,本想等胎像稳了再告诉娘娘。谁知皇贵妃不放过任何机会,连太医院的安胎药方都要质疑,分明是怕妹妹生下皇子,动摇她的地位。” 皇后望着她隆起的小腹,忽然想起自己早年夭折的皇长子,心中一阵刺痛。曹惠妃趁热打铁,握住她的手:“娘娘,如今皇上对您有了嫌隙,对苏瑶却日益信任。可苏瑶背后是沈家,若让她独大,咱们这些没有母家撑腰的,迟早要被她踩在脚下。” 皇后抽回手,背过身去:“你想如何?” 曹惠妃见火候已到,语气陡然一沉:“妹妹只想求娘娘一件事 —— 您手中不是还有当年皇上赏赐的金错刀吗?那是先皇亲赐的信物,可调动京城卫戍营三成兵力。只要咱们能拿到它……” “住口!” 皇后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警惕,“金错刀是先皇留给本宫父亲的保命符,连皇上都未必知道下落,你怎么……” 曹惠妃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惶恐之色:“娘娘息怒!妹妹也是听到传言,当年先皇曾给杨家藏有密令,可调动卫戍营。妹妹只是担心,若苏瑶真的把持后宫,咱们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皇后盯着她,忽然发现曹惠妃耳后有一道浅红的勒痕,像是被人掐过的痕迹。她心中一动,忽然明白过来:这贱人怕是早就被苏瑶的人监视,如今走投无路,才来拉拢自己! “惠妃,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皇后忽然冷笑,“你耳后的勒痕,分明是被暗卫所伤。苏瑶能拔除本宫的眼线,难道会放过你?你今日来,不过是想借本宫的金错刀,好对抗苏瑶罢了!” 曹惠妃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她没想到皇后竟如此敏锐,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姐姐果然聪明!不错,苏瑶早就派了暗卫监视妹妹,昨日更是险些被她的人抓住。可姐姐别忘了,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 她若扳倒了妹妹,下一个就是您!” 皇后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扶着桌沿坐下:“你先回去吧。金错刀的事,本宫自有打算。” 曹惠妃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福了福身:“姐姐好好休息,妹妹明日再来看您。”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了,姐姐若想见沈老将军,妹妹倒有法子 —— 沈碧君的玉佩,可还在您的妆匣里?” 皇后浑身一震,望着曹惠妃离去的背影,只觉一阵眩晕。沈碧君的玉佩,是当年她陷害沈氏的关键证据,如今竟被曹惠妃知晓,看来这贱人早就暗中调查自己。她忽然想起曹惠妃提到的金错刀,那的确是她最后的底牌,可若交给曹惠妃,无异于与虎谋皮。 流月宫内,曹惠妃卸去钗环,望着镜中自己耳后的勒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刚才在甘泉宫,她故意露出破绽,就是要让皇后知道,她也在被苏瑶监视,从而放下戒备。至于金错刀,她根本不在乎,她真正想要的,是皇后对苏瑶的恨意。 只是这个才不是暗卫伤的,而是自己弄的,为了让皇后相信自己。 “娘娘,周掌柜的人来了。” 宫女低声禀报。 曹惠妃转身,接过密信,上面只有八个字:“人已到城郊。” 她忽然轻笑,指尖划过信笺:“苏瑶啊苏瑶,你以为拔除了眼线就能高枕无忧?等我们的的人马入城,便是你们覆灭之时!” 与此同时,宁心殿内,苏瑶正在查看沈碧君的玉佩拓片。桃儿忽然来报:“娘娘,流月宫的人刚才去了甘泉宫宫,半个时辰才出来。” 苏瑶望着案头的《卫戍营布防图》,忽然冷笑:“曹惠妃果然沉不住气了。去告诉我们的暗卫,盯紧甘泉宫宫的动静。” 汝阳王为了让苏瑶更好做事,给他安排了暗卫,趁苏瑶拿下内务之权,安插在后宫 沈碧君的玉佩,皇后的金错刀,曹惠妃的密信,三张线索在苏瑶脑海中渐渐成型。她忽然想起曹惠妃的身孕,按时间算,正是王厨子被灭口的那段日子。指尖猛地收紧,在布防图上留下一道折痕:看来,这场戏,该进入高潮了。 夜色渐深,甘泉宫的宫墙上,一道黑影闪过。皇后打开妆匣,望着里面的羊脂玉佩,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夜莺的啼叫,那是秘人与她约定的暗号。她手指一颤,玉佩险些滑落 —— 难道,人真的来了? 而流月宫内,曹惠妃正在给周掌柜写回信,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她忽然想起今日在甘泉宫,皇后眼底的挣扎与不甘,忽然露出一丝冷笑:皇后啊皇后,你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早已是本宫棋盘上的棋子。等我的人马踏入京城,便是苏瑶与你,还有整个皇宫,万劫不复之时! 第292章 曹惠妃的回忆 曹惠妃开始渐渐进入自己的回忆 流方国的冬日总是裹挟着细沙,伽罗缩在相府暖阁的羊毛毯里,看陈友方伏案抄写《大周舆图》。他眉峰如刀,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忽然抬头时眼中映着炭火的光:\"伽罗,你说这玉门关外的鸣沙山,真的会发出金雕般的呼啸声吗?\" 她咬着葡萄轻笑,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打雪仗的沙粒:\"陈公子又在骗我,鸣沙山的沙子会唱歌,是因为风穿过石缝的声音。\" 话音未落,木门突然被撞开,暗卫首领浑身是血地跌进来,肩头的金雕纹战袍裂成碎片:\"大人!东庭王的人伏击了商队,陈公子他......\" 伽罗手中的葡萄干掉在毯上,眼睁睁看着陈友方拔剑出鞘,腰间的鹰纹佩在火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她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甲胄:\"陈哥哥,带我一起去!\" 少年却回头一笑,如胡杨林的阳光般灿烂:\"躲在暖阁里等我,回来给你带中原的糖葫芦。\"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陈友方。 三日后,他的尸身被抛在相府门前,胸口插着东庭王的鎏金弯刀,刀柄上的蛇形纹还在滴着血。伽罗跪在雪地里,发现他右手紧攥着半枚玉佩 —— 正是去年她绣了三个月的定情信物,雄鹰展翅的纹路里浸着血,再也无法完整拼合。 \"伽罗,\" 义父伽罗跋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阴影笼罩着她如大漠的狂沙,\"东庭王用你的玉佩定位,就是要断我的左膀右臂。\" 他腰间挂着陈友方的鹰纹佩,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想要报仇吗?流方国的金雕,不该为儿女情长折断翅膀。\" 她抬头望着义父眼中的冷光,忽然想起陈友方曾说过的话:\"流方国的金雕应该在天空翱翔,而不是困在相府的高墙里。\" 此刻掌心的疤痕突然灼痛 —— 那是陈友方遇刺前,将鹰纹佩塞给她时被刀刃划伤的。\"我要成为金雕,\" 她抓住义父的衣摆,\"成为能为陈哥哥报仇的金雕。\" 玉门关的风沙灌进驿站的缝隙,伽罗躲在角落,看着镜中梳着汉人发髻的自己。眉峰被拔得细长,眼尾点着中原胭脂,却遮不住眼底的琥珀色。隔壁厢房传来少女的啜泣声,那是河西富商曹仲达之女曹婉莹,正对着铜镜掉眼泪:\"爹说中原的冬天没有胡杨,我会不会冻坏?\" 伽罗摸了摸袖中义父给的半枚羊脂玉佩,与她颈间的另一半严丝合缝。三个月前,义父将她叫到暗室,石桌上摆着曹婉莹的画像:\"七岁送往西域舅舅家,十七岁归乡,没人见过她的真容。你有七分相似,这是最好的棋子。\" 她推门进去时,曹婉莹正对着绣帕抹眼泪,绣着并蒂莲的帕子上洇着水渍:\"你是谁?\" 伽罗低头行了个西域礼:\"小姐,我叫小伽,家乡遭了马贼,能否带我回中原?\" 少女的眼睛亮起来,像月牙泉的水:\"太好了,你陪我说话吧,我连汉话都说不利索。\" 五日后的黎明,庄里的狗突然狂吠。伽罗站在井边,看着远处扬起的尘沙,悄悄将西域 \"赤焰粉\" 抹在曹婉莹的衣领上。这种能让马匹发狂的粉末,是义父从漠北巫医处得来的。\"婉莹,快躲进枯井!\" 她推开少女,转身面对冲进来的蒙面马贼,故意露出左臂的青羽刺青 —— 那是流方国金雕卫的标志。 马贼的弯刀裹挟着腥风劈来,伽罗侧身翻滚,发间的银簪甩落,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她余光瞥见曹婉莹跌跌撞撞爬向枯井,裙裾扫过满地落叶。为首的马贼突然改变方向,刀锋直取少女后心。\"啊!\" 曹婉莹的惨叫刺破晨雾,利刃穿透单薄的脊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井边的野菊花。 伽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踉跄着扑过去,却被马贼一脚踹开,后脑重重磕在石磨上,眼前炸开一片血花。\"杀光所有人!\" 首领的吼声混着马嘶,庄里顿时陷入火海。伽罗蜷缩在角落,看着熟悉的面孔在刀光中扭曲,老仆王伯试图护她,却被一剑刺穿喉咙,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 当最后一声哭喊消散,伽罗颤抖着爬向曹婉莹的尸体。少女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翻涌的黑烟。\"对不住了。\" 她扯下染血的丫鬟头巾,轻轻盖住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这是我能给你的慈悲。\" 剥下沾满血污的衣裙时,她发现曹婉莹贴身戴着的羊脂玉佩,半块刻着 \"曹\" 字。 三日后,曹家老宅的铜环被拍得震天响。老管家打开门,手中的灯笼 \"啪嗒\" 落地 —— 满身血痂的 \"曹婉莹\" 倚在门框上,颈间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小姐!\" 老管家扑过来时,伽罗突然瘫软在地,指甲狠狠掐进对方肩膀:\"马贼... 他们杀光了所有人...\" 凄厉的哭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深夜,伽罗在曹婉莹的闺房点燃油灯。铜镜里的面容与记忆中的自己逐渐重合,她蘸着胭脂仔细描绘少女特有的杏眼,在耳后点上红痣。 次日清晨,老管家端着热粥推门而入,见 “曹婉莹” 正对着亡母的画像发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姐……” 老管家声音哽咽。 伽罗转身扑进他怀里,颤抖着开口:“王伯,我梦见娘了,她问我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说着,将曹婉莹曾与她讲过的儿时趣事娓娓道来,提及曹母总爱将桂花糕藏在雕花食盒第三层,还有父亲每次出门前都会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些细节让老管家深信不疑,拍着她的背直叹 “回来就好”。 此后的日子里,伽罗把自己活成了曹婉莹。 她学着少女的姿态,在花园里摆弄花草时会哼西域小调;与曹家亲戚往来,总能适时提起曹婉莹在西域的生活片段。 甚至在中秋家宴上,她望着月亮落泪,喃喃说出曹婉莹日记里 “不知故乡的月是否也这般圆” 的句子,让曹家叔伯们纷纷红了眼眶。 平淡的一年转瞬即逝。曹婉莹的身份没有任何人怀疑,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悄然溜进书房,将掺了西域迷药的香烛换上。当曹父在氤氲香气中陷入昏睡。 第293章 复仇 伽罗望着案头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画像 —— 照片里的曹婉莹扎着双髻,依偎在父母怀中笑得灿烂,而此刻画中人的魂魄,早已永远地沉睡在曹家庄的枯井之下。 她知道陈友方的死和曹家脱不了关系,曹家暗中也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也是看上了陈友方商队的财富,才愿意和东庭王狼狈为奸。 曹家实际上这一年,她也摸清了曹家底细,和东庭王有勾结,帮着东庭王干着走私杀人的勾当 窗外惊雷炸响,伽罗深吸一口气,展开浸透火油的锦缎。绸缎上绣着的并蒂莲被火油晕染,宛如两朵燃烧的血色花朵。 她有条不紊地将锦缎铺在书架底层,又把曹父收集的西域布防图、密信整齐码放在中央,这些能要人性命的机密文件,即将成为置曹氏一族于死地的最后筹码。 书架上还摆放着曹婉莹幼时的描红本,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愿爹娘长命百岁”,伽罗冷笑一声,将火折子凑近纸张边缘。 “这谁你们家的报应,别怪我心狠。” 伽罗俯身将火折子凑近锦缎,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你为东庭王卖命的这些年,又何尝想过流方国其他人的死活?” 火势顺着书架迅速蔓延,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混着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故意打翻桌上的茶盏,瓷片碎裂声惊动了值夜的家丁。燃烧的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曹父珍藏的古籍善本在火舌中蜷曲成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与火油刺鼻的气息。 “快来人!书房失火了!” 伽罗的尖叫撕破雨夜,她踉跄着撞开书房门,发丝被浓烟熏得焦黑,脸上还带着刻意抓破的血痕。为了让伤痕更加逼真,她提前用西域特制的草药涂抹,此刻伤口处红肿溃烂,看起来触目惊心。 曹府顿时乱作一团,仆人们提着水桶冲向火场,却见火焰裹挟着诡异的青紫色 —— 那是她特意添加的西域磷粉,遇水反而烧得更旺。火光照亮了伽罗眼底的疯狂,她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心中涌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曹父在昏迷中被浓烟呛醒,刚要起身就被横梁砸中。伽罗隔着火海与他对视,看着那个曾给过曹婉莹温暖的男人在烈焰中挣扎,直到被火海彻底吞噬。 当官兵赶来时,她跪在废墟前哭得肝肠寸断,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父亲说近日总有人跟踪,定是流方国的奸细……” 泪水混着脸上的烟灰,将她妆扮出的凄惨模样衬托得更加真实。她偷偷观察着官兵们的反应,看到他们凝重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守孝期间,伽罗将自己锁在灵堂。她望着牌位上 “先考曹仲达之灵位” 的字样,在烛火摇曳中换上曹婉莹生前最爱的石榴红裙。 铜镜里的面容与记忆中的少女逐渐重合,唯有眼底跳动的火焰,昭示着截然不同的灵魂。她开始仔细研究曹婉莹生前的日记,模仿少女的笔迹给曹家的亲戚写信,字里行间满是对父亲的思念与对未来的迷茫。 她还会在深夜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练习曹婉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力求完美。 她遣散了大部分仆人,只留下一些收了重金的老仆 —— 这些人会在日后成为她 “柔弱孤女” 人设的最佳证人。 为了让老仆们彻底闭嘴,她不仅给予他们丰厚的钱财,还掌握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其中一人曾偷拿曹家的财物,她将证据妥善保存;另一人与府中的丫鬟私通,她也暗中记录下来。有了这些把柄,老仆们只能乖乖听话,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三个月后,伽罗带着丰厚的嫁妆离开这个地方。她特意选择了一条人多眼杂的路线,一路向南,在茶楼酒肆中散播自己的身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弱女子。 她穿着素雅的衣裳,神情忧郁,逢人便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引得众人纷纷同情。她还会故意在一些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出现,装作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才情,吟诵几首曹婉莹生前喜欢的诗词,进一步加深人们对她的印象。 终于,她打听到皇帝即将南下巡游的消息。在杭州西子湖畔,她特意选了个烟雨蒙蒙的清晨,身着素雅襦裙,手持绘着残荷的油纸伞,在断桥边低眉垂泪。湖面上雾气弥漫,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她的身影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姑娘为何在此伤心?” 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伽罗转身时,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沾湿了精心描绘的胭脂:“回公子的话,小女子本是曹家遗孤,家道中落无依无靠……” 她故意将 “曹家” 二字咬得极重,成功引起微服私访的皇帝注意。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皇帝见她容貌秀丽,气质出众,又身世可怜,心中顿生怜悯。两人交谈间,伽罗巧妙地展现出自己的才情,不仅对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还能讲述许多西域的风土人情,这些都是她在过去一年中精心准备的。她的讲述生动有趣,让皇帝仿佛身临其境,对西域充满了好奇。 此后七日,“偶遇” 不断升级。伽罗时而在画舫上抚琴,《胡笳十八拍》的曲调里暗藏西域韵律,琴声悠扬哀伤,引得船上的游客纷纷驻足倾听;时而在孤山脚下施舍乞丐,广施钱财的模样让百姓交口称赞,大家都夸她心地善良。她还会在西湖边的亭子里作画,画的都是西域的大漠风光,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当皇帝终于表明身份时,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羞涩,娇嗔地责怪皇帝为何隐瞒身份,让这位阅女无数的帝王第一次生出想要保护的冲动。 入宫那日,伽罗坐在八抬大轿中,透过帘缝望着巍峨的宫墙。她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鹰纹银镯 —— 那是义父新送来的信物,镯内侧刻着 “金雕展翅,血债血偿” 八个小字。 从曹家庄的枯井到皇帝的龙床,这一路她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走来,而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她深知,后宫之中,波谲云诡,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但她早已做好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为陈友方报仇,为流方国争取利益。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深宫中站稳脚跟,成为最耀眼的存在,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以后她就是曹婉莹! 第294章 陷害皇子 流月宫的烛火在九鸾屏风后明明灭灭,曹惠妃盯着琉璃盏中翻涌的茶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鹰纹银镯。 镯内侧的 \"金雕展翅\" 四字硌着掌心,将她从回忆中拽回现实 —— 现在的她,是大周皇帝亲封的曹惠妃,是人人称羡的曹家遗孤,更是流方国埋在后宫的利刃。 \"娘娘,宫女的小如姑娘求见。\" 贴身婢女的通报声打断了思绪。曹惠妃抬眼,镜中妆容精致的女子勾起唇角,指尖轻轻叩打桌沿:\"让她从侧门进,别惊动旁人。\" 小如进来时浑身发颤,膝盖刚触地就掏出个檀香木盒:\"惠妃娘娘,这是您要的西域 '' 幻心散 ''。我从外面按照方子给你配来了,只需沾在指尖,孩童触之即会昏睡七日,绝无痕迹。\" 曹惠妃打开盒盖,看着里面淡金色的粉末,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曹家庄枯井边,曹婉莹的血也是这般颜色。 她指尖蘸了些粉末,在帕子上画了朵金雕:\"明日巳时,皇贵妃会带两个皇子去御花园喂鱼,你把这帕子塞进小皇子的风筝线轴。记住,只说是在皇贵妃娘娘宫门口捡到的。\" 小如点头如捣蒜:\"奴婢省得,二皇子和大皇子衣服颜色相近,奴婢定会看准了再下手。\" 曹惠妃忽然冷笑:\"错了也无妨,只要让皇后以为是苏瑶所为便可。\" 她将木盒推回,袖中滑出枚赤金镯子,\"办妥此事,这镯子便是你的。若出了差错 ——\" 她指尖划过小翠咽喉,\"流方国的毒蝎,最喜欢啃食失言者的舌头。\" 次日巳时,御花园的锦鲤池边,皇子李其明正追着纸鸢跑。他穿着鹅黄色锦袍,与李其睿的明黄色相差无几,远远看去像两团跳动的火焰。小如躲在假山后,看着贤贵妃带着宫女去了凉亭,迅速将浸了幻心散的帕子塞进风筝线轴。 \"皇子当心!\" 小翠故意惊呼。李其玉转身时撞断线轴,帕子飘落,当他准备他好奇地捡起来擦拭手指。远处,曹惠妃站在牡丹亭中,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冷笑。 可是突然间皇后的儿子李其玉跑了出来,一把抢走了风筝。 正当李其睿和李其华要上去理论争抢时候,贤贵妃阻止了说道;“华儿,睿儿,不可与弟弟争执。” 两人便不再动手,而李其玉得意拿着风筝离开。 未时三刻,甘泉宫传来惊叫:\"李其玉皇子昏过去了!浑身发烫!\" 皇后跌跌撞撞赶来时,李其玉正躺在床上抽搐,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抓住太医的衣领尖叫:\"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下毒?\" 李院判颤抖着跪下:\"娘娘,皇子中的是西域 '' 幻心散 '',此毒唯有西域香露能解。\" 他从李其玉手中拿起帕子,上面的金雕图案刺痛了皇后的眼。 \"好个苏瑶!\" 皇后将帕子甩在地上,\"本宫与你往日无怨,为何要对本宫的孩儿下此毒手?\" 她转身吩咐贴身婢女玉枝,\"备轿,去宁心宫!今日不讨个说法,本宫誓不罢休!\" 宁心殿内,苏瑶正在教皇子识字。殿外突然传来喧哗,皇后带着一众宫人闯入,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李院判。 \"苏瑶!你竟敢毒害本宫的皇子!\" 皇后猛地推开殿门,珠翠相撞声惊飞了案头的宣纸。 苏瑶放下毛笔,看着皇后手中的帕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皇后娘娘何出此言?这帕子上的金雕纹,并不是我宫里的样式。\" 皇后冷笑:\"别装了!李院判说,唯有西域香露能解幻心散。本宫听闻你向来与汝阳王往来密切,汝阳王给过你一些西域药方,不是你还能是谁?\" 大皇子李其华被吓哭,扑进苏瑶怀里。苏瑶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冷静:\"皇后若真信了太医的话,不妨去其他查查,这帕子究竟从何而来。再者 ——\" 她直视皇后的眼睛,\"我虽与你政见不同,却从未拿孩子做过文章。你若真疼皇子,该查查身边人的手脚。\" \"住口!\" 皇后尖叫着打翻案上的茶盏,\"你以为本宫会信你?今日要么你交出解药,要么本宫去太后那里评理!\" 苏瑶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汝阳王确实曾送她一些西域药物,其中就有西域香露。她转身打开妆匣,取出个琉璃瓶:\"这是汝阳王送的香露,皇后若不嫌弃,不妨拿去试试。\" 皇后一把夺过琉璃瓶,冷笑:\"你倒是大方,可惜本宫不会上当。\" 她甩袖离去,裙摆扫过满地碎片,\"苏瑶,今日之仇,本宫记下了!\" 慈宁宫的跪垫上,皇后浑身冰凉。太后看着跪在下首的苏瑶和皇后,目光落在李院判身上:\"你说皇子中的是西域幻心散?除了苏瑶,可还有其他人能拿到此毒?\" 李院判额头冷汗直冒:\"回太后,此毒唯有西域商人能带来,汝阳王目前驻守西域边境,而且宫中记录汝阳王进献给皇贵妃娘娘一些西域药物......\" \"够了!\" 苏瑶忽然开口,\"太后,臣妾恳请您派人彻查帕子的来历。这金雕纹,从来就不是臣妾宫中的样式,臣妾宫中从不用此纹样。\" 太后身边的容姑姑看了看帕子说道;“奴婢记得这块帕子样式好像在惠妃娘娘宫中见过。” 太后挑眉:\"惠妃?\" 她转头吩咐女官,\"去传惠妃前来。\" 曹惠妃来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泪痕:\"臣妾参见太后、皇后、苏瑶姐姐。听说其玉皇子出事,臣妾担心得茶饭不思......\" 皇后盯着她的帕子,忽然发现与证物上的金雕纹一模一样:\"惠妃妹妹,你宫里的绣娘,是不是常绣金雕图案?\" 曹惠妃露出惊讶之色:\"是有此事,不过是臣妾念着家乡的金雕图腾。难道......\" 她看向苏瑶,\"皇贵妃姐姐竟仿了臣妾的帕子去害人?\" 苏瑶看着曹惠妃眼中的狡黠,忽然明白这是个圈套。她深吸一口气:\"太后,臣妾恳请您查验流月宫的绣线,。幻心散沾在指尖,三日内必有金粉残留。\" 第265章 迷惑 苏瑶跪在明黄地毯上,脊背挺直如青松,手中举着沾有金粉的帕子:\"启禀太后,幻心散毒粉附着性极强,触之者三日内掌心必有残留。恳请太后允准查验流月宫绣线及宫人双手。\" 曹惠妃的指尖在袖中掐入掌心,面上却露出惊慌之色,鬓间东珠簪子随着身子轻颤:\"太后明鉴,臣妾宫中绣娘素日只绣并蒂莲,从未用过金粉......\" \"呈上来。\" 太后抬手,容姑姑端着鎏金托盘走进来,十匹绣线在烛光下泛着淡淡金光。 苏瑶伸手一捏其中一匹月白羽纱,指尖立刻沾满细密金粉:\"太后您看,这与其玉皇子帕子上的金粉分毫不差。\" 皇后猛地站起来,珠翠相撞声惊飞了案头的奏折:\"好啊惠妃!本宫一直当你是贴心妹妹,原来你才是凶手!\" 曹惠妃扑通跪地,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皇后姐姐明察!定是有人偷了臣妾的绣线栽赃......\" 她忽然转头望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皇贵妃姐姐昨日来流月宫赏花,莫不是那时动了手脚?\" 苏瑶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蜀锦帕子:\"惠妃妹妹记性真好。昨日臣妾确实去过流月宫,但带的是贤贵妃送的蜀锦,上面绣的是芙蓉而非金雕。若不信,可传贤贵妃宫中的绣娘来对质。\" 太后盯着曹惠妃逐渐发白的脸色,忽然开口:\"去流月宫,带所有绣娘和三等以上宫女前来。\" 流月宫的偏殿里,绣娘们挨个跪下,掌心干干净净。当轮到宫女小如时,管事嬷嬷却慌了神:\"启禀太后,流月宫一个叫小如的宫女不见了!晨起还在浣衣局晾晒衣物,这会儿遍寻不着。\" 曹惠妃的睫毛剧烈颤动,袖中藏着的银簪几乎要刺破掌心。她颤声开口:\"小如昨日说头疼...... 莫不是躲在哪个角落后院......\" \"后宫搜捕。\" 太后一声令下,慈宁宫外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苏瑶盯着曹惠妃不自然的神情,悄悄拽了拽桃儿的衣袖,后者心领神会,悄悄退到殿外。 半个时辰后,冷宫方向传来惊叫。 众人赶到时,只见小如吊在斑驳的梁柱上,脚尖离地面三寸,绣鞋歪倒在青砖上。她脖颈间的勒痕呈紫黑色,手中紧攥着张宣纸,墨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粉。 皇后一把夺过遗书,声音里带着哭腔:\"民女父亲被皇后之父逼死,故意在其睿皇子帕子下毒,然后诱导其玉皇子去抢夺......\" 她转身揪住曹惠妃的衣袖,\"你宫里的婢女竟要害本宫的孩儿,你还敢说不知情?\" 曹惠妃扑到小如尸身旁,哭声凄厉如杜鹃啼血:\"都怪臣妾瞎了眼,没看出这丫头藏着滔天恨意......\"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太后,\"母后,臣妾愿自请降位为嫔,只求严惩凶手......\" 苏瑶蹲下身,指尖划过小如掌心,果然沾了淡淡金粉。但当她看到遗书上的字迹时,心中警铃大作 —— 笔锋圆润秀雅,分明是出自常年握笔的闺阁小姐,而非粗使丫头。更可疑的是,遗书中提到的 \"皇后之父逼死其父\" 一事,在内廷卷宗里并无记载。 \"太后,\" 苏瑶站起身,声音冷静如冰,\"小如掌心有金粉,确是下毒之人。但这遗书......\" 她指向字迹,\"墨色均匀,笔力沉稳,与小如的身份不符。再者,内廷档案卷宗并无她父亲被皇后之父逼死的记录。\" 曹惠妃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掩面痛哭:\"苏瑶姐姐何必苦苦相逼?小如已死,难道还要鞭尸不成?\" 她转向太后,\"母后,其玉皇子已经好转,求您看在臣妾多年侍奉的份上,饶恕臣妾罪过......\"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在苏瑶和曹惠妃之间逡巡:\"既然凶手已死,便按遗书所言结案。惠妃,你需在流月宫禁足三月,好好管教宫人。\" 深夜的甘泉宫,苏瑶盯着案头的绣鞋,指尖轻轻划过鞋头的金雕纹。桃儿举着烛台凑近,忽然低呼:\"娘娘,鞋底有字!\" 只见鞋底用朱砂描着个极小的 \"伽罗\" 字,正是不久前汝阳王在玉门关缴获的流方国奸细标记。苏瑶的指尖猛地收紧,想起曹惠妃耳后那枚若隐若现的红痣。 \"去查小如的户籍,\" 苏瑶低声吩咐,\"重点查她何时入宫,家中是否真有冤情。\" 她顿了顿,又道:\"再派人盯着流月宫,尤其是惠妃的贴身宫女。\" 五更天,桃儿回报:\"娘娘,内廷档案的卷宗被人篡改过,小如的户籍页上多了行小字。更奇怪的是,她的牙床上嵌着半粒西域蓝宝石,是流方国贵族才有的装饰。\" 苏瑶的眼中闪过寒光:\"果然是圈套。惠妃这是要借小如的死,坐实皇后与本宫的恩怨,同时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望向窗外的流月宫,灯火依旧通明,\"通知汝阳王的人,密切监视皇城宫门,本宫总觉得,惠妃的目标不止后宫。\" 流月宫的暖阁里,曹惠妃正用西域秘药擦拭掌心的金粉。小如的死讯传来时,她正在密室点燃流方国的金雕香,袅袅青烟在星图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娘娘,苏瑶宫里的人在查小如的身世,\" 婢女低声禀报,手中捧着染血的银簪,\"奴婢按您的吩咐,在她鞋底刻了 '' 伽罗'' 字,又在卷宗里添了皇后之父的罪名。\" 曹惠妃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轻笑:\"苏瑶越是聪明,便越会陷入本宫的陷阱。她以为抓住金粉就能扳倒本宫,却不知这正是本宫要她看到的假象。\" 窗外突然传来三声猫头鹰啼叫,这是流方国死士的联络信号。曹惠妃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闪过的三盏琉璃灯 —— 那是漠北赤焰马队就绪的信号。 第266章 边境骚乱 婢女站在她身后,微微躬身,轻声问道:“娘娘,那我们接下来……” 曹惠妃转过身,眼神坚定地说道:“让死士们按计划行事,边境那边,该让他们尝尝流方国的厉害。赤焰马队随时待命,只要西直门一打开,就立刻杀进皇宫。” “是,娘娘。”婢女领命而去,留下曹惠妃在黑暗中,如同一尊复仇的雕像。 与此同时,大周边境上,流方国的死士频繁发动偷袭。他们骑着快马,手持利刃,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穿梭,专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村庄被烧毁,百姓们流离失所,哭声和喊杀声在边境的上空回荡。 汝阳王身披铠甲,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的惨状。他的副将策马来到他身边,焦急地说道:“王爷,流方国的死士太猖獗了,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汝阳王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传令下去,加强防守,绝不能让这些流寇再肆意妄为。通知周边的村庄,让百姓们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王爷,我们一直处于防守状态,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副将担忧地说道。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但现在还不是主动出击的时候,我们需要先摸清敌人的底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骑着快马赶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件:“王爷,这是宫中派人送来的信。” 汝阳王接过信件,迅速展开阅读。信中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发现了一个叫伽罗的人可能和曹惠妃有关系,希望王爷尽快调查来龙去脉 。汝阳王看完信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王爷,信中说了什么?” 副将赵小刀好奇地问道。 汝阳王将信件递给副将,说道:“没想到,后宫之中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伽罗,很可能是流方国的奸细,她或许与曹惠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事关重大,怕细作勾结流方国的势力,妄图颠覆我大周。” 赵小刀看完信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王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汝阳王望着远方的战火,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流方国,调查清楚伽罗在流方国的势力,以及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另一边,苏瑶在椒房殿中焦急地等待着汝阳王的回信。桃儿端着茶走进来,轻声说道:“娘娘,您先喝口茶,别太着急了。” 苏瑶摆了摆手,说道:“桃儿,边境战事吃紧,汝阳王收到信后不知道会作何打算。就怕流方国的万一有什么阴谋,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悄然进入殿中,跪地禀报道:“娘娘,汝阳王派人传来口信,他已经收到您的信,决定潜入流方国去调查伽罗的事。” 苏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汝阳王深明大义,有他去调查,我稍微放心一些。你去告诉汝阳王,让他务必小心,流方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是,娘娘。” 暗卫领命而去。 苏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汝阳王能够平安归来,顺利查清伽罗的阴谋。 几日后,汝阳王乔装打扮,带着几名亲信,混入了流方国的境内。他们一路小心谨慎,避免被流方国的士兵发现。 当他们来到流方国的一座小镇时,天色已经渐晚。汝阳王看着街道上行人稀少,心中不禁有些警惕。 “王爷,这里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住下吧。” 一名亲信低声说道。 汝阳王点了点头,他们走进了一家客栈。客栈老板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但还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几位客官,你们从哪里来啊?” 客栈老板问道。 汝阳王微笑着说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商人,听说流方国的货物不错,想来做点生意。” “哦,这样啊。”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不过最近边境不太太平,你们可得小心点。” “多谢老板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汝阳王说道。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流方国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四处打量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士兵走到汝阳王面前,问道。 汝阳王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们是商人,来这里做生意的。”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做生意的?我看你们不像。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汝阳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向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几名亲信立刻拔出武器,与士兵们展开了搏斗。 “王爷,您先走,我们挡住他们!” 一名亲信喊道。 汝阳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趁着混乱,他迅速离开了客栈。 汝阳王在街道上飞奔,身后的喊杀声逐渐远去。他躲进了一条小巷中,喘着粗气。 “没想到,刚进入流方国就遇到了麻烦。” 汝阳王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正向他走来。汝阳王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汝阳王,别紧张,是我。” 一个声音传来。 汝阳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蒙面人。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蒙面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她微笑着说道:“汝阳王,我是皇贵妃娘娘派来的的人,她料到您可能会遇到危险,让我来接应您。” 汝阳王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皇贵妃娘娘的人,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不客气,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女子说道。 汝阳王点了点头,跟着女子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据点。在据点里,女子向汝阳王详细地介绍了流方国的情况。 “汝阳王,流方国现在由新王掌权,但是宰相在国内的势力很大,她与新王勾结,准备对大周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女子说道。 汝阳王皱起了眉头,说道:“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那我们该如何调查这一切阴谋呢?” 女子沉思片刻,说道:“根据我潜伏在这里一段时间,我觉得流方国的宰相府肯定有问题,伽罗或许和那里有关。但那里防守严密,我们需要想个办法混进去。” 汝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就想办法混进宰相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伽罗阴谋的证据。” 第267章 宋乔 汝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就想办法混进宰相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伽罗阴谋的证据。” “我叫宋乔。” 女子抱拳行礼,发间的青铜鹰形发饰微微晃动,“自幼受苏家恩情,习得些粗浅功夫。此次受苏娘娘所托,定会全力辅佐王爷。” 她撩起衣袖,露出小臂上暗青色的流云刺青,“这是苏府暗卫的标记,王爷大可放心。” 汝阳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虽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眉宇间英气:“宋姑娘能文能武,有你相助,此行多了几分把握。只是不知该如何混进宰相府?那府中守卫森严,等闲人等怕是连大门都近不了。” 宋乔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铺在桌上:“我这几日摸清了些门道。宰相府每月十五会在城西施粥,招募临时帮工。我们可扮成流民,趁乱混入后厨。只是……”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一处标着骷髅的区域,“城西贫民窟鱼龙混杂,流方国的密探也常在此出没,我们得小心行事。”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汝阳王猛地抽出佩剑,却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 “王爷!” 黑影单膝跪地,露出张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腰间别着的锯齿短刀泛着冷光,“赵小刀来迟,让王爷受惊了!” 汝阳王收起剑,又惊又喜:“你这小子,怎么找到这里的?” 赵小刀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笑容:“属下刚才摆脱了那些士兵,王爷离开前特地在王爷身上撒了特殊荧光粉,一路追踪才找到这里。路上还顺手解决了几个流方国的尾巴。” 他从怀里掏出半截染血的布条,“这是他们身上的,绣着金雕图案,和王爷描述的伽罗有关。” 宋乔凑过去仔细查看,神色凝重:“金雕是流方国精锐部队的标志,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汝阳王沉思片刻,果断下令:“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前往沙城。宋姑娘,你对沙城熟悉,路上还得多仰仗你指引;小刀,你负责警戒四周。” “好!” 两人齐声应道。 三匹快马在荒漠中疾驰,扬起漫天黄沙。宋乔骑在枣红马上,身姿矫健,她转头对汝阳王喊道:“王爷,再走半日就能到沙城。这一路上流方国的关卡查得严,我们得绕小道走。” 汝阳王抹去脸上的沙尘,高声回应:“一切听宋姑娘安排!” 赵小刀突然勒住马,警觉地望向远方:“王爷,有一队骑兵追来了!” 只见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数十骑身着黑甲的流方国士兵疾驰而来,手中弯刀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跟我来!” 宋乔一拉缰绳,马匹转向右侧的峡谷。三人在狭窄的峡谷中穿梭,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小刀抽出短刀,“让我去引开他们!” 汝阳王一把拉住他:“胡闹!我们一起想办法。宋姑娘,可有脱身之计?” 宋乔目光扫过峡谷两侧陡峭的山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王爷,前方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先躲进去。那些骑兵的马匹高大,进不了山洞。” 三人快马加鞭,冲进山洞。洞口狭小,仅容一人一马通过。追兵赶到洞口,却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对着洞内放箭。 “还好有宋姑娘熟悉地形,不然今日可就麻烦了。” 汝阳王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宋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爷过奖了。皇贵诶娘娘常说,汝阳王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如此险境下,王爷还能镇定自若,属下佩服。” 汝阳王没想到宋乔会突然夸赞自己,耳尖微微发红:“宋姑娘谬赞了,我也不过是尽力而为。倒是宋姑娘,临危不乱,还能想出如此周全的应对之策,实乃女中豪杰。” 赵小刀在一旁看着两人,突然笑出了声:“哟,属下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脸红呢!平日里在战场上,王爷面对万军都面不改色,今日怎么……” “休得胡言!” 汝阳王佯怒,伸手作势要打,“还不赶紧查看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赵小刀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开了。山洞内静谧无声,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汝阳王和宋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眼下追兵暂时退去,我们就在这山洞里歇一晚,明日再赶路。” 汝阳王打破沉默,目光扫过潮湿阴冷的洞壁。宋乔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枯枝:“我去洞口附近找点干木柴,生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防野兽。” “我和你一起去。” 汝阳王刚要迈步,却被赵小刀拦住。 少年晃着手里削好的木矛,咧嘴笑道:“王爷您歇着,我和宋姑娘去就行,顺便打两只野兔改善伙食!” 暮色渐浓时,山洞里亮起了跳跃的火苗。赵小刀架起简易的木架,串着野兔的树枝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宋乔撕下一块烤得金黄的兔肉递给汝阳王,自己却只啃着干硬的面饼:“王爷,您多吃些,明日进沙城还得费神。” 夜深后,山洞外传来阵阵狼嚎。山风裹着砂砾扑簌簌地砸在洞口,将篝火的光焰压得明灭不定。宋乔握着佩剑起身,衣袂扫过洞壁凸起的钟乳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月光从狭窄的洞口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银白的刃,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狭长。 远处的戈壁滩在夜色中化作墨色的浪涛,偶尔有磷火幽蓝的光在石砾间明灭,像是戈壁之眼在窥视着一切。风掠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与狼群的嚎叫交织成一曲阴森的夜曲。 宋乔倚着冰凉的石壁坐下,腰间的银铃被风掀起细微的震颤,却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目光如炬地盯着洞口外的黑暗,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啪嗒坠在她肩头,寒意顺着脊背蔓延。 宋乔却浑然不觉,只是摩挲着剑柄上凸起的纹路 —— 那是苏瑶亲手为她打造的暗卫佩剑,此刻剑身与掌心的温度相抵,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的暖意。 第268章 马贼 戈壁的晨光来得格外暴烈,太阳刚探出地平线。 宋乔借着篝火余温烤热了昨日剩下的硬面饼,抬头见汝阳王正在擦拭佩剑,剑锋映出他眼底未褪的血丝:“王爷,再歇会儿吧,离沙城还有两日路程。” “无妨。” 汝阳王将剑鞘拍在鞍上,金属碰撞声惊起几只沙蜥, “流方国的士兵昨日吃了亏,今日定会加派人手追击。我们越早进城,越能抢得先机。” 他望向洞口外绵延的沙丘,晨风掀起他鬓角的碎发,露出一道浅红的勒痕 —— 那是昨夜赵小刀开玩笑时用缰绳甩出来的。 赵小刀正蹲在角落给马匹喂料,闻言扭过头来,短刀在指间转得呼呼作响:“王爷放心,要是再遇上追兵,属下保管让他们尝尝老子新练的‘大漠三斩’!” 他忽然瞥见宋乔腰间的银铃,坏笑道:“宋姑娘,你这铃铛叮当作响的,等会儿扮马贼可不成,得摘了!” 宋乔白了他一眼,指尖轻轻一拨铃铛,清越的响声在洞中回荡:“流方国马贼多来自漠北,他们的女人本就爱佩戴银饰。” 她解下铃铛系在马鞍上,忽然瞥见洞外沙地上有几串细小的脚印,脸色微变:“昨晚有沙狐来过,看来这一带野兽不少,我们得加快赶路。” 晌午时分,三人在一座破旧的驿站前下马。 驿站的木招牌被风沙啃得只剩 “沙驿” 二字,门内传来劣质白酒的酸腐味和骰子砸在木桌上的响动。 宋乔刚跨进门,就被店小二撞了个满怀,对方腰间挂着的青铜腰牌刻着半截断刃 —— 正是流方国马贼的标记。 “客官里边请!” 店小二点头哈腰,目光却在三人腰间的兵器上打转。汝阳王不动声色地用披风遮住剑柄,选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眼角余光扫过屋内:七八张桌子旁坐着清一色的灰衣汉子,靴底沾着新鲜的血渍,腰间横七竖八别着弯刀。 “来三碗驼峰酒,两斤酱牛肉。” 赵小刀扯着嗓子喊道,顺手将短刀拍在桌上,刀柄上的锯齿在阳光里泛着冷光。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汉子交头接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当宋乔刚把酒杯凑到唇边,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三条黑影破瓦而入,弯刀带着腥风劈向汝阳王面门。 赵小刀怪叫一声,短刀划出半道圆弧,将袭来的刀刃荡开,木屑纷飞中,他看清了对方衣襟上绣着的金雕纹样 —— 正是昨日追杀他们的流方国死士。 “点子扎手!” 为首的汉子大吼,袖口甩出三枚透骨钉,直奔宋乔面门。 宋乔旋身避开,腰间佩剑出鞘,银白的剑光在室内划出优美的弧线,两名死士胸前顿时绽开血花。 汝阳王趁乱踢翻桌子,长鞭从靴筒中滑出,鞭梢卷住房梁上的灯笼,重重砸向人群。 半个时辰后,驿站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赵小刀踢开挡在脚边的尸体,忽然发现为首汉子的靴底刻着 “赤焰” 二字 —— 这是流方国最凶残的马贼团伙标记。宋乔蹲下身,从死者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狰狞的狼头,狼眼处盖着流方国宰相府的火漆印。 “赤焰寨悬赏万金取汝阳王人头。” 宋乔将纸递给汝阳王,指尖划过狼眼处的印记,“这是宰相府的密令,看来有人似乎已经知道我们潜入流方国了。” 赵小刀吐了口血水,用死士的衣襟擦着短刀:“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这赤焰寨的首领长什么样!王爷,咱们不如将计就计,扮成这些死士去会会他们?” 他忽然瞥见墙角缩着的店小二,眼中闪过寒光。 汝阳王按住他的手,摇头道:“留活口。” 他走到店小二跟前,抽出一锭银子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说吧,赤焰寨的据点在哪儿?” 店小二浑身发抖,手指向西北方的黑山:“大... 大寨就在黑风峡,离这儿三十里。他们... 他们见人就抢,连流方国的官军都不敢招惹...” “有没有办法混进去?” 宋乔递过一块烤兔肉,店小二盯着兔肉,喉结滚动:“赤焰寨有块‘狼头令’,只有带着令牌的兄弟才能进山。刚才这些人... 就是带着令牌来驿站接头的。” 赵小刀眼睛一亮,从死者腰间扯下一块刻着狼头的青铜牌:“王爷,您看这是不是?” 汝阳王接过令牌,触感冰冷,狼眼处嵌着的红宝石泛着妖异的光:“不错。宋姑娘,你对赤焰寨可有了解?” 宋乔点头:“赤焰寨本是漠北的牧民,几年前被流方国宰相收编,专门在边境做无本生意。 他们的首领‘黑狼’据说和宰相有旧,每次作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金雕羽毛。” 她忽然望向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黑风峡。” 暮色四合时,三人换上死士的灰衣,脸上涂着从驿站后厨找来的炭灰。 赵小刀对着碎铜镜摆弄着假胡子,忽然指着汝阳王笑出声: “王爷,您这络腮胡比黑狼还凶,保准没人认得出!” “少贫嘴。” 汝阳王拍开他的手,目光落在宋乔身上。 她正将长发盘起,用死士的皮绳捆成乱糟糟的髻,原本秀丽的面容被炭灰遮住,只余下一双眼睛亮如寒星。 汝阳王转身去收拾马匹。 黑风峡的入口隐在两座陡峭的石山之间,山壁上挂着十几盏羊皮灯,映得峡谷内影影绰绰。 当三人骑马靠近时,暗处传来弓弦绷紧的声响:“什么人?” 赵小刀扬起狼头令,用学来的流方国方言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奉赤焰寨老大黑狼的命令出门打草谷,现在带兄弟们回寨!” 他故意将令牌在灯笼下晃了晃,狼眼红宝石折射出诡异的光。 第269章 赤焰寨 守关喽啰借着火光看清令牌,又瞥见宋乔肩头狰狞的刀疤,忙不迭地推开木门: “原来是寨主的人,得罪了!寨主正在前堂宴请黑风寨的贵客,诸位快些进去吧。” 峡谷内的赤焰寨足有百间木屋错落分布,篝火堆旁堆满了抢来的绸缎与兵器, 酒香混着烤羊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赵小刀撞了撞宋乔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宋姑娘,你这戏码演得真像,属下差点以为你真的就是马贼。” 宋乔白了他一眼,指尖划过腰间剑柄:“流方国马贼规矩,女人若能带兵便是‘骨朵儿’,肩上刀疤是最好的通行证。” 三人混在醉醺醺的喽啰中前行,忽听前方传来喧闹声。一名酒糟鼻汉子拍着赵小刀的肩膀,大着舌头道: “兄弟新来的?今日可是热闹 —— 黑风寨的冷无双带着三十个弟兄来谈买卖,大寨主把压箱底的驼峰酒都搬出来了!” 赵小刀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手里塞了块抢来的碎银:“老哥,这黑风寨和咱们赤焰寨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么?” 汉子眯眼笑出满脸褶子:“外行话了吧?如今流方国新王要对大周用兵,宰相大人早把漠北十八寨都编了号,黑风寨掌水路,咱们赤焰寨管陆路,说是谈买卖,实则是分赃呢!”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那冷无双可不是善茬,听说她腰间的九环刀饮过一百零八个人的血……” 正说着,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用巨木搭建的三层楼阁矗立在中央,门楣上悬着丈许长的狼头旗,旗角绣着金雕展翅纹样。 楼阁内烛火通明,传来酒杯相碰的大笑声。宋乔拽了拽汝阳王的衣袖,目光扫过门口站着的黑风寨喽啰 —— 他们袖口都缠着红绳,正是流方国死士的标记。 大厅内热气蒸腾,数百人围坐在长桌旁,碗碟碰撞声中夹杂着粗野的笑骂。 正中央的主位上,黑狼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左手端着海碗,右掌拍在桌上的黄金马头雕像上,震得酒液四溅:“冷寨主这趟从黑水河畔来,可带了什么见面礼?” 首座另一侧,冷无双斜倚在虎皮椅上,九环刀横在膝头,刀柄上串着的十八颗骷髅头随着动作轻响。 她眼角扫过黑狼胸前的宰相府玉佩,嘴角勾起冷笑:“自然是给黑寨主送钱来的。听说你上个月劫了大周的商队,得了整整三车蜀锦?” 黑狼灌了口酒,大笑道:“冷寨主消息灵通!不过独吞总不如分赃痛快 —— 来,先干了这碗驼峰酒,咱们再细谈!” 他亲自捧起雕花银碗,碗底刻着的金雕图腾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冷无双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桌角的铜灯突然爆起灯花,在她眼底投下阴鸷的影。 “黑寨主倒是豪爽。” 冷无双终于端起银碗,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不过我黑风寨向来只谈生意,不谈交情。” 说罢仰头饮尽,腕间银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黑狼见状大笑,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胸口染出诡异的青斑。 “你 ——” 黑狼猛地站起,手指着冷无双,喉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宋乔瞳孔骤缩,她认出那是西域 “青蚨毒” 的症状 —— 中毒者血液会逐渐凝固,状如青蚨虫爬行。 冷无双慢悠悠地站起来,九环刀在掌心转出寒光:“黑狼啊黑狼,宰相大人说你办事拖沓,连个汝阳王都拿不下,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大厅内瞬间安静,赤焰寨的喽啰们手按刀柄,却见黑风寨的人已从各个角落涌出,袖口红绳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冷无双踢开面前的长桌,刀刃抵住黑狼咽喉:“即日起,赤焰寨并入黑风寨,不服者 ——” 她刀锋划过身旁一名赤焰寨喽啰的脖颈, “如此!” 赵小刀手中的短刀早已出鞘,却被汝阳王按住手腕。 宋乔盯着冷无双腰间的令牌,忽然发现那是流方国宰相的私印,心中大惊 —— 看来冷无双背后是也是宰相一党的。 黑狼突然暴起,掌心暗藏的狼头匕首划破冷无双的衣袖,却因毒性发作,踉跄着跪倒在地。 “杀!” 冷无双一声令下,黑风寨死士抽出弯刀,刀刃上淬着的蓝光正是青蚨毒的标志。 赤焰寨喽啰们怒吼着反击,大厅内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宋乔趁乱甩出长鞭,卷住梁上的铜灯砸向死士群,火光中,他看见冷无双正举刀砍向黑狼头颅。 “保护黑狼!” 汝阳王低喝一声,袖里剑如灵蛇般射向冷无双的九环刀。 宋乔趁机拔剑,银铃响声中,剑尖直取冷无双面门。 冷无双瞳孔骤缩,她没想到这 不起眼的小啰啰的剑法竟带着中原武当的绵柔劲,连忙撤刀后退,却被赵小刀的短刀逼向死角。 “王爷,黑狼快不行了!” 赵小刀踢开一名死士,见黑狼七窍开始渗血,知道毒发已深。 汝阳王撕开黑狼衣襟,只见胸口青斑已蔓延至脖颈,正是青蚨毒无解的征兆。黑狼抓住他的手腕,血沫从口中涌出:“谢谢你小兄弟,你不用管我赶紧走” 黑狼浑浊的眼睛望着冲过来的汝阳王,忽然笑了,血沫顺着胡须滴落:“小兄弟,别白费力气了…… 冷无双那贱人下的是青蚨蛊,无药可解……” 他抓住汝阳王的手腕,掌心的老茧擦过对方袖口的暗纹,“你身手不凡,带着弟兄们快走,赤焰寨的地道通向黑风峡北部……” 汝阳王扯开他的衣襟,看着那道从锁骨蔓延至心口的金雕刺青,突然压低声音:“我救你,是想知道宰相府为何悬赏我的人头?” 黑狼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你…… 你是汝阳王?” 他突然剧烈咳嗽,鲜血喷在汝阳王胸前,“宰相大人要拿你的人头祭旗,据说是一个叫做伽罗的给他说的…… 说你是大周最难啃的骨头……” 果不其然,还是和伽罗有关。 “赵小刀!” 汝阳王甩开张牙舞爪的死士,松乔的长鞭卷住横梁上的油灯砸向人群, “去后堂牵马!宋姑娘,护着黑狼往西侧门走,那里火势弱!” 第270章 黑狼的陈述 宋乔的银铃在混战中发出急促的响声,她左手一刀刺死偷袭的黑风寨喽啰,刀锋掠过对方袖口的红绳 —— 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黑狼的重量压在她肩头,滚烫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襟: “黑寨主,撑住!地道入口在哪儿?” “狼头雕像…… 左三圈……” 黑狼的头无力地垂下,宋乔这才发现他后背插着半截断刀,青蚨毒顺着伤口加速蔓延。 前方突然涌出二十余名死士,为首者正是冷无双的副手 “毒蝎子”,他手中的三棱刺泛着蓝光,正是淬了青蚨毒的兵器。 “宋姑娘,我来断后!” 赵小刀不知何时绕到二楼,短刀甩出,钉住了墙上的牛皮水袋。 腥臭的驼血水倾泻而下,浇灭了半片火头,也让死士们的视线为之一滞。 宋乔趁机踢开侧门,却见门外的赤焰寨弟兄们正成片倒下,他们眼中泛着青斑,显然中了冷无双提前下在酒水中的毒。 “这帮狗娘养的!” 一名赤焰寨小头目捂着胸口冲过来,手中短刀还滴着血, “他们在酒里下了毒,弟兄们使不出力气……” 话未说完,便被毒蝎子的三棱刺贯穿胸口。 宋乔咬了咬牙,将黑狼塞进地道口,转身迎向蜂拥而至的死士。 地道内弥漫着潮湿的沙土味,赵小刀的火把照亮了狭窄的通道:“王爷,前面有光亮!” 汝阳王背着黑狼,听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喊杀声,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 黑狼的头歪向一侧,瞳孔开始涣散。 “醒醒!你不能就这样死了。” 汝阳王拍了拍他的脸, “你还没告诉我,伽罗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黑狼勉强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伽罗…… 是宰相大人的义女,据说是被送到大周当细作…… 她的生父,是流方国前大将军,被现任宰相害死的……” 此时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曹惠妃,或许她就是伽罗,可是目前证据不足,即使告发到皇帝那里,皇帝也是不信的 地道尽头传来马匹的嘶鸣,赵小刀突然吹了声口哨:“王爷,我把马牵到这儿了!冷无双的人还在围追,但赤焰寨的弟兄们在门口拖住他们了!” 宋乔接过黑狼,将他横放在马背上。 三匹快马在戈壁滩上狂奔。 黑狼在马背上昏迷过去,胸口的青斑已蔓延至咽喉,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汝阳王选了处背风的沙丘停下,借着火折子的光,看见黑狼胸前的金雕刺青边缘泛着紫黑 —— 毒发已进入最后阶段。 “我…… 姓徐,” 黑狼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几年前,宰相大人说要复兴流方国,派我潜入漠北组建赤焰寨,专门劫杀大周商队,为他筹集军饷……” 他望着星空,眼中倒映着漠北的风沙,“为宰相大人可是忠心耿耿,可是如今,谁能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命运……” 宋乔蹲下身,用清水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宰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黑狼笑了,笑声里带着悲凉:“汝阳王在边境练兵,挡了宰相大人的路。要杀了汝阳王,制造大周与流方国的冲突,然后名正言顺地出兵……” 赵小刀突然握紧短刀,盯着黑狼的眼睛:“伽罗在大周皇宫当妃嫔,是不是也在为宰相府传递消息?” 黑狼点头,喉间发出咯咯的响声:“她扮成曹家遗孤,杀了曹仲达全家…… 那把火烧了曹府,连三岁的小公子都没放过……” 汝阳王的手骤然收紧,他想起苏瑶信中提到的曹家庄灭门案,终于明白为何曹惠妃如此狡猾 —— 她根本就是流方国宰相精心培养的。 黑狼的呼吸越来越弱,突然抓住汝阳王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宰相府密室的星图…… 背面刻着调兵令…… 找到它,就能破了他们的局……” “我记住了。” 汝阳王低头看着这个即将死去的马贼首领,忽然发现他眼底竟有一丝解脱, “你后悔为宰相府卖命吗?” 黑狼笑了,血泪混着沙土流下:“后悔?我全家都死在大周的铁骑下,本就该拿你们的血来换…… 可没想到,流方国的贵族们,不过是把我们当棋子……”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黑狼的呼吸彻底停止。 他的手还保持着指向北方的姿势。 宋乔合上他的眼皮,发现他掌心刻着个 “羽” 字。 “王爷,怎么办?” 赵小刀踢了踢沙地上的石子,“冷无双的人肯定在追我们,赤焰寨也落入黑风寨手里了。” 汝阳王望向沙城的方向,星图背面的调兵令像块滚烫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去宰相府。黑狼说伽罗是宰相的义女,那她的死讯传回后,流芳国的争斗必定白热化,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宋乔忽然指着黑狼的玉佩:“伽罗的生父是前大将军,现任宰相当初据说陷害大将军,可是为什么曹惠妃还帮着他,唯一可能的是曹惠妃根本不知道养他的义父杀死了他亲生父亲。” “王爷,流方国的目标不是简单的边境劫掠,他们想吞并大周,从西域到中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匹战马在晨风中扬起鬃毛,驼铃声消失在茫茫沙海。 汝阳王将黑狼的玉佩系在腰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 —— 不是追兵,而是戈壁的苍狼在送别同类。他摸了摸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那里还留着黑狼最后的体温。 “赵小刀,把黑狼的金雕刺青拓下来。” 汝阳王突然开口,“写封信飞鸽传书送到到大周,交给其他将军,让他注意时刻注意边防的动向。” 赵小刀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羊皮上匆匆的写着。 “启程吧。” 汝阳王翻身上马,马鞭指向沙城,“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都要揭开宰相府的秘密。黑狼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白费。” 第271章 沙城 三匹战马踏过砾石滩,铁蹄敲碎晨霜。 行至沙城南城门,宋乔忽然轻拽缰绳,枣红马仰头嘶鸣,惊起城头士兵们的注意。 “通关文牒。” 守城士兵的长戟横在车前拦截。 汝阳王递出盖着大周商印的通关文牒。 三人就进入了城中 沙城的十字市集像摊开的织锦,波斯商人的骆驼队载着香料缓缓穿行,漠北商人的皮货摊前堆着染血的甲胄,身着薄纱的舞姬在酒肆前旋转,脚踝银铃与宋乔衣襟下的铃坠遥相呼应。 赵小刀故意撞翻胡商的铜壶,借着道歉的机会将碎银塞进对方掌心:“敢问老哥,宰相府最近可收皮货?” 胡商警觉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贵人若想送礼,不如去绿柳巷找刘管家。不过 ——” 他的目光落在赵小刀腰间的锯齿短刀上,“最近听说宰相大人心情不好,前几日赤焰寨的人来送礼,全被砍了头。” 汝阳王与宋乔在茶楼二层目睹下面这幕,窗台上的铜灯投下斑驳光影。 宋乔推开描金窗扇,望着正南方向的宰相府,三道飞檐如金雕展翅, “王爷,黑狼说宰相府密室藏有星图,或许调兵令就藏在狼头的眼睛里。”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几名流芳国士兵拖走了一名大周商人,对方行囊里掉出的佩饰在石板上碎成两半。汝阳王握紧茶盏,看样子现在都在严抓大周的人。 暮色中的 “金雕阁” 客栈飘着驼奶酒的香气,店小二引三人穿过挂满流方国战旗的走廊,墙面上的刀痕诉说着西域的彪悍。 暗房内,烛火在防风灯里摇曳,映得赵小刀带回的羊皮地图忽明忽暗。 “宰相府有三重门禁,” 赵小刀用匕首在地图上划出三道红线, “正门由禁军驻守,侧门归宰相亲卫,唯有西北角的排水口只设了望塔。不过 ——” 他指向地图中央的太极池,“池底有条密道直通密室,入口藏在金雕喷泉的狼头嘴里。” 这张地图是通过很早安插在这边的线人花了很久时间摸排出来的。 宋乔取出黑狼的玉佩,对着烛光细看,狼眼处的红宝石突然映出细小的星图: “原来如此!黑狼说的星图调兵令,需要用狼头玉佩才能显现。” 她转头望向汝阳王,衣襟下的银铃终于发出轻响,“明日是流方国的‘金雕节’,宰相府会开放前庭设宴,我们可以混进献艺的舞队。” 赵小刀忽然从怀里掏出半块带血的腰牌,上面刻着 “赤焰” 二字:“在醉仙居听见的,宰相打算借金雕节整合整个西域各部,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黑风寨的冷无双。” 他忽然咧嘴一笑,目光落在宋乔的银镯上,“宋姑娘要是扮成冷无双的亲卫,保管能骗过那些眼拙的蠢兵蛋子们。” “就你嘴最拼,你要抓紧继续去打听了。” “好。” 戌初时分,绿柳巷的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赵小刀缩在墙角,看着醉醺醺的刘管家扶着石灯笼呕吐,腰间的钥匙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故意踢翻酒坛,瓷片碎裂声惊得管家转身,却见个少年捧着酒壶赔笑:“大人恕罪,小的眼拙。” “滚!” 刘管家挥开他的手,却忽然定在当场 —— 赵小刀手中的狼头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赤焰寨大寨主的信物。“你是黑狼的人?” 管家的酒意去了三分,手按上腰间的短刀。 赵小刀压低声音:“黑狼大人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金雕翼下无完卵,宰相府的密道该换换钥匙了’。” 他趁机将黑狼的半碎玉佩塞进对方掌心,“大人不想让宰相知道您和赤焰寨的生意吧?” 管家的手骤然收紧,钥匙串在指间发出轻响:“三更天,西角门,带三车皮货。” 他转身时,赵小刀看见他后颈处的金雕刺青,与黑狼胸前的纹样分毫不差。 回到客栈,宋乔正在研究从管家处得来的钥匙,七枚齿纹对应着太极池的七盏灯。汝阳王摊开从胡商处购得的流方国舆图,指尖划过漠西域的标记:“宰相想借整合之机吞并各寨兵力,。” “王爷,” 宋乔忽然按住他的手,腕间银镯碰到舆图上的金雕图腾, “黑狼说伽罗是宰相义女,可流方国的义女成年后需刺青为记,可惠妃身上并没有这些。” “估计一早就已经想要把她当卧底培养吧。” 更鼓敲过二更,赵小刀忽然吹起低沉的狼哨,三长两短的节奏惊飞了檐角宿鸟。 宋乔将银铃系回腰间,狼头刀横在膝头:“该行动了。赵兄弟,你负责引开望塔的守卫;王爷,我护你进太极池。” 第271章 木尔津 更鼓敲过二更,沙城的夜风卷着细沙掠过宰相府的飞檐。 赵小刀躲在望海楼阴影里,撮起嘴唇吹出低沉的狼哨,三长两短的节奏惊飞了栖息的夜鸟。 宋乔指尖抚过腰间银铃,狼头刀的穗子扫过膝头,衣服下的掌心沁出薄汗。 “赵兄弟,引开西侧望塔的守卫后,绕到假山后等我们。” 汝阳王压低声音道: “太极池的九曲桥每七块石板藏着弩机,跟着我踏莲花纹。” 赵小刀比了个 ok 手势,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放心吧王爷,属下把迷香抹在袖里针上了,保管那些守卫睡成死猪 ——” 话未说完,宋乔突然拽住他的后领,拖进假山缝隙。 三道黑影从墙头掠过,靴底的铁刺在砖面擦出火星,正是巡逻的守卫。 三人贴着池边的假山前进,月光将九曲桥的石板映成银白色,桥栏上的金雕灯柱投下交错的阴影。 宋乔忽然按住汝阳王的手腕,盯着水面下的青影:“毒鱼醒了,小心溅水。” 她解下腰间水囊,往池中扔了块羊肉,涟漪中露出几尾背生毒刺的怪鱼。 “就是这儿。” 汝阳王停在第七根灯柱旁,灯座上的金雕口部微微张开,与黑狼玉佩的狼头恰好吻合。宋乔刚要触碰机关,赵小刀的狼哨突然变调 —— 两长一短,是遭遇伏击的信号。 “有埋伏!” 宋乔的狼头刀出鞘,银铃第一次在战斗中发出清越的响声。 十二名守卫从假山后涌出,为首者身材高大,刀疤从左眉骨横贯下颌,手中鬼头刀足有常人手臂长,刀柄缠着风干的人发。 “大胆贼子!” 刀疤脸的流方语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刀锋指向汝阳王, “宰相府的地盘也敢闯,是赤焰寨的余孽吧?” 赵小刀骂了句脏话,短刀直奔刀疤脸面门:“管老子是谁,先接爷爷一刀!” 刀疤脸怪笑一声,鬼头刀横斩,刀风带起的气浪竟将短刀震偏。松乔趁机甩出长鞭,鞭梢卷住桥栏上的金雕灯,火油倾泻而下,将战场照得通明。 “护好机关!” 松乔长鞭如灵蛇般缠向刀疤脸的手腕,却被对方反手一刀砍断鞭梢。 刀疤脸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西域马贼的狠辣,刀刃上还淬着青蚨毒的蓝光。 “王爷,他是西域有名的高手人称‘毒刀’木尔津!” 赵小刀边战边退,狼头刀与三名金雕卫的弯刀碰撞,火星溅在池水中,惊起毒鱼窜出水面, 赵小刀闻言眼睛通红,短刀突然变招,使出自己亲创的 “狼咬三式”: “狗东西,看我的厉害!” 木尔津的刀疤脸咧开狰狞的笑,鬼头刀磕飞短刀,靴底铁刺踢向赵小刀胸口:“小崽子,就这水准?” 汝阳王趁乱扑向金雕灯座,指尖刚触到狼头机关,木尔津的鬼头刀已劈来。 宋乔横刀挡住,狼头刀的锯齿竟卡住对方刀刃,两人较力间,宋乔的肩头被刀锋划破,鲜血滴入池水,瞬间引来毒鱼疯狂撞击池壁。 “赵小刀,迷香!” 宋乔大喊着踢飞一名士兵,银铃在混战中发出急促的响声。赵小刀从怀里掏出迷香粉,洒向追来的守卫,却被木尔津的刀风扫散,粉末反而扑了自己满脸。 “哈哈哈哈!” 木尔津大笑,“中原人就会耍这些下作手段 ——” 他忽然看见汝阳王手中的黑狼玉佩,笑声戛然而止,“你是黑狼的什么人,怎么还有这个玉佩?” “要你管。”说罢三人上去对战 更鼓敲过三更,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宰相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无数火把组成的光龙正向太极池涌来。 宋乔的狼头刀已经卷刃,赵小刀的短刀不知何时丢失,汝阳王的剑沾满鲜血,三人背靠背退到池边,身后是翻涌的毒鱼,前方是渐渐合围的士兵们。 木尔津的鬼头刀在掌心转动,刀疤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你们是第一个让我木尔津打这么久的人,还是中原人,你们到底来这里什么目的。当然,我会把你的人头献给宰相大人,换宰相大人商的十辆黄金 。” “是吗?” 汝阳王忽然露出冷笑,手指向木尔津身后的假山,“你看那是谁?” 木尔津本能地回头,却见赵小刀不知何时绕到假山后,手中举着从集市上顺来的琉璃镜,强光直射他的眼睛。 宋乔趁机甩出狼头刀,刀柄上的银铃发出破音,震得附近的士兵纷纷抱头。 “跳池!” 汝阳王抓住两人,不顾池水中的毒鱼,纵身跃入太极池。冰冷的池水没过头顶,宋乔腰间的银铃突然发出长鸣,竟是苏瑶亲授的 “潜龙勿用” 信号 —— 池底有条暗河! 三人在水中摸索,宋乔的指尖触到光滑的石壁,果然有个碗口大的洞口。赵小刀率先钻进去,汝阳王护着宋乔紧随其后,毒鱼的利齿几乎咬到他们的靴底。 当暗河的水流将他们冲出宰相府外墙时,身后传来木尔津的怒吼:“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下汝阳王的人头!” 五更天,三人狼狈地回到金雕阁客栈。宋乔坐在浴桶里,任由赵小刀用烈酒冲洗肩上的刀伤:“疼疼疼!赵兄弟你轻点,这伤口要是留疤可不好。” 赵小刀说了声:“你还说了,要不是你硬接木尔津三刀,咱们早该在密室里拓印星图了。” 他忽然掏出从木尔津身上扯下的狼牙项链,“看,这是赤焰寨的信物,这个木尔津和赤焰寨有关。” 汝阳王盯着铜镜里自己的狼狈模样,忽然轻笑:“木尔津看见玉佩时的反应,说明黑狼的死讯他还不知道吧。” 宋乔擦拭着狼头刀,刀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黑狼说星图需要狼头令才能显现,而木尔津看见玉佩时的震惊,说明宰相以及其他人还不知道具体 。” 更声渐歇,窗外传来第一声驼铃。赵小刀忽然指着宋乔的刺青:“宋姑娘,有一些发炎” 第272章 怪病 宋乔凑近铜镜,只见脖子上的伤口似乎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发炎了,我一会擦点药就好了。” 弄好后大家都有些疲惫了,便安置下了。 睡了整整一天,三人才恢复精力。 饭桌前。 宋乔握住狼头刀,刀刃与地图上的金雕图案共鸣,发出蜂鸣:“王爷,我们必须赶在宰相整合各部势力前前,找到伽罗藏在星图里的真正调兵令。就算宰相府是龙潭虎穴 ——” 她望向窗外逐渐苏醒的沙城,目光坚定,“我们也要再闯一次。” 赵小刀摸了摸腰间重新别好的短刀,咧嘴一笑:“反正咱们都从太极池的毒鱼嘴里逃出来了,还怕什么木尔津?下次再遇着木尔津那老东西,属下定要在他另半边脸也划道疤,凑个‘金雕双煞’!” 第二天。 汝阳王笔尖一顿,狼毫在羊皮纸上洇开墨点。 窗外传来巡城官兵的马蹄声,他抬眼望向宋乔,后者正仔细擦拭狼头刀,刀刃映出她紧抿的唇角。 “我家姑娘若知道你这么惦记划疤,怕是要罚你抄《孙子兵法》。” 汝阳王轻笑,低头继续书写密信,“替我告诉皇贵妃,把最近的一些消息和发生的事情先告知她,伽罗很可能就是曹惠妃,让他自己提防下。 信鸽振翅声消失在夜空时,赵小刀突然吹了声口哨:“王爷,您说皇贵妃娘娘收到信时,会不会担心你的身体。” 宋乔忍不住笑出声,狼头刀穗子扫过青砖:“皇贵妃写信给我时可是到这个王爷很多事迹。” 她忽然敛去笑意,指尖划过石墙上的沙城地图,“不过眼下城中防卫森严,流芳国士兵,一天内查了五次客栈,我们必须等个由头。” 这个由头在第三日正午降临。 当赵小刀顶着烈日买回胡饼时,怀里还揣着张皱巴巴的告示:“宰相嫡女患怪病,名医悬赏千金!” 他将告示拍在桌上,芝麻从胡饼上簌簌掉落, “满大街都在传,说小姐夜里会发出狼嚎,皮肤下有青斑游走,像被啄食内脏。” 汝阳王的手指骤然收紧,胡饼在掌心捏出裂痕。青斑、狼嚎 —— 这与黑狼中了青蚨毒的症状极为相似,只是毒性发作方式不同。 “王爷懂医术?” 宋乔敏锐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银铃在起身时轻响。 赵小刀立刻凑过来,短刀在指间转圈:“对啊王爷,您不是说小时候时跟太医院首座学过针灸吗?上次在边境还救活过牧民的孩子!” 汝阳王放下胡饼,目光灼灼:“略懂皮毛。黑狼中的青蚨毒与中原的不同,若小姐症状相似,或许能用一些古方试治。” 他忽然望向窗外宰相府方向,飞檐上的金雕图腾在热浪中扭曲, “这是天赐良机,我们需要扮成游医师徒,赵小刀,你负责打听怪病详情;宋姑娘,准备些中原罕见的药材。” 三日后,宰相府正门挤满了各地名医。赵小刀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假医箱,望着朱漆大门上的花纹直撇嘴:“王爷,您说这里的人会不会认出咱们?毕竟在太极池见过咱们的身手。” 汝阳王戴着灰毡帽,药箱压得肩膀微沉:“放心,他们当日没看清脸。” 他瞥向宋乔,后者扮成男装学徒,青布长袍遮住了狼头刀,“等会儿考核时,我负责诊脉,你俩注意观察府内布局,尤其是西侧角门的守卫换岗规律。” 正门忽然大开,身着锦袍的管家缓步而出,腰间钥匙碰撞出声: “诸位名医,若想诊治小姐,需过两关:一辨药材,二断病源。” 他抬手示意,侍从端出漆盘,“盘中三十种药材,半数来自漠北,能准确说出药性者,方可进入第二关。”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赵小刀悄悄扯了扯汝阳王袖口,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王爷,那红砂草旁边的紫色草根,是不是‘毒心藤’?上次在边境一位药师哪里见过。” 汝阳王不动声色点头,上前半步:“管家大人,这味形似人参却有九片叶子的,是‘九转还阳草’,性热,可解青蚨毒初期症状;旁边紫根带金斑的,是‘金雕藤’,看似有毒,实则能定心神。” 他的指尖划过漆盘,在红砂草上稍作停留,“至于这红砂草,需配中原的雪顶冰莲,方可压制体内游走的毒斑。” 管家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想到有人能精准辨识这些药材。他咳嗽一声,示意侍从收起漆盘:“第二关,根据小厮描述病情,写出病源与治法。” 小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前夜有位客人,先是手背起红疹,后半夜突然高热不退,说胡话时总喊心口疼,今早还呕了些黑血,皮肤上的红疹竟连成了片,摸上去像烫过的疤。” 汝阳王听完,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病源是‘赤练蛇涎’入体,红疹是毒侵肌肤,高热乃毒气攻心,呕黑血则是毒损脉络。治法需用三法:先以银针刺劳宫、膻中两穴,逼出三分毒气;再取金雕藤煎汁灌服,稳住心神防癫狂;最后用九转还阳草配伍干姜,煎汤浸浴,驱毒于外。三刻内施针用药,尚可挽回。” 管家面色微变,挥了挥手示意记下,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 “不错不错,先生请随我说几句话。” 很快管教将汝阳王引到一旁,并给汝阳王说了一些小姐症状。 汝阳王记了下说先回去翻翻古书诊断下再回来。 回到客栈时,暮色已染红沙城。宋乔摘下假发,任由长发散落, “管家提到小姐发病时手足抽搐,口吐黑沫,这与青蚨毒攻心前的症状几乎一致,但毒发周期却延长至月余,显然被人刻意压制。” 汝阳王铺开宣纸,用银针在沙盘上画出穴位图:“毒心藤与金雕藤相克,若同时入药,会形成慢性毒蛊,症状与青蚨毒相似却不致命。这说明有人想借怪病控制宰相千金,进而要挟宰相大人。” 赵小刀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在醉仙居听见马贼说,有人最近总往宰相府送西域香料,说不定毒就下在香料里!” 他掏出从宰相府前捡到的香料碎屑,放在油灯下细看,“您看这碎屑里的金粉,和王府士兵甲胄上的一模一样。” “看样子我们真的应该去一探究竟了。” “临走前管家李忠让我们三日后可以去相府问诊。”松乔接着说道。 “那便极好了!” 第273章 问诊 眼前的回廊浸在阴翳里,廊柱上盘着镀金雕纹,鹰嘴处衔着的琉璃灯早已熄灭,只余兽眼般的鎏金轮廓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管家李忠弓着背走在最前,腰间一串铜钥匙随着步伐轻响,每经过一扇紧闭的朱漆门,都要用指节叩三下 —— 那节奏规律得可怕,像极了更夫打更时的梆子声,又像某种秘传的暗号。 “三位请稍候。” 李忠在第三间厢房前驻足,青铜门环扣响的刹那,屋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女子压抑的痛呼。 那声音像碎玻璃划过绸缎,赵小刀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右手却已悄然按上袖中柳叶刀 —— 这具皮肉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这里不是医馆,是宰相府,是连阎王爷见了都要绕道的龙潭虎穴。 宋乔下意识按住腰间皮囊,触到里面装着的醒神散药包才稍感心安。她望着李忠后颈凸起的富贵包,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城西医馆,那个被丈夫灌了三个月红花的妇人,后颈也是这样青黑肿胀。 “医者不自医,可管家这富贵包,怕是用了三年以上的雪顶龙涎香吧?” 她指尖轻叩腰间银铃,声音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锋利。 李忠脊背猛地绷紧,铜钥匙串在胯间撞出脆响:“宋姑娘说笑了...... 小人哪用得起那等名贵香料。” 汝阳王却在此时开口,声线像浸了冰水的丝帛:“雪顶龙涎香产自南海诸岛,燃烧时会在青砖上留下蟹爪纹般的香灰。” 他靴尖碾过地上的香灰,露出下面若隐若现的纹路,“李管家每日寅时初刻燃香,卯时三刻添炭,巳时正三刻清扫 —— 对吗?” 赵小刀挑眉望向汝阳王,却见这位太医院首座的脊背挺得极直,袖中银针包随呼吸轻晃,露出一角暗纹 —— 那是沙城太医院独有的云纹绣样,在阴影里泛着苍白的光。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沙城太医院走水,烧毁的古籍里就有记载:云纹暗绣者,皆属太医院密档房,专司皇室秘疾。 推开门,腐乳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赵小刀瞳孔骤缩 —— 那是尸油混着金粉燃烧才会有的味道。紫檀木床前跪着两名侍女,其中一个正用帕子擦拭地上的碎瓷,另一个捧着药碗的手抖得厉害,碗里黑红色的汤汁泼在青砖上,蜿蜒成蛇形。 他数了数,砖缝里共有十七处陈年药渍,最新的那道呈扇形,应该是三日前少女摔碗时溅的。 床榻上的少女蜷缩成虾米状,月白中衣浸透冷汗,露出的脖颈间爬着青紫色斑痕,正顺着锁骨向胸口蔓延。 那些斑痕边缘呈锯齿状,像极了金雕展翅时的翎羽。她牙关紧咬,却仍有呜咽溢出,指尖深深抠进锦被,指节泛着青白 —— 赵小刀注意到她右手小指指甲裂成三瓣,伤口处凝着黑血,那是长期接触某种腐蚀性药粉的症状。 “退下。” 汝阳王沉声道,袖口拂过案几上的药渣,“把近三日的药方拿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女戒图》。 赵小刀绕到床尾,装作整理药箱的模样,余光却扫向墙角的鎏金香炉。 炉中香灰已冷,残留的香篆纹路呈莲花状 —— 正是昨日在香料铺闻到的香。 他捏起一撮香灰,指腹碾过细粉时忽然顿住:灰里混着极细的金色颗粒,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凑近鼻尖还能闻到一丝硝石味。 “金粉。” 宋乔不知何时欺近,袖中短刀抵住他手腕,刀刃上的月光晃得人眼花,“与相府守卫甲胄上的鎏金如出一辙。但这金粉里掺了硝石,遇热会释放毒气...... 你闻,香炉内壁有焦黑痕迹。” “好眼力。” 赵小刀挑眉,指尖捻着金粉转向汝阳王,“您老诊脉时没发现?这玩意可比寻常金粉细上十倍,怕不是......” 他忽然住口,因为看见汝阳王瞳孔微缩,落在少女腕间的目光里,竟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震愕。 “噤声。” 汝阳王指尖搭在少女腕脉上,三指按在寸关尺处,指腹微微颤动。赵小刀知道,这是 “三指问心” 的绝技,能通过脉搏震动频率判断中毒时长。 “脉如雀啄,肝脉弦急...... 李管家,这月以来,小姐每日卯时是否咳血?”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且咳出物中带金箔碎屑?” 李忠浑身一抖,瓷瓶从袖中滑落,骨碌碌滚到赵小刀脚边。 瓶身上 “紫金锭” 三字已被指痕磨得模糊 —— 这是太医院专供贵人的安神药,主料正是金箔。赵小刀捡起瓶子晃了晃,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倒出一颗药丸细看,竟发现丸体上有细小针孔,像是被人用银针注入过液体。 “李管家在怕什么?” 宋乔突然逼近,银铃在腰间轻响,那声音却让李忠脸色煞白,“是怕我们发现小姐中的毒,与相府的守卫们有关?还是怕我们查出,这紫金锭里被人掺了‘牵机散’?” 铜钥匙串哗啦落地。李忠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额头砸在青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三位神医明鉴!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每日卯时三刻,有人会送香料来,说是西域进贡的香料......” “香料?” 汝阳王捏开少女牙关,用银针挑出舌苔 —— 舌面已布上金砂状斑点,边缘呈暗红色,正是金粉蚀心的征兆, “赵小刀,去小厨房取今日未开封的香料,宋乔,守住门窗。记得检查香料袋上的火漆印。” 赵小刀应声翻窗而出,檐下灯笼在夜风中晃出虚影,像极了浮动的鬼火。他贴着墙根疾走,靴底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忽闻身后传来衣襟破风声,旋身时短刀已出鞘 —— 月光下,一名黑衣卫正从廊顶跃下,腰间金雕佩饰在夜色中狰狞如鬼。 “来得正好。” 赵小刀舔了舔唇,刀锋在石柱上擦出火星,“老子正愁没人试刀 —— 你们相府,惯会用人做死士?” 第274章 过往 黑衣卫不答话,袖中甩出三道袖箭,箭头泛着幽蓝光泽。 赵小刀旋身避开,短刀出鞘三寸,刀身映出对方眼底的惊疑 —— 那是看见民间刀法竟能破金雕卫绝技的震愕。 刀刃划过对方咽喉时,赵小刀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五年前乱葬岗的血腥味突然在舌尖翻涌,他晃了晃头,将黑衣卫的尸体拖进阴影里。 缠斗声惊起檐下宿鸟。宋乔屏息守在窗前,忽觉袖口一紧 —— 床上的少女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腕,青斑覆盖的指尖竟透出几分诡异的嫣红。 那温度低得惊人,像从冰窖里伸出的鬼手。 “救......” 少女喉间发出破碎的音节,眼尾吊起的青筋突突跳动,瞳孔却异常清亮,“金粉...... 伽” 她忽然剧烈咳嗽,黑血溅在宋乔袖口,其中竟有几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箔,“母亲...... 她......” “小姐!” 李忠突然扑过来,袖中匕首寒光一闪。宋乔旋身避开,短刀却已抵住他咽喉 —— 刀刃上沾着的金粉此刻竟泛出淡淡荧光,与少女颈间青斑交相辉映。她这才注意到,李忠后颈的富贵包上,有一道极细的刀疤羽。 “香料混金粉,遇热则化。” 汝阳王突然开口,手中银针如飞,刺入少女膻中、气海、关元诸穴,每一针都精准避开血管, “每日卯时三刻燃香,金粉随热气入肺,再借紫金锭里的朱砂引毒入心...... 好狠的连环计。更狠的是,这金粉里掺了‘百日红’,中毒者死后七窍流血,尸身却会泛起娇艳红斑,掩人耳目。” 赵小刀拎着黑衣卫的衣领破窗而入,扔在李忠脚边:“这货嘴里咬着毒囊,可惜老子撬得快 —— 您看他腰间佩饰。” 月光照亮金雕佩饰的纹路。 “她是......” 宋乔喉间发紧,忽然想起看过这个纹路和相府守卫有关。 “宰相千金,却要被金粉慢性毒杀。” 汝阳王扯下少女腕间丝带,露出寸许长的刀疤 —— 那是相府守卫特有的入队标记,刀疤周围的皮肤呈暗红色,显然是用 “腐肌散” 强行剔除表层肌肤所致, “看来宰相府的的秘密,比我们想的更血腥。但奇怪的是......” 他忽然捻起少女一缕头发,发丝在烛光下泛着异样的金黄,“她的头发里也有金粉沉积,说明中毒不止经呼吸道,还有饮食......” “饮食?” 赵小刀皱眉,忽然冲向案几,掀开所有碗碟 —— 空的,全部是空的。只有一个雕花食盒里剩着半块桂花糕,糕体上点缀着金丝,那是达官贵人常用的装饰。他捏起金丝细看,指尖瞬间刺痛 —— 那根本不是金丝,是极细的金粉压制而成的毒丝。 少女忽然剧烈抽搐,喉间涌出黑血。汝阳王迅速将一枚蜡丸推入她口中:“先服下解毒散,三日后再来复诊。赵小刀,把剩余香料带回太医院化验,重点查硝石含量与金粉纯度。宋乔......”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去查查宰相府近三个月的香料进货单,尤其是香料的来源 —— 注意城西‘聚香阁’的账目,那是相府守卫的暗桩。” 李忠突然发出含混的呜咽,瞳孔急剧收缩。赵小刀这才注意到他咬破了藏在臼齿间的毒囊,嘴角溢出的黑血里混着金粉,在青砖上画出诡异的图腾。李忠手指死死攥着半块碎瓷,上面隐约有 “卫” 字残痕,指甲缝里还嵌着香灰 —— 那香灰里的金粉含量,比香炉里的更多。 “灭口。” 汝阳王擦净银针,指尖抚过少女颈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琥珀色液体涂在斑痕上,伤疤竟渐渐浮现出淡金色纹路,形如展翅金雕, “金粉剧毒,香料为引,宰相府里怕是藏着更狠的角色...... 。” 他晃了晃手中的金雕佩饰,背面隐约可见 “玄甲卫” 三字刻痕 —— 那是金雕卫中专门处理秘事的死士分队。 金雕卫是西域流芳国皇室下精锐卫队。 夜风卷着残香涌入厢房,赵小刀望着少女逐渐平静的面容,忽然打了个寒颤 —— 她颈间的伤痕在月光下竟形如展翅金雕,与黑衣卫佩饰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汝阳王方才诊脉时,指尖在少女腕脉处多按了三息 —— 那是太医院秘传的 “辨亲脉” 手法,用来判断是否为皇室血脉。 “走吧。” 宋乔扯了扯他衣袖,眼神示意昏迷的少女,“有些秘密,还是等她醒来再说的好。” 她转身时,发间银簪轻晃,簪头镶嵌的猫眼石扫过少女枕边 —— 那里压着半幅绣帕,绣着的金雕图案旁,用金线绣着极小的 “归” 字。 三人踏月而出时,身后的厢房突然传来瓷器轻响。 赵小刀回头望去,却见少女半倚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极了廊柱上的鎏金雕纹 —— 那抹笑里,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森冷快意。她指尖捏着一片金箔,在月光下折出菱形光影,那光影落在墙上,恰好拼成 “玄甲” 二字。 赵小刀忽然想起在乱葬岗摸到的那块腰牌,背面也有这样的菱形刻痕。他摸了摸袖中的柳叶刀,刀鞘上 “玄” 字暗纹与少女手中的光影重叠,竟分毫不差。 “明日去太医院,先查玄甲卫的档案。” 宋乔握紧腰间皮囊,里面装着从少女枕下偷来的绣帕。 第二日去了太医院,走到回廊上,汝阳王发现有些不对劲。 第275章 鬼面人 房檐上有人。 “是何人?”汝阳王高声质问道。 黑衣人不答话,袖中甩出三根透骨钉,钉头泛着孔雀蓝 —— 是南疆 “鹤顶红” 淬毒。赵小刀旋身避过,短刀在掌心转出半弧银光,刀刃却突然顿住 —— 对方步法竟带着黑风寨 “蛇行步” 的残影。 “汝阳王!” 他低喝一声,“这小子师从漠北方向的武功!”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欺身近前,腰间哨子发出刺耳尖啸。宋乔耳膜震得生疼,眼前突然闪过三年前乱葬岗的场景 —— 也是这样的哨音,引来了狼群撕咬金雕卫的尸体。他甩了甩头,短刀直取对方咽喉,却被对方用袖口铁蒺藜挡开。 “有点意思。” 汝阳王不知何时绕到廊柱后,手中银针夹着半片金箔,“黑风寨的‘鬼哨催魂’配上相府的金粉毒,当我看不穿?” 银针破空而出,正中黑衣人手腕 “阳溪穴”,对方手中哨子 “当啷” 落地。 黑衣人脸色骤变,转身欲逃,却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 来人蒙着青面獠牙的鬼面,手中镔铁刀带起腥风,刀刃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咒印。赵小刀瞳孔骤缩,这刀式竟是失传已久的 “血河修罗斩”。 梵文刀光劈落时,黑衣人举剑格挡,却听 “咔嚓” 一声,精铁剑竟被生生斩断。鬼面人反手一刀刺入对方心口,动作干净利落,血珠甚至没来得及溅出。 赵小刀嗅到一丝熟悉的硝石味 —— 与宰相千金厢房香炉里的金粉毒香如出一辙。 “什么人?” 宋乔不知何时守住廊口,狼头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弧。她注意到鬼面人腰间挂着的皮革囊袋,袋口露出半片香料 —— 正是相府特供的 “雪顶龙涎”。 鬼面人转身时,面具滑落一角,露出下颌处的朱砂痣。赵小刀攥紧短刀 —— 那痣的位置,与三日前在 “聚香阁” 看到的香料商伙计一模一样。 “三位…… 好胆。” 鬼面人的声音经过喉间改装,听起来像生锈的齿轮转动,“敢来这里,不怕死?” 汝阳王抬手作揖,袖口露出太医院云纹暗绣:“在下乃宰相大人请来的一个郎中而已,特来为小姐诊治。阁下是相府护院?” “护院?” 鬼面人突然发出机械般的笑声,“相府的狗,只认骨头不认人。” 他踢了踢黑衣人尸体,刀尖挑起对方颈间金雕吊坠,“记住这玩意 —— 看见金雕露爪,就该滚远点。” 宋乔注意到鬼面人说话时,目光在她腰间银铃上停留了一瞬。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信物,铃身刻着的 “乔” 字,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走吧。” 鬼面人甩刀滴血,重新戴正鬼面, “相府的阴魂,比黑风寨的毒烟还呛人。” 他纵身跃上屋檐,临走前扔下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 “玄甲”,背面是只展翅金雕。 等鬼面人的身影消失在月夜里,三人才敢松口气。 宋乔蹲下身,用银簪挑开黑衣人眼皮 —— 瞳孔散大,眼白布满血丝,正是中了 “百日红” 的征兆。她又翻开对方衣襟,左肋处果然有个朱砂刺青,图案竟是只衔着金粉的乌鸦。 “玄甲卫、金粉毒、漠北刀法。” 汝阳王捡起地上的青铜令牌,指腹摩挲着背面的金雕,“相府的水,比我们想的更深。这个鬼面人,用的是血河修罗刀法,此刀法传自漠北邪宗,练此刀者需以人血养刀,每月十五必饮活人之血。” 宋乔突然想起鬼面人腰间的香囊 —— 每月十五,正是 “聚香阁” 向相府运送香料的日子。他摸了摸袖中的柳叶刀,刀鞘上的 “玄” 字暗纹与令牌上的 “玄甲” 二字重叠,竟分毫不差。 “明日复诊时,我会给小姐用‘醒心散’。” 汝阳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瓶身刻着太医院密档房的云纹,“赵小刀,你去查城西‘聚香阁’的香料来源,重点盯紧每月十五的运货马车;宋乔,想办法搞到相府近三年的死士名单 —— 尤其是左肋有乌鸦刺青的。” 更鼓敲过三更,三人在宰相府角门分手时,赵小刀忽然瞥见墙根有团黑影蠕动。 他悄悄摸过去,发现是只被踩扁的香炉,香灰里混着金粉,隐约拼成 “玄甲卫” 三字。而在香炉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乌鸦图腾,与黑衣人肋下的刺青一模一样。 回到客栈,宋乔对着铜镜卸妆,却发现右肩不知何时沾了点金粉。她用指尖拂去,金粉却在烛火下显出淡蓝色 —— 这是与 “百日红” 混合后才会有的荧光。她猛地想起鬼面人挥刀时,刀刃上的金粉也曾发出同样的蓝光。 “龙庭香、金粉、血河刀法……” 她喃喃自语,从贴身荷包里摸出半枚凤纹佩,玉佩边缘的缺口处,竟残留着极细的金粉。这与宰相千金枕边绣帕上的金粉纹路,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相府深处的密道里,鬼面人摘下面具,露出下颌的朱砂痣。他对着石壁上的星图碎片,将镔铁刀插入特定凹槽 —— 石壁轰然开启,露出满墙的金粉毒香与玄甲卫的令牌。 “哈哈哈哈,” 他对着阴影冷笑,指尖划过刀身梵文,“当年你灭了血河邪宗,如今又来坏我大事。可你猜得到吗?这金粉毒的解药,就在你最得意的弟子身上。” 他摸了摸腰间的香囊,掏出一张密报 —— 宰相手书的 “灭口令” 上,赫然画着三个红点,分别标着赵小刀、宋乔、汝阳王的位置。而在密报背面,用金粉写着一行小字:“玄甲卫出动,鸡犬不留。” 晨雾漫过相府飞檐时,三人再次聚首。宋乔带来的消息让汝阳王瞳孔骤缩:“聚香阁的马车来自漠北商队,而赶车人…… 左肋有乌鸦刺青。” “玄甲卫的死士,果然渗透进了香料铺。” 赵小刀把玩着青铜令牌,令牌内侧刻着的 “丙七” 编号,与黑衣人吊坠上的 “玄甲丙七” 完全一致,“看来右相是想通过香料,把金粉毒悄无声息地送入各家府邸。” 汝阳王凝视着窗外的金丝楠木,突然开口:“今晚子时,去聚香阁。” 他从袖中取出半块金雕腰牌,正是赵小刀当年在乱葬岗摸到的那块,“该让这些玄甲卫的狗东西,尝尝太医院的‘醉心散’是什么滋味了。” 宋乔握紧狼头刀,刀鞘上的银铃轻轻摇晃。她没注意到,远处屋顶上,鬼面人正用望远镜盯着他们,嘴角勾起的弧度,与宰相千金发病时的冷笑如出一辙。 而在他脚边,放着三枚淬毒的透骨钉,钉头的孔雀蓝在晨光中妖冶欲滴。 第276章 鬼面人vs木尔津 晨雾未散,宋乔的狼头刀鞘蹭过街角砖墙,银铃轻响惊飞檐下麻雀。 她望着汝阳王手中的半块腰牌,喉间泛起苦涩 —— 三日前在聚香阁查到的香料账本,竟在昨夜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而火场里残留的金粉,与宰相千金体内的毒粉分毫不差。 “鬼面人昨夜没在相府。” 汝阳王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太医院腰牌,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城西当铺的线人说,他带着玄甲卫死士去了城外漠北商队据点。” “漠北商队?” 赵小刀咬开酒囊,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上个月劫了太医院押运车的,也是这帮人。他们运的到底是香料,还是……” “金粉毒。” 宋乔接口,狼头刀在青石板上划出细痕,“我查过聚香阁的进货单,每月十五运来的香料里,总有三箱重量异常。而鬼面人每次出现,必带着金粉毒的气息。” 三人正说着,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赵小刀迅速闪身贴墙,却见两个相府丫鬟捧着药碗跑过,其中一个边跑边哭:“小姐又摔碗了!这回连安胎药都泼了……” “安胎药?” 汝阳王瞳孔骤缩,“宰相千金有孕?” 宋乔皱眉:“可我们前日诊脉时,并未察觉喜脉。难道有人用药物压制了胎象?”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八抬大轿在相府门前停下,轿帘掀开的刹那,赵小刀瞥见轿中之人 —— 国师嫡子郑明远,袖口绣着的金雕图腾比寻常贵公子大上两圈,腰间挂着的正是鬼面人的玄甲卫令牌。 “看来相府的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汝阳王低声道,“赵小刀,你去跟郑明远;宋乔,随我进相府复诊。记住,今日重点查小姐的饮食和香料来源。” 子时三刻,相府西跨院的竹林突然沙沙作响。 鬼面人如夜枭般蹲在屋脊,望远镜里映出宋乔三人离开的背影。他摸了摸下颌的朱砂痣,指尖沾了点金粉 —— 那是方才在千金厢房香炉里偷撒的毒粉。 “想查金粉毒?下辈子吧。” 他冷笑,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月光穿过竹枝,在青砖上投下狼形阴影。木尔津把玩着鬼头刀,刀刃刮过石桌发出刺耳声响:“鬼面,你今晚撒的金粉,比上个月少了三钱。” 鬼面人转身,面具上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青白:“木尔津,你该管好自己的黑风寨死士。聚香阁的火,烧得太旺了。” “那是玄甲卫的人干的。” 木尔津舔了舔刀疤,眼神阴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借漠北商队的手,把金粉毒的账算在我头上。” 鬼头刀与镔铁刀同时出鞘,刀光映出两人眼底的杀意。木尔津先动,蛇形刀直奔鬼面人咽喉,刀刃上的三阴断肠散挥发成淡紫色雾气。鬼面人旋身避开,梵文刀划出圆弧,刀风卷着竹叶射向木尔津面门。 “当年黑狼寨主就是死在你这招下吧?” 鬼面人冷笑,“可惜你学了他的刀,却没学到他的脑子。” 木尔津不答话,脚尖点地跃上竹枝,鬼头刀突然变招,刀柄狠狠砸向鬼面人后心。鬼面人挥刀格挡,却听 “咔嚓” 一声 —— 竹枝不堪重负断裂,两人同时坠落。 落地瞬间,木尔津膝盖顶向鬼面人腹下 “气海穴”,却被对方抬腿抵住。鬼面人反手一刀划向木尔津手腕,却见对方突然卸力,整个人如无骨蛇般缠住他手臂,短刀抵住他咽喉。 “你输了。” 木尔津的刀疤几乎贴上鬼面人的面具,“三年前你杀黑狼寨主时,也是这样从背后偷袭的吧?” 鬼面人瞳孔骤缩,面具下的声音突然变调:“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 木尔津忽然闻到一丝异香,瞳孔猛地放大 —— 是太医院的 “醉心散”!他慌忙撤刀后退,却见鬼面人趁机甩出透骨钉,钉头孔雀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木尔津!” 远处传来宋乔的呼喊。赵小刀挥刀斩断透骨钉,汝阳王抛出的软鞭缠住木尔津腰腹,将他拉向安全地带。 鬼面人趁机跃上屋顶,临走前扔下一句话:“相府的夜,不是你们该闯的!” 宋乔握紧狼头刀,银铃响得急促:“你们没事吧?” “没事。” 汝阳王皱眉望向木尔津,“你怎么会在相府?” 木尔津擦了擦刀疤上的血,眼神阴鸷:“来杀鬼面人。你们最好离相府远点,我的手段,比黑风寨的毒更狠。” 赵小刀注意到木尔津袖口露出的金雕胎记,与宰相千金的一模一样。他刚要开口,木尔津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一句冷笑:“太医院的诸位,下次见面,怕是要刀剑相向了。” 五更天,三人在客栈密室展开地图。宋乔用狼头刀指着相府标记:“木尔津和鬼面人显然互相猜忌,右相故意让他们互相制衡。” “但他们都在执行同一个任务 —— 用金粉毒除掉宰相千金。” 汝阳王捏起一撮金粉,“方才交手时,我发现鬼面人的刀上有安胎药的味道。” 赵小刀挑眉:“安胎药?难道千金的胎象是假的?” “不是假的。” 汝阳王叹了口气,“是有人想让她小产。金粉毒入肺伤肝,对胎儿更是剧毒。而鬼面人今晚撒的金粉,正是针对孕妇的改良版。” 宋乔忽然想起丫鬟的话,猛地抬头:“方才那两个丫鬟说,千金泼了安胎药。难道她察觉了有人要毒杀胎儿?” “很有可能。” 汝阳王指了指地图上的漠北商队据点,“鬼面人去漠北商队,恐怕是为了转移金粉毒的运输路线。而木尔津……” “他的金雕印记,和千金的一模一样。” 赵小刀沉声,“或许他才是千金的亲生兄长,当年黑狼寨主与宰相宠妾私通,生下的孩子被宰相嫡妻扔进荷花池,却被木尔津救起。” 宋乔握紧半枚凤纹佩:“如果是这样,宰相想杀自己女儿,既为了掩盖嫡庶丑闻,也为了除掉知道金粉毒秘密的人。而木尔津接近鬼面人,是为了复仇。” 窗外忽然传来更夫打更声,第六声梆子响过,汝阳王突然起身:“。是时候把相府的金粉毒,和玄甲卫的秘密一并揭穿了。” 宋乔点头,却注意到地图角落的 “赤焰寨” 标记 —— 那是木尔津的老巢。她忽然想起鬼面人面具下的朱砂痣,与赤焰寨灭门案卷宗里的凶手特征吻合。 “或许……” 她低声道,“鬼面人就是当年灭了赤焰寨的血河邪宗余孽,而宰相豢养他,就是为了用漠北邪术制造金粉毒。” 赵小刀摸了摸刀鞘上的 “玄” 字:“不管他们是谁,挡了老子救人的路,都得死。” 第276章 对打 子时三刻,相府西跨院仿佛被浓稠如墨的夜色凝固。 百年老竹在穿堂风中发出呜咽般的沙沙声,竹影在青砖地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状,如同无数厉鬼在地面游走。 檐角铜铃被无形的气流震得叮当作响,声音在空荡的院落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来自幽冥的召唤,平添几分诡异。 鬼面人如夜枭般蹲在覆满青苔的屋脊,望远镜镜片折射着冷冽月光,映出宋乔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摩挲着下颌朱砂痣,指尖沾着的金粉洒落,在瓦片上划出诡异的荧光轨迹,与远处灯笼的昏黄光芒交织,宛如某种神秘的符咒,又似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灾祸。 “想查金粉毒?下辈子吧。” 他喉间溢出的冷笑惊飞檐下夜枭,扑棱棱的振翅声中,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月光穿透摇曳的竹枝,在石桌上投下狼形阴影 —— 木尔津正用鬼头刀反复刮擦桌面,刀刃与青石碰撞出的火星,将他脸上的刀疤照得忽明忽暗。 刀与石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磨刀声,每一下都像是在人的神经上狠狠划过,让人不寒而栗。随着刮擦,石屑纷纷落下,在桌面上堆积成小小的石堆,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 “鬼面,你今晚撒的金粉,比上个月少了三钱。” 木尔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腥甜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来。 他身后的竹林深处,偶尔传来夜枭的低鸣,与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阴森。那夜枭的叫声,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战斗哀鸣,又像是在催促着战斗的开始。 鬼面人缓缓转身,獠牙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磷光,身后竹林突然传来 “咔吧” 脆响,竟是被无形刀气震断的竹枝。 断裂的竹枝缓缓倒下,压在地上的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惊动了隐藏在枯叶下的小虫子,它们慌乱地四处逃窜。 “木尔津,你该管好自己的黑风寨死士。聚香阁的火,烧得太旺了。” 他的声音经过特制喉器扭曲,混着远处更夫梆子声,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头,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是玄甲卫的人干的!” 木尔津突然暴起,鬼头刀带起腥风直劈面门,刀刃上蒸腾的三阴断肠散化作紫雾,所过之处竹叶瞬间枯黄卷曲。 竹影间,淡紫色雾气与月光纠缠,宛如幽冥鬼火。紫雾弥漫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 雾气中,隐约可见竹叶在快速枯萎,原本翠绿的叶子变得干枯发黄,然后纷纷飘落,如同一场枯叶雨。 鬼面人脚尖点在瓦片上,碎瓷般的脆响中向后急退。 他手中镔铁刀划出银亮圆弧,刀风卷着竹叶如飞刀激射而出。 被斩断的竹叶在空中打着旋,有的钉入廊柱,发出 “噗” 的一声,木屑四溅;有的落在石桌上,将 “玄甲” 二字的刻痕劈得更深。石桌上的裂痕中,渗出一些细小的石粉,在月光下闪烁,仿佛是石桌在流血。“当年黑狼寨主就是死在你这招下吧?” 鬼面人冷笑,面具缝隙中呼出的白气,在毒雾里凝成诡异的冰花,“可惜你学了他的刀,却没学到他的脑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在院落里回荡,激起了木尔津心中更强烈的怒火。 木尔津低吼一声跃上竹枝,腐朽的竹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鬼头刀突然变招,刀柄裹挟着劲风砸向鬼面人后心。“咔嚓” 脆响中,两人连同断裂的竹枝一同坠落,压得满地枯叶沙沙作响。枯叶被压得粉碎,扬起的灰尘在空中弥漫,与毒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灰蒙蒙的屏障。 落地瞬间,木尔津膝盖如铁杵般顶向鬼面人腹下,却被对方抬起的靴底抵住,皮革与布料摩擦出刺耳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让人不寒而栗。 鬼面人反手一刀划向木尔津手腕,寒光掠过的刹那,木尔津如灵蛇般卸力缠上对方手臂,短刀抵住咽喉。 两人纠缠的身影在月光下形成扭曲的剪影,倒映在不远处的荷花池中,惊得池底锦鲤慌乱逃窜,搅碎一池月影。 月影破碎,在水面上形成无数闪烁的光斑,随着水波荡漾,仿佛是天上的星星坠入了水中,又被惊扰得四处逃散。 “你输了。” 木尔津的刀疤几乎贴上鬼面,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对方面具,在寒夜里凝成白雾,“三年前你杀黑狼寨主时,也是这样从背后偷袭的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吞噬。 鬼面人瞳孔骤缩,面具下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 “咔嗒” 声。木尔津警觉后撤,却晚了半步 —— 三根透骨钉擦着耳畔飞过,钉入身后古槐,树皮瞬间泛起孔雀蓝的毒斑。 古槐的树干上,毒斑迅速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被烈火灼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被惊动的夜栖鸟儿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羽毛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鸟儿的惊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让整个氛围更加紧张。 “叮!叮!叮!” 赵小刀挥刀斩断余钉,火星溅在青石板上,烧出焦黑痕迹。汝阳王甩出的软鞭卷住木尔津腰腹,却在接触的瞬间,鞭梢扫落几片带着金粉的枯叶。 枯叶上的金粉在月光下闪烁,仿佛是一颗颗微小的星星,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鬼面人趁机跃上屋顶,瓦片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碎裂的瓦片从屋顶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一声声清脆的警钟。 “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相府!” 鬼面人站在屋脊高处,背后是翻涌的乌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住整片竹林。乌云在天空中翻滚,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云层中,偶尔闪过几道微弱的闪电,为这阴森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色彩。 木尔津挣开软鞭,鬼头刀舞成黑色漩涡,刀刃割裂空气发出尖啸。他每前进一步,脚下的枯叶便被气劲震得粉碎,扬起的碎屑在毒雾中若隐若现。 碎屑在空中飞舞,与毒雾混合,形成了一片朦胧的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鬼面人冷笑,镔铁刀上的梵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所过之处,青砖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符咒,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符文中渗出。 第257章 宰相 鬼面人冷笑,镔铁刀上的梵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所过之处,青砖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符咒,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符文中渗出。木尔津瞳孔骤缩,鬼头刀舞出一片刀影,将黑雾劈散,腐臭的气息在空气中炸开,熏得竹林里的夜枭发出凄厉的鸣叫。 “血河修罗阵?” 木尔津声音里带着忌惮,却又猛地欺身上前,“就算是邪术,老子也能砍碎它!” 刀光与幽蓝符咒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震得周围的竹林簌簌作响,竹叶如雨点般落下。几片竹叶被气劲卷着,如飞刀般射向远处的假山,“噗” 地一声没入石中。 鬼面人面具下传来桀桀怪笑,镔铁刀突然脱手,化作一道蓝光在空中盘旋。梵文符咒如活物般缠绕在木尔津身上,黑雾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 木尔津闷哼一声,挥刀斩断符咒,却发现刀刃上也开始泛起诡异的幽蓝。他猛地将刀插入地面,借力跃起,膝盖狠狠撞向鬼面人胸口。 “雕虫小技!” 鬼面人双臂交叉格挡,却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他趁机甩出三枚透骨钉,钉头的孔雀蓝在夜色中妖异闪烁。木尔津侧身翻滚,钉入地面的透骨钉竟将石板腐蚀出三个深坑,白烟滋滋冒出。 两人的缠斗越来越激烈,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整个西跨院都被毒雾和符咒的光芒笼罩。 远处的更夫听到动静,提着灯笼探头张望,却只看见漫天的紫光与黑影,吓得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加快脚步离开,连手中的梆子都差点掉落。 汝阳王躲在假山后,手心捏着银针,指甲几乎掐入掌心。他看着两人招式里暗藏的杀机,心中暗自吃惊:这两人若是联手,恐怕无人能敌。 三百回合过去,木尔津的鬼头刀卷了刃,刀身上的三阴断肠散也消耗殆尽;鬼面人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右眼处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窝,泛着森森白骨。 两人都已伤痕累累,却依然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今日算你命大!” 鬼面人突然冷哼一声,拾起地上的镔铁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木尔津想要追赶,却一阵踉跄,捂住胸口剧烈喘息。 他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瞪着鬼面人消失的方向:“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踢开脚边半截断竹,拖着受伤的身躯,隐入竹林深处。 几日后,宰相府的人亲自来请汝阳王、赵小刀和宋乔三人。 穿过九曲回廊,绕过重重守卫,三人终于来到宰相的书房。檀香炉中青烟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一位身着绯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书案后,眉目含笑,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三位妙手回春,小女的病情近日大有起色,老夫感激不尽。” 宰相放下手中的茶盏,青瓷盏底与案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不知小女究竟所患何症?” 汝阳王恭敬行礼:“回大人,令爱并非患病,而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毒。” 他话音未落,宰相手中的茶盏 “啪” 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下毒?何人如此大胆!” 宰相神色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袍袖下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还请三位务必找出下毒之人,将其碎尸万段!” 他突然又换上笑脸,语气一转,“当然,只要能治好小女,本相定有重谢。”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金灿灿的银票,推到桌沿。 赵小刀忍不住开口:“大人,这毒下得极为隐秘,恐怕......” “不管有多难,都要查!” 宰相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笔墨砚台一阵晃动,狼毫笔滚落,在宣纸上拖出长长的墨迹,“小女若有闪失,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绕出书案,走到三人面前,身上的龙纹玉带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三日后就是太后寿宴,本相要带小女进宫贺寿。若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却已足够令人心惊。 三人告退后,直到出了宰相府,才松了口气。宋乔摸了摸被冷汗浸透的后背:“那眼神,就像看着死人一样。” “这老狐狸,分明是在威胁我们。” 赵小刀啐了一口,“话里话外都在说,治不好他女儿,我们都得陪葬。” 他踢开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入水沟,惊起几只青蛙。 汝阳王凝视着相府朱漆大门上的铜钉,沉声道:“你们注意到书房里的药味了吗?那不是千金小姐所用的药材气息,倒像是......” 他压低声音,“金粉毒解药的辅药味道。” 宋乔皱着眉头:“我看他不像是真心关心女儿,倒像是怕女儿死了,会坏了他什么大事。而且方才他提到太后寿宴,莫不是想拿女儿当挡箭牌?” “很有可能。”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复诊时,宋乔你留意她的饮食和所用之物,尤其是餐具;赵小刀负责探查相府内的人员往来,重点盯着与漠北商队有接触的人。我总觉得,千金的中毒,与木尔津、鬼面人脱不了干系。” “可那两人都不好对付。” 宋乔担忧道,想起那晚鬼面人刀上的幽蓝符咒,至今心有余悸。 “所以更要小心。” 汝阳王神色严肃,“方才在书房,我注意到宰相书案下压着半张地图,上面标注着漠北商队的路线。这其中的关联,恐怕没那么简单。还有......” 他凑近两人,“宰相右手虎口处有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会有的痕迹。一个文臣,怎会有这种特征?” 三人在街角分道扬镳时,夜色已深。赵小刀望着相府高耸的院墙,握紧了腰间的刀。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鬼面人摸着脸上的疤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相府书房,宰相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将手中的羊脂玉扳指捏得 “咔咔” 作响,眼中尽是阴鸷。 第258章 毒 他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三分阴冷七分嘲讽:“这些人还真是有点本事,不过很快好戏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暗格里转出一道黑影,正是鬼面人。 “大人,那三人……” 鬼面人刚开口,便被宰相抬手打断。 “不用管。” 宰相摩挲着扳指上的裂纹,“等太后寿宴一过,本相便可完成自己大计。倒是你和木尔津的事,最好别再闹得人尽皆知。一条野狗,终究是要学会听话的。” 鬼面人面具下传来一声闷哼,却不敢反驳,躬身退下。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唯有烛火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将墙上 “清正廉明” 的匾额照得忽明忽暗。 另一边,汝阳王三人正穿过回廊准备离府。暮春的晚风裹着紫藤花香拂过,却冲不散赵小刀眉间的郁结:“那老匹夫分明在给咱们下死命令,三日后要是治不好……” “噤声!” 宋乔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目光投向月洞门外。一袭月白襦裙的少女正倚着太湖石,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 正是宰相千金。 千金本在逗弄廊下的鹦鹉,瞥见三人时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浅笑:“三位大夫留步。” 她的声音如同浸了蜜的清泉,却莫名让汝阳王想起书房里那盏摔碎的茶盏。 “见过小姐。” 三人齐齐行礼。千金摆了摆手,目光在汝阳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多亏三位妙手,我如今才能在院中走动。尤其是这位李大夫……” 她指尖抚过袖上的金线刺绣,“那日施针时的沉稳,至今让我难忘。” 赵小刀在旁差点笑出声,被宋乔狠狠踩了一脚。汝阳王依旧神色自若:“小姐谬赞,医者本分而已。” “本分?” 千金轻笑,命丫鬟取来青瓷茶盏,“我见过的大夫多了,可像您这般,既能看透病症,又能…… 看透人心的,倒是头一个。” 她斟茶的动作极缓,茶汤在盏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汝阳王心头微动,却只是谦逊道:“小姐说笑了。草民不过略通岐黄之术,比不得京中名医。早年在中原四处游历,见过些疑难杂症,这才积累了些经验。” “中原?” 千金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曾听闻,中原名医辈出,尤其擅解奇毒。不知李大夫可有听过‘金缕医经’?” 空气瞬间凝固。赵小刀和宋乔的手同时按上兵器,汝阳王却面色不改:“略有耳闻,只是那医经早已失传,草民无缘得见。” 千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这院子里的紫藤,总也养不盛。听闻李大夫博闻广识,可知是为何?” “怕是根下生了虫。” 汝阳王望着攀附在廊架上的藤蔓,“表面繁花似锦,内里却被啃噬。唯有刨开病根,才能根治。” 千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出声:“妙极!就像人患病,若只治表面,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她将茶盏推向汝阳王,“这是新制的碧螺春,还请李大夫品鉴。” 茶香入鼻的刹那,汝阳王便察觉异样 —— 这茶里掺了少量伽罗香,正是与千金体内毒素同源的引子。他抬眼看向千金,对方却已站起身,裙摆扫过石桌:“改日还望李大夫多多指教。” “定当尽力。” 汝阳王行礼时,悄悄将一枚银针藏入手袖。那银针已泛起淡淡黑色,证明茶中确有蹊跷。 待三人走远,丫鬟凑到千金耳边打趣:“小姐莫不是看上那个郎中点?瞧他生得俊朗,又有本事……” “休得胡言。” 千金轻斥,却掩不住耳尖的绯红,“不过是讨教些医术罢了。” 丫鬟抿嘴笑道:“小姐就别瞒我了。可他终究只是个郎中,老爷怕是……” “我心里有数。” 千金打断她的话,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下去吧。” 夜色渐浓,紫藤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千金捡起一片落花,在掌心碾成碎末。暗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鬼面人从阴影中现身:“小姐,为何留着他们?” “因为他们有用。” 千金擦拭着指尖的花汁,“李大夫能解我的毒,也能…… 解开某些秘密。” 她转身看向鬼面人面具上的裂痕,“你和木尔津的事,我已听说。记住,别坏了大事。” 鬼面人单膝跪地:“遵命。不过那三人……” “暂时别动。” 千金盯着远处的灯火,“只是现在,我要他们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相府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 与此同时,汝阳王三人匆匆出了相府,直到拐进一条偏僻小巷,才敢停下脚步。赵小刀摸出怀里的茶盏,盏底还残留着褐色茶渍:“那丫头不简单,看似闲话家常,实则句句藏刀。” “何止藏刀,” 汝阳王掏出银针,针尖已发黑如墨,“她给的茶里掺了伽罗香,与之前的金粉毒同出一源。看样子,即便有我们诊治,还是有人不想让她活。” 宋乔皱眉道:“可若真想杀人,何必等到现在?反复下毒,又请我们医治,这不是自相矛盾?” “因为有人需要她活着。” 汝阳王将银针收入囊中,目光深邃,“太后寿宴在即,宰相要带千金入宫。在这节骨眼上,她既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也是某些秘密的关键。反复下毒却不致命,恐怕是为了控制,或是制造某种假象。” 赵小刀啐了一口:“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当靶子。得想个法子,把藏在暗处的毒蛇揪出来。” “从源头查。” 汝阳王望向相府方向,“宋乔,你继续盯着聚香阁的香料进出,重点查香料的流向;赵小刀,去打听相府内哪些人能接触到千金的饮食。我则负责查验她服用的每一味药材。” “可要是对方藏得太深……” 宋乔欲言又止。 “再深的毒,也有解药。” 汝阳王握紧腰间的药囊,“明日复诊,我会在千金的药里加一味‘断毒散’,若有人继续下毒,必定会露出马脚。记住,在真相大白前,我们必须比暗处的人更快一步。” 第259章 老妈子 次日,三人依计行事。汝阳王提着药箱,步伐沉稳地走在相府的回廊上,宋乔和赵小刀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回廊两侧的花丛中,偶尔传来虫鸣声,打破了相府的寂静。 来到小姐的房间,汝阳王给小姐把脉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一旁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站在角落里,眼神闪烁,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汝阳王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姐脉象较昨日平稳,但仍需服药调养。” 汝阳王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药包,将掺有 “断毒散” 的药材混入其中。 老妈子接过药碗,手微微颤抖。 “劳烦妈妈煎药了。” 汝阳王说道,老妈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开房间。 过了一会儿,老妈子端着煎好的药碗回来,药碗里的药汤表面泛起了细密的泡沫,正是 “断毒散” 与金粉毒相遇的迹象。 汝阳王向宋乔和赵小刀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上前,将老妈子制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老妈子拼命挣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人赃并获,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宋乔怒发冲冠,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狼头刀,刀身微微扬起,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那刀光如同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随时都可能劈向对方。 “这药里分明就有金粉毒,而你,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下毒之人!”宋乔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妈子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狠厉:“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 “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赵小刀怒目而视,伸手从老妈子手中夺过药碗,将药汤倒在地上,青砖瞬间被变黑。 千金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说吧,为何要害我?我待府里的下人不薄,你为何如此狠心?” 老妈子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薄?哼,你们这些主子,哪里把我们当人看!我的女儿,当年不过是偷了点钱财给我治病,就被活活打死!我今日所做,不过是为她报仇!” 老妈子的声音凄厉,在房间里回荡。 千金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原来如此…… 但你不该迁怒于我。” 老妈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向着千金刺去。“贱人,我跟你拼了!” 汝阳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老妈子推开。老妈子被推得踉跄几步,却仍不死心,再次扑向千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木尔津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他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在老妈子的胸口。老妈子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众人都大吃了一惊,赵小刀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道:“木尔津,你干什么?她已经被制服了,何必下此狠手!” 木尔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语气冷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端,如今真相已明,理应回禀宰相。” 汝阳王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木尔津,你来得太及时了,而且下手如此狠辣,难道就没有别的隐情?” 木尔津冷哼一声:“隐情?我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害人罢了。宰相那边,我自会如实回禀。” 说完,木尔津转身欲走。 千金看着木尔津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木尔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老妈子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指使,你如此着急灭口,是不是想掩盖什么?” 木尔津顿了顿,回头看向千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小姐,有些事你最好不要过问。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安宁。” 汝阳王上前一步,挡在千金身前:“木尔津,今日之事太过蹊跷。这老妈子的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木尔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鬼头刀微微颤动:“汝阳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府,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赵小刀握紧了手中的刀,向前跨出一步:“木尔津,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今日你若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木尔津与汝阳王等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众人紧张的身影。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相府的管家匆匆赶来:“几位,宰相有请。” 木尔津冷哼一声,收起鬼头刀:“正好,我正准备回禀宰相。” 汝阳王看了看宋乔和赵小刀,微微点头:“走,我们一起去见宰相。” 众人跟着管家来到宰相的书房,宰相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你们来了。” 宰相的声音冰冷,眼神扫过众人,落在老妈子的尸体上,“这是怎么回事?” 木尔津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下毒之人已经查明,就是这个老妈子。她为了给女儿报仇,暗中对小姐下毒。刚才她意图伤害小姐,被我一掌击毙。” 宰相微微皱眉,目光转向汝阳王:“李大夫,此事当真如此?” 汝阳王拱手道:“大人,下毒之事确实是这老妈子所为,但她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指使。而且木尔津突然出现,出手狠辣,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宰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看向木尔津:“木尔津,李大夫所言是否属实?” 木尔津神色不变,沉声道:“大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安危。这老妈子已经疯魔,若不及时除掉,恐生变故。至于这位大夫的怀疑,不过是无中生有。” 宰相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暂且不论。李大夫,你继续为我女儿诊治,务必要确保她的安全。木尔津,你去彻查这老妈子的背景,看看是否还有同党。” “是,大人。” 木尔津和汝阳王同时应道。 众人退出书房,汝阳王看着木尔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甚。“木尔津的举动太可疑了,我们必须小心。” 汝阳王低声道。 第260章 阴谋怀疑 汝阳王此时心中的疑惑更甚。“木尔津的举动太可疑了,我们必须小心。” 汝阳王低声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木尔津消失的拐角处,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银针 —— 那是方才制住老妈子时,从她袖中发现的半枚狼头吊坠,与木尔津刀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宋乔轻抚狼头刀鞘,银铃被布条缠住未发出声响,她望着转角处木尔津消失的方向:“他对老妈子下杀手时的狠绝,倒像是生怕有人从她嘴里撬出什么。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老妈子提到女儿被打死时,宰相的手指在案几上连敲了三下。” 赵小刀啐了一口,将腰间短刀拍得哐当作响:“老子就不信,他还能只手遮天!等下次见到木尔津,非得把他那刀疤脸再划深几分!” 与此同时,宰相书房的烛火未熄。木尔津单膝跪地,鬼头刀横在膝前,刀身上未擦净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事情处理干净了?” 宰相摩挲着羊脂玉扳指,裂纹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 “咔咔” 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鸷。 “是的,大人。” 木尔津声音冷硬如铁,“那老妈子的丈夫和两个远房侄子,已在城郊乱葬岗。他们的舌头,我都割下来喂了野狗。” 他抬起头时,刀疤随着嘴角的弧度扭曲,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宰相满意地点头,将扳指重重按在桌案上:“很好。太后寿宴在即,绝不能再出纰漏。那三个大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位大夫。此人能识破金粉毒,绝非等闲之辈。” 木尔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人放心,他们翻不出浪来。不过小姐…… 她似乎对那位大夫格外上心。” “不用管她。” 宰相打断道,袍袖扫过案上密信,信纸边缘露出 “玄甲卫” 的暗纹,“只要能撑到寿宴,她的死活无关紧要。但若是敢坏了大事……” 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就把她和那些秘密,一起埋进相府的地窖。” 另一边,汝阳王三人回到暂居的医馆。赵小刀踢开脚边的陶罐,碎片飞溅:“那木尔津和宰相分明有鬼!老妈子背后肯定还有大鱼!说不定整个相府从上到下,都在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汝阳王铺开医书,却无心研读,目光落在桌上那半枚狼头吊坠上:“当务之急是治好千金,只有留在相府,才有机会查真相。宋乔,香料铺那边可有新线索?” 宋乔从怀中掏出半张烧焦的账本残页,上面还沾着些许褐色药渍:“聚香阁每月十五的伽罗香,确实都运往相府,但经手人都被替换成生面孔。 不过……” 她指着残页边缘模糊的印记,“我在灰烬里找到这个,像是黑风寨的狼头图腾。更奇怪的是,最近往来的商队马车,车轴上都刻着‘玄’字。” 三人对视一眼,气氛凝重。赵小刀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药罐嗡嗡作响:“管他什么狼头鬼面,等治好千金,咱们直接搜相府!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不可轻举妄动。” 汝阳王摇头,将狼头吊坠收进暗格,“相府守卫森严,且木尔津早有防备。我们只能见机行事。从明日起,换药时多加一味‘听息散’,若有人靠近,药香便会变色。” 此后七日,千金在三人精心调理下逐渐康复。她不再终日卧榻,甚至能在丫鬟搀扶下在后花园散步。 这日清晨,相府管家送来烫金请柬 —— 千金要设谢宴,特邀三位大夫赴席。请柬边缘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落款处的 “祥” 字,与宰相书房匾额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暮色初临时,汝阳王三人穿过九曲回廊抵达宴会厅 宴会厅内,八珍玉食摆满长案,鎏金烛台上的火焰将千金的茜色襦裙映得愈发明艳。她腕间的金镶玉镯随着斟酒动作轻响,与赵小刀局促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三位大夫请坐。” 千金亲自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流转,“若无你们妙手,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尤其是汝大夫……” 她的目光在汝阳王脸上停留片刻,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那夜施针时的沉稳,至今让我难忘。” 赵小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吧着嘴道:“小姐客气!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话刚出口,便被宋乔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汝阳王举杯示意,余光瞥见门口闪过一抹黑影 —— 是鬼面人,他戴着新的青铜面具,手中把玩着透骨钉。“小姐吉人天相,药石不过辅助罢了。” 汝阳王神色如常,将酒杯送到唇边,却未饮下。 千金轻笑,指尖划过杯沿,声音婉转如莺啼:“都说医者仁心,可像李大夫这般,医术高超又丰神俊朗的,倒是少见。听闻……” 她顿了顿,拿起银箸为汝阳王夹了块桂花糕,糕点上的糖霜在烛光下闪烁,“听闻汝大夫尚未婚配?我府中医庐宽敞,药材齐全,若汝大夫愿意……” 宴会厅内骤然安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赵小刀呛得咳嗽,酒水喷在桌布上;宋乔低头盯着酒盏,耳尖泛红;汝阳王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水在杯壁画出蜿蜒的痕迹。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赵小刀反应极快,瞬间掀翻桌案,短刀出鞘:“有刺客!” 宋乔旋即护着千金后退,狼头刀横在胸前,刀鞘上的银铃终于挣脱布条,发出清脆的声响。 汝阳王捡起地上的桂花糕 —— 糕点上赫然插着枚透骨钉,钉头孔雀蓝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他目光一凛,抬眼望向门口,却见木尔津不知何时出现在厅内,鬼头刀劈开两名黑衣人,刀刃上的三阴断肠散化作紫雾弥漫开来。 第261章 密道 刺鼻的腐臭气息中,赵小刀挥刀砍向右侧袭来的刺客,却发现对方步法带着黑风寨特有的 “蛇形步”,而左侧的鬼面人正甩出透骨钉,钉尾系着的红绸上,暗绣着玄甲卫的徽记。 “宋乔,护好小姐!” 汝阳王银针脱手,钉入一名刺客的咽喉,余光瞥见木尔津与鬼面人在混战中数次对视,眼神里的杀意与忌惮交织。他心中一动,侧身避开鬼面人的梵文刀,却在刀风扫过脸颊时,闻到一股熟悉的伽罗香 —— 与宰相书房、聚香阁账本上的气息如出一辙。记忆突然闪回三日前暗访香料铺的场景,那个掌柜擦拭柜台时,袖口露出的狼头刺青与木尔津腰间的玉佩纹路竟完全吻合。 密室内,千金颤抖着手指向墙上的暗格:“那里有父亲的密信……” 话未说完,石门轰然炸裂。木尔津的鬼头刀擦着汝阳王耳畔劈入墙壁,砖石飞溅中,他压低声音道:“不想死就滚!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刀刃上残留的三阴断肠散在青砖上腐蚀出焦黑痕迹,汝阳王注意到木尔津握刀的虎口处,有道新鲜的咬痕,齿印形状竟与千金饲养的波斯猫极为相似。 “黑风寨的‘三阴断肠散’,玄甲卫的透骨钉,” 汝阳王反手扣住木尔津手腕穴位,指尖触到对方皮肤上凸起的旧伤疤,呈不规则的圆形,“还有相府里无处不在的伽罗香,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的银针已抵住木尔津后颈大椎穴,却感觉到对方肌肉紧绷,似在强忍某种痛苦,更发现木尔津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红绳,与老妈子藏在鞋底的红绳材质相同。 鬼面人突然怪笑,镔铁刀上梵文爆发出幽蓝光芒:“木尔津,你还不杀了这碍事的大夫?别忘了,你妹妹的命还在……” 话未说完,木尔津突然挣脱汝阳王的钳制,鬼头刀如毒蛇般刺向鬼面人咽喉。两人招式狠辣,刀光与符咒在空中交织,炸出的气浪掀翻了密室中的长案。汝阳王在混乱中瞥见鬼面人腰间掉落的青铜令牌,背面刻着的 “丙七” 编号,与自己三年前在乱葬岗捡到的半块腰牌残片能完美拼接。 赵小刀趁机捡起掉落的密信,泛黄的宣纸上赫然写着:“漠北商队押运金粉毒,玄甲卫与黑风寨共管,确保太后寿宴前……” 字迹戛然而止,边缘被火燎出焦黑痕迹。宋乔护着千金退到角落,突然发现地砖缝隙里渗出细小的金粉,与宰相千金中毒时的症状如出一辙。她用狼头刀撬开地砖,下面竟埋着个檀木盒,盒中装着的鎏金药鼎,底部刻着太医院失窃的《毒经》专用徽记。 “汝大夫!看这个!” 宋乔用狼头刀挑起地砖,底下竟藏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装有伽罗香的瓷瓶,瓶身刻着玄甲卫的徽记。汝阳王瞳孔骤缩 —— 这些香料,正是聚香阁失踪的那批货物。他仔细查看瓶塞,发现每处都有针孔状痕迹,与自己研制的 “断毒散” 测试反应点完全一致,证明有人在暗中监测药物效果。 木尔津与鬼面人的缠斗愈发激烈。鬼面人面具被削掉半边,露出的右脸布满狰狞烧伤,而木尔津的左臂也被梵文刀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滴落在地,竟泛起诡异的金粉光泽。汝阳王突然想起老妈子尸体上未完全消散的金粉,心中一震:难道所有死者都接触过这种毒?他迅速取出银针检测木尔津的血迹,针尖瞬间发黑,同时在血液里发现了与千金体内相同的毒素结晶。 “赵小刀,去查相府近三年的死亡记录!” 汝阳王甩出银针,逼退一名试图抢夺密信的黑衣人,“尤其是暴毙且尸身出现金斑的!重点排查每月十五前后的记录!” 他又转向宋乔:“你带着千金从密道离开,务必找到当年黑风寨灭门案的卷宗,我记得太医院档案库里有一份未公开的验尸报告,上面记载的伤口特征,和鬼面人使用的梵文刀完全吻合。还有,查清楚木尔津妹妹失踪那天,相府是否有重要人物出府!” 话未说完,鬼面人突然舍弃木尔津,镔铁刀直取汝阳王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木尔津横刀阻拦,两柄利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火花。“滚!” 木尔津对着汝阳王怒吼,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恳求,“再不走,谁都活不了!” 汝阳王注意到木尔津此刻握刀的姿势,与三年前在城郊救自己时如出一辙,那时对方也是这样用身体挡住了刺客的致命一击。 汝阳王趁机拽起赵小刀,三人护着千金冲进密道。身后传来木尔津与鬼面人震天动地的厮杀声,混着密道里若有若无的伽罗香,令人毛骨悚然。密道墙壁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在摇曳的光影中,汝阳王发现每隔十步就有个狼头与金雕交缠的暗纹,与千金贴身佩戴的香囊刺绣完全相同。 密道尽头是一间堆满账本的暗室,宋乔翻找间,突然惊呼:“汝大夫!这里有笔五年前的记录,黑风寨向相府进贡‘夜明砂’,但实际重量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中账本的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的婚书,男方署名处赫然写着 “木尔津”,而女方姓名被人用金粉涂抹得无法辨认,但残留的字迹边缘,隐约可见 “乔” 字笔画。 “夜明砂根本不用于入药!” 汝阳王夺过账本,“这是炼制金粉毒的关键原料!看来从那时起,右相就与黑风寨勾结……” 他话音未落,密道突然剧烈震动,砖石纷纷坠落。头顶的裂缝中渗出淡紫色烟雾,正是三阴断肠散的特征,汝阳王迅速取出药瓶,将解药分给众人,同时发现烟雾里夹杂着细小的金粉颗粒,与之前在香料铺收集的样本成分一致。 “他们炸开了石壁!” 赵小刀握紧短刀,“汝大夫,现在怎么办?” 汝阳王望着手中残损的密信,又想起木尔津与鬼面人交战时的异常,目光逐渐冰冷:“木尔津明知鬼面人是玄甲卫,却又不愿他杀我们;鬼面人提起木尔津妹妹时,木尔津的反应……” 他摩挲着下巴,“这两人的恩怨,恐怕不止是争权夺利。宋乔,你去查木尔津的身世,重点查他是否有个妹妹,还有这份婚书背后的真相;赵小刀,继续盯着聚香阁,尤其是每月十五的香料运输,注意马车底盘是否有夹层。而我……” 他握紧腰间的药囊,里面装着从黑衣人身上采集的血样:“我要查出金粉毒与太医院失窃的《毒经》有何关联。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太后寿宴……” 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千金发间的珍珠步摇上,那上面镶嵌的金片,与密信上火烧的痕迹形状完全吻合,“寿宴恐怕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就藏在这些随处可见的金器里!” 密道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三人迅速熄灭油灯。黑暗中,汝阳王摸着怀中的半枚狼头吊坠,想起宰相把玩扳指时的阴鸷眼神。 第262章 暗中策划 墙缝间渗出的月光被阴影切割成碎片,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一段对话顺着砖石缝隙钻入耳中。 “大人放心,玄甲卫的死士已控制了城门守军。” 是鬼面人沙哑的声音,“太后寿宴那日,只要您摔碎玉杯,我们便里应外合……” “记住,金粉毒务必在开席前混入寿酒。” 宰相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等满朝文武倒下,这江山……” 话音被一阵阴笑截断,惊得密道里的老鼠乱窜。 宋乔捂住千金的嘴,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剧烈颤抖。赵小刀攥紧短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汝阳王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相府上下都弥漫着伽罗香 —— 那根本是掩盖金粉毒气息的幌子。 待脚步声远去,三人从密道另一头爬出,月光洒在相府后花园的荷塘上,倒映着远处角楼的黑影,宛如巨兽的獠牙。“必须阻止他们。” 汝阳王盯着掌心被狼头吊坠硌出的红痕,“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 “我可以去找父亲的政敌……” 千金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颤抖,“御史台的王大人一直与父亲不合,或许他……” “不行。” 汝阳王摇头,“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谁都不能信。况且王大人的长子,上月刚娶了宰相的外甥女。” 他望着荷塘里枯萎的荷叶,突然想起密道中暗格的鎏金药鼎,“我们需要证据,能将右相、玄甲卫、黑风寨勾结谋反的证据。” 三日后,千金的谢宴如期举行。红灯笼将垂花门照得透亮,丝竹声中,千金身着月白绣金线襦裙,腕间的玉镯随着斟酒动作轻响:“三位大恩,无以为报。” 她将夜光杯推向汝阳王,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尤其是汝大夫,妙手仁心,让我重获新生。” 赵小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吧着嘴道:“小姐客气!等您病彻底好了,我们……” “病好之后,汝大夫打算何去何从?” 千金突然打断,眼波流转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是继续四海行医,还是……” 她顿了顿,身后屏风上的孔雀开屏图在烛光中忽明忽暗,“听闻太医院近日空缺院判之位,以汝大夫的本事,若有人举荐……” 汝阳王放下酒杯,余光瞥见屏风后闪过黑影 —— 是木尔津的鬼头刀。“草民习惯了漂泊。” 他淡淡一笑,“不过小姐若有需要,定当尽力。” 千金轻笑,从袖中取出个锦盒:“这是家传的《千金方》残卷,还望汝大夫不嫌弃。” 盒子打开时,汝阳王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伽罗香,与密道里的毒药气息如出一辙。他不动声色地将银针藏于袖中,指尖触到锦盒内侧的暗纹 —— 竟是玄甲卫的标记。 “谢小姐。” 汝阳王收下锦盒,银针已悄然探入盒底夹层,拔出来时针尖发黑,“只是草民有一事不解。”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三日前密道里的婚书,为何要抹去女方姓名?” 千金的笑容瞬间凝固,玉镯 “当啷” 一声磕在桌案上。屏风后的木尔津猛地现身,鬼头刀横在胸前:“你知道了多少?” 赵小刀和宋乔同时起身,刀光剑影在厅内交错。汝阳王却将锦盒推向千金:“我知道右相要用金粉毒谋害太后,知道玄甲卫与黑风寨狼狈为奸,也知道……” 他盯着木尔津脖颈处的红绳,“木护卫的妹妹,是不是叫木小乔?” 木尔津的鬼头刀险些脱手,面具下传来急促的喘息。千金脸色煞白,终于颤抖着开口:“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汝阳王举起发黑的银针,“重要的是,太后寿宴上,若有人摔碎玉杯……”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那玉杯里,是不是藏着金粉毒的解药?” 厅内死寂。木尔津突然狂笑:“好个汝阳王!看来我们小瞧你了。” 他的刀缓缓指向千金,“既然如此,小姐就别怪我……” “慢着!” 千金突然掀开裙摆,露出绑在腿上的炸药包,“木尔津,你以为父亲真的信任你?你妹妹的命,早就……” 她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射进三支透骨钉,钉头孔雀蓝在夜色中妖异闪烁。 “该说的说完了?” 鬼面人破窗而入,镔铁刀上梵文光芒大盛,“那就都去死吧!” 他的目光扫过汝阳王怀中的锦盒,突然暴喝,“谁准你把密信给外人看的?!” 混战中,汝阳王抓住千金的手腕:“想活命,就带我们去藏毒的地方!” 赵小刀和宋乔则死死拦住鬼面人与木尔津,刀光剑影间,宋乔突然发现鬼面人腰间的青铜令牌 —— 背面刻着的 “丙七” 编号,与她在太医院失窃记录里看到的杀手代号完全一致。 “汝大夫!东南墙角有暗门!” 千金突然大喊,“那里藏着父亲谋反的证据!” 她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木尔津的鬼头刀擦着她的发梢劈下,却在最后关头转向了鬼面人。 “你!” 鬼面人踉跄后退,“难道你忘了,是右相救了你妹妹?” “救?” 木尔津的刀疤随着冷笑扭曲,“我妹妹早就被你们做成了金粉毒的试药人!” 他的攻势愈发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汝阳王趁机带着众人冲向暗门,身后传来鬼面人的怒吼:“拦住他们!不能让谋反证据……” 话未说完,便是一声惨叫。等他们回头,只见木尔津浑身浴血,鬼面人的面具已碎成两半,露出的烧伤疤痕上,赫然纹着黑风寨的狼头图腾。 暗门后的密室里,堆满了装着金粉毒的陶罐,墙上挂着的布告写着:“寿宴当日,玄甲卫控制禁军,黑风寨埋伏城郊,待金粉毒发作,即刻……” 字迹未干,墨迹还在微微反光。 “找到了!” 赵小刀举起一叠密信,“右相与漠北王的来往书信,还有黑风寨的兵力部署!” 他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警钟打断,远处传来喊杀声,“不好!他们提前动手了!” 汝阳王握紧手中的证据,望向面色苍白的千金:“现在,你愿意和我们一起,阻止这场谋反吗?” 千金攥紧裙摆,终于坚定地点头:“我要为母亲报仇。她当年,也是被父亲……”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却已足够让众人明白。 第263章 入宫 千金攥紧裙摆,终于坚定地点头:“我要为母亲报仇。她当年,也是被父亲……”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密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角落里油灯燃烧时散发的油烟,让人喘不过气来。墙上摇曳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火苗的跳动而扭曲变形,仿佛她此刻破碎又挣扎的内心。 汝阳王目光灼灼,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你可知道,以前宰相有个义女叫伽罗?” 千金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原本低垂的眼眸突然抬起,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厌恶:“那个伽罗?我当然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我父亲亲生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野丫头。”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自从她进了相府,就像个怪胎一样。整天不言不语,眼神阴鸷,就爱躲在角落里,时不时用那种让人发毛的眼神盯着我。我一点也不喜欢她,甚至有些害怕。” 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眉头紧紧皱起:“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有一天她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府里的下人都对此讳莫如深,我问父亲,他总是大发雷霆,我也就不敢再多问,时间久了,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那段时间,父亲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 汝阳王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卷起的画像,缓缓展开。画中女子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身姿纤细,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虽只是简单勾勒,却自有一股出尘气质。“你看一下,这个人是那个伽罗吗?” 他将画像递到千金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千金凑近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有八九分像,尤其是这眉眼和神态,还有这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劲儿,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个画像?这画上的她,比我记忆里还要年轻些。她离开相府的时候,已经有些憔悴了,眼神里全是绝望。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汝阳王神色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一时难以尽述。伽罗与我有过一段渊源,如今我追查的这些事,也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要先阻止你父亲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他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慢慢说也不迟。” 千金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重重点头:“那好。只要能扳倒父亲,为母亲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相府里的很多事我都知道,包括一些密室的位置,还有父亲和那些人来往的暗号,或许能帮上忙。”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赵小刀凭借着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积累的人脉和经验,四处打探消息,收集宰相谋反的更多证据。他乔装成各种身份的人,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与三教九流之人周旋。有好几次险些被宰相的爪牙发现,好在他机警过人,都巧妙地躲了过去。终于,他从一个曾经在黑风寨混过的小喽啰口中,得知了黑风寨为此次谋反秘密训练死士的地点,以及他们囤积兵器粮草的仓库位置。 宋乔则利用自己擅长易容和打探消息的本事,混入了宰相府的一些重要场所。她扮成府里新来的丫鬟,在厨房、库房、书房等地来回走动,留意着府里的一举一动。有一次,她在宰相书房外偷听,差点被宰相的贴身侍卫发现,幸好她反应迅速,装作是来送茶水的,才勉强蒙混过关。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宰相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些与玄甲卫来往的密信,这些密信上的内容,足以证明宰相与玄甲卫勾结谋反的事实。 而汝阳王和千金,则在暗中商议着如何在太后寿宴上揭露宰相的阴谋。千金凭借着在相府多年的生活经验,详细地向汝阳王介绍了寿宴的流程、宫殿的布局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她还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绘制出了皇宫的大致地图,标明了各个重要宫殿、侍卫巡逻路线以及可能的藏身之处。汝阳王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计划,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细节,两人常常讨论到深夜,困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会儿,醒来又继续。 很快,太后寿宴的那一天到了。 相府上下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仆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礼品和装饰品。宰相身着华丽的朝服,头戴镶玉官帽,整个人容光焕发,眼神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他在府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叮嘱下人一些事情,还不忘检查要献给太后的贺礼是否准备妥当。 千金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由丫鬟们伺候着梳妆打扮。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服饰,心中却满是苦涩和仇恨。她知道,今天将是一场生死之战,成败在此一举。梳妆完毕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房间。 在大厅里,宰相看到精心打扮的千金,满意地点点头:“今日在太后面前,你可要好好表现,切莫失了礼数。这可是关乎我们相府脸面的大事。” 千金低垂着眼眸,恭敬地应了一声:“女儿明白。” 她顿了顿,装作有些虚弱的样子,轻声说道:“父亲,女儿近日总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心中颇为不安。听闻李大夫医术高超,若是他能陪伴在侧,万一女儿又有不适,也好及时诊治。” 宰相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上下打量了千金一番,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汝阳王,冷哼一声道:“那就好,有他跟着,你也能安心些。不过别耽误了正事,若是在寿宴上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就这样,汝阳王身着一袭素净长衫,跟在宰相和千金身后,朝着皇宫走去。一路上,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着宰相一家的风采。宰相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掀开帘子,向百姓们挥手致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第264章 风波渐起 鎏金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在暮色中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穿过正宫门时,宫墙阴影骤然将众人笼罩。汝阳王抬头望去,朱红墙面上斑驳的血迹尚未洗净 —— 那是三年前宫变留下的痕迹。守卫森严的禁军甲胄锃亮,枪尖寒光闪烁,却在宰相马车经过时齐齐行礼,铠甲碰撞声整齐划一,透着股令人不安的肃杀。 大殿前的广场早已挤满前来贺寿的大臣。波斯进贡的夜光杯在长案上泛着幽蓝光芒,与南海珍珠串成的宫灯交相辉映。 香料鼎中升腾的伽罗香混着血腥味,汝阳王不着痕迹地皱眉 —— 这味道与相府密室里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浓烈。 随着悠长的钟鸣,西域太后身着九凤朝阳袍,牵着年幼的小皇帝缓缓步入殿内。 太后眼角的金粉在烛光下流转,看似威严的凤冠下,脖颈处却有一道淡青色的勒痕。小皇帝的龙袍宽大不合身,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紧紧攥着太后的裙摆。 “恭祝太后福寿安康!” 满朝文武山呼海啸般行礼,声浪震得梁上的金箔簌簌落下。 宰相手持玉如意,缓步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太后圣明,我朝在您的治理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寿宴的每一样珍馐美馔,都是臣等对太后的一片心意。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万代,永掌乾坤!” 太后端坐在鎏金宝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宰相费心了。只是这太平盛世,还得多仰仗诸位爱卿。”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宰相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听闻右相近日在边境布防颇有成效?” 宰相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回太后,都是太后洪福齐天。臣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保我朝边境安宁。”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几分自傲,“如今边境安稳,百姓才能安心,太后也能更放心地享受这盛世繁华。” 汝阳王站在角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宰相说话时,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暗纹与玄甲卫的标记相似,而太后看似威严的问话中,却透着试探与不安。 “怪不得这宰相敢有不臣之心。” 汝阳王心中暗自思忖,“太后外强中干,皇帝又年幼,朝中大权几乎都落在宰相手中。” 他不着痕迹地瞥向人群中的赵小刀,微微眨了眨眼。 赵小刀心领神会,假装不经意地往殿外挪动。汝阳王则向身边的太监低声询问了几句,得到回应后,便以取药为由,悄然退出大殿。 夜色中的皇宫宛如巨兽,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汝阳王避开巡逻的禁军,沿着宫墙摸索前行。墙角的青苔湿滑,他险些摔倒,却在稳住身形时,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子时三刻准时动手,记住,先控制住禁军统领。” 是鬼面人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沙哑,“太后那老东西,就交给我来解决。” “木尔津那边怎么办?他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透着担忧。 “不用管他。只要拿到虎符,他妹妹的命还攥在我们手里,量他不敢反水。” 鬼面人冷哼一声,“等事成之后,黑风寨和玄甲卫平分天下,那些碍事的……” 他的话被一阵阴笑截断。 汝阳王的手心渗出冷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却在转身时撞上一人。抬头一看,竟是木尔津。对方的鬼头刀几乎贴上他的咽喉,刀身上未干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汝大夫这是在做什么?” 木尔津的声音冷得像冰,刀疤随着嘴角的动作扭曲,“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汝阳王强作镇定,目光直视木尔津:“我在找一味药材,给千金小姐治病。倒是木护卫,这么晚了,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木尔津的眼睛猛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他手中的鬼头刀也微微颤抖起来,似乎连这把刀都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恐惧和紧张。 “最好别多管闲事。”木尔津的声音低沉而冷酷,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让人不禁心生寒意。说完,木尔津缓缓地将鬼头刀收回到刀鞘中,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停下了身子。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告诉千金,别做傻事。”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深思。说完,木尔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留下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背影。 汝阳王望着木尔津消失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加快脚步,朝着禁军驻地走去。途中,他看到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带着玄甲卫的腰牌,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太后寝宫方向移动。 当他赶到禁军驻地时,却发现这里气氛异常紧张。统领的营帐外,守卫比平时多出一倍,且个个神色警惕。汝阳王佯装成御医,想要靠近,却被守卫拦住。 “我是来给统领送药的,统领近日身体不适,命我速速送来。” 汝阳王举起药箱,镇定地说道。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进去通报。片刻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走了出来,眼神中带着怀疑:“药留下,你可以走了。” 汝阳王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他将药箱递给将领,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营帐内传来将领的怒骂:“宰相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让个御医来送药,是不是看不起我?” 汝阳王加快脚步,在夜色中穿梭。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阻止这场阴谋。 第265章 宰相的面目 月光被乌云遮蔽,宫道上巡逻的禁军甲胄泛着冷光,他贴着墙角疾行,怀中藏着的密函被冷汗浸透。转过御花园时,忽闻假山后传来布料撕裂声,他屏息望去 —— 两名宫女模样的人正在褪去宫装,露出底下绣着狼头的黑衣,赫然是黑风寨的服饰。 “不好!” 汝阳王瞳孔骤缩,转身便要去通知赵小刀。却在此时,太和殿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枭。他心头一紧,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大殿狂奔而去。 殿内,宰相手持鎏金酒盏,正单独向太后和皇上敬酒。烛火摇曳下,他脸上的笑容谄媚至极:“太后洪福齐天,皇上聪慧过人,我朝必将万世昌盛。这杯酒,臣敬太后与皇上!” 太后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右相为国操劳,确是肱骨之臣。只是近来边境之事……” 她话未说完,宰相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肱骨之臣?太后可知道,这天下早已是我囊中之物!” “宰相此举何意?” 太后猛地起身,凤冠上的东珠剧烈摇晃。小皇帝吓得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何意?” 宰相狠狠摔碎酒杯,瓷片飞溅间,殿外突然涌入大批黑衣人,个个手持淬毒的弯刀,正是玄甲卫的装扮。“自然是取你性命,夺这江山!” 殿内原本还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人们或饮酒谈笑,或欣赏歌舞,一片热闹景象。然而,突然间,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如鬼魅般闯入殿内,他们手持利刃,面露凶光,如饿狼扑食般冲向太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人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慌乱中撞倒了桌椅,打翻了酒杯,原本井然有序的寿宴现场变得一片狼藉。 就在这混乱之际,禁军统领高声怒吼,他的声音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他迅速率领侍卫们挺身而出,护在太后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刹那间,殿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刀剑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人们的惨叫声和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在咆哮。原本华丽的宫殿,此刻却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猩红,那精美的壁画上,也溅满了猩红的血迹,将那些原本祥和的图案染成了狰狞可怖的模样。 此时,汝阳王赶到殿外,只见皇城上空黑烟滚滚。玄甲卫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手持强弩,正对着城墙疯狂射击。城墙上的禁军拼死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人中箭坠地,摔得血肉模糊。 “放箭!给我冲!” 玄甲卫统领骑在战马上,挥舞着狼牙棒,大声嘶吼。他身后的士兵们架起云梯,不顾一切地向城墙上攀爬。城墙上的禁军则用滚木礌石奋力还击,巨大的石块砸下,将云梯上的士兵砸成肉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护城河早已被鲜血染红,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玄甲卫的精锐部队突破城门,骑着战马冲入皇城,马蹄踏过尸体,溅起大片血花。他们见人就杀,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未能幸免。皇宫内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将月光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殿内,太后被护在中央,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和汗水花掉。她颤抖着手指向宰相:“你…… 你竟敢谋反!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天下人?” 宰相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等我坐上皇位,天下人都得听我的!至于你,不过是个老东西罢了!” 他挥剑刺向太后,却被禁军统领挡住。两人激战在一起,剑招凌厉,难分高下。 小皇帝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一名黑衣人趁机冲向小皇帝,却被赶来的赵小刀一刀劈成两半。“殿下别怕!” 赵小刀护着小皇帝退到角落,手中的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靠近的黑衣人纷纷逼退。 汝阳王在混乱中寻找着宋乔的身影。突然,他看到宋乔正与鬼面人对峙。鬼面人手中的镔铁刀上梵文闪烁,幽蓝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宋乔,小心!” 汝阳王大喊一声,掏出银针射向鬼面人。 鬼面人侧身避开,桀桀怪笑:“汝阳王,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挥舞着镔铁刀,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宋乔的狼头刀与之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此时,木尔津突然出现,鬼头刀拦住了鬼面人的攻势:“鬼面,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仇恨,刀疤随着面部的扭曲显得更加狰狞。原来,他早已暗中背叛了宰相,决心为妹妹报仇。 战场上,玄甲卫渐渐占据上风。他们的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禁军虽然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一名玄甲卫将领冲到太后身前,长剑直指她的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汝阳王飞身上前,银针精准地刺入将领的穴位,将其制住。 “快走!” 汝阳王拉着太后和小皇帝,朝着密道跑去。赵小刀和宋乔且战且退,紧随其后。木尔津与鬼面人打得难解难分,两人身上都伤痕累累,鲜血不断涌出,却都不肯罢手。 密道内,太后惊魂未定:“没想到,我竟然看错了人……” 她看着汝阳王,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们,否则……” 汝阳王神色凝重:“太后,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玄甲卫势大,我们必须尽快召集援军,才能平定叛乱。” 就在此时,密道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密道内的尘土纷纷落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朝着他们逼近。而这场关乎江山社稷的生死之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战场上,厮杀声依旧震天动地。玄甲卫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禁军的防线逐渐崩溃。鲜血浸透了皇宫的地砖,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第266章 西域叛乱 战场上,厮杀声依旧震天动地。玄甲卫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禁军的防线逐渐崩溃。鲜血浸透了皇宫的地砖,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断剑残戟插在宫柱上,檐角悬挂的宫灯在风中摇晃,将满地血影映得支离破碎。月光被浓重的黑烟遮蔽,唯有冲天的火光将厮杀的人影投射在宫墙上,宛如一幅幅扭曲的修罗图。 “我去看看东侧防线!” 赵小刀将短刀咬在口中,徒手夺过一名叛军的长枪,枪杆横扫处,三人顿时被砸得胸骨尽碎,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宋乔的狼头刀舞成银光,刀鞘上的银铃发出尖锐颤音,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一道血线飞溅。她足尖点地,如乳燕般掠过人群,刀锋所至,叛军的皮甲纷纷裂开,露出里面外翻的血肉。汝阳王银针如流星,专取叛军要穴,指尖翻飞间,十余人捂着喉咙瘫倒在地,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 “嗬嗬” 声。 三人且战且行,刚转过御花园九曲回廊,忽闻假山后传来女子惊呼。月光下,一名叛军将千金抵在太湖石上,正撕扯她的衣袖。千金发髻散乱,发间珍珠步摇已断了半支,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裙摆被扯破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畜生!” 汝阳王周身气血翻涌,体内真气运转至极致,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银针穿透叛军咽喉的瞬间,他袖中暗藏的柳叶刀顺势出鞘,寒光一闪,叛军头颅已滚落在地,脖颈处喷出的血柱溅在千金脸上,温热的血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滑落。千金跌坐在地,望着染血的裙裾瑟瑟发抖:“汝大夫……” “可有受伤?” 汝阳王收刀回鞘,伸手将她扶起。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千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方才见父亲带着玄甲卫统领往藏书阁去了,他们手中似乎捧着虎符…… 那虎符是调动天下兵马的凭证,一旦落入父亲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话未说完,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十道黑影从太湖石后、树梢间、假山洞中跃出,将五人团团围住。鬼面人缓缓走出,新换的青铜面具上刻满狰狞獠牙,镔铁刀随意拄在地上,刀刃却已在青砖划出半寸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汝阳王,或者该叫你 —— 太医院叛逃的医正?” 鬼面人声音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宰相大人早就知道你在追查嘉国的死因,留着你,不过是想顺藤摸瓜揪出同党。没想到你还真能折腾,居然查到了寿宴上来。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不过是我们棋盘上的一颗弃子罢了!” 赵小刀怒目圆睁,短刀出鞘,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东西有什么本事!” 鬼面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假山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惊起一群栖息在树上的乌鸦。“就凭你们?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四周黑影同时暴起,有人甩出淬毒的铁链,铁链在空中发出 “呜呜” 的尖啸;有人舞动九节钢鞭,鞭梢带着倒刺,所过之处砖石迸裂;更有甚者双手各持三枚透骨钉,密如骤雨般射向众人,钉尾的孔雀蓝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汝阳王旋身避开铁链,手中银针迎向透骨钉。针尖与钉头相撞,火星四溅,刺鼻的硫磺味顿时弥漫开来。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银针如毒蛇吐信,专刺敌人的眼睛、咽喉等要害。宋乔狼头刀斜劈,将一名持鞭者的武器斩断,刀锋顺势划向对方咽喉。那人就地一滚,腰间软剑突然弹出,直刺宋乔下盘。宋乔娇喝一声,单脚点地,身体腾空而起,狼头刀自上而下劈出,竟将对方连人带剑劈成两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赵小刀最为悍勇,短刀大开大合,专找敌人破绽。他瞅准一名持斧叛军的空门,刀锋贴着斧柄直削对方手腕。不料叛军竟弃斧,另一只手突然甩出绳套,将他双腿缠住。赵小刀轰然倒地,却借着冲势横扫一刀,生生将对方脚踝砍断。那叛军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赵小刀趁机翻身而起,短刀连挥,瞬间解决了围攻上来的两名黑衣人。 千金躲在假山缝隙中,焦急地看着战局。她见一名黑衣人绕到汝阳王身后,立刻抓起地上的碎石掷出。碎石擦着汝阳王耳畔飞过,他猛然警觉,反手一刀,将偷袭者的手臂齐肩斩断。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鲜血如溪流般顺着青砖的缝隙流淌。 鬼面人始终负手而立,看着众人厮杀,时不时冷笑几声。见手下久攻不下,他终于不耐烦,镔铁刀一挥,刀身上梵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刹那间,所有黑衣人的武器都泛起同样的蓝光,攻势顿时凌厉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三阴断肠散的气息,一旦沾染,全身经脉就会逐渐腐烂。 “小心!他们的兵器淬了三阴断肠散!” 汝阳王大喊。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宋乔闻言立刻后退,却见赵小刀已与一名叛军缠斗在一起。她心急如焚,狼头刀脱手飞出,将那叛军手中的长剑击落。赵小刀趁机一脚踹出,将对方踢得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鬼面人见此情景,终于亲自出手。他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到汝阳王面前,镔铁刀直取面门,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汝阳王侧身避开,柳叶刀斜撩,却被对方轻易格开。两人刀光闪烁,你来我往,转眼已交手二十余招。鬼面人的招式看似毫无章法,却暗含奇门遁甲之术,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让人防不胜防。汝阳王只觉对方的刀招越来越快,自己的额头已布满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透。 第267章 木尔津之死 鬼面人见此情景,终于亲自出手。他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到汝阳王面前,镔铁刀直取面门,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竟在青砖地面犁出半尺深的沟壑。汝阳王侧身避开,柳叶刀斜撩,却被对方以刀背轻磕,虎口瞬间震得发麻。两人刀光闪烁,你来我往,转眼已交手二十余招。鬼面人的招式看似毫无章法,却暗含奇门遁甲之术,每一次攻击都暗合八卦方位,刀刃带起的劲风将汝阳王的衣角割得粉碎,露出里面被剑气擦伤的血痕。 “汝阳王,受死吧!” 鬼面人暴喝一声,镔铁刀突然幻化成三道虚影,分上中下三路攻来。汝阳王瞳孔骤缩,体内真气翻涌,手中柳叶刀舞成一团银光,堪堪挡住这波攻势。但鬼面人得势不饶人,刀锋一转,竟从巽位斜刺而来,直取他肋下七坎穴。千钧一发之际,宋乔的狼头刀裹挟着破空声横空而来,“当” 的一声磕开鬼面人的兵器,火星溅在她的面靥,烫出细小的血泡。 “汝大夫,我来助你!” 宋乔娇喝,刀光霍霍,与汝阳王形成掎角之势。赵小刀也不甘示弱,短刀如电,冲向围攻的黑衣人。他身形灵活,在敌群中左突右冲,每一次出刀都带走一条人命。只见他矮身躲过链锤横扫,反手一刀刺入敌人腰腹,借着尸体的惯性旋身横扫,三名黑衣人顿时被削去膝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哼,一群蝼蚁!” 鬼面人冷笑,突然挥舞镔铁刀,刀身上的梵文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刹那间,四周的黑衣人如同被注入了力量,攻势变得更加凌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毒气,正是三阴断肠散的气息。汝阳王见状,立刻掏出怀中的药瓶,倒出几颗解毒丸分给宋乔和赵小刀。“含在口中,可解一时之毒!” 他大喊道,同时银针如暴雨般射向最近的黑衣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对方云门、极泉、曲池三穴,那人顿时如断线木偶般瘫倒。 宋乔的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鞘上的银铃每响一声,必有一道血线飞溅。但她肩头的透骨钉伤口不断渗血,毒气顺着血脉蔓延,使她的动作渐渐迟缓。一名黑衣人瞅准机会,长剑直刺她的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赵小刀飞身上前,短刀将长剑荡开,反手一刀,结果了那名黑衣人。“乔姐,你撑住!” 他大喊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战场另一边,木尔津突然大喝一声,鬼头刀如猛虎下山般劈向鬼面人。“鬼面,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仇恨,刀疤随着面部的扭曲显得更加狰狞。原来,他早已暗中背叛了宰相,决心为妹妹报仇。鬼面人转过身,看着木尔津,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木尔津,你以为背叛宰相大人就能报仇?太天真了!” 说完,两人的兵器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四周的黑衣人纷纷被气浪掀翻在地,几株盆栽更是被震得土翻根露。 木尔津和鬼面人的战斗异常激烈。鬼面人的镔铁刀刁钻古怪,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木尔津的鬼头刀则刚猛霸道,刀刀带着无尽的恨意。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数十回合。鬼面人突然变招,刀刃划出诡异的弧线,竟在木尔津的左臂上撕下一大块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但木尔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怒吼着回砍一刀,鬼头刀擦着鬼面人的面具劈下,将青铜獠牙削掉半边。 汝阳王三人则在一旁与黑衣人激战。宋乔的动作越来越慢,毒气已经侵入心肺,她每挥一刀都要咳出一口黑血。赵小刀身上也新增了三道伤口,血染衣衫却越战越勇,短刀接连挑飞敌人的兵器,又顺势划开他们的喉咙。汝阳王银针不断,同时还要分心观察战局,忽见一名黑衣人从背后偷袭宋乔,他心急如焚,顾不得节省真气,双手连挥,七枚银针呈北斗七星状射出,尽数钉入那人周身大穴。 鬼面人见久战不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趁着木尔津换气的瞬间,狠狠刺向他的胸口。木尔津躲避不及,匕首直直插入心脏。但他也抓住这个机会,鬼头刀借着惯性狠狠劈在鬼面人的头上。鬼面人惨叫一声,脑浆迸裂,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木尔津摇晃了几下,缓缓倒下。汝阳王见状,连忙冲过去,扶住他。“木尔津,你撑住!” 他焦急地说道,颤抖的手按住木尔津汩汩冒血的伤口。木尔津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笑了笑:“汝阳王…… 我终于为妹妹报仇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宰相…… 宰相根本不是西域人…… 他来自北燕…… 当年他以商人身份混入西域,用阴谋害死了前任右相,取而代之…… 伽罗…… 是他在北燕和一个贵族女人所生…… 那贵族女人就是……” 他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喷在汝阳王的衣襟上,“就是北燕的.....” 汝阳王心中一震,没想到宰相竟有如此身世。他握紧木尔津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揭穿宰相的阴谋!” 木尔津看着汝阳王,此时已经再也说不出话,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汝阳王轻轻放下木尔津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悲愤。他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藏书阁的方向,那里还亮着诡异的幽光。“宋乔、赵小刀,我们继续前进!一定要阻止宰相的阴谋!”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决心。宋乔和赵小刀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握紧手中的兵器,齐声说道:“好!” 三人再次踏上征程,朝着藏书阁走去。 此时的皇宫已成修罗地狱,玄甲卫和禁军的战斗仍在继续,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燃烧的宫殿将天空染成血红色,浓烟遮蔽了月光。汝阳王三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的不仅是宰相的阴谋,还有关乎西域存亡的惊天秘密。 第268章 杀出重围 穿过重重宫门,满地尸骸堆成肉丘,腐烂的内脏在血泊中翻涌,蛆虫密密麻麻地在腐肉间蠕动。当他们踹开藏书阁雕花大门时,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宰相身着玄色蟒袍端坐在龙纹檀椅上,手中把玩着虎符,鎏金烛台将他的影子投在《西域舆图》上,那影子竟与北燕版图重叠得严丝合缝,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天巨变。 “汝阳王,真是别来无恙。” 宰相轻笑,玉扳指划过虎符边缘发出刺耳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刮在众人的心尖上,“没想到太医院最年轻的医正,竟会扮成游方郎中潜入相府。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过我?从你追查伽罗的死开始,就已经踏入我的棋盘。”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阴鸷,仿佛早已将汝阳王等人的命运握在掌心。 汝阳王按住腰间微微发烫的柳叶刀,三年前在乱葬岗发现伽罗尸体的场景突然闪回 —— 少女浑身布满金粉毒侵蚀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可即便如此,她手中却死死攥着半枚狼头吊坠,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似乎在守护着最后的秘密。“你勾结黑风寨炼制金粉毒,用亲生女做药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汝阳王的声音低沉而愤怒,胸腔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为了什么?” 宰相突然狂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西域本就是北燕故土!当年先帝趁我北燕内乱窃取疆土,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他猛地起身,蟒袍扫落案上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太后昏聩,小皇帝懦弱,这江山,本该姓燕!”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北燕铁骑踏破西域的辉煌场景。 话音未落,两侧暗门轰然洞开,三百玄甲卫持着淬毒钩镰枪蜂拥而入。枪尖的孔雀蓝在火光中流转,正是三阴断肠散的剧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芒。禁军残部举着染血的盾牌挡在三人面前,盾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却在瞬间被钩镰枪绞成碎肉。那些玄甲卫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每一次出枪都精准而狠辣。 “杀!” 赵小刀暴喝一声,短刀旋成银盘,率先冲入敌阵。他矮身滑步,刀刃贴着地面横扫,生生削断五双小腿。被斩断双腿的玄甲卫倒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默默地爬动着,用双手向前挪动,试图继续攻击。宋乔紧随其后,狼头刀劈出七道弧光,刀鞘银铃震碎三名敌人的耳膜。那些敌人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滚抽搐,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汝阳王银针如暴雨,专取玄甲卫咽喉处的命门,却见敌人竟生生抠出自己的眼球,以盲眼的疯狂继续冲锋 —— 这些人,早已被金粉毒腐蚀成了没有痛觉的怪物。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汝阳王余光瞥见宰相正往密道移动,立刻给赵小刀使了个眼色。赵小刀会意,突然甩出三枚透骨钉逼退近身敌人,大吼:“乔姐护我!” 宋乔旋身舞出刀幕,将十余名玄甲卫的攻势尽数拦下。她的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刀刃与钩镰枪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赵小刀趁机欺身而上,短刀直取宰相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宰相猛地转身,袖中竟滑出一对精钢虎爪。虎爪与短刀相撞迸出火星,赵小刀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踉跄后退。汝阳王瞳孔骤缩 —— 宰相的招式竟是北燕失传已久的 “裂空爪”,每一道爪影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宰相狞笑,虎爪连抓,在地面犁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那些沟壑中渗出黑色的毒汁,将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当年我能杀了伽罗的巫女母亲,今日就能送你们去陪葬!” 他突然双爪齐出,爪尖泛着诡异的金芒 —— 竟是淬了金粉毒! 汝阳王侧身翻滚,肩头仍被虎爪擦过,瞬间泛起细密的金斑。金斑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肤上蔓延,灼烧般的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经脉。他强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柳叶刀化作游龙,专攻宰相下盘。两人刀来爪往,在藏书阁内打得天翻地覆。书架轰然倒塌,古籍在血泊中浸泡,《西域风土志》的残页上,宰相的脚印正踏在 “北燕” 二字之上,仿佛在宣告着他的野心。 宋乔和赵小刀陷入苦战,玄甲卫如潮水般涌来。宋乔的狼头刀卷了刃,银铃也被打碎,她咬碎最后一颗解毒丸,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刀锋蘸着自己的鲜血,划出一道道血芒,每一道血芒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赵小刀后背中了三枪,枪头的剧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可他却越战越勇,短刀插入敌人胸膛后竟不拔刀,而是抱住对方当肉盾,生生撞开一条血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汝阳王!接着!” 赵小刀突然将染血的短刀掷出。汝阳王接住刀的刹那,瞥见宰相虎爪已至面门,他猛地后仰,刀刃自下而上挑去 —— 却听 “当啷” 一声,虎爪竟将柳叶刀生生斩断!断刀的碎片飞溅而出,划伤了汝阳王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千钧一发之际,宋乔的狼头刀破空而来,逼得宰相后退半步。汝阳王趁机欺身而上,断刀抵住宰相咽喉。“你输了。” 他喘息着说,额前的碎发沾满血水,眼神中却透着胜利的光芒。 宰相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喉间发出刺耳的哨声。藏书阁顶部轰然炸裂,数十名黑衣死士倒挂而下,手中的弩箭泛着幽蓝光芒 —— 竟是失传百年的 “幽冥弩”,箭矢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那些弩箭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众人的性命。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宰相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满是疯狂,“汝阳王,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我的计划?整个西域,早已是我北燕的囊中之物!” 他的声音在藏书阁内回荡,充满了嚣张与狂妄,仿佛已经看到了汝阳王等人的末日。 第269章 藏书阁对决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宰相用袖口狠狠擦去嘴角血迹,粗糙的布料将裂开的伤口蹭得生疼,却让他眼中疯狂的火焰烧得更旺,“汝阳王,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我的计划?整个西域,早已是我北燕的囊中之物!” 他刻意拔高的声线撞在藏书阁斑驳的砖墙上,惊起梁间蛰伏的尘灰簌簌落下,细密的灰粒飘进他的领口,混着汗水,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刺痒的痕迹。 汝阳王盯着对方染血的指尖,指节在皮质护腕里捏得发白,护腕上的铜扣深深嵌进肉里。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转头看向立在书架阴影里的两人,青铜烛台上跳跃的火苗将赵小刀雁翎刀的寒芒,与宋乔腰间软剑的暗光一同投在脸上,明暗交错间,赵小刀紧绷的下颌肌肉微微颤动,宋乔的眉峰则拧成了一个死结。“听到了?这老狐狸藏得深。” 汝阳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小刀把刀背往肩上一扛,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一把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她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脖颈处青筋随着话语起伏,暴起的血管如同扭曲的青蛇。“交给我,保证让那些杂兵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戾的杀意,仿佛一头即将出栏的猛兽。 宋乔默不作声地抽出半尺软剑,剑身映出他紧锁的眉峰,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他的眼神愈发锐利。“西侧甬道我来封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回廊拐角,靴底蹭过地砖的闷响迅速被黑暗吞噬。 暗处传来木质拐杖点地的笃笃声,白发苍苍的老祖杨王扶着立柱现身,浑浊的眼球里满是不可置信,眼角的皱纹因震惊而剧烈颤动。“北燕细作竟藏在朝堂中枢……” 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刮散。 “现在该你交代了。” 汝阳王解开外袍纽扣,动作看似从容,指尖却微微发颤。他露出里面便于行动的短打劲装,腰间牛皮束带上别着的三棱透甲锥泛着冷光,在烛火下折射出幽蓝的芒。“从黑风寨开始,究竟设了多少圈套?” 宰相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得意。袍袖挥动间,三枚淬毒袖箭擦着汝阳王耳畔钉入身后书架。箭尾羽毛颤动着,将泛黄的书页割出整齐的裂口,纸张撕裂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从你踏入黑风寨的那一刻,每一步都在本相算计中!北燕铁骑踏平大乾,不过是 ——” 破空声打断话语,汝阳王抄起手边青铜烛台掷出。沉重的烛台带着凌厉的风声撞在对方胸口,却被宰相横臂格开。金属交鸣的瞬间,剧烈的震动顺着宰相的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汝阳王已欺身上前,右拳裹挟着风声直取面门,拳风带起的气流将宰相额前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 宰相后仰避开,腰间软剑出鞘半寸,剑脊堪堪擦过汝阳王下颚,锋利的剑刃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两人在倾倒的书架间辗转腾挪,拳脚相撞的闷响混着古籍撕裂声此起彼伏。汝阳王一记鞭腿扫向对方膝盖,风声呼啸,却被宰相侧身躲开,紧接着,宰相的靴跟重重踹在他后腰。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汝阳王踉跄半步,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指尖触到书架上的青铜镇纸,抓起便砸。 “就这点本事?” 宰相用剑鞘挡开镇纸,剑鞘与镇纸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他剑锋突然转向刺向肋下,速度快如闪电。汝阳王急速后撤,后背撞碎雕花窗棂,飞溅的木屑如雨点般扎在他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在纷飞的木屑中,他摸到腰间透甲锥,反手掷出。锥尖擦着宰相耳际飞过,钉入梁柱时发出嗡鸣,震颤的梁柱上落下更多的灰尘,扑簌簌地掉在两人身上。 藏书阁外突然传来兵器交接声,赵小刀的怒吼混着金属碰撞声传来:“狗东西!老子剁了你们!” 那熟悉的怒吼声让汝阳王心中一暖,却也让宰相眼神微闪,攻势愈发凌厉。他长剑虚晃,实则变刺为削,直取汝阳王持锥的手腕,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汝阳王弃锥翻滚,抄起断成两截的书架横梁横扫。木梁与剑身相撞,木屑纷飞间,他猛地抬脚踹向对方小腹。巨大的冲击力让宰相被踹得撞翻整排书架,哗啦啦的倒塌声中,书架上的古籍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宰相抹了把嘴角血迹,嘴角裂开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他狞笑道:“杀了我,北燕安插的三百死士就会血洗京城!” “做梦!” 汝阳王从废墟中跃起,脚下踩着满地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抄起半块青砖砸向对方面门,青砖带着风声呼啸而去。宰相举剑格挡,青砖碎裂的瞬间,飞溅的碎块划伤了他的脸颊。汝阳王欺近抓住他手腕,膝盖狠狠顶向肘窝。“咔嚓” 的骨裂声响起,宰相握剑的手无力垂下,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但宰相突然抬腿踢向汝阳王膝盖后侧,趁着他身形不稳,用肩膀将人撞向墙壁。汝阳王后脑勺重重磕在砖墙上,眼前顿时金星直冒,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间天旋地转。迷糊间,他感觉脖颈一凉,宰相不知何时又抽出袖中短刃抵住要害,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动脉。 “去死吧!” 宰相手腕发力,却见汝阳王突然张口咬住他手腕。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浓烈的铁锈味刺激着味蕾,让人作呕。汝阳王死死不松口,牙齿深深陷入对方皮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短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对方小腹。 两人轰然倒地,在满地狼藉中翻滚扭打。短刃与牙齿的较量间,藏书阁外传来宋乔的高喊:“王爷!援兵到了!” 宰相瞳孔骤缩,拼尽全身力气将短刃又推进几分,锋利的刀刃在汝阳王脖颈处又划出一道更深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衣领。汝阳王感觉意识逐渐模糊,却依然死死咬住对方手腕,不肯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绝不能放弃…… 第270章 北燕军队到来 汝阳王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汗渍混着自己的鲜血,在皮肤表面黏腻地滑动,死亡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赵小刀破窗而入,雁翎刀寒光一闪,精准地磕飞宰相手中短刃。飞溅的火星在昏暗的藏书阁内划出诡异的弧线,“老匹夫!” 她怒喝一声,刀背狠狠砸在宰相天灵盖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宰相的额头瞬间肿起青紫的大包,眼球因剧痛向上翻起。汝阳王趁机翻身而起,按住对方肩膀,膝盖重重顶在他后心。 只听 “咔嚓” 几声脆响,宰相的脊柱被生生撞断,瘫软在满地碎书之间,喉间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咳咳……” 宰相艰难地转过头,嘴角溢出的鲜血混着碎牙,染红了身下泛黄的古籍,“你以为你杀了我…… 你们就能赢吗?不可能,哈哈哈哈!北燕的军队已经到了,很快就会踏破这座王城,这块领土将会是我们北燕的了!” 他的笑声凄厉而疯狂,带着病态的偏执,话音未落,他的头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气息,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消散的阴鸷与不甘。 汝阳王擦了擦颈侧的血,盯着宰相的尸体沉声道:“他死掉了,但是也说不好,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与不安,心跳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话音刚落,藏书阁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暴雨敲击着地面,火把的光芒透过窗纸,将无数人影投射在墙壁上,宛如群魔乱舞。摇曳的光影中,那些人影的轮廓扭曲变形,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正准备将他们吞噬。 “果然从周围又有不少士兵杀了出来,是北燕的军队!” 宋乔撞开房门,软剑直指来敌,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芒,“他们果然来了!” 只见数百名北燕士兵身披黑甲,手持长枪,在藏书阁外结成严密的阵型,枪尖上的猩红缨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黑甲上的金属装饰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仿佛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王爷,我们先撤!” 赵小刀护在汝阳王身侧,雁翎刀划出一道银光,刀刃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禁卫军正在城门苦战,我们得去支援!” 她的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担忧,紧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汝阳王握紧腰间透甲锥,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坚定起来:“好,就按计划突围!宋乔断后,小刀开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心中却在盘算着突围的每一个细节。 一行人刚冲出藏书阁,便被北燕士兵的枪阵拦住去路。为首的将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两队士兵立刻散开,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汝阳王,束手就擒吧!” 将领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北燕铁骑已经攻破西门,你们的王城,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着众人的心脏,然而汝阳王等人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赵小刀怒喝一声,率先冲入敌阵。雁翎刀上下翻飞,寒光闪烁,眨眼间便砍翻三名士兵。 她的刀法狠辣果决,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声,在战场上回荡。 汝阳王紧随其后,透甲锥专攻下盘,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他灵活地穿梭在敌阵中,透甲锥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膝盖、脚踝,敌人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宋乔则如鬼魅般游走在战场边缘,软剑不时从敌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中招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中。 然而北燕士兵训练有素,虽然死伤惨重,却依旧死死围住众人。他们组成的枪阵如同铜墙铁壁,一次次将汝阳王等人的突围企图粉碎。 士兵们的呐喊声、兵器的撞击声、受伤者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交响曲。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战鼓声。“是禁卫军!” 宋乔眼睛一亮,声音中带着惊喜与振奋,“他们撑住了!” 只见数百名西域禁卫军身披银甲,手持弯刀,如同一把利刃般从北门杀来。为首的将领正是禁卫军统领阿史那烈,他骑着高头大马,弯刀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 马嘶声中,阿史那烈挥舞着弯刀,带领禁卫军冲入敌阵,银甲在月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道银色的洪流,瞬间冲散了北燕士兵的阵型。“王爷,我们来迟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愧疚与忠诚。 汝阳王心中一暖,振臂高呼:“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众人士气大振,里应外合之下,北燕士兵的阵型终于出现缺口。 汝阳王等人抓住机会,奋力厮杀,向着城墙方向突围。每一步都伴随着激烈的战斗,每一次挥刀、出锥都带着必死的决心。当众人杀出重围,来到城墙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惊。 西门已经被攻破,北燕的黑色战旗在城头飘扬,无数百姓在战火中奔逃,哭喊声、呼救声回荡在整个王城。燃烧的房屋火光冲天,浓烟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阿史那烈握紧弯刀:“王爷,我们还有两千精锐,末将愿率他们死守王宫!”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忠诚,随时准备为保卫王城献出生命。 汝阳王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那里,北燕的军队正在集结,准备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不,我们主动出击。北燕军队立足未稳,只要我们夺回西门,就能扭转战局!” 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各位,此战生死未卜,但我们的尊严不容践踏!我们身后是万千百姓,是我们的家园,我们没有退路!” “愿随吾国死战!”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夜空,充满了无畏的勇气与坚定的信念。汝阳王握紧手中的透甲锥,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西门,心中燃起熊熊斗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将义无反顾地带领众人,为了自己的荣耀,为了百姓的安宁,战至最后一刻。 第271章 v3 汝阳王城下之战 环视身边两百名精锐士兵。这些士兵的铠甲上还沾着先前战斗的血迹,暗红的血渍在青铜甲片上凝结成块,手中兵器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残留的缺口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仿佛两百年的家族荣耀都汇聚在这一双双眼睛里。 “随我夺回西门!” 汝阳王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夜空,尾音撞在远处的城墙上又折返回来,与士兵们的呐喊交织成激昂的战歌。 他将透甲锥插回腰间,从身旁士兵手中接过一杆长枪。枪杆由精铁混着檀木打造,长达两丈,表面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以增加摩擦力,枪头三棱形的刃口闪着幽幽寒光,每一道棱线都锋利得能划破月光,枪缨上沾染的陈旧血迹在夜色中如暗红的火焰,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士兵们齐声呐喊,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西门方向奔涌而去,地面在他们的踩踏下微微震颤。 当他们抵达西门时,北燕军队早已在此布下防线。 城墙之上,黑色的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用金线绣着的北燕图腾张牙舞爪,仿佛随时要扑下来撕碎眼前的一切。 城下,北燕的精锐骑兵列成方阵,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铁蹄扬起的尘土与硝烟混合,将空气染成浑浊的土黄色。而在方阵前方,三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北燕参将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参将身材魁梧,如同一座小山般坐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大斧,斧面宽阔如扇,刃口闪着森然寒光,斧柄上缠绕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中间的参将身形矫健,腰悬双鞭,鞭身布满倒刺,每走一步,倒刺与金属铠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最后的参将面容阴鸷,握着一杆蛇矛,矛头弯曲如蛇信,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透着摄人的气息。 “汝阳王,来得正好!” 手持开山大斧的参将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挑衅与轻蔑,催动战马向前踏出几步,马蹄将地面踏出深深的坑洼,“我等兄弟正想会会大乾的王爷,看看是否徒有虚名!” 话音未落,三名参将同时策马冲来,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汝阳王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马昂首嘶鸣,迎着三人冲去。他手中长枪一抖,枪缨瞬间绽放如菊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持斧参将咽喉。 持斧参将怒吼一声,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抡起大斧劈下,斧风虎虎生威,带起的气流将地面的碎石都卷上了半空,形成一道小型的石雨。 汝阳王长枪一横,枪杆与斧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火星溅落在附近士兵的铠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坐骑也倒退了半步,前蹄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就在这时,持双鞭参将从左侧攻来,双鞭如两条黑色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汝阳王腰腹。汝阳王侧身避开,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双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发丝都吹得向后飞扬。 他的长枪如灵蛇出洞,刺向对方手腕,枪尖距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持鞭参将手腕翻转,双鞭交叉格挡,鞭上的倒刺与枪杆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金属在石板上用力刮擦,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几乎同时,持蛇矛参将从右侧刺出长矛,矛头直奔汝阳王面门,矛影在夜色中闪烁不定,如同幽灵的利爪。 汝阳王猛地后仰,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蛇矛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鼻尖甚至能感受到矛头传来的寒意。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汝阳王却不慌不忙,眼神中透着冷静与坚毅,长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左挡右刺,前挑后扫。 枪尖与斧刃、鞭身、蛇矛不断碰撞,火星四溅,金属交鸣声响彻战场,如同一场激烈的打铁盛宴。他的坐骑在激烈的战斗中不断腾挪跳跃,四蹄扬起的尘土将周围的视线都遮蔽了几分,一人一马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宛如战神降临。 持斧参将的大斧每次劈下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持双鞭参将的鞭子如影随形,持蛇矛参将的蛇矛更是刁钻诡异,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 但汝阳王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将这些攻击一一化解,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恰到好处,仿佛与长枪融为一体。 持斧参将见久攻不下,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大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斧头上泛起一层暗红的光芒,显然是灌注了内力。 他奋力将大斧劈下,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更甚,空气都被劈开一道裂缝,裂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仿佛地狱之门即将打开。汝阳王瞳孔骤缩,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威力,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内力,长枪舞出层层枪影,枪影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同时大喝:“破!” 枪影与斧光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向四周扩散,附近的士兵都被掀翻在地,一些离得较近的战马甚至被气浪掀翻,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汝阳王还未喘息,持双鞭参将的双鞭已如闪电般缠上长枪。 参将狞笑着用力拉扯,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企图将汝阳王从马上拽下来。汝阳王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长枪突然如活物般扭动,顺着双鞭缠向对方手臂。持鞭参将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抽回鞭子,却为时已晚。 汝阳王长枪一挑,将对方手中一鞭挑飞,鞭子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紧接着枪头直刺其胸口,持鞭参将慌乱中用另一根鞭子格挡,但汝阳王这一枪力道十足,鞭身被刺穿,枪尖还是在参将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参将的铠甲。 持蛇矛参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疯狂,怒喝着冲来,蛇矛在他手中快速舞动,幻化成无数虚影,让人难以分辨真假。汝阳王却不慌不忙,眼睛微眯,仔细观察着矛影的轨迹,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破绽。 就在蛇矛即将刺中他的瞬间,汝阳王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虚影最密集处。“叮” 的一声,蛇矛与长枪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持蛇矛参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蛇矛险些脱手。 汝阳王抓住机会,长枪连续刺出,枪影漫天,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三名参将被这如暴雨般的枪势逼得连连后退,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持斧参将不甘心失败,再次抡起大斧冲来,斧头上的暗红光芒更甚,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斧之中。 汝阳王大喝一声,长枪直指天空,枪尖处泛起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战场。“乾坤破!” 随着一声怒吼,汝阳王将长枪狠狠刺下,金色枪芒与暗红斧光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太阳一般刺眼,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消散后,三名参将已倒在地上。持斧参将的大斧断成两截,斧柄还握在他手中,他胸口凹陷,嘴角溢出鲜血,生死不知;持双鞭参将的双鞭全毁,身上布满枪伤,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持蛇矛参将的蛇矛被折断,手臂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汝阳王长枪拄地,微微喘息,身上的短打劲装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脸上也满是尘土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泥污,但眼神却愈发锐利,透着胜利的光芒。 “必胜!” 禁军士兵们目睹这一幕,士气高涨,齐声呐喊。那声音如滚滚春雷,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黑夜都震碎。呐喊声中,汝阳王抬头望向天空,繁星闪烁。 第272章 再遇熟人 夜风卷着硝烟拂过他满是血污的脸庞。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指腹触到一道新添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战斗远未结束。还未等他喘匀气息,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大地也随之微微震颤。 北燕又一批精锐部队呈锥形阵列压了过来,月光在他们的黑甲上流淌,汇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海洋,甲胄碰撞的声响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列阵!” 汝阳王长枪一挥,枪缨上的血珠甩落在地。两百禁军立刻结成盾枪阵,青铜盾牌碰撞出铿锵声响,矛头如林般指向前方。 盾牌上斑驳的锈迹与新鲜的血迹交织,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斗。北燕骑兵在百步外骤然停驻,扬起的尘土遮蔽了星月,待尘埃落定,阵中缓步走出一名银甲骑士,他身形魁梧如铁塔,马鞍上悬挂的狼牙棒还滴着先前战斗的血,暗红的血珠坠落在地,渗入干燥的泥土。 汝阳王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黑马通灵似的长嘶着冲出阵列。长枪横扫带起凌厉劲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骑士咽喉。对方反应极快,肌肉虬结的手臂抡起狼牙棒横挡,两件重兵器相撞迸发的火星照亮了半边夜空,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汝阳王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汝阳王借势旋身,枪尖突然变招刺向马腿,却见骑士凌空跃起,狼牙棒自上而下砸来,带起的风压将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痕,飞溅的碎石如子弹般射向四周,一名禁军躲避不及,脸上被划出数道血痕。 两人你来我往,兵器相交声震得附近士兵耳膜生疼。汝阳王越战越勇,长枪如游龙般穿梭,枪影重重。他巧妙地利用枪杆的长度优势,时而刺,时而挑,时而扫。突然一个虚招骗过对方,枪尖直取骑士面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插入战场,一柄软剑精准地格开长枪,剑刃与枪杆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来者身着一袭雪白劲装,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脸上青铜面具雕刻着狰狞鬼面,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睛,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意,仿佛来自幽冥的使者。 汝阳王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长枪立刻变守为攻,枪影漫天。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然而面具人却不慌不忙,软剑挥洒间形成一道银白屏障,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招式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曾与汝阳王多次交手,熟知他的每一个习惯。 十余个回合过去,汝阳王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佯装力竭,长枪下垂,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待对方软剑刺来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向面具人的脖颈。面具人仓促后仰,身体呈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汝阳王趁机发力,枪尖挑住面具边缘,猛地一扯。 面具落地的瞬间,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汝阳王手中长枪险些落地,惊得后退半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你!” 眼前之人肤白胜雪,英气眉峰下一双凤眼含着冷意,赫然是曾在江湖中结识的慕容雪。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昔日一同饮酒论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在战场上刀剑相向。 慕容雪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没想到大周朝大名鼎鼎的汝阳王居然跟西域的人混迹在一起。”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汝阳王的 “堕落”,“看在你我之间曾经相识的份上,不如我不跟你计较,我今日只想要踏平这西域王城。” 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西域王城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汝阳王面色一沉,指节捏得发白,握紧长枪:“不可!本王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如此!你可知北燕狼子野心,踏平西域后便会挥兵中原,到时生灵涂炭,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 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试图唤醒慕容雪的良知。 慕容雪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汝阳王,你以为凭你这些人就能阻挡北燕铁骑?” 她身后的北燕军队开始缓缓逼近,兵器碰撞声如潮水般涌来,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死神的鼓点。 汝阳王环视四周,看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突然高声喊道:“你们北燕是想要仗着自己人多吗?可是未必会如你们所想!”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贴身藏着的信号烟花,毫不犹豫地朝着天空发射。璀璨的火光划破夜空,在天际炸开成大周朝的蟠龙图腾,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片刻间,四周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无数身着玄甲的周朝精锐从隐蔽处杀出,他们手持强弩,箭矢如蝗般射向北燕军队。 北燕军队顿时阵脚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慕容雪脸色骤变,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汝阳王居然还留有这一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两军在西门外激烈交锋,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争乐章。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 慕容雪深知此时再缠斗下去讨不到便宜,她挥剑斩断身旁一名禁军的长枪,高声下令:“退兵!” 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北燕军队开始有序后撤,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未散的硝烟。 临走前,慕容雪回头望向汝阳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遗憾,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汝阳王,这场战役能不能化解就看你了。” 她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无奈。汝阳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握紧长枪,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守护住这片土地,守护住大周朝的安宁。 他知道,与慕容雪的再次相遇,只是一个插曲,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73章 暂时退兵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汝阳王伫立在残垣断壁之上,望着北燕军队暂时撤退的方向。寒风呼啸,似无数冤魂在耳畔哀嚎,他的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残破却依旧倔强的战旗。 沾血的长枪倚在身侧,金属表面残留着敌人的体温,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混着硝烟,不断刺激着鼻腔。身旁的赵小刀将雁翎刀收入刀鞘,刀刃与刀鞘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呜咽,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宋乔则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的软剑随时准备出鞘,剑身上倒映着天边黯淡的星辰。 “撤兵了,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汝阳王喉间滚动,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历经沙场的沧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断臂残肢散落各处,偶尔有未熄灭的火苗在残骸上跳跃,将这片修罗场照得忽明忽暗。 三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起了栖息在屋檐下的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在为这场战争的牺牲者哀悼。 西域王宫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在黑暗中漂浮的孤岛。 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太后身着华丽的西域服饰,金线绣就的凤凰在裙摆上展翅欲飞,头戴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王冠,每一颗宝石都价值连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端坐在黄金打造的宝座上,宝座上雕刻的祥兽栩栩如生,可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期待,那是一种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不安与渴望。汝阳王等人进入大殿,单膝跪地行礼,冰凉的地砖透过衣料,传递着丝丝寒意。 太后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背负着整个西域的重量:“汝阳王,如今西域危在旦夕,北燕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我疆土。 哀家已知晓你的身份,为今之计,只有你们大周能拯救我们西域。只要你能帮我们渡过难关,今后我们西域必将记住大周的恩情,永世臣服于大周!”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恳切,双手紧紧攥着宝座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将整个西域的命运都寄托在了汝阳王身上。 汝阳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太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太后放心,北燕狼子野心,不仅威胁着西域,也对我大周虎视眈眈。此次相助,也是为了大周的安危。臣定当竭尽全力,击退北燕,保西域平安!”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振奋,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起身走下宝座,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亲手扶起汝阳王,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有汝阳王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哀家在这里先谢过汝阳王和各位将士!” 太后的举动让汝阳王感受到了西域的诚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帮助西域的决心,一种使命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告别太后,汝阳王、赵小刀和宋乔回到临时住所。那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庭院,院内的树木在战火中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摇曳。 屋内,油灯昏黄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大忽小,如同他们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 汝阳王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像是一首无声的战鼓,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王爷,北燕虽然暂时退兵,但他们驻扎在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宋乔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却难掩眼底的忧虑, “而我们目前所带的兵马,与北燕大军相比,胜算并不大。若是向皇上请求增兵……” 宋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皇上生性多疑,只怕不仅不会派兵,还会对王爷心生猜忌。”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小刀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愤怒,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对敌人的仇恨和对现状的不满。 汝阳王沉思片刻,目光转向宋乔,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你刚才说写信给皇贵妃?你觉得她有办法?” 宋乔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皇贵妃深得皇上宠爱,若是能说动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或许能有转机。而且,皇贵妃与王爷向来交好,肯定会愿意帮忙。” 他的话语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明灯,给众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汝阳王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奈与期待:“也只能试试了。” 他挥了挥手,宋乔立刻起身,去准备笔墨纸砚。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宋乔走动时衣料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就写好了。 汝阳王接过信,借着昏暗的灯光,逐字逐句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信交给了亲信,让其用飞鸽传书的方式送往京城。看着信鸽消失在夜空中,他的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有好的结果。 就在三人继续商议着作战计划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像是擂鼓,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一名士兵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手中拿着一封信:“王爷,有人让小人将这封信交给您。” 汝阳王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赵小刀和宋乔立刻围了上来,赵小刀急切地问道:“是谁的信?” “是慕容雪。” 汝阳王缓缓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她约我三日后到城外的沙门客栈见面。” “会不会是陷阱?” 宋乔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双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北燕诡计多端,慕容雪又是北燕的人,这说不定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陷阱中的危险。 赵小刀也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中满是关切:“宋乔说得对,王爷,这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坚决,伸手抓住汝阳王的衣袖,仿佛生怕他会立刻赴险。 汝阳王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与慕容雪曾有过交情,当年她落难,是我出手相助。我相信她不会害我。而且,她此次约我见面,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若是能借此机会了解北燕的情况,对我们也有好处。” 他的话语虽然坚定,但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毕竟人心难测,更何况是在这战乱纷争的年代。 “可是……” 赵小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汝阳王抬手打断。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三日后,我会做好部署,从容赴约。” 汝阳王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三人继续商议着赴约的细节和应对之策, 第276章 沙门客栈 三日后,大漠的烈日炙烤着大地,热浪翻涌,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融化。汝阳王身披一袭低调的青灰色劲装,外搭黑色披风,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赵小刀腰悬雁翎刀,眼神警惕如鹰,时刻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宋乔则手持折扇,看似悠闲,实则将软剑藏于袖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们率领着一队精锐,骑着矫健的战马,缓缓朝着黄沙中的沙门客栈行进。 远远望去,那客栈孤零零地矗立在广袤无垠的沙海之中,宛如一座被遗忘的孤岛。土坯砌成的墙壁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龟裂的纹路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歪斜的木质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沙门” 二字早已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沙吞噬。唯有门楣下悬挂的两盏破旧羊皮灯笼,在风中艰难地晃出微弱的昏黄光晕,为这荒凉之地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当他们靠近客栈时,沙丘后突然出现了一队整齐的士兵。 这些士兵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枪,排列得井然有序,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黑色城墙。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枪缨上凝结的暗红血痂随着士兵们的呼吸微微颤动,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为首的将领身形魁梧,他抬手示意士兵将武器放下,然后大步走到汝阳王面前,抱拳行礼道:“来者可是大周汝阳王?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请随末将入内。” 赵小刀立刻驱马挡在汝阳王身前,目光如炬,警惕地说道:“王爷,小心有诈!这阵仗太过诡异。” 宋乔也微微皱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轻声说道:“看这些士兵的装备和气势,绝非寻常之辈,确实得多加小心。” 汝阳王却神色镇定,抬手示意二人退下,从容地说道:“无妨,既来之,则安之。我与慕容雪也算是故人,且看他到底有何打算。” 说罢,便下马随着将领向客栈走去。 踏入客栈,一股混合着陈年腐木与淡淡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堂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摇曳的油灯照明,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忽明忽暗,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梁柱上悬挂着一些风干的兽皮,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幽灵在飘荡。慕容雪身着一袭如雪般洁白的长衫,端坐在堂中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梨花木桌后,他的头发束得十分利落,腰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与这破败不堪的客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身材健壮的护卫,左边的护卫手按雁翅镗,眼神锐利如鹰,浑身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感;右边的护卫背负双股剑,剑柄上缠绕的红绸随风飘动,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王爷大驾光临,令这寒舍蓬荜生辉。” 慕容雪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广袖轻轻挥动,拂过桌面,惊起一片呛人的灰尘,“赵某、宋某,二位请随意。” 他指了指角落积满蛛网的木凳,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汝阳王身上。赵小刀将雁翎刀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大声说道:“我们站着就好,也好随时留意周围的情况。” 宋乔则手持折扇,在客栈内缓缓踱步,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四周的细节,实则在暗中戒备。 汝阳王从容不迫地走到桌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慕容雪,开口说道:“慕容兄约本王来此,不知有何要事?如今北燕与西域战事正紧,本王可没什么闲情逸致来这荒漠之中叙旧。” 慕容雪轻笑一声,亲自拿起桌上的酒壶,为汝阳王斟满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一股醇厚的香气,“王爷何必如此着急?先饮下这杯酒,我们慢慢说。想当年,在雁门关外,若不是王爷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赵小刀听到这话,立刻警惕起来,伸手按住酒杯,眼神锐利地盯着慕容雪:“少拿旧事套近乎!北燕大军压境,你约我家王爷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让我们放松警惕。” 慕容雪却不恼,反而微笑着看向赵小刀,“赵姑娘果然是快人快语。不过,我与王爷的交情,又岂是几句话能说得清的?” 说罢,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杯酒,就当是我敬王爷的。” 汝阳王见状,也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缓缓说道:“慕容兄,如今局势紧张,北燕对西域虎视眈眈,你我立场不同,怕是很难再像从前那样把酒言欢。本王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劝劝北燕退兵,避免两国百姓生灵涂炭。” 慕容雪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王爷心怀天下,令人敬佩。但北燕此次出兵,乃是举国之策,又岂是我一人能左右的?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汝阳王,“若是王爷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许我能在军中尽力周旋。” 汝阳王眉头微皱,心中警惕起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不知慕容兄所说的条件是何事?但说无妨。” 慕容雪起身走到汝阳王身边,俯下身,声音轻柔地说道:“王爷,自当年一别,我对王爷的敬佩之情与日俱增。若是王爷愿意与我携手,共同成就一番大业,我定能说服北燕暂缓对西域的攻势。”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赵小刀听到这话,顿时大怒,“噌” 地一声拔出雁翎刀,大声喝道:“你这是何意?竟敢打我家王爷的主意!” 宋乔也立刻将折扇收起,握住袖中的软剑,眼神冰冷地盯着慕容雪。汝阳王抬手示意二人不要冲动,然后看着慕容雪,正色道:“慕容兄,本王此次前来,只为了平息战乱,拯救黎民百姓。儿女私情、功名利禄,本王从未放在心上。还望你以大局为重,莫要再提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277章 三个条件 \"慕容兄,本王此次前来,只为平息战乱,拯救黎民百姓。儿女私情、功名利禄,本王从未放在心上。\" 汝阳王的声音沉稳如钟,目光直视着慕容雪,\"还望你以大局为重,莫要再提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慕容雪闻言,端起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他低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脖颈处露出一道浅淡的疤痕。\"王爷果然心怀天下,\"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只是有些事,并非仅凭心意就能了结。\" 说罢,慕容雪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王爷可还记得,当年在雁门关外,你我曾有过一次切磋?那时我败在你枪下,心中始终不服。\" 他站起身,随手从身后护卫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今日难得相聚,不如再让我见识见识王爷的武功,是否又有精进?\" 汝阳王眉头微蹙,尚未开口,慕容雪已挺剑刺来。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取汝阳王心口,带着北燕剑法特有的狠厉与霸道。汝阳王侧身避开,右手握拳,一记直拳迎向剑脊。\"当\" 的一声巨响,拳剑相交,慕容雪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好功夫!\" 慕容雪赞叹一声,手腕翻转,剑势突变,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汝阳王不慌不忙,展开身法,左躲右闪,偶尔出拳格挡,每一次都精准地击在剑身的薄弱处。两人在狭小的客栈内辗转腾挪,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尘土飞扬。 赵小刀握刀欲上,却被宋乔拦住。\"别急,\" 宋乔低声道,\"王爷还未用兵器,显然留有余地。\" 果然,只见汝阳王身形一晃,避开慕容雪的横扫,右手突然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剑尖。 慕容雪大惊,运力回抽,却觉剑尖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汝阳王微微一笑,手指猛地一拧,慕容雪只觉手腕剧痛,长剑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短短十几个回合,他竟已落败。 慕容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汝阳王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王爷果然深藏不露,\" 他喘了口气,突然朝身旁的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既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那就让我的两位护卫,再向王爷讨教一二吧。\" 那两名护卫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左边的护卫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雁翅镗,镗刃宽大,闪着慑人的寒光;右边的护卫则身形瘦削,背负一对判官笔,笔杆上刻着细密的花纹。这两人在北燕素有 \"黑白双煞\" 之称,武功极高,尤其擅长联手合击。 \"王爷小心!\" 赵小刀和宋乔同时出声,就要上前助战。汝阳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无妨,让我看看北燕的高手,究竟有何本事。\" 他从腰间抽出透甲锥,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如鹰。 \"请王爷赐教!\" 黑煞一声低吼,挥起雁翅镗,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汝阳王头顶。白煞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汝阳王身后,判官笔直指后心。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瞬间将汝阳王笼罩在刀光笔影之中。 汝阳王临危不乱,透甲锥舞得水泼不进。面对黑煞的猛劈,他侧身避开,锥尖顺势刺向对方手腕;同时屈腿后踢,逼退白煞的偷袭。一时间,客栈内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黑煞的雁翅镗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白煞的判官笔则刁钻诡异,专攻下盘和穴位。汝阳王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和深厚的内力,在两人的夹击下进退自如。他时而如灵猴般跳跃,时而如磐石般稳固,透甲锥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甚至反守为攻。 激战数十回合,汝阳王突然一声长啸,身形急转,透甲锥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黑煞面门。黑煞大惊,连忙举起雁翅镗格挡。就在此时,汝阳王手腕一翻,锥尖突然转向,\"噗\" 的一声,刺中白煞持笔的手腕。白煞惨叫一声,判官笔掉在地上。 黑煞心神一乱,汝阳王趁机欺身而上,透甲锥点中他胸前大穴。黑煞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短短数招,黑白双煞便已落败。 慕容雪见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着汝阳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佩:\"没想到王爷武功竟然如此高强,我北燕的两大高手,竟也不是你的对手。\" 汝阳王收起透甲锥,淡淡道:\"慕容兄过奖了。不知现在,你可愿意退兵?\" 慕容雪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王爷如此英雄,我若再纠缠,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我北燕退兵也可以,但是王爷,你必须答应我三个要求。\" \"哦?你且说来听听。\" 汝阳王挑眉道。 \"现在我还没想好,\" 慕容雪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这三个要求,绝不会让王爷为难,也不会损害大周的利益。\" 汝阳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不背叛国家和朋友,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 \"痛快!\" 慕容雪抚掌笑道,\"那就请王爷静候我的消息。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说罢,他转身向门外走去,两名护卫挣扎着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慕容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汝阳王一眼,眼神复杂难明。\"王爷,\" 他轻声道,\"后会有期。\" 说罢,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客栈内只剩下汝阳王、赵小刀和宋乔三人。赵小刀走上前,担忧地问:\"王爷,您真的答应他了?万一那三个要求...\" 汝阳王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慕容雪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兵不厌诈,\" 他缓缓道,\"慕容雪此人,看似狂傲,实则心思缜密。他既然答应退兵,就必有诚意。至于那三个要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什么,本王都接下了。\" 第278章 再次来袭 汝阳王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慕容雪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兵不厌诈,\" 他缓缓道,\"慕容雪此人,看似狂傲,实则心思缜密。他既然答应退兵,就必有诚意。至于那三个要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什么,本王都接下了。\" 赵小刀将手中的酒碗重重砸在桌上,陶瓷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夜枭:\"王爷!北燕人素来背信弃义,您不该...\" 话未说完,宋乔已展开手中的羊皮地图,烛火在他眼底映出明灭不定的光斑:\"赵姑娘且看,北燕营地近日炊烟骤减,确有增兵迹象。\" 汝阳王却抬手止住两人争执,玄色披风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备战吧。宁可我负疑,不可失先机。\" 三日后,当汝阳王正指挥士兵将粮草装车,准备班师回朝时,城西的烽火台突然窜起冲天黑烟。凄厉的牛角号声撕破长空,震得城墙上的碎砖簌簌掉落。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滚鞍下马,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报... 报王爷!北燕五万铁骑已至十里外,先锋部队携霹雳车三十架!\" 赵小刀的雁翎刀瞬间出鞘三寸,刀刃映出她涨红的脸庞:\"果然是骗局!我这就去取慕容雪那厮的狗头!\" 宋乔却俯身捡起斥候掉落的铁箭头,指腹摩挲着箭杆上刻着的北燕狼头纹章,脸色凝重:\"这箭头制式与慕容雪军队不同,倒像是...\" 话音未落,营帐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让开!我要见汝阳王!我家主人有密信!\" 伴随着呵斥与兵器碰撞声,一名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少女被侍卫架着拖进帐内。她发髻散乱,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怀中却死死护着用油布包裹的竹筒。汝阳王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青铜镇纸应声落地:\"慕容雪还有何脸面送信?!\" 少女突然挣脱侍卫,\"扑通\" 跪在青砖上,露出脖颈处青紫的勒痕:\"王爷明鉴!我是王爷侍女青鸾,此次出兵与我家王爷无关!\" 她颤抖着展开竹筒内的羊皮卷,上面的字迹潦草且带着暗红血迹,\"北燕太后听信奸臣谗言,连夜卸掉了王爷统军之权,改派完颜烈接管大军。王爷因力谏退兵,已被软禁在不远处的雁城里!\" 赵小刀的刀尖抵住少女咽喉:\"如何证明?\" 青鸾却反手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疤痕:\"三年前将军救我时留下的箭伤!这竹筒上的火漆印,正是终于王爷专属的玄鸟纹!\" 宋乔接过竹筒仔细端详,突然发现火漆边缘有极细的齿痕 —— 那是慕容雪习惯用虎牙轻咬火漆的特征。 \"慕容雪现在如何?\" 汝阳王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青鸾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王爷只是被严加看管,但太后派了十二影卫把守,连饮食都要试毒...\" 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我... 我是服下假死药才逃出来的,完颜烈此人手段狠辣,他带来的铁骑中有三千死士,人人携带西域失传已久的 '' 轰天雷 ''。这种火器威力巨大,一旦引爆,方圆十丈内片甲不留。而且,他还带来了改良后的霹雳车,射程比普通投石车远了三分之一,投石重量也增加了一倍。\" 帐篷外突然传来剧烈震动,众人透过帆布缝隙,看见天边腾起滚滚黑烟 —— 那是北燕的投石车开始轰击城门。 宋乔迅速展开西域地形图,匕首尖重重戳在城西峡谷处:\"王爷,敌军必经黑风峡,两侧峭壁可设伏。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 斥候回报,敌方兵力是我方五倍有余,且装备精良。他们的骑兵配备了连环马战术,一旦冲锋起来,普通步兵根本难以抵挡。还有那三千死士,他们不仅携带火器,还擅长近身搏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 汝阳王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山川地势间游走。他伸手拿起一支令箭,在黑风峡处重重一敲:\"传我将令。赵小刀率八百骑兵埋伏右翼,待敌军进入峡谷,立刻截断退路。记住,一定要等他们的主力全部进入峡谷,再发起攻击,防止他们分散突围。宋乔领神机营在峭壁埋设滚木礌石,同时准备火油。一旦敌军进入峡谷中段,就点燃火油,让他们尝尝被火攻的滋味。本王亲率两千精锐,在谷口正面迎敌。\"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牛皮地图上,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告诉西域守军,此战若败,城破之日便是屠城之时!我们不仅要守护西域的百姓,还要为慕容雪将军证明清白,不能让他白白被软禁!\"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黑风峡口已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汝阳王身披玄铁重铠,胯下黑马不安地刨着地面,马蹄扬起的沙尘混着硝烟,将天际染成诡异的血红色。 远处,北燕的黑色战旗如乌云压境,完颜烈骑着通体披甲的战象立于阵前,手中九环大刀寒光凛冽,每一个铁环都串着西域士兵的骷髅头。他身旁,是排列整齐的连环马骑兵,马匹之间用铁链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 \"汝阳王!\" 完颜烈的声音如闷雷般炸响,他挥刀指向城头,\"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投降吧,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回应他的,是汝阳王高高举起的透甲锥。随着一声令下,两千大周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得两侧峭壁的碎石簌簌落下。而在峡谷深处,赵小刀握紧雁翎刀,望着不远处鬼鬼祟祟移动的黑影 —— 那些背着黑匣子的北燕死士,正是携带 \"轰天雷\" 的精锐。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他们使用火器之前,将其全部歼灭。 峡谷上方,宋乔俯身检查着新改良的投石机,弓弦紧绷如满月。他望着逐渐进入射程的北燕先头部队,低声对身旁士兵道:\"等那辆插着狼头旗的战车进入峡谷中段,立刻点火。记住,要集中火力攻击他们的连环马,只要打断他们的铁链,就能瓦解他们的攻势。\" 风掠过他的鬓角,带来隐隐的血腥味,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与战鼓轰鸣,预示着这场实力悬殊的生死之战,已然拉开帷幕。 第279章 血战 风掠过汝阳王的鬓角,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 那是昨夜暴雨后渗入沙砾的陈血,混着北燕军队推进时扬起的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身披的玄铁重铠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甲叶缝隙里还嵌着前日侦察时刮到的荆棘,此刻却被新渗出的血珠濡湿。手中银枪的枪缨已变成暗褐色,那截西域孩童所赠的祈福红绸,正随着枪身震颤,像一段即将熄灭的烛芯。 \"随本王冲锋!\" 汝阳王的吼声撞在峡谷岩壁上,惊起一群沙雀。 胯下黑马前蹄刨出火星,长嘶声中踏碎谷底的盐碱层。两千大周精锐紧随其后,战靴踏过的地面泛起白花花的盐霜,与溅落的血滴混在一起,结成诡异的晶体。 赵小刀的雁翎刀在马鞍旁撞击出脆响,她勒住马缰时,刀鞘上的铜环刮过鞍桥,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皮革 —— 那是昨日为救伤兵时溅上的,此刻已凝成硬壳。 完颜烈的战象踩碎远处的沙丘,象鼻卷起的沙柱足有三丈高。他手中九环大刀每劈下一次,铁环碰撞声便像丧钟般荡开。 北燕五万铁骑呈扇形展开,连环马阵的铁链在阳光下闪着蓝光,每节链环上都刻着战死士兵的姓名缩写,此刻正随着战马踏步发出 \"哗啦\" 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 当先锋部队踏入峡谷隘口,宋乔在峭壁上猛地挥旗,二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出巨响 —— 滚石裹着松脂油砸落,在谷口堆起三丈高的火墙。但北燕骑兵竟驱马撞进火焰,燃烧的战马带着浑身火团冲进大周军阵,鬃毛烧尽后露出的焦黑皮肉上,还能看见跳动的火星。 \"后撤至第二道壕沟!\" 汝阳王银枪挑飞一名烧得只剩骨架的骑兵,枪尖顺势划破另一名北燕士兵的喉管。温热的血喷在他面甲上,顺着呼吸孔流进嘴里,带着铁锈味。赵小刀率三百轻骑从右翼突入,雁翎刀劈断三支穿甲箭,刀刃却在格挡马腿铁刺时崩出缺口。她瞥见前方十步外,一名北燕死士正从皮囊里掏出轰天雷 —— 那铁壳上还留着锻造时的锤痕,引信被口水濡湿后冒着青烟。 \"火器手!快躲!\" 赵小刀话音未落,三枚轰天雷已滚到脚边。汝阳王猛地将她拽下马,银枪横扫将雷体击飞,爆炸的气浪把两人掀翻在沙坑里。待烟尘散去,只见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炸出丈深的坑洞,坑壁上嵌着半块人类肩胛骨,甲片还在滋滋冒火星。 远处,完颜烈阵中的改良霹雳车正在推进,八匹健马拉着四轮底座,弹巢里的磨盘大石被桐油浸透,投石臂上的牛皮绳已勒出深深的血痕 —— 那是负责装填的士兵被震断骨骼后渗出的体液。 \"宋乔!集中砸断霹雳车的枢轴!\" 汝阳王抹掉脸上的血污,发现那不是自己的血 —— 右颊沾着块碎肉,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伏在沙坑边缘,看着宋乔在峭壁上指挥投石机转向。但北燕军队突然射出成排火箭,带倒钩的箭头勾住投石机的木质支架,瞬间将七架器械卷入火海。一名投石手被燃烧的横梁压住双腿,火苗顺着裤管往上爬,他却仍死死拽着绞盘绳索,直到整条腿烧成焦炭,膝盖骨 \"咔吧\" 一声裂开。 赵小刀拄着雁翎刀站起来,发现刀刃已卷成波浪形。她望向连环马阵,那些用铁链相连的战马正踏过同伴的尸体,铁刺马腿每踩进沙地一次,就带出半截肢体。 一名西域骑兵试图用钩镰枪砍断铁链,却被北燕士兵的狼牙棒砸碎头盔,脑浆溅在相邻战马的眼睛上,那畜生吃痛发狂,竟挣脱铁链将主人踩成肉泥。 \"王爷,这样下去撑不过午时!\" 赵小刀的声音被战鼓声吞没,她的左耳垂不知何时被削掉,鲜血顺着脖颈流进铠甲,在锁子甲上凝成串珠。 汝阳王的银枪在格挡九环大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完颜烈的刀刃上嵌着七颗人头骨,此刻正对着他的咽喉,刀风刮得枪缨上的红绸裂成碎片。 他余光瞥见峡谷两侧山脊上的黑影 —— 北燕强弩手已就位,三尺长的穿甲箭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吹号角!退到峡谷窄口!\" 汝阳王猛地矮身,银枪刺入完颜烈战马的前蹄,那畜生悲嘶着跪倒,将主人掀翻在地。 当最后一名大周士兵退到窄口时,北燕的火油罐死士已冲到谷口。那些背着精铁葫芦的死士脸上蒙着狼皮面具,腰间缠着浸毒麻绳,正将点燃的火油罐子奋力投掷。 第一罐炸开时,粘稠的燃油溅上三名士兵的盾牌,瞬间烧穿牛皮层,露出底下被腐蚀的青铜。一名士兵想扯掉燃烧的护臂,却连带着撕下整条胳膊,臂骨上还挂着滋滋作响的皮肉。 宋乔在峭壁上指挥仅剩的五架投石机,将裹着硫磺的巨石砸向北燕盾车。但三层牛皮蒙制的盾车只是晃了晃,车底突然伸出数根长矛,将下方的大周士兵捅成筛子。 盾车后方,北燕步兵正用云梯攀爬峭壁,他们鞋底的铁爪抠进岩缝,每向上一步就留下血手印 —— 那是指甲翻卷后渗出的血。\"砍断云梯!快!\" 宋乔抓起身边的滚木砸下,却看见云梯上的士兵用牙齿咬住绳梯,空出的手掏出腰间短刀,朝着他的方向挥舞。 赵小刀的坐骑被强弩射穿胸膛,她滚落地面时,雁翎刀插进石缝。三名北燕刀斧手扑来,刀刃上还沾着同伴的脑浆。她就地翻滚避开劈砍,刀锋削掉一名敌人的脚筋,那人倒在地上仍举刀乱砍,直到被后续的马蹄踏碎头骨。 赵小刀挣扎着起身,发现小腿被火油灼伤,皮肉翻卷着露出筋膜,每走一步都有血泡破裂,在沙地上留下半块焦肉。 汝阳王的玄铁铠已裂成数片,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甲叶下渗出的血混着汗水,在腰间积成血痂。他数了数身边的士兵 —— 原本两千人,此刻只剩百余人,且半数带伤。 峡谷入口处,北燕军队如潮水般涌来,盾阵、骑兵、火器手层层叠叠,望不到边际。完颜烈换了匹战马,九环大刀上缠着锁链,正指挥士兵架设投石器,准备发射裹着石灰的石弹。 \"王爷,看那边!\" 赵小刀指着峡谷深处。只见宋乔正带领伤兵搬运火油桶,他们将油桶滚到窄口处,用箭簇引燃。熊熊烈火瞬间形成火墙,将大周军队围在中央。 北燕士兵见状,竟推出浇满油脂的柴草车,打算用火攻反制。当柴草车进入射程,汝阳王突然举起银枪,枪尖挑着半块染血的红绸:\"将士们,今日我等为大周而死,来世仍是兄弟!\" 话音未落,北燕的投石器发出巨响。裹着石灰的石弹在火墙上炸开,白色粉末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汝阳王感到后背一痛,一枚穿甲箭穿透了他的铠甲,箭头卡在肋骨间。他咬着牙拔出箭支,血沫从嘴角涌出,却仍挥舞银枪砍倒两名冲来的北燕士兵。 赵小刀的雁翎刀卡在敌人的锁骨间,她用脚踩住尸体胸膛才拔出刀。此刻她浑身是伤,头发被血粘在脸上,却依旧挡在汝阳王身前。宋乔从峭壁上滑下,身上缠着绷带,手里攥着最后一捆导火索:\"王爷,火油只剩三桶了!\" 血色残阳从峡谷缝隙照进来,将战场染成暗红。汝阳王望着蜂拥而至的北燕军队,望着身边伤痕累累的弟兄,突然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里有悲怆,有不甘,更有死战到底的决绝。他握紧银枪,枪尖插入地面,激起一串血珠。周围的大周士兵们见状,纷纷将兵器插在身边,围成一个圆圈,用身体筑成最后的防线。 第280章 决战 那啸声里有悲怆,有不甘,更有死战到底的决绝。他握紧银枪,枪尖插入地面,激起一串血珠。周围的大周士兵们见状,纷纷将兵器插在身边,围成一个圆圈,用身体筑成最后的防线。残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破损的铠甲上,映照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凝结的血痂在甲胄缝隙间泛着暗红,宛如一朵朵盛开在钢铁上的死亡之花。三十余名重伤员倚靠着断枪坐在圈内,他们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染红了身下的沙土,却仍紧握着腰间的短刃,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北燕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黑色的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密密麻麻的长矛如林,遮天蔽日。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贪婪与杀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杀!一个不留!\" 北燕士兵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抵抗彻底碾碎。前排的北燕步兵举着绘有狼头的盾牌,盾牌边缘还残留着前几场战斗中敌人的血肉,他们步步紧逼,铁靴踏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汝阳王骑在战马上,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战袍,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他扫视着眼前如黑云压城般的敌军,心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我等就算战死,也要让北燕人知道,大周儿郎的骨头,比铁还硬!\"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在每一个大周士兵的心中激起万丈豪情。身旁的亲卫队长挣扎着站直身体,尽管他的左臂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仍努力将染血的军旗又一次竖起,让那面绣着大周蟠龙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般滚滚而来。敌方主帅完颜烈,骑着一匹通体乌黑、鬃毛如墨的骏马,缓缓从北燕军队中走出。那匹马高大神骏,四蹄生风,每踏一步,地面都仿佛为之震颤。马的鼻孔中喷出灼热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完颜烈身披镶嵌着宝石的黄金战甲,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手中的银枪寒光闪烁,尽显威严与霸气。他的战甲上装饰着北燕历代战神的浮雕,腰间还挂着一串用敌人首级串成的骷髅项链,随着马匹的走动发出阴森的碰撞声。 \"汝阳王,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完颜烈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峡谷,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或许本帅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话时,口中喷出的白气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刚刚在战场上饱饮过鲜血。 汝阳王冷笑一声,声音虽因疲惫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完颜烈,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想要我汝阳王的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想要踏平西域,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完颜烈。手中银枪如游龙出海,直刺完颜烈咽喉。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枪缨上的红绸在风中猎猎翻飞,宛如跳动的火焰。 完颜烈大喝一声,催动战马迎了上去。银枪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汝阳王和完颜烈的战马都被震得连连后退,马蹄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完颜烈的战马前蹄重重踏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石头瞬间碎裂,飞溅的碎石划破了汝阳王战马的前腿,鲜血顿时染红了马毛。紧接着,两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汝阳王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粉碎。枪影翻飞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他枪走龙蛇,时而直刺咽喉,时而横扫马腿,招招致命。完颜烈也绝非等闲之辈,他的枪法则刁钻诡异,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虚晃一枪,让人防不胜防。他巧妙地利用银枪的长度优势,不断变化枪招,枪尖如毒蛇吐信,令人难以捉摸。两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枪尖闪烁,银光霍霍。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士兵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峡谷都回荡着这惨烈的战斗之声。 在他们周围,赵小刀挥舞着卷刃的雁翎刀,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杀!\" 她怒吼着,刀锋划过一名北燕士兵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那温热的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快速地甩了甩头,继续投入战斗。宋乔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敌群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不时刺中敌人的要害。然而,北燕军队人数众多,大周士兵们在敌人的猛烈攻击下,渐渐陷入了苦战,防线也开始出现松动。一名北燕的重装骑兵挥舞着狼牙棒,狠狠地砸向一名大周士兵,那士兵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就被砸得脑浆迸裂,倒在血泊之中。 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持续了很久,汝阳王和完颜烈都已疲惫不堪,身上又增添了数不清的伤口。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们的铠甲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但两人谁也不肯示弱,依然咬牙坚持着,每一次攻击和防守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完颜烈瞅准机会,一枪刺向汝阳王的腹部,汝阳王仓促间侧身躲避,银枪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同时也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汝阳王强忍疼痛,反手一枪刺向完颜烈的面门,完颜烈急忙后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终于,汝阳王抓住了一个破绽,银枪如闪电般刺出,狠狠扎进了完颜烈的肩膀。完颜烈惨叫一声,身体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栽倒下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汝阳王,就算你武艺高强又如何?今日这局,我赢定了!我们大军压境,踏平西域,将这里的土地纳入北燕版图,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拔出肩上的银枪,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半边战甲。 汝阳王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坚定如铁:\"你做梦!想要从我手中夺走西域,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斗志。此时,他的战马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微微颤抖,四蹄发软,但他依然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的银枪始终指向前方。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汝阳王!\" 完颜烈挥舞着银枪,再次发起攻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现在跪下来求饶,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银枪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招招直取汝阳王的要害。汝阳王沉着应对,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湛的枪法,一一化解了完颜烈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一只海东青如离弦之箭般飞过,矫健的身影划破长空。它的羽毛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锐利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汝阳王抬头望去,若有所思,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就试一试!\" 说罢,他握紧银枪,迎着完颜烈冲了上去。这只海东青是他与援军约定的信号,他知道,援军已经不远了。 两人又一次战在了一起,战斗愈发激烈。而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这声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每一个大周士兵的体内。汝阳王心中一喜,他知道,援军来了!随着马蹄声的逼近,大地开始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果然,片刻之后,背后的山坡上出现了大批骑兵。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山顶俯冲而下,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大周!是大周的援军!\" 大周士兵们激动地欢呼起来,士气大振。只见那骑兵队伍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醒目的 \"大周\" 二字在夕阳的照耀下,宛如燃烧的火焰。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手中挥舞着一面绣有金色凤凰的军旗,带领着骑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完颜烈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援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即将胜利的关键时刻,汝阳王竟然还有援军赶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他决定孤注一掷,先解决掉汝阳王再说。 第281章 援军 黑马一声嘶鸣,四蹄腾空而起,完颜烈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汝阳王。他将全身内力灌注在银枪之上,枪尖泛起幽蓝的寒光,枪缨上九枚狼头银饰随着疾驰的风声发出凄厉的呼啸,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汝阳王,受死吧!\" 完颜烈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银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汝阳王咽喉。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所学,空气中甚至出现了扭曲的音爆气浪,周围的士兵们纷纷下意识地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汝阳王面色凝重,眼神却沉稳如渊。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拧腰,动作矫健如猎豹。银枪擦着他的护心镜掠过,在玄铁铠甲上划出一串火星,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心惊肉跳。不等完颜烈收势,汝阳王手中银枪如灵蛇出洞,枪杆横扫完颜烈握枪的手腕。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完颜烈腕骨碎裂,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银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地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汝阳王的回马枪已经抵住他的后心,枪尖刺破锁子甲,在皮肤上顶出渗血的红点。\"绑了!\" 汝阳王一声令下,声音低沉而威严。四名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用浸过麻药的铁链将完颜烈捆了个结实。尽管完颜烈奋力挣扎,但麻药的效力很快发作,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三万大周援军如黑色洪流自山脊倾泻而下。最前方的千名陌刀手齐声高呼 \"大周威武\",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雪亮的长刀在暮色中连成寒光,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的盾牌如纸片般被劈开,鲜血飞溅。沈大将军骑着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威风凛凛地冲在最前方。他身披玄铁重铠,铠甲上的龙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手中虎头湛金枪挑飞三名敌兵,猩红的枪缨早已被血浸透,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他望见被押解的汝阳王,高声喊道:\"王爷受苦了!末将救驾来迟!\" 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自责。 赵小刀在乱军中望见援军旗帜,原本疲惫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挥舞着已经卷刃的雁翎刀,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杀!\" 她怒吼着,刀锋划过一名北燕弓箭手的面门,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血泊之中。转头,她对身边仅剩的二十余名士兵喊道:\"跟我冲!\" 声音坚定而有力,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宋乔则指挥神机营将最后三架投石机转向北燕中军,士兵们齐心协力,将裹着桐油的巨石缓缓抬起。随着宋乔一声令下,巨石呼啸着砸入敌阵,燃起的火光冲天而起,在火光中,北燕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惨不忍睹。 北燕军队彻底陷入混乱,士兵们有的跪地投降,高举双手,脸上满是恐惧;有的抱头鼠窜,四处奔逃,如同无头苍蝇;更多的则被大周骑兵的铁蹄无情碾碎,鲜血染红了黑风峡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作呕。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周皇宫,椒房殿内气氛凝重。皇贵妃苏瑶身着华丽的宫装,却无心梳妆打扮。她捏着染血的密信,指尖微微发颤。信上 \"敌众我寡,恳请支援\" 八个字被晕染开的血迹覆盖,显然是汝阳王负伤时所写。她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想起三年前汝阳王出征前,在御花园亲手为她折下的那枝白梅。那时他说:\"待我凯旋,定陪娘娘看遍长安花。\" 如今,他却身陷险境,苏瑶的心揪成一团,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姐姐可是在为西域战事忧心?\" 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淑妃沈碧君身着月白襦裙,手中捧着刚制好的桂花糕,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殿内。苏瑶转身时,沈碧君敏锐捕捉到她眼底的焦虑,\"若是需要援手,臣妾愿修书一封给父亲。\" 苏瑶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间的翡翠镯子相撞发出清响。她的声音发涩,带着一丝哽咽:\"妹妹可知,能解此危局者,唯有沈老将军。\" 她声音发涩,\"若西域有失,北燕铁骑半月便可兵临城下。\" 说到动情处,这位平素端庄的皇贵妃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沈碧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姐姐放心,父亲向来以国事为重。\" 当夜,她在烛光下展开素绢。狼毫笔尖悬在墨池上方良久,终于落下:\"父亲大人钧鉴:西域告急,汝阳王危在旦夕......\" 她字斟句酌,详细描述了西域战事的严峻形势,言辞恳切地请求父亲出兵相助。墨迹未干,她便命贴身宫女连夜送出。窗外夜色如墨,唯有更鼓声在寂静中回荡,仿佛也在为这场战事而担忧。 此时的黑风峡战场,局势已彻底逆转。被五花大绑的完颜烈被押到汝阳王面前,他虽然被铁链束缚,却仍在挣扎,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汝阳王,杀了我你也讨不到好处!北燕的军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迟早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汝阳王擦拭着银枪,目光冰冷如霜,冷冷道:\"带下去,严加看管。本王倒要听听,北燕皇帝愿意用多少城池来换你这颗人头。\" 说罢,他一挥手,几名士兵便将完颜烈拖了下去。 暮色渐浓时,战场上终于恢复寂静。沈大将军翻身下马,铠甲缝隙中渗出的血已凝结成痂,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胜利的喜悦:\"王爷受苦了。\" 汝阳王望着满地狼藉,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燃烧,火光照亮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若不是沈老将军及时赶到,今日便是我等的忌日。\" 他展开沈碧君的密信,看着信中 \"姐姐心系社稷,令我动容\" 几字,心中涌起暖意,对两位妃嫔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中军大帐内,完颜烈被铁链锁在立柱上。他看着汝阳王仔细研读信件,突然冷笑:\"没想到让我功亏一篑的,竟是两个后宫妇人。\" 话音未落,赵小刀的雁翎刀已抵在他喉间,赵小刀怒目而视:\"闭上你的狗嘴!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让你血溅当场!\" 汝阳王抬手制止,目光深邃:\"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押解战俘回朝。\" 第282章 回朝 赵小刀收刀时,刀柄上粗糙的缠绳因用力过猛深深勒进掌心,她狠狠剜了完颜烈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待营门合拢,她才发现指甲缝里嵌满血泥,干涸的血迹如同暗红的符咒,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子夜时分,塞外的风裹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她带着十二名亲兵纵马疾驰,马蹄踏碎满地清冷的月光。当他们赶到北燕临时关押处时,岗哨的梆子声正敲过三更,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赵小刀翻身下马,靴底碾碎枯叶的脆响惊飞夜枭,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亲兵们如鬼魅般摸向岗哨,不过片刻间,四道黑影便无声倒下,如同被剪断提线的木偶。 踹开牢门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慕容雪蜷缩在墙角,月白色襦裙沾满泥浆,发间还别着半支断裂的银簪,那模样狼狈至极。“慕容姑娘!” 赵小刀疾步上前,匕首一划,便划开她腕间粗绳。慕容雪剧烈咳嗽着抬起头,眼窝深陷,眼神却死死攥着衣襟:“汝阳王...... 他还活着?” 赵小刀解下水囊递过去,嘴角勾起一抹骄傲,那神情仿佛在炫耀最珍贵的战利品:“王爷生龙活虎,亲手擒了完颜烈那厮。” 这句话让慕容雪猛然呛住,水痕顺着下颌滴落在破旧的裙摆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她怔怔望着摇曳的火把,火苗跳动间,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待呼吸平复,她突然抓住赵小刀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带我去见汝阳王,现在!” 中军大帐内,烛泪在地图上凝成暗红的珠,汝阳王正对着沙盘推演,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听闻慕容雪求见,他挥退亲卫,却下意识整理了下歪斜的披风,像是要以最好的姿态面对重要之人。帐帘掀起时,冷风卷进几片枯叶,慕容雪跪在地上,额发垂落遮住苍白的脸,声音微弱却清晰:“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她话音未落,突然重重叩首,额角撞在青石砖上发出闷响,那声音仿佛也撞在了汝阳王的心上。 汝阳王慌忙起身搀扶,却见她倔强地保持着叩拜姿势:“但求王爷开恩,放了完颜烈。” 毛笔 “啪嗒” 坠地,墨迹在羊皮纸上晕染成狰狞的黑团,仿佛预示着一场激烈的争执。汝阳王后退半步,玄铁护腕蹭过桌角发出刺耳声响,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姑娘可知,此人手上沾着三千大周儿郎的血!” 慕容雪突然笑了,那笑声带着病态的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她扯开衣襟,锁骨下方狰狞的箭伤尚未结痂,皮肉翻卷,触目惊心:“三年前黑水河畔,是完颜烈冒死将我从乱军里拖出来。他说会完成我三个心愿 —— 王爷,你说过,守信之人最可贵。”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风里,却字字如重锤,敲打着汝阳王的心。 帐外忽起狂风,吹得烛火明灭不定,光影在两人脸上交错。汝阳王盯着她颈间未愈的伤口,又想起前日战场上,完颜烈那招 “黑虎掏心” 也是这般狠绝,心中满是矛盾与挣扎。沉默良久,他弯腰拾起毛笔,笔尖在砚台里搅出漩涡,仿佛在搅动自己纷乱的思绪:“明日寅时,让他从后营走。告诉沈老将军...... 就说人跑了。” 当完颜烈被带到帐前时,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惊醒了守夜的老兵,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盯着汝阳王腰间的玉佩,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北燕儿郎的血还没凉透,你就妇人之仁!” 慕容雪抢身上前,素手按在他铁甲上,那铁甲还带着战场上的余温:“将军,北燕百姓还在等你。” 这句话让完颜烈猛然僵住,他看着慕容雪发间的碎叶,想起曾经并肩作战的岁月,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将谩骂咽回肚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两骑快马消失在戈壁尽头。慕容雪回头望去,只见汝阳王的身影立在高坡上,身披战甲,宛如一尊青铜雕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而孤寂。她摸了摸怀中的短刃 —— 那是昨夜完颜烈塞给她的,刃上刻着 “平安” 二字,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胸口发闷。 第二日卯时,沈老将军的怒吼震得帐顶簌簌落灰。他拄着象牙柄长枪,白发因怒而根根倒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王爷!放走完颜烈,无异于纵虎归山!” 汝阳王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汤溅出在战报上洇开,像是一幅凌乱的水墨画:“老将军可知,北燕新帝刚登基,若用战俘要挟,正中他们转移矛盾的下怀。”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西域版图,眼神中透着忧虑与坚定:“真正要防的,是伽罗在暗中搅动风云。” 这话让沈老将军愣住了,他盯着汝阳王眼下的青黑,那是连日操劳留下的痕迹,又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信 —— 皇贵妃苏瑶在信中说,沈碧君之父沈老将军,务必听汝阳王调遣。老将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象牙枪杆在地上磕出闷响,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无奈:“罢了...... 只是便宜那小子了!” 帐外,赵小刀气得踢飞块石子,正巧砸在宋乔脚边。这位神机营统领弯腰捡石子,目光却望着远处驼队扬起的沙尘,那沙尘在风中弥漫,仿佛预示着未知的危险。“小刀,你说这个伽罗会不会就藏在宫里啊?” 宋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赵小刀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恨意:“管他藏哪儿,等回了京城,我们在说!” 宋乔闻言,手中的石子突然硌得生疼 —— 只有他知道,伽罗腰间的玉佩,与淑妃沈碧君画像上的玉佩一模一样,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五日后,大军拔营,旌旗蔽日,马蹄声如雷。宋乔牵着马站在城门口,望着汝阳王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满是不舍与忐忑。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那是昨夜收到的,字迹娟秀却透着寒意:“查明真相,务必要查出伽罗身份。” 当最后一名士兵走过吊桥,宋乔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西域深处,落日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沙漠里的胡杨融为一体, 第283章 惠妃的丹药 在遥远的京城,宁心宫内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晕柔和地洒在雕梁画栋间,却驱散不了满室凝重的气氛。苏瑶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绣的并蒂莲纹,发丝松松挽起,斜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高雅。叶毓眉则身着淡粉色宫装,紧张地将腰间丝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绦上坠着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案几上的茶盏早已凉透,袅袅升腾的不再是茶香,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瑶终于打破寂静,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毓眉,这是汝阳王的来信。” 叶毓眉猛地抬头,茶杯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王爷在信中说了什么?可是西域战事又有变故?” 苏瑶缓缓展开信纸,边缘被汗水浸出的褶皱里还沾着沙粒:“战事倒是顺利,只是…… 王爷怀疑惠妃极有可能就是伽罗。” “什么?” 叶毓眉手中的茶盏 “当啷” 坠地,碎片溅在绣鞋上。她慌忙蹲身去捡,却被瓷片划破指尖,鲜血滴在粉色裙裾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姐姐,这可事关重大,王爷可有确凿证据?” 苏瑶将信递过去,指尖点在关键处:“王爷说,惠妃与此前得到的伽罗画像极为相似,而且,据查,她很可能是宰相在北燕与一女子所生。不过,目前尚未有确凿证据,王爷让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切勿打草惊蛇。” 叶毓眉匆匆扫过信件,脸色由白转青:“若惠妃真是伽罗,那可就麻烦了。这些日子,皇上总是往她那儿跑,也不知被她施了什么迷魂咒。” 苏瑶突然冷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过是她黎明前的狂欢罢了。皇上被她的美色迷惑,殊不知,枕边人或许就是暗藏祸心的毒蛇。” 她想起三日前宫宴上,惠妃倚在皇帝肩头轻笑的模样,酒盏里晃动的倒影,像极了深潭里蛰伏的毒蛇。 此时,在惠妃的宫殿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暖阁之中,轻纱幔帐随风飘动,宛如袅袅云烟。皇帝身着一袭明黄色常服,斜倚在榻上,手中端着一杯美酒,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宠溺。惠妃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色纱衣,酥胸半露,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走到皇帝身边,发间茉莉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陛下,您尝尝臣妾亲手做的点心。” 说罢,拿起一块玫瑰酥,指尖故意擦过皇帝的唇,轻轻喂到他嘴边。 皇帝笑着咬了一口,碎屑落在惠妃肩头:“爱妃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惠妃闻言,眉眼含春,顺势依偎在皇帝怀中,指甲在他胸膛画着圈:“只要陛下喜欢,臣妾天天做给您吃。” 她望着铜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睫毛轻颤,掩住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鸷。窗外夜枭突然长鸣,惊得皇帝手中酒盏晃了晃,酒水泼在她锁骨处,蜿蜒成血色溪流。 惠妃娇嗔一声,指尖蘸起滑落的酒水,轻轻送入红唇,朱唇微启间,眼波流转:“陛下,瞧这夜枭,莫不是也嫉妒臣妾能得陛下垂怜?” 她身子软软地倚过去,薄如蝉翼的纱衣早已被酒水浸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玲珑曲线。 皇帝喉结滚动,目光炽热地盯着眼前尤物。惠妃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顺势跨坐在皇帝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酒香,直往皇帝鼻间钻:“陛下,臣妾前些日子在外,有幸结识了一位仙师。”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在皇帝胸膛画着圈,吐气如兰,“那位仙师的丹药可神奇了,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 话音未落,她已羞红了脸,将头埋进皇帝怀里,模样娇憨动人。 皇帝好奇心被勾起,大手托住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还能如何?爱妃莫要卖关子。” 惠妃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还能让陛下龙威更盛,雄风大振。” 说完,她从锦盒中取出一枚浑圆的丹药,在烛光下,丹药泛着奇异的幽光,“陛下,您要不要尝一尝?有了这丹药,定能让您夜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勾人心魄。 皇帝盯着那枚丹药,心中犹豫。惠妃见状,将丹药轻轻含在口中,俯身凑近皇帝,朱唇几乎要贴上他的:“陛下,让臣妾喂您……” 说着,她缓缓凑近,将丹药渡入皇帝口中。皇帝下意识地吞咽,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热流,直冲丹田。 片刻间,皇帝只觉全身发热,一股难以名状的奇妙感觉涌遍全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愈发灼热。惠妃娇笑着,在他耳边呢喃:“陛下……” 话音未落,皇帝已粗暴地扯下她的纱衣,屋内烛火摇曳,纱帐轻舞,春色旖旎。 一夜过后,皇帝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他望着枕边沉睡的惠妃,心中对那丹药的神奇功效深信不疑。此后,惠妃时常拿出丹药献给皇帝,皇帝也愈发沉迷,每日下朝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往惠妃宫中。 这日,皇帝处理完政务,又抬脚往惠妃宫殿走去。刚踏入殿门,便见惠妃身着鹅黄宫装,手持团扇倚在软榻上,见他到来,盈盈起身行礼:“陛下今日来得正巧,臣妾要给您引荐一位高人。” 皇帝挑眉,饶有兴致地坐下:“哦?是何人能入爱妃法眼?” 惠妃莲步轻移,依偎到皇帝身侧:“此人乃昆仑山上修行的张道长,师从仙人,最擅炼制长生不老丹药。陛下若服用他的丹药,定能福寿绵延,千秋万代执掌这万里江山。” 说着,眼中满是憧憬之色。 皇帝听 “长生不老” 四字,眼神瞬间发亮。当下便宣张道人觐见。不多时,只见一道人宽袍大袖,手持拂尘,步伐轻盈步入殿内。那道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对着皇帝稽首行礼:“贫道参见陛下,愿陛下圣寿无疆。” 言罢,道人轻挥拂尘,指尖突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眨眼间又化作漫天蝴蝶,在殿内翩翩起舞。皇帝看得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道人又随手一抓,凭空变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托在掌心:“此乃贫道采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炼制的延年丹,陛下服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皇帝看着道人这般神奇手段,早已深信不疑,当即下旨:“道长神通广大,朕封你为国师,望你尽心为朕炼制仙丹。” 张道人再次行礼谢恩,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而一旁的惠妃,也掩着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 第284章 国师 自张道人身着明黄龙纹道袍,头戴九梁巾,正式受封国师那日起,整个宫廷便如煮沸的油锅,噼里啪啦炸开了锅。国师府紧邻惠妃的鸾栖宫而建,朱漆大门上的鎏金铜钉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门前二十四时辰有羽林卫把守,寻常宫人连靠近十丈内都要被呵斥驱赶。每日卯时三刻,便能瞧见数位身着道袍的童子,抬着刻满符文的丹炉,鱼贯而入,而到了戌时,府内便会升起阵阵青灰色烟雾,烟雾里混杂着硫磺与血腥般的刺鼻气味,随风飘散在宫墙内外。值夜的侍卫私下里交头接耳,说曾在三更天听见国师府传来低沉的 交谈,那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呜咽,听得人脊背发凉。 朝堂之上,以御史大夫王廷为首的老臣们坐不住了。王廷颤巍巍地捧着象牙笏板,白发在朝堂穿堂风中凌乱:“陛下!自张道人入宫,每日耗费国库黄金百两用于炼丹,更以采集‘天地灵气’为由,强征民间少女百人入宫,如今百姓怨声载道,此等行径,实乃亡国之兆啊!” 话音未落,礼部侍郎李青也出列,声音带着悲愤:“臣听闻,那国师竟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说陛下乃‘紫微星转世’,只需服下仙丹,便可白日飞升,留这人间江山于太子。此等妖言惑众之语,陛下怎能轻信!” 皇帝原本闲适把玩着玉扳指的手骤然收紧,龙颜大怒:“放肆!国师乃仙人弟子,所言皆是天机,尔等腐儒,竟敢诋毁!王廷,削去俸禄半年;李青,革职查办,贬为庶人!”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再无人敢进谏。可折子依旧如雪片般飞入御书房,堆积在案头,皇帝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丢进鎏金铜炉,看着谏言在火中蜷曲、化作灰烬,还对着身旁的太监冷哼:“这些老东西,懂什么长生大道!” 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宫廷内外。暮色四合时分,宁心宫内烛火摇曳,苏瑶身着一袭月白色云锦宫装,斜倚在雕花贵妃榻上,手中捏着半干的鲛绡帕,帕角绣着的并蒂莲已被揉得不成样子。宫女桃儿轻手轻脚走进来,关好雕花木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棂,确认无人偷听后,才小跑到苏瑶身边,压低声音道:“娘娘,如今宫里都传遍了。说陛下每日服用国师的丹药,精神亢奋得整夜不歇,惠妃娘娘的宫殿,夜夜笙歌到天明,丝竹管弦之声,连隔着三条宫巷的尚宫局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瑶睫毛微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血痕:“前朝可有动静?” 桃儿咽了咽口水,神色慌张:“御史台联名上书三次,都被驳回了。听说礼部侍郎在朝堂上提了句‘君德’,当场就被打了二十廷杖,现在还躺在床上,下半身都没了知觉。还有...... 还有人说,那国师在给陛下炼制的丹药里,加了西域的‘欲仙散’,就是为了让陛下离不开他......” 苏瑶猛地起身,锦缎裙摆扫落了案上的茶盏,“哐当” 一声在青砖上碎成几片。她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暗红如血的晚霞,喃喃道:“这般下去,大周迟早要完......” 突然,她转身抓住桃儿的手腕,急切问道:“太后的身子,究竟如何了?” 桃儿神色黯然,眼眶泛红:“太医说,太后娘娘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每日只能喝些参汤吊着,连床都下不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昨儿个,慈宁宫的掌事姑姑过来取药,眼睛都是肿的......” 苏瑶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备车,本宫要去慈宁宫。” 慈宁宫内,沉香混着药味,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太后半躺在金丝楠木榻上,身上盖着织金锦被,却仍显得单薄如纸,形容枯槁,昔日威严的凤眸此刻蒙着层灰翳,眼角爬满深深的皱纹。皇后正拿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太后服药,见苏瑶进来,眼神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冷淡:“皇贵妃这时候来,可是有要事?如今陛下宠爱惠妃和国师,皇贵妃该多去惠妃宫里走动走动,讨些欢心才是。” 苏瑶福了福身,声音不卑不亢:“臣妾听闻太后玉体欠安,特来请安。” 太后原本半阖的眼睛突然睁开,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伸出:“瑶儿,来...... 让哀家看看你。” 等皇后不情不愿地退下,殿门关上,太后猛地抓住苏瑶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微弱却透着狠劲:“瑶儿,你可知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皇帝被那妖女和妖道迷了心智,连祖宗基业都不顾了!再这样下去,大周江山就要断送在他手里!” 苏瑶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意:“太后娘娘宽心,保重身体要紧...... 等您身子好了,再出面劝劝陛下......” “别拿这话糊弄哀家!” 太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帕子上满是鲜血,“哀家这身子,自己清楚得很。有句话,哀家憋在心里许久了 —— 在众皇子中,唯有你的皇子聪慧仁厚,最有明君之相。皇后那人,妒妇一个,教出来的太子骄纵蛮横,若真让他登基,大周江山迟早断送!哀家当年就不该立那孽障为太子......” 苏瑶浑身一震,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她成为了皇上的宠妃后,便被皇后设计陷害,一杯毒酒夺走性命,自己的家族也被抄家。而如今,垂危的太后竟将江山托付于她。 “哀家求你......” 太后老泪纵横,泪水混着血渍,在苍白的脸上蜿蜒成可怖的痕迹,“等哀家去了,你一定要辅佐皇上。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江山落入他人之手!若有阻拦之人,杀无赦!哀家会在天上看着你......” 第285章 太后的托付 苏瑶望着太后浑浊却透着决绝的双眼,前世被皇帝亲手赐下毒酒时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喉间泛起阵阵腥甜。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冰凉坚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后娘娘放心,臣妾定当肝脑涂地!若违此誓,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话音未落,太后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面 “慈懿之令” 四个篆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边缘雕刻的祥龙纹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这金牌可调动宫廷,见牌如见哀家。” 太后将金牌塞进苏瑶手中,指尖的温度几近消散,“关键时刻能保你和皇子们周全。哀家这一辈子,见惯了宫廷里的血雨腥风,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大周江山社稷......” 苏瑶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为太后喂下参汤,每一勺都像是承载着沉甸甸的期望。看着老人缓缓阖上双眼,她才起身退出慈宁宫。夜色如墨,宫墙投下的阴影仿佛张牙舞爪的巨兽,她握紧金牌,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定要改写命运。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烛火通明,摇曳的光影将皇帝的身影投射在龙纹屏风上,显得格外狰狞。皇帝猛地将密报摔在龙案上,案几上的青铜烛台都跟着剧烈震颤,烛泪飞溅在奏章之上:“汝阳王竟敢私放北燕大将?简直反了!” 龙袍下的双手青筋暴起,想起自己被蒙在鼓里,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来回踱步,靴底与青砖碰撞发出 “咚咚” 声响,宛如催命的鼓点。一旁的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递上茶盏,却被皇帝一把打翻,滚烫的茶水洒在太监手背上,瞬间烫起大片水泡,太监却不敢吱声,只能咬着牙跪地磕头。 “传旨!汝阳王班师回朝即刻押入天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旨意传下后,整个宫廷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宫女太监们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龙颜。 三日后,官道上尘土飞扬,汝阳王一身征尘未洗,铠甲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便被侍卫如临大敌般押解至御前。他挺直脊背,即便双手被铁链束缚,周身依旧散发着不卑不亢的气势,直视龙颜:“陛下,末将愿一人承担罪责。当时北燕大军压境,兵力是我军三倍有余,且粮草断绝,若不与他们达成协议,我军伤亡将超过十万。末将以放走完颜烈为条件,换得北燕撤兵,实乃无奈之举,还望陛下明察!” “好一个无奈之举!”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案上的奏章纷纷散落,“你这是公然违抗圣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哼,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来人,拖下去!” 汝阳王被侍卫架着往外走,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始终未吭一声,只留下衣袍扫过青砖的沙沙声,背影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与悲壮。 消息传入后宫,苏瑶正在教其华习字,听闻此讯,毛笔突然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 桃儿急得直掉眼泪,双手不停地绞着帕子。苏瑶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许久才开口:“莫慌。皇上虽震怒,但断不会杀了王爷。王爷于国有功,且是皇上的兄长,真要杀了,定会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当务之急,是请太后出面......” 话未说完,她已起身往慈宁宫走去,裙摆带翻了案上的砚台,墨汁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深夜,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勤政殿的灯火依旧明亮。皇帝烦躁地在寝殿踱步,龙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摆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汝阳王被押走时那倔强的眼神,还有密报中所述汝阳王与北燕私下交易的细节,让他如鲠在喉。最终,他还是抬脚走向慈宁宫,心中想着或许能从太后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慈宁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燃香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太后靠在锦枕上,形容比白日里更加憔悴,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此刻有些凌乱,几缕银丝垂落在脸颊旁。听闻皇帝到来,她强撑着坐起,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威严:“听说你把汝阳王关起来了?” “母后莫要插手此事!” 皇帝皱着眉,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汝阳王擅自做主,坏了朕的大计!他若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将领们都如此行事,朕的威严何在?” 太后冷笑一声,剧烈的咳嗽震得床幔轻颤,她伸手拿过帕子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点点血迹:“大计?你可知若不是汝阳王,西域早已落入北燕之手!哀家看你是被那妖道迷了心智,连亲兄长都容不下!你整日沉迷丹药,不理朝政,如今还要治有功之臣的罪,这江山......” “够了!” 皇帝猛地转身,龙袍扫过一旁的矮几,上面的茶盏 “啪嗒” 落地,摔得粉碎,“母后还是管好自己的身子,莫要多管闲事!朕是皇帝,自有分寸!” 他大步往殿外走去,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却在即将跨出殿门时,被太后在身后幽幽说出的话钉在了原地。 “你当真要一意孤行?那哀家便让全天下都知道...... 你根本不是先帝的血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皇帝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身,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母后...... 您说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岂是您能说出口的!” 太后靠在床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失望,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当年,哀家与杨甫...... 生下了你。哀家瞒着先帝将你推上了帝位。若你执意杀汝阳王,哀家不介意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 皇帝踉跄后退几步,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母后,您何苦如此逼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一刻,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太后闭上眼,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哀家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兄弟相残。放了汝阳王,好好治理江山,莫要辜负了列祖列宗...... 也别让杨家的血白流......” 当夜,一道圣旨传至天牢:“汝阳王戴罪立功,即刻释放。” 而慈宁宫内,太后攥着苏瑶送来的玉佩,气若游丝地对容姑姑说:“等哀家去了,把这个交给皇贵妃...... 还有,看好皇子...... 哀家唯一的心愿,就是他们能平安长大......” 容姑姑早已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点头。话音未落,太后的手已无力地垂下,榻前的长明灯突然爆起一朵灯花,旋即熄灭,整个慈宁宫陷入一片黑暗。 晨光初现时,宫中钟声长鸣,悠长而悲怆的声音传遍宫廷内外。太后崩逝的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传开,宫女太监们跪地痛哭, 第286章 太后的丧礼 晨光初现时,宫中钟声长鸣,悠长而悲怆的声音如同一把把重锤,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传遍宫廷内外。檐角铜铃被晨雾浸透,随着钟声震颤,抖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深色痕迹,仿佛为这场丧礼提前落下的泪。 太后崩逝的消息如同汹涌的潮水,不过半个时辰便席卷整个皇城,各宫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地痛哭,那哭声在长廊间回荡,惊起栖在宫槐上的寒鸦,扑棱棱掠过覆着白布的宫灯,更添了几分凄凉。 皇帝身着素白孝袍,腰间麻带松松系着,形容憔悴地颁布旨意:“全国缟素七日,为太后服丧。” 旨意一出,满城素白,往日繁华热闹的长安街不见一点艳色,店铺收起锦绣招牌,百姓们皆头戴白巾,整个京城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氛围之中。三日后大殓之日,太极殿前白幡如林,在风中猎猎作响,檀香混着艾草气息萦绕殿内,十二口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在晨光中凝成雾霭。 巨大的灵帐前,太后的遗容被白纱半掩,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还带着生前对这宫廷风云的洞悉。 卯时三刻,文武百官身着玄色朝服,鱼贯而入。蟒袍玉带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官员们交头接耳的私语声里,夹杂着对朝局变幻的揣测。 礼部尚书不停地整理着手中的仪轨卷轴,汗珠顺着花白的鬓角滑落,神情紧张,生怕在这重要时刻出了差错;而御史大夫则皱着眉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似在寻找着可能出现的纰漏。 辰时整,皇帝携皇后并众妃嫔步出内殿。皇帝脚步虚浮,眼眶通红,手中素白哭丧棒随着步伐轻晃,每走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尽显丧母之痛;皇后头戴九凤白珠冠,珠串摇曳间掩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苏瑶跟在队伍中,身着月白丧服,腰间系着的金丝绦上别着太后亲赐的玉佩,目光扫过殿前跪伏的大臣,心中暗暗思忖着局势。 她注意到惠妃站在队伍末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祭祀仪式庄重进行,赞礼官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上香 ——” 皇帝颤抖着接过香烛,火苗在他指缝间明明灭灭,恍惚间竟像是他飘忽不定的帝王威严。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沉浸在哀伤之中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叮当作响,打破了肃穆氛围。 只见汝阳王身披玄铁铠甲,外罩半幅白绫,额间束着的白布浸透汗水,紧贴在棱角分明的额头上。他身后跟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个个手持长刀,刀鞘上凝结的血痂昭示着他们刚从边关归来。“让开!” 汝阳王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推开阻拦的侍卫,大步踏入灵堂。他的铠甲上还沾着边关的黄沙,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沙印,那一步步仿佛踏在了众人的心上。 皇帝猛地转身,手中香烛 “啪嗒” 落地,火苗瞬间点燃铺地的白毡。“谁准你擅自入宫的?” 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龙袍下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不是明令禁止你戴罪期间不得出府吗?你这是公然违抗朕的旨意!” 他怒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汝阳王单膝跪地,却并未低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皇帝,声如洪钟:“陛下!太后待臣恩重如山,如同亲生母亲一般,如今仙逝,臣若不来祭拜,岂不是要背负不忠不孝之名?难道陛下想让天下人耻笑皇家骨肉凉薄?想让世人皆知陛下容不下有功之臣?”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震得在场众人心中一颤。 “大胆!” 皇帝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香灰四溅,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情绪,“你私放敌将,目无君上,犯下如此大错,还有脸在此巧言令色!来人,将这逆臣拿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数十名侍卫手持长枪,如临大敌般将汝阳王及其亲卫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殿内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就着,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苏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望着对峙的兄弟二人,心中焦急万分。汝阳王手握十万边军,若真在此刻冲突起来,必定血流成河,朝局也将动荡不安;而皇帝盛怒之下,极有可能做出冲动之举,让皇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皇后,只见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显然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汝阳王,扫除自己儿子登上皇位的障碍。苏瑶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福身行礼,声音坚定而温柔:“陛下息怒!今日乃太后大殓之日,当以孝为先,以和为贵。王爷一片孝心,千里奔丧,虽有违圣命,但念在一片赤诚,还望陛下开恩。太后一生最希望看到皇室和睦,兄弟齐心,若在今日伤了兄弟和气,太后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王爷虽有过错,但西域一战,他保我大周边境安宁,功不可没。还请陛下念及手足之情,暂且放下成见。” 皇帝余怒未消,转头盯着苏瑶,厉声道:“皇贵妃也要替逆臣说话?莫非你也想与他同谋?你可知包庇逆臣是什么罪?” 苏瑶心中一颤,却依旧保持镇定,继续说道:“臣妾不敢。只是太后生前最看重皇室和睦,曾多次叮嘱臣妾要维护好皇室关系。若在太后灵前起了纷争,不仅是对太后的大不敬,也会让天下人寒心。王爷此次莽撞入宫,实是出于对太后的孝心,还望陛下网开一面。”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字字句句都似敲在皇帝心头,同时她偷偷观察着皇帝的神色,试图找到说服他的突破口。 汝阳王也再次叩首,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臣甘愿领罪,但求能送太后最后一程。此后,臣愿任凭陛下处置。太后于臣有再造之恩,臣不能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他想起太后生前对自己的关怀,想起太后在他出征前的谆谆教诲,心中悲痛难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皇帝看着眼前的众人,又瞥了一眼太后的灵柩,想起太后生前的慈爱,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今日看在太后份上,暂且饶你。但若再有违抗,定不轻饶!” 说罢,甩袖回到灵位前,重新拿起香烛,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苏瑶暗暗松了一口气,示意汝阳王赶紧行礼。汝阳王起身,走到太后灵前,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叩首,都似在向太后诉说着心中的不舍与愧疚。祭祀仪式继续进行,但空气中那股紧张的气氛却久久未能消散, 第287章 镇守 苏瑶暗暗松了一口气,示意汝阳王赶紧行礼。汝阳王身披玄铁素铠,腰间紧束着的白麻布条已被汗水浸透,铠甲上的铜片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他大步走到太后灵前,双膝重重跪地,在空旷的大殿里砸出闷响,惊得殿内守灵的小太监手中的铜磬 “当啷” 落地。三跪九叩间,他的额头几乎要将青砖磕出痕迹,白发苍苍的礼部尚书看着这一幕,不禁偷偷抹了把老泪。 最后一次叩首时,汝阳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太后娘娘,您走好...... 您教臣的忠君爱国,臣至死不敢忘!” 言罢,他猛地起身,袍角带翻一旁的烛台,火苗 “噗” 地熄灭,殿内瞬间暗了几分。他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二十名同样身着素色甲胄的亲卫紧跟其后,甲胄碰撞声惊得梁间栖着的白鸽扑棱棱乱飞,洁白的羽毛纷纷扬扬落在灵堂的白幡上。 “站住!” 皇帝突然暴喝,手中缠着白绸的哭丧棒狠狠砸在青砖上,迸出火星。他踉跄着追出两步,素白孝袍下摆沾满方才打翻的香灰,冠冕上的珠串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朕准你走了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把朕的旨意当儿戏?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汝阳王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挺直的脊背如同一杆长枪:“臣已尽孝,若陛下要治罪,臣甘愿领罚。但此刻,臣不愿再扰太后清净。臣一身罪责,自会在西域边疆,用命来偿!”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皇帝的心头。 惠妃见状,立刻用绣着素菊的丝帕按了按眼角,莲步轻移,恰到好处地扶住皇帝颤抖的手臂:“陛下息怒,可要保重龙体啊!王爷这般目中无人,连太后的丧礼都敢这般放肆,分明是仗着手中十万兵权,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臣妾听闻,王爷在西域时就常常私自调兵,上次北燕退兵,说不定就是他......” 她故意顿住,用丝帕轻轻按着眼角,余光却瞟向皇后,眼神中满是算计。 皇后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摇晃,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可不是!这等大不敬之罪,若不重罚,日后谁还把陛下的威严放在眼里?臣妾听说,王爷府中最近整日与武将往来,还私下铸造兵器,莫不是有什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够了!” 苏瑶突然出声,上前一步挡在皇帝身前。她月白丧服上的银线暗纹随着动作泛着冷光,腰间太后亲赐的玉佩在晨光中一闪:“皇后娘娘、惠妃妹妹,今日是什么日子?这是太后的灵堂!你们口口声声谈威严、论罪罚,就不怕太后在天上寒心?王爷此次虽有违圣命,但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叶毓眉也急忙跪下,粉色裙裾铺在青砖上,声音带着焦急:“姐姐说得是!王爷纵然有错,可方才那番孝心,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陛下若此时发作,反倒显得陛下容不下手足,让天下人议论皇室骨肉相残。到时候,边疆的将士们会怎么想?百姓们又会怎么说?” 淑妃沈碧君向来温婉,此刻却也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坚定:“陛下,西域战事刚平,局势不稳。北燕虽退,但虎视眈眈;吐蕃也在边境蠢蠢欲动。王爷熟悉西域地形,又深得军心,若能镇守边关,一来可保边境安宁,二来也能让王爷静下心反思过错。这于国于家,都是好事啊。况且...... 太后临终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皇室和睦啊!”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盯着汝阳王离去的方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们都帮着他!好,好得很!朕这个皇帝,倒成了孤家寡人!苏瑶,你别忘了,汝阳王私放敌将,那是叛国大罪!你如此维护他,是不是也有什么私心!是不是想着等他掌权,你就能......” 苏瑶突然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声音中带着恳切与悲凉:“陛下明鉴!臣妾等人绝无此意。只是如今太后新丧,国家正是需要安定的时候。若因王爷一事大动干戈,内有皇室纷争,外有边疆隐患,这正是敌人希望看到的。您难道忘了,太后临终前紧紧握住您的手,让您‘善待兄长’?太后用最后的力气,都在为皇室的和睦操心啊!” 惠妃却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挑衅:“皇贵妃说得好听,可这朝堂之上,谁不知道您与王爷交情匪浅?说不定早就......” “住口!” 苏瑶猛地抬头,眼中罕见地露出怒色,“惠妃娘娘,祸从口出!在太后灵前,您这般搬弄是非,就不怕遭报应吗?还是说,您巴不得皇室大乱,好趁机......” “都别吵了!” 皇帝突然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香灰四溅,“朕的家事,何时轮到你们指手画脚!汝阳王......” 他看着太后的灵柩,想起太后最后的嘱托,语气稍稍缓和,却依然冰冷:“他不是喜欢待在西域吗?那就一辈子待在那里!来人,拟旨!着汝阳王即刻启程,永镇西域边关,无诏不得回京!若有延误,按抗旨论处!” 旨意颁布后,太极殿陷入诡异的寂静。苏瑶望着皇帝握紧又松开的拳头,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与无奈,心中满是苦涩。她知道,皇帝这道旨意,表面是惩罚汝阳王,实则是想将这个威胁远远推开。而汝阳王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京城,兄弟之间的隔阂,也不知还有没有弥补的可能。 当夜,御书房内烛火摇曳。皇帝盯着西域地图上汝阳王的驻地,将密报狠狠摔在案上。密报里写着汝阳王旧部正在集结粮草,字句如刀,剜着他的心:“还说无心谋反...... 十万大军,粮草充足,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抓起朱砂笔,在密报上狠狠批下 “彻查” 二字,墨汁溅在 “西域” 二字上,晕开一片狰狞的红。 第288章 死灰复燃 “来人!” 皇帝猛地起身,打翻的茶盏在青砖上泼出蜿蜒的暗痕,“宣骠骑将军王远!” 随着他的怒吼,殿外值夜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不多时,身披玄色大氅的王远踏入殿中,铠甲上还沾着未及拂去的夜露。 “朕命你即刻启程,以督军之名前往西域。” 皇帝抓起案头密报甩在王远面前,“盯着汝阳王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无需请旨,就地格杀!” 王远拾起密报匆匆扫过,额间渗出冷汗:“陛下,西域苦寒,且王爷手握重兵,此行......”“住口!” 皇帝一脚踹翻脚边绣墩,“你若办不好此事,就提着项上人头回来见朕!” 与此同时,在西域的中军大帐内,汝阳王正对着摇曳的羊皮灯,反复摩挲着太后临终前密信的残片。那羊皮纸已有些年头,边角都已磨损,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但汝阳王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那上面的八个字:“北燕余孽,死灰复燃”。 这八个字如同被火漆烫出的焦痕一般,深深地印在汝阳王的脑海里,让他无法释怀。他凝视着这残片,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太后临终前的决绝与担忧。 帐外,寒风呼啸着,卷起砂砾如雨点般拍打在牛皮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却丝毫不能影响汝阳王的思绪。 突然,汝阳王像是被这风声惊醒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他站在帐外,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篝火,望向不远处那绵延数里的营火。那营火在黑夜中如同一条蛰伏的赤蛇,静静地盘踞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三刻,全军演练攻防阵法。” 汝阳王将披风甩在肩上,金属护腕撞在旗杆上发出清响,“另外,派快马加鞭,务必三日之内拿到慕容雪的密报。告诉她,事关重大,不惜一切代价!” 亲卫领命而去,他却仍站在原地,望着京城方向的冷月,想起皇帝怒目圆睁的模样,心中泛起苦涩。太后曾说 “你们兄弟,一个执剑守山河,一个执笔安天下”,可如今剑锋却要指向彼此。 三日后,王远率领五百轻骑踏入西域军营。此时的军营内,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汝阳王正在校场指挥将士演练盾牌阵,金属碰撞声震天。他望着扬尘而来的王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倒快。王将军此来,是替陛下监军,还是取本王项上人头?” 王远绷着一张脸宣读圣旨,目光却在军营中逡巡:连绵的帐篷、堆积如山的粮草、擦拭锃亮的兵器,分明是如临大敌的架势。正当他要开口质问粮草之事,一名斥候策马奔来:“报!北燕三万骑兵已至玉门关外三十里!另有密探来报,西域反叛势力与北燕暗中勾结,意图东西夹击!” 校场瞬间陷入死寂。汝阳王接过战报,瞳孔猛地收缩。他展开袖中密信,慕容雪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北燕勾结西域叛军,欲图东西夹击。叛军首领已秘密屯兵于黑水河畔,不日将发动进攻。” 攥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他突然大笑出声:“来得好!本王等的就是这一刻!” 转身对王远拱手,“劳烦王将军修书一封,告诉陛下,就说西域战事吃紧,请他速派十万援军!若再晚,西域恐将落入敌手!” 王远看着汝阳王镇定自若地调兵遣将,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他仍坚持将所见所闻写成密信,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而在京城皇宫,皇帝正倚在惠妃的寝宫中。惠妃身着半透明的蝉翼纱衣,正捧着鎏金丹炉往炉中投入一枚赤红色丹药。见皇帝沉着脸进来,她立刻莲步轻移,玉臂环上他的脖颈:“陛下这是为何事动怒?可要小心气坏了龙体......” “还不是汝阳王!” 皇帝将她甩开,却踉跄着扶住桌案 —— 近日连服丹药,他的双腿愈发虚浮,时常感到一阵阵地眩晕。惠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旋即换上担忧神色:“臣妾早说那王爷心怀不轨,如今在西域拥兵自重,莫不是想学那前朝谋逆的藩王?王将军的密信里说,王爷在西域大张旗鼓地练兵,根本没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 她凑近皇帝耳畔,吐气如兰,“听闻他与皇贵妃往来密切,陛下可要当心...... 说不定他们想等陛下您......” “住口!” 皇帝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力道却绵软无力,“苏瑶不会......”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在惠妃精心绘制的牡丹屏风上,形成一朵朵刺目的红花。惠妃却不恼,反而温柔地替他顺着背:“陛下息怒,臣妾只是忧心您的安危。那丹药还有七日份,等陛下服完,定能强身健体,到时候区区一个汝阳王...... 他要是真敢反,陛下您一声令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不过依臣妾看,他怕是早就有反心了,这次在西域集结粮草、操练兵马,分明是想先把西域占为己有,再图谋中原!” 皇帝听着惠妃的话,心中的猜忌越来越重。尽管他内心深处不愿相信兄长会谋反,但密报上的字字句句,惠妃的声声挑拨,都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几日后,王远请求援军的密信送到京城。皇帝看着密信,冷笑一声:“好个汝阳王,想要援军?怕是想借机扩充兵力吧!” 他不顾大臣们的劝阻,只批复了寥寥数字:“坚守阵地,援军不日即到。” 然而,他根本没有调拨援军的打算,反而暗中命人密切监视通往西域的各个关卡,防止汝阳王 “谋反” 的消息外传。 西域这边,汝阳王望着远处扬起的漫天沙尘,知道北燕的大军即将杀到。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对身边的副将说道:“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务必死守城池。若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北燕知道,我大周的领土,绝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就算陛下不信任我,我也要守护好这片疆土,守护好太后的遗愿!” 第289章 集结 西域的狂风裹挟着砂砾,如无数细小的箭矢击打着将士们的甲胄。汝阳王望着远处扬起的漫天沙尘,那遮天蔽日的黄雾中,隐隐传来北燕战马的嘶鸣与战鼓的轰鸣。他握紧手中那柄跟随自己征战十年的 “破虏剑”,剑身上淬火时留下的暗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剑鞘上镶嵌的红宝石因常年摩挲而温润如血。 “传我将令,” 他转头对身后副将郑武说道,声音被风撕得破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将士务必死守城池。若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北燕知道,我大周的疆土,绝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就算陛下不信任我,我也要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太后临终前‘护国安邦’的嘱托!”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斑驳的军旗,旗角被箭簇撕裂的缺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郑武的铁手套狠狠按在胸口甲叶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王爷放心!末将愿率三千玄甲死士镇守西城门,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话音未落,一名浑身浸透血水的斥候连滚带爬冲入中军大帐,腰间箭羽擦着皮肉划出的血槽还在汩汩冒血。他扑通跪倒,额头撞在铺满地图的案几上:“报 ——!西域叛军首领霍延在黑水河畔集结五万兵力,已攻克三道烽燧,正向玉门关方向急进,意图与北燕主力会师!其先锋部队距此不足两百里,快马半日可达!” 汝阳王猛地掀翻案几,打磨光滑的西域沙盘轰然落地,代表关隘的碎石滚落在地,恰似此刻濒临崩溃的战局。他扯下墙上悬挂的巨幅舆图,指腹重重碾过黑水河畔的朱砂标记 —— 那里是连接西域与中原的咽喉要道,一旦失守,北燕铁骑便能沿河西走廊直捣长安,而叛军则可从侧翼包抄,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传令给慕容雪!” 他的声音因用力而沙哑,指甲几乎要抠进图上的绢布,“命她即刻率领轻骑奔袭叛军粮道,务必在三日内截断霍延与北燕的联络!告诉她,本王许她临机专断之权,若贻误战机,提头来见!再令飞虎营绕道黑风峡,烧毁叛军设在月牙泉的草料场,记住,只烧粮草,不伤水源!” 此刻的玉门关外,北燕大将完颜烈的三万铁骑已列阵完毕。他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马蹄踏在戈壁上溅起的碎石,像雨点般打在先锋军的盾牌上。“汝阳王!” 他的怒吼穿透晨雾,手中狼牙棒狠狠砸向身旁的巨石,碎石崩裂的声响惊起一群沙雀,“上次让你用奸计放走,这次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用你的头颅祭奠我北燕阵亡的将士!” 战鼓骤然擂响,如沉雷般滚过戈壁,上万名北燕弓手同时张弓,遮天蔽日的箭雨扑向城头,箭镞破空的锐响像无数把利刃切割着空气。 汝阳王站在垛口后,亲自调校床弩的角度。他的玄甲上还残留着三日前恶战的血痂,右肩甲叶被流矢洞穿,渗出的血水早已凝固成暗紫色。“放!” 随着他的令下,数根碗口粗的弩箭撕裂空气,将冲锋的北燕骑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惨叫声与马嘶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但敌军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云梯如林般架上城墙,登城的敌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城墙下很快堆积起层层叠叠的尸骸。 他挥剑砍断一名攀援而上的敌兵手腕,鲜血溅在他的玄甲护心镜上,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杀!” 这声怒吼让城头上仅存的残兵重新振作 —— 断了枪杆的士兵抓起石块砸向敌军,佩刀崩口的校尉用腰间匕首刺向敌人咽喉,甚至有士兵抱住敌兵从城头跃下,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拖延攻势。汝阳王的 “破虏剑” 已卷了刃,剑身上凝结的血垢厚得几乎看不清纹路,但他仍像一尊战神般矗立在城头,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三日后的深夜,慕容雪的信使终于冲破封锁。信使浑身是伤,左眼中箭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液,却死死攥着染血的密信:“启禀王爷,霍延的粮草大营已被焚毁,但叛军主力仍在向关外移动,其先锋部队距此不足百里!慕容将军让属下转告 —— 霍延军中出现北燕‘黑旗营’的旗号,他们装备了西域罕见的连环弩!” 汝阳王展开信笺,慕容雪用匕首刻下的字迹歪歪扭扭,边缘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渍:“霍延与北燕约定,明日午时在白杨谷会师。另,截获叛军密信,霍延背后有中原势力资助,银钱标记似与……” 信笺至此戛然而止,显然信使在突围时遭遇截杀。 汝阳王猛地将信笺凑到烛火前,火焰舔过纸边时,显现出暗纹 —— 那是太后亲赐的密信标记,意味着霍延背后的势力竟能模仿皇家密纹,其图谋之深令人不寒而栗。他想起太后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瑶儿说皇帝被妖道迷了心窍,你手握兵权,若有一日朝局动荡……” 当时他并未深思,此刻却如醍醐灌顶。 与此同时,京城的紫宸殿内,铜鹤香炉中升起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 —— 皇帝刚将第三道金牌摔在地上,鎏金的牌面砸在青砖上,弹起时撞翻了旁边的香炉,香灰撒在他绣着五爪金龙的靴面上。“汝阳王竟敢三抗圣旨?!”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手指着舆图上西域的疆域,青筋从袖口暴起,“十万大军握在手中,抗命不遵,不是谋反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密报,每一份都写着 “汝阳王私囤粮草”“汝阳王锻造兵器”“汝阳王结交西域部族”。 惠妃跪在地上,丝绸裙摆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轻轻为皇帝按揉着太阳穴,指尖划过他因暴怒而跳动的青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却字字带着毒刺,“臣妾听说,西域叛军首领霍延是汝阳王当年一手提拔的偏将,这次突然反叛,怕是…… 早就与王爷有了默契,想借北燕之手清君侧吧?” “住口!” 皇帝甩开她的手,却因连日服用丹药而头晕目眩,扶着龙椅的雕花扶手才勉强站稳。恰在此时,兵部尚书李严手持八百里加急战报,连官靴都跑掉一只,跌跌撞撞闯入殿中:“陛下!西域急报!北燕与叛军已在白杨谷会师,合计兵力超过八万,关外危在旦夕!汝阳王请求即刻增派援军,言明若五日内援军不到,玉门关恐将失守!” 第290章 苏瑶的劝说 “住口!” 皇帝甩开她的手,却因连日服用丹药而头晕目眩,扶着龙椅的雕花扶手才勉强站稳。恰在此时,兵部尚书李严手持八百里加急战报,连官靴都跑掉一只,跌跌撞撞闯入殿中:“陛下!西域急报!北燕与叛军已在白杨谷会师,合计兵力超过八万,玉门关危在旦夕!汝阳王请求即刻增派援军,言明若五日内援军不到,玉门关恐将失守!” “分明是要挟!” 皇帝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向青铜仙鹤香炉,炉身被砸出凹陷,香灰扑簌簌洒落,“三番五次抗旨不遵,如今又用危局胁迫朕?传旨给镇远大将军,五万京营精锐不必驰援玉门关,直取汝阳王的中军大帐!朕倒要看看,没了十万大军,他还如何嚣张!” 李严膝行向前,官服膝盖处已被青砖磨破:“陛下!西域地形复杂,叛军熟悉地利,北燕铁骑更是骁勇善战。若此时内耗,等于是将万里疆土拱手相让!”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因旧伤留下的狰狞疤痕,“当年臣随汝阳王血战黑水城,他为救末将身中三箭,至今箭伤仍在阴雨天作痛。这样的忠勇之臣,怎会谋反?” “住口!” 皇帝抓起朱砂笔,在战报上狂草批下 “谋反实锤” 四字,墨汁溅在李严脸上,“他若忠心,为何私铸钱币?为何招募流民?你一再替他开脱,是不是早就与他勾结?来人,将李严拖下去!” 惠妃适时上前扶住皇帝颤抖的手臂,指尖划过他因暴怒而暴起的青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臣妾听闻,汝阳王的亲兵中有北燕降卒,这等狼子野心......” 她故意顿住,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甘州刺史的密报,说汝阳王已在城头悬挂‘镇西王’旗号。” 信纸展开时,还故意露出一角鲜红的伪造印泥,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御书房外,暴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屋檐形成水帘,将整个宫殿笼罩在朦胧水雾中。李严被侍卫拖出时,苍老的声音仍在雨中回荡:“陛下!莫要中了奸人的离间计啊!” 而此刻的西域战场,玉门关城墙布满裂痕,染血的战旗在风沙中残破飘摇。汝阳王用匕首割开战袍为重伤的士兵包扎,忽闻帐外传来哭喊:“报 —— 白杨谷防线失守!敌军先锋距城门不足十里!” 他握着染血的布条的手微微颤抖,望着墙上太后御赐的 “护国忠勇” 匾额,最终提笔蘸墨,在羊皮纸上疾书:“北燕与叛军合流,陛下却疑臣谋反。玉门关存亡在此一战,若臣战死,请贵妃娘娘护好九皇子。西域百姓无辜,望娘娘劝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每写一字,笔尖都重重压在纸上,仿佛要将满心的冤屈与忠诚都刻进字里行间。 信使快马加鞭三日后,密信终于送到苏瑶手中。她展开泛黄的羊皮纸,看到末尾干涸的血指印,指尖不由得微微发颤。深夜的宁心宫,她屏退所有宫女太监,独自对着烛火反复思量。窗外的雨打芭蕉声愈发急促,她想起太后临终前的嘱托,想起汝阳王多年来对皇室的忠诚,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次日清晨,苏瑶身着素白寝衣,披着玄色大氅,孤身前往御书房。沿途的侍卫见是皇贵妃,虽觉不妥,却也不敢阻拦。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西域地图发呆,案上摆满了弹劾汝阳王的奏章。 “陛下还在为丹药之事烦心?” 苏瑶轻移莲步,从皇帝身后取下他紧握的药瓶,“臣妾前日翻阅典籍,见西域有种冰魄草,可解丹药燥热之毒。只是......” 她故意顿住,将密信轻轻放在案上,“此草只生长在叛军控制的昆仑山脉。若想取得,非得仰仗熟悉西域地形之人不可,放眼朝中,唯有汝阳王......” 皇帝盯着密信上熟悉的字迹,瞳孔猛地收缩:“他倒是会装可怜!”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惊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苏瑶走到窗前,望着雨幕轻声道:“臣妾听说,叛军首领霍延曾是汝阳王麾下副将。若王爷真有反意,何不与霍延里应外合?可他却将主力尽数调往玉门关,甚至不惜得罪陛下。” “那又如何?” 皇帝抓起密信狠狠撕碎,碎纸片散落在地,宛如他破碎的信任,“他手握重兵,抗旨不尊,这就是死罪!” 苏瑶转身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带着哭腔:“请陛下给臣妾十日!臣妾愿派暗卫潜入西域,若查实王爷谋反,臣妾愿提头来见!若王爷是被冤枉的......” 她摸出怀中太后留下的金牌,金牌在烛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这是太后临终所托,求陛下看在太后的份上,暂缓用兵。太后在天之灵,定不愿看到皇室兄弟相残啊!” 说到动情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三日后,暗卫传回的密报让御书房陷入死寂。羊皮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叛军的屯粮点与兵力部署,最显眼处画着红圈 —— 北燕与叛军约定,事成之后瓜分大周疆土。密报中还详细记录了叛军如何用伪造的文书,制造汝阳王谋反的假象。皇帝捏着密报的手指关节发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 “传旨给镇远大将军,” 他声音沙哑,“命其改道驰援玉门关。另派快马告知汝阳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朕准他便宜行事,若能平定叛乱,既往不咎。” 旨意传到西域时,玉门关正经历最惨烈的厮杀。北燕的投石机不断轰击城墙,叛军则举着云梯疯狂攀爬。汝阳王的玄甲染满鲜血,破虏剑卷刃缺口,却仍在城头高呼:“将士们!援军已在路上,今日定要让敌军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士兵。 就在守军即将支撑不住时,远处突然扬起烟尘,镇远大将军的 “周” 字大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汝阳王望着援军方向,眼中泛起泪光,低声呢喃:“母后,您在天上看到了吗?陛下终于...... 信臣了......” 而在京城皇宫,苏瑶望着太后的画像,轻轻擦拭着金牌上的灰尘。 第291章 解救 “太后娘娘,臣妾不负您所托。” 苏瑶低声呢喃,将金牌贴身收好,转身望向窗外。雨过天晴后的天空湛蓝如洗,但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在西域的战场上肆虐,汝阳王此刻正深陷危局,而她能做的,就是在这宫廷之中为他争取更多生机。 此刻的西域,玉门关的城墙在北燕投石机的轰击下簌簌震颤,碎石混着血水顺着墙缝流淌。汝阳王倚着破损的垛口,用染血的布条草草包扎小臂伤口,玄甲下渗出的血渍已凝结成暗褐色。他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汗水与血水交织,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满是裂痕的青砖上。“报 ——!西城门告急!敌军云梯已架上城头!” 传令兵浑身插着箭羽,跪在地上咳着血沫嘶吼,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郑武!带死士守住瓮城!” 汝阳王将断箭狠狠掷出,破虏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暗红弧线,剑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本王亲自镇守北门!” 话音未落,城墙突然剧烈摇晃,一块磨盘大的石块轰然砸落,在他脚边炸出深坑。烟尘中传来北燕大将完颜烈的狂笑:“汝阳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笑声充满了嚣张与挑衅,回荡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空。 千钧一发之际,远方地平线上骤然腾起漫天黄尘,镇远大将军李震的五万京营精锐如怒潮奔涌而来。“是援军!援军来了!” 城头上的伤兵们挣扎着爬起,用残缺的兵器敲击盾牌,嘶哑的呐喊声撕破血腥的空气。他们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却依然拼尽全力发出欢呼。李震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丈八蛇矛挑飞三名北燕骑兵,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云霄:“陛下有旨!听凭汝阳王调遣!”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大周将士的心上,也让北燕敌军为之一颤。 完颜烈脸色骤变,急命鸣金收兵。汝阳王扶着城墙缓了口气,望着渐渐退去的敌军,突然腿一软单膝跪地。连日的征战早已透支了他的体力,此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郑武眼疾手快扶住他:“王爷!”“不碍事。” 汝阳王摆摆手,看着李震策马而来,眼眶泛红,“李将军,这份恩情,本王记下了。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军大帐内,牛皮地图铺满长案,红蓝色的小旗在西域版图上犬牙交错,如同两军对峙的缩影。汝阳王用匕首尖指着标注 “西域国都” 的红点,刀面映出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叛军三日前攻破国都,太后与小皇帝已转移至龟兹山谷。如今敌军主力分三路围剿,我们若不及时救援......” 他的刀尖重重戳在地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西域将彻底沦陷!北燕与叛军一旦得逞,他们的铁骑将踏破玉门关,直逼中原,届时大周江山危在旦夕!” “王爷,” 李震摩挲着胡须沉吟道,“北燕虽退,但仍屯兵白杨谷。我军若倾巢而出,只怕腹背受敌。这白杨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燕在此驻军,分明是想截断我们的后路,让我们陷入两难之地。”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一名浑身泥泞的斥候被侍卫架着闯了进来:“报...... 报!叛军先锋已抵达龟兹谷外围!他们来势汹汹,还带着攻城器械,太后和小皇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汝阳王猛地掀翻案几,地图与令旗散落一地。他来回踱步,靴底碾碎散落的沙盘碎石,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混蛋!他们怎么会这么快!一定是有内奸通风报信!” 他思索片刻,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必须立刻分兵救援!但北燕...... 我们不能让他们趁机偷袭玉门关,否则一切都完了。” “末将有计!” 郑武突然出列,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前箭伤,那伤口狰狞可怖,还在渗着血水,“可由末将率两万兵马佯装进攻白杨谷,虚张声势牵制北燕。王爷亲率精锐绕道孔雀河,趁夜突袭叛军后方!” 他抽出佩剑重重劈在木柱上,木屑纷飞,“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拖住北燕,提头来见!我郑武这条命,本就是王爷救的,今日为了大周,为了太后和小皇帝,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此计虽险,却是唯一生机。” 李震点头赞同,突然瞥见地图边缘的暗纹,瞳孔骤缩,“王爷快看!龟兹谷地形狭长,叛军若在此设伏......”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蜿蜒的峡谷,“我们一旦进入,就会陷入‘关门打狗’的绝境!两侧山壁陡峭,敌军只需居高临下,我们便毫无还手之力。” 帐内再度陷入死寂。汝阳王盯着地图,眉头紧皱,沉思良久,突然抓起案上的狼毫,蘸着朱砂在龟兹谷两侧狠狠画下两道红圈:“李将军,你率五千弓弩手埋伏在两侧山脊。若我军遇伏,立刻万箭齐发!务必打乱敌军阵脚,为我们争取突围的时间。” 他又转向郑武,目光如炬,“你佯装进攻时务必大张旗鼓,让北燕误以为我们要决战!多制造些声响,点燃火把,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划过的流星照亮片刻黑暗。五千轻骑衔枚疾进,马蹄声被厚厚的棉布包裹,只发出轻微的闷响。汝阳王的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破虏剑剑柄上的红宝石随着颠簸微微颤动,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突然,前方探马来报:“启禀王爷!孔雀河浮桥被叛军焚毁!河水湍急,根本无法泅渡!” 汝阳王勒住缰绳,望着对岸摇曳的火把,火光中隐隐可见叛军的身影在晃动,突然冷笑:“意料之中。传令下去,下马泅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天亮前赶到龟兹谷!” 河水冰冷刺骨,如同无数把小刀割着士兵们的皮肤。骑兵们牵着战马艰难前行,水流的冲击力让他们举步维艰。刚到河心,西岸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叛军首领霍延的声音裹挟着夜风传来:“汝阳王!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放箭 ——!” 霎时间,箭雨如蝗,破空声尖锐刺耳。一名亲卫猛地扑向汝阳王,后背瞬间插满箭矢,鲜血染红了大片河水,那鲜红的颜色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散开!向对岸冲锋!” 汝阳王挥剑格挡流矢,手臂被擦出数道血痕,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龟兹谷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 李震的伏兵提前发动攻击!“杀回去!” 汝阳王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救出太后,再与这些贼子算账!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而此刻的龟兹谷,西域太后正握着小皇帝的手,透过石屋缝隙望着天边的火光。八岁的小皇帝突然挣脱她的手,抓起侍卫的佩剑,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皇祖母!我要去帮汝阳王叔!他一个人在外面战斗,我不能躲在这里!” 太后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眼中满是担忧与慈爱:“乖孩子,汝阳王一定会来的...... 他是我们大周的脊梁,是最勇敢的将军。我们只要在这里等他,不要让他分心。” 她抚摸着墙上斑驳的剑痕,想起二十年前汝阳王在此地习剑的模样,那时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要肩负起拯救整个西域的重任,眼角不禁泛起泪光。 山谷外,叛军的包围圈越缩越紧。汝阳王的骑兵在箭雨中死伤惨重,却依旧拼命向前。战马嘶鸣,士兵怒吼,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王爷!左翼敌军松动!” 郑武浑身是血地冲来,手中长枪已折断半截,身上的铠甲也破破烂烂,“我们杀开一条血路!” 汝阳王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石屋,破虏剑直指苍穹:“随本王冲 ——!太后,臣来迟了,但臣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将您救出去!” 第292章 汝阳王解围 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撞入叛军阵列。汝阳王的破虏剑劈开第一具敌人的面门时,温热的血溅上他的护目镜,模糊了视线。他迅速甩头将血水甩开,剑锋顺势挑飞一名举盾的叛军,盾牌落地时压碎了另一名士兵的小腿,惨叫声混着骨骼碎裂声在山谷间回荡。郑武挥舞着断枪横扫,枪杆上的倒刺勾住敌人咽喉,生生撕下半边血肉,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让周围叛军都忍不住露出惧色。 “放火箭!烧了他们!” 叛军首领霍延站在高处的土坡上,挥舞着染血的战旗嘶吼。霎时间,无数裹着油布的箭矢划破夜空,坠落在骑兵阵中。一名年轻骑兵的战马被射中眼睛,发狂般直立而起,将主人甩落在地,紧接着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汝阳王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用身躯为他挡住三支火箭,马腹被烧得焦黑,皮肉外翻,却仍忍痛向前狂奔,奔跑时血水和着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保护王爷!” 亲卫队结成锥形阵,用血肉之躯在箭雨中为汝阳王开辟道路。最前方的盾牌手们盾牌重叠如龟甲,箭矢叮叮咚咚砸在铁盾上,火星四溅。但叛军的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粗大的弩箭穿透三层盾牌,将整排士兵钉死在地上,鲜血顺着盾牌缝隙汩汩流出,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血泊。 石屋前,西域太后紧紧搂着小皇帝,白发被血污浸染,脸上满是担忧与恐惧。听到喊杀声逼近,她颤抖着掀开破损的门帘,正看见汝阳王的玄甲在火光中闪耀。“王爷!” 她踉跄着扑到门口,被侍女眼疾手快扶住。 汝阳王飞身下马,单膝跪在太后跟前,玄甲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臣救驾来迟,请太后降罪!” 他的铠甲上插着三支箭,其中一支擦着脖颈,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衣领。 太后颤抖着抚上他的伤口,眼中含泪:“痴儿,这满身血污,该是受了多少罪......” 她突然紧紧抓住汝阳王的手,声音坚定:“西域欠大周,欠王爷的,永世不忘!待局势平定,愿与大周结秦晋之好,永为藩属!我西域子民,定当铭记王爷今日之恩。” 小皇帝突然挣脱太后怀抱,将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塞进汝阳王掌心,眼神中满是崇拜:“王叔带这个!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打仗,保护大家!” 话音未落,霍延的吼声再次传来:“给我围上去!一个不留!”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火把将山谷照得亮如白昼,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狰狞可怖。汝阳王将玉佩贴身收好,破虏剑挽出剑花,高声下令:“郑武,你带太后和小皇子先走!我率死士断后!” “末将誓死追随王爷!” 郑武将断枪往地上一插,从死去的叛军腰间抽出弯刀,转头对身后士兵大喊,“弟兄们,今日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第二轮箭雨袭来时,汝阳王突然发现叛军阵型中露出破绽 —— 霍延亲自率领精锐压上,后方守备空虚。“跟我冲!擒贼先擒王!” 他猛地摘下头盔,任由被血染红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破虏剑直指霍延的帅旗,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骑兵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跟着汝阳王冲向敌阵中央。霍延的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指挥亲卫队阻拦。双方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中,汝阳王的玄甲渐渐被染成赤红。他的左肩被斧头砍中,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顿,却反手一剑刺穿敌人胸膛,借着冲势将尸体甩向敌军,撞翻一片人仰马翻。倒下的士兵与战马纠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哀嚎。 郑武挥舞着双刀左突右杀,刀刃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突然,他瞥见霍延试图混在士兵中逃跑。“哪里走!” 他抛下眼前敌人,拍马追赶。霍延转身射出三支连珠箭,郑武侧身躲过两支,第三支却穿透他的肩胛,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咬牙拔出箭矢,反手将弯刀掷出,刀刃旋转着劈开霍延的护心镜,在他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霍延惨叫着跌下马背。 就在此时,叛军后方突然响起号角声 —— 李震率领的伏兵从山脊杀下!万箭齐发,如同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箭矢破空声、士兵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叛军阵型顿时大乱。汝阳王抓住机会,振臂高呼:“援军到了!杀 ——!” 士兵们士气大振,原本颓势的战局瞬间扭转,他们挥舞着武器,呐喊着冲向敌人,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 然而,霍延虽身负重伤,却仍不甘心失败,他挣扎着爬起来,疯狂地挥舞军旗:“给我顶住!北燕的援军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却被淹没在喊杀声中。汝阳王的破虏剑已经逼近,剑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冰冷如霜:“勾结外敌,屠戮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咽喉时,北方天际突然亮起冲天火光。斥候策马狂奔而来,一路撞倒不少士兵,声音里带着惊恐:“报 ——!北燕两万骑兵已过白杨谷!” 霍延闻言,嘴角溢出鲜血却疯狂大笑:“汝阳王,你以为能救得了西域?北燕的铁骑会踏平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们的骑兵锐不可当,你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汝阳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了眼怀中昏迷的小皇帝,又望向杀红了眼的士兵们。此刻的龟兹谷,尸横遍野,血水汇聚成溪流,浸湿了每一寸土地。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盾牌散落满地,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呻吟。而远处,北燕的军旗如同黑色的乌云,正朝着这片修罗场压来,军旗上的狼头图腾在火光中仿佛张牙舞爪,预示着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 山谷间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呼啸而过,吹得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汝阳王握紧手中的破虏剑,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骑兵,心中清楚,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第293章 北燕下大棋 谷间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呼啸而过,吹得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汝阳王握紧手中的破虏剑,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骑兵,心中清楚,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月光下,北燕的狼头军旗在夜风中翻卷,两万铁骑的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他转身看向身后伤痕累累的将士,他们盔甲破损,血迹斑斑,却依旧紧握兵器,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弟兄们!” 汝阳王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玄甲上凝固的血痂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北燕贼子已至,今日我们背靠龟兹谷,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方能护我大周尊严,守我西域百姓!” 他高举破虏剑,剑身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剑刃缺口处还嵌着半片敌人的喉骨,“为了太后!为了大周!” “为了太后!为了大周!” 五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郑武挥舞着双刀,站在汝阳王身侧,脸上的血迹已凝结成痂,却咧嘴笑道:“王爷,今日就让这些北燕狗贼知道,我们大周儿郎的厉害!” 他的刀刃还在滴落血水,脚下踩着半截北燕骑兵的断臂。 北燕骑兵率先发动冲锋,前排的重骑兵手持长矛,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压来。汝阳王猛地扯开领口染血的布条,暴喝:“放箭!” 顿时,大周军阵中万箭齐发,箭矢破空的呼啸声与北燕骑兵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但北燕骑兵训练有素,他们举起盾牌,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只有少数骑兵中箭落马,其余依旧势不可挡地冲了过来。 当两军相撞的刹那,金属交鸣声震耳欲聋。汝阳王的破虏剑劈开第一具敌人的面门时,温热的脑浆溅上他的护目镜,模糊了视线。他迅速甩头将血水甩开,剑锋顺势挑飞一名举盾的叛军,盾牌落地时压碎了另一名士兵的小腿,惨叫声混着骨骼碎裂声在山谷间回荡。郑武挥舞着断枪横扫,枪杆上的倒刺勾住敌人咽喉,生生撕下半边血肉,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让周围叛军都忍不住露出惧色。 “放火箭!烧了他们!” 叛军首领霍延站在高处的土坡上,挥舞着染血的战旗嘶吼。霎时间,无数裹着油布的箭矢划破夜空,坠落在骑兵阵中。一名年轻骑兵的战马被射中眼睛,发狂般直立而起,将主人甩落在地,紧接着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汝阳王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用身躯为他挡住三支火箭,马腹被烧得焦黑,皮肉外翻,却仍忍痛向前狂奔,奔跑时血水和着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保护王爷!” 亲卫队结成锥形阵,用血肉之躯在箭雨中为汝阳王开辟道路。最前方的盾牌手们盾牌重叠如龟甲,箭矢叮叮咚咚砸在铁盾上,火星四溅。但叛军的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粗大的弩箭穿透三层盾牌,将整排士兵钉死在地上,鲜血顺着盾牌缝隙汩汩流出,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血泊。 此刻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汇成溪流。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盾牌散落满地,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呻吟。汝阳王的左肩被斧头砍中,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顿,却反手一剑刺穿敌人胸膛,借着冲势将尸体甩向敌军,撞翻一片人仰马翻。倒下的士兵与战马纠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哀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汝阳王心中一喜,难道是援军到了?然而,当他看清来者的旗帜时,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 是叛军的旗帜。原来,霍延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派人去搬来了救兵。密密麻麻的叛军如蚁群般涌来,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 “王爷,怎么办?” 一名将领满身是血地跑来问道,他的头盔已经不知去向,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汝阳王握紧破虏剑,剑身上的血顺着纹路流到剑柄,将缠手的布条染得通红:“继续战!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传令李震将军,让他率伏兵从侧翼杀出,务必打乱敌军阵型!”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周皇宫,夜色深沉。惠妃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精心描绘着妆容。烛光摇曳,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她慢条斯理地用凤仙花汁染红指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早已写好的密信,用鲜红的印泥盖上自己的私章 —— 那印泥的颜色,与西域战场上流淌的鲜血如出一辙。 “王福。” 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像毒蛇吐信。一名身形佝偻的太监立刻从阴影中闪出,他的左眼蒙着黑布,右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你立刻出发,将这封信送到北燕太后手中。记住,沿途避开所有驿站,若是被发现......” 她故意顿住,用染着丹蔻的手指轻抚太监脸上的疤痕,“哀家不介意让你这张脸,再添几道新伤。” “娘娘放心,奴才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太监王福将密信小心翼翼地藏入掏空的竹杖,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骑着一匹毛色斑驳的老马,专挑山间小路行进。深夜的山道上,狼嚎声此起彼伏,他却浑然不惧,只是时不时摸向怀中的毒药 —— 这是惠妃给他的最后一道命令,若是被抓,立刻自尽。 三日后,北燕皇宫。鎏金的烛台上,九根蜡烛同时燃烧,将寝殿照得亮如白昼。北燕太后斜倚在镶满宝石的榻上,慢条斯理地展开密信。信笺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狠厉:“西域战局胶着,汝阳王深陷重围。陛下已生猜忌,只需再添一把火......” “好,好!” 北燕太后猛地坐起,满头白发随着动作散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惠儿果然没让哀家失望。去,赏她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十颗,再告诉她 ——” 她凑近传话宫女的耳边,轻声呢喃,宫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当晚,大周皇帝拖着虚浮的脚步,再次来到惠妃的寝宫。他的龙袍皱巴巴的,眼圈发黑,显然多日未曾好好休息。惠妃立刻莲步轻移,娇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为西域战事忧心?” 说着,她伸手去扶皇帝,却在触及他手臂的瞬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 皇帝的皮肤滚烫,显然是丹药服用过量。 “还不是因为那个汝阳王!” 皇帝一把推开惠妃,踉跄着坐在榻上,“三番五次抗旨不遵,现在又说什么深陷重围!鬼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 他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灌了一口,却因用力过猛,茶水洒在龙袍上。 惠妃见状,立刻掏出丝帕,轻柔地为皇帝擦拭:“陛下息怒。臣妾听闻,北燕此次倾巢而出,怕是与汝阳王早有勾结。不然为何偏偏在他拥兵自重时发难?”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还有那西域太后,突然要与大周结亲...... 陛下,这其中只怕大有文章啊。”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打翻的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你是说...... 他们想里应外合?” 惠妃跪在地上,将头埋进皇帝膝间:“臣妾不敢妄言。只是陛下想想,若汝阳王平定西域,手握重兵又有西域支持,届时......”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啜泣起来。 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深深掐进惠妃的肩膀:“好个汝阳王!朕要他死!明日早朝,朕就下旨......” “陛下三思啊!” 惠妃突然抬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如今贸然下旨,怕是会激起兵变。不如......” 她附在皇帝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计划。皇帝的脸色由阴转晴,最后竟大笑起来:“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294章 犹豫 “陛下三思啊!” 惠妃突然抬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皇帝手背,掐着他因焦躁而暴起的青筋。她倾身向前,云鬓扫过皇帝耳畔,口中吐出的气息带着龙涎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将精心谋划的毒计化作耳语送入君心:“陛下何不借北燕之手除了汝阳王?只需下道密旨断他粮草,再明发‘就地筹饷’的旨意 —— 他若向西域百姓征粮便是苛政,必失民心;若不筹粮则大军哗变,横竖都是死局。届时陛下再以‘平叛’之名出兵,既能除了心腹大患,又可将西域兵权收归中央,岂不两全?” 皇帝紧绷的面容逐渐松弛,原本攥紧镇纸的指节松开,忽而抚掌大笑,震得龙椅上的鎏金蟠龙纹案几都在轻颤:“好!好个借刀杀人!还是爱妃疼朕,不像那些老匹夫只会拿‘忠君爱国’来堵朕的嘴!” 他伸手捏起惠妃下颌,指腹擦过她染着丹蔻的唇角,却在触及她肌肤时感到一丝冰凉 —— 那是常年接触丹炉药粉留下的寒气。 惠妃顺势倒入皇帝怀中,纤长手指解开他衣襟的盘扣,露出锁骨处因长期服用丹药而泛起的青黑色斑痕。“陛下为国事操劳,龙体可还吃得消?” 她的指尖划过那些斑痕,触感如同烫过的蜡油,“臣妾今日得了件宝物。” 说罢转身取出描金檀木匣,匣内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枚浑圆丹药,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青金色光晕,凑近便能闻到硫磺混着生人血的怪味,“这是国师闭关七七四十九日炼成的‘九转续命丹’,采天山雪线百年雪莲、深海鲛人泪,又以三十六名处子经血为引,说是能让陛下洗髓易筋,寿与天齐呢。” 皇帝盯着丹药,瞳孔因燥热而微微收缩。近来他常觉心悸如鼓,夜里总要靠在惠妃怀中才能入眠,双腿虚浮得连从龙椅走到暖阁都需太监搀扶,指尖却仍因丹药毒性而止不住地颤抖。“朕近日胸闷气短,昨夜还梦见太后指着朕的鼻子骂…… 这丹药…… 当真有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陛下放心!” 惠妃截断他的话,玉手托着鎏金药盏,丹丸在温酒中缓缓沉浮,酒液因丹毒而泛起细微的气泡,“国师昨夜观星象,说陛下乃紫微星转世,只是被汝阳王那煞星冲了运道。这丹丸专克邪祟,服下后定能神清气爽。” 她半跪在地,樱唇轻启含住丹丸,俯身渡入皇帝口中,温热的气息裹挟着腥甜药香,让皇帝混沌的意识愈发迷离。 丹药入喉的瞬间,皇帝忽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直冲头顶,眼前炸开无数金红光点。他猛地推开惠妃,扶着桌案剧烈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暗红血沫,其中还夹杂着未融化的丹砂颗粒。“陛下?” 惠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柔媚笑容,伸手想去扶他,“这是丹药在驱邪呢!您看,吐出的都是体内浊气……” “滚!” 皇帝甩开她的手,撑着案几勉强站稳,却见自己吐出的血沫在金砖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像极了西域密报上描绘的叛军图腾。他突然想起幼时太傅讲过的故事 —— 商纣王因信妖妃之言,最终落得国破家亡。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噤,却很快被丹药带来的燥热压下。 次日卯时,钟鼓齐鸣。皇帝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由两名太监左右搀扶着走上丹陛,冕旒剧烈晃动,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御史大夫王诚出列,捧着《禁毁丹炉疏》弹劾国师 “以铅汞惑主,以邪术乱政” 时,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御案上的玉玺都滑出寸许,嘶哑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大胆!国师乃天赐祥瑞,岂容你这老匹夫诋毁?来人,将这狂徒拖下去杖毙!” “陛下息怒!” 礼部尚书李东阳扑跪在地,花白胡须扫过冰凉的金砖,额头磕在砖缝间渗出鲜血,“王大人虽言辞过激,但炼丹之事关乎圣体安康!昔年汉武帝信李少君,最终悔悟下《轮台罪己诏》;唐宪宗服金丹暴毙,致朝政动荡 —— 这些前车之鉴,陛下不可不察啊!” 他抬头时,见皇帝面色潮红如醉,唇角还残留着昨夜的血痕,“臣等恳请陛下,暂罢丹炉,清退方士,召太医诊治龙体!” “够了!” 皇帝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明黄圣旨上,晕开狰狞的红。他盯着李东阳,突然想起此人是汝阳王的旧部,眼中立刻燃起猜忌的怒火,“你们都和汝阳王勾结好了是不是?看朕身体不适,就想逼朕退位?”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丹药引发的幻听,“朕服用丹药后耳聪目明,力大如牛,昨晚还能举鼎…… 尔等竟敢质疑!” 退朝后,皇帝宣国师入御书房。鹤发童颜的道人手持龟甲罗盘,罗盘上的铜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坤宁宫方向。“陛下可知,紫微星旁现扫把星,此乃大凶之兆!” 他突然撩起道袍,露出小腿上因炼丹中毒而生的溃烂疮疤,脓血顺着裤脚滴在地毯上,“皇后所居之地阴气郁结,正是克损陛下龙体的根源!唯有尽快立皇后嫡子为太子,以储君阳刚之气镇压邪祟,方可保江山永固!” 皇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太后临终前的遗言在耳畔回响。那是五年前的冬夜,太后咳着血拽住他的衣袖:“皇后之子性情暴戾,十岁时曾将太傅推入冰湖,此子若为储君,必致国乱…… 九皇子虽年幼,但心性仁厚,可……” 话音未落便溘然长逝,而如今太后的声音却像咒语般反复在脑中盘旋。他抓起案上的朱砂笔,却在触及 “立太子” 的奏折时猛地顿住,笔杆被攥得吱呀作响,朱砂溅在龙纹御笺上,像洒下的血滴。 “陛下还在犹豫?” 国师从袖中取出一枚赤褐色药丸,药香中混着浓烈的硝石味,“此乃清心丹,可解一时之困。” 他凑近皇帝,压低声音道,“方才宫人来报,九皇子在御花园救了落水宫女,还把自己的狐裘给了她 —— 这等沽名钓誉之术,岂是储君所为?倒是皇后嫡子,今日在武场连射三箭,箭箭中靶,此乃天命所归啊!” 暮色渐浓时,苏瑶跪在太后灵前,指尖摩挲着金牌上 “护国安邦” 四字。金牌边缘因常年佩戴而温润如玉,却在今夜透着刺骨的寒意。案头西域密报的血字仍未干涸:“北燕已决开孔雀河大堤,我军断水三日,朝廷若再断粮,十万将士将成枯骨!汝阳王率亲兵夜袭敌营,中箭负伤,仍死守水源地……” 她忽闻殿外传来孩童啼哭,是皇后嫡子又在鞭打小太监,惨叫声混着嬉笑声穿透窗棂,让她想起密报里写的 “叛军屠城时,孩童的哭声响彻三日”。 “娘娘,” 贴身宫女捧着件狐裘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今晚又宿在惠妃宫里,国师新开的丹方里加了铅丹,太医院院判说…… 说陛下脉象已如游丝。” 苏瑶望着太后画像中慈和的眉眼,突然发现那双眼眸深处,竟藏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绝。她握紧金牌,指腹硌得生疼,想起太后临终前最后的叮嘱:“若皇帝被奸人蒙蔽,你便用这金牌,调汝阳王清君侧 —— 哪怕背上千古骂名,也要保住大周的江山。” 殿外风雪骤起,卷着御药房飘来的青烟飘过宫墙。那烟味甜腥刺鼻,混着铅汞的毒气,将整个紫禁城笼罩在诡异的迷雾里。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咚 —— 咚 ——” 的声响在寂静的宫城里回荡,像为帝国敲响的丧钟。而此刻的御书房内,皇帝正将国师递来的 “清心丹” 一饮而尽,丹丸入喉的瞬间,他眼前浮现出汝阳王身披血甲的模样,突然狂笑起来:“好!好!就立皇后之子为太子!待西域战事了结,朕要亲率大军,将汝阳王碎尸万段……” 笑声未落,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刚拟好的立储诏书上,将 “太子” 二字染成一片狰狞的暗紫。 第295章 惠妃被扣押 一旁伺候的周公公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鎏金茶盏 “当啷” 坠地,碎片四溅:“来人!快宣太医!快!” 尖锐的呼喊声刺破寂静的宫墙,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寒鸦,也让整个紫禁城陷入慌乱。值夜的侍卫提着灯笼狂奔,宫娥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的梆子声更添几分惶惑。 当老太医王鹤龄背着药箱跌跌撞撞奔入时,皇帝已瘫软在龙椅上,嘴角不断溢出黑紫色的血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龙袍上留下道道血痕。老人颤抖着展开皇帝的衣袖,只见手臂上布满青黑的脉络,如同盘踞的毒蛇。他搭脉的手猛然一抖,脉象虚浮紊乱,似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陛下这是......” 王鹤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铅汞中毒已久,又骤然服用烈性丹药,伤及五脏六腑!这、这是要人命的方子啊!” “还请老太医救救陛下!” 周公公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若陛下有个闪失,奴才们万死难辞其咎!去年冬猎陛下救过奴才的命,奴才这条贱命都是陛下给的......” 他涕泪横流,额头很快渗出鲜血。 王鹤龄颤巍巍取出银针,却见针尖刺入皇帝指尖后,瞬间变得乌黑。他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匆匆写下药方:“速取千年灵芝、长白山野山参、九蒸九晒麦冬...... 以百年老龟熬汤做药引,或许......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未说完,豆大的汗珠已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滚落,浸湿了胸前的白须。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后宫。皇后凤鸾宫的珠帘被猛地掀开,皇后扶着侍女的手快步而出,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急促的步伐叮当作响;贤贵妃淑妃叶毓眉听闻消息,胭脂未干便匆匆赶来,鬓边的金步摇歪歪斜斜,发间还沾着梳妆时未扫净的香粉;苏瑶握着太后留下的金牌,指尖早已被冰冷的金属硌得发白,心中暗暗祈祷着能赶得及,她的裙摆扫过回廊的青石板,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寝宫内很快挤满了人。皇帝双目紧闭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时不时抽搐一下。太医们围在床边低声商议,药炉中升起的袅袅白烟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叶毓眉突然上前一步,踩着绣鞋的金丝穗子,指着站在床榻边的惠妃,凤目圆睁:“好你个狐媚子!整日给陛下进献丹药,说什么长生不老,如今把龙体折腾成这般模样,你安的什么心?!上个月陛下还能骑马射箭,自从吃了你的药,连早朝都起不来!” 惠妃的丝质裙摆上还沾着皇帝方才吐的血渍,她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轻抚鬓发,腕间的翡翠镯子碰撞出清脆声响:“贤贵妃这是何意?那丹药是国师闭关七七四十九日,采天地灵气、集四海奇珍炼制而成,说是能让陛下寿与天齐。我一心为陛下着想,倒成了罪人?若要怪罪,该去找那国师才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狠厉掩盖。 “够了!” 皇后轻咳一声,凤袍上的翟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手中的鎏金护甲敲击着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陛下身体抱恙,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你们在这里争执成何体统?”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惠妃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惠妃也是关心则乱,此事待陛下康复后再议不迟。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陛下好......” 苏瑶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石相撞:“姐姐此言差矣。方才我已命心腹太监暗中彻查,惠妃进献的丹药中含有大量铅汞、硫磺,还有西域的毒草曼陀罗!长期服用必然伤身,如今陛下中毒如此之深,惠妃难辞其咎!” 她转身从宫女手中接过托盘,上面摆着破碎的丹丸和验毒的银针,“这些物证俱在!本宫身为皇贵妃,依宫规有权将她先行扣押,待陛下醒来再做定夺!” “且慢!” 皇后上前一步,挡在惠妃身前,凤冠上的珠串晃出一片耀眼的光,广袖拂过烛火,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皇贵妃虽位高权重,但本宫身为中宫之主,掌管六宫事务。在真相未明之前,岂可随意扣押嫔妃?这于理不合!若是人人都能随意抓人,后宫岂不是要乱了套?” 她的话语字字掷地有声,暗藏警告之意,身后的侍女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密信 —— 那是今早惠妃派人送来的,承诺事成后让她成为女官。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叶毓眉等人站在苏瑶身后,手中的绢帕攥得发皱,脸上满是愤慨;而皇后身边,惠妃嘴角挂着冷笑,眼神中透着挑衅,不时瞥向皇后,似在催促。苏瑶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古朴的金牌。金牌上 “太后懿旨” 四个篆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背面还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正是太后临终前托付给她的信物,边缘还留着太后最后的体温。 “姐姐既说要依理,那便依祖宗规矩!” 苏瑶高举金牌,声音坚定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心中,“这是太后娘娘临终所托,持此牌者,代行太后职权!太后曾言‘后宫若有乱政者,可先斩后奏’。今日本宫便以太后之名,将惠妃先行关押,待陛下康复后,再与她清算!”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后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皇后望着那枚金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太后在世时,她虽贵为皇后,却也忌惮太后的威严。如今看到这象征着太后权力的金牌,她攥紧了袖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记忆中太后凌厉的眼神仿佛又浮现在眼前,那是她初次犯错时,太后用凤钗挑起她的下巴,字字如刀:“皇后之位,不是用来护短的。” “来人!” 苏瑶扫视四周,眼神凌厉,“将惠妃带去冷宫,严加看管!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杖责八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燕巢簌簌落下尘土。 惠妃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苏瑶手中的金牌,声音尖锐起来:“你敢!陛下若知道了,定不会饶了你!我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等陛下醒来,我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磕头道歉!” 但回应她的,只有侍卫冰冷的铁链声。当铁链锁住她纤细的手腕时,她疯狂挣扎,发簪掉落,青丝散乱,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被侍卫押着,消失在宫门之外。她的哭喊声在长廊里回荡,惊起一群夜枭。 寝宫内,随着惠妃被带走,气氛渐渐缓和。苏瑶走到皇帝床边,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望着皇帝苍白如纸的面容, 第296章 张院判 她注意到他唇角残留的黑血已干涸成暗紫色的痂,脖颈处因呕吐时的挣扎蹭破了油皮,渗出的血水在明黄枕巾上晕染出诡异的纹路,宛如一幅扭曲的地图。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透过雕花窗棂在皇帝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恍惚间竟与太后临终前的病容重叠 —— 那时太后也是这般躺着,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将金牌塞进她掌心时,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留下的月牙形疤痕至今仍在掌心跳动。 她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额头,高热未退,掌心传来的灼烫感让她下意识皱眉 —— 王太医开的药方里,本该以百年龟甲降伏丹毒,可昨日煎药时她分明看到药渣里混着半片朱砂碎末,那是炼丹时才会用到的猛毒。此刻铜漏里的细沙正簌簌落下,已是丑时三刻,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气,守在角落的小太监因困倦频频点头,发间的铜簪 “叮当” 撞在铁柱上,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苏瑶紧绷的神经上。 “姐姐还没歇着?” 叶毓眉端着新煎的汤药推门而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让殿内悬挂的纱帐轻轻晃动。她望着苏瑶熬得通红的眼眶,眼下乌青深重,金镶玉的护甲轻轻叩击着药碗边缘,发出清越的声响:“皇上都昏睡七日了,这药再灌下去,怕是身子没好,脾胃先败了。你看这药汁,熬得比墨还浓。” 苏瑶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却在看到药汁表面浮着的油花时瞳孔骤缩 —— 那油花呈诡异的青金色,正是铅汞中毒的征兆。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银针,趁叶毓眉转身取帕子的间隙,迅速将针尖刺入药汁。银针瞬间漆黑如墨,比昨日验出的毒性更烈,针尖甚至冒出几缕青烟。“这药......” 她刚开口,却见皇帝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她月白色的袖口,洇开一朵妖冶的花,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快!传太医!” 叶毓眉惊呼着扑向皇帝,伸手便要去按他的人中,却被苏瑶一把拉住。苏瑶的指尖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碰他!” 她望着苏瑶眼中的冷光,这才发现她藏在身后的手正紧紧攥着太后金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牌边缘的凤凰纹路深深嵌进肉里。“别声张,” 苏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我看见张院判的徒弟往药罐里撒了东西,袖口绣着北燕特有的狼头纹,和以前刺杀汝阳王的刺客袖口纹饰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甘泉宫内一片狼藉。鎏金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混着碎瓷铺满金砖,皇后攥着染血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绢帕上留下数个血洞,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身前的妆奁上,将镜中自己的倒影染得通红。“没想到太后这个老狐狸居然还给苏瑶留了这么一手!”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五彩绣墩,墩子撞到立柱,震落了梁上的燕巢,几只尚未长毛的雏鸟唧唧喳喳地跌在地上,被她绣鞋上的珍珠璎珞碾得血肉模糊。 大宫女玉枝连忙拾起地上的凤钗,簪头的东珠坠子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 这是今早惠妃的贴身太监偷偷塞给她的,说是惠妃承诺,只要能把密信送出宫去,便保她做内廷女官,掌管六宫账目。“娘娘息怒,” 玉枝将钗子插进皇后发髻,刻意压低声音,发间的茉莉花香粉却掩不住她袖口淡淡的血腥味,“皇上不是已经拟了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密旨吗?那密旨就藏在乾清宫的匾额后面,等殿下登基,这后宫还不是娘娘说了算?您看这凤钗,正是未来皇太后该戴的款式。” 她瞥见皇后腕间缠着的红绳,那是前日去相国寺求来的 “保宫符”,绳结处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露出里面裹着的指甲碎屑 —— 据说是用仇人指甲烧成灰制成的诅咒符。 皇后抓起妆奁里的菱花铜镜狠狠砸向地面,镜面四分五裂,每块碎片里都映出她扭曲的脸,额角青筋暴起:“话是这么说,可如今变数太多!汝阳王在西域拥兵自重,前日快马送来的战报说他已收复白杨谷,声望日隆;苏瑶又手握太后遗令,昨日竟用金牌调走了京营三千羽林卫!” 她突然抓住玉枝的手腕,指甲掐进她腕脉,留下五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你去太医院一趟,告诉张院判,若再查不出苏瑶的把柄,就把他当年偷换淑妃安胎药、导致龙裔早夭的事捅出去!还有,把这包东西放进皇贵妃的药罐里......” 她从妆奁暗格里取出一个蜡丸,蜡丸表面刻着细小的骷髅纹路。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宫人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 竟是御膳房小厨房送来皇后最爱吃的玫瑰酥,描金食盒上还压着张素笺,墨色未干的字迹正是惠妃的手笔:“北燕援军已过玉门关,先锋五千骑兵直逼龟兹谷,速断西域粮道。另附密图:苏瑶与汝阳王有私,证据藏于宁心宫东厢房第三块地砖下。” 皇后展开素笺背面的舆图,手指划过北燕与叛军的会师路线,在看到 “苏瑶私通” 的字样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阴冷潮湿的冷宫里,惠妃蜷缩在发霉的被褥里,指甲深深抠进砖缝,抠出的墙灰混着血渍掉在破碗里,碗底积着一层黑褐色的药渣。门缝里突然滑进一枚蜡丸,她扑过去用牙齿咬开,里面是北燕太后的密信,信纸边缘用火漆印着狼头图腾,火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 —— 那是皇后常用的熏香味道。 信上字迹潦草:“机不可失,速加大药量,同时散播苏瑶与汝阳王私通的流言。事成之后,许你做大周太后。” 她猛地起身,撞翻了墙角的夜壶,污水混着老鼠血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案,恰似西域地图上的孔雀河。“来人!” 她拍打着牢门,铁环撞击声惊飞了梁上的蝙蝠,几只蝙蝠撞在蛛网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第297章 醒来 她猛地起身,撞翻了墙角的夜壶,污水混着老鼠血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案,恰似西域地图上曲折的孔雀河。“来人!” 她拍打着牢门,铁环撞击声惊飞了梁上的蝙蝠,几只蝙蝠撞在蛛网里,发出凄厉的叫声。锈蚀的铁锁在她掌心磨出血痕,指甲深深抠进铁门缝隙,剥落的铁锈混着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宛如撒落的朱砂。 约莫半柱香后,阴暗的过道传来细碎脚步声。一名裹着灰布头巾的杂役低头走进牢房,腰间挂着的竹制水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桶沿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惠妃瞬间收敛疯狂神色,背过身去擦拭嘴角的污渍,声音压得极低:“是老地方来的人?” 杂役将水桶重重顿在地上,浑浊的水面泛起涟漪,倒映出他眼底闪过的冷光:“太后等得不耐烦了,西域战事瞬息万变,北燕铁骑已在白杨谷集结,再拖延下去,粮草接应不上......” “告诉她,计划有变。” 惠妃扯下鬓边银簪,在潮湿的青砖上划出潦草符号,簪尖划过之处渗出暗黑色汁液,“皇后想摘桃子,前日派人送来毒酒,被我打翻了。必须让北燕加快攻势,最好能在三日内攻破玉门关。” 她凑近杂役耳畔,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还有,想办法把这消息传给汝阳王 —— 宫里有人要断他粮草,用的是张院判调制的‘绝粮散’,混入军粮中半月内发作。” 杂役默不作声,从袖中掏出半块狼头玉佩,与惠妃颈间用红绳系着的残玉严丝合缝,玉佩相触时发出细微的 “咔哒” 声。 交接瞬间,两人身后突然传来锁链响动,竟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拖着半截铁链窜过,鼠尾上还缠着片碎布,布角绣着皇后宫里特有的缠枝莲纹。惠妃眼神一凛,刚想开口,杂役已将一块油纸包塞进她手中:“太后说,事成之后,许你做大周的摄政太后。” 说罢,他踢了踢水桶,惊起几只蟑螂,趁惠妃避让时,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杂役离去不到一盏茶时间,一抹黑袍如鬼魅般飘至牢门前,衣摆扫过积水时竟未沾湿分毫。惠妃扒着铁栏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 来者腰间系着金丝鸾鸟纹玉带,正是皇后的贴身之物。“皇后娘娘?!” 她踉跄着扑到门前,发间金钗歪斜,珠翠散落一地,往日艳丽的面庞布满淤青,右眼角还留着道新鲜的爪痕,“求娘娘救救我!苏瑶那贱人用太后金牌压我,每日只给残羹冷炙,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皇后缓缓摘下斗笠,露出描着飞仙髻的发髻,鎏金护甲划过铁栏发出刺耳声响,惊得梁上的蜘蛛纷纷垂丝而下。“妹妹且安勿躁。” 她的声音带着冰碴,目光扫过惠妃破烂的宫装,“苏瑶握着太后遗令,又日夜守在皇上榻前,本宫一时也无从下手。” 她忽然凑近,护甲几乎抵住惠妃咽喉,“不过听说妹妹与北燕使者往来密切,还收了不少西域进贡的夜明珠?” 惠妃浑身一僵,随即挤出谄媚笑容,抓住皇后衣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娘娘明鉴!都是北燕那老妖婆要挟我!” 她突然压低声音,指甲几乎掐进皇后绸缎衣袖,“但如今有个机会 —— 皇上虽下了立三皇子为太子的诏书,可只要......” 她故意顿住,目光扫过皇后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那里有颗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在烛火下跳动。 “放肆!” 皇后猛地甩开她的手,鎏金护甲在惠妃脸颊划出三道血痕,血珠顺着纹路滴落,在青砖上开出妖冶的花。“诅咒君上是诛九族的大罪!” 然而她转身时,广袖下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护甲刮过木柱,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痕迹。惠妃盯着她颤抖的背影,突然发出尖锐笑声,惊得门外巡逻的侍卫重重叩击枪柄:“娘娘难道就不担心?苏瑶与汝阳王自幼一同长大,当年太后寿宴上,两人还共舞过《胡旋舞》!一旦她在皇上面前吹风,改立九皇子......” 皇后猛地转身,凤目圆睁,发髻上的东珠流苏剧烈晃动:“住口!” 但眼底的慌乱却如墨汁般晕染开来。惠妃见状,语气愈发恳切,甚至跪趴在地上,额头磕在积水中:“娘娘为三皇子着想,也该早做打算。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正是天赐良机...... 只需在汤药里加三分‘牵机引’,不出三日,三皇子便能名正言顺登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唯有唇齿开合的残影在昏暗中闪烁,“北燕那边我已打点好,只要事成,他们便会退兵。” 皇后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又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低头看着惠妃沾满污水的发髻,突然想起三皇子昨日在御花园将小太监推入池塘的情景,那孩子眼中的狠戾与自己如出一辙。“你且等着。” 皇后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去,斗笠边缘的珍珠坠子在地面拖出一道水痕,宛如蜿蜒的血迹。惠妃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从袖中摸出杂役留下的油纸包,里面竟是半枚剧毒的鹤顶红。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弥漫着浓重的参汤香气。苏瑶手持银勺,正将温好的汤药送至皇帝唇边。昏迷多日的皇帝终于缓缓睁开眼,眼白上布满血丝,目光落在她眼下青黑与染着药渍的裙摆上,喉结滚动着,沙哑道:“爱妃,这些日子...... 辛苦你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握住苏瑶的手,却因虚弱而无力垂落。 苏瑶指尖微颤,汤药在银勺中晃出细小涟漪,倒映出她眼底的复杂神色:“陛下龙体安康,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 她用绢帕轻轻擦拭皇帝嘴角,却在触及他脖颈时,发现几处暗紫色斑点 —— 那是丹毒深入肌理的征兆,与当年太后临终前的症状如出一辙。 皇帝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如炭,指甲因长期服用丹药而呈现青黑色:“朕已拟好诏书,立三皇子为太子。” 他凝视着苏瑶的反应,不放过她任何细微表情,却见她神色如常,只温顺地垂下眼眸:“陛下圣裁,自是英明。三皇子聪慧过人,必能担此重任。” 但皇帝分明捕捉到她垂眸瞬间,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 “可朕总觉不安。” 皇帝咳嗽几声,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苏瑶手背,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为救他被刺客划伤的,“西域战事吃紧,汝阳王拥兵自重,而朝中......” 他突然剧烈喘息,喉间发出嗬嗬声响,眼睛惊恐地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苏瑶慌忙取来安神香,烟雾缭绕中,皇帝的声音变得飘忽:“若有人劝朕改立太子...... 爱妃觉得如何?” 苏瑶将安神汤递至他唇边,汤药雾气模糊了她眼底神色,却遮不住那抹深沉的忧虑:“陛下春秋正盛,何出此言?” 她轻轻拍着皇帝后背,触感隔着龙袍仍能感受到他嶙峋的骨骼,“无论立谁为储,都是陛下血脉,臣妾只盼陛下龙体早日康复,率领臣等肃清北燕,安定天下。”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在皇帝听来字字千钧。皇帝盯着她发间太后亲赐的玉簪,簪头的凤凰雕件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恍惚想起幼时在太后宫中,苏瑶与汝阳王共执一卷兵书的模样,那时汝阳王还笑着说:“瑶妹妹将来必是贤后。”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长鸣,“咕咕 ——” 的叫声拖得冗长,惊得皇帝浑身一颤,抓住苏瑶的手猛地收紧:“是夜枭!不祥之兆......” 苏瑶连忙按住他,目光却望向窗外 —— 冷宫方向腾起一簇幽蓝火焰,那是用磷粉和西域秘药混合点燃的信号,在沉沉夜色中格外醒目。她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温柔:“陛下勿惊,不过是夜鸟罢了。” 皇帝渐渐放松下来,却仍紧紧抓着苏瑶的手不放,眼神中带着孩童般的依赖:“爱妃别走......” 第298章 剑拔弩张 苏瑶看着他蜡黄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如同按在烧红的铁板上。她轻轻用绢帕擦去他嘴角溢出的黑血沫,那血沫混着未消化的丹砂颗粒,在素白的绢帕上晕染出诡异的紫斑。 “臣妾在,陛下安心歇着。” 她将冰过的湿帕子敷在皇帝额间,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上元节,那时的少年天子也曾这般握着她的手,在灯火如昼的朱雀大街上许诺 “要与卿共赏百年花灯”。床榻边的铜炉里,安神香正腾起袅袅白烟,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 —— 那是丹毒侵蚀五脏六腑的腐臭气息。 皇帝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担忧,手指无力地动了动,想要握紧却又颓然滑落。他的目光变得迷离,望着帐顶的蟠龙纹喃喃自语:“朕...... 朕还没看到西域平定,还没......” 话未说完,喉间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咯咯声,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床榻四周的明黄帷幔被扯得簌簌作响。苏瑶慌忙按住他颤抖的肩头,指甲深深掐进他嶙峋的锁骨,却发现那里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如同被毒蛇缠绕过的朽木。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燕皇宫,鎏金烛台上的九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爆开灯花。北燕太后斜倚在镶满东珠的蟠龙榻上,手中捏着密信的手指微微发颤。信纸上 “皇帝病危”“粮道将断” 几字被朱砂重重圈画,墨迹未干便晕开暗红的印记,仿佛是用鲜血写成。“真是天助我北燕也!” 她猛地坐直身子,满头白发如银丝般散开,露出颈间狰狞的狼头刺青,“看样子我北燕在哀家手里,终于可以完成一统天下的夙愿了!” 她抓起榻边的狼头权杖,杖首镶嵌的红宝石在烛光下宛如滴血。随着权杖重重砸在青砖上,殿外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铜锣声。“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蝙蝠四散奔逃,“命左贤王率五万铁骑急攻西域,务必在三日内截断汝阳王粮道!右贤王统领八万精兵直扑北境,趁乱拿下雁门关!另外,通知潜伏在大周的暗卫,准备里应外合!”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北燕皇宫的青石阶。士兵们冒雨搬运粮草的吆喝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皇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太后站在滴水檐下,望着雨中猎猎作响的狼头军旗,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带着几十年的夙愿即将实现的癫狂。 此时的大周皇宫,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皇帝的病情愈发严重,太医院每日进进出出的太医们神色凝重,手中捧着的药方换了一帖又一帖,却始终不见成效。这一日,当听到北燕兵分两路进攻的消息时,原本就虚弱不堪的皇帝突然瞪大了眼睛,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床幔,指节泛白如同死人。 “北燕这种小人,竟然背信弃义!”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用尽了全身力气,“传朕旨意,给我速速抵抗!调京营,调所有能调动的军队!” 可话刚说完,一口黑血便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床头的《平戎策》上,将 “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 几个字染得模糊不清。他也随之重重地倒回床上,陷入了深度昏迷,只有喉间偶尔发出的呼噜声,证明他还有一口气在。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后的甘泉宫中。皇后正在对镜梳妆,听着宫女的禀报,手中的玉梳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梳妆台上,三皇子的虎头帽静静地躺在那里,帽檐上的珍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来人,取笔墨来!” 皇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待宫女将笔墨准备好,她伏案疾书,信纸被笔尖戳得微微凹陷。信中详细说明了当前的局势,言辞恳切地请求高阳王在皇帝驾崩后,全力支持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并承诺将来给予他 “节制北方十州,世袭罔替” 的无上权力,甚至可以在北境铸造钱币、任免官员,如同土皇帝一般。 密信写好后,皇后用火漆将信封好,盖上自己的专属印鉴 ——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尾羽处却暗藏着尖锐的倒刺。她叫来最信任的贴身太监王福,这是个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中年人,据说那伤疤是当年为了保护她留下的。 “你亲自将这封信送给高阳王,务必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皇后捏住王福的下巴,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若有闪失,本宫要你全家陪葬。还有,告诉王爷,只要他肯相助,哀家可以让他的女儿成为未来的皇后。” 王福连连点头,将密信藏进中空的竹杖里,连夜出发,快马加鞭向北境赶去。 几日后,高阳王在自己的军营中收到了皇后的密信。他展开信纸,烛火突然 “噗” 地熄灭,整个书房陷入一片黑暗。侍从重新点燃油灯后,昏黄的光晕下,皇后的字迹透着狠厉,在信笺末尾还画着一柄染血的权杖。高阳王将信递给一旁的谋士陈玄策,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扶了扶金丝眼镜,看完后沉思良久。 “王爷,如今的局势对大周极为不妙。” 陈玄策用拐杖轻点地上的舆图,北境和西域两处都被插上了黑色小旗,“北燕两路大军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就是冲着灭大周来的。皇后此时求助,不过是想拉王爷下水。若是王爷贸然相助,万一局势失控,王爷不仅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连咱们苦心经营的北境势力也会毁于一旦。” 高阳王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靴子踏在青砖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他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密报 —— 西域战场上,汝阳王单枪匹马冲入敌阵,硬是夺回了被北燕占领的白杨谷,但如今却陷入了粮草断绝的绝境。又想起今早斥候来报,北燕的先锋部队已经距离雁门关不到百里。 “先生所言极是。” 高阳王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这天下大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也罢,就按先生说的办,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传令下去,所有军队进入一级戒备,加强雁门关的防守,但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另外,密切关注京城和西域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 与此同时,在皇帝的寝宫中,苏瑶依旧守在病榻前。她握着皇帝逐渐冰凉的手,看着太医们摇头叹息着退出房间,知道大限将至。忽然,她想起了汝阳王在西域的战事,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是否能抵挡住北燕与叛军的联合进攻。她悄悄派人去打听西域的消息,可得到的却是战况惨烈的回报。 汝阳王的军队已经断粮三日,士兵们只能靠啃树皮充饥。北燕的骑兵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进攻,叛军在后方不断骚扰,切断了最后的补给线。更糟糕的是,军中出现了瘟疫,许多士兵高烧不退,战斗力锐减。但即便如此,汝阳王依旧坚守阵地,他的玄甲上布满了血污和伤痕,却始终屹立不倒,手中的破虏剑已经砍缺了口,却依然在斩杀敌人。 苏瑶握紧了太后留下的金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过来。她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她决定动用金牌,召集忠诚于大周的势力,共同抵御外敌。可她也清楚,这一步棋走出去,必定会触动各方的利益。皇后不会坐视不理,惠妃在冷宫恐怕也在暗中谋划,还有那些表面上忠诚,实则心怀鬼胎的大臣们...... 第299章 倾巢而出 苏瑶握紧了太后留下的金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过来。金牌边缘的凤凰纹饰硌得掌心生疼,那是太后临终前将金牌塞进她手中时,指甲留下的月牙形刻痕。她望着皇帝枕边未写完的立储诏书,墨迹已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恍惚间,那些潦草的朱批竟化作西域战场上连绵的烽烟。深夜的乾清宫寂静得可怕,只有更漏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她轻轻将金牌贴在胸口,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 这枚刻着 “护国安邦” 的令牌,此刻沉甸甸得仿佛能压碎整个紫禁城。 “来人。” 她突然开口,声音在死寂中惊得廊下值守的侍卫一颤。烛火摇曳间,她瞥见铜镜里自己的倒影:七日夜未合眼的面容憔悴如纸,发间太后亲赐的玉簪却依旧泛着冷光,那抹幽蓝恰似西域战场上永不熄灭的磷火。当叶淑妃带着血丝的眼睛出现在殿门时,苏瑶正用银针挑开皇帝腕间的毒血,黑紫色的污血滴入瓷碗,在烛火下宛如凝固的漆。 “皇贵妃,北境急报......” 淑妃的声音带着颤抖,展开的军报上,沈老将军的字迹被血水浸得模糊,“雁门关外,北燕十万铁骑已列阵三日,投石机数量是我军十倍......”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铠甲碰撞声,羽林卫统领浑身浴血闯入:“娘娘!皇后宫里的人试图调动京营,被卑职拦下了!” 与此同时,北燕王庭的校场上,十万铁骑整装待发。黑色的狼头战旗遮蔽了半边天空,马蹄踏碎晨霜的声响如同天边闷雷。北燕太后拄着镶嵌狼牙的权杖,看着先锋部队扬起的漫天黄沙,苍老的脸上露出狞笑。她指尖划过密信上 “高阳王按兵不动” 的字样,突然将信笺凑到火盆上:“告诉右贤王,雁门关必须在三日内攻破。至于高阳王那边......” 她从袖中摸出半枚虎符,“把这个给他送去,那只老狐狸想坐收渔利,就得先尝尝被豺狼环伺的滋味。” 大周边境,山门关的烽火台上浓烟滚滚。沈老将军身披锈迹斑斑的铠甲,望着关外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骑兵,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愕。敌军阵中,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出震天轰鸣,巨大的石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间,几名士兵被直接轰成血雾。“稳住阵脚!” 他的吼声混着箭雨,“开弓!放!” 霎时间,城头上万箭齐发,却在北燕特制的犀牛皮盾前纷纷折断,盾面上的狼头图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如同死神的狞笑。 这场突袭来得太过迅猛。沈老将军摸着腰间先帝亲赐的虎符,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报 —— 本该支援山门关的三万生力军,竟被一纸调令改派去了南方。此刻望着关外漫山遍野的敌军营帐,他突然明白,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灭国之战。箭镞穿透他肩头的瞬间,他却盯着远处山脊上晃动的旗帜 —— 那是高阳王的 “高” 字旗,却在北燕军队经过时纹丝不动。“传令下去,点燃第二道烽火!” 他的手掌按在染血的城墙砖上,指甲深深抠进砖缝,“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京城争取时间!” 而在皇城内的养心殿内,病榻上的皇帝被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惊得猛然坐起。他剧烈咳嗽着,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滴落在奏章上,将 “北燕犯境” 四字染成狰狞的紫黑色。“这群狼崽子!” 他抓起案头的玉玺狠狠砸向地面,玉雕的蟠龙缺了一角,碎屑溅在苏瑶裙角。“传朕旨意,命高阳王即刻率军驰援雁门关!还有,调京营十万......”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体重重栽倒在龙椅上,咳出的血沫在明黄的龙袍上绽开妖冶的花。 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文臣们捧着笏板争论不休,有人提议割地求和,有人主张迁都避难,争吵声中,户部尚书突然跪禀:“陛下!国库粮草只够京营三月之需,若战事拖延......” 话没说完,礼部侍郎已哭嚎起来:“先帝基业,难道要毁于一旦吗!” 唯有苏瑶站在御阶下,死死攥着金牌的手心早已沁出血珠,她望着皇帝愈发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太后临终前的叮嘱:“若朝堂失序,便以金牌代行皇权。” 就在此时,又一封急报被飞驰送入殿中。“启禀陛下!” 传令兵浑身浴血,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高阳王按兵不动,北燕军队绕过其防区,正朝京城方向急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一名老臣突然瘫倒在地,冠冕歪斜:“完了...... 这是北燕与高阳王勾结的铁证!” 皇帝猛地抓住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反了!都反了!传旨,革去高阳王爵位,命他即刻......” 话音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嘴角溢出黑血,整个人重重栽倒,玉冠滚落地面,在金砖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陛下!” 苏瑶冲上前托住皇帝的头,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脖颈 —— 脉搏已经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她抬头望向慌乱的群臣,突然举起太后金牌,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诸位大人,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本宫暂摄六宫之权,即刻调拨京城布防,所有三品以上官员,随本宫商议退敌之策!” 金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恍惚间,众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位权倾朝野的太后,当年她正是持着这枚金牌,在玄武门之变中稳定了朝局。 而此刻的西域战场,汝阳王的玄甲军正陷入苦战。叛军依托沙漠地形,用骆驼队组成移动防线,北燕的轻骑兵则在侧翼不断骚扰。他望着远处升起的狼烟,握紧染血的破虏剑 —— 那是京城求援的信号,三长一短,正是太后亲定的危急代码。“小刀!” 他唤来副将,剑锋挑起一名叛军的头盔,“你率五千轻骑,不惜一切代价打通粮道。记住,沿途若遇高阳王的信使,格杀勿论!”“那王爷您?” 郑武看着他小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剑柄滴落。“我率主力拖住叛军,” 汝阳王扯下衣襟包扎伤口,露出胸口旧伤 —— 那是十年前为救苏瑶留下的箭疤,“记住,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到京城!告诉皇贵妃,北燕的内应就在宫中!” 风沙掠过他布满伤痕的脸庞,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苏瑶临别时的叮嘱:“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300章 皇帝驾崩 风沙掠过他布满伤痕的脸庞,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苏瑶临别时的叮嘱:“一定要活着回来。” 汝阳王握紧手中的破虏剑,剑身映出他染血的面容 —— 左眼上方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将视线染成一片猩红。远处叛军的骆驼阵传来阵阵嘶鸣,北燕的轻骑兵已在侧翼集结,弯刀在烈日下泛着森冷的光。骆驼队排列成的防御阵型如同移动的城墙,上面架着从西域黑市购得的巨型弩机,每一张弩机的弓弦上都挂着淬毒的长箭。 “吹号角,冲锋!” 他猛地扯下束发的锦带,任由乱发在风中狂舞。玄甲军的战鼓声震得大地颤抖,三万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撞入叛军阵中。破虏剑劈开第一具敌人的胸膛时,温热的鲜血溅在他脸上,恍惚间竟与苏瑶的胭脂红重叠。他记得那年上元节,她站在朱雀大街的灯下,递给他一盏莲花灯,轻声说:“愿王爷平安。” 那时的苏瑶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发间别着新鲜的玉兰,而如今她已在暗流涌动的后宫中,为守护大周殚精竭虑。 此刻战场上,叛军的投石器开始轰鸣,巨大的石块砸入军阵,瞬间将战马和士兵碾成肉泥。伴随着石块的还有装满桐油的陶罐,炸裂后燃起的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汝阳王却纵马向前,剑锋如毒蛇般刺向叛军首领的咽喉。“告诉北燕的老狐狸,” 他一脚踹翻敌人的尸体,血沫混着沙尘喷在对方脸上,“大周的江山,没那么容易踏碎!” 然而,北燕的援军如潮水般涌来,箭矢遮天蔽日,玄甲军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副将郑武浑身是血地冲到他身边,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肩头还插着两支箭:“王爷!粮草已断,兄弟们撑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们截获密报,北燕和叛军准备采用‘火牛阵’,我们的骑兵恐怕......” 汝阳王望着被鲜血染红的黄沙,咬碎钢牙道:“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京城争取时间!传令下去,让弓箭手集中火力,先摧毁敌军的弩机!” 他挥舞着破虏剑,剑身上的符文在血光中隐隐发亮,那是先帝赐剑时亲自镌刻的,据说能斩妖除魔。然而面对如蝗虫般的敌军,他心中也涌起一丝绝望。他想起出发前收到的苏瑶密信,信中提到后宫有人勾结外敌,如今看来,局势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而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血来。皇帝强撑着病体坐在龙椅上,绣着金龙的明黄锦袍下,嶙峋的脊背硌得椅背咯咯作响。为了支撑身体,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当皇后莲步轻移,福身请安时,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相伴二十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头上的凤冠异常刺眼,那上面的东珠在烛光下闪烁,仿佛是一双双监视的眼睛。 “皇上龙体可好些了?” 皇后的声音柔得像蜜,却让皇帝胃部一阵翻涌。她上前半步,看似关切地打量着皇帝,袖口却不经意间露出一截北燕特有的丝绸。他挥退左右,殿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蟠龙柱上,影子的轮廓看起来如同两尊狰狞的修罗。沉默片刻,皇帝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狠狠甩在地上,信纸散开时,还能看到边缘有被水浸湿的痕迹:“皇后可知,这是什么?” 皇后望着满地散开的信纸,指尖微微一颤。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她与高阳王的往来密函。那些信件她明明藏在甘泉宫最隐秘的暗格里,上面还涂有特殊的药水,只有用特定的火漆印才能显现字迹。“皇上这是何意?臣妾实在不懂......” 她欲上前捡拾,却被皇帝一声暴喝打断:“装什么糊涂!勾结外臣,妄图谋逆,该当何罪!密信里不仅提到让高阳王按兵不动,还详细说了如何切断西域粮草补给,你以为朕不知道北燕和叛军为何能如此嚣张?” “皇上明鉴!” 皇后突然跪地,珍珠头饰散落一地,有几颗珠子滚到皇帝脚边,被他狠狠碾碎。“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当年我杨家满门,为了大周江山,父兄皆马革裹尸。臣妾身为皇后,一心只为皇上分忧,为太子铺路,绝无半点异心!皇上难道忘了,那年您染上恶疾,是臣妾亲自试药,差点丢了性命?”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脸上的胭脂,在脸颊上留下两道诡异的痕迹。 皇帝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血滴落在龙袍上,将金色的龙纹染成暗红。“还敢狡辩!信中字字句句,都写着要高阳王按兵不动,助你儿登上皇位!你当朕是瞎子吗?你可知北境告急,边关将士浴血奋战,而你的好盟友高阳王却坐视不理!他的军队就在离战场不到百里的地方,看着我们的士兵送死!” 他抓起案上的玉玺,却因气力不支又重重放下,玉玺在桌面上砸出一道裂痕,“朕待你不薄,为何如此贪心?” “不薄?” 皇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二十年的怨毒,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皇上可曾正眼看过臣妾?苏瑶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却能得皇上如此宠爱。我儿身为嫡子,立储之事却一拖再拖!皇上整日与那些狐媚子厮混,可曾想过臣妾在后宫独守空闺的寂寞?可曾想过杨家为大周立下的汗马功劳?当年我父亲出征前,握着我的手说‘瑶儿,一定要为杨家争口气’,可结果呢?杨家的荣耀全被那些贱人踩在脚下!” 她猛地扯下凤冠,长发如瀑散开,发丝间还缠绕着断裂的珠串,“当年太后为了稳固权势,设计让我父......” “住口!” 皇帝拍案而起,龙椅轰然倒地,震得地面的金砖都微微晃动。“你竟敢诋毁太后!太后一生为国为民,岂容你这般污蔑!她为了培养朕,呕心沥血,亲自教导朕治国之道,你却在这里血口喷人!” “污蔑?” 皇后步步紧逼,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她的脚步踩过地上的密信,将纸张碾得更加破碎。“皇上可知自己身世?你根本不是先帝血脉!当年太后与我父...... 在您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时,就设计让先帝以为您是他的骨肉。您能坐上这个皇位,不过是太后的一颗棋子罢了!太后临终前,还握着苏瑶的手说‘要守护好属于我们的东西’,您以为她说的是什么?” “够了!” 皇帝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倒在地。他的身体在地面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黑血,龙袍上的血迹越来越大。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皇帝抽搐的身体,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 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道水帘,冲刷着门槛上的血迹,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皇后瘫坐在地,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她抓起地上的密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 “太子之位” 四个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火苗舔舐着她的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当火苗即将烧到指尖时,她突然想起儿子昨日说的话:“母后,等我当了皇帝,就把苏瑶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喃喃自语:“我的儿,母后一定会让你当上皇帝。” 第301章 夺宫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烛火在瞳孔里跳跃,映出扭曲的火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纹路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与皇帝嘴角未干的黑血融为一体。“我的儿,母后一定会让你当上皇帝。” 喃喃自语间,她望着龙椅下皇帝蜷曲的尸体,喉咙里溢出一声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轻笑。 死寂的寝殿里,只有烛芯爆裂的声响。皇后猛地扯下头上的凤钗,尖端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来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瞬间被狠厉覆盖,“把皇上抬到龙床上,快!” 四个心腹太监佝偻着身子上前,抬动时皇帝的手臂无力垂落,指节擦过金砖发出 “沙沙” 声响,惊得为首的太监一个趔趄。 “废物!” 皇后抬脚踹在太监背上,珍珠靴底沾了血渍,在地面印出模糊的足印。她转身时,裙摆扫过皇帝吐出的血污,暗紫色的痕迹在绸缎上晕染开,宛如绽放的妖异花朵。当国师佝偻着身子踏入殿中时,正看见她用金镶玉的护甲刮擦着龙椅扶手上的血痕,每一下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皇后娘娘,这是……” 国师的目光扫过龙床上皇帝青灰的脸,喉头滚动着说不出话。他腰间的八卦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撞得铜壁 “叮叮” 作响。 “皇上龙御归天了。” 皇后转过身,脸上已恢复镇定,只有眼角未干的泪痕泄露了片刻的慌乱,“那道册立太子的诏书在哪?”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甲指向御案上散乱的奏折。 国师踉跄着上前,抓起一叠黄绢抖开,墨字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老臣不知……” 他的手指划过 “立三皇子为储” 的草稿,墨迹尚未干透,“昨日还见皇上在拟旨,怎会……” “我也只是听闻皇上曾写下这封诏书,” 皇后打断他,锦袖一挥将奏折扫落在地,玉扳指撞在砚台边缘发出脆响,“刚才我已命人找了一遍又一遍,从龙椅到妆奁,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她踢开脚边的匣子,里面滚出几枚丹丸,正是惠妃进献的 “九转续命丹”,在地面骨碌碌转着,映出皇帝死不瞑目的脸。 国师突然跪倒在地,罗盘摔在地上裂开一道缝:“娘娘勿慌!按照宗法,皇后为嫡后,您的儿子应当顺理成章继承皇位!” 他的目光却瞟向皇后袖中若隐若现的金牌轮廓,“只是…… 皇上没有留下诏书,且皇贵妃手上还有先太后的令牌,朝中李尚书等老臣素来支持九皇子,就怕到时候……” “够了!” 皇后猛地拔出墙上的宝剑,寒光映出她扭曲的面容,“你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办!” 剑尖挑起国师的下巴,护甲深深嵌入他脖颈,渗出血珠。 国师浑身颤抖,喉结在剑尖下滚动:“唯有秘不发丧!” 他突然抓住皇后的手腕,指甲掐进她肌肤,“现在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皇帝的玉玺,就在寝宫暗格中。” 皇后甩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玉玺,盘龙纽上还沾着皇帝的体温。 “好!”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必须下一道以皇上名义的圣旨,就说龙体不适,需静养不见任何人,命太子监国,娘娘在一旁辅助听政!” 他抓起地上的狼毫,墨汁溅在龙袍上,“目前只能这样,等控制住禁军,找到诏书…… 不,等局势稳定,再做长远打算!” 皇后盯着玉玺上的血指纹,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她将玉玺砸在诏书上,朱红印泥糊了满手,“也就以此计行事!” 字迹未干便被她揉成一团,又猛地展开,“张顺!传旨!” 话音未落,她突然顿住 —— 张顺公公正跪在皇帝床边,浑浊的老眼盯着龙袍上的血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皇后的目光扫过殿内跪着的宫女太监,他们的袍角都沾着血渍,瞳孔里映着皇帝的尸体。 “国师说得对,” 皇后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护甲划过张顺的后颈,“今日皇上宫里的人,都必须处理掉,免得泄露了……” “娘娘饶命!” 张顺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晚了。” 皇后向心腹侍卫使了个眼色,寒光一闪,张顺的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喷出的血柱溅上龙床帷幔。宫女们发出尖叫,却被侍卫们捂住口鼻拖出殿外,裙角扫过血泊时留下蜿蜒的痕迹。有个小宫女拼命挣扎,发间的银簪掉落在地,在血泊中泛着冷光。 国师看着满地尸身,罗盘指针终于停在 “坎” 位,代表血光之灾。“娘娘,禁军已在宫外候命。” 他踢开一具太监的尸体,靴底沾了脑浆。 “很好。” 皇后用锦帕擦去脸上的血点,凤冠歪斜却依旧威严,“让禁军统领带三千人,封锁各宫宫门。记住,皇贵妃那边…… 要严加看管。” 她想起苏瑶手中的太后金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再派几个得力的嬷嬷去瑶华宫,就说本宫担心皇贵妃操劳过度,送去些安神汤。” “娘娘英明,这安神汤……” 国师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知道该怎么做。” 皇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还有,去冷宫告诉惠妃,只要她肯配合本宫,既往不咎,日后还有重赏。若不然……” 她握紧拳头,“就让她和这里的人一样下场。” 此刻的瑶华宫,苏瑶正对着铜镜梳妆。“娘娘,不好了!” 贴身宫女青禾撞开门,发间的银簪掉在地上,裙摆上还沾着几片落叶, “宫里来了很多侍卫,说要严加看管整个后宫,不允许妃嫔乱走!还说…… 说皇上身体不适,一切事务交由皇后打理,三皇子已经监国了!” “什么?” 苏瑶猛地起身,梳妆盒掉在地上发出脆响,铜镜被撞得摇晃,映出她震惊的面容,“怎么会这么突然?前几日皇上还能说些话,怎么突然就……” 她冲向宫门,却被一排禁军拦住,明光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如林般挡住去路。 “皇贵妃娘娘请留步!” 为首的将领按在刀柄上,甲叶摩擦发出 “咔咔” 声响,脸上的疤痕随着说话微微抽动,“末将奉圣旨,各宫嫔不得随意走动,还请娘娘体恤我等职责。” “让开!” 苏瑶试图推开他,却被侍卫用长枪交叉拦住,枪尖划破她的衣袖,鲜血渗出染红了衣料,“本宫要面见皇上!” “皇上龙体欠安,任何人不得觐见。” 将领的声音毫无感情,眼神却闪烁不定,“皇后娘娘有令,若有违抗者,以谋逆论处。” 夜风卷着血腥气飘来,苏瑶望着远处皇帝寝宫方向跳动的灯火,心中猛地一沉。 第302章 朝堂激辩 “娘娘!” 贴身宫女桃儿见她脸色煞白,急忙扶住她颤抖的手臂,“当心身子!” 苏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莲步匆匆回到寝殿。她猛地推开妆奁,里面太后亲赐的金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她。“桃儿,取笔墨来!”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 桃儿不敢多问,急忙捧来狼毫和宣纸。苏瑶提笔悬在半空,思绪如乱麻。砚台里的墨汁泛起细小的涟漪,倒映着她紧皱的眉头。她想起皇帝临终前那浑浊却信任的眼神,想起太后握着她的手将金牌塞进掌心时的嘱托,更想起皇后眼中那抹藏不住的阴鸷。笔尖重重落下,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西域战事吃紧,京城突变,皇后秘不发丧,意图谋逆。速带大军勤王!”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仿佛要将满腔的焦急与愤怒都倾注其中。写到 “谋逆” 二字时,笔尖突然折断,在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墨痕。 “桃儿,你即刻出发,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汝阳王!” 苏瑶将密信塞进桃儿怀中,又解下腕间的翡翠镯子,“遇到关卡阻拦,就用这个打通关节。记住,千万不能被皇后的人发现!” 她的手指冰凉,紧紧握住桃儿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桃儿郑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信藏进衣襟,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苏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夜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稍作思索,她又提笔给父亲苏相和交好的嫔妃们写信,字里行间暗藏玄机,约定明日早朝见机行事。烛光摇曳,她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宛如鬼魅。 第二日清晨,朝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朝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年仅十岁的三皇子李琦玉坐在龙榻上,小小的身子被宽大的龙袍衬得更加单薄,他眼神怯生生地望着下方,时不时偷瞄一眼身后垂落的珠帘,稚嫩的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皇后端坐在珠帘之后,凤冠上的东珠在晨光中闪烁,宛如她眼中冰冷的光芒。她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中,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金步摇,这个动作看似优雅,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尖着嗓子展开明黄圣旨,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尾音拖得格外漫长,“朕身体不适,命皇太子李其玉监国,由皇后代为辅政。等朕身体好了以后再亲政。钦此!” 圣旨展开时,几缕阳光恰好照在 “监国” 二字上,明晃晃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话音刚落,殿下立刻炸开了锅。 “启禀皇后娘娘!” 工部尚书王大人率先出列,花白的胡须气得直颤,双手紧紧握着笏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自古以来,从未有皇后代笔圣旨的先例!且皇上一向勤勉,即便染恙,也定会强撑着处理政务,怎会突然下此旨意?还请娘娘让我等面见圣上,一解心中疑惑!”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多年为官的威严,却也掩饰不住语气中的焦急。 “放肆!” 皇后猛地拍案而起,珠帘被震得哗哗作响,琉璃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她的凤目圆睁,眼底燃烧着怒火,精心描绘的丹凤眼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皇上龙体抱恙,需要静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尔等这般质疑圣旨,莫不是想要抗旨不遵?”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威胁,殿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臣不敢!” 吏部侍郎李大人也站了出来,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炬,却也难掩谨慎,“只是这圣旨上的字迹,与皇上平日的笔迹大相径庭。臣追随皇上多年,对皇上的字迹再熟悉不过,这……”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因为皇后的眼神如利刃般射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住口!” 皇后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凤袍上的金线绣龙随着她的动作仿佛要活过来一般,“皇上病重,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是本宫代为书写!怎么,难不成你们觉得本宫会假传圣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用凶狠掩饰过去。 “臣等不敢!” 左都御史陈大人抱拳道,但语气依旧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显示出言官的风骨,“只是张顺公公向来随侍皇上左右,为何今日不见踪影?还请娘娘给个说法!”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殿内激起一阵骚动。 皇后心中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张顺办事不力,惹得皇上动怒,已经被处罚了。如今皇上身边换了得力的新人伺候,你们就无需操心了。”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说法难以服众!” 李尚书再次出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官服随着动作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张公公伺候皇上数十载,一向谨慎小心,怎会突然犯如此大错?皇后娘娘,您……” “够了!” 皇后猛地站起身,凤袍拖地,华丽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眼神冰冷如刀,“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和本宫作对!来人!” 随着她一声令下,殿外立刻涌入大批禁军,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明晃晃的长枪将一众大臣围在中央,枪尖寒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血肉。 众大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李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胡须不住颤动,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禁军,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怎么?还不退朝?” 皇后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眼中满是警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莫要忘了,抗旨者,可是要诛九族的!” 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良久,李尚书长叹一声,抱拳行礼,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臣等告退。” 他转身时,脚步有些踉跄,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第303章 面见 窗台上的玉簪花不知何时谢了大半,残瓣落在青玉盏里,像一滩凝固的血。“桃儿,取笔墨来。” 苏瑶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抚过妆奁里的太后金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金牌背面刻着的 字被摩挲得发亮,那是太后临终前塞给她时,最后落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宣纸铺开时,烛火突然 “噼啪” 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清晰。“父亲大人亲启,” 笔尖悬在半空许久,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宫中风声鹤唳,皇后矫诏监国,禁军封锁各宫。皇上三日未闻声响,儿臣疑有大变。今夜将持太后令牌闯宫面圣,若天明未归,速联李、陈二位大人,携兵符入宫。切记,万勿打草惊蛇。” 写到 “大变” 二字,笔尖猛地划破纸面,留下道狰狞的裂痕,像极了皇上临终前呕出的血痕。 她将密信折成纸鸢形状,塞进桃儿发髻里,又拔下头上的金步摇:“从御膳房的狗洞出去,找王公公递信,他欠咱家一条命。” 桃儿攥着步摇的手直抖,金穗子扫过手背,冰凉得像蛇信子。苏瑶按住她的肩,指腹触到她衣料下凸起的脊梁骨:“记住,这不是私事,是为了大周的江山。” 次日卯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瑶已换上绣着九凤朝阳的皇贵妃朝服。铜镜里的自己面色虽有些憔悴,眼神却亮得惊人,鬓边斜插的孔雀蓝宝石簪,是皇上去年生辰送的,那时他还笑着说 “瑶儿戴这簪子,比殿上的琉璃灯还亮”。她摸了摸腰间的太后金牌,金属边缘硌得肋骨生疼,却也让那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些许。 行至乾清宫门口,昨夜拦路的禁军统领陈勇已带着三十名侍卫守在那里。玄铁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枪尖上的霜花还未化尽,映得一张张脸都像淬了冰。“皇贵妃娘娘,” 陈勇抱拳的动作比昨日更僵硬,喉结滚了滚,“皇后娘娘有令,皇上需静养,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瑶停下脚步,凤袍曳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本宫要见皇上,谁敢阻拦?” “末将不敢,只是……” 陈勇的目光瞟向她腰间,那里的金牌正透过衣料隐隐发亮。 “只是什么?” 苏瑶猛地抽出金牌,晨光撞在牌面上,反射出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见此牌如见太后,陈统领是想抗旨吗?” 金牌上的凤凰纹在光线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出,“去年北境告急,是谁拿着太后令牌调兵遣将,才解了雁门关之围?如今太后尸骨未寒,你们就敢视令牌如无物?” 陈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握着枪杆的手渗出冷汗。旁边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去年参与过北境战事的,喉结都跟着动了动。“娘娘息怒,” 陈勇咬了咬牙,单膝跪地,“末将…… 末将放行。” 苏瑶踩着他躬身的脊背走过,朝乾清宫正殿望去。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烛火忽明忽暗,像只窥视的眼睛。 殿内,皇后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翻奏章,手边的鎏金香炉里燃着西域进贡的安息香,烟柱笔直得没有一丝歪斜。听见脚步声,她捏着奏章的手指猛地收紧,绢帕绣着的并蒂莲被攥得变了形。待看清进来的是苏瑶,凤钗猛地撞在鬓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妹妹怎么来了?皇上刚睡下,怕是见不得人。” 苏瑶目光扫过御案上的奏章,最上面那本摊开的《漕运疏》,朱批的字迹歪歪扭扭,竟连皇上惯用的 “圈点” 都变成了 “圆点”。她嘴角勾起冷笑:“姐姐倒是清闲,只是不知皇上龙体究竟如何?昨日朝堂之上,大臣们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妹妹想着,总归是夫妻一场,该来瞧瞧。” “夫妻一场?” 皇后猛地坐直,凤袍上的珍珠随着动作簌簌作响,“妹妹怕是忘了,这后宫之中,只有本宫才是皇上的正妻。皇上病着,最忌人多嘈杂,妹妹还是回吧。” “正妻又如何?” 苏瑶上前一步,腰间的金牌撞在玉佩上,叮当作响,“本宫有太后令牌在此,见牌如见太后。今日这寝宫,本宫是进定了。” 她举起金牌,光照在皇后脸上,映出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皇后攥着绢帕的手在发抖,却强撑着笑道:“妹妹这是做什么?本宫又没拦着你。只是皇上确实虚弱,妹妹见了可别惊着。” 话音未落,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 昨夜为了让皇上 “看起来像活着”,她让太医往尸身里塞了十斤生石灰,此刻不知气味散了没有。 通往内寝的回廊格外长,地砖缝里的香灰被踩得四处都是。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明明是初夏,却寒得像腊月,苏瑶不由得裹紧了凤袍。廊下的铜鹤香炉里插着半截龙涎香,却遮不住空气中若有若无的…… 腐味?她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速。 内寝的门是虚掩的,白色的纱帘从房梁垂到地面,像一道道招魂幡。皇后抢先一步掀开帘子,声音尖得有些刺耳:“皇上,瑶妹妹来看您了。” 苏瑶跟着进去,目光立刻被床上的人影攫住。明黄的锦被堆得很高,只露出半张脸,下颌处的皮肤泛着青灰色,嘴唇却被涂了胭脂,红得像刚吸过血。她依着规矩跪拜,额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臣妾参见皇上。” 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却没有预期中的回应。苏瑶的指尖在袖中蜷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 皇上就算再虚弱,也定会哼一声的。 “皇上说让妹妹起来呢。” 皇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她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锦被,“你看,皇上刚喝了药,眼皮都抬不动。” 苏瑶起身时,余光瞥见皇后的指尖在颤抖。她盯着纱帘后的人影,那人影一动不动,连呼吸起伏都没有。“皇上,”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尽量放柔,“前日您还说想吃臣妾做的莲子羹,今日臣妾带来了,要不要尝尝?” 锦被里的人依旧没动静。 皇后急忙接话:“皇上说刚喝了药,没胃口。妹妹有心了。” 她往纱帘里塞了塞锦被,像是在调整皇上的姿势,“皇上还说,让你好好歇着,别操心朝堂的事。” “哦?” 苏瑶盯着纱帘上晃动的影子 —— 那影子僵硬得像块木板,“可臣妾听说,昨日早朝,皇上让太子监国了?皇上向来最疼九皇子,怎么突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猛地站起来,凤钗撞在床柱上,“难道妹妹怀疑本宫假传圣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却掩不住底气不足,“皇上说了,太子是嫡子,理当监国!” 苏瑶没理会她的质问,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玉杯里 —— 那是皇上晨起必用的漱口杯,此刻里面的水浑浊不堪,还漂着几片发黑的茶叶。她记得皇上最是爱洁,就算病重,也绝不会用这样的杯子。 “皇上,” 苏瑶又唤了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臣妾记得您说过,若有朝一日动不了笔,就用指血画圈为记。昨日那道圣旨,您画圈了吗?” 第304章 撕破脸 寝宫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围帘上的银丝兰草在昏暗里像游动的蛇。苏瑶死死盯着那片白色帘布,掌心的太后令牌被攥得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第十下心跳落下,围帘里依旧死寂得像口深井。 “皇贵妃,” 皇后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可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发颤,“皇上病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哪能画什么圈?您就别逼他了,太医说静养最要紧。” 她说话时,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 方才苏瑶的话像根针,刺破了她强装的镇定。 苏瑶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皇后鬓边歪斜的金步摇。那步摇是皇上去年赏的,珍珠串成的流苏本该随动作轻晃,此刻却僵在那里,像串冻住的泪珠。“逼皇上?” 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臣妾只知皇上最厌欺瞒,若他清醒着,定会告诉臣妾那道圣旨是真是假!” 皇后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紫檀木架上,架上的青瓷瓶晃了晃,发出 “嗡” 的轻响。“苏瑶你放肆!” 她的声音炸开来,带着被戳破心思的恼怒,“皇上要静养!见不得光,受不得吵,你听不懂吗?” 她张开双臂挡在围帘前,凤袍的广袖扫过烛台,火苗猛地窜高,映得她脸上的脂粉簌簌发抖。 “听不懂。” 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臣妾只懂君臣本分,要亲眼见皇上安好才能放心。” 她侧身要绕开皇后,却被对方死死拽住手腕。皇后的指甲尖掐进她的皮肉,带来尖锐的疼。 “你敢!” 皇后的眼珠瞪得滚圆,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角此刻扯出狰狞的纹路,“再往前一步,就是抗旨!” 苏瑶猛地甩开她的手,皇后踉跄着撞翻了脚边的铜盆,冷水泼在金砖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角。“抗旨?” 苏瑶逼近一步,鼻尖几乎抵上皇后的额头,“比起有人拿着假圣旨瞒天过海,臣妾这‘抗旨’算得了什么?” 她不再理会皇后的尖叫,伸手抓住围帘的一角。布料冰凉,像裹着层薄冰。苏瑶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一掀 —— 白色帘布被拉开半尺宽的缝隙,里面的景象像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苏瑶的眼里。 皇上躺在龙床上,脸色青灰得像蒙了层尘土,嘴唇泛着暗紫的黑,下颌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弹性,松垮地垂着。他双目紧闭,眼窝深陷,曾经总是含笑的眼角此刻僵成一道冰冷的刻痕。那不是重病的苍白,是死透了的青寂。 “皇…… 皇上……” 苏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胸口闷得发疼,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屏风上绣的 “百鸟朝凤图” 被撞得摇晃,锦鸡的尾羽图案蹭过她的脸颊,带来粗糙的触感。 皇后看着她煞白的脸,突然笑了,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琉璃。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既然看见了,那本宫也不瞒你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着冰,“皇上确实驾崩了,前天夜里走的。” “前天夜里?” 苏瑶猛地抬头,泪水糊住了视线,“可前天早上,你还说皇上喝了药好些了!” “不然呢?” 皇后挑眉,语气里带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告诉天下人皇上死了?让燕国的铁骑踏进来?让沈老将军那些手握重兵的老将趁机逼宫?” 她走到龙床边,伸手拂过皇上冰冷的脸颊,动作竟带着种诡异的温柔,“本宫只能瞒,必须瞒。” “是你害死他的,对不对?” 苏瑶突然冲上前,死死抓住皇后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戴满玉镯的皮肉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前天晚上你进过皇上的寝宫!第二天就传出皇上病重的消息,不是你是谁?” 皇后用力甩开她的手,玉镯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是不是本宫害死的,现在重要吗?”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像头被激怒的母狮,“如今最重要的是让本宫的儿子登上皇位!只有他坐上龙椅,大周才能稳住!”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苏瑶,你告诉我,皇上立嗣的诏书在哪?你肯定知道!” 苏瑶看着她扭曲的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这个毒妇!” 皇后的耐心彻底耗尽,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撕了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突然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苏瑶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寝宫里回荡,苏瑶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 “你敢打我?” 苏瑶捂着脸,眼中的泪水变成了怒火。 “打你怎么了?” 皇后冷笑,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刚落,十几个手持长刀的侍卫就从殿外冲进来,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瞬间将苏瑶围在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 苏瑶挺直脊背,即使被刀指着,眼神依旧没半分屈服,“想造反吗?” “造反?” 皇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本宫是国母,处理一个疯言疯语的妃嫔,算什么造反?” 她冲侍卫扬了扬下巴,“把她带走,关进冷宫里,没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她!” “放开我!” 苏瑶挣扎着,却被两个侍卫死死按住肩膀。她看着皇后那张得意的脸,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皇后弑君谋逆!天理不容!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 皇后笑得更疯了,笑声在空旷的寝宫里盘旋,像无数只尖叫的夜枭,“等本宫的儿子坐稳了江山,什么报应都是狗屁!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懂不懂?” 苏瑶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侍卫们推搡着她往外走,她的朝服被扯得歪斜,鬓边的珠花掉在地上,滚到皇上的龙床脚边,与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冷宫外的风很大,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苏瑶回头望了眼养心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像个吞噬生命的巨大黑洞。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为了皇上,为了九泉之下的太后,她必须活下去,必须等汝阳王回来。 而此时的西域边境,汝阳王正站在城楼上,手里捏着苏瑶派人送出的密信。信纸已经被他攥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因为沾染了送信人的血迹而有些模糊。“王爷,” 副将在身后低声禀报,“燕国的军队又在城外挑衅了,沈老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速战速决,他好回师京城。” 汝阳王抬头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大营连绵数里,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龙纹被月光照得发亮。“告诉沈老将军,”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日之内,我必破燕军!然后,我们回京城!” 第305章 埋伏 副将赵小刀单膝跪地,铁甲与冻土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白,那是去年守雁门关时被燕军的狼牙箭划的。“末将遵命!” 他叩首时,头盔上的红缨抖落几片积雪,“只是燕军势大,完颜烈那厮又狡猾得像狐狸,咱们只有三万兵马,硬碰硬怕是……” “谁跟他硬碰硬?” 汝阳王转身走下城楼,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边缘的白狐毛扫过积雪,留下一串细碎的痕迹。他踩着冰棱走向中军大帐,靴底的铁钉在冻硬的地面上打滑,却丝毫不减脚下的速度,“传我令,让斥候营连夜探查黑风峡谷的地形,天亮前画出详图。” 赵小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疤痕在烛光下微微抽动:“王爷是想……” “完颜烈自诩草原第一勇士,最受不得激将。” 汝阳王掀开帐帘,帐内的炭火 “噼啪” 爆开火星,映得他眼底的寒芒愈发锐利,“黑风峡谷两侧是百丈悬崖,只有中间一条窄道能过骑兵,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咱们给他设个局,让他有来无回。” 帐内悬挂的西域地图上,黑风峡谷被朱砂笔圈出个醒目的红圈,像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汝阳王伸手点在峡谷入口的位置,指腹碾过粗糙的羊皮纸:“明日拂晓,你带五千弓箭手和两百架投石机,埋伏在峡谷东侧的断崖上,记住,一定要藏好,不许发出半点声响。” 他指尖移到峡谷中段,“让工兵营连夜在这儿挖壕沟,铺上茅草伪装,沟底插满尖木桩,越深越好。” 赵小刀俯身看着地图,指尖在峡谷出口处敲了敲:“末将明白了。等燕军全部进入峡谷,末将就下令投石机砸断两侧的吊桥,弓箭手封锁前后,把他们困在里面。” 他忽然抬头,疤痕下的眼睛亮得惊人,“那王爷您……” “我去当诱饵。” 汝阳王拿起案上的银枪,枪尖的寒芒刺破烛火的光晕,“明日午时,我带五千精锐去燕军大营前挑衅,务必把完颜烈的主力引出来。你记住,一定要等燕军的先头部队过了峡谷中段,再动手。” 他将枪尖戳在地图上的壕沟位置,枪缨颤动着扫过 “黑风峡谷” 四个字,“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赵小刀猛地单膝跪地,铁甲与地面碰撞的声响惊得帐外的哨兵握紧了刀柄:“王爷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末将愿代王爷……” “你去?” 汝阳王冷笑一声,用枪杆挑起赵小刀的头盔,红缨扫过对方的疤痕,“完颜烈认得你吗?只有我去,他才会倾巢而出。” 他将枪扔回兵器架,枪杆撞击铁架发出 “哐当” 巨响,“别忘了,宫里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 这句话像块烙铁,烫得赵小刀猛地抬头。他想起出发前苏贵妃派心腹送来的密信,信里说 “京城风雨欲来,望王爷速归”,字迹被泪水洇得发皱。“末将…… 末将明白了。” 他叩首时,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定不负王爷所托!” 三更时分,黑风峡谷的断崖上响起细碎的凿石声。赵小刀裹着件破烂的羊皮袄,混在工兵营里检查壕沟。崖顶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些插在沟底的尖木桩 —— 每个桩头都用桐油浸过,在月光下泛着黑亮的光,顶端磨得比枪尖还锋利。 “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弄好了。” 一个工兵抹着冻出来的鼻涕,指节冻得通红,“这沟深三丈,宽两丈,上面铺了三层茅草,再盖层薄雪,别说骑兵,就是咱们自己走上去都未必能发现。” 赵小刀没说话,拔出腰间的短刀戳了戳茅草堆。刀尖陷下去半寸,茅草下的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藏投石机的山洞,洞壁上的冰棱垂得像水晶帘子,碰一下就簌簌往下掉渣。两百架投石机被帆布盖着,炮口对准峡谷的窄道,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石弹,每个都有笆斗大,表面凿满了尖刺。 “弓箭手都到位了?” 他问守在洞口的队长,对方正往弓弦上抹牛油,防止冻住。 “都在崖顶的石缝里藏好了,” 队长呵出一团白气,指节冻得像红萝卜,“每人带了三壶箭,箭簇都淬了蛇毒,见血封喉。” 赵小刀抬头望向峡谷入口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嚎。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刀柄上缠着的防滑布条已经冻硬,冰碴子硌得手心发麻。“告诉弟兄们,等看到峡谷里升起狼烟,就往死里砸,往死里射。”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谁要是敢怯战,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次日午时,燕军大营前的空地上,积雪被马蹄踏得稀烂,混着冻土变成黑乎乎的泥汤。汝阳王立马横枪,银枪的枪缨在寒风中抖得笔直,枪杆上的盘龙纹被日光照得发亮,仿佛随时会腾跃而起。他身后五千骑兵排成雁形阵,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钢铁堤坝。 “完颜烈!滚出来受死!” 汝阳王的声音裹着内力,穿透燕军大营的辕门,震得旗杆上的狼头旗簌簌作响。他摘下头盔,露出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鬓角的发丝上还挂着冰碴,“敢不敢跟老子单打独斗?缩在营里当乌龟吗?” 营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队身披重甲的骑兵簇拥着个金盔金甲的壮汉冲了出来。那壮汉胯下的乌骓马比普通战马高出一头,马蹄踏在冻地上,每一步都像闷雷滚过。他手中的两柄八棱锤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锤头的铁钉闪着寒光 —— 正是北燕的兵马大将,完颜烈。 “汝阳王,你这缩头乌龟总算敢出来了!” 完颜烈的笑声像破锣,震得人耳膜发疼。他左眼的伤疤是十年前跟沈老将军在交战厮杀时留下的,此刻正随着狞笑抽搐,“上次让你跑了,这回还想往哪逃?” 汝阳王勒马前冲,银枪直指完颜烈的面门:“废话少说!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第306章 反被包围 “好!好得很!” 完颜烈拍马迎上,双锤带着风声砸向汝阳王的枪尖。“当” 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胯下的战马都人立而起,前蹄刨着冻土,发出焦躁的嘶鸣。汝阳王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枪杆弯成个惊人的弧度,却没被砸断 —— 这杆枪是用西域的玄铁打造的,当年先帝赐他时说 “持此枪者,当护我大周万里河山”。 两人马打盘旋,枪来锤往,转眼就斗了三十回合。汝阳王的枪法灵动如游龙,枪尖总在完颜烈的甲胄缝隙里钻来钻去;完颜烈的锤法则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日光在两人的兵刃上流转,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弧,惊得周围的骑兵都屏住了呼吸。 “铛!” 银枪突然变招,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挑向完颜烈的右臂。完颜烈急忙抬锤去挡,却慢了半步,枪尖划破他的铁甲,撕开道尺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战袍。虽然没伤到骨头,却在他胳膊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找死!” 完颜烈又惊又怒,伤疤扭曲得像条蜈蚣。他没想到自己会吃亏,更没想到汝阳王敢在他的大营前如此嚣张。“弓箭手!给我放箭!” 他猛地勒住马,双锤指向天空,“把这小子射成刺猬!” 燕军阵里顿时箭如飞蝗,黑压压的箭雨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扑向汝阳王。汝阳王却不慌不忙,银枪在身前舞成个密不透风的圆圈,枪尖磕飞箭簇,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在敲一面碎掉的铜锣。“撤!” 他突然大喝一声,调转马头就往黑风峡谷的方向跑,“有种的就来追!”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跟着他后撤,马蹄扬起的泥雪溅了燕军一脸。完颜烈看着汝阳王的背影,又摸了摸胳膊上流血的伤口,怒火像草原上的野火般烧遍全身。“想跑?”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唾沫落在地上瞬间冻成冰碴,“传令!所有骑兵跟我追!今日定要活捉李修远,饮他的血,食他的肉!” 三万燕军骑兵像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出大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完颜烈一马当先,乌骓马的铁蹄踏过结冰的河面,冰层发出 “咔嚓” 的断裂声,却没能阻止他的速度。他看着汝阳王的背影越来越近,银枪的枪缨在风中闪着白光,像只垂死挣扎的白鸟。 “加速!别让他跑了!” 完颜烈嘶吼着,锤柄上的青筋暴起,“谁先砍下他的头,赏黄金百两,美女十名!” 燕军的骑兵们被重赏刺激得双眼发红,纷纷加鞭,阵型渐渐散乱。前锋已经冲进黑风峡谷,两侧的悬崖像巨兽的獠牙,将天空挤压成条细细的白线。后队还在峡谷口拥挤,却没人注意到两侧的崖顶,帆布下的投石机炮口正缓缓抬起,对准了他们的头顶。 汝阳王冲进峡谷中段时,回头望了眼身后黑压压的燕军,嘴角勾起抹冷笑。他抬手射出支响箭,响箭拖着尖啸冲上天空,在峡谷顶端炸开团红色的烟。 “动手!” 赵小刀的吼声在崖顶炸响,震落无数冰棱。 两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石弹带着风声砸进燕军阵中,瞬间将前排的骑兵砸成肉泥。有的石弹滚进拥挤的人群,碾过战马的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 “咔嚓” 声;有的石弹撞在崖壁上,碎裂的石块像暴雨般落下,打得燕军头破血流。 紧接着,两侧的悬崖上射出密集的箭雨,箭簇穿透铁甲的声音此起彼伏,中箭的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踏成烂泥。有的战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将骑手甩进旁边的壕沟,尖木桩从他们的胸腹穿出,鲜血喷溅在茅草上,瞬间冻结成殷红的冰。 “不好!是埋伏!” 完颜烈的吼声被石弹的轰鸣淹没。他看着前后的吊桥被石弹砸断,峡谷两端瞬间被封死,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两侧的悬崖上箭如雨下,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尸体堆得像座小山。 汝阳王勒住马,回头看着被困在峡谷里的燕军,银枪指向完颜烈:“完颜烈,你不是想饮我的血吗?来啊!” 银枪枪尖的寒芒映在完颜烈布满血污的脸上,他却突然爆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峡谷中撞出层层回音,惊得崖顶积雪簌簌坠落。“饮你的血?” 他猛地扯开染血的战袍,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李修远,你真当本帅是傻子?”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的悬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呐喊,不是大周士兵的嘶吼,而是燕军的狼嚎与西域叛军的呼哨!汝阳王心头一沉,抬头望去 —— 那些原本该空无一人的崖顶,不知何时爬满了身披皮甲的敌军,他们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正顺着绳索滑下悬崖,像一群攀附绝壁的野兽。 “怎么可能!” 赵小刀的吼声从东侧崖顶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他刚想指挥投石机转向,却见十几架投石机已被敌军的火箭点燃,帆布裹着木架熊熊燃烧,火舌舔舐着石弹,发出 “噼啪” 的爆裂声。 更可怕的是峡谷入口处,原本被封死的吊桥方向突然传来 “轰隆” 巨响,断裂的铁链被硬生生撞开,黑压压的骑兵簇拥着骆驼队冲了进来。骆驼背上的西域叛军手持弯刀,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诅咒即将被斩杀的敌人。 “本帅早就料到你会用这招!” 完颜烈的声音裹着风砸过来,他不知何时已翻身上了另一匹战马,手中双锤再次举起,“三天前就派细作混进你的工兵营,你的黑风峡谷,早成了本帅的瓮中鳖!” 汝阳王握紧银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两侧崖顶的敌军越来越多,有的已经跳到峡谷底部,正砍杀着措手不及的大周弓箭手;入口处的燕军骑兵也已冲破防线,马蹄踏过同伴的尸体,直扑中军而来。 “结阵!” 汝阳王的吼声穿透混乱的战场,“背靠背!枪尖对外!” 五千大周骑兵迅速收拢阵型,铁甲碰撞声中,他们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枪尖朝外形成一片锋利的荆棘丛。燕军的骑兵撞上来,立刻被枪尖挑落马下,尸体堆在阵前,很快就垒起半人高的尸墙。 但敌军太多了,像涨潮的海水般一波波涌来。西域叛军的骆驼队冲在最前面,骆驼被火铳惊吓后疯狂冲撞,撞得大周阵型摇摇欲坠。一个骆驼兵甩动套索,精准地缠住一名大周骑兵的脖颈,猛地勒紧 —— 那骑兵的喉骨瞬间碎裂,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拖入敌阵。 “赵小刀!带弓箭手压制崖顶!” 汝阳王一枪挑飞迎面砍来的弯刀,枪尖顺势刺穿敌军咽喉,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瞬间冻结成冰。他瞥见赵小刀正带着残部在崖底厮杀,身边的弓箭手越来越少,不得不拔出短刀与敌军肉搏。 完颜烈的双锤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锤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汝阳王举枪格挡,枪杆弯成惊人的弧度,虎口被震得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降了吧!” 完颜烈的锤风扫过他耳畔,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皮生疼。 “闭嘴!” 汝阳王怒吼着挺枪直刺,枪尖擦着完颜烈的脖颈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他突然调转枪头,横扫敌军阵型,枪缨卷起的血雾在寒风中凝结成红雪,“我大周男儿,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第307章 撤军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入敌阵。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时而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穿敌军的咽喉;时而如猛虎摆尾,将迎面而来的弯刀震得脱手而飞。 身边的大周骑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紧随其后,枪林如潮,向着燕军与西域叛军的结合部猛冲而去。 然而,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涨潮的海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燕军的铁骑穿着厚重的铁甲,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每一次冲击都让大周军队的阵型摇摇欲坠。 西域叛军则骑着矫健的骆驼,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他们时而分散,时而聚拢,如同狡猾的狼群,不断地袭扰着大周军队的侧翼。 一名年轻的大周骑兵刚刚挑落一名燕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名西域叛军的套索缠住了脖颈。 那叛军猛地勒紧绳索,年轻骑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抓住套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那叛军的力气极大,套索越来越紧,年轻骑兵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臂,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拖入敌阵,瞬间被无数马蹄踏成了肉泥。 汝阳王看在眼里,痛在心上,银枪舞动得更加迅猛。 他瞥见一名燕军将领正挥舞着狼牙棒,砸向一名已经受伤的大周士兵,便猛地调转马头,挺枪直刺那将领的后心。枪尖穿透铁甲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将领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而出,身体缓缓地从马背上滑落。 “王爷小心!” 身旁的亲卫突然大喊一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汝阳王身前。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深深嵌入了亲卫的胸膛。亲卫的嘴角溢出鲜血,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汝阳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王爷…… 守住…… 大周……” 说完,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汝阳王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抱着亲卫冰冷的身体,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他猛地将亲卫的尸体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翻身上马,银枪直指敌军,嘶吼道:“杀!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激战在持续着,峡谷里的积雪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战马的嘶鸣、士兵的呐喊、兵刃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悲壮的战歌。大周军队的人数越来越少,阵型也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汝阳王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左臂的伤口最深,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枪杆上,让他握枪的手都有些打滑。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战斗,他知道,自己是这支军队的精神支柱,只要自己不倒,弟兄们就还有希望。 完颜烈在阵外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挥舞着双锤,大声喊道:“汝阳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本帅还能饶你一命,让你去见你那宝贝儿子!” 汝阳王怒视着完颜烈,刚想反驳,却见敌军再次发起了猛攻。这一次,敌军的攻势更加猛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大周军队的阵型冲来。 大周军队的防线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越来越多的敌军涌入了阵型内部,开始了惨烈的巷战。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汝阳王嘶吼着,银枪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将身边的几名敌军士兵挑飞。但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身边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他所能守护的范围越来越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峡谷上方传来,那声音清脆而急促,仿佛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峡谷上方的悬崖边,出现了一个骑着白马的身影。 那身影一袭白衣,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宛如一朵盛开在冰原上的雪莲。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家才看清,是一位身着盔甲的将军,他手持长剑,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神情。 “是慕容雪!” 赵小刀认出了这个人,惊讶地喊道。 汝阳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见到慕容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颜烈看到慕容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勒住马,对着慕容雪喊道:“王爷,你怎么又来了?本帅奉命前来作战,还望王爷不要干预!” 慕容雪没有理会完颜烈的喊话,她骑着白马,沿着悬崖边的一条狭窄小路缓缓而下。 白马似乎通人性,在陡峭的山路上行走得稳稳当当,没有丝毫的慌乱。 来到峡谷底部,慕容雪勒住马,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当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然后,她将目光投向完颜烈,声音清冷地说道:“完颜将军,我并非有意干预军务,只是我带来了大燕皇帝的密令和圣旨,还请将军接旨。” 说着,慕容雪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那卷轴在寒风中微微飘动,上面的龙纹清晰可见,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完颜烈看到那明黄色的卷轴,脸色骤变。他知道,圣旨代表着皇帝的意志,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公然抗旨。 但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皇帝怎么会突然下旨让自己撤军呢?这场战斗眼看就要胜利了,这个时候撤军,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慕容雪恭敬地说道:“末将完颜烈,恭迎圣旨。” 周围的燕军士兵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跟着完颜烈跪了下来。峡谷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慕容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完颜烈,然后缓缓展开圣旨,用清脆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域战事已久,军民疲敝,今特令完颜烈所部即刻撤军,返回驻地休整,不得有误。钦此。” 念完圣旨,慕容雪将卷轴合上,递向完颜烈:“完颜将军,接旨吧。” 完颜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那圣旨,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他也知道,君命难违,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圣旨,然后叩首道:“末将遵旨。” 慕容雪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汝阳王,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汝阳王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和弟兄们竟然再次被慕容雪。他对着慕容雪抱了抱拳,沉声道:“多谢慕容姑娘出手相助。” 慕容雪轻轻摇了摇头:“王爷不必谢我,我只是奉旨行事而已。” 第308章 道出原委 汝阳王握着银枪的手微微一紧,枪杆上的血渍已经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壳,如镶嵌上了一道狰狞的玛瑙纹路。 他看着慕容雪白衣上沾着的雪粒,那些雪粒在她转身时簌簌飘落,像极了上次在关外,她隔着两军阵前扔过来的那壶烈酒,壶身上也凝着这样的雪,当时酒液在壶中晃出细碎的声响,如同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奉旨行事?” 他的声音带着战场厮杀后的沙哑,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那股铁锈般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 “北燕太后一心想踏平我大周疆土,完颜烈的铁骑都快踏破黑风峡谷了,你皇兄怎会突然下旨撤军?这不合常理。” 慕容雪勒住白马,马首垂下啃食崖边的枯草,马蹄踢起的冰碴溅在她的靴筒上,留下细碎的白痕。 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回耳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 —— 那是三年前她替北燕皇帝挡刺客时留下的,当时刺客的短刀划破皮肤,鲜血染红了她鹅黄色的宫装,像极了御花园里突然凋零的迎春花。 “王爷可知,我皇兄虽是大燕天子,却连调遣一只军队的权力都没有?” 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铁甲。 “母后垂帘听政十二载,朝堂上的肱骨大臣都是她的人,连完颜烈这等边关将领,也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前几日我皇兄想提拔一位寒门出身的御史,都被母后以‘出身卑微,恐污朝堂’为由驳回了。” 汝阳王的瞳孔微微收缩,眼角的肌肉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轻轻抽搐。 他想起去年深秋,北燕送来的和亲文书上,北燕皇帝的玺印盖得歪歪扭扭,当时只当是蛮族君主不懂中原礼仪,此刻才明白其中的蹊跷 —— 那或许不是不懂礼仪,而是连盖印的力气都要受制于他人。“你的意思是…… 这场战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母后的布局?” “攻打大周,是母后的意思。” 慕容雪转身面对他,风掀起她的衣袂,露出腰间悬挂的双鱼玉佩,那玉佩的另一半,据说在北燕皇帝手中,兄妹二人各持一半,作为危难时相认的信物。 “她想借战事铲除皇兄的心腹,那些跟着皇兄从潜邸出来的老臣,这半年来已经被贬斥了七八个。再让完颜烈在边关拥兵自重,等时机成熟,说不定会让他以‘清君侧’的名义逼宫,好巩固她的权势。皇兄这些年如履薄冰,案头的奏折要先送母后批阅,连夜里召哪个太医问诊,都要先通报母后的宫中。他早就想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了,只是身不由己。” 峡谷里的风突然停了,积雪从崖顶坠落的声音格外清晰,“簌簌” 作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翻动书页。 汝阳王看着她眼底的疲惫,那些疲惫像积了多年的冰雪,藏在她清冷的目光深处,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被困在太子党争中的日子,那种明明手握利刃却无处可挥的无力感,几乎能将人溺毙。“你求了他?为了这道圣旨,你一定费了不少周折。” “求了三天三夜。”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我跪在皇兄的宫殿外,雪下了整整一夜,把青砖都盖得严严实实。到第二天傍晚,我的膝盖已经冻得失去知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皇兄在殿内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违抗母后的懿旨出来扶我,直到第三天清晨,我几乎要冻僵时,他才命人把我抬进去。” 她低头看着马背上的剑鞘,那剑鞘是用西域的玄铁打造的,上面刻着北燕的狼图腾,狼眼处镶嵌的绿松石在晨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他握着我的手说,阿雪,你可知这道圣旨下去,母后会怎么对付你?说不定会把你打入冷宫,甚至…… 赐一杯毒酒。我说,只要能让两国百姓少受些战火,女儿身碎骨也甘愿。你看这峡谷里的尸体,他们的爹娘说不定还在村口等着他们回家呢。” “多谢。” 汝阳王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露出被冻得发红的皮肤,那些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极了地图上蜿蜒的河流。“大恩不言谢,本王欠你一次。若有朝一日你需相助,哪怕是闯刀山火海,本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慕容雪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伤口上,那里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袍,在寒风中结成硬邦邦的血块,像一块丑陋的痂。“王爷的伤…… 看着不轻,不如让我的军医给你处理一下?他们对付刀剑伤很有经验。” “无妨。” 汝阳王将银枪换到右手,枪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浅痕,雪粉扬起又落下,“这点小伤,比起弟兄们断胳膊断腿的,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回燕都后该如何自处?你母后若知道是你劝动了皇帝,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处处提防,更何况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白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慕容雪面前散开,像一团转瞬即逝的云雾。慕容雪轻抚着马鬃,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马鬃上的雪粒沾在她的指尖,很快融化成水。 “我自小在母后身边长大,她虽严厉,终究念着几分骨肉情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瞒不过汝阳王的耳朵 —— 那里面藏着多少底气不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雪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马鞍上的血迹,“倒是王爷,京城的事…… 恐怕比这黑风峡谷的战事还要凶险。” 她抬眼望向东方,那里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皇贵妃的密信,我在路上见过。皇后把持朝政,培植亲信,连禁军统领都换成了她的远房侄子,怕是比完颜烈的铁骑更难对付。” 第309章 承诺 汝阳王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他想起苏瑶在信里说 “宫墙之内,血光已现”, 那些字被泪水洇得模糊,却每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仿佛能看到苏瑶在冷宫里枯坐的模样,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寒霜。 “本王会尽快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银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缨扫过积雪,扬起一片细碎的雪尘,“扫清西域叛军,即刻班师。皇后若敢动皇贵妃一根头发,本王定让她血债血偿。” 慕容雪从马鞍旁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扔给汝阳王。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稳稳接住,瓶身冰凉,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 “这是燕地的疗伤药,对刀剑伤最有效,是用雪莲、当归和麝香炼制的,外敷能止血止痛,内服可活血化瘀。” 她看着他将瓷瓶揣进怀里,又补充道,“瓶底刻着北燕密道的图,若王爷将来有机会去燕都,或许能用得上。那密道是前朝遗留下来的,除了我和皇兄,没第三个人知道。” 汝阳王捏着冰凉的瓷瓶,瓶身上的冰裂纹路硌得手心发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那是北燕皇帝给他的信物,是两国休战的隐秘承诺,更是将她置于险境的证据。一旦太后发现这瓷瓶的秘密,他们多年心血白费。“你…… 这太冒险了。” “别忘了。” 慕容雪突然打断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那笑容让她瞬间褪去了刚才的清冷,添了几分少女的灵动,眼角的疤痕也因这笑容而显得柔和了些,“你答应过我三个要求。眼下虽用不上,总有一天会来向王爷讨还。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求王爷带我去看看大周的江南,听说那里的春天,桃花能开得像云霞一样。” “本王记着。” 他郑重地点头,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边缘的白狐毛猎猎作响,“只要本王办得到,绝不推辞。江南的桃花,定会为你而开。” 风雪又起,卷着地上的血污掠过两人之间的空地,那血污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一条受伤的蛇。 慕容雪最后看了一眼峡谷里的尸横遍野,那些穿着大周军服的尸体旁,也躺着不少燕军士兵,他们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继续厮杀。 “时辰不早了,我该启程了。完颜烈虽然撤军了,但他的副将还在附近徘徊,我得去盯着点,免得他们反悔。” 她调转马头,白马踏着积雪走向峡谷入口,蹄铁与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风铃,“王爷多保重。” “你也是。” 汝阳王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峡谷的拐角处,才转身对赵小刀喊道。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命工兵营在峡谷两侧设立岗哨,每隔百丈就架一个烽火台,一旦发现敌军踪迹,立刻点燃烽火!防止西域叛军反扑!” 赵小刀脸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红光,他捂着被箭射穿的右臂,那里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着,鲜血已经渗透了布条,将他的袖子染成了暗红色。 他单膝跪地领命:“末将遵命!”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想起刚才慕容雪的白衣,在这片血红的战场上,那抹白竟比阳光还要刺眼,“王爷,这慕容姑娘…… 倒是个奇人。北燕皇室里,竟有这样心系百姓的人。” “她是北燕的王爷,也是大燕的百姓。” 汝阳王弯腰捡起一柄断裂的燕军弯刀,刀身上的狼头纹已经被血污覆盖,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和我们一样,只想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你看这些燕军士兵,他们中有的说不定还是被强征入伍的,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他们送米回去呢。” 他将弯刀扔在雪地里,发出 “哐当” 的响声,在寂静的峡谷里回荡,“传令下去,燕军的尸体,按军礼安葬。挖一个大墓坑,让他们能并排躺着,也好做个伴。 再立一块碑,就写‘燕军阵亡将士之墓’,等将来两国议和了,让他们的家人能找到这里。” 赵小刀愣住了,疤痕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可他们是敌军…… 是杀了我们弟兄的仇人啊!凭什么要给他们按军礼安葬?” “敌军也是爹娘生养的。” 汝阳王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燕军士兵尸体,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有个士兵的怀里还揣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麦饼,上面留着清晰的牙印。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恨我们;他们杀了我们,我们的家人也恨他们。这样的仇恨一代代传下去,受苦的永远是百姓。等平定了西域,让他们的家人来接他们回家,或许能化解几分仇恨。”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黑风峡谷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晃得人眼睛生疼。幸存的大周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有的用担架抬着伤员走向临时搭建的伤兵营,伤员的呻吟声、士兵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有的则挥动铁锹挖掘墓坑,铁锹撞击冻土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像在为死去的亡魂敲着丧钟,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 汝阳王站在崖边,看着赵小刀指挥士兵加固防御工事。 士兵们搬来巨石垒成壁垒,壁垒上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像一排露出獠牙的野兽。西域叛军虽退,但盘踞在附近的残部仍有不少,他们熟悉地形,像泥鳅一样滑,必须尽快肃清,才能安心回师京城。他从怀里掏出慕容雪给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味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莲香,那香气钻进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时,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伤口的灼痛感渐渐消退,像有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土地。他低头看着瓶底的密道图,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极了人心的诡谲 —— 北燕的宫廷争斗,大周的皇权更迭,原来天下的帝王家,都藏着同样的刀光剑影,都有着同样身不由己的无奈。 “王爷!” 赵小刀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指着东方的地平线,那里有烟尘滚滚而来,像一条黄色的巨龙,“斥候回报,是沈老将军的援军!他们带着粮草和药品来了!” 第310章 再次击退叛军 汝阳王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黑点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是大周的军旗在风中飘扬,旗面上的 “周” 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些,沈老将军的五万兵马赶到,就像给这疲惫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肃清西域叛军便指日可待。“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让沈老将军的人先接管防务,把粮草卸下来,优先分给伤兵营和负责清理战场的弟兄们!” 赵小刀领命而去,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许多。汝阳王却再次望向北方,那里的天际线与燕地相连,云层厚重,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 慕容雪此刻应该已经踏上归途了吧?燕都的宫墙之内,等待她的是太后的雷霆之怒,还是皇帝的暗中庇护? 他仿佛能看到燕都的宫里,太后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怒斥着 “孽女”;也仿佛能看到北燕皇帝悄悄给慕容雪送去伤药,兄妹二人在烛火下相对无言,只有眼泪无声滑落。他握紧了手中的银枪,枪杆上的冰壳在掌心的温度下渐渐融化,留下一道道水痕,像一行无人能懂的诗。 无论如何,他欠她的,总要还。而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平定西域,带着兵马赶回京城 —— 苏瑶还在冷宫里等着他,她写给自己的信里说 “我会等你,等到春暖花开”;皇上的死因还未查明,那些太医的证词漏洞百出,说不定就是被皇后买通了;皇后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她已经开始提拔自己父亲的旧部,把户部、吏部的重要职位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再这样下去,大周的江山就要改姓了。 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不知还有多少阴谋在悄然发酵,像黑风峡谷里潜藏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人性命。 黑风峡谷的风还在吹,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凛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汝阳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似乎还残留着慕容雪白衣上的雪莲香,那香气淡得像一场梦,却在他心头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翻身上马,银枪直指西域叛军逃窜的方向,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弟兄们,随本王杀!”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激起层层回音,“荡平叛匪,回师京城!” 沈老将军派来的援军就抵达了黑风峡谷。带队的是沈老将军的副将张都尉,三十多岁年纪,身形魁梧,铠甲上还沾着赶路时的雪渍。他见到汝阳王,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末将张猛,奉沈老将军之命,前来支援王爷!” “张都尉不必多礼。” 汝阳王连忙上前扶起他,“有劳张都尉长途跋涉,辛苦弟兄们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为国效力,是末将的本分。” 张都尉笑着说道,“老将军特意叮嘱,让末将一切听凭王爷调遣。末将带来了三万兵马,还有充足的粮草和药品,足以支撑我们击溃那些西域叛军了。” 汝阳王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西域叛军逃窜的方向:“有张都尉带来的援军,这下我们如虎添翼。西域叛军虽然狡猾,但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前后夹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爷说的是。” 张都尉赞同道,“老将军出发前交代,让末将带一部分人从正面进攻,吸引叛军的注意力,另一部分人则绕到叛军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王爷觉得这个计策如何?”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张都尉的计策甚好。只是叛军熟悉地形,我们绕后的人一定要小心行事,避免被他们发现。” “王爷放心,末将已经挑选了一批精锐,他们都是熟悉山地作战的好手,定能完成任务。” 张都尉自信地说道。 随后,汝阳王和张都尉开始部署兵力。汝阳王带领自己的部队从正面进攻,张都尉则带领一部分兵马,悄悄向叛军的后方移动。 一切准备就绪,汝阳王一声令下,大周的军队像潮水般涌向西域叛军的营地。叛军没想到大周的援军来得这么快,顿时乱了阵脚。他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大周军队的前后夹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汝阳王骑着马,手持银枪,冲在最前面。他的枪法凌厉,枪尖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下。赵小刀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奋勇杀敌,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闪着红光。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西域的叛军终于被彻底击溃,残余的叛军狼狈地向西域深处逃窜。汝阳王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张都尉说道:“张都尉,我们胜利了。还请你回去转告沈老将军,多谢他雪中送炭。” 张都尉也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王爷客气了,这都是末将分内之事。老将军交代,若战事平息,让王爷务必小心京城局势。” “本王明白。” 汝阳王点了点头,“只是叛军虽然被击溃,但他们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还请张都尉带领弟兄们驻守在这里,加强防御。” “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张都尉抱拳应道。 处理完西域的战事,汝阳王心中惦记着京城的苏瑶,便决定即刻班师回朝。张都尉带领部下为他送行,说道:“王爷一路保重,末将在西域为您镇守后方。” “多谢张都尉。” 汝阳王抱拳行礼,随后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向着京城的方向出发。 而此时的京城,苏瑶正被软禁在自己的宫中。宫门外有禁军把守,她无法踏出宫门一步。苏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凋零的梅花,心中充满了担忧。她不知道汝阳王在西域的战事如何,也不知道父亲是否安全。 “娘娘,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贴身宫女桃儿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轻声劝道。 苏瑶摇了摇头,说道:“我吃不下去。桃儿,你说王爷他会不会有事啊?还有我父亲,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娘娘您别担心,王爷英勇善战,肯定会平安回来的。苏大人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桃儿安慰道。 苏瑶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如此吧。只是皇后把持朝政,野心勃勃,我担心他们会对王爷和父亲不利。”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对桃儿说道:“桃儿,我想写一封密信,你想办法把它带出去,交给我父亲和王爷。” 桃儿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想办法把信带出去的。” 苏瑶点了点头,连忙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快速地写了起来。她在信中告诉父亲和汝阳王,皇后已经掌控了京城的局势,皇帝的死因可疑,让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回京,等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第311章 威胁 写完信,苏瑶将信仔细地折好,塞进一个香囊里,递给桃儿:“桃儿,这个你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娘娘放心,奴婢会的。” 桃儿接过香囊,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说道:“娘娘,奴婢这就去想办法出去。” 苏瑶点了点头,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 桃儿应了一声,转身悄悄地离开了宫殿。她趁着守卫不注意,从宫墙的一个偏僻角落翻了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地向着苏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桃儿刚走没多久,皇后就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来到了苏瑶的宫中。苏瑶看到皇后,心中一紧,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 皇后假惺惺地笑着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苏瑶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来看妹妹,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皇后走到苏瑶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看妹妹这气色,似乎不太好啊。是不是在这宫里待得闷了?” “托皇后娘娘的福,臣妾过得很好。” 苏瑶不卑不亢地说道。 皇后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妹妹,姐姐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皇后娘娘请讲。” 苏瑶说道。 “皇上驾崩了,举国哀悼。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姐姐想知道,皇上是否留下了遗诏?” 皇后盯着苏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瑶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当然知道皇后一直在苦苦寻觅皇帝的遗诏,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直视着皇后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确实不知道。自从皇上病重以来,臣妾虽然日夜侍奉在侧,但也只是偶尔才能见到皇上一面。而且每次见面,皇上都只是关心臣妾的身体状况,从未谈及过遗诏之事。” 皇后显然对苏瑶的回答并不满意,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起来:“妹妹真的不知道吗?妹妹可是皇上的宠妃啊,皇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你呢?我看妹妹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乖乖地把遗诏交出来吧,这样大家都好过。否则,一旦被我发现遗诏在你这里,你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臣妾真的不知道。” 苏瑶坚定地说道,“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搜查臣妾的宫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皇后冷笑一声,说道:“妹妹以为本宫不敢吗?只是本宫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妹妹,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只要你把遗诏交出来,本宫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平安无事,还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皇后娘娘不必多说了,臣妾确实不知道遗诏在哪里。” 苏瑶说道。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苏瑶这么固执。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太监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正是苏瑶叶毓眉。 苏瑶看到叶毓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泪水,摇了摇头说道:“姐姐,我没事。只是他们把我抓了起来,说只要姐姐你听话,他们就不会伤害我。” 苏瑶的目光转向皇后,眼中充满了愤怒:“皇后娘娘,你太过分了!你要找的是我,为什么要抓我的妹妹?” “妹妹?” 皇后笑着说道,“我可没把她怎么样,只要妹妹你乖乖听话,把皇上的遗诏交出来,并且承认皇上立我的儿子为太子,我就放了她。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你休想!” 苏瑶怒视着皇后,“皇上的遗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而且,皇上也从未立你的儿子为太子,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看来妹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皇后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对身边的侍卫说道,“给我把这个叶毓眉拉下去,要是皇贵妃再不答应,就给我狠狠地打!” “不要!” 苏瑶连忙拦住侍卫,眼中满是泪水,“皇后娘娘,你不要伤害她!我…… 我答应你。” 叶毓眉看着苏瑶,连忙说道:“姐姐,你不能答应她!她是在骗你的,就算你答应了,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死不足惜,你千万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啊!” 苏瑶看着叶毓眉,心中痛苦万分。她知道叶毓眉说的是对的,皇后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就算自己答应了她的要求,她也很可能会出尔反尔。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 “姐姐,你不要管我!” 叶毓眉哭着说道,“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皇后得逞。王爷和父亲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皇后看着苏瑶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苏贵妃,你好好想想吧,是你的妹妹重要,还是你的所谓忠诚重要。” 苏瑶的心中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她看着叶毓眉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皇后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最终咬了咬牙,说道:“皇后娘娘,我可以承认皇上立你的儿子为太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遗诏在哪里。你先放了我的妹妹,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皇后笑了笑,说道:“妹妹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好,我就先放了你的妹妹。但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姐妹俩。” 她对侍卫说道:“把叶毓眉放了。” 侍卫松开了叶毓眉,叶毓眉连忙跑到苏瑶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你真的不能答应她啊!” 苏瑶看着叶毓眉,眼中满是无奈和痛苦,摇了摇头说道:“眉儿,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看着你受到伤害。” 第312章 叶毓眉之死 叶毓眉的眼泪突然止住了,她看着苏瑶泛红的眼眶,又瞥了眼皇后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像寒冬里最后一片倔强的梅花,在苏瑶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突然拔下发间的金钗 —— 那是去年苏瑶亲手为她插在发间的及笄礼,钗头镶嵌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宫殿里闪着凄厉的光。 “眉儿!你要干什么?” 苏瑶伸手去夺,指尖却只擦过冰凉的钗身。 叶毓眉猛地将金钗刺向自己的心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鲜红的血瞬间从她月白色的襦裙里渗出来,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宫墙上,看着苏瑶惊恐的脸,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姐姐…… 不能…… 被她骗……” “眉儿!” 苏瑶扑过去抱住她软倒的身体,金钗从叶毓眉手中滑落,“哐当” 一声掉在金砖地上,滚到皇后脚边。温热的血染红了苏瑶的衣袖,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太医!快传太医!” 叶毓眉的手轻轻抓住苏瑶的衣襟,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越过苏瑶的肩膀,死死盯着皇后,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最后她转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苏瑶耳边说:“守住…… 诏书……” 话音未落,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宫顶的藻井。 “啊 ——!” 苏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撞在殿梁上,震得悬着的宫灯轻轻摇晃。 皇后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起初确实愣了一下,手中的佛珠串 “啪嗒” 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但她很快回过神,用锦帕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珠,嘴角甚至扬起一抹冷笑:“倒是个烈性女子,可惜啊,白白送了性命。” 苏瑶猛地抬起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话可不能乱说。” 皇后弯腰捡起脚边的金钗,用指腹蹭掉上面的血迹,“是她自己寻死,与本宫何干?苏贵妃,现在你的好妹妹死了,你是不是该想清楚了?” 苏瑶抱着叶毓眉的尸体,指尖触到她渐渐变冷的皮肤,心中的悲痛突然像被寒冰冻结。她看着皇后那张虚伪的脸,看着地上散落的佛珠,看着殿外持剑而立的禁军,忽然明白了叶毓眉的用意 —— 妹妹是想用自己的死,让她挣脱这致命的枷锁。 “我答应你。” 苏瑶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皇后都有些意外。她小心翼翼地将叶毓眉的眼睛合上,轻轻放下她的尸体,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被血污弄脏的裙摆,“我可以在朝堂上承认,皇上立了你的儿子为太子。”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到人命关天的地步。” “但我有条件。” 苏瑶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心绪大乱,怕是说出来的话没人信。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安葬了舍妹,也让我好好准备一下。三日后的早朝,我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说出这件事。” 皇后皱起眉头,指尖在金钗上反复摩挲。她打量着苏瑶,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破绽,可苏瑶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猜不透深浅。“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 苏瑶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妹妹为我而死,我现在只想让她走得安详些。更何况,宫墙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皇后沉默了片刻,觉得苏瑶说得有道理。反正苏瑶已经被软禁,插翅难飞,三天时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只要苏瑶在朝堂上松了口,就算将来她反悔,木已成舟,满朝文武也不会再怀疑。 “好。” 皇后将金钗插回发髻,发出清脆的响声,“本宫就给你三天时间。但你记住,这三天里,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敢给本宫玩什么猫腻,别怪本宫不客气!” “我知道。” 苏瑶低头看着叶毓眉的尸体,声音轻得像叹息。 皇后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宫女太监离去,殿门 “吱呀” 一声关上,沉重的落锁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苏瑶才缓缓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叶毓眉冰冷的脸颊,泪水终于再次汹涌而出。 “眉儿,姐姐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哽咽着,“但你放心,姐姐绝不会让你的血白流。我会守住皇上的遗诏,会等汝阳王回来,会让那个毒妇血债血偿!” 她将脸贴在叶毓眉的额头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总爱抢眉儿的糖吃,眉儿却从不生气,总是笑眯眯地把最后一颗糖塞给她;想起入宫前,眉儿拉着她的手说 “姐姐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在家等你回来”;想起这次见面,眉儿还兴奋地说要给她绣个新的荷包……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刀子,一遍遍割着她的心。 苏瑶深吸一口气,用衣袖擦干眼泪。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她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告诉父亲和汝阳王,皇后已经开始逼宫了。 而此时的黑风峡谷,汝阳王正站在高处,看着沈老将军派来的援军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这次来的是沈老将军麾下的副将张诚,带着三万兵马和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粮草药品。 “王爷,末将奉老将军之命,特来支援。” 张诚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老将军说,京城局势不明,让末将听凭王爷调遣,尽快肃清西域叛军,好早日回师。” 汝阳王扶起他,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营帐上:“张将军一路辛苦。不知老将军那边可有京城的消息?” 张诚的脸色沉了沉:“回王爷,老将军说,皇后最近动作频频,不仅换了禁军统领,还把户部、兵部的几个关键职位都换成了自己人。苏大人被借口‘整顿吏治’,暂时被停了职,在家闭门思过。” 汝阳王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皇后果然动手了。” 他沉默片刻,对张诚说道:“张将军,你带的兵马训练有素,正好可以配合我们的人,对西域叛军发起总攻。” 第313章 荡平叛军 “末将遵命!” 张诚抱拳应道,“只是叛军主力虽退,但他们的首领还在龟兹城负隅顽抗,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汝阳王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龟兹城的位置:“龟兹城的守将是个见利忘义之徒,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你带一万兵马正面攻城,我带剩下的人绕到城后,截断他们的粮道。不出三日,定能拿下龟兹城。” 张诚看着地图上的路线,眼中露出钦佩之色:“王爷妙计!末将这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大周军队按照汝阳王的部署,对龟兹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张诚的正面部队佯装强攻,吸引了叛军的主力;汝阳王则带着精锐,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绕到龟兹城后方,一把火烧了叛军的粮草库。 叛军见粮道被断,顿时乱了阵脚。汝阳王趁机发起猛攻,银枪在乱军中所向披靡,枪尖挑落叛军的旗帜,寒光闪过,叛军首领的头颅便滚落在地。失去首领的叛军无心恋战,纷纷缴械投降。 攻克龟兹城的那天,西域各国的首领都派人前来祝贺。其中,西域太后更是亲自带着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来到汝阳王的大营。 “王爷平定叛乱,救西域百姓于水火,老身感激不尽。” 西域太后穿着一身镶嵌宝石的铠甲,虽已年过五旬,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这点薄礼,还望王爷收下。” 汝阳王看着帐外那支骑兵,他们个个身着皮甲,手持弯刀,坐骑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显然是西域最精锐的部队。“太后这是……” “老身知道王爷心系京城。” 西域太后笑着说道,“这支‘踏雪军’是西域最精锐的部队,共有五千人,个个能以一当十。老身愿将他们借给王爷,助王爷一臂之力。” 汝阳王心中一动,他知道,有了这五千踏雪军,回师京城的把握就更大了。“太后这份大礼,本王愧不敢受。” “王爷不必客气。” 西域太后说道,“大周与西域唇齿相依,若是大周乱了,西域也不得安宁。老身此举,既是报恩,也是为了西域的安稳。” 汝阳王郑重地抱拳行礼:“那本王就多谢太后了。待平定京城之乱,本王定当奉还这支劲旅。” “王爷客气了。” 西域太后点了点头,“老身还有一事相求,若是将来王爷能执掌大周,还望能与西域互通有无,让两国百姓共享太平。” “本王答应你。” 汝阳王坚定地说道,“只要本王在一日,定会让大周与西域和平共处。” 西域太后满意地笑了,转身对身边的将领说道:“从今日起,踏雪军就听凭汝阳王调遣,不得有误!” “是!” 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送走西域太后,汝阳王立刻召集赵小刀和张诚,商议回师京城的事宜。“张将军,你带领本部兵马,驻守龟兹城,安抚百姓,防止叛军死灰复燃。” “末将遵命!” 张诚抱拳应道。 “赵小刀,你带领五千踏雪军为先锋,轻装简行,尽快赶到京城外围待命。” 汝阳王说道,“记住,一定要隐蔽行踪,不要打草惊蛇。” “末将明白!” 赵小刀领命。 汝阳王最后看了一眼龟兹城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叛军的巢穴,如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银枪直指东方:“弟兄们,随本王回师京城!” 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进发。汝阳王骑在马上,目光坚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宫墙,看到了苏瑶在宫墙内期盼的眼神。 而此时的京城,苏瑶正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落日。三天期限已到,明天就是早朝,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也不知道汝阳王是否能及时赶到。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夜色如墨,宫殿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苏瑶苍白的脸。这一夜,她几乎未曾合眼,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刻着 “遗” 字的玉佩,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起身,换上一身素色朝服。 宫门外,皇后派来的宫女已经等候多时,见她出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在殿外等着您呢。”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前朝。长廊两侧的宫灯还未熄灭,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倔强的孤影。 朝殿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鸦雀无声。他们大多穿着素服,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皇后穿着一身绣着凤纹的朝服,站在丹陛之上,身边牵着她的儿子李其玉。那孩子不过十岁,穿着小小的龙袍,眼神里满是怯意,紧紧抓着皇后的衣角。 见苏瑶走来,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扬声道:“皇贵妃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瑶走到百官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她看到了父亲苏尚书,他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白发,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她还看到了几位老臣,他们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质疑。 皇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太和殿前回荡:“诸位大人,本宫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大事 —— 皇上已于三日前驾崩了!” “什么?”“皇上驾崩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百官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脸上露出震惊和悲痛的神色。几位老臣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捶胸顿足:“皇上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皇后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本宫知道大家悲痛,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临终前,曾握着本宫的手说,要立本宫的儿子李其玉为皇太子,继承大统。” “什么?立李其玉为太子?”“这不可能!皇上之前明明说过,三皇子琦玉聪慧仁厚,有明君之相!”“皇后娘娘,您可有皇上的遗诏?” 质疑声越来越多,不少大臣都摇着头,显然不相信皇后的话。毕竟李其玉年幼,又素来顽劣,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皇后的脸色沉了沉,目光转向苏瑶:“苏贵妃,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皇上驾崩前你也一直在身边伺候,你来说说,皇上是不是说过要立其玉为太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瑶身上,有期待,有质疑,有担忧。苏尚书更是紧张得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瑶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后那张紧绷的脸上。她知道,这一刻,她的话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她想起了叶毓眉的死,想起了皇上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汝阳王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 一位老臣忍不住问道,“苏贵妃,您倒是说句话啊!” 苏瑶的嘴唇动了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答案。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紧紧盯着她,仿佛在说 “你最好乖乖听话”。 苏瑶的目光落在李其玉身上,那孩子正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茫然。她又看了看那些悲痛的老臣,看了看担忧的父亲,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皇上驾崩前,确实……” 第314章 朝政对峙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披铠甲的禁军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甲胄上的铜片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的奔跑而嘶哑:“启禀皇后娘娘,北燕大军…… 北燕大军已经兵临北关,直逼京城了!” “什么?” 皇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凤袍的裙摆扫过案几,上面的茶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慌取代,厉声质问道:“怎么可能?沈老将军不是一直在边境与他们交战吗?为何会突然兵临城下?” 那名禁军士兵瑟瑟发抖地回答:“回娘娘,北燕这次兵分三路,沈老将军的部队被牵制在西线,中路和东线的敌军已经突破了防线,此刻正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扬言要…… 要踏平我大周京城!” “兵分三路?” 皇后的脸色变得煞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龙椅扶手才稳住身形。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高阳王呢?他的部队了?为何不出兵拦截?” 另一名负责传递军情的太监匆匆赶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回娘娘,高阳王的大军…… 按兵不动,说是…… 说是没有皇上的旨意,不敢擅自调动。” “好你个高阳王!”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龙椅的扶手,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她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高阳王竟然敢拥兵自重,分明是想坐观成败。 殿内的大臣们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北燕怎么会突然进攻?” “沈老将军被牵制,高阳王又按兵不动,这可如何是好?” “京城的防务都在皇后的侄子手中,如今敌军兵临城下,我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对着皇后拱手说道:“皇后娘娘,如今北燕大军压境,京城危在旦夕,立储之事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击退敌军啊!” “是啊,是啊!”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皇后,等着她拿主意。 皇后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心中又气又急。 她原本以为只要苏瑶开口作证,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北燕大军会这么快打过来,与高阳王商量好了,却按兵不动,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在苏瑶身上,冷冷地说道:“击退敌军自有将士们出力,眼下最重要的是确定皇位继承人,稳定大局。皇贵妃,你刚才说皇上驾崩前确实什么?快说!” 苏瑶看着皇后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大殿:“皇上驾崩前,确实从未立过太子,更没有说过要立皇后的儿子李其玉为储君!” “你说什么?” 皇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指着苏瑶怒斥道,“苏瑶,你竟敢篡改皇上的遗愿?来人啊,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给本宫拿下!” “慢着!”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国师突然站了出来,他手持拂尘,面色凝重地说道,“皇后娘娘息怒,依老臣看,皇贵妃此举怕是别有用心。皇上尸骨未寒,她便妄图否定皇上的遗愿,分明是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谋朝篡位啊!” “你血口喷人!” 苏瑶怒视着国师, “国师身为朝廷重臣,不为国家安危着想,反而助纣为虐,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女儿说得对!”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兵部尚书苏明镜快步走进殿内,他身披铠甲,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走到苏瑶身边,挡在她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小女绝非谋朝篡位之人,倒是皇后娘娘,在皇上驾崩前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怀疑!” 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苏明镜,你敢质疑本宫?” “臣不敢质疑皇后娘娘,” 苏明镜拱了拱手,语气却丝毫不退让,“但臣有证据怀疑,皇上的驾崩与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皇上召见皇后娘娘的第二天,便传出病重的消息,这未免太过巧合。而且,皇上驾崩后,皇后娘娘隐瞒不报,直到今日才公之于众,其中定有猫腻!” “一派胡言!”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明镜和苏瑶厉声说道,“来人啊,把这对图谋不轨的父女给本宫抓起来!” 殿外的禁军听到命令,立刻拔刀冲了进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抓住苏明镜和苏瑶的时候,另一队禁军也冲了进来,挡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他对着苏明镜抱拳说道:“苏大人,末将奉令前来保护大人和贵妃娘娘的安全!” 苏明镜看着眼前的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他当年在禁军任职时的旧部,如今已是禁军的一名都头。他点了点头,说道:“有劳李都头了。” 皇后看着突然出现的这队禁军,气得脸色铁青:“李都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李都头不卑不亢地说道:“皇后娘娘息怒,末将只是奉旨行事。皇上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在确定新君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伤害苏大人和贵妃娘娘,否则恐引起朝野动荡。” “奉旨行事?你奉的是谁的旨?” 皇后质问道。 李都头沉默不语,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身后的禁军士兵纷纷拔刀,与皇后派来的禁军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殿内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一些老臣试图上前调解,却被双方的士兵挡了回来。 皇后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心中又气又急。她没想到苏明镜在禁军中还有如此势力,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人敢公然违抗她的命令。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见他们大多面带观望之色,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苏瑶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殿内的大臣们:“诸位大人,如今北燕大军压境,国家危在旦夕,皇后娘娘却一心只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甚至不惜隐瞒皇上驾崩的消息,其心可诛!皇上生前最是看重国家安危,若他在天有灵,定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胡说!” 皇后怒斥道,“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为了稳定大局!” “稳定大局?” 苏瑶冷笑一声,“隐瞒皇上驾崩的消息,铲除异己,扶持幼主,这就是你所谓的稳定大局吗?皇后娘娘,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做,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对得起大周的百姓吗?” 第315章 朝堂之争 皇后脸色一沉,双手紧紧攥着凤袍的衣角,指节泛白:“苏瑶,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皇上驾崩得突然,若消息传开,朝野必定动荡,外敌虎视眈眈,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天下百姓?我扶持幼主,正是为了稳住这大局,让大周得以延续!” “延续?” 苏瑶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用阴谋诡计换来的延续,那还是大周吗?你铲除异己,排除的都是忠君爱国之臣,留下的尽是阿谀奉承之辈,这样的朝堂,如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你懂什么!” 皇后被戳中痛处,厉声反驳,“治理天下不是过家家,不狠下心来,如何能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为了皇家!” “为了皇家?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吧!” 苏瑶毫不退让,“你以为扶持一个幼主,就能一手遮天?你以为那些被你打压的朝臣会就此罢休?一旦他们联合起来,这大周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你的手里!”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苏瑶如此伶牙俐齿,而且句句都说到了要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苏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乖乖退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苏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皇后娘娘打算如何不客气?是像对待那些异己一样,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悄悄处理掉吗?”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跟苏瑶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只有用强硬的手段才能让她屈服。于是,她对着殿外大喊:“禁军何在!” 话音刚落,一群手持长枪的禁军便冲了进来,整齐地站在皇后身后,气势汹汹地看着苏瑶和那些站在她身边的朝臣。 “把这些以下犯上、扰乱朝纲的人给我抓起来!” 皇后指着苏瑶和那些朝臣,厉声下令。 禁军们正要上前,苏明镜突然往前一步,挡在苏瑶和朝臣面前,朗声道:“皇后娘娘,不可!苏贵妃和各位大人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并无过错,为何要抓他们?” 皇后怒视着苏明镜:“苏明镜,你也想跟他们一起造反吗?” “臣不敢造反,” 苏明镜挺直腰板,“但臣也不能看着忠良被诬陷。皇后娘娘若执意如此,恐怕会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哼,少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 皇后冷哼一声,“禁军,动手!” 就在禁军即将动手的瞬间,苏明镜大喊一声:“来人!” 只见从殿外涌进一群士兵,他们手持刀剑,迅速站到苏瑶和朝臣身边,与禁军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苏明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带兵闯殿!” 皇后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苏明镜竟然早有准备。 苏明镜面不改色:“皇后娘娘,臣也是迫不得已。若皇后娘娘能收回成命,不再为难苏贵妃和各位大人,臣即刻让他们退下。” “休想!” 皇后咬牙切齿,“今日我非要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拿下不可!” “那就试试看!” 苏明镜毫不畏惧,“我的这些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若真要动手,皇后娘娘的禁军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一旦在这里动起手来,消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眼前对峙的双方,心中犹豫起来。她知道苏明镜说的是实话,一旦在这里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苏明镜是有备而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上风。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上前一步,低声对皇后说:“娘娘,三思啊!如今局势不明,不宜与苏大人闹翻,否则对我们不利。” 皇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狠狠瞪了苏瑶和苏明镜一眼:“今日之事,我暂且记下。但你们给我记住,别以为这样就能万事大吉,日后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说完,她对着禁军喊道:“我们走!” 禁军们跟着皇后悻悻地离开了大殿。 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苏瑶松了一口气,她转头对苏明镜说:“多谢父亲大人。” 苏明镜拱手道:“皇贵妃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单膝跪地:“启禀苏大人、皇贵妃,燕国大军已经直逼京师,如今已经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大殿内炸开。朝臣们顿时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惊慌之色。 “什么?燕国大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下可糟了,京师的兵力本就不足,如何抵挡得住燕国大军?” “难道天要亡我大周吗?” 苏瑶眉头紧锁,她走到士兵面前,急切地问:“燕国大军有多少人?领军的是谁?” 士兵回答:“回皇贵妃,燕国大军大约有十万人,领军的是燕国大将军慕容烈。” “慕容烈?他不是在西域退军了吗?怎么又来这里了。” 苏明镜脸色凝重,“此人勇猛善战,而且诡计多端,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苏瑶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各位大人,如今燕国大军压境,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抵御外敌。” 一位老臣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皇贵妃,话虽如此,但京师兵力空虚,如何抵御十万人马?依老臣看,不如派人去向燕国求和,或许还能保住大周的江山。” “求和?” 苏明镜怒视着老臣,“我们大周的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卫家国,你却要我们求和?你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将士吗?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 老臣被说得面红耳赤,却还是嘴硬道:“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硬拼的话,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就算拼到最后一人,我们也不能向燕国低头!” 苏明镜语气坚定,“我大周的江山,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岂能在我们手中断送?” 苏瑶点头附和:“父亲说得对,求和只会让燕国得寸进尺,到时候我们只会输得更惨。我们必须奋起抵抗,保卫京师,保卫大周的江山!” 她转向苏明镜:“父亲,如今京师的防务就全靠你了。” 第316章 危急关头 苏明镜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心中一阵感慨,他拱手道:“瑶儿放心,为父定当拼尽全力守住京师,绝不让北燕蛮夷踏入城门半步。只是,如今禁军虽在掌控之中,但人心各异,怕是难以完全调度。” 苏瑶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说道:“父亲所言极是,禁军之中多有皇后的心腹,若不能将其彻底掌控,恐生祸端。”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通体黝黑,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边缘处刻着细密的云纹,正是太后临终前交予她的那块。“这是太后娘娘临终前赐我的令牌,凭此令牌可号令宫中禁军,父亲且拿着它,统领禁卫,整顿防务,也好让将士们心服口服。” 苏明镜看着那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郑重地接过:“有此令牌,为父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度禁军,多谢瑶儿。” “父亲无需多言,” 苏瑶摇了摇头,“如今国难当头,唯有同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北燕大军来势汹汹,父亲务必要做好万全准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明镜点头应道:“为父明白,这就去安排防务,整顿禁军,绝不会让北燕军队有机可乘。”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快步走向禁军大营。 苏瑶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想起宫中的局势,不由得叹了口气。皇后野心勃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虽暂避锋芒,但其势力仍在,日后恐会再生事端。 此时,坤宁宫内,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紧紧攥着一方锦帕,脸色铁青。她越想越气,苏瑶不过是个贵妃,竟敢当众与自己叫板,还拿出了太后的令牌,拉拢朝臣,若不是看在朝臣大多偏向她的份上,自己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母后,你看看你,连个苏瑶都对付不了,还怎么让我做皇帝?”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正是皇后的儿子李其玉。他今年刚满十二岁,却已是一脸的骄纵与不满。 皇后转过身,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疼爱:“其玉,此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苏瑶有太后的令牌,又拉拢了不少朝臣,如今我们势单力薄,不宜与她硬碰硬。” “势单力薄?” 李其玉撇了撇嘴,“母后是皇后,我是皇子,这大周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凭什么要受苏瑶的气?她儿子不过是个庶出的,也配跟我争?” 皇后心中一紧,她最担心的就是苏瑶的儿子。苏瑶的儿子李其安虽只有十岁,但聪慧过人,深得先皇喜爱,如今苏瑶又手握重权,若是让她扶持李其安登基,自己和儿子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你放心,母后绝不会让那庶子抢走你的皇位。” 皇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如今时机未到,我们需得从长计议。” 她思索片刻,对着身旁的婢女玉枝说道:“玉枝,取笔墨来,我要给高阳王写一封信。” 玉枝心中一惊,高阳王是皇后的弟弟,手握兵权,驻守在边境,皇后此时给他写信,定然是有要事相商。她不敢多问,连忙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桌上。 皇后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写信。她在信中诉说了宫中的局势,提及苏瑶手握太后令牌,野心勃勃,恐会危及李其玉的皇位,希望高阳王能尽快率兵回京,助自己一臂之力,稳固大局。 写完信后,皇后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信折好,交给玉枝:“你速去将这封信交给高阳王的心腹,务必让他亲手交到高阳王手中,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是,奴婢遵命。” 玉枝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快步离去。 皇后看着玉枝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高阳王能率兵回京,苏瑶就算有再多的筹码,也奈何不了自己。 与此同时,城外的北燕军队已经逼近京师,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蚂蚁般聚集在城下,旌旗招展,气势恢宏。 苏明镜与众将领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的北燕军队,脸色都十分凝重。北燕军队的数量远超守军,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人,而京师的守军加上禁军,也不过三万余人,双方实力悬殊。 “大人,北燕军队来势汹汹,兵力又远胜于我,这可如何是好?” 一名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明镜眉头紧锁,沉声道:“如今我们唯有死守待援。我已派人去各地调集勤王军队,只是路途遥远,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到。这三天,我们必须守住京师,绝不能让北燕军队攻破城门。” “可敌军数量太多,我们恐怕难以支撑三天啊。” 另一名将领说道。 苏明镜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众将领:“诸位都是大周的忠臣良将,如今国难当头,正是我们报效国家的时候。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坚守城池,定能等到勤王军队的到来。”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中走出一名将领,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城下,对着城楼之上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北燕大将军拓拔野。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投降,放我军入城,我可以保证,绝不伤害你们一根汗毛。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定叫你们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苏明镜怒视着拓拔野,大声骂道:“你这蛮夷,休要在此狂言!我大周将士个个忠勇,岂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投降?想要攻破京师,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拓拔野冷笑一声:“苏明镜,你别不识抬举。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我军兵力远超于你,攻破城门只是时间问题。你若乖乖投降,还能保全性命,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呸!” 苏明镜往城下吐了一口唾沫,“我大周男儿,宁死不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拓拔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军队大喊道:“将士们,给我攻城!” 第317章 京城守卫战 随着拓拔野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他们推着云梯,扛着撞木,向着城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苏明镜见状,大声下令:“将士们,准备迎敌!弓箭手,放箭!投石手,准备!”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听到苏明镜的命令,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城下的北燕军队,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投石手则将一块块巨石推下城墙,砸得北燕军队人仰马翻。 然而,北燕军队的攻势十分猛烈,他们不顾伤亡,前仆后继地向着城墙冲锋。很快,就有不少士兵攀上了云梯,向着城头爬来。 “杀!” 苏明镜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守城的将士们见状,也纷纷拔出兵器,与爬上城头的北燕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城楼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 苏明镜奋勇杀敌,手中的佩剑挥舞得虎虎生风,转眼间就斩杀了数名北燕士兵。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到了不少,但他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在阵前指挥着将士们抵抗。 众将领也不甘示弱,纷纷带领士兵奋勇杀敌。一时间,城楼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北燕军队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守城的将士们虽然奋勇抵抗,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苏明镜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等勤王军队到来,城门就有可能被攻破。 他看了一眼远处,心中默默祈祷着:勤王军队,你们快点来吧! 城下的拓拔野看着城楼上激烈的战斗,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京师的城门就会被攻破,到时候,整个大周就会落入自己手中。 城楼上的厮杀仍在继续,双方你来我往,互有伤亡。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夕阳的余晖洒在城楼上,将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苏明镜感到一阵疲惫,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倒下,整个京师的防线就会崩溃。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到苏明镜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不好了,西城墙的防守出现了漏洞,北燕军队快要攻上来了!” 苏明镜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快,调派一队人马去支援西城墙!” “是!” 士兵领命而去。 苏明镜望着西城墙的方向,心中更加焦急。他知道,现在每一处城墙的防守都至关重要,任何一处出现漏洞,都可能导致整个防线的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将领说道:“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再坚持三天,勤王军队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就有救了!” 将领们纷纷点头,他们也知道如今的处境,只能拼尽全力,坚守到底。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还在往下滴着血,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弟兄们,跟这帮北燕蛮子拼了!让他们看看我们大周男儿的厉害!” “拼了!拼了!” 城楼上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暂时压过了北燕军队的喊杀声。他们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爬上城头的北燕士兵厮杀在一起。 苏明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士兵,都是大周的好儿郎,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再次冲入战团,剑光闪烁间,又有几名北燕士兵倒在了他的剑下。 北燕军队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似乎是铁了心要在天黑之前攻破城门。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云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条蠕动的黑蛇。 “弓箭手,快放箭!” 一名将领大声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被砍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依旧站在那里,指挥着士兵们抵抗。 弓箭手们强忍着手臂的酸痛,不停地拉弓放箭,箭囊里的箭越来越少,他们就捡起地上北燕士兵射来的箭,继续射向敌人。有些弓箭手的手指已经被弓弦磨破,鲜血淋漓,但他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机械地重复着拉弓、放箭的动作。 投石手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搬到城墙边,用尽全身力气推下去。石头呼啸着砸向人群,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片惨叫声,北燕士兵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人依旧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城楼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不堪,稍不注意就会滑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苏明镜一剑刺穿了一名北燕士兵的胸膛,抽出剑时,一股滚烫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突然发现东北角的防守有些薄弱,几名北燕士兵已经快要站稳脚跟了。 “快,去支援东北角!” 苏明镜大喊一声,率先朝着东北角冲去。 身边的几名亲兵立刻跟了上去,他们挥舞着兵器,很快就将那几名北燕士兵斩杀。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又有更多的北燕士兵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震得整个城墙都摇晃了一下。苏明镜心中一惊,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城墙的方向冒出一股浓烟。 “怎么回事?” 他大声问道。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惊恐地说道:“大人,北燕军队…… 他们用了炸药,西城墙被炸出了一个口子!” “什么?” 苏明镜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北燕军队竟然会有炸药这种东西。 “大人,北燕军队从口子那里冲进来了!” 又一名士兵大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苏明镜猛地回过神来,他知道,西城墙一旦被攻破,整个京师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他顾不上多想,对着身边的将领们说道:“你们在这里坚守,我去西城墙!” “大人,不可!您是主帅,不能轻易离开!” 一名将领连忙劝阻道。 “现在情况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明镜斩钉截铁地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守住!” 说完,他带着一队亲兵,朝着西城墙的方向冲去。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倒下,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拼命地往前跑。 西城墙的缺口处,北燕士兵像是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守城的士兵们虽然奋勇抵抗,但寡不敌众,只能一点点地往后退。 “弟兄们,堵住缺口!绝不能让他们进来!” 一名校尉挥舞着长枪,奋力抵挡着北燕士兵的进攻,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第318章 援军来临 “校尉,右侧!” 身旁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嘶吼着提醒,自己却被两名北燕兵逼得连连后退,胸前的皮甲早已被刀锋划得破烂不堪。校尉猛地拧身,枪杆如灵蛇般缠上右侧砍来的弯刀,借着对方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拽,那北燕兵重心不稳朝前踉跄,被校尉顺势一脚踹翻在地,枪尖紧接着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可这短暂的喘息转瞬即逝。缺口处又涌上二十余名北燕兵,他们举着厚实的圆盾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盾与盾之间的缝隙里不断刺出长矛,一步步挤压着守城士兵的生存空间。校尉被盾墙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 一名绕到侧后的北燕兵将短刀狠狠捅进了他铠甲的缝隙。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却仍用枪杆撑着地面,嘶哑地吼道:“杀!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北燕兵的欢呼声已经近在咫尺。最前排的盾墙突然分开,几名手持重斧的士兵冲了出来,朝着缺口处的木栅栏猛劈,木屑飞溅中,本就摇摇欲坠的栅栏很快便出现了更大的破洞。一名北燕小校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城楼,高举弯刀狂喊:“城破了!大周的狗崽子们,投降不杀!” “杀你娘!” 那名满脸稚气的小兵红着眼扑了上去,手中的长刀劈在对方的肩甲上,却被弹开了。北燕小校狞笑着反手一刀,小兵慌忙躲闪,半边耳朵被削飞,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胡乱挥舞着长刀,竟也逼得对方一时不敢上前。 城楼上的形势愈发危急。苏明镜带着亲兵从东侧赶来时,正看到三名北燕兵将那名断臂的小兵按在地上,其中一人高举的弯刀即将落下。“狗贼敢尔!” 苏明镜怒吼着掷出手中的佩剑,剑锋呼啸着刺穿了那名北燕兵的后心。亲兵们趁势涌上,与北燕兵绞杀在一起,可更多的北燕兵正顺着云梯和缺口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双方在不足两丈宽的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拉锯。 苏明镜的铠甲上已添了数道新伤,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活动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甲胄,顺着指尖滴落。他眼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拓拔野的嘶吼声在城下清晰可闻:“加把劲!破城之后,屠城三日!” 北燕兵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攻势愈发疯狂。一名身材魁梧的北燕兵挥舞着双锤,将挡在身前的两名大周士兵砸得脑浆迸裂,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苏明镜直扑而来。苏明镜横剑格挡,只听 “铛” 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雄浑的号角声突然从东北方向传来。那号角声不同于大周军营常用的黄铜角音,带着一种苍凉而锐利的穿透力,如同荒原上的饿狼在月下长嗥,瞬间压过了城楼上的厮杀声。 北燕兵的动作下意识地一滞,纷纷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苏明镜也喘着粗气循声望去,只见暮色渐沉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正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朝着京师方向奔涌而来。洪流最前方,一面玄色大旗在残阳下猎猎作响,旗上的白色 “汝” 字清晰可见。 “是汝阳王!是汝阳王的铁骑!” 一名老兵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他扔掉手中卷刃的长刀,朝着那面大旗的方向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这声呼喊如同星火燎原,瞬间传遍了整个城楼。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守城士兵们像是突然被唤醒,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那支骑兵队伍速度极快,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最前排的骑兵已经隐约可见,他们身着玄色铁甲,手持马槊,座下的战马神骏异常,正是汝阳王麾下闻名天下的 “黑云骑”。 为首的那名将领,银甲白袍,手持一杆亮银枪,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战神降临,正是汝阳王李玄昭。他远远望见城楼上的缺口,厉声喝道:“黑云骑,随我冲阵!” 三百名黑云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护城河方向疾驰而去。他们并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在护城河对岸列成整齐的阵型,马槊斜指天空,气势骇人。汝阳王勒住马缰,高声喊道:“苏尚书莫慌!本王奉太后密令,率三万骑兵星夜驰援,后续大军不日便到!” 城楼上的大周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士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那名被按在地上的断臂小兵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他捡起地上的短刀,朝着最近的北燕兵猛扑过去,口中嘶吼着:“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苏明镜也精神一振,他振臂高呼:“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退这帮蛮夷,守住京师!” 守城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朝着缺口处的北燕兵反扑过去,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刚刚还占据上风的北燕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加上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顿时阵脚大乱,开始节节败退。 汝阳王见状,再次下令:“第一队,搭浮桥!第二队,掩护!” 黑云骑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携带的特制木板铺在护城河上,很快便搭建起数座临时浮桥。汝阳王一马当先,踏着浮桥冲向城楼,银枪舞动如梨花绽放,将试图阻拦的北燕兵挑飞出去。三百黑云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进了北燕兵的阵型。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拓拔野在城下急得暴跳如雷,他挥舞着长剑,接连斩杀了数名后退的北燕兵,可依旧无法阻止士兵们溃败的势头。汝阳王的黑云骑太过凶悍,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马槊所至之处,北燕兵人仰马翻,根本无法抵挡。 城楼上的战斗也发生了逆转。苏明镜与汝阳王内外夹击,将缺口处的北燕兵团团围住。那名挥舞双锤的北燕壮汉试图突围,被汝阳王一枪挑中咽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剩下的北燕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却被愤怒的大周士兵斩杀殆尽。 不到半个时辰,缺口处的北燕兵便被肃清。苏明镜与汝阳王在城楼之上会合,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尚书,辛苦了。” 汝阳王拱手道。 “多谢王爷及时赶到,否则京师危矣。” 苏明镜抱拳还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一名黑云骑的斥候策马来到城下,高声禀报:“王爷,北燕大军正在后撤,拓拔野已率主力退至十里外扎营!” 汝阳王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修补城墙,谨防敌军夜袭。” “是!” 城楼上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缺口。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夕阳的余晖洒在布满血迹的城楼上,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苏明镜望着城外渐渐远去的北燕大军,又看了看身边正在忙碌的士兵和黑云骑,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虽然暂时击退了北燕兵,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拓拔野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京师的危机,也远未解除。但他相信,只要君臣同心,将士用命,定能守住这大周的江山社稷。 汝阳王拍了拍苏明镜的肩膀:“苏尚书,不必忧心。本王带来了充足的粮草和军械,又有三万铁骑在手,定能与京师共存亡。今夜且好好休整,明日再战不迟。” 第319章 迎战敌军 苏明镜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疑惑:“王爷,您能及时赶到,真是解了京师的燃眉之急。只是,末将实在没想到,您会来得这么快。毕竟,从您驻守的封地到京师,就算快马加鞭,也至少需要五日路程,您这才两日不到就到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汝阳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苏尚书有所不知,本王此次前来,并非按常理行军。我故意放出消息,说大军会在三日后启程,还让一部分士兵大张旗鼓地准备粮草,营造出一副行军迟缓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实际上,我挑选了一万名精锐骑兵,轻装简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赶路。这些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耐力和骑术都是顶尖的,就算连续两日高强度行军,也能保持充足的战斗力。我们避开了大路,专走小路和山林,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打北燕一个措手不及。” 苏明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王爷高见!末将佩服。如此一来,北燕定然以为我们援军还在路上,放松了警惕,您这突然出现,确实能给他们沉重一击。” “正是这个道理。” 汝阳王神色凝重起来,“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拓拔野虽然这次吃了亏,但他兵力雄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修补城墙,加强警戒,同时让士兵们养精蓄锐,明日才有足够的力气应对他们的反扑。” 苏明镜深以为然:“王爷说得是。末将这就去安排,让士兵们轮流休息,同时组织人手连夜修补城墙缺口,确保明日万无一失。” “好。” 汝阳王点了点头,“另外,粮草和军械的分发也要尽快落实,让士兵们吃饱穿暖,才有战斗力。对了,北燕此次来犯,兵力究竟有多少?” 苏明镜思索了一下:“根据我们的侦查,拓拔野此次带来的兵力至少有十万,而且都是精锐。我们守城的士兵加上您带来的三万铁骑,总共也只有五万左右,兵力上还是处于劣势。” 汝阳王眉头紧锁:“十万?看来拓拔野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不过,兵力多并不代表一定能赢,关键还是要看战术。明日交战,我们可以先坚守不出,消耗他们的锐气,等他们疲惫之时,再派骑兵突袭,或许能有奇效。” 苏明镜赞同道:“王爷的计策甚好。只是,我们的粮草虽然充足,但也经不起长期消耗,必须尽快找到破敌之策。” “这个我自有打算。” 汝阳王微微一笑,“我已经派人去联络附近的几支兵马,让他们尽快赶来支援。相信用不了几日,我们的兵力就能得到补充。在此之前,我们只需守住京师即可。”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战术细节,直到夜色渐深,才各自散去休息。 深夜,瑶光殿内。苏瑶正坐在灯下批阅奏折,虽然已是深夜,但她丝毫没有睡意。京师的安危牵动着她的心,她一直在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这时,一名宫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娘娘,这是汝阳王派人送来的密信。” 苏瑶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原来,汝阳王之所以能及时赶到,并且想出掩人耳目、突袭敌军的计策,都是苏瑶的主意。她早就料到北燕会趁机来犯,所以提前写信给汝阳王,让他做好准备。 信中还提到,沈老将军之所以愿意出兵援助汝阳王,也是苏瑶让沈碧君去请她父亲帮忙的。沈老将军是朝中的元老,为人正直,忠心耿耿,一直很欣赏苏瑶的才干。沈碧君是沈老将军的女儿,也是苏瑶的好友,在苏瑶的请求下,她劝说父亲出兵相助,沈老将军最终答应了。 苏瑶放下信,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这场战争不仅仅是为了保卫京师,更是为了守护大周的江山社稷。她一个女子,虽然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但她会尽自己所能,为前线的将士们提供支持。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外就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北燕大军再次发起了进攻,而且这一次,来犯的敌军比昨日更多,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一眼望不到边际。 拓拔野骑着战马站在阵前,看着城楼上的大周士兵,眼中充满了不屑。他以为经过昨日的激战,大周的士兵已经疲惫不堪,今日定能一举攻破城门。 城楼上,汝阳王和苏明镜并肩而立,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城下的敌军。“看来拓拔野是急了,竟然派来了这么多兵力。” 苏明镜说道。 汝阳王冷笑一声:“来得越多越好,正好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传令下去,按昨日商定的计策行事,先坚守不出,用弓箭和投石机消耗他们的兵力。” 随着汝阳王的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弓箭手们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城下的北燕士兵,投石机也不断地抛出巨石,砸得北燕士兵人仰马翻。 北燕士兵的进攻异常猛烈,他们冒着箭雨和石块,不断地朝着城墙冲锋。云梯一架架地搭了上来,士兵们顺着云梯往上爬,试图登上城楼。 守城的士兵们奋力抵抗,用刀砍、用石头砸,将爬上云梯的北燕士兵一个个打下去。城楼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场面十分惨烈。 汝阳王和苏明镜在城楼上指挥若定,根据战场的形势不断调整战术。他们时而命令弓箭手集中射击,时而让投石机重点打击敌军的密集区域,有效地阻挡了北燕士兵的进攻。 战斗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北燕士兵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始终没能攻破城门。拓拔野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擂鼓助威,命令士兵们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午后,北燕士兵的进攻更加疯狂。他们组成了一支敢死队,手持盾牌和长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城门冲来。城门在他们的撞击下,发出了 “咯吱咯吱” 的响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撞开。 苏明镜见状,连忙下令:“快,用滚油!” 士兵们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油从城楼上泼下去,滚烫的油液落在北燕士兵身上,瞬间将他们烫伤,惨叫声此起彼伏。敢死队的进攻被暂时遏制住了。 汝阳王趁机说道:“苏尚书,时机差不多了,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苏明镜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打开城门,骑兵出击!” 第320章 再次交锋 苏明镜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打开城门,骑兵出击!” 传令兵得令后,快步奔向城楼一侧的鼓台,敲响了代表冲锋的战鼓。 “咚咚咚” 的鼓声在战场上回荡,沉闷而有力,像是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后面严阵以待的上万铁骑。 汝阳王勒马立于城门中央,银枪直指北燕军阵,高声喝道:“将士们,随本王杀出去,让北燕蛮夷见识见识我大周铁骑的厉害!” “杀!杀!杀!” 上万铁骑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他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铁蹄踏在地面上,发出 “轰隆隆” 的巨响,仿佛要将大地都震裂。 拓拔野正在阵前指挥士兵攻城,见城门突然打开,冲出大队骑兵,顿时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大周军队竟敢主动出击,连忙下令:“快,列阵迎敌!” 北燕士兵慌忙调整阵型,试图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但汝阳王的铁骑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们充足的时间。转眼间,铁骑就冲到了北燕军阵前,银枪、马槊如同森林般刺出,瞬间就撕开了北燕军的防线。 汝阳王一马当先,银枪舞动如飞,枪尖所过之处,北燕士兵纷纷落马。他看到不远处的拓拔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马直奔而去:“拓拔野,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 拓拔野见状,也提刀迎了上来:“汝阳王,休要猖狂,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 两人的战马很快相交,枪与刀碰撞在一起,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汝阳王的枪法灵动飘逸,如行云流水,招招直指拓拔野的要害;拓拔野的刀法刚猛有力,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一时间难分高下。 苏明镜也率领守城士兵从城楼上冲了下来,与北燕军队展开了混战。守城士兵们虽然不如铁骑那般冲击力强,但他们配合默契,依托城墙形成了一道稳固的防线,不断向北燕军队施压。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大周士兵奋勇杀敌,北燕士兵也不甘示弱,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激战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北燕军队渐渐不支,开始向后败退。汝阳王见状,大喊道:“乘胜追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铁骑们如同潮水般向北燕军队涌去,进一步扩大了战果。拓拔野被汝阳王缠住,无法脱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节节败退,心中又急又怒,刀法也变得有些混乱。 汝阳王抓住这个机会,银枪突然变招,虚晃一枪,避开拓拔野的刀锋,随即枪尖一转,直刺拓拔野的小腹。拓拔野慌忙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了他的铠甲,带起一串血珠。 “啊!” 拓拔野惨叫一声,拨转马头就想逃跑。汝阳王岂会放过他,策马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快速逼近。一名北燕斥候快马奔到拓拔野身边,兴奋地大喊:“将军,援军到了!是完颜烈大将军率领的铁骑和狼兵!” 拓拔野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勒住马头,转身看向那支援军,哈哈大笑道:“汝阳王,你的死期到了!完颜烈将军来了,看你还怎么猖狂!” 汝阳王也看到了那支援军,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他与完颜烈可以说首次见面,这段时间可以说有过数次交锋,深知此人不仅勇猛,更善于谋略,是个难缠的对手。 很快,完颜烈就率领军队赶到了战场。他勒马立于拓拔野身边,目光如炬地盯着汝阳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汝阳王,别来无恙啊。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枪法倒是没退步,只是这处境,可比上回狼狈多了。” 完颜烈带来的铁骑个个身着黑甲,手持重刀,坐骑也是高大的战马,看起来威风凛凛。而狼兵则更为奇特,他们身材矮小,但动作敏捷,脸上涂抹着油彩,手持弯刀,眼神中充满了野性,让人不寒而栗。 “完颜烈,少说废话。多年前你我未分胜负,今日正好再较量一番。” 汝阳王毫不畏惧,手持银枪,严阵以待。 “较量?” 完颜烈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汝阳王,你以为现在还是当年吗?据我所知,你早已被太后看管起来,兵权被夺,形同软禁。若不是京师告急,你哪有机会重掌兵马?” 他环视四周,语气中满是得意:“你以为凭这点兵力就能守住京师?别做梦了!若不是我们王爷与你有关系,多次鼎力相助,可如今呢?我们大燕太后将慕容雪王爷看管了起来,命我全力踏平周朝,看这回谁还能帮你!”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汝阳王心上。看样子慕容雪帮了他现在还被关了起来,自己真是欠了她不少。 而完颜烈这次显然做足了功课,想用这些话动摇他的军心。 “一派胡言!” 汝阳王怒喝一声,银枪直指完颜烈,“我大周将士同心同德,即使没有其他人相助?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就算孤军奋战,我也能将你们这些蛮夷赶回漠北!” 苏明镜也率领守城士兵赶到了汝阳王身边,与铁骑汇合,形成了一道新的防线。他低声对汝阳王说:“王爷,不必理会他的挑拨,我等定会誓死相随。” 汝阳王点了点头,心中的怒火化为了更强的斗志。 完颜烈看着汝阳王和苏明镜的阵型,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拓拔野,你也太没用了,竟然被这么点人打得节节败退。看我的!” 他对身边的狼兵首领说道:“你率领狼兵从侧翼突袭,扰乱他们的阵型。” “是!” 狼兵首领应了一声,率领数千狼兵如同鬼魅般向大周军队的侧翼冲去。 第321章 狼兵 这些狼兵身着兽皮短甲,裸露的臂膀上纹着狰狞的狼头图腾,跑动起来如同猎豹般迅捷,口中还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他们不似寻常士兵那般列阵推进,而是三五成群,利用战场的烟尘和尸体作为掩护,不断变换着方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直扑大周军队的侧翼防线。 负责守卫侧翼的是苏明镜麾下的一支步卒,他们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阵型本就有些松散。见狼兵袭来,领头的队正连忙喊道:“列盾!快列盾!” 士兵们慌忙举起手中的长盾,试图组成一道盾墙。可狼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不等盾墙完全成型,就有数十名狼兵如同泥鳅般钻了进来,手中的弯刀寒光闪烁,瞬间就砍倒了前排的几名士兵。 “杀!” 队正怒吼着挥刀迎上,与一名狼兵战在一处。他的刀法沉稳,可狼兵的招式却刁钻诡异,时而滚地扫腿,时而腾身劈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几个回合下来,队正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侧翼的混乱很快传到了中军。汝阳王眼角余光瞥见侧翼的士兵不断倒下,眉头紧锁,对身边的亲卫队长道:“你带五百骑去支援侧翼,务必挡住那些狼兵,切莫让他们搅乱了阵型!” “末将领命!” 亲卫队长抱拳领命,带着五百名骑兵如旋风般冲向侧翼。 铁蹄踏碎了满地的尸骸,骑兵们挥舞着马槊,朝着狼兵密集的地方冲去。马槊的长度远超狼兵的弯刀,一槊刺出,便能将数名狼兵挑飞。可狼兵却异常悍勇,即便被马槊贯穿身体,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弯刀砍向马腿。 一时间,侧翼战场人仰马翻。骑兵的冲击力虽强,却在狼兵灵活的袭扰下难以施展。亲卫队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坠马,却苦于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急得双目赤红。 而在正面战场,完颜烈见狼兵成功牵制住了大周军队的部分兵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铁骑放缓攻势,与他们僵持住,耗光他们的力气!” 北燕铁骑闻言,攻势果然放缓了许多。他们不再一味猛冲,而是结成一个个小方阵,与大周铁骑相互对峙。双方的士兵隔着数丈的距离,用箭矢相互射击,偶尔有小队士兵冲上前厮杀一番,很快又退回本阵,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 这种僵持对大周军队极为不利。他们本就兵力少于对方,如今侧翼又被狼兵牵制,粮草和箭矢的消耗也在不断加剧。汝阳王心中清楚,必须尽快打破这种僵局,否则用不了多久,军队的士气就会彻底崩溃。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完颜烈身上。此时完颜烈正坐在马背上,手持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饶有兴致地看着战场,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汝阳王的眼睛。 “完颜烈!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一决生死!” 汝阳王高声喝道,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完颜烈闻言,抬眼看向汝阳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汝阳王,你是急了吗?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颓势?也好,今日我便成全你,让你死得明白!”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马发出一声嘶鸣,驮着他直奔汝阳王而来。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握紧手中的银枪,催马迎了上去。两匹战马的距离迅速拉近,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铛!” 银枪与弯刀重重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汝阳王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枪杆险些脱手,心中不由得暗惊:“这完颜烈的力气,竟比当年又大了几分!” 完颜烈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他看着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枪法,倒是比当年更加凌厉了。” “废话少说,看枪!” 汝阳王不再废话,银枪一抖,枪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完颜烈的胸口。这一枪快如流星,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完颜烈却临危不乱,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贴在马背上,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弯刀顺势向上撩起,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直劈汝阳王的手腕。 汝阳王手腕一翻,枪杆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将弯刀死死缠住。两人你来我往,在马背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银枪如龙,时而刚猛如雷霆万钧,时而灵动如流水潺潺;弯刀似狼,招招狠辣,处处透着一股搏命的凶悍。 两人的战马在原地不断盘旋,马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枪影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看得双方将士都屏住了呼吸。 “好枪法!” 完颜烈一刀逼退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被狠厉取代,“只可惜,你今日注定要败在这里!” “未必!” 汝阳王冷哼一声,银枪突然变招,放弃了对完颜烈的攻击,转而刺向他胯下的黑马。这一枪出其不意,黑马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将完颜烈颠得险些坠马。 汝阳王抓住这个机会,银枪直刺完颜烈的后背。眼看就要得手,完颜烈却在空中猛地一个扭身,手中的弯刀反手劈出,擦着汝阳王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好险!” 汝阳王心中暗道,连忙勒住马缰,与完颜烈拉开距离。他摸了摸脸颊,火辣辣地疼,已然见了血。 完颜烈也稳住了身形,他看着汝阳王,舔了舔弯刀上的血迹,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烈:“痛快!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汝阳王,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是什么样的!” “如你所愿!”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银枪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他的枪法更加凌厉,每一枪都带着破风之声,直指完颜烈的要害。 第322章 完颜烈再被击败 “如你所愿!”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银枪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他的枪法更加凌厉,每一枪都带着破风之声,直指完颜烈的要害。 银枪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白龙,朝着完颜烈猛扑而去。完颜烈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的弯刀急速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试图格挡这凌厉的一击。他脚下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阵阵白气。 “铛!铛!铛!” 连续三声脆响,银枪与弯刀在瞬息之间碰撞了三次,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嗡嗡作响。离得近的几名士兵甚至被震得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汝阳王的枪法越来越快,枪影重重,仿佛有无数条银蛇在完颜烈周身游走,时而直刺面门,时而横扫下盘,让他防不胜防。 完颜烈渐渐感到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脖颈的铠甲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被汝阳王所败。他咬紧牙关,猛地一声大喝,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弯刀之上,刀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朝着汝阳王的枪杆劈去。 “砰!” 这一次碰撞,力道之大超乎想象,汝阳王只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银枪险些脱手而出。但他凭借着多年征战练就的顽强意志,死死握住枪杆,手腕猛地一翻,枪尖如同灵蛇摆尾,突然改变方向。趁着完颜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猛地将枪尖一挑,银枪如同灵蛇般向上窜起,避开了弯刀的锋芒,直刺完颜烈的左肩。 “噗嗤!” 银枪精准地刺穿了完颜烈的肩甲,带出一串鲜红的血珠,溅落在他黑色的战袍上,如同绽开了一朵朵妖艳的花。完颜烈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些从马背上摔落下来。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汝阳王所伤,尤其是在自己占尽兵力优势的情况下。 “完颜烈,你输了!” 汝阳王手持银枪,枪尖依旧指着完颜烈的伤口,冷冷地看着他。 完颜烈捂着流血的左肩,脸上青筋暴起,他怒视着汝阳王,声音嘶哑地吼道:“我没有输!要不是我一时大意,怎么会被你得逞!有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我不把你挑于马下!” 就在这时,周围的北燕士兵见状,纷纷怒吼着朝着汝阳王冲了过来,想要救下完颜烈。他们挥舞着兵器,口中喊着 “保护将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就将汝阳王团团包围。 汝阳王眼神一凝,知道自己寡不敌众,无法在此刻擒住完颜烈。他冷哼一声,银枪舞动,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逼退了周围的北燕士兵。一名北燕士兵持矛刺来,被他侧身避开,顺势一枪刺穿了对方的胸膛。趁着混乱,他勒转马头,朝着大周军队的阵中疾驰而去,身后还跟着几名紧紧护卫的亲卫。 北燕士兵们趁机冲到完颜烈身边,两名士兵迅速翻身下马,将他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扶下来,另一名士兵则解下自己的披风,紧紧裹在完颜烈的伤口处。他们簇拥着完颜烈,快速向后撤退。完颜烈被士兵们扶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汝阳王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道:“汝阳王,你别得意!就算你打败了我,打伤了我,我们北燕大军也一样会踏平你们周朝!你们的京城,迟早会被我们攻破,到时候,定要让你们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汝阳王听着完颜烈的叫嚣,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心中反而更加沉重。他勒住马,看着北燕军队缓缓退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亲卫说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防止敌军夜袭。” “是!” 亲卫领命而去。 他转头看向苏明镜,沉声道:“苏尚书,情况不容乐观啊。” 苏明镜也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是啊,王爷。北燕的兵力远在我们之上,今日他们虽然撤退,但损失并不算太大。完颜烈虽然受伤,但他的斗志未减,依我看,明日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汝阳王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士兵:“我们带来的一万骑兵,经过今日的激战,已经损失了近三成,剩下的士兵也个个带伤,战斗力大打折扣。而勤王部队和后面的两万骑兵,我已经派人催了数次,得到的消息是至少也要后天才能够赶到。这两天,将会是京城最危险的时刻。” 苏明镜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王爷,我们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否则,一旦京城被攻破,不仅皇陵会被惊扰,城中百姓也会遭殃,后果不堪设想。” 汝阳王点了点头:“没错。今晚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召集各位将领,务必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明日北燕军队的进攻。” 夜幕降临,京城内一片肃杀。城墙上的火把熊熊燃烧,将士兵们疲惫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汝阳王和苏明镜的帅帐内灯火通明,十几个将领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旁,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京城的地形和双方的兵力部署。 “依我看,明日北燕必定会主攻东门,那里的城墙相对薄弱。”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将领指着沙盘上的东门说道,“我们应该在东门多部署些兵力,尤其是弓箭手和投石机。” 另一名年轻将领摇了摇头:“将军此言差矣。完颜烈为人狡诈,他知道我们会防备东门,说不定会反其道而行之,主攻南门。南门靠近粮仓,一旦被攻破,我军的粮草补给就会中断。” “南门城墙坚固,而且我们早有防备,粮草也已经转移了大半,他未必会选南门。” “那北门呢?北门外侧是一片开阔地,适合骑兵冲锋……” 第323章 战争 将领们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汝阳王和苏明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时在沙盘上指点几下。 过了许久,汝阳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道:“各位将军说的都有道理。但依本王看,完颜烈明日很可能会四路同时进攻,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他的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兵力,找出我们的弱点,然后集中力量突破。” 苏明镜赞同道:“王爷说的是。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守住几个关键据点。同时,要派出小队骑兵,不断袭扰敌军的后方,打乱他们的部署。” “我同意苏尚书的看法。” 一名将领说道,“我们可以在城外设置一些陷阱,比如绊马索、陷马坑,减缓他们的进攻速度。” “还可以在城墙上泼上热油,等他们靠近时点燃,定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详细的防守方案:东门由络腮胡将领率领五千士兵驻守,配备两百名弓箭手和十架投石机;南门由年轻将领带领四千士兵,重点保护剩余的粮草;西门和北门各由两名将领分别驻守,各派三千士兵;汝阳王则亲率五千骑兵坐镇中军,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商议完毕,将领们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回到营地部署兵力。帅帐内只剩下汝阳王和苏明镜两人。 “苏尚书,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汝阳王看着沙盘,声音有些疲惫。 苏明镜坚定地说道:“王爷放心,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将士用命,一定能守住京城,等到援军到来。” 汝阳王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好!那就让完颜烈尝尝我们大周将士的厉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外就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和呐喊声,如同惊雷般在京城上空炸响。汝阳王和苏明镜连忙登上城楼,向城外望去,只见北燕军队已经将整个京城团团包围,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旗帜如林,刀枪似海,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城墙上的砖瓦都在微微颤动。 粗略估计,北燕军队的人数至少有三十万,而京城内所有的守备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左右,双方兵力悬殊。 完颜烈坐在一辆特制的战车上,战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身装饰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极为气派。他的左肩已经包扎好了,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戾气。他被士兵们簇拥着来到城下,抬头看着城楼上的汝阳王和苏明镜,高声叫骂道:“汝阳王、苏明镜,你们这两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吼道:“识相的就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等我们攻破城门,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的京城,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飞,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白白牺牲那么多士兵的性命!” 城楼上的大周士兵们听着完颜烈的叫骂,个个怒目圆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北燕军队决一死战。有些年轻的士兵已经忍不住开始回骂,双方的骂声在城下交织在一起。 汝阳王面色冷峻,抬手示意士兵们安静。他对着城下高声道:“完颜烈,休要在此狂吠!我大周将士个个忠勇,岂会怕你?想要攻破京城,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守住城门!守住家园!”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完颜烈的叫骂声,也盖过了北燕军队的鼓噪。 苏明镜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北燕军队,心中虽然担忧,但也被士兵们的士气所感染。他对汝阳王说道:“王爷,我们按照昨晚商量的对策行事吧。” 汝阳王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让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随时迎接北燕军队的进攻。” 传令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骑着快马在各城楼之间穿梭,将命令传达下去。很快,京城内的士兵们就行动起来。弓箭手们登上城楼,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城外的北燕军队,弓弦紧绷,蓄势待发;投石机也被推到了城墙边,巨大的石块被士兵们费力地吊装到位,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呼啸着砸向敌阵;步兵们则在城墙下严阵以待,手持刀枪,眼神坚定,准备抵挡北燕军队的攻城。 城外的完颜烈见汝阳王和苏明镜没有丝毫投降的迹象,脸上的怒色更浓。他猛地一挥手,高声下令:“将士们,给我攻城!攻破城门,城中财物、女子,任凭你们取用,重重有赏!” “杀!杀!杀!” 北燕士兵们顿时沸腾起来,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朝着京城的城墙冲了过来。他们推着云梯,云梯高达数丈,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搭上城墙就很难推开;扛着撞木的士兵则组成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猛冲,撞木上包裹着厚厚的铁皮,看起来威力十足。 他们推着云梯,云梯高达数丈,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搭上城墙就很难推开;扛着撞木的士兵则组成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猛冲,撞木上包裹着厚厚的铁皮,看起来威力十足。 城楼上,汝阳王看着北燕军队如潮水般涌来,眼神凝重如铁。他高声下令:“弓箭手,放箭!” 刹那间,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弧线,朝着云梯和撞木方阵射去。箭矢穿透北燕士兵的皮甲,带起一片片血花,不少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或是倒在冲锋的路上。但北燕军队仿佛不知畏惧,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云梯依旧不断地朝着城墙靠近。 “投石机,放!” 苏明镜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巨大的石块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过沉重的轨迹,狠狠地砸在北燕军队的方阵中。石块落地,顿时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撞木方阵被砸得七零八落,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然而,这短暂的阻滞很快就被北燕军队的疯狂所淹没。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铁钩死死地咬住城砖,北燕士兵如同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给我砸下去!” 络腮胡将领嘶吼着,指挥士兵们用滚木和礌石朝着云梯上的北燕士兵砸去。滚木礌石呼啸而下,将攀爬的北燕士兵砸得筋断骨折,云梯也被砸断了数架。但北燕士兵依旧前仆后继,不断有新的云梯搭上城墙。 撞木方阵也重新集结起来,再次朝着城门猛冲。“咚!咚!咚!” 撞木重重地撞击在城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城门剧烈摇晃,门板上的木屑飞溅,守城的士兵们紧紧地顶在门后,用身体和肩膀扛着门板,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双方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第324章 争吵 甘泉宫的窗纸被城外传来的闷响震得簌簌发抖,皇后捏着一枚鸽蛋大的夜明珠,指尖在珠面上反复摩挲,仿佛要将那冰凉的圆润刻进皮肉里。 “娘娘,皇贵妃娘娘闯进来了!” 侍女玉枝话音未落,殿门已被人用巧劲推开,苏瑶一身玄色绣金凤的朝服,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疾风,身后四名婢女跟随着她一起跨了进来,靴底碾过门槛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后倒是好兴致,城外厮杀正酣,您却在此把玩珠玉。” 苏瑶目光扫过案上的鎏金托盘,里面堆叠着各色珍宝,“难不成是在盘算,城破之后该带哪件宝物去北燕领赏?” 皇后缓缓抬眼,看着苏瑶胸前的鸾鸟补子,那金线绣成的纹样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光。“皇贵妃这是得了失心疯?” 她将夜明珠掷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本宫在自己宫里清点贡品,也碍着你瑶光殿的事了?” “清点贡品?” 苏瑶上前两步,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怕是在清点与惠妃的联络信物吧?昨夜冷宫的守卫被调走,惠妃出现在自己宫里时,身边还跟着皇后亲卫,这事皇后总不能说不知情。” 殿内的宫女们霎时跪倒一片,玉枝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惠妃被打入冷宫有些时日了,昨夜突然被放了出来,此事早已在宫中掀起惊涛骇浪。 皇后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沫沾在唇角也懒得擦拭:“惠妃是先帝亲封的妃位,如今京城危急,让她出来为皇家祈福,合情合理。皇贵妃这般紧咬不放,莫不是想要趁机迫害宫里的嫔妃?” “迫害?” 苏瑶的声音陡然转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皇后倒不如直说,是怕她泄露你们勾结的证据。惠妃这些年在宫里做了什么,与皇后娘娘猕密谋什么,臣妾这里可是一清二楚,更何况惠妃可是谋害先帝的人。” 苏瑶将惠妃搬倒。如今皇后将这枚棋子放出,其心昭然若揭。 皇后猛地将茶盏掼在案上,茶水溅湿了描金桌围:“苏瑶,你休要血口喷人!惠妃根本就是清白的,你拿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构陷本宫,就不怕祖宗家法吗?” “家法?” 苏瑶往前逼近半步,眼中翻涌着血色,“皇后逼死叶毓眉时,怎么没想过家法?那天就在我面面前,皇后逼死了我的妹妹,本宫永远不会忘记!”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发出细碎的抽气声,。 “你与我有仇就算了,可是皇后你身为国母,却逼死无辜妃嫔,你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苏瑶的声音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我那天看着她尸体整整一夜,我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 皇后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仿佛被拖回那个飘着细雨的午后。叶毓眉倒在金砖上,乌黑的血从嘴角淌到她脚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像是要在她心上剜出个窟窿。 “你胡说!” 皇后猛地站起身,凤钗上的珠串剧烈摇晃,“她是自戕而亡!本宫只是想要胁迫她让你答应我的事,没想到她性子这么刚烈才寻了短见!本宫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胁迫?” 苏瑶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彻骨的悲凉,“你为了权利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先太后,先帝在世时候不知道受了你多少的算计。!” 苏瑶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拿出了皇后与高阳王的秘密信件,上面都是皇后亲笔所写书信。“!” 书信被掷在皇后脚边,心中十分的诧异,自己的书信怎么会被苏瑶获得? “伪造证物污蔑中宫,你就不怕被废黜吗?” 皇后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废黜?” 苏瑶挺直脊背,玄色朝服上的金凤仿佛要振翅飞起,“皇后与高阳王勾结,想要染指神器,按大周律例当凌迟处死,九族连坐!” “你我早已鱼死网破!” 皇后突然凄厉地笑起来,鬓边的珠花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落,“苏瑶,别以为有汝阳王撑腰就能高枕无忧!北燕三十万大军压境,他们撑不了多久!等城破之时,我看谁还能护着你和你的子女!” 苏瑶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北燕若破城,你身为大周皇后,必是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汝阳王若守住京城,本宫会将这些信件呈给朝臣,让你在太庙前受鞭刑而死。无论哪种结局,你都难逃一死。” “未必!” 皇后突然收住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宫墙之外的方向,“这京城的天,说不定明日就变了。你以为算尽一切,却不知自己早成了别人的棋子。” 苏瑶心中猛地一沉。她仔细打量着皇后,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除了怨毒竟还有种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握着一张能扭转乾坤的底牌。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放出了惠妃。 “你勾结了谁?” 苏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是手握兵权的高阳王,还是北燕的完颜烈?” 皇后转过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过了今夜,你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还是操心操心你表哥吧,听说他带去的铁骑,已经折损了近半。”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瑶心口。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皇后好自为之。” 转身离去时,步摇的叮当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明日此时,我会在这甘泉宫里,等你来偿命。” 殿门重重合上,皇后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玉枝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去,把那东西拿来。” 皇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玉枝从妆奁最深处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皇后打开盒子,里面是金刀错,铜锈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将金刀错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眼中闪过既恐惧又期待的光芒。 第325章 第三方势力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玉枝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后将金刀错放回木盒,锁好藏回妆奁深处,沉声道:“去,告诉高阳王的人,按原计划行事。” 玉枝领命退下,殿内只剩皇后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漆黑夜空,仿佛已见明日京城的腥风血雨。 次日天刚蒙蒙亮,城外厮杀声再起,比昨日更烈。北燕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士兵踩着同伴尸体疯狂攀爬。守城士兵杀红了眼,用滚木、礌石、热油不断向下攻击,城墙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汝阳王立于城楼,银枪沾满鲜血,战袍染红,脸上溅满血污,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兄弟们,守住城墙!援军很快就到了!” 他高声呐喊,鼓舞士气。 苏明镜在旁指挥弓箭手射箭,手臂酸痛不已,却丝毫不敢懈怠。“瞄准云梯上的敌人,快射箭!” 他嘶吼着,声音因长时间呐喊而沙哑。 北燕军队仗着人多势众,一波波发起进攻。城下弓箭手不断射箭,城楼上士兵伤亡惨重。好几次,北燕士兵险些爬上城楼,都被汝阳王和苏明镜及时打退。 战斗至中午,双方僵持不下。守城士兵精疲力竭,不少人带伤,却仍咬紧牙关坚守。北燕军队损失也极惨重,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却依旧不断向前冲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鼓声,一支庞大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汝阳王和苏明镜初时一喜,以为是勤王军队,看清旗帜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高阳王的人马!” 苏明镜失声惊呼。 汝阳王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高阳王为何此时带兵前来,看着远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汝阳王冷冷道。 苏明镜恍然大悟:“王爷说得对,高阳王想等我们和北燕两败俱伤,再趁机夺取京城。” “哼,没那么容易。” 汝阳王冷哼,“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密切关注高阳王军队动向。” 高阳王的军队在离战场不远之处停下,并未立刻加入战斗,只是远远观望。高阳王坐在马上,看着城墙上激烈厮杀,嘴角露出得意笑容,他在等最佳时机,一举拿下京城。 城墙上,汝阳王见高阳王按兵不动,更确定了猜测。他知道此时腹背受敌,情况危急,若不能尽快打破僵局,后果不堪设想。 “苏尚书,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汝阳王对苏明镜说,“必须想办法击退北燕军队,否则等高阳王出手,我们就完了。” 苏明镜点头:“王爷说得是,可北燕军队人多势众,该怎么办?” 汝阳王沉思片刻:“我们集中兵力,攻击北燕军队一处,打开缺口冲出去,打乱他们阵型。” 苏明镜担忧:“这样太冒险了,若失败,我们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现在已无退路,只能冒险一试。” 汝阳王坚定道,“苏尚书,你带一部分士兵守住城墙,我带领铁骑冲出去。” 苏明镜了解汝阳王性格,决定之事不会轻易改变,点头道:“王爷放心,我定会守住城墙,等您回来。” 汝阳王召集所有铁骑,看着这些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士兵,高声道:“兄弟们,我们腹背受敌,唯有死战才能杀出一条生路!跟我冲出去,击溃北燕军队!” “杀!杀!杀!” 铁骑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 汝阳王一声令下,城门缓缓打开,他带领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去。北燕军队没想到汝阳王会突然杀出,顿时阵脚大乱。 汝阳王银枪在敌军中挥舞,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落马。铁骑们也奋勇杀敌,像把锋利尖刀,不断向北燕军队深处插入。 北燕将领见状,连忙组织军队抵抗。双方在城下激烈厮杀,场面混乱。 城楼上的苏明镜看到汝阳王和铁骑们奋勇杀敌,心中激动,大声呐喊助威,同时也没放松警惕,密切关注高阳王军队动向。 高阳王看着城下混战,眼中闪过犹豫。他没料到汝阳王如此勇猛,竟敢带铁骑冲出来。他考虑是否趁机进攻,又怕汝阳王和北燕军队两败俱伤后,自己也损失惨重。 战斗进行一个多时辰,汝阳王和铁骑们虽杀退北燕军队多次进攻,却也损失惨重,士兵精疲力竭。汝阳王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北燕军队包围。 “兄弟们,撤!” 汝阳王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铁骑们闻令后,有序向城内撤退。北燕军队想追击,被城楼上的弓箭手射退。 汝阳王回到城楼上,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中沉重。“苏尚书,情况怎么样?” 苏明镜摇头:“高阳王的军队还是没有动静,他一直在观望。” 汝阳王叹气:“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再次发起进攻,攻势更猛。汝阳王和苏明镜连忙组织士兵抵抗,城墙上再次陷入激烈厮杀。 高阳王看着城墙上的战斗,嘴角露出冷笑。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被攻破,届时自己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夺取皇位。 他心中暗自窃喜,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龙纹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皇后那点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看穿了。当初她频繁写信来往之时,眼神里的急切与算计几乎要溢出来,无非是想借自己的兵力除掉汝阳王,扫清她儿子李其玉登基路上的障碍。 可笑!他在心中嗤笑一声,勒紧马缰,胯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真以为本王是傻子任由操控?皇后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故意假装对皇后有意思,拉拢皇后成为自己这边人,以为自己只是想要保住荣华富贵,保住兵权。可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兵权,而是那皇城大殿上的龙椅,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城墙上的厮杀声越来越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他听来却如同天籁。他要的就是这样,让北燕的铁骑和守城的军队拼到油尽灯枯,汝阳王在血火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让皇后抱着她那愚蠢的儿子在深宫中等着 “喜讯”。 等双方都打得精疲力竭,他再挥师入城。 到那时,北燕的残兵不足为惧,守城的将士无力再战,皇后母子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他会 “顺应天意” 接管京城,以 “救国于危难” 之名登上皇位,至于那些碍眼的人,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 “病逝” 或 “殉国”。 第326章 离间 高阳王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城墙上交错的刀光剑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想起皇后派来的密使曾信誓旦旦保证,只要除掉苏瑶和汝阳王,她儿子李其玉登基后便会尊他为摄政王。 可他心里清楚,那黄口小儿根本成不了气候,等京城落入自己手中,皇后母子的性命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王爷,北燕攻势渐缓,是否要派人……” 身旁的谋士低声询问,话未说完便被高阳王抬手打断。 “不必。” 他勒转马头望向自己的军营,黑压压的帐篷在暮色中连成一片, “让他们再耗些时辰,等守城军连拉弓的力气都没了,咱们再动手不迟。” 他盘算着要让北燕铁骑先踏破城门,等双方杀得尸积如山,自己再以 “勤王” 之名率军入城。 届时北燕兵将疲惫不堪,守城军早已溃散,他只需挥师清剿残敌,便能顺理成章接管京城。 至于完颜烈,那蛮夷匹夫只配做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事成之后随便赏些金银,便能将其打发回漠北。 如果他敢冥顽不灵就把他杀了! 城楼上的汝阳王正用千里镜观察着高阳王的动向,镜中高阳王那一身盔甲明亮得十分耀眼。 他将千里镜递给苏明镜,沉声道:“你看他那副姿态,哪有半分驰援的样子?分明是等着咱们与北燕两败俱伤。” 苏明镜接过镜子看了片刻,眉头紧锁:“此人向来野心勃勃,当年先帝在时便敢结党营私,如今趁乱谋逆也不足为奇。只是咱们腹背受敌,该如何应对?” 汝阳王指尖在城砖上轻轻敲击,目光忽然落在北燕阵中那面黑色狼旗上:“解铃还须系铃人。完颜烈本就多疑,若能让他认定高阳王要反水,咱们或许能喘口气。” 他转身招来两名亲卫,从怀中取出两封密信。 其中一封用北燕文字写成,内容是高阳王与自己约定夹击北燕的密约,另一封则是伪造的高阳王写给完颜烈的劝降信,信中承诺只要完颜烈肯归顺,便封他为漠北王。 “你们设法将这两封信送到北燕军营,切记要做得像被截获的密信。” 汝阳王压低声音,“此事关乎京城存亡,万不可败露。” 亲卫领命后,借着夜色掩护翻下城墙,很快便消失在弥漫的硝烟中。 此时的完颜烈正站在帅帐外,望着高阳王军营的方向眉头紧锁。 三天前他还收到高阳王的密信,信中说会按兵不动坐观成败,怎么一夜之间就率军杀到了城下? “将军,要不咱们先撤兵?” 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高阳王突然出现,万一与守城军联手,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 完颜烈一脚踹翻脚边的酒坛,烈酒泼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撤?咱们三十万大军围了京城三天,死伤快过半,现在撤兵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他想起与高阳王的约定 —— 攻破京城后平分财货,自己占据幽州三城。 可眼下这情形,那奸猾的王爷分明是想坐收渔利。正思忖间,帐外传来士兵的呼喊:“将军,抓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奸细!” 完颜烈掀帘而出,只见两名身着大周军服的士兵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怀中还揣着两封密信。他一把夺过密信,看到北燕文字写成的夹击密约时,脸色瞬间铁青,再看到那封劝降信,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好个高阳王!竟敢算计到老子头上!” 他将密信狠狠摔在地上,靴底碾过信纸发出刺耳的声响,“传令下去,全军转向,今夜就去端了高阳王的老巢!” 副将连忙劝阻:“将军三思!这说不定是守城军的离间计啊!” 完颜烈一脚踹在副将胸口:“离间计?若非他心怀鬼胎,怎会有这些密信?老子早就觉得他不对劲,果然没安好心!” 他转身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弯刀直指高阳王军营:“儿郎们,随我杀过去!取高阳王首级者,赏黄金百两!” 北燕军队的异动很快传到高阳王耳中,他正对着地图饮酒,听闻北燕铁骑突然转向,手中的酒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一脚踹翻案几,怒吼着召集将领,“传我命令,全军列阵迎敌!让完颜烈那蠢货知道,谁才配主宰这京城!” 夜色中的旷野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北燕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高阳王的军营,火把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条火龙,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城楼上的汝阳王听到城外的厮杀声,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对苏明镜道:“看来咱们的计策成了。传令下去,趁他们混战之际抓紧休整,弓箭手备好火箭,若有漏网之鱼靠近城门,格杀勿论。” 苏明镜望着城外混战的两军,忽然叹道:“只是这样一来,不知又要多添多少冤魂。” 汝阳王望着城下堆积的尸骸,声音低沉:“乱世之中,哪有两全之法?若不如此,明日躺在那里的,便是你我与满城百姓。” 北燕与高阳王的军队在旷野中杀得难解难分,完颜烈一马当先,弯刀劈落高阳王亲卫的头盔,鲜血溅在他狰狞的面甲上。 高阳王则在中军指挥若定,弓箭手在阵前射出密集箭雨,逼得北燕铁骑连连后退。 激战持续到后半夜,双方都已伤亡惨重。 北燕铁骑的黑色洪流被高阳王的军阵拦腰截断,断裂的枪杆与破碎的甲胄在血泊中堆叠,火把的光芒映着满地尸骸,将旷野照得如同炼狱。 高阳王的精锐步兵结成方阵,长戟如林般刺向战马的胸腹,北燕骑兵落马后尚未起身,便被乱刀砍成肉泥。 “杀!给老子杀!军功者重赏!” 完颜烈左臂中箭,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淌到马鞍上,他却浑然不觉,挥舞着弯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戟,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了一名步兵的颅骨。 第327章 双方被算计 高阳王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冲阵,鎏金马鞍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中闪烁,他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枪尖精准地挑断了三名北燕骑兵的咽喉。 “完颜烈!你这背信弃义的蛮夷!真以为本王怕你不成?” “放你娘的狗屁!” 完颜烈怒吼着纵马迎上,弯刀带着破风之声劈向高阳王的面门,“是谁先勾结守城军算计老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两马相交的瞬间,枪与刀轰然碰撞,火星四溅。高阳王借力勒转马头,枪杆横扫,逼得完颜烈后仰闪避,胸前的兽面甲被枪杆扫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本王与你有约在先,何时勾结过守城军?分明是你贪心不足,想独占京城财货!” “放屁!” 完颜烈再度挥刀砍来,刀锋擦着高阳王的肩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若不是你率军压境,老子早已攻破城门!你敢说没安着坐收渔利的心思?” 两人你来我往,在乱军之中杀得难解难分。 高阳王的枪法灵动多变,时而如梨花纷飞,时而如毒蛇吐信;完颜烈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裂石穿金的力道。 亲卫们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厮杀,为自家主将掠阵。 “老子三十万大军围城三日,折损不少,你倒好,带着人马来看戏!” 完颜烈一刀劈空,险些被高阳王的枪尖刺中咽喉,他怒吼着反手一刀,劈开对方的枪杆,“这就是你说的按兵不动?” “蠢货!”高阳王一脸不屑。 “我收到两封密信,你要背弃约定,老夫即使攻破不了大周,也要拿你人头回去交代。” “你这老匹夫一把年纪了,伪造的你都看不出来!” “伪造?” 完颜烈格挡开佩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若非你心怀鬼胎,他们怎会拿你做文章?老子看你就是想借刀杀人,先除了我,再独占京城!” “我不信。”此时的完颜烈被激怒发火,提刀继续冲向高阳王。 两人边打边骂,从阵前杀到阵后,又从阵后杀回阵前。 完颜烈的左臂伤口不断渗血,力气渐渐不支;高阳王也被砍中了大腿,动作明显迟缓。战到酣处,两人几乎是凭着一股蛮力互砍,甲胄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战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呼呼……” 又一次兵器碰撞后,两人各自勒马后退,隔着三丈距离喘息。 完颜烈的弯刀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面甲下的脸上满是血污;高阳王靠在马背上,佩剑的剑尖垂落在地,大腿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周围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幸存的士兵们都停了手,疲惫地看着这两位主将,谁也没有再动。 “你…… 到底有没有勾结守城军?” 完颜烈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问道,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疑虑取代。 高阳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你觉得本王若是想勾结他们,还用得着跟你在这里拼命?” 完颜烈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那两封密信,扔到高阳王面前:“那这是什么?你自己看!” 高阳王弯腰捡起密信,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 看完之后,他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怒笑道:“荒唐!简直荒唐!这字迹模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可里面的措辞漏洞百出!本王怎会用‘归顺’二字跟你这蛮夷说话?” 完颜烈盯着他的眼睛,见他不似作伪,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他想起自己收到密信时的情景,那两个 “奸细” 被抓时的慌张模样,还有副将的劝阻……“难道…… 我真的中计了?” “不是难道,是肯定!” 高阳王扶着马鞍站起身, “除了汝阳王那老狐狸,谁还有这等手段?他就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利!” 完颜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汝阳王!苏明镜!老子若不踏平京城,将你们碎尸万段,就不是完颜家的子孙!” 就在这时,一名高阳王的亲卫慌慌张张地跑来:“王爷,不好了!咱们的大营被烧了!粮草…… 粮草烧了大半!” 高阳王闻言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放的火?” “好像是…… 是京城方向射来的火箭,趁着咱们主力外出,烧了粮仓……” 亲卫结结巴巴地回答。 完颜烈也收到了消息,他的副将跑来禀报,北燕军营同样遭到袭击,虽然火势不大,但也损失了不少粮草和军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和无奈。 高阳王的大营损失惨重,粮草减少了六成,剩下的只够支撑几天;北燕军队的粮草本就所剩无几,经此一劫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怎么办?” 完颜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知道再斗下去,只会让汝阳王得利。 高阳王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眼下之计,唯有联手。先破了京城,再论其他。” 完颜烈皱起眉头:“联手?你信得过我,我还信不过你呢!” “信不信得过,咱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高阳王冷声道,“要么联手破城,要么等着被汝阳王逐个击破。你自己选。” 完颜烈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但若是你再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劈了你!” “彼此彼此。” 高阳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却在盘算:等破了城,先利用完颜烈除掉汝阳王,再回头收拾这个蛮夷。 完颜烈也打着自己的算盘:等进了城,先抢了财货和粮草,再趁高阳王不备,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两人各怀鬼胎,却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协议。他们下令各自的军队休整,掩埋尸体,救治伤员,为次日的攻城做准备。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经过一夜的激战和火攻,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都损失惨重,营地一片狼藉。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 第328章 再次对峙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高阳王抚摸着大腿上包扎好的伤口,虽然疼痛依旧钻心,可一想到京城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的眼中便燃起熊熊烈火。 完颜烈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臂的箭伤让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可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弟兄们惨死的模样,复仇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将军,粮草所剩不多了,最多只能支撑两天。” 完颜烈的副将低声禀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完颜烈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两天?足够了!今日我定要攻破京城,将里面的人全部杀了,用他们的粮食来填饱弟兄们的肚子!” 高阳王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他对着身边的谋士冷笑道:“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汝阳王那老狐狸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准备攻城!” 随着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命令下达,两支疲惫却依旧凶狠的军队迅速集结起来。他们整理着残破的铠甲,检查着手中的兵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和贪婪。 城楼上,汝阳王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城下渐渐集结的敌军,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士兵们高声说道:“弟兄们,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今日,本王将亲自带兵与他们厮杀,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守住这京城?” “敢!敢!敢!”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斗志。 汝阳王拔出腰间的银枪,枪尖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好!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王爷不可!” 苏明镜连忙劝阻,“敌军势众,您亲自出战太危险了!” 汝阳王拍了拍苏明镜的肩膀,沉声道:“苏尚书,如今情况危急,唯有身先士卒才能鼓舞士气。你留在城楼上指挥,守住城门,等我回来!” 说完,汝阳王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冲出了城门。 “杀!” 汝阳王高声呐喊,银枪舞动如飞,率先冲入了敌军阵营。枪尖所到之处,敌军士兵纷纷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阳王看到汝阳王亲自出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老匹夫,找死!” 他策马迎了上去,手中的佩剑直刺汝阳王的胸口。 汝阳王侧身闪避,银枪顺势横扫,逼得高阳王连连后退。“高阳王,你这乱臣贼子,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就凭你?” 高阳王冷笑一声,佩剑再次刺出,招招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汝阳王的枪法沉稳老练,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高阳王的剑法灵动诡异,不断寻找着汝阳王的破绽。 另一边,完颜烈也看到了汝阳王,他怒吼着挥舞弯刀冲了过来:“汝阳王!拿命来!” 汝阳王腹背受敌,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一面抵挡着高阳王的进攻,一面留意着完颜烈的动向,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格挡,时而反击。 “完颜烈,你这手下败将,也敢在我大周的土地上撒野!” 汝阳王一声怒吼,银枪猛地刺向完颜烈的面门。 完颜烈连忙挥舞弯刀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他没想到汝阳王如此勇猛,竟然能在两人的夹击下不落下风。 三支军队在城下展开了混战。汝阳王的骑兵如同锋利的尖刀,不断地撕开敌军的阵型;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虽然疲惫,但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一次次地将汝阳王的骑兵包围。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惨烈的战歌。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汇成了小溪,流淌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 汝阳王杀得浑身是血,战袍被染成了暗红色,手臂也有些酸痛,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奋力厮杀。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京城就完了。 高阳王和完颜烈也渐渐感到吃力,汝阳王的顽强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焦急。 “完颜烈,加把劲!今日定要斩了这老匹夫!” 高阳王高声喊道,剑法更加凌厉。 完颜烈也怒吼着,弯刀挥舞得更快,逼得汝阳王连连后退。 就在这危急关头,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汝阳王抬头望去,只见苏明镜正指着远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汝阳王心中一动,顺着苏明镜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 “周” 字。 “是勤王之师!是勤王之师来了!” 汝阳王激动地喊道。 高阳王和完颜烈也看到了那支军队,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勤王之师竟然来得这么快。 “该死!” 高阳王怒骂一声,“完颜烈,快!我们必须在勤王之师赶到之前攻破城门!” 完颜烈也知道情况危急,他挥舞着弯刀,疯狂地向汝阳王发起进攻。 汝阳王却信心大增,他高声喊道:“弟兄们,援军到了!杀啊!” 士兵们听到援军来了,士气大振,战斗力瞬间提升了数倍。他们跟着汝阳王,奋勇杀敌,将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打得连连后退。 很快,勤王之师就赶到了战场。领头的将领看到城下的混战,高声喊道:“陛下有旨,清剿逆贼!杀!” 勤王之师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冲向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很快就撕开了敌军的阵型。 第329章 局势变化 很快,勤王之师就赶到了战场。领头的将领看到城下的混战,高声喊道:“战士们,清剿逆贼!杀!” 勤王之师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冲向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很快就撕开了敌军的阵型。 “末将乃扬州守将马坤,奉镇国将军令前来支援!” 一名身披玄甲的将领率军从左侧杀入,长枪舞动间挑翻数名北燕骑兵,他身后的扬州兵个个手持长戟,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撞向敌军侧翼。 青州兵的长戟方阵是出了名的稳固,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北燕骑兵的惨叫,长戟穿透战马腹部的闷响此起彼伏,很快就在敌军左翼撕开一道宽约十丈的缺口。 “安庆团练使李嵩在此!” 右侧又杀来一支队伍,李嵩挥舞着大刀,刀锋劈落时带起阵阵腥风,安庆兵擅长近身搏杀,短刀出鞘时寒光闪闪,他们如同灵活的猎豹,钻入敌军阵型后专砍马腿,北燕骑兵纷纷落马,随即被乱刀砍成肉泥。 李嵩本人更是勇猛,一刀将北燕一名千夫长连人带甲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满身,却丝毫没有停歇。 “九江卫指挥使赵毅率部驰援!” 赵毅的军队带着十架投石机,在战场边缘架起后,立刻向高阳王的中军大营投掷火石,燃烧的石块砸在帐篷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高阳王的士兵忙着救火,阵型瞬间混乱。 “荆州轻骑营参见王爷!” 豫州骑兵手持马弓,在战场外围游走,不断向敌军射箭,箭雨如蝗,压制得高阳王的步兵抬不起头来。 各路援军陆续赶到,报出的地名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汝阳王看着不断汇聚的援军,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他高声喊道:“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退逆贼!” 他手中银枪一振,枪尖挑起一名试图偷袭的敌兵,顺势将其甩下战马,借着战马冲锋的势头,率领亲卫撕开了敌军的第二层防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中,一面黑色的大旗格外醒目。 “王爷,末将带骑兵营赶到了!” 副将策马来到汝阳王身边,身后跟着两万余名骑兵,他们铠甲鲜明,战马嘶鸣,气势如虹。 这两万骑兵是是路上的的后续部队 这两万骑兵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战场上的兵力对比。 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本只只有三十五万余人,经过连日激战已不足二十万,其中能战之兵不过十五万出头;而汝阳王这边,总兵力已达十八万人,且皆是生力军,双方终于势均力敌。 高阳王看着源源不断赶来的援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勒住马缰,手指深深掐进马鞍,指节泛白。 身边的谋士低声劝道:“王爷,敌军势大,不如暂避锋芒?” 高阳王冷哼一声,对着亲卫低声道:“传令下去,暂缓进攻,守住阵型。让第一梯队的盾牌手列阵,弓箭手在后掩护,第二梯队的长矛手随时准备反击。” 他知道,现在想通过武力攻破京城已经不可能了,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必须另寻他法。 完颜烈也看出了局势的变化,他不满地看向高阳王:“怎么停了?再坚持一下或许还有机会!我麾下的狼骑还能再战!” 他身后的两千狼骑皆是北燕最精锐的士兵,个个悍不畏死,此刻正嗷嗷叫着想要冲锋。 “机会?” 高阳王冷笑一声,“你没看到他们的援军越来越多吗?他们的投石机已经开始轰炸我们的后营,再打下去,我们这点兵力迟早要被耗光。你的狼骑再能打,能挡得住两万精锐骑兵的冲锋?” 高阳王指着远处列阵的汝阳骑兵,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完颜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汝阳骑兵正在调整阵型,前排的骑兵已经举起了马槊,锋芒直指北燕军队的侧翼,那股肃杀之气让他麾下的狼骑都有些躁动。 他咬了咬牙,却也不得不承认高阳王说得有道理。他望着对面严阵以待的敌军,心中充满了不甘,一拳砸在马背上,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 双方军队渐渐停止了厮杀,隔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对峙起来。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兵的哀嚎,断裂的兵器和破损的铠甲散落得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液汇成小溪,在低洼处积成血池。 汝阳王这边的弓箭手们依旧张弓搭箭,箭头闪烁着寒光,对准了对面的敌军;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也列好了防御阵型,盾牌手组成的盾墙密不透风,长矛手的长矛斜指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发新的混战。 汝阳王策马来到阵前,手中银枪直指高阳王:“高阳王,完颜烈,如今你们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取得胜利,还不快带着你们的残部滚出大周的土地!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的声音通过亲兵的传声,清晰地传到了敌军阵中,不少士兵的脸色都变了变。 高阳王没有理会汝阳王的叫嚣,他知道现在必须稳住完颜烈,只要有北燕军队在,他们就还有谈判的筹码。 他策马来到完颜烈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道:“完颜将军,现在局势对我们不利,但只要我们联手,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你看,他们的援军虽然多,但来自各地,指挥未必统一。等回到营地,我们再商议对策,派一支小队偷袭他们的粮道,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他一边说,一边给完颜烈递了个眼色,暗示有话要私下说。 完颜烈冷哼一声,却也点了点头。他虽然对高阳王充满了不信任,但也知道现在只能暂时联手。 他对着身边的副将吩咐了几句,让其约束军队,随后跟着高阳王向后方退去。 高阳王见完颜烈没有反对,心中稍稍安定。他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屏退左右后,对完颜烈道:“完颜将军,实不相瞒,我们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了。” 完颜烈脸色一变:“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如何?” 高阳王苦笑一声,“难道你能变出粮草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谈判,争取时间。” 完颜烈沉默了,他知道高阳王说得是实话,北燕军队的粮草也快耗尽了。 高阳王见他动摇,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假意答应谈判,拖延时间,同时派人回北燕搬救兵。只要再坚持几日,你的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第330章 商议 完颜烈眉头紧锁,手指在刀柄上反复摩挲。 他知道高阳王的话有几分道理,却仍对这个反复无常的王爷心存忌惮。 “搬救兵可以,但你得派人与我同去。” 他抬眼盯着高阳王,眼中满是警惕, “我要让北燕的使者亲眼看着你如何遵守约定。” 高阳王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让参军周显跟你去,他是我心腹,能代表我的意思。” 他转头对帐外喊道:“周显!”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文士快步走进帐中,躬身行礼:“属下在。” “你随完颜将军的人回北燕搬救兵,告诉北燕太后,只要援军一到,攻破京城后,城中财货分他们三成。” 高阳王沉声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周显领命而去,完颜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又商议了谈判的细节,决定在谈判中尽量拖延时间,提出苛刻的条件让对方难以接受,同时暗中整肃军队,修补营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援军。 高阳王让人取来笔墨,写下一封密信,交给心腹亲卫:“你立刻将这封信送到皇后宫中,告诉她谈判之事我已答应,让她在宫中做好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 亲卫领命后,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营地。 而在甘泉宫中,皇后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当高阳王的亲卫将密信送到她手中时,她连忙拆开查看,看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个高阳王,不知道又想打什么心思。” 皇后说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只是,谈判拖延不了太久,必须尽快让其玉登上皇位,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朝政。” 她让人将李其玉叫到宫中。李其玉今年才十四岁,却已经懂得了不少权谋之道,这都是皇后平日里教导的结果。 “母后,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其玉走进殿中,大声的说道。 皇后拉着李其玉的手,眼中充满了慈爱,却也带着一丝狠厉:“其玉,现在是我们母子最关键的时刻。城外战事胶着,高阳王和汝阳王僵持不下,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李其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母后,我知道,现在是我登上皇位最好的时候。” “没错。” 皇后抚摸着李其玉的头,沉声道,“现在两母子只能相依为命,只有你登上了皇位,我们才能真正安全。那些不服从你的人,都不能留。” 李其玉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母后放心,我一定要当上皇帝,要杀光不服从我的人!”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孩子,有母后在,一定能让你登上皇位。明日谈判,母后会想办法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你在宫中做好准备,随时等待登基的消息。” 李其玉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母后。” 次日清晨,城外的空地上早已搭建好了谈判的帐篷。帐篷周围戒备森严,汝阳王的弓箭手隐藏在四周的树林中,高阳王和完颜烈的亲卫也在不远处待命,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皇后身着凤袍,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来到了帐篷中。她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瑶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长裙,身后跟着几名宫女。 汝阳王、高阳王和完颜烈也陆续赶到,他们各自带着亲卫,走进帐篷后,分坐两侧,彼此之间充满了敌意。 帐篷内的气氛十分压抑,谁也没有先开口。大臣们站在皇后身后,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则在暗中观察着局势。 终于,礼部尚书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诸位王爷、将军,皇后娘娘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希望能化解双方的矛盾,共商国是。还请大家以大局为重,有话好好说。” 话音刚落,一名老臣便站了出来,指着高阳王怒斥道:“高阳王,你勾结外敌,叛乱谋反,犯上作乱,简直是罪该万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接受朝廷的审判!” 高阳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环视着众人:“这位大臣,休要血口喷人!本王何时叛乱谋反了?本王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查清皇兄的死因!皇兄死得不明不白,本王作为弟弟,岂能坐视不管?”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汝阳王:“倒是某些人,在皇兄死后想要入宫把持朝政,排除异己,恐怕才是真正的凶手吧?” 汝阳王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高阳王,你休要狡辩!你分明是狼子野心,引狼入室,想趁机夺取皇位,还敢在这里混淆视听!” “你胡说!” 高阳王也怒视着汝阳王,“本王对皇兄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倒是你,手握重兵多年,功高盖主,到底是谁想谋朝篡位?” 两人怒目相视,争吵不休,眼看就要动手打起来。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双方的亲卫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动手。 皇后见状,连忙开口说道:“两位王爷,都住手!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她目光威严地扫过两人:“皇兄的死因,朝廷自然会彻查。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城外的战事,让百姓安居乐业。至于谁是谁非,等事情平息之后,再慢慢清算也不迟。” 高阳王和汝阳王虽然心中不满,但也知道皇后说得有道理,只能暂时作罢,怒视着对方,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苏瑶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暗暗担忧。 她知道,皇后和高阳王都各怀鬼胎,这次谈判恐怕很难有什么结果。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战事。北燕若能撤军,朝廷可以既往不咎,还会与北燕重修旧好。” 完颜烈冷哼一声:“重修旧好?我们北燕的士兵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岂是一点这点就能糊弄过去的?若想让我们撤军,必须割让扬州、邓州,否则免谈!” “你休想!” 汝阳王怒视着完颜烈,“扬州、邓州乃是我大周的固有领土,岂能割让给你们这些蛮夷?” 双方再次陷入了争吵,帐篷内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皇后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暗着急。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谈判只会破裂,到时候不仅李其玉登不上皇位,她们母子的性命也可能难保。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诸位,大家都冷静一下。割地之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决定。不如这样,我们先停战十日,在这十日之内,大家再好好商议,如何?” 高阳王和完颜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他们知道,现在继续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停战十日也能给他们争取一些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完颜烈说道:“好,本帅同意停战十日。但十日之后,若大周不能给出满意的答复,我们便会再次攻城。” 第331章 高阳王继续拉拢 汝阳王冷冷回应:“十日之内,若你们敢有异动,休怪本王不客气。”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好似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帐篷内的气氛依旧凝重,谁都清楚这十日的停战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皇后率先起身,凤袍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华丽的弧线。 “既已达成共识,诸位便各自回去歇息吧。十日之后,此地再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着凤钗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走出帐篷时,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这三日必须让其玉登基,只要皇袍加身,即便高阳王反悔,也得掂量掂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苏瑶紧随其后,路过汝阳王身边时,低声道:“王爷务必小心,皇后与高阳王定会趁机动作。” 汝阳王微微颔首,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拧得更紧。 高阳王与完颜烈并肩走出帐篷,身后的亲卫远远跟着。旷野上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三日时间,足够北燕的援军赶到了。” 高阳王望着北方的天际,语气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完颜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硬的笑:“但愿周参军能说动北燕太后。不过,本帅刚收到一封密信,或许能让你我合作更顺畅些。”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漆封口的羊皮袋,扔给高阳王。 羊皮袋上印着北燕皇室的狼徽,拆开后,泛黄的纸上用汉隶写着几行字。高阳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竟笑出声来:“北燕太后倒是舍得下本钱。” 信是北燕太后亲笔所书,承诺只要高阳王助北燕攻破大周,便扶持他登上皇位,但条件是割让淮河以北所有州府给北燕,且高阳王必须向北燕称臣,每年进贡丝绸十万匹、茶叶五千担。 “太后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完颜烈盯着他的眼睛, “你若答应,北燕的铁骑就是你登上龙椅的垫脚石。” 高阳王将信纸凑到火折子前,看着它化为灰烬:“本王答应。淮河以北的土地,得等本王坐稳皇位就一定送给北燕太后。至于称臣…… 不过是个名分,北燕太后真助我登位,我定认太后为母。”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早已盘算好:先借北燕之力除掉汝阳王和苏瑶,等大权在握,再回头收拾这个蛮夷之国。 完颜烈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只要能拿下大周,其他的事慢慢谈。不过,皇后那边你得稳住。她若在宫中乱了阵脚,会坏了我们的事。” “放心。” 高阳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嘛,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 两日后,高阳王换上一身常服,只带了两名亲卫,悄悄从侧门进入皇宫。甘泉宫的太监见了他,脸上堆着假笑,脚步却慢悠悠地往里通报,显然是得了皇后的吩咐。 “哟,这不是想要做皇帝的高阳王吗?怎么有空来看本宫?” 皇后斜倚在凤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翡翠,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 高阳王故作惶恐地跪下:“娘娘折煞臣弟了。臣弟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娘娘商议。” “要事?” 皇后冷笑一声,“是商议如何除掉本宫母子,好让你安心登基吧?” 她猛地将翡翠砸在地上,珠子滚落一地,“你当初答应得好好的,助其玉登基,如今却勾结北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高阳王膝行几步,仰头望着皇后,眼中竟泛起泪光:“娘娘误会臣弟了!臣弟何尝不想扶持皇子登基?可如今局势危急,臣弟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 皇后挑眉,“你的迫不得已,就是引狼入室,让北燕军队践踏我大周国土?” “娘娘息怒!” 高阳王重重叩首,“臣弟与北燕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汝阳王手握重兵,苏瑶的儿子又是皇位有力竞争者,他们早就视我为眼中钉。若不借北燕之力牵制他们,恐怕她的儿子登上皇位,我们就都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提到苏瑶和太子,皇后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她最忌惮的便是苏瑶,她最恨就是这个女人,若是让她儿子做了皇帝,自己和其玉必死无疑。 高阳王见状,趁热打铁道:“臣弟之所以答应北燕的条件,也是为了稳住他们。等除掉汝阳王和苏瑶,臣弟便会立刻与北燕反目。到那时,皇子登基,臣弟辅政,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偷偷抬眼观察皇后的神色,见她眉头微松,又道:“娘娘想想,汝阳王素来看不起臣弟,若他得势,臣弟还有容身之地吗?到时候,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们这些曾经与他作对的人啊!” 皇后沉默了。 高阳王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年在深宫摸爬滚打,她比谁都清楚,没有权力就等于任人宰割。 与其让汝阳王或苏瑶得势,不如暂时依靠高阳王,至少还能保住其玉的性命。 “你说的是真的?” 皇后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警惕。 “臣弟对天发誓!” 高阳王举起右手,“若有半句虚言,就让臣弟不得好死!” 皇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本宫就再信你一次。但你记住,若敢欺骗本宫,本宫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娘娘放心,臣弟绝不敢欺瞒。” 高阳王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是诚恳的模样, “几日之后的谈判,还请娘娘配合臣弟,尽量拖延时间。等北燕的援军一到,我们便有恃无恐了。” 皇后挥了挥手:“你去吧。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高阳王恭敬地叩首,退出了甘泉宫。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冷笑。 回到营地,完颜烈正等着他。“怎么样?” “搞定了。” 高阳王拍了拍手,“女人就是好骗,几句狠话加几滴眼泪,就把她唬住了。” 完颜烈递给他一杯烈酒:“最好如此。若她坏了大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高阳王仰头饮尽,将酒杯摔在地上:“放心,等到了那天,就是汝阳王和苏瑶的死期!” 第332章 对话 酒杯碎裂的脆响在帐中回荡,带着一股戾气撞向帐篷的帆布,又弹回来钻进完颜烈的耳朵。 他盯着地上的瓷片冷笑,将手中的酒囊扔给亲卫:“备马,本帅要去查看援军的路线。”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京城上空。 瑶光殿的窗棂映着两盏昏黄的宫灯,苏瑶正用银簪挑亮烛芯,烛火跳跃着照亮汝阳王鬓角的白发。 “王爷深夜前来,不怕引人非议?” 苏瑶将一碗温热的杏仁茶推到他面前,茶盏在青玉案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汝阳王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如今满城风雨,再多一桩非议也无妨。倒是你,这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未免太冷清了。” 苏瑶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案上的绣绷,上面绣了一半的莲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人少清净。说起来,我们倒是许久未见了,王爷别来无恙?” “托福,还能骑马挥枪。” 汝阳王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清瘦的肩上, “你却清减了不少。” 苏瑶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宫里的日子,素来如此。” 两人沉默片刻,殿外传来巡夜禁军的甲叶碰撞声,渐行渐远。 汝阳王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凝重起来: “皇后与高阳王早已勾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扶持李其玉登上皇位。那孩子被皇后惯得嚣张跋扈,若真让他坐上龙椅,天下必乱。” 苏瑶捏着绣针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爷想说什么?” “我希望支持你的儿子李其睿登上皇位。” 汝阳王直视着她的眼睛,“他是先帝嫡子,名正言顺。只要有你在他身边教导,将来定能成为明君。” 苏瑶抬眼望向窗外,天边的残月被乌云遮住,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 “我并不在意谁当皇帝,只求其睿能平安长大。可若真让李其玉登基,不仅是我们,恐怕满朝忠良都难有活路。”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决绝,“王爷若要真有这个意,我也在所不辞。” 汝阳王心中一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定会护住你们母子。”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灯花。 汝阳王看着苏瑶鬓边的银丝,喉结动了动,终是忍不住开口:“城破之后…… 若事不可为,你愿意带着孩子跟我一起走吗?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再也不管这些纷争。” 苏瑶手中的绣针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指尖却在触到冰凉的针尖时猛地缩回。 “我何尝不想一走了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可现在这担子太重了,我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她抬起头,眼中蒙着一层水汽: “我恨过先帝。他曾经…… 抛弃过我。可如今看着其睿,我又有些明白了。他是帝王,不能沉迷于儿女情长,肩上的江山社稷比什么都重。” “抛弃?” 汝阳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先帝何时抛弃过你?” 苏瑶这才惊觉失言,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拿起绣绷故作镇定: “陈年旧事罢了,许是我记错了。那时我刚入宫,性子执拗,总觉得先帝不够重视我。” 汝阳王盯着她闪烁的眼神,知道她在隐瞒什么,却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深宫里。 他只是沉声道: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高阳王和皇后的阴谋得逞。谈判那日,我也会设法拖延时间,你在宫中做好准备,若有异动,立刻带着孩子赶紧转移。” 苏瑶点了点头:“这一切我早已备好,只是…… 援军真的能按时赶到吗?” “应该能。” 汝阳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夜色, “我已让人在沿途设下烽火台,只要援军进入百里之内,就能收到信号。” 苏瑶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轻声问道: “王爷,你有没有恨过先太后?当年她力排众议,扶持先帝登基,而你……” 汝阳王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年轻时或许有过怨怼。那时总觉得自己不比先帝差,凭什么只能做个闲散王爷?可后来看着先帝宵衣旰食,看着他为了江山耗尽心血,就慢慢想通了。我本就不是眷恋权力的人,能守着一方封地,护着百姓平安,便足够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苏瑶掉在地上的绣针,轻轻放在她手边: “倒是你,这些年在宫里受了不少委屈吧?” 苏瑶拿起绣针,重新穿上线: “习惯了就好。后宫本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她低头继续绣着莲纹,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时候想想,若当年没有入宫,或许会嫁个寻常人家,生儿育女,安稳过一生。” “会有那么一天的。” 汝阳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你真的这么想,我也会答应你,找个机会放你出宫。”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很快黯淡下去: “王爷不必费心了。我若走了,其睿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身边不能没有亲人。” 汝阳王沉默了。他知道苏瑶说得对,其睿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这是我汝阳王府的信物,若遇到危险,可凭此物去找府中的暗卫,他们会护你周全。” 玉佩是暖玉质地,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摸上去温润如玉。苏瑶拿起玉佩,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眼眶一热:“多谢王爷。”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汝阳王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明日谈判,万事小心。” 苏瑶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手中的玉佩仿佛有千斤重。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这些年在宫里,她早已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可在汝阳王面前,她总能卸下防备,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她知道自己不能依赖任何人,可每次看到汝阳王那双坚定的眼睛,总会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奢望。 第333章 皇后与汝阳王的决裂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桃儿轻声提醒。 苏瑶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将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知道了。去看看其睿睡熟了吗?” “殿下早就睡熟了,奴婢守了他半宿。” 苏瑶走到内殿,看着其睿熟睡的脸庞,他的眉眼有些像先帝,但是更像的是汝阳王,只是少了那份男人的坚硬,多了几分孩童的纯真。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低声道: “娘一定会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汝阳王离开瑶光殿,沿着宫道缓缓前行。 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被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心中还在回味与苏瑶的谈话,苏瑶那句 “我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既心疼又敬佩。 思索着明日谈判的应对之策,脚步却忽然被一个身影拦住。 “王爷留步。” 拦路的是皇后宫中的太监,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算计,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汝阳王的眼睛。 汝阳王眉头微蹙,沉声道: “何事?” “皇后娘娘有请王爷移步甘泉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汝阳王心中了然,这么晚了叫自己去肯定不是好事。 “本王深夜还要巡防宫中安全,京中防卫片刻不能松懈,不便前往,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太监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王爷,皇后娘娘说了,她知道您刚从皇贵妃宫里出来。如今正是敏感时期,外面本就多有流言,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添油加醋一番,怕是会对王爷和皇贵妃都不利。为了避免事态闹大,还请王爷务必移步。” 汝阳王心中暗骂一声,这皇后果然是想用此事做文章。 他知道若是执意不去,以皇后的性子,定会散布谣言,说他与苏瑶私通,到时候不仅自己麻烦,还会连累苏瑶。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 “带路吧。” 小太监连忙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得像是怕汝阳王反悔。 汝阳王跟在后面,心中盘算着皇后深夜召见的目的。 穿过抄手游廊时,他瞥见墙角阴影里藏着两个宫女,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显然是皇后安排的人,想借此制造些捕风捉影的由头。 来到甘泉宫,殿内灯火通明,烛火将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阴冷。 皇后正坐在凤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手链,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见汝阳王进来,她抬了抬眼皮,长长的假睫毛颤了颤,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汝阳王依礼行了个礼: “皇后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语气疏离。 皇后放下手链,脸上露出一抹假意的微笑,那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没有一丝温度: “小叔子客气了。快请坐。”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如今大周无主,国动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若不是有小叔子坐镇,稳住这京城的局势,恐怕今日大周早已倾灭。小叔子的功劳,本宫都看在眼里,满朝文武也都记在心里。” 汝阳王坐了下来,椅子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却让他觉得如坐针毡。 心中冷笑,这皇后果然是想先给自己戴高帽,再引出她的真正目的。他开门见山: “皇后娘娘深夜召见,恐怕不只是拉家常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还请直说,本王时间有限。”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直视着汝阳王,语气装作诚恳: “本宫也不绕弯子了。本宫希望小叔子能帮本宫和其玉登上帝位。如今这局势,只有其玉登基,才能稳住人心。” 汝阳王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皇后娘娘说笑了。您不是向来与高阳王走得很近吗?昨日谈判时,你们一唱一和,怎么如今反倒求到本王头上了?” 皇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叔子有所不知,那高阳王狼子野心,本宫又怎会真心信他?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答应扶持其玉,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母子,等他大权在握,定会卸磨杀驴。如今看来,唯有小叔子才是值得信赖之人,向来以大局为重。只要小叔子肯帮忙,等其玉登上帝位,本宫便让其玉,封小叔子为摄政王,朝中大权尽归小叔子所有,本宫绝不多干涉。” 汝阳王看着皇后那虚伪的嘴脸,心中一阵厌恶。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皇后娘娘怕是找错人了。本王对那摄政王的位置毫无兴趣,更不想参与这些事。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就忙着争权夺利,对得起先帝吗?” 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委屈荡然无存,眼神变得尖锐: “汝阳王,你可别忘了,你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太后在时还嘱咐我今后要善待与你,你就眼睁睁看着这大好的江山社稷落入外人之手吗?高阳王勾结北燕,若是让他得逞,你们李家的江山就彻底完了!” 汝阳王冷冷道: “江山社稷,向来是贤者居之。李其玉被你教得心胸狭隘、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懂得打打杀杀,绝非帝王之才。让他登基,才是真的会毁了大周。皇后娘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汝阳王,声音尖利, “好你个汝阳王,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拒绝了本宫,就能有好下场吗?高阳王那边,兵力强盛,还有北燕相助,你以为你能应付得了?到时候城破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汝阳王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坚定如铁: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本王可以告诉你,只要有本王在,就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这京城,有本王在一日,就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那就等着瞧!” 皇后怒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汝阳王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皇后摔东西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还有皇后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汝阳王停了停脚步,眼光后瞟,口中发出一阵不屑的冷哼,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第334章 密信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汝阳王坐在书房,侍女端来的热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皇后的话,知道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他叫来赵小刀,吩咐道:“加派人手,密切关注皇后和高阳王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另外,加强王府和宫里的守卫,绝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赵小刀领命而去,汝阳王这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大周舆图,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汝阳王便召集了苏明镜,两人在书房中商议对策。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却丝毫驱散不了两人脸上的凝重。 “王爷,昨晚皇后召见您,想必没什么好事吧?” 苏明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中带着担忧。 汝阳王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苏明镜听完,眉头紧锁,放下茶杯道: “这皇后真是执迷不悟,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争权夺利。她就没想过,若是北燕真的破城,她和李其玉下场会有多惨吗?” “她被权力迷昏了头,哪里还想得到这些。” 汝阳王冷哼一声,“她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可惜,她打错了算盘。本王岂会与她同流合污。”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王爷,苏大人,我们得到消息,北燕很可能会派援军继续南下支援完颜烈。据我们的人探查,这次的援军兵力不少,有将近五万,看来北燕是心不死,一心想要夺取我大周江山啊。” 汝阳王脸色一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北燕的野心倒是不小,竟然想趁机吞并我大周。对了,沈老将军那边怎么样了?他所率的军队是我们在边境的主力,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探子回道:“回王爷,沈老将军正与北燕的另一支军队对峙在边境的黑石关,暂时还未开战,但北燕军队连日挑衅,局势十分紧张。沈老将军派来的人说,他们的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了。” 苏明镜忧心忡忡地说: “若是北燕的援军在边境与黑石关的那支军队汇合,合力击败沈老将军,然后再南下,与京城外的完颜烈前后夹击,那我们大周可就真的危险了。到时候腹背受敌,京城怕是守不住。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帮助沈老将军解围啊。” 汝阳王眉头紧锁,沉思道: “可是现在,大部分军队都在京城守卫,京城外有高阳王和完颜烈的联军虎视眈眈,根本抽不开身。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从京城调兵,京城的防御就会空虚,他们定会趁机攻城。”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操练声。两人都在苦思冥想对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站起身,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惊得茶杯都晃动了一下:“有了!” 他连忙对一旁的侍卫道:“快,传纸墨!要最好的宣纸和狼毫笔!” 侍卫不敢耽搁,迅速取来纸墨。汝阳王拿起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墨,手腕悬起,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苏明镜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封书信,收信人是西域太后。 信中,汝阳王先是提及西域内乱,他助流芳国太后平定叛乱、稳固政权之事,言辞间满是旧情。 接着,他详述了大周当下的困境,北燕趁机入侵,京城危在旦夕,若大周覆灭,北燕下一个目标必是西域,到时候唇亡齿寒,流芳国也难独善其身。 最后,他恳请西域太后念及旧情,派兵援助,共抗北燕,事成之后,大周将给予财物感谢。 写完信,汝阳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疏漏,然后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密封的铜管中,交给那名侍卫。 “这封信关系重大,你立刻用八百里加急,务必尽快送到流芳国太后手中,让她看到信后速做决断。” 汝阳王的语气十分严肃,眼中满是期盼。 侍卫双手接过铜管,紧紧握在手中,郑重地行了个礼:“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很快就传来了马蹄声,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苏明镜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他走到汝阳王身边,忧心忡忡地说:“王爷,西域向来与我大周交集不多,且西域人向来以利益为先,反复无常,您真的信得过他们吗?万一他们不仅不派兵援助,反而与北燕勾结,那我们可就真的引狼入室了。” 汝阳王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本王也知道此事风险极大,但如今我们已无更好的办法。沈老将军在黑石关岌岌可危,京城又被高阳王和完颜烈围困,若不寻求外援,我们撑不了多久。”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镜,眼神坚定:“上次流芳国太后落难时,是本王出手相助,她曾亲口承诺,若有朝一日大周有难,西域定会倾力相助。如今也只能赌上一次了,希望她能信守承诺。” 苏明镜沉默了,他知道汝阳王说得有理,眼下确实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寄希望于西域太后能念及旧情。 而在高阳王的营中,气氛却截然不同。高阳王和完颜烈正围着一张地图,商议着之后的策略。 “,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好?” 高阳王问道,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完颜烈指着地图上的西城门:“现在我们势均力敌,只要太后肯再次派兵援助,那他们就没任何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王爷,将军,大喜啊!北燕太后已经决定,再调派五万大军前来支援我们,预计三日后就能抵达!” 高阳王和完颜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太好了!” 高阳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有了这五万大军,攻破京城指日可待!” 完颜烈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太后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大周啊。有了这五万援军,汝阳王那点兵力根本不值一提,我们定能踏平京城,活捉汝阳王和苏瑶!” 高阳王走到帐外,望着京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等攻破京城,本王登上皇位,定不会忘了将军的功劳。” 完颜烈也走到他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王爷放心,本帅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到时候,还请王爷遵守承诺,将淮河以北的州府割让给我北燕。” “那是自然。” 高阳王笑道,心中却暗自盘算,等坐稳皇位,再想办法对付北燕不迟。 两人回到帐内,继续商议攻城的细节,脸上都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就好比京城已经唾手可得。 第335章 遗诏 完颜烈伸手在地图上圈出汝阳王府的位置,语气狠厉:“汝阳王家伙,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处处与我们作对。等破了城,我第一个就带兵抄了他的王府,把他那些珍藏的古玩字画、金银珠宝全都搜刮出来,一点不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至于汝阳王本人,我要让他受尽折磨,让他知道跟我北燕作对的下场。我会把他绑在城门楼上,让他亲眼看着我们如何占领京城,如何践踏他守护的这一切。” 高阳王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将军说得是,但对付汝阳王,不能只靠蛮力。他在军中威望甚高,不少将领都是他的旧部。若是逼得太紧,恐怕会激起兵变。我们得用些计谋,让他众叛亲离。” “哦?王爷有何高见?” 完颜烈好奇地问道。 高阳王压低声音:“我们之后可以散布谣言,说汝阳王早就有谋朝篡位之心,此次守城不过是做做样子,目的是为了里应外合,夺取皇位。再伪造一些他私藏龙袍,让人到处散播。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的名声臭我们也可以名正言顺正法他。” 完颜烈拍了拍手,赞叹道:“王爷此计甚妙!就这么办!那苏瑶呢?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听说她在宫中很有威望,还深得先帝宠爱,不少宫人都向着她。” 提到苏瑶,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苏瑶嘛,倒是个难得的美人。不过她可是心比天高,是我们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他沉吟片刻,说道,“等城破之后,先把她和他儿子子软禁起来。若是她识时务,肯归顺于我,我便饶她和儿子子一命,还能给她一个名分。若是她不肯,那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冰冷。 完颜烈哈哈大笑:“王爷果然够狠!不过我喜欢!就该这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将对付汝阳王和苏瑶的细节一一敲定。随后,高阳王话锋一转,提到了皇后: “皇后那个女人,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但等我们破了城,她就没用了。而且她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留着她始终是个祸患。” 完颜烈点头表示赞同:“王爷说得对。那皇后心思歹毒,当年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上位,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种人,留着迟早会出事。”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处置了她。”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们可以先派人去跟她说,只要她肯配合我们,让李其玉主动让出皇位,我们就保她母子性命,给他们一处封地,让他们安度余生。若是她不肯,我们就设计让她‘自杀’。” “设计自杀?” 完颜烈有些疑惑。 高阳王解释道:“我们可以伪造一封她的遗书,说她因儿子不争气,自己又无力回天,羞愧难当,所以自尽身亡。再让几个她身边的人‘作证’,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也查不出什么破绽。这样一来,既能除掉她,又不会落下弑杀皇后的骂名,岂不是一举两得?” 完颜烈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王爷真是神机妙算!就这么办!等我们的援军一到,就按这个计划行事。”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御花园,气氛依旧沉重。苏瑶、贤贵妃、淑妃和沈璧君还在商量着对策。 淑妃擦了擦眼泪,说道:“刚才惠妃那番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等高阳王他们破了城,我们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 贤贵妃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苏妹妹,你说的那个立嗣诏书,真的能找到吗?” 苏瑶眼神坚定:“我相信先帝,他既然说了有,就一定有。今晚我们就按计划行事,去御书房找找看。不管能不能找到,我们都要试一试,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沈璧君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父亲在边关作战,我不能让他白白牺牲,一定要守住这京城,守住先帝的江山。” 淑妃也说道:“我也去。就算是死,我也要为我儿子搏一把。” 四人达成共识,开始仔细商议夜探御书房的细节。苏瑶说道:“御书房的守卫很严,我们得想办法引开他们。我可以让人在别处制造点动静,比如放一把小火,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贤贵妃接口道:“我认识御书房的一个老太监,他当年受过先帝的恩惠,对我们应该没有敌意。我可以去跟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帮忙,给我们指条近路。” 淑妃和沈璧君也纷纷表示会尽力配合。 几人刚走出几步,就见惠妃带着两名宫女迎面走来。 她显然是刚从甘泉宫出来,鬓边斜插的孔雀蓝点翠步摇还在晃动,见了苏瑶四人,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讥讽。 “哟,这不是几位姐姐吗?带着这么多‘宫女’在御花园闲逛,是在寻找什么宝贝?” 惠妃故意扬高了声音,手中的丝帕在指尖绕着圈。 淑妃本就憋着怒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冷笑道:“我们找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倒是你,刚从皇后那里领了赏,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惠妃脸色一沉:“淑妃说话注意分寸!我好歹也是先帝册封的妃位,轮得到你一个失势的妃嫔教训?” “失势也比你这卖主求荣的强!” 沈璧君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你自己做了多少丑事,宫里可是人尽皆知,你可是还有谋害先帝罪名了。” 惠妃被戳到痛处,声音陡然尖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害过先帝?这分明是有人嫉妒本宫栽赃嫁祸罢了。” 她转向苏瑶,眼神怨毒,“皇贵妃,你别装得一副清高模样,谁不知道你当年靠什么手段爬上高位?如今城破在即,你还指望能守住你的富贵吗?” 苏瑶上前一步,挡在沈璧君身前,目光清冷如冰:“惠妃,人在做天在看。你构陷嫔妃、残害皇嗣,桩桩件件都记在阴司簿上。如今还敢助纣为虐,就不怕将来遭报应吗?” “报应?” 惠妃突然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刺耳,“等高阳王进了城,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你们这些绊脚石!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先人头落地,还是我的报应先到!” 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很快你就要做阶下囚了。” 贤贵妃气得用手指着惠妃说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也轮不到我。” 惠妃理了理衣襟,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或许皇后看在往日情分上,还能绕你们不死。否则……”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必多言。” 苏瑶冷冷打断她,“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们,最好祈祷高阳王能信守承诺,不然你这颗棋子,迟早会被碾碎。” 惠妃脸色微变,随即又强撑着笑道:“谁是棋子谁是赢家,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甩动帕子,带着宫女趾高气扬地离去,裙摆扫过路边的秋菊,带落几片花瓣。 淑妃望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狐假虎威的东西!” “别跟她置气。” 苏瑶深吸一口气,“她的话倒是提醒我们,今晚的行动要加倍小心。” 第336章 找寻 淑妃按捺住怒火,跺了跺脚:“我现在担心的是,怕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到时候现场抓我们,再治我们一个擅闯先帝寝殿罪名可不好。” 苏瑶看向身边三人,目光扫过她们紧绷的脸庞: “硬闯肯定不行,但遗诏不能不找。这样吧,你们先回各自宫殿待命,我让桃儿去试试。” “桃儿?” 贤贵妃有些担忧,“她一个宫女,能行吗?” “桃儿自小跟着我,心思缜密又熟悉宫道,比我们几个出面更稳妥。” 苏瑶解释道,“皇后的人就算发现她,也只会当是普通宫女误闯,不会太过深究。而且她身形灵活,真遇到危险也容易脱身。” 沈璧君点头赞同:“这主意好。我们几个身份敏感,一旦被擒就是死路一条,还是让桃儿去更妥当。” 淑妃也缓和了语气:“那就让她多带些防身的东西,千万要小心。” 苏瑶对不远处候着的桃儿招了招手。 桃儿快步走近,她穿着一身灰布宫女服,梳着双丫髻,脸上沾了点灶灰,看着就像刚从后厨出来的杂役。 “娘娘有何吩咐?” “你且附耳过来。” 苏瑶将桃儿拉到身边,低声嘱咐, “你去先帝的御书房和寝殿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角落、书架后的暗格,或是砚台、笔洗这些常用物件的夹层。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惊动任何人,找不到就立刻回来,安全第一。” 她 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银制钥匙,“这是打开御书房偏柜暗锁的钥匙,先帝以前跟我说过那处能藏东西,你去试试。” 桃儿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眼神坚定:“娘娘放心,奴婢定会仔细寻找,绝不让您失望。” 她又向贤贵妃、淑妃和沈璧君福了福身,转身便像一道青烟似的钻进了夜色里。 看着桃儿消失的方向,淑妃还是有些不安:“真能行吗?御书房的守卫比往日多了三成,巡逻的禁军更是一刻钟一趟。” “只能信她了。” 苏瑶望着沉沉夜幕,“我们先回殿里等消息,若是天亮前她没回来,我再想别的办法。” 四人分头散去,苏瑶回到瑶光殿,坐在窗前一夜未眠。烛火燃了又灭,更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此时的桃儿正贴着宫墙根快速移动,她对御花园的路径了如指掌,专挑假山石后、花丛深处这些隐蔽处穿行。 路过侍卫岗亭时,她就装作捡枯枝的样子蹲下身,等巡逻队走远了再继续前行。 御书房外的灯笼亮得刺眼,四名侍卫握着长刀守在门口,腰间的铜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稍有异动就会发出声响。 桃儿绕到书房后侧,这里有一扇小窗,平日里用来通风,只有半人高。她从怀里摸出块湿布,屏住呼吸擦去窗上的灰尘,借着月光往里看。 书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书案上的烛台还亮着微光。 桃儿从发髻上拔下根银簪,小心翼翼地拨弄窗闩,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窗户被推开一道缝。她缩着身子钻进去,落地时像片羽毛般悄无声息。 御书房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书架从地面顶到房梁,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 桃儿按苏瑶的嘱咐,先走到书案前仔细查看。砚台是常见的端溪石,她翻过来敲了敲,没有夹层;笔洗里盛着清水,水底沉着些墨渣,看着也无异常。 她又走到苏瑶说的偏柜前,用银钥匙打开暗锁。 柜子里堆满了先帝的奏折,她一页页翻看,指尖被纸张边缘割得生疼也浑然不觉。翻到最底层时,发现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些旧玉佩,并非遗诏。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桃儿把御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她爬上书架检查每一本书的内页,跪在地上摸索地砖的缝隙,甚至连香炉里的香灰都倒出来筛了一遍。指尖被划破了,渗出血珠滴在地毯上,她也只是用帕子草草一擦。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桃儿不得不放弃。她最后看了眼书房,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从后窗钻出去,沿着原路返回瑶光殿。 “娘娘。” 桃儿跪在苏瑶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奴婢无能,找遍了御书房和寝殿,都没找到遗诏。” 她摊开手心,里面是几块从暗格里找到的碎玉,“只发现了这些。” 苏瑶看着她满是伤口的手指,心中一酸: “不怪你,是我没说清楚具体位置。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让宫女带桃儿下去包扎,自己则盯着那几块碎玉出神。先帝向来谨慎,既然说了有遗诏,定会藏在万无一失的地方,到底会在哪呢? 就在苏瑶百思不解时,边境的黑石关正经历着血与火的洗礼。 沈老将军拄着长枪站在城楼上,铠甲上的血渍冻成了暗红的冰碴。 三天前北燕军队发起总攻,城墙被撞车撞出个缺口,虽然后来用沙袋堵住了,却折损了三千精兵。 “将军!北燕援军到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指着远处的地平线,“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万人!” 沈老将军眯起眼睛,手搭凉棚望去。 果然,天边扬起滚滚烟尘,无数面黑色狼旗在风中招展,马蹄声像闷雷般由远及近。城墙上的士兵们脸色煞白,有人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都给我站直了!” 沈老将军一声怒喝,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我们身后是什么?是家乡的父母妻儿!是大周的万里江山!北燕蛮夷想踏过我们的尸体进城,就得问问我们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沈毅从军四十载,杀敌无数,早就该死在战场上了!今日能与弟兄们并肩作战,死得其所!” 士兵们被他的气势感染,纷纷举起兵器高呼:“誓死保卫黑石关!”“与将军共存亡!” 沈老将军满意地点点头,对副将道:“把所有弓箭手调到东城墙,北燕人最喜欢从那边进攻。让投石机准备好,等他们进入射程就狠狠砸!” 第337章 西域援军 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铠甲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沈老将军望着他的背影,又将目光投向城外,北燕军队的阵型已经越来越清晰,黑压压的人头在旷野上涌动,如同一群即将吞噬一切的蝗虫。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前几日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女儿沈璧君亲手为他系上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 “将军,弓箭手都已就位!” 一名传令兵跑来禀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好!” 沈老将军沉声道,“告诉将士们,拉满弓弦,听我号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迅速调整姿势,将箭矢搭在弓上,手指紧扣弓弦,目光死死盯着城外越来越近的北燕军队。 他们的手臂肌肉紧绷,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北燕军队的前锋已经进入了射程范围,最前面的是一排盾牌手,他们举着厚重的铁盾,一步步向前推进,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 后面跟着的是手持长矛的步兵,长矛的尖端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放箭!” 沈老将军一声令下。 刹那间,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箭矢落在铁盾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响声,大多被弹开,但也有一些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射中了后面的步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北燕军队并没有因为这一轮箭雨而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向前推进,很快就来到了城墙下。 “投石机,放!” 沈老将军再次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投石机猛地抛出巨石,巨石在空中呼啸着,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向敌阵。 “轰隆” 一声巨响,巨石落在北燕军队中,瞬间砸倒了一片士兵,盾牌手的铁墙也被砸开了一个缺口。 北燕军队的将领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刀下令冲锋。 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有的搭起云梯向上攀爬,有的则扛着撞车冲向城门。 “弟兄们,守住城墙!” 沈老将军拔出腰间的长刀,高声喊道。 城墙上的大周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与爬上城墙的北燕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从城墙上坠落,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沈老将军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爬上城墙的北燕士兵。 他的铠甲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他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奋勇杀敌。 一名北燕士兵趁着沈老将军不备,举起长矛刺向他的后背。 沈老将军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用长刀挡住了长矛。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沈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经验丰富,几个回合下来,就找准机会,一刀砍中了那名北燕士兵的脖颈,结束了他的性命。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有伤亡。 城墙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流成河,连脚都快站不稳了。但无论是大周士兵还是北燕士兵,都没有停下战斗的脚步,他们心中都燃烧着胜利的渴望。 “将军,西城墙快守不住了!” 一名士兵浑身是血地跑来禀报,声音中带着哭腔。 沈老将军心中一紧,西城墙是黑石关的薄弱环节,那里的防御相对较弱。他当机立断,对身边的亲兵道:“你们跟我去西城墙支援!” 说罢,他带着亲兵们向西城墙冲去。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倒下,但他们没有时间悲伤,只能奋力向前。 来到西城墙,眼前的景象让沈老将军心疼不已。这里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不少北燕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肆意砍杀。 “弟兄们,跟我杀!” 沈老将军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亲兵们紧随其后,与北燕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沈老将军的长刀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刀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北燕士兵纷纷倒下。在他的带领下,大周士兵们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经过一番激战,西城墙的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沈老将军松了一口气,刚想喘口气,却感到左臂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臂,鲜血正不断地涌出。 “将军,您受伤了!” 一名亲兵焦急地喊道,想上前为他包扎。 “不用管我!” 沈老将军摆了摆手,“先守住城墙再说!” 他咬着牙,拔出腰间的匕首,硬生生将箭矢从左臂上拔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他用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又拿起长刀,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老将军抬头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北燕军队的侧翼冲了出来,他们穿着与北燕军队不同的服饰,手中挥舞着弯刀,正在大肆砍杀北燕士兵。 “那是……” 沈老将军有些疑惑,他从未见过这支部队。 为首的是一名高鼻梁深眼窝的汉子,他骑着一匹雪白的骆驼,手中挥舞着一面绣着金鹰的旗帜,看起来威风凛凛。 他策马来到城下,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喊道:“沈将军!我们是流芳国的军队,奉太后之命前来支援!” 沈老将军又惊又喜,没想到在这危急关头,竟然会有西域的援军赶来。他连忙下令:“打开城门,让西域的弟兄们进来!” 城门缓缓打开,西域军队如潮水般涌入,与大周士兵并肩作战。他们的骑术精湛,弯刀使用得出神入化,北燕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 “多谢将军援手!” 沈老将军握着西域首领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西域首领爽朗地大笑起来:“沈将军客气了!上次若不是贵朝的汝阳王相助,我们西域早就陷入内乱了。如今大周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有了西域军队的支援,大周军队的士气大振。沈老将军与西域首领商议了一下,决定发起反击。 “弟兄们,跟我冲!” 沈老将军一马当先,带着大周士兵和西域军队冲出了城门。 北燕军队本来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如今又遭到两面夹击,顿时溃不成军。他们的将领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 第338章 沈毅 北燕军队本来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如今又遭到两面夹击,顿时溃不成军。他们的将领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嘶哑的号令在漫天厮杀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可还没等北燕士兵调整好阵型,大周与西域联军已如两道决堤的洪流,踏着满地狼藉冲进敌阵。 大周士兵的长枪方阵如锋利的铁犁,在北燕军中撕开一道道口子;西域骑兵的弯刀闪烁着冷光,马蹄所过之处,北燕士兵纷纷落马。 沈老将军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卷起腥风,迎面斩杀三名溃兵,铠甲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沈毅在此!北燕贼子速速受死!” 他的吼声穿透战场,震得北燕士兵心头发颤。 正在指挥撤退的北燕主将听闻名号,勒马转身想寻退路,却被沈老将军盯上。两马相交的瞬间,沈老将军刀锋陡转,避开对方劈来的狼牙棒,手腕翻转间,长刀已精准地斩向敌将脖颈。 “噗嗤” 一声,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沈老将军苍老却坚毅的脸上。 他反手一挑,将敌将头颅挑在刀尖,高举过顶:“北燕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城墙上的大周士兵见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残存的北燕军队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地朝着边境方向逃窜,连插在地上的狼旗都顾不上拔走。 沈老将军望着敌军仓皇的背影,并未下令追击 —— 经此一役,北燕至少三年内再无南下之力。 夕阳将战场染成金红,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晚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 西域首领策马来到沈老将军身边,用弯刀挑起北燕将领的军旗掷在地上:“沈将军好身手!这般痛快的仗,我西域健儿已有十年没打过了!” 沈老将军收刀入鞘,抱拳笑道:“若非将军您带兵及时赶到,黑石关怕是已落入敌手。这份恩情,我大周永世不忘。” 他转头对副将道:“快去清点伤亡,让炊事营备些好酒好肉,今晚我要与西域的弟兄们不醉不归!” 夜幕降临时,黑石关的城楼上燃起了篝火。大周士兵与西域骑兵围着篝火席地而坐,烤肉的油脂滴在火中滋滋作响,酒坛被传得飞快。沈老将军亲自为西域首领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陶碗中晃出涟漪: “这坛‘烧刀子’是我珍藏多年的烈酒,今日特意拿出来款待弟兄们。待明日我派人护送各位返程,沿途的驿站都会备好粮草,绝不让弟兄们受委屈。” 西域首领仰头饮尽碗中酒,抹了把胡须大笑: “沈将军客气了!还记得当年你送的五十车粮草,救了我西域十万牧民,这点忙算得了什么?若北燕再敢来犯,你只需派人送支羽箭,我立马带着骑兵赶来!”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满是风霜的脸庞。士兵们唱起各自的歌谣,大周的军歌雄浑壮阔,西域的牧歌苍凉悠远,竟在夜风中融成了一曲奇特的乐章。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老将军便亲自送西域军队至关隘。西域首领勒住骆驼,将一面金鹰旗递给沈老将军:“持此旗者,在西域境内如见我本人。沈将军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首领保重!” 沈老将军接过旗帜,郑重地系在马鞍上。 目送西域军队消失在戈壁尽头,沈老将军立刻翻身上马,对五百轻骑朗声道:“弟兄们,京城局势危急,随我驰援京师!”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朝着东方疾驰而去。沈老将军伏在马背上,风卷起他花白的须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早日抵达京城。 十日期限转瞬即至,皇宫大殿内气氛凝重如铁。皇后端坐东侧凤椅,凤钗上的珍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苏瑶抱着太子站在西侧,素色衣裙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汝阳王按剑而立,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高阳王与完颜烈。 “十日期限已到,你们到底何时退兵?” 汝阳王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高阳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玉佩,嘴角噙着冷笑:“急什么?我与完颜将军还在商议退兵条件。毕竟北燕铁骑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完颜烈配合地沉声道:“想要我军撤退,需得割让扬州,邓州,再送黄金百万两。否则,三日后我军便会攻城。” “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瑶向前一步,“扬邓二州乃我大周屏障,岂能拱手让人?你们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皇后在一旁煽风点火:“皇贵妃这话就不对了,如今京城危在旦夕,不如先答应他们的条件,保住性命要紧。” “皇后娘娘是想将来背负割地赔款的骂名吗?” 苏瑶冷冷回敬,“先祖留下的江山,绝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高阳王与完颜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得意。他们算准今日北燕援军就会抵达,只需再拖延片刻,便可坐收渔利。 “既然谈不拢,那就休谈!” 完颜烈猛地拍案而起,“我们战场上见分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高声禀报道:“启禀各位大人,沈老将军回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沈老将军的身影已出现在殿门口。他身披染血的铠甲,腰间悬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花白的须发上还沾着沙尘,眼神却锐利如鹰。 “沈毅参见……” 他本想行礼,却想起先帝已崩,便转而将那颗头颅掷在地上。 “咚” 的一声闷响,头颅在金砖地面上滚了几圈,露出北燕援军首领狰狞的面容。满殿文武吓得纷纷后退,高阳王与完颜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北燕援军五万,已被我与西域联军尽数歼灭!” 沈老将军声如洪钟,响彻大殿,“这是北燕援军首领的首级,特来献给太子殿下!” 他转向苏瑶,单膝跪地:“臣沈毅,幸不辱命,守住了黑石关,击退了北燕贼子!” 苏瑶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汝阳王长舒一口气,按在剑柄上的手终于松开。皇后脸色煞白,险些从凤椅上跌下来。 高阳王与完颜烈面如死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北燕援军不仅没来,反而被沈老将军一锅端了。 沈老将军缓缓起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高阳王与完颜烈:“你们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还有何话可说?” 第339章 又开始密谋 高阳王被那锐利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底的虚怯像潮水般涌上来,但嘴上仍硬撑着: “沈老将军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勾结外敌了?不过是与北燕商议退兵条件罢了,难道这也算是谋反?” 他强装镇定,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商议条件?” 沈老将军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 “商议条件需要让北燕援军兵临城下?需要与完颜烈私下密谋,妄图颠覆大周江山?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不成!”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杀气扑面而来,“老夫在边关杀敌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喝奶呢,也敢在老夫面前耍这些花招!” 说着,沈老将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看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将高阳王劈成两半。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文武百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往后缩了缩。 “沈将军且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皇后突然从凤椅上站起身,凤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沉声道: “本宫还在这里呢,你们岂能在大殿之上如此放肆!” 她走到沈老将军与高阳王中间,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完颜烈身上: “完颜将军,本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你还不带着北燕军队退回边境,那就别怪大周不念旧情,对你不客气了!” 这番话看似公正,实则暗藏玄机。 沈老将军皱紧眉头,他才不信皇后会真心帮着大周,这女人心里定是打着别的算盘。但此刻皇后以中宫皇后的身份发话,他若再执意动手,反倒落了个以下犯上的口实,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重 “哼” 了一声。 皇后见沈老将军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对众人道:“今日之事暂且如此,都退朝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准备退出大殿。 沈老将军路过完颜烈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吓得完颜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走出大殿,阳光有些刺眼。苏瑶与汝阳王并肩走在宫道上。“王爷,你觉得皇后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苏瑶轻声问道,眉宇间满是担忧。 汝阳王叹了口气: “这女人心思深沉得很,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她现在让完颜烈退兵,说不定是想先稳住局面,再找机会除掉我们。你一定要小心,这段时间尽量待在宁心宫里,不要轻易外出,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和其他人。” 苏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边境战况和京城防务的话,便在岔路口分开了。 另一边,皇后回到甘泉宫,刚坐下就对身边的宫女玉枝道:“快去,把高阳王给本宫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与他商议。” 玉枝不敢耽搁,连忙快步离去。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晦暗不明。她刚才在大殿上那般说,不过是缓兵之计。 北燕援军已被歼灭,高阳王和完颜烈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现在正是掌控他们的好时机。 没过多久,高阳王就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参见皇后娘娘。” 他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颤。 皇后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阳王,你可知罪?” 高阳王一愣,连忙道:“娘娘,臣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 “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难道还想抵赖?单凭这一条,本宫就可以立刻将你处死,以儆效尤!” 高阳王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臣一时糊涂,都是被完颜烈蛊惑的,求娘娘开恩,放臣一马!” 看着高阳王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皇后心中更加不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 高阳王眼睛一亮,连忙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只要娘娘肯放了臣,臣什么都愿意做!” 皇后缓缓道:“很简单,你只需告诉完颜烈,让他乖乖听本宫的话。否则,本宫一声令下,他和他带来的那些北燕士兵,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大周!” 高阳王连忙点头:“臣遵命!臣一定照办!求娘娘说话算数,不要伤害臣和臣的家人。”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本宫保证不动你们分毫。” 皇后淡淡道,“好了,你先退下吧,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完颜烈说。” 高阳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甘泉宫。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对玉枝道:“去,把高伟给本宫叫来。” 玉枝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是,娘娘。” 皇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高阳王和完颜烈已经不足为惧,接下来,该处理苏瑶和汝阳王了。惠妃一直对苏瑶心怀怨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很快,高伟就来了,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找臣来有何事?” 皇后转身看向他,缓缓道:“高伟,本宫知道你一直忠心耿耿想要投靠本宫。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效忠,你愿意吗?” 高伟眼睛一亮,连忙道:“微臣愿意!只要能为皇后娘娘消除烦劳,微臣什么都愿意做!请娘娘吩咐!”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附在高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高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娘娘放心,臣妾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好,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露出马脚。” “臣妾明白。” 惠妃躬身行礼,然后兴冲冲地离开了。 皇后看着高伟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苏瑶,汝阳王,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340章 控制后宫 高伟此人,乃是先帝时期设立的明镜司统领,专门替先帝监察百官言行,暗中处理那些不轨之徒,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 明镜司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在朝中得罪了不少权贵。 这些年高伟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全靠着先帝这座靠山。如今先帝驾崩,他深知自己树敌众多,若不另寻靠山,迟早会被仇家报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所以当皇后找到他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离开甘泉宫后,高伟径直前往明镜司的秘密据点。 这座据点隐藏在京城一处偏僻的宅院地下,入口处由两名精悍的护卫把守,他们腰佩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只苍蝇都别想轻易靠近。见高伟到来,护卫连忙行礼:“统领。” 高伟点了点头,沉声道:“召集所有人,有紧急任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进入宅院。没过多久,数十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布的明镜司成员便聚集在地下密室中。 密室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们冷峻的脸庞,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留下的气息。 他们个个眼神凌厉,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皇后娘娘有令,今夜行动。” 高伟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冰冷如铁, “我们要联合宫廷戍卫中的自己人,控制内廷后宫。记住,行动要快,要狠,不留活口,尤其是那些支持苏明镜和汝阳王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事成之后,皇后娘娘重重有赏。若是有人敢泄露消息,或是畏缩不前,休怪我高伟无情!” 众人齐声应道:“是!”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高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宫廷戍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配合我们。现在,出发!”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高高举起,“持此令牌,可调动所有内应。” 随着高伟一声令下,数十名明镜司成员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地下密室中,他们的脚步轻盈无声,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高伟则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鞘上镶嵌着细小的银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也跟着离开了据点。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皇宫深处,寂静无声,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偶尔响起,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突然,一阵急促的打斗声打破了宁静,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高伟带着明镜司的人与宫廷戍卫里应外合,对那些支持苏明镜和汝阳王的侍卫和士兵发起了突袭。 “杀!” 高伟一声令下,手中的短刀率先出鞘,寒光一闪,便划破了一名侍卫的喉咙。 那名侍卫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宫道,汇成一股股细小的溪流,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些支持苏明镜和汝阳王的人猝不及防,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器,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人试图反抗,但面对训练有素、下手狠辣的明镜司成员和宫廷戍卫,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高伟眼神冷酷,手中的短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生命。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罢了。 他朝着身边的副手挥了挥手:“带人去搜查各个宫殿,凡是不肯听话的,一律格杀勿论!” 副手领命,带着一队人马向着后宫深处走去。 他们踹开一扇扇宫门,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太监宫女从床上拖起来,稍有反抗便是一刀毙命。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后宫,往日里平静祥和的宫殿此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宁心宫外,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他是苏瑶身边的人,刚才在给巡逻的侍卫送茶水时,亲眼目睹了明镜司成员屠杀侍卫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外面到处在杀人!” 小太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正在殿内给皇子公主织新衣裳的苏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到殿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素雅的寝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怎么回事?”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说:“奴婢也不知道,只看到好多黑衣人在杀人,还有宫廷戍卫也在帮忙,他们见人就杀,太可怕了!王侍卫、李公公他们都…… 都被杀死了!” 他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苏瑶脸色一白,她知道,这一定是皇后的阴谋。 皇后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快,把宫门关上,锁好!” 苏瑶对身边的宫女喊道,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却异常坚定。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已经哭了起来,但在苏瑶的注视下,还是强忍着恐惧,连忙跑去关门。 沉重的宫门缓缓落下,“咔哒” 一声,门锁被牢牢锁上。 苏瑶则转身回到殿内,准备命令宫人防范。 就在这时,“砰” 的一声巨响,宫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整个宫殿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几下猛烈的撞击,门锁发出 “嘎吱嘎吱” 的呻吟声,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裂。 “娘娘,他们…… 他们要进来了!” 一名宫女哭喊着说。 苏瑶此时正镇定的看着大门。 就在宫门即将被撞开的那一刻,高伟带着几名明镜司成员冲了过来。 “砰” 的一声巨响,宫门被彻底撞开,木屑飞溅,高伟等人闯进了宁心宫。他们手中的兵器还在滴着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殿内的人。 “皇贵妃娘娘,别来无恙啊。” 高伟看着苏瑶,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得意。 苏瑶披上身边宫女递过来的披风,遮住了身上的寝衣,冷冷地看着高伟:“高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行凶!难道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第341章 逼迫 高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皇后娘娘请皇贵妃娘娘去宫里一叙,还请娘娘移步。至于株连九族,等娘娘见到皇后娘娘,再跟她好好说说吧。” “皇后?” 苏瑶心中一沉,果然是她,“她想干什么?” “这个嘛,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高伟说着,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血腥味让苏瑶几欲作呕。 “你休想!” 一名忠心的太监突然站了出来,他指着高伟怒斥道: “高伟,你竟敢夜闯皇贵妃宫殿,威胁皇贵妃娘娘,想要谋反,真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遭天谴吗?先帝在天有灵,一定会惩罚你的!” 高伟眼神一冷,手中的短刀瞬间出鞘,快如闪电般刺向太监。 “噗嗤” 一声,短刀没入老太监的胸膛,深入数寸。老太监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然后缓缓倒下,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染红了地上的地毯。 苏瑶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和愤怒,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珠。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反抗了,否则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好,我跟你去。”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对慧欣藏身的内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剩下的宫女太监说:“你们都待在这里,不要出去,也不要乱说话。” 宫女太监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苏瑶最后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太子和公主惊恐的脸庞,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让孩子们平安无事。然后,她转身跟着高伟离开了宁心宫。 走在洒满鲜血的宫道上,苏瑶忽然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高大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高伟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从前先帝在世时,谁不称赞高大人是明镜司的铁面阎罗,只认王法不认人情。” 苏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原以为你是先帝最忠心的臣子,没想到早就攀附上了皇后这棵大树。先帝尸骨未寒,你就敢背叛他的托付,手上沾满大周忠良的血,这就是你所谓的‘明镜高悬’?” 高伟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沉声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时局动荡,皇后娘娘能给我想要的,我为何不选一条明路?” “明路?” 苏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踩着无辜者的尸骨往上爬,这也配叫明路?高大人就不怕夜深人静时,那些枉死的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皇贵妃不必多言。” 高伟不想再跟她纠缠,加快了脚步,“到了甘泉宫,你自会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苏瑶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只剩悲凉。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甘泉宫。 宫门外的空地上,贤贵妃、淑妃、沈璧君和其他几位后宫妃嫔正被侍卫看守着,她们个个面色苍白,衣衫有些凌乱,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看到苏瑶被高伟带来,几人都急得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拦住。 “苏妹妹,你没事吧?” 贤贵妃隔着几步远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淑妃也哽咽着说:“皇后那个毒妇把我们抓来,不知道想干什么,你一定要小心啊!” 沈璧君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发颤:“我父亲可在城外扎营,她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苏瑶对她们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多说,然后用眼神安抚道:“放心,我没事。” 她知道,此刻任何冲动的言行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高伟推开殿门,对苏瑶说:“进去吧,皇后娘娘在等你。” 苏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殿内。 甘泉宫内灯火通明,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华丽的凤袍,头上的凤钗熠熠生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 苏瑶看着她,语气冰冷,“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皇后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彼此彼此。皇贵妃在后宫多年,不也一直深藏不露吗?若不是你挡了我儿的路,我也不想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跟你争什么。” 苏瑶直视着她,“太子是先帝钦定的储君,我只是想护他周全。倒是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不择手段,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狠厉:“那又如何?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我儿能坐上那个位置,牺牲再多也值得。” “你逼死了叶毓眉,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苏瑶质问道。 皇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报应?我现在什么都有了,还怕什么报应?从你进宫那天起,先帝就独宠你一人,我恨不能杀了你!如今我终于有机会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苏瑶心中一沉,知道跟这个满眼是权利的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后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很简单。汝阳王手握重兵,对我虎视眈眈,让我很不安。我要你告诉他,让他退兵,并且永远驻守边境,不得回京。” “不可能!” 苏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汝阳王是为了守护大周江山,为了防止你这样的人狼子野心,你休想让他退兵!” 皇后冷笑一声接着说,“不仅如此我还要你和你儿子去北燕做质。” 苏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你想让我跟其睿去做人质,再怎么其睿也是先帝血脉,送去敌国为质让九泉之下的先帝情何以堪,你是真的疯了!” “我没疯。” 皇后的语气平静却残忍,“只有这样,才能让汝阳王彻底死心。你若是不答应,” 她指了指殿外,“外面那些妃嫔,今晚就都得给先帝殉葬。还有你的父亲苏明镜,你的家人,现在都被高伟控制着,他们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你卑鄙!”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我儿,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皇后毫不在意地说,“你好好想想吧,是保全你自己和那些不相干的人,还是让你的家人和太子一起陪葬。” 苏瑶看着皇后那张狰狞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皇后说到做到。如果她不答应,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浮现出其睿的笑脸,浮现出外面那些妃嫔无助的眼神。 最终,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答应你。” 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我家人和外面那些妃嫔的安全,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让i你得逞。”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我要亲自给汝阳王写信。” 苏瑶说。 “可以。” 皇后让人拿来纸笔。 苏瑶拿起笔,手却有些颤抖。她知道,这封信一旦写出去,汝阳王必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汝阳王能明白她的苦衷。 第342章 杀进宫 苏瑶拿起笔,手却有些颤抖。 她知道,这封信一旦写出去,汝阳王必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汝阳王能明白她的苦衷。 笔尖落在宣纸上,墨迹晕开,苏瑶的字迹平日里清秀雅致。 她写下自己在甘泉宫安好,劝汝阳王以大局为重,暂且退兵回边境驻守,莫要因她一人而让京城陷入动荡。 字里行间,她刻意隐去了皇后的威胁,只字未提自己和其睿要去北燕做人质之事,她怕汝阳王得知真相后,会不顾一切地闯宫,反而让局面更加失控。 写完信,苏瑶将信纸吹干,仔细折好,递给皇后。皇后接过信,逐字逐句地查看,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对高伟道:“立刻派人将这封信送去给汝阳王,务必让他亲自收到。” 高伟接过信,躬身应道:“是,娘娘。” 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安排送信事宜。 苏瑶看着高伟的背影,又看向皇后,冷冷地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皇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苏瑶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满意?等汝阳王退兵,你们去了北燕,我才会真正满意。到时候,这大周的江山,就是我儿的了。” 苏瑶别过脸,不想再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信就送到了汝阳王手中。 汝阳王正驻守在皇城之外,与沈老将军商议着如何应对宫中的变故。 当他拆开信纸,看到苏瑶的字迹和信中的内容时,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信纸攥在手中,信纸瞬间被揉成一团。 “岂有此理!” 汝阳王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怒火,“肯定是皇后胁迫她的!我这就带领人马冲进皇城,将皇贵妃救出来,杀了那个毒妇!” 说罢,他就要转身召集士兵。 沈老将军连忙上前拦住他,沉声道:“王爷,您先冷静一下。这封信来得太蹊跷了,万一是皇后设下的陷阱怎么办?她故意让皇贵妃写下这封信,就是想引您进城,然后将您一网打尽。” 汝阳王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可皇贵妃还在她手上!我怎能坐视不管?若是我再迟疑,不知道皇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苏瑶可能遭受的苦难,他就心如刀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陷阱。 沈老将军叹了口气:“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们不能冲动。您想想,您若是贸然进城,不仅救不出苏瑶,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谁来稳定大局?” 汝阳王愣住了,沈老将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他知道沈老将军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苏瑶的处境,他就坐立难安。 “那我们该怎么办?” 汝阳王焦急地问道。 沈老将军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您带领一队精兵进城,我率领大部队在城外接应。若是城中有异动,我会立刻带兵冲进去支援您。您进城后,务必小心行事,先确认苏瑶的安全,再做打算。” 汝阳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这么办!多谢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摆了摆手:“王爷不必谢我。我这么做,也不是完全为了您。皇后与高阳王勾结,意图夺取神器,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先帝留下的江山,落入这些奸佞之手。” 汝阳王不再多言,立刻点了一队精锐士兵,翻身上马,向着皇城疾驰而去。 正阳门是皇城的正门,此刻城门紧闭,守门的侍卫严阵以待。 看到汝阳王带着人马赶来,侍卫头领连忙上前喝止:“汝阳王,宫门已闭,您不能进城!” 汝阳王眼神一冷:“让开!我要进宫见皇后!” “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属下绝不能放您进去!” 侍卫头领态度坚决。 汝阳王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扬:“挡我者死!” 说罢,他策马向前,长枪一挥,便将那侍卫头领挑落马下。 守门的侍卫见状,纷纷拔刀相向。汝阳王身后的精兵也立刻冲了上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汝阳王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杀得侍卫们节节败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冲到甘泉宫,救出苏瑶。 鲜血染红了正阳门的广场,汝阳王带领着士兵,一路浴血奋战,冲破了一道又一道关卡,终于杀到了勤政殿大门前。 勤政殿的台阶上,皇后正傲然站立,她的身后站着一队侍卫,个个手持利刃。苏瑶则站在皇后身侧,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看到汝阳王杀到,皇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汝阳王果然不愧是大周的猛士,竟然能闯到这里。” 汝阳王勒住马,目光紧紧盯着苏瑶,看到她安然无恙,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转向皇后,怒声质问道: “皇后,是不是你胁迫皇贵妃写下那封信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皇后没有回答,只是对苏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 苏瑶深吸一口气,走到汝阳王面前,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和眼中的怒火,轻声说道:“王爷,你别冲动。我写那封信,是自愿的。” “自愿的?” 汝阳王怎么可能相信,“你一定是被她逼迫的!苏瑶,你告诉本王,是不是她拿什么威胁你了?”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王爷。皇后娘娘只是想让你退兵,不要再让京城陷入战乱。你看,后宫的姐妹们都在这里,我的家人也都安好,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她。” 她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强忍着心痛,编造谎言。 汝阳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撒谎,他猛地看向皇后,眼中杀意毕露:“毒妇!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说罢,他就要策马冲上前去,斩杀皇后。 “王爷,不要!” 苏瑶连忙上前拦住他,“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不能?” 汝阳王怒吼道,“这个毒妇害了这么多人,早就该死了!” 第343章 胁迫 “可她手里有人质啊!” 苏瑶急声道,“我的家人,后宫的姐妹们,还有其睿和令曦,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果你杀了她,她的手下一定会报复,到时候他们都会死的!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为了报仇,而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丧命。” 汝阳王愣住了,他看着苏瑶眼中的恳求,又看了看站在殿外,满脸恐惧的妃嫔们,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苏瑶说得对,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更多的人陷入险境。 “我……” 汝阳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感到一阵无力,作为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他竟然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巨大的挫败感和自责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在胸前上,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苏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马的脖颈,柔声说道: “王爷,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大家,而不是报仇。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总有机会揭穿皇后的真面目,还大家一个公道。” 汝阳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 他看着苏瑶,郑重地说道:“好,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苏瑶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我会的。王爷,你先退兵吧,等事情有了转机,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 汝阳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看了苏瑶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沉声道:“我们撤!” 看着汝阳王带着人马缓缓离去,皇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走到苏瑶身边,:“你做得很好。看来,你还是识时务的。” 苏瑶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但这不代表我会屈从于你。” 皇后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随你怎么说。反正从今天起,这皇宫里,我说了算。” 她转身对身边的侍卫道,“把皇贵妃带下去,好好‘照看’着,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侍卫应声上前,苏瑶却挺直脊背,自己迈步向外走去。经过殿外时,贤贵妃等人担忧地望着她,她只能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被侍卫引着离开了勤政殿。 走廊里的宫灯在风里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弦。 汝阳王带着人马走出正阳门,刚过吊桥,就见高伟带着几名明镜司成员候在路边。 高伟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玉带束得笔直,见了汝阳王,竟还假模假样地躬身请安:“属下高伟,见过王爷。” 汝阳王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他缓缓抬起马鞭,鞭梢直指高伟的鼻尖,声音里淬着冰:“高大人倒是本事,这才多久,就找到了新主人。先帝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掀了棺材板。” 高伟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甚至带着几分阴险的得意:“王爷说笑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属下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他微微抬眼,目光与汝阳王对峙,“倒是王爷,空有一身武力,最终还不是要退兵?这皇宫里的事,可不是靠匹夫之勇就能解决的。” “你!” 汝阳王怒极,手中的马鞭差点挥下去。但他看着高伟那张油滑的脸,忽然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他冷哼一声,调转马头:“滚。”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带着人马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溅了高伟一身。 高伟却毫不在意地掸了掸衣袍,望着汝阳王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对身后的人低语:“盯紧些,别让他耍花样。” 苏瑶被带回宁心宫时,殿内一片死寂。香炉里的沉香燃到了底,只剩一点火星在灰烬里明灭。慧心正抱着瑟瑟发抖的李其睿和李令曦,见苏瑶回来,连忙迎上来: “母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袖口还沾着方才护着孩子时蹭到的灰尘。 “慧心,你先下去吧。” 苏瑶声音沙哑,挥了挥手。她瞥见墙角的博古架,上面摆着的玉如意还是先帝去年赐的,如今蒙上了一层薄尘,像极了此刻的心境。 慧心担忧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终究还是躬身退了出去。殿门 “吱呀” 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殿门关上的瞬间,苏瑶再也支撑不住,蹲下身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他们才十二岁,懵懂地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睿儿不乖?” 他的小手还带着奶香,蹭过苏瑶的脸颊时,让她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疼。 李令曦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她紧紧抱着苏瑶的脖子,小声问: “娘,是不是那些穿黑衣服的坏人又要来了?曦儿不怕,曦儿会背《女诫》,先生说懂规矩的孩子不会被欺负。” 苏瑶抱着他们,感受着孩子们温热的体温,眼泪终于决堤。她哽咽着说: “睿儿,曦儿,是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 锦缎的衣襟很快被泪水浸透,贴在身上冰凉。 “娘不哭。” 李其睿用软糯的声音安慰道, “睿儿不怕坏人,睿儿会学爹爹耍枪,保护娘和姐姐。” 他说着,还笨拙地比划了个挥拳的动作,逗得李令曦也跟着点头。 李令曦也懂事地说: “是啊娘,我们不怕。是不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娘你别难过,曦儿以后再也不偷偷给兔子喂糕点了。” 苏瑶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你们的错,是娘…… 是娘要带你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北燕。”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指腹蹭过孩子们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北燕?” 李令曦愣住了,小眉头皱成一团,“是爹爹以前说过的那个会下大雪的地方吗?那里有糖葫芦吗?” “因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大家。” 苏瑶说不出口那是做人质,只能含糊地解释,“娘知道你们不想去,但我们必须去。路上会冷,娘已经让绣娘给你们做了厚棉袄。” 第344章 离去 李其睿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只要能跟娘在一起,睿儿去哪里都愿意。睿儿还能带上我的木剑吗?” 李令曦也用力点头:“姐姐也跟娘走。曦儿可以把小兔子玩偶带上吗?它晚上会怕黑。”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苏瑶心中更是愧疚。 她紧紧抱着他们,任由泪水浸湿了孩子们的衣襟。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第二天一早,苏瑶便开始遣散宫人。 宁心宫的太监宫女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 苏瑶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脸,指尖划过镜沿的雕花。桃儿已经按她的吩咐,将银两分装在二十多个锦囊里。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苏瑶声音哽咽,将锦囊一个个递到他们手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太监此刻接过锦囊时,手抖得厉害: “娘娘,奴才们跟着您这么多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您?奴才愿意跟着娘娘去北燕!就算是给您烧火做饭,奴才也愿意!” “是啊娘娘,我们都愿意跟着您!” 其他宫人也纷纷附和,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有几个小太监甚至哭出了声,他们都是孤儿,是苏瑶把他们从净身房里救出来的。 苏瑶红着眼眶,摇了摇头:“不行。北燕苦寒,此去前途未卜,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你们听话,拿着钱走吧,就当是我求你们了。”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哭着磕了几个头,依依不舍地离去。其中一位一直伺候默默无声的张嬷嬷走的时候,叮嘱桃儿,哽咽着说:“照顾好娘娘和小主子。” 最后,殿里只剩下桃儿和慧心。 桃儿是苏瑶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她捧着银两走到苏瑶面前,将银子放在桌上:“娘娘,桃儿是您的人,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去哪里,桃儿就去哪里,这银子,桃儿不要。” 她的发髻上还插着苏瑶去年赏的玉簪。 慧心也跟着跪下:“娘娘,奴婢也愿意跟着您。殿下和公主还小,身边需要人照顾,奴婢会好好伺候娘娘和殿下、公主的。奴婢会缝补,会给小主子讲故事,还会…… 还会认草药,路上若是有人不舒服,奴婢能应付。” 苏瑶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陪在自己身边,是多么难能可贵。她扶起两人,泪水再次滑落:“好,那我们就一起走。” 她转身从妆盒里拿出两支金步摇,分别塞到她们手里,“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们带着,路上若有难处,或许能换些盘缠。”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一边收拾行装,一边暗暗观察宫中的动静。 皇后虽然派人监视着她,但并没有过多为难,大概是怕她在去北燕之前出什么岔子。 苏瑶趁机让桃儿偷偷去库房取了些东西:给孩子们的冻疮膏,路上充饥的压缩干粮,还有一小瓶见血封喉的毒药 —— 她想,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能让孩子们受辱。 出发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连宫门口的石狮子都显得灰蒙蒙的。 完颜烈带着一队北燕士兵来到正阳门外,他们穿着厚重的皮甲,腰间的弯刀在阴沉的天色里闪着寒光。 旁边是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女儿,受苦了,要好好保重,爹爹无能。” “没关系,要好好照顾爹娘。”苏瑶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一定。” 一旁的完颜烈态度傲慢地催促:“皇贵妃,该出发了。我可没耐心等你。” 苏瑶牵着李其睿和李令曦的手,恋恋不舍的离开,桃儿和慧心提着简单的行囊跟在身后。 李其睿穿着新做的藏青色棉袄,像个圆滚滚的团子;李令曦的红棉袄上绣着缠枝莲,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兔子玩偶。 走出正阳门时,苏瑶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宫殿,飞檐上的走兽在云层下若隐若现,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 “走吧。” 苏瑶深吸一口气,不再回头,牵着孩子们一步步向前走去。 贤贵妃、淑妃和沈璧君等人站在宫道旁的柳树下,远远地望着她们。 贤贵妃用帕子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淑妃怀里抱着一个锦盒,大概是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却被侍卫拦住递不过来;沈璧君挺直了脊背,远远地朝苏瑶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苏瑶对着她们微微点头,算是告别。 走出宫门,一辆简陋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厢是用旧木板钉的,车轮上的漆皮都掉了大半。完颜烈示意苏瑶上车,苏瑶没有说话,先将李其睿和李令曦抱上马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厢里铺着一层干草,角落里堆着几个包袱,是她们仅有的行李。 桃儿和慧心紧随其后,将带来的暖炉放在孩子们脚边。 完颜烈翻身上马,对士兵们挥了挥手:“出发!”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城外驶去。苏瑶撩开马车的窗帘,看着京城的城墙一点点远去。朱雀门上的铜钉在阴光下闪着黯淡的光, 城墙上站着一个人,是汝阳王,他看着朝自己挥手的马车逐渐远去。 马车一路向北,驶离了京城。 道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先是稻田,然后是荒地,最后连稀疏的树木都看不见了。寒风越来越大,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李其睿和李令曦依偎在苏瑶怀里,好奇地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象。 “娘,北燕还有多久才到啊?” 李其睿问道,小脑袋在苏瑶怀里蹭了蹭。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还早呢,我们要走很久很久。路上冷,你们睡一会儿吧。” 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两个孩子身上,披风上还留着宫里熏的檀香,让孩子们很快安静下来。 李其睿点了点头,很快就靠在苏瑶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李令曦也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前还不忘把兔子玩偶往怀里紧了紧。 第345章 刁难 “喂,那车里的,出来打水!” 第二天一早,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北燕士兵就用枪杆敲着车厢,语气粗野。 桃儿掀起车帘,冷声道:“我家主子和小主子还没醒,要水我去打。” 士兵上下打量她两眼,嗤笑道:“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到了北燕,不过是阶下囚,摆什么谱!” “放肆!” 小桃柳眉倒竖,“我家主子是大周皇贵妃,就算暂居北燕,也轮不到你这匹夫置喙!” “皇贵妃?” 士兵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如今你们主子都要靠我们鼻息过活,还敢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掀了你们这破车!” “你敢!” 慧心也探出头来,“我家娘娘带着大周皇子和公主,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北燕太后也担待不起!” 她故意抬高声音,引得周围几个士兵都看了过来。 那络腮胡士兵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悻悻地啐了一口:“等着!” 转身去了河边。 小桃端着水回来时,苏瑶正看着窗外,轻声道:“以后别跟他们硬碰硬,我们现在落难,忍一忍吧。” “可他们太过分了!” 桃儿气不过,“昨天还把我们的干粮换成了发霉的饼子。” 苏瑶摸了摸李令曦的头,孩子还在睡,小脸透着几分苍白:“能平安到北燕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入秋的北方格外冷,夜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往车厢里钻。桃儿和慧心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裹在孩子们身上,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 “哟,这不是大周的金枝玉叶吗?怎么也受这份罪?” 守在车外的士兵故意大声说笑,“在宫里时怕是连风都吹不着吧?” “就是,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喝冷风?依我看,到了北燕,说不定还得给我们将军端茶倒水呢!” 桃儿攥着拳头正要反驳,被苏瑶按住了。“别理他们。” 苏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李令曦还是被吵醒了,小声哭起来:“娘,我冷…… 我头疼……” 苏瑶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心一下子揪紧了:“曦儿别怕,娘在。” 接下来的两天,李令曦烧得越来越厉害,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连水都喝不进去。苏瑶急得团团转,让桃儿去求完颜烈找个军医。 “将军说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抗抗就过去了,哪用得着军医?” 传话的士兵一脸不耐烦。 桃儿急得快哭了:“她是大周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 “公主?” 士兵冷笑,“到了这儿,公主也不如我们北燕的牛羊金贵。” 桃儿摸出一些碎银子。“这个给你,求你让军医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士兵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银子掂量着:“这还差不多。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才慢悠悠地过来,给李令曦搭了搭脉,丢下一包草药就走,连用法都没说。 “这怎么行?” 慧心看着那包黑乎乎的药草,急得跺脚。 桃儿却福至心灵,追上去塞了块碎银子:“大夫,求您指点这药怎么煎。” 老者瞥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就钻进了帐篷。 两人连忙找了个破陶罐,在篝火上煮药。药味很苦,李令曦喝一口吐一口,苏瑶只能抱着她一点点喂,哄着说:“曦儿乖,喝了药就不疼了,娘给你唱儿歌。” 守在旁边的北燕士兵见了,又开始起哄:“啧啧,还唱儿歌呢,再过几天,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桃儿拿起一根柴火就扔过去:“闭上你的臭嘴!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舌头!” 她眼睛通红,像只护崽的母兽,那士兵竟被她唬住了,讪讪地闭了嘴。 好在药还算管用,三天后,李令曦的烧终于退了,能小口吃些米粥了。苏瑶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眼圈红了又红。 而此时的甘泉宫,正一片忙碌。宫女们捧着各式各样的礼服、礼器来回穿梭,殿内的鎏金香炉里燃着最上等的龙涎香,连空气都透着奢靡。 皇后穿着一身绣着金凤的朝服,正对着铜镜左右打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高阳王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娘娘这身衣裳,真是比当年的太后还要气派。明日其玉殿下登基,定能震慑百官。” “震慑?” 皇后冷哼一声,放下镜子,“那些老狐狸,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汝阳王和沈老将军虽回了边境,可手里的兵一个没少,若是他们不服……” “娘娘放心。” 高阳王连忙道,“臣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只要他们敢有异动,立刻就能拿下。再说,他们远在边境,就算想闹事,也鞭长莫及。” 皇后没说话,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方向,眉头又皱了起来:“苏瑶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信,他们已经过了平谷关,快到北燕地界了。” 高阳王压低声音,“不过…… 臣收到线报,汝阳王暗地里派了一队亲兵跟着,说是要‘保护’。” “废物!” 皇后猛地转身,凤钗上的珍珠都晃出了声,“我早说过让你们看紧点,怎么还让汝阳王的人跟上了?” “娘娘息怒。” 高阳王连忙躬身,“那些人不敢靠太近,毕竟完颜烈的军队在侧。再说,到了北燕地界,就是完颜烈说了算了。他早就跟臣保证过,只要人一到北燕,就会‘好好照顾’苏瑶母子,绝不让他们再碍娘娘的眼。” 皇后眼神阴鸷:“照顾?我要的是永绝后患!苏瑶那个女人,心思深沉得很,还有那个李其睿,毕竟是先帝钦定的太子,留着就是祸害。” “臣明白。” 高阳王点头如捣蒜,“完颜烈说了,到时候就说他们水土不服病逝了,神不知鬼不觉。” “最好是这样。” 皇后走到案前,拿起一枚玉印,那是即将交给李其玉的传国玉玺,“明日登基大典,必须万无一失。苏瑶那边,你再去封信,让完颜烈手脚麻利点,别出什么岔子。” “是,臣这就去办。” 高阳王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她正对着玉玺出神,脸上的表情一半是得意,一半是狠戾,让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殿内只剩下皇后一人,她抚摸着玉玺上的纹路,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苏瑶,最终还是本宫赢了…… 这大周的天下,只能是我儿其玉的!” 第346章 新皇登基 次日天未亮,皇城已被宫灯照得如同白昼。大殿前的丹陛上铺着明黄色地毯,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上的补子在晨光中泛着庄重的光泽。 李其玉穿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由内侍搀扶着踏上台阶,他不过十二岁,身形尚未长开,宽大的龙袍套在身上像挂着件袍子,可脸上却努力学着先帝的威严,下巴微微扬起。 “吉时到 ——” 赞礼官的声音穿透晨雾,李其玉转身面对百官,在山呼海啸般的 “吾皇万岁” 中,接过了传国玉玺。 礼炮轰鸣三声,勤政殿的铜钟敲响,新帝李其玉的年号 “武康”,随着钟声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杨氏穿着赭黄色的太后朝服,坐在东侧的宝座上,接受百官朝拜。 她的凤冠上缀着九只金凤凰。 “众卿平身。” 她的声音经过刻意拿捏,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威严。 登基大典结束后,百官转往勤政殿议事。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杨太后端坐帘后,李其玉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雕花。 “启禀太后、陛下,” 吏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前宰相周大人已递交辞呈,恳请归乡养老,朝中不可一日无相,还请太后定夺。” 杨太后隔着珠帘瞥了他一眼:“周大人年事已高,准了。至于新宰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本宫意属国师。”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户部侍郎忍不住出列:“太后三思!国师虽精于玄学,却从未涉政,恐难担宰相之职。况且前朝未有道士入相的先例……” “先例?” 杨太后冷笑一声,珠帘被风吹得轻晃,“先帝在时,也未有女子垂帘听政的先例。规矩是人定的,国师辅佐本宫有些时日了,智计远胜尔等,为何不能当宰相?” “可……” 刑部尚书还想争辩,却被杨太后厉声打断:“本宫主意已定,勿需再议!”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谁再敢多言,庭杖伺候!”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老臣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垂下头去。杨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明镜司统领高伟,护驾有功,即日起兼任禁军统领,掌管皇城宿卫。” 这个任命更是石破天惊,禁军统领向来由皇亲或功勋之后担任,高伟出身寒微,又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让他掌管禁军,无疑是将刀递到了豺狼手中。 可无人再敢反对,只能眼睁睁看着高伟从殿角出列,躬身领旨:“臣,谢太后恩典。” 他的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扫过百官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若无他事,退朝。” 杨太后拂袖起身,珠帘碰撞的脆响像是在宣告这场权力游戏的终结。 百官退殿时,脚步都有些沉重。户部侍郎拉住吏部尚书的袖子,低声道:“太后如此行事,怕是要出乱子啊。” 吏部尚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多说无益,各自保重吧。” 勤政殿内,李其玉看着空荡荡的殿堂,有些茫然地问:“母后,那些大臣好像不高兴。” “他们只是不习惯罢了。” 杨太后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坐稳了皇位,他们自然会听话。走,母后带你去御花园散心。” 秋日的御花园桂花飘香。 李其玉穿着常服,但端着皇帝的架子,身后跟着一队内侍宫女。 杨太后走在他身侧,耐心地指点着花木:“这金桂颜色鲜亮,香味浓郁,可是上乘之品。” 李其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身旁捧着玉器的宫女吓得手一抖,“哐当” 一声,一只青玉笔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放肆!” 李其玉猛地站稳,小脸涨得通红,刚才差点摔倒的窘迫瞬间化作怒火,“敢惊扰圣驾,拖下去!打死!” 宫女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不停地磕头:“陛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陛下开恩啊!” 内侍们面面相觑,这不过是打碎了一件寻常玉器,按规矩罚俸即可,何至于要人命?可看着新帝盛怒的样子,谁也不敢多言,只能上前架起宫女。 “其玉,” 杨太后没有阻止,反而微笑着看向李其玉,“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李其玉被母亲的目光鼓励着,腰杆挺得更直:“敢对朕不敬,就该打死!让所有人都知道,朕是天子,谁也不能冒犯!” 宫女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花丛深处。李其玉望着空荡荡的石板路,有些骄傲地问:“母后,朕这样,有帝王威严吗?” 杨太后笑得眼角堆起细纹,用力点头:“像!太像了!” 她揽过儿子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带着狠劲,“这才是我杨家的种,是大周的天子。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以后谁不听话,就这么处置。” 李其玉似懂非懂地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轻易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原来当皇帝是这样的感觉。 “走吧,去那边看看锦鲤。” 杨太后拉着他的手,缓步走向湖边。春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袂,也吹起了湖面的涟漪,倒映着母子俩的身影,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湖边的柳树下,高伟正候在那里,见太后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太后。”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杨太后的声音压得很低。 “回太后,北燕那边传来消息,苏瑶一行已进入平谷关,完颜烈说…… 不日便可复命。” 高伟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告诉完颜烈,手脚干净些,别留下把柄。” “是。” 高伟躬身退下,像一道影子般消失在柳树后。 李其玉好奇地问:“母后,他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杨太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一些让你烦心的事,母后都会帮你处理好。你只要好好当皇帝,想要什么,母后都给你找来。” 湖中的锦鲤争抢着投下的鱼食,搅得水面一片浑浊。 杨太后望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鱼,忽然想起苏瑶刚入宫时的样子,那时的她就像一条最纯净的白鱼,却偏偏得了先帝的宠爱。如今,这条白鱼终于要被淹没在污泥里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期许:“其玉,这万里江山,以后都是你的了。” 第347章 逃 她轻轻吁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期许:“其玉,这万里江山,以后都是你的了。”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猛地一颠,苏瑶连忙按住怀里的李其睿,又伸手扶住李令曦。小桃掀开车帘一角,皱眉道:“娘娘,这路不对啊,怎么越走越偏了?” 慧心也探头出去:“车夫!我们不是该跟着大部队走吗?这都快看不到完颜将军的人马了!” 车夫闷头赶车,声音含糊:“前面路窄,大部队在后面歇脚,让我先把车赶到前面开阔地等着。”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掀开窗帘望去,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的土路仅容一辆马车通过,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不对,停下!” 她厉声喊道。 车夫像是没听见,反而扬了扬鞭子,马车跑得更快了。小桃急得拍打车夫后背:“你聋了?我家娘娘让你停下!” 车夫猛地勒住马,转身从怀里掏出短刀,面目狰狞:“别费力气了,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是完颜烈指使你的?” 苏瑶瞬间明白过来,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是又如何?” 车夫举刀就冲过来,小桃眼疾手快,抄起车板上的木凳砸过去:“休想伤害娘娘!” 就在这时,两侧山林里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死士,个个手持利刃,为首的狞笑道:“完颜将军有令,送苏皇贵妃和两位小主子上路!” “保护娘娘!” 三道身影从暗处跃出,正是汝阳王派来的护卫。为首的护卫长刀出鞘,与死士缠斗在一起:“你们快带娘娘走!” 小桃拉着苏瑶就要下车,却被两个死士拦住。“哪里跑!” 死士挥刀砍来,慧心扑过去抱住一人的腿:“娘娘快走!” 苏瑶抱着两个孩子躲到马车后,看着护卫们以一敌众,渐渐不支。为首的护卫肩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却仍咬牙喊道:“拼了!绝不能让他们伤了娘娘和殿下!” 死士头目冷笑:“就凭你们三个?给我上!先杀了那女人和小崽子!” 两个死士绕过护卫,举刀朝苏瑶扑来。李其睿吓得哭出声,李令曦紧紧抓着苏瑶的衣角。苏瑶闭上眼,正要护着孩子迎上去,却听见 “啪” 的一声脆响,一道黑影带着劲风袭来,缠住了死士的手腕。 “谁?” 死士头目一惊。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只见山道上跃出一红一青两道身影。红衫女子手中长鞭如灵蛇般舞动,正是宋乔;青衫男子手持短刀,动作迅猛,正是赵小刀。 “宋乔?怎么是你?” 苏瑶又惊又喜,。 宋乔一鞭抽倒一个死士,回头道:“娘娘莫慌,王爷料到完颜烈会动手,特让我和小刀赶来接应!” 赵小刀已经解决了另一个死士,对苏瑶道:“娘娘快随我们走,这里不宜久留!” 死士头目见状,怒喝道:“给我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剩下的死士纷纷围攻上来,宋乔长鞭一卷,缠住两人兵器,借力一拉,两人撞在一起。“小刀护着娘娘!” 她大喊着,鞭子如疾风骤雨般落下,逼得死士们连连后退。 汝阳王的护卫趁机喘息,为首的道:“宋统领,这些人身手了得,硬拼不是办法!” “我知道!” 宋乔边打边说,“你们断后,我带娘娘从侧面山道走!” 小桃扶着苏瑶,慧心抱着李其睿,跟着赵小刀往侧面一条窄路跑去。宋乔长鞭横扫,逼退众人,紧随其后。死士头目哪里肯放,带人紧追不舍:“抓住苏瑶,赏黄金千两!” 窄路仅容一人通过,赵小刀在前开路,宋乔断后。她看准时机,一鞭抽向头顶的岩石,碎石滚落,暂时挡住了追兵。“快走!”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一片密林。宋乔道:“进林子!那里易守难攻!” 众人刚钻进林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死士的怒骂声。赵小刀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让苏瑶等人躲进去:“娘娘在这里别动,我和宋乔去引开他们。” 苏瑶拉住宋乔:“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汝阳王他……” “王爷一切安好,” 宋乔打断她,“他在边境牵制驻在着处理军务,没法亲自前来,特意让我们带您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对,先找个安全地方,” 宋乔道,“等过了这阵风声,再做打算。” 这时,外面传来死士的脚步声。赵小刀道:“他们追来了!宋乔,走!” 宋乔对小桃和慧心说:“看好娘娘和小主子,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和赵小刀跃出山洞,故意发出声响,引着死士往林子深处跑去。 山洞里,苏瑶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打斗声,心还在怦怦直跳。小桃擦了擦汗:“娘娘,我们这是…… 逃出来了?” 苏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李稷…… 他终究还是没放弃我们。” 李令曦怯生生地问:“娘,我们还要继续向北吗?” “暂时先不去了,” 苏瑶抚摸着女儿的头,“娘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坏人被打败了,我们再回家。”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打斗声早已消失。苏瑶正焦急不安,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宋乔和赵小刀回来了。 “娘娘,没事了,” 宋乔脸上带着些血迹,却笑得轻松,“那些死士被我们引到悬崖边,掉进陷阱里了。” 赵小刀补充道:“我们还在陷阱里留了记号,方便王爷的人后续处理。” 苏瑶松了口气:“多谢你们。” “娘娘客气了,” 宋乔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连夜赶路吧,争取天亮前到据点。” 众人收拾一番,借着月光往密林深处走去。 第348章 密林的温馨 众人收拾一番,借着月光往密林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宋乔在一块背风的巨大岩石下停住脚:“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这石头能挡挡山风。” 赵小刀往四周扫了一眼,拎着刀往林子里钻:“我去打点东西,总不能让娘娘和孩子们空着肚子。” “当心点,这林子里指不定有什么东西。” 宋乔扬声喊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却又故意说得硬邦邦的。 赵小刀回头翻了个白眼:“放心,就凭你赵爷的本事,就算遇上熊瞎子,也能剥了它的皮做褥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 宋乔轻哼一声,弯腰拾掇枯枝败叶,往岩石下堆。小桃和慧心扶着苏瑶坐下,李其睿和李令曦靠在苏瑶怀里,经过白天的惊吓,两个孩子眼皮都在打架。 “娘娘,您先歇歇,我去帮宋统领生火。” 慧心说着就要起身,被苏瑶拉住了。 “让她自己弄吧,你照看孩子。” 苏瑶望着宋乔蹲在那里摆弄火石,火星子溅起来又灭掉,忍不住轻声问,“宋乔,你在外面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宋乔手一顿,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回娘娘,一直在外面飘零,但是还好娘娘也会给我一些资助,所以也算是很自在。” “辛苦你了。” 苏瑶叹了口气,“这次若不是你们赶来,我们母子三人怕是……” “娘娘别这么说。” 宋乔终于擦燃火绒,火苗 “腾” 地窜起来,映得她眼睛发亮, “保护您和殿下、公主,本就是我的本分。对了娘娘,有件事得告诉您 —— 苏大人也已经辞了官,跟着王爷去了边境,身子骨硬朗着呢,您别惦记。” 苏瑶猛地抬头:“父亲他……” “苏大人说,朝堂如今被杨太后搅得乌烟瘴气,他留在京城反倒碍眼,不如去边境帮王爷做点实事。” 宋乔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他还说,让您务必保重自己,等将来局势定了,一家人总能团聚。” 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苏瑶别过脸擦了擦:“难为他老人家了……” “苏大人说了,您是苏家的骄傲,也是大周的福气。” 宋乔声音放软了些,“您不为权势救了这么多人,他没有生错女儿。” 苏瑶正想说什么,就听林子里传来赵小刀的吆喝:“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只见他扛着三只肥硕的野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往地上一扔:“运气不错,刚走到溪边就撞见这几个傻东西,一逮一个准。” 宋乔瞥了一眼:“吹吧你,我看是它们自己撞树上晕了,被你捡着了。” “嘿,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 赵小刀解开腰间的水囊扔过去,“自己生火生了半天,烟比火大,还好意思说我?” 宋乔接住水囊往地上一墩:“总比某些人只会动刀子强,有本事你烤兔子别糊!” “糊了也比你烤的半生不熟强!” 赵小刀撸起袖子就要处理野兔,“小桃姑娘,借把匕首用用。” 小桃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匕首递过去,慧心已经把孩子们哄睡了,正帮着宋乔往火堆里添柴。赵小刀手起刀落,处理野兔的动作干净利落,宋乔看得眼睛一挑:“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那是,当年在边境,烤野味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赵小刀得意地扬下巴,“不像某些人,除了挥鞭子,怕是连灶台都没碰过。” “挥鞭子怎么了?” 宋乔站起身,长鞭 “唰” 地甩出去,卷住旁边一根枯枝,轻轻一拉就带到火堆边,“至少能保护人,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嘴上逞强。” 赵小刀 “嗤” 了一声,不再跟她拌嘴,专心致志地用树枝把野兔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堆里,“滋滋” 作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李令曦被香味馋醒了,揉着眼睛问:“娘,什么东西好香啊?” “是兔肉,曦儿要不要尝尝?” 赵小刀回头冲她笑,脸上沾着点血污,看着却不吓人。 李令曦往苏瑶怀里缩了缩,李其睿倒是胆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我要吃!爹以前带过烤野兔,可香了!” “这孩子,倒是随王爷。” 赵小刀笑着翻转野兔,“等熟了先给你吃个腿。” 宋乔往火堆里加了根柴:“少勾搭孩子,小心烤糊了没人吃。” “用你管?” 赵小刀白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这林子晚上不太平,我刚才过来时,好像听见狼叫了。” 宋乔手一顿:“你听见了?在哪儿?” “就那边山头,离这儿不远。” 赵小刀故意说得煞有介事,“听说这林子里的狼可凶了,专挑穿红衣服的姑娘下手,说红衣服显眼,好抓。” 宋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衫,脸色微变,却嘴硬道:“胡扯!我才不怕什么狼,来一只我抽一只,来一对我抽一双!” “是吗?” 赵小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那要是来了一群呢?你鞭子再厉害,也架不住它们人多啊。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我先护着娘娘和孩子们跑。” “谁要你管?” 宋乔往后退了半步,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吓得 “呀” 了一声。 赵小刀哈哈大笑:“怎么?吓着了?我就说你胆子小吧,还不承认。” “你才胆子小!” 宋乔又羞又气,扬手就想甩鞭子,被苏瑶拦住了。 “好了,别闹了。” 苏瑶忍着笑,“孩子们还在睡觉呢。” 宋乔这才作罢,狠狠瞪了赵小刀一眼,转身去检查火堆。赵小刀见她耳根都红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低头继续烤兔子,嘴里却哼起了边境的小调,调子轻快,倒驱散了不少紧张气氛。 小桃和慧心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意。慧心轻声说:“赵护卫和宋统领这样,倒像是……” “像是寻常人家拌嘴的夫妻。” 小桃接话,被宋乔回头一瞪,连忙低下头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兔肉终于烤好了。赵小刀用匕首割下一条后腿,递到李其睿面前:“拿着,小心烫。” 李其睿接过去,吹了吹就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好吃!比爹爹烤的还香!” “这孩子,真会说话。” 赵小刀笑得更欢,又割了块肉递给李令曦,“小公主也尝尝,吃了就不冷了。” 李令曦看了看苏瑶,见母亲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小口吃起来。苏瑶也被递了一块,兔肉烤得外焦里嫩,带着烟火气,竟比宫里的御膳还让人暖心。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苏瑶由衷赞叹。 “那是,” 赵小刀得意地瞥了宋乔一眼,“不像某些人,除了会甩鞭子,啥也不会。” 宋乔刚吃了一口肉,闻言差点噎着:“我不会?当初是谁在雪地里冻得直哆嗦,求着我给你暖手的?” “你胡说!” 赵小刀脸一红,“我那是…… 那是怕你手冻僵了,没法挥鞭子保护王爷!” “是吗?” 宋乔挑眉,“我怎么记得某人当时说‘宋乔姐姐,我手好冷,你给我暖暖呗’?” “你!” 赵小刀气结,转头对苏瑶道,“娘娘您看她,总拿陈年旧事说事儿,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总比某些人嘴上没把门的强。” 宋乔毫不示弱。 苏瑶看着他们斗嘴,心里的沉重渐渐散去。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火堆上,跳动的火苗映着每个人的脸,虽然身处险境,却有种难得的安宁。 “对了,” 苏瑶忽然想起什么,“你们接下来打算带我们去哪儿?” 第349章 坚定 “对了,” 苏瑶忽然想起什么,“你们接下来打算带我们去哪儿?” 宋乔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来:“实不相瞒,王爷原本是想让我们带您去边境汇合,他在那儿已经备好了安全住处。” 苏瑶握着李令曦的手猛地一紧:“去边境?这万万不可。” “娘娘,您还真想去北燕做质?” 赵小刀把啃剩的兔骨往旁边一扔,急得提高了声音,“完颜烈那伙人没安好心,到了燕京就是羊入虎口!” “可我若是不去,北燕岂不是正好有了南下的借口?” 苏瑶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如今其玉刚登基,朝局不稳,边境再动刀兵,受苦的还是百姓。” 宋乔皱起眉:“可您是大周的皇贵妃,带着太子和公主,凭什么要去受那份罪?” “就凭我是大周的皇贵妃,是这两个孩子的娘。” 苏瑶抬眼时,眸子里泛着水光却异常坚定,“杨氏巴不得我死在北燕,若我逃了,她定会拿后宫其他人撒气,说不定还会迁怒苏家满门。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因我遭殃。” 赵小刀还想争辩,被宋乔用眼神制止了。她盯着苏瑶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您这性子,倒真跟汝阳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这么死心眼。” “这不是死心眼。” 苏瑶轻声道,“是不得不担的责任。宋乔,你帮我转告王爷,就说苏瑶谢他好意,但燕京我必须去。只要能换得暂时安稳,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赵小刀忍不住插嘴:“可完颜烈都敢在半路上动手,到了燕京他还能给您好脸色?依我看,不如直接去边境,让王爷带兵打回京城,把杨太后那老妖婆揪出来问罪!” “糊涂!” 宋乔瞪了他一眼,“真动起手来,得死多少人?娘娘考虑的是大局。” 她转向苏瑶,语气软了些,“您真要去?” 苏瑶点头:“嗯。但不能再跟完颜烈的人走,你们护送我们悄悄去燕京,就说…… 就说我们侥幸逃脱,愿去北燕以示诚意。” 宋乔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块令牌递给她:“这是王爷的贴身令牌,到了燕京若遇危险,找北燕我们潜伏的人出示这个,或许能保一时平安。” 她又看向赵小刀,“你去备马,天亮就动身。” 赵小刀脸都憋红了:“就这么听她的?” “不然呢?” 宋乔扬了扬下巴,“难不成你想抗命?” “我……” 赵小刀攥着拳头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跺了跺脚,“行!算我怕了你们!不过到了燕京,若真出什么事,我第一个劈了完颜烈!” 苏瑶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泛起暖意,轻声道:“多谢你们。” 那晚剩下的时间,没人再说话。赵小刀靠在岩石上假寐,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四周动静;宋乔守在火堆边,长鞭绕在手腕上,眼神警惕;苏瑶抱着两个孩子,听着山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赵小刀就牵着四匹马来了:“捡了几个死士的马,勉强能骑。” 宋乔把孩子们抱上其中一匹最温顺的母马,又扶苏瑶上去:“您和孩子共乘一匹,我跟赵小刀护着两侧。” 小桃和慧心也各自上了马,一行人沿着林间小道慢慢往外走。晨曦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比夜里添了几分生气。 “说真的,” 赵小刀骑马跟在宋乔旁边,压低声音,“你就真信那姓杨的不会再动手?” “不信也得走下去。” 宋乔目视前方,“娘娘的顾虑有道理,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忽然勒住马,“前面有炊烟,像是个驿站。”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不远处的山口有座青砖瓦房,门口挂着 “迎客驿” 的幌子。赵小刀摸了摸肚子:“正好,跑了半宿,该吃点热乎的。” 苏瑶却有些不安:“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驿站?” “前两年边境通商时建的,后来关了,说不定还有人守着。” 宋乔安抚道,“我先去探探,你们在这儿等着。” 她刚要下马,赵小刀已经翻身落地:“还是我去,你护着娘娘。” 说完大步朝驿站走去。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篮子:“没事,就一对老夫妻守着,说能做点简单的吃食。我买了几个馒头,先垫垫。” 苏瑶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众人往驿站走。院子里挺干净,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老汉正在劈柴,见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客官里面坐,老婆子正烧水呢。” 屋里摆着四张方桌,墙角堆着些干草。一个老婆婆端着茶壶出来,颤巍巍地给他们倒茶:“山里冷,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宋乔接过茶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皱起眉:“这茶……” “怎么了?” 赵小刀也端起来要喝,被她一把按住。 “不对劲。” 宋乔把茶泼在地上,“这水温根本不烫,倒像是早就备好的。” 话音刚落,就听后院传来 “哐当” 一声,像是有人打翻了东西。赵小刀立刻拔刀:“我去看看!” 他刚冲进后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宋乔对苏瑶道:“您带着孩子往后门走,小桃、慧心跟上!” “那你呢?” 苏瑶抓紧缰绳。 “我去看看那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宋乔说着就抽出长鞭,鞭梢 “啪” 地甩在地上,转身往后院去了。 苏瑶刚走到后门,就听前院传来老汉的喊声:“点子扎手!快叫人!” 紧接着就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小桃一把拉开后门:“娘娘快走!” 四人刚跑出后门,就见七个黑衣人从两侧的树林里窜出来,个个手持短刀,为首的狞笑道:“跑啊?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保护娘娘!” 小桃和慧心连忙挡在前面,可她们哪里是对手,没几招就被打倒在地。黑衣人举刀朝苏瑶扑来,眼看就要砍到马背上的孩子,一道红影突然闪过。 第350章 挣脱 “呔!” 宋乔的长鞭如灵蛇般卷住为首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拉,短刀 “当啷” 落地。她借力腾空,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敢动娘娘试试!” 赵小刀也从后院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店小二打扮的年轻人:“这小子在菜里下药,还想往外面报信!” 他把人往地上一掼,拔刀就砍倒两个黑衣人。 “早说这地方不对劲!” 宋乔一边挥鞭缠住两个黑衣人的刀,一边冲赵小刀喊,“你磨蹭什么?快护着娘娘走!” “你以为我不想?” 赵小刀被三个黑衣人围攻,左支右绌,“这帮人是死士,打不死!” 苏瑶忽然勒住马:“往东边走!我刚才看见那边有片矮树丛!” 宋乔闻言一鞭抽向黑衣人面门,趁他们躲闪的功夫喊道:“走!” 她长鞭一卷,缠住旁边一棵小树,借力跃到马背上,坐在苏瑶身后,“抓紧了!” 赵小刀一脚踹开身前的黑衣人,也翻身上马,挥刀砍断拴马的缰绳:“小桃、慧心跟上!” 四人两骑刚冲进矮树丛,就听驿站方向传来号角声。赵小刀回头骂道:“他娘的,还真有官兵!” “是杨太后的人还是完颜烈的?” 宋乔挥鞭抽打着挡路的树枝。 “管他是谁!” 赵小刀催马跟上,“先跑出这片林子再说!” 黑衣人死追不放,短刀时不时从树丛里刺出来,擦着马身飞过。宋乔的长鞭在林间舞得密不透风,抽断了数根树枝,也打落了不少暗器。 “左边有沟!” 苏瑶忽然喊道。 赵小刀立刻勒马转向:“跟我来!” 他带头冲进一条狭窄的山沟,里面乱石嶙峋,只能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 黑衣人追到沟口,看着陡峭的斜坡,为首的咬了咬牙:“追!丢了人咱们都得死!” 沟里光线昏暗,马蹄踏在石头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格外刺耳。宋乔忽然勒住马:“不对劲,这沟像是死胡同。” 赵小刀往前探了探,果然见前面被一块巨石挡住:“该死!” 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堵住了沟口。为首的狞笑道:“没路了吧?识相的把苏瑶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宋乔翻身下马,把苏瑶和孩子们护在身后:“赵小刀,带娘娘从左边的石缝钻过去,我断后!” “你疯了?” 赵小刀也下了马,“这么多黑衣人,你一个人怎么挡?” “少废话!” 宋乔长鞭一甩,鞭梢擦着黑衣人鼻尖飞过,“我鞭子长,在这儿占优势!你赶紧带他们走,不然谁都活不了!” 苏瑶按住两个吓得发抖的孩子:“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娘娘!” 宋乔急得回头,“这不是逞能的时候!您要是出事,我们前面的功夫都白费了!” 赵小刀忽然往地上啐了一口:“谁也别想走!” 他冲黑衣人喊道,“你们不是要抓苏娘娘吗?有种冲我来!” 说着挥刀就冲了上去。 宋乔见状也没时间争辩,长鞭如影随形,缠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拉,那人顿时窒息倒地。“快走!” 她又冲苏瑶喊了一声,随即转身加入战局。 赵小刀和宋乔背靠背站着,一个挥刀砍杀,一个长鞭横扫,配合得竟异常默契。赵小刀一边打一边嚷嚷:“喂,你今天怎么没掉链子?” “废话比刀还多!” 宋乔一鞭抽在他身后的黑衣人脸上,“小心点你的后背!” 苏瑶看着他们浴血奋战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吓得紧闭双眼的孩子,咬了咬牙:“小桃、慧心,扶我下来!” 她把两个孩子抱下马,“你们从石缝钻过去,往南走,去找沈老将军的人,就说苏瑶拜托他们护着孩子。” “娘娘您呢?” 小桃哭着问。 “我去帮他们。” 苏瑶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你们快走!” 就在这时,沟外忽然传来喊杀声,夹杂着熟悉的号角。赵小刀一刀砍倒身前的黑衣人,惊喜道:“是王爷的人!” 宋乔也听见了,长鞭一卷,缠住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落地:“得救了!” 沟口的黑衣人听到号角声,顿时慌了神。为首的喊道:“撤!” 转身就往沟外跑,却被突然冲进来的一队骑兵拦住。 “宋统领,赵护卫,没事吧?” 领头的骑兵翻身下马,对着两人行礼。 “王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宋乔收起长鞭,手腕上全是汗。 “王爷不放心,派我们跟在后面接应。” 王队长看向苏瑶,连忙行礼,“属下参见娘娘。” 苏瑶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宋乔扶住。赵小刀擦了擦脸上的血:“算那老王八还有点良心。” 宋乔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吧。” 她转向王队长,“官兵快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走。” 王队长点头:“属下备了新马,就在沟外等着。” 众人跟着他走出山沟,果然见外面拴着几匹骏马。苏瑶看着宋乔和赵小刀身上的伤口,轻声道:“多谢你们。” 赵小刀挠了挠头:“谢啥,这不是还没到燕京嘛。” 宋乔翻了个白眼:“就他嘴贫。娘娘快上马吧,等会儿官兵来了又是麻烦。” 一行人翻身上马,往南疾驰而去。阳光穿过树林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些许血腥气。苏瑶回头望了一眼山沟的方向,轻轻吁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前路还有更多凶险等着他们,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赵小刀骑马跟在宋乔旁边,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喂,刚才你是不是挺担心我?” 宋乔扬鞭抽了他一下:“担心你拖后腿!” “切,口是心非。” 赵小刀笑着催马往前,“有种别跟上来啊!” 宋乔哼了一声,却还是策马跟上。苏瑶看着他们斗嘴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或许,去燕京的路,也不会那么难走。 “现在我怕官兵追捕,我们该去哪里。”苏瑶问到。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他们会在周围严加布防,越危险的地方现在越安全,离这里最近的城池就是平城,我们去那里面反而他们更想不到。” 第351章 平城 王队长刚把他们护送到山沟出口,闻言连忙劝阻:“娘娘三思!平城是北燕南下的要道,如今怕是早就布满了完颜烈的眼线。” “正因如此才安全。” 宋乔已领会苏瑶的用意,“他们定会以为我们往边境逃,绝不会想到敢往虎口闯。” 赵小刀挠挠头:“可城门盘查肯定严得要命,咱们这一行人,带着俩孩子,怎么进去?” 苏瑶从包袱里翻出几件粗布衣裳:“换装。王队长,这几日多谢你接应,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便可。” 王队长道:“王爷吩咐过要护您周全 ——” “你留在这里反倒惹眼。” 苏瑶将汝阳王的令牌还给他,“烦请转告王爷,就说苏瑶一切安好,待风波平息,自会给他一个交代。你也尽快回去复命,免得他牵挂。” 宋乔拍了拍王队长的肩:“放心,有我和赵小刀在,出不了岔子。你回去告诉王爷,就说我们按娘娘的意思,往燕京方向去了。” 王队长还想说什么,见苏瑶态度坚决,只得躬身行礼:“属下遵命。这是平城的布防图,城西有处废弃的货栈,或许能暂避。” 他将一卷羊皮纸塞给宋乔,翻身上马,“属下在城外三里坡留了两匹快马,若遇急事,可去那里取。” “谢了。” 赵小刀挥挥手,看着王队长的队伍消失在林子里,才转身道,“走吧,再磨蹭天就大亮了。” 四人换上粗布衣裳,苏瑶和孩子们扮成逃难的妇人,宋乔与赵小刀则装作护卫,牵着两匹瘦马往平城方向走。越靠近城门,路上的行人格外稀疏,大多是挑着担子的商贩,个个神色紧张。 “不对劲。” 宋乔拽了拽赵小刀的衣袖,“你看那些商贩,走路都贴着墙根,像是怕被人盯上。” 赵小刀眯眼望去,果然见城门处站着十几个官兵,个个腰佩长刀,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查得真够严的,连挑柴火的都要翻担子。” 苏瑶把李其睿往怀里紧了紧:“别慌,按原计划来。” 轮到他们时,一个络腮胡官兵拦住建队,三角眼在苏瑶脸上溜了一圈:“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赵小刀上前一步,故意粗着嗓子:“回官爷,俺们是从南边逃难来的,想进城投亲。” “投亲?有户籍文书吗?” 官兵扬了扬手里的画像,上面赫然是苏瑶等人的样貌,只是线条粗糙了些。 宋乔连忙递上几个铜板,脸上堆着笑:“官爷行行好,战乱年代哪还顾得上文书?俺家娘子染了风寒,孩子也饿坏了,就想进城找口饭吃。” 官兵掂了掂铜板,又打量起李其睿和李令曦,眉头皱得更紧:“这俩孩子细皮嫩肉的,哪像逃难的?” 苏瑶适时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官爷有所不知,这是俺们东家的孩子,东家遭了兵祸,临死前托俺们照看着,想送他们去燕京投奔亲戚。” “去燕京?” 官兵眼神一凛,“最近去燕京的人可不少,都得严查!” 他伸手就要去掀苏瑶的头巾。 “哎官爷!” 赵小刀一把拦住,“俺家娘子病着,怕过了风寒给您,您要是不放心,俺们就在城外歇着,不进城了还不行?” 这一反常举动反倒让官兵起了疑,刚要发作,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个商贩的担子翻了,滚落的陶罐碎了一地,引得众人围观。络腮胡骂了句 “晦气”,挥手道:“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几人连忙牵着马快步离开,绕到城根下一处僻静的豁口。宋乔查看布防图后低声道:“王队长说这里是排水口,能通到城里的贫民窟。” 赵小刀撬开松动的石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这能钻进去?” “总比被官兵盘问好。” 宋乔先跳了下去,“小桃、慧心带孩子跟上,我在下面接。” 穿过狭窄的排水道,果然到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污水横流的巷子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追逐打闹,见他们出来,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快走,别引人注目。” 苏瑶拉着孩子们往巷子深处走,直到看见一家挂着 “悦来客栈” 幌子的矮楼,才松了口气,“就住这儿吧,看着不像有眼线的地方。”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他们半晌:“住店?就一间上房了。” “多少钱?” 赵小刀摸出碎银子。 “十文钱一晚,先付后住。” 掌柜接过银子,眼神却在苏瑶的粗布衣裳上停留片刻,“最近不太平,官爷查得紧,入夜后就别出门了。” 进了房间,宋乔立刻检查门窗:“这掌柜不对劲,眼神太贼。” “管他呢,先歇脚再说。” 赵小刀倒了碗水,“我出去买几个包子,顺便探探风声。” 他刚下楼,就听见掌柜在柜台后嘀咕:“…… 看着像画像上的人,要不要报官?” 赵小刀心里一紧,故意大声问:“掌柜的,哪儿有卖热乎包子的?” 掌柜吓了一跳,连忙陪笑:“出门左拐,张记包子铺的不错。” 赵小刀买包子时,果然见几个官兵正在盘问路人,手里的画像比城门口的清晰多了。他匆匆往回走,刚到客栈门口,就见宋乔站在二楼窗口朝他使眼色。 “怎么了?” 进房后他连忙问。 “刚才有个穿黑衣的进了掌柜房,嘀咕了半天。” 宋乔压低声音,“我看八成是眼线。” 苏瑶正给孩子们擦脸,闻言动作一顿:“别轻举妄动,咱们先稳住。”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官兵的脚步声。赵小刀连忙吹灭油灯:“来了!” 几人躲到床底,只听房门被踹开的声音,络腮胡官兵的大嗓门响起:“掌柜的,刚才是不是有几个外地人住店?” “是…… 是啊,刚上去。” 掌柜的声音发颤。 “搜!”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令曦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瑶紧紧抱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大喊:“队长!西城门发现可疑人物,快去支援!” 络腮胡骂了句脏话:“撤!” 第352章 引出 官兵的脚步声渐远,宋乔猛地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不停:“这伙人跟疯了似的,差点就藏不住。” 赵小刀擦了擦额头的汗,把刀往桌上一放:“我看他们是咬着咱们不放了,刚才那络腮胡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苏瑶将两个吓得发抖的孩子搂进怀里,轻声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找到咱们,这几日都别出门了,吃食让客栈掌柜送上来就行。” 小桃点点头:“我等会儿去跟掌柜说,就说孩子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不便见人。” 慧心却有些担忧:“可咱们带的银子不多了,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小刀拍了拍腰间,“之前从死士身上搜了些碎银,省着点用还能撑几日。” 宋乔忽然皱起眉:“我更担心完颜烈那边,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城外的军营里正炸开了锅。 完颜烈一脚踹翻案几,鎏金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溅了副将一身。“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帐内众将怒骂,“连个女人带两个孩子都抓不住,我养你们有何用?” 副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军息怒,那苏瑶身边有高手护卫,尤其是那个红衣服的女子,长鞭使得出神入化,兄弟们实在……” “实在什么?” 完颜烈一脚踩在他背上,“实在没用!周朝太后那边天天催,要是让苏瑶跑了,咱们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帐下一个谋士拱手道:“将军息怒,依属下看,苏瑶带着孩子,定然跑不远。咱们已经封锁了通往边境的要道,她唯一的去处,只能是……” “只能是平城。” 完颜烈眯起眼,“那女人心思深,说不定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副将连忙道:“属下这就带人去平城搜查!” “你去?” 完颜烈冷笑一声,“再让你把人放跑了?备马!我亲自去!” 两日后的平城客栈,苏瑶正给李令曦梳辫子,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喧哗。赵小刀从窗户缝里瞥了一眼,回头道:“是完颜烈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查户口。” 宋乔立刻把孩子们推进里屋:“快,把那身粗布衣裳换上,装作农户家的样子。” 刚收拾妥当,敲门声就响了。“开门!例行检查!” 赵小刀换上憨厚的笑容拉开门,只见几个官兵闯进来,为首的正是完颜烈麾下的千夫长。“你们是哪儿来的?” 千夫长翻着户籍册问道。 “回官爷,俺们是南边来的农户,带孩子来城里瞧病的。” 赵小刀搓着手,故意露出袖口的补丁。 千夫长的目光扫过里屋:“里面是谁?” “内人跟孩子,孩子病着,怕见风。” 宋乔端着药碗走出来,粗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千夫长盯着药碗看了半晌:“什么病?” “风寒,烧得厉害。” 苏瑶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刻意压得沙哑,“官爷行行好,别惊着孩子。” 千夫长还想再问,外面忽然有人喊:“千夫长!将军让去西巷集合,发现可疑踪迹了!” 他不耐烦地瞪了赵小刀一眼:“看好门户,不许乱跑!” 说完带着人匆匆离去。 门刚关上,宋乔就瘫坐在椅子上:“完颜烈果然亲自来了,这下麻烦了。” 苏瑶走出里屋,眉头紧锁:“他肯定猜到咱们在平城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小刀却指着窗外:“你们看,他们好像在搜什么东西。” 几人凑到窗边,只见官兵们正围着一个卖货郎盘问,手里还拿着个东西。小桃忽然脸色一白:“那是…… 那是我的香囊!” “你的香囊?” 苏瑶回头看她,“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前几日去后院晾衣服,不小心掉了……” 小桃急得快哭了,“上面绣着桃花,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 城外的土坡上,完颜烈捏着那枚绣桃花的香囊,眼神阴鸷。“确定是那婢女的?” 抓到货郎的士兵连忙点头:“回将军,货郎说这是在城西巷口捡的,前几日还见过个穿青布衫的婢女在那儿徘徊。” “城西巷口……” 完颜烈冷笑一声,“果然在平城。” 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军队道,“传我命令,包围平城四门,凡进出者一律严查!另外,去给苏瑶送个信,就说她父亲苏大人在边境被北燕的人扣了,要她亲自去知府衙门领人。” 副将一愣:“将军,这消息是假的啊……” “要的就是假的!” 完颜烈一夹马腹,“她要是在乎苏大人,定会自投罗网!” 客栈里,赵小刀拿着一张字条冲进来:“外面有人塞进来的!” 苏瑶展开字条,脸色瞬间煞白。“爹被抓了?” “假的!肯定是完颜烈的圈套!” 宋乔一把夺过字条,“苏大人跟着王爷在边境,怎么可能被北燕的人抓了?” 苏瑶却摇着头:“万一…… 万一真是呢?我不能不管。” “娘娘!” 小桃拉住她,“您忘了上次驿站的事了?这明摆着是要引您出去!” 赵小刀也急了:“就算是真的,咱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完颜烈巴不得您自投罗网!” 苏瑶盯着字条上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可我不能冒这个险。这样,赵小刀你去知府衙门附近探探虚实,我和宋乔带着孩子从后门走,咱们在城隍庙汇合。若是圈套,咱们就趁机逃出城;若是真的……” “没有若是!” 宋乔打断她,“我去探消息,你带着孩子在客栈等着!” “不行!” 苏瑶按住她的手,“你去太扎眼,还是赵小刀去合适。记住,千万别冲动,探清楚就回来。” 赵小刀咬咬牙:“行!我去!但你们千万别乱跑,等我消息!” 一个时辰后,赵小刀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怒气:“果然是圈套!知府衙门周围全是伏兵,我还听见他们说,等您一到就放箭!” 苏瑶闭了闭眼,失望却又松了口气:“我就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既然设了套,肯定猜到咱们不会去,说不定很快就会搜过来。” 第353章 包围 赵小刀刚把柴刀攥得更紧,楼下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无数双军靴正踏在青石板上。宋乔猛地掀开后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坏了!前后门都被围了,火把能照亮半条街!” “多少人?” 苏瑶将两个孩子按在床底,用被褥掩住缝隙。 “至少三十个,都是带甲的北燕兵。” 宋乔的长鞭在掌心绕了三圈,“完颜烈这次是下了血本。” 楼下突然传来碗碟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掌柜的哭嚎:“将军饶命!小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您要找的人啊!” “少废话!” 完颜烈的声音像淬了冰,“把住所有出口,一只耗子也别想跑!” 赵小刀踹开房门想冲出去,被宋乔一把拽回:“你疯了?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总不能等着被瓮中捉鳖!” 赵小刀的刀背在门框上磕出火星,“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从后窗跳!” “跳下去也是死路。” 苏瑶指着窗外,“后巷肯定也有人守着。” 她摸出藏在发髻里的银簪,“听着,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住孩子。”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响起火折子摩擦的声响。完颜烈的声音穿透楼板传来,震得房梁簌簌掉灰:“苏皇贵妃,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半个时辰内不出来,这客栈连带里面的人,全都烧成焦炭!” 床底传来李令曦的呜咽,苏瑶趴在地上轻声哄着:“曦儿不怕,娘在呢。” 宋乔突然扯下墙上的帷幔,撕成布条递给赵小刀:“把伤口裹紧,别让血味引他们过来。” 她自己也用布条缠住被刀划破的小臂,“待会儿我先下去缠住他们,你带娘娘从侧翼突围。” “你一个人?” 赵小刀皱眉,“他们有弓箭手。” “我有鞭子。” 宋乔扯了扯嘴角,露出抹狠厉,“至少能让他们射不准。” 苏瑶突然站起身:“不用。” 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我去跟他谈。” “娘娘不可!” 宋乔和赵小刀同时出声。 “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瑶的指尖冰凉,却异常坚定,“他们要的是我,只要我出去,总能拖延些时间。” 她将两个孩子塞进宋乔怀里,“记住,活下去,带着他们去找汝阳王。” “娘娘!” 小桃哭着抓住她的衣袖。 苏瑶掰开她的手,转身推开房门。二楼走廊空无一人,楼下的火光映在栏杆上,像一条燃烧的蛇。她扶着栏杆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完颜烈正站在大堂中央,见她下来,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苏皇贵妃倒是识时务。” “放了客栈里的人。” 苏瑶站在最后三级台阶上,目光扫过缩在柜台后的掌柜夫妇,“还有我的侍女和护卫。” “放了他们?” 完颜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挥刀劈开旁边的木桌,“你以为本将军是来请你去燕京的?告诉你,从黑风口设伏那天起,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见北燕的太阳!” “为什么?” 苏瑶的声音发颤,“我去做质,本是为了两国安宁,你……” “安宁?” 完颜烈嗤笑,“杨太后早就许了本将军,只要除了你和这两个孽种,平城以西的土地都归北燕!你以为北燕真稀罕一个废后做质?” “你是北燕大将,却为大周太后卖命?” 苏瑶猛地睁大眼睛,“你就不怕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罪名?” 完颜烈逼近一步,刀光映在他脸上,“等本将军带着你的人头回去复命,杨太后自会给我写一份‘平叛’的诏书。到时候谁还记得你是先帝的贵妃?” 他突然扬手,“给我拿下!” “休想!” 宋乔突然从楼梯口跃出,长鞭如灵蛇般卷住最前面士兵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扯。那士兵惨叫着撞翻身后两人,赵小刀趁机砍倒左侧的弓箭手,大喊:“娘娘快走!” 苏瑶转身想跑,却被完颜烈一把抓住手腕。“哪儿去?” 他狞笑着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看看你的护卫能撑多久!” 宋乔见苏瑶被擒,急得长鞭乱挥,却被三个士兵缠住,渐渐力不从心。赵小刀的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汇成小小的溪流。 “赵小刀!” 宋乔被士兵的长刀划破后背,踉跄着后退,“撑住!” “废话!” 赵小刀回手砍倒一人,“我死了谁护着你这凶婆娘!” 小桃抱着两个孩子躲在楼梯拐角,看着护卫们浴血奋战,急得直掉眼泪。李其睿突然挣脱她的怀抱,张开双臂挡在前面:“不许欺负我娘!” “找死!” 一个士兵举刀就砍。 “不要!” 苏瑶疯了一样想挣脱,却被完颜烈死死按住。 千钧一发之际,宋乔的长鞭突然缠住士兵的手腕,用力一拧,长刀 “当啷” 落地。她刚想踹飞那士兵,后背却被另一人捅了一刀,闷哼着跪倒在地。 “宋乔!” 赵小刀目眦欲裂,回身想去救她,却被两个士兵缠住,腹部挨了一记重击,喷出一口鲜血。 完颜烈笑得越发狰狞:“没用的,今天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他推了苏瑶一把,“看着,这就是跟本将军作对的下场!” 士兵们狞笑着围上来,宋乔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脚踩住后背。赵小刀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视线渐渐模糊。小桃将两个孩子死死护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苏瑶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护卫,看着瑟瑟发抖的孩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完颜烈,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杨太后那样的人,你也信?” “至少能让你死在我前头!” 完颜烈挥了挥手,“动手!” 最前面的士兵举起长刀,刀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朝着苏瑶刺来。小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两个孩子吓得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 “住手” 突然从客栈门外传来,穿透了所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声。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像一道惊雷劈在大堂中央。举刀的士兵手一哆嗦,长刀悬在半空,竟忘了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完颜烈。他猛地回头,看向客栈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苏瑶疑惑的转过头去看了一下,这个声音…… 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第354章 救兵 夜风卷着马蹄声从街角涌来,一辆乌木马车碾过满地狼藉停在客栈门口,车帘上暗金云纹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沉沉光泽。驾车护卫掀开车帘,露出里面端坐的身影。 “这些人,我要了。” 车中传出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仪的声音。 完颜烈先是一怔,随即怒不可遏:“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将军的事!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一并拿下!” 两个北燕兵狞笑着扑向马车,刚摸到车辕就被两道黑影踹飞,重重撞在客栈门板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月白锦靴先探出来,接着是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 那人立在火光里,银质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清澈却藏着锐气的眼睛,腰间悬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 “完颜将军好大的火气。” 白衣人语调轻缓,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装神弄鬼!” 完颜烈挥刀直劈,刀锋带着破风的呼啸。 白衣人侧身避开,动作轻盈如蝶:“北燕铁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话音未落,长剑已出鞘,剑尖在火把下划出冷冽弧线。 “铛 ——”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完颜烈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心中骇然 —— 这人的力道竟如此惊人! 两人转眼过了十几招,白衣人身影飘忽,偶尔出剑便逼得完颜烈回防。围观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宋乔和赵小刀也忘了身上的伤痛,紧盯着战局。 “砰!” 白衣人突然变招,长剑挑开完颜烈的刀,手肘顺势撞在他胸口。完颜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撞翻身后的酒坛,酒水混着鲜血漫了一地。 “还要打吗?” 白衣人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完颜烈捂着胸口,满眼难以置信,却只能咬着牙后退。 街角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州刺史带着上百名官兵奔来,见到眼前景象顿时慌了神:“怎…… 怎么回事?” 他看到满地尸体和北燕兵,腿肚子都在打转,“完颜将军,这……” 白衣人没回头,从怀中摸出块令牌丢给刺史。刺史接住一看,突然 “扑通” 跪倒在地,声音发抖:“卑职…… 卑职参见慕容王爷!” “慕容王爷?” 苏瑶心头剧震,目光紧紧锁在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抬手摘下银面罩,露出张清俊却带着柔媚的脸 —— 眉眼如画,唇瓣饱满,分明是女子模样。 “雪儿!” 苏瑶失声惊呼,眼眶瞬间红了。当年在北燕相识的情景涌上心头,那个总爱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公主,如今已是北燕王爷。 宋乔和赵小刀同时愣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 北燕的慕容王爷,竟然是女子!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出声,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北燕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唰” 地跪倒一片,头埋得极低。完颜烈脸色惨白如纸,“噗通” 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王…… 王爷饶命!属下不知是您……” 慕容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冰还冷:“现在,这些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可…… 可以……” 完颜烈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慕容雪转身走向苏瑶,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却在接触到苏瑶目光时微微颔首,示意她稍安勿躁。苏瑶立刻会意,压下心头的激动。 “苏瑶姑娘,别来无恙。” 慕容雪语气平静,听不出异样。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苏瑶配合着回应,屈膝行礼。 “举手之劳。” 慕容雪转向宋乔和赵小刀,“两位护卫伤势不轻,先随我回府医治。” 州刺史连忙吩咐:“快!传军医!把最好的金疮药都拿来!” 一行人跟着慕容雪往州府走,北燕兵们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完颜烈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 得罪了慕蓉王爷,要是让他知道这些事,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到了州府后院的客房,军医正在给宋乔和赵小刀包扎伤口。待所有下人都退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慕容雪才卸下防备,摘下发冠,青丝如瀑般落下。 “姐姐,让你受委屈了。” 慕容雪拉着苏瑶的手,眼中满是歉意。 “雪儿,你这……” 苏瑶终于能畅所欲言,“怎么会这样?” “说来话长。” 慕容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的事所以急忙赶来了。” 她看向宋乔和赵小刀,“感谢两位勇士护苏姐姐。” 宋乔抱拳:“王爷言重了,这是我们职责。” “多谢。” 慕容雪重新束好头发,“收到汝阳王的飞鸽传书,说你被完颜烈追杀,我便立刻赶来了。” “让你冒险了。” 苏瑶感激道。 “姐姐说哪里话。” 慕容雪笑了,“当年在大周,若不是你护着我,我也活不到现在。” 赵小刀忍不住问:“王爷,那完颜烈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他?” “自然不会。” 慕容雪眼中闪过厉色,“他是我母后的心腹,这次却被杨太后和高阳王利用对付你们,就是背叛了我母后。我已让人把他看押起来,等回燕京再慢慢处置。” 宋乔问道:“王爷打算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 慕容雪道,“咱们光明正大地走,我以护送苏姑娘一行前往燕京的名义,这样沿途没人敢阻拦。” “不用乔装吗?” 苏瑶有些担心。 “不用。” 慕容雪摇头,“越是遮掩越容易引人怀疑。而且有北燕令牌在,沿途关卡都会放行。” 她看向三人,“只是在外人面前,还请各位多配合,莫要暴露我的身份。” “这是自然。” 苏瑶应道。 “我们晓得。” 赵小刀拍着胸脯保证。 宋乔也点头:“请王爷放心。” “当年你教我绣的荷包,我还收着呢。” 慕容雪看向苏瑶,眼中带着暖意。 苏瑶笑了:“你那时总说绣活磨人,宁愿去练剑。” “还不是姐姐绣得精巧,让我眼馋。” 慕容雪笑着岔开话题,“时辰不早了,你们先歇息,明日一早出发。” 第355章 一路上 天刚蒙蒙亮,州府外已响起车马整装的动静。赵小刀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客房,见院中列队的军士个个甲胄鲜明,忍不住咋舌:“这刺史倒是会来事,派了这么多人护送。” 宋乔束紧腰间的长鞭,淡淡道:“慕容王爷的面子,他敢怠慢?” “两位早。” 慕容雪一身青色劲装走出房门,发冠束得利落,眉眼间已恢复王爷的英气,“都备妥了?我们这就动身。” 苏瑶抱着李其睿走出屋,身后跟着牵着李令曦的小桃:“都好了。” 州刺史满头大汗地跑来送行,拱手道:“王爷,末将已备下五十名精兵,护送您一行至燕京,沿途关卡都已打过招呼。” “有劳。” 慕容雪微微颔首,翻身上马,“出发。” 车马队伍缓缓驶出平城,五十名军士分列两侧护着三辆马车,气势浩荡。赵小刀骑马与宋乔并行,不时转头看那些列队整齐的军士,忍不住打趣:“宋护卫,你说这些人跟咱们比,谁的功夫更胜一筹?” 宋乔瞥他一眼:“你想试试?” “我可不敢。” 赵小刀摆手,“真动起手来,伤了王爷的人,回头她准得罚我。” 车内传来李令曦的笑声,苏瑶掀帘道:“你们俩别贫了,当心被王爷听见。” 慕容雪骑马护在车旁,闻言朗声笑道:“让他们闹去,赶路沉闷,活跃些也好。” 赵小刀顿时来了精神:“听见没?王爷都发话了。说起来王爷,您这护卫的功夫看着不错,不如让他们跟宋护卫比划比划?” “赵小刀!” 宋乔厉声喝止。 慕容雪却饶有兴致:“哦?宋护卫有这般身手?” 苏瑶笑着打圆场:“他就是随口胡诌,雪儿别当真。” 一路北上,队伍行进得平稳有序。车内,苏瑶给孩子们讲着沿途见闻,慕容雪偶尔插话补充北燕的风土人情,笑声不断。车外,赵小刀总找机会跟宋乔斗嘴,惹得军士们不时侧目。 “宋护卫,你这鞭子练了多少年?” 赵小刀拨弄着腰间的柴刀,“上次见你用鞭,倒是有几分章法。” “比你挥舞柴刀的年头长。” 宋乔回敬道,“至少不会砍到自己人。” “嘿,你这话说的!” 赵小刀不服气,“上次黑风口若不是我……” “若不是你冲动,咱们也不会被围。” 宋乔打断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让漫长的旅途添了不少趣味。 行至午后,队伍在一处驿站歇脚。赵小刀见慕容雪在院中舒展筋骨,忍不住上前:“王爷,不如咱们比划比划?” 慕容雪挑眉:“哦?你想比什么?” “就比拳脚。” 赵小刀活动着手腕,“点到为止,让我见识下北燕王爷的功夫。” 宋乔想阻拦,却被苏瑶拉住:“让他们玩玩也好。” 慕容雪褪去外袍,露出里面的短打:“来吧。” 赵小刀摆开架势,拳头带着劲风砸向慕容雪面门。慕容雪侧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向他肋下,动作快如闪电。赵小刀连忙后撤,随即变拳为掌,横扫过去。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十余招,赵小刀渐渐落了下风,被慕容雪一个绊腿摔在地上。 “承让。” 慕容雪伸手想拉他。 赵小刀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尘土笑道:“王爷厉害!我服了!” 宋乔走上前,递过水囊:“知道人外有人了?” “那是自然。” 赵小刀灌了口水,“不过我赵小刀输得起!” 慕容雪接过苏瑶递来的帕子擦手,笑道:“赵护卫身手不错,只是性子急了些,多加历练定能更精进。” 歇脚过后,队伍继续北上。或许是午后那场比试起了作用,赵小刀安分了许多,偶尔跟宋乔说几句话,也少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一路晓行夜宿,不过数日,远处已能望见连绵的城郭轮廓。 “那就是燕京?” 李其睿扒着车窗,好奇地问。 苏瑶点头:“是呢,咱们快到了。” 慕容雪骑马靠近车窗:“再过一个时辰就能进城。燕京是北燕的都城,比平城繁华得多。” 赵小刀勒住马,望着远处的城墙感叹:“这规模,丝毫不输咱们大周的京城啊。” 宋乔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确实气派。” 队伍抵达城门时,守城的将士远远望见护送的阵仗,早已列队等候。车马刚入城门,就见一名官员带着随从迎上来,拱手道:“下官燕京府尹,恭迎慕容王爷回府。” “免礼。” 慕容雪翻身下马,“路上可有要事?” 府尹凑近几步,低声道:“太后娘娘已等候多时,请王爷即刻入宫觐见。” 慕容雪微微蹙眉,随即对苏瑶道:“姐姐,我先入宫一趟,府尹会安排你们去驿馆歇息,等我回来。” 苏瑶点头:“你去吧,我们无碍。” “王爷放心,下官定会妥善安排。” 府尹连忙应道。 慕容雪又嘱咐护卫好生照看苏瑶一行,这才跟着府尹的随从往皇宫方向去了。 府尹引着苏瑶等人前往驿馆,一路穿过热闹的街市。李令曦趴在车窗上,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兴奋地拍手:“娘,你看那个风车!” 苏瑶笑着点头:“等安顿好,娘带你去买。” 赵小刀骑马跟在车旁,看着街上的行人:“这北燕的服饰跟咱们那边倒是不一样,看着挺新鲜。” 宋乔道:“入乡随俗,咱们还是低调些好。” 不多时,车马抵达驿馆。这驿馆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院落雅致,房间宽敞。府尹亲自安排好房间,又吩咐驿丞好生伺候,这才告辞离开。 “总算到了。” 赵小刀瘫坐在椅子上,“这一路虽顺,却也累得够呛。” 小桃给孩子们倒了水,笑道:“赵护卫就别抱怨了,能平安到燕京,已是万幸。” 苏瑶望着窗外,轻声道:“不知雪儿入宫,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宋乔安慰道:“娘娘放心,慕容王爷在北燕根基深厚,太后召见想必只是例行询问,不会有事的。” 赵小刀也道:“是啊,再说还有咱们呢,真有什么事,拼了命也护着您和孩子们。” 苏瑶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先歇息吧,等雪儿回来再说。” 驿馆的下人送来晚膳,虽不如州府的丰盛,却也精致可口。孩子们累了一天,吃过饭没多久就睡着了。苏瑶坐在灯下,想着这一路的波折,又担心着慕容雪的情况,一时难以入眠。 宋乔和赵小刀守在门外,两人低声交谈着。 “你说这北燕太后突然召见,会不会跟咱们有关?” 赵小刀问道。 宋乔摇头:“不好说。但慕容王爷既然让咱们在驿馆等候,想必她自有应对之法。咱们守好自己的本分,别给她添麻烦就是。” “也是。” 赵小刀点头,“希望她能快点回来,我还想问问她,这燕京有什么好吃的呢。” 宋乔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再反驳。 第356章 来到北燕 驿馆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紫金宫内的凤仪宫,烛火已燃得通明。 慕容雪踩着金砖铺就的甬道走进殿内,抬头便见太后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 这位北燕最尊贵的妇人头戴赤金凤冠,玄色翟衣上用金线绣着的长尾雉鸟在烛火下栩栩如生。 “跪下。” 太后没看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 慕容雪依言屈膝,玄色朝服的下摆铺在地上,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不是关你禁闭吗?” 太后终于抬眼,凤眸里淬着冰,“怎么,哀家的话不管用了?还让你的婢女穿着你的衣服在王府装模作样,当哀家眼瞎?” “母后息怒。” 慕容雪叩首时,发冠上的玉珠轻轻碰撞,“儿臣不是故意违逆,实在是边境急报,完颜烈私通大周,若不及时处置,恐生祸端。” “急报?” 太后冷笑一声,从榻边拿起一卷密信扔到她面前,“哀家看你是急着去会你的老朋友吧?苏瑶那女子,倒是好手段,能让你冒着抗旨的风险去救她。” 慕容雪捡起密信,指尖拂过 “完颜烈” 三个字,声音放软了些:“母后明鉴,苏瑶是大周送来的人质,若在北燕境内出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北燕言而无信?儿臣此举,也是为了北燕的颜面。”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再说,儿臣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还带回了完颜烈的罪证,也算没白跑一趟。” 太后看着她鬓角微乱的发丝,终究是叹了口气:“起来吧。你这性子,随你父王,倔得像头驴。” “谢母后。” 慕容雪起身时,顺势揉了揉膝盖,引得太后蹙眉:“跪疼了?” “不妨事。” 她走到榻边,亲手给太后续上热茶,“儿臣路上缴获了些大周的新茶,母后尝尝?” 太后呷了口茶,神色缓和了些:“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完颜烈怎么敢私通外敌?” “说来也巧。” 慕容雪拣着关键处说,“儿臣接到线报,说完颜烈在平城设伏,想对苏瑶下手。赶到时,正见他带着兵围了客栈,口口声声说受了大周太后的指使,还说……” 她故意顿了顿。 “还说什么?” 太后追问。 “还说与王叔早有约定,等除掉苏瑶,就扶持王叔……” “混账东西!” 太后猛地将茶杯掼在案上,茶水溅湿了翟衣的下摆,“哀家就知道那老东西不安分!” 慕容雪适时递上帕子:“母后别动气,完颜烈已经被儿臣拿下了,审一审便能揪出背后的人。” 太后接过帕子,指尖微微颤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儿臣正要请教母后。” 太后沉默片刻,道:“把他带上来。” 不多时,两个侍卫拖着五花大绑的完颜烈进来。他发髻散乱,嘴角还带着血迹,见到太后,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挣扎:“太后娘娘救我!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 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哀家问你,你与周朝杨太后的密信,是怎么回事?” 完颜烈眼神闪烁:“那…… 那是臣的缓兵之计,臣是想假意答应,再趁机摸清大周的虚实,为我北燕……” “为北燕?” 慕容雪冷笑,“那你与慕容苍水约定,也是为了北燕?” 完颜烈脸色骤变,扑通跪倒在地:“臣…… 臣一时糊涂!是被王叔蛊惑的!臣对北燕忠心耿耿,求太后开恩!” 太后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也罢,念在你祖上有功的份上,饶你不死。” 她对侍卫道,“把他流放宁古城,永世不得回京。” “谢太后娘娘!谢太后娘娘!” 完颜烈如蒙大赦,被侍卫拖下去时,还在不停叩首。 慕容雪见太后闭目养神,轻声道:“母后处置得极是。” 太后却忽然睁开眼,对身边的太监总管低语了几句。那太监点头哈腰地退下,慕容雪心中了然,却装作不知。 “你皇兄还在紫金宫的御书房等着,去吧。” 太后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 离开凤仪宫,慕容雪刚走到回廊,就见太监总管匆匆从侧门出去,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侍卫。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紫金宫的御书房灯亮如白昼,少年天子慕容离正伏在案上批阅奏折。他穿着明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侧脸的轮廓清秀俊朗,只是眉宇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哟,这不是抗旨出宫的慕容王爷吗?” 慕容离头也没抬,笔尖在奏折上沙沙作响。 慕容雪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陛下倒是消息灵通。” “整个紫金宫,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朕?” 慕容离抬起头,一双杏眼与慕容雪有七分相似,“说吧,这次又惹了什么祸?” “哪能呢。” 慕容雪拿起他批好的奏折看了看,“陛下的字越发有风骨了。” “少转移话题。” 慕容离放下朱笔,“母后把你关禁闭,你倒好,让青禾穿着你的衣服在王府充数,自己跑出去潇洒。” “什么潇洒,是去救驾。” 慕容雪把平城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那完颜烈,确实与王叔勾结,还想私通大周。” “这次他可栽了。” 慕容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王叔撑腰,在军中横行霸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把苏瑶他们安置在哪了?” “驿馆。” “驿馆怎么行?” 慕容离皱眉,“人家是客人,又是女子和孩子,住驿馆多不方便。”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舆图,“朕看城西的静心苑就不错,景致好,守卫也严密,让他们搬去那里住吧。” “陛下考虑得周到。” 慕容雪笑着应道。 “毕竟是你在意的人。” 慕容离斜睨她一眼,“说起来,这位苏瑶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上心。” “故人之女。” 慕容雪淡淡道,“当年在大周,她母亲对我有恩。” 慕容离了然点头:“既如此,更该好好招待。明日朕让人去驿馆传话,就说是朕的意思。” 他重新坐回案前,“还有什么事要禀报?” “没了。” 慕容雪转身,“陛下也早些歇息,别熬太晚。” “知道了。” 慕容离挥挥手,又低头看起了奏折。 走出御书房,夜风吹起慕容雪的披风。她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忽然想起苏瑶在客栈说的话:“雪儿,你总是这么紧绷着,不累吗?” 累吗?或许吧。可她回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紫金宫,那里有她需要守护的人,有需要撑起的江山,累,也得扛着。 回到王府时,青禾正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她:“王爷可算回来了,苏姑娘那边……” “明日让他们搬去静心苑。” 慕容雪走进内院,“你去准备些上好的锦缎和点心,送去给苏姑娘,就说是陛下的赏赐。” “是。” 第357章 搬新居 第二日天刚亮,驿馆外就传来车马声。慕容雪一身常服,带着青禾和几名护卫候在门口,见苏瑶等人出来,笑着迎上去:“都收拾好了?” “劳王爷费心了。” 苏瑶抱着李其睿,身后跟着宋乔和赵小刀,小桃牵着李令曦,几个不大的行囊放在地上,看着倒也轻便。 “陛下特意吩咐,让你们住得舒心些。” 慕容雪示意护卫搬运行囊,“静心苑离紫金宫不远,环境清幽,比驿馆方便多了。” 赵小刀摸着后脑勺笑道:“有劳王爷和陛下惦记,咱这还是头回住这么好的地方。” 宋乔瞪了他一眼,对慕容雪拱手道:“多谢王爷安排。” “不必客气。” 慕容雪转身引路,“走吧,早去早安顿。” 一行人上了马车,刚驶出驿馆所在的巷子,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队车马堵住了去路。那车队排场极大,前后各有十余名护卫,中间是辆八匹白马拉着的鎏金马车,车帘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是身份尊贵之人。 “怎么回事?” 赵小刀率先跳下车,对着对方的护卫喊道,“让让道!” 对方的护卫非但不让,反而上前一步,横刀拦住去路:“瞎了眼吗?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 “管他是谁的,也不能挡路!” 赵小刀正要发作,被宋乔拉住。 慕容雪掀开车帘,眉头微蹙:“何人在此喧哗?” 就在这时,鎏金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面容俊朗,颔下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深邃,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慕容雪的王叔,慕容苍水。 “这不是雪儿吗?” 慕容苍水拱手笑道,“这么早,这是要去哪?” 慕容雪也下了车,神色平静地回礼:“王叔安好。臣弟正要送大周来的苏姑娘去静心苑安置。” “哦?苏姑娘?” 慕容苍水的目光落在刚下车的苏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就是那位从大周来的人质?倒是有几分风姿。” 苏瑶屈膝行礼,不卑不亢:“民女苏瑶,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慕容苍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慕容雪,“雪儿办事就是周到,只是这路也太窄了些,不如让你的人先退退,让本王的车驾过去?” “王叔说笑了。” 慕容雪寸步不让,“臣弟奉旨行事,耽误了时辰可不好。再说,这路是大家的,哪有让客人让路的道理?” 慕容苍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雪儿这是不给王叔面子?” “臣弟不敢。” 慕容雪微微垂眸,“只是公事在身,还望王叔体谅。” 双方的护卫都绷紧了神经,气氛一时有些紧张。赵小刀按捺不住,往前一步就要说话,被宋乔死死拉住。 苏瑶看着眼前的慕容苍水,虽然他笑意盈盈,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让人不寒而栗。她悄悄拉了拉慕容雪的衣袖,示意她不必太过僵持。 慕容苍水见状,忽然笑了:“罢了,看在苏姑娘的面子上,本王就让让吧。” 他对自己的护卫道,“让他们先过。” 护卫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依言让开了道路。 “多谢王叔。” 慕容雪颔首示意,招呼众人上车。 马车驶过慕容苍水的车驾时,苏瑶隐约听到他对身边的人低语了一句,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但那语气中的阴冷,却让她心头一紧。 驶出很远后,赵小刀才忍不住问道:“王爷,那是谁啊?架子这么大?” 慕容雪的脸色有些凝重:“是我王叔,慕容苍水。” 苏瑶接口道:“此人看起来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姐姐说得没错。” 慕容雪叹了口气,“这位王叔,可不是简单人物。” 宋乔问道:“王爷,这位王叔…… 是不是与朝中之事有关?” “何止有关。” 慕容雪的声音低沉了些,“当年先皇驾崩,他与皇兄争夺皇位,闹得不可开交。那时皇兄还年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瑶好奇地问:“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是母后。” 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母后当年冒着生命危险,联合了朝中几位老臣,收集了王叔谋逆的证据,在朝堂上一举揭发,才逼得他放弃争夺皇位。” 赵小刀咋舌道:“这么惊险?那他现在还在朝中任职?” “嗯。” 慕容雪点头,“他虽然没能登上皇位,但在朝中的势力依旧很大,不少官员都依附于他。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给皇兄使了不少绊子,若不是母后和我从中周旋,恐怕早就出乱子了。” 宋乔皱眉道:“那他刚才拦下我们,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不好说。” 慕容雪的眼神沉了沉,“他向来多疑,这次我们从平城回来,又带回了完颜烈,他肯定有所察觉。刚才那番举动,说不定就是在试探我们。” 苏瑶道:“此人看起来阴狠毒辣,我们以后可得多加小心。” “姐姐放心。” 慕容雪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们的。静心苑的守卫都是我亲自安排的,安全得很。”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入一片清幽的宅院。院门上方挂着 “静心苑” 三个字,笔力遒劲,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下了马车,苏瑶环顾四周,只见院内草木葱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塘里的荷花正开得鲜艳,果然是个清幽雅致的好地方。 “这里真漂亮!” 李令曦兴奋地拉着苏瑶的手,“娘,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是啊。” 苏瑶笑着点头,“喜欢吗?” “喜欢!” 李令曦用力点头,拉着李其睿跑向池塘边。 慕容雪对身边的侍女道:“带苏姑娘他们去看看房间,把准备好的锦缎和点心送过去。” “是,王爷。” 侍女恭敬地应道,引着苏瑶等人往里走。 第358章 延庆宫 这静心苑是真不小,穿过几重院子才到住的地方。侍女指着一排厢房说:“苏姑娘,这几间房都收拾好了,您和孩子们住中间两间,宋护卫和小桃姑娘住两边,有啥需要随时喊我们。” 苏瑶看着屋里摆着的新被褥和梳妆镜,笑着点头:“多谢姑娘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侍女又指了指院角,“厨房就在那边,想吃啥就让厨子做,别客气。” 等侍女走了,赵小刀摸着下巴转悠一圈:“嘿,这地方真不赖,比驿馆强多了。” 宋乔把行囊放下:“别光顾着看,先把东西归置好。” 苏瑶让小桃带着孩子们去认认地方,自己则走到院门口,见慕容雪还站在那儿,便走过去:“王爷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还有些事得回府处理。” 慕容雪说,“对了,过两天宫里有大宴,各国来的王公大臣、使者质子都得去,我给你也报了名,到时候一起去热闹热闹?” 苏瑶愣了下:“我也能去?” “咋不能?” 慕容雪笑了,“你是大周送来的人质,按规矩也该去。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怠慢你。” “那…… 行吧。” 苏瑶点头应下。 正说着,赵小刀从屋里跑出来:“娘娘,我想跟您说个事。” “啥事?” “我打算今儿就动身回大周边境,给王爷复个信,说您平安到了北燕。” 赵小刀挠挠头,“这儿有宋乔在,我也放心。” 苏瑶想了想:“也好,早去复命。路上当心些。” “哎,知道了。” 赵小刀又冲宋乔扬下巴,“我走了啊,你可得把娘娘和孩子们看好了。” 宋乔白他一眼:“用你说。” 赵小刀嘿嘿笑两声,简单收拾了个小包袱就告辞了。看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苏瑶轻声叹口气:“这一路,多亏了你们。” 宋乔站在她身边:“娘娘别这么说,这是属下该做的。” 转头再说大周宫里,高阳王正低着头站在杨太后跟前回话:“太后,探得消息,苏瑶他们已经平安到了北燕燕京。” “废物!一群废物!” 杨太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摔,茶水溅了高阳王一袖子,“连几个人都处理不了,养你们有啥用?” 高阳王吓得赶紧跪下:“太后息怒,是北燕那位慕容王爷插手了,属下的人实在没法下手。” “慕容雪?” 杨太后冷笑一声,“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她来回踱了几步,“罢了,去了北燕也好,量他们也掀不起啥大浪。北燕那朝堂乱糟糟的,有她头疼的时候。” 高阳王抬头:“那…… 要不要再做些安排?” “不用。” 杨太后摆摆手,“先看看再说,别打草惊蛇。” 日子过得挺快,转眼就到了宫宴这天。 苏瑶换上慕容雪送来的淡紫色衣裙,又让小桃给孩子们收拾妥当,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宋乔牵着马候在那儿。 “娘娘,我送您到宫门口。” “辛苦你了。” 到了紫金宫门口,远远就看见慕容雪穿着身银灰色朝服站在那儿,见她们来了,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再晚点儿宫门就关了。” “路上孩子闹了会儿,来迟了。” 苏瑶让小桃抱着李其睿,自己牵着李令曦,“这就进去?” “嗯,跟我来。” 慕容雪引着她们往里走,边走边说,“今儿来的人多,各国的都有,说话注意着点儿,别让人挑了错处。” “我晓得。” 宫宴摆在延庆宫大殿,老远就听见里面的丝竹声。进了殿门,只见中间摆着两张大椅子,北燕太后和皇帝慕容离正坐在那儿,下面左右两排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慕容雪引着苏瑶走到右边一张桌子旁:“你就坐这儿,离我近。” 苏瑶刚坐下,就见旁边有人朝慕容雪拱手:“王爷来了。” “嗯。” 慕容雪点点头,转头对苏瑶说,“这是南楚的使者,不用理他。” 苏瑶悄悄打量着四周,见殿里的人穿得都挺讲究,男的大多穿朝服,女的则是各式各样的华服,头上插满了金银首饰,晃得人眼晕。 “娘,那是什么?” 李令曦指着殿中央跳舞的宫女,小声问。 “那是跳舞呢。” 苏瑶轻声回道,“乖乖坐着,别说话。” 慕容雪端起茶杯递给她:“喝点水,别紧张。” “我不紧张。” 苏瑶接过茶杯,“就是觉得这儿人太多了。” “慢慢就习惯了。” 慕容雪笑了,“你看那舞跳得咋样?这是北燕的《庆丰年》,每年大宴都得跳这个。” 苏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十几个宫女穿着红绿相间的舞衣,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动作倒也整齐好看。“挺好看的,比我们那儿的热闹。” “等会儿还有更热闹的呢。” 慕容雪说,“北燕的摔跤表演,很有意思。” 正说着,就见太监总管高声喊道:“上酒 ——” 立刻有宫女端着酒壶过来,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倒上酒。北燕太后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今儿个召集各位,一是为了庆贺秋收,二是为了欢迎各国来的朋友,大家随意,不必拘束。”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谢太后!” 放下酒杯,殿里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有人互相敬酒,有人低声说笑,还有人盯着跳舞的宫女看。苏瑶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只低着头慢慢喝茶。 “别总坐着,吃点菜。” 慕容雪给她夹了块鱼,“这是松花江的鲟鱼,味道不错。” “多谢。” 苏瑶尝了口,确实鲜嫩,“你们这儿的菜,比平城的精致多了。” “那是自然,宫里的厨子都是从各地选来的好手。” 慕容雪又给李令曦夹了块糕点,“小朋友,尝尝这个,甜的。” 李令曦看了看苏瑶,见她点头,才拿起糕点小口吃起来。 过了会儿,跳舞的宫女退下去了,上来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看样子就是慕容雪说的摔跤表演。那几个人互相抱在一块儿,你推我搡,时不时还发出 “嘿哈” 的喊声,引得殿里一阵叫好。 “这看着挺费劲的。” 苏瑶小声说。 “这是北燕的传统,能看出一个人的力气和技巧。” 慕容雪解释道,“以前还用来选将士呢。” 正看着,就见左边桌子有人朝这边看,还对着苏瑶指指点点。慕容雪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人赶紧低下头。 “别理他们。” 慕容雪说,“都是些小国的使者,没见过啥世面。” 苏瑶笑了笑:“我不在意。” 又过了一阵子,皇帝慕容离站起来说:“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儿个大家只管吃喝,不聊公事。来,朕敬大家一杯。” 众人又纷纷起身举杯,殿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了。苏瑶见慕容雪跟旁边的几个大臣说着话,自己便带着孩子们慢慢吃东西,小桃则在一旁伺候着。 第359章 宫中行刺 众人又纷纷起身举杯,殿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了。 苏瑶见慕容雪跟旁边的几个大臣说着话,自己便带着孩子们慢慢吃东西,小桃则在一旁伺候着。 李其睿吃了两口就腻了,趴在桌子上盯着殿中央看。苏瑶给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跟先前的丝竹声完全不同,带着股异域的野劲儿。众人都停下筷子,往门口看去。 只见十几个穿着艳丽胡服的女子鱼贯而入,个个蒙着金色面纱,露在外面的眼睛又大又亮,随着鼓点扭动腰肢。 她们的裙摆转起来像朵盛开的花,脚下的铃铛随着舞步叮当作响,正是北燕难得一见的胡旋舞。 “这舞看着真带劲!” 苏瑶忍不住小声赞叹,“比刚才的《庆丰年》热闹多了。” 慕容雪刚跟大臣说完话,闻言转头笑道:“这是西域进贡的舞姬,也就每年大宴能请她们来跳一次。你看那领头的,转了这么久都不晕,厉害吧?” 苏瑶点点头,正看得入神,突然见那领头的胡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裙摆扫过桌子时,藏在里面的手猛地一扬 —— 不是舞袖,是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小心!” 慕容雪的反应比谁都快,一把将苏瑶往旁边一拉,自己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冲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胡姬都从裙摆下抽出匕首,直扑殿中央的皇帝慕容离! “护驾!有刺客!” 太监总管吓得尖叫,抱着脑袋躲到桌子底下。 殿里瞬间乱成一团,大臣们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各国使者也慌了神,有的拔剑自保,有的干脆缩在角落里。 北燕太后倒是沉得住气,猛地一拍桌子:“都慌什么!禁军何在?” 慕容离虽然年轻,却没吓得失态,抓起桌上的玉如意就想砸过去,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按住:“陛下不可!” 慕容雪的软剑像条银蛇,转眼就挑飞了两个胡姬的匕首,剑锋贴着她们的咽喉划过:“敢在紫金宫行刺,活腻了?” 胡姬们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稳住阵脚,十几把匕首围着慕容雪刺过去。她脚下步法不乱,软剑舞得密不透风,时不时还能抽空踹飞一个刺客。 “宋乔!” 苏瑶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喊道。 宋乔早就护在桌前,闻言应道:“娘娘放心,我在!” 他顺手抓起旁边的铜酒壶,谁要是敢靠近就砸过去。 小桃抱着两个孩子缩在桌子底下,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捂着孩子们的嘴,不让他们出声。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禁军终于冲了进来,拿着长枪往刺客堆里扎。胡姬们毕竟人少,很快就被砍倒了一大片,地上淌着血,跟华丽的地毯混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 最后只剩下那个领头的胡姬,被慕容雪用剑指着咽喉,跪在地上直喘气。 “留活口!” 北燕太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哀家倒要问问,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宫里行刺。” 慕容雪应了声 “是”,正要收剑,就听 “嗖” 的一声,一把短刀从殿外飞进来,不偏不倚扎在那胡姬的后心! 胡姬闷哼一声,头一歪就断了气。 众人都吓了一跳,顺着刀飞来的方向看去 —— 慕容苍水正站在殿门口,手里还保持着扔刀的姿势,脸上带着 “惊慌” 的表情:“哎呀,臣来迟了来迟了!,惊扰圣驾了!” 他快步走进来,对着慕容离和太后拱手:“臣刚在宫外听闻殿内有刺客,赶紧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 —— 哪有这么巧的?分明是故意杀人灭口!她看了眼慕容雪,见她眉头紧锁,显然也想到了这层。 北燕太后盯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慕容苍水,半晌才开口:“王叔来得及时,多谢了。” “为陛下和太后分忧,是臣的本分。” 慕容苍水笑得一脸诚恳,“只是这些刺客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闯宫行刺,可见宫里的护卫是越来越松懈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慕容离:“陛下,臣以为,得赶紧撤换宫里的护卫统领,再把守卫换一批可靠的人,不然下次再出这种事,可就危险了。” 苏瑶心里冷笑 —— 这是想趁机安插自己的人啊。 果然,慕容苍水又说:“臣手下有个叫张猛的,功夫好性子也沉稳,要是让他来管宫里的护卫,保管万无一失。” 殿里鸦雀无声,谁都听出他的意思。慕容离皱着眉没说话,显然也觉得不妥。 慕容雪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苏瑶悄悄拉了拉袖子。她转头一看,见苏瑶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别急。 就在这时,苏瑶忽然站起身,对着太后和皇帝屈膝行礼:“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北燕太后愣了下:“你说。” “多谢太后。” 苏瑶站直身子,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方才王叔说要撤换护卫,我觉得有道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该整顿。但要说换谁……” 她看向慕容苍水,微微一笑:“王叔手下的张猛将军,我虽然没见过,但想来是位能人。只是宫里的护卫统领,不仅要功夫好,更得是在宫里待了多年、熟悉各处守卫的老人吧?” 慕容苍水的脸色沉了沉:“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瑶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宫里的规矩多,各处的守卫换岗、巡逻路线都有讲究,突然换个新人来,怕是一时半会儿摸不透,反而容易出乱子。” 她又转向慕容离:“陛下不如先让原来的护卫统领戴罪立功,再从他手下选几个可靠的老人协助,等过些日子局势稳了,再慢慢考察合适的人选。这样既不会打乱宫里的守卫,也能让大家心服口服,您说呢?”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没直接反对慕容苍水,又堵死了他安插人手的路。大臣们都暗暗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慕容离眼睛一亮:“苏姑娘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王叔,你觉得呢?” 慕容苍水没想到苏瑶会站出来说话,而且说得滴水不漏,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他狠狠瞪了苏瑶一眼,见太后也微微点头,只能讪讪地说:“陛下说得是,还是陛下考虑周全。” 北燕太后适时开口:“好了,刺客已经伏法,大家都散了吧。禁军留下,把这里收拾干净。”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苏瑶刚想带着孩子们离开,就被慕容雪拉住了。 “行啊你。” 慕容雪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三言两语就把我王叔堵回去了。” 苏瑶拍拍胸口,还有些后怕:“我也是急中生智,刚才可吓死我了。” 宋乔走过来:“娘娘,咱们赶紧回静心苑吧,这儿不安全。” “嗯。” 苏瑶点点头,又看了眼还在跟太后说话的慕容苍水,“那人……” “别担心。” 慕容雪说,“他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有别的招数,咱们小心就是。” 往宫外走的路上,李令曦才敢小声问:“娘,刚才那些人是坏人吗?” “是呀。” 苏瑶抱起她,“但已经被打跑了,以后不会再欺负咱们了。” 李其睿也奶声奶气地说:“我不怕!我长大了也要像慕容王爷一样,用剑打坏人!” 慕容雪被他逗笑了:“好啊,等你长大了,我教你剑法。” 第360章 广积粮缓称王 苏瑶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转头看向慕容雪,眼神沉了沉:“你王叔这步棋,走得也太急了。光天化日在宫宴上行刺,就差把‘反贼’俩字刻在脑门上了。” “急?他是觉得皇兄年纪小,我又是女子身,拿捏起来跟捏面团似的。” 慕容雪往石凳上一坐,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那些胡姬死得蹊跷,刚要留活口就被他飞刀灭口,当谁看不出来?” “可死无对证,他现在反倒落个‘救驾有功’的名头。” 苏瑶叹气,“方才在殿上,他那副关切模样,不知情的还真得被蒙过去。” “蒙得过别人,蒙不过我。” 慕容雪冷笑,“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些胡姬的来路了,她们进紫金宫总得有门路,接应的人、落脚的地方,总有蛛丝马迹。” 她看向苏瑶,“你下午在殿上那番话,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 “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用软刀子割肉。” 慕容雪指尖敲着石桌,“他想安插人手,咱们就跟他摆规矩;他想挑事,咱们就跟他讲章程。反正急的是他,不是咱们。” 苏瑶点头:“你们姐弟俩稳住阵脚最重要。只是你王叔手握兵权,真要闹起来……” “兵权?” 慕容雪挑眉,“他手里那点兵,一半是先帝留下的老底子,一半是这些年钻空子攒的。真到撕破脸的时候,未必都听他的。” 她话锋一转,“不说这些了,你们在静心苑住着,若有人来打探消息,别轻易搭话。” “我晓得。” 苏瑶让小桃端来些点心,“尝尝这个,刚做的杏仁酥。” 两人正说着,宋乔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王爷,宫里来的密信。” 慕容雪拆开一看,眉头瞬间皱起:“母后让我这就进宫。” “这么晚了?” 苏瑶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你王叔又在太后面前说什么了?” “说不准。” 慕容雪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我去去就回,你们早些歇息。” 等慕容雪走远,宋乔才低声道:“娘娘,这北燕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哪能说不掺和就不掺和。” 苏瑶望着远处的宫墙,“咱们现在就站在漩涡里,想躲也躲不开。” 此时的紫金宫太后寝殿,烛火摇曳,北燕太后正捻着佛珠,慕容离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龙纹玉带。 “母后,您说王叔这次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明目张胆才好。” 太后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久经世事的锐利,“狐狸尾巴露得早,才好打。” 她放下佛珠,“当年你父王刚走,他就敢带着亲兵围宫,要不是哀家把先帝遗诏藏在发髻里,你这皇位早就坐不稳了。” 慕容离攥紧拳头:“可他现在手里有兵权,朝中一半官员都看他脸色行事……” “兵权?” 太后嗤笑一声,“他手里那三万铁骑,粮草大营攥在老将军手里,军械库钥匙在雪儿那儿,真要动起来,他未必能调出一兵一卒。” 她话锋一转,“倒是你,刚才在殿上怎么想的?突然提亲政?” 慕容离低下头:“儿臣觉得,总让母后和雪儿挡在前面,不像样子。” “不像样子?” 太后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亲政是过家家?上个月让你批的赈灾折子,你把淮北的粮食调去了辽东,若不是你姐姐连夜改过来,多少百姓要饿死?” “儿臣知错……” “你不是知错,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后放缓语气,“离儿,母后知道你想担责,但治国得一步一步来。你王叔在朝堂混了三十年,那些弯弯绕绕,你现在应付得了?” 慕容离沉默片刻,抬头道:“可总不能一直让母后垂帘听政。朝中已经有人说闲话了,说儿臣是傀儡皇帝。” “傀儡?” 太后冷笑,“哀家的儿子,怎么会是傀儡?” 她起身走到慕容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三年,最多三年。这三年里,你跟着哀家学怎么看折子,怎么平衡朝局,怎么笼络人心。等你能让老将军心甘情愿把粮草大营交出来,能让你姐姐放心把军械库钥匙给你,再提亲政也不迟。” 慕容离咬着唇没说话,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行了,回去歇着吧。” 太后挥挥手,“明早卯时,还去演武场练箭,不许偷懒。” “是,母后。” 慕容离躬身退下,刚走出寝殿,就见李德全候在廊下。 “陛下,夜深露重,奴才给您备了件披风。” 李德全麻利地给慕容雪披上披风,低声道,“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 “我知道。” 慕容离叹了口气,“可我就是觉得憋屈。” 李德全扶着他往寝殿走,走到月亮门时,忽然停住脚步:“陛下要是实在心里不痛快,奴才给您说个故事?” “什么故事?” “奴才老家有个地主,家里有块好地,被邻居惦记着。那邻居有把好锄头,天天在地主家门口晃悠。” 李德全压低声音,“地主家的小儿子急着要把地抢回来,老地主却说,先别急,咱们先把种子选好,把水渠挖通,等麦子长得比邻居家高了,再跟他理论。” 慕容离脚步一顿:“你是说……” “陛下圣明。” 李德全笑道,“老话说‘广积粮,缓称王’。您现在就像那小地主,手里有地,但还没长出能压过对方的麦子。不如先沉下心,把该学的本事学到手,把该拉拢的人拉拢过来。” 他凑近一步:“就说军中吧,王老将军跟王叔不对付,您多去他府里走动走动,送点他爱吃的酱肘子;户部张大人被挤兑得快没位置了,您在朝堂上多替他说两句话。这些人心里都有数,谁真心待他们,他们心里亮堂着呢。” 慕容离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悄悄攒自己的人手?” “奴才不敢妄议朝政。” 李德全躬身道,“只是觉得,与其跟太后娘娘争亲政的早晚,不如趁这几年把根基打牢。等您手里有了能信得过的文臣武将,到时候不用您开口,自然有人替您请命亲政。” 第361章 围栏秋猎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无数双窥伺的眼睛。紫金宫的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棋局落子,而最终的胜负,还远未可知。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雪派出去的人几乎天天碰壁。 “王爷,负责给胡姬引路的太监找不到了,听说是卷了细软跑了。” 护卫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慕容雪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跑了?一个宫里待了三十年的老太监,说跑就跑?再查!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可第二天传来的消息更让人窝火 —— 那太监的老家被翻了个底朝天,邻居说他三年前就没回过家,倒是前几日有人看到个像他的人,往慕容苍水的王府方向去了。 “不用查了。” 慕容雪听完汇报,手指捏着眉心,“人要么被藏起来了,要么早就成了死人。” 苏瑶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又没查到线索?” “何止没线索,简直是被人堵得死死的。” 慕容雪接过茶杯,气不打一处来,“连给胡姬做衣服的裁缝都死了,说是夜里喝多了掉井里,哪有这么巧的事?” “看来你王叔早就把后路铺好了。” 苏瑶在她对面坐下,“他既然敢在宫宴上动手,肯定料到你会查,早就把相关的人处理干净了。” “这老狐狸!” 慕容雪咬牙,“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急也没用。” 苏瑶劝道,“他越是做得滴水不漏,越说明心里有鬼。咱们现在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不如先稳住。” 慕容雪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对了,过几日就是北燕的围栏秋猎,每年这时候,皇室宗亲、朝中大臣都会去,今年陛下还特意说,让各国使者也去凑个热闹。” “秋猎?” “嗯,就在城外的围场,到时候能猎到好东西的,陛下还会亲自颁奖。” 慕容雪看着她,“我想让你也去,正好换换心情,总在静心苑待着也闷得慌。” 苏瑶想了想:“我去合适吗?毕竟是你们北燕的皇室活动。” “有什么不合适的。” 慕容雪笑了,“你是大周送来的人质,按规矩也该去。再说,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她压低声音,“而且围场人多眼杂,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我王叔每年秋猎都格外积极,指不定会有动作。” “行,那我就跟你去凑个热闹。” 苏瑶点头应下,“只是孩子们……” “带着一起去啊。” 慕容雪道,“围场里有专门给家眷休息的帐篷,让他们去看看野鹿、兔子,比在院子里好玩多了。” 正说着,宋乔从外面进来:“王爷,娘娘,刚才宫里来人说,秋猎的日子定在三日后,让咱们早些准备。” “知道了。” 慕容雪应道,“宋护卫,你也跟着一起去,多个人手照应。” “是。” 三日后一早,静心苑门口就停了好几辆马车。苏瑶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头戴幞头,看着倒像个清秀的书生。李其睿和李令曦也换上了小猎装,兴奋得在院子里转圈。 “娘,我们真的能看到老虎吗?” 李令曦拉着苏瑶的衣角问。 “围场里有,但离得远,咱们只能远远看看。” 苏瑶帮她理了理衣领,“到了那儿要听话,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 慕容雪的马车很快到了,她穿着银灰色的骑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哟,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真俊。” 她故意打趣苏瑶。 苏瑶无奈地笑了笑:“不是你让我穿男装的吗?” “这样方便些。” 慕容雪道,“上车吧,陛下他们估计已经快到围场了。” 车队浩浩荡荡往城外去,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到了围场入口。远远就看见彩旗飘扬,不少官员和家眷已经到了,正忙着往各自的帐篷搬东西。 “那是陛下的仪仗。” 慕容雪指着远处一队明黄色的帐篷,“旁边那个是太后的,咱们的帐篷在西边,离得不远。” 苏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不少禁军守在明黄色帐篷周围,戒备森严。 刚把东西安顿好,就见慕容离带着李德全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猎装,比在宫里看着精神多了。“皇姐,苏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陛下倒是来得早。” 慕容雪笑着迎上去。 “这不是想早点看看今年的好猎物嘛。” 慕容离看向苏瑶,“苏姑娘这身打扮,差点没认出来。” “让陛下见笑了。” 苏瑶拱手行礼。 “哎,不用多礼。” 慕容离摆摆手,“今儿个不说这些虚礼,好好玩。对了,等会儿开始猎鹿,苏姑娘要不要试试?” “我可不会这个。” 苏瑶连忙摆手,“还是看你们猎吧。” 正说着,就见远处一阵骚动,不少官员都往那边涌。慕容雪眉头一皱:“不用看,肯定是我王叔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慕容苍水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紫色骑装,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个个背着弓箭,气势十足。 “陛下,雪儿,这是来得挺早啊。” 慕容苍水翻身下马,目光扫过苏瑶时,微微顿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大周来的苏姑娘,今日跟我一起来看看。” 慕容雪淡淡道。 “哦?苏姑娘?” 慕容苍水笑了笑,“早就听说苏姑娘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是怎么穿了身男装?” “回王爷,女子穿男装方便些。” 苏瑶不卑不亢地回道。 “说得也是。” 慕容苍水没再多问,转向慕容离,“陛下,臣已经让人把围场的东边都围好了,听说那儿有不少梅花鹿,等会儿咱们去那儿碰碰运气?” “好啊,正好朕也想猎只鹿。” 慕容离点头。 慕容雪在一旁冷眼看着,没说话。苏瑶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冲动。 没过多久,太监高声喊着:“吉时到,秋猎开始 ——” 瞬间,马蹄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骑着马往围场深处冲去。慕容离拍了拍马:“皇姐,苏姑娘,朕先去了,等会儿在前面的山坡汇合。” “陛下小心些。” 慕容雪叮嘱道。 看着慕容离和慕容苍水都带着人走了,苏瑶才松了口气:“你王叔刚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那是在试探你。” 慕容雪翻身上马,“走,咱们去西边看看,那儿有不少兔子,让孩子们开开心。” 第362章 围场 苏瑶也跟着上了马,小桃抱着李其睿,宋乔牵着李令曦,跟在后面。围场里的景色确实不错,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时不时能看到几只小鹿跑过,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娘,你看那只兔子!” 李令曦指着不远处一只白色的兔子,兴奋地喊道,小脸蛋因为激动红扑扑的。 “小声点,别吓跑了。” 苏瑶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落在那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上,“这兔子看着倒像是人工养的,怎么会跑到围场里来。” 慕容雪搭弓射箭,动作干脆利落,只听 “嗖” 的一声,箭羽精准地射中兔子的后腿。“野生兔子哪有这么肥的,估计是哪个官员带来的宠物跑出来了。” 她收回弓箭,对李其睿说,“去捡吧,小心别被它抓伤。” 李其睿跑得飞快,小短腿在草地上迈得欢实,一把将兔子抱了回来,举到慕容雪面前笑得合不拢嘴:“慕容叔叔好厉害!这兔子好乖,都不挣扎。” “等你再大点,我教你射箭。” 慕容雪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头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激烈打斗。宋乔耳朵尖,立刻警觉起来:“王爷,这声音不对劲,不像是寻常打猎的动静。” 慕容雪侧耳听了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离陛下他们去的向阳坡不远!” 她勒紧马缰,“不好,怕是皇兄出事了。” “会不会是陛下遇到了猛兽?” 苏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不像。” 慕容雪摇头,“那动静里有兵器相撞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厮杀。” 她当机立断,“宋乔,你带着小桃和孩子们去主帐篷那边等着,那里守卫多,安全。我跟苏姑娘过去看看。” “不行,我也去。” 苏瑶催马跟上,语气坚定,“多个人多个照应,万一真是陛下遇袭,咱们能快点救人。” 宋乔急道:“娘娘,那边太危险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没法交代啊!” “别废话,快去!” 苏瑶厉声道,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看好孩子们,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 宋乔没办法,只能咬咬牙,护着孩子们往主帐篷的方向跑。 慕容雪和苏瑶快马加鞭往北边赶,越往前走,打斗声越清晰,还能听到隐约的呼喊声。转过一道山梁,就见前面空地上,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匹马砍杀,马上的人正是慕容离!他的明黄色猎装在灰暗的树林背景下格外显眼。 “陛下!” 慕容雪大喊一声,抽出腰间软剑就冲了过去,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慕容离此时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胳膊被划了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袖,他正举着一把匕首勉强抵挡,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慕容雪赶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地喊道:“皇姐!这些人是冲朕来的!”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援兵,阵型顿时乱了。慕容雪的软剑如银蛇出洞,转眼就挑翻两个黑衣人的手腕,疼得他们兵器落地。苏瑶虽然不会武功,却也没闲着,她看到地上有根断裂的长矛,翻身下马捡起,趁一个黑衣人转身对付慕容雪的功夫,狠狠捅在他后腰上。 “好样的!” 慕容雪赞了一声,剑招更猛,转眼间又放倒两个黑衣人。 就在这时,宋乔带着几个护卫也赶来了 —— 他终究不放心,安置好孩子们就立刻带着人追了上来。“王爷,属下来了!” 宋乔大喊着加入战局,他的刀法刚猛,很快就撕开了黑衣人的包围圈。 有了生力军加入,黑衣人渐渐不敌,为首的打了个呼哨,剩下的人立刻虚晃一招,转身就往树林里跑。 “别追!” 慕容雪喊道,“先看陛下怎么样!” 她收剑回鞘,快步跑到慕容离身边,见他只是胳膊受了伤,没有性命之忧,松了口气,“皇兄,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 慕容离脸色发白,指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简直反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皇家围场行刺!我的护卫呢?他们都去哪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批禁军和官员涌了过来,慕容苍水也在其中。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扑倒在慕容离面前,声音里带着 “焦急”:“陛下!您受惊了!臣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还是来迟了一步!罪该万死啊!” “王叔来得正好。” 慕容离喘着粗气,扶着慕容雪的手站起来,“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贴身护卫呢?他们为什么不在朕身边?” 慕容苍水起身,先是假意训斥了几句禁军统领:“你们是怎么护卫陛下的?要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多少脑袋够砍的?” 然后又转向慕容离,躬身道:“陛下息怒,想来是护卫们追猎物时跟丢了,臣已经让人去追那些刺客了,一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故作疑惑地问:“这些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难道是活腻了?” 一个护卫上前禀报:“王爷,这些人身手狠辣,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身上没带什么能证明身份的标识。” “是吗?” 慕容苍水蹲下身,像是无意般翻了翻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衣襟,忽然 “咦” 了一声,从他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举起来对着众人说:“这是什么?” 令牌上刻着 “大周” 二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周围的官员们顿时发出一阵抽气声。 慕容苍水立刻起身,举起令牌对众人道:“大家看清楚!这是大周的令牌!这些刺客是大周派来的!他们竟敢在我北燕的皇家围场行刺陛下,简直是没把我北燕放在眼里!”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苏瑶,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慕容苍水又转向慕容离,语气沉重:“陛下,看来大周是铁了心不想让咱们北燕安宁啊,先是宫宴上行刺,现在又在秋猎动手,这是明摆着挑衅!” 他话锋猛地指向苏瑶,声音陡然提高,“而苏姑娘作为大周送来的人质,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附近,是不是太巧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第363章 被陷害 苏瑶心里一沉,没想到慕容苍水会这么快就把矛头指向自己,她强作镇定地说:“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在西边猎兔子,听到动静才赶过来,怎么会跟这些刺客有关系?” “苏姑娘别急着否认。” 慕容苍水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谁知道你是不是大周以质为名故意派来,安插在陛下身边的内奸?不然怎么解释这些刺客是大周的人,而你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说不定你就是来接应这些刺客的!” “王叔!” 慕容雪立刻挡在苏瑶身前,怒视着慕容苍水,“苏姑娘是我带来的,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有没有离开过,我最清楚!你凭一块不知真假的令牌就血口喷人,未免太过分了!” “雪儿,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 慕容苍水脸色一沉,语气带着训斥,“陛下差点出事,难道你想包庇内奸吗?你忘了先帝是怎么嘱咐我们的?要守护好北燕,守护好陛下!” “我不是包庇,是讲道理!” 慕容雪据理力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仅凭一块令牌,就能断定是大周干的?就能断定苏姑娘是内奸?这也太草率了!万一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 “草率?” 慕容苍水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官员都安静下来,“那陛下的安危是什么?是儿戏吗?刺客身上带着大周的令牌,苏姑娘又是大周的人,种种迹象都指向她,难道不该查一查吗?难道要等陛下真出了意外,咱们再后悔吗?” 周围的官员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依附慕容苍水的人纷纷附和: “王说得有道理,事关陛下安危,确实该查清楚。” “是啊,万一真是内奸,那陛下的安全可就太没保障了。” “先把人关起来,仔细审问,等查清了真相再说也不迟啊。” “苏姑娘是大周人,现在又出了这种事,确实疑点重重……” 慕容离看着那块令牌,又看了看苏瑶,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苏瑶不太可能是内奸,但现在证据 “确凿”,王叔又步步紧逼,周围的官员也在附和,他若是不表态,恐怕难以服众,甚至会被人说包庇外人。 “皇兄,你不能信王叔的话!” 慕容雪急道,眼眶都有些红了,“苏姑娘是我的朋友,她绝不是那样的人!你要是把她关起来,就是中了王叔的计!” “雪儿,我知道你为难。” 慕容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但现在情况特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看向苏瑶,眼神复杂,“苏姑娘,委屈你了,先暂时到围场的临时牢房待几天,等朕查清了真相,一定立刻放你出来,还你清白。” “陛下!” 慕容雪还想再说什么,被苏瑶拉住了。 苏瑶看着慕容离,平静地说:“陛下,我理解您的难处。我愿意配合调查,只求陛下能尽快查清真相,还我一个清白,也还大周一个清白。”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我的孩子们还小,希望陛下能派人照看好他们。” “苏姑娘放心,孩子们会有人妥善照顾的。” 慕容离对禁军统领道,“把苏姑娘带去围场的临时牢房,好生看管,不许怠慢,也不许任何人未经朕的允许接触她。” “是!” 禁军上前,对着苏瑶做了个 “请” 的手势。 慕容雪看着苏瑶被禁军带走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她猛地转头瞪着慕容苍水,一字一句地说:“王叔,你好手段!” 慕容苍水装作没看见她的怒视,对慕容离道:“陛下,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猛兽,还是先回主帐篷歇息吧,剩下的事交给臣来处理,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 慕容离点点头,被护卫扶着往回走。经过那些黑衣人尸体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 这些人的身手路数,看着不像是大周的风格,倒像是北燕本土那些死士的打法,尤其是出刀的角度,跟王叔府上的护卫有些像。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慕容雪站在原地,看着苏瑶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又看了看慕容苍水那副看似平静实则得意的嘴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很清楚,这又是王叔的阴谋,那块令牌肯定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就是为了栽赃苏瑶,借刀杀人。 “王爷,现在怎么办?” 宋乔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还能怎么办?”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先回主帐篷,找到孩子们,然后想办法查清真相,一定要尽快救出苏姑娘。” 她绝不会让王叔的阴谋得逞。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围场的风依旧带着草木的清香,但此刻在她闻来,却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她知道,王叔这是在向她宣战,而苏瑶,成了这场战争的第一个牺牲品。 不行,她绝不能让王叔得逞。慕容雪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救出苏瑶,揭穿王叔的阴谋。这场秋猎,注定不会平静收场,而她,必须赢。 临时牢房里,苏瑶正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 虽然是临时牢房,但禁军确实没怠慢她,不仅给她送来了干净的被褥和水,还端来了热乎的饭菜。 她知道,自己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慕容苍水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备而来,想要查清真相,恐怕没那么容易。 苏瑶现在很担心孩子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吓到。 “苏姑娘,您放心,小桃姑娘和孩子们都没事,宋护卫已经派了可靠的人守在他们帐篷外,还请了太医过去给孩子们做检查,说是没受什么惊吓。”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禁军见她神色担忧,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他刚才在旁边亲眼看到苏瑶帮忙救人,心里并不相信她是内奸。 “多谢。” 苏瑶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麻烦你了。” “姑娘客气了,这是属下的职责。” 小队长说完,就退到了牢房外,没有多言。 第364章 找证据 “姑娘客气了,这是属下的职责。” 小队长说完,就退到了牢房外,没有多言。 牢房里只剩下苏瑶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眉头紧锁。这临时牢房是用粗木搭建的,缝隙里能看到远处的篝火,噼啪声顺着风飘过来,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慕容苍水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栽赃,就绝不会轻易收手,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被关在这四方天地里,能有什么办法脱身? 她回想起那些黑衣人动手的样子,虽然当时情况混乱看得不真切,但总觉得他们的招式透着股野性,不像是中原武林讲究的章法。正琢磨着,忽然听到牢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小队长压低的声音:“王爷,您这边请,属下在外头守着。” 苏瑶心里一喜,果然是慕容雪来了。 牢门被打开,慕容雪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宋乔,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姐姐,委屈你了。” 慕容雪握住苏瑶的手,指尖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气,“都怪我,若不是我执意让你参加秋猎,也不会让你落入这种境地。” “说这些干什么。” 苏瑶反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情况怎么样?你王叔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慕容雪叹了口气,拉着苏瑶在木板床上坐下:“王叔把证据做得太死,那块大周令牌一看就是真的,现在朝堂上那些依附他的官员都在煽风点火,说要严惩内奸以儆效尤。皇兄虽然心里不信,但架不住众人施压,暂时也没法直接放人。”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小壶热汤,“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有头绪的。” 苏瑶拿起一块莲蓉糕,却没什么胃口,只轻轻咬了一小口:“我在想,那些黑衣人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慕容雪也拿起一块点心,心思却全在案情上。 “他们的招式。” 苏瑶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虽然我不懂武功,但看着他们出刀的角度,还有移动的步法,总觉得跟中原人不一样,像是…… 像是草原上的路数?” “像是漠北那边的路数!” 慕容雪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食盒碰翻,“姐姐不说我还没往这方面想,经你一提,我倒想起来了!他们出刀时手腕会向内翻转半圈,这是漠北狼族的典型招式,当年我跟着老将军戍边时见过!” 宋乔也点头附和:“王爷说得对,属下刚才复盘打斗细节,确实觉得那些人的身法更接近漠北骑兵的搏杀技巧,而非大周死士惯用的阴柔路数。他们的步法更注重下盘稳健,适合在开阔地带冲锋,这跟中原死士擅长的街巷缠斗完全不同。” 苏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就是突破口!既然他们是漠北风格,那为何会带着大周令牌?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想把水搅浑!” “可怎么证明他们是漠北人?” 慕容雪眉头紧锁,“漠北离燕京千里之遥,咱们总不能现在派人去查他们的底细,那样太费时间了,等查到结果,说不定你已经……” 她没再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苏瑶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你想想,漠北人要进入北燕境内,尤其是靠近皇家围场这种地方,必须有通关文牒。而且像这种带着兵器的死士,绝不可能是零散入境,一定是成批的。只要查到最近有漠北人持文牒入境,而且时间点与刺客出现吻合,就能证明他们的真实身份!” “对呀!” 慕容雪豁然开朗,脸上的愁云散去不少,“通关文牒都要经过户部审核,还得有地方官的签章,尤其是靠近边境的关卡,每一笔记录都清清楚楚。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一定能找到线索!” 她看向宋乔,眼神变得锐利,“我给你我的亲王令牌,你立刻以我的名义去户部查最近三个月的入境记录,重点查漠北来的商队或使者,尤其是持有王爷级签章的文牒,记住,一定要悄悄查,别惊动了王叔那边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宋乔接过令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雪又道:“我在围场这边再想想办法,让护卫仔细检查那些死去的黑衣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其他线索,比如衣物上的布料、随身携带的信物之类的,说不定能有新发现。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救你出去,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握住苏瑶的手,满眼愧疚,“都怪我,明知道王叔对你心存芥蒂,还带你参加这种场合,这北燕的权力漩涡,本就不该让你沾边。” “别这么说。” 苏瑶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就算没有秋猎,你王叔要对付我,总能找到别的借口。再说,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 她拍拍慕容雪的手背,“快去办事吧,多加小心,你王叔心思深沉,说不定会在暗中监视你的动作。” 慕容雪点点头,又叮嘱了小队长几句 “好生照看苏姑娘”,才快步离开了牢房。 接下来的两天,苏瑶虽然还被关在牢里,但心里踏实了不少。小队长每天送来的饭菜都很丰盛,不仅有热汤热菜,还有孩子们亲手画的画,小桃在画上写着 “娘娘别怕,我们等你回来”。小队长还会悄悄告诉她一些外面的消息,说慕容王爷这两天一直在围着那些黑衣人尸体打转,又调了不少人手在围场附近搜查,好像真的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第三日午后,牢门忽然被打开,进来的却不是慕容雪,而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他脸上堆着标准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姑娘,陛下请您去主帐篷一趟,说是案情有了新进展。” 第365章 提点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好是坏,只能定了定神,跟着他往外走。刚走到主帐篷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正是慕容雪和慕容苍水,两人的声音都带着怒意,显然吵得很凶。 “…… 王叔敢说这文牒不是你签发的?上面的签章清清楚楚,是你的私印!整个北燕除了你,谁能拿出这样的签章?”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派胡言!” 慕容苍水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这签章是伪造的!定是有人处心积虑想栽赃本王!陛下明鉴啊!” 苏瑶深吸一口气,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帐篷里站满了人,都是北燕的核心官员,慕容离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几块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碎布和一卷黄色的文书。慕容苍水站在桌前,脸色铁青,慕容雪则站在他对面,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文书。 “苏姑娘来了。” 慕容离抬了抬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坐吧,正好大家都在,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苏瑶刚在侧面的凳子上坐下,慕容雪就拿起桌上的文书,快步走到慕容离面前:“皇兄,你看这通关文牒,上面写着三个月前有一支漠北商队入境,带队的人名叫巴图,经过比对,正是这次刺客首领的名字!而批准这张文牒的签章,是王叔的私印,这总做不了假吧!” 慕容苍水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文书道:“陛下明鉴!这私印是假的!本王从未签发过这样的文牒!定是有人仿造了本王的印鉴,故意栽赃陷害!” “仿造?” 慕容雪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慕容苍水,“王叔的私印一直由你最信任的贴身侍卫保管,日夜不离身,谁能仿造得这么逼真?再说,这支商队入境后就消失了,既没有在燕京经商的记录,也没有离境的记录,直到这次在围场出现,不是你的安排,还能是谁?” “你……” 慕容苍水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向慕容离,语气带着一丝哀求,“陛下,臣对北燕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定是有人嫉妒臣深受陛下信任,故意设下此计陷害!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苏姑娘和慕容雪联手,想洗脱她的嫌疑,同时扳倒老臣!” “王爷休要血口喷人!” 苏瑶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说道,“我被关在牢里,连帐篷都没出过,如何与王爷联手?倒是王爷,一口咬定我是内奸,如今证据指向漠北,又说有人栽赃,前后说辞矛盾,未免太站不住脚了吧?” 慕容离拿起那几块碎布,缓缓展开:“王叔,你自己看吧。这碎布上的绣纹,是漠北独有的狼图腾,用的是狼毫线,这种线只有漠北才有,大周绝不会用这种材质。而且据宋乔从户部查到的记录,这支商队入境时,确实有你的侍卫在城门接应,这又怎么解释?” 慕容苍水的脸色变了几变,从铁青到涨红,最后强作镇定道:“陛下,那定是侍卫被买通了!是臣管理下属不严,臣愿意领罚,但臣绝无通敌之罪!” 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求陛下明察!老臣追随先帝多年,怎么可能做出背叛北燕的事啊!” 帐篷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慕容离,等着他做决断。苏瑶心里清楚,慕容离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慕容苍水在撒谎,但他现在根基未稳,手里没有足够的兵权,还不能彻底与王叔撕破脸,否则只会引发朝堂动荡。 果然,慕容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王叔先起来吧。此事疑点甚多,看来确实并非大周所为,苏姑娘的嫌疑,自然也洗清了。” 他看向苏瑶,眼神里带着歉意,“苏姑娘,让你受委屈了,现在可以回静心苑了,孩子们还在等你。” “谢陛下。” 苏瑶起身行礼,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慕容苍水还想说什么,被慕容离抬手制止:“王叔,此事既然疑点重重,就先交由刑部彻查,一定要查清是谁伪造印鉴,是谁接应漠北人入境。在查清之前,谁也不许妄下定论,更不许私下议论,以免动摇人心。” 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是给了慕容苍水一个台阶,也保住了他的颜面。慕容苍水再不甘,也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走出主帐篷,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瑶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慕容雪快步跟上来,脸上带着笑意:“姐姐,没事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多亏了你。” 苏瑶笑着说,眼角却有些湿润,“这下你王叔该气坏了吧?” “气坏了才好。” 慕容雪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解气,“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低沉下来,“只是可惜,还是没能一举扳倒他,让他又逃过一劫。” “不急。” 苏瑶拍了拍她的胳膊,“这次能洗清嫌疑就已经很好了,路还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一定会留下更多破绽,总有一天能抓住他的把柄。” 两人正说着,就见宋乔匆匆从远处走来,脸色有些凝重:“王爷,苏姑娘,宫里来人了,说太后娘娘知道了围场的事,让您二位即刻回紫金宫,说是有要事商议。” 慕容雪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太后这个时候突然召见,不知道又有什么盘算,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回到紫金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凤仪宫里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得满室辉煌。太后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一串紫檀佛珠,听到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扫过两人:“回来了。” “母后。”“太后娘娘。” 两人同时行礼,动作恭敬。 太后摆摆手:“坐吧。围场的事,哀家都听说了,倒是没想到,一场秋猎能闹出这么多事。” 她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苏瑶身上,带着审视,“苏姑娘,哀家倒没想到,你一个大周女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雪儿为你四处奔走,还能在危难之际想出脱身之计,不简单啊。” 第266章 联手 苏瑶刚要开口谢罪,太后却摆了摆手,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你也不用谦虚。哀家在这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是真安分还是假顺从,一眼就能看穿。” 她忽然话锋一转,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说起这宫墙里的争斗,苏姑娘在大周怕是也见了不少吧?” 苏瑶垂下眼睑:“我现在只是个寻常妇人,不敢妄议朝政。” “寻常妇人?” 太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沧桑,“能从大周的宫廷斗争里活下来,还带着孩子安稳站在这里,怎么会是寻常妇人?” 她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说起来,你这次被卷进来,倒是让哀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 慕容雪和苏瑶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母亲极少提及陈年旧事,尤其是涉及父皇的过往。 “那时候你父皇刚登基不久,身子骨弱。” 太后缓缓开口,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先太后,也就是哀家的婆母,总觉得你父皇撑不起北燕的江山,一心想让她的小儿子,也就是你王叔苍水,继承大统。” 苏瑶心里一动,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先太后私下里拉拢了不少老臣,甚至在边关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就等着你父皇出点意外,好让苍水‘顺理成章’地继位。” 太后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有一次你父皇染了风寒,先太后竟让人在药里加了东西,若不是哀家提前察觉,让人换了药,恐怕离儿和你,根本等不到现在。” 慕容雪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竟有这种事?女儿从未听父皇和母后提起过。” “你父皇心善,总念着手足之情,不想把家丑外扬。” 太后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可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当年哀家为了保住你们姐弟俩的将来,不得不联合几位老臣,极力劝说你父皇一定要讲皇位顺利传到离儿手中,又在边关布下重兵,才勉强压住了你王叔的气焰。” 她看向苏瑶:“苏姑娘现在该明白了吧?苍水这人心思深沉,野心勃勃,从二十年前就盯着这皇位不放。如今离儿年纪尚轻,经验不足,雪儿你虽有胆识却终究是女子,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瑶终于明白太后为何对慕容苍水如此忌惮,也明白了这场权力争斗的根源有多深。 “那母后为何不直接……” 慕容雪话没说完,却被太后打断。 “直接处置他?” 太后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他在军中经营了二十年,手里握着兵权,朝中一半的官员都受过他的恩惠,若是贸然动手,只会引发内乱。到时候不用外敌来犯,北燕自己就先乱了,你父皇留下的基业可就毁了。” 她看向苏瑶,语气缓和了些:“苏姑娘,北燕与大周虽是敌国,但你现在是北燕的人质,哀家就有义务保你周全。只是这宫里的形势复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苍水这次没能得手,往后只会更谨慎,也更狠毒。你带着两个孩子,更要多加保重。” 苏瑶起身行礼:“谢太后娘娘提醒,民女会小心的。” “有女儿在,定会护好姐姐和孩子们。” 慕容雪也站起身,语气坚定,“绝不会再让王叔有可乘之机。” 太后看着女儿,眼神里带着欣慰,又带着几分担忧:“雪儿,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行事要更谨慎些。你王叔吃过一次亏,下次只会布下更严密的陷阱,切莫冲动。” 她顿了顿,“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苏姑娘刚回来,也该好好歇歇。” 两人行礼告退,刚走出凤仪宫的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雪儿,照顾好客人” 慕容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宫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凤仪宫内,等两人走后,太后身边的嬷嬷上前收拾茶盏,低声问道:“太后,您刚才为何要对苏姑娘说那些旧事?”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有些事,让她知道了也好。她是个聪明人,该明白眼下的处境,也该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助力。雪儿性子急,有苏瑶在旁边提点着,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可她毕竟是大周人……” “大周人又如何?” 太后睁开眼,目光锐利,“在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苍水是离儿和雪儿最大的威胁,也是哀家最大的心病,只要能扳倒他,暂时与谁联手都无妨。” 刘嬷嬷迟疑道:“可苏姑娘能有什么用?她手无寸铁,又带着两个孩子,自身都难保。” “你小看她了。” 太后摇头,“哀家早就让人查过她的底细。在大周时,他本为皇贵妃,在于那位杨太后斗争中失利,她却能带着孩子全身而退,甚至还能亲自让汝阳王的人护送把她送来北燕当人质,这本身就不简单。据说当年大周宫廷里的那场内乱,她在其中可是参与了不少,手段怕是比咱们看到的要厉害得多。” 刘嬷嬷恍然大悟:“太后的意思是,想拉拢她帮着皇上和王爷对付慕容离?” “是,也不全是。” 太后淡淡道,“哀家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若是真能与雪儿联手,或许能牵制住苍水,让离儿有更多时间成长。若是她不堪大用,留着也碍眼。” 她看向刘嬷嬷,“你让人多留意苏姑娘的动静,但不要惊动她,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奴才明白。” “还有,” 太后补充道,“让人把苍水身边那个管私印的侍卫盯紧些,这次的通关文牒,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刘嬷嬷应下,又道:“太后,您说王叔接下来会怎么做?这次没能扳倒苏姑娘,还差点引火烧身,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 太后冷笑一声,“他现在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急于找回场子。但他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出错。咱们只要沉住气,等着看好戏就是。” 她端起重新沏好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北燕这盘棋,也该好好搅一搅了,总不能让他以为,离儿和雪儿好欺负。” 刘嬷嬷看着太后平静的侧脸,心里暗暗佩服。三十年的宫廷生涯,早已把这位太后磨成了最锋利的刀,看似不动声色,却早已布好了局。 第367章 春心 而此时的静心苑,苏瑶正坐在灯下,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慕容雪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姐姐,你觉得母后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雪忽然问道, 苏瑶放下手中的针线:“她是想让我跟你联手,一起对付你王叔。毕竟,你们是亲母子,她自然是希望你能站稳脚跟。” “我也这么觉得。” 慕容雪点头,“可她就不怕你是大周的奸细?” “怕,但她更怕你王叔夺权。” 苏瑶淡淡道,“在她眼里,你王叔才是最大的威胁,我不过是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用好了,能帮她牵制你王叔;用不好,随时可以舍弃。” 慕容雪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要跟我母后联手?” “暂时只能这样。” 苏瑶道,“咱们现在腹背受敌,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太后的目标是你王叔,与咱们的目标一致,暂时合作也无妨。” 慕容雪叹了口气:“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父皇总说,这皇位是烫屁股的椅子。以前觉得当个闲散王爷很自在,现在才知道,要面对这么多明枪暗箭,还要护着弟弟的江山。” “别担心。” 苏瑶拍拍她的手,“一步一步来,总会好起来的。你王叔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查查他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谋反的证据。” 慕容雪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这就让宋乔去查,尤其是他与漠北的联系,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嗯,去吧。” 苏瑶点头,“但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慕容雪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叮嘱了小桃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苏瑶和孩子们。 等慕容雪走后,苏瑶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她原本只想安稳度日,却没想到会被卷进这么复杂的争斗里。太后的拉拢,慕容雪的信任,慕容苍水的敌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在其中。 但事到如今,退缩也没用了。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们,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娘娘,夜深了,您也歇息吧。” 小桃端来一杯热茶,“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瑶接过茶杯,看着里面袅袅升起的热气,点了点头。明天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必须活下去。 而此时的慕容苍水府里,慕容苍水正对着一幅地图发呆。心腹谋士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你说,太后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慕容苍水忽然问道,声音沙哑。 谋士连忙道:“王爷放心,通关文牒上的签章虽然像,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您签发的,太后就算怀疑,也拿您没办法。” “可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苍水冷笑,“那个老妇人,心思比谁都深。当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这皇位早就该是我的,离儿和雪儿也轮不到如今这般风光。”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还有那个苏瑶,本王倒是小看她了。一个妇道人家,竟能想出这种法子脱身,还差点让本王栽进去。” 谋士犹豫道:“王爷,要不要…… 再找个机会除掉她?” 慕容苍水摇摇头:“暂时不行。现在太后和雪儿肯定盯得紧,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 他眼神阴狠,“但这笔账,本王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让她和雪儿一起,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他看向谋士:“你去查一下苏瑶在大周的底细,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来头,能让雪儿这么信任她。” “是,属下这就去办。” 谋士走后,慕容苍水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野心。二十年前没能得到的东西,二十年后,他绝不会再放手。不管是太后,还是离儿、雪儿,或是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瑶,都别想挡住他的路。 北燕的夜,依旧宁静,但宁静之下,是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同一时间,北燕皇宫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慕容离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看得他有些眼花。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一本关于边境粮草的奏折,刚看了两行,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苏瑶的身影。 想起苏瑶在围场牢房里从容不迫的样子,想起她面对慕容苍水时不卑不亢的神情,想起她想出查清通关文牒的妙计,慕容离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陛下?” 旁边侍立的李德全见皇上对着奏折傻笑,忍不住轻声提醒,“夜深了,要不要先歇息片刻?” 慕容离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收起笑容,板起脸道:“没什么,继续看。” 李德全不敢再多问,低下头假装整理案上的笔墨,心里却暗自嘀咕:皇上这几日总是走神,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慕容离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复着,可心思却总也集中不起来,苏瑶的面孔一次次在脑海中闪过。他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一个大周质子而已,有什么好想的?可越是这样想,那身影就越是清晰。 他放下朱笔,叹了口气:“李德全。” “奴才在。” “这次围场之事,让苏姑娘受了委屈。” 慕容离缓缓道,“你让人挑些上好的绸缎、点心,再备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送到静心苑去,就说是朕的一点心意,算是给他们赔个不是。” 李德全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奴才遵旨。只是…… 送这些东西,会不会让王爷误会?” 他指的是慕容苍水。 “他误会又如何?” 慕容离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朕做事,何时需要看他的脸色了?就按朕说的办。”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李德全不敢再多言,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慕容离重新拿起奏折,可心里却踏实了不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或许是觉得亏欠,或许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第368章 巴图 而此时,宋乔已经换上了一身商人的装扮,悄悄离开了燕京,往漠北方向赶去。 他一路上不敢耽搁,日夜兼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查清慕容苍水与漠北的联系,找到他谋反的证据,为苏姑娘洗清嫌疑,也为王爷分忧。 进入漠北地界后,宋乔更加谨慎。 这里民风彪悍,部落林立,且不少部落与北燕朝廷面和心不和,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白天装作商人四处打探,晚上则与护卫们商议对策。 “头领,咱们已经打听了三天,都没什么头绪。” 一个护卫低声道,“那些部落的人警惕性很高,一提到北燕朝廷就闭口不谈。” 宋乔皱起眉头:“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继续查,从那些与北燕有贸易往来的部落入手,或许能找到线索。” “是。” 宋乔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心里暗暗着急。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慕容苍水肯定也在想办法掩盖痕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 与此同时,大周的皇宫内,一片祥和之下也暗藏着风波。曹惠太妃提着一盒刚做好的糕点,来到了杨太后的甘泉宫。 “妹妹给姐姐请安。” 曹惠太妃笑着行礼。 “妹妹来了,快坐。” 杨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刚做好的银耳羹,快来尝尝。” 两人坐下闲聊了几句,曹惠太妃忽然叹了口气:“姐姐,你说这宫里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意思了。” “怎么了?” 杨太后端起茶盏,“谁惹妹妹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 曹惠太妃撇撇嘴,“还不是淑太妃那一家子。你说她自己病重也就罢了,教出来的子女也没规矩,上次见了我,连个礼都不行,真是气死我了。” 杨太后淡淡道:“淑太妃也是可怜人,缠绵病榻这么久,哪还有精力管教子女。” “可怜?我看是活该。” 曹惠太妃冷哼一声,“当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姐姐的位置也不会坐得这么辛苦。依我看,等她百年之后,她那几个子女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哦?妹妹有什么想法?” 杨太后挑眉。 “她那个儿子,性子顽劣,不堪大用,不如将来把他封到雷州去,那里蛮荒之地,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曹惠太妃压低声音,“还有她那个女儿,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送到宋国去和亲,也算是为大周做点贡献。” 杨太后笑了笑:“妹妹倒是想得长远。不过这事不急,等淑太妃…… 再说吧。” 曹惠太妃点点头,又道:“对了,姐姐听说了吗?那个苏瑶,在北燕又闹出动静了。” “哦?她怎么了?” 杨太后来了兴趣。 “我也是听宫里的太监说的,” 曹惠太妃凑近了些,“听说北燕的秋猎上出了刺客,苏瑶被卷了进去,还被人当成内奸关了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又被放了。你说她是不是闲不住?到了北燕还不安分。” 杨太后放下茶盏,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苏瑶,倒是个能折腾的。不过也好,北燕那边本就不太平,有她在,怕是更热闹了。” “姐姐说得是。” 曹惠太妃附和道,“听说北燕的王叔和皇帝、王爷闹得很僵,苏瑶又和那个慕容雪走得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是啊,” 杨太后淡淡道,“看样子,以后在北燕,有的是人对付她,咱们就等着看戏吧。”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瑶在北燕的困境。 曹惠太妃又想起一事:“对了,姐姐还记得叶毓眉的儿子吗?苏瑶临走时,把他托付给贤贵太妃抚养。” “记得。” 杨太后点头,“贤贵太妃这段时间倒是清静,一直守着那孩子在宫里过日子,从不出门。” “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曹惠太妃道,“不像有些人,总想着争来斗去。” 杨太后没再接话,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而此时的静心苑,苏瑶正陪着孩子们看书。小桃走进来,笑着说:“娘娘,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赏赐了东西,给您和小主子们赔不是呢。” 苏瑶愣了一下:“陛下?” “是啊,” 小桃道,“李德全公公亲自送来的,好多好东西呢,还有小孩子玩的玩意儿,小主子们可喜欢了。” 苏瑶走到外间,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赏赐,心里有些复杂。慕容离这是什么意思?是真心道歉,还是另有目的? “娘娘,陛下这是……” 小桃有些不解。 “别管那么多了,收下吧。” 苏瑶淡淡道,“替我谢过陛下。” “是。” 等宫里的人走后,苏瑶看着那些赏赐,轻轻叹了口气。 夜深了,苏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想起了宋乔,不知道他在漠北查得怎么样了;想起了慕容雪,不知道她有没有查到慕容苍水的其他把柄;也想起了远在大周的亲人,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而远在漠北的宋乔,经过几日的打探,终于有了一丝线索。一个与北燕有贸易往来的部落首领酒后失言,说三个月前曾见过一批北燕的 “商人”,出手阔绰,还带着不少兵器,领头的好像叫巴图。 宋乔的心脏猛地一跳,巴图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不动声色地给部落首领满上酒:“哦?北燕的商人?他们来漠北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倒卖丝绸茶叶的?” 部落首领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丝绸茶叶?那点子东西哪入得了他们的眼……” 他忽然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说了,不说了,这事儿不能提。” 宋乔知道再问下去只会引起怀疑,索性顺着他的话头聊起了别的,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巴图带着兵器出现在漠北,还与北燕 “商人” 勾结,这背后一定藏着猫腻,十有八九与慕容苍水脱不了干系。 第369章 楼夷族 等部落首领醉倒后,宋乔立刻回到客栈,召集汝阳王安插在漠北的人商议:“巴图就在西边的部落活动,咱们现在就动身,务必找到他的踪迹。记住,这次要更隐蔽,不能暴露身份。” “姑娘,西边是楼夷族的地盘,他们向来排外,咱们贸然进去怕是会有危险。” 一个护卫担忧道。 宋乔皱起眉头:“危险也得去。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真相。” 他顿了顿,“这样,咱们分两队,一队扮成迷路的牧民,去楼夷族外围打探;我带两个人扮成药材商人,想办法混入族内。” 安排妥当后,宋乔换上一身沾满尘土的粗布衣裳,背着一个装满草药的行囊,跟着向导往楼夷族的方向走去。漠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卷起的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走了不到半日,几人的嘴唇就已经干裂起皮。 “前面就是楼夷族的哨卡了。” 向导指着不远处的土坡,“他们的人看得紧,你们说话小心些。” 宋乔点点头,从行囊里拿出一小袋盐巴递给向导:“多谢带路,这点东西你拿着。” 在漠北,盐巴比金银还金贵,向导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走了。 刚走到土坡下,就被两个手持弯刀的楼夷狼族人拦住了。“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络腮胡怒目圆睁,眼神里满是警惕。 宋乔连忙躬身行礼,操着半生不熟的漠北话:“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药材商人,听说楼夷狼族的首领身子不适,特意来送些草药。” 络腮胡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药囊上停留了片刻:“我们首领好得很,不需要什么草药,赶紧滚!” “这位大哥息怒。” 宋乔赔着笑,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递过去,“我们也是听闻黑狼族缺药材,特意赶来的,就算首领不用,族里总有需要的人。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络腮胡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些,接过银子掂了掂,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跟我来,首领见不见你们,得看你们的运气。” 宋乔跟着他们走进楼夷狼族的营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营地是由一个个蒙古包组成的,随处可见手持兵器的族人,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烤肉的味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络腮胡把他们带到一个最大的蒙古包前:“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眼神锐利如鹰。 宋乔知道,这一定是楼夷族的首领。 “你们是来卖药材的?” 首领的汉语说得很流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的,首领。” 宋乔打开药囊,“我们带来了上好的当归、黄芪,还有专治风湿的草药,都是南边的稀罕物。” 首领拿起一根当归闻了闻,忽然冷笑一声:“当归?这东西在漠北遍地都是,用得着你们从南边特意送来?我看你们是别有用心吧!” 宋乔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首领有所不知,我们这当归是三年生的,药效比寻常的好上十倍,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们还能弄到别的东西,比如,兵器。” 首领的眼神瞬间变了,死死盯着宋乔:“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能弄到北燕最好的兵器。” 宋乔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只要首领有需要,多少都能弄到。” 首领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进来说话。” 宋乔跟着他走进蒙古包,里面陈设简单,正中央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酒壶和烤肉。首领倒了两碗酒,推给宋乔一碗:“先干了这碗酒。” 宋乔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疼。 “说吧,你们能弄到什么样的兵器?” 首领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刀、枪、箭、弩,应有尽有,都是北燕军库里的上等货。” 宋乔半真半假地说,“我们有门路,能从北燕的军队里弄出来。” “哦?” 首领挑眉,“你们的门路是谁?” “这就不方便说了。” 宋乔故作神秘,“首领只需要知道,我们能弄到东西就行。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想找一个人,他叫巴图。” 宋乔紧紧盯着首领的眼睛,“我们听说他在首领这里,只要首领能让我们见他一面,以后我们给首领的兵器,都按半价算。” 首领的脸色变了变,端起酒碗的手顿了顿:“巴图?我不认识这个人。” “首领就别瞒着了。” 宋乔笑了笑,“我们既然敢来,就肯定知道些什么。巴图三个月前带着一批兵器来过这里,这事除了首领,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吧?” 首领猛地拍了下桌子,怒视着宋乔:“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想干什么?” 宋乔知道不能再隐瞒了,索性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们是北燕来的,想找巴图打听些事。只要首领肯帮忙,我们绝不会亏待楼夷狼族。” “北燕来的?” 首领的眼神变得冰冷,“你们北燕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年若不是你们的军队突袭我们的部落,我弟弟也不会死!” 宋乔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楼夷族与北燕还有这样的恩怨。他连忙道:“首领息怒,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但这次我们来,是为了查清一些事,与军队无关。” “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 首领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都给我滚出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匆匆跑进来,在首领耳边说了几句。首领的脸色变了变,收起弯刀,对宋乔道:“算你们运气好,巴图正好在附近,我可以让你们见他一面,但你们要是敢耍花样,就别想活着离开漠北!” 宋乔心里一喜,连忙道:“多谢首领,我们绝不会耍花样。” 首领冷哼一声,对族人道:“带他们去见巴图。” 宋乔跟着族人走出蒙古包,心里暗暗庆幸。他知道,这次能见到巴图,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第370章 惊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族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偏僻的蒙古包前:“进去吧,巴图就在里面。” 宋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蒙古包的门。 里面光线昏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弯刀。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阴狠得像草原上的饿狼。 “你就是巴图?” 宋乔强压着心头的波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男人将弯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刀尖在毡毯上划出细微的声响:“你是谁?穿成这样来见我,是觉得楼夷族的刀子不够快?” “我是从北燕来的商人,想跟你做笔生意。” 宋乔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 “苍” 字的玉佩,借着从毡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将玉佩上的纹路清晰地展示在对方面前。 巴图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夺过玉佩在掌心摩挲片刻,指腹反复碾过那个 “苍” 字:“慕容王爷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既忌惮又怨恨。 “算是吧。” 宋乔刻意模糊其词,“王爷让我来问问,上次围场的事收尾得如何。” 巴图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在狭小的蒙古包里显得格外刺耳:“收尾?若不是我带着弟兄们拼死杀出重围,此刻怕是早已成了离儿小皇帝的阶下囚。那批货埋在鹰嘴崖下,至今不敢去取 —— 你说收尾得如何?” 宋乔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精光:“王爷也知此事凶险,特意让我来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毕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已经有不明身份的人查到漠北来了。” 巴图猛地拍向桌面,酒碗里的烈酒溅出大半:“是谁?是不是慕容雪那个丫头派来的?我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行事颇为隐秘。” 宋乔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施压,“王爷担心此事败露,特意嘱咐你最近安分些,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巴图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安分?我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那批货再不动手,就要被风沙埋透了!” 他忽然起身,从毡垫下抽出一卷羊皮地图拍在桌上,“你告诉王爷,三日后子时,我会带人去鹰嘴崖取货,让他派快船在黑水河接应。” 宋乔的目光快速扫过地图上标注的红点,心中已有计较。 “王爷的意思是暂缓……” “缓不得!” 巴图粗暴地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信函,“你把这个带给王爷,告诉他若不配合,咱们的约定就此作废!” 宋乔接过信函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巴图腕间的刺青 —— 那是朵扭曲的狼头,与围场死士身上的印记如出一辙。他将信函揣进怀中,正欲起身告辞,却见巴图突然按住刀柄,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等等。” 巴图的眼神像鹰隼般锐利,“王爷身边的人我都认得,你面生得很。” 宋乔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手指悄悄搭上藏在药囊夹层里的短刀:“在下是王爷新收的幕僚,负责打理漠北的生意。” “哦?” 巴图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到面前,“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我托王爷捎的那批火铳藏在何处?”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炸响在宋乔耳边。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火铳,显然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楼夷族人的呼喝。 巴图皱眉松开手:“什么事?” 帐外传来族人的呼喊:“巴图大人,西边放哨的弟兄被人杀了!” 巴图脸色骤变,提刀便要出去,临到帐门口又回头瞪着宋乔:“看好他,不许让他离开半步!” 两名楼夷族护卫立刻拔刀守住门口,刀刃上的寒光映得宋乔眸色沉沉。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悄悄将药囊里的迷药粉末攥在掌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密集的箭矢破空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守在门口的护卫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慌乱。宋乔突然将迷药粉末朝两人脸上撒去,趁着他们呛咳的瞬间抽出短刀,一刀划开左边护卫的咽喉,另一刀挑飞右边护卫的弯刀。 “走!” 他低喝一声,掀翻毡桌阻挡追兵,朝着与马蹄声相反的方向冲去。 帐外已是一片混乱,楼夷族人举着火把四处奔走,箭矢如雨点般从夜空坠落。宋乔借着混乱钻进羊群,羊毛上的膻味掩盖了他身上的药草气息。他看到巴图正指挥族人朝着西北方向放箭,那边隐约有黑影在沙丘后闪动。 “抓住那个穿灰布衫的!他是奸细!” 巴图突然发现了混在羊群里的宋乔,厉声喝道。 数支长矛立刻朝着羊群掷来,宋乔翻身滚到羊圈围栏后,长矛穿透羊毛深深扎进木栏,离他的咽喉不过寸许。他抓住一只公羊的羊角猛地一拽,羊群受惊四散奔逃,恰好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往东边跑!” 宋乔对随后赶来的护卫低喝,自己则朝着相反方向跑去,故意吸引追兵注意。 巴图果然上当,带着半数人手朝他追来。宋乔在帐篷之间穿梭,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进堆放草料的棚子,浓烟立刻滚滚而起。楼夷族人忙着救火,追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爬上一座堆满兽皮的高台,看到护卫已经冲出营门,正朝着东边的戈壁滩跑去。就在此时,巴图带着人杀到台下,弯刀劈断支撑高台的木桩,整座台子顿时摇摇欲坠。 宋乔纵身跃下高台,落地时故意撞翻旁边的马厩,受惊的骏马挣脱缰绳狂奔,将追兵撞得人仰马翻。他借着马群的掩护冲出营门,靴底被地上的碎石磨得生疼,身后传来巴图气急败坏的怒吼:“放箭!给我射死他!” 箭矢擦着耳畔飞过,钉在前面的沙砾中。宋乔猛地扑倒在地,顺势翻滚到一处沙丘后,从靴筒里抽出另一把短刀握在手中。他看到巴图带着五名护卫呈扇形包抄过来,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牛角弓。 “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全尸!” 巴图的声音在夜风里回荡。 第371章 鹰嘴崖 宋乔突然吹了声口哨,沙丘后突然窜出两条身影 —— 是提前埋伏在外的另外两名护卫。他们趁着巴图分神之际射出袖箭,两名护卫应声倒地。 “找死!” 巴图怒喝着射出一箭,正中一名护卫的肩胛。 宋乔抓住这个空档,朝着戈壁滩深处狂奔。沙砾在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他知道不能直线逃跑,故意在沙地上绕出 s 形轨迹,同时将随身携带的药粉时不时撒向空中。 巴图的速度极快,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就在他即将追上宋乔的瞬间,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 是之前埋下的绊马索。 他踉跄着向前扑去,宋乔趁机回身甩出短刀,刀尖擦着他的耳际飞过,钉在旁边的枯树上。 “你跑不掉的!” 巴图怒吼着拔刀斩断绳索,继续追赶。 两人一追一逃,渐渐深入戈壁腹地。宋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他忽然看到前方有片黑黢黢的阴影,走近才发现是处废弃的驿站遗址。他灵机一动,朝着驿站残破的木门跑去,故意在门口留下清晰的脚印。 巴图果然循着脚印追进驿站,却不知宋乔早已攀上横梁。当巴图举着火折子四处查看时,宋乔从横梁上纵身跃下,短刀直刺他的后心。 巴图似乎早有防备,猛地转身用弯刀格挡,两柄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宋乔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滚,避开对方横劈而来的刀势,顺势踢向对方的膝盖。 巴图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武功路数…… 不是北燕军营的路子。” 宋乔没有答话,再次挺刀刺去。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两人在狭小的驿站里缠斗,刀光剑影中,宋乔渐渐发现对方的招式虽然刚猛,却因腿伤隐隐有些迟滞 —— 想必是之前围场一战留下的旧伤。 他故意将战团引向堆满杂物的角落,趁着巴图被陶罐绊倒的瞬间,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向旁边的油布。火苗瞬间窜起,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慕容苍水不会放过你的!” 巴图在浓烟中嘶吼。 宋乔没有回头,朝着驿站的后门冲去。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不知是巴图被落物砸中,还是被火焰困住。他不敢耽搁,一路朝着黑水河的方向狂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停下脚步。 护卫早已在约定的山洞里等候,看到他浑身是伤地出现,连忙递上伤药和干粮。宋乔靠在岩壁上喘息片刻,将那封用油布包裹的信函小心翼翼地取出。 “头领,咱们现在就回燕京吗?” 宋乔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眼神坚定:“不,先去鹰嘴崖。” “可是巴图很可能在那里设下埋伏……” “正因如此才要去。” 宋乔将信函重新收好,“这封信函里提到的货物,很可能就是慕容苍水走私的兵器。咱们必须在他们交易之前找到实证。” 他撕下衣角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备马,半个时辰后出发。” 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去牵马。 宋乔走到洞口,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又拿出笔墨和一张小纸条,快速写着:“赵小刀亲启,速告汝阳王,我已前往鹰嘴崖,此地似有重兵把守,恐藏兵器,巴图或现身。” 写完,他把纸条仔细卷好,系在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信鸽的羽毛,“去吧,一定要送到。” 信鸽扑腾了几下翅膀,朝着燕京的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后,宋乔和护卫骑在马上,朝着鹰嘴崖疾驰。护卫在一旁问道:“姑娘,咱们这次去鹰嘴崖,能找到确凿证据吗?” 宋乔目视前方,沉声道:“不好说,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咱们就不能放弃。找到证据,才能扳倒慕容苍水,苏姑娘和孩子们才能安全。” “可慕容苍水势力那么大,咱们就算找到证据,能那么容易扳倒他吗?” 护卫又问。 “难,但总要试试。” 宋乔语气坚定,“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两人快马加鞭,没几日就到了鹰嘴崖附近。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山坡,躲在石头后面观察。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都是精壮的汉子,腰间都佩着刀,警惕性极高。 护卫低声说:“姑娘,你看这架势,山洞里肯定藏着不少东西,守卫这么严。” 宋乔点点头:“没错,咱们得在这守着,等巴图出现。看这情况,估计得等上几日。” 接下来的几天,宋乔和护卫就在这附近隐蔽着,轮流观察山洞的动静。 山洞里的人依旧忙进忙出,偶尔有马车拉着东西进去,又有马车出来,只是车上都盖着厚厚的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到了第四天,护卫推了推宋乔:“姑娘,你看,那不是巴图吗?” 宋乔顺着护卫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巴图带着几个人,朝着山洞走来,而他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子,走路沉稳,眼神凌厉。两人渐渐走近,宋乔和护卫赶紧压低身子,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只听那魁梧男子开口,声音粗哑:“巴图,前几日让你抓的那个人,怎么就让他跑了?” 巴图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回道:“石虎,你以为那人好抓?他武艺不错,又狡猾得很,弟兄们费了好大劲,还是让他溜了。” “废物!” 石虎呵斥道,“连个人都抓不住,要是误了王爷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巴图不服气地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试试。再说了,我这边货都准备好了,你还是赶紧清点一下,别到时候又说少了什么。” 石虎冷哼一声:“最好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宋乔在心里默念:“石虎,果然是慕容苍水派来的。” 护卫也小声说:“姑娘,这石虎看着就不好惹,咱们得小心点。” 宋乔 “嗯” 了一声:“先看看情况,别轻举妄动。” 第372章 救星 只见巴图和石虎带着人走进了山洞。宋乔心里琢磨着:“现在进去肯定不行,守卫太多,硬闯就是自投罗网。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或者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下手。” 就在宋乔思索对策的时候,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人的惨叫声。宋乔和护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怎么回事?” 护卫问。 宋乔眉头紧锁:“不好,可能出事了。” 话音刚落,就见从山洞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手里拿着刀,见人就砍。洞口的守卫没反应过来,很快就被砍倒了一片。 宋乔心里一沉:“应该是慕容苍水要灭口!跟我上,拦住这些黑衣人!” “是!” 护卫应声,拔出腰间的刀。 宋乔抽出长鞭,和护卫一起冲了出去。 宋乔一鞭甩向一个黑衣人,正好缠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那黑衣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护卫也不含糊,一刀劈向另一个黑衣人,对方慌忙格挡,两人打在了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闲事!” 一个黑衣人头目喊道。 宋乔没空理他,一边挥舞着长鞭打倒冲上来的黑衣人,一边朝着山洞里冲:“别跟他们纠缠,进山洞!” 护卫点点头,虚晃一刀,摆脱了对手,跟着宋乔冲进了山洞。 一进山洞,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洞里堆放着密密麻麻的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还有不少弓箭和盾牌。 “我的天啦,这么多兵器!” 护卫忍不住惊呼。 宋乔没时间惊叹,他朝着山洞深处望去,喊道:“巴图!” 他们往山洞深处走了一段,就看到巴图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石虎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刀,看样子就要动手。 “住手!” 宋乔大喊一声,甩动长鞭,鞭梢直逼石虎面门。 石虎侧身躲过,回头看向宋乔,眼神凶狠:“你是谁!” 宋乔握紧长鞭:“你要杀他灭口?这些兵器,就是慕容苍水谋反的证据!” 石虎冷笑一声:“证据?等你们死了,就没人知道了。你以为就凭你们,能阻止王爷吗?” “是不是能阻止,试试就知道了。” 宋乔说着,长鞭再次甩向石虎。 石虎挥舞着刀格挡,“你以为你是谁?也敢跟我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苍水的阴谋今天就要败露了。” 宋乔一边打一边说。 护卫在一旁想上前帮忙,却被几个冲进来的黑衣人缠住了。 石虎一刀劈向宋乔,宋乔灵活地躲开,“你是那个大周来的人质苏瑶身边的人吧?上次在王爷身边远远的见过你,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宋乔心里一惊,没想到他认出来了,“是又怎么样?” “很好,” 石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我杀了你,再回去禀报王爷,把苏瑶和她那两个小崽子一起解决了,省得碍事!” “你敢动我家姑娘一根手指头试试!” 宋乔怒不可遏,长鞭舞得更急了。 “有什么不敢的?” 石虎不屑地说,“王爷想要的东西,谁也拦不住。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取灭亡。” “慕容苍水倒行逆施,迟早会遭报应的!” 宋乔说着,一鞭抽向石虎的腿。 石虎跳起来躲开,“报应?那也是你们先遭殃!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跟王爷作对的下场!” 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石虎的武功确实高强,刀法刚猛有力,招招致命。宋乔虽然也有一身武艺,长鞭使得出神入化,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几个回合下来,宋乔已经气喘吁吁,胳膊上还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怎么样?不行了吧?” 石虎得意地说,“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趁早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宋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让我投降,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更不能让石虎活着回到北燕,否则苏瑶就危险了。 “冥顽不灵!” 石虎大喝一声,刀势更猛了。 宋乔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挡。他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石虎打倒。他得想个办法,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让石虎走。 护卫那边也打得十分艰难,虽然打倒了几个黑衣人,但自己也受了伤,渐渐体力不支。 石虎看出了宋乔的窘境,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受死吧!” 说着,一刀朝着宋乔的胸口刺来。 宋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石虎的刀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一把长剑如闪电般横空出现,精准地挡住了石虎的刀。 “当”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宋乔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手持长剑,英姿飒爽 —— 正是赵小刀。她身后还跟着一队精锐士兵,个个手持兵器,眼神锐利。 “赵小刀!你怎么来了?” 宋乔又惊又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赵小刀一边抵挡石虎的攻击,一边回头对宋乔说:“我们收到你的信,王爷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连夜让我带一批精锐赶过来!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死不了!” 宋乔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握紧长鞭,“快对付他,这小子功夫硬得很!” 石虎见突然杀出个帮手,还带了这么多士兵,眼神一沉:“又来了个送死的!” “谁送死还不一定呢!” 赵小刀冷哼一声,长剑如灵蛇般刺向石虎的咽喉,“你爷爷我杀过的叛贼,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宋乔也趁机挥鞭攻上,长鞭缠向石虎的手腕:“石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一鞭一剑,配合默契,攻势凌厉。石虎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有些吃力,只能勉强招架。 “你们两个一起上又如何?” 石虎怒吼着,刀法更加凶狠,“等我杀了你们,再回去禀告王爷,让他扒了苏瑶的皮!” “那你就试试试试!” 宋乔怒喝一声,长鞭猛地收紧。 第373章 追杀 赵小刀一剑逼退石虎,冷笑道:“别嘴硬了!你看看你周围,已经被我们围成铁桶了,还想顽抗?” 石虎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士兵们手持弓箭,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他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活捉。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石虎突然虚晃一刀,逼退宋乔和赵小刀,然后纵身一跃,朝着山洞顶部的一个缺口跳去。 “不好,他要跑!” 宋乔大喊。 赵小刀立刻喊道:“放箭!射他腿!” 士兵们纷纷搭弓射箭,箭矢如雨点般飞向石虎。 可石虎身手敏捷,在空中几个翻滚,竟硬生生躲过了箭雨,跳出了山洞,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中。 “追!” 赵小刀喊道,提剑就要追上去。 “等等。” 宋乔拦住她,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巴图,“先看看他还有没有气,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两人走到巴图身边,只见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巴图,你撑住!” 宋乔蹲下身,声音低沉,“慕容苍水为什么要杀你?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巴图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到宋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他…… 他想灭口…… 我跟了他十几年…… 帮他走私兵器,帮他联络漠北各部落…… 他居然…… 居然要杀我……”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些兵器是怎么回事?” 赵小刀追问道,语气急切。 巴图咳了几口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断断续续地说:“他…… 他想勾结漠北各势力…… 等时机成熟就谋反…… 这些武器…… 都是我这十五年…… 一点点帮他藏起来的…… 他说…… 只要事成…… 就封我做漠北王…… 让我世世代代统治漠北…… 没想到…… 他居然……” 说到这里,巴图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颤抖着递给宋乔, “这是…… 漠北各势力…… 投靠他的名单…… 还有…… 还有他和我的密信…… 你们…… 一定要阻止他……” 宋乔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紧紧攥在手里,郑重地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挡他的阴谋,替你报仇的。” 巴图看着宋乔,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宋乔和赵小刀对视一眼,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宋乔说:“把他找个地方埋了吧,也算尽了最后一点情分。” 士兵们找了块背风的空地,挖了个坑,把巴图埋了。 宋乔拿起一块石头,放在坟前,低声道:“虽然你助纣为虐,但也算死得明白。” “现在怎么办?” 赵小刀问,眉头紧锁,“石虎跑了,肯定会马不停蹄地回燕京给慕容苍水报信。” 宋乔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如果让慕容苍水知道我们拿到了名单和密信,还参与了这件事,苏姑娘和孩子们就危险了。” “那我们必须在石虎回到燕京之前杀了他!” 赵小刀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绝不能让他把消息带回去!” “没错。” 宋乔点点头,“而且,从巴图的话来看,慕容苍水的谋反计划已经箭在弦上了,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这个名单和密信很重要,得想办法安全送到陛下手里。” “可我们现在既要追杀石虎,又要处理这些兵器和名单,人手怕是不够。” 赵小刀有些担忧,“慕容苍水在燕京势力盘根错节,光是送名单回去,就凶险得很。” 宋乔想了想,说:“这样,你带一部分人,把这些兵器清点造册,然后派最可靠的人护送名单和密信回燕京,交给慕容雪,让她想办法呈给陛下。我带另一部分人,继续追杀石虎,绝不能让他跑回燕京。” “好,就这么办。” 赵小刀同意了,她拍了拍宋乔的肩膀,“你自己小心,石虎武功高强,又狡猾得很,不好对付。” “你也是。” 宋乔叮嘱道,“路上一定要万分小心,避开慕容苍水的耳目,保护好名单和密信。” 两人分好工,赵小刀带着一部分士兵留在山洞处理后续事宜,宋乔则带着护卫和另一部分士兵,朝着石虎逃跑的方向追去。 石虎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知道,宋乔和赵小刀肯定会追上来,而且自己要是不能及时回到燕京,向慕容苍水禀报情况,不仅自己小命不保,整个谋反计划都可能泡汤。 跑到一片茂密的树林里,石虎看周围暂时安全,就停下来喘口气。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衣襟。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又拿出一张纸条和一小截炭笔,快速写了起来:“王爷,大事不好!巴图已死,名单和密信被宋乔夺走,他们正带人追杀我。请王爷速做准备,以防不测!” 写完,他把纸条仔细地系在信鸽腿上,正准备放飞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从树后射了出来,正好射中信鸽的翅膀。 信鸽扑腾了几下,就掉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哀鸣。 “谁?” 石虎警惕地看向四周,握紧了手中的刀。 只见宋乔和护卫带着士兵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个个手持兵器,眼神不善。 “石虎,你跑不掉了!” 宋乔冷冷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石虎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又是你们!看来今天是不死不休了!” “没错,受死吧!” 宋乔说着,挥鞭就向石虎抽去,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石虎面门。 石虎拔出刀,迎了上来,“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双方再次打在一起。石虎虽然刚才逃跑消耗了不少体力,但武功确实厉害,刀法刚猛有力,一时间竟和宋乔等人打得难解难分。 “你们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石虎一边打一边骂,刀刀致命。 “谁让你是慕容苍水的走狗呢!” 宋乔回敬道,长鞭舞得如一团乱麻,“今天我们就要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石虎冷笑一声,“等王爷的大业成功了,你们都得死!” 双方你来我往,杀声震天。士兵们也纷纷上前助阵,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第374章 追杀二 石虎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打败。于是,他找准一个空隙,虚晃一刀,逼退身边的士兵,然后转身就跑。 “别让他跑了!” 宋乔大喊着,带头追了上去。 可石虎的轻功也十分了得,只见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几个起落就把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这石虎不仅武功厉害,轻功也这么好!” 护卫喘着气说,额头上满是汗水。 宋乔皱着眉,眼神坚定:“不能让他跑了,继续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住!” 一行人紧追不舍,穿过茂密的树林,越过湍急的河流,可石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踪迹。 “怎么办?头领,好像追丢了。” 护卫有些沮丧地说。 宋乔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他跑不远,肯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头找,一旦发现他的踪迹,就放信号弹。” 士兵们分成几队,开始在附近搜索。宋乔和护卫一组,仔细地排查着每一个角落,生怕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而此时的石虎,正一路狂奔,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驿站,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去。 驿站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店小二在打扫卫生。看到石虎进来,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客官,您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刚出炉的酱牛肉。” 石虎找了个桌子坐下,不耐烦地说:“给我来二斤酱牛肉,一坛女儿红,快点!” “好嘞,您稍等。” 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石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知道,宋乔他们肯定还在后面追,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赶回燕京。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来了酒和菜。“客官,您的酒菜来了。” 石虎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 可刚吃了几口,他就感觉头晕乎乎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不对劲。“这酒……” 他猛地看向店小二,只见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石虎心里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想站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店小二看到石虎晕了,拍了拍手。从驿站的里屋和后院里,立刻走出几个手持兵器的人,他们都是赵小刀安排在这里的暗线。 “大哥,搞定了。” 店小二对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大汉说。 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得意地说:“做得好。把他捆起来,用铁链锁上,等赵姑娘来了发落。” 就在手下人准备上前捆石虎的时候,石虎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刚才虽然喝了酒,感觉到不对劲,但并没有真的完全晕过去,只是故意装晕,想看看这些人的底细。刚才那一会儿,他已经运功逼出了一部分药力,虽然还有些头晕,但对付这些人还是没问题的。 “找死!” 石虎大喝一声,猛地从桌子上跳起来,一拳打向络腮胡大汉的胸口。 络腮胡大汉没想到石虎会突然醒来,猝不及防,被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冲上来。石虎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身手依旧矫健,他抢过一把刀,左劈右砍,刀光闪过,惨叫连连,很快就把这些人都杀了。 看着满地的尸体,石虎喘着气,眼神凶狠如狼。他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离开。他一把火点燃了驿站的被褥,火焰很快就蔓延开来。然后趁着夜色,再次消失在山林中。 等宋乔和护卫赶到驿站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熊熊燃烧的大火,火光冲天,还有地上的几具尸体。 “不好,石虎跑了!” 宋乔心里一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护卫看着大火,叹了口气:“头领,这怎么办?他肯定跑远了,说不定已经快到燕京了。” 宋乔咬了咬牙,眼神坚定:“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住!绝不能让他回去给慕容苍水报信,否则娘娘他们就危险了!” 护卫用力点头:“姑娘放心,弟兄们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石虎跑掉!” 一行人顺着石虎留下的脚印和血迹,在山林中疾追。可越往前行,宋乔越觉得不对劲 —— 沿途时不时能看到零星的北燕士兵,他们穿着禁军服饰,显然是慕容雪派来的援军。 “看来王爷已经知道消息了。” 宋乔心头一松,随即又紧了紧,“公主调派这么多人,说明慕容苍水的势力确实不小,石虎要是真跑回去,麻烦就大了!” 而此时的石虎,正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远处搜山的士兵越来越多,气得咬牙切齿。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却难以下咽,喉咙干得发疼。 “慕容雪居然调了这么多人抓我!” 石虎狠狠将饼子摔在地上,“等我见到王爷,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他不敢停留,趁着士兵换班的间隙,猫着腰钻进更深的山林。可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像丧家之犬,白天躲在山洞或灌木丛里,晚上才敢出来赶路。每走一段路,都能遇到搜捕的人,有时是宋乔的队伍,有时是禁军士兵。 这天傍晚,石虎刚在一条小溪边喝了口水,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三个士兵举着刀冲过来。 “石虎!看你往哪跑!” 石虎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刀:“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刀光一闪,第一个士兵的头颅就滚落在地。剩下两人吓得脸色发白,转身想跑,却被石虎追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废物!” 石虎擦了擦刀上的血,眼神阴狠,“再多来几个,也不够我杀的!” 第375章 追杀三 他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搜捕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体力消耗巨大,伤口也开始发炎,再不想办法摆脱,迟早会被抓住。 又逃了两天,石虎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城池 —— 那是北燕边境的兰城。他眼睛一亮,想起慕容苍水曾说过,兰城有个秘密据点,是用来存放物资和联络漠北的。 “只要到了据点,就能联系上王爷,到时候就安全了。” 石虎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兰城走去。 兰城城门守卫不严,石虎乔装成一个落魄的商人,顺利混了进去。他按照记忆,找到城南的一家铁匠铺 —— 这就是秘密据点的入口。 “谁介绍你来的?” 铁匠铺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警惕地问。 石虎压低声音:“苍水王爷。我是石虎,有要事禀报。” 汉子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原来是虎爷!快里面请!” 石虎跟着他走进内屋,里面还有两个侍卫。汉子连忙说:“快,去给虎爷倒碗水,再把金创药拿来,虎爷受伤了。” 一个侍卫应声而去,很快端来水和金创药。石虎喝了口水,心里稍稍安定,接过金创药就要往伤口上涂。 “虎爷,您先歇着,我这就派人去给王爷送信。” 汉子笑着说。 石虎点点头,刚把金创药涂在伤口上,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猛地抬头,看向汉子:“这药…… 有毒!” 汉子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石虎,你没想到吧?这据点早就归了慕容雪王爷殿下了!” “什么?” 石虎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慕容雪!又是她!” “没错。” 汉子拔出刀,“公主殿下说了,留着你是个祸害,今天就要取你的狗命!” 三个侍卫一起冲上来,刀刀指向石虎要害。石虎虽然中了毒,但武功底子还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出刀抵挡。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石虎怒吼着,刀光如电,瞬间砍倒一个侍卫。 汉子没想到他中毒后还这么厉害,吓得后退一步:“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剩下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与石虎缠斗。 石虎忍着头晕和剧痛,凭借着多年的打斗经验,渐渐占据上风。他瞅准一个空隙,一刀刺穿一个侍卫的胸膛,又回身一刀,砍中汉子的肩膀。 “我走了,你们也别想活!” 石虎一把将桌子掀翻,朝着后门跑去。 汉子捂着伤口,大喊:“追!别让他跑了!” 可石虎跑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兰城的小巷里。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兰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解毒,否则撑不了多久。 “慕容雪,你给我等着!” 石虎咬着牙,“我一定要活着回到燕京,禀报王爷!” 接下来的几天,石虎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找解毒的草药。好在他常年在漠北和山林中活动,认识一些解毒的草药,勉强缓解了毒性。 几天后,石虎终于看到了燕京的城门。他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能见到慕容苍水了,忧的是燕京到处都是慕容雪的眼线,自己一旦暴露,就会必死无疑。 “必须想办法混进王府。” 石虎躲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观察着城门的动静。城门守卫森严,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他等到天黑,趁着夜色,绕到城墙的一个偏僻角落,想要翻墙进去。可刚爬上城墙,就看到城墙上有巡逻的士兵,只能又悄悄爬下来。 “看来只能等到深夜,街上没人的时候再行动了。” 石虎耐心等待着,直到街上的灯火都熄灭了,才悄悄潜入城中。 燕京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石虎贴着墙根,快速朝着慕容苍水的王府走去。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子,生怕遇到巡逻的士兵。 走到一条小巷口,正好遇到一个更夫提着灯笼走过,嘴里喊着:“三更天,平安无事 ——” 石虎心里一紧,连忙躲在暗处。等更夫走近,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更夫穿着普通的衣服,手里拿着梆子和锣,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只是个普通的更夫。” 石虎松了口气,等更夫走过去一些,才悄悄跟在后面。 可就在他与更夫擦肩而过的时候,更夫突然转身,手中的梆子朝着他的后脑勺砸来。石虎毫无防备,被砸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几步。 “你是谁?” 石虎警惕地拔出刀,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更夫,居然有这么快的身手。 更夫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刚毅的脸,“我是专门来取你狗命的?” “取我的命?” 石虎又惊又怒,“就凭你也配!” “不配吗?” 更夫冷笑一声,“那你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更夫已纵身跃起,手中的梆子如流星般砸向石虎。石虎连忙挥刀抵挡,可更夫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没几个回合,石虎就渐渐不敌。 “不可能!你的武功怎么这么高?” 石虎一边抵挡,一边大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更夫手下不停,梆子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朝着石虎的要害砸去。 石虎心里越来越慌,他知道自己不是汝阳王的对手,想要逃跑,却被更夫死死缠住。又过了十几招,更夫找准一个空隙,一梆子砸在石虎的胸口。 “噗 ——” 石虎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更夫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听闻慕容苍水作恶多端,你助纣为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汝阳王真是好功夫。” 汝阳王回头,只见慕容雪从一旁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原来是慕容雪王爷。” 汝阳王拱手行礼。 慕容雪走到石虎身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石虎,眼神冰冷:“石虎,你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更夫’手里吧?” 石虎看着慕容雪,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慕容雪,你…… 你好狠的心!” “狠?” 慕容雪冷笑,“比起你和慕容苍水的所作所为,我这算什么?你们平时为非作歹,你们想谋反,想害陛下,想杀苏姐姐,这些账,今天就一并算了!” 石虎还想说什么,却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第376章 相聚 石虎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汝阳王收回脚,将梆子别在腰间,看向慕容雪:“这心腹一死,慕容苍水怕是要慌了。” 慕容雪走到石虎尸体旁,踢了踢他的腿,确认人已死透,才转身看向汝阳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汝阳王李稷,竟会扮成更夫来北燕。怎么,这是准备兑现承诺,答应我那三件事了?” 汝阳王挑了挑眉,语气轻松:“殿下的邀约,本王岂敢不来?再说,石虎这等凶徒,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帮你除了他,就算是第一件事的利息。” “利息?” 慕容雪轻笑,“汝阳王倒是会算账。不过说真的,你能来,我确实意外。毕竟,汝阳王在大周也是位高权重,贸然来北燕,就不怕引起两国纷争?” “怕?” 汝阳王摇头,“本王只知道,朋友有难,不能坐视不理。苏瑶是你看重的人,也是本王在意的人,护她周全,理所应当。” 慕容雪点点头,语气郑重了些:“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你。走,我带你去见苏姐姐,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也高兴。” “好。” 汝阳王应下,又看向地上的尸体,“这石虎的尸体,怎么办?” “让侍卫处理掉,别留下痕迹,省得慕容苍水又借机生事。” 慕容雪吩咐道。 侍卫们立刻上前,抬着石虎的尸体匆匆离开。 慕容雪和汝阳王则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又聊了些关于大周和北燕局势的话题,气氛还算融洽。 很快,两人就到了静心苑。 苏瑶正坐在灯下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看到慕容雪和一个陌生男子走进来,先是一愣,等看清男子的面容,更是惊讶地站了起来:“是汝阳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汝阳王走上前,语气温和:“皇贵妃娘娘,别来无恙?我收到宋乔的信,知道这里的事,怕你们对付不来,就亲自来了。” 苏瑶心中一暖,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你能来,我真的没想到。”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汝阳王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关切,“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慕容雪见两人相谈甚欢,笑着说:“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瑶和汝阳王,气氛一时有些安静。苏瑶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想问你,我的父母和家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汝阳王叹了口气,说:“你放心,他们都好。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边境的一个秘密的地方,那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等我想办法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你就可以去见他们了。” 苏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不用谢。” 汝阳王摇摇头,“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是本王应该做的。对了,慕容苍水已经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接下来要更加小心。本王会想办法帮你,绝不会让他伤害你。” 苏瑶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应付。慕容苍水针对的是我,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毕竟你是大周的王爷,贸然掺和北燕的内政,对你不好。” “这是我自愿的。” 汝阳王看着她,眼神执着,“,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当年在大周,你也帮了我不少,现在你有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再说,慕容苍水的野心不止于北燕,他要是真的谋反成功,对大周也不是好事。” 苏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汝阳王打断:“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本王这段时间会留在北燕,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顿了顿,又犹豫着开口:“有件事,本王想问你。李其睿和李令曦,他们…… 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瑶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管他们是谁的孩子,我都会保护好他们,这就够了。” 汝阳王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失落,但也没有再追问:“好,只要你和孩子们好好的,就够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汝阳王便起身告辞了。 苏瑶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而此时的慕容苍水王府,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管家颤颤巍巍地将石虎的尸体抬到慕容苍水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慕容苍水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和花瓶都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管家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王爷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可…… 可还是查不出是谁干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查不出?” 慕容苍水怒视着他,“一群饭桶!石虎武功那么高,能杀了他的人,肯定不简单!除了慕容雪甚至是慕容离,还能有谁?” “可是王爷,没有证据啊。” 管家小声说。 “证据?” 慕容苍水冷笑,“我需要证据吗?肯定是他们干的!慕容雪那个贱人,还有慕容离那个小崽子,竟敢杀我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阴狠,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石虎一死,我的计划就被打乱了。没有他,谁去跟漠北的人联络?谁去帮我处理那些兵器?”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王爷,不好了!藏在漠北的军械库…… 被人毁了!” “什么?” 慕容苍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械库怎么会被毁掉?是谁干的?” “据漠北传来的消息,好像…… 好像是慕容雪殿下的人干的。” 侍卫低着头说。 慕容苍水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指着门口,怒吼道:“慕容雪!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管家和侍卫都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苍水发泄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苍水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明天朝堂上,我倒要看看,慕容雪那斯怎么收场!” 第377章 又是争论 管家颤巍巍地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王爷,要不要提前跟张大人、李大人他们通个气?让他们明天在朝堂上帮着说话。” “不用你说!” 慕容苍水狠狠瞪了他一眼,“今晚就去通知他们,明天务必把事情闹大,让慕容离和慕容雪下不来台!” “是,属下这就去办。” 管家不敢耽搁,匆匆退了出去。 慕容苍水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眼神越发阴狠。 他知道,明天的朝堂,他一定要给他们好看,绝不能失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朝堂外就挤满了官员。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不安。谁都知道,最近王叔和公主的矛盾越来越深,今天的朝堂,怕是不会平静。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王叔府里的人去了张大人和李大人府上。” “肯定是为了今天的朝堂,听说是王叔的一名得力手下石虎深夜不明不白死在大街上,这个人可是干了不少恶事,估计被冤魂索命了吧。”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官员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小,随着太监的一声 “陛下驾到”,所有人都立刻站好,躬身行礼。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官员,最后落在慕容苍水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话音刚落,张大人就立刻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说。” 慕容离的声音平静无波。 “陛下,慕容雪殿下近期多次私自调派禁军,未经陛下允许,就擅自行动,这是无视朝廷法度,目无君上啊!” 张大人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怒。 李大人也立刻附和:“陛下,张大人说得对!慕容雪殿下不仅私自调派禁军,还与大周质子苏瑶走得过于亲近。苏瑶是大周的人,谁知道她是不是大周派来的奸细?殿下与她走得这么近,恐会泄露我北燕的机密,对我北燕不利啊!” 其他几个依附慕容苍水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慕容雪,朝堂上顿时一片混乱。 慕容苍水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时不时还附和几句:“陛下,各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殿下年纪尚轻,行事鲁莽,若是不严惩,恐难服众,也会让其他宗室子弟效仿,到时候朝廷法度何在?” 慕容雪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步,躬身道:“皇兄,臣弟有话要说。” “说。” 慕容离点头。 “首先,臣弟调派禁军,是为了抓捕石虎。石虎是慕容苍水王叔的人,他手上多条人命,还暗中去漠北不知何故,形迹可疑。臣弟调派禁军抓捕他,是为了保护北燕的安危,何来无视法度之说?” 慕容雪语气坚定,条理清晰。 她顿了顿,又道:“其次,苏瑶是大周的质子,但她在北燕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对北燕不利的事情。臣弟与她走得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往来,难道也犯法吗?倒是王叔,你暗中派石虎去漠北,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 慕容苍水脸色一变,怒视着慕容雪:“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派石虎去漠北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 慕容雪冷笑,“王叔,石虎是你的心腹,他做的事情,你会不知道?再说,我这里可是有消息貌似石虎去了漠北接触了一些武器商人,这些事情,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你……” 慕容苍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一个忠于慕容离的老臣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老臣认为,殿下调派禁军抓捕叛贼,是为了国家安危,情有可原。至于她与苏瑶走得近,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就无需过多干涉。倒是王叔,最近动作频频,暗中培养势力,恐怕才是真的对朝廷不利吧?” 其他几个忠于慕容离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支持慕容雪,反驳慕容苍水。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慕容雪,一派支持慕容苍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气氛剑拔弩张。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够了!都别吵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慕容离,等着他做决断。 “朕的弟弟调派禁军,是为了抓捕叛贼,出发点是好的,此事就不追究了。” 慕容离缓缓道,“至于她与苏瑶的往来,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就随她去。慕容苍水王叔,你身为宗室长辈,应该以身作则,辅佐朕治理国家,而不是在这里挑拨离间,制造矛盾。此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慕容苍水没想到慕容离会这么偏袒慕容雪,气得脸色铁青:“陛下,您怎么能这么偏心?慕容雪无视法度,您不追究,反而指责老臣?” “王叔,朕说过,此事到此为止。” 慕容离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您要是再纠缠不休,就休怪朕不客气了。” 慕容苍水看着慕容离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没用,只能咬牙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后,官员们纷纷散去,慕容苍水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慕容雪则跟在后面。 而此时的凤仪宫,太后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刘嬷嬷匆匆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奇:“你说什么?杀石虎的人居然是?” “是的,太后。” 刘嬷嬷点头,“据宫外的线人禀报,消息无误。” “是他?” 太后皱起眉头,手指在佛珠上快速转动,“他怎么会来北燕?还帮着慕容雪杀了石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密切关注一切动向,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另外,再派人去查查,他的目的。” “是,奴婢明白。” 刘嬷嬷躬身退了出去。 太后靠在软榻上,眼神复杂。 第378章 慕容苍水的报复 而此时的苍水王府,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慕容苍水将案上的奏折狠狠扫落在地,青瓷笔洗摔在金砖上,碎裂声刺耳。“慕容雪!竟敢杀我的石虎,还在皇城门外羞辱我!真当我不敢动她吗?” 秦先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王爷息怒,他毕竟有陛下护着,明着对她动手,怕是不妥。” “明着不行,就来暗的!” 慕容苍水眼神阴狠,像淬了毒的刀子,“他不是护着苏瑶那个大周贱人吗?我就先杀了苏瑶,让她尝尝心痛的滋味!” 秦先生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 以奸细之名逮捕苏瑶?” “没错!” 慕容苍水走到墙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苏瑶本就是大周质子,只要我拿出‘证据’,说她是大周派来的奸细,就算没有陛下圣旨,我身为王叔,也有‘义务’为北燕除害!” 他顿了顿,又道:“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伪造一封苏瑶与大周皇帝的密信,就说她在北燕暗中打探军情,准备里应外合;第二,去请石熊、石豹和鹿杖客三位高手,让他们随我一同前往静心苑。” “石熊、石豹是石虎的同门师弟,肯定愿意为师兄报仇,可鹿杖客前辈……” 谋士有些犹豫,“传闻他性子孤僻,从不轻易插手朝堂之事。” “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出手。” 慕容苍水冷笑,“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只要许给他,他定会来。” 谋士连忙应下:“属下这就去办!” 两日后,天色微亮。慕容雪按照惯例,带着仪仗前往城外皇家陵园祭祀,临走前特意叮嘱宋乔:“今日我不在城中,你务必看好静心苑,保护好苏姐姐和孩子们。” “王爷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 宋乔躬身应道。 而此时的静心苑,苏瑶正陪着李其睿和李令曦在院子里放风筝。汝阳王扮成护卫,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赵小刀则守在门口,仔细检查着进出的人。 “娘亲,你看,风筝飞得好高!” 李令曦拍手欢呼。 苏瑶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赵小刀脸色一变,立刻拔出剑:“不好,有情况!” 宋乔和汝阳王也立刻警觉起来,护在苏瑶和孩子们身前。 很快,一群身穿黑衣的士兵就包围了静心苑,慕容苍水骑着高头大马,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气势不凡的人。 左边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石熊和石豹;右边那个一头白发白眉,身穿黑衣,手里拿着一把雕刻着鹿头的拐杖,眼神凌厉,正是鹿杖客。 “苏瑶!出来受死!” 慕容苍水的声音冰冷,传遍整个静心苑。 苏瑶抱着孩子们,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王叔,你带兵包围我的住处,意欲何为?” “何为?” 慕容苍水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苏瑶,你勾结大周,充当奸细,暗中打探我北燕军情,证据确凿!今日,本王就替北燕除了你这个祸害!” “奸细?” 苏瑶嗤笑,“王叔说我是奸细,可有陛下的圣旨?没有圣旨,你凭什么抓我?” “圣旨?” 慕容苍水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付你这种奸细,何须圣旨?为大燕除害,是本王的职责!” “你这是滥用私刑,无视朝廷法度!” 苏瑶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法度?在本王眼里,能除了奸细,就是最大的法度!” 慕容苍水挥了挥手,“石熊、石豹,把她给我抓起来!” 石熊和石豹立刻冲了上来,他们手中各持一把巨斧,气势汹汹。 “休想伤害我家姑娘!” 宋乔和赵小刀立刻迎了上去。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我们?” 石熊冷笑,一斧朝着宋乔劈来。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惊人。 宋乔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闪,同时甩动长鞭,缠向石熊的手腕。石熊手腕一翻,斧头砍断长鞭,又朝着宋乔的胸口劈去。 另一边,赵小刀也与石豹打了起来。石豹的武功比石熊稍弱,但招式更加灵活,手中的短刀舞得如一团乱麻,招招指向赵小刀的要害。 “小心他的斧头!” 赵小刀一边抵挡石豹的攻击,一边提醒道。 “我知道!” 宋乔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短刀,与石熊周旋。他知道石熊力大无穷,不能与他硬拼,只能以巧取胜。 石熊见久攻不下,有些不耐烦:“小子,有本事别躲!跟我正面打一场!” “对付你这种莽夫,不需要正面打!” 宋乔冷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石熊进攻。 石熊果然上当,一斧劈来。宋乔趁机矮身,短刀直刺石熊的膝盖。石熊反应不及,被刺中膝盖,疼得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宋乔趁机上前,一脚踢飞石熊手中的斧头,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输了!” 石熊又气又急,却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赵小刀也渐渐占据上风。她看出石豹的招式虽然灵活,但后劲不足,于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石豹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找准一个空隙,一剑刺中石豹的肩膀。 “啊!” 石豹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 赵小刀趁机上前,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服不服?” 石豹咬着牙,却不敢再动。 宋乔和赵小刀相视一笑,虽然两人都有些气喘,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但总算是以微弱的优势打败了石熊和石豹。 慕容苍水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没用的东西!” 他看向身边的鹿杖客:“鹿前辈,该你出手了。” 鹿杖客缓缓走上前,手中的鹿头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两个小辈,倒是有些本事。不过,接下来,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宋乔和赵小刀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能感觉到,鹿杖客的气场比石熊和石豹强得多,绝非易与之辈。 汝阳王也悄悄往前一步,手放在了腰间的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苏瑶抱着孩子们,心里十分担心。她知道,鹿杖客的武功深不可测,宋乔和赵小刀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省得我麻烦。” 鹿杖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379章 捞人 “狂妄!” 宋乔怒喝一声,挥刀朝着鹿杖客刺去。赵小刀也同时出剑,攻向鹿杖客的侧面。 鹿杖客不慌不忙,手中的鹿头杖轻轻一挡,就挡住了两人的攻击。宋乔和赵小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腕发麻,兵器差点脱手。 “就这点力气?” 鹿杖客冷笑一声,鹿头杖突然横扫,朝着两人的胸口打去。 宋乔和赵小刀连忙后退,才勉强躲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鹿杖客的武功,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厉害。 “看来,只能用绝招了。” 宋乔低声对赵小刀说。 赵小刀点点头:“好,咱们配合。” 两人再次冲上去,宋乔挥刀吸引鹿杖客的注意力,赵小刀则绕到鹿杖客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鹿杖客似乎早有防备,身体一侧,鹿头杖向后一捣,正好打在赵小刀的剑上。赵小刀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宋乔趁机上前,一刀劈向鹿杖客的头颅。鹿杖客仰头躲过,同时一脚踢向宋乔的小腹。宋乔被踢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不堪一击。” 鹿杖客摇了摇头,一步步朝着苏瑶走去,“苏姑娘,跟我们走吧,别让我动手。” “休想!” 汝阳王突然上前,挡在苏瑶面前,拔出了腰间的剑,“鹿杖客,你的对手是我。” 鹿杖客看到汝阳王,眼神微微一变:“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自量力?” “那你就试试看。” 汝阳王语气冰冷,“想动这里的人,先过了我这一关。” “找死!” 鹿杖客怒喝一声,手中鹿头杖猛地朝汝阳王心口捣去。杖尖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惊人,显然没把这个 “侍卫” 放在眼里。 汝阳王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同时长剑出鞘,直刺鹿杖客手腕。 鹿杖客没想到这侍卫反应这么快,连忙收杖后退,杖身与剑身擦过,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咦?” 鹿杖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倒还有点本事。” 他不再轻视,双手握住鹿头杖,招式陡然变得凌厉。 杖影翻飞,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时而用杖尾砸向地面,激起碎石飞溅,朝着汝阳王袭来。 汝阳王从容应对,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格挡、反击、闪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他的剑法偏于沉稳,却又不失凌厉,招招都能恰到好处地挡住鹿杖客的攻击,甚至偶尔还能反击几招,逼得鹿杖客连连后退。 “没想到一个侍卫,武功居然这么不俗!” 鹿杖客一边打一边惊叹,“你到底是谁?寻常护卫可练不出这样的剑法!” “打赢我,再问不迟。” 汝阳王不答反问,长剑突然变招,直刺鹿杖客的破绽之处。 鹿杖客连忙用杖身挡住,却没想到汝阳王这一剑是虚招,他趁鹿杖客分心之际,左脚猛地抬起,一脚踢在鹿杖客的腰侧。 “噗!” 鹿杖客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手捂着腰,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好小子,竟敢阴我!” “兵不厌诈。” 汝阳王站在原地,气息依旧平稳,“你若只有这点本事,就别想动苏姑娘。”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鹿杖客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使出了全力。 鹿头杖上的鹿嘴时不时张开,射出几枚毒针,却都被汝阳王巧妙避开。汝阳王的剑法也越发凌厉,长剑如银蛇般穿梭在杖影之间,好几次都差点刺中鹿杖客。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 “护卫” 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能与传闻中深不可测的鹿杖客打成平手。 “这…… 这护卫到底是谁啊?居然能跟鹿杖客打这么久!” 一个士兵忍不住低声嘀咕。 宋乔和赵小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知道汝阳王武功高强,却没想到他居然能与鹿杖客不相上下。因为他们也听过北燕第一高手鹿杖客的名声。 苏瑶抱着孩子们,心里既担心又庆幸。担心汝阳王会受伤,庆幸有他在,能挡住鹿杖客。 两人打了足足五十多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鹿杖客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汝阳王虽然气息平稳,但手臂也微微有些发麻。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鹿杖客停下攻击,喘着气问,“一个侍卫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功!” 汝阳王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而一旁的慕容苍水,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本来指望鹿杖客能快速解决掉这个 “护卫”,然后抓住苏瑶,可没想到鹿杖客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还被对方踢了一脚,打成了平手。 “废物!都是废物!” 慕容苍水在心里暗骂,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主意。他指着汝阳王,对着身边的弓箭手大喊:“来人啊!这个侍卫武功这么高,绝不是普通护卫!肯定是大周派来的奸细,想趁机行刺陛下!弓箭手准备,放箭!” 弓箭手们闻言,立刻举起弓箭,搭箭拉弦,瞄准了汝阳王和苏瑶等人。 “慕容苍水,你敢!” 苏瑶怒喝,“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敢诬陷我们是奸细,还想放箭杀人,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法度?在奸细面前,法度算什么!” 慕容苍水冷笑,“今天就算杀了你们,也是为北燕除害!弓箭手,放箭!” “谁敢!” 就在这时,一阵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仪仗朝着静心苑走来,最前面的太监高声喊道:“太后驾到 ——”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连忙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苍水也没想到太后来得这么巧,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连忙跟着跪倒在地:“臣参见太后。” 汝阳王和苏瑶也抱着孩子们跪了下来,宋乔、赵小刀和士兵们也纷纷下跪。 太后坐在轿子里,被人抬到众人面前,缓缓走下轿子。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慕容苍水身上,语气冰冷:“慕容苍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包围皇家的静心苑,还想放箭杀人,没有哀家和皇帝的旨意,是谁给你的权力?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慕容苍水连忙解释:“太后息怒!臣不是故意的,臣是发现苏瑶勾结大周,充当奸细,暗中打探我北燕军情,为了北燕的安危,才不得不这么做!臣这里有证据!” 第380章 捞人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伪造的密信,双手呈上:“太后您看,这就是苏瑶与大周皇帝的密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要与大周里应外合,颠覆我北燕!” 太监接过密信,递给太后。太后打开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苏瑶连忙说道:“太后明鉴!这封信是假的!民女在大周时,见过当时还是皇子的李其玉字迹,根本不是这样的,而且信中提到的‘西疆粮草库位置’,根本是错的!听闻北燕西疆粮草库去年就因为地势低洼,迁到了东边的山谷里,大周怎么会知道旧地址?这分明是有人伪造的,想诬陷民女!” 太后看了看苏瑶,又看了看慕容苍水,语气缓和了一些:“她说的有道理,这封信的真伪,还需要仔细查证。苍水,你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带兵包围静心苑,还想放箭杀人,确实太过鲁莽了。” 慕容苍水急了:“太后!这封信是真的!苏瑶就是奸细,不能放过她!” “是不是真的,哀家自有判断。” 太后打断他,“这件事,哀家会带回宫,跟陛下一起慢慢审。来人啊,把苏瑶、这位护卫,还有宋乔、赵小刀都带回宫,好好看管,不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是!” 侍卫们应声上前,就要带苏瑶等人走。 慕容苍水连忙上前阻止:“太后!不能带他们走!他们是奸细,留在宫里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伤害陛下怎么办?” 太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苍水,哀家知道你是为了北燕好,整天为国担忧,也辛苦了。但这件事,哀家已经决定了,你就不用管了。还是快回你的王府休息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慕容苍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太后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知道,太后已经下了决心,自己再反对也没用,只能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躬身道:“臣…… 遵旨。” 太后不再看他,对侍卫们说:“把人带好,回宫。” “是!” 侍卫们带着苏瑶、汝阳王、宋乔和赵小刀,跟着太后的仪仗,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苏瑶回头看了一眼静心苑,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被带回宫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但至少暂时安全了,而且有太后在,慕容苍水应该不敢再随意下手。 汝阳王走在苏瑶身边,低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瑶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汝阳王。” 汝阳王微微一笑:“不用谢,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而留在原地的慕容苍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拳头瞬间流出了血。 “慕容雪!苏瑶!汝阳王!你们给我等着!” 慕容苍水咬牙切齿地说,“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鹿杖客走到他身边,脸色难看地说:“王爷,现在怎么办?苏瑶被带回宫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了又怎么样?” 慕容苍水冷笑,“只要苏瑶还在燕京,只要那个护卫还没暴露身份,我就还有机会!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接下来,咱们还有的是机会。” “是,王爷。” 鹿杖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慕容苍水独自站在静心苑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阴鸷如墨:“太后?哼,就算你护着他们又如何?只要苏瑶和那个护卫还在燕京,我就有办法让他们身败名裂!” 而此时的凤仪宫,气氛早已紧张到了极点。 苏瑶、汝阳王、宋乔和赵小刀被侍卫引到殿内,太后坐在上首软榻上,刘嬷嬷站在一旁,殿内的太监宫女都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你们都退下吧。” 太后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监宫女们连忙躬身退下,殿门被轻轻关上,整个凤仪宫只剩下太后、刘嬷嬷,以及苏瑶四人。 太后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汝阳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护卫’,哀家倒要问问你,大周汝阳王李稷,何时成了北燕的护卫了?” 汝阳王的身体僵了一下,苏瑶、宋乔和赵小刀也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没想到,太后竟然早就知道了汝阳王的身份! “太后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 汝阳王收起了之前的 “护卫” 姿态,挺直了脊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本王的身份,确实不宜公开。” “不宜公开?” 太后冷笑一声,“你一个大周王爷,私自潜入北燕,还扮成护卫待在苏瑶身边,说好听点是‘不宜公开’,说难听点,就是图谋不轨!” “太后息怒!” 苏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汝阳王面前,“汝阳王并非图谋不轨,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会暗中保护我。此事与他无关,若有什么罪责,臣女一人承担!” “承担?” 太后看着苏瑶,眼神复杂,“你一个大周质子,在北燕本就处境艰难,还想替一个隐瞒身份的大周王爷承担罪责?你承担得起吗?” 宋乔和赵小刀也连忙上前,躬身道:“太后,此事也与我们有关,是我们同意汝阳王扮成护卫的,要罚就罚我们!” 汝阳王拉住苏瑶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太后,语气郑重:“太后,此事与苏瑶、宋乔和赵小刀无关,都是本王的主意。本王之所以隐瞒身份,是因为担心慕容苍水会对苏瑶不利,也不想因为本王的身份,引起大周和北燕的不必要纷争,不想节外生枝。” “不想节外生枝?” 太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凤仪宫里回荡,“哀家倒要谢谢你们,帮哀家解决了漠北的大麻烦!” 四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笑了一会儿,才渐渐停下,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在漠北做的事,哀家都知道了。你们杀了石虎,毁了慕容苍水的军械库,还拿到了他勾结漠北势力的名单,这些,都是哀家想做却一直没机会做的事。” 苏瑶惊讶地看着太后:“太后,您…… 您都知道?” “哀家在漠北也有自己的人。” 太后点了点头,“慕容苍水在漠北经营多年,势力越来越大,连哀家都快管不住他了。他不仅私藏兵器,勾结漠北势力,还想谋反,篡夺北燕的江山,哀家早就想除掉他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第381章 斥责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在漠北做的事,正好帮了哀家一个大忙。哀家还要感谢你们才是。” 汝阳王看着太后,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太后既然知道这些,那打算如何处置慕容苍水?” “处置他?” 太后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慕容苍水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还有不少兵权,哀家若是贸然处置他,恐会引起内乱。” 她看向苏瑶四人,语气诚恳:“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王叔在大燕,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哀家这个太后,很多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哀家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别被他伤害。也罢,既然话都说明白了,哀家也不追究你们隐瞒身份、私入北燕的事了。以后,只要你们与慕容苍水作对,哀家大可不管,甚至还能在暗中帮你们一把。” 苏瑶四人闻言,都松了口气。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这么好的方向发展。 “多谢太后。” 苏瑶躬身道谢,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不用谢。” 太后摆了摆手,“哀家也是为了北燕的安危。慕容苍水一日不除,北燕就一日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殿门被匆匆推开,慕容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母后!苏姐姐!汝阳王!你们没事吧?” 她看到苏瑶四人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连忙走到苏瑶身边:“苏姐姐,我听说慕容苍水带兵包围了静心苑,还想抓你,吓死我了!我祭祀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我没事,雪儿,多亏了太后及时赶到。” 苏瑶笑着说。 慕容雪看向太后,躬身行礼:“多谢母后出手相助。母后,苏姐姐他们是无辜的,您就放了他们吧。” 太后笑着说:“傻孩子,他们没做错什么,哀家为什么不放他们?慕容苍水私自带兵抓人,还伪造证据诬陷苏瑶,哀家已经批评过他了。天色也晚了,你们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真的?” 慕容雪惊喜地问,“那太好了!多谢母后!” “好了,快走吧。” 太后摆了摆手。 慕容雪带着苏瑶、汝阳王、宋乔和赵小刀,向太后告辞后,离开了凤仪宫。 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慕容雪还心有余悸:“苏姐姐,今天真是吓死我了。都怪我,要是我不出去祭祀,留在城里,慕容苍水也不敢这么放肆。” “不关你的事,雪儿。” 苏瑶安慰道,“慕容苍水早有预谋,就算你在城里,他也会找其他机会下手的。” 汝阳王也说道:“是啊,公主不用自责。现在太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愿意帮我们,以后对付慕容苍水,就更有把握了。” 宋乔和赵小刀也纷纷安慰慕容雪,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对了,宋乔,赵小刀,你们今天跟石熊、石豹打斗,没受伤吧?” 苏瑶关心地问。 宋乔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笑着说:“小伤而已,不碍事。倒是赵小刀,今天可威风了,一剑就刺中了石豹的肩膀。” 赵小刀瞪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石熊的斧头追着跑,差点就成了他的斧下亡魂。” “嘿,我那是战术!” 宋乔不服气地说,“我要是跟他硬拼,早就受伤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而此时的御书房,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慕容苍水站在下面,低着头,不敢说话。 “慕容苍水,你可知罪?” 慕容离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怒火。 “臣…… 臣不知。” 慕容苍水硬着头皮说。 “不知?” 慕容离猛地一拍桌子,“你私自带兵包围静心苑,还伪造证据诬陷苏瑶是大周奸细,想放箭杀人,你竟敢说不知罪?” “陛下,臣这么做,都是为了北燕的安危!” 慕容苍水连忙解释,“苏瑶确实是大周奸细,臣有证据!” “证据?” 慕容离冷笑一声,“你所谓的证据,就是那封伪造的密信?朕已经查过了,那封信上的笔迹,与大周皇帝的笔迹相差甚远,而且信中提到的西疆粮草库地址,还是去年的旧地址,朕去年就下旨迁址了!你还敢说那是真的?” 慕容苍水脸色一白,还想狡辩:“陛下,就算那封信是假的,苏瑶也疑点重重!她一个大周质子,为什么会跟慕容雪走得这么近?那个护卫,他身边的护卫武功如此之高,怎么可能?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够了!” 慕容离怒喝一声,“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就是因为苏瑶跟雪儿走得近,怕他们联手对付你,才想诬陷苏瑶,除掉她这个眼中钉!慕容苍水,你别以为你是朕的王叔,是长辈,就能为所欲为!北燕的江山,是朕的江山,不是你慕容苍水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朕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找质子们和雪儿的麻烦,也不许再私自带兵行动!若你再这么肆无忌惮,别怪朕不念亲情,对你不客气!” 慕容苍水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他低着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心里暗暗发誓:“慕容离!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北燕的江山,终究是我的!” “朕累了,你退下吧。” 慕容离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慕容苍水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走出御书房,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阴鸷。他知道,慕容离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以后再想动手,会更加困难。但他绝不会放弃,为了北燕的江山,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而御书房里,慕容离靠在龙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陛下,您别生气了,保重龙体要紧。” 慕容离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才缓缓睁开眼睛:“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对慕容苍水太纵容了?” “陛下也是念及亲情。” 李德全安慰道,“但苍水王爷确实太过分了,这次若不是太后及时赶到,苏姑娘他们恐怕就危险了。” 慕容离点了点头:“朕知道。以后,朕不会再纵容他了。他的野心太大,再这么下去,迟早会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太后,就说朕明天朝堂上,会好好处理王叔私自带兵抓人的事情,让她放心。” “是,陛下。” 李德全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第382章 杀人案 刚到廊下,就见刘嬷嬷迎上来:“李总管,陛下可有话传与太后?” “陛下说,明日必处置苍水王爷,让太后安心。” 李德全压低声音。 “那苏姑娘呢?陛下可有安排?” “陛下没明说,但瞧着是护着的,嬷嬷回禀时,先把朝堂的事说清就好。” 李德全说完,看着刘嬷嬷匆匆走了,自己也往太监房去,心里直叹:皇室的纷争,沾不得半分。 次日早朝,北燕朝堂鸦雀无声。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目光直逼慕容苍水:“王叔,你可知罪?” 慕容苍水出列,躬身却不低头:“臣不知。臣带兵围静心苑,是抓大周奸细,护北燕安危,何罪之有?” “奸细?” 慕容离猛地拍响龙案,“你说的奸细,是朕亲自准留的大周质子苏瑶!你拿的证据,是封笔迹都对不上的假信!更别提你私调京郊卫所兵马,没禀朕和太后一句,就敢围皇家赐苑,还要放箭杀人 —— 你这是要反?” 百官顿时窃窃私语。兵部尚书连忙出列:“陛下息怒!苍水王爷许是一时糊涂,望陛下念叔侄情分,从轻发落。” “糊涂?” 慕容离冷笑,“私动兵权、构陷质子,这叫糊涂?去年西疆粮草库迁址,朕下了明诏,他伪造的密信里还写旧地址,当朕和满朝文武是傻子?” 慕容苍水涨红了脸,仍强辩:“臣只是一时失察!但苏瑶和大周汝阳王走得近,那汝阳王还扮成护卫,他们定有图谋!” “图谋?” 慕容离看向角落的汝阳王 —— 昨夜已传旨让他以真身入朝堂,“汝阳王,你说。” 汝阳王出列拱手:“陛下,本王隐瞒身份,只为护苏瑶安危。慕容苍水在漠北私藏军械、勾结乱党,本王和苏瑶撞破后,他一直记恨,此番不过是借‘奸细’报复。” 慕容苍水猛地抬头:“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慕容离抬手,李德全捧着卷宗上前,“漠北商户的供词、军械库残件、你派去联络乱党的信使 —— 这些够不够?” 慕容苍水看着卷宗,手脚冰凉,却仍不死心:“陛下!臣是北燕王叔,辅佐先帝多年,怎能因外人几句话定罪?” “正因为你是王叔,朕才一再忍你!” 慕容离站起身,“但你屡屡越界,视国法如无物,今日不处置,他日必生祸端!传旨:慕容苍水私动兵权、构陷忠良,罚去福海别院闭门思过一月;京郊卫所左营兵权,暂由兵部接管!” “陛下!” 慕容苍水想上前,却被侍卫拦住。他看着慕容离的眼神,心里一沉 —— 这不是责罚,是削权! 散朝后,慕容苍水被 “送” 回王府,一进书房就扫落茶具:“好个慕容离!翅膀硬了,敢对本王动手!” 心腹秦先生连忙上前:“王爷息怒,您还有右营,根基没动。” “根基没动?” 慕容苍水冷笑,“他今日削左营,明日就敢削右营!他就是容不下我了!” 秦先生沉默片刻:“王爷,陛下既已疑心,不如先搅乱京城局势?” “怎么搅?” “京城安稳,陛下才能盯着您。若京城出事,百姓慌、百官乱,陛下自顾不暇,就没功夫管您了。” 秦先生凑近,“您让人夜里做点‘动静’,比如…… 杀几个女子。” “杀女子?” “对,专挑深夜独行的,手法狠点,让百姓以为是江洋大盗。刑部查案、大理寺施压,陛下肯定头疼。等乱了,咱们再散流言,说是大周奸细为报复陛下护苏瑶行凶 —— 到时候,苏瑶和汝阳王就是众矢之的!” 慕容苍水眼睛亮了:“好主意!让你的人动手,务必干净,别留痕迹!” “是,王爷。” 秦先生退下。慕容苍水站在窗边,阴狠地笑:“慕容离,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不过三日,京城接连出了三起命案:城西绣娘、城南豆腐坊女儿、城北私塾先生妻子,都是深夜死于巷中,脖颈一道致命伤,财物分文未少。 消息很快传到静心苑,苏瑶和慕容雪正喝茶,宋乔、赵小刀匆匆回来,脸色难看。 “不好了,京城出事了!” 宋乔坐下就说,“三天死了三个女子,深夜被杀,官府没线索,百姓都不敢夜里出门了。” 慕容雪晃了晃茶杯:“是劫财吗?” “不是,钱袋都在。” 赵小刀皱眉,“手法都一样,像同一个人干的,专挑女子,不对劲。” 苏瑶放下茶杯:“专挑女子还不劫财…… 不像普通盗匪。” “我在街口听百姓说,像是宫里的恶人,还有人说…… 是可能是大周的奸细。” 宋乔道。 “奸细?” 慕容雪皱眉,“这跟大周有什么关系?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流言!” 苏瑶看向三人:“你们不觉得巧吗?刚处置完慕容苍水,京城就出这事。” 宋乔眼睛一瞪:“姑娘,你是说…… 是慕容苍水干的?” “不好说,但他有动机。” 苏瑶道,“他刚被削权,肯定想搅乱局势。而且杀女子最容易引恐慌,人心一乱,陛下就没精力对付他了。” 赵小刀握紧剑:“那咱们怎么办?不能看着他害人啊!” “没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慕容雪道,“我一会儿回宫,让父皇加派巡夜侍卫,催刑部查案。” 苏瑶点头:“你们出门也小心,夜里别单独走。宋乔,多安排护卫在静心苑周边巡逻,护着孩子们。” “姑娘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宋乔应道。 第二日辰时刚过,苏瑶揣着碎银,带着小桃、慧心往西街去。西街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笔墨铺、布庄、点心铺挤在一处,叫卖声此起彼伏。 小桃眼尖,指着街角的糖画摊:“姑娘,咱们先买些糖画给孩子们带回去吧?” 苏瑶刚点头,就听见旁边茶摊传来争执声。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拍着桌子喊:“我跟你们说,那杀人的肯定是江洋大盗!不然怎么专挑夜里动手?官府查了这么久都没线索,定是那盗匪藏得深!” “江洋大盗?我看不像!” 第383章 街头谣言 对面的老妇人嗑着瓜子,声音尖细,“我家侄子在衙门当差,他说那死者身上没少东西,也没挣扎痕迹,倒像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 “邪祟?” 有人凑过来,“你这话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老妇人压低声音,眼神往静心苑方向瞟,“自从那大周质子来了,京城就没安生过!我听说啊,那个叫苏瑶的根本不是人,是吸女子精气的妖怪,夜里变作黑影出来害人!” “真的假的?”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不是真的?” 老妇人拍着大腿,“前儿个我邻居家的姑娘,就因为多看了静心苑一眼,夜里就梦见黑影掐脖子!要不是她男人醒得快,早就没气了!” 慧心听得攥紧拳头,猛地冲过去:“你胡说!我家娘娘是好人,怎么会是妖怪?你再敢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老妇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三个年轻女子,立刻横起脸:“我造谣?你是谁啊?怕不是那质子身边的丫鬟吧?难怪帮着她说话!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是大周派来害咱们燕国的奸细!” 这话一出,周围人瞬间围了上来。有人指着苏瑶的衣裳:“她们穿的料子看着就不是咱们燕国人常穿的,肯定是静心苑出来的!” “抓起来送官府!说不定官府抓不到凶手,就是因为没审她们!” 一个络腮胡汉子撸起袖子,就要往苏瑶身边凑。 两个护卫立刻挡在前面,手按在刀柄上:“谁敢动?” “怎么?想动手打人?” 络腮胡汉子冷笑,“我看你们就是心虚了!今天咱们就替百姓除害,把这些奸细绑了!” 小桃急得眼圈发红,拉着苏瑶的胳膊:“姑娘,咱们快走!” 苏瑶正要开口,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喝:“都围着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月白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侍卫。 那男子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虽没穿官服,锦袍上绣的暗纹却一看就价值不菲,侍卫腰间的佩刀也闪着寒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护卫。 小桃认出是慕容离,下意识想开口,却被苏瑶悄悄拉了一把 —— 她知道慕容离不想暴露身份,只低声道:“是慕容公子。” 络腮胡汉子本想呵斥,可对上男子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公子看着不好惹,怕是朝中权贵家里的人吧?” 老妇人也没了刚才的气焰,嗫嚅着:“我们…… 我们抓奸细呢。” “奸细?” 慕容离走到苏瑶身边,目光扫过众人,“我倒想听听,你们凭什么说她是奸细?” “她…… 她是大周质子,城里的命案就是她引来的!” 老妇人声音越来越小。 “荒唐。” 慕容离冷笑,“官府都没定案的事,你们就敢私下定罪?还想动手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人群里有人往后退:“咱们别多事了,这位公子看着不好惹,万一闹大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络腮胡汉子也有些发怵,却还想撑场面:“我们也是为了百姓好,万一她真是奸细呢?” 慕容离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虽没递给众人看,却让侍卫上前一步,声音冷了几分:“我再说一遍,要么现在散开,要么,我让人把你们都送到官府,让官差评评理,看看是你们‘替天行道’,还是聚众闹事!” 玉牌的光泽闪过,众人更慌了 —— 能随身带玉牌,还有侍卫跟着,定是有来头的人。刚才扔石子的人悄悄把石子扔在地上,有人小声说:“算了算了,咱们走吧,别惹麻烦。” 人群很快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苏瑶三人,还有慕容离和侍卫。 苏瑶松了口气,走上前行礼:“多谢皇上解围,今日若非皇上,我们恐怕要吃亏了。” “举手之劳,在外就叫我慕容公子吧。” 慕容离收起玉牌,“你们这是要去买东西?” “正是,” 苏瑶道,“睿儿缺些纸笔,想来西街的笔墨铺看看。” “巧了,我也是出来走走。” 慕容离道,“府里待久了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去前面的‘醉仙楼’坐会儿?那里的茶点不错,也能避开外面的人。” 小桃立刻道:“姑娘,咱们去吧!醉仙楼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正好买些给孩子们带回去。” 苏瑶笑着点头:“那便多谢慕容公子了。” 几人往醉仙楼走,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红衣的中年女子迎了出来。女子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步摇,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哟,这不是慕容公子吗?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这是醉仙楼的老板娘红娘,跟慕容离熟得很,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却从不多问,只喊他 “慕容公子”。 慕容离笑着点头:“红姨,最近事多,没顾得上过来。今天带苏姑娘来坐坐。” 红娘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就是苏瑶姑娘吧?早就听公子提起过,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公子今天可算把人带来了,快里面请!” 苏瑶连忙行礼:“见过红姨。” “哎,不用多礼。” 红娘拉着苏瑶的手,“楼上有贵宾座,安静,视野也好。我这刚温了女儿红,正好给你们尝尝鲜。” 几人上了二楼,红娘推开一间雅间的门:“你们先坐,我这就让人把酒菜端上来。” 待红娘离开,慕容离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瑶倒了杯茶:“尝尝这个,云雾茶,醉仙楼特有的,味道很清醇。” 苏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多谢慕容公子,确实不错。” “你在静心苑住得还习惯吗?” 慕容离问道,“雪儿说你最近在教孩子们读书?” “多谢公子关心,住得很好。” 苏瑶道,“孩子们都很乖巧,教他们读书写字,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最近城里出了命案,百姓们人心惶惶,还连累公子为我费心,我实在过意不去。” “这些跟你没关系。” 慕容离道,“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想搅乱局势。我已经让人加紧追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384章 把酒言欢 苏瑶点头:“公子英明。只是那些遇害的百姓,还有他们的家人,还等着一个公道。” “我知道。” 慕容离道,“已经让人盯着刑部的进度,等抓住真凶,定会严惩,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时,红娘端着酒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慕容公子,苏姑娘,你们慢用。这女儿红我温了半个时辰,口感正好。还有这盘桂花糕,是刚做的,给孩子们带回去尝尝。” 慕容离拿起酒壶,给苏瑶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红姨,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红娘笑了笑,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公子今天带这么漂亮的姑娘来,可得多喝几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随时叫我。” 红娘离开后,慕容离端起酒杯:“苏姑娘,这杯酒,算是替那些乱说话的百姓给你赔个不是。” 苏瑶连忙端起酒杯:“公子言重了,百姓也是被谣言误导,并非有意针对我。”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慕容离放下酒杯,看着苏瑶:“我听闻你在大周的事,真是可惜了。” 苏瑶愣了一下:“您也知道我在大周的事?” “嗯,” 慕容离道,“我在大周有些消息渠道,知道你曾是大周皇帝最宠爱的皇贵妃协理六宫,宫里不少人都夸你贤德,然而大周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杨太后容不得你,最后把你派来北燕做质子,是吗?” 苏瑶苦笑:“公子消息灵通。只是那些事,都已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慕容离道,“杨太后善妒无能,把持朝政,任用奸佞,最近大周的江淮发了大水,然而杨太后却下令大修佛寺,有大臣给她提出优先把钱用于救灾,可杨太后非但不肯还将这些大臣廷杖,可以说现在是把大周搅得一团糟。你有这样的才干和仁心,反而被当作质子送来北燕,真是大周的不幸。” 苏瑶沉默片刻:“公子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可惜…… 没能改变什么。大周如今的局势,我也无能为力。” “你不必自责。” 慕容离道,“一个国家的兴衰,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杨太后这样的眼里只会争权夺利之人,是大周的损失。” 苏瑶抬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公子说得是,只是每每想起那些在灾荒里受苦的百姓,总觉得心有不甘。若杨太后能听进半分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流离失所。” “世间事本就难遂人愿。” 慕容离拿起酒壶,又给她添了半杯酒,“但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这就够了。就像如今京城的命案,我虽没能阻止最初的悲剧,但只要能抓到真凶,还百姓一个公道,也算是尽了力。” 苏瑶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女儿红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暖意:“公子能有这份心,是北燕百姓的福气。” 慕容离笑了笑,刚要开口,就见雅间门被推开,汝阳王大步走了进来,一身墨色劲装,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苏瑶愣了一下,起身道:“李.....李侍卫?你怎么来了?” “我去静心苑找你,宋乔说你跟人出来了,猜你可能在西街,就过来看看。” 汝阳王的目光扫过慕容离,又落在苏瑶面前的酒杯上,眉头瞬间皱起,“你怎么还喝上酒了?你身子本就不耐酒,况且如今外面不太平,还是少喝些好。” 说着,他伸手就想把苏瑶的酒杯拿开。慕容离却抬手按住了酒杯,看向汝阳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位公子,苏姑娘是自愿陪我喝酒,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汝阳王看向慕容离,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你凭什么管苏姑娘的事?” 苏瑶连忙上前拉住汝阳王,对着慕容离解释:“慕容公子,抱歉,他不是故意的。这位是李易,是从大周来护我的,一直很照顾我。” 慕容离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松开按在酒杯上的手,重新打量起汝阳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你就是那位武功高强的侍卫?我之前就听人说,苏姑娘身边有个身手不凡的护卫,能在王叔手里护住她,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汝阳王没想到慕容离会突然夸赞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脊背,语气仍带着几分戒备:“你知道我?” “略有所闻罢了。” 慕容离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汝阳王举了举,“我素来喜欢结交武功好的人,不知李侍卫有没有兴趣,改日咱们切磋一场?也好让我见识见识大周高手的本事。” 汝阳王本就对慕容离心存芥蒂,一听 “切磋” 二字,好胜心瞬间被激起,也忘了刚才的不快,伸手端过苏瑶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带着几分挑衅:“切磋就切磋,我还怕你不成?不过今日,我得替苏姑娘挡酒 —— 她不能喝,这酒我替她喝了!” 苏瑶连忙道:“我没事,不用这样的,” “你不用说了。” 汝阳王打断她,目光紧紧盯着慕容离,“慕容公子,既然你想喝酒,我陪你喝!看看是你北燕人的酒量好,还是我大周人的酒量好!” 慕容离笑了笑,喊来伙计添了个酒杯,亲自给汝阳王倒满:“好啊,那我就陪汝阳王喝几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喝醉了可别赖我。” “谁会赖你!” 汝阳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来!” 苏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无奈,却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小声对小桃说:“一会儿看着点,别让他们喝太多,免得出事。” 小桃点头,却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慕容离与汝阳王一杯接一杯地喝,话题从武艺聊到漠北局势,又从漠北聊到京城的命案。 看似聊得投机,实则暗里较着劲 —— 汝阳王总想压慕容离一头,慕容离却始终从容不迫,偶尔还会故意逗得汝阳王喝得更急。 第385章 不醉不休 汝阳王端着酒杯,眼睛已经有些发直,却仍硬撑着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慕容公子,你…… 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几杯就慢下来了,是不是怕了?我告诉你,我大周男儿,喝酒从来没怕过谁!” 慕容离放下酒壶,指尖沾了点酒渍在桌上轻轻划着,慢悠悠道:“我是怕喝太快,你一会儿醉倒在桌子底下,没人陪我聊天。听说你上过战场克,我还想多听听呢。” “谁会醉倒在桌子底下!” 汝阳王被这话激得眼睛一瞪,抓起酒壶给自己满上,酒液洒了半杯也不管,仰头就灌,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在墨色劲装上晕开一片湿痕,“再来!我还能喝!别说漠北战事,就是当年我单枪匹马闯西域营地的事,我也能跟你说三天三夜!” 苏瑶在一旁看得揪心,上前一步想夺下他的酒杯:“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不少,再喝真的要醉了,万一伤了身子怎么办?” 汝阳王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没轻没重,苏瑶踉跄着退了半步,幸好小桃扶住了她。他舌头都有些打结,却还梗着脖子:“我没醉…… 你别管!我今天非要…… 非要让慕容公子知道,我大周人的酒量…… 不比他们北燕人差!” 慕容离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好啊,那我奉陪到底。不过李易,我得提前说一句,要是一会儿你站不稳,可别赖我没提醒你。”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桌上的空酒坛很快堆了三个,酒气弥漫了整个雅间。汝阳王率先撑不住,身子一歪就往桌子底下滑,慕容离伸手扶了一把,自己也晃了晃,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眼神却还带着几分清明,不像汝阳王那样彻底糊涂。 “不行了…… 我没醉…… 还能喝……” 汝阳王趴在桌上,头歪在胳膊上,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手还在桌上游摸索索找酒杯,指尖碰倒了空酒坛,“哐当” 一声响,吓得小桃一跳。 慕容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苏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 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早知道他酒量这么浅,就不跟他较劲儿了。” 苏瑶看着两人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公子,汝阳王,你们这是何苦呢?喝酒本是消遣,怎么还较上劲了。小桃,快去找两个力气大的伙计来,帮忙把他们扶回静心苑,这里离咱们住处也近。” 小桃连忙应声跑出去,没过多久就带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回来。几人费了好大劲,才把瘫软的汝阳王和脚步虚浮的慕容离架起来。往静心苑走的路上,汝阳王还在嘟囔:“别碰我…… 我自己能走…… 苏瑶,你别跟慕容离走太近…… 他没安好心……” 慕容离倒还算安分,只是靠在伙计身上,偶尔会偏过头对苏瑶说一句:“苏姑娘,下次…… 下次再找你陪我喝,醉仙楼的女儿红,味道确实不错。” 回到静心苑,苏瑶先让人把慕容离安置在东厢房 —— 那是苑里最整洁的客房,平时没人住。她又吩咐小桃:“去我房里找套干净的布衣来,给慕容公子换上,他身上的锦袍沾了酒渍,穿着不舒服。” 小桃应声去了,苏瑶则扶着汝阳王回了他的住处。 汝阳王刚坐在床边,就突然伸手抓住苏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瑶皱了皱眉。他眼神通红,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苏瑶脸上:“苏瑶,你别…… 别留在北燕,跟我回大周好不好?我会保护你,我能帮你对付杨太后,不会让她伤害你……” 苏瑶心里一软,轻轻抽回手,声音放柔:“李稷,你喝醉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醒了再说,好吗?” “我没醉!” 汝阳王又要伸手抓她,却被苏瑶灵巧地避开。他看着苏瑶后退的身影,声音突然带上几分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慕容离?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不想跟我回大周了?” 苏瑶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薄被盖在他身上,掖了掖被角:“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说完,她轻轻掩上门,转身离开时,还能听到屋里传来汝阳王含糊的嘟囔声。 回到自己房间,苏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坐下歇会儿,又想起东厢房的慕容离还没醒酒,连忙让人煮了碗醒酒汤,亲自端着送去。 东厢房里,慕容离靠在床头,眼神已经清醒了些,见苏瑶进来,微微颔首:“多谢苏姑娘。” “公子客气了。” 苏瑶把醒酒汤递给他,“喝点醒酒汤,能舒服些。今天…… 让公子见笑了。” 慕容离接过汤碗,小口喝着:“没什么好笑的,年轻人嘛,难免会较劲儿。汝阳王也是真心护着你,只是方式直接了些。” 苏瑶没接话,待慕容离喝完汤,又收拾了碗碟,才轻声道:“公子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回房歇息。 次日清晨,苏瑶刚起身梳洗完毕,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她走出房门,就见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急匆匆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身着侍卫服的人,神色慌张。 那人一见到东厢房的门开着,立刻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奴才找得您好苦啊!您一夜未归,我都快急疯了,昨晚就差遣全城兵马来找您,还好奴才想着您可能在西街这边,才寻到这里!” 这时,慕容离穿着苏瑶找的布衣走出来,脸色还有些宿醉的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不见半分慌乱:“李德全,慌什么。朕只是在这里歇了一夜,又没出事。母后知道了吗?” 李德全连忙摇头,爬起来凑到慕容离身边,压低声音:“太后还不知道,奴才怕太后担心,先让人压下了消息,火急火燎地来寻您。皇上,您快换上奴才带来的朝服回宫吧,不然一会儿太后要是从别处得知消息,肯定要生气的,到时候又要念叨您了。” 慕容离点头,目光转向苏瑶,语气温和:“苏姑娘,昨晚多谢收留。今日宫里事急,先不跟你多聊,等忙完了,咱们再去醉仙楼喝一杯,就当是朕谢你。” 第386章 中元凶案 苏瑶连忙躬身行礼:“恭送…… 皇上。” 慕容离笑了笑,跟着李德全快步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苑门口,小桃凑过来,小声道:“姑娘,原来北燕皇帝居然这么爱喝酒,还喝到一夜没回宫,要是让北燕太后知道了,肯定要罚他的。” 苏瑶也只是苦笑摇头。 另一边,慕容离刚回宫,就直奔御书房。 李德全捧着朝服跟在后面,小声道:“皇上,今日早朝,大臣们肯定要提京城命案的事,您可得有个准备。昨儿个刑部尚书还派人来问,要不要延长追查期限呢。” 慕容离换上朝服,系好玉带,沉声道:“知道了。传旨,让文武大臣都去御书房议事,不用去大殿了,节省些时间。” 很快,大臣们陆续赶到御书房,按品级站好。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近日京城接连发生命案,至今已有五名女子遇害,百姓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家夜里都不敢开门,还请陛下下令,让刑部和大理寺加快追查进度,早日抓到凶手,安抚民心!” 大理寺卿也连忙出列,脸色凝重:“陛下,臣等已经加派人手在全城排查,还张贴了告示悬赏线索,可凶手十分狡猾,每次作案都没留下任何痕迹,连目击者都没找到几个,还请陛下宽限几日,臣等一定尽力追查!”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色沉了下来:“宽限?百姓们日夜担惊受怕,晚上不敢出门,你们还要宽限到什么时候?朕限你们一个月之内,必须查到凶手的线索,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也行!若是查不出来,你们就都给朕辞官滚蛋,换能查到的人来!” 大臣们吓得连忙跪地,齐声喊道:“臣等遵旨!” 慕容离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赶紧去查,别让朕失望。要是再敢懈怠,休怪朕不客气!” 大臣们连忙退下,御书房里只剩下慕容离和李德全。 慕容离揉了揉眉心,语气冷了几分:“李德全,让人盯着慕容苍水的王府,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动静,尤其是他手下的秦先生,查紧点。京城的命案,说不定就跟他们有关,别放过任何线索。”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人盯着。” 李德全躬身应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元节。 京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兔子灯、老虎灯、荷花灯,还有绘着戏曲故事的走马灯,百姓们扶老携幼出来赏灯,街上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苏瑶带着小桃、慧心,和宋乔、赵小刀、汝阳王一起上街。 宋乔看着街上一盏憨态可掬的兔子灯,笑着对赵小刀说:“小刀,你看那个兔子灯,圆滚滚的,跟你一样傻气,尤其是那对耳朵,跟你平时扎的发髻似的。” 赵小刀瞪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不远处的老虎灯:“你才傻气!我看那个老虎灯更像你,一脸凶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吃人呢!上次你跟厨子抢肉吃,不就这模样?” “我那是跟厨子开玩笑!” 宋乔脸一红,反驳道,“倒是你,上次追一只猫,差点摔进池塘,还好意思说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贫嘴,引得苏瑶和小桃他们哈哈大笑。 汝阳王拉着苏瑶的手,往前面一个挂满荷花灯的摊子走去,声音温柔:“苏瑶,我们去看那个荷花灯,听说对着荷花灯许愿很灵验,尤其是在中元节这天,神仙会听到的。” 苏瑶想抽回手,却被汝阳王攥得很紧,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她脸颊微红,只能跟着他走。 到了花灯摊前,汝阳王拿起一盏粉色的荷花灯,递给苏瑶:“你先许个愿吧,这盏灯最漂亮,肯定能让你的愿望实现。” 苏瑶接过花灯,指尖轻轻拂过灯面上的花瓣纹路,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希望京城的命案能早日告破,百姓能安居乐业,静心苑的孩子们也能平平安安。 汝阳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许完愿,自己也拿起一盏白色的荷花灯,闭上眼睛许愿。许完愿后,他看着苏瑶,眼神坚定:“我刚才许愿,希望能早日带你离开这里,回大周过安稳日子,不用再担惊受怕,也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苏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荷花灯,轻声道:“我若走了,杨太后肯定会迁怒于其他人,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知道。” 汝阳王伸手,想拂去她鬓边的碎发,却又克制地收回手,“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带你走,不用再担心任何人。我会找到办法,既不让杨太后伤害他们,也能让你摆脱质子的身份。” 苏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灯,心里五味杂陈。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杀人了!有人杀人了!快来人啊!”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一条僻静的巷口,一个女子倒在地上,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已经没了气息,她手里还攥着一盏没点亮的灯笼。 汝阳王立刻拔出腰间的剑,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突然,他眼睛一亮,指向不远处的房顶:“苏瑶,你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追凶手!” 话音刚落,他就纵身一跃,踩着旁边的矮墙跳上房顶。 房顶上,一个黑衣人正准备往远处跑,听到动静回头,见是汝阳王,眼神一冷,却没停下脚步。汝阳王对着他喊道:“站住!杀了人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不理会,加快脚步想逃。汝阳王追上去,两人很快打了起来。 黑衣人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却似乎不想恋战,打了没几招,就虚晃一招,转身往远处的巷子跑去。 汝阳王想追,但是他很快跑得无影无踪,汝阳王正想查看尸体却被几个赶来的巡防官兵拦住:“这位公子,尸体上肯定有线索,还是交给我们的仵作处理吧!” 第387章 计划引出凶手 汝阳王皱起眉,手指在剑柄上敲了敲:“我跟凶手交过手,知道他的招式路数,或许能从尸体伤口上看出些你们没注意到的细节,比如他出刀的角度、用劲的方式,这些对查案都有用。” “公子的心意我们领了,可规矩就是规矩。” 官兵躬身的幅度更大了,语气却很坚持,“统领特意交代,所有命案现场都由仵作和查案官负责勘察,任何人不能擅自介入,哪怕是公子您这样帮过忙的,也得按规矩来,还请您多体谅。” 汝阳王还想争辩,苏瑶快步走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汝阳王,官兵也是奉命行事,咱们别在这里耽误他们查案。等仵作查完,咱们再找统领问结果,一样能知道线索。” 汝阳王这才作罢,跟着苏瑶往人群外走。 宋乔和赵小刀早已在路边等着,见他们过来,宋乔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姑娘,凶手跑得这么快,又没留下半个脚印,照这样查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主意把他引出来。” 赵小刀也点头,手里的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是啊,总不能一直等着他再杀人。依我看,这凶手专挑夜里独行的女子下手,咱们不如就从这一点入手。” “不如让我扮成女子,引他出来。” 宋乔突然开口,眼神亮得很,一点没有犹豫。 这话一出,苏瑶、汝阳王和赵小刀都愣住了。苏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行!太危险了!凶手那么狠,一出手就是要命的,你一个人去当诱饵,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姑娘,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宋乔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更坚定了,“我从小跟着师父学过易容,不仅能画得像,还能模仿女子的神态动作。而且我娘以前是绣娘,我跟着她学过女红,知道怎么穿女装、怎么走路才不会露馅。再说了,不是我一个人去,有王爷和小刀在暗处盯着,只要凶手一出现,咱们三个人围捕他,他跑不了的,肯定不会有事。” 赵小刀挠了挠头,一脸怀疑:“可是…… 你一个大男人扮女子,会不会太奇怪了?万一凶手眼神尖,看出来你是男的,不上钩怎么办?” “放心,我有把握。” 宋乔拍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各色的胭脂水粉,“这是我之前帮小桃买的,一直放在身上。我能把颧骨画低,把眉毛画细,再穿上宽松点的衣裙,遮住身形,从背后看,跟普通女子没两样。而且凶手每次作案都很急切,只看目标是不是单独的女子,不会仔细观察长相,肯定能瞒过去。” 汝阳王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下巴:“宋乔说得有道理,这确实是目前最快的办法。不过不能这么草率,得制定详细的计划,每个环节都要考虑到,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看向宋乔,“你扮成独居女子,夜里在命案多发的西街巷口走动,具体走哪条路、走多快,都得提前定好。我和小刀分别藏在左右两边的房顶,你走在中间,只要凶手一出现,我就先跳下去缠住他,小刀从后面包抄,断他的退路,你趁机退到安全的地方,不用你动手。” “我不用退!” 宋乔立刻反驳,“我也会些武功,也能帮着打打辅助,比如趁他不注意绊他一下,或者用短刀逼他露出破绽。多个人多份力,总比你们两个人跟他硬拼强。” 苏瑶还是不放心,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 “姑娘,别可是了。” 宋乔打断她,声音放柔了些,“现在多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个无辜的女子遇害。我愿意去当诱饵,而且有汝阳王和小刀在,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相信我们吧。” 苏瑶看着宋乔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汝阳王和赵小刀,汝阳王冲她点了点头,示意会保证宋乔的安全,赵小刀也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凶手伤着宋乔一根头发!” 苏瑶终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别硬拼。要是实在打不过,就先退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放心吧姑娘!”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几人回到静心苑,立刻开始准备。宋乔先去房里找出一套素色的女子衣裙,是小桃之前落在他房里的,尺寸刚好合适。小桃听说要帮宋乔化妆,也来了兴致,拿着胭脂水粉凑过来:“宋乔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画得比我还好看!” 宋乔无奈地笑了笑,坐在镜子前,任由小桃在他脸上涂抹。小桃先在他脸上敷了层薄粉,遮住男性的棱角,又用浅粉色的胭脂在他脸颊上扫了扫,画出淡淡的红晕,再把他的眉毛拔得细了些,用眉笔描成弯月形,最后在他嘴唇上涂了层淡红色的唇脂。化完妆,宋乔换上衣裙,又让小桃帮他把头发梳成女子的发髻,插上一支简单的银簪。 等他转过身,赵小刀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宋乔,你这扮相,要是不说你是男的,我真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尤其是这眼神,柔柔弱弱的,太像了!” 宋乔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他一下:“别胡说!一会儿要是因为你笑场露了馅,看我不揍你!” 汝阳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剑,又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短刀,递给宋乔:“这个你拿着,小巧轻便,方便藏在袖口,防身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你的主要任务是引凶手出来,不是跟他打架。等我先动手,你再趁机绕到他后面,别冲动,也别逞强。” “知道了。” 宋乔接过短刀,试了试重量,刚好合适,随手藏在袖口,又拽了拽衣裙的下摆,确保行动方便。 赵小刀也扛着自己的长刀,走到院子里比划了几下:“我已经跟巡防营的李统领打过招呼了,今晚他们会在西街周边巡逻,每隔半个时辰就绕一圈。咱们约定个信号,要是实在搞不定,我就吹口哨,他们听到后会立刻过来支援,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第388章 凶手 汝阳王点头,又拿出一张西街的地图,铺在石桌上:“咱们再定一下具体的位置。宋乔,你从西街的东头出发,沿着主街往西边走,走到第三个巷口时,放慢脚步,故意往巷子里看几眼,装作害怕又不得不走的样子,引凶手注意。我藏在第三个巷口左边的房顶,那里有个破洞,能清楚看到下面的动静,还不容易被发现。小刀,你藏在右边的老槐树上,那棵树高,视野好,能看到整条街的情况,只要凶手从任何方向过来,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巡防营的集合点,要是出了意外,咱们就往这里撤,巡防营的人会在那里接应咱们。宋乔,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往偏僻的巷子里跑,就沿着主街跑,主街亮,人也多些,凶手不敢太放肆。” 宋乔凑过来看地图,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从东头到第三个巷口,放慢脚步,引凶手出来,不往巷子里跑,往集合点撤。” 赵小刀也凑过来看:“我藏在老槐树上,看到凶手就给你们打手势,我拍三下树干,就是凶手来了。” “好。” 汝阳王收起地图,“还有,宋乔,你手里要提着一盏灯笼,灯笼别太亮,昏黄的就行,这样既像普通女子夜里走路的样子,也不会让凶手看得太清楚你的脸。灯笼柄上可以缠根绳子,万一遇到危险,能把灯笼甩出去,挡住凶手的视线。” 宋乔立刻去拿了盏灯笼,在柄上缠了根结实的麻绳,试了试甩动的幅度,刚好能挡住前面的视线。 小桃也凑过来,给宋乔的腰间系了个香囊:“这里面装了些雄黄和艾草,虽然不一定能防凶手,但能驱蚊子,夜里走路也舒服些。” 宋乔接过香囊,笑了笑:“多谢小桃。”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坐在院子里等着天黑。苏瑶还是有些担心,不停地叮嘱:“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撤回来,别硬撑。宋乔,你要是觉得害怕,就跟我说,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姑娘,我不害怕。” 宋乔语气轻松,“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今晚肯定能抓住凶手。” 汝阳王也拍了拍苏瑶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终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街的行人也渐渐少了。几人悄悄出了静心苑,往西街走去。到了西街东头,宋乔深吸一口气,提着灯笼,慢悠悠地往西边走。他故意走得有些慢,时不时往两边的巷子看一眼,装作害怕的样子,肩膀微微缩着,活脱脱一个夜里独自回家的女子。 汝阳王趁着没人注意,纵身跳上第三个巷口左边的房顶,拨开瓦片上的杂草,露出一个小洞口,眼睛紧紧盯着宋乔的方向。赵小刀也绕到右边的老槐树下,手脚麻利地爬上去,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手里的长刀放在腿上,随时准备出鞘。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上越来越安静,只有宋乔手里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看到宋乔一个 “女子” 独自走路,还会提醒她:“姑娘,夜里不安全,快些回家吧!” 宋乔都低着头,小声应着,继续往前走。 就在宋乔走到第三个巷口时,房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汝阳王立刻握紧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个黑影从对面的房顶上跳下来,像只猫一样轻,落地时没有一点声音,直扑宋乔! “小心!” 汝阳王大喝一声,纵身跳下房顶,剑带着风声,直刺黑影的后背。黑影反应极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一躲,堪堪避开剑锋,转身就跟汝阳王打了起来。 赵小刀也从树上跳下来,长刀一挥,砍向黑影的胳膊:“别想跑!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宋乔趁机往后退了两步,拔出袖口的短刀,紧紧握在手里,眼睛盯着黑影的动作,随时准备支援。黑影被汝阳王和赵小刀夹击,却丝毫不慌,手里的短刀挥舞得更快了,招式比之前跟汝阳王交手时更凌厉,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带着浓浓的杀气。 “不对劲!” 汝阳王一边打一边喊,手里的剑挡住黑影的攻击,震得手臂发麻,“他之前是故意藏了实力!上次跟我交手时,他只用了三成力气!” 黑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没想到你们还挺聪明,竟然设圈套引我出来。不过就凭你们两个,还想抓住我?” 他突然虚晃一招,转身就想往巷子里跑。 宋乔立刻扑上去,短刀刺向他的腿:“别跑!” 黑影被迫停下,右脚往后一踢,正好踢在宋乔的手腕上,宋乔手里的短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黑影还想补一脚,汝阳王的剑已经刺了过来,他只能转身躲开,又跟三人打了起来。 打了十几回合,汝阳王渐渐摸清了黑影的招式路数,知道他的弱点在头部 —— 每次挥刀时,头都会微微偏向左边。 汝阳王看准时机,剑向黑影的面罩划去 ——“唰” 的一声,面罩被挑掉,露出一张阴鸷的脸,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鹿杖客?怎么是你!” 汝阳王愣住了,手里的剑都停了一下。 鹿杖客舔了舔嘴唇,眼神阴冷得像毒蛇:“没想到吧?你们以为我只是个江湖人,其实是按照苍水王爷吩咐。那些女子,都是我杀的,就是要搅乱京城的局势,让慕容离那个小皇帝头疼,让他没时间管王爷的事!” 宋乔捡起地上的短刀,气得手都在抖:“你为了讨好慕容苍水,竟然滥杀无辜百姓,简直丧心病狂!那些女子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下得去手?” “无辜?” 鹿杖客嗤笑一声,声音更沙哑了,“在我眼里,只要能帮王爷成事,杀再多的人也不算无辜。那些女子死了,能让京城乱起来,能让你们焦头烂额,这就是她们的价值。” 说着,他突然从背上取下一个鹿头形状的杖,杖身漆黑,杖尖的鹿角闪着寒光,“你们以为之前跟我交手,看到的就是我的真实实力?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鹿头杖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腥气,像是血腥味混着腐臭味,让人忍不住皱眉头。鹿杖客挥舞着鹿头杖,向三人打来。那鹿头杖看着笨重,却异常灵活,杖尖的鹿角锋利无比,好几次都擦着汝阳王的胳膊过去,差点就伤到他。 第389章 对战来回 “小心他的鹿头杖!” 汝阳王喊道,手里的剑死死抵住鹿头杖,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杖尖有毒!刚才我指尖擦到一点,现在还麻着,你俩千万别被他的杖尖碰到,不然麻烦大了!” 赵小刀挥刀格挡,震得手臂发麻,长刀嗡嗡作响,虎口都有些发酸:“好家伙,这老东西的力气真不是盖的!比我之前遇到的各种人都还狠!你这杖怕不是用纯铁铸的?砸下来能把人脑袋开瓢!” 鹿杖客冷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手腕猛地一转,鹿头杖带着风声往赵小刀手腕扫去:“毛头小子,敢跟老夫叫板,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老夫这鹿头杖,可是用三十斤精铁熔铸的,杖尖还淬了见血封喉的毒,砸死你跟砸死蚂蚁一样简单!” 宋乔趁机绕到鹿杖客身后,脚步放轻,短刀贴着地面直刺他后腰:“别欺负小刀!看招!你这老东西,就会拿些阴毒兵器欺负年轻人,算什么江湖人!有本事跟我们赤手空拳打一场!” 鹿杖客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身子猛地一侧,鹿头杖往后一甩,带着破空声砸向宋乔胸口:“英雄?老夫从来就不是英雄!在老夫眼里,能赢就是本事,管他用什么手段!你这小子,易容成女人还敢来送死,真是自不量力!” 宋乔慌忙后退,却还是被杖风扫中胸口,整个人往后摔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却没退缩:“你这阴招,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碰到汝阳王,你照样没辙!有本事别用毒针、毒杖,跟汝阳王堂堂正正打一场!” “宋乔!” 汝阳王眼眦欲裂,深吸一口气,挥动手中的剑,剑刃瞬间泛出一层冷冽的白光,“鹿杖客,你敢伤我兄弟,今天我必废了你!让你再也拿不起这破杖,再也不能害人!” 他大喝一声,剑招突变,不再留任何余地,“唰唰” 两剑,分别直逼鹿杖客的咽喉和心口要害,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鹿杖客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脚下差点绊倒:“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真本事!但想赢老夫,还嫩了点!” 他左手飞快在鹿头杖上一按,杖身侧面突然弹出三支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射汝阳王面门,“尝尝老夫的‘追魂针’!沾上一点,半个时辰内必定毒发身亡,神仙都救不了你!” “小心毒针!” 汝阳王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往旁边一侧,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 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墙上,瞬间冒出黑色的烟雾,墙壁上还留下了细小的黑洞。 “卑鄙!” 他剑指鹿杖客,语气满是愤怒,“只会用这些阴毒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人!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堂堂正正?” 鹿杖客嗤笑一声,眼神越发阴狠,“老夫做事,只讲结果,不讲规矩!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走!就算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们都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十 几个手持刀斧的黑衣人快步冲进来,为首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 一个手里提着柄一人高的铁锤,锤头磨得发亮;另一个扛着狼牙棒,棒上的倒钩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提铁锤的石熊率先大喊:“鹿老怪,我们来帮你!王爷说了,今天必须把这三个碍事的东西解决掉,要是办不成,咱们都没好果子吃!王爷还说了,谁能杀了那个穿女装的小子,额外赏五十两银子!” 扛狼牙棒的石豹也跟着龇牙咧嘴,眼神贪婪地扫过宋乔:“兄弟们,上!杀了他们,王爷赏五十两银子!谁先砍到那个女的,额外加十两!五十两啊,够咱们快活好几个月了!” “五十两!” 几个江湖人眼睛瞬间亮了,举着刀就往宋乔冲去,脚步都快了几分。宋乔吓得连连后退,短刀横在身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却没退缩:“你们别过来!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汝阳王、小刀,快帮我!” 鹿杖客见援兵到了,精神一振,手里的鹿头杖挥舞得更猛了:“来得好!兄弟们,把他们三个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夫担着!尤其是那穿女装的,他是男的易容的,别被他骗了!先解决他,再收拾另外两个!” 石熊提着铁锤直奔汝阳王,铁锤往地面狠狠一砸,“咚” 的一声,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小坑,碎石飞溅:“小子,接我一锤!慕容王爷说了,你是大周来的垫脚石,最碍事,先解决你!等杀了你,再去收拾那个女的!” 汝阳王举剑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手臂震得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慕容苍水竟然招揽了这么多江湖败类!你们就不怕被官府通缉吗?” “通缉?株连九族?” 石熊嗤笑一声,毫不在意,“有苍水王爷罩着,我们怕什么!你就别白费口舌了!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省得你在这里碍事!” 赵小刀被四个江湖人围住,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勉强挡住攻击:“别以为人多就能赢!我赵小刀可不是吓大的!当年在边境,我一个人打十个高手,照样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王爷,你撑住,我解决了这几个杂碎就来帮你!” 他找准机会,一刀砍在一个江湖人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江湖人从背后偷袭,长刀划向赵小刀的手臂,“嘶 ——” 赵小刀倒吸一口凉气,手臂瞬间流出鲜血,“敢偷袭我!看我不砍了你!” 他忍着痛,反手一刀,砍中那江湖人的肩膀,那人也惨叫着倒在地上。 第390章 打跑 宋乔刚稳住身形,就被两个江湖人盯上,短刀勉强抵挡,手臂很快又添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身上的女装,看起来格外狼狈:“汝阳王,小刀,我快撑不住了!他们人太多,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我的手臂也受伤了,没力气了,快帮我!” 汝阳王心里着急,却被石熊死死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石熊的铁锤每一次砸下来,都带着极大的力道,汝阳王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没机会去帮宋乔:“宋乔,再撑一会儿!我们不能输,输了就没人能揭穿慕容苍水的阴谋了!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还等着我们为他们报仇!你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报仇?” 石熊大笑起来,铁锤砸得更猛了,“你们都快死了,还想报仇?做梦!今天你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 他加大力气,铁锤猛地砸向汝阳王的胸口,汝阳王慌忙用剑抵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一阵 “咻咻” 的弓弦声,十几支弓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围攻宋乔的两个黑衣人!那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弓箭射中胸口,惨叫着倒在地上。“谁放的箭?” 石熊怒喊,抬头看向巷口,眼里满是忌惮,手里的铁锤也停了下来。 慕容雪带着二十个弓箭手冲了进来,一身红色劲装,衬得她格外英气,剑眉倒竖,眼神冰冷:“本公主放的箭!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敢在京城行凶,还敢伤本公主的人,真是活腻了!弓箭手,把他们都围起来,谁再敢动一下,就射谁!” “是!” 弓箭手们齐声应道,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弓箭都对准了石熊、鹿杖客和剩下的江湖人,箭尖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发射。 慕容雪快步走到汝阳王身边,语速极快,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们没事吧?我听苏姐姐说你们在这里设伏抓凶手,担心你们人少应付不来,就赶紧带了二十个弓箭手过来。还好赶上了,再晚一步,你们怕是真要出事!汝阳王,你没事吧?我看你嘴角都流血了!” “多谢王爷!” 汝阳王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没事,就是有点气血翻涌,休息一下就好。再晚来一步,我们三个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这些人太狠,而且人多,我们快撑不住了,尤其是宋乔,伤得最重。” 慕容雪转头看向宋乔,见他手臂流血不止,连忙从怀里掏出伤药扔过去:“宋乔,先把伤药敷上,别让伤口溃烂了。等解决了这些人,再找大夫给你好好处理。” 她又转头瞪向鹿杖客,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鹿杖客,你勾结慕容苍水,滥杀无辜百姓,,今天本王就要替天行道,把你抓起来问罪!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要是敢反抗,就别怪本公主的弓箭手不客气!” 鹿杖客脸色发白,却还在嘴硬,眼神躲闪:“别以为你是北燕的王爷就能吓唬老夫!慕容王爷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陛下的王叔,是你长辈,你敢动老夫,王爷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苍水?” 慕容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自身都难保被软禁,还想护着你?你以为他现在还能像以前一样在陛下面前说上话吗?今天你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跑!” 鹿杖客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讨不了好,手悄悄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个黑色的烟雾弹,大喊:“兄弟们,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咱们跟王爷汇合,再找他们报仇!今天先放过他们!” 他用力把烟雾弹往地上一摔,“砰” 的一声,黑色的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巷子,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呛得人直咳嗽。 “别让他们跑了!” 慕容雪大喊,挥手让弓箭手冲进烟雾,“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弓箭手注意,别伤了自己人!” 弓箭手们纷纷冲进烟雾,却因为视线受阻,只能胡乱挥舞弓箭,根本找不到目标。等烟雾慢慢散去,巷子里只剩下那些被射死的黑衣人尸体,还有一地的血迹和兵器。 鹿杖客、石熊、石豹和剩下的黑衣人人早已没了踪影。 慕容雪气得用力跺脚,剑鞘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可恶!又让他们跑了!这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早知道我就带更多人来了,把整个西街都围起来,看他们往哪儿跑!” 汝阳王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可别气了,至少我们能确定这些事就是和慕容苍水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可以去皇帝面前参他。” 宋乔敷好了伤药,用布条包扎好手臂,也走了过来,喘着气附和道:“我没事,就是皮外伤,找大夫再处理一下就好了,当务之急阻止他们再滥杀无辜。”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回静心苑处理伤口,好好休息,养好了精神,才能继续查案。我现在就去慕容苍水的王府,我倒要问问他,这些人是不是他派来的!他要是敢狡辩,我就跟他没完!” “雪儿,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汝阳王担心地问,眉头皱得紧紧的,“慕容苍水心思歹毒,诡计多端,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出事。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我带着大批护卫正大光明的去,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慕容雪摆手,语气坚定,“他要是敢动我,就是正好明面上谋反,皇兄就可以名正言顺降罪下来,他担不起。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养好了精神,才能帮我一起查慕容苍水的罪证。” 说罢几人道别回去 慕容雪则带着大批侍卫,怒气冲冲地往慕容苍水的王府走去。 到了王府门口,守门的皇家禁卫军立刻拦住她,语气恭敬却十分坚定:“殿下,实在对不住,皇上的旨意,现在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慕容苍水王爷,还请见谅。” 慕容雪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举在禁卫军面前,令牌上刻着 “奉天承运” 四个大字,闪闪发光:“本王奉陛下口谕,前来查案!这是陛下的令牌,你们敢拦?耽误了查案,你们担得起责任吗?陛下要是怪罪下来,你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第391章 没有证据 禁卫军们脸色骤变,“噗通” 齐刷刷跪倒,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为首的人声音发颤:“属下不知是陛下旨意,多有冒犯!殿下请进,属下这就去通报王爷 ——” “不必通报!” 慕容雪抬手打断,语气冷硬,“本王查的是杀人逃犯,若是通报让凶手跑了,你担得起责任?直接带路!” 禁卫军首领不敢多言,连忙起身引着慕容雪往王府内走。此时王府正厅里,慕容苍水正坐在红木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面站着个穿青色长袍的谋士,正是他的心腹秦先生。 “秦先生,大周那边的回信还没到?” 慕容苍水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都过去半个月了,那边该给个回信了吧?” 秦先生躬身道:“王爷稍安勿躁,大周到北燕路途遥远,信件一来一回本就费时间。再说,那位也不容易,想来回信很快就会到了。” “很快?” 慕容苍水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怕夜长梦多,慕容离那小子最近查得紧,鹿杖客现在也被打伤了,万一出什么岔子,咱们可就全完了!” 秦先生刚要开口劝慰,就见一个仆役慌慌张张跑进来:“王爷!不好了!慕容雪殿下带着侍卫来了,说是要查杀人逃犯,已经到前院了!” 慕容苍水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她怎么来了?还带了侍卫?秦先生,你先躲到后堂去,别让她看见你!” 秦先生连忙点头,快步往后堂走去。刚藏好,慕容雪就带着侍卫走进正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最后落在慕容苍水身上。 “王叔倒是清闲,这个时辰还在喝茶。” 慕容雪语气带着审视,“外面到处在抓杀人逃犯,我听说有奇怪的人进入你王府,特意来问问,王叔可有见过可疑之人?” 慕容苍水强压下慌乱,重新坐下,脸上挤出笑容:“雪儿怎么突然来了?这么晚了还跑一趟,多不安全。鹿杖客的事我听说了,可我府里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从没见过什么可疑之人,你是不是听了外面的谣言?” “谣言?” 慕容雪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我可是与那些人交战,他们是受了大人物指使才杀人,还说那位大人物在京城有宅院,王叔觉得,会是谁呢?” 慕容苍水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京城的大人物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谁?雪儿,查案是刑部的事,你一个皇室中人,还是别掺和这些事了,免得惹麻烦。” “惹麻烦?” 慕容雪提高声音,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王叔敢说,你跟鹿杖客杀人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听说你最近招揽了不少江湖人,那些人,该不会就是鹿杖客的同伙吧?” 慕容苍水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拍了拍桌子:“雪儿!你别太过分!没有证据就敢来我府里撒野,真当我不敢去陛下面前告你诬陷皇室宗亲?” “诬陷?” 慕容雪冷笑,“若是王叔没做亏心事,怎么怕我查?不如让我搜搜王府,若是真没有逃犯,我立刻给王叔赔罪!” “你敢!” 慕容苍水猛地站起身,“这是我的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搜我的府!” “王叔你让鹿杖客当面出来对质,我可是看见他在案发现场。” “鹿杖客?我早就安排他去郊外帮我办事。” “你....” 两人僵持一会,慕容雪知道没有确凿证据,强行搜查只会落人口实,而且看样子鹿杖客未必在,只能压下怒火:“好,我不搜府。但王叔最好记住,若真让我查到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带着侍卫离开王府。走出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王府门,心里满是不甘 —— 明明知道慕容苍水有问题,却抓不到证据。 回到皇宫后,慕容雪没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静心苑。苏瑶、汝阳王和宋乔正在院子里说话,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迎上来。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去慕容苍水王府那边不顺利?” 苏瑶轻声问。 慕容雪坐在石凳上,把对峙的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明明知道是他指示的,可我就是没有证据,只能看着他逍遥法外!” 汝阳王皱着眉:“雪儿别气了,慕容苍水狡猾得很,肯定早就把人藏起来了。咱们再等等,总有一天能抓到他的把柄。” 宋乔也点头:“是啊,王爷,现在咱们没有证据,强行扳倒他,只会让他的支持者不服,反而会引起朝堂动荡。不如先忍着,暗中收集证据,等证据确凿了,再一举拿下他。” 苏瑶坐在慕容雪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雪儿,他们说得对。慕容苍水经营多年,势力不小,现在还不是扳倒他的时候。咱们先把精力放在查鹿杖客位置上,只要找到他,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勾结的证据。而且,陛下也不会放任他胡作非为,肯定也在暗中盯着他。” 慕容雪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可我就是不甘心,明明知道他干了坏事,却没办法阻止他。那些死去的百姓,还等着报仇呢。” “他们不会白死的。” 苏瑶眼神坚定,“只要我们不放弃,早晚能让慕容苍水受到惩罚,为百姓报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养好精神,继续查案,不能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汝阳王和宋乔也纷纷劝慰,慕容雪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好,我听你们的。咱们继续查,我就不信,找不到慕容苍水的证据!”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查案的细节,慕容雪才离开静心苑,回了自己的宫殿。 第二天一早,早朝如期举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众人:“众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一位大臣就出列躬身:“陛下,臣有本奏。今日清晨,有人在城外乱葬岗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正是之前杀害女子的黑衣人之一。尸身上有多处刀伤,疑为自相残杀,凶手可能是内部起了矛盾。” 慕容离皱了皱眉:“自相残杀?查清楚死者的身份了吗?有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回陛下,死者正是这段时间杀人的凶手,之前在西街杀人的逃犯之一。臣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同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刑部尚书道。 慕容离点头:“好,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 第392章 大礼 大臣退下后,另一位大臣又出列:“陛下,臣有本奏。慕容苍水王爷已经被禁足多日,如今京城的命案有了新进展,想来王爷也不会再参与其中。臣以为,不如给王爷解禁,好彰显陛下的仁厚。” 这话一出,不少大臣纷纷附和:“陛下,张大人说得对,王爷毕竟是皇室宗亲,禁足多日也够了,不如解禁吧。”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沉吟片刻:“众卿说得有道理,王叔毕竟是皇室宗亲,禁足多日也该有个了结。既然命案有了新进展,那就解除王叔的禁足,让他回府居住吧。” “陛下英明!” 附和的大臣们齐声喊道。 一旁慕容雪咬着唇,心里满是愤怒,却只能强忍着 —— 她知道,慕容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引慕容苍水露出更多破绽。 早朝结束后,慕容雪跟着慕容离去了御书房。刚进门,她就忍不住问:“皇兄,你为什么要给慕容苍水解禁?他明明有问题,你这样做,不是让他更嚣张了吗?” 慕容离转身看着她,语气平静:“雪儿,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没有证据,强行禁足他,只会让他的支持者不满,还会让他更加警惕,藏得更深。不如解禁他,让他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会露出更多破绽。而且,我已经让人暗中盯着他了,只要他敢有异动,立刻就能抓住他。” 慕容雪愣了一下,才明白慕容离的用意:“皇兄,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没错。” 慕容离点头,“慕容苍水不会甘心的,他肯定还会继续搞事。我们只要暗中盯着他,等他露出马脚,就能一举将他拿下,到时候证据确凿,他的支持者也无话可说。” 慕容雪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皇兄早就计划好了,是我太着急了。”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北燕。” 慕容离笑了笑,“对了,苏瑶他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鹿杖客的线索?” “还没有。” 慕容雪道,“不过他们已经派人去城西和城外搜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好。” 慕容离点头,“让他们多加小心,鹿杖客很狡猾,还有可能藏在京城,别让他们出事。” “我会的。” 慕容雪应道。 与此同时,慕容苍水的王府内,朱红色的大门刚被侍卫推开,秦先生就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进正厅,锦盒上还系着深色的缎带,一看就是装着重要物件。 他走到厅中,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慕容苍水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喜色:“王爷!大喜啊!宫里刚传了旨意,陛下给您解禁了!您终于能自由出入王府了!” 慕容苍水正端着茶杯,听到这话,手指一顿,茶盏边缘的水汽沾在指尖,他却浑然不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哦?终于解禁了?慕容离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识趣些。” “不止如此。” 秦先生又往前递了递锦盒,眼神更亮了,“大周那边的回信也到了,是伽罗让人快马送来的,刚到府门口,我这就给您拿过来了。” 慕容苍水放下茶杯,伸手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锦缎,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信纸边缘绣着细小的银纹,是伽罗惯用的样式。他展开信纸,伽罗凌厉的字迹映入眼帘:“父亲,闻你解禁,甚慰。苏瑶留北燕一日,便是你我大计一日之患,此女心思缜密,又得慕容雪信任,若不除之,恐生变数,你需不惜一切代价取她性命,莫要手软。其余的事一切皆在掌控中,无需多虑。” 慕容苍水逐字看完,指尖捏着信纸的力度渐渐加大,纸上的字迹都微微发皱。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伽罗倒是比我还急。不过她说得对,苏瑶这丫头,留不得。有她在慕容雪身边出谋划策,咱们的计划,确实难了几分。” 秦先生站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躬身道:“王爷英明,只是眼下怕是不便动手。方才石虎来报,说鹿杖客藏在城外破庙养伤,之前跟那个侍卫交手时消耗太多,还受了一点伤,现在连起身都费劲,根本没法帮咱们做事。而且咱们刚解禁,慕容雪的人肯定在暗中盯着王府,要是现在打草惊蛇,一旦被他们察觉,不仅杀不了苏瑶,反而会让他们抓住咱们的把柄。” 慕容苍水闻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倒没有丝毫急躁,反而缓缓舒展开:“急什么?伽罗急着成事,是她怕夜长梦多,咱们可不能跟着乱了阵脚。要做,就必须一次成功,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鹿杖客受伤也好,正好让他在破庙好好养伤,先别管他 —— 等他伤好了,说不定还能当个幌子,把慕容雪的注意力引到城外,咱们在京城动手反而方便。” 他顿了顿,又看向秦先生,语气带着几分沉稳:“你先去把给大周送‘大礼’的事安排妥当,伽罗一个人在那边跟杨太后周旋,未必能顺利。咱们送份‘大礼’过去,帮她搅乱大周的朝堂,。” 秦先生眼睛一亮,连忙躬身:“王爷高见!是属下太心急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 先让石豹多送些伤药和干粮去破庙,让鹿杖客快点好起来,再把给大周‘送礼’的人手和物件清点好,明天一早就从后门走,走偏僻的官道,绝不会被慕容雪的人发现。” “去吧。” 慕容苍水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从容,“记住,凡事稳字当头,别让一时的急躁坏了大事。” “是!属下明白!” 秦先生应道,捧着锦盒快步退出正厅,脚步比之前更稳,显然是认同了慕容苍水的稳妥计划。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禀报:“王爷,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秦先生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您的大礼送去了。” 第393章 查惠太妃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禀报:“王爷,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秦先生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您的大礼送去了。” 慕容苍水正端着茶盏浅啜,闻言指尖微微一顿,茶盏与杯托轻触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眼看向侍卫,原本略带沉郁的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满意的笑意,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做得利落,让秦先生多盯着些后续,务必确保没有半分差池。” 侍卫躬身应了声 “是”,脚步放得极轻地退了出去,生怕扰了雅间里的氛围。 此时清风楼的雅间内,茶香漫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上的雕花。 苏瑶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 —— 挑着货担的小贩吆喝着走过,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小姐并肩说笑,一派热闹景象,她的神色却始终平静。 慕容雪坐在一旁,正低头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白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物件,指尖划过纹路时,她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汝阳王端坐在主位,刚与慕容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开口:“今日请各位来,一是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想借这杯清茶大家聊聊;二是有件关乎大局的要事,得和大家一同商议。” 苏瑶收回目光,看向汝阳王,眉梢微挑:“王爷这般郑重,想来不是小事。莫非…… 与我有关?” 她近来一直安心待在府中,要么教导儿女读书,要么打理府中琐事,鲜少掺和外界事务,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 汝阳王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语气沉了些:“此事与你确实有几分关联,但更关键的,是关乎大周宫中那位惠太妃。” “惠太妃?” 宋乔刚端起茶盏要喝,听到这两个字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几滴溅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惊讶,“就是那位听说入宫两年就从美人晋到妃位,曾经将大周后宫搅得鸡犬不留的惠太妃?她怎么了?” 汝阳王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位惠太妃的来历,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我此次找大家,不只是为了苏姑娘,更重要的是想跟你们说说她的身世。” 苏瑶眉头瞬间蹙起,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王爷可有证据?要知道宫中妃嫔的身世,入宫前都要经过层层核查,户籍、家世一一核对,但是当初我们就觉得她有问题,可是线索断在了西域。” “目前只有些线索,还没拿到确凿证据。” 汝阳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麻纸,缓缓展开铺在桌上。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画着简单的路线图,“这是我派去查探的人传回的消息。惠太妃根本不是宫中记载的来自江南,也不是西域人,她的确实叫伽罗,而且据燕国我查到的一些线索,有人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 “燕国?” 慕容雪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玉佩险些从指尖滑落,她连忙攥紧,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燕国与我大周多年的纷争,伽罗从燕国到西域再去大周肯定有阴谋。若惠太妃真是燕国人,她入宫的目的绝对不单纯,那一定是燕国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 汝阳王认同地点头,手指在纸上的 “燕国” 二字上轻轻点了点:“我正是担心这一点。燕与周是对立,若真让一位细作2在宫中站稳脚跟,甚至能影响宫里的决策,日后一旦有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雪儿,我想问你一件事,虽然可能回让你为难....”苏瑶问道。 “苏姐姐,这个人我不认识。”慕容雪打道。 “那你可曾听到或者有什么线索给我们吗,于公于私惠太妃这个人很危险,虽然我不喜欢当今皇帝李其玉,但也不想大周再被祸害。”汝阳王问道。 “王爷放心,这事我来帮着查。”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并不认识这个叫伽罗的,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母后和皇兄也一定不认识这个人,如果认识他们一定不会瞒着我的,所以我也觉得奇怪,这个人到底何方神圣有什么阴谋,居然能让苏姐姐当初在宫里吃亏。” 宋乔也跟着点头:“若是需要我出力,王爷尽管开口。不管是去哪儿调查,还是需要我去接触什么人,我都能配合。” 一旁的赵小刀见众人都神色凝重,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就是查个妃嫔的底细嘛,多大点事!要是让我去,不出三日,保管把她从出生到入宫的事都查得明明白白,连她小时候偷吃过几颗糖都能给你们问出来!” 宋乔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你?上次在边境的时候让你去查一个怀疑是习作的卖药材的小贩,你倒好,不仅没查到人家的窝点,还把自己绕到城外的乱葬岗去了,最后还是我派人把你找回来的。就这本事,还想查到大周后宫里去?别到时候没查到线索,反而被人家的人盯上,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宋乔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小刀瞬间涨红了脸,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我那只是一时大意!这次不一样,查惠太妃这么大的事,我肯定会仔细!你要是不信,咱们就打赌,我要是查不出来,我就把我那把珍藏的匕首给你!” “打赌就打赌,谁怕谁!” 宋乔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你要是真能查到,我就把我爹给我的那把玉扇送你!但你要是查不到,可别赖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被搅得有些混乱。 苏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伸手按住两人的肩膀,把他们按回座位上:“好了,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别光顾着吵。等惠妃的事解决了,你们再慢慢打赌也不迟。” 汝阳王也在一旁劝道:“好了好了,都是为了正事,别伤了和气。小刀的心意是好的,只是查惠太妃这事风险太大,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更稳妥。” 赵小刀和宋乔这才不情愿地坐好,只是仍时不时地互相瞪一眼,腮帮子都鼓着,像两个闹别扭的孩子,看得众人忍不住想笑。 一个月后,大周皇宫, 御花园内。庭院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艳得像火,惠太妃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斜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神色慵懒得像只猫。 第394章 四年后 这时,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悄然走到她身边,这是慕容苍水派来的人,躬身行礼后,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惠太妃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轻轻拨了拨鬓边的发丝,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知道了,人就先留在这里,找个宫外的院子好好安置,务必看好她,别出什么差错。记住,到时候她可有大用处。” “是,属下明白。” 使者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惠太妃看着庭院中盛放的牡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心中暗暗想着:这大周的锦绣,迟早会落入我们的手中。 时光匆匆,四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四年里,京中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只是苏瑶一直安心待在府中,悉心教导一双儿女,倒也过得安稳。 这日午后,苏瑶坐在王府花园的凉亭里,看着不远处正在嬉闹的李其睿和李令曦,眼中满是温柔。如今的李其睿已经十六岁了,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翩翩。 他不仅精通诗书,还习得一身好武艺,每次参加文人雅集,都能凭借出色的才华赢得众人的称赞,连皇上都曾多次在朝堂上夸赞他是少年英才。 而李令曦也已经十四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的眉眼与苏瑶极为相似,一双杏眼灵动有神,笑起来时颊边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极了。 平日里她最喜欢跟在李其睿身后,一会儿缠着哥哥教她读书,一会儿又闹着要学武,虽然时常会闹出些小麻烦,却也给王府增添了不少欢乐。 “母亲,您看我新写的诗!” 李其睿拿着一张纸快步走到凉亭里,兴奋地递给苏瑶。苏瑶接过纸张,仔细读了起来,眼中满是欣慰:“其睿,你的诗写得越来越好了,比上次又进步了不少。” 李令曦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拉着苏瑶的胳膊撒娇:“母亲,哥哥有新诗,我也有礼物给您!您看,这是我亲手绣的帕子。”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粉色的丝帕,帕子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 苏瑶接过丝帕,轻轻抚摸着上面细腻的针脚,心中暖暖的:“令曦的手真巧,这帕子绣得真好看,母亲很喜欢。” 这时,小桃端着一坛梅子酒和几个酒杯走了过来:“娘娘,这是今年新酿的梅子酒,您要不要尝尝?” 苏瑶点了点头,让管家给李其睿和李令曦也各倒了一杯。 “今日天气好,咱们母子三人便小酌一杯。” 苏瑶端起酒杯,对两个孩子说道,“不过你们还小,只能喝这一杯,可不能贪杯。” “知道了母亲!” 李其睿和李令曦异口同声地应道,随后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梅子酒酸甜可口,带着淡淡的果香,两人都很喜欢。 几杯酒下肚,李其睿和李令曦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显然是半醉了。 李令曦靠在苏瑶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软糯:“母亲,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一个厉害的人,保护哥哥,保护咱们的王府。” 李其睿也走到苏瑶身边,虽然脚步有些不稳,却依旧努力挺直身子,语气坚定地说道:“母亲,有我在,您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您和妹妹,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挡在你们前面。” 苏瑶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抱住他们,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哽咽:“好,母亲相信你们。你们都是母亲的骄傲,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母亲就放心了。” 李其睿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轻轻拍了拍苏瑶的后背,像个小大人般安抚着;李令曦则在苏瑶怀里蹭了蹭,带着醉意的声音含糊地说着 “母亲最好了”,模样格外乖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随后慧心的声音隔着花木传来:“娘娘,您在凉亭这儿吗?” 苏瑶松开儿女,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应道:“我在这儿,何事?” 慧心快步走到凉亭外,躬身行礼后,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娘娘,王爷回来了,此刻正在府门外等着呢!” “李稷回来了?” 苏瑶心中一喜,原本因儿女触动的柔软心绪,又添了几分暖意。 这四年里,汝阳王虽总回大周处理边境事务,却常常抽出时间到燕京,京中暗流涌动,若不是有李稷暗中照拂,帮她们挡下了不少明枪暗箭,她们母子三人也难以过得这般平安顺遂。 苏瑶连忙起身,对李其睿和李令曦叮嘱道:“你们先回房歇息,母亲去见你们王叔去。” 两个孩子虽还有些累,却也懂事地点点头,由侍女搀扶着回了房间。 苏瑶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向府门,刚走到中院,便见小桃端着一盆清水从廊下走过。她叫住小桃,语气轻快:“小桃,汝阳王来了,你去后厨吩咐一声,做几个他爱吃的菜,再加一坛他喜欢的梨花白,今日好好招待。” 小桃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哎,好嘞娘娘!奴婢这就去!” 说着便放下水盆,脚步匆匆地往后厨跑去,生怕耽误了时辰。 苏瑶继续往前走,刚到府门口,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汝阳王李稷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在看到苏瑶的瞬间,眼中瞬间亮起了光,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李稷,你辛苦了。” 苏瑶走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这几年他为了边境安稳,常年奔波,每次回来都比上次更显清瘦,让她忍不住心疼。 汝阳王看着苏瑶,嘴角的笑意像朵盛开的花,瞬间蔓延到眼底,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苏瑶的手,语气温柔:“不辛苦,只要能看到你和孩子们安好,这点奔波算什么。”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让苏瑶感到无比安心。 第395章 芷萝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让苏瑶感到无比安心。 苏瑶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又很快松开,转身往内屋走:“一路劳累,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先洗漱歇息,我去看看孩子们是否睡熟了。” 汝阳王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点头应道:“好,我等你。” 苏瑶去了孩子们的院落,见李其睿和李令曦早已睡熟,小脸红扑扑的,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好梦。她轻轻为孩子们掖好被角,又叮嘱侍女好生照看,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汝阳王已洗漱完毕,穿着一身素色寝衣,正坐在床边擦拭着腰间的玉佩。见苏瑶回来,他连忙起身,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孩子们都睡了?” “嗯,睡得很沉。” 苏瑶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这几年辛苦你了,不仅要处理边境事务,还要为惠太妃的事操心。” 汝阳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坚定:“有我在,定会护好你们母子。” 苏瑶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夜色渐深,屋内满是温馨。 大周皇宫,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皇帝李其玉刚下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回到勤政殿,就将龙袍的下摆狠狠一甩,坐在龙椅上怒气冲冲地对身边的首领太监首领太监说:“你说说,朝中那帮老古董是不是故意跟朕作对?朕不过是想去杭州巡视一番,看看江南的风土人情,他们倒好,一个个搬出先帝来压朕,说什么先帝在位时注重节俭,不宜轻易出巡!朕看他们是老糊涂了!” 首领太监连忙躬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皇上息怒,那些老臣也是老眼昏花,不懂皇上的心思。皇上心系天下,想去杭州巡视,也是为了体察民情,他们哪里懂得皇上的一片苦心。” 李其玉听了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还是你懂朕。说起来,朕早就想去江南看看了,听说江南不仅风景秀丽,还有很多美人,哪像宫里这些妃嫔,一个个死气沉沉的,看着就无趣。” 首领太监连忙接话:“皇上,宫中佳丽三千,各个貌美如花,怎么会无趣呢?” 李其玉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你懂什么!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都是俗物,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的,哪里有外面的女子鲜活有趣?朕要是能在江南遇到几个合心意的美人,定要把她们带回宫来。” 首领太监笑着应道:“皇上放心,过几日国师就要挑选一批美人入宫进献给皇上了,到时候皇上肯定能遇到合心意的。” 李其玉听了,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哦?国师要献美人?那倒是不错,朕倒要看看,这次国师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走,李德全,陪朕去御花园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些有趣的事。” “哎,好嘞!” 首领太监连忙应道,跟着李其玉往御花园走去。 此时的御花园里,月色皎洁,花香四溢。李其玉和李德全刚走到牡丹亭附近,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嬉笑声传来。李其玉顿时来了兴致,对李德全说:“你听,这是谁在嬉闹?倒是有几分活力。” 首领太监凑上前小声说:“皇上,说不定是哪个宫的娘娘带着宫女在游玩呢。” 李其玉摆了摆手:“走,咱们过去看看,别惊动了她们。” 说着,便轻手轻脚地朝着嬉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绕过一片花丛,李其玉就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和两个宫女追逐着一只蝴蝶,女子身姿窈窕,笑声清脆,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格外动人。 李其玉瞬间被吸引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女子,连呼吸都变得轻了些。他活了这么大,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灵动鲜活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勾他的心魂。 他忍不住悄悄走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可没走几步,那女子突然转身,脚下一个不稳,正好踩在了李其玉的脚上。 “哎呀!” 女子惊呼一声,连忙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惊慌。 首领太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你是什么人?竟敢踩到皇上的脚,还不快跪下请罪!” 女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可李其玉却一把拦住了她,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无妨,无妨,只是不小心罢了。你别害怕,朕不会怪你的。” 他看着女子,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妃嫔?朕怎么从未见过你?” 女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民女…… 民女不是宫中妃嫔……”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惠太妃带着几个宫女匆匆走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惠太妃连忙上前,对着李其玉躬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其玉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惠太妃,疑惑地问道:“惠太妃怎么来了?这位姑娘是……” 惠太妃连忙解释道:“回皇上的话,这是臣妾最近才相认的失散多年的侄女,名叫芷萝。臣妾今日带她来御花园逛逛,没想到让她惊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李其玉看着芷萝,眼中满是不舍,对惠太妃说:“太妃不必多礼,芷萝姑娘只是不小心罢了,朕怎么会怪她。芷萝姑娘既然是太妃的侄女,以后可以多来宫中走动走动,也好陪太妃解解闷。” 惠太妃看了看皇帝,连忙笑着说:“多谢皇上体恤,只是芷萝儿性子顽劣,怕是会打扰到皇上。时辰不早了,臣妾还是先带芷萝回去吧,免得再给皇上添麻烦。” 说着,便拉着芷萝的手,对李其玉行了一礼,匆匆离开了。 李其玉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也罢,回宫吧。只是这芷萝姑娘,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啊……”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多找机会见见芷萝。 第396章 成家立业 而惠太妃拉着芷萝,几乎是一路快步走回宫里。 刚踏入殿门,惠太妃便松开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侍女连忙递上一杯温茶,她却没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芷萝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芷萝站在殿中,裙摆还沾着些许御花园的草屑,她攥着衣角,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太妃娘娘,我今日…… 表现得怎么样?您看他…… 会上钩吗?” 惠太妃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她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表现得很好,方才你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倒像是真被吓到了,连我都差点信了。至于皇上……” 她顿了顿,想起李其玉盯着芷萝时那直勾勾的眼神,眼底满是痴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是没瞧见他看你的样子,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魂儿都被你勾走了,这还能不上钩?” 芷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欣喜,眼中却仍有一丝不确定:“真的吗?可我总觉得,方才我慌慌张张的,会不会让皇上觉得我太鲁莽了?” “鲁莽才好。” 惠太妃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宫里的女人个个都端着架子,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皇上早就看腻了。你这偶尔的鲁莽,反而显得鲜活,更能勾住他的心。” 她站起身,走到芷萝身边,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继续说道,“你记住,下次再见到皇上,多些柔弱,少些锋芒。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主动挑话题,更别显露自己的心思。男人都喜欢温顺听话的女子,尤其是皇上这样的性子,你越是顺从,他便越会对你上心。” 芷萝连忙点头,将惠太妃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姑母放心,我都记住了。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要主动去找皇上?” “不用急。” 惠太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性子急躁,又贪慕美色,既然已经对你上心,不出三日,定会主动来找你。你只需在宫里安心等着,好好打扮自己,等着他上钩便是。” 她拍了拍芷萝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只要你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日后在这宫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比你在宫外受苦强百倍。” 芷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向往,她用力点头:“娘娘,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惠太妃看着芷萝坚定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你以后就一直叫我姑母吧,别到时候露馅了,你的身世我已经都给你安排好了,京中自然有证实你身份的人,这些都是终于慕容苍水王爷的死士,绝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的。” “姑母和王爷真是运筹帷幄。” 此时,杨太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经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殿门,神色带着几分焦急 —— 今日下朝后,她特意让人去请李其玉过来,有要事与他商议,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太后,皇上来了!” 殿外传来侍女的禀报声,杨太后连忙放下佛经,整理了一下衣袍,坐直了身子。 只见李其玉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与往日下朝后的沉闷模样截然不同。他走到殿中,随意地拱了拱手:“儿臣参见太后。” 杨太后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皇儿,今日是怎么了?瞧你这般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李其玉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他可不想让杨太后知道芷萝的存在,万一太后从中作梗,那可就麻烦了。 他连忙找了个借口,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下朝后,在御花园里逛了逛,看到花开得正好,心情便好了些。” 杨太后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李其玉在撒谎,却也没有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御花园的花是开得不错,只是皇儿,你如今已是天子,肩上担着大周的江山社稷,可不能总把心思放在这些玩乐之事上。”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日找你过来,是有件正事要与你商议。你如今也已成年,该成家立业了,哀家已经让人挑选了一些高官人家的嫡女,她们不仅家世显赫,容貌品行也都是上上之选,你看看,可有合心意的?” 说着,她便让侍女将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递了过去。 李其玉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连名册都没看一眼,便推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抵触:“太后,儿臣如今还不想成婚。眼下朝中事务繁杂,儿臣只想专心处理朝政,婚事之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日后再说?” 杨太后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皇儿,你已经不小了,哪能总说日后?先帝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成婚生子,你身为大周的天子,必须尽快诞下子嗣,才能稳固江山社稷,这可不是小事!” 李其玉最是厌烦杨太后提这些,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刺耳。 茶水溅到了他的龙袍上,他却毫不在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太后!儿臣都说了不想成婚!您就别再逼我了行不行?这些事,儿臣自有主张,不劳您费心!” 杨太后看着李其玉这般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一片苦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指着李其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 你真是气死哀家了!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周的江山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为了我好?” 李其玉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嘲讽,“太后不过是想借着联姻,巩固自己的势力罢了!儿臣的婚事,用不着您来安排!” 说完,他便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杨太后一个人在殿中,气得脸色发白,眼泪险些掉下来。侍女连忙上前搀扶,轻声安慰,可杨太后心中的委屈与担忧,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自那以后,李其玉便常常找借口去惠太妃的宫里。有时说是去与惠太妃请安,有时又说是去陪惠太妃说话解闷,实则每次去,都能 “恰巧” 遇到芷萝。两人或是在庭院中闲聊,或是一起赏花品茶,相处得愈发融洽。 第397章 不上朝 自那以后,这三个月,李其玉便常常找借口去惠太妃的宫里。有时说是去与惠太妃请安,有时又说是去陪惠太妃说话解闷,实则每次去,都能 “恰巧” 遇到芷萝。 这日巳时,李其玉带着首领太监往惠太妃的宫里去,首领太监忍不住劝:“皇上,今日还有早朝,大臣们还在等着呢。” 李其玉瞪他一眼:“朕说头痛就是头痛,朝政有他们打理,少朕一天碍不着事!快走!” 刚到宫门口,芷萝提着花锄出来,见了李其玉,连忙行礼,故意晃了晃身子:“皇上?您怎么来了?今日不是该上朝吗?” 李其玉上前扶住她:“朝中琐事哪有见你重要?朕想着你,就过来了。” 芷萝低下头,绞着裙摆:“皇上这话让臣妾惶恐,臣妾就是个孤女,哪能耽误您处理朝政?” 李其玉拉着她往凉亭走:“无妨,陪你一会儿怎么了?你要去采花?朕陪你。” 到了花坛边,芷萝蹲下身,忽然 “呀” 了一声,举起手指:“皇上,好痛!” 李其玉连忙抓过她的手,吹了吹:“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芷萝摇摇头,眼泪掉下来:“不疼,都是臣妾笨,采花都能伤到手,还让您担心。” 李其玉揽住她:“傻姑娘,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后让宫女做,别自己动手。” 芷萝靠在他肩上:“皇上对臣妾真好,臣妾无以为报。” 接下来几日,李其玉彻底不上早朝。 清晨,两人在庭院喂鸽子,芷萝把鸽食撒在手上:“皇上你看,鸽子都来我这儿,它们是不是也喜欢臣妾?” 李其玉笑着摸她的头:“是,它们跟朕一样,都喜欢你。” 午后下棋,芷萝皱着眉琢磨半天,落子后又懊恼:“哎呀,皇上,臣妾又走错了!” 李其玉哈哈大笑:“没事,朕让着你,你输了也有赏。” 傍晚芷萝端来莲子羹,李其玉喝了一口:“这羹真甜,比御膳房做的好。” 芷萝眼睛亮起来:“真的吗?那臣妾以后天天给皇上做!” 李其玉拉住她的手:“好,朕天天来吃。” 惠太妃见了,每次李其玉来,都起身说:“皇上,哀家去佛堂礼佛,你们年轻人聊着。” 宫女太监私下议论,老太监叹:“先帝在时,哪敢这样?” 小宫女接话:“那芷萝看着软,上次小太监撞了她一下,她就跟皇上哭,结果小太监被杖责二十大板。” 消息传到前朝,御史大人带着几位大臣跪在养心殿外,高声喊:“皇上,您不能再沉迷美色,该上朝理政了!” 李其玉在里面骂:“一群老顽固!把他们赶出去!” 首领太监连忙应声:“是,皇上!各位大人,快请回吧,皇上身体不适。” 御史大人急得拍门:“皇上!江山社稷为重啊!” 杨太后在慈宁宫,兰心匆匆跑进来:“太后,不好了!皇上三个月没上早朝,天天在在惠太妃那里据说跟一个姑娘厮混,御史大人劝谏还被赶了出去!” 杨太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荒唐!他是天子,不是纨绔子弟!再这样下去,江山要败在他手里!” 太傅在一旁叹:“太后,朝臣们都有不满,再放任下去,恐生变故。” 杨太后对玉枝说:“去把小禄子叫来!” 小禄字进来躬身:“老奴参见太后。” 杨太后:“小禄子,你立刻去惠太妃查探,看看那个女的是用什么手段迷惑皇上,她的来历,还有惠太妃在里面做了什么!记住,要隐秘!” 小禄子躬身应道:“小的遵旨!太后放心,小的定当仔细查探,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径直往惠太妃宫去 —— 他本就是宫中太监,日常走动不会引人怀疑,倒不必特意乔装。 到了惠太妃宫门口,小禄子看到负责守门的小太监,笑着走上前:“兄弟,忙着呢?刚去给张公公送东西了,最近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顺便问问,最近宫里是不是来了位新姑娘?看着面生得很。” 小太监见是常随太后的小禄子,也没多想,压低声音说:“您说的是芷萝姑娘吧?可不是新来了嘛,惠太妃说她是失散多年的侄女,皇上现在天天来这儿,跟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连早朝都不上了。” 小禄子又问:“那芷萝姑娘是怎么跟皇上处好的?皇上以前可没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过。” 小太监撇撇嘴:“还能怎么处?天天装得柔柔弱弱的,切水果划个小口子都能哭半天,皇上就吃她那套,又是传太医又是赏补品,我们这些下人看着都觉得夸张。” 小禄子点点头,又故意往殿内瞥了眼:“那芷萝姑娘真是惠太妃的侄女?我怎么没听说惠太妃有这么个亲戚?” 这时,负责采买的小宫女从里面出来,听到两人说话,接话道:“禄公公,惠太妃说芷萝姑娘小时候跟家人失散,被宫外一对夫妇收养,半年前才找回来的。不过我听她说话,带着点外地的口音,不像是咱们京城本地的。” 小禄子心里记下这话,又跟两人闲聊了几句,借口 “还要去太后宫里伺候,改日再来”,便离开了长春宫。 之后,他直接出宫,找到芷萝被收养的那对夫妇家,跟周围邻居打听。 一个老奶奶见他是宫里来的,也不敢隐瞒:“那对夫妇人挺好的,几年前收养了个姑娘,就是芷萝。那姑娘文静得很,天天在家做针线,很少出门,后来听说找到了远房亲戚,就走了,我们哪知道她是进了宫啊。” 另一个大叔也附和:“是啊,那姑娘的收养手续都在官府备案了,我们都见过,身份没问题的。” 小禄子又去见了养父母,确认了身份信息,又匆匆回宫,径直去慈宁宫复命。 “太后,老小的查探清楚了。” 小禄子躬身禀报,“那个姑娘叫芷萝,惠太妃说她是失散多年的侄女。芷萝小时候跟家人失散,被宫外一对民间夫妇收养,小的去查过,那对夫妇的身份没问题,周围邻居能作证,还有官府的收养文书备案。” 杨太后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怀疑:“身份没问题?那她怎么能把皇上迷惑成这样?惠太妃早不找晚不找,偏偏这个时候找回侄女,还让她进宫,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禄子连忙补充:“小的还从宫女嘴里听说,芷萝姑娘说话带燕国旧地口音,而且跟皇上相处时,总爱装柔弱博同情,皇上就是被她这副模样迷了心。” 杨太后拍着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好一个惠太妃!就算芷萝身份没问题,她也肯定在打小算盘!故意让芷萝用这种手段勾引皇上,耽误朝政,她安的什么心!不行,哀家得亲自去问问!” 说罢,杨太后对玉枝吩咐:“玉枝,备驾!去长春宫!不用通传,直接进去!” 第398章 红颜 “是,太后!” 玉枝连忙应声,快步去准备。 此时的惠太妃宫内,一片欢声笑语。李其玉蒙着眼睛,伸出手在殿内摸索:“芷萝,你在哪儿?朕马上就抓到你了!” 芷萝躲在柱子后面,笑着说:“皇上,您找不到我的!您慢点,别摔着了!” 说着,还故意发出一点声响,引李其玉过来。 李其玉顺着声音摸过去,一把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得意地笑:“抓到了!朕就说肯定能抓到你!” 说着,他摘下眼罩,可看清眼前的人时,笑容瞬间僵住 —— 抓着的竟然是杨太后! 杨太后脸色铁青,用力甩开李其玉的手:“皇帝!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身为天子,天天跟一个女人在宫里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连早朝都不上,你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大周的百姓吗?” 李其玉被骂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母后,您怎么来了?还不打招呼就进来!” 杨太后没理他,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的芷萝,眼神锐利:“你就是芷萝?出身民间,却故意用狐媚手段勾引皇上,耽误朝政,哀家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啊,把她给哀家赶出去!” “太后开恩!” 芷萝连忙跪下,眼泪瞬间掉下来,“民女没有勾引皇上,臣妾和皇上是真心相爱的!求太后开恩,不要赶臣妾走!” 就在这时,惠太妃从后院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连忙上前躬身:“臣妾参见太后。太后息怒,芷萝是臣妾的侄女,只是在宫里陪臣妾解闷,没有勾引皇上,还请太后明察。” 杨太后冷笑一声:“陪你解闷?陪你解闷能让皇上三个月不上朝?惠太妃,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你自己清楚!故意让芷萝接近皇上,用这种手段迷惑他,你就是想搅乱朝政!” 惠太妃连忙辩解:“太后,臣妾冤枉啊!芷萝是真心喜欢皇上,皇上也喜欢她,这跟臣妾没关系啊!” 芷萝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太后,都是民女的错,是臣妾不该跟皇上走得太近,耽误皇上处理朝政,您要罚就罚民女,别怪罪姑母和皇上!求您了,太后!”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李其玉的反应。 杨太后看着芷萝这副模样,心里更清楚她不简单 —— 明明是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却还装得这么无辜。她冷声道:“还愣着干嘛!把她拖出去,赶出宫外,永远不许再进宫!” “谁敢!” 李其玉突然发火,挡在芷萝面前,“芷萝是朕喜欢的人,朕不准你们动她!母后,您太过分了!” 杨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其玉:“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跟哀家发火?李其玉,你醒醒!她就是故意迷惑你,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朕看明白的是,您一直在针对芷萝!” 李其玉梗着脖子反驳,“芷萝那么善良,怎么会迷惑朕?是您容不下她!” “你!” 杨太后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其玉说不出话来,“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周的江山!你竟然……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跟哀家作对!”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时,突然听到 “扑通” 一声,芷萝倒在地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 “芷萝!” 李其玉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抱住她,慌乱地喊,“芷萝,你怎么了?别吓朕!兰心!快宣太医!宣太医!” 杨太后看着倒在地上的芷萝,眼神里满是怀疑 —— 这芷萝来得也太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怕是又是装的。可看着李其玉焦急的模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冷冷地站在一旁。 兰心连忙应声:“是,皇上!老奴这就去!” 说着,快步跑出殿外。 李其玉抱着芷萝,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芷萝,你别有事,朕不能没有你!太医很快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惠太妃也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地说:“芷萝这孩子,怎么突然晕倒了?皇上,您别着急,太医马上就到了。” 可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杨太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暗暗叹气 —— 看来,这长春宫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芷萝这个女人,不除不行,可皇上现在被她迷得团团转,想要除掉她,怕是难上加难。她只能等太医来了,看看芷萝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再做打算。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连忙给芷萝诊脉。李其玉在一旁紧张地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杨太后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等待着太医的诊断结果。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太医指尖搭在芷萝腕上,眉头微微蹙起,又换了个姿势仔细诊脉,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躬身对李其玉禀报:“皇上,芷萝姑娘…… 怀有身孕,已有两个月了。” “什么?!” 李其玉猛地瞪大双眼,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太医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说的是真的?芷萝她…… 她怀了朕的孩子?” 太医连忙点头:“回皇上,千真万确。芷萝姑娘脉象平稳,只是身子有些虚弱,才会突然晕倒,日后多注意休养便无大碍。” 李其玉再也按捺不住激动,转身蹲在芷萝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满是温柔:“芷萝,你听到了吗?你怀了朕的孩子!朕要当爹了!” 就在这时,芷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声音虚弱地问:“皇上…… 臣妾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了重病,快要死了?” 她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傻姑娘,别胡说!” 李其玉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你没病,你怀了朕的孩子,咱们有孩子了!” 芷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她看向杨太后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怯意:“皇上,您…… 您真的高兴吗?可是太后她…… 她好像不喜欢臣妾,要是知道臣妾怀了孩子,会不会更生气?” 她说着,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李其玉立刻挺直身子,眼神坚定地看向杨太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有朕在,谁敢对你怎么样!你现在怀的是龙嗣,是大周的皇子,宫里没人敢动你!朕现在就决定,册封你为后,让你名正言顺地生下这个孩子!” 第399章 封后 “你说什么?!” 杨太后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指着李其玉怒声说道,“你疯了吗?她出身民间,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竟然要册封她为后?不行!哀家绝不同意!” “朕是大周的天子,册封皇后是朕的事,母后无权干涉!” 李其玉梗着脖子反驳,“芷萝怀了朕的孩子,她就是最合适的皇后人选,谁也别想阻止!” “你!” 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芷萝,眼神锐利如刀,“你别以为怀了龙嗣就能高枕无忧!哀家绝不会让你这样的女人母仪天下!” 芷萝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杨太后面前跪下,眼泪汪汪地说:“太后,臣妾从未想过要当皇后,臣妾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陪伴在皇上身边就够了。皇上要册封臣妾,臣妾也很惶恐,若是太后不喜欢,臣妾…… 臣妾愿意放弃皇后之位,只求太后别再生气了。” 她说着,还故意咳嗽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惠太妃见状,连忙上前帮腔:“太后,芷萝说得对,她本就无心争位,是皇上心疼她怀了龙嗣才做此决定。臣妾知道,您是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出身,但是肚中的龙子是无辜的呀。” 李其玉也说道:“母后,芷萝现在怀有身孕,经不起折腾,您不便在此惊扰她,随儿臣离开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一边说一边示意宫人扶杨太后。 杨太后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今日再争执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李其玉更加反感。 她狠狠瞪了芷萝一眼,又看了看李其玉坚定的神色,只能咬着牙冷哼一声:“好!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个决定,日后会不会后悔!” 说罢,便甩袖离开了。 李其玉见杨太后走了,心中松了口气,连忙扶起芷萝,柔声说:“芷萝,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朕这就回去写册封诏书,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芷萝靠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依旧温柔:“皇上,臣妾都听您的,只要能陪在您和孩子身边,臣妾就满足了。” 惠太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 册封皇后之事一旦成了,她们的计划,就又近了一步。 次日清晨,勤政殿内气氛凝重。 杨太后一早就堵在这里,等着李其玉前来商议立后之事。 李其玉刚踏入殿门,就见杨太后坐在殿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中顿时了然,却还是装作不知,开口问道:“母后一早在此,可是有要事?” 杨太后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哀家今日来,就是为了立后的事。芷萝怀了龙嗣,哀家不反对你给她名分,封个妃位甚至贵妃都可以,但皇后之位绝不能给她!” 李其玉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母后,朕昨日已经说过,朕要册封芷萝为后,此事无需再议!” “无需再议?” 杨太后猛地拍桌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李其玉,你是不是昏了头!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位置,要端庄贤淑、有容人之量,能为你打理后宫、辅佐朝政!可那个芷萝呢?她出身民间,一点规矩都不懂,整天就知道装柔弱勾着你,连早朝都让你荒废了,这样的女人,哪配做皇后?” 李其玉听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母后!您怎么能这么说芷萝!她温柔善良,只是身子弱了些,您不能因为她的出身就污蔑她!” “污蔑?” 杨太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着李其玉,“哀家是不是污蔑,你心里不清楚吗?这些日子,你为了她,不管朝政、不听劝谏,连先帝留下的规矩都抛在脑后,你对得起先帝的嘱托吗?” “够了!” 李其玉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母后您就别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您当年身为皇后时,做的那些龌龊事,以为朕不知道吗?您勾结外戚、打压异己,哪点配得上‘母仪天下’这四个字?现在却来要求芷萝,您不觉得可笑吗?” 杨太后被李其玉的话刺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指着李其玉,声音带着颤抖:“你…… 你竟然说出这种话!哀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大周的江山!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污蔑哀家!” “为了我?” 李其玉冷笑一声,“母后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力罢了!朕告诉你,芷萝我娶定了,皇后之位也只能是她的!您要是再阻拦,就别怪朕不顾母子情分!” 说罢,他不再看杨太后,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杨太后一个人在殿中,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满是委屈与担忧。 她知道,李其玉这是彻底被芷萝迷惑了,大周的江山,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接下来的几日,杨太后又多次找李其玉商议,可李其玉始终态度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杨太后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其玉下旨,册封芷萝为大周皇后,还定了三日后举行册封仪式。 册封仪式当天,皇宫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 芷萝穿着华丽的皇后礼服,头戴凤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李其玉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娇艳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全然没注意到台下百官复杂的神色,也没看到杨太后那失望又愤怒的眼神。 仪式结束后,芷萝在宫女的搀扶下,入住正华宫。正华宫是李其玉为了让芷萝入住特意改造的,富丽堂皇,芷萝看着殿内的摆设,眼中满是得意 。 她终于从一个民间孤女,变成了大周的皇后,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就在这时,惠太妃带着几个宫女,提着贺礼走了进来。她看着芷萝,脸上露出笑容:“恭喜皇后娘娘,今日起,您在后宫可算真正立足了。而今您贵为皇后,这可是我当年都不曾做到的位置啊。” 第400章 祸水 芷萝连忙起身,笑着对惠太妃行了一礼:“姑母客气了,若不是姑母一直帮衬,臣妾也得不到今日的荣华富贵。臣妾能有今天,全靠姑母的扶持。” 惠太妃走上前,拉着芷萝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你能有今天,也不全是哀家的功劳,主要还是你自己有本事,能让皇上对你这般上心。不过,你可别忘了慕容苍水王爷对我们的恩德。当年若不是慕容王爷暗中相助,我们也没办法顺利将你送入宫,更别说让你坐上皇后之位了。” 芷萝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姑母放心,臣妾没忘。慕容王爷的恩情,臣妾一直记在心里,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报答他。” 她知道,当初慕容苍水从小就派她来还栽培她就是为了今天,他也是惠太妃背后的靠山,而现在惠太妃是芷萝依靠,只有这样,她的皇后之位才能坐得安稳。 惠太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凑近芷萝,压低声音说:“如今你成了皇后,手握后宫大权,接下来就要好好利用这个身份,帮我们做事了。你要多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让他信任我们的人,慢慢把朝中的权力掌握在我们手里。还有那个杨太后,她一直反对你做皇后,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你要多加小心,别让她抓住你的把柄。” 芷萝眼神坚定地说:“姑母放心,臣妾都明白。臣妾会好好辅佐皇上,也会帮咱们达成目的,绝不会让姑母失望。”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和惠太妃、慕容苍水绑在了一起,只有帮他们完成计划,她才能一直享受这荣华富贵。 惠太妃拍了拍芷萝的手,笑着说:“好,哀家就知道没看错你。你刚成为皇后,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哀家就不打扰你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哀家说。” 说罢,便带着宫女离开了正华宫。 芷萝看着惠太妃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殿内华丽的摆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心中暗暗想着:大周的江山,很快就会变成他们的囊中之物,而她,也会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慕容苍水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信纸展开,上面寥寥数语,却让他眼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芷萝已册封为后,正华宫稳固,可按计划行事。” “好!好啊!” 慕容苍水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胸中激荡着多年未曾有过的豪情。“北燕的皇位算什么?朕要的,是整个天下!” 一旁的谋士躬身道:“王爷,芷萝娘娘成为皇后,咱们安插在大周的棋子终于发挥作用了。这些年您韬光养晦,整顿军备,如今大周皇帝沉迷美色、荒废朝政,正是咱们起兵的好时机。” 慕容苍水回头,眼神坚定如铁:“时机?还没到。”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舆图,缓缓展开,手指在大周的疆域上划过,“这几年朕看似沉寂,实则早已在大周各州安插了人手,从粮草到军备,都已暗中布局。芷萝只是第一步,她成为皇后,便能借着后宫的权力,扰乱大周的朝局,让李其玉彻底沦为昏君。等大周内部乱了,咱们再挥师南下,到时候天下,便是朕的囊中之物!” 秦先生连忙附和:“王爷高瞻远瞩!只是那个杨太后那边…… 她似乎对芷萝颇有不满,会不会从中作梗?” “杨太后?” 慕容苍水冷笑一声,“一个愚蠢的太后罢了,连他儿子李其玉早已对她心生不满,就算她想阻拦,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芷萝心思缜密,有惠太妃帮衬,应付一个杨太后,绰绰有余。” 他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告诉惠太妃,让她盯紧芷萝,务必让李其玉彻底离不开她,将大周的朝政搅得越乱越好。朕的耐心,可不多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一个谋士躬身退下,书房内只剩下慕容苍水一人。他望着舆图上 “天下” 二字,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 多年的隐忍与谋划,终于要迎来曙光,这天下共主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大周京城郊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苏瑶、汝阳王、赵小刀、宋乔带着李其睿和李令曦,正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骑射。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身上格外舒服,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其睿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手持弓箭,瞄准远处的靶心,动作行云流水。“咻” 的一声,箭矢正中靶心,引得一旁的李令曦拍手叫好:“哥哥好厉害!” 苏瑶坐在一旁的凉亭里,看着孩子们欢快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汝阳王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茶水:“看你这几日都没怎么笑,今日总算松快些了。” 苏瑶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叹了口气:“芷萝成为皇后,朝中局势愈发复杂,我实在放心不下。” 汝阳王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有我在,还有慕容雪他们,定会守住大周的江山,绝不会让慕容苍水的阴谋得逞。今日特意带你们出来,就是想让你和孩子们放松放松,别总把自己绷得太紧。” 苏瑶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争执的赵小刀和宋乔,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赵小刀勒住马,得意地对宋乔说:“宋乔,你方才那箭偏了足足三尺,还敢说自己骑射厉害?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宋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得意什么?刚才那是我故意让你的!有本事咱们再比一场,谁输了谁就罚喝三坛酒!” “比就比,谁怕谁!” 赵小刀立刻应下,翻身下马,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这次咱们比移动靶,谁先射中奔跑的野兔,谁就赢!” 宋乔也翻身下马,不甘示弱地说:“好!谁要是输了,可别赖账!” 两人正准备往森林方向走,汝阳王连忙喊住他们:“等等!森林里地形复杂,野兔出没不定,你们两人小心些,别追得太远,注意安全。” 第401章 惊魂 赵小刀摆了摆手,扬着马鞭笑道:“王爷放心,我跟宋乔可是‘林中双侠’,什么地形没见过?保证安全归来!” 宋乔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双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跟你这个冒失鬼一起,免得被你连累。”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催马跟上赵小刀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森林。 苏瑶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什么时候能不拌嘴?” 汝阳王笑着说:“他们俩就这样,吵吵闹闹反而亲近。咱们也别站着了,去那边的树荫下等着吧,让孩子们在附近练习射箭,别走远就行。” 李其睿闻言,立刻拉着李令曦的手:“妹妹,咱们去那边练习,我教你怎么射中移动的目标。” 李令曦兴奋地点点头,跟着哥哥往不远处的开阔地跑去。 苏瑶和汝阳王坐在树荫下,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偶尔闲聊几句,气氛格外惬意。可没过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赵小刀的呼喊:“不好了!王爷!苏姑娘!其睿出事了!” 苏瑶和汝阳王脸色骤变,连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赵小刀骑着马狂奔而来,脸色苍白:“森林深处有只黑熊,其睿追野兔的时候跟丢了方向,正好撞见那黑熊,现在被困在一棵树上了!” “什么?!” 苏瑶心脏猛地一紧,脚步踉跄了一下,汝阳王连忙扶住她,沉声道:“别慌,我们快过去!” 说着,便拉着苏瑶往森林深处跑,李令曦也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跟在后面。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远远就听到黑熊的咆哮声。众人加快脚步,只见一棵大树下,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正用爪子疯狂拍打树干,树干摇晃不止,李其睿紧紧抱着树枝,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 “其睿!” 苏瑶失声喊道,想要冲过去,却被汝阳王拉住:“别冲动!黑熊凶猛,我们得想办法引开它!” 赵小刀和宋乔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正准备上前,却见李令曦突然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双手紧握弓箭,眼神坚定地瞄准黑熊。 “令曦,别乱来!” 苏瑶惊呼,她从未见过女儿如此严肃的模样,更担心她会被黑熊伤到。 可话音刚落,李令曦已经松开了弓弦,“咻” 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了黑熊的眼睛!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鲜血从它的眼睛里涌出。 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李令曦,箭术竟然如此厉害。李令曦却没有停下,又抽出一支箭,再次瞄准黑熊的另一只眼睛,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这一次,箭矢再次命中,黑熊的咆哮声渐渐微弱,最终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李其睿从树上爬下来,快步跑到李令曦身边,一把抱住她:“妹妹,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李令曦这才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笑着说:“哥哥,我没事,你也没事就好。” 苏瑶连忙跑过去,抱住两个孩子,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你们吓死母亲了!以后不许再跑这么远了!” 汝阳王走上前,看着李令曦,眼中满是惊叹:“令曦,你这箭术是跟谁学的?真是太厉害了!” 李令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王叔教我的,还有赵叔叔偶尔也会指点我,我平时没事就会练习,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赵小刀拍了拍李令曦的肩膀,哈哈大笑:“好丫头!比你赵叔叔当年还厉害!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赵叔叔就带你去打猎,让你好好露一手!” 宋乔也忍不住称赞:“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有这本事,看来以后我得好好教你几招,让你更厉害!” “谁要你教?” 赵小刀立刻反驳,“令曦的箭术已经这么好了,再跟你学,指不定会被你带歪!” “你说什么?” 宋乔瞪着赵小刀,“我当年可是军中的神射手,教令曦怎么了?总比你这冒失鬼强!” 两人又开始拌嘴,苏瑶看着他们,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 回到王府后,苏瑶立刻吩咐小桃和慧心:“快,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今天孩子们受惊了,也得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小桃和慧心连忙应声:“是,夫人!” 说着,便快步往后厨走去。 不多时,慕容雪也来了。她刚走进客厅,就笑着说:“我听说今天郊外出了点事,特意过来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 苏瑶连忙起身迎接:“雪儿,你怎么来了?孩子们都没事,多亏了令曦,不然今天还真危险。” 说着,便把李令曦射杀黑熊的事告诉了慕容雪。 慕容雪惊讶地看着李令曦:“令曦,你真是太勇敢了!没想到你箭术这么好,以后可得多跟我说说,我也想学学。” 李令曦笑着点头:“好啊,慕容姐姐要是想学,我就教你!” 众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着最近的事情。慕容雪叹了口气:“芷萝成为皇后后,惠太妃在宫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我派去查探的人,好几次都被他们发现,线索也断了不少。” 汝阳王皱起眉头:“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我们得更小心才行。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苏瑶也点头:“是啊,今天令曦的表现让我很欣慰,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勇敢,我们更不能退缩。” 这时,小桃和慧心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有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还有孩子们喜欢的拔丝地瓜,香气四溢。 “吃饭了吃饭了!” 赵小刀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苏姑娘这里的饭菜好吃,比外面的馆子强多了!” 宋乔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刚才在森林里,要不是令曦,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呢,现在还有心思吃!” 赵小刀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了?我刚才也准备上去帮忙了,只是令曦比我快一步而已!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做事?” “你就是找借口!” “我才没有!” 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李其睿和李令曦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02章 白玉观音 苏瑶无奈地摇了摇筷子,笑着劝道:“好了好了,饭都要凉了,再吵下去菜都被我和雪儿吃光了。” 汝阳王也跟着打趣:“你们俩要是再拌嘴,就罚你们把这坛梅子酒都喝了,省得一会儿有力气接着吵。” 赵小刀和宋乔这才悻悻停嘴,却还是互相瞪了一眼,埋头扒饭。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烛火摇曳间,满是难得的安稳与温馨 —— 只是这份温馨,在皇宫深处,却早已被冰冷的算计与怒火取代。 此时的大周皇宫。 杨太后坐在主位上,手指紧紧攥着帕子,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殿内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太后的霉头。 “惠太妃近来倒是越发威风了。” 杨太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是多了个皇后侄女做靠山,就敢在哀家面前摆架子,连请安都敢推三阻四,真当哀家老了,管不动她了?” 管事姑姑玉枝连忙上前,轻声安慰:“太后息怒,惠太妃不过是仗着皇后娘娘受宠,一时得意忘形罢了,您犯不着跟她置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得意忘形?” 杨太后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下桌案,茶盏都被震得晃了晃,“她是算准了皇上心里只有那个芷萝,连哀家这个亲娘都不管不顾了!哀家辛苦养育他这么多年,他倒好,为了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不仅跟哀家反目,还把后位给了她,让惠太妃趁机做大,这大周的江山,早晚要毁在她们手里!” 说到激动处,杨太后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些日子,芷萝封后,惠太妃在宫中的气焰越发嚣张,不仅处处针对慈宁宫,还暗中拉拢朝臣,朝堂上支持惠太妃的人越来越多,而李其玉,却依旧沉迷在芷萝的温柔乡里,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杨太后看着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儿子,如今却成了昏庸的君主,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无尽的悲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启禀太后,国师求见。” 杨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让他进来。” 国师穿着一身深蓝色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贫道参见太后,太后圣安。” “国师免礼。” 杨太后语气缓和了些,“今日前来,可有要事?” 国师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贫道近日偶得一件宝物,想着太后为国事操劳,特意送来给太后解闷,也愿此宝物能为太后祈福,为大周带来祥瑞。” 玉枝上前接过木盒,呈到杨太后面前。 杨太后打开木盒,瞬间被里面的物件吸引 —— 那是一尊白玉观音,约莫手掌大小,玉质温润通透,没有一丝杂质,观音面容慈悲,衣袂飘飘,连发丝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好,好一尊白玉观音!” 杨太后眼中闪过惊喜,小心翼翼地拿起观音,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语气满是喜爱,“国师有心了,这等宝物,哀家还是头一次见到。” “太后喜欢便好。” 国师笑着说,“此观音乃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历经三年才完工,据说能消灾解难,保佑持有者平安顺遂。贫道愿太后身体康健,也愿大周国泰民安。” 杨太后连连点头,将白玉观音放回木盒,妥善收好:“多谢国师,这份心意,哀家收下了。玉枝,取五百两白银,赏给国师。” “是,太后。” 玉枝应声去准备。 国师连忙推辞:“太后不必多赏,贫道只是为太后和大周尽一份心意,不敢求赏。” 说着,又躬身行了一礼,“太后若无事,贫道便先告退了。” 待杨太后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杨太后捧着木盒,反复观赏着白玉观音,脸上的愁容终于散去了些。玉枝笑着说:“太后,有了这尊观音,您以后定能事事顺遂,那些烦心事,也会慢慢化解的。” 杨太后笑着点头,将木盒交给玉枝:“好生收着,别让人损坏了。” 可没过几日,这件事就传到了芷萝的耳朵里。 正华宫内,芷萝坐在梳妆台前,一边让宫女为自己梳理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说,慈宁宫那尊白玉观音,真有那么好看?” 回话的宫女是芷萝的贴身婢女,名叫绿萼,她连忙点头:“回娘娘,奴婢听慈宁宫的小姐妹说,那白玉观音可好看了,玉质通透,雕刻得跟活的一样,是国师特意送给太后的稀世珍宝,太后宝贝得不行,天天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 芷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带着几分不甘:“不过是一尊观音,有什么稀罕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按捺不住 —— 她如今已是大周皇后,身份尊贵,杨太后有的东西,她也该有,甚至要更好。 “娘娘,那可不是普通的观音啊。” 绿萼凑近芷萝,小声说,“听说那白玉是千年难遇的羊脂玉,价值连城,整个大周都找不出第二件。娘娘要是能亲眼看看,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芷萝心中一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梳妆台,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白玉观音借过来看看。 她想了想,对绿萼说:“你去慈宁宫一趟,就说我听闻太后得了一尊稀世白玉观音,心生仰慕,想借过来观赏几日,也好沾沾观音的福气,为皇上和腹中的孩子祈福。” 绿萼有些犹豫:“娘娘,那观音是太后的宝贝,她会不会不肯借啊?” “放心,她会借的。” 芷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如今我怀着龙嗣,是大周的功臣,她就算再不满我,也不会驳了我为龙嗣祈福的请求。你只管去说,要是她犹豫,你就多提几句腹中的孩子。” “是,娘娘。” 绿萼应声,连忙往慈宁宫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绿萼就捧着木盒回来了,兴奋地说:“娘娘,太后答应了!她说既然娘娘是为龙嗣祈福,便让您拿去观赏,只是让您好生保管,别损坏了。” 芷萝大喜,连忙打开木盒,拿起白玉观音仔细观赏。那玉质温润细腻,触感极佳,观音的雕刻更是巧夺天工,芷萝越看越喜欢,舍不得放手,连睡觉时都要把木盒放在枕边,生怕被人偷了去。 可谁知,一日清晨,芷萝醒来后,不小心碰掉了床边的木盒,“啪” 的一声,木盒摔在地上,里面的白玉观音也掉了出来,摔成了两半! 第403章 拉扯 “啊!” 芷萝惊呼一声,连忙捡起观音,看着断裂的痕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想要把观音拼起来,可断裂处参差不齐,根本无法复原。 绿萼听到声响,连忙跑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玉,也吓得脸色发白:“娘娘,这…… 这可怎么办啊?太后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您的!” 芷萝手忙脚乱地把碎玉放进木盒,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这可怎么办?太后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宝贝摔碎了,肯定会借题发挥,说不定还会对我腹中的孩子不利!” 绿萼急得团团转,突然眼睛一亮,凑到芷萝耳边,小声说:“娘娘,不如…… 不如我们就说观音被偷了?这样太后就算生气,也怪不到您头上,大不了就派人去追查小偷,到时候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芷萝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对!就说被偷了!绿萼,还是你聪明!快,把地上的碎片收好,别让人发现,然后你去外面喊人,就说白玉观音被偷了,让侍卫们立刻去追查!” “是,娘娘!” 绿萼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把碎玉藏进梳妆台的暗格里,然后跑到殿外,大声喊道:“不好了!皇后娘娘的白玉观音被偷了!快来人啊!” 一时间,正华宫乱作一团,侍卫们四处搜查,宫女太监们也惊慌失措地议论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慈宁宫。 杨太后正在喝茶,听到玉枝的禀报后,手中的茶盏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她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说什么?观音被偷了?” “是,太后。” 玉枝连忙点头,“绿萼说,今日清晨发现白玉观音不见了,正华宫已经派人去追查了,还说请太后放心,定会把观音找回来。” “放心?” 杨太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怀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偷?正华宫守卫森严,哪个小偷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皇后宫里偷东西?我看,根本就是她自己把观音藏起来了,或者…… 是不小心损坏了,怕哀家怪罪,才编出被偷的谎话!” 她越想越生气,当初就不该心软把观音借出去,芷萝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杨太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玉枝,备驾!去正华宫!哀家倒要看看,她到底把观音藏到哪里去了!” “是,太后!” 玉枝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 不多时,杨太后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来到正华宫。芷萝听到通报,早已穿戴整齐,装作一脸慌乱地迎了出来,见到杨太后,连忙躬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太后怎么来了?” “哀家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那白玉观音吞了?” 杨太后没好气地说,径直走进殿内,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内的摆设,“说吧,那尊白玉观音,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别跟哀家说被偷了,正华宫的守卫,哀家比你清楚,没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 芷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装作委屈的模样,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太后,臣妾真的没有撒谎,观音真的被偷了!今日清晨臣妾醒来,就发现木盒掉在地上,里面的观音不见了,臣妾也很着急,已经让人去追查了,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太后,您怎么能这么怀疑臣妾呢?臣妾就算再糊涂,也知道那是您的宝贝,怎么会故意损坏或者藏起来呢?” 她说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臣妾如今怀着龙嗣,只想着为皇上和孩子积福,才向您借观音观赏,哪敢有半分不轨之心?太后您这样说,真是让臣妾太伤心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杨太后看着芷萝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了看她的小腹,心中的怒火虽盛,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 芷萝怀着龙嗣,若是真把她逼急了,动了胎气,李其玉那边肯定会跟她没完。 可杨太后也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她冷声道:“你说观音被偷了,可有证据?侍卫们查到什么线索了?若是查不到,哀家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芷萝擦了擦眼泪,委屈地说:“侍卫们还在追查,臣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到。太后若是不信臣妾,臣妾也没有办法,只能求观音保佑,早日找到小偷,还臣妾一个清白。” 她说着,又对着空气拜了拜,模样虔诚又可怜。 杨太后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芷萝就是故意装可怜,让她无法发作。杨太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哀家就再给你几天时间,若是还找不到观音,或者让哀家发现你在撒谎,定不轻饶!” 说罢,便猛地站起身,甩袖离开了正华宫。 看着杨太后离去的背影,芷萝眼中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容。绿萼凑上前,小声说:“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太后打发走了。” 芷萝冷笑一声,走到梳妆台旁,打开暗格,看着里面的碎玉:“杨太后想跟我斗,还嫩了点。不过这观音碎了,总归是个麻烦,你去把这些碎玉处理掉,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娘娘。” 绿萼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碎玉,转身去处理了。 她不敢耽搁,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碎玉用锦缎包好,埋进了正华宫后花园的桃树下,又在上面铺了层落叶,确认看不出痕迹,才匆匆回到殿内复命。 芷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她知道,杨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定少不了一番周旋。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日,杨太后每日都派玉枝去正华宫询问追查进度。 玉枝刚踏入正华宫,就被绿萼拦在殿外:“玉枝姐姐,实在对不住,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正在休息,追查观音的事,娘娘已经吩咐侍卫们加紧去办了,有消息了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太后。” 第404章 媳斗婆 玉枝皱着眉:“可太后还在等着回话,你能否通报一声?” “姐姐就别为难奴婢了。” 绿萼装作为难的样子,“娘娘昨夜咳了大半宿,刚睡着,若是被吵醒,怕是又要难受了。再说了,娘娘怀着龙嗣,可不能受委屈,姐姐要是真吵醒了娘娘,皇上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玉枝没办法,只能回去复命。 第二日再来,芷萝又以 “正在为国事祈福,不便见人” 为由,让绿萼打发了她;第三日,更是直接说 “侍卫们追查无果,娘娘心烦意乱,怕见了太后失了礼数”,连殿门都没让玉枝进。 消息传回慈宁宫,杨太后正在喝茶,听完玉枝的禀报,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 “好个皇后!” 她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在发抖,“哀家派去的人,她连见都不见,找的借口一个比一个荒唐!还说什么身子不适、为国祈福,她根本就是没把哀家放在眼里!” 玉枝连忙上前收拾碎片,小声劝道:“太后息怒,皇后娘娘或许是真的没查到,才故意拖延。” “没查到?” 杨太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哀家看她根本就是故意找借口,把哀家的白玉观音讹走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她怕是早就想据为己有,才编出被偷的谎话!” 她越想越气,当初就不该心软,如今不仅宝物要不回来,还被芷萝这般戏耍,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玉枝,备驾!” 杨太后猛地站起身,“哀家倒要看看,她今日还有什么借口!若是再拿不出观音,哀家定要好好治她的罪!” 不多时,杨太后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来到正华宫。 这次她没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却在踏入殿内的瞬间,愣住了。 芷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连发簪都没插,只穿了件素色的寝衣,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看上去病怏怏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见杨太后进来,芷萝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幸好绿萼及时扶住了她。她声音微弱,带着几分沙哑:“臣妾…… 臣妾参见太后,不知母后驾临,臣妾未能远迎,还望母后恕罪。” 杨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些,却依旧没好气:“别跟哀家来这套!哀家问你,那白玉观音,你查到下落了没有?” 芷萝听到 “白玉观音” 四个字,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太后…… 臣妾无能,侍卫们查了好几日,都没找到观音的下落,也没抓到小偷…… 臣妾辜负了您的信任,把您的宝贝弄丢了,您要罚就罚臣妾吧,臣妾绝无半句怨言。”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却因为身子虚弱,刚弯下膝盖就晃了晃,咳嗽起来。 “娘娘!” 绿萼连忙扶住她,对着杨太后哀求道,“太后,娘娘这几日为了追查观音的事,日夜操劳,连饭都没吃几口,昨夜又咳了大半宿,身子实在撑不住了,您就饶了娘娘这一次吧!” 杨太后看着芷萝这副病弱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却又窜了上来 —— 她才不信芷萝是真的病了,定是故意装出来的,想博同情,逃避责罚! “你以为哀家真不敢责罚你?” 杨太后冷声道,“丢了哀家的宝物,还敢在这里装可怜,哀家今日非要治你的罪不可!” 说着,她就要吩咐宫人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李其玉的声音,他快步走进来,看到芷萝病怏怏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满是心疼:“爱妃,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芷萝靠在李其玉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委屈:“皇上…… 臣妾没用,把母后的白玉观音弄丢了,太后要责罚臣妾,臣妾…… 臣妾不怪太后,是臣妾的错。” 杨太后见状,连忙说道:“皇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好皇后,把哀家的白玉观音弄丢了,还找借口搪塞,哀家不过是想讨个说法,她就装病卖惨!” “母后!” 李其玉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芷萝怀着朕的孩子,身子本就虚弱,这几日为了追查观音的事,已经够辛苦了,您怎么还能这么说她?不就是一尊观音吗?丢了就丢了,朕再命人找更好的给您便是,您何必跟一个病人计较,还说她装病?” “病人?” 杨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其玉,“她要是真病了,怎么还能有这个气息在这里演戏?分明是故意装给你看的!” “母后!” 李其玉的语气更重了些,“芷萝是什么样的人,朕比您清楚!她温柔善良,怎么会故意装病?您就是对她有偏见,才总觉得她处处不好!” 他低头看着芷萝,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芷萝,别伤心,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你身子不舒服,快躺下休息,别跟母后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芷萝靠在李其玉怀里,小声说:“皇上,您别跟太后吵架,是臣妾的错,您别怪太后……” 她说着,又咳嗽了几声,模样越发可怜。 李其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心疼,转头对杨太后说:“母后,芷萝有身孕,又病着,您就不能大度些?别总揪着一件事不放,让她安心养胎不好吗?若是您喜欢白玉观音,朕明日就命人去全国寻找,定能找到比之前更好的,您就别再为难她了。”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杨太后不够大度,故意刁难芷萝。 杨太后看着李其玉这般偏袒芷萝,心中的怒火像被浇了油般,烧得更旺,却又发不出来 。 李其玉眼里只有芷萝,她说再多,也只会被当成故意找茬。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对 “恩爱的夫妻”,只觉得一阵恶心,冷声道:“好,好得很!皇上既然这么护着她,哀家多说无益!只是皇上,你今日护着她,他日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别后悔!” 说罢,她猛地转身,甩袖离开了正华宫。 第405章 杨太后手段 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杨太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芷萝靠在李其玉怀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仿佛仍未从方才的 “惊吓” 中缓过神来。 李其玉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满是心疼:“芷萝,别害怕,有朕在,母后不会再为难你了。你怀着身孕,可不能总这么伤心,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芷萝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皇上,臣妾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委屈…… 臣妾真的没想过要弄丢太后的观音,也没想过要跟太后作对,可太后总觉得臣妾心怀不轨……”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李其玉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温柔地说,“是母后误会你了,等她消了气,朕再跟她好好说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安心生下咱们的孩子,其他的事,都交给朕来处理。” 他低头在芷萝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眼中满是宠溺,全然没注意到芷萝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芷萝乖巧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李其玉怀里,声音软糯:“皇上对臣妾真好,臣妾能遇到皇上,真是三生有幸。” 她知道,经过今日之事,李其玉对她只会更加偏袒,而杨太后,就算再不满,也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 毕竟,她肚子里怀着大周的龙嗣,这是她最大的筹码。 而另一边,杨太后回到慈宁宫,刚踏入殿门,就一把将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摔在地上,玉佩 “啪” 的一声碎成两半,可见她心中的怒火有多旺盛。 “荒唐!真是荒唐!” 她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哀家辛苦养育他二十多年,他倒好,为了一个狐媚女子,不仅跟哀家反目,还处处维护她!那白玉观音是何等珍贵的宝物,就这么被她弄丢了,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反而怪哀家不大度!这天下,还有没有天理了!” 玉枝连忙跟进来,捡起地上的碎玉佩,又端来一杯热茶递到杨太后面前:“太后,您先喝口茶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中了皇后的计了。” 杨太后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大半。“中了她的计?” 她冷笑一声,“哀家现在就算知道是计,又能怎么样?皇上被她迷得团团转,根本不听哀家的话!再这么下去,别说哀家的宝物要不回来,这大周的江山,迟早也要毁在她手里!” 玉枝犹豫了片刻,走到杨太后面前,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太后,其实…… 奴婢倒有个办法,也能让皇后吃些苦头。” 杨太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太后,您忘了?再过几日就是您的生辰了,按照惯例,宫中要举办生辰宴席,到时候皇上和后宫的妃嫔都会来参加。” 玉枝缓缓说道,“皇后不是总爱博皇上开心吗?到时候咱们可以……”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将自己的计划细细告知杨太后。 杨太后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怒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的笑容。“好!好主意!” 她拍了下手,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就这么办!哀家倒要看看,那个贱人到时候怎么哭!” 玉枝连忙附和:“太后英明!只要按照这个计划来,皇后肯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皇上就算再护着她,也会心生疑虑。” 杨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心中的怒火终于平复了些。她知道,这是她反击芷萝的最好机会,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杨太后的生辰。 这日傍晚,宫里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殿内摆着十几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宫女太监们穿梭其间,忙得不亦乐乎。 后宫的妃嫔们早已到齐,按照位分高低依次坐下,互相说着吉祥话,气氛还算融洽。 李其玉也早早地来了,他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与杨太后闲聊着,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殿门口瞟,显然是在等芷萝。 杨太后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没点破,只是装作没看见。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殿内的宾客都已到齐,唯独不见芷萝的身影。玉枝走到杨太后面前,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太后,人都到齐了,就差皇后娘娘了。” 杨太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再等等吧,皇后怀着身孕,身子不便,晚些来也正常。” 可她心中却早已清楚 —— 芷萝根本不是身子不便,而是故意迟到,想在她的生辰宴上摆架子,给她难堪。 又过了一会儿,殿外终于传来宫女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 ——”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殿门,只见芷萝穿着一身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在绿萼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缓慢,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眉头微蹙,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仿佛走几步路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刚走到殿中,芷萝就松开绿萼的手,对着杨太后和李其玉屈膝行礼,声音微弱:“臣妾参见太后,参见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适,来晚了,还请太后恕罪,皇上恕罪。” 李其玉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芷萝,语气满是心疼:“爱妃快起来,你怀着身孕,不必多礼。不过是晚了一会儿,有什么罪过?快坐下休息,别累着了。” 说着,便亲自扶着芷萝,走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坐下,还特意吩咐宫女给她端来温水。 杨太后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却只能强压下去,故作平静地说:“皇后身子不适,晚些来也无妨,只要来了就好。今日是哀家的生辰,大家开心最重要。”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把芷萝骂了千百遍 —— 明明是故意迟到,还装得这么可怜,真是惺惺作态! 芷萝坐下后,微微侧头,对李其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依赖。 李其玉也回以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两人眉来眼去,全然不顾殿内其他宾客的目光。 杨太后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牙根痒痒,忍不住小声嘟咕:“还像个皇帝的样子吗?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跟皇后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 第406章 宸妃 “皇上和皇后感情真好!” “那可不是,这个月皇上几乎夜夜都去皇后寝宫了。” 妃嫔们你一言我一句议论着。 杨太后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不满。 过了一会儿,杨太后放下茶杯,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宴席也该开始了,传旨,让乐师奏乐,再请那位姑娘上来表演吧。” 太监躬身应道:“是,太后。” 说罢,便转身下去传旨。 很快,殿内响起了悠扬的乐曲,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舞裙的女子从殿后走了出来。 她头戴面纱,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身姿窈窕,步伐轻盈,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随着乐曲的节奏,女子翩翩起舞,裙摆飞扬,舞姿优美动人,时而如蝴蝶穿花,时而如柳絮飘飞,引得殿内的妃嫔们纷纷赞叹,连李其玉都看得目不转睛。 芷萝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 她原本以为,今日的生辰宴上,李其玉的目光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却没想到,一个不知名的舞女,竟然抢了她的风头! 一曲终了,女子停下舞步,对着杨太后和李其玉躬身行礼。 殿内响起阵阵掌声,李其玉更是看得意犹未尽,笑着说道:“好!跳得好!不知这位姑娘芳名?为何戴着面纱?可否摘下来让朕瞧瞧?” 杨太后笑着说:“皇上别急,这位姑娘可不是普通的舞女。她是尚书赵大人的千金,名叫赵书宁,不仅舞姿优美,容貌更是倾国倾城。书宁,既然皇上让你摘下面纱,你就摘下来吧。” 赵书宁应了声 “是”,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当她的容貌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时,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 赵书宁生得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如玉,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小巧,唇若樱桃,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生辉,仿佛能勾人心魂,当真配得上 “倾国倾城” 四个字。 李其玉更是看得痴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赵书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连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他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芷萝虽然也美,却多了几分柔弱,而赵书宁,既有女子的柔美,又带着几分灵动,让他瞬间移不开眼。 “好!好一位赵姑娘!” 李其玉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赵尚书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儿!不知赵姑娘可愿留在宫中,陪伴朕左右?” 赵书宁闻言,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屈膝行礼:“能侍奉皇上,是民女的荣幸,民女愿意。” 李其玉大喜,连忙吩咐太监:“快,传朕旨意,封赵书宁为昭仪,赐居清晏宫,明日起便可入宫!” 太监躬身应道,转身下去传旨。 芷萝坐在一旁,看着李其玉对赵书宁那般热情,心中的怒火像被浇了油般,烧得更旺。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指节泛白,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可在众人面前,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装作平静的模样。 杨太后看着芷萝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看李其玉痴迷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 ——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芷萝不是总靠着怀孕和装可怜吸引李其玉吗?如今来了个比她更美的赵书宁,看李其玉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护着她! 生辰宴结束后,李其玉果然没有去正华宫,而是直接去了赵书宁的住处,与她彻夜长谈。 接下来的几日,李其玉更是对赵书宁宠爱有加,日日都去清晏宫,不仅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时常陪她赏花、下棋、听曲,对芷萝则不闻不问,连正华宫都没去过一次。 芷萝气得在殿内摔东西,名贵的瓷器、精美的玉器,被她摔得满地都是。绿萼在一旁看着,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等她发泄完,再悄悄收拾。 “皇上怎么能这样!” 芷萝坐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他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说过只爱我一个人,怎么赵书宁一出现,他就把我忘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啊!” 绿萼连忙上前,扶起芷萝,小声安慰:“娘娘,您别生气,皇上只是一时被赵宸妃迷惑了,等他新鲜感过了,肯定还会回到您身边的。您现在怀着龙嗣,可不能总这么生气,对孩子不好。” “新鲜感过了?” 芷萝冷笑一声,“他要是真能回心转意,就不会连我的宫门都不踏进一步!那个赵书宁,肯定是杨太后故意安排的,就是想跟我作对!” 她越想越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赵书宁想抢我的位置,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启禀娘娘,皇上有旨,封赵昭仪为宸妃,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芷萝听到 “宸妃” 三个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宸妃?他竟然封她为宸妃!那我这个皇后,在他眼里还有什么地位!” 她深吸一口气,对绿萼说:“绿萼,你去清晏宫,就说我身子不适,请皇上过来看看我和孩子。我就不信,他能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顾!” “是,娘娘。” 绿萼应声,连忙往清晏去。可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脸色难看地说:“娘娘,皇上说…… 说他正陪宸妃赏花,没空过来,还让您好好养胎,别总胡思乱想。” 芷萝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她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知道,李其玉这是真的被赵书宁迷惑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护着她了。 一日午后,芷萝在御花园散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赵书宁。赵书宁穿着一身姚黄色宫装,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看到芷萝,她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第407章 安插 姚黄色乃皇后专属用色,寻常妃嫔连触碰都不敢,赵书宁却堂而皇之地穿在身上,显然是仗着李其玉的宠爱,全然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芷萝指尖猛地攥紧手中的丝帕,帕角的金线被指甲掐得变了形,可脸上却瞬间绽开一抹温柔的笑,主动上前两步,声音软糯:“宸贵妃妹妹今日倒有雅兴,也来御花园散心?” 赵书宁看到芷萝,连忙停下脚步,侧身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却带着几分生涩 —— 她刚入宫不久,对宫中礼仪还不算精通。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她抬起头,脸颊因快步走而泛着淡淡红晕,眼神清澈,全然没察觉芷萝话中的审视,“臣妾今日觉得烦闷,便想着来园子里走走,没想到能遇到娘娘。” 芷萝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指尖轻轻触碰到赵书宁的衣袖,语气亲昵:“快起来,都是姐妹,不必这么多礼。” 她目光落在赵书宁的宫装上,故作惊叹,“妹妹这身姚黄色真好看,衬得你肌肤胜雪,难怪皇上总夸你是宫中第一美人。只是妹妹刚入宫,或许不知 —— 这姚黄色啊,按规矩只有皇后能用,妹妹若是喜欢亮色,改日姐姐送你几匹石榴红或孔雀蓝的锦缎,那颜色衬你也好看,还不会落人口实。” 赵书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娘娘恕罪!臣妾…… 臣妾只是觉得这颜色好看,听内库的人说‘新到了一批好料子,您随便挑’, 就选了这个颜色,真不知道这是皇后娘娘的专属色!”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扯裙摆,像是想立刻把衣服脱下来,“臣妾这就回去换掉,绝不敢再僭越!” “傻妹妹,慌什么。” 芷萝连忙按住她的手,笑得愈发温和, “皇上宠你,偶尔僭越一次也无妨,只是别被那些爱嚼舌根的宫女太监看到,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该说你不懂规矩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刚入宫不久,宫里的人情世故、规矩章程都不熟,以后若是有拿不准的事,尽管来正华宫问姐姐,姐姐定帮你拿主意。” 赵书宁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她入宫前就听说皇后善妒,还担心自己会被针对,如今见芷萝这般大度,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多谢娘娘体恤!臣妾之前还担心…… 担心娘娘会因为皇上的宠爱生臣妾的气,没想到娘娘这般和善,臣妾真是…… 真是太幸运了!” “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人,姐妹和睦才是正经事。” 芷萝轻轻拍了拍赵书宁的手背,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宫女, “妹妹身边的宫女看着面生,是掖庭新派来的?做事还够机灵吗?若是有不称心的,姐姐那还有几个得力的,给你拨两个过来?” 赵书宁连忙摆手:“多谢娘娘好意,臣妾身边的人都还机灵,就不麻烦娘娘了。” 她又跟芷萝闲聊了几句,说起自己昨日在御花园迷路,差点走到冷宫附近,芷萝听得仔细,还特意让身边的大宫女画了张简易的宫苑图,亲手递给赵书宁:“妹妹拿着这个,以后就不会迷路了。若是想去哪,让宫女提前问清楚路线,别再像昨日那样受惊了。” 赵书宁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再三道谢后,才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芷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 赵书宁确实貌美,性子又单纯得像张白纸,连她的话都句句当真,难怪李其玉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可越是单纯,就越容易成为棋子,她绝不会让这颗棋子,抢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正华宫,芷萝立刻屏退所有宫女,只留下贴身婢女绿萼。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语气冰冷:“去把青黛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吩咐。” 青黛是慕容苍水派给芷萝的助手,一直跟在她身边,不仅心思缜密,还会些粗浅的医术,是芷萝最信任的人之一。 不多时,青黛便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芷萝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瓶淡绿色的药粉和一叠银票。她将锦盒推到青黛面前,语气严肃:“你拿着这瓶药和银票,想办法进,做宸妃的贴身宫女。这药粉无色无味,每次放一点点在她的饮食里,不会伤她性命,只会让她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像是大病一场。你要做的,就是取得她的信任,找机会下药,还要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每日向我汇报。” 青黛拿起药瓶,仔细看了看,又将银票收进袖中,躬身问道:“娘娘,若是宸妃不肯收奴婢怎么办?掖庭那边,要不要提前打点?” “掖庭那边我会让惠太妃去打招呼,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芷萝站起身,走到青黛身边,压低声音, “宸妃性子单纯,你只需多对她嘘寒问暖,帮她解决些小事,比如缝补衣物、整理书籍,她自然会信任你。记住,千万别暴露身份,若是被发现,不仅你我性命难保,连惠太妃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青黛重重点头:“奴婢明白!奴婢定不会让娘娘失望,定会顺利完成任务!” 次日一早,掖庭果然派人将青黛送到了清晏宫。赵书宁见是芷萝 “推荐” 来的人,又看青黛说话温顺、做事麻利,立刻就让她留在了身边,负责打理自己的饮食起居。 青黛也确实机灵,每日早早起来为赵书宁准备喜欢的点心,赵书宁看书时她会提前备好热茶,衣服上的绣线松了她会悄悄缝补好,不过三日,就成了赵书宁最信任的宫女。 这日午后,赵书宁觉得有些口渴,让青黛去倒杯酸梅汤。 青黛趁机从袖中取出药瓶,倒了一点点淡绿色药粉在汤中,轻轻搅拌均匀,直到药粉完全融化,才端着酸梅汤走进内殿:“娘娘,您要的酸梅汤,刚冰镇过,您尝尝。” 第408章 芷萝的陷害 赵书宁接过汤碗,仰头喝了大半,只觉得酸甜可口,全然没察觉异样。 可半个时辰后,她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坐在软榻上,声音虚弱:“青黛…… 我…… 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受……” 青黛连忙上前,故作惊慌地扶着她:“娘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她说着,就往外跑,却在殿门口停下脚步,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赵书宁,见她已经昏昏欲睡,才快步往正华宫跑去。 芷萝得知消息,心中大喜,立刻让绿萼为自己梳妆,选了一件淡粉色宫装 —— 既显温婉,又不会抢了赵书宁的风头,正好符合她 “大度皇后” 的人设。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带着两个宫女,慢悠悠地往养心殿走去。 此时的养心殿内,李其玉正趴在御案上看奏折,可看了没几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海中全是赵书宁的身影。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景仁宫看看,就见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皇后娘娘求见。” 李其玉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奏折,语气平淡:“让她进来。” 这几日他一门心思扑在赵书宁身上,确实冷落了芷萝,心中也有几分愧疚,只是拉不下脸去正华宫。 芷萝走进殿内,屈膝行礼后,便直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皇上,臣妾刚从清晏宫附近经过,听宫女说宸贵妃妹妹突然病了,浑身无力,还晕了过去,臣妾心里实在放心不下,特意来告诉皇上。” 李其玉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宸妃病了?怎么没人来禀报朕?” 他说着,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芷萝,见她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温柔,心中的愧疚更甚,“爱妃,你…… 你不怪朕吗?朕这几日冷落了你……” 芷萝连忙上前,轻轻拉住李其玉的衣袖,语气委屈却又带着大度:“皇上说什么呢?臣妾是皇后,理当为皇上分忧。宸贵妃妹妹病了,皇上担心她是应该的,臣妾怎么会怪皇上?只是妹妹刚入宫,身边没个贴心人,皇上若是不嫌弃,臣妾陪您一起去看看妹妹吧,也好帮着照拂一二。” 李其玉看着芷萝温柔的模样,心中更是感动:“爱妃真是大度,朕没看错你!走,咱们一起去清晏宫!” 他主动挽住芷萝的手,两人并肩往清晏宫走去,一路上,李其玉还不停夸赞芷萝懂事,说以后定会多去正华宫陪陪她和孩子。 芷萝嘴上笑着应和,心中却冷笑 —— 等今日之事了结,你想不陪我都难! 快到清晏宫时,芷萝突然停下脚步,对李其玉说:“皇上,咱们别让人通报了吧?妹妹现在肯定很难受,若是听到通报声,又要强撑着起身行礼,反而不利于养病。咱们悄悄进去,看看妹妹的情况就好。” 李其玉觉得有理,连连点头:“还是爱妃想得周到!听你的!” 他放轻脚步,跟着芷萝往清晏宫的内殿走去。 内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呻吟声。芷萝轻轻推开一条缝,故意让李其玉先看。 李其玉探头一看,瞬间怒火中烧 —— 只见赵书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而一个穿着太医服饰的男子正坐在床边,双手扶着赵书宁的肩膀,赵书宁的头靠在男子胸前,像是在寻求支撑! “岂有此理!” 李其玉猛地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赵书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与太医私通!” 床上的赵书宁被惊醒,看到李其玉,眼中满是惊喜,想挣扎着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说:“皇上…… 你来了…… 臣妾不是……” “不是什么?” 李其玉指着她和假太医,气得浑身发抖,“朕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朕那么宠爱你,给你荣华富贵,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假太医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皇上饶命!臣…… 臣只是在给宸贵妃诊脉,贵妃娘娘身子虚弱,不小心靠在臣身上,臣绝无半点不轨之心啊!” 芷萝连忙跟进来,装作惊慌的样子,上前拉住李其玉的胳膊:“皇上,您别生气,或许这里面真的有误会!宸贵妃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太医也不敢在宫中胡来,您听他们解释清楚啊!” 可她的眼神却一直瞟向李其玉,暗示他 “此事不简单”。 李其玉根本不听,他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后宫中!他指着赵书宁,对门外的侍卫喊道:“来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拖下去,关在偏殿!再赐她三尺白绫,让她自行了断!” “皇上!不要啊!臣妾是被冤枉的!您听臣妾解释!” 赵书宁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是青黛!是青黛给臣妾喝了一碗酸梅汤后,臣妾就浑身无力了!皇上,您快查青黛!她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 芷萝听到这话,心中一慌,随即立刻装作委屈的样子,红着眼眶对李其玉说:“皇上,妹妹怎么能这么说臣妾?青黛是掖庭府派给妹妹的人,臣妾只是之前见过她几面,怎么会是臣妾派去的?妹妹定是病糊涂了,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李其玉也觉得赵书宁是在胡言乱语,他冷冷地看了赵书宁一眼:“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皇后!朕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侍卫,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下去!” 两个侍卫快步上前,架起赵书宁就往外走。赵书宁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您不能这样对臣妾!” 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殿外的风声中,再也听不见了。 芷萝看着赵书宁被拖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即又装作担忧的样子,对李其玉说:“皇上,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妹妹做出这种事,也是她咎由自取,您就别再为她伤心了。” 第409章 被赐死 李其玉顺着她的手劲,缓缓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双手撑着额头,语气满是疲惫与愧疚:“爱妃说得是,是朕识人不明,错把鱼目当珍珠,不仅被赵书宁的外表迷惑,还冷落了你和腹中的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歉意,伸手握住芷萝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后朕定不会再这般糊涂,每日下朝后就去正华宫陪你,陪你说话,陪你看奏折,好好补偿你和孩子。” 芷萝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暗自得意。 李其玉的愧疚,就是她巩固地位的最好武器。可表面上,她却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感动:“皇上有这份心,臣妾就满足了。臣妾不在乎皇上是否日日陪着臣妾,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有咱们的孩子,臣妾就什么都不怕。” 她说着,轻轻往李其玉身边靠了靠,将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姿态温顺得像只小猫。 两人又在景仁宫待了片刻,李其玉频频看向芷萝的小腹,眼神中满是期待,时不时还会伸手轻轻抚摸,生怕碰坏了腹中的孩子。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其玉怕芷萝久坐累着,便亲自扶着她起身:“爱妃,这里晦气,咱们回正华宫吧,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些你爱吃的安胎补品,比如莲子羹、燕窝粥,还有你上次说喜欢的水晶肘子,让御厨多放些冰糖,做得软烂些,方便你消化。” 芷萝被他这番细致的叮嘱说得心头一暖 —— 哪怕知道这份温暖背后有几分真心,几分愧疚,她也依旧享受着这份被珍视的感觉。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依赖:“好,臣妾都听皇上的。” 两人并肩走出清晏宫,李其玉全程小心翼翼地扶着芷萝,生怕她脚下不稳。到了正华宫门口,李其玉又细细叮嘱了宫女们好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吩咐:“若是皇后有任何不适,哪怕只是咳嗽一声,也要立刻去养心殿禀报朕,不得有误!” 看着李其玉离去的背影,芷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她转身走进殿内,对等候在一旁的绿萼冷声道:“去盯着青黛,让她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清晏宫搬出来,暂时先去附近的偏殿住着,别留下任何与她相关的痕迹。尤其是她给赵书宁下药的药瓶、药粉,还有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物品,都要仔细检查,不能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绿萼躬身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她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去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芷萝,见她脸色严肃,便愈发不敢怠慢。 而此时的慈宁宫,杨太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佛经。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慌乱的呼喊:“太后!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太后手中的佛经猛地掉在地上,佛珠也散落了一地。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慌什么!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玉枝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太后!宸妃…… 宸妃她出事了!皇上说…… 说宸贵妃与太医私通,玷污宫闱,已经下令将宸贵妃关在偏殿,还赐了三尺白绫!” “什么?!” 杨太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幸好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她扶住身后的桌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赵书宁那孩子性子单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做出与太医私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她!” 她顿了顿,猛地抓住玉枝的手臂,语气急切:“快!传哀家的旨意,立刻去偏殿,暂缓处置宸妃,把她带到慈宁宫来,哀家要亲自审问!哀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宫中设计陷害妃嫔!” 玉枝被她抓得手臂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太后…… 来不及了。奴婢刚从景仁宫附近的小太监那里听说,宸妃已经…… 已经自尽了。而且…… 而且皇上还下了令,说宸妃行为不端,玷污了宫闱,让侍卫们把她的尸体…… 扔去喂宫门外的野狗!” “什么?!” 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门,声音因愤怒而尖锐,“李其玉!他真是昏了头!他忘了自己是大周的天子吗?就算赵书宁真的有错,也该按照宫规处置,废黜封号,打入冷宫,怎么能如此残忍,将她的尸体扔去喂狗?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大周皇室?会怎么看他这个皇帝?先帝留下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紧紧攥着帕子,语气坚定:“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玉枝,你立刻带人去清晏宫,查清楚赵书宁生病前后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景仁宫的宫女、太监,还有给赵书宁看病的太医,一个个都要仔细盘问,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她喝了一口水、吃了一口饭,都要查清楚!” “是,太后!” 玉枝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走到殿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杨太后,见她脸色依旧难看,便加快脚步,召集了几个心腹宫女太监,直奔清晏宫。 杨太后坐在软榻上,心中满是疑虑与不安。她拿起地上的佛经,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书,“哼,这事多半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玉枝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半日,就带着查到的线索匆匆回到慈宁宫。 她刚踏入殿门,就连忙上前禀报:“太后,奴婢查到了!宸贵妃出事前,曾喝了贴身宫女青黛送来的一碗酸梅汤,喝完没多久,就说头晕、浑身无力,然后就昏迷不醒了。而且,奴婢还查到,这个青黛,根本不是掖庭府按照规矩派去清晏宫的宫女,而是皇后娘娘的陪嫁!是通过惠太妃的关系,打通了掖庭府的关节,才得以进入清晏宫,成为宸妃的贴身宫女!” 第410章 杨太后找芷萝算账 “果然是她们!” 杨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茶水溅出大半,“好个皇后!好个惠太妃!竟然联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宸妃!宸妃可是哀家的人,是哀家引见的·,他们居然敢动哀家的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玉枝说:“玉枝,立刻带人去把青黛抓来!哀家要亲自审问她,看看她到底受了谁的指使,竟敢在宫中下毒害人!” “是!” 玉枝应声,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直奔青黛住的偏殿。 此时的青黛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将几件换洗衣物和少量首饰放进包裹里,心中盘算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宫外躲一阵子。可刚走到清晏门口,就被玉枝等人拦住。 “青黛,太后有旨,请你随我们去慈宁宫一趟,有要事向你问话!” 玉枝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盯着青黛,生怕她趁机逃跑。 青黛心中一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裹的带子,脸上却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玉枝姑姑,不知太后找奴婢有何事?奴婢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平日里除了伺候宸妃,也没做过其他事,怕是帮不上太后什么忙。” “少废话!” 玉枝根本不吃她这套,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青黛牢牢按住。青黛挣扎着想要反抗,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几个男人的对手,只能被强行架着往慈宁宫走去。一路上,她不断地挣扎、哭喊,却被侍卫们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到了慈宁宫,青黛被押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杨太后坐在主位上,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像一只审视猎物的雄鹰:“青黛,哀家问你,宸妃喝的那碗酸梅汤里,是不是你下了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你老实交代,哀家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你敢撒谎,哀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青黛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坚定:“太后,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宸妃喝的酸梅汤是奴婢亲手做的,里面除了酸梅、冰糖和清水,什么都没有。宸妃突然生病,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宸贵妃身子弱,中暑了也说不定。” “还敢狡辩!” 杨太后拍了下桌案,语气冰冷得能滴出水来,“哀家已经查到,你是芷萝的陪嫁宫女,是通过惠太妃的关系进入清晏宫的!你以为你不说,哀家就查不出来吗?哀家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指使你给宸妃下药的?是皇后,还是惠太妃?” 青黛依旧不肯松口,声音带着几分倔强:“太后,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您就算再问,奴婢也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太后不信,就算杀了奴婢,奴婢也认了!” 她知道,自己一旦招供,不仅自己会死,芷萝和惠太妃也会受到牵连,她是忠心慕容苍水的,不能让他们从自己口中套出什么来。 杨太后看着青黛这般顽固,心中更是愤怒,对侍卫说:“来人!给哀家用刑!先掌嘴二十,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嘴硬!若是还不肯说,就用夹棍,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太监们刚要上前,青黛突然猛地抬起头,嘴角流出一丝黑血,眼神渐渐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玉枝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转身对杨太后禀报:“太后,她…… 她服毒自尽了!她嘴角还有毒药的残留,应该是早就把毒药藏在了身上,随时准备自尽!” “什么?!” 杨太后皱起眉头,心中满是不甘 —— 唯一的证人就这么死了,线索又断了。 可她并没有放弃,对玉枝说:“去搜查青黛在清晏宫的住处,包括她的床铺、衣物、首饰盒,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药瓶、药粉,或者书信之类的东西!” 太监们立刻转身,快步前往景仁宫搜查。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太监拿着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回来,躬身对杨太后禀报:“太后,这是在青黛枕头下的暗格里找到的,里面还有少量淡绿色的药粉。我们已经让太医院的人看过了,这种药粉无色无味,服用后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与宸妃生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而且与宸妃喝的酸梅汤中残留的药粉成分完全一致!” 杨太后接过药瓶,打开瓶塞,凑近闻了闻,果然没有任何气味。她紧紧攥着药瓶,语气坚定:“证据确凿!就算青黛死了,哀家也能证明,是皇后指使她陷害宸妃!玉枝,备驾!去正华宫!哀家要找皇后算账,让她给哀家,给死去的宸妃一个交代!” 不多时,杨太后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来到正华宫。芷萝得知杨太后前来,心中虽然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裙,带着绿萼和几个宫女出门迎接。 “臣妾参见太后,不知太后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芷萝屈膝行礼,语气恭敬,眼神却悄悄观察着杨太后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 杨太后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冷冷地对身后的侍卫说:“把她抬上来!让皇后好好看看,她的好宫女,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侍卫们立刻将盖着白布的尸体抬了上来,放在芷萝面前,然后猛地掀开白布 —— 青黛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黑血,模样十分凄惨。 杨太后指着尸体,语气冰冷:“芷萝,你认识她吗?她是你的陪嫁宫女青黛,也是你派去清晏宫,给宸妃下药,陷害宸妃与太医私通的凶手!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无关吗?” 芷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委屈:“太后,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青黛确实是臣妾的陪嫁宫女,臣妾也确实曾向惠太妃推荐过她,让她去景仁宫伺候宸贵妃,可臣妾只是觉得青黛做事麻利,想给宸贵妃找个得力的帮手,并没有其他意思。宸贵妃的死,青黛的死,臣妾都很伤心,可这些事,真的与臣妾无关啊!” 第411章 惠太妃的话 “无关?” 杨太后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扔在芷萝面前,“这是掖庭宫的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青黛入宫时,是你亲自去掖庭宫打点,还特意嘱咐要把她安排在宸妃身边。更重要的是,哀家还查到,绿萼每月都会偷偷给你身边的青黛送东西,里面有不少金银珠宝,这些钱,难道不是你给她的‘辛苦费’?” 芷萝看着纸上的记录,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掖庭宫的记录做不了假,青黛给绿萼送东西的事,更是被抓得正着,她再想狡辩,也无济于事。 杨太后见她哑口无言,语气愈发冰冷:“你还想抵赖吗?证据确凿,你指使青黛给宸妃下药,陷害宸妃与太医私通,害死两条人命,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惩罚?” 说着,她对身后的宫人吩咐,“来人!将皇后拿下,打入冷宫,等候发落!” 宫人们立刻上前,就要动手。芷萝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不要!你们别过来!臣妾是皇后,还怀着龙嗣,你们不能抓臣妾!” 就在这时,惠太妃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住手!谁敢动皇后娘娘!” 她挡在芷萝面前,对着杨太后躬身行礼,“太后,此事定有误会,您不能仅凭这些就定皇后的罪啊!” 杨太后看着惠太妃,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误会?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误会?惠太妃,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青黛能进入清晏宫,都是你在背后帮忙,你也脱不了干系!” “太后,臣妾承认,青黛进入清晏宫,臣妾确实帮了忙,可臣妾也是看在她是我侄女的份上上,并没有其他意思。” 惠太妃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从容,“再说,皇后现在怀着龙嗣,是大周的功臣,若是将她打入冷宫,万一动了胎气,龙嗣有个三长两短,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以让杨太后听清:“太后,您当年做皇后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也用过些手段吗?如今何必对皇后这般苛刻?皇上现在最看重的就是皇后和腹中的龙嗣,您若是强行处置皇后,不仅会惹得皇上不满,还会让天下人觉得您容不下孕妇,有损您的名声啊。”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杨太后的痛点,当年她为了成为皇后,确实用了不少不光彩的手段,这些事虽然先帝给她面子了,却是她心中的刺。 杨太后看着惠太妃,又看了看躲在惠太妃身后、脸色苍白的芷萝,心中满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惠太妃说得对,芷萝怀着龙嗣,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李其玉绝不会放过她。 而且,惠太妃拿她当年的事威胁她,若是闹僵了,惠太妃把那些事捅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杨太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怒:“好!好你们两个!现在翅膀硬了,哀家管不了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后悔!” 说罢,她猛地转身,甩袖离开了正华宫。 看着杨太后离去的背影,芷萝心中松了口气,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惠太妃及时扶住了她。“姑母,今日多亏了您,不然臣妾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芷萝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感激。 惠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傻孩子,不用谢我。咱们是一家人,我自然要帮你。只是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别再留下这么多破绽了。” 她顿了顿,又说:“青黛对你忠心耿耿,你让人好生安葬她,再给她家人送些银两,也算是全了你们主仆一场。” 芷萝点了点头:“姑母放心,臣妾会的。” 随后,她对绿萼吩咐道:“绿萼,你去准备一下,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将青黛好生安葬,再取五百两白银,送到青黛家人手中,让他们好好生活,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是,娘娘。” 绿萼应声,转身去安排。 而此时的北燕边境,慕容苍水正在王府的书房中,看着惠太妃传来的密信。信中写道:“芷萝已顺利化解危机,皇后之位稳固,且腹中龙嗣平安,预计半年后生产。” 慕容苍水看完密信,忍不住哈哈大笑,将密信放在桌上,对站在一旁的秦先生说:“秦先生,你看!芷萝果然没让朕失望!只要她顺利生下皇子,朕就能借着皇子的名义,一步步掌控大周的朝政!” 秦先生躬身道:“王爷英明!这些年王爷韬光养晦,暗中培养势力,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芷萝娘娘怀有龙嗣,只要皇子平安出生,王爷的大计就能事半功倍,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慕容苍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中满是豪情:“朕要的不仅仅是北燕的江山,更是整个天下!大周如今国力衰退,李其玉昏庸无能,正是朕起兵的好时机。等芷萝生下皇子,朕就以‘保护龙嗣’为名,率领大军南下,一举攻克大周都城,成为真正的天下共主!” 秦先生连忙附和:“王爷高瞻远瞩!属下这就去安排,让各地的旧部做好准备,随时等候王爷的命令!” 说罢,便躬身退下,去传达慕容苍水的指令。 慕容苍水看着秦先生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从北燕灭亡的那天起,他就立志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一统天下,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如今,他的梦想即将实现,他怎能不激动? 与此同时,北燕的一处猎场上,慕容离和慕容雪正在练习骑射。慕容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持弓箭,瞄准远处的靶心,一箭射出,正中靶心。慕容雪也不甘示弱,拉弓射箭,同样射中靶心。 第412章 蠢蠢欲动 “妹妹,你的箭术又进步了!” 慕容离笑着说,语气中满是赞赏。 慕容雪笑着摇头:“还是你厉害,我只是侥幸射中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慕容雪抬头一看,只见慕容雪带着李其睿和李令曦来了。 “陛下,雪儿,我们来晚了!” 苏瑶笑着说,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 慕容离和慕容雪连忙上前迎接。李令曦看到他们,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慕容离的袖子说:“陛下,王爷,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练习骑射!我最近又进步了,肯定能射中靶心!” “好啊!” 慕容离笑着点头,从身后取出一把适合李令曦的弓箭,递给她,“这把弓是用桑木做的,重量轻,弹性好,很适合你。你试试,看看能不能射中远处的野兔。” 李令曦接过弓箭,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朝着远处的野兔跑去。她拉弓、瞄准、射箭,动作行云流水,一箭射出,正好射中野兔的要害。野兔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射中了!我射中了!” 李令曦兴奋地欢呼起来,勒住马,回头看向众人,脸上满是得意。 苏瑶笑着鼓掌:“令曦真棒!箭术越来越厉害了!” 慕容离也忍不住夸赞:“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令曦,你的箭术已经达到边境精锐的水平了,比很多士兵都厉害!” 他从袖中取出两个玉佩,递给李其睿和李令曦,“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上面刻着你们的名字,希望你们喜欢。” 李其睿接过玉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陛下,只是我不太擅长骑射,只能在旁边给你们加油了。” 慕容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你精通诗书,日后定能成为栋梁之才,这比骑射厉害更重要。” 李其睿听了,脸上露出笑容,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 慕容离看着李令曦,心中不禁想起苏瑶,李令曦的眉眼与苏瑶极为相似,尤其是射箭时专注的模样,更是像极了苏瑶。 他心中对苏瑶的情愫又涌了上来,可他也知道,苏瑶心中似乎对其他人有意思,每次暗示想要纳苏瑶为妃,给她个妃位,苏瑶都借故把话题转移。 强扭的瓜不甜,他只能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在苏瑶身边。 “令曦,你的箭术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试一下?” 慕容离笑着说,语气带着几分挑战,“我们比试射野兔,谁射得多,谁就赢。赢的人,我赐她一把珍贵的紫檀木弓,那把弓可是我珍藏了多年的宝贝,弹性极好,射程也远。” 李令曦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啊!我跟你比!我肯定能赢你!”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猎场深处跑去。李令曦虽然年纪小,骑术和箭术却丝毫不逊色于慕容离。她目光锐利,总能快速锁定野兔的位置,一箭射出,几乎百发百中。慕容离也不甘示弱,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射中了不少野兔。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众人面前,清点各自射中的野兔。李令曦射了十二只,慕容离射了十一只,李令曦以一只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我赢了!我赢了!” 李令曦兴奋地跳下马,跑到慕容离面前,伸出手说,“陛下,愿赌服输,我的紫檀木弓呢?” 慕容离笑着从身后取出一把精致的紫檀木弓,递给李令曦:“愿赌服输,这把弓现在是你的了。希望你能好好使用它,练就更厉害的箭术,日后成为真正的射箭高手。” 李令曦接过弓,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弓身,脸上满是欢喜:“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以后还要跟你比试,肯定还能赢你!” 众人看着李令曦开心的模样,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快马加鞭赶到猎场,翻身下马后径直走到慕容离面前,躬身低声禀报了几句。 慕容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对众人说:“宫中传来消息,母后召我即刻回去,我先告辞了。” 说罢,便匆匆翻身上马,跟着侍卫离去。 慕容雪看着哥哥匆忙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太后突然召阿离回去,难道出什么事了?” 苏瑶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担心,或许只是宫中的寻常事务,等阿离回来就知道了。” 可她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此时的北燕皇宫,太后正坐在议事殿中,手中捏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个心腹大臣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太后,皇上已经到了。” 太监轻声禀报。 慕容离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儿臣参见太后,不知太后急召儿臣回来,有何要事?” 太后抬起头,将手中的密信递给慕容离:“你自己看看吧,你那王叔,又开始不安分了。” 慕容离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密信中写道,慕容苍水近期频繁调动边境军队,还暗中联络了不少北燕旧部,甚至与大周的惠太妃有着密切书信往来,看样子是在为起兵做准备,意图夺取北燕皇位,进而攻打大周,一统天下。 “他怎么敢!” 慕容离猛地攥紧密信,语气带着愤怒,“母后后,儿臣要不现在调取兵马,阻止他的阴谋!” 太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不必急着动手。慕容苍水隐忍多年,如今敢公然调动军队,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内战,让百姓陷入战乱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语气坚定:“该来的总会来。传令下去,让边境守军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慕容苍水的动向;同时,暗中联络忠于皇室的旧部,做好应对准备,一旦慕容苍水起兵,我们便能立刻反击,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是,皇上!” 大臣们齐声应道,躬身退下,各自去安排事务。 第413章 交易 大臣们躬身退下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殿外,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杨太后一人。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扣,那玉扣是先皇在世时赠予她的,温润的触感却没能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目光扫过殿内悬挂的 “国泰民安” 匾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这四个字,如今倒像是个笑话。片刻后,她朝殿外轻唤:“来人。” 一个身着灰衣的太监悄然现身,那侍卫身形瘦削,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显然是太后的心腹暗卫。 “去静心苑,秘传哀家口谕,让苏瑶身边那个侍卫即刻来宫。记住,只说哀家有要事商议,且必须让他一人前来,沿途不得有任何人跟随,此事若泄露半分,你便提头来见。” 杨太后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太后。” 太监应了一声,如同鬼魅般转身,脚尖点地间便消失在殿外的回廊尽头,连一丝风声都未曾留下。 半个时辰后,静心苑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李稷正对着一幅摊开的边境地形图沉思。 那地形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甚至连慕容苍水麾下各将领的姓名、兵力部署都写得一清二楚 —— 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从边境探子手中一点点搜集来的情报。 “叩叩叩 ——”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先生,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有要事请您即刻入宫,还特意交代…… 只能您一人过去,不许带其他人。” 李稷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月白色的锦袍,衣摆上绣着的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知道了。”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声:“那我这就去准备。” 宫车在宫墙深处的 “翠亭殿” 外停下,这里是杨太后平日里独处的地方,极少有外人踏足。 李稷下车时,抬头望了望四周,只见殿外只有两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宫女守着,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不住暗藏的紧张。 他刚踏入殿内,殿门便被宫女悄无声息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杨太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李稷的一举一动。 “参见太后。” 李稷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杨太后抬眸看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他挺拔的身形到他腰间悬挂的玉佩,最后落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不必多礼,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却像是裹着棉花的针,让人心里发紧。 李稷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殿内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还有烛火燃烧时 “噼啪” 的细微声响。 杨太后迟迟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小口啜饮,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稷,气氛渐渐变得凝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人心头。 终于,杨太后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汝阳王,你在北燕四年了吧?” “回太后,确实有四年了。” 李稷答道。 杨太后点了点头,手指在软榻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这四年年里,哀家从未拦着你在北燕活动,大周的王爷在北燕,哀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瑶质子他们有什么困难哀家也会多有照顾,你知道现在为什么叫你来吗?”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稷,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心底的所有想法。 李稷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我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因为哀家知道,将来能救北燕的,只有你。” 杨太后放下佛珠,语气陡然沉重,“慕容苍水手握重兵,朝中半数官员都唯他马首是瞻,我怕我儿…… 他撑不起这江山。如今慕容苍水异动频频,内乱迟早会来,哀家需要你帮我,平定叛乱,保住慕容家的天下。” 李稷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后想让我替您卖命?可我凭什么帮您?帮您保住慕容离的皇位,对我有什么好处?” 杨太后似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哀家知道,你对苏瑶姑娘上心。你若肯帮哀家,事成之后哀家即刻放苏瑶离开北燕,让她与你远走高飞。不仅如此,待内乱平定后,哀家还答应你,若未来回大周你需要的话,哀家能派兵帮你,助你实现抱负 —— 哀家知道,你志不在仅仅当个王爷。” 李稷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片刻,抬眸道:“太后倒是看得透彻,可臣并不想当皇帝,也不想掌什么兵权。只是大周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在杨太后和李其玉手里。而慕容苍水叛乱,百姓定会流离失所,若真让慕容苍水得了大燕天下,他肯定兴兵南下,我不愿看到这一幕。” 杨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不管你是为了苏瑶,还是为了百姓,只要你肯帮哀家,哀家答应你的事,绝无反悔。你我,可否达成协议?” 李稷指尖握住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好,我答应您。但太后记住,若您敢对苏瑶不利,或事后反悔,臣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放过您。” “哀家说话算话。” 杨太后松了口气。 晚,李稷回到静心苑第一时间就去找苏瑶。苏瑶正坐在窗边看书,见他来,连忙起身:“李稷,你回来了?” “苏瑶,” 李稷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瑶手中的书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多问:“王爷放心去便是,我在这里等您。您在外一定要当心,按时吃饭,别累着自己。 第414章 宫中 “我让赵小刀和心腹留下保护你,有事找他。” 苏瑶说道:“王爷,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去年您答应陪我去看海棠花,可别忘了。” “不会忘,我一定平安回来。” 李稷轻拍她的肩,刚要转身,门外传来李其睿的声音:“王叔!王叔!” 李其睿跑进来,拉着他的衣角:“我听说您回来了,陪我下盘棋好不好?我学了新棋路!” 李稷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好,不过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庭院石桌旁,灯笼照亮棋盘。李其睿执黑棋,皱着小眉头思考:“王叔,先生说边境有草原和老鹰,等我长大了,想去看看。” 李稷心一揪,语气温柔:“等王叔办完事情,带你去草原骑马,看老鹰,晚上搭帐篷看星星。” “真的吗?” 李其睿眼睛一亮,“那王叔一定要快点回来!” 一盘棋下完,李其睿输了,却不气馁:“王叔,下次你让我一次好不好?我好想赢一次。” 李稷笑着点头:“好,但你要好好跟先生学棋,不能偷懒。” 待李其睿睡下,李稷召来赵小刀,语气严肃:“我走之后,护好苏姑娘他们,有人敢对他们不利,直接斩杀。” “属下遵命!” 赵小刀躬身应道。 大周皇宫御花园。 芷萝慢悠悠地散步,绿萼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叮嘱:“娘娘,地面结了霜,您慢点儿走,小心滑倒。” 芷萝笑着摇头:“没事,我走慢些就好。” 她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 —— 这孩子是她的希望,有他在,皇后之位才能稳如泰山。 可就在这时,芷萝脚下一滑,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啊!” 她痛呼一声,双手紧紧捂着小腹,脸色瞬间惨白。 “娘娘!” 绿萼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蹲下身,却见芷萝裙摆渗出红色血迹。“血!娘娘,您别怕,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绿萼不敢惊动其他人,偷偷溜出宫,找了惠太妃的心腹太医。半个时辰后,太医匆匆赶来,给芷萝诊脉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娘娘,您这是…… 滑胎了。” “滑胎了?” 芷萝瘫坐在床上,眼泪涌了出来,“我的孩子…… 没了……” 这时,惠太妃快步走进来,挥手让太医退下,低声道:“芷萝,别哭了,哭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滑胎的事。” “姑母,我该怎么办?” 芷萝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要是被杨太后知道了,她肯定会废了我,我就完了!” “你放心,姑母不会让你有事的。” 惠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我已经让人去宫外找刚出生的男婴,过段时间就报进宫,说是你生的。现在你必须稳住,该请安请安,该散步散步,绝不能露馅。” 芷萝看着惠太妃,心里稍安:“姑母,我听你的。” 接下来几日,芷萝强打精神,按时去给杨太后请安。 刚走进寝殿,杨太后便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皇后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听说你病了?要不要哀家请个太医给你瞧瞧?” 芷萝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多谢母后关心,臣妾只是着凉,已经好多了,不必麻烦太医。” 手心却冒出冷汗。 杨太后轻笑一声,语气带了深意:“皇后可得保重身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未来的依靠,要是有什么闪失,可就麻烦了。一定要小心,别大意。” 芷萝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臣妾知道了,多谢母后提醒,不牢母后费心。”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寝殿,绿萼连忙跟上,低声问:“娘娘,太后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刚才她的话好奇怪。” 芷萝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会的。要是她真发现了,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怎么会这么平静?她就是故意试探我,想让我慌了阵脚。我们稳住就好。” 绿萼点了点头,可眉头还是没松开,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娘娘,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宫里的气氛…… 实在太吓人了。昨天我去御膳房取点心,听见几个太监偷偷议论,说李大人因为劝皇上少征赋税,被皇上下令拖到午门杖责,没撑到最后就…… 就没气了。” 芷萝握着金簪的手指顿了顿,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瞥了绿萼一眼:“李大人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皇上的性子如何,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只要管好自己,别让滑胎的事露馅就够了。” 绿萼愣了一下,没想到芷萝会是这个反应,又连忙补充:“可…… 可还有前几天,浣衣局的张姑姑因为不小心把皇上的龙袍洗坏了一点,就被皇上罚去了暴室,到现在都没出来…… 听说宫里的宫人,最近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哪句话惹得皇上不高兴,丢了性命。” “宫人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操心。” 芷萝看了看周围,语气依旧冷淡,“只要没人来招惹我们,皇上再暴虐,也碍不着我们的事。你要是总惦记这些没用的,迟早会惹祸上身。” 绿萼被说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她知道芷萝现在满心都是隐瞒滑胎、保住皇后之位,根本没心思管别人的死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 “还有更吓人的呢。” 绿萼咬了咬唇,还是小声说了出来,“奴婢听家里人说,最近大周各地都不太平,有的地方闹旱灾,颗粒无收,百姓没饭吃,都开始闹事了;还有的地方官员贪污腐败,百姓告到京城,皇上却根本不管,还说‘百姓闹事不过是饿极了,给点粮食就安分了’,继续在宫里喝酒取乐。” 芷萝说道:“百姓闹不闹事,是朝堂的事,有那些大臣管着,轮不到我们后宫操心。姑母妃那边还没消息,我们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把‘怀孕’的戏演好,等宫外的男婴送进来,一切就都稳了。” 她说完,抬眼看向绿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以后别再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多想想怎么帮我盯着宫里的动静,别让太后那边看出破绽。你要是再这样分心,我可就不留你在身边了。” 第415章 迎春楼 绿萼心里一慌,连忙躬身:“奴婢知道错了,娘娘放心,奴婢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一定好好伺候您,帮您盯着宫里的动静。” “知道就好。” 芷萝满意地点点头,“你去把我那件湖蓝色的锦袍找出来,明天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别让人看出破绽。” “是,娘娘。” 绿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了内室。 芷萝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李其玉暴虐也好,百姓闹事也罢,只要能保住她的皇后之位,只要能让她将来成为太后,这些都与她无关。 而此时的御书房里,正一片乌烟瘴气。李其玉斜靠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面前站着五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谄媚。这五人是李其玉上个月刚收的干儿子,分别是大理寺丞之子王元宝、富商张万贯之子张胖子、京城恶霸刘三刀之子刘二狗、户部侍郎外甥孙小利,还有一个是靠投机取巧混进京城的无赖赵痞子,没一个有真才实学,却偏偏嘴甜,把李其玉哄得团团转。 “皇上,您看这杯酒,臣王元宝敬您!祝您万寿无疆,福如东海,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穿着紫色锦袍、体态微胖的王元宝端着酒杯,一路小跑到李其玉面前,躬身说道,语气里满是奉承,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李其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几分醉意:“还是元宝你懂事,不像那些大臣,整天在朕耳边叨叨叨,说什么‘要关心百姓’‘要整肃吏治’,听得朕心烦!” “皇上说得对!” 穿着青色锦袍、肚子圆滚滚的张胖子连忙上前,凑到李其玉身边,“那些大臣就是不识趣,皇上是天子,日理万机,偶尔喝点酒、听听歌舞,放松一下怎么了?他们自己没本事治理国家,还想管皇上,真是自不量力!” 李其玉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张胖子的肩膀:“还是万贯儿子懂朕!朕是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他放下酒杯,皱了皱眉,“不过话说回来,这宫里真是越来越无聊了,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看歌舞,一点新鲜劲都没有。” 站在一旁、贼眉鼠眼的刘二狗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皇上,您要是觉得宫里无聊,臣刘二狗倒知道一个好地方 —— 宫外的迎春楼!那地方可热闹了,里面的姑娘个个长得跟仙女似的,还会唱新词、跳新舞,比宫里的歌舞好看一百倍!” “迎春楼?” 李其玉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趣,“那是什么地方?朕怎么没听过?”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没时间关注这些民间的好地方。” 穿着灰色锦袍、看起来油滑得很的孙小利连忙说道,“那迎春楼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楼子,里面的姑娘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会哄人开心,嘴也甜。臣孙小利去过几次,每次都不想回来!要是皇上想去,臣等可以陪您一起去,保证没人知道!” 李其玉的心动了。他在宫里待久了,早就腻了,听这几个干儿子说得这么好,心里顿时痒痒的。可他还是有些犹豫,皱着眉问道:“可是朕是天子,去那种地方,要是被人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不好?” “皇上放心!” 站在最后、一脸痞气的赵痞子连忙上前,拍着胸脯保证,“迎春楼的老板是臣赵痞子的朋友,我们可以走后门进去,找个最隐蔽的包间,里面不仅宽敞,还能听到最好听的曲儿,绝对不会被人发现!而且那里的姑娘都受过训,嘴严得很,就算知道您的身份,也不敢说出去半个字!” “对啊皇上!” 王元宝也跟着劝,“您整天在宫里憋着,多没意思啊,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再说了,您是天子,就算去了迎春楼,那也是给迎春楼面子,是迎春楼的福气,有什么不好的?” 李其玉被这五个干儿子哄得晕头转向,又想到宫里日复一日的无聊日子,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拍桌子:“好!那今晚就去!元宝、胖子、二狗、小利、痞子,你们几个去安排一下,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别出什么岔子!” “皇上英明!” 五个干儿子齐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元宝心里想着,只要哄好了皇上,将来父亲的位置就能更稳;张胖子则盘算着,等皇上满意了,说不定会赏他家更多的良田;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也打着各自的算盘 —— 他们早就想拉李其玉去迎春楼了,一来可以讨好李其玉,二来迎春楼的老板早就答应他们,只要能给她介绍贵客,会有不少提成能拿。 “皇上,您放心,臣等这就去安排,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王元宝率先开口,弓着身子退到一旁,“臣这就去跟迎春楼的红姨说,让她把最好的‘听月阁’收拾出来,再准备些皇上爱吃的蜜饯、点心,还有您最爱的女儿红!” 张胖子也跟着凑上前,肚子上的肥肉晃了晃:“皇上,臣去备车!找辆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从皇宫后门走,路上再安排几个弟兄盯着,保证没人能认出您!” 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也纷纷请命,刘二狗拍着胸脯说去御膳房 “拿” 些新鲜吃食,孙小利说去打点后门守卫,赵痞子则自告奋勇去马车旁望风。李其玉被他们哄得眉开眼笑,挥了挥袖子:“行!你们快去,朕在御书房等着,记住,别出半分岔子!要是让太后或者大臣知道了,仔细你们的皮!” 五个干儿子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开勤政殿房,各自忙活起来。王元宝骑着一匹枣红马,一路疾驰到迎春楼门口。此时的迎春楼刚开了门,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还没点亮,几个穿绿衣的丫鬟正忙着打扫台阶。王元宝跳下马,扯着嗓子喊:“红姨!红姨在吗?”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桃红色锦裙、头上插着金步摇的妇人从楼里走出来。这妇人约莫四十岁,皮肤白皙,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风情,正是迎春楼的老板红姨。 她手里捏着一方绣帕,见了王元宝,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呦,这不是王公子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是想巧儿了,还是想听月姑娘唱曲了?” 第416章 逛窑子 “红姨,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有大生意!” 王元宝拉着红姨往楼里走,走到没人的拐角处,压低声音说,“今晚有位贵客要过来,身份不一般,你赶紧把听月阁收拾出来,用最好的锦缎铺桌子,墙上挂那幅江南烟雨图,再把楼里最拔尖的姑娘都叫出来,巧儿、芸香、晚翠,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个会弹琵琶的新人,都给我叫来!吃的喝的也都按最高规格来,要是伺候好了这位贵客,少不了你的好处,以后还有的是生意给你做!” 红姨先是一愣,手里的绣帕差点掉在地上,王元宝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郑重其事称为 “贵客” 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连忙攥紧绣帕,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没多问,只是点头哈腰:“哎呦!王公子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听月阁我这就让人去收拾,姑娘们我亲自去叫,吃的喝的我让后厨按最高规格做,保证让贵客满意!” 她说着就要往楼里走,又被王元宝拉住:“红姨,还有件事 —— 这位贵客喜欢清净,不想被人打扰,你跟姑娘们、伙计们都交代清楚,就说贵客是京城来的大富商,叫‘李老爷’,不许多问,不许多嘴,要是谁敢走漏风声,或者怠慢了贵客,你这迎春楼以后就别想开了!” 红姨心里一凛,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王公子您放心,我红姨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嘴严得很!姑娘们和伙计们我都调教好了,绝对不会多问一句,更不会多说一个字!您就放一百个心!” 她虽好奇这 “李老爷” 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王元宝这么紧张,但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只要把人伺候好,好处自然少不了。 另一边,张胖子找来了一辆黑色马车,车帘用三层厚布缝着,连车窗都糊上了黑纸,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刘二狗偷偷溜进御膳房,拿了两盒蜜饯、一碟桂花糕,还揣了两瓶女儿红,用布包着藏在怀里。孙小利则找到了皇宫后门的守卫,塞了五十两银子,说晚上要带个 “贵客” 出去,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痞子则在马车旁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皇宫里望,生怕出什么意外。 不到一个时辰,一切就安排妥当了。夜幕降临,李其玉换上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披风,跟着五个干儿子从皇宫后门溜了出来。 他钻进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棉垫,还放着一个暖炉,倒也不冷。“走吧!” 李其玉靠在车座上,语气里满是期待。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迎春楼后门。 红姨早就带着两个机灵的丫鬟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提着一盏防风的灯笼。见马车到了,她连忙上前掀开帘子,弓着身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李老爷,您可算来了!听月阁我都收拾好了,您快请!” 李其玉从马车上下来,打量了一眼迎春楼的后门,皱了皱眉:“怎么走后门?我来你这消费,还不能走正门?” “李老爷,您别生气啊!” 红姨连忙上前,陪着笑解释,“这前门人多眼杂,好多熟客都在门口坐着喝茶、聊天,要是被人认出来,围着您敬酒、寒暄,多耽误您听曲儿啊!走后门直接到听月阁,清净,还能安安稳稳地听姑娘们唱曲、聊天,多好啊!”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其玉的神色 —— 这 “李老爷” 穿着考究,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富商,更让她确定了要好好伺候的心思。 李其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跟着红姨往里走。 迎春楼里早已灯火通明,走廊两侧挂着红灯笼,丝竹之声从各个包间里传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脂粉香,与皇宫的肃穆截然不同。李其玉看得眼睛都直了,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到了听月阁,红姨推开房门,里面布置得奢华无比。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墙上挂着一幅江南烟雨图,画得栩栩如生;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蜜饯、点心,还有一壶刚温好的女儿红,四个穿着不同颜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屋里,见李其玉进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娇柔:“见过李老爷!” “李老爷,您看这几个姑娘怎么样?” 红姨凑到李其玉身边,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讨好,“这是巧儿,会唱新词,前段时间刚学了首《浣溪沙》,特别好听;这是芸香,会跳胡旋舞,身段软得很;这是晚翠,会吹笛,她吹的《折杨柳》,好多客人都爱听;还有这个,叫玲珑,刚来了没几天,琵琶弹得可好呢!您要是喜欢哪个,就让哪个陪您喝酒、聊天。” 李其玉的目光在姑娘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穿粉色衣裙的苏巧儿身上 —— 这姑娘眉如远山,眼含秋水,一笑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就让人喜欢。“就你了,过来陪我喝酒!” 李其玉指着苏巧儿,语气带着几分命令。 苏巧儿连忙上前,拿起酒壶给李其玉倒了杯酒,柔声说道:“李老爷,这杯酒奴敬您,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万事顺心!” 李其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说得好!赏!”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给苏巧儿。 苏巧儿接过银子,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惊喜 —— 五十两银子,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收入了。其他几个姑娘也纷纷围上来,芸香给李其玉捶背,一边捶一边柔声问:“李老爷,力道还合适吗?要是重了您跟我说。” 晚翠则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李其玉嘴边:“李老爷,您尝尝这桂花糕,是后厨刚做的,还热着呢。” 玲珑则抱起琵琶,问道:“李老爷,您想听什么曲子?奴给您弹。” 王元宝、张胖子几人则在一旁陪着,时不时说几句奉承话 —— 王元宝笑着说:“李老爷,您真是好眼光,巧儿姑娘可是我们迎春楼的招牌之一,好多人想请她陪酒都请不到呢!” 张胖子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李老爷您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只有巧儿姑娘这样的,才配得上陪您喝酒!” 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则忙着给李其玉倒酒,听月阁里一片欢声笑语。 第417章 寻花问柳 红姨站在一旁,看着李其玉出手阔绰,对姑娘们的态度也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心里更确定这 “李老爷” 身份不一般 ,普通富商虽也大方,但绝不会有这般自带的威严。 她悄悄退了出去,叮嘱门口的丫鬟:“里面的李老爷是贵客,好好守着,别让人打扰,要是里面有什么需要,立刻禀报我。” 丫鬟连忙点头应下。 从那天起,李其玉就像着了魔一样,几乎每天晚上都偷偷溜出皇宫,去迎春楼寻欢作乐。有时候是五个干儿子陪着,有时候干脆自己去,红姨每次都亲自接待,把听月阁留给他,还特意嘱咐姑娘们要好好伺候,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虽不知道李其玉的真实身份,但看王元宝等人对他的态度,还有他出手的阔绰,便知道这人得罪不得,只能好好伺候,指望能多赚些银子,还能攀上这层关系。 半个月后的一天,芷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皱了皱眉。 最近李其玉很少来她的寝宫,甚至连后宫都很少去,这让她有些不安 , 虽然她根本不在乎李其玉,但皇上长期不来后宫,她怀疑皇上是不是宠幸了其他女子。 “绿萼,” 芷萝开口说道,手里的梳子顿了顿,“最近皇上都在忙些什么?怎么很少来后宫了?之前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会去淑妃、贤妃那里坐坐,现在倒好,连后宫的门都不踏了。” 绿萼正在给芷萝整理衣服,听见问话,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娘娘,奴婢……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听说皇上最近经常待在勤政殿,有时候还会很晚才回去,连早朝都偶尔不上了。” 芷萝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待在勤政殿?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以前让他看会儿奏折,他都嫌烦。你去查一查,找几个你信得过的太监、宫女问问,看看皇上到底在忙什么,别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是,娘娘。” 绿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她找了几个在御书房当差的小太监,又问了几个负责后宫巡逻的宫女,终于从一个御书房的小太监嘴里得知,李其玉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皇宫,去宫外的迎春楼,还每次都找好几个姑娘陪着。 绿萼连忙回到芷萝的寝宫,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了芷萝。“娘娘,奴婢查到了,皇上最近每天晚上都会从皇宫后门溜出去,去宫外的迎春楼。那迎春楼是京城有名的青楼,老板叫红姨,据说皇上每次去,红姨都会亲自接待,还把最好的包间和姑娘都留给皇上。” 芷萝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道:“他去不去青楼,本宫不想多管。在宫里,他还会被太后和大臣们盯着,偶尔还要去其他嫔妃的寝宫,玩意哪天那些嫔妃怀上了,本宫的麻烦就大了;去外面找野路子,反倒没人管他,也不会来烦本宫,这样更好。” 绿萼愣了一下,没想到芷萝会是这个反应,又连忙说道:“可是娘娘,皇上总去那种地方,要是被大臣们知道了,肯定会引起非议。之前李大人就是因为劝皇上多勤政,被皇上杖责至死,要是其他大臣再知道皇上去青楼,说不定还会有人进谏,到时候……” “非议?” 芷萝冷笑一声,放下梳子,拿起一面铜镜照着,“他现在暴虐成性,斩杀大臣,百姓怨声载道,早就有非议了,多这一件也没什么。再说了,那些大臣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李大人的下场摆在那里。” 她顿了顿,看向绿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得派人盯紧点迎春楼,特别是那个红姨和皇上常找的几个姑娘。要是哪个姑娘怀了皇上的孩子,你就想办法处理掉,用些银子打发了也好,或者找个理由把人送走也行,本宫不想多增加麻烦。要是让外人知道皇上在青楼有了孩子,那以后也是个大麻烦。” 绿萼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奴婢这就派两个机灵的婆子去迎春楼附近盯着,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禀报。那红姨是个生意人,只要给够银子,应该能堵住她的嘴;至于那些姑娘,要是真有怀孕的,奴婢也有办法处理,绝对不会让这事影响到娘娘。” “嗯,你办事,本宫放心。” 芷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对着铜镜梳理头发。对她来说,只要能保住皇后之位,只要能顺利等到惠太妃承诺的男婴,李其玉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就算他死在外面,只要别连累到她,她都不会眨一下眼。 而此时的迎春楼,李其玉正和五个干儿子坐在听月阁里,喝着酒,听着苏巧儿唱曲。苏巧儿唱的是一首新学的《醉花阴》,声音柔婉,听得李其玉连连点头。王元宝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打卷了,他凑到李其玉身边,笑着说道:“李老爷!今天咱们换个花样怎么样?红姨跟我说,前两天来了个新姑娘,叫柳月,长得倾国倾城,还会弹琵琶,是京城有名的头牌,好多达官贵人都想请她陪酒,红姨都没答应,说要等个贵客!您看,要不要把柳月姑娘叫来陪您?” “哦?柳月?” 李其玉来了兴趣,放下酒杯,眼睛亮了亮,“既然是头牌,那就把她叫过来,陪我喝酒!我倒要看看,这柳月到底有多好看,能让那么多达官贵人惦记。” “哎,好嘞!” 王元宝连忙起身,踉跄着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说,“李老爷您等着,我这就去叫红姨把柳月带来!保证让您满意!” 可没过多久,王元宝就皱着眉头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红姨。红姨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手里的绣帕捏得紧紧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李老爷,实在对不住,这柳月姑娘…… 已经被人点了。” 李其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酒洒了一地:“被人点了?谁这么大胆,敢跟我抢姑娘?在这京城里,还没人敢跟我抢东西!” 红姨连忙陪着笑解释,语气更显恭敬:“李老爷,您别生气,点柳月姑娘的是御史冯大人的儿子冯无涯。冯公子下午就来了,预定了柳月姑娘,还付了一百两银子的定金,说今晚要听柳月姑娘弹琵琶,我也不好违约不是?您要是不嫌弃,我再给您找其他姑娘,芸香、晚翠都不错,或者我再去把玲珑叫来,她的琵琶也弹得很好……” “冯无涯?” 李其玉冷笑一声,打断了红姨的话,“不过是个御史的儿子,也敢跟我抢人?走,咱们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王元宝、张胖子几人连忙跟上,刘二狗还顺手拿了根木棍,一边走一边说:“李老爷,您别生气,要是那冯无涯不识趣,我帮您教训他!” 第418章 冲突 红姨见李其玉动了真怒,还带着人要去找冯无涯,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拦住他:“李老爷!您别冲动啊!冯公子也是咱们迎春楼的熟客,他爹又是御史,要是真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有话好好说,我去跟冯公子商量商量,说不定他愿意让柳月姑娘先陪您一会儿呢?” “商量?” 李其玉一把推开红姨,红姨踉跄着差点摔倒,“我用得着跟他商量?在这京城里,还没人敢跟我抢东西!今天这柳月,我还非要不可了!”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往醉春阁走,王元宝、张胖子几人紧紧跟在后面,刘二狗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孙小利还悄悄摸出了腰间的短刀 ,他舅舅可是练过兵的,平日里没少跟着舅舅的手下学些拳脚,这会儿正想着在 “李老爷” 面前表现表现。 红姨看着他们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再拦 —— 她看得出来,这 “李老爷” 脾气暴躁,要是再拦,说不定连自己都要遭殃。她只能快步跟在后面,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 醉春阁里,冯无涯正听得入迷,柳月的琵琶声突然停了下来,他皱着眉抬头,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就见醉春阁的门被 “哐当” 一声踹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穿着藏青色锦袍,满脸怒容,正是李其玉。 “你就是冯无涯?” 李其玉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冯无涯,语气里满是不屑。 冯无涯放下酒杯,站起身,打量着李其玉,心里满是不满:“我就是冯无涯,你是谁?竟敢在迎春楼里撒野?红姨呢?让她来见我!” 他在京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撒野?” 李其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冯无涯的鼻子,“我告诉你,柳月姑娘是我先点的,你识相的就赶紧把她让出来,再给我赔个罪,这事就算了;要是不识相,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冯无涯被李其玉的态度惹火了,他也上前一步,与李其玉对峙:“你先点的?我下午就预定了柳月姑娘,还付了定金,红姨都答应我了,你凭什么说你先点的?我看你是不知道我是谁,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我爹是御史冯大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 “冯大人?” 李其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史,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告诉你,就算你爹来了,也得给我乖乖让着!” 他说着,突然抬手,“啪” 的一声,狠狠扇了冯无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冯无涯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流出了血。他捂着脸颊,又惊又怒:“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就朝着李其玉扑了过去,想要跟李其玉拼命。 王元宝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冯无涯,一边拦一边喊:“冯公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可他哪里拦得住怒火中烧的冯无涯,冯无涯一把推开他,王元宝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酒壶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胖子见王元宝被推倒,也急了,他挺着肚子上前,一把抱住冯无涯的腰:“冯公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冯无涯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张胖子的手 —— 张胖子长得胖,力气也大,冯无涯一时竟动弹不得。 刘二狗见状,提着木棍就冲了上去,对着冯无涯的腿就打了一棍:“敢推我们家老爷,我看你是活腻了!” 冯无涯吃痛,惨叫一声,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些。 孙小利也拔出短刀,指着冯无涯的胸口,恶狠狠地说:“再敢动一下,我就废了你!” 柳月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红姨连忙跑过去,把柳月护在身后,对着李其玉等人哀求道:“李老爷,求求您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冯公子,您也别冲动,我再给您找更好的姑娘,好不好?” 可此时的冯无涯哪里听得进去,他看着眼前的几人,又疼又怒,对着门外大喊:“来人啊!我的人呢?都给我进来!” 没过一会儿,十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就冲了进来,这些都是冯无涯带来的家丁,平日里跟着冯无涯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也不是好惹的。“公子,怎么了?” 为首的家丁看到冯无涯被打,脸上还带着血,顿时怒了。 “把这群人给我打出去!” 冯无涯指着李其玉等人,嘶吼道,“敢打我,今天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家丁们齐声应下,纷纷朝着李其玉等人扑了过去。李其玉带来的侍卫本来就不多,只有两个,这会儿早就被家丁们围住了。王元宝、张胖子、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也加入了打斗,可他们平日里都是些养尊处优的人,哪里是家丁们的对手 —。 王元宝刚冲上去,就被一个家丁一拳打倒在地;张胖子虽然力气大,可动作迟缓,很快就被几个家丁围住,身上挨了好几拳;刘二狗手里的木棍被家丁们抢了过去,还被踹了一脚,疼得在地上打滚;孙小利的短刀虽然吓人,可他没什么实战经验,根本伤不到人;赵痞子更是吓得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李其玉看着眼前的景象,又气又急,他想上前帮忙,可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家丁拦住了。“你就是带头闹事的?” 家丁看着李其玉,眼神里满是不屑,说着就朝着李其玉打了过来。 李其玉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气,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你们都不想活了!” 可家丁们根本不理他,依旧对着他拳打脚踢。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被孙小利的短刀划伤了胳膊,顿时红了眼。他看到李其玉站在一旁,以为他是带头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着李其玉扑了过去,嘴里还嘶吼着:“我杀了你!” 李其玉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躲开,可他刚才被家丁们打得腿都软了,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 “噗嗤” 一声,匕首狠狠刺进了李其玉的胸口。 李其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锦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第419章 李其玉之死 李其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锦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李老爷!” 王元宝最先反应过来,他爬起来,爬到李其玉身边,抱着李其玉,声音颤抖地喊着,“李老爷,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啊!” 冯无涯也愣住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其玉,又看了看那个拿着匕首的家丁,心里顿时慌了:“你…… 你竟敢杀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家丁也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公…… 公子,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是带头的……”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红姨也慌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其玉,又看了看满屋子的打斗痕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杀人了!迎春楼杀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赵痞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到李其玉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匕首,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杀…… 杀人了!我们快跑吧,不然官府来了,我们都得死!” “跑?怎么跑?” 王元宝抱着李其玉,哭喊道,“李老爷要是出事了,我们谁也跑不了!” 他心里清楚,这 “李老爷” 可不是普通的富商,要是他死了,自己和父亲都得遭殃。 张胖子也慌了,他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那…… 那我们赶紧把李老爷送回府里,找太医来救他啊!说不定还有救!” 几人连忙抬起李其玉,朝着迎春楼后门跑去。红姨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还有吓得瑟瑟发抖的柳月和家丁们,心里一片绝望 ——。 迎春楼出了人命,还是杀了 “李老爷” 这样的贵客,就算官府不查封迎春楼,她以后也别想在京城里混了。 冯无涯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慌了神,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杀了人,还是个身份不一般的人,要是被官府知道了,父亲就算是御史,也保不住他。“快…… 快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 冯无涯对着家丁们喊道,“还有,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要是走漏了风声,我饶不了你们!” 家丁们连忙应下,开始收拾屋子,可地上的血迹怎么也擦不干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而此时,李其玉已经被王元宝等人抬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王元宝抱着李其玉,感受着李其玉的身体越来越冷,心里越来越慌:“皇上,您坚持住啊!马上就到皇宫了,太医一定会治好您的!” 他这时候也顾不上隐瞒李其玉的身份了,只希望能快点把李其玉送回皇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李其玉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皇宫后门。孙小利连忙跳下车,对着守卫大喊:“快开门!皇上出事了!快去找太医!” 守卫们一听 “皇上”,顿时慌了,连忙打开后门,还派人去通知太后和太医。王元宝等人抱着李其玉,快步朝着皇宫里跑去。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杨太后正在慈宁宫里喝茶,听到太监的禀报,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说什么?皇上…… 皇上出事了?” 杨太后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 是真的,太后。” 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在迎春楼里与人发生冲突,被人用匕首刺中了胸口,现在已经被送回皇宫了,太医正在抢救。” 杨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连忙扶住身边的宫女:“快…… 快带哀家去看看!” 当杨太后赶到李其玉的寝宫时,太医们已经停止了抢救,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王元宝、张胖子、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怎么样了?” 杨太后走到床边,看着李其玉苍白的脸,还有胸口的血迹,声音颤抖地问道。 太医们连忙跪下:“启禀太后,皇上…… 皇上已经驾崩了。” “驾崩了?” 杨太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哀家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让哀家怎么办啊!” 王元宝等人听到 “驾崩” 两个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是臣等不好,没能保护好皇上!求太后饶命啊!” 杨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又看了看死去的李其玉,心里又疼又怒:“说!皇上怎么会去迎春楼?怎么会与人发生冲突?你们给哀家说清楚!” 王元宝不敢隐瞒,连忙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他如何怂恿李其玉去迎春楼,到李其玉与冯无涯发生冲突,再到李其玉被刺杀,都不敢遗漏一个字。 杨太后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废物!竟敢怂恿皇上去那种污秽之地,还让皇上丢了性命!哀家要杀了你们!”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王元宝等人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反抗。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说皇后芷萝求见。杨太后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对着太监说:“让她进来。” 芷萝走进寝宫,看到李其玉躺在床,脸色苍白,还有太医们低着头,心里顿时明白了。她走上前,对着杨太后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悲伤:“母后,皇上…… 皇上怎么了?” 杨太后看着芷萝,心里满是失望 —— 她知道芷萝平日里根本不关心李其玉,现在这副悲伤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皇上驾崩了。” 杨太后的声音冰冷,“被人在迎春楼里刺杀了。” 芷萝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却没有半分悲伤,反而有些慌乱, 李其玉死了,她还没等到惠太妃承诺的男婴,皇后之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慌乱,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眼泪也掉了下来:“皇上怎么会去迎春楼?怎么会被人刺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太后看着芷萝,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 李其玉死了,大周不能没有君主,可李其玉没有子嗣,只能从宗室里选一个继承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查清李其玉被刺杀的真相,惩治凶手,还有…… 稳住大周的局势。 第420章 假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元宝等人:“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躬身听令:“太后有何吩咐?” “把这五个蛊惑皇上、致使皇上殒命的乱臣贼子拖下去,凌迟处死!” 杨太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们的家人,无论老幼,全部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王元宝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太后开恩!” 可杨太后根本不为所动,眼神里满是杀意 。 若不是这几人怂恿,李其玉怎会偷偷溜出皇宫去迎春楼?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侍卫们上前,架起王元宝等人就往外拖。几人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 杨太后又看向一旁的太监:“传哀家旨意,即刻派人去查冯无涯及其家人!查清冯无涯刺杀皇上的全过程,将冯家满门抄斩,家产充公!谁敢包庇,以同罪论处!” “是,太后!” 太监战战兢兢地应下,转身快步离开。杨太后处理完这两件事,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可一想到死去的李其玉,心口又传来一阵剧痛。她冷冷地瞪了芷萝一眼 ,这个皇后,平日里对皇上不管不顾,现在皇上死了,却装出这副悲伤的样子,真是虚伪至极。 杨太后没有再跟芷萝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李其玉的寝宫,径直去了慈宁宫。一进慈宁宫,她就再也忍不住了,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我的儿啊…… 你怎么就这么傻…… 怎么就这么去了……” 她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想起李其玉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登基时的意气风发,再想起他如今冰冷的尸体,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一夜,慈宁宫的哭声就没停过。宫女们不敢上前劝慰,只能默默地守在一旁,看着杨太后哭到声音嘶哑,哭到头发都白了好几缕。 第二日,李其玉的灵堂设在了太和殿。殿内挂满了白布,哀乐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气氛肃穆又悲伤。大臣们、嫔妃们都穿着丧服,前来祭奠李其玉。杨太后坐在灵堂的主位上,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白了大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芷萝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素色的丧服,双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里面塞的是一个柔软的枕头,为了装得像些,她还特意在腰间缠了布条。 她慢慢走到灵前,对着李其玉的灵位行了一礼,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哀痛。 杨太后看都没看她,目光一直落在李其玉的灵位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惠太妃跟在芷萝身后,她走到芷萝身边,悄悄拉了拉芷萝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到一旁说话。 两人走到灵堂的角落,惠太妃压低声音问道:“太后可有提立储的事?皇上没了子嗣,这大周的江山,总不能一直空着。” 芷萝摇了摇头:“还没提,不过看太后的样子,怕是早就有了主意。” 正说着,杨太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和嫔妃,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诸位卿家,皇上不幸殒命,大周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没有子嗣,哀家思量再三,决定从先帝最近的一支旁支中选继承人 —— 先帝同父异母的弟弟靖江王,他有个年近四岁的孙子,名叫李灿,品行端正,聪慧过人,哀家意将李灿立为新帝,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大臣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惠太妃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太后,臣妾有异议。皇后如今身怀六甲,虽不知腹中是男是女,可若是龙子,那便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是名正言顺的大周皇帝。怎能跳过皇后腹中的孩子,去选旁支的子嗣呢?” 芷萝也连忙附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母后,臣妾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血脉。若是男孩,自然该由他继承大统。还请母后三思,等臣妾生下孩子,再立储不迟。” 杨太后想到她们两个一定会反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皇后腹中的孩子尚未出世,谁知道是男是女?若是女孩,难道要让大周的江山一直空着,等着再选继承人吗?李灿虽年幼,却有贤能的大臣辅佐,定能稳住大周的局势!” “可太后,” 惠太妃反驳道,“皇后腹中是龙子的可能性极大。若是因为急于立储,错过了皇上的亲生骨肉,将来怕是会留下隐患。再说,大臣们也不会同意跳过皇上的血脉,去选旁支子嗣。” 果然,惠太妃的话刚说完,就有几位大臣上前躬身说道:“太后,臣等认为惠太妃所言有理。皇后腹中若是龙子,那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理应等皇后生产后再立储。” 越来越多的大臣附和,他们有的是真心认为该优先考虑皇上的血脉,有的则是因为惠太妃在朝中颇有势力,想卖她一个人情。杨太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 她虽然是太后,可也不能完全不顾大臣们的意见,若是强行立李灿为帝,怕是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好,” 杨太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等皇后生产后,再议立储之事。但在此期间,朝中的大小事务,需由哀家与诸位卿家共同商议决定,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 “是,太后!” 大臣们齐声应下。 祭奠结束后,芷萝回到了自己的正华宫。一进宫殿,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姑母,现在怎么办?太后虽然暂时妥协了,可若是等不到男婴,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腰间的布条,拿出肚子里的枕头,扔在一旁,脸上满是焦虑。 惠太妃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安抚道:“你别慌,哀家早就有了准备。哀家已经让人在民间物色了几个怀孕的妇人,她们的生产日期和你推算的差不多。只要她们其中有一个生了男孩,你就假装生产,哀家到时候会命人偷偷把孩子抱来,替换掉你‘生’的孩子 ,然后对外就说你生的是男孩。” 芷萝听了,心里顿时安定了些,可还是有些担心:“姑母,这事能成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可就全完了。” “放心,” 惠太妃放下茶杯,眼神坚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几个怀孕的妇人,都是穷苦人家,哀家给了她们足够的银子,她们不会泄露半个字。而且,哀家会让最信任的嬷嬷去接应孩子,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别让人看出破绽,也别再跟太后起冲突,安心等着生产的日子到来。” 芷萝点了点头,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她看着惠太妃,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姑母,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惠太妃笑了笑,“只要你能顺利生下‘龙子’,成为太后,王爷的大计就实现了。” 第421章 漠北 漠北的风沙比想象中更烈,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 “咯吱” 声响,李稷坐在马车里,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是出发前苏瑶亲手为他系上的,说是能保平安。 他身旁的慕容离正掀着车帘,望着窗外连绵的戈壁,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自两人从北燕都城出发已有三日。 出发前,慕容离以 “偶感风寒,需静养” 为由闭门不出,太后顺势以 “皇帝身体不适,哀家暂时听政” 为由接管朝政,主持监国事宜。 而他则换上普通富商的衣物,悄悄溜出皇宫,与早已等候在城外的李稷汇合。只是慕容离自始至终不知李稷的真实身份,只因李稷出发前特意叮嘱其他人严守秘密,、,此次随行是为慕容离出谋划策并且保护慕容离。 “易安,” 慕容离突然开口,转头看向李稷,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从大周京城来,可曾听说过汝阳王?传闻那位王爷在大周戍边多年,周围的异族部落都怕他三分。” 李稷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略有耳闻。只是我在京城时,多在侍卫圈子里走动,对武将之事了解不多,只知道汝阳王确实是大周少有的能将。” 他刻意避开关键信息,既不否认也不深谈,免得露出破绽。 慕容离却不肯罢休,身子微微前倾:“那你呢?你既是京城来的,为何不在大燕谋个差事,反倒来静心苑做个小小的侍卫?我看你谈吐不凡,不像是寻常的落魄人家的。” 李稷心里暗道 “果然还是被问了”,面上却依旧平静,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家曾在京城做些小生意,当年因得罪了权贵,家产被抄,父亲也被牵连入狱。我侥幸逃出来,本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恰巧遇到宫里的人,他说皇贵妃苏瑶需要随行侍卫给不错的报酬,我便来了。我想了又想,反正家道没落。” 这番话半真半假 —— 他确实曾因皇室内部纷争被迫离京,却并非因 “家产被抄”,而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这样的说法既符合 “落魄人士” 的身份,又能解释为何他不愿多提过往,恰好堵住慕容离的追问。 慕容离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同情:“原来如此,倒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这次去漠北,只要能拉拢凌云部、青岳部那些势力,再除掉黑山部、赤风部的叛党,等我回到京城,定能会给你大大封赏。” “多谢皇上。” 慕容离见他恭敬却不谄媚,心里多了几分认可,笑着摆手:“不用多礼,你我现在是同路人,本该互相扶持。” 他没再多说自己的身份, 此次秘密离京,本就是为了探查漠北虚实,若暴露皇帝身份,反倒会引起慕容苍水的警惕,甚至危及自身安全。 马车继续前行,风沙渐渐小了些,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帐篷 —— 那是凌云部的前哨营地。李稷掀开车帘,目光落在远处的帐篷上,心里暗暗盘算:慕容离虽不知自己就是汝阳王,却已流露出帝王的决断力,这对后续联合凌云部、对抗慕容苍水极为有利。只是若将来慕容离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会如何看待这场 “隐瞒” 的合作。 “前面就是凌云部的地界了。” 慕容离也看到了帐篷,语气变得严肃,周身气场瞬间收紧,“等会儿见到凌云部的人,你就跟在我身边,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凌云部首领慕容烈性子孤傲,且对皇室多有戒心,我们得小心应对。” 李稷点头应道:“皇上放心,易安明白。” 他心里却清楚,慕容离口中的 “凌云部首领慕容烈”,正是此次他们要拉拢的关键人物 —— 只是此刻,他还不能点破自己与皇室的深层关联,只能顺着慕容离的安排,一步步推进计划。 马车缓缓停在凌云部前哨营地外,两个身着兽皮铠甲的士兵走上前,语气警惕:“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凌云部地界!” 慕容离掀开帘子,并未亮出令牌,只淡淡开口:“我是京城来的商人,想与你们首领慕容烈谈笔生意,烦请通报。” 他刻意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威严,士兵们虽不知他身份,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进营地通报。 看着士兵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离转头对李稷说:“等会儿见到慕容烈,我来跟他谈合作,你留意他身边人的反应 —— 若有异常,比如有人频繁摸向腰间武器,或者眼神闪烁,立刻告诉我。” 李稷点头:“好。”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入口的守卫,注意到他们腰间的弯刀样式与黑山部的截然不同 —— 凌云部的弯刀刀柄上刻着鹰纹,而黑山部的则是蛇纹,这细微的差别,或许能成为后续区分部落立场的关键。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锦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营地,正是凌云部首领夏万全。他看到慕容离,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没多问,只拱手:“不知是京城来的贵客,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慕容离连忙下车,笑着回礼:“夏首领客气了,此次前来,是有一桩‘大生意’想与首领商议,还请借一步说话。” 夏万全点头:“贵客请随我来。” 他的目光在李稷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却没追问身份。 李稷跟在两人身后,走进营地深处的大帐。帐内布置简洁,墙上挂着一张漠北地图,桌上放着几碗刚煮好的奶茶。慕容烈请两人坐下,开门见山:“不知贵客口中的‘大生意’,究竟是什么?” 慕容离看了李稷一眼,随即对慕容烈说:“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慕容苍水。传闻他暗中拉拢黑山部、赤风部,意图叛乱 —— 若他成功,不仅皇室危在旦夕,漠北各部落也会被他吞并,凌云部首当其冲。皇室希望能与凌云部联手,共同平定这一隐患。” 夏万全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慕容苍水的野心,我早有耳闻。只是皇室为何会找我凌云部?要知道,当年先帝在位时,对我凌云部可算不上友好。” 慕容离早有准备,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首领说的是,当年之事,确实是皇室的疏忽。但如今慕容苍水叛乱在即,若他成功,凌云部就算想中立也难。 皇室此次是真心想与凌云部合作,只要首领愿意出兵,战后皇室不仅会归还凌云部当年失去的领地,还会赏赐十万石粮草、五百副铠甲,甚至允许凌云部在漠北开设互市,免税三年。” 第422章 聊天 这番条件远超慕容烈的预期,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李稷身上:“这位是?” 慕容离连忙介绍:“这是我的谋士易安,此次随行,是为了帮我分析局势、拟定合作细节。” 夏万全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对慕容离说:“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与部落长老商议一夜,明日清晨给你答复,如何?” 慕容离点头:“好,那我们就等首领的消息。” 他心里清楚,慕容烈已有合作的意向,只是需要时间说服部落长老 —— 帝王的沉稳,让他不会急于求成。 走出大帐,慕容离对李稷说:“看夏万全的态度,合作的可能性很大。今晚我们得小心些,凌云部的营地守卫比想象中严密,别单独行动,免得引起误会。” 李稷点头:“嗯。我刚才留意到,帐外的守卫虽多,却都井然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 凌云部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更强,若能拉拢成功,对抗慕容苍水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慕容离赞同:“你说得对。今晚我们就在营地的客房休息,等明天慕容烈的答复。” 夜色渐深,漠北的气温骤降,帐篷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李稷坐在桌前,借着烛光看着漠北地图,心里盘算着:若凌云部愿意合作,下一步就该联系青岳部、澜海部,形成夹击之势;若凌云部拒绝,就只能先从观望的部落入手,逐步削弱慕容苍水的势力。 就在这时,帐篷门被轻轻推开,慕容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壶酒:“易安,睡不着?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 这是漠北特有的马奶酒,度数不高,却能驱寒。” 李稷放下地图,接过酒杯:“多谢皇上。” 慕容离喝了一口酒,看着李稷,眼神里多了几分随意:“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你的身世。你刚才在帐里分析局势时,条理清晰、进退有度,甚至能注意到守卫的训练细节,不像是普通的谋士,倒像是…… 经历过军政之事的人。” 李稷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说:“皇上过奖了。我父亲当年曾在军中做过文书,我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听了不少战事部署、营地管理的事,所以略懂一些。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再也没机会接触这些了。” 慕容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语气坚定地说:“易安,不管你的过去如何,只要这次能成功平定漠北隐患,我答应你的好处,一定算数。若你真有能力,将来在北燕朝堂上,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李稷举起酒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却依旧恭敬地说:“多谢皇上!易安定当全力以赴!”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李稷看着慕容离眼中的帝王抱负,心里却清楚,这场合作背后藏着太多秘密 ,他的汝阳王身份、慕容离的皇帝身份,以及两人对漠北局势的不同考量,这些都将在后续的战事中逐一揭开。 而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 “易安” 这个角色,一步步推进计划,为平定慕容苍水的叛乱铺平道路。 北燕王府的静心苑里,苏瑶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李稷寄来的信。信上只写了 “一切安好,勿念” 六个字,却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慕容雪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笑着说:“苏姐姐,看你这模样,肯定是收到汝阳王的信了吧?” 苏瑶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他说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慕容雪坐在苏瑶身边,轻声说:“苏姐姐放心,汝阳王那么聪明,肯定能帮我皇兄顺利完成任务,早日回来的。到时候不仅能平定慕容苍水,还能收拾黑山部那些跟着作乱的部落,漠北就能安稳了。” 苏瑶握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慕容雪,眼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早该想到,慕容雪是皇上的亲妹妹,怎会不知皇兄的行踪。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早就知道皇上偷偷离京了?还知道他找了汝阳王同行?” 慕容雪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皇兄离京前一晚,特意找我交代过。他说慕容苍水在漠北动作频频,若不亲自去探查虚实,恐生变数。只是宫里局势复杂,他不便声张,只能对外称病,让太后暂代朝政。”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可皇兄说漠北凶险,让我留在王府帮你盯着京里的动静,免得有人趁机作乱,影响他们的计划。” 苏瑶心里一暖,原来慕容雪留在王府,还有这样的缘故。她握着慕容雪的手,轻声说:“你放心,京里有赵小刀和王府的护卫,不会出什么事的。倒是皇上和汝阳王在漠北,要面对黑山部和慕容苍水的势力,才更让人担心。” “可不是嘛。” 慕容雪叹了口气,“我听说黑山部的首领是慕容苍水的死忠,手里还有不少精锐骑兵,不好对付。不过还好有汝阳王 —— 他在北燕戍边多年,对付部落骑兵最有经验,有他在,皇兄也能多几分保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漠北的地形聊到凌云部的实力,苏瑶看夜色渐深,担心慕容雪休息不好,便催着她回房:“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去给太后请安,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 慕容雪点头,起身时又叮嘱:“苏姐姐也别太担心,皇兄说了,会定期给我们传信的。要是收到信,你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 苏瑶笑着应下,看着慕容雪走出房门,才重新拿起李稷的信。信纸已经被她摩挲得有些发皱,上面 “待漠北事了,吾必尽快归府” 的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她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王府的人,都在等你们。 第423章 计划 夜风卷起院角的海棠枝桠,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映出细碎的影子,像极了漠北草原上连绵的沙丘。 漠北的晨光比京城来得更烈,金色的阳光穿透帐篷,落在铺展的漠北地图上。 慕容离正俯身标注着部落位置,指尖划过地图时不自觉带着沉稳的力度,即便穿着普通锦袍,周身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 李稷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 那是夏万全派心腹送来的,信中说澜海部首领已同意结盟,三日后便会带着两万部落兵前往黑风口汇合。 “夏首领办事果然利落。” 慕容离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目光扫过地图上的部落分布,条理清晰,“澜海部一加入,我们的兵力就能达到五万,再加上青岳部……” “青岳部那边还需再等消息。” 李稷打断他,将密信折好收起,“青岳部与黑山部世代有仇,按说该爽快答应,可他们首领却迟迟不肯松口,恐怕是在观望 —— 毕竟慕容苍水在漠北的势力不小,他们怕站错队。” 慕容离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击桌案,节奏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狼牙关的安危,耽误不起。” “不用等。” 李稷指着地图上青岳部的位置,“青岳部的主营在月牙泉西侧,那里是漠北少有的绿洲,也是他们的粮草命脉。慕容苍水早就想吞并青岳部,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我们可以派人去告诉青岳部首领,就说黑山部已经收到慕容苍水的命令,准备在吞并青岳部后,再联合其他部落进攻北燕 —— 只要点破这层利害,青岳部肯定会答应结盟。” 慕容离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好主意!我这就派卫峥去青岳部,他常年在漠北征战,熟悉青岳部的习性,由他去说,把握更大。” 他说话时眼神坚定,语气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天然的领导力,让一旁的李稷都暗自点头。 两人正商议着,帐篷门突然被推开,夏万全的长子夏峰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两位先生,出事了!我们的探子查到,黑山部、赤风部还有寒沙部,已经收到慕容苍水的密令,正在秘密调遣军队,朝着大燕边境移动!” “什么?” 慕容离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威严再也藏不住,“他们要干什么?” “探子说,他们准备配合慕容苍水里应外合,进攻北燕!” 夏峰递上一份密报,“黑山部首领已经下令,让部落里的精锐骑兵五日内集结完毕,务必在第七日抵达边境的狼牙关,只等慕容苍水的信号,就立刻攻城!” 李稷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手指在地图上的狼牙关位置重重一点:“狼牙关是北燕边境的重要关隘,若是被黑山部攻破,慕容苍水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北燕就危险了!” “那我们必须在他们进入北燕之前击破他们!” 慕容离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夏峰,你父亲呢?让他立刻来议事!” “父亲已经在外面了,他说事关重大,要和两位先生一起商议对策。” 夏峰话音刚落,夏万全就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草原的风沙气息。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容离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 自上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位 “京城贵客” 不一般,此刻见他面对危机时沉稳决断,那份气度更是远超普通贵族。 “两位先生,黑山部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夏万全坐在桌前,拿起地图仔细看着,却时不时偷瞄慕容离,“黑山部有三万精锐骑兵,赤风部两万,寒沙部一万五,加起来有六万五千人,比我们现在的兵力还多!而且他们熟悉漠北地形,若是硬拼,我们讨不到好处。” 李稷点头:“硬拼确实不行,只能各个击破。黑山部是这三个部落里最强的,也是慕容苍水的核心力量,只要先击破黑山部,赤风部和寒沙部群龙无首,自然会不战自乱。” “可黑山部的骑兵速度快,我们怎么才能拦住他们?” 慕容离问道,语气虽带着疑问,却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他们五日集结,七日抵达狼牙关,我们只有六天时间,若是赶不上,狼牙关就危险了。” 夏万全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心里却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 眼前这位 “贵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帝王的风范,寻常贵族绝无这般气度。他定了定神,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口:“黑山部要去狼牙关,必须经过黑风口 —— 那里是漠北唯一的通道,两侧都是悬崖,只要我们在黑风口设伏,就能拦住他们!” “黑风口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李稷眼睛一亮,“但黑山部肯定会派人探查路况,若是发现我们设伏,肯定会绕路 —— 月牙泉东侧有一条小路,虽然难走,但也能通往狼牙关,只是需要多走两天。” “那我们就分兵两路!” 慕容离当即决定,语气不容置疑,“一路在黑风口设伏,吸引黑山部的注意力;另一路去月牙泉东侧的小路,堵住他们的退路!” 夏万全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只有五万兵力,分兵两路,每路只有两万五千人,黑山部有三万骑兵,我们根本拦不住。” 他看着慕容离,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先生,恕我直言,您刚才做决定时的气度,还有面对危机时的沉稳,不像是普通的京城贵客。漠北草原上,只有当年的大燕先帝,才有您这样的帝王风范 —— 您…… 莫非就是大燕的当今皇上?” 慕容离和李稷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夏万全竟能猜出来。慕容离没有直接否认,只是淡淡一笑:“夏首领为何会这么想?” 慕容离和李稷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夏万全竟能猜出来。慕容离没有直接否认,只是淡淡一笑:“夏首领为何会这么想?” “这几日与先生相处,我早就觉得您不一般。” 夏万全语气诚恳,“您做决策时果断沉稳,考虑问题时兼顾全局,甚至连调兵遣将的思路,都透着皇家的章法。再说,您知书达理,还能暗自调动北燕的兵力,除了当今皇上,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第424章 劝说 慕容离见夏万全已然猜出,也不再隐瞒,语气郑重:“夏首领果然眼光毒辣。朕确实是大燕皇帝慕容离,此次隐瞒身份前来漠北,是为了暗中探查局势,避免打草惊蛇。” 夏万全连忙起身,对着慕容离躬身行礼:“臣夏万全,参见皇上!刚才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夏首领不必多礼。” 慕容离抬手示意他坐下,“朕隐瞒身份,也是无奈之举。如今黑山部即将进攻狼牙关,还望夏首领能不计前嫌,与朕联手,共保北燕安危。” “皇上言重了!” 夏万全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能为皇上效力,是臣的荣幸!刚才臣说的分兵之策不可行,不如我们联合青岳部 ,青岳部在月牙泉西侧,若是他们愿意出兵,就能堵住黑山部的小路;我们则在黑风口设伏,前后夹击,定能击破黑山部!” 李稷点头赞同:“夏首领所言极是。只是青岳部还没答应结盟,需要有人去说服他们。” “臣愿往!” 夏峰连忙上前请命,“臣与青岳部的少首领有旧交,去说动他们的把握更大!” 慕容离点头:“好!夏峰,你立刻去青岳部,告诉他们首领,黑山部三日后就会路过月牙泉东侧的小路,若是他们不出兵阻拦,黑山部肯定会顺手吞并青岳部的绿洲 ——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再犹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夏峰躬身应道:“是!臣这就去!” 看着夏峰快步离开的背影,夏万全叹了口气:“希望青岳部能认清形势,不然我们这仗,难打啊。” “会的。” 慕容离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自信,“青岳部首领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拿整个部落的存亡开玩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准备黑风口的伏击工事,黑风口两侧的悬崖上可以布置滚石和弓箭,谷底则挖陷阱,铺上干草伪装,只要黑山部的骑兵进入谷底,我们就能首尾夹击,让他们插翅难飞!” “皇上英明!” 夏万全赞道,“臣这就调派凌云部的士兵,负责挖陷阱、布置滚石,保证两天内完成!” 慕容离点头:“好!李稷,你带领两万精兵,负责检查伏击工事,确保万无一失;夏首领,你带领一万五千人,在黑风口南侧的沙丘后埋伏,等黑山部的骑兵进入谷底,就立刻堵住他们的后路;朕则带领一万五千人,在黑风口北侧的山坡上待命,负责攻击他们的前锋!” “臣遵旨!” 李稷和夏万全齐声应道。夏万全看着慕容离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心里越发敬佩 —— 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仅有帝王风范,还有实打实的谋略,有他在,北燕定能渡过此次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漠北的黑风口一片忙碌。凌云部的士兵带着工具,在悬崖上凿出固定滚石的凹槽,又在谷底挖了数不清的陷阱,每个陷阱里都插着锋利的木刺,上面铺着干草和沙土,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异样。李稷亲自检查每个陷阱的深度,确保能困住骑兵的马蹄;慕容离则在北侧山坡上布置弓箭手,时不时与士兵们交流战术,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却让士兵们越发敬畏。 第三天傍晚,夏峰终于从青岳部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皇上、李大人,青岳部首领同意结盟了!他说愿意派出两万兵力,去月牙泉东侧的小路设伏,堵住黑山部的退路!” “太好了!” 慕容离大喜,“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 李稷却没那么乐观,皱着眉问道:“青岳部有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抵达小路?” “他们说明天一早出发,后天中午就能抵达。” 夏峰答道。 “后天中午……” 李稷沉吟片刻,“黑山部明天就会从主营出发,按照他们的速度,后天早上就能抵达黑风口。若是青岳部后天中午才能抵达小路,恐怕会来不及 —— 黑山部若是发现黑风口有伏,肯定会立刻绕路,到时候青岳部还没到位,我们就拦不住他们了。” “那怎么办?” 夏万全问道,“总不能让青岳部现在就出发吧?他们的兵力还没集结完毕。” 李稷思考片刻,突然开口:“我们可以延缓黑山部的行军速度!夏首领,你派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漠北的牧民,去黑山部的主营附近骚扰,白天放冷箭,晚上烧他们的粮草,让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争取时间让青岳部赶到小路!” “好主意!” 夏万全赞道,“我们凌云部有一支‘追风队’,最擅长骚扰战术,让他们去最合适!” 当晚,凌云部的 “追风队” 就出发了。这支小队只有两百人,却个个都是骑马射箭的好手。他们趁着夜色,悄悄摸到黑山部的主营附近,先是放了几支冷箭,射中了几个巡逻的士兵,然后又绕到粮草营附近,点燃了几堆干草。黑山部的士兵以为遭到了大规模袭击,纷纷拿起武器戒备,折腾了一整晚,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第二天一早,黑山部首领黑虎看着被烧毁的粮草,气得暴跳如雷:“肯定是凌云部的人干的!给我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尽快赶到狼牙关,别再被这些小把戏耽误时间!” 可让黑虎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路上,“追风队” 的骚扰就没停过。白天,他们躲在沙丘后面,时不时放一支冷箭,射中几个士兵后就立刻骑马逃走;晚上,他们又悄悄摸到营地附近,点燃几堆干草,或者偷走几匹战马。黑山部的士兵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行军速度大大减慢,原本一天就能抵达黑风口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天,直到第四天早上,才终于抵达黑风口。 “首领,前面就是黑风口了,要不要派探子去探查一下?” 黑山部的副将问道。 黑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探查什么?不过是个破风口,能有什么埋伏?我们还有急事要去狼牙关,别耽误时间!全军加速通过黑风口!” 副将不敢多言,只能下令全军加速。黑山部的骑兵浩浩荡荡地进入黑风口,马蹄踏在谷底的沙土上,发出 “轰隆隆” 的声响,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干草下面,藏着致命的陷阱。 第425章 智取黑风口 “咚!”“咚!”“咚!”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最前排三匹战马的前蹄突然陷进陷阱,锋利的木刺瞬间刺穿马蹄铁,扎进马腿里。 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马背上的士兵来不及反应,被惯性甩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鼻喷血,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有的被掀下马背,有的连人带马滚进陷阱,谷底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埋伏!” 黑山部副将阿古拉惊声大喊,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都给我稳住!列阵抵抗!” 可混乱的人群早已失去秩序,士兵们挤在一起,有的想往前冲,有的想往后退,还有的在寻找逃生的路,根本没人听他的指挥。 就在这时,悬崖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杀!为了北燕!” 无数滚石裹挟着风沙从悬崖顶端砸下,有的石块足有磨盘大小,砸在人群中瞬间就砸倒一片士兵,血肉模糊。李稷站在西侧山道上,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身边的刀斧手大喝:“兄弟们!冲下去!别让一个敌人跑了!” 刀斧手们齐声应和,挥舞着大刀朝着谷底冲去。汝阳王一马当先,长剑寒光一闪,就刺穿了一个黑山部士兵的胸膛,他手腕一拧,将士兵挑下马背,厉声喝道:“放下武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死!” “杀啊!” 夏万全带领的凌云部士兵从南侧沙丘后冲出,手中的长刀对着敌军后背砍去。一个黑山部士兵刚转过身,就被夏万全一刀劈中肩膀,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夏万全对着他怒喝:“慕容苍水勾结外敌,背叛北燕,你们跟着他,就是助纣为虐!现在投降,还能保住一条命!” 黑山部首领黑虎骑着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双目赤红,他挥舞着大刀,砍倒身边两个冲上来的刀斧手,嘶吼道:“兄弟们!别听他们的鬼话!慕容大人承诺过,只要拿下狼牙关,每人赏百两银子!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他的呐喊根本没人响应, 不少士兵已经看到了投降的同伴被善待,再加上眼前的局势根本没有胜算,越来越多的人扔下武器,跪在地上高喊:“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黑虎见此情景,气得哇哇大叫,调转马头想要从东侧的小路逃跑,却被夏峰拦住。 “黑虎,哪里跑!” 夏峰手持长枪,催马冲到黑虎面前,长枪直刺黑虎的胸口,“你勾结慕容苍水,害了多少漠北百姓,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黑虎连忙挥刀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长枪被弹开,他对着夏峰冷笑:“毛头小子,也敢跟我斗?当年我在漠北打仗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说着,他大刀一挥,朝着夏峰的脖子砍去。 夏峰反应极快,身子一矮,躲过刀锋,同时长枪横扫,对着黑虎的马腿刺去。黑虎的战马吃痛,嘶鸣着人立而起,黑虎险些摔下马背。夏峰趁机上前,长枪再次直刺,这一次,他瞄准了黑虎的肩膀 ——“噗嗤” 一声,长枪刺穿了黑虎的肩膀,黑虎手中的大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你…… 你敢伤我!” 黑虎捂着肩膀,怒视着夏峰。夏峰冷笑一声,一脚将黑虎踹下马背,身边的士兵立刻上前,用绳索将黑虎捆绑起来。夏峰对着他吐了口唾沫:“伤你怎么了?像你这种叛徒,死十次都不够!” 随着黑虎被擒,黑山部的抵抗彻底瓦解。慕容离站在北侧山坡上,看着谷底投降的敌军,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慕容苍水的十万大军还在狼牙关外等着,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立刻清点伤亡,处理战俘!投降的士兵分开看管,不许虐待,也不许让他们互相接触!” 侍卫躬身应道:“是,皇上!” 慕容离又看向李稷和夏万全,语气凝重:“李稷,你立刻带领一万精兵,前往狼牙关探查慕容苍水的动向,务必摸清他的兵力部署和粮草位置!夏首领,你带领凌云部士兵,将投降的黑山部士兵押回凌云部看管,随后尽快赶来狼牙关汇合!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别被慕容苍水的探子发现!” 李稷和夏万全齐声应道:“臣遵旨!” 当天下午,李稷带领一万精兵抵达狼牙关附近。他趴在远处的沙丘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军的部署,狼牙关外的草原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慕容苍水的营帐,至少有上千顶,旗帜上的 “慕容” 二字在风中飘扬,一眼望不到边际。营帐周围,士兵们来回巡逻,戒备森严,还有不少投石机和攻城车整齐地排列在营帐前方,显然是早已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大人,你看那边!” 身边的副将指着远处,“赤风部和寒沙部的旗帜!他们的军队已经赶到了,正在与慕容苍水的大军汇合!” 李稷顺着副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赤风部的红色旗帜和寒沙部的黄色旗帜,他收起望远镜,脸色凝重地说:“慕容苍水的大军至少有十万,再加上赤风部和寒沙部的三万五千人,总共十三万五千人。我们只有五万兵力,硬拼肯定不行。而且狼牙关的守军只有五千,根本抵挡不住投石机的进攻。” 副将担忧地问:“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跟皇上商议对策?” 李稷点头:“只能这样。我们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详细禀报给皇上,再想办法。” 回到黑风口时,慕容离正在清点兵力。此次黑风口伏击战,北燕联军共歼灭黑山部士兵一万,俘虏两万,自身伤亡不到一千,算是大获全胜。可面对慕容苍水的十三万五千大军,这点兵力依旧不够。 第426章 守住边境 “皇上,韩烈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李稷将观察到的情况一一禀报,“他不仅有十万大军,还配备了投石机和攻城车,赤风部和寒沙部也已经与他汇合。狼牙关的守军太少,根本抵挡不住他的进攻,而且韩烈治军极严,士兵们都不敢后退。” 慕容离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狼牙关是北燕边境的门户,若是被韩烈攻破,他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北燕都城就危险了。我们必须守住狼牙关,不能撤退!” “可我们的兵力太少了,硬拼根本不是对手啊!” 夏峰急得直跺脚,“要不我们向都城求援?让太后再调些兵力过来?” “来不及了!” 慕容离摇了摇头,“都城到狼牙关至少需要十天路程,韩烈肯定会尽快进攻,我们根本等不到援军。” 就在这时,夏万全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皇上,不好了!我们的探子查到,韩烈已经下了死命令,明日一早卯时,对狼牙关发起总攻!他还说,若是午时之前攻不下狼牙关,就把所有攻城士兵都斩了 —— 跟慕容苍水一个德性,心狠手辣!” “明日一早卯时?” 慕容离眼神一凝,“看来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李稷,你足智多谋,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应对?” 李稷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地图上狼牙关的地形说:“皇上,我们可以利用狼牙关的地形!狼牙关两侧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纳十匹马并行。韩烈的大军虽然多,却无法展开阵型,只能分批进攻。我们可以在通道两侧的山上布置滚石和弓箭,再派一支精兵守住城门,拖延时间,等夏首领的凌云部士兵赶来汇合,再发起反击!” “这是个好办法!” 慕容离眼前一亮,连忙看向夏万全,“夏首领,你多久能带领凌云部士兵赶来狼牙关?” 夏万全算了算,沉声说道:“最快也要三天!投降的黑山部士兵需要安置,而且凌云部的粮草和武器还需要准备,三天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若是再快,恐怕会出乱子。” “三天……” 慕容离沉吟片刻,咬牙说道,“好!我们就守三天!李稷,你带领两万精兵,在狼牙关两侧的山上布置防御工事,越多越好!滚石、弓箭、陷阱,能用上的都用上!夏峰,你带领一万精兵,守住狼牙关城门,务必撑到凌云部士兵赶来!朕则带领两万精兵,在狼牙关后方待命,随时支援你们!” “臣遵旨!” 李稷、夏峰和夏万全齐声应道。 当天晚上,北燕联军连夜赶到狼牙关。狼牙关守将赵虎见皇上亲临,又惊又喜,连忙打开城门迎接。慕容离走进城门楼,看着墙上挂着的狼牙关地形图,对着赵虎问道:“赵将军,狼牙关的防御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密道或者险要地形?” 赵虎连忙答道:“皇上,狼牙关两侧的山上有不少天然的石洞,可以用来存放弓箭和滚石。西侧还有一条密道,直通敌军后方的草原,只是密道狭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而且里面漆黑一片,很少有人走。” “密道?” 李稷眼睛一亮,“赵将军,你能带我去看看吗?说不定这条密道,能派上大用场 —— 韩烈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后方动手。” 赵虎点头:“当然可以,李大人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赵虎来到西侧的山脚下,赵虎推开一块巨大的岩石,露出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李稷弯腰走进洞口,里面果然漆黑一片,他点燃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 密道虽然狭窄,但很干燥,地面也比较平整,确实可以通行。 “太好了!” 李稷走出密道,对着慕容离说道,“皇上,这条密道可以用来派一支精锐小队绕到敌军后方,烧掉他们的粮草营!只要粮草被烧,韩烈的大军就会不战自乱,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反击!” 慕容离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明日交战时,我们先坚守城门,等韩烈的兵力都集中在前线,再派小队从密道绕后!”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北燕联军全员备战。士兵们在通道两侧的山上挖战壕、布置滚石和弓箭,还在通道中间挖了不少陷阱,上面铺上木板和干草伪装;城门后堆满了沙袋,还架起了几架小型投石机;李稷则挑选了五千精锐,组成 “劫粮队”,准备随时从密道绕后。一个年轻的士兵一边磨着刀,一边对身边的同伴说:“听说韩烈杀人不眨眼,这次咱们要是输了,家人就惨了,必须守住!”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皇上和李大人在,咱们肯定能赢!”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韩烈的大军就如期而至。十万大军排列在狼牙关外的草原上,旗帜飘扬,气势磅礴,士兵们的盔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一眼望去,如同一片钢铁海洋。韩烈骑着一匹黑马,站在大军前方的高台上,对着狼牙关大喊:“里面的人听着!慕容苍水大人有令,今日卯时进攻,午时之前必须拿下狼牙关!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投降,不然等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慕容离站在城门楼上,冷冷地看着韩烈,大声回应:“韩烈!你跟着慕容苍水叛乱,背叛北燕,是千古罪人!今日朕就在这里,等你来送死!你要是有本事,就尽管攻过来,看看朕能不能守住这狼牙关!”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韩烈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身边的将领大喊,“传令下去,全军进攻!第一个冲进城门的,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后退者,斩!” 随着韩烈一声令下,前排的士兵举着盾牌,一步步朝着城门逼近。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陷阱。可通道两侧的山上,突然传来一声令下:“放箭!” 无数弓箭像暴雨般落下,前排的士兵虽然有盾牌掩护,却还是有不少人被弓箭射中。一个士兵的盾牌被箭射穿,箭头扎进他的胳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前进 —— 韩烈的军令太严,没人敢后退。 第427章 救援 “继续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门!” 李稷站在西侧山坡上,对着弓箭手们大喊。他的盔甲上已经溅满了血污,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手中的长剑紧紧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像潮水般涌来,弓箭手们的手臂早已酸痛不已,箭袋里的箭也越来越少,射箭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韩烈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前方的战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着身边的副将下令:“让投石机加大力度,集中火力砸城门!只要城门破了,狼牙关就是我们的!” “是!将军!” 副将躬身应道,立刻传达命令。十架投石机同时调整角度,更大的石块被投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狼牙关的城门。“轰隆 ——” 又一声巨响,城门原本就裂开的大洞变得更大,几块巨大的木板从城门上脱落,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杀啊!城门要破了!冲进去!” 韩烈的士兵们看到希望,纷纷嘶吼着加快冲锋速度,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急,朝着城门内的北燕士兵砍去。 夏峰带领着士兵们守在城门后,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奋力抵抗敌军的进攻。一个敌军士兵挥舞着大刀,朝着夏峰的胸口砍来,夏峰连忙用长枪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长枪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手臂也麻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敌军士兵从侧面袭来,长刀对着他的腰间刺去。 “夏峰小心!” 身边的士兵猛地推开夏峰,自己却被长刀刺穿了腹部。士兵看着夏峰,艰难地说:“守住…… 城门……” 随后头一歪,没了声息。 夏峰红着眼眶,对着士兵们大喊:“兄弟们!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北燕,我们跟他们拼了!” 他挥舞着长枪,朝着敌军冲去,长枪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条生命,可敌军实在太多,他很快就被敌军包围,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不断流出,体力也越来越不支。 慕容离站在后方,看着城门处的惨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城门迟早会被攻破。他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传朕的命令,后备队全体出击!务必守住城门!” “是!皇上!” 侍卫躬身应道,立刻传达命令。两万后备队士兵们齐声呐喊,挥舞着武器朝着城门冲去,与敌军展开激烈的厮杀。慕容离也拔出长剑,准备亲自冲锋,却被李稷拦住。 “皇上,您不能去!” 李稷抓住慕容离的手臂,语气急切,“您是北燕的天子,要是您出事了,北燕就完了!让臣去,臣一定能守住城门!” “李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慕容离甩开李稷的手,眼神坚定,“朕是北燕的皇帝,理应与士兵们并肩作战!要死,朕也跟士兵们死在一起!” 说完,慕容离不再犹豫,挥舞着长剑朝着城门冲去。李稷看着慕容离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上去。 战场上的局势越来越惨烈,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狼牙关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北燕联军的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可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再加上韩烈的军令严苛,敌军士兵们个个悍不畏死,北燕联军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防线不断收缩,眼看就要被敌军突破。 “皇上,我们快撑不住了!敌军太多了!” 夏峰浑身是伤,走到慕容离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绝望。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千名士兵,个个都疲惫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慕容离看着身边的士兵,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是自己的决定,让这么多士兵白白牺牲。他握紧手中的长剑,语气坚定:“就算只剩一人,我们也要守住狼牙关!北燕不能没有狼牙关!”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所有人都停下了厮杀,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旗帜飘扬,一眼望不到边际。这支军队的士兵们个个身着精良的盔甲,手持锋利的武器,骑着高头大马,速度极快,朝着狼牙关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 那是谁的军队?” 韩烈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他想不明白,在这漠北之地,除了自己和慕容离的军队,还有谁会有这么强大的兵力。 李稷看着这支军队的旗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对着慕容离大喊:“是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慕容离也愣住了,他不知道这支援军是从哪里来的。就在这时,一支骑兵从援军队伍中冲出,朝着狼牙关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身着黑色盔甲,手持长枪,正是赵小刀! 赵小刀骑马来到慕容离面前,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末将赵小刀,参见大燕皇帝!奉汝阳王大人之命,带领大周精锐五万,从大周边境绕道西域,前来支援!” “汝阳王?” 慕容离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稷,眼中满是疑惑,“李稷,这是怎么回事?汝阳王是谁?为什么会派援军来帮我们?” 李稷看着慕容离,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慕容离躬身行礼:“皇上,臣有罪,一直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臣…… 臣就是大周的汝阳王李稷。之前隐瞒身份,是因为担心身份暴露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请皇上恕罪。” “你…… 你就是大周大名鼎鼎的汝阳王?” 慕容离看着李稷,眼中满是震惊。他早就听说过大周汝阳王的威名,知道他是一位战功赫赫、谋略过人的将领,却没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出谋划策的 “易安先生”,竟然就是汝阳王! “皇上,臣确实是汝阳王。” 李稷点头,语气诚恳,“此次前来漠北,一方面是为了帮助皇上平定叛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大周的边境安宁。慕容苍水野心勃勃,若是他在北燕叛乱成功,迟早会对大周发起进攻,帮助皇上,就是帮助大周。” 第428章 谋逆 慕容离看着李稷,心里满是敬佩。他之前就觉得 “易安先生” 谋略过人,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汝阳王。难怪苏瑶会对他情有独钟,这样的人才,确实值得人敬佩。 他连忙扶起李稷,语气真诚:“汝阳王,你不必多礼。你隐瞒身份,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朕不怪你。相反,朕还要感谢你,感谢你为北燕所做的一切,感谢你带来的援军!” “皇上客气了。” 李稷笑着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敌人吧。” 慕容离点头,对着赵小刀下令:“赵将军,辛苦你了!现在,就请你带领大军,与我们一同夹击韩烈的军队,拿下这场胜利!” “末将遵旨!” 赵小刀躬身应道,立刻转身回到援军队伍中,传达命令。 韩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彻底反转,自己根本不是慕容离和援军的对手。他对着身边的副将下令:“快!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可已经晚了。赵小刀带领着大周精锐,从左侧发起进攻,李稷带领着北燕联军,从右侧发起进攻,慕容离则带领着后备队,从正面发起进攻。三路大军像三把利剑,朝着韩烈的军队冲去。 “杀啊!” 大周精锐的士兵们个个悍不畏死,手中的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韩烈的士兵们根本不是对手,纷纷倒下。北燕联军的士兵们也受到鼓舞,士气大振,与大周精锐并肩作战,朝着敌军杀去。 韩烈看着自己的军队节节败退,心里满是不甘。他挥舞着大刀,想要组织抵抗,却被赵小刀拦住。赵小刀手持长枪,对着韩烈刺去,语气冰冷:“韩烈,你勾结叛党,残害百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韩烈连忙挥舞着大刀格挡,可他早已没了斗志,再加上赵小刀的武艺高强,没过几个回合,就被赵小刀一枪刺穿了肩膀,大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拿下韩烈!” 赵小刀大喊,身边的士兵立刻上前,将韩烈捆绑起来。 随着韩烈被擒,他的军队彻底失去了抵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这场惨烈的狼牙关之战,最终以北燕联军和大周精锐的胜利告终。 战斗结束后,狼牙关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清点伤亡。慕容离和李稷站在城门楼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 “汝阳王,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慕容离看着李稷,语气真诚,“若是没有你的援军,我们恐怕已经守不住狼牙关了。” “皇上客气了。” 李稷笑着说,“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平定慕容苍水的叛乱,对大周也有好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躬身行礼:“皇上,汝阳王大人,大燕都城派来的探子求见,说有紧急情况禀报!” “哦?紧急情况?” 慕容离和李稷对视一眼,心里满是疑惑。慕容离连忙下令:“快,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着便装的探子走进来,躬身行礼:“参见皇上!!小人奉太后之命,前来禀报紧急情况 , 慕容苍水已经准备大燕都城发起谋反,它快要控制住燕京,还下令捉拿忠于皇上的大臣!太后让小人尽快通知皇上,让皇上尽快带领大军回师燕京,平定叛乱!” “什么?慕容苍水动作居然这么快!” 慕容离脸色大变,心里满是焦急。他没想到,慕容苍水竟然会这么快行动,而且还控制了皇宫。 李稷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凝重:“皇上,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带领大军回师燕京,不然大燕都城就危险了!” 慕容离点头,语气坚定:“好!汝阳王,就请你与朕一同带领大军,回师燕京,平定慕容苍水的叛乱!” “没问题!” 李稷应道,“末将愿意与皇上并肩作战,平定叛乱!” 慕容离立刻下令:“传朕的命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兵分两路,回师燕京!一路由夏峰带领,押送投降的敌军,缓慢前进;另一路由朕和汝阳王带领,率领大周精锐和北燕联军的主力,全速前进,尽快赶回燕京!” “是!皇上!” 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传达命令。 当天晚上,狼牙关内一片忙碌。士兵们都在收拾行装,准备明日的行程。慕容离和李稷坐在帐篷里,对着地图商议回师燕京的路线。 “皇上,我们从狼牙关回师燕京,有两条路可以走。” 李稷指着地图,“一条是走官道,这条路比较平坦,速度快,但是容易被慕容苍水的军队伏击;另一条是走山路,这条路比较难走,速度慢,但是相对安全,不容易被发现。” 慕容离看着地图,沉思片刻,语气坚定:“我们走官道!情况紧急,我们必须尽快赶回燕京,不能耽误时间!至于伏击,有汝阳王你的精锐在,我们不怕!” “好!就走官道!” 李稷点头,“我会让赵小刀带领一支骑兵,在前面探查路况,一旦发现有埋伏,立刻回报!我们则带领大军,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战斗!” “好!就这么办!” 慕容离应道。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确定了回师的细节,才各自休息。帐篷外,士兵们还在忙碌,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狼牙关,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慕容离和李稷就带领大军出发了。随行大军浩浩荡荡。 大周精锐和北燕联军的主力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大燕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赵小刀带领着一支骑兵,在前面探查路况,大军则跟在后面,速度极快。 一路上,大军没有停留,马不停蹄地前进。士兵们虽然疲惫,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大燕都城正处于危险之中。 第429章 慕容苍水造反 慕容离勒住马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龙纹,望着远处天际线下的都城,声音里满是焦灼:“再快些!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我们必须赶在慕容苍水拿下皇宫前赶到!” 李稷策马跟上,马蹄扬起的尘土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语气沉稳却难掩急切:“皇上放心,赵小刀的先锋队已提前半日出发,会先控制住城外的酸枣岭和永定桥 —— 那是进入燕京的必经之路,只要守住这两处,就能为我们争取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慕容苍水在京中经营多年,若他提前收到风声,怕是会提前动手。” 两人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划破寂静的旷野。一名斥候快马奔来,马还未停稳,人就翻身下马,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险些栽倒:“皇上!!不好了!京城方向…… 有大量叛军!” “什么?他们动作还挺快的,我们要抓紧了!” 慕容离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猛地一夹马腹,缰绳勒得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加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赶到!” “是!” 全军将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周围的草叶簌簌作响。马蹄声变得愈发密集,如同急促的鼓点,朝着燕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燕京城内,夜幕早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座城池笼罩。往日里繁华的朱雀大街,此刻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东倒西歪,昏黄的光线下,城墙下的阴影里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透着诡异的气息。 端王府的静心苑里,烛火摇曳。苏瑶坐在窗边的绣凳上,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 —— 那是李稷出征前不小心被兵器划破的,她想着等他回来,就能穿上完好的衣服。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满是对重逢的期盼。 突然,院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无数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伴随着金属碰撞的 “叮叮当当” 声,还有隐约的呐喊穿透夜色:“奉慕容大人之命,封锁各府!捉拿逆党!反抗者,格杀勿论!” 苏瑶的心猛地一沉,手指瞬间攥紧了手中的锦袍,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她刚要起身去叫孩子们,房门 “哐当” 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木屑飞溅中,几名身着黑衣的叛军手持长刀冲了进来,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为首的叛军脸上带着狰狞的笑,眼神贪婪地盯着苏瑶:“苏姑娘,别来无恙啊?慕容大人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王府!” 宋乔 —— 李稷特意留在苏瑶身边的护卫,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苏瑶身前。他的后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坚实的墙,眼神锐利如刀,“想带苏姑娘走,先过我这关!” “不知死活的东西!” 叛军首领怒骂一声,挥刀就朝着宋乔砍去,“给我上!拿下他们,慕容大人有赏!” 宋乔挥剑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他的武艺本就高强,可叛军足有十几人,且个个悍不畏死,很快就将他团团围住。刀锋从四面八方袭来,宋乔左挡右闪,手臂上很快就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内院快步冲出 —— 正是李令曦和李其睿。十六岁的李令曦身着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剑,眼神坚定;十四岁的李其睿则手持一把长刀,虽稚气未脱,却透着一股不输成人的沉稳。“娘!” 李令曦冲到苏瑶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这些叛贼,交给我们!” “曦儿、睿儿,你们小心!” 苏瑶看着两个长大的孩子,心里又疼又急,却知道此刻不是阻拦的时候。 李其睿率先冲上前,长刀对着一名叛军的后背砍去,大喊:“敢伤我家护卫,找死!” 叛军猝不及防,被砍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李令曦则身形灵活,短剑如同灵蛇般刺出,专攻叛军的手腕,几名叛军手中的刀先后落地,疼得连连后退。 “苏姐姐!快跟我们走!” 院墙外突然传来慕容雪清脆却坚定的声音。紧接着,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队身着银色铠甲的禁军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慕容雪。她手持一把长枪,枪尖寒光闪烁,对着最近的一名叛军狠狠刺去,一枪就挑落了对方手中的长刀,“苏姐姐,别愣着!慕容苍水谋反了,太后在皇宫等着我们,那里安全!” “多谢雪妹妹!” 苏瑶连忙说道,又对着孩子们喊道,“曦儿、睿儿,跟我们走!” 李令曦和李其睿应了一声,李其睿扶着受伤的宋乔,李令曦则断后,一行人快速冲出静心苑。街上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忠于皇室的禁军穿着银色铠甲,与身着黑衣的叛军混战在一起。刀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临死前的惨叫,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顺着路面的缝隙往下淌,在低洼处汇成小小的血洼。 “娘,您别怕,有我和哥哥在!” 李令曦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对苏瑶说。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战况,突然指着一条小巷:“走这边!这条巷子里都是咱们王府的佃户,能帮我们掩护!” 慕容雪看着李令曦沉稳的样子,忍不住赞叹:“令曦真是长大了,比当年的我还机灵!” 一行人在小巷里快速穿行,沿途果然有不少王府佃户主动出来帮忙,有的指引路线,有的则拿起农具阻拦追来的叛军。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皇宫附近,远远能看到宫墙上闪烁的火把。 “苏姐姐,前面就是皇宫正门了,禁军都在那边守卫,我们快过去!” 慕容雪指着前方说道。 就在这时,几名叛军突然从旁边的胡同里冲出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追他们的叛军小队:“别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第430章 躲进皇宫 “娘,你们先往皇宫跑!我和宋护卫断后!” 李令曦当机立断,拔出腰间短剑,挡在胡同口,“哥,你护着娘和雪姑姑,快!” 李其睿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咬了咬牙:“你小心!我们在宫门口等你!” 说完,他扶着受伤的宋乔,护着苏瑶和慕容雪,朝着皇宫方向快步跑去。 叛军将领见他们要逃,怒吼一声:“给我追!先杀了这丫头!” 几名叛军立刻冲上前,长刀朝着李令曦砍去。李令曦身形灵活,如同林间的小鹿,左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向后一仰,躲过迎面而来的刀锋,同时短剑顺势刺出,精准地刺中一名叛军的手腕。 “啊!” 叛军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落地。李令曦趁机起身,短剑横扫,逼退其他叛军,大声喊道:“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宋乔看着李令曦独自面对叛军,心里满是愧疚,挣扎着想要回头:“小姐,我来帮你!” “宋护卫,别管我!你受伤了,先护着我娘到皇宫!” 李令曦回头喊了一声,注意力稍分,叛军将领的长刀就朝着她的后背砍来。她反应极快,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刀风扫中,劲装的后背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小姐!” 宋乔急得大喊,却被李其睿死死拉住:“宋护卫,我们不能回去!现在只有到了皇宫,才能救曦儿!” 李令曦忍着后背的疼痛,咬紧牙关,短剑舞得愈发凌厉。她知道,自己必须拖延时间,等娘和哥哥他们安全抵达皇宫。叛军虽然人多,却没人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武艺竟如此高强,一时之间竟被她拦在胡同口,无法前进一步。 而另一边,李其睿护着苏瑶和慕容雪,终于抵达了皇城门口。城墙上的守军看到他们,立刻举起弓箭,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深夜靠近皇宫,意图谋反吗?” “我是慕容雪!快开门!” 慕容雪快步上前,对着城墙上大喊,同时解下腰间的玉佩,高高举起,“这是皇室玉佩,你们看清楚!慕容苍水谋反,我们是逃出来的,快开门!” 城墙上的守军将领看到玉佩,又仔细辨认了慕容雪的模样,脸色一变,连忙下令:“是慕容王爷,快!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李其睿护着苏瑶和宋乔快步走进来。就在这时,远处的胡同口传来叛军的呐喊声 —— 李令曦正边打边退,朝着皇宫方向跑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叛军。 “快!放箭!掩护那位姑娘!” 守军将领当机立断,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搭箭拉弓,密集的弓箭朝着追来的叛军射去。“咻咻咻” 的箭声响起,几名叛军应声倒下,剩下的叛军吓得连忙后退,不敢再追。 李令曦趁机快步跑进城门,城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靠在城门内侧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对着苏瑶露出笑容:“娘,我没事,我们安全了。” 苏瑶连忙上前,扶住李令曦,眼眶通红:“傻孩子,都受伤了还笑!快,让侍卫找太医来给你包扎!” 慕容雪也走上前,看着李令曦后背的伤口,心疼地说:“都怪我,刚才没让你跟我们一起走。” “雪姑姑,不怪你,我要是跟你们一起走,叛军肯定会追上的。” 李令曦摇摇头,“现在我们到了皇宫,就安全了,对吧?” 慕容雪点头:“对,皇宫里有禁军守卫,慕容苍水的叛军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我们先去太和殿见太后,她肯定在等我们。” 一行人在侍卫的带领下,朝着太和殿走去。皇宫内的走廊上,随处可见巡逻的禁军,个个神色警惕,手持武器,显然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苏瑶看着周围的景象,心里稍稍安定,却还是忍不住担忧:“雪妹妹,皇上现在在哪里?皇宫这么危急,他怎么不在宫里主持大局?” 慕容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苏姐姐,不瞒你说,皇兄根本不在宫里。半个月前,他就以‘养病’为由,偷偷离京了,现在宫里都是太后在主持大局。” “什么?皇上不在宫里?” 苏瑶惊讶地停下脚步,“那他去哪里了?现在慕容苍水谋反,皇宫危急,没有皇上,我们怎么对抗叛军?” “我猜,皇兄应该是和汝阳王去了漠北。” 慕容雪看着苏瑶,语气肯定,“之前我就听说,漠北的几个部落暗中投靠了慕容苍水,皇兄肯定是去漠北解决这些事了。毕竟,只有得到漠北众部落的支持,我们才有足够的兵力,和慕容苍水的叛军一战。” 苏瑶恍然大悟,心里的担忧却更甚:“漠北那么危险,皇上和李稷两个人去,会不会出事?而且现在慕容苍水已经谋反,他们要是在漠北得不到部落支持,我们在京城就真的危险了。” “苏姐姐,你别担心。” 慕容雪拍了拍苏瑶的肩膀,“皇兄心思缜密,汝阳王又谋略过人,他们肯定能顺利拉拢漠北的部落。而且太后早就运筹帷幄,就算没有皇兄,她也能暂时稳住局面,等他们回来。”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太和殿外。侍卫进去通报后,很快就传来杨太后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走进大殿,苏瑶一眼就看到杨太后端坐在龙椅旁的凤椅上,身上穿着深紫色的朝服,头上戴着凤冠,神色平静得如同湖面,丝毫看不出慌乱。殿内站满了文武大臣,有的面露焦虑,有的则低着头,沉默不语。 “太后!” 苏瑶带着孩子们躬身行礼,宋乔也忍着伤口的疼痛,跟着行礼。 “快起来吧,都没事吧?” 杨太后的目光落在李令曦后背的伤口上,眉头微蹙,“令曦受伤了?快让太医来给她包扎。” “谢太后关心,民女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李令曦连忙说道。 太后却摆了摆手,对着身边的太监说:“快去请太医,给李姑娘好好诊治。” 第431章 杀回 “谢太后关心,民女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李令曦连忙说道,下意识地将后背的伤口往身后藏了藏 —— 在她看来,这点伤比起守城士兵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太后却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伤口再小也不能马虎,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李德全,快去请太医,让他带上最好的金疮药,给李姑娘好好诊治。” “是,老奴这就去!” 太监总管李德全躬身应下,快步走出殿外。 太后拉着李令曦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锦凳上,语气温和:“孩子,委屈你了。若不是慕容苍水叛乱,你们也不用受这份苦。”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的夜空,眼神里满是期盼,“离儿这孩子,也不知道在漠北怎么样了。哀家只盼着他能早日带着援军回来,平定这场叛乱,让燕京恢复安宁。” 苏瑶走上前,轻声安慰:“太后放心,皇上有勇有谋,汝阳王又谋略过人,他们一定能顺利拉拢漠北的部落,早日回来的。” “但愿如此吧。” 太后叹了口气,“现在慕容苍水的势力越来越大,外城已经被他控制了,听说他正在调集兵力,准备攻打内城。内城的禁军虽然拼死抵抗,可伤亡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太后!不好了!外城的叛军已经开始进攻内城了!城门快要守不住了,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太后脸色骤变,却强装镇定地说道:“慌什么!传哀家的命令,让禁军死守内城,就算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叛军进来!另外,让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去城墙上,救治受伤的士兵!” “是!” 统领躬身应下,转身冲出殿外。 殿内的大臣们听到消息,顿时慌作一团,有的甚至开始小声议论:“怎么办?内城也快守不住了,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太后看着众人慌乱的样子,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威严:“都住口!现在是危急时刻,你们身为北燕的大臣,更应该镇定!只要我们守住内城,等皇上回来,一切就还有希望!谁再敢动摇军心,休怪哀家不客气!” 大臣们被太后的威严震慑,顿时安静下来,却还是难掩脸上的恐慌。苏瑶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满是担忧 —— 她不知道,李稷和慕容离,能不能赶在内城被攻破前回来。 而此刻的内城城墙上,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有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有的则用攻城锤疯狂撞击城门。禁军们虽然疲惫不堪,却还是拼死抵抗,有的士兵甚至抱着叛军一起跳下城墙,同归于尽。 慕容苍水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城外的高台上,看着城墙上的战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着身边的谋士秦先生说道:“秦先生,你看,用不了多久,内城就会被我们攻破,到时候,整个北燕,就是我的了!” 秦先生躬身说道:“恭喜大人!大人英明神武,平定叛乱指日可待!” 慕容苍水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等我拿下皇宫,坐上皇位,就封你为丞相!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划破夜空。慕容苍水脸色一变,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喊:“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马蹄声?” 士兵们纷纷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旗帜飘扬,一眼望不到边际。为首的旗帜上,赫然是北燕皇室的龙纹! “是…… 是皇上的军队!皇上回来了!” 一名士兵惊恐地大喊。 慕容苍水脸色骤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快回来?漠北的部落呢?他们不是应该拖住他吗?” 秦先生也慌了神,颤声说道:“王爷,我们快撤吧!皇上的军队太多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撤?我好不容易打到这里,怎么能撤!” 慕容苍水怒喝一声,“传令下去,全军迎战!就算是死,我也要跟慕容离拼到底!” 可叛军们看到皇上的军队,早已没了斗志,有的甚至开始偷偷逃跑。慕容苍水的命令,根本没人听从。 而此刻的军队前方,慕容离骑着战马,手持长剑,对着士兵们大喊:“兄弟们!慕容苍水谋反,残害百姓,今天我们就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平定叛乱,还北燕一个安宁!杀啊!” “杀啊!” 士兵们齐声呐喊,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叛军冲去。叛军们根本抵挡不住,纷纷倒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汝阳王李稷则带领一支精锐,朝着皇宫内城冲去。他对着城墙上的禁军大喊:“我们是援军!快打开城门,我们要进去控制叛军!” 城墙上的禁军看到援军,顿时士气大振,连忙打开城门,放李稷的军队进来。李稷带领军队,很快就控制了杀入皇宫内的叛军,将他们一一擒获。 慕容离则带领大军,朝着慕容苍水的方向冲去。他看到慕容苍水,眼中满是怒火,对着他大喊:“慕容苍水!你这个叛贼,今天我就要为北燕的百姓,为死去的士兵,讨回公道!” 慕容苍水看着慕容离,眼中满是嘲讽:“慕容离,你以为你带了援军回来,就能赢我吗?我告诉你,就算你赢了今天,也赢不了明天!北燕的江山,终究是我的!” “是吗?” 慕容离冷笑一声,“那就让我们用实力说话!今日,我要与你单挑,若是我输了,北燕的江山归你;若是你输了,就拿你的命来抵!” 慕容苍水哈哈大笑:“好!我就成全你!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本事!” 两人翻身下马,手持武器,面对面站在战场上。周围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战斗,看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第432章 结束 慕容苍水率先发起进攻,大刀朝着慕容离的脑袋砍去,速度快如闪电。 慕容离连忙挥剑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慕容离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 他没想到,慕容苍水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慕容苍水看着慕容离的样子,眼中满是不屑:“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 他再次挥刀进攻,刀刀致命,逼得慕容离连连后退,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 李令曦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的战斗,心里满是担忧。李令曦紧紧握着手中的弓箭,眼神坚定 —— 她知道,自己必须在关键时刻,帮助慕容离。 慕容苍水看着慕容离渐渐体力不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慕容离,受死吧!北燕的江山,终究是我的!” 他举起大刀,朝着慕容离的胸口砍去,这一刀,他用了十成的力气,势要将慕容离劈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令曦猛地拉满弓箭,对着慕容苍水的手腕射去。“咻” 的一声,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精准地射中了慕容苍水的手腕。慕容苍水吃痛,手中的大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慕容离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剑刺向慕容苍水的胸口。“噗嗤” 一声,长剑刺穿了慕容苍水的心脏。慕容苍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长剑,又看了看慕容离,最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王爷!” 叛军们看到慕容苍水被杀,顿时慌了神,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慕容离看着慕容苍水的尸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向城墙上的李令曦,眼中满是感激和欣赏 ——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和精准的箭术。 李令曦感受到慕容离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叛军被收拾干净了。 皇宫内外一片狼藉,却处处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同伴,清点伤亡人数。慕容离则走进太和殿,拜见杨太后。 “母后,儿臣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慕容离对着太后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太后看着慕容离,眼中满是欣慰,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离儿,你终于平定了叛乱,北燕安全了!” 大臣们也纷纷上前,对着慕容离躬身行礼:“恭喜皇上,平定叛乱,贺喜皇上!” 慕容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各位卿家,叛乱虽然平定,但北燕的局势还不稳定。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安抚百姓,清理慕容苍水的余党,稳固皇权,让北燕恢复往日的繁荣。” “臣等遵旨!” 大臣们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离开始着手处理战后事宜。他下令赦免那些被迫参与叛乱的士兵和百姓,只惩罚了少数核心成员;他还派人安抚外城的百姓,发放粮食和衣物,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同时,他还调整了朝堂的官员任免,将那些忠于皇室、有能力的大臣提拔上来,清理了那些贪污腐败、心怀不轨的官员。在他的努力下,北燕的局势很快就稳定下来,百姓们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而此刻的静心苑里,苏瑶正和李稷坐在庭院里,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李稷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 苏瑶看着李稷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稷叹了口气,将密信递给苏瑶:“大周那边出事了。李其玉死后,几位王爷都想要夺取皇位,大周很快就要内乱了。” 苏瑶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回去?”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李稷握住苏瑶的手,语气认真,“我想带你们回去。大周不能没有君主,而我觉得,其睿这孩子,有勇有谋,心思沉稳,很适合当大周的新主。我想带你们回去,帮助他登上帝位。” 苏瑶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只是,我们就这样离开,北燕会答应吗?” “会的。” 李稷笑着说,“我已经跟北燕皇上说过这件事了,他已经答应了。而且,皇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李德全匆匆赶来,对着苏瑶和李稷躬身行礼:“苏姑娘,汝阳王大人,皇上请你们去皇宫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苏瑶和李稷对视一眼,连忙跟着李德全前往皇宫。来到大殿,他们看到慕容离正坐在龙椅上,太后坐在一旁,大臣们也都在场。 慕容离看到苏瑶和李稷,笑着说:“你们来了,快请坐。” 待两人坐下后,慕容离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召集大家,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第一件事,是关于汝阳王的。汝阳王因为大周内乱,需要回去,朕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允许他带着质子离开北燕。朕知道,汝阳王为平定慕容苍水的叛乱立下了大功,朕会永远记得他的恩情,北燕和大周,永远是盟友。” 大臣们纷纷表示赞同,李稷也起身对着慕容离躬身行礼:“多谢皇上成全!臣定不会忘记皇上的恩情,定会维护好大周和北燕的友谊。” 慕容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朕的婚事。朕决定,迎娶李令曦姑娘为后。李令曦姑娘不仅容貌秀丽,而且有勇有谋,在平定叛乱的过程中,还救了朕的性命。朕相信,她一定能成为一位贤良的皇后,辅佐朕治理北燕。” 众人听了,都纷纷表示祝贺。李令曦站在苏瑶身边,脸颊泛红,却难掩眼中的喜悦。苏瑶看着女儿,心里也满是欣慰。 她知道,慕容离是一位好皇帝,女儿跟着他,一定会幸福。 慕容离看着苏瑶,语气诚恳:“你放心,朕一定会善待令曦,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朕还会下令,封李其睿为‘平北侯’,等他将来回到北燕,朕定会给他相应的待遇。” 苏瑶转头看了下自己的女儿李令曦,她看出了李令曦是愿意的。 苏瑶起身对着慕容离躬身行礼:“多谢皇上!臣女相信皇上会善待令曦。” 第433章 李令曦大婚 慕容离笑着摆手:“不必多礼,令曦是朕认定的皇后,朕自然会好好待她。婚礼就定在三日后,朕会按照皇后的规格操办,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皇宫。” 三日后的燕京,处处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皇宫的每一处角落,连街道两旁的店铺都贴上了 “囍” 字,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帝后大婚的盛况。端王府内,更是一片喜庆,却也藏着几分不舍。 李令曦身着大红的皇后礼服,凤冠霞帔映得她面容愈发娇艳,却难掩眼底的湿润。 苏瑶坐在梳妆台前,亲手为女儿调整凤冠上的珠花,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女儿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如今要嫁入皇宫,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心里既有欣慰,又有不舍。 “娘,” 李令曦握住苏瑶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女儿以后不能常陪在您身边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 苏瑶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一把将女儿拥入怀中:“傻孩子,娘怎么会不放心你。慕容离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嫁给他,娘高兴。只是…… 只是娘舍不得你。”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小桃和慧心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却还是笑着上前安慰:“姑娘,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啊。姑娘以后是皇后了,要开开心心的,娘娘也该为姑娘高兴才是。” “是啊,娘娘,” 慧心也跟着说道,“姑娘这么优秀,皇上又这么疼她,以后在皇宫里,肯定会幸福的。您就放心吧。” 苏瑶擦了擦眼泪,看着女儿,笑着点头:“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娘不该哭。令曦,你要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娘和你爹,还有你弟弟,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要是在皇宫里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永远欢迎你。” 李令曦用力点头,突然对着苏瑶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声音坚定:“娘,谢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若不是您,女儿也不会有今天。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好好辅佐皇上,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瑶连忙扶起女儿,心疼地说:“快起来,这么大的礼,娘受不起。你只要好好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就到了静心苑门口。慕容离亲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明黄色的龙袍,意气风发。他走进王府,看到身着凤冠霞帔的李令曦,眼中满是惊艳和温柔。 “令曦,” 慕容离伸出手,“跟朕走吧,以后,朕会护你一生周全。” 李令曦看着慕容离,脸上泛起红晕,轻轻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走出王府,坐上了皇后的凤辇。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走去,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欢呼祝福,锣鼓声、唢呐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燕京。 苏瑶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队伍渐渐远去,心里满是感慨。李其睿走到母亲身边,轻声说:“娘,姐姐会幸福的。” 苏瑶点头说道:“是啊,会幸福的。我们也该准备一下,明天就要回大周了。” 次日一早,苏瑶和李稷、李其睿就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启程回大周。慕容离和李令曦亲自到城外送行,李令曦拉着苏瑶的手,依依不舍:“娘,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大周,记得给我写信。” “放心吧,” 苏瑶笑着说,“我们会的。你在皇宫里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皇上。” 慕容离看着李稷,语气诚恳:“汝阳王,此去大周,路途遥远,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派人送信来,朕定会派兵支援你们,帮你们夺回大周的皇位。” 李稷躬身行礼:“多谢皇上!臣定不会忘记皇上的恩情。等将来平定了大周的内乱,臣定会,再来北燕看望皇上和皇后。” “好!朕等着那一天。” 慕容离点头,“你们路上保重,朕就不远送了。” 告别了慕容离和李令曦,苏瑶和李稷、李其睿就坐上了马车,朝着大周的方向驶去。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苏瑶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复杂 —— 她既期待回到大周,帮助儿子夺回皇位,又担心前路的艰险。 李稷看出了苏瑶的担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慕容离临行前跟我说,只要我们需要,他随时都会派兵帮我们。有北燕做后盾,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苏瑶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觉得,现在大周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回去之后,该从哪里入手?” 李稷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根据密信上说的,朝政都由杨太后把持着。杨太后为了保持自己的权利,已经开始拉拢朝中的大臣,还把自己的人提拔成了禁军统领,控制了京城的兵权。” “那其他的王爷呢?” 苏瑶追问。 “其他的王爷也没闲着,” 李稷继续说道,“大家都想自己当皇帝。现在的大周,已经分成了好几派,互相争斗,百姓们苦不堪言。” 苏瑶听了,心里更加担忧:“这么说,我们回去之后,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杨太后,还有其他王爷的势力?” “没错,” 李稷点头,“不过,他们虽然势力庞大,却也各怀鬼胎,互不信任。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逐个击破。而且,其睿这孩子,在北燕这些年,不仅学了武艺,还跟着我学了不少谋略,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只要我们能拉拢一部分忠于皇室的大臣和军队,再加上北燕的支援,想要平定内乱,让其睿登上皇位,并不是不可能。” 李其睿坐在一旁,听到父母的对话,眼神坚定:“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会好好治理大周,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也不会辜负皇上对我们的帮助。” 苏瑶看着儿子,心里满是欣慰:“其睿,娘相信你。只是,你要记住,治理国家,不仅仅靠武力和谋略,还要有仁心。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都要以百姓为重,不能让百姓们再受战乱之苦。” “娘,我记住了。” 李其睿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朝着大周的方向驶去。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和艰险。 第434章 见面 李其睿正拿着一张大周地形图,与李稷讨论着沿途的关隘布局,苏瑶则坐在一旁,整理着从北燕带来的衣物,偶尔插言提醒两人注意休息。 她的指尖划过衣角,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波澜:离开大周这么多年,不知道父母和哥哥是否还安好。 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发出规律的 “咯吱” 声,不知不觉间,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连绵的营帐轮廓。李稷掀开车帘,眼中闪过一丝熟悉:“快到了,前面就是我们在大周边境的驻扎营地。” 没过多久,马车就抵达了营地门口。守营的士兵看到李稷,立刻恭敬地行礼:“参见王爷!” 李稷摆了摆手,带着苏瑶和李其睿走进营地,沿途的士兵们纷纷驻足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期盼 —— 他们知道,王爷回来了,大周的希望,或许也回来了。 刚走到主营帐附近,苏瑶突然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帐外,为首的老人须发微白,却依旧精神矍铄,正是她的父亲苏明镜;旁边的妇人眼角带着细纹,眼神里满是牵挂,是她的母亲;还有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正是她的哥哥苏谨。 “爹!娘!哥哥!” 苏瑶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母亲。 苏母也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抱着女儿,声音哽咽:“瑶儿!我的瑶儿!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苏明镜看着女儿,眼眶也红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都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妹妹,以后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一家人相拥而泣,周围的士兵们都默默站在一旁,不忍打扰。 李其睿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感动,他走上前,对着苏明镜和苏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外公,外婆,外孙李其睿,给你们请安了。这些年,没能在你们身边尽孝,还请外公外婆恕罪。” 苏明镜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满是欣慰,连忙扶起他:“好孩子,快起来!你能平安长大,还这么懂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苏母也擦了擦眼泪,拉着李其睿的手,仔细打量着他:“这就是其睿吧?都长这么大了,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真是个好孩子。” 苏谨也笑着说:“外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舅舅说,舅舅帮你撑腰!” 李稷走上前,笑着说:“好了,大家别站在这里了,有什么话,进帐里再说。沈老将军还在帐里等着我们商议要事呢。” 众人这才擦干眼泪,跟着李稷走进主营帐。帐内,身着铠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迎了上来,对着李稷躬身行礼:“老臣参见王爷!王爷能平安归来,真是大周之幸!” 李稷连忙扶起他,刚要开口介绍身后的苏瑶一家,沈老将军的目光已扫过苏明镜和苏母,随即定格在苏瑶身上。他先是一愣,随即脚步微顿,眼神里满是震惊,试探着开口:“这位…… 这位是?” 苏瑶看着沈老将军熟悉的面容,她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沈老将军,别来无恙?” “您…… 您是皇贵妃娘娘!” 沈老将军猛地睁大双眼,快步上前,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却比面对李稷时更显恭敬,“老臣沈某,参见皇贵妃!当年皇贵妃离宫后,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地重逢,真是…… 真是恍如隔世啊!” “老将军快请起,” 苏瑶上前扶起他,“如今早已不是宫中岁月,我也只是寻常百姓,不必再行此大礼。” 沈老将军起身时,目光又转向苏明镜和苏母:“苏大人、苏夫人!一晃几年过去,二位也添了些白发,可这气度,还是当年的模样!” 苏明镜笑着拍了拍沈老将军的胳膊:“老将军还记得这些我们,真是有心了。当年瑶儿在宫中,多亏您女儿多次帮助,我们一家都记着这份恩情。如今您驻守边境,抵御外敌,守护大周百姓,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苏母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是啊,这么多年过去,将军还是尽忠为国,还是这么正直,真是难得。” 李其睿站在一旁,看着几人熟络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温暖。他上前一步,对着沈老将军躬身行礼:“晚辈李其睿,见过沈老将军。常听母亲提起您的义举,今日得见,晚辈十分敬佩。” 沈老将军看着李其睿,又看了看苏瑶,眼中满是欣慰:“这就是其睿皇子吧?瞧这模样,既有先帝的沉稳,又有皇贵娘娘妃的气度,真是人中龙凤!老臣就盼着皇贵妃能平安顺遂,如今看到您一家团聚,公子也这般出色,老臣心里真是高兴。” 李稷站在一旁,笑着插话:“沈老将军,今日请您来,除了叙旧,更重要的是商议大周如今的局势 ,杨太后已开始行动,我们得尽快拿出对策。” 提到正事,沈老将军立刻收敛了感慨,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案前,展开大周地图,手指重重点在京城的位置:“王爷说得是,现在确实不是叙旧的时候。老臣收到消息,杨太后已暗中联络靖江王李灿,想扶持他登基,那李灿懦弱无能,杨太后是想把他当傀儡,好牢牢把控朝政。” 他顿了顿,又指向江南、中部等地:“荆在拥兵五万万,已封锁了漕运;梁王想办法拉拢了朝中文官,正以‘先帝遗命’为由要求重议储君;昭王更甚,直接在襄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想趁机夺位。最棘手的是高阳王,他手握京畿八万精兵,却按兵不动,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等其他王爷两败俱伤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第435章 蜀地 苏瑶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蜀地的位置,轻声说道:“我倒想起一个人 ,先帝淑妃的儿子李其明。当年淑妃与我交好,后来我离京去做质,偶与淑妃有往来,知道他儿子将来要去蜀地,她信中说道她的儿子李其明,将来若有需要,便为大周出力。如今李其明继承了蜀地封地,据说已练出八万精兵,还囤积了不少粮草。若是能拉拢他,我们便有了稳固的后方,还能双面夹击荆州等地叛乱藩王。” “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 沈老将军立刻附和,“老臣也想到了李其明皇子!蜀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能得他相助,我们不仅能获得兵力和粮草,还能牵制中南方的三王爷,让他不敢轻易攻打京师。只是…… 如何才能让他相信我们,愿意出兵呢?” 苏瑶微微一笑:“当年淑妃秘密写信曾将一枚‘玉蝉佩’赠予我,说是将来若有难处,可凭此佩找她儿子相助。我可写一封信,附上玉佩的拓片,再提及当年宫中旧事与如今大周的危局,想必李其华会以大局为重。” 李稷点头赞同:“此计可行!有你的信和玉佩为证,李其明定然不会怀疑。另外,还有一件事, 当年先帝临终前,曾留下遗诏,指定的继承人非如今的李其明。只是遗诏被不知所终,若是能找到遗诏,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出兵,揭露杨太后的罪行!” 沈老将军眼睛一亮:“遗诏!若是能找到遗诏,我们便师出有名,那些中立的将领和百姓,定会站在我们这边!老臣这就派人潜入京城,从伺候先帝的张顺总管家人入手 ,那太监当年是看着遗诏封存的,他的家人说不定知道线索!” 众人刚定下初步计划,李稷却忽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沈老将军,关于遗诏,还有一件事 , 当年先帝驾崩后,杨太后为了找遗诏,几乎杀光了伺候先帝的内侍,连负责封存遗诏的张顺公公也没能幸免。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家人要么离散,要么被严密监视,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线索,恐怕没那么容易。” 帐内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苏明镜忍不住开口:“若是找不到遗诏,就算我们拉拢了李其明,师出无名,恐怕也难以服众啊。” 沈老将军却忽然笑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案桌:“王爷放心,老臣既然敢提这件事,自然有办法。我找人查过,张顺公公当年心思缜密,知道杨太后心狠手辣,早就料到自己可能出事,特意在宫外收养了一个义子,名叫张默,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他。老臣这些年一直暗中照看着张默,就是为了今日。” 众人眼中顿时燃起希望,李其睿激动地问道:“沈老将军,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找张默吗?”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沈老将军立刻转身,对着帐外喊道,“传我命令,让赵虎、陈武带两名精锐,乔装成商人,即刻前往京城城郊的柳树村,找到张默,务必将他安全带来,同时问清遗诏的下落!” 帐外很快传来回应,片刻后,四名身着粗布衣衫、背着货囊的侍卫悄然离开营地,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沈老将军转过身,看向苏瑶:“皇贵妃,联络李其明皇子的事,就劳烦您了。蜀地路途遥远,越早送信,我们就能越早得到支援。” 苏瑶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笺,又拿出一支狼毫笔,在案上铺开纸张。她略一沉思,便提笔写道:“其明贤质子亲启:一别数载,念及当年淑妃宫中交情,仍历历在目。今大周危局,杨太后矫诏弄权,扶懦弱之靖江王为傀儡,诸王争位,百姓流离。忆娘娘当年‘护大周安宁’之嘱托,贤侄今掌蜀地重兵,储粮草颇丰,盼贤侄子念及先帝恩义、百姓苦难,出兵相助,共讨逆贼。随信附玉蝉佩拓片,此乃淑妃当年所赠,见佩如见人。苏氏手书。” 写完后,苏瑶仔细检查一遍,又将拓印好的玉蝉佩图案贴在信后,才递给李稷:“王爷,劳烦您派可靠之人,务必将信亲手交到李其明手中。” 李稷接过信,小心地收入密函袋中,对着帐外喊道:“传王越进帐!” 很快,一名身材挺拔的侍卫走进来,躬身行礼:“末将王越,参见王爷!” “你即刻带两名侍卫,快马前往蜀地,将这封信亲手交给蜀地藩王李其明,路上务必小心,避开杨太后的眼线!” 李稷将密函袋交给王越,语气严肃,“此信关系重大,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王越双手接过密函袋,贴身藏好,转身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营地内一片忙碌。 苏谨协助沈老将军整顿军备,士兵们每日加紧训练,呐喊声震彻云霄;苏明镜夫妇则写信给江南的旧友,筹集粮草和药材,很快便收到回信,说粮草已从水路出发,不日便可抵达;苏瑶则时常站在营地高处,望着京城和蜀地的方向,期盼着两边都能传来好消息。 李其睿也没闲着,他跟着沈老将军学习兵法,时常提出自己的见解,沈老将军对他赞不绝口,常说:“公子有勇有谋,将来定能成大器!” 终于,在派出人手的第七天,前往京城的赵虎等人回来了。他们浑身是伤,还带着一个身材瘦弱、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正是张顺公公的义子张默。 沈老将军和苏瑶、李稷立刻赶到主营帐,只见张默跪在地上,想起养父的遭遇,忍不住泪流满面:“各位大人,我养父当年就是被杨太后害死的!她逼问养父遗诏的下落,养父宁死不从,最后被活活打死!我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就是等着有一天能为养父报仇!” 苏瑶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温和:“张默,你放心,我们就是来讨逆贼、为你养父报仇的。你可知你养父当年,把遗诏交给了谁?” 张默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我知道!养父当年偷偷告诉我,他怕遗诏被杨太后找到,就把遗诏交给了先帝的贤贵妃娘娘保管!他说贤贵妃娘娘为人正直,忠于先帝,定能守住遗诏!” 第436章 藏匿 “贤贵妃……” 苏瑶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的震惊久久未散。她与贤贵妃在宫中相识十余年,对方在宫里素来低调温婉,不争不宠,每日只在宫中读书作画,刚入宫时候她就看中苏瑶,提点苏瑶,帮助苏瑶很多。 李稷也缓过神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同:“仔细想想,先帝的选择确实高明。贤贵妃被先帝先太后所看重,性情刚正,极少参与宫闱争斗,杨太后以前也奈何不了她什么,贤贵妃虽然当年位份高,却不屑于争权夺利,杨太后自然不会刻意追查她。把遗诏交给她,比交给任何皇子或大臣都安全。” 沈老将军抚着胡须点头:“没错!贤贵妃当年在宫中声望极高,宫女太监们都敬重她,就算杨太后后来掌权,也因她‘无争无求’的名声,没对她下狠手。只是如今要联系她,还得好好谋划。” 苏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快步走到案前:“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写信!不能用寻常信纸,得用特制的水显纸,只有蘸了茶水才能显字,就算被人截获也不会暴露。” 她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绢布,展开后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的水显纸。 提笔时,手腕微微颤抖 ,这封信不仅关乎遗诏的安危,更关乎贤贵妃的性命。 她斟酌片刻,写道:“贤贵妃姐姐亲启:一别数载,念昔年宫中颇有交情,心甚念之。今大周危局,杨后矫诏弄权,欲立靖江王为傀儡,诸王争位,百姓涂炭。闻先帝遗诏在姐姐处,妹今在边境聚义,盼姐姐以大周为重,设法将遗诏送出,助我辈讨逆除奸,还先帝一个公道,还百姓一个安宁。若事急,可一同前往,妹已命人在宫外接应。苏氏泣拜。”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成极小的方块,塞进一支中空的银簪中 , 这支簪子与之前交给赵虎的那支样式相似,却更纤细,正好能藏下信纸。“沈老将军,劳烦您派最稳妥的人,乔装成送炭的杂役入宫。现在天寒,宫中每日都要收炭,杂役出入最不易引人注意。” 沈老将军立刻应道:“老臣这就安排!让老陈去,他早年在宫中做过杂役,熟悉宫内路径,也认识贤贵妃宫中的人。” 十日后,一名身着粗布棉袄、挑着炭筐的中年男子,跟着送炭的队伍,缓缓走进了大周皇宫的侧门。而此刻的皇宫深处,慈宁宫的气氛却如同冰窖。 杨太后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上,手中的茶盏被她重重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一群废物!哀家扶持靖江王登基,你们竟敢反对?!” 她指着下方跪成一片的大臣,语气尖利,“丞相说‘靖江王资质平庸,恐难服众’,御史说‘应遵先帝遗愿,择贤而立’,你们倒是说说,先帝的遗愿是什么?!” 大臣们个个垂首,无人敢应声。一旁的靖江王李灿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 芷萝皇后挺着八个月大的孕肚,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殿内,不等杨太后开口,就直直跪了下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母后!求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实在担不起这‘皇后’之位,也不敢让腹中孩儿将来落得‘傀儡之子’的名声!您还是另立贤能吧!” “你!” 杨太后气得脸色铁青,“芷萝,你别忘了,你的皇后之位是谁给你的!现在竟敢帮着外人跟哀家作对?” “臣妾不敢!” 芷萝哭得更凶,“可臣妾每日都能收到大臣的奏折,说靖江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还说…… 还说您是‘牝鸡司晨’!臣妾腹中的是皇子啊,将来他若顺利诞下,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求母后为臣妾和孩儿想想!” 杨太后刚要发作,又有太监来报:“惠太妃求见 ——” 惠太妃走进殿内,也跟着跪了下去:“太后,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如今诸王拥兵自重,百姓怨声载道,若是强行立靖江王为帝,只会让大周陷入更大的混乱。不如先缓一缓,等找到先帝遗诏,再遵遗诏立君,也好让天下人信服。” “遗诏?” 杨太后眼神一冷,“先帝的遗诏早就找不到了!你们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侍卫匆匆走进殿内,在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杨太后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遗诏在贤贵妃手中?!” 侍卫躬身应道:“是!属下追查当年张顺公公的行踪,查到他死前曾与贤贵妃见过一面,据宫中人回忆,当时张顺公公还交给贤贵妃一个锦盒。” “贤贵妃……” 杨太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个整天呆在宫里不出门的女人,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来人!带上侍卫,随哀家去贤贵妃的宫里!” 而此刻的静心宫内,贤贵妃正拿着苏瑶送来的银簪,蘸着茶水,看着信纸上渐渐显露出的字迹,眼中泛起泪光。“苏妹妹果然回来了,还在为大周奔走……” 她转身对着内殿喊道:“其华,你出来吧。” 一名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贤贵妃抚养多年的养子李其华。“母妃,可是有要事?” 贤贵妃握着他的手,眼神复杂:“其华,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你的亲生母亲,是先帝的昭仪叶毓眉。当年她被皇后逼死,原本苏娘娘养育你,后来苏娘娘去了北燕为质,怕你年幼无依,才请求我将你养在身边。” 李其华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母妃和苏娘娘的恩情其华永生难忘” 贤贵妃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布,正是先帝的遗诏,“这是先帝的遗诏,说如果李其玉不堪胜任地位,杨太后敢弄权,凭此诏可杀之,命其睿登上皇位。当年先帝左思右想,还是让张公公偷偷交给了我。如今苏妹妹在边境聚义,要讨伐杨太后,这遗诏,必须送到她手中。” 第437章 贤贵太妃之死 她将遗诏塞进李其华怀中:“你现在就走,从宫中的密道出去,去找苏娘娘。她会带你见李其睿,你们一起,一定要平定内乱,为你亲生母亲报仇,为先帝报仇!” “母妃,我不走!” 李其华紧紧攥着遗诏,眼眶通红,“我走了,您怎么办?杨太后若是知道遗诏在您这里,一定会对您下毒手!” “傻孩子,” 贤贵太妃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慈爱,“我在宫中这么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遗诏能送出去,只要大周能恢复安宁,我死而无憾。你听母亲的话,快走吧!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大柳树下,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慌张的声音:“娘娘!不好了!杨太后带着好多侍卫来了,说是要搜查宫殿!” 贤贵太妃脸色一变,推着李其华往内殿走:“快!跟我来!” 她掀开内殿的书架,露出一道暗门,“这就是密道,快进去!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母亲!” 李其华泪水夺眶而出,却还是被贤贵太妃推进了密道。一名忠心的宫女紧随其后,正要关上暗门时,贤贵太妃叮嘱道:“保护好公子,一定要把遗诏送到苏娘娘手中!” 暗门缓缓合上,贤贵太妃整理了一下衣襟,擦去脸上的泪痕,端坐在殿内的椅子上,神色平静得如同往常。 很快,杨太后带着侍卫冲进殿内,看到贤贵妃端坐不动,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冷笑:“贤贵太妃倒是好兴致,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坐得住。” 贤贵太妃抬眸看她,语气冷淡:“太后突然带人闯入本宫的宫殿,不知有何要事?” “要事?” 杨太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哀家听说,先帝的遗诏在你手中。识相的,就把遗诏交出来,哀家可以饶你不死,还让你继续在宫中安享晚年。” 贤贵太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后说笑了。先帝驾崩这么多年,遗诏的下落早就无人知晓,本宫怎么会有?太后若是想要遗诏,不如去问问那些当年参与搜查的侍卫,他们当年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怎么会突然跑到本宫这里来?” “你还敢狡辩!” 杨太后怒喝一声,“张顺公公死前明明见过你,还交给你一个锦盒,那锦盒里装的不是遗诏是什么?!” “张顺公公?” 贤贵太妃放下茶杯,眼神淡漠,“当年他确实来过本宫这里,不过是送了一本先帝生前常读的《论语》,太后若是不信,可以去搜。” 杨太后挥了挥手:“给我搜!仔细搜!就算把宫殿拆了,也要把遗诏找出来!” 侍卫们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地搜查,可找了半个时辰,别说遗诏,连一点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杨太后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贤贵太妃,你别以为哀家不敢对你动手!你若是再不交出来,哀家就下令,让你宫里的所有人,都陪你一起死!” 贤贵太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语气平静:“太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本宫没有遗诏,就算太后杀了本宫,也找不到什么。” 杨太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贤贵太妃肯定把遗诏转移走了!若是让遗诏落到反贼手中,自己的计划就全完了!她眼神一狠,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放火烧宫!把这里的所有人都锁在里面!就算找不到遗诏,也要让它随着大火灰飞烟灭!” “太后!不可啊!” 一旁的太监总管连忙劝阻,“贤贵太妃是先帝遗妃,若是烧死她,恐怕会引起民愤!” “民愤?” 杨太后冷笑一声,“等哀家坐稳了太后之位,谁敢有异议?执行命令!” 侍卫们不敢违抗,立刻搬来柴火堆在殿门口,又将所有门窗锁死。一名侍卫点燃了柴火,火苗很快就窜了起来,顺着门窗往殿内蔓延。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朝着门口跑去,却被紧锁的大门挡住。 贤贵太妃站在殿中央,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释然。她轻声呢喃:“先帝,臣妾不负您所托,遗诏已经送出去了。大周的安宁,很快就会回来了……” 火焰吞噬了她的衣摆,浓烟呛得她无法呼吸,可她依旧挺直着脊背,直到最后一刻,都保持着皇室妃嫔的尊严。 殿外,杨太后冷冷地看着熊熊燃烧的宫殿,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她对着身边的侍卫说:“传令下去,就说贤贵太妃宫中不慎走水,所有人都不幸遇难。谁敢乱传谣言,格杀勿论!” “是!” 侍卫躬身应道。 杨太后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上的炭灰,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她以为,烧掉宫殿,就能掩盖所有秘密,却不知道,此刻的密道出口处,李其华正跪在地上,望着皇宫的方向,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紧紧攥着怀中的遗诏,在心中发誓:“母妃,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讨杀杨太后,还大周一个清明,让您和外婆在九泉之下安息!” 一旁的宫女扶起他:“公子,我们快走吧,苏娘娘的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再晚就不安全了。” 李其华点点头,擦去眼泪,跟着宫女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 李其华点点头,擦去眼泪,跟着宫女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 密道内潮湿昏暗,只能借着宫女手中微弱的烛火辨认路径,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可他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他知道,杨太后很快会发现他逃了,他必须尽快将遗诏送到苏瑶手中。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密道尽头的光亮。 宫女熄灭烛火,小心翼翼地推开暗门,确认外面无人后,才拉着李其华钻了出去。暗门之外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坡地,不远处的大柳树下,正有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来回踱步,正是沈老将军安排的接应人。 第438章 鸿门宴 “可是李公子?” 接应人看到他们,压低声音问道。 宫女点头:“正是,快带我们走!” 三人不敢耽搁,趁着夜色朝着边境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皇宫内,杨太后正站在静心宫的废墟前,看着还在冒烟的梁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太后,属下仔细搜查了废墟,所有尸体都已找到,唯独…… 唯独没发现贤贵太妃养子李其华的尸体!” “什么?!” 杨太后猛地转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暴怒,“李其华?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石柱上,指节泛白,“那个孽种肯定是带着遗诏跑了!快!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城门,张贴海捕文书,悬赏捉拿李其华!凡是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凡是能抓住他的,封万户侯!另外,命沿途各州府严加盘查,尤其是通往边境的道路,绝不能让他把遗诏送到反贼手中!” “是!” 侍卫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杨太后看着漆黑的夜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李其华,苏瑶,你们别想坏我的好事!就算你们拿到遗诏,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而此刻的李其华,正跟着接应人在夜色中疾驰。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绕着偏僻的小路走,白天躲在山洞或破庙里,晚上才敢赶路。沿途的关卡盘查越来越严,海捕文书贴满了各个城镇的城墙,李其华好几次都险些被认出,多亏了宫女和接应人机智,才化险为夷。 这日傍晚,三人终于抵达了大周与北燕交界的边境营地。远远看到营地的旗帜,李其华眼中泛起泪光 —— 他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母亲的遗愿,终于有希望实现了。 接应人带着他们走进营地,很快就找到了苏瑶的帐篷。“苏娘娘,李公子来了!” 苏瑶正在帐内与李稷、沈老将军商议军情,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迎了出去。看到李其华浑身是尘、脸上带着疲惫,却紧紧护着胸口,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其华,你终于来了!贤贵太妃姐姐她……” “母妃她……” 李其华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苏瑶,哽咽着说,“苏娘娘,母妃她被杨太后害死了!杨太后为了找遗诏,放火烧了整个宫殿,母妃她…… 她为了掩护我带着遗诏出来,留在了宫里,被大火……” 苏瑶的眼泪也瞬间掉了下来,她轻轻拍着李其华的后背,声音哽咽:“贤贵太妃姐姐…… 我知道她是个忠烈的女子,她对我多次有恩,这次为了大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其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贤贵太妃姐姐报仇,为所有被杨太后害死的人报仇!” 李稷和沈老将军也走上前,对着李其华拱手行礼:“李公子一路辛苦,贤贵太妃娘娘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定会平定内乱,还大周一个清明。” 李其华擦干眼泪,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递给苏瑶:“苏娘娘,这是先帝的遗诏,母亲让我亲手交给您。有了它,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讨伐杨太后了!” 苏瑶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布,上面用朱红的字迹写着先帝的遗诏,明确指定由李瑾继承大统。 她看着遗诏,眼中满是坚定:“有了这遗诏,我们就师出有名了!沈老将军,立刻传令下去,让各地的义军做好准备,等李其明的援军一到,我们就出兵京城!” “是!” 沈老将军躬身应下,转身走出帐篷。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李其睿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李其华,他眼中满是惊喜:“其华哥哥!你怎么来了?” 李其华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笑容:“其睿弟弟!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两人回忆起小时候情景,经常一起玩耍,感情十分要好。多年未见,两人有说不完的话,从儿时的趣事聊到如今的局势,帐篷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苏瑶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这两个孩子,都是大周的希望,将来定能成为栋梁之材。 而此刻的皇宫内,杨太后正坐在慈宁宫的宝座上,看着下方的太监总管,语气冰冷:“宴席都准备好了吗?汝阳王、梁王、昭王他们都通知到了吗?” “回太后,都准备好了。” 太监总管躬身应道,“宴席设在前殿,汝阳王、梁王、昭王三位王爷都已收到通知,说是会准时参加。” “好。” 杨太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次宴席,名义上是‘商议朝政’,实际上是要让他们支持靖江王登基。若是他们识相,愿意归顺,我可以给他们高官厚禄;若是他们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晚上,太和殿内灯火通明,宴席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杨太后坐在主位上,靖江王李灿坐在她身边,神色紧张。 高阳王,梁王李恒、昭王李硕三位王爷依次坐在两侧,个个神色各异。 杨太后端起酒杯,对着三位王爷说道:“三位王爷,今日请你们来,是想与你们商议一件大事。如今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有意立靖江王为帝,不知三位王爷意下如何?” 高阳王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后,靖江王资质平庸,毫无主见,如何能担起帝王之责?先帝的遗诏至今下落不明,不如等找到遗诏,再遵遗诏立君,也好让天下人信服。” “遗诏?” 杨太后脸色一沉,“先帝的遗诏早就找不到了,难道要让大周一直没有君主吗?靖江王是先帝的侄子,立他为帝,名正言顺!” 梁王也开口说道:“太后此言差矣!靖江王虽为宗室,却无半点功绩,百姓们不会服他。依我看,不如从我们三位王爷中选一位有能力的,登基为帝,带领大周走出困境。” “你放肆!” 杨太后怒喝一声,“梁王,你竟敢觊觎皇位!你以为你有多少兵力,能与哀家抗衡?” 第439章 想出路 昭王连忙打圆场:“太后息怒,梁王也是为了大周着想。不如我们再商议商议,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高阳王王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拨:“太后,不是我们不愿支持靖江王,实在是他太过懦弱。你看他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将来怎么治理国家? 再说,梁王手握十万精兵,若是他不愿支持,恐怕就算立了靖江王,也坐不稳皇位吧?” 梁王听了,立刻说道:“高阳王说得对!我随时能调遣十万精兵,若是我不支持,靖江王就算登基,也别想安稳!” “你敢威胁哀家?” 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梁王,你别以为你有兵力就了不起!哀家手中也有2万禁军,若是真要打起来,大不了玉石俱焚!” 昭王也不甘示弱:“太后,我在城外也有五万兵力,若是你们打起来,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好啊!你们都想反了是不是?” 杨太后怒拍桌案,“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反抗哀家的下场!” 话音刚落,梁王猛地站起身,对着杨太后大喊:“杨太后,你矫诏弄权,害死先帝遗妃,早就不配执掌朝政!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后!” “你敢!” 杨太后身边的侍卫立刻拔出刀,对着梁王。 梁王的随从也纷纷拔出刀,与侍卫对峙。昭王见状,也大喊一声:“梁王说得对!我们一起杀了这个妖后,争夺皇位!” 一时间,太和殿内乱作一团。梁王的随从与杨太后的侍卫打了起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高阳王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混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杨太后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知道劝和已经不可能,再留在殿内只会有危险。她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大喊:“快!扶我走!回寝殿!” 高阳王看着梁王和昭王打起来也悄然离开了。 太监总管连忙扶着杨太后,从偏门逃离了太和殿。殿内的混战还在继续,桌椅被打翻,酒菜撒了一地,鲜血染红了金砖地面,原本庄严的太和殿,此刻变成了一片厮杀的战场。 太监总管连忙扶着杨太后,从偏门逃离了大殿。 殿内的混战还在继续,桌椅被打翻,酒菜撒了一地,琥珀色的酒液混着暗红的鲜血,在金砖地面上蜿蜒流淌,原本象征皇权威严的太殿,此刻成了刀剑相向的厮杀场。 梁王的随从挥刀砍倒一名禁军,刀刃上的血珠溅落在龙纹地毯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昭王的人则趁机抢夺殿内的兵器架,金属碰撞的脆响与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震得殿外的宫灯都微微摇晃。 而此刻的月华内,芷萝正焦躁地踱步,她一手扶着隆起的孕肚,一手攥着帕子,心里很是焦虑。 殿外传来的厮杀声隐约可闻,让她的心愈发慌乱。就在这时,惠太妃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关上殿门,压低声音说道:“芷萝,不好了!刚收到消息,慕容王爷在北燕起兵战败,已经牺牲了!” “什么?!” 芷萝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惨白,“王爷…… 他不是答应过一定会夺得大燕政权吗?他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漠北那边来了援军,还有李稷从边境调来的精锐,王爷根本抵挡不住。” 惠太妃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坐下, “现在我们彻底没退路了 —— 杨太后一心想立靖江王,根本容不下你腹中的孩子; 梁王、昭王也在争皇位,现在不会有人管我们的死活。若是再不想办法,等杨太后稳住局面,我们俩,都要完了!” 芷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抚摸着腹中的胎儿,声音带着绝望:“那我们该怎么办?我现在还怀着个假的,万一被揭穿,现在外面又是一片混乱……” “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惠太妃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你听我说,你这胎已经七个月了,再坚持一个月,就能足月。 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了,宫外那个妇人日期也差不多,算算日子,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我让人想办法,让她提前早产,然后把孩子抱进宫里,对外就说是你生的嫡子!” 芷萝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这…… 这还能行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杨太后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其他王爷巴不得我们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死不死!” 惠太妃语气急切,“只有有了‘嫡子’,我们才有筹码 , 杨太后想立靖江王,可嫡子在前,她名不正言不顺;梁王、昭王想争皇位,也得顾及‘嫡子承继大统’的规矩。 只要孩子在,我们就能活下去,甚至能借这个孩子,拉拢势力!” 芷萝沉默了,她知道惠太妃说得对,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好!就按姑母你说的办!只是…… 就算有了孩子,我们手里没有兵权,还是斗不过杨太后和那些王爷啊。” “兵权的事,我也想到了。” 惠太妃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们可以拉拢高阳王!” “高阳王?” 芷萝疑惑地看着她,“他手握几万精兵,却一直按兵不动,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会愿意帮我们吗?” “他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 惠太妃冷笑一声, “高阳王虽然有兵权,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争皇位 —— 他是先帝的堂弟,论辈分、论名分,都比不上梁王、昭王,更比不上你腹中的‘嫡子’。可他心里,比谁都想当皇帝!我们只要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他就一定会跟我们合作!” 芷萝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惠太妃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依附于高阳王,给予他一些承诺,而他则保护我们和孩子?” “没错!” 惠太妃点头, “杨太后手上只有两万禁军,根本不是高阳王的对手;梁王、昭王虽然兵力不少,却还在互相厮杀。 现在高阳王最缺的,就是一个‘正统’的名义,只要我们对外宣称,‘嫡子’将来登基后,尊他为摄政王,总揽朝政,他肯定会心动!” 芷萝站起身,在殿内走了两步,忽然说道:“我还有个主意!我们可以跟高阳王说,若是他愿意与我们结盟,我们不仅会尊他为摄政王,还会帮他说服朝中那些支持‘嫡子’的老臣。 而且,我们可以点出他的困境,现在杨太后虽然跟梁王、昭王闹僵了,但若是她走投无路,说不定会与其中一方结盟;到时候两强联手,高阳王就会陷入被动。与其等他们结盟,不如先跟我们合作,掌控主动权!” 第440章 联盟 惠太妃看着芷萝,眼中满是赞赏:“你说得很对!你这话说到了高阳王的心坎里, 他最担心的,就是杨太后与其他王爷联手。 有了这层顾虑,他答应结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高阳王去!”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换上素色的宫装,带着两名心腹宫女,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皇宫的侧门悄悄离开,朝着高阳王府驶去。 此时的高阳王府内,高阳王正坐在书房里,听着属下汇报目前梁王和昭王情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杨太后想拉拢王爷们支持靖江王,真是异想天开。”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嘲讽,“梁王、昭王都是野心勃勃之辈,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刚才我故意挑拨然后故意离开,让他们打起来,正好帮我削弱他们的势力!”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来,躬身说道:“王爷,宫里的皇后和惠太妃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哦?她们来干什么?”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看来她们是走投无路,来找我求助了。让她们进来。” 很快,芷萝和惠太妃就走进了书房。高阳王对着两位行李,语气带着几分戏虐:“小王参见皇后娘娘,惠太妃。” “王爷不必多礼,。” 芷萝顺势坐在主位上,惠太妃也在一旁坐下。 高阳王看了看两人有些着急的神情,语气平淡,“不知皇后娘娘与太妃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芷萝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王爷,本宫今日来,是想与王爷商议结盟之事。如今大周内乱,杨太后想立靖江王为帝,继续把持朝政; 梁王、昭王则为了皇位互相厮杀,百姓苦不堪言。臣妾深知王爷心怀大周,手握重兵,是唯一能平定内乱、救百姓于水火的人。臣妾希望能与王爷结盟,共图大业!” 高阳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皇后想与本王结盟,那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本王手握重兵,就算不与你们结盟,也能争夺皇位,为什么要帮你们?” 惠太妃连忙说道:“王爷,我们能给您的,是‘正统’的名义!皇后腹中怀的是先帝的嫡子,将来孩子出生,若是能登基为帝,您就是辅佐幼帝的摄政王,总揽朝政,名正言顺! 而且,朝中不少老臣都支持‘嫡子承继大统’,只要我们出面说服他们,他们就会归顺王爷,到时候王爷不仅有兵权,还有朝臣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高阳王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着芷萝:“摄政王?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本王怎么知道,你们将来不会反悔?万一孩子出生后,你们联合其他势力,把本王踢开,本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芷萝早就料到他会有此顾虑,立刻说道:“王爷放心,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若是将来孩子登基,定会尊王爷为摄政王,永不反悔! 而且,臣妾还可以把宫中禁军,全部交给王爷调遣 ,等击败杨太后,让她交出手中禁军调遣权,就给王爷,王爷还怕我们会反悔吗。” 她顿了顿,又说道:“再者,王爷现在虽然有兵权,却也面临着困境。杨太后虽然只有两万禁军,却控制着皇宫和朝政;梁王、昭王虽然在混战,却也有可能在关键时刻联手对付王爷。 若是王爷与我们结盟,我们可以帮王爷稳住皇宫,还能利用‘嫡子’的名义,分化梁王、昭王的势力。反之,若是王爷拒绝结盟,等杨太后与其中一方联手,王爷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到时候别说争夺皇位,恐怕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高阳王沉默了,他知道芷萝说得对。他虽然手握重兵,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出兵,也担心杨太后与其他王爷联手。若是能与芷萝、惠太妃结盟,不仅能得到 “正统” 的名义,还能稳住皇宫,确实是一举两得。 他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好!本王答应与你们结盟!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从现在起,皇后以先帝遗孀名义听本王命令下达本王要的指令,皇后和太妃的安全,也由本王负责。另外禁军的调遣符不要皇后过手,直接从杨太后手里到我这里” 芷萝和惠太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芷萝连忙说道:“没问题!只要王爷能保护我们和孩子,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好。” 高阳王站起身,对着外面喊道,“传本王的命令,派五千精兵,即刻前往皇宫。” “是!” 外面传来侍卫的回应。 高阳王看着芷萝和惠太妃,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从今日起,我们就是盟友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本王的信任,否则,本王不会客气!” “王爷放心,绝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两人齐声应和到。 两人目前心里想的都一样,先稳住高阳王,让自己获得皇权,今后再想办法除去高阳王,毕竟他们看来这个高阳王还能说服,远比杨太后和梁王昭王好应付。 离开高阳王府时,夜色已经深了。坐在马车上,芷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 她知道,自己终于暂时安全了。 惠太妃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欣慰:“现在好了,有了高阳王的支持,我们就能顺利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芷萝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不仅仅是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们还要借孩子,夺回属于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要完成王爷没有完成的使命,让北燕付出代价!” 马车缓缓驶回皇宫,此刻的皇宫外,高阳王的五千精兵已经抵达。宫门打开着,里面人马正在厮杀,高阳王立马喊停下,此时昭王和梁王正在对峙着,看见高阳王居然又回来了 第441章 高阳王进宫 前面宫门大开着,里面吵吵嚷嚷的,兵刃碰撞的 “叮叮当当” 声混着喊杀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高阳王的五千精兵早列好了阵,黑甲亮刃的,堵在宫门口像一堵铁墙。 高阳王自己骑在匹黑马身上,对着身边的将领吼道:“让弟兄们喊!告诉里面的人,立马停手!谁敢再动一下,就按谋逆的罪名办,砍了!” “是!” 将领扯着嗓子应了,转身对着士兵们挥手,“都喊起来!高阳王有令 ,即刻停手!违者斩!” 五千人的声音凑在一起,像炸雷似的滚过皇宫,里面的吵闹声瞬间就哑了。 昭王和梁王正带着人在宫道中间对峙,梁王的人手里还攥着刚夺来的长矛,昭王的侍卫胳膊上还淌着血,两边剑拔弩张的,谁都不肯退一步。 听见这声喊,俩人都愣了,扭头往宫门口看 —— 高阳王正骑马往里走,身后的士兵跟着往里挪,密密麻麻的,眨眼就把他们俩的人圈在了中间。 梁王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语气里满是警惕:“高阳王?你现在想干么?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 高阳王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我不回来?我再不回来,你们是不是要把皇宫拆了? 杨太后想把靖江王那个废物扶上去,你们俩想抢皇位,可你们谁想过先帝留下的这点家业?谁想过外面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 昭王脸色变了变,却还硬撑着,梗着脖子说:“高阳王,我跟梁王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以为带了点兵,就能管我们的闲事!” “跟我没关系?” 高阳王从马背上俯了俯身,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昭王, “现在皇宫的一切是我管的,这里的事,就归我管!我给你们俩选:要么现在就把人带回去,各回各家,立储的事以后再说;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们俩还有你们这些人,全按谋逆的罪名办了,扔去喂狗!”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些,带着点诱惑的意思:“你们也清楚,杨太后手里就那两万禁军,跟我这五千人比,差远了。 你们要是肯停手,我答应你们,以后立储的时候,我肯定听你们的意见,绝不让靖江王那个草包当皇帝。可你们要是非要打,那我也不介意先把你们这两个‘乱臣贼子’清了,省得以后麻烦。” 梁王和昭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梁王悄悄拉了拉昭王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他手里人太多,咱们硬拼肯定不行。先答应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昭王咬了咬牙,没说话,却也没再往前冲 , 他心里也明白,现在跟高阳王硬碰硬,就是找死,不如先退一步,以后再想办法调兵。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国师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拂尘,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个戴斗笠的人,黑袍子罩得严严实实的,连手都藏在袖子里,看着怪神秘的。 杨太后正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看见国师,跟看见救星似的,连跑带颠地下来,抓住他的胳膊就喊:“国师!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了啊?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都想反了,想挟持我!你快想个办法,把这些乱臣贼子都除了!” 国师对着她躬身行了个礼,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急缓:“太后别气坏了身子,贫道这时日去的五台山祈福,想为大周求个平安,刚回来。宫里的事,贫道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别再动刀动枪的好。” 杨太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国师是惠太妃当年引荐来的,怎么可能帮她?她气得手都抖了,指着国师的鼻子骂:“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这种叛徒!” 国师也不辩解,就低着头,手里的拂尘轻轻晃着,不说话。那戴斗笠的人也站在原地,跟个木头似的,连动都没动一下。 杨太后看着这阵仗,心里彻底凉了,高阳王有兵,国师偏向芷萝,梁王和昭王就算跟高阳王不对付,也绝不会帮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摔在台阶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赶紧扶住她,小声劝:“太后,您别气了,先回殿里歇歇吧。” 就在这时候,芷萝和惠太妃的马车也到了。 宫女先跳下车,麻利地摆好脚踏,又伸手扶着芷萝, 她的肚子里塞着更大的枕头,为了不被人看穿,每走一步都得慢慢挪。 刚站稳,宫道里的人就慌了 ,梁王和昭王最先反应过来,俩人连忙往后退了半步,对着芷萝躬身行礼,声音都比刚才恭顺了些:“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身后的随从也赶紧跟着跪下。只有高阳王坐在马背上,略一欠身算是行礼,语气却还是淡淡的:“皇后娘娘。” 芷萝微微抬手,声音不高,却强装着皇后的威仪:“两位王爷免礼吧,都是自家宗亲,不必多礼。” 梁王和昭王这才起身,却还是不敢抬头直视她,梁王还干咳了一声,眼神飘到一边:“谢娘娘。娘娘怀着孕,怎么还亲自过来了?该让宫人来传话才是。” 芷萝没接他这话,而是缓缓走到宫道中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从高阳王的士兵,到杨太后惨白的脸,最后又落回梁王和昭王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本宫是先帝的遗孀,是大周的中宫皇后,如今还怀着先帝的遗腹子。有些话,本宫觉得该跟各位说清楚,也免得大家再为了皇位争来斗去,伤了宗室和气,也苦了外面的百姓。” 所有人都没敢出声,连刚才还在气头上的杨太后都闭了嘴, 她再恼,也不能在芷萝这个媳妇面前面前失了规矩。高阳王也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芷萝深吸了口气,指尖轻轻蹭过帕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却没断:“先帝走了一段时日了,大周现在还在为谁当皇帝的事闹到不可开交, 杨太后想立靖江王,两位王爷想争皇位,可大家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这皇位到底该是谁的?” 第442章 逼宫 话音刚落,梁王往前挪了半步。他眼神先扫过杨太后瞬间绷紧的侧脸,又掠过站在一旁的高阳王,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开口:“皇后娘娘这话问到根子上了。 臣前几日听闻宫里的太监闲聊,听他们说先帝驾崩前其实留了遗诏,还说…… 还说先帝根本没打算让李其玉那孩子承继大统,只是后来遗诏不知怎么就没了下落,才让局势乱到现在。” “你胡言乱语!” 杨太后怒斥道。 她最忌讳的就是 “遗诏” 二字,当年为了销毁证据,连先帝贴身的张顺公公都没放过,如今被梁王当众点破。 “哪来的什么遗诏?都是些别有用心之人编造的谣言!先帝驾崩时哀家就在跟前,要是有遗诏,哀家能不知道?” 芷萝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杨太后一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暗里稳住了场面:“母后息怒,梁王也是听人随口说的,当不得真。 先帝驾崩时据说其他妃嫔也在,全程都有宫人记录起居,从未听闻有遗诏的事。再说先帝可是嫡子,是太后肚子里面出来的,这话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惠太妃也跟着上前,顺着芷萝的话茬圆场:“是啊梁王,这种没影的谣言可不能乱传。现在皇后怀着龙胎,这储君之位本就该等皇子降生后再议 , 若是皇后生的是嫡子,那便是天经地义的储君;就算是公主,再从宗室里挑贤能的孩子过继也不迟。依哀家看,立储的事不如先暂缓, 等京城局势安稳些,皇后顺利生产后再说,免得现在争来争去,反而伤了宗室和气,让外人看了笑话。” 梁王和昭王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盘算。高阳王此刻正站在不远处,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摆明了要插手立储之事。自己俩人手里的兵力分散在封地,梁王的兵在荆中,昭王的大部分兵也在封地地方,现在硬争根本讨不到好,不如先顺着她们的话答应暂缓,趁机把封地的军队往京城调,等兵力集结够了,再找机会发难。 昭王先松了口,对着芷萝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太妃娘娘说得在理,立储本就是大事,确实该谨慎。臣愿意等皇后娘娘生产后再议,这段时间也会约束手下,绝不让人在京城生事,免得给娘娘添堵。” 梁王也跟着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臣也同意暂缓。等皇后娘娘生下皇子,咱们再开宗亲大会,按祖宗规矩选储君,谁也挑不出错来。” 高阳王见俩人松口,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既然各位都同意,那这段时间京城的安保就由本王负责,谁也不许私下调兵。 等皇后娘娘生产后,咱们再好好商议立储的事,谁要是敢坏了规矩,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刻意加重了 “不客气” 三个字,眼神扫过梁王和昭王,带着十足的威慑。 事情就这么定了,梁王和昭王又客套了几句,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开。 刚出皇宫大门,梁王就拉着昭王的缰绳,压低声音急道:“快让人回淮南,把咱们的军队都往京城调!越多越好!高阳王现在占着先机,咱们得尽快把兵力集结到京郊的落马坡,最多一个月,我的人就能到!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就算是高阳王的几万精兵,也未必挡得住咱们!” 昭王点头如捣蒜,勒紧马绳:“放心,我早就让人去准备了!我的三万骑兵我命令他们即刻出发了,现在应该快到了! 等咱们的人到齐,就先拿下高阳王,再逼杨太后交出储君之位!” 俩人各自翻身上马,马蹄扬起的尘土裹着野心,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里,众人散去后,杨太后冷冷地盯着芷萝和高阳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不大却足够俩人听见:“哀家真是小看你了,皇后。 才几天的功夫,就跟高阳王勾搭上了,连立储的事都能顺着你的意思来,真是好手段啊。” 芷萝脸上没露丝毫怒意,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 “关切”,像是真心为她着想:“母后这话说的,本宫和高阳王只是为了大周的安稳,才一起商议暂缓立储,哪来的什么勾搭? 再说现在京城的守卫都归高阳王管,母后手里的两万禁军留在身边也用不上,不如把禁军的调度权交出来,让高阳王统一管理,也好避免出什么差错。 不然外面的人说母后握着兵权不放,影响了皇家名声,可就不好了。” “你想让哀家交兵权?” 杨太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芷萝的鼻子骂道, “皇后,你别忘了,哀家是先帝封的太后,这禁军本身也是归哀家管的防身的!你一个小辈,以为怀了龙胎就敢来管哀家的事,真是翅膀硬了!” “母后,臣妾不是要管您,只是本宫毕竟是先帝的正牌皇后,将来还要主持后宫、辅佐幼帝。” 芷萝语气软了些,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您现在握着禁军不放,外面的人还以为母后要做什么,传出去实在不好看。再说禁军留在您身边,万一被人利用出了乱子,岂不是让别人笑话咱们皇家?” “笑话?哀家看你是想夺权!” 杨太后怒喝一声,狠狠甩了甩袖子,锦缎衣袖扫过身边的宫灯,灯影晃了晃, “这兵权哀家就是不交!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爱怎么说怎么说!”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长乐宫走,太监总管赶紧小跑着跟上去,袍角扫过地面的落叶,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高阳王看着杨太后的背影,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过一段时间,咱们有的是办法让她交兵权。” 芷萝轻轻摸了摸隆起的孕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平静:“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先等我生下孩子,到时候名正言顺,她想不交都不行。” 第443章 汇合 另一边的边境营地,帐内的烛火晃着,苏瑶和汝阳王对着一张大周地图叹气。 汝阳王指着京郊的标记,语气凝重:“杨太后还握着两万禁军,梁王、昭王两人不是善茬,我的探子回复,她们在偷偷调兵,咱们再不动手,等他们把兵力集结够了,就更难对付了。 就是缺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要是能拿到先帝的遗诏,出兵就师出有名了。” 苏瑶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的巴蜀位置轻轻划过,指尖触到凸起的山脉标记:“李其明那边还没消息,不知道他能不能按时带兵过来。蜀地的六万精兵要是能从西边出兵,牵制梁王在荆中的粮草,咱们再从边境南下,两面夹击,胜算就能大些。”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启禀王爷,外面有个自称是蜀地来的人,说要见苏娘娘,还拿了一块羊脂玉的玉佩当信物,说是淑妃娘娘当年的东西!” “玉佩?” 苏瑶心里一动,猛地站起身 ,那玉佩是当年淑妃送给她的,上面刻着一朵玉兰花,是淑妃的闺阁印记,当年她离宫时特意还给了淑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帐帘被掀开,一阵冷风裹着沙尘吹进来,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淑妃的温婉,看到苏瑶的瞬间,眼眶一下子红了,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姨娘!我是其明啊!” “其明?” 苏瑶仔细打量着他,当年那个总爱追着她要糖吃、跟在淑妃身边的小屁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青年。她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 —— 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眼眶也红了:“真是你!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了,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李其明看着苏瑶,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姨娘,我一直没忘记母亲当年的教诲。母亲在世时就讨厌杨太后, 说杨太后管后宫的时候,总克扣她的俸禄,连宫里的胭脂水粉、笔墨纸砚都敢减 —— 母亲身子本就弱,被她这么磋磨,心情一直郁结,才走得这么早。这一切,都跟杨太后脱不了干系!” “你母亲……” 苏瑶叹了口气,淑妃当年在宫中的温婉模样还清晰地映在眼前,她还记得淑妃总说 “只想安稳带大其明”,没想到竟受了这么多委屈,“你能来就好,有你带着蜀地的兵帮忙,咱们平定内乱就更有把握了。” 帐帘又被掀开,李其睿和李其华走了进来。看到李其明,李其睿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喜:“二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咱们打到蜀地才能见到你呢!” “其睿?其华?” 李其明也激动起来,伸手揽住俩人的胳膊,力道大得有些发紧,“好久不见,你们也长大了!当年在宫里一起爬树掏鸟窝、偷偷去御膳房拿桂花糕的日子,我还记得呢!你当时还差点被宫里的总管抓住,还是我替你引开了人!” 李其华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怀念:“可不是嘛!二哥,我们也是刚知道你要来。现在咱们人齐了,正好商量怎么对付杨太后和那些王爷。” 汝阳王见几人叙旧得差不多了,指着地图说道:“好了,先别聊过去的事了,咱们说说正事。其明我想你来这里是已经做好决定了,现在就差一个周全的作战计划。” 李其明收敛情绪,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巴蜀到荆中的路线,语气变得坚定:“姨娘,皇叔,我觉得咱们可以分两路出兵。 我和其华带着蜀地的兵,从巴蜀出发,一路往东打,先拿下梁王和昭王藩地的的粮仓 —— 他们俩的粮草大多储存在荆中地区,断了粮草,他们的军队就成了无源之水,撑不了多久。” 李其睿接着说道:“我和皇叔带着边境的五万精兵,再加上沈老将军的两万援军,从边境南下,先扫清京郊的五座军营,然后在京郊的清风镇等着二哥和其华。等咱们两支队伍汇合,再一起攻打京城,这样两面夹击,梁王和昭王就算调来了兵,也首尾不能相顾!” 汝阳王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语气肯定:“这个计划可行!其明和其华从西路走,主要负责断粮草、牵制梁王和昭王的兵力;我和其睿从北路走,直逼京城。咱们约定好, 半个月后在清风镇汇合,到时候一起进城,拿出先帝的遗诏,揭露杨太后矫诏弄权的罪行,拥立其睿登基!” 苏瑶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其明,你和其华路上要小心,梁王在荆中安排了不少守军,别硬碰硬,尽量用计谋取胜,实在不行就等我们的援军。粮草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会从水路运到荆中,你们到时候直接去接应就行。” “姨娘放心!” 李其明挺直脊背,语气坚定,“我在蜀地练了四年兵,跟周边的蛮族打过不少仗,对付梁王的守军没问题!再说我还带了蜀地的弩手,他们的连弩能一次射十支箭,对付骑兵最管用!” 几人又围着地图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粮草运输的路线、沿途的补给点,还有与京城内线联络的暗号 , 用 “玉兰花开” 作为接头暗号,若是遇到危险,就在城墙上挂一面黑旗。直到帐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帐帘染成了橘红色,才各自散去。 帐外,夕阳正缓缓落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营地的帐篷上,映得士兵们的铠甲发光。 李其明、李其华和李其睿并肩站在帐外,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 风卷起他们的衣摆,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鼓劲。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关乎自身的生死存亡了,而他们,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大周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半个月后,西路的李其明和李其华顺利拿下荆中的三座粮仓,一把火烧了梁王储存的粮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梁王和昭王在藩地部队被一扫而空。 北路的汝阳王和李其睿也一路南下,扫清了京郊的五座军营,俘虏了两千多名守军。两支队伍在清风镇顺利汇合,十万精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旗帜上的 “李” 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第444章 再见 苏瑶坐在一辆青幔马车里,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 小桃正给她斟茶,慧心则在一旁整理着叠好的素色衣衫,车厢里飘着淡淡的薄荷香 , 那是苏瑶特意让人放的,说是能安神。 “娘娘,咱们这一路走得顺,跟杨太后那边比起来,真是苦尽甘来了。” 小桃把茶盏递到苏瑶手里,语气里满是欢喜,“想当年在宫里,咱们天天提心吊胆,现在好了,有汝阳王、皇子们的帮忙,用不了多久就能打进京城,给贤贵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还有叶娘娘报仇了!” 慧心也跟着点头,眼眶有点红:“是啊娘娘,这几年您带着我们颠沛流离,从来没叫过苦。现在终于熬出了头,以后再也不用怕杨太后那个恶人了。” 苏瑶捧着温热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看着眼前这两个跟着自己多年的婢女,心里暖暖的。 小桃当年是她从府里带进来的,手脚麻利,嘴也甜,一直忠心耿耿;慧心则是刚入宫时分配的,心思细,遇事沉稳。 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宫里受刁难,还是后来离宫为质,这俩人都没离开过她。 “该说谢谢的是我。” 苏瑶轻声说,“要是没有你们俩跟着我,帮我打理琐事,听我唠叨,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现在。” “娘娘说啥呢!” 小桃赶紧摆手,“能跟着娘娘,是我们的福气。再说娘娘待我们那么好,有好吃的先想着我们,天冷了还会给我们做棉衣,我们跟着娘娘,比在家里还自在呢!” 慧心也笑了:“就是,娘娘别跟我们客气。以后咱们还要跟着娘娘,看着皇子登基,看着大周太平,咱们都能好好过日子。” 三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一阵急停,苏瑶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在衣摆上。小桃赶紧扶住她:“娘娘小心!怎么突然停了?” 苏瑶揉了揉被晃到的胳膊,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只见队伍停在一片开阔地,汝阳王正勒着马,脸色有些惊讶地看着前方。 而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银甲、身姿飒爽的人正骑着一匹白马,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嘴角勾着笑,正朝着马车的方向望过来。 那人的眉眼,苏瑶再熟悉不过, 不是慕容雪是谁? 苏瑶心里一震,连忙推开车门,扶着小桃的手下车。 汝阳王也催马走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雪笑着拍了拍马脖子,策马走近,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光:“这么大的事,这么惊心动魄的战斗,怎么能少了我?我听说你们要攻打京城了,还特意从北燕带了一万精锐过来,给你们助助兴!” 她说着,指了指身后, 只见不远处的路上,一队身着北燕铠甲的士兵正整齐地列队,旗帜上的 “大燕” 二字格外醒目,气势丝毫不输大周的军队。 苏瑶快步上前,握住慕容雪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雪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 还以为咱们要等平定了京城才能见面呢!” “想什么呢!” 慕容雪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爽朗,“咱们可是共患难的姐妹,你要打仗,我怎么能不来帮忙?再说我跟杨太后那老东西也不对付,当年她还想瑶海我了,我早就想找机会收拾她了!” 汝阳王在一旁笑着打趣:“慕容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的队伍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道,你这次来,除了帮忙,是不是还想跟我讨之前的债啊?” 慕容雪挑了挑眉,翻身下马,走到汝阳王面前:“债肯定是要讨的,不过现在先不急。我可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三个条件,等平定了京城,你可不能不认账!” “放心!” 汝阳王拍着胸脯,“只要你提的条件不违背道义,不损害大周百姓,我都答应你!到时候你尽管提,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慕容雪笑了:“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下来了。到时候要是你不认账,我就带着北燕的兵,把你王府给拆了!” “你敢!” 汝阳王也笑了,“你要拆了我的王府,我就搬到你北燕的王府去,带上部队吃喝对归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贫着嘴,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苏瑶看着眼前这欢乐的场面,心里也乐开了花,慕容雪性子爽朗,跟汝阳王就是这样,一见面就爱斗嘴,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她心里也明白其实雪儿喜欢的是汝阳王。 “好了,别站在这里说了,风大。” 苏瑶拉着慕容雪的手,“快跟我上车,咱们好好聊聊。你这一路从北燕过来,肯定累坏了,我让小桃给你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慕容雪点点头,跟着苏瑶上了马车。汝阳王看着马车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侍卫说:“传令下去,让队伍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是!” 侍卫高声应道,转身去传达命令。 马车里,小桃已经重新沏了茶,摆上了点心。慕容雪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还是你这里的桂花糕好吃,比我们北燕的烤肉和奶酒对胃口。” 苏瑶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小桃会做,后面还有很多。对了,你这次带了一万精锐过来,你皇兄知道吗?他同意你过来?” “当然知道!” 慕容雪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我跟我哥说了,大周要是乱了,北燕也不会太平。他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就同意我带兵过来了。再说我哥还说了,要是你们需要帮忙,北燕还能再派援兵过来。” 苏瑶心里一暖:“真是谢谢你和你哥。有你们帮忙,我们攻打京城就更有把握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慕容雪摆摆手,“咱们是姐妹,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我听说苏姐姐的两个侄子李其明和李其华回到苏姐姐这里了,他们人了?” “他们带着蜀地的兵在后面,前后夹击了。” 苏瑶说,“等晚上扎营了,咱们再好好聊聊,我告诉你这俩孩子小时候经历” 第445章 汇合相聚 慕容雪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手肘撑在小几上凑过来:“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听听!以前总听你提宫里的事,你在宫里那些年,可比话本里写的还惊心动魄,我早就想细听了。尤其是这俩孩子,现在看着都英气勃勃的,真难想象小时候是什么样。” 小桃在一旁收拾点心碟,闻言也笑着搭话:“慕容姑娘您是没见过,其明公子小时候可皮了!那时候淑妃娘娘身子弱,管不住他,他总爱拉着其华公子爬树掏鸟窝,有次还差点摔下来,多亏了娘娘及时赶到,把他抱了下来,吓得淑妃娘娘好几天没敢让他出门。” 慧心也跟着补充:“可不是嘛!其华公子那时候就文静,总拿着本书坐在一旁看,其明公子拉他玩,他也只是笑,不怎么闹。不过有次宫里的小太监欺负其华公子,其明公子可护着他了,冲上去就跟小太监打架,脸都被抓伤了,还不肯哭。” 苏瑶听着两人回忆,眼神也软了下来:“那时候其明才六岁,其华比他小一岁,俩孩子在宫里没个靠山,淑妃身子弱,叶昭仪娘娘又不常掺和宫里的事,难免有人欺负。有次杨太后宫里的太监,故意把其明的点心换成馊的,孩子小不懂事,吃了就闹肚子,拉了好几天,淑妃抱着他哭,连太医都劝着要多留意,别再让孩子受委屈。” “杨太后那东西,真是坏透了!” 慕容雪攥紧了拳头,银甲的甲片轻轻碰撞出声响,“连小孩子都欺负,亏她还敢自称‘太后’,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 “那时候也没办法。” 苏瑶叹了口气,“先帝对淑妃虽有几分怜惜,可架不住杨太后枕头风吹得多,又握着后宫的权。我那时候虽是皇贵妃,可也得处处小心,只能偷偷给俩孩子送些点心、衣物,暗地里护着点。有次我给其明送了件新做的棉袄,杨太后知道了,还特意找借口来找我茬,还好我有协理六宫的权利。” 慕容雪听得气鼓鼓的:“什么逾矩!明明是她小心眼!要是我那时候在宫里,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苏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好在孩子们都长大了,能自己保护自己了,还能帮着咱们对付杨太后,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马车一路颠簸,聊着天儿,日头渐渐西斜。前面传来侍卫的喊声:“王爷有令,前面有片林子,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苏瑶和慕容雪掀开车帘,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林地,汝阳王正指挥士兵们搭建帐篷,有的士兵在捡枯枝准备生火,有的则在清点粮草,一派忙碌却有序的景象。 “终于能歇会儿了!” 慕容雪伸了个懒腰,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久坐的身子,“坐了一路马车,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是骑马痛快。” 汝阳王正好走过来,闻言打趣:“怎么?慕容王爷这是嫌马车不舒服了?早知道就让你跟着士兵们一起骑马了。” “我可没这么说!” 慕容雪瞪了他一眼,银甲的肩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不满,“苏姐姐的马车舒服得很,垫了三层锦缎,比我在北燕坐的硬木马车软多了,我就是坐久了活动活动身子。 对了,你让人给我准备的帐篷呢?可别跟你那破帐篷似的,上次在北燕露营,你那帐篷漏风又漏雨,冻得我半夜起来烤火!” 汝阳王被她揭了老底,也不恼,笑着摇头:“放心,这次早给你准备好了。跟你苏姐姐的帐篷挨着,都在营地中间最暖和的地方,我还特意让士兵多铺了两层羊毛毡子,再烧个铜制的熏笼,保准你晚上睡觉热得踢被子。” 慕容雪这才满意,转身跟着苏瑶往马车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那我可等着!要是敢骗我,明天我就把你帐篷的绳子割断!” 汝阳王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把慕容王爷的行李送到她帐篷里,再搬个新的熏笼过去,多备点上好的银丝炭。” “是!” 侍卫躬身应下,快步去安排。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李其明和李其华带着一队蜀地士兵疾驰而来,马背上还驮着缴获的粮草和兵器,尘土飞扬中,李其明的大嗓门先传了过来:“苏姨娘!皇叔!我们来了!” 苏瑶和慕容雪刚从马车里出来,听见声音连忙迎上去。李其明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青色劲装的衣角还沾着草屑, 他快步走到苏瑶面前,咧嘴一笑:“苏姨娘,我们把荆中的粮草都押运过来了,路上还顺道端了梁王两个藏粮的据点,缴获了不少粮食和弯刀,足够咱们大军吃半个月的!” 李其华也跟着下马,手里还拿着一本翻旧的兵书,他对着苏瑶躬身行礼,语气温和:“苏姨娘,路上一切顺利,就是梁王的残兵跑了几个,估计是回京城报信去了。” “跑了就跑了,正好让杨太后知道咱们来了。” 汝阳王走过来,拍了拍李其明的肩膀,“你们来得正好,慕容雪也带了一万北燕精锐过来,咱们现在有十二万大军,明天一早就出发,直逼京城!” 慕容雪走到李其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其明,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当年那个跟在我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现在都能领兵打仗了!” 李其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慕容姐姐说笑了,我也就是跟着蜀地的老将军学了点皮毛,比你还差得远呢。” 几人说说笑笑往帐篷走,营地里的士兵们也热闹起来,蜀地的士兵和北燕的士兵凑在一起,有的在交流兵器的用法,有的在比试骑术,还有的在分享各自家乡的趣事,原本不同地域的士兵,很快就熟络起来。 而此刻的皇宫里,却是一片慌乱。 慈宁宫的暖阁里,杨太后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上,手里的茶盏已经凉透了,她却没心思喝,脸色惨白地看着下面跪着的探子,声音发颤:“你再说一遍!汝阳王的大军已经到京郊了?还和李其明、李其华汇合了?” 第446章 劫持 探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是…… 是!小人亲眼所见,汝阳王的北路军和李其明的西路军在清风镇汇合,还有北燕的军队也带了一万精锐过来,现在总共有十二万大军,明天一早就会往京城进发!” “十二万……” 杨太后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紧紧攥着宝座的扶手。 “怎么会这么快?哀家不是让梁王和昭王命令自己人马守住封地,就是为了防止李其明那便有什么放、动作?他们干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太监总管匆匆跑进来,脸色也是惨白:“太后!不好了!梁王和昭王求见,说…… 说他们的封地被李其明端了,粮仓也被烧了,现在连粮草都没有了!” “什么?!” 杨太后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身边的小几,“让他们进来!” 很快,梁王和昭王就走进来,两人身上的锦袍都沾着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狼狈和不甘。 梁王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太后!臣的封地被李其明那小子一锅端了,粮仓也被烧了,剩余的几万大军现在连饭都吃不上,您快想想办法啊!” 昭王也跟着跪下,语气急切:“太后,臣的情况也差不多,李其华带着蜀地的兵从西边打过来,臣的人根本挡不住,现在只能退到京郊,再不想办法,咱们就真的完了!” 杨太后看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他们和自己争夺皇权,但现在需要共同对付汝阳王,她不能再责罚他们。就在这时,太监又进来禀报:“太后,高阳王求见。” “让他进来!” 杨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高阳王走进来,身着紫色蟒袍,神色平静地对着杨太后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后。” “高阳王,你都知道了?” 杨太后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汝阳王带着十二万大军过来了,听说在北燕为质的那一位也跟着来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高阳王直起身,眼神扫过地上的梁王和昭王,缓缓说道:“臣已经知道了。没想到汝阳王动作这么快,还能说动北燕的出兵帮忙。苏瑶这女人,当年在宫里就不是省油的灯,这次回来,肯定是要跟太后争夺权力,甚至可能想拥立李其睿登基。” 杨太后听到 “苏瑶” 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阴狠:“那个贱人!当年没把她弄死,现在倒是回来报仇了!哀家绝不能让她得逞!” 暖阁里一片沉默,梁王和昭王低着头,不敢说话;高阳王则站在一旁,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就在这时,国师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缓缓走进来,对着杨太后躬身行礼:“太后,臣有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杨太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国师,快说说你的办法!只要能保住哀家的权力,保住靖江王的皇位,哀家什么都答应你!” “太后不必着急。” 国师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苏瑶是汝阳王他们的精神支柱,只要把苏瑶抓来,就能牵制住汝阳王。 到时候咱们以苏瑶为要挟,让汝阳王退兵,若是他不肯,就杀了苏瑶,让他们群龙无首,到时候再联合其他势力,就能一举消灭他们。” 杨太后眼睛一亮:“这办法好!可是苏瑶身边有不少侍卫,怎么才能把她抓来?” 国师微微一笑:“太后放心,臣早就安排好了。上次跟在臣身边的那位戴斗笠的高人,名为鹿杖客,武功高强,曾与汝阳王交过手,还赢了汝阳王半招。只要让鹿杖客深夜潜入汝阳王的营地,就能悄悄把苏瑶劫持过来。” 杨太后大喜:“好!那就麻烦国师尽快安排!只要能抓住苏瑶,哀家一定重赏你!” “太后客气了,这是臣应该做的。” 国师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暖阁。 回到国师的住处,鹿杖客已经摘了斗笠,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眼神锐利如刀。他看着国师,语气冷淡:“你找我,是为了劫持苏瑶的事?” “没错。” 国师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杨太后已经同意了,只要你能把苏瑶劫持到皇宫,她就会给你想要的赏赐,黄金百两,并且加封三品武官。” 鹿杖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金和官职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是想再跟汝阳王较量一番。上次输给了他,我不服气,这次劫持了苏瑶,他一定会来找我,到时候我就能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 “好!” 国师笑着说,“那今晚就行动。 汝阳王的营地在京郊的清风镇,苏瑶的帐篷在营地中间,身边有两个婢女和几个侍卫看守,不过以你的武功,对付他们应该不成问题。 记住,一定要悄悄劫持,别惊动了其他人,把苏瑶带到长乐宫的偏殿,太后会在那里等你。” 鹿杖客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幕降临,汝阳王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负责守夜的士兵还在巡逻,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 苏瑶的帐篷里,还亮着灯,苏瑶正和慕容雪坐在小几旁,看着地图商议明天攻打京城的计划,小桃和慧心则在一旁整理着明天要穿的衣服。 “明天咱们兵分三路,你带北燕的精锐从东门进攻,我和其明带蜀地的兵从西门进攻,汝阳王和其华带北路军从北门进攻,留下南门,给杨太后的人留条退路,免得他们狗急跳墙,伤害百姓。” 苏瑶指着地图上的京城,轻声说道。 慕容雪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北燕的士兵擅长攀爬城墙,明天一早,我就让他们先爬上东门的城墙,打开城门,接应大部队进去。”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风吹动帐篷的声音,却又带着几分诡异。苏瑶皱了皱眉:“外面怎么回事?小桃,你去看看。” 小桃刚走到帐篷门口,还没掀开帘子,帐篷的顶部突然被人撕开一个口子,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跳了进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小桃吓得尖叫一声,慧心连忙挡在苏瑶身前,手里拿起一把剪刀,警惕地看着黑影。 “是你!” 慕容雪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黑影,语气冰冷。 黑影正是鹿杖客,他冷笑一声,手里拿着一根鹿杖,轻轻一挥,就把慧心手里的剪刀打飞了。慕容雪挥剑刺向他,鹿杖客却不慌不忙,用鹿杖挡住长剑,手腕轻轻一翻,就把慕容雪的剑挑开,还顺势一掌拍向慕容雪的胸口。 第3章 诬陷 太监一口咬定就是苏瑶偷盗的手镯,大声说道:“就是苏瑶指使我干的,千真万确!” 林采依在旁说道:“看样子多半就是苏瑶这个人偷的。你品性卑劣,妒忌珍妃娘娘受宠,就应该把你这个人逐出宫去,打入大牢,严刑逼问。来人,给我把苏瑶关入牢中,严刑拷供,直到她说出自己的罪名为止。” 苏瑶在被太监诬陷的当下,并没有惊慌失措。她先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不卑不亢地向汝阳王说道:“王爷,小女深知此事重大,仅凭小女一面之词难以洗清嫌疑。但请王爷细想,若小女真有偷盗之心,又怎会蠢到指使一个太监,还让他将赃物随身携带,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再者,小女与这太监此前素未谋面,更无交集,他为何要诬陷小女,其中定有蹊跷。” 接着,苏瑶看向太监,目光锐利地说:“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那我何时何地与你说过?可有旁人见证?若拿不出证据,便是信口雌黄,蓄意诬陷!”太监被苏瑶的气势所震慑,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瑶又转向众人,说道:“各位姐妹,平日里大家一同在宫中,小女的为人大家多少也有所了解。我苏瑶虽不敢自诩品行高洁,但也绝非鸡鸣狗盗之辈。” 这时,叶毓眉也站出来为苏瑶说话:“苏姐姐平日里端庄正直,断不会做出这等丑事。”其他秀女中也有人点头附和。 苏瑶继续对汝阳王说道:“王爷,小女斗胆恳请王爷彻查此事,还小女清白。小女愿配合王爷的一切调查,相信真相定会水落石出。” 苏瑶接着说道:“是这个太监,他诬陷我的,但我料想,以他这个小太监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诬陷秀女的,我恳请汝阳王搜查这个太监的居所,我相信一定会找出蛛丝马迹的。” 汝阳王也赞同苏瑶的说法。“那就依你所说,来人,去把这个太监的住所给我搜索一遍,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立马给他呈交上来。” 而此时珍妃与林彩衣看了一眼,在想这个丫头片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很快,一些侍卫从这个太监的住所里搜出了一些珠宝。 苏瑶说道:“汝阳王,你看你这个小太监,怎么可能会有这些珠宝呢?你看看这个做工,一看就是官制的,你只需要查一查这个东西,它是分发给了谁内库中都会有记载的,那便可以水落石出,到底是谁指使他的。” 此时的林采依心中大惊,那些珠宝确实是官制的,而是由宫廷赏赐给他的父亲,他父亲将这玩意又给了他,他带入宫中打点太监诬陷苏瑶。没想到现在居然落下了这么重要的把柄。 而珍妃也看出了林采依的慌张,开始为她辩:“王爷,说不定这些珠宝是这太监偷来的,不能仅凭这些就断定背后有人指使。” 苏瑶立刻反驳道:“珍妃娘娘,若说是偷来的,这宫中戒备森严,他一个小太监哪有这般能耐?再者,这珠宝如此贵重,又怎会轻易被他偷到手?” 汝阳王神色凝重,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定要查个清楚。把内库的人叫来,辨认这些珠宝的来历。” 不一会儿,内库的官员匆匆赶来,仔细查看了珠宝后,脸色一变,说道:“王爷,这些珠宝乃是上次宫廷赏赐给林尚书之物。” 林采依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瑶冷笑道:“林采依,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采依强装镇定:“这……这与我无关,是这太监偷了我的东西。” 汝阳王厉声道:“还敢狡辩!来人,将林采依和这太监一同押下去,严加审讯,定要问出幕后主使。” 林采依哭喊道:“王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珍妃见状也被吓得不敢多言,自己的亲妹妹竟然那么蠢,留下这么大的把柄。珍妃想要打圆场说这件事算了,“王爷,此事或许其中有误会,不如就此作罢。” 但是汝阳王揪着不放,“偷盗乃宫中大罪,怎么可以徇私枉法呢?娘娘刚才还要我一定抓出贼人严惩,怎么是自己亲妹妹就想徇私枉法了?来人。”随即命人把林采依关押下去,逐出宫内。 而此时林采依大叫,“冤枉啊,珍妃娘娘救救我啊!” 但是珍妃看到现在已经事情暴露了,不能让自己也被拖下水,更何况这个汝阳王掌握宫中禁军,位高权重,还是太后亲儿子。所以暂时只能让他们带走自己亲妹妹了。 看着自己亲妹妹哭喊着被侍卫带走,珍妃感到无地自容,她狠狠地瞪着苏瑶。 珍妃心中想到,好你个苏瑶,只是一个新进来的秀女,没想到还有这两把刷子,咱们来日方长。 苏瑶自然是察觉到了珍妃那充满怨恨的目光,反正自己早晚都会与她为敌的。 苏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微微欠身行礼道:“珍妃娘娘,小女也是为了自证清白,无意与娘娘作对,还望娘娘海涵。” 珍妃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在宫女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苏姑娘聪慧过人,今日之事也算有个了断。日后在宫中,还需多加小心。” 苏瑶福了福身:“多谢王爷提点。” 看着林采依被逐出了宫廷,一旁的叶毓眉心里也很是畅快。 “还好苏姐姐机智,没有被她陷害,但是今后可与珍妃结下了梁子,万事得小心啊。”叶毓眉好心地提醒道苏瑶。 “没关系,我会应付的,走去姐姐的房间里,我做一些点心给你吃。” “好吖,苏姐姐的厨艺一定比我娘亲还好。” 苏瑶好奇地反问道:“你家里的厨子做得很好吃吗?” “那是当然,我从小只吃过我娘亲做的饭,结果父亲升官,家里请了个厨子后,全家人都再也不愿吃我娘亲做的饭了,只有我还让我娘亲给我做,因为我觉得娘亲的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叶毓眉天真无邪地说道。 苏瑶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有些懵逼了。 “当然苏姐姐的厨艺肯定胜过我娘亲,是天下第一。”叶毓眉的大眼睛无邪一般看着苏瑶说道。 “就属你嘴最甜。” 说罢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朝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就在她们两人走出不远处,正在不远处等着的汝阳王私下里叫住了苏瑶。 苏瑶知道汝阳王肯定有事找她,便先让叶毓眉去房间等她。 汝阳王将一块玉佩交给了苏瑶,苏瑶看后大吃一惊,这是哥哥送给她的玉佩,怎么会在汝阳王手里? 苏瑶思绪急转,定是昨晚,昨晚她去这个太监的房里,实际上林采依并没有那么傻,她原本给的那太监那一包珠宝并不是官制的,但是那一包珠宝她也没有仔细看,以为是官制的那包便交给了太监,让太监诬陷苏瑶。 太监收下了这些珠宝也没有细看,只是无意中瞧了瞧里面的珠宝,觉得非常名贵,然后便把它们藏在了自己的住所之中。 苏瑶经历过上一世当然知道这件事,要不是当时自己机智,加上确实汝阳王当时也有意帮她,不然一定被认为是窃贼逐出宫里,这一世她不仅要洗清清白,还要反将林采依陷害出去。 所以她那天晚上她就偷偷的潜入了林采依的房里去拿上了那一包官制的珠宝给太监住所里的调换了,这样第二天才能害林采依被逐出宫外。 她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是没想到自己落下了这块玉佩,而且正好被晚上巡逻值班的汝阳王看见了,他偷偷地跟在苏瑶的背后,看着苏瑶所做的一切,捡起了苏瑶的这块玉佩。 此刻苏瑶被吓得脸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嘴唇轻抿,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汝阳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轻笑道:“以后啊,你就当心一点吧,别再这样了,要是换成是其他的人捡到了,那说不定你就完蛋了,哈哈哈。” 苏瑶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迅速收回了这块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揭发我呢?为什么要帮我呢?” 汝阳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瑶,缓声道:“不为什么,咱们也是来日方长。”说罢,他潇洒地转身离去,衣袂飘飘。 苏瑶望着汝阳王远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如一团乱麻。她不知道汝阳王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又或许这只是他一时的游戏,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刻将她置于死地?上一世他也是第一次被陷害的时候也帮过了她。 各种猜测在她脑海中交织,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紧握着玉佩,手心里已满是汗水,咬了咬嘴唇,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宫中,一定要小心行事,绝不能轻易被人拿捏。 第4章 考核通过 很快苏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叶毓眉看见苏瑶回来后问道;“苏姐姐汝阳王找你干嘛?他没有为难你吧?” 苏瑶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叶毓眉。叶毓眉吃惊道;“啊?没想到苏姐姐这么聪明,那苏姐姐是怎么知道林采依要陷害你呢?” “我看她鬼鬼祟祟和这个小太监暗中会面了几次,总觉得有蹊跷罢了,所以暗中观察她们。”苏瑶找了一个原因搪塞过去,总不能告诉叶毓梅她是重生过来的吧。 紧接着叶毓眉还问道;“那汝阳王这样帮苏姐姐是什么目呢?我感觉这个汝阳王他心思蛮多的,苏姐姐你可要当心啊。” 苏瑶想了想就说道;“嗯,我会的,谢谢妹妹的提醒,等会我弄一碗一合酥给你尝一尝。”叶毓眉听见苏瑶要给她做最最爱吃的一合酥,异常的开心。 “苏姐姐太好了,真的,简直就是我的亲姐姐一样。” 不一会儿桃儿端上了做好的一合酥。然后在旁边说道:“恭喜我们小姐,总算把林采依那个瘟神给赶走了,现在这个房间空了下来,我们也安静了很多。” 叶毓眉继续接话道:“既然她走了,那今晚我想跟苏姐姐睡在这个房间里可以吗?” “可以,你好好把一合酥吃完,今晚就陪姐姐在这睡吧。” 叶毓眉非常开心地答应道:“好。” 叶毓眉遍开始品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说是“品尝”,不如说是狼吞虎咽! 叶毓眉大口吃着一合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苏姐姐,这一合酥真的太好吃了,我真是太有口福啦。” 苏瑶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这小馋猫,喜欢就多吃点。” 苏瑶看着叶毓眉,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单纯可爱,简直就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每当苏瑶被陷害的时候她都会哭着去向皇上求情,她知道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妹妹。 这时,窗外吹来一阵微风,轻轻拂动着屋内的纱幔。 叶毓眉吃完一合酥,拍了拍小手,说道:“苏姐姐,这一合酥真是美味极了。” 苏瑶微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所以可以再给我做一碗吗?” “不行” “为啥?”叶毓眉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苏瑶。 “吃多了,晚上可睡不着了,耽搁明天考核怎么办?”苏瑶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吧,苏姐姐不给我做了,我就梦里回味下吧!。” 桃儿给两人收拾好床铺,准备休息。 叶毓眉在一边帮忙,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事。 “苏姐姐,今天我在回来的时候在花园里看到一只漂亮的蝴蝶,差点就抓住它了。” 苏瑶应和着:“那真是可惜了,说不定明天还能见到呢。” “不用明天,我感觉苏姐姐就是那只蝴蝶变得,所以才这么漂亮。” “那我就是妖怪,一会把你吃了!。”说完苏瑶在叶毓眉身上不停地挠着。 “苏姐姐,不要啊....救命啊。”叶毓眉痒到哭笑不得。 ............ 收拾妥当后,两人躺到床上,叶毓眉紧紧挨着苏瑶,仿佛这样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苏姐姐,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心理特别踏实。”叶毓眉小声说道。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妹妹。”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宛如一层银霜。 不知过了多久,叶毓眉在睡梦中呢喃起来:“苏姐姐,不要走……” 苏瑶被她的梦话惊醒,轻声安慰道:“妹妹别怕,姐姐在呢。” 叶毓眉又安静地睡去,苏瑶却久久难以入眠,思绪飘飞。回想起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在这复杂的世界中,能有叶毓眉这样纯真的妹妹相伴,是多么难得的幸福。 窗外,微风依旧轻轻吹着,似乎也在守护着这宁静的夜,守护着屋内这温馨的姐妹情。 ............. 这几日秀女们陆续通过了棋、书、画等考核,苏瑶以及叶毓眉等一些秀女都成功通过了考核,得以正式进入皇宫内,而剩下未通过考核的秀女们则要被送回各自的家中。 得知考核的最终结果后,叶毓眉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到苏瑶面前,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喊道:“苏瑶姐姐,真是太好了,我们都通过了!今后我们真的可以携手共进啦!” 苏瑶温柔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欣喜,说道:“叶妹妹,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但苏瑶知道,明天会见皇后才是真正的开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姐姐,我太开心了,感觉像做梦一样。”她那灵动的双眸闪烁着光芒,透着单纯和天真。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一同回到了宫中。她们需要好好休息,因为次日皇后便会召见她们。 晚上,叶毓眉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坐起身,轻轻推了推苏瑶:“姐姐,你睡了吗?” 苏瑶睁开眼睛:“妹妹,怎么了?” 叶毓眉小声说道:“姐姐,一想到明日要面见皇后娘娘,我这心里就直发慌。我从小就胆小,遇到这种大场面,真怕说错话做错事。”说着,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的担忧。 苏瑶安慰她道:“妹妹无需担忧。皇后娘娘必定是端庄威严的,我们只要展现出恭敬和谦逊之态,应当不会有问题的。可这宫中的争斗向来复杂,明日之行定要万分小心。”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眼中仍透着一丝紧张:“姐姐说得在理,但愿一切顺利吧。姐姐,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呢?要是穿得不得体,会不会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苏瑶思索片刻后回答:“毓眉,穿着不必过于华丽,简洁大方即可。重要的是我们的仪态和举止。在这宫中,众人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叶毓眉接着说:“姐姐,我总是毛毛躁躁的,我怕明天不小心冲撞了娘娘。” 苏瑶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妹妹,你平日里是活泼了些,但这也说明你心地善良,没有心机。只要明天多加注意,控制好自己的言行,不会有事的。只是这宫中人心难测,不知明日会有怎样的刁难等着我们。” 叶毓眉乖巧地应道:“嗯,我知道了,姐姐。对了姐姐,你说皇后娘娘会喜欢我们吗?” 苏瑶思索片刻后回答:“我们只需保持平常就行,将自己平常自然的一面展现出来即可。无需刻意去迎合,也不必过于担忧是否会被喜欢。但在这深宫里,得宠失宠往往就在一瞬间,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醒。” 叶毓眉又说道:“姐姐,我真的很依赖你,要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妹妹,说什么依赖不依赖的,我们既是姐妹,自当相互扶持。明日见了皇后娘娘,切不可多言,谨言慎行方为上策。” 叶毓眉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我都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毓眉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在苏瑶的安抚下,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叶毓眉早早地就醒了,紧张的情绪又涌上心头。她在镜子前反复打量着自己,不停地问苏瑶:“姐姐,我这样可以吗?” 苏瑶耐心地回答:“妹妹很美,我们就这样去吧。” 在去往皇后寝宫的路上,叶毓眉的手心里满是汗水,苏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来到了皇后的甘泉宫前,苏瑶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那扇大门,这一迈便是再入虎穴。 第5章 朝见皇后 苏瑶与叶毓眉踏入了皇后所在大殿。 众妃嫔已然齐聚,正朝见皇后。苏瑶、叶毓眉以及其他秀女,如王秀女、郑秀女等皆在大殿前厅恭敬行礼。皇后正端庄地坐在大殿中央,其凤冠璀璨,金饰闪耀,身着绣有精美锦鸡图案的大袖深衣,尊贵非凡,母仪天下之姿尽显。 苏瑶悄悄抬眸看向皇后,心中深知其表面温和善良,实则心肠歹毒、心机深沉。 苏瑶亦明白当前绝非与她公然撕破脸的时机,唯有暂且忍耐,以待良机。 皇后坐在大厅正中央,接受着众嫔妃的朝拜。 在场的妃嫔中,有已与苏瑶结下仇怨的珍妃,还有打扮艳丽、盛气凌人的韦贵妃,以及刘德妃、尚昭仪等诸位妃嫔。 皇后目光扫过新进的秀女,面露微笑,缓声说道:“诸位秀女,今日你们已正式入住后宫,日后当尽心尽力,为皇帝作为贤内助,辅助皇帝维护后宫安宁,为皇家开枝散叶。” 一旁的韦贵妃嘴角上扬,阴阳怪气地插话道:“皇后娘娘说得倒是轻松,这后宫之中女人众多,想要都做到为皇帝尽心,恐怕难如登天!” 皇后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回应道:“妹妹此言差矣。能入宫侍奉皇上,那是她们的荣幸,自当尽心尽力。只要各位姐妹都能恪守本分,这后宫自然能够安宁祥和。” 韦贵妃轻笑一声,说道:“皇后娘娘如此说,倒是显得臣妾不懂事了。只是这新来的秀女们年轻貌美,不知皇后娘娘可有什么特别的教导,好让她们明白这后宫的规矩呢?”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语气依然平和:“妹妹过虑了。本宫自会安排嬷嬷教导她们宫廷礼仪和规矩,无需妹妹费心。” 韦贵妃岂能轻易罢休,她继续说道:“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事务繁多,难免有疏忽之处。臣妾也是为了后宫着想,希望能帮皇后娘娘分担一些。” 皇后微笑着说:“妹妹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这后宫的规矩和事务,本宫自有分寸,定会妥善安排。” 这时,刘德妃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治理后宫向来有方,贵妃也是关心则乱了。” 韦贵妃瞥了刘德妃一眼,说道:“德妃倒是会说话。不过,这后宫之中的事情,可不是光靠嘴说就行的。皇后娘娘,您说对吧?” 皇后微微皱眉,说道:“妹妹,本宫知道你对后宫之事也颇为上心。但本宫既为皇后,管理后宫便是本宫的职责所在。若有不当之处,自会有皇上定夺。”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皇后娘娘这是在拿皇上来压臣妾吗?臣妾一心为了后宫,可没有别的意思。” 尚昭仪见状,忙打圆场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是为了后宫好,何必为此伤了和气呢。” 韦贵妃却不领情,说道:“尚昭仪,你倒是会做好人。这后宫之中的事情,你又懂得多少?” 尚昭仪见自己吃力不讨好,忍着一股气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皇后的贴身婢女彩云匆匆走进大殿,行礼后神色慌张地说道:“皇后娘娘,贤妃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能来朝见了。据说贤妃娘娘偶感风寒,无法下床!” 皇后面无旁色,随即说道:“恩准了。速去传召太医去贤妃寝宫为其诊脉,务必悉心照料。” 彩云领命退下。 韦贵妃趁机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心善,对贤妃如此关怀。只是这贤妃也太娇弱了些,动不动就生病昏迷的,莫不是故意装病博同情?” 皇后怒视韦贵妃,说道:“贵妃,休要胡言乱语!” 珍妃赶忙附和韦贵妃:“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也只是心存疑虑。这贤妃一直与皇后娘娘您不甚亲近,新人入宫本该众嫔妃来朝见,却突然病重,难免让人觉得蹊跷。” 皇后气得脸色发青,喝道:“放肆!珍妃,你竟也跟着贵妃信口雌黄!贤妃平日里为人本分,如今生病,你们不关心也就罢了,还在此恶意中伤!” 刘德妃忙劝道:“皇后娘娘息怒,贵妃与珍妃也是一时糊涂。” 珍妃却不依不饶:“德妃,你少在这装好人!皇后娘娘偏袒贤妃,对我们不公!” 尚昭仪此时也连忙说道:“各位姐姐,莫要再争吵了,万一此事传到皇上耳中,可如何是好?” 韦贵妃冷笑道:“怕什么!就算皇上知道了,也得讲理!” 皇后继续说道:“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凡事皆可定夺。若诸位姐妹中谁心有不满,尽可去皇上那儿告状,本宫自当服从皇上的责罚判定。今日乃是新选秀女的初次朝见,望诸位妹妹切莫再生是非。” 此刻,众秀女依旧跪在皇后面前,噤若寒蝉,无人敢发一言。 皇后的语气瞬间变得极为温柔:“既然你们都已通过考核,那便皆封为才人,后续会依照安排被分配至各自的宫殿。”言罢,皇后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本宫听闻新来的秀女中有一位苏瑶,聪慧伶俐,不知在座哪位是苏瑶?” 苏瑶镇定自若,恭声回复皇后娘娘:“回皇后娘娘,臣妾便是苏瑶。” 皇后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苏瑶缓缓抬起头,皇后凝视着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宫听闻此次你替汝阳王抓到了盗窃珍妃宫中财物的贼人,本宫认为你机智聪慧,故而特晋封你为美人,赐住在凝翠轩中。” 此言一出,众人听闻苏瑶特例晋封为美人,皆大为惊诧。尤其是珍妃和韦贵妃,更是满脸的不服与恼怒。苏瑶本就与珍妃结下了仇怨,韦贵妃望着苏瑶那出众的面容,心中亦是妒火中烧,当即再度与皇后辩驳道:“皇后娘娘,这新来的秀女一入宫便晋封为美人,实是不合乎规矩啊!” 皇后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回应:“苏瑶之事,本宫已向皇上禀明,皇上亦认为她有功,此乃皇上的旨意。”皇后目光犀利地扫了韦贵妃一眼,既然搬出了皇上的旨意,韦贵妃纵然心有不甘,此刻也不好再强行反驳。 皇后轻摆玉手,说道:“大家一早来我这请安,想必也都累了。各自回各自的宫殿休息去吧,本宫已吩咐下去,会安排太监和婢女到各宫新来的才人身边伺候。若无他事,你们便都退下吧。” 众妃嫔齐声说道:“臣妾告退。” 待众人散去,韦贵妃与珍妃并肩而行,韦贵妃面色阴沉,满脸怒火地看向珍妃,压低声音说道:“这苏瑶不知使了何种手段,竟能如此轻易地获得皇后和皇上的青睐!本宫刚入宫的时候,也未曾有这般殊遇。” 珍妃亦是恨得银牙紧咬,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娘娘,定是这狐媚子使了什么下作的招数,才让皇后和皇上都向着她。想我珍妃在宫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也栽在这个小贱人手里,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韦贵妃冷哼一声,目光中透着狠辣:“放心,她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新晋美人,根基尚浅。在这深宫内苑之中,想要将她扳倒并非难事。咱们且从长计议,寻个绝佳的时机,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另一边,苏瑶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朝着凝翠轩阁徐徐前行。她心中清楚,此番晋封无疑是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往后的日子必将充满艰险与磨难。 第6章 凝翠轩 在太监的指引之下,苏瑶来到了凝翠轩。周围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确实是一个干净且清雅之地。皇后特赐她住在凝翠轩,而其他新进的才女只能住在高阶妃子的宫殿的侧殿里。 换成上一世,苏瑶定会对皇后的恩情感恩戴德,满心欢喜地投入皇后的阵营。但是这一世,她历经沧桑,早已洞悉宫廷中的权谋争斗和人心险恶。 她十分清楚,皇后此举一是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引得其他妃嫔嫉妒怨恨,从而分散众人对皇后的注意力;二是为了拉拢她去对抗韦贵妃和珍妃等人,将她当作棋子卷入这无休止的宫廷斗争之中。 苏瑶缓缓地走进了凝翠轩,里面的布置和装饰十分的清雅,很符合现在苏瑶的品味。这里已经被太监和宫女们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此时苏瑶坐在椅子上,桃儿给她倒上了一杯茶。 凝翠轩内,摆放着一张用上等紫檀木打造而成的雕花大床,床边的黄花梨木梳妆台,台面镶嵌着温润美玉。 雕花檀木椅环绕,桌上一套青花瓷茶具散发着淡雅气息。 苏瑶轻抿一口茶,茶香在口中散开,然而她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回想起上一世的种种遭遇,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皇后杨氏出身本朝的大家族,皇后的父亲杨甫任职中书令,位高权重,朝中不少官员都攀附于他。 而当朝皇帝对他也十分的忌惮,但奈何杨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庞大无比,皇帝也奈何他不了。更何况现在杨家的女儿杨淑慧还作为了皇后,对于皇帝而言,即使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苏瑶心中清楚,皇帝看似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在这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中,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权衡利弊。而皇后,凭借着家族的势力在后宫中呼风唤雨,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如履薄冰。因为一旦家族失势,她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苏瑶不禁又想到了韦贵妃。韦贵妃先祖可是当年的京兆韦氏,北燕入侵京兆,随着先皇南下建立了南周朝,有拥戴大功,韦氏一族光宗耀祖。 而韦贞作为当朝皇帝的太傅,他的女儿韦媚,也就是如今的韦贵妃靠着门第进入宫中。韦贵妃确实样貌美丽,也深得皇帝喜爱,但是性格却过于嚣张跋扈。正是因为有韦氏家族的依靠,成就了韦贵妃这样的性格。皇帝对于韦家也是十分忌惮,但是韦家的势力也很强大,皇帝不敢轻易动摇。 苏瑶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权力的斗争从未停歇。杨家和韦家明争暗斗,都想在皇帝面前争得更多的恩宠和权力。而皇帝则暗自权谋,以杨家和韦家相互制衡,坐收渔翁之利。自己身处这旋涡之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我这一世,定不能再重蹈覆辙。”苏瑶暗暗发誓,“皇后和韦贵妃都想利用我对付我,我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她们左右。” 苏瑶想起上一世,自己初入宫时,因为单纯无知,被皇后的表面恩情所迷惑,一心为皇后效力,结果却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其他妃嫔陷害排挤。最后落得全家满门抄斩惨死冷宫的境地。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苏瑶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不会再被任何人利用,我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在这宫中生存下去。” 苏瑶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如今她虽然被皇后晋封为美人,赐住在凝翠轩,但这也让她成为了韦贵妃和珍妃等人的眼中钉。她必须小心应对,不能给她们留下把柄。同时,她也要想办法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和魅力,争取得到皇帝的宠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宫中拥有真正的立足之地。 苏瑶想到暂时不准备筹划与皇帝的见面,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她知道并不急,因为当务之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而此时掖庭的总管太监—马原前来禀报:“苏美人,皇后在掖庭为您挑选了几位宫人来伺候您。” 苏瑶看着马总管,脸上绽放出亲切的笑容,柔声道:“有劳马总管亲自跑这一趟,您辛苦了。” 马总管赶忙欠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苏美人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能为美人效力,那是奴婢的荣幸。” 苏瑶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马总管身后的几位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随后说道:“不知总管此次带来的都是怎样的妙人儿,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了。” 马总管连忙侧身,将身后的慧心和翠儿等人往前引了引,说道:“苏美人,这几位都是掖庭精心挑选出来的,手脚勤快,心思细腻,定能将美人伺候得妥妥帖帖。” 苏瑶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慧心和翠儿身上停留片刻,含笑道:“那就有劳总管费心了。” 说罢,苏瑶转头看向身旁的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心领神会,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精美花纹的荷包,递到苏瑶手中。 苏瑶接过荷包,将其递向马总管,说道:“马总管,这点心意您收下。这段时间在宫中,日后恐怕还有诸多地方需要仰仗您帮忙呢。” 马总管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连摆手说道:“啊,这不敢当,这不敢当,奴婢怎么能收美人的好处呢,这是奴婢应该办的。” 苏瑶轻笑着将荷包塞到马总管手中,说道:“马总管莫要推辞,本宫初来宫中,日后少不了麻烦您。您且收下,就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马总管看着苏瑶如此坚持,又瞧着那精致的荷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满脸堆笑地说道:“既然美人如此厚爱,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美人如此大方,又如此通情达理,奴婢素闻兵部尚书大人,苏大人的女儿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苏瑶被他说的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却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语气说道:“马总管过奖了,今后还望马总管多多关照。” 第7章 计谋 苏瑶与马总管相互寒暄了几句,马总管便放下这几位宫人,躬身退了出去。 苏瑶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马总管送来的这几位宫人。那位叫慧儿的,行事中规中矩,瞧着应是个可用之人。 然而这个翠儿,上一世她可是皇后安插在自己身旁的眼线,正是她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告知了皇后,致使自己在皇上那里失了宠。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上当了! 不过,如今她的计划并非这么快就与皇后撕破脸皮,她要在皇后面前继续扮作一只温顺的小白兔,让皇后深信她的忠诚,以为自己对皇后忠心耿耿。但这个翠儿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必要之时必须将其除去,而且所用手段必须极为巧妙。 此时的苏瑶想到了一个法子,正好最近不是有一个机会吗? 苏瑶还是装作和善友好的样子,在这几位宫人面前说道:“今后你们便是我苏瑶的宫人,只要你们安心服侍我,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苏瑶还不忘补充一句:“非常感谢皇后娘娘安排这么多人过来伺候我。” 苏瑶说完后,眼神缓缓地落在翠儿身上,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变化。只见翠儿低头不语,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狡黠。很明显,她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苏瑶仍然像前世那样毫无防备,轻易就落入了圈套之中。 这一次苏瑶已经看透了翠儿的心思。她知道,翠儿所谓的“忠心耿耿”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实际上她早已心怀叵测。苏瑶心中暗自冷笑,心想:“哼!翠儿啊翠儿,你还真当我是傻瓜吗?这次可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我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苏瑶语气平静地说道。 翠儿听到这话,她恭敬地回答道:“是。”然后与慧儿一同退下。 待她们离开房间后,苏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待众人离开,苏瑶坐在椅子上,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她在心中暗自盘算:“ 这翠儿自以为计谋得逞,殊不知我已有所防备。此次定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是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打草惊蛇。” “我得先稳住她,让她继续放松警惕。”苏瑶眼神坚定,“然后设下陷阱,引她上钩。” 想着想着,苏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翠儿啊翠儿,这一次,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过了一会儿,苏瑶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我要先制造一些假象,让翠儿误以为我对皇后言听计从,毫无二心。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地收拾她。”苏瑶咬了咬嘴唇,“但这过程中不能露出丝毫破绽,否则前功尽弃。”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我必须保持冷静和清醒,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这宫中的争斗犹如棋局,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苏瑶立刻收起思绪,重新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门外传来声音,翠儿推门而入,她手上端着一碗汤羹说道:“主子,奴婢见天气酷热难耐,特意熬了一杯莲子羹给主子解暑。”说罢,翠儿将莲子羹轻轻地端放在苏瑶的桌上。 苏瑶装作很是开心的样子,说道:“翠儿不愧是皇后娘娘为我精心挑选的,你真是懂我的心思,又特别体贴,我一定会在皇后娘娘面前夸赞你的。” 翠儿赶忙说道:“奴婢不敢,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 苏瑶说道:“能有你这样贴心的宫婢,本宫心里甚是安慰。你好好干,等过段时间,本宫一定会提携你做我的大宫女。” 翠儿听到苏瑶如此信任,她连忙感恩:“谢谢苏美人,谢谢苏美人,奴婢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瑶知道她已经上钩,要让她造成假象,自己是非常信任她。 “好了,你不用跪着了,本宫知道你对本宫是忠心的,本宫也会将你给我做的这碗莲子羹好好喝完,你先下去吧。” 翠儿说道:“是。”然后缓缓地走出间间,正当她掩上房门之时,看见了苏瑶正在用勺子将莲子羹放入口中。此时的翠儿带着满意的笑意地退了出去。 苏瑶看见翠儿远去,便将口中含着的莲子羹吐了出去,并且将碗中的莲子羹全部倒在盆栽里,冷哼道:“本宫才不会上你的当,你以为你在里面加了防止本宫怀孕的药,本宫会不知道吗?上一世正是因为你害得本宫的孩子都被打掉了。这一世,你休想!”苏瑶嘴中露出了一丝微笑。 苏瑶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她想着不如现在去看一看叶毓眉的住所吧,听说她被安置在了贤妃的偏殿之中。 苏瑶带着桃儿便去往贤妃所居住的芷萝宫。一路上,苏瑶眉头微蹙,心中思绪万千。不一会儿,主仆二人便来到了芷华宫。 此时,贤妃的婢女果儿看见了苏美人的到来,忙向苏美人行了一个礼。苏美人想着贤妃也正好生病,不如先去探望她一下,毕竟她是芷华宫的主位,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但是婢女果儿对着苏瑶说道:“感谢苏美人惦记着我们娘娘,但是我们娘娘现在身体不适,谁都不想见,还请苏美人见谅。” 苏瑶想了想,也罢,也不必为难她了,就说自己准备去见一下偏殿的叶才人。 果儿领着苏瑶他们到了叶才人的偏殿房门前便退下了。 一旁的桃儿说道:“这贤妃啊,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像见不得人似的。美人,我觉得奴婢是否应该去打探一下?” 苏瑶想到上一世这个贤妃就是这样,一直在宫里闭门不见,她也总感觉贤妃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但是既然现在贤妃称病不见人,说明有一定她的理由,现在还不是时机。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对着桃儿说道:“贤妃娘娘身体不适,我们也不必去打扰她。现在还是先去看一下叶妹妹吧。” 说罢,苏瑶轻轻推开房门,便进入了叶毓眉的偏殿里。 叶毓眉瞧见苏瑶前来探望,满心欢喜,激动之色溢于言表。“苏姐姐,您来了,我对您可是朝思暮想。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说罢,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拉着苏瑶走到殿中的椅子旁坐下。 第8章 探望 叶毓眉瞧见苏瑶前来探望,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顿时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满心欢喜,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上前,紧紧拉住苏瑶的手,说道:“苏姐姐,您来了,我对您可是朝思暮想。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如此漫长,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这些日子我在这偏殿里,心里一直盼着您能来,如今您真的来了,我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拉着苏瑶走到殿中的椅子旁,轻轻按着苏瑶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紧紧挨着苏瑶,生怕一松手苏瑶就会消失不见。 苏瑶看了看叶毓眉所住的宫里,虽然房间偏小,但是还是比较干净简约的。苏瑶问了问叶毓眉:“叶妹妹,你喜欢这吗?”叶毓眉说:“还不错,姐姐。这里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布置的还是很清雅的,妹妹很喜欢这样,而且贤妃娘娘托她的宫人也送了几件瓷器装饰着。” 苏瑶想了想,这贤妃还真挺用心的。 叶毓眉接着说道:“姐姐今天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才刚搬入宫殿里,姐姐就能想着我了。” 苏瑶说道:“当然了,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想你了。搬到这个新寝殿,姐姐要来这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吃。”叶玉梅说:“好啊,姐姐,但是我想要吃您做的猪肘子。”苏瑶说着:“就你嘴馋。”两姐妹高兴的疯闹在一起,笑声在这不大的殿内回荡着。 苏瑶轻轻点了点叶毓眉的鼻子,嗔怪道:“你呀,就知道惦记着吃。”叶毓眉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抱着苏瑶的胳膊撒娇道:“姐姐做的猪肘子天下无双,妹妹我自然是日思夜想。” 苏瑶宠溺地看着她,说道:“好好好,姐姐这就给你做去。”叶毓眉欢呼起来:“太好了,姐姐最好啦!” 不久后,苏瑶做好了猪肘子。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直夸:“苏姐姐,你的厨艺真好,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猪肘子啦!” 苏瑶一边笑着给他夹菜,一边温柔地说道:“吃慢点,吃慢点,没有人和你争。” 叶毓眉根本顾不上回答,只顾高兴地吃着,不一会儿,她就吃得肚子滚圆,打着饱嗝,靠在椅子上满足地说:“哎,要是能住在苏瑶姐姐的宫里该多好啊。”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以后有机会的,等姐姐以后搬去大的宫殿,就把妹妹也接过来一起住。” 叶毓眉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发亮,说道:“好,说到做到。我们来拉个钩,说谎话骗人的是小狗。” 苏瑶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伸出小指与她拉钩,郑重地向她保证:“姐姐一定不会骗你的。” 叶毓眉开心得手舞足蹈,紧紧抱住苏瑶,撒娇地说道:“姐姐最好啦,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 苏瑶笑着搂住她,说道:“你呀,永远都是姐姐的心头宝。” 叶毓眉说道:“苏瑶姐姐,再过十几天就是盂兰盆节了,到时候皇后会宴请后宫以及各位命妇去参与盂兰盆节,到时候应该会很热闹吧。” 此时的苏瑶想到盂兰盆节,那不是自己谋划的那一天吗?苏瑶给叶毓眉说道:“叶妹妹,你能帮姐姐做一件事吗?在盂兰盆节的那一天。” 叶毓眉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啊,只要是姐姐想要做的事,妹妹都一定全力以赴。” 苏瑶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信任和期待,她凑近叶毓眉的耳边,轻声地说着自己想要她做的事。叶毓眉边听边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 说完后,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郑重地说道:“叶妹妹,此事关乎重大,千万要小心行事。” 叶毓眉郑重点头:“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 锦华宫里,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棂,在地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韦贵妃正斜倚在华贵的软榻上,姿态慵懒,手中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朱唇轻启,将晶莹的果肉送入口中。 而一旁的珍妃和王美人则小心翼翼地陪侍在侧。珍妃身着一袭粉色的宫装,手持一把绘着牡丹的精致团扇,轻轻摇动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王美人则穿着一身浅绿的衣裳,神情拘谨,目光时不时地偷瞄韦贵妃。 韦贵妃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了多少时候,便是盂兰盆节了,这些新人一个个也会将获得皇上的恩宠,到时候你们想想该怎么办吧。” 她的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珍妃赶忙凑上前,娇声说道:“娘娘,其他人获得恩宠都无所谓,关键是别让那个苏瑶获得恩宠,她今后才是娘娘的心腹大患啊。” 说着,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嫉妒与算计。 一旁的王美人也赶紧附和,急切地说道:“是啊,娘娘,您瞧瞧她那轻狂的样子。我在这宫中辛辛苦苦待了三年才挣得美人的位份,她刚入宫就封了美人,这也太不公平了!她若是得了势,日后对娘娘您的威胁必定极大。” 王美人越说越激动,手中的帕子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韦贵妃依旧不紧不慢地剥着葡萄,微微抬眼,冷冷地说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她呢?” 她的眼神凌厉,让珍妃和王美人不禁心头一颤。 珍妃定了定神,眼珠一转,靠近韦贵妃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着。她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得意,仿佛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韦贵妃听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当听到关键之处,嘴角不禁露出一阵阴险的笑容。 “嗯,此计甚妙。”韦贵妃点了点头,“若此事能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珍妃和王美人闻言,眼中瞬间放光,连忙跪地谢恩:“多谢娘娘,能为娘娘效力,是臣妾们的福分。” 韦贵妃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身,眼神中透着狠绝:“都起来吧,此事要做得滴水不漏,万不可让人抓住把柄。” 珍妃和王美人齐声应道:“娘娘放心,臣妾们定当小心行事。” 锦华宫里的气氛越发凝重,似乎一场针对苏瑶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9章 盂兰盆节 盂兰盆节 整个南周朝的皇宫中一片热闹非凡。宫人们穿梭忙碌,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今日皇上将会在前朝接待朝臣,而皇后在后宫里接待各位后妃以及命妇,她们会一起祈祷,保佑平安。 苏瑶以及叶毓眉来到了宴厅之中, 宴厅里,坐满了朝臣以及朝廷命妇以及各位妃子。宴厅里布置得美轮美奂,鲜花簇拥,彩绸飘扬,场景十分热闹。 皇后率先说话祝祷,声音庄重而沉稳:“愿上苍保佑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众妃以及各命妇也跟着皇后,虔诚地期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韦贵妃脸色不善,话语中带着几分尖酸:“皇后娘娘这祝祷词说得轻巧,可真要实现,还得靠咱们众人齐心协力。”皇后微微皱眉,却依旧保持着端庄:“妹妹莫要多言,心诚则灵。” 韦贵妃向珍妃使了个眼色,珍妃立马心领神会,说道:臣妾今日带了自己酿制的西域葡萄酒,希望皇后娘娘以及众姐妹能亲自尝一尝臣妾酿的葡萄酒。”随即让宫人们为在场的所有命妇以及后妃倒上葡萄酒。 珍妃使了个眼色,自己的宫人偷偷给苏瑶倒了一杯含有蒙汗药的葡萄酒。 珍妃假笑着,目光却暗藏狡黠,对苏瑶说道:“苏瑶妹妹,之前我们是有点误会,但是我们干了这杯酒以后,以后就是姐妹了,所有的仇怨都一烟消云散,大家都和和气气的。” 苏瑶也装作大方的样子,微笑着回应道:“臣妾怎么会生珍妃姐姐的气呢?我们以后一定要和和睦睦的一起辅佐皇后。”皇后听着他们的说道,满脸的微笑,心里却也在暗自揣测着这几人的心思。 珍妃算好了时机,又给另外一个买通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心领神会,假装给众位后妃倒酒,到了苏瑶这里,故意手一抖,不小心将酒洒在了苏瑶的身上。 宫女连忙跪下,浑身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求求苏美人饶命,苏美人饶命,奴婢是不小心的。” 而此时,珍妃故作愤怒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大胆奴婢,竟敢冲撞美人,如此毛手毛脚,就应该拖下去,乱棍打死!” 苏瑶看着她们两人在自己面前做戏,心里不免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一脸宽容地说道:“今日是盂兰盆节,本是祈福的好日子,不应该枉造杀孽。她也是不小心的,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回吧。” 珍妃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冷哼一声说道:“是苏美人给你求的情,不然今日你死就被打死了,还不赶紧谢过苏美人!” 宫女连忙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说道:“谢谢苏美人,谢谢苏美人。” 苏瑶继续说道:“妹妹的衣襟被弄污了,现在要出去换一下,失陪了。” 而此时珍妃假笑着说:“那妹妹快去吧,姐姐等着妹妹回来继续续杯。” 苏瑶微微颔首,转身正要走出宫殿,她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翠儿,说道:“翠儿,你跟着我一起去换衣服。” 翠儿应了一声,紧跟在苏瑶身后。 看着苏瑶离去的背影,珍妃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心中暗想:“苏瑶,你中了我的计还不自知,等你昏迷不醒,看你还如何得意。” 珍妃身旁的宫女秀珠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娘娘,您说这苏美人能中计吗?” 珍妃白了她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那葡萄酒里的蒙汗药剂量可不轻,她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察觉。等她昏迷,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娘娘真是神机妙算。”秀珠夸赞道。 “你偷偷过去跟着她,只要她昏迷了,我们就按计划行事。” “是。” 秀珠也悄悄跟了出去。 坐在正宫中央的皇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知道今晚一定有好戏上演。 .............. 苏瑶带着翠儿去一个偏僻的宫殿里更衣,紧随其后的秀珠看着苏瑶和翠儿进入了殿内,于是便偷偷地跟了上去,悄悄地在门口偷看。 这宫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苏瑶一踏入,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人跟踪,心中冷笑,机会终于来了。 苏瑶趁机装作晕倒在地,让秀珠以为她蒙汗药发作了。 翠儿突然看见苏瑶晕倒,一时惊慌失措,冲上去呼喊:“美人,美人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焦急。 翠儿心里慌乱地想着,还是先把这件事告诉给皇后,看她怎么处理。 正当翠儿转身要出去的时候,被门口的秀珠用棍棒猛地敲晕了。那秀珠看着晕倒的两人,得意地笑道:“苏美人,你今晚死定了,看我们娘娘怎么收拾你。” 秀珠正要拖走苏瑶的时候,此时她也被后面一记猛棍给击晕过去。击晕她的正是叶毓眉,苏瑶看见她晕了过去,就不再装晕了,直接起身。 叶毓眉拍了拍手,说道:“苏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苏瑶微微一笑:“妹妹,你干得很好。” 叶毓眉说道:“苏姐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苏瑶说,看我的。此时苏瑶走到翠儿旁边,再次给她头部伤口狠狠一击,而翠儿此时断了气。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有一丝害怕。 “姐姐,为什么?她不是你的婢女吗?为什么你要杀她?”叶毓眉颤抖着声音问道。 苏瑶面色阴沉,咬着牙说道:“妹妹,你不知道,她不是真心伺候我的,她是皇后派来监视我的。今日如果不杀掉她,她来日也会害我。” 叶毓眉恍然大悟,神色依旧有些惊惶:“那杀了她,我们该怎么做呢?” 苏瑶目光中透着狠厉和算计,说道:“妹妹别怕,我知道珍妃的计划。先把翠儿 的尸体拖到殿内的床底,然后将那位宫女放到床上去,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 第10章 反计 做完这一切后,叶毓眉的娇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声音颤抖着说道:“姐姐,我.....我有一丝害怕,第一次做这事。” 苏瑶轻轻握住叶毓眉的手,目光坚定而温和,柔声安慰道:“叶妹妹别害怕,在这深不见底的宫里,若我们只是一味地逆来顺受,不懂得反击,那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甚至会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害得生不如死。”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眼中透着决然,望着苏瑶说道:“好,姐姐,我都听你的,今后只要谁想害苏姐姐,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会帮助苏姐姐的。” 苏瑶眼中满是欣慰,温柔地说道:“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以后也不会辜负你的。你现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赶紧回到宴席下,接下来我们静观其变便可。” 叶毓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嗯,好。”随后,她整了整衣衫,强装自若地往宴会方向走去。 苏瑶将一切布置妥当后,悄然离开了殿内。她的步伐看似轻盈,实则内心也充满了紧张与期待。苏瑶深知,这一局棋已经开始,而最终的结果尚未可知。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同时也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当苏瑶穿过御花园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咦,这不是苏美人吗?今日皇后在摆宴席,苏美人独自一人在这御花园做什么?” 苏瑶心头一惊,连忙转身,只见汝阳王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苏瑶定了定神,赶忙上前向汝阳王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妾身见过汝阳王。多谢汝阳王上次相助,妾身一直铭记在心。” 汝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苏美人客气了,本王的相助并非无偿,只希望来日苏美人能在本王需要的时候,给予相应的回报。” 苏瑶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汝阳王,说道:“汝阳王对妾身的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只是妾身不知自己究竟能为汝阳王做些什么,还请汝阳王明示。” 汝阳王双手背于身后,缓缓踱步向前,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苏美人,如今这局势复杂多变,本王也无法确切地告知你具体需要做何事。但本王相信,以苏美人的聪慧,日后定能为本王排忧解难。” 苏瑶轻咬下唇,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汝阳王,妾身不过是这宫中的一介弱女子,位份低微,能力有限,只怕会辜负了汝阳王的期望。” 汝阳王停下脚步,站在苏瑶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苏美人切莫妄自菲薄,本王看得出,苏美人绝非普通女子。在这宫中,能得到美人你的相助,是我的福气,只要你为本王办事,本王今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苏瑶微微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汝阳王,妾身深知您在朝中的权势和地位,若能得您庇护,妾身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这宫中人心险恶,妾身担心稍有不慎,不仅无法报答汝阳王的恩情,还会给自己和汝阳王带来麻烦。” 汝阳王仰头大笑一声,“苏美人,你能想到这些,足以证明你的心思缜密。但只要你谨言慎行,与本王合作,本王今后自会保你周全。”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汝阳王如此信任妾身,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汝阳王的厚望。但妾身还是想知道,汝阳王究竟所图为何?” 汝阳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苏美人,如今朝中各方势力争斗激烈,本王也需要在宫中安插自己的眼线,以便及时掌握宫中的动态。而你,身处后宫,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一些重要的消息。” 苏瑶心中一紧,她深知卷入这场争斗将会面临巨大的风险,但此时已无退路,“汝阳王,妾身明白了。只是这传递消息之事,稍有差错,便是杀头之罪,妾身实在是惶恐。” 汝阳王拍了拍苏瑶的肩膀,“苏美人不必过于担忧,本王自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你轻易暴露。只要你小心行事,定能化险为夷。” 苏瑶深吸一口气,“那妾身一切都听汝阳王的。” 汝阳王满意地点点头,“好,苏美人,从今日起,你我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在人前,你我还需装作毫无瓜葛,以免引起他人的怀疑。” 苏瑶福身行礼,“妾身明白。” 汝阳王看了看苏瑶,“苏美人,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罢,汝阳王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苏瑶的视线中。 苏瑶站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充满危险与挑战的道路,但为了在这宫中生存下去,为了能够复仇,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并且苏瑶也希望他能助自己,毕竟权倾朝野的汝阳王,有他的扶持,苏瑶才能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苏瑶与汝阳王会面结束后,珍妃的婢女香兰正在给一位值班的侍卫灌酒,这个侍卫一直垂涎香兰的美色,香兰趁着这个机会假装陪他喝了不少酒,还在其中中下了春药,并将侍卫灌醉。 然后侍卫迷迷糊糊的。香兰一边引诱侍卫走到秀珠的那个寝殿里,然后将侍卫引进殿中,并关上了门。 喝得迷迷糊糊的侍卫又有了春药的作用下,在灯光阴暗的衬托下,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秀珠,便克制不住了。 第11章 捉奸 香兰回到宴会中,偷偷地告诉了珍妃,事情已经计划完成了,现在可以做下一步了。 珍妃心中忍不住的窃喜,她也看了看苏瑶的座位上。 果然,她并未回来。看来计划确实已经成功。珍妃对香兰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向韦贵妃微微点头示意。 韦贵妃立刻心领神会,接着说道:“苏瑶妹妹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刚才看她喝的很多,不胜酒力,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不如我们出去找找她?” 珍妃马上附和道:“是啊,万一苏瑶妹妹不小心掉进御花园的池子里怎么办?我们要不出去看看吧。” 两人一唱一搭的,并且此时她们还叫上了王美人,以及宫中的邵婕妤和陈淑仪等两个大嘴巴,还有宫中的一些命妇,以出去透透气为由,将她们一起都叫了出去。 一路上,珍妃故意引着大家往那个寝殿的方向走去,然后装作惊讶地说道:“咦,这里面怎么会有微弱的灯光呢?会不会苏瑶妹妹正在里面休息,要不我们过去看一下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韦贵妃说:“那好,我们正好进去看一下。” 珍妃率先加快步伐,一把推开了店门,走了进去。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刚一进门,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床上的侍卫正慌乱地拉扯着被子,试图遮盖自己。那侍卫手中还抓着秀珠粉色的抹胸,场面混乱不堪。 原本处于昏迷之中的宫女秀珠被珍妃的大叫声吵醒,她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连滚带爬地在地上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珍妃看到这一幕,感到十分大吃一惊。她原本是想要陷害苏瑶,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婢女被捉奸在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邵婕妤和陈淑仪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位妃子可是出了名的唯恐天下不乱的。 王美人也吓得捂住了嘴巴。 韦贵妃故作严肃地说道:“这成何体统!在宫中竟然发生这种丑事!” 邵婕妤和陈淑仪在一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珍妃用手指着说道:“这……这怎么会是秀珠,真是丢尽了脸!” 就在这时,皇后在宫女的陪同下匆匆赶来。她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简直不成体统!” 邵婕妤连忙上前,恭敬地回答道:“皇后娘娘,我们见苏瑶妹妹许久未归,担心她出事,便一同出来寻找。没想到走到这里,看见有灯光,进来就发现……” 皇后瞪了一眼床上的秀珠和侍卫,怒声道:“先把这两人给我押下去!” 随后,皇后又吩咐道:“给我仔细搜查这屋子!” 宫女和太监们立刻行动起来,一番搜查后,竟在床下发现了宫女翠儿的尸体。 皇后娘娘震怒,大声道:“此事必须严查!在宫中竟然发生如此苟且之事,还牵扯出人命,定要揪出幕后主使,绝不姑息!” 众人皆吓得大气不敢出。 珍妃心中暗自叫苦,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被牵连。 ..................... 甘泉宫里,皇后正一脸严肃地审讯着秀珠。秀珠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她满脸泪痕,口中一直念叨着自己是冤枉的。 而另一边,苏瑶假装慌慌张张地赶到了甘泉宫,她神色焦急地向皇后行礼,然后面露惊讶与悲伤地问道:“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我最喜爱的宫女翠儿竟然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皇后看了一眼苏瑶,微微皱眉说道:“苏瑶,本宫也正在查这件事。这秀珠是珍妃的宫女,她当时就在殿内与人通奸,可她却矢口否认是她杀死翠儿的,但此事她又怎能脱得了干系!” 苏瑶听闻翠儿死了,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一边哭着一边跪着转向珍妃的方向,声音颤抖地说:“珍妃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最喜爱的宫女翠儿下这样的毒手啊,她是无辜的呀!” 珍妃听了苏瑶的话,心中更加慌乱了,她的脸色变得煞白。“不,不是我,这真的不是我做的!”珍妃连忙摆手摇头,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韦贵妃说道:“这秀珠与侍卫通奸确实是被抓了现场,但这也不能说明翠儿的死就跟她有关啊。再说了,秀珠虽是珍妃的宫女,又不认识翠儿,她杀翠儿干嘛呢?” 皇后瞪了韦贵妃一眼,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秀珠,厉声道:“秀珠,你最好从实招来!在这宫中,胆敢做出如此不知羞耻之事,还扯上了人命,本宫定不会轻饶!说,到底是不是你杀了翠儿?” 秀珠吓得连连叩头,带着哭腔说道:“皇后娘娘明鉴啊!奴婢真的没有杀害翠儿!当时……当时奴婢被人打晕了,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清醒过来,就看到那侍卫……还有翠儿就已经死在那里了!” 苏瑶抽泣着说道:“皇后娘娘,秀珠虽是珍妃姐姐的宫女,没有人指使她确实不敢做什么。可翠儿平日里乖巧懂事,从不与人结怨,谁又会想要害她呢?” 珍妃此刻稍微镇定了一些,她急忙说道:“皇后娘娘,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或许是有其他人想要陷害秀珠,顺便嫁祸给臣妾。臣妾对苏瑶妹妹绝无恶意啊!” 韦贵妃继续帮腔:“是啊,皇后娘娘。这事儿说不定另有隐情,不能这么轻易就断定是秀珠杀了人。” 皇后冷哼一声:“你们倒是一唱一和。不管怎样,此事必须查个清楚!来人啊,先把秀珠押下去,严加看管!还有,立刻派人去查清楚今晚所有在事发宫殿附近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将秀珠带了下去。 皇后看着众人,语气严肃地说:“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妄下定论!苏美人,你也先起来吧。” 苏瑶谢过皇后,缓缓站起身来,但脸上依旧满是悲伤。 而珍妃则是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如何发展,万一真的查到与自己有关,那可就糟了。 韦贵妃虽然嘴上帮着珍妃,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自己是否会被牵连。 第12章 珍妃反被陷害 韦贵妃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我可是记得当时苏瑶妹妹出去的时候翠儿跟着一起的,可是为什么翠儿会死掉了呢?” 珍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地说道:“对对对,我记得是苏美人,她出去的时候是带上翠儿的,而今她翠儿死了,她苏美人也说不清道不明啊!” 皇后转过头问苏美人:“是这样吗?当时你是带着翠儿出去的吗?” 苏美人说道:“臣妾确实带着翠儿出去,但当时臣妾的衣裙被酒水弄污了,臣妾带着翠儿去换衣裙,可周围并没有衣裙,臣妾就吩咐翠儿去臣妾的宫里将臣妾的衣裙拿过来,但是她一直没回来,臣妾便去找寻她了。” 苏美人还说当时在御花园遇见了汝阳王,并与他交谈了几句,他可以作为人证。” 皇后说道:“传汝阳王。” 众人皆不敢再言语,甘泉宫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过了一小会儿,汝阳王来到了甘泉宫。 皇后说道:“汝阳王,苏美人说在御花园与您相遇交谈,可有此事?” 汝阳王拱手说道:“回皇后娘娘,确有此事,臣今日在御花园中,偶然与苏美人相遇。苏美人神色焦虑,臣便停下与之交谈了几句。”皇后微微挑眉,示意汝阳王继续说下去。 汝阳王接着道:“苏美人说她正在焦急地寻找她的婢女翠儿,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悯。臣观其言行,断定苏美人绝无可能是杀害翠儿之人。娘娘您想,若真是苏美人所为,她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寻找翠儿?还望皇后娘娘明察。” 韦贵妃冷冷说道:“王爷,您与苏美人不过是一面之缘,怎就如此笃定?” 汝阳王正色道:“本王以名誉担保,所言句句属实。再者,若没有真凭实据,怎能随意诬陷苏美人?” 苏美人感激地看向汝阳王:“多谢王爷为妾身作证。” 这时,皇帝遣派一位太监匆匆跑来:“皇后娘娘,圣上已经听闻宫中宫女与侍卫私通的事了,皇上要娘娘尽快去禀明这件事,并且不要让谣言流传出去。” 皇后脸色一沉:“此事必须尽快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谣言继续扩散。” 尚昭仪此时说道:“或许啊,那翠儿是撞见了秀珠和侍卫通奸的画面,而被他们杀人灭口也说不定啊。” 珍妃立刻怼道:“尚昭仪,你可别血口无凭的说!秀珠可是我宫里的人。” 皇后说道:“你们真是让本宫不省心,皇上在前朝招待重臣,太后最近又感染风寒,卧病在床,你们却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本宫只想要尽快查明真相,还宫中一个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宫女前来禀报:“皇后娘娘,经过再次查问,有个太监说他曾看到珍妃娘娘的另一个宫女香兰在事发地附近神色慌张地离开。” 珍妃惊道:“不可能,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本宫!” 皇后看向珍妃:“珍妃,此事若与你无关,自会还你清白。但若是……本宫也绝不姑息!” 珍妃被吓得有些花容失色。 皇后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我会禀报给皇上圣裁,但秀珠与侍卫通奸的事是被亲自抓住,人证物证俱在。至于是否她杀的翠儿,本宫还会再派人查明真相。” 众人听后,皆低头不语,等待着皇后进一步的指示。 皇后继续说道:“珍妃,现在大量的证据都指向你,这件事你是脱不了什么关系,现在本宫就命令你禁足在自己的宫里,没有召见不得外出。其他人先退回各自的宫里,管好自己宫人的嘴,谁要是敢让这些谣言流传出宫外,本宫定要严惩。” 众人说道:“遵旨。”然后各自退回了自己的宫里。 苏瑶看了一眼汝阳王,汝阳王也回了一眼苏瑶,以示对苏瑶的支持,随后各自便离开了。 ..................... 皇后正在自己的寝殿内。 皇后的大宫女玉枝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翠儿的死,奴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皇后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中轻轻拨弄着指甲,缓缓说道:“本宫又何尝不知此事没那么简单。这宫中的争斗,向来是波谲云诡,哪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却透着深思。“不过,不管真相如何,这次倒是个打压珍妃的好机会。那珍妃平日里仗着韦贵妃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这次定要让她们尝尝苦头。” 玉枝附和道:“娘娘英明,珍妃此次怕是有得受了。只是这苏美人……” 皇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玉枝,“苏美人?她倒是哭得真切,本宫瞧着不似作伪。但这宫中之人,哪个不是演技精湛?且先不管她,只要能借着此事惩治珍妃,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皇后重新坐回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秀珠与侍卫通奸是板上钉钉的事,翠儿的死就算不是秀珠所为,也得让她背了这个锅。珍妃管教不力,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玉枝点头道:“娘娘说得是,只是这万一皇上追查起来……” 皇后冷笑一声,“追查?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将此事说得滴水不漏。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心思细究这后宫之事。只要本宫说得有理有据,皇上定会信的。” 说着,皇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再说了,就算皇上有所怀疑,只要本宫咬死了是秀珠杀人灭口,珍妃难辞其咎,皇上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珍妃与本宫过不去。” 皇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次一定要让韦贵妃和珍妃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玉枝谄媚地说道:“娘娘手段高明,定能让她们服服帖帖。” 皇后微微仰头,“那是自然。本宫在这后位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本宫。” 过了一会儿,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玉枝,你去安排一下,让人盯着珍妃的寝宫,看看她在禁足期间有何动静。还有,把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都看紧了,别让他们乱说话。” 玉枝应声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记住,此事不容有失。” 玉枝退下后,皇后独自坐在寝宫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在皇上面前把这件事说得更加严重,让珍妃吃尽苦楚。 清晨朝会,皇后精心梳妆打扮后,前往皇上的寝宫。 见到皇上,皇后先是温柔地问候了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提起发生的事。 皇后一脸忧愁地说道:“陛下,近日后宫发生的事,臣妾真是操碎了心。那秀珠与侍卫通奸,被翠儿撞见,竟然狠心将翠儿杀害,实在是胆大包天。而珍妃管教无方,致使后宫乌烟瘴气,臣妾实在是愧对皇上的信任。” 皇上皱起眉头,“竟有此事?那依皇后之见,该如何处置?” 皇后连忙说道:“臣妾以为,秀珠当严惩不贷,以正后宫之风。而珍妃,也应当受到责罚,以儆效尤。”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此事皇后看着办吧,莫要让后宫再出乱子。” 皇后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臣妾遵旨,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从皇上的寝宫出来后,皇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这次珍妃是在劫难逃了。 回到自己的寝宫,皇后对玉枝说道:“皇上已经应允了本宫的处置,你去通知下去,将秀珠处死,珍妃禁足时间延长,罚俸半年。” 玉枝说道:“娘娘,这下珍妃可算有得受了。” 皇后得意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韦贵妃那边,本宫迟早也会收拾她。” 第13章 贵妃告状 锦华宫内,一片狼藉。韦贵妃正在发火,将身边的瓷器往地下砸得稀巴烂。 “珍妃真是个蠢货,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不仅害得她自己都被禁足了,也连累到本宫,皇上好几日都没来看本宫了!”韦贵妃怒不可遏,口里不停地咒骂着,姣好的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韦贵妃的婢女凝香与王美人正焦急地在一旁劝导。王美人神色紧张,赶忙说道:“贵妃娘娘请息怒,贵妃娘娘请息怒,此事也怨不得珍妃姐姐啊,谁也没想到那个苏美人竟然还有这两下。” 韦贵妃狠狠地瞪了王美人一眼,冷冷地说道:“她自己没本事,还连累本宫在这宫中失了宠。那苏瑶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本宫还以为她很好收拾,没想到珍妃那个蠢货连她都对付不了,还把她自己都赔进去了,真是和她那个妹妹一样蠢!” 王美人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妃娘娘现在发脾气并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啊,贵妃娘娘应该要想办法让皇上来见您,这样您才能帮着珍妃姐姐解除现在的危机。” 韦贵妃听了这话,稍稍平静了一些,她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一旁的凝香也赶紧附和道:“是啊,娘娘,您息息怒吧。王美人说得在理,咱们得先想法子让皇上回心转意。” 韦贵妃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凝香,去告诉皇上,本宫这段时间非常的伤心难过,茶饭不思,已经快病倒了,让皇上来看看臣妾。” 凝香连忙应道:“是,娘娘。”说罢,便匆匆离开了锦华宫。 与此同时,在勤政殿中,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身材修长。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紧抿,神色威严中带着几分儒雅。一头乌发束于金冠,更显英俊非凡。 太监匆匆来报:“皇上,韦贵妃娘娘近日茶饭不思,说是已经快要病倒了,还请皇上去看一下 她。” 皇上随口说道:“哎,这韦贵妃不知道又要干嘛。” 身旁的首领太监张公公谄媚地笑着说:“皇上,不管怎样,贵妃娘娘这般,您去瞧瞧,也显得您的恩宠啊。” 皇上想了想,说道:“也罢,走吧,我们起驾锦华宫去看看韦贵妃。” 于是,一行人朝着锦华宫走去。 很快,皇帝一行便来到了锦华宫的韦贵妃处,皇帝进入了韦贵妃的寝殿前厅,身旁的首领太监张公公说道:“怎么没有人来接驾?” 正当张公公说完,韦贵妃在婢女凝香的搀扶下,匆忙赶到皇帝面前行礼。 只见贵妃一袭白色的裙纱,头发垂下,头上只是插着一根素簪,忙着向皇上行礼。“臣妾身体有所不适,接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看了看韦贵妃,即使这样,病态之下,韦贵妃也还是如此的美丽娇艳。皇上一时心情大好地说道:“爱妃既然身体不适,那就不必行礼,快起来吧。”皇上将韦贵妃拉了起来。 韦贵妃顺势靠在皇上怀中,娇嗔地说道:“皇上,您可算来看臣妾了,臣妾这几日茶饭不思,日夜盼着您来呢。” 皇上轻拍着韦贵妃的背,说道:“媚儿莫要这般,朕这不是来了。” 韦贵妃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以为您不要臣妾了,自从珍妃那事之后,您就不再理臣妾了。”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珍妃之事,确实让朕有些不悦。” 韦贵妃赶忙说道:“皇上,珍妃妹妹也是被下人瞒着,她心思单纯,此事不关她的事,还望皇上开恩,莫要太过怪罪于她。” 皇上说道:“爱妃倒是心善,还为她求情。” 韦贵妃轻轻拉着皇上的衣袖,撒娇道:“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定会谨言慎行,好好伺候您,您就别生臣妾的气了嘛。”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爱妃以后切不可如此鲁莽。” 韦贵妃连连点头,说道:“臣妾都听皇上的,只要皇上多来陪陪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韦贵妃用手轻抚着皇上的胸膛。 皇上说道:“爱妃,你要好好调养身子,莫要伤了自己。” 韦贵妃娇声道:“只要皇上多来看看臣妾,臣妾的病自然就好了。” 这时,凝香端来了茶水,说道:“皇上,娘娘,喝口茶润润喉。” 韦贵妃接过茶水,递给皇上,说道:“皇上,您尝尝这茶,是臣妾特意为您准备的。” 皇上喝了一口,说道:“嗯,不错,爱妃有心了。” 韦贵妃说道:“只要皇上喜欢,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贴心话,韦贵妃一直紧紧依偎着皇上。 韦贵妃说道:“皇上,那苏美人最近在宫中甚是嚣张,仗着几分姿色,不把臣妾们放在眼里。臣妾听说她还时常在背后说臣妾的坏话。” 皇上想了想,听过皇后说过这个苏美人的事情,当时皇后称赞她聪慧过人,抓出了窃贼,所以特例封她为美人。 皇上脸色一沉,说道:“竟有此事?” 韦贵妃继续添油加醋:“皇上,她就是个狐媚子,心思不正,臣妾担心她会蛊惑圣心。” 韦贵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皇上胸前轻轻划动,眼神充满诱惑。 皇上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一把将她拉到床上。 幔帐轻垂,烛光摇曳,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韦贵妃娇喘微微,如丝的眼眸中满是渴望与迎合。皇上的呼吸逐渐急促,锦衾之下,肢体交缠,温度渐升。 夜还漫长,满室的旖旎让人心旌荡漾,只闻得轻声的呢喃与急促的呼吸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贵妃看着她身旁睡着的这个男人,心中不禁很是开心。此时的她又想到,反正已经在皇上耳边吹了枕边风,皇上应该会冷落苏瑶吧,而不会宠幸她。想到此处,韦贵妃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满足与得意,渐渐进入了梦乡,仿佛已经看到苏瑶不被临幸甚至打入冷宫场景。 第14章 筹谋获宠 随着这一波新人被教习的差不多,她们也开始陆续受宠。新进来的郑才人以及王才人,还有叶毓眉,都获得了皇帝的宠幸。 但是皇帝唯独没有召见过苏瑶,而此时在凝翠轩里,桃儿对着苏瑶说道:“娘娘,您就不着急吗?您可是这一批秀女,第一个获得特别赏赐而封为美人的,但是皇上现在却不召见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瑶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向一脸急切的桃儿,轻笑道:“我想啊,肯定是韦贵妃在皇上面前说了我什么,导致皇上暂时不想召见我呗。” 桃儿皱着眉头,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那该如何是好啊?娘娘在这宫里,如果没有皇上的恩宠,那肯定是没有办法生存的。” 苏瑶站起身来,走到桃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忙,很快会轮到我了。” 正说着,慧儿进来禀报:“娘娘,叶美人求见。” 苏瑶听说是叶毓眉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快请她进来。” 不多时,叶毓眉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身穿一袭粉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朵,衬得她更加娇俏动人。 “姐姐!”叶毓眉一见到苏瑶,便欢快地跑了过来,拉住苏瑶的手。 苏瑶笑着拉着她坐下,说道:“妹妹如今得了皇上的恩宠,可真是越发容光焕发了。” 叶毓眉脸颊微红,说道:“姐姐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心里呀,一直惦记着姐姐呢。” 苏瑶心中一暖,说道:“妹妹有心了。” 叶毓眉凑近苏瑶,小声说道:“姐姐,皇上看起来很温柔,很英俊。” 苏瑶微微摇头,神色认真地告诫道:“妹妹,知人知面不知心,切记凡事都不可以看表面。妹妹切记,在这宫中,切不可被表象所迷惑。” 叶毓眉一脸疑惑地看着苏瑶,问道:“姐姐为何如此说?难道皇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苏瑶心中暗想:上一世,自己也曾被皇上那温柔英俊的外表所迷惑,以为那便是真心,可最终却心碎收场。但这些话,她无法对叶毓眉明言。 苏瑶只是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说道:“妹妹,宫廷之中,风云变幻,人心难测。皇上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今日的恩宠或许明日就会烟消云散。我们身处这深宫,需得步步小心,谨慎行事。” 叶毓眉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姐姐,我不太明白,皇上对我一直很好,赏赐不断,关怀备至,我实在想不出他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妹妹,现在你或许觉得一切都美好,但时间会证明许多东西。皇上的宠爱并非永恒不变,也许会因为一件小事,或者他人的几句谗言,就会发生转变。我们不能仅仅依靠皇上的宠爱来立足,还得学会自保,学会洞察人心。” 叶毓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还是觉得皇上对我是真心的。” 苏瑶微笑着说:“妹妹,但愿如此。但你一定要记住姐姐的话,多留个心眼,莫要全身心地投入,以免受到伤害。”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说道:“姐姐,我记住了。那姐姐你呢?皇上一直不召见你,你心里难道不着急吗?” 苏瑶淡然一笑,说道:“妹妹,我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我相信只要我做好自己,总会有机会的。” 两人正说着,桃儿端着蜜饯走了进来。 桃儿将蜜饯放到叶美人面前,说道:“叶美人,这是新制的蜜饯,您尝尝。” 叶毓眉看着美味的蜜饯,眼睛放光,伸手拿起一颗放入口中,边嚼边说道:“嗯,这蜜饯酸甜可口,真好吃。” 苏瑶笑着打趣道:“瞧瞧你这馋猫样儿,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叶毓眉咽下口中的蜜饯,嘻嘻笑道:“姐姐,这蜜饯如此美味,我忍不住嘛。” 苏瑶轻轻戳了戳叶毓眉的额头:“你呀,就知道贪吃。” 叶毓眉又拿起一颗蜜饯,递到苏瑶嘴边:“姐姐,你也尝尝,可好吃啦。” 苏瑶张嘴吃下蜜饯,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两人边吃蜜饯边说笑,氛围温馨又欢快。 这时,叶毓眉突然放下手中的蜜饯,神色略带忧愁地说道:“姐姐,虽说我现在受宠,可这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那些个嫔妃明里暗里都在嫉妒我,我真怕哪天不小心就着了她们的道。”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安慰道:“妹妹莫怕,只要我们行事小心,自能保得平安。”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只是这宫中人心复杂,我总是有些担心。”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妹妹放心,有姐姐在,定会护你周全。” 叶毓眉感激地看着苏瑶:“姐姐对我真好,我定不会忘了姐姐的恩情。”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品尝着美味的蜜饯。 ········· 深夜之中,苏瑶身着单薄的寝衣,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痴痴地看着窗外那如墨的夜色。月光洒在她略显忧愁的脸上,更添几分凄美。 此时,桃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还未站稳,叶毓眉便急切地问道:“打探到皇上的路线了吧?” 桃儿赶忙行礼,恭声说道:“回娘娘,小的打听到了。皇上在下午未时的时候,每天都会路过御花园。” 苏瑶听了桃儿的汇报,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随后,她转头吩咐小桃:“小桃,明早你去库房给我准备一身纯白色的衣服,材质要选那最柔软光滑的丝绸。还有,再寻一个素色的发簪,样式简单些即可,切莫繁琐。” 小桃听了,面露惊讶,忍不住说道:“娘娘,您这穿戴也太素净了些。宫中其他娘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您这样,到时候皇上会喜欢吗?” 苏瑶轻轻一笑,目光中透着自信与笃定,缓缓说道:“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可。我自有我的道理。” 小桃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应道:“是,娘娘,奴婢明早一定准备妥当。” 第15章 御花园初遇皇上 次日未时,苏瑶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头上仅戴着一根素雅的钗饰,简约却更显其出尘脱俗,宛如仙子下凡般清丽动人。 她亭亭玉立于御花园中,手握琵琶,那琵琶在她纤细的手中宛如一件稀有珍宝 小桃一路小跑着过来禀报,“娘娘,皇上已从勤政殿出来,正往这边方向走来了。” 苏瑶微微颔首,轻声道:“小桃,那我们赶紧准备好,我现在装作自然一些。” 小桃赶忙应道:“是,娘娘。” 此刻,皇上正悠然地在御花园中散步,张公公小心翼翼地陪伴在身旁。皇上望着满园的繁花,微微叹气说道:“张顺,你说朕的这些后宫里整天事那么多,有些时候还不如在这御花园里赏花,朕还觉得赏心悦目。” 张公公赔着笑,弯腰回答道:“皇上,您说啊,这御花园里的花朵再美,怎么会比得上宫里的娘娘那样花枝招展,美丽动人呢?” 皇上眉头微皱,说道:“虽然她们各个花枝招展,但是她们平常心思颇多,朕有些时候也很烦。” 而此时,一阵悠扬的琵琶声传来,清脆悦耳,如潺潺流水般动人。皇上不禁被吸引,循着琴音的步伐寻找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琵琶声愈发清晰婉转,仿佛能勾人心魄。终于,在看到苏瑶的身影时,皇上停下了脚步。只见苏瑶全神贯注地弹奏着琵琶,白皙的手指在弦上灵动飞舞。 一曲终了,苏瑶抬眸看见皇上,心中瞬间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正是眼前这个男人负了自己,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成了谎言,最终还将她打入冷宫致使她惨死。此时,她胃中一阵翻涌,满心厌恶,可她还要强装清纯,装作不认识,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装作小白兔一般问道:“你是谁?” 身旁的张顺赶紧说道:“这是陛下,还不快行礼!” 苏瑶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望皇上恕罪,臣妾不知是皇上驾到。” 皇上说道:“朕好像以前没见过你,你应该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苏瑶缓缓抬起头,谦卑的说道:“臣妾是兵部尚书苏明镜之女苏瑶。”她的目光看似顺从,实则暗藏着复杂的情绪。心里想着:“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皇上看着她的面容美丽而动人,一身白玉素簪如天仙下凡一样纯洁,甚至胜过韦贵妃的容貌,便说道:“你就是那个苏瑶啊,朕早已听闻你聪慧过人,免礼吧。” 苏瑶说道:“是。” 而此时一阵风吹过,将树上周边的花朵都打落下来,花朵在周围漂浮。而此刻苏瑶看准了时机,故意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踩住了衣裙,装作要滑倒。其实在她的心中,早已演练了无数遍这个场景。她深知,要吸引皇上的注意,必须制造这样的“意外”。 皇上看着这个美人即将要滑倒,立马伸手过去扶着苏瑶。就这样顺势的倒在皇上的怀中,两人双目紧视,仿佛擦出了火花。 苏瑶的心跳骤然加快,却不是因为心动,而是紧张与算计。她在皇上的怀中,微微颤抖着,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皇上,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恕罪。”她的声音娇柔而带着几分惶恐。 皇上紧紧地搂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关切与惊艳:“爱妃莫怕,是这风调皮了些。” 苏瑶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多谢皇上。”心里却在冷笑,这个薄情的男人,总是这般容易被美色所迷。 皇上扶起苏瑶,依然握着她的手:“爱妃这一摔,倒是让朕更看清了爱妃的花容月貌。” 苏瑶低垂着眼眸,一副娇羞的模样:“皇上莫要取笑臣妾了。”但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皇上笑道:“朕可没有取笑,爱妃当真是闭月羞花。” 苏瑶微微抬头,对上皇上的目光,眼中似有泪光闪烁:“能得皇上如此称赞,臣妾感激不尽。”心中却在想,男人啊,总是这般肤浅,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他们心花怒放。 张公公在一旁说道:“皇上,这位苏娘娘当真是国色天香,与皇上甚是般配。” 皇上点点头:“确实如此。” 苏瑶娇嗔地说道:“公公过奖了,臣妾能得皇上垂怜,已是三生有幸。”心里却对这句话感到厌恶。 皇上说道:“爱妃在此弹琵琶,可是有何心事?”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臣妾初入宫廷,心中难免有些惶恐,唯有这琵琶能解臣妾忧愁。” 皇上轻抚她的肩膀:“爱妃不必担忧,有朕在。”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很快换上了一副感激的神情:“臣妾谢皇上。”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苏瑶始终保持着温婉柔顺的姿态,心中却在不断地谋划着未来。她知道,这只是复仇的开始,她要一步步让皇上陷入她的温柔陷阱,然后再让他品尝痛苦的滋味。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面。然而,在这美丽的表象下,苏瑶的心却充满了冰冷的复仇火焰。 皇上说道:“爱妃,天色已晚,朕陪你回宫吧。” 苏瑶欠身行礼:“多谢皇上。” 一路上,苏瑶故意与皇上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让皇上对她更加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凝翠轩里。 皇上对苏瑶说道:“爱妃,今夜朕便宿在你这了。” 苏瑶心中一紧,但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您是皇上一切不都由您说得算。” 次日晨光刚出现时,苏瑶看着身边的皇上,心中甚是厌恶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她强忍着内心的反感,思绪飞速转动,想着如何在这虚情假意中谋取自己想要的。 而此时皇上似乎快要醒过来了,苏瑶赶紧偷偷的溜下床去,在梳妆台轻轻给自己补了一个妆。她精心描绘着眉眼,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娇艳动人。补好妆后,又立马回到床上。 不过一会儿皇上刚好醒来。 皇上睁开眼,看着即使过了一夜,苏瑶依旧面如桃花一样的美丽动人,更加对她宠爱有加,说道:“爱妃真是美丽。” 苏瑶娇羞羞的说道:“哪有,皇上谬赞了。”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份宠爱达成自己的目的。 皇上伸手将苏瑶揽入怀中,轻笑道:“爱妃莫要谦虚,朕所言属实。” 苏瑶微微低头,靠在皇上的胸前,娇嗔道:“皇上惯会哄臣妾开心。”心里却想着,这男人的甜言蜜语,不知曾对多少女子说过。 皇上坐起身来,抚摸着苏瑶的头发说:“爱妃如此佳人,朕自当珍惜。” 苏瑶顺势依偎在皇上身旁,柔声道:“臣妾愿永远陪伴皇上左右。”但心中却在冷笑,珍惜?上一世我的悲惨结局还历历在目了。 皇上说道:“爱妃,时辰差不多了,朕要去上朝了,爱妃好好歇息。” 苏瑶乖巧地点头:“臣妾恭送皇上。”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苏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暗自思忖:这才只是开始,皇上,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心中谋划着复仇。 第16章 朝堂斗争 清晨,在甘泉宫里,众嫔妃向皇后请安。皇后端庄地坐在上方,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发现唯独苏瑶缺席,便问道:“苏美人今日怎么没来?” 一宫女恭敬地向皇后禀报:“回皇后娘娘,是皇上的要求,苏美人心侍寝过于劳累,所以让她免去了今日的朝见。” 众嫔妃在私底下开始议论起来。 韦贵妃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这个苏美人啊,最近得了皇帝的恩宠,皇上的恩宠后,皇上日日都去她那留宿,我们这些姐妹那,还从来都没有谁有过这样的恩宠,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脸上却仍带着得体的微笑说道:“咱们皇上还年轻,很快便会有的。皇上宠爱苏美人,也是苏美人的福气。只要是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无论是谁,都是好事。” 韦贵妃冷哼一声:“皇后娘娘可真是大度,只是这苏美人未免也太恃宠而骄了些,连每日的请安都不来了,真是不把娘娘您放眼里了。” 皇后轻咳一声:“妹妹莫要这般说,想必苏美人也是侍寝过于劳累,更何况这也是皇上的旨意,要是苏美人能为皇上添个一男半女那更是好的了。” 王美人接话道:“话说这宫中啊,有几位妃嫔怀孕,都落产了,就比如说德妃娘娘。” 德妃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怒怼道:“王美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宫那是意外!” 王美人也不甘示弱:“什么意外?这宫里的事谁能说得清楚?” 德妃气得站起身来:“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小心本宫治你的罪!” 王美人毫不畏惧:“哟,德妃娘娘这是恼羞成怒了?自己保不住龙胎,还不许别人说了?”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凶,皇后出声呵斥道:“都住口!在本宫面前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众嫔妃这才安静下来,甘泉宫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接着皇后说道:“你们有空在这争吵,不如想着怎么为皇上诞下子嗣,这才是我们后宫嫔妃的使命。” 众妃嫔齐声说道:“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说道:“那今日没事,那就散了吧,本宫身体也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 韦贵妃瞪了离去的皇后一眼后,也便离去。 皇后的寝殿中,玉枝正在为皇后梳着头发,皇后说道:“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么宠幸一个人,这苏美人啊,还当真有两下子。” 玉枝在旁边搭话着:“你看看韦贵妃和王美人那拈酸吃醋的样子,臣妾啊,奴婢心里都在暗笑着。” 皇后说道:“那今后这个后宫可就热闹了,韦贵妃从不把本宫放眼里,今后宫里可有的是好戏了。” 皇后心里想到,当年德妃的小产不就是自己设计让它滑落的吗? 当时德妃怀孕后,皇后心中便十分嫉妒和不安。她深知若德妃生下皇子,自己的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于是,皇后开始精心策划。 皇后故意安排了一场赏花宴。她事先让宫女在德妃常走的路上洒上了一些油渍,却又做得极为隐秘。当德妃经过时,果然不小心踩到油渍滑倒了。皇后佯装关切地立刻上前搀扶,还命人赶紧去请太医。 太医赶来后,虽全力救治,但胎儿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而皇后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十分痛心和惋惜,德妃也只当这是一场意外,丝毫没有怀疑到皇后身上。 在德妃小产调养身体期间,皇后还时常派人送去滋补之物,表现出大度和关心。实际上,她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计谋得逞,成功地除去了一个潜在的威胁。然而,这一切都只有皇后自己心里清楚…… 勤政殿里,皇上正神色凝重地召集众大臣商议淮南水灾之事。 中书令杨甫拱手说道:“陛下,淮南水灾,赈灾银两却未能如数用于灾民,此事必须严查!” 太傅韦贞立刻反驳道:“杨大人,话可不能乱说,焉知不是某些地方官员办事不力,导致银两未能妥善发放?” 杨甫反驳道:“韦太傅,淮南一带向来是某人提拔的人管理,这其中的猫腻,想必您不会不知吧?” 韦贞面色一沉:“杨大人这是何意?莫要凭空诬陷。” 两人言辞激烈,气氛紧张。 兵部尚书苏明亮一向明哲保身,所以在此默不作声,但其心中也如明镜一般。 汝阳王站了出来,拱手说道:“皇兄,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如让臣弟去调查,去淮南调查。” 皇上坐在龙椅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汝阳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忌惮。汝阳王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颇高,若此次让他去调查,万一查出了什么引发朝政动荡,或是让他趁机拉拢了人心,那可如何是好?但眼下朝中确实无人可用,皇上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终于开口道:“准了。” 汝阳王领旨谢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退朝之后,杨甫回到府中,在书房来回踱步。 “老爷,此次汝阳王去淮南,怕是对我们不利啊。”一旁的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甫停下脚步,皱眉道:“淮南那边,我虽未直接插手,但下面那些人……总归是有些关联。” 心腹凑近道:“那我们是否要有所动作?” 杨甫沉思片刻,说道:“先派人去探探风声,切不可轻举妄动,淮南那边虽说有我们的人,但更多是他韦家的势力。” 另一边,韦贞在府中也是忧心忡忡。 “太傅,汝阳王此去,万一……”一名亲信面露担忧。 韦贞摆了摆手:“我虽未授意底下人做那等贪赃之事,但难免有人借我的名义胡作非为。先派人去知会一下淮南那边,让他们自己收拾干净。” 而汝阳王回到王府,也深知此次调查困难重重。 “王爷,这趟淮南之行,恐怕不会太平。”一名谋士说道。 汝阳王目光坚定:“本王既已领旨,就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百姓一个公道。” 几日后,汝阳王带领一队人马启程前往淮南。一路上,他小心谨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到达淮南后,汝阳王发现当地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灾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而负责赈灾的官员却互相推诿,言辞闪烁。 汝阳王心中明白,这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决定从底层官员入手。 第17章 谋得婕妤位份 凝翠轩里,苏瑶正优雅地细细品着茶,小桃安静地在身边伺候着。 此时慧儿向苏瑶禀报:“娘娘,奴婢已经打探到了,王美人现在正要前往御花园里赏花呢。” 苏瑶一脸深沉,目光中透着精明的谋划,缓缓说道:“嗯,那就好。慧儿,你按照我给你的吩咐,现在去找皇上,请他来御花园与我相会。” 慧儿应声道:“是。”随后便退下了。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桃儿,走,我们现在就去御花园,今日有好戏了。” 御花园中,王美人正与她的婢女云儿在御花园上散步。盛夏的阳光炽热,王美人的心情更为烦躁,她在云儿面前说道:“那个苏美人,对皇上也不知道是施了什么媚法,现在皇上天天都去她那儿。” 云儿在旁边也是跟着王美人搭腔道:“娘娘你放心吧,正所谓花无百日红,哪个嫔妃能一直红下去啊,皇上也不就图她是新人,一时新鲜罢了。” 王美人说道:“就是见不惯她那副狐媚劲儿。” 前方,王美人看见苏美人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王美人立马调整自己高傲的姿态,上前说道:“哟,是妹妹啊,不去侍奉皇上,今日倒有这个雅致在这赏花。” 苏瑶看着这个气高趾昂的王美人,立马讥讽道:“姐姐,您如今就如同快凋谢的花了,皇上都几乎不去您那走动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您就要被打入冷宫喽。” 王美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怒声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放肆!本宫好歹也是先入宫的,论资历也比你这狐媚子强!” 苏瑶却不紧不慢,冷笑道:“资历?姐姐莫不是拿资历当资本了?在这宫中,皇上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姐姐如今怕是连这一点都不明白了吧。” 王美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瑶骂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得了几日恩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苏瑶嘴角上扬,轻蔑地说:“姐姐这般气急败坏,莫不是嫉妒妹妹我?” 王美人怒不可遏:“嫉妒你?你也配!不过是个靠卖弄风骚上位的贱人!”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愈发尖酸刻薄:“姐姐如此辱骂妹妹,就不怕传到皇上耳朵里,惹得皇上不悦?” 王美人已经被彻底激怒,大声吼道:“你少拿皇上来压我,就算皇上知道了,本宫也不怕!” 就在这时,苏瑶看准时机,更加挑衅地说道:“姐姐这般蛮横,难怪皇上不喜欢,妹妹我可是知道如何讨皇上欢心的。” 王美人再也忍不住,伸手就给了苏瑶一巴掌,并且辱骂道:“贱蹄子,让你嘴贱!” 苏瑶装作重重地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瞬间变了一副面孔说道:“姐姐,我一向敬重你,为何你要打我,是妹妹哪儿出言冒犯了吗?” 就在这时,远处的皇上刚好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王美人看到皇上到来,顿时慌了神。 皇上快步走到苏瑶身边,将她扶起,关切地问道:“瑶儿,这是怎么了?” 苏瑶泪眼汪汪,委屈地说道:“皇上,臣妾只是与姐姐在此偶遇,说了几句话,不知怎的就惹得姐姐动怒,还打了臣妾。” 皇上怒视着王美人,喝道:“王美人,你好大的胆子!” 王美人急忙跪下,慌张地解释道:“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是这苏美人言语挑衅臣妾,臣妾一时冲动……” 皇上打断她的话:“不管如何,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苏美人一向温柔善良,岂会挑衅于你?” 王美人哭诉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有些生气地说道:“冤枉?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即日起,你就在自己宫中好好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王美人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苏瑶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说道:“皇上,莫要责怪姐姐了,也许姐姐只是心情不好,皇上一直偏爱臣妾,惹得姐姐不快了。” 皇上看着苏瑶,心疼地说:“爱妃就是太过善良,她如此对你,你还为她求情。” 苏瑶依偎在皇上怀中,轻声说道:“臣妾不想因为此事让皇上烦心。” 皇上搂着苏瑶,说道:“还是爱妃懂事,走,朕陪你回寝宫。” 看着皇上和苏瑶离去的背影,王美人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皇上带苏瑶回到了宫里,抚摸着苏瑶那有些微红的脸蛋,给她擦着涂着药,十分的心疼。苏瑶装模作样,但又很自然的说道:“皇上,你不要怪姐姐呢,或许是因为您太宠爱臣妾,姐姐她也是因为过于爱陛下,所以对臣妾有些不满。皇上您应该多去看一看姐姐才行。” 苏瑶接着说道:“皇上,您这样宠爱臣妾,臣妾真是受宠若惊。”说完,娇滴滴地流着眼泪倒在皇上的胸怀里。 皇上早已沉浸在苏瑶的温柔之中。屋内的迷云香袅袅升起,那独特的香气更让皇上心神荡漾。皇上抚摸着眼前这个爱妃,说道:“朕要好好保护爱妃,不会再让谁这样欺负你了。” 苏瑶在皇上怀中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皇上如此待臣妾,臣妾无以为报,愿生生世世都陪伴在皇上身边。” 皇上抱紧了苏瑶,说道:“爱妃莫哭,朕定会让你在这宫中尽享荣华,无人敢欺。” 苏瑶轻轻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皇上看着苏瑶楚楚可怜的模样,更加心疼,说道:“爱妃,你放心,朕不仅要晋你的位分,还要给你更多的赏赐,让整个后宫都知道,朕对你的恩宠无人能及。” 苏瑶娇声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只要能常伴皇上左右,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此时,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窗纱,而屋内的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周围一切都为他们停止。 第18章 太后 甘泉宫里,后妃例行给皇后请安。 苏瑶已封为婕妤,身着华丽宫装,更显娇艳动人。 尚昭仪笑意盈盈地对苏瑶说道:“苏婕妤如今真是圣宠优渥,让姐妹们好生羡慕。”德妃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不像某些人,皇上往她那去的次数可是越来越少咯。”这明摆着是在暗讽韦贵妃。 皇后轻咳一声,说道:“众姐妹们都要努力为皇上开枝散叶,当务之急是诞下皇上的第一个皇子。”说话间,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韦贵妃。 韦贵妃本就心中有气,如今听着这些话,更是脸色难看。但她还是强忍着说道:“臣妾自会努力为皇上开枝散叶,不必,皇后娘娘多虑了。今日臣妾身子不适,要先行告退了。”说罢,便甩袖离去。 皇后望着韦贵妃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过了片刻,她缓过神来,说道:“再过段时间便是中秋节了,大家也准备起来吧,让宫里更是喜庆。” 众嫔妃齐声答道:“是。”随后,皇后便散退了众人。 锦华宫里,韦贵妃正在发火,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了个遍,地上一片狼藉。婢女凝香在旁劝解:“韦贵妃娘娘别生气。” 韦贵妃怒目圆睁,大声说道:“那个苏瑶这么快就晋封为婕妤了,而珍妃王美人现在被禁足之中,本宫现在一个人在这宫里,似乎有些孤掌难鸣。” 凝香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妃娘娘,奴婢听闻太后近日身体已康复,不如您去见见太后,顺便备一份厚礼,让太后在中秋以前将王美人和德妃给她解禁吧。” 韦贵妃听了凝香的话,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是呀,正好。凝香,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快去准备一份厚重的礼物,我们去太后的慈安宫里走一走。” 凝香应声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准备。” 不一会儿,凝香便准备好了礼物,跟着韦贵妃一同前往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韦贵妃满脸堆笑地向太后请安:“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安。听闻太后凤体康复,臣妾心中甚是欢喜,特来探望。”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难得你有心了。” 韦贵妃赶忙让凝香呈上礼物,说道:“太后,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还望太后喜欢。” 太后看了一眼礼物,说道:“你倒是费心了。” 韦贵妃趁机说道:“太后,臣妾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太后挑眉问道:“何事?” 韦贵妃说道:“太后,珍妃和王美人被禁足,臣妾想着中秋佳节将至,宫中应当热闹些,不如太后开恩,解禁了她们,也好让宫中多些欢乐。” 太后沉思片刻,说道:“此事……” 韦贵妃连忙说道:“太后,臣妾知道您一向慈悲为怀,珍妃和王美人想必也已知错,定会感恩太后的恩德。”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解禁了她们吧。” 韦贵妃心中大喜,赶忙谢恩:“多谢太后,太后的恩情,臣妾铭记于心。” 从慈安宫出来后,韦贵妃得意地对凝香说道:“这下好了,等珍妃和王美人解禁,本宫就多了两个帮手,看那苏瑶还能得意多久。” 凝香附和道:“娘娘英明,定能扳回局面。” 韦贵妃离开了太后的寝宫后,太后对着旁边的容姑姑说道:“你看看这韦贵妃,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带着这么厚重的礼品来,不就是女人那点争风吃醋的事吗?” 她一旁的容姑姑说道:“太后,后宫之事您就少一些操心吧,您现在可以颐养天年啊。” 太后说道:“这后宫里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前朝后宫关系盘根交错,皇后的家族和韦贵妃的家族都是让皇上头疼的事。我若不管,这后宫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容姑姑应道:“太后您一心为着皇上和后宫着想,只是您也得保重自个儿的身子。” 太后叹口气道:“我何尝不知,只是这后宫的安宁关系着皇家的颜面和朝廷的稳定。韦贵妃此次求我解禁珍妃和王美人,怕又是要掀起一番风浪。” 容姑姑宽慰道:“太后您历经风雨,定能稳住这局面。” 太后微微皱眉:“但愿如此吧,只是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与此同时,韦贵妃回到自己宫中,心中满是期待。 她对凝香说道:“等珍妃和王美人解禁归来,咱们可得好好谋划谋划。” 凝香点头道:“娘娘放心,有她们相助,定能对付那苏瑶。” 王美人被解禁后高兴地终于出了自己的宫门,而苏瑶已晋为婕妤,正仪态万千地在外面等着她。王美人看到苏瑶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心虚,但还是不情愿地给苏瑶行了一个礼。 而苏瑶却没有因为这个礼而有丝毫的动容,她缓缓地走过去,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王美人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响亮,王美人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发丝也随之凌乱。 苏瑶冷声道:“这一巴掌是报上回你打我之仇。” 王美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她捂着脸颊,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 还没等王美人缓过神来,苏瑶紧接着又给了她一巴掌,力道比之前更重。王美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苏瑶继续说道:“这一巴掌是教你学乖,以后跟我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我如今位份在你之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此时苏瑶扇完王美人两巴掌后,便得意地扭身走了,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们也都不敢吭声。 王美人捂着被扇红的脸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着苏瑶趾高气昂走了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烧,暗暗发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苏瑶,你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全然没了刚出宫门时的欣喜。 第19章 厌胜之术 锦华宫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压抑。韦贵妃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手持一把绣着牡丹的团扇,轻轻扇动着。珍妃则坐在一旁的雕花椅子上,神色焦虑。王美人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 “贵妃娘娘,珍妃娘娘,妾身被那苏瑶羞辱得好惨啊!”王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妆容都花了,原本精致的发髻也有些凌乱。她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身体不停地颤抖。 韦贵妃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冷冷地说道:“还亏你们入宫多年,居然都不是她对手。”说罢,手中的团扇重重地拍在榻边的小几上。 珍妃一听,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那苏瑶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仗着皇上一时的宠爱,竟敢如此放肆!” 王美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充满了怨恨,哽咽着说道:“她当着众多宫女太监的面,说妾身粗陋庸俗,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个贱人!”珍妃气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简直无法无天!” 王美人狠狠地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坚定地说道:“妾身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报仇的!” 韦贵妃坐直了身子,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 王美人和珍妃连忙凑到韦贵妃跟前,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韦贵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中秋节将至,皇上会在宫中设宴。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珍妃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娘娘,您快说说,我们该如何行事?” 韦贵妃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可用厌胜之术陷害那苏瑶。” 王美人一惊,“厌胜之术?” 珍妃忙道:“正好贵妃娘娘娘家府邸上来了一位法师,法力高强。” 韦贵妃微微颔首,“本宫近日身体不适,中秋那天便借口请法师来宫中祈福做法。而王妹妹,你提前把布娃娃放进苏瑶的宫里便可。” 王美人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娘娘此计甚妙。” 韦贵妃、珍妃和王美人正密谋着如何在中秋陷害苏瑶。 ............... 苏瑶在叶毓眉的宫里,正与她刺绣,两姐妹说说笑笑。 “姐姐,你知道吗,那韦贵妃求着太后把珍妃和王美人放了出来了。”叶毓眉一边飞针走线,一边轻声说道。 苏瑶顿了顿,手中的针线未停,心里想到太后,上一世太后对她并无好感,但是太后既不希望后宫被皇后独大,也不希望被韦贵妃独大,可能是看在珍妃和王美人被禁足,韦贵妃孤掌难鸣的情,无法与皇后对抗的情况下,为了平衡后宫,便把她放了出来。 说到底,这个太后真是老谋深算,她上一世也略略听闻过,太后曾经只不过是先帝的一位妃子,她能坐上如今的位子,那手段可不是一般的。 苏瑶的婢女慧儿突然进来了,神色匆匆,行礼道:“娘娘,凝翠轩突然走水了,火源并不明。” 苏阳想了想,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火势现在灭了吗?” 慧儿赶忙回道:“宫里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全力已经将火熄灭了。” 苏瑶说道:“那就好,你们好好的将宫里好好搜查一番,看有什么异常之处没。” 慧儿应道:“是。” 叶毓眉突然在旁边问道:“好端端,怎么突然走水了呢?而且凝翠轩从来都比较僻静,那个地方怎么会走水呢?肯定有什么蹊跷。” 苏瑶说道:“放心吧妹妹,姐姐,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叶毓眉轻轻握住苏瑶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你可要多加小心。那王美人等人刚被放出,就出了这档子事儿,我总觉得不安。”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安慰道:“妹妹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若敢轻举妄动,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苏瑶给叶毓眉说:“妹妹,那姐姐先回去看一下宫里的情况怎么样?” 叶毓眉一脸担忧,紧紧拉住苏瑶的手:“那姐姐赶紧回去吧,要小心啊。” 苏瑶点了点头,加快脚步往自己宫中走去。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有一个太监匆匆路过,趁人不注意给苏瑶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苏瑶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攥在手中。待回到自己宫中,屏退左右,她才打开一看,是一封信笺,竟是汝阳王写给他的。 信件里透露出,汝阳王在淮南查贪墨一事已经有进展了,相关人也被一网打尽。这其中涉及到韦家和杨家,并且他要求苏瑶配合一下,他想对他们两家给予打击。 苏瑶看完信笺,秀眉微蹙,在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心里已成竹在胸,便立马快速地朝着自己宫里走去。 而此时,正当苏瑶回到宫里,慧心匆匆迎了上来,神色紧张:“娘娘,我们搜出了这个。”只见慧儿手中拿出了一个针扎的布娃娃,上面是皇帝的生辰八字。 苏瑶眼神一冷,冷哼一声:“果然,他们是想要害我。” 慧儿面露惊慌,声音颤抖:“娘娘,这东西要给它烧掉吗?宫里行厌胜之术,被抓住了可是死罪。” 苏瑶嘴角上扬,一抹自信的笑容浮现:“不用,我们将计就计就行。” 慧儿疑惑地看着苏瑶:“娘娘,这如何将计就计?” 苏瑶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精明:“你附耳过来。” 慧儿凑上前,苏瑶在她耳边轻声交代了一番。慧心边听边点头,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交代完后,苏瑶坐在梳妆台前,轻轻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这次,我定要让她们自食恶果。” 夜色渐深,苏瑶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看似悠闲,实则心中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20章 打击韦贵妃 清晨的朝会之上,气氛凝重压抑。汝阳王面色严肃,将淮南贪墨案的卷宗呈递给皇上。皇上翻阅之后,龙颜震怒,“啪”地一声将卷宗摔在地上,怒喝道:“好一个淮南官吏,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杨家和韦家的人在朝堂之下,皆是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心中都在盘算着如何摆脱自家与这贪墨案的关系。 此时,一向中立的兵部尚书苏明镜却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责道:“皇上,韦家在朝中长期结党营私,此次淮南贪墨案,他们更是脱不了干系!” 这一番话让朝堂众人皆是一惊,韦家之人更是怒目而视。 韦贞向前一步,颤抖着说道:“皇上,苏尚书这是污蔑,我韦家忠心耿耿,绝无此等恶行!” 苏明镜冷哼一声:“韦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淮南之地,韦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贪墨之巨,令人发指!” 皇上怒视着韦贞:“韦贞,苏爱卿所言是否属实?” 韦贞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皇上,冤枉啊,这定是有人陷害我韦家。” 皇上怒不可遏:“陷害?汝阳王所呈证据详实,淮南刺史陈俊生可是你的门人,岂容你狡辩!朕往日对你们韦家信任有加,没想到你们竟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 苏明镜接着说道:“皇上,韦家提拔的人,即使他不知,也脱离不了干系,若不惩治,国法何在?”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皇上,苏尚书所言极是,韦家罪不可赦!” 韦贞绝望地喊道:“皇上,开恩啊,老臣对朝廷一直忠心耿耿啊。” 皇上怒目圆睁:“忠心耿耿?你这等作为也配说忠心?朕对你很是失望,即日起,你回家好好反省!” 韦贞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而此时杨甫看着韦贞如此落魄,心中暗自笑着。 退朝之后,韦家众人聚在一起,个个神色焦虑。 韦贞的长子韦翰说道:“父亲,这可如何是好?此次苏明镜为何突然针对我们家?” 韦贞咬牙切齿:“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那苏明镜一向中立,此次突然发难,绝非偶然。” 韦翰皱着眉头:“难道是苏瑶?听闻她在宫中颇为受宠。” 韦贞眼神阴狠:“很有可能,这个苏婕妤,在宫里和媚儿一向不对付,现在居然敢算计我们韦家。” “那父亲,我们该怎么做。” “你姐姐不是要请法师中秋节入宫吗?那就赶紧。” 而在苏府,苏明镜也在与家人谈论此事。 苏夫人担忧地说道:“老爷,此次您在朝堂上得罪了韦家,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苏明镜叹了口气:“夫人,这也是无奈之举。瑶儿来信,言明其中利害,此次不得不为家族谋求出路。” 苏明镜的儿子苏瑾说道:“父亲,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韦家的报复?” 苏明镜沉思片刻:“如今皇上对韦家已有不满,我们只需紧跟圣意,小心行事。韦家在淮南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短时间内伤了元气。” 与此同时,宫中的苏瑶也在思考着局势的发展。 慧儿在一旁说道:“娘娘,这次老爷在朝堂上的举动,想必会引起韦家的仇视。” 苏瑶目光坚定:“这是必然,但我们已无退路。只要能扳倒韦家,为家族谋得平安,一切都值得。” 上一世就是因为苏家中立不站队,落得满门抄斩无人求情的下场,这一世苏瑶知道自己不自动出手,以后就任人鱼肉。 皇帝正好来到了苏瑶的宫里,苏瑶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饰,立马带着微笑前去迎接皇上。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安。”苏瑶微微福身行礼。 皇上脸色阴沉,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苏瑶看得出今日皇上在朝堂上被韦家之事气得不轻,赶忙命桃儿给皇上沏一杯茶,然后走到皇上身后,轻轻为他按摩肩部。 皇上说道:“那韦家的门生居然贪了淮南那么多两银子,真是气死朕了。” 苏瑶轻声说道:“皇上莫气,气坏了龙体可就不好了。”她手上的动作轻柔,脸上满是关切。 皇上冷哼一声:“这些人简直胆大包天,真当朕治不了他们!” 苏瑶一边按摩,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息怒,臣妾不懂朝堂之事,但臣妾听闻这等贪墨大案,往往牵连甚广。” 皇上微微皱眉,问道:“爱妃何意?” 苏瑶眼神闪烁,装作犹豫的样子,说道:“臣妾本不该妄言,只是见皇上如此生气,心中担忧。臣妾觉得此事或许并非完全是韦家在前朝的关系,说不定......”她欲言又止。 皇上转过头,盯着她:“爱妃但说无妨。” 苏瑶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说不定宫中也有人与他们有所牵连。” 皇上眼神一凛:“宫中?” 苏瑶赶紧跪下:“皇上,臣妾只是胡乱猜测,皇上莫要当真。只是这韦家在朝中势大,宫中若无人帮衬,怎会如此肆无忌惮。” 皇上若有所思,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难道韦贵妃也参与其中?” 苏瑶赶紧说道:“皇上,臣妾只是随口一说,也许是臣妾想多了,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扶起苏瑶,说道:“爱妃快快起身,你也是为朕着想,朕自会派人去查个清楚。” 想到韦贵妃花钱如流水不得不让人怀疑。 苏瑶眼中含泪:“臣妾只愿皇上能顺心如意,莫要被这些烦心事所扰。” 皇上凝视着苏瑶,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递到苏瑶面前,里面是一支精美的白玉簪。 皇上说道:“白玉簪象征着朕对瑶儿的感情,白玉无瑕。” 苏瑶看着这个白玉簪,心里却想到上一世也是皇上送了她这个簪。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以为这是皇上对她的深情厚爱,可最终落得悲惨下场。如今再看到这白玉簪,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但她脸上还是装作非常感动的样子,双手接过白玉簪,微微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对臣妾的心意,臣妾无以为报。” 皇上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苏瑶的头发:“爱妃喜欢就好。” 苏瑶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又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皇上:“臣妾定会好好珍惜,这簪子如同皇上对臣妾的宠爱,臣妾时刻铭记在心。” 皇上搂住苏瑶,感慨道:“有瑶儿在朕身边,朕也能舒心许多。” 苏瑶依偎在皇上怀中,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她深知,要彻底扳倒韦贵妃和韦家,还需要更长远的谋划 第21章 谋算权力 过了几日,宫中传出消息,皇上已经下令严查韦贵妃在宫中的行径。韦贵妃得知后,在自己宫中大发雷霆。 “定是那苏瑶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韦贵妃怒目圆睁,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珍妃在一旁劝慰道:“娘娘息怒,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还需从长计议。” 王美人也附和道:“是啊,娘娘,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韦贵妃咬牙切齿道:“我绝不会轻易放过苏瑶,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而苏瑶这边,得知皇上已经开始行动,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也明白,韦贵妃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这日,苏瑶在花园中散步,偶遇韦贵妃。 韦贵妃严厉地警告道:“苏瑶,你别得意得太早。” 苏瑶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贵妃娘娘这是何意?臣妾惶恐。” 韦贵妃冷冷说道:“你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以为我不知道?” 苏瑶脸色平静:“娘娘误会了,臣妾从未做过这等事。”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就在这时,皇上身边的太监走了过来。 “苏婕妤,皇上有请。” 苏瑶向韦贵妃微微福身,然后跟着太监离去,留下韦贵妃在原地气得跺脚。 苏瑶来到皇上的书房,皇上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奏折。 皇上抬头看见苏瑶,脸色缓和了一些:“爱妃来了。” 苏瑶行礼道:“不知皇上召见臣妾所为何事?” 皇上放下奏折,说道:“关于韦贵妃之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苏瑶心中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全凭皇上做主。”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爱妃放心,朕定会追查到底。” 苏瑶点头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上微微皱眉,接着说道:“爱妃,汝阳王查出韦贞并没有指示他的人在淮南贪墨,但是韦贞确实收了他们的钱。韦贵妃也被家里接济,此事影响恶劣。朕决定斥责韦贞,以儆效尤。至于韦贵妃,罚俸禄半年,韦家需补上收了的银两。” 苏瑶轻轻点头,应道:“皇上如此决断,公正严明,定能让朝中官员和后宫众人引以为戒。”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朕本不愿后宫与朝堂之事如此纷繁复杂,扰了安宁。但此事若不严肃处理,难以服众。” 苏瑶宽慰道:“皇上心系天下,此乃职责所在。臣妾相信经此一事,日后定会少些此类风波。” 皇上目光中透着坚定:“朕定要整顿朝纲,肃清后宫。爱妃,这段时日你也要多加小心。” 苏瑶微微欠身:“皇上关怀,臣妾铭记于心。臣妾自会谨慎行事。” 皇上轻抚苏瑶的手:“有朕在,莫怕。” 门外太监来报:“启禀皇上,韦贵妃娘娘求见。” 皇上脸色一沉:“她来做甚?宣她进来。” 韦贵妃踏入书房,行礼后说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冷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韦贵妃哭诉道:“臣妾真的不知家中之事,还望皇上明察。” 皇上怒喝道:“证据确凿,你还狡辩!罚俸半年,已是从轻发落。” 韦贵妃看向苏瑶,眼神中充满怨恨:“定是你在背后挑唆,皇上莫要被她迷惑。” 苏瑶赶忙跪下:“臣妾不敢,贵妃娘娘莫要冤枉了臣妾。” 皇上不耐烦道:“够了!韦贵妃,你若再不思悔改,休怪朕无情!” 韦贵妃见状,不敢再多言,悻悻告退。 皇上对苏瑶说道:“爱妃,莫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苏瑶谢恩道:“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皇上让苏瑶给他研墨,他埋头处理着奏折。苏瑶乖巧地研磨着,心里却在盘算:说不定这是个能接近政事的好机会,顺便还能获得情报与汝阳王交换。 苏瑶的目光看似专注于手中的墨锭,实则思绪飘飞。皇上偶尔抬头,见她认真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宽慰。 片刻后,皇上搁笔,活动了一下手腕。苏瑶连忙递上一盏茶,柔声道:“皇上,歇歇吧,莫累坏了身子。” 皇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叹道:“这政事繁杂,令人烦心。” 苏瑶轻声应道:“皇上为了天下百姓,日夜操劳,臣妾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皇上分担。” 皇上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探究:“爱妃此心,朕心甚慰。” 门外又传来太监的通报:“启禀皇上,礼部尚书求见。” 皇上道:“宣。” 苏瑶乖巧地退至一旁。礼部尚书进来后,行礼道:“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免礼,所为何事?” 礼部尚书道:“皇上,中秋佳节将至,关于此次中秋家宴的筹备,臣有些事宜需向皇上禀报。” 皇上微微点头:“讲。” 礼部尚书接着说道:“此次家宴的规模、菜品、节目安排等,臣等虽已有初步规划,但还需皇上定夺。” 皇上思索片刻,与礼部尚书讨论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将大致事宜敲定。 礼部尚书离开后,皇上看向苏瑶,说道:“瑶儿,朕想让你协助皇后办这次中秋家宴。” 苏瑶心中一喜,忙跪下谢恩:“多谢皇上信任,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皇上扶起她:“起来吧,朕知晓你聪慧机敏,此次家宴交由你和皇后,朕放心。” 苏瑶说道:“皇上,臣妾定不负所托,只是臣妾初次参与此等大事,还望皇上能多指点一二。” 皇上笑了笑:“你且与皇后商议着办,若有不决之事,再来问朕。” 苏瑶点头应道:“是,皇上。只是臣妾担心自己经验不足,若有疏漏之处,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莫要太过紧张,尽力而为即可。皇后处事周全,你多向她学习。” 苏瑶应声道:“臣妾明白,定会与皇后娘娘好好配合。” 皇上又道:“此次中秋家宴,不仅要让宫中众人欢乐共度佳节,也要彰显皇家的威严与气度。” 苏瑶认真地听着,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将您的旨意传达给皇后娘娘,务必将家宴办得妥妥当当。”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甚好。对了,关于家宴的布置,你可有什么想法?” 苏瑶略一思索,道:“臣妾以为,可在宫中各处张灯结彩,增添喜庆氛围。再者,节目安排上,不妨既有歌舞表演,又有诗词吟诵,以显我皇家的风雅。” 皇上微微颔首:“嗯,想法不错。但也要注意,不可过于铺张,以免落人口舌。” 苏瑶赶忙说道:“臣妾谨记皇上教诲,定会斟酌分寸。” 皇上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好了,你且先回去准备吧。” 苏瑶再次行礼:“臣妾告退。” 苏瑶离开书房后,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此次家宴筹备中展现自己的能力,同时又想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获取皇上的信任和更多的权力。 第22章 宫宴发难 中秋佳节,宫廷之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皇上、太后和皇后主持着这场盛大的中秋家宴,王公大臣、后宫嫔妃们纷纷齐聚一堂。 皇上率先起身祝祷,言辞庄重而诚恳:“值此团圆之夜,愿我朝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愿在座诸位与朕共享此刻欢愉。”众人赶忙跟着齐声高呼:“愿我朝千秋万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瑶坐在席间,目光扫向缓缓而来的太后。太后身着素朴却不失典雅的服饰,虽不华丽张扬,却自带威严之气。就在这时,不常露面的贤妃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叶毓眉凑到苏瑶耳边轻声说道:“姐姐,那位便是贤妃娘娘。她年长皇上十三岁,曾是皇上的奶娘。当年太后遭先皇贵妃陷害被打入冷宫,是贤妃娘娘含辛茹苦将汝阳王和皇上抚养长大。皇上感恩其恩,封她为妃。皇上对贤妃娘娘极为敬重,以前有一位李贵妃,因看不惯贤妃而扇了她一巴掌,被皇上知晓后,当即就废了离贵妃,将其打入冷宫。自此,不论是皇后还是韦贵妃,都不敢轻易招惹贤妃娘娘。我与贤妃娘娘见过几面,她为人亲和,只是平日鲜少出来走动。” 苏瑶轻轻点头,应声道:“妹妹,这些我也曾听闻过一二。” 汝阳王、高阳王等王公大臣皆在座。汝阳王身着蟒袍,英姿飒爽,与周边大臣谈笑风生;高阳王则沉稳内敛,目光不时扫过全场。 舞姬们身着绚丽舞衣,伴着悠扬乐声翩翩起舞,如彩蝶纷飞;歌姬们歌声婉转,余音绕梁。 众人一边欣赏着精彩表演,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桌上摆满了珍馐佳酿。 皇后与皇上低语轻笑,眼神中满是温柔。皇上偶尔回应,目光却留意着众人的神态。 嫔妃们各怀心思,有的想方设法吸引皇上注意,有的则与身旁姐妹窃窃私语。苏瑶静坐一旁。 贤妃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置身事外。 皇上举杯说道:“众爱卿,今夜开怀畅饮,同庆中秋!”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欢声笑语在宫廷中回荡。 宫宴气氛热烈,直至夜深。 宴至中途,韦贵妃轻蹙眉头,娇弱地说道:“皇上,臣妾最近以来身体亦有不适,总觉心神不宁。臣妾想请家中法师来宫里做法,一来为臣妾祛病消灾,二来也为了这国泰民安,驱驱邪祟。”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一丝急切,那精心描绘的眉眼间满是忧虑。 珍妃赶忙在旁边顺应道:“姐姐说得极是,臣妾近日也常感不安,想必是有邪祟作怪。若能请法师入宫做法,定能保得宫中安宁。”珍妃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紧紧地盯着皇上,手中的丝帕轻轻绞动。 皇后闻言,脸色一沉,厉声道:“宫中怎可允许胡言乱语!这些迷信之说不可信之,莫要让这等荒唐之事扰了宫廷的清静!”皇后的目光坚定而威严,扫视着众人,她头上的金饰在灯光下闪耀,更显庄重。 韦贵妃却不甘示弱,反驳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与珍妃妹妹的不适乃是事实,若不采取些法子,如何能安?”她的眼神中透着倔强,与皇后对视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 此时,坐在一旁的苏婕妤,只见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澈,手中轻轻摆弄着一块绣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中在默默盘算着应对之策。 韦贵妃接着说道;“即使不为臣妾,也要为国家祈福,那法师法力高强,定能保佑大周国泰民安。” 王美人与珍妃也纷纷附和道。 太后也发话;“也好,这个日子,请人来消灾祈福也是件好事。” 既然太后都发话了,皇帝自然应允。 太监便将在宫外等候多时的法师宣了进来。 法师给太后皇上皇后行礼后,便很快开始做法。 法师拿着桃符和木剑,一阵捣鼓。口中念念有词指着一个方向。 随后便说道;“皇上,太后我感应到宫中确实有邪祟之物,不知道近来宫中是否发生过异常?” 王美人突然说道:“前段时间苏婕妤的宫里发生过走水,莫不是与此有关?”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法师眼睛一亮,说道:“那这邪祟很可能就在苏婕妤宫中,必须要除掉才能保宫中平安。” 苏婕妤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上,不卑不亢地说道:“皇上,臣妾宫中走水乃是意外,臣妾向来行得正坐得端,绝无半点邪祟之事。”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镇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叶毓眉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苏姐姐平日里温柔和善,断不会与邪祟之事有牵连,还望皇上明察。”叶毓眉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苏婕妤的信任和支持。 苏婕妤感激地看了叶毓眉一眼。 皇上皱起眉头,陷入沉思。皇后趁机说道:“皇上,此事还需仔细查明,不可轻信这法师一面之词,冤枉了苏婕妤。” 王美人却说道:“皇后娘娘何必为不祥之物开脱,若不除去,只怕后患无穷。” 一时间,宫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的表情各异,心思难测。而苏婕妤依旧沉着冷静,等待着皇上的裁决。 汝阳王斜睨了一眼王美人,说道:“王美人,你刚被放出来就整天危言耸听的,难道还没关够吗?” 王美人一听,气得柳眉倒竖,回道:“我怎么危言耸听了?我这样做也是为宫中的平安着想。” 汝阳王冷笑一声:“哼,就凭你?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莫不是想借此事兴风作浪,好为自己报仇?” 王美人咬了咬嘴唇,怒目而视:“汝阳王,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一心为了宫廷安宁,哪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汝阳王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你若真是为了宫中好,怎会在这中秋宫宴上胡言乱语,扰了大家的兴致。” 王美人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胡言乱语?贵妃娘娘和珍妃娘娘身体不适,难道是假的?这宫中若有邪祟,难道不该查查?” 汝阳王毫不退让:“身体不适就定是有邪祟?那太医是做什么吃的?你这般轻易就扯到邪祟,分明是别有用心。” 王美人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汝阳王,你如此污蔑我,我定要向皇上和太后讨个公道。”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太后终于忍不住发话了:“都给哀家住口!成何体统!” 太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王美人和汝阳王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皱了皱眉,说道:“为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为了使宫中平安顺遂,还是去苏婕妤的凝翠轩看一看吧。” 皇上看了看太后,点了点头说道:“儿臣谨遵母后旨意。” 于是,皇上太后率领众人一道前往凝翠轩。 第23章 王美人垮台 众人很快到达了凝翠轩,皇上下令搜索整个寝宫。苏瑶站在一侧,神色淡定沉稳,美眸中却隐含着一丝疑虑。叶毓眉守在苏瑶身旁,神情紧张,目光时不时在苏瑶和周围众人身上游移。 不一会儿,太监匆匆跑来,躬身禀报:“皇上,凝翠轩上下皆已搜查完毕,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王美人听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双目圆睁,高声道:“你们究竟有没有仔细搜查?”其声音尖锐刺耳,透着焦急。 太监赶忙低头回应:“回美人,奴才们已将凝翠轩的每一处角落都仔细搜过,确无所得。” 王美人身子一软,看了韦贵妃和珍妃,似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名宫人匆匆跑来禀报:“启禀陛下,王美人寝宫走水了!” 苏瑶听闻,神色未变,只是目光快速扫过王美人、韦贵妃和珍妃,眼中似有深意。 皇帝正十分生气,王美人在中秋宫宴弄这么一出,让他丢尽颜面,正要发作之时,太监来禀报说王美人的寝宫走水了。 “真是让朕不省心。” 众人又匆忙赶往王美人所在的重阳宫偏殿。皇上心急如焚,大声喝道:“全力救火!” 宫人们迅速行动起来,打水的、扑火的,一片混乱。呼喊声、脚步声、水桶碰撞声此起彼伏。 宫人的努力下火势被扑灭,浓烟渐渐消散。太监神色慌张地跑来,呈上一个布娃娃,颤抖着说道:“皇上,在王美人寝宫发现了这个,上面扎着针,还写有皇上的生辰八字。” 皇帝接过布娃娃,看后怒火冲冠,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道:“王美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太后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王美人,厉声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究竟意欲何为?” 王美人面如死灰,伏地哭喊:“皇上,太后,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韦贵妃上前一步,说道:“皇上,王美人平日里最为恭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珍妃也紧接着附和:“皇上,莫要轻易定罪,或许其中有误会。” “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是被陷害的。”王美人在地上哭着说道。 接着汝阳王讽刺说道:“王美人一直说苏婕妤宫里有邪祟之物,原来是王美人在宫里扎纸人诅咒皇上了,真是贼喊捉贼。”他的脸上满是不屑,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美人。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嘴角上扬,添油加醋地说道:“王美人,你平日里狐假虎威不把我们放眼里,在宫中横行霸道就算了,如今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天理难容!”她向前一步,眼神中满是厌恶,似乎想要将王美人彻底踩在脚下。 尚昭仪也不甘示弱,火上浇油道:“就是,你这般恶毒之人,就该严惩!”她娇俏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寒霜,看向王美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王美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辩解说自己是冤枉的:“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她泪如雨下,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双手不停地颤抖,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婕妤微微欠身,假装好心地给王美人求情:“皇上,王美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臣妾刚才也差点被冤枉了,深知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请皇上一定查清楚,莫要冤枉了好人。”她的眼中似有泪光闪烁,显得楚楚可怜,然而在低头的瞬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爱妃刚才委屈了,先起来。”皇上伸手去扶了下苏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贤妃此时缓缓开口:“我看这个布料好像上回皇上赐给后宫的苏锦做的,皇上只要查查哪些人获得了这个料子,再看看宫中谁的料子少了,便能确认了。”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目光清澈而坚定。 皇后点头说道:“贤妃的这个建议不错,去查查各宫。” 众人在殿中焦急等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王美人瘫坐在地,眼神时不时瞟向韦贵妃,韦贵妃则微微皱眉,脸色阴沉,手指紧紧地绞着手帕。 半时辰后,太监匆匆来报:“查到只有王美人少了布料,缺少的布料刚好能做一个布娃娃。” 证据确凿,王美人无法抵赖。 苏瑶目光犀利,盯着王美人问道:“王美人,是否有人指使你这般行事?” 王美人下意识地看了看韦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她深知若是抖出韦贵妃,自己的家人必将遭受灭顶之灾。最终,她咬了咬牙,把事情拦了下来:“无人指使,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皇上和太后听闻,顿时大怒。皇上怒吼道:“大胆王美人,做出如此恶毒之事,还不知悔改!来人,将王美人打入冷宫,待调查完成后再行判决!”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太后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美人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诅咒皇上,简直罪该万死!”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美人被侍卫拖了下去,她的哭喊声在宫中回荡。 苏瑶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叶毓眉在一旁轻声说道:“姐姐,这下王美人可算是得到报应了。” 苏瑶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只是王美人吗,后面指使她的人还没被揪出来了。” 韦贵妃和珍妃回到宫中,两人皆是一脸惊慌。 韦贵妃来回踱步,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蠢货,竟把事情搞砸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安,脚步沉重。 珍妃面露忧色:“贵妃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万一皇上追查下来,我们可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 韦贵妃停下脚步,眼神阴冷:“不必惊慌,本宫自有办法应对。只要我们咬死不认,皇上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与此同时,皇上在书房中沉思,他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蹊跷。 张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您还在想着这事这事?” 皇上抬起头,目光深邃:“朕总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继续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第24章 苏瑶给王美人送行 在凝翠轩里,苏瑶正在给盆栽浇花,慧儿正向苏瑶回禀:“娘娘,您的吩咐,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办好了。” 苏瑶说道;“你干得很好,今后本宫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是苏瑶让慧儿让王美人寝宫走水再把布娃娃放了回去。 苏瑶赏给了慧儿一枚金子。苏瑶已经很早派人打探过慧儿家里的情形,她只剩一个老母亲,不久前病逝了。 慧儿是被迫入宫做宫女的,苏瑶帮慧儿将母亲下葬,慧儿十分的感激苏瑶,视苏瑶为今后唯一效忠的主子。 苏瑶还问道;“慧儿,后续的事你都做好了?” 慧儿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经全部办妥。” 苏瑶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王美人平日里仗着皇上的几分宠爱,竟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此次定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慧儿附和道:“娘娘英明,那王美人这次必然在劫难逃。” ................ 皇上在书房中批阅奏折,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张公公脚步匆匆地进来,躬身向皇上禀报:“皇上,王美人的婢女萍儿溺毙在了御花园的河池中。” 皇上猛地放下手中朱笔,抬起头,目光凌厉地问道:“是什么原因?” 张公公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并未有人看到,也不知是有人蓄意做的,还是她无意间掉进去的。” 皇上思考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来回踱步,说道:“若说是无意,选在这个时候?朕不信有如此巧合!” 张公公不敢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皇上停下脚步,手指轻敲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萍儿是王美人的贴身婢女,她定知晓不少内幕。只是如今死无对证,朕心里虽怀疑韦贵妃,但也不能贸然定夺。张公公,你派人暗中去查,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张公公连忙应道:“是,皇上,老奴这就去办。” 皇上又继续对张公公吩咐道:“至于这次的事件,就先让王美人赐她自尽吧。” 张公公说:“遵旨。”便下去照办。 皇上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扶额头,脸色阴沉,心中思忖着这后宫中的争斗何时才能停歇。 ................. 慈安宫中,精致摆件错落有致,檀香气息弥漫。 太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中轻轻拨弄着一串佛珠。容姑姑正在向太后禀报事情。 “太后,奴婢已将最近宫中之事向您禀报完毕。”容姑姑恭敬地说道。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精明与深沉,“看来这回韦贵妃那一党可是被受到了重创。” 容姑姑附和道:“可不是,太后。皇上已经亲自下令赐死了王美人。”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也好,打压打压韦贵妃的嚣张气焰也不错。在这后宫之中,哀家从来不喜欢有人获得独宠,哀家喜欢的是百花齐放,不管是皇后也好,还是韦贵妃也好。” 容姑姑连忙点头,“太后所言甚是。” 太后又接着说道:“这次看来那苏婕妤,性子倒是挺沉稳的。” 容姑姑应道:“可不是嘛,太后,最近皇上可宠她了,她是新入宫的,是兵部尚书苏明镜之女。” 太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也好,宫中应该多来一些新人,好让皇上的后宫不再是皇后或者韦贵妃的天下,这样才能保证后宫的平和。” 容姑姑继续说道:“太后所言极是。” 太后轻叹了一口气,“这后宫的平衡,哀家可得好好把控着。”说罢,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继续拨弄着手中的佛珠。 ................ 此时冷宫之中,张顺正带着几位太监,手捧着白绫、匕首和鸩酒,让王美人选择自尽。王美人披头散发,哭得声嘶力竭,她拼命挣扎着喊道:“我要见皇上,我不应该死,我是被冤枉的!”死活都不愿意选。 而正当张公公无计可施的时候,苏婕妤款款来到了冷宫之中。张公公看见了苏婕妤,连忙上前请安,说道:“娘娘,冷宫这种腌臜地方您不该来,恐有损您的贵体。” 苏婕妤苏瑶神色从容,说道:“没关系,本宫这是来给王美人送行,还劳烦张公公给我们一些时间私底下说说话。” 张公公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那美人可要当心了。”苏瑶点头示意。 此时,只剩下苏瑶跟王美人。王美人一见是她,立刻怒目圆睁,指着她唾骂道:“贱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都是因为你,皇上不要我了,皇上要杀了我!” 苏瑶此时冷笑一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罢了。你以为你派人想在我宫中走水,并且趁机放进布娃娃的事我不知道吗?我当然都知道,然后我就将计就计,也在你宫中制造一场走水,趁机命人把布娃娃给你放了回去。” 王美人泪涕横流,哭喊着:“贱人,你好狠毒啊!” 苏瑶说道:“狠毒?哪有你狠毒。我本不想害你,这一切不过是你自作自受罢了。” 王美人歇斯底里地又继续责骂道:“苏瑶贱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耀说道:“我有没有好下场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没有好下场了。告诉你,萍儿已经让我命人给处理掉了,现在皇上已经是怀疑到韦贵妃了,我设计的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王美人继续骂道:“好狠毒的心啊,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去给皇上说,我一定要去给皇上说。” 此时苏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起面前的鸩酒,说道:“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再说了,本宫是来报仇的,今后韦贵妃也会下来陪你的。”之后苏瑶猛地掰开王美人的嘴,将鸩酒灌了进去,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宫。 此时,冷宫中只有王美人哭天喊地的叫声,最后渐渐地没了声音。 第25章 晋为修容 凝翠轩里,张公公来传旨,封苏瑶苏婕妤为修容,并且皇上赏了不少的金银首饰给她。 苏瑶谢过皇上主隆恩后,便随手将一锭金子给了张公公。张公公说道:“修容娘娘这是干什么,奴婢可不敢接受。”苏瑶说道:“公公辛苦了,这是本宫送给公公的喝茶钱。” 张公公看后立马说道:“奴婢这是谢过修容娘娘了。”苏瑶说道:“不必客气,今后还会有事劳烦公公的。”张公公说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随即修容便命桃儿将张公公等人送走。 苏瑶心里知道,想要在宫中生活下去,必须要好好的打点这些下人,奴才们今后会有用得上他们的时候,人情练达也是一种本事。 晚饭时分,皇上来到了凝翠轩,搂着苏瑶说道:“爱妃,前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苏瑶此时心里想到,要是真的被查出我宫里有着布娃娃,可能处死的就是我了。但是她还是要假装,强颜欢笑,博取皇上欢心。 “皇上,你能为臣妾洗清清白,臣妾已经很开心了。” 皇上轻抚着苏瑶的秀发,“爱妃如此通情达理,朕心甚慰。” 苏瑶娇嗔地靠在皇上怀里,“臣妾能得皇上怜爱,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皇上拉着苏瑶坐到桌前,“来,陪朕用膳。”满桌的珍馐美味,却比不上眼前人的一颦一笑。 用过晚膳,皇上与苏瑶坐在榻上,苏瑶为皇上轻轻捶着腿,“皇上,近日国事可繁忙?”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有一些烦心事,但看到爱妃,便觉得轻松了许多。” 苏瑶眼中满是关切,“皇上要多注意龙体,莫要太过操劳。” “还是爱妃贴心。”皇上将苏瑶揽入怀中。 外面传来宫女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皇上坐直了身子,说道:“快请皇后进来。” 皇后仪态端庄地走进来,微微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摆摆手,“皇后免礼。” 皇后看向苏瑶,“听闻妹妹晋升修容,本宫特来祝贺。”说罢命玉枝将自己带来的一对金耳环给了苏瑶。 苏瑶起身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妹妹伺候皇上辛苦了,日后还要多多为皇上分忧。”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苏瑶应道。 皇后与皇上又说了几句关于宫中事务的话,便起身告辞。 皇后走后,苏瑶心中暗自思忖。 皇上似乎看出了苏瑶有心事,“爱妃莫要担忧,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瑶靠在皇上怀里,“臣妾相信皇上。” 皇后走出了苏瑶的宫里,玉枝在旁边说道:“娘娘,这苏瑶晋位那么快,也不是娘娘的人,为什么还要赶过来祝贺她?” 皇后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说道:“本宫这样做就是为了想让皇上知道本宫不善妒大度,跟韦贵妃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皇上最不喜就是后宫嫔妃心胸狭隘,争风吃醋。本宫若能展现出这等气度,皇上自然会对本宫高看一眼。” 玉枝恍然大悟:“娘娘真是深谋远虑,那苏瑶如今受宠,娘娘就不担心她威胁到您的地位?” 皇后轻轻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精明:“苏瑶不过是一时得宠,这宫中的恩宠向来难以长久。她若能安分守己,本宫倒也容得下她。可若她不识好歹,妄图挑战本宫的权威,本宫自会让她知道厉害。” 玉枝小心地问道:“那娘娘打算如何应对?” 皇后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宫阙,缓缓说道:“且先观察着,本宫要看看她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本宫在这宫中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苏瑶,还翻不出本宫的手掌心。” 玉枝连忙应道:“娘娘英明,定能掌控这后宫的局势。”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坚定:“这后宫之中,本宫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唯有如此,才能保住本宫的地位,维护后宫的安宁。”说罢,带着玉枝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锦华宫里,韦贵妃十分的生气。她在宫中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怒容,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苏瑶这贱人,竟然除去了王美人,还被晋封为修容了,现在眼看她势力要直追上来了,本宫实在是不甘心!”韦贵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此时珍妃就在旁边说道:“贵妃娘娘,现在我们还被王美人那件事连累呢,皇上都还在派人在调查这事呢。”珍妃微微蹙着眉头,神色间满是忧虑,一只手轻轻地扯着韦贵妃的衣袖。 韦贵妃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瞪向珍妃,“那萍儿又不是我杀的,本宫何惧之有!” 珍妃赶忙松开手,微微欠身,小心翼翼地说道:“贵妃娘娘息怒,虽说萍儿不是您亲手所杀,可皇上已经怀疑到娘娘这里了。但是,萍儿死了以后,这个布娃娃的事也已经死无对证了。” 韦贵妃重新坐了下来,身子向后靠去,“算她苏瑶走运。不过,这口气本宫可咽不下去。” 珍妃连忙走到韦贵妃身旁,轻轻为她捶着肩膀,“贵妃娘娘,眼下局势对咱们不利,的确死无对证了,但这段时间我们也暂时停一下,让她嘚瑟几天吧,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扳倒她。” 韦贵妃抬起手,挥了挥,示意珍妃停下,“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宫不能因一时冲动而误了大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苏瑶,本宫就暂且让你得意一时。” 珍妃附和道:“贵妃娘娘能如此想,便是明智之举。如今咱们需得小心行事,莫要再给她抓住把柄。” 韦贵妃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这段时间,你多留意苏瑶那边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珍妃点头应道:“是,贵妃娘娘,臣妾定当小心留意。” 韦贵妃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发髻,“还有,本宫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重新赢得皇上的欢心。” 珍妃连忙说道:“贵妃娘娘,不管怎样,咱们都得从长计议,切不可轻举妄动。” 韦贵妃微微颔首,“嗯,你说得对。本宫且忍她一时。” 珍妃行礼告退,韦贵妃却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等过了这阵风头,一定要让苏瑶好看。 第26章 冬至雪中 冬至日。 一向庄严的宫里,大雪纷飞,宫里忙活着冬至日庆典的准备。皇帝今日在宫里设宴,宴请皇亲国戚以及后妃参加宴席。 此时的苏瑶已被封为昭仪,皇帝为显对她的宠爱,赐予她蓬莱宫居住。 这段时间,内宫里叶毓眉和德妃相继怀孕,宫里十分喜庆。 苏瑶正带着叶毓眉去参加冬至家宴。两人路过御花园,满园的梅花已盛开,大雪纷飞。苏瑶叮嘱叶毓眉:“妹妹,一定要小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叶毓眉点头应道:“姐姐放心,我定会小心。”如今叶毓眉已搬到苏瑶寝宫的偏殿,由苏瑶专门照顾着。 苏瑶和叶毓眉继续前行,走过御花园时,一个声音传来:“昭仪娘娘,好久不见了。”苏瑶转头一看,是汝阳王,瞬间向汝阳王过去行了个礼。叶毓眉看见两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谈,便向汝阳王行了一个礼,说道:“妾身先去了。” 雪花落在汝阳王的披风之上,如洁白鹅毛一样。 苏瑶身着一袭绛红色的宫装,外披一件雪白的狐皮披风, 汝阳王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株梅花树下,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他身着黑色锦袍,外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愈发显得气质不凡。 苏瑶轻启朱唇问道:“今日宫中设宴,汝阳王怎么在御花园中呢?” 汝阳王轻轻拂去肩头的雪花,神色悠然地说道:“本王向来不喜那宴席上的喧闹,只想在这御花园里独自欣赏一下雪景和梅花。”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满园盛开的梅花,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欣赏。 苏瑶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原来汝阳王也有这般雅致。” 汝阳王微微仰头,看向枝头绽放的梅花,缓缓说道:“梅花坚韧刚毅,在这寒冬中独自绽放,这样的品质又为何不喜?” 苏瑶目光流转,带着几分俏皮说道:“那看样子汝阳王今后喜欢的女子也会如梅花一样吧。” 汝阳王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苏瑶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不就如你一般像梅花一样在宫中坚韧地活着。” 苏瑶心中一惊,慌忙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汝阳王还请慎言。” 汝阳王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花园中回荡:“哈哈,周围没人,只是给苏昭仪开一个玩笑罢了。对了,苏昭仪帮皇兄处理政务,也透露了一些韦家和杨家一些想要对我不利的信息给我,本王在此谢过苏照昭仪。” 苏瑶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这本应我该做的,我们两者之间在宫里相互协助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汝阳王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温和:“能否请苏昭仪闭一下眼,本王想给昭仪一个惊喜。” 苏瑶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揣测这个汝阳王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招,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汝阳王轻轻地走近苏瑶,从怀中掏出一支精美的白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在了苏瑶的发髻上。 苏瑶感觉到头上的动静,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将发簪拔下来仔细端详。这不是白玉簪吗?苏瑶心中一阵惊诧,上一世这个簪子应该是皇上送她的,象征着洁白无瑕,为何这一世会在汝阳王的手中并送给了她? 苏瑶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抬头看向汝阳王。 汝阳王看着苏昭仪呆住的模样,不禁笑道:“昭仪娘娘莫要多想,本王只是感谢昭仪对我的帮助罢了。”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花和梅花花瓣,在空中飞舞。 汝阳王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皑皑白雪覆宫墙,红梅凌寒独自香。佳人立雪颜如玉,风拂罗裙韵更长。好了,宴席时间快到了,本王也该先行去了,还望苏昭仪赶紧去宴席上,莫要迟到。” 说罢,汝阳王便转身离开了。而此时,苏瑶拿着手中这个簪子静静待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她望着汝阳王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宫宴之上,皇亲国戚与众后妃都已经相继到来。苏瑶也很快赶到了宫宴上,她看了看来不远处的汝阳王,而汝阳王已经坐在了席间,正对着苏瑶笑了笑。此时苏瑶心中的冰山仿佛有些融化的迹象,她也回之一笑。 而一旁的叶毓眉好奇地说道:“姐姐,你在御花园中和汝阳王说了什么?” 苏瑶微微侧身,压低声音给叶毓眉说:“一会晚一点回去我再告诉你。” 此时宴席开始,舞姬在大殿中开始翩翩起舞,她们身姿婀娜,长袖飘飘,犹如仙子下凡。而太后也在宴席上,坐在皇帝的侧面。 太后看着德妃与叶毓眉都怀孕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甚是高兴。但她也知道皇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尽管叶毓眉现在搬到了苏瑶那边住,有苏瑶的照顾,太后知道苏瑶这个女子并不简单,所以能保下叶毓眉的孩子,可是德妃就不一定了,她先前就被设计滑胎过一次,没有十足的证据,太后也不好说什么。 皇后端起酒杯,优雅地走到皇上与太后面前,盈盈下拜,微笑着说道:“臣妾敬太后与皇上。” 太后轻轻点头,说道:“这宫里如今德妃与叶美人都怀有了身孕,甚是喜庆。” 皇上也特别开心,脸上洋溢着喜悦:“这是大周的福气,也是朕的福气。” 皇后应和道:“感谢大周列祖列宗的庇佑。” 太后目光锐利,看向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德妃先前就有过一次小产,这回可要谨慎了。” 皇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说道:“臣妾会多加吩咐宫人们注意照料的。” 太后此时加重了语气,严肃地说道:“那正好,哀家希望你作为中宫,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德妃与叶毓眉这一胎,哀家就要全权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的把他们保下来。” 皇后顿了顿,神色略显紧张,但很快恢复了端庄,说道:“臣妾一定会保护皇家的血脉。”说罢,皇后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太后轻抿一口酒,目光扫过众人。皇帝则与身旁的大臣交谈着,偶尔看向怀孕的妃子,眼中满是期待。 苏瑶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 宴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看似热闹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第27章 再遇贤妃 宫宴上,德妃看了一眼韦贵妃便故意说道:“哎,这天气冷啊,本宫这是怀着皇嗣,实在是没啥胃口啊。”德妃故意将话音加重传到了韦贵妃的耳朵里。 韦贵妃看了一眼德妃说道:“真是辛苦德妃妹妹了,德妃妹妹可要好生保重啊,不要再像上回一样这么不小心滑落。” 德妃说道:“哎,我都怀了两胎了,虽然皇上偶尔来我这,但是姐姐这可是皇上常去探望,怎么还不见起色啊。” 韦贵妃脸色都变了,便不再说话。而坐在上头的皇后看了看两人,也露出了一丝丝有意味的笑容。 宫宴结束后,苏瑶与叶毓眉在回宫的路上,遇见了贤妃。只见贤妃身着朴素,看起来为人也十分祥和。苏瑶与叶毓眉上去给贤妃打了招呼,行了请安礼。 贤妃说道:“两位妹妹不必客气。看到妹妹很是亲切。” 叶毓眉说道:“以前住在贤妃姐姐的宫中,多谢姐姐的照顾。” 贤妃说道:“这是我应该的。” 此时苏瑶说道:“为何上回娘娘在那件事中会帮臣妾说话呢?” 贤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本宫也并不是完全的帮妹妹,只是这后宫之中韦贵妃过于嚣张跋扈,本宫不想看她一人独大且加害妹妹罢了。韦贵妃在这宫中横行霸道已久,本宫实在不忍看她再为非作歹。妹妹你心地善良,本宫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她欺凌。” 苏瑶再次向贤妃谢了一个礼,说道:“多谢贤妃娘娘,日后定当铭记娘娘的恩情。” 贤妃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苏瑶妹妹也是个聪明人,今后姐姐能帮你的也会帮你一些,但是妹妹可切记要当心。那韦贵妃心胸狭隘,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会着了她的道。” 苏瑶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嗯,姐姐提醒的是。” 贤妃接着说道:“在这宫中生存,需处处小心谨慎。莫要轻易相信他人,哪怕是平日里与你亲近之人,也可能在关键时刻背后捅你一刀。” 苏瑶若有所思地应道:“妹妹明白。” 贤妃说道:“妹妹能明白就好。本宫在这宫中多年,见惯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盼着能有一片安宁之地。” 苏瑶说道:“贤妃娘娘心怀慈悲,定能得偿所愿。” 贤妃微微一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随即贤妃便离开回到了宫中。 苏瑶心中想到:上一世贤妃并不怎么管这后宫之间的事啊,怎么这一世她反而跑出来了呢?苏瑶心中也是不解。 而叶毓眉拉着苏瑶说道:“姐姐,刚才宫宴上我还没吃饱呢,我们赶紧回宫吧,我还想是姐姐做的酒酿丸子呢。” 苏瑶指了指叶毓眉的鼻子说道:“就是你嘴馋。” 两姐妹便高兴地回到了宫里。 苏瑶和叶毓眉回到了蓬莱宫中,蓬莱宫是皇上特赐给苏瑶的,布置的宽敞豪华,是按照妃位的等级布置的,也算是皇上对于苏瑶的特别喜爱。但此时的苏瑶并不敢,在她看来,皇帝就只是虚情假意罢了。 桃儿看见苏瑶和叶毓眉回来后,立马张罗宫婢们开始伺候着。寝宫内准备了足够的炭火,很快一碗酒酿圆子也端了上来。 叶毓眉看见后,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说道:“嗯,还是苏姐姐宫里的东西做的味道最好吃,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苏瑶笑着说道:“就你嘴最甜。慢慢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叶毓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苏姐姐,这酒酿圆子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苏瑶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你呀,要是喜欢,姐姐天天让人给你做。” 很快,叶毓眉便吃完了,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便说道:“苏姐姐,你知道吗?冷宫中有一个傅昭仪,她曾经也很得皇上的宠爱,并怀上了龙嗣,后来她的龙嗣无故被滑胎,还被韦贵妃狠狠的羞辱,后是疯了被打入了冷宫。姐姐,我也好害怕会像她那样。” 苏瑶看着叶毓眉那充满恐惧的眼神,心疼地摸着她说:“妹妹别多想,只要有姐姐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叶毓眉紧紧依偎在苏瑶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姐,那韦贵妃在宫中势力庞大,我们真的能抗衡得了吗?” 苏瑶轻轻拍着叶毓眉的背,坚定地说:“毓眉,我们不去主动招惹她,但也不能任她欺凌。只要我们小心谨慎,总会找到机会的。” 叶毓眉抬起头,望着苏瑶:“姐姐,那万一哪天我也像傅昭仪那样……” 苏瑶打断她的话:“别怕,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姐姐也会挡在你前面。” 叶毓眉眼中泛起泪光:“姐姐,你对我真好。” 苏瑶为叶毓眉擦去泪水,温柔地说:“傻妹妹,我们在这宫中相互依靠,自然要彼此照顾。” 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苏瑶皱了皱眉,让宫女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宫女回来禀报:“娘娘,是其他宫的宫女和我们宫的起了争执,说是我们这边的不小心弄脏了她主子的衣物。” 苏瑶脸色一沉:“去把人带进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两个宫女被带了进来,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瑶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其中一个宫女说道:“娘娘,我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她突然冲出来,撞到了我们,还非说是我们弄脏了她的衣服。” 另一个宫女连忙反驳:“明明是你们走路不长眼睛。” 叶毓眉气愤地说:“都别吵了,好好说。” 苏瑶看了看两人,说道:“不管怎样,在宫中争吵就是不对。念在初犯,各自回去领罚。以后走路都小心着点。” 两个宫女谢恩后离开了。 叶毓眉说道:“姐姐,这宫中的人真是麻烦。” 苏瑶叹了口气:“这宫中人心复杂,我们得处处小心。” 外面雪越积越深,而蓬莱宫里却充满了两姐妹的欢声笑语。 苏瑶拿起一件披风,给叶毓眉披上,说道:“毓眉,这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叶毓眉笑着说:“有姐姐关心,我不冷。” 苏瑶说道:“来,我们一起烤烤火,说说话。” 两人坐在炭火旁,叶毓眉突然说道:“姐姐,你说我们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吗?”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毓眉,不管未来如何,我们都要坚强面对。” 叶毓眉点了点头:“嗯,我都听姐姐的。” 这时,又有宫女进来禀报:“娘娘,皇后娘娘差人送来了一些赏赐。” 苏瑶说道:“呈上来看看。” 宫女将赏赐一一摆开,苏瑶看了看,说道:“替我谢谢皇后娘娘。” 叶毓眉说道:“姐姐,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这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凡事都得谨慎。” 苏瑶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送来的赏赐,确认都没有问题便收下了。 第28章 混乱 甘泉宫里,玉枝给皇后弄好了汤婆子。 “娘娘,已经深夜了,您可以就寝了。”玉枝轻声说道。 皇后坐在榻上,微微皱眉,说道:“叫送去的东西都怎么样了?” 玉枝回复道:“已按娘娘吩咐,将赏赐的物品都送往了德妃和叶美人的手中。送到德妃宫里的过程中,太后还专门派人来检查了一下物品,而送到叶美人那儿时,苏昭仪也看得很仔细。” 皇后此时说道:“看样子应该要想其他的办法了。” 皇后目光看向窗外,外面大雪肆虐,开口缓缓说道:“我这赏赐不过是想试探一二,看看各方的反应罢了。” 玉枝明白地点点头:“那娘娘接下来打算如何?”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德妃有孕在身,如今太后还如此关注她这一胎,要是真让她生了下来还是个皇子的话,想必日后她的地位会更进一步。而那叶美人,虽说位份不高,可苏昭仪对她颇为上心,这两人若是联手,也不可小觑。” 玉枝说道:“娘娘,那咱们是不是要多拉拢些人?” 皇后沉思片刻:“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先看看她们接下来的动作再说。” “那韦贵妃那边呢?”玉枝小心地问道。 皇后冷冷地说道;“韦贵妃平常树敌众多,宫中恨她的人不少,有的是人想踩她。” 玉枝附和道:“娘娘说的是。” 皇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这宫中的日子,就如这寒冬,冰冷刺骨。但本宫身为皇后,必须要稳住这局面。” 玉枝忙说道:“娘娘一直尽心尽力,定能掌控全局。” 皇后回过头来,眼神坚定:“但愿如此吧。你且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玉枝行礼退下,皇后独自站在窗前,心中正在筹谋。 春节到了,宫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大家又开始纷纷忙起来了。 这一次皇上邀请众臣嫔妃在前殿之外看春节的各种演出,大家都穿着正式的宫装参与,桌上是各种精美的菜肴,王公大臣,后宫嫔妃在一旁说说笑笑,太后皇后以及皇上正坐在中间,汝阳王也在场。 此时正是魔术表演,而叶毓眉在苏瑶面前指着说:“姐姐,你看这好神奇啊!” 苏瑶告诉叶毓眉:“这是波斯的杂耍,妹妹可要仔细观看哦。” 表演十分精彩,众人都看得吃惊。韦贵妃瞧着德妃的肚子说道:“德妃妹妹,看你这肚子越发的大了,可是真的要当心啊。” 德妃抬眼看了看韦贵妃,笑道:“多谢贵妃姐姐关心,这孩子福泽深厚,自然会平安无事的。” 韦贵妃说道。:“但愿如此,可别像上回一样,空欢喜一场。” 德妃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姐姐这话说的,只要得大周列祖列宗庇佑,自然能如愿。” 皇后见状,开口说道:“今日大喜的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莫要为了些琐事伤了和气。” 汝阳王这时说道:“后宫祥和,也是我朝之福啊。” 叶毓眉小声对苏瑶说:“姐姐,这韦贵妃总是针对德妃姐姐,真是过分。” 苏瑶轻轻摇头:“莫要多言。” 这时,魔术表演结束,换成了歌舞表演。 一位大臣说道:“这宫中的春节真是热闹非凡,臣等有幸能与皇上、太后、皇后以及各位娘娘一同观赏,实乃荣幸。” 皇上笑道:“众爱卿不必拘束,尽情享受这欢乐时光。” 接下来轮到西域的群兽表演了,这是西域使者带来的各种动物,准备在春节上给大周皇帝献上。 有梅花鹿,有斑马等很多稀奇的动物,都是些十分温顺经过调教的动物,它们开始在台上进行表演。 众嫔妃和大臣都没有见过这些动物,感觉十分的稀罕。只见梅花鹿优雅地踱步,斑马身上的条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独特。这些动物训得特别温顺,各种滑稽的表演惹得大家都在边上笑。 一位大臣惊叹道:“此等奇景,真是生平未见啊!” 另一位大臣附和:“是啊,这西域来的动物果然不同凡响。” 皇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中书令,中书令也回了皇后一个眼神,皇后最终又开始露出了似有深意的微笑。 表演到一半之时,台上的动物似乎看见了什么,突然开始发狂,在宴席上横冲直撞。众宫人、王公大臣和妃嫔赶忙向四散逃走,场面十分的混乱。 太总管太监张顺公公扯着嗓子喊道:“快传侍卫前来护驾!” 周围大家都纷纷攘攘,拥挤推倒。此时苏瑶正在护着叶毓眉,喊道:“妹妹小心!” 一只鹿正冲向叶毓眉,眼看就要撞向叶毓眉,而苏瑶毫不犹豫地挡在叶毓眉之前。 而此时汝阳王见到,身形一闪,立马飞跃过去,手起剑落,一剑斩杀了这只鹿。顿时鹿血四溅,鹿当场倒下。 汝阳王说道:“你们没事吧?” 苏瑶和叶毓眉看见是汝阳王保护自己,连忙感谢了汝阳王。 而德妃就没那么幸运了,她在混乱之中十分害怕,珍妃突然将她推了一下,德妃立马摔滚到地上去了,滚在地上便晕了过去。 韦贵妃和珍妃开始装作,“啊!德妃摔倒了,大家快来救救她,大家快来救救她。” “德妃娘娘!”旁边的宫女急忙想去搀扶。 皇上在侍卫的保护下,大声呵斥:“都给朕安静!” 德妃身边的宫女说道:“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出血了。” 皇上与众位妃嫔急忙走过去看,只见德妃身下流了很多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 皇上见状,焦急地叫道:“立即传太医!快!”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连行礼都顾不上,便赶忙为德妃诊治。 皇上在一旁来回踱步,神色紧张,不停地问道:“怎么样?德妃和胎儿可有大碍?” 太医额头冒汗,战战兢兢地回道:“皇上,德妃娘娘此番摔得严重,动了胎气,情况危急,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皇后在一旁宽慰道:“皇上莫要太过忧心,相信太医们会尽力救治德妃妹妹的。” 苏瑶也说道:“皇上,德妃姐姐福泽深厚,定会平安无事的。” 叶毓眉跟着点头:“是啊,皇上,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眉头紧锁,望着昏迷的德妃,心中满是担忧。 过了许久,太医们终于结束了诊治。 第29章 德妃滑胎 太医接着面色凝重地向皇上禀告:“皇上,德妃娘娘的胎可能保不住了。” 太后听闻,身子微微颤抖,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德妃,连连摇头说道:“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无奈。 太医紧接着说道:“德妃娘娘是因为不幸摔倒导致的胎位滑落。”说罢,额头已布满汗珠,低着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着。皇后连忙伸出手,轻轻搭在皇上的胳膊上,柔声安慰道:“皇上请节哀。”她的眼中满是关切,试图让皇上平复心中的怒火。 韦贵妃斜睨了一眼珍妃,眼神交汇间传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窃喜。 皇后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妃嫔,正色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现在宫中遭此不幸,皇上需要静一静。” 众妃嫔赶忙低头齐声回答:“是。”随后便纷纷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蓬莱宫中,苏瑶和叶毓眉相对而坐,两人的脸上仍带着惊恐未定的神情。 苏瑶心有余悸地说道:“姐姐,谢谢你,是你挡在我的面前的。”她紧紧握着叶毓眉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叶毓眉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妹妹莫怕,这是姐姐应该做的。”她微微叹了口气,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 苏瑶皱起眉头,目光中透露出思索:“我们应该还要感谢一下汝阳王,若不是他斩杀了那头发疯的鹿,说不定你的孩子也未必能保得住。”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一次十分的感谢汝阳王。”她轻抚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满是庆幸。 苏瑶沉默片刻,又接着说道:“这次发生的这些事背后一定有人做了手脚,不然这些动物怎么会在宴席上发狂呢?” 叶毓眉睁大眼睛,惊讶地说道:“做了手脚?莫不成是韦贵妃?” 苏瑶摇了摇头,谨慎地说道:“现在猜测为时尚早,这宫中只要女人怀了孕,便会成为大家紧盯的对象,只要有一点状况都巴不得她的孩子打掉。现在这段时间妹妹没有事就不要出宫,你的饮食和所接触的物品姐姐都会仔细查看,务必要保证这一胎生下来。” 叶毓眉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姐姐。”此时的苏瑶仍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状况,眉头紧锁。 而在锦华宫内,韦贵妃和珍妃正坐在榻上,得意地谈论着。 韦贵妃嘴角上扬,说道:“妹妹,总算这回办了一件好事了,狠狠推了德妃一下,让她的胎儿掉落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 珍妃笑着应道:“还好这次宴会上给了我们这个机会,除去了德妃的胎儿。不然她若生下一皇子的话,定然能坐上贵妃之位,与娘娘平起平坐,那这宫里我们可就不好过了。” 韦贵妃大笑起来:“是啊,现在她连续滑了两次胎,我看她以后在我面前还怎么嘚瑟。”她的笑声在宫中回荡,透着一股嚣张跋扈的劲儿。 珍妃微微皱眉,继续问道:“娘娘,您不觉得今天宴席上的事很蹊跷吗?” 韦贵妃收起笑容,脸色一沉,说道:“是很蹊跷,但那又怎么样呢?帮了我们这个大忙,我们正趁机让德妃滑胎,不管这是谁做的,正是天助本宫也。” 与此同时,在甘泉宫中,皇后正靠在软榻上,神色阴沉。 皇后与她的婢女玉枝继续说道:“这件事父亲办得很好,德妃的胎儿已经滑落了,现在要让父亲做好一切善后,别让人发现了。” 玉枝恭敬地说道:“是,娘娘,中书令大人会把这事做的滴水不漏,药是中书令大人的,而娘娘宫里的那个太监已经消失掉了,现在看样子也就只有那几个驯兽人承担此次责任了。” 皇后冷哼一声:“现在德妃的胎儿已经滑落了。但是这一次叶美人的胎儿却还是好好的。” 玉枝在旁边说道:“娘娘妙计,不过这叶美人不足为惧,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美人,娘娘找个机会捏死她还不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说道:“不急不急,她确实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我们有的是机会,即使她生下来又能怎么样呢,以她的地位也抚养不了皇子公主,找个机会再除去他,本宫再向皇上申请抚养这个孩子便可。” 玉枝连忙附和道:“娘娘深谋远虑,定能达成所愿。”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廷中的气氛愈发紧张。德妃失去胎儿后,整日以泪洗面,身心俱疲。而叶毓眉则在苏瑶的悉心照料下,小心翼翼地养着胎。 ............... 一天,贤妃的身影出现在蓬莱宫门口。 苏瑶看见是贤妃来了,连忙迎上前去行礼,说道:“娘娘来了,快请坐。”随后又转身吩咐桃儿:“桃儿,快沏壶茶来。” 桃儿应声道:“是。”不一会儿,就给贤妃沏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贤妃轻轻地坐下,轻抿了一口茶,直夸这茶甘甜。 苏瑶微笑着说道:“娘娘今日来是有何事吗?” 贤妃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正是前几日德妃滑胎一事,我让我的婢女采春去查了一查,妹妹猜怎样?” 此时苏瑶两眼发光,她想贤妃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来她宫里的。苏瑶给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立马看了看屋外,见没人便关上了门。 苏瑶迫不及待地说道:“姐姐不妨直说。” 贤妃压低声音说道:“我让采春到当时那些动物安置的地方暗地里查了一些情况,果然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苏瑶皱起眉头问道:“那些粉末是什么?” 贤妃回道:“她将这些粉末拿给了一位信得过的太医看了下,太医说这粉末本无毒,但是一些兽类吃了以后会在两个时辰后突然出现发狂发癫,到处横冲直撞的现象。”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设局的?” 贤妃点了点头:“是。” 苏瑶又谨慎地说道:“莫不成是韦贵妃吗?” 贤妃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像,因为我让采春暗自里去问了一下,那些动物在最后一次喂饲料的时候,皇后寝宫里的一位小太监曾经去过那,说要犒赏一下他们训练动物的辛劳。” 苏瑶此时恍然大悟,说道:“莫非是皇后?” 贤妃看着她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苏瑶气愤地说道:“那这些事一定要想办法禀报给皇上!”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 贤妃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自那事以后,那个太监也消失了,现在人证物证都不存在,所以还没有办法。本宫来妹妹这只是提醒妹妹与叶美人一定要当心,不仅仅是韦贵妃,还有皇后。” 苏瑶当然知道皇后的手段,她微微颔首,说道:“那感谢姐姐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贤妃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妹妹明白就好。这宫中的争斗向来残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姐姐放心,我定不会让她们得逞。” 贤妃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那本宫就先回去了,妹妹好自为之。” 苏瑶和桃儿连忙行礼相送:“恭送娘娘。” 贤妃离开后,苏瑶在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第30章 引诱 御花园之中,邵婕妤和陈淑仪正在聊天,邵杰宇说道:“淑仪姐姐,德妃怀了两胎,两胎都没保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淑仪嘲笑道:“那可能是她福泽不够吧,连老天爷都不想让她生下皇子。” 邵婕妤又说道:“我可听闻,当年淑妃娘娘难产之事,好像跟德妃脱不了关系。” 陈淑仪说道:“那也只是宫中传闻罢了。” 邵婕妤说道:“传闻,未必空穴来风,说不定啊,这是德妃的报应呢。” “也说不定这是叶美人的孩子克死了德妃的孩子了。” 两人在一旁笑着,而她们忽然发现,德妃就站在她们的不远处,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说话,沉着脸。两人感惊了一下,然后赶忙上去给德妃请安。 德妃强忍着怒气说道:“两位妹妹真是有心啊。” 陈淑仪说道:“是啊,娘娘,我们看御花园中的梅花开得正好,前来赏花。” 德妃说道:“赏花?可是这样在后面乱嚼舌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立马说道:“德妃娘娘,臣妾知罪。” 德妃娘娘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便走开了。 德妃和贴身婢女兰儿说道:“兰儿,为什么我的孩子掉了,而叶美人的孩子却还好好的?” 兰儿赶忙宽慰道:“娘娘,您别生气了,别跟他们计较了。这都是命数,许是时机未到。” 德妃咬牙切齿道:“什么命数!说不定啊,是叶美人的孩子克了我的孩子。” 兰儿吓得赶紧捂住德妃的嘴,“娘娘,这话可不敢乱说,万一被人听了去,可就麻烦了。” 德妃一把甩开兰儿的手,“怕什么!本宫连失两子,难道还不能有几句怨言?” 另一边,邵婕妤和陈淑仪在德妃走后,心有余悸。 邵婕妤小声说道:“哎呀,姐姐,这下可糟了,被德妃听见了咱们的话。” 陈淑仪皱着眉头,“怕什么,她如今失了孩子,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邵婕妤担忧道:“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毕竟还位列四妃,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崇禧宫中,德妃正烦躁地摔着东西。 “本宫不甘心,不甘心!” 兰儿在一旁苦苦相劝:“娘娘,保重身子要紧啊。” 德妃停下动作,眼神中透着狠厉,“凭什么是本宫的孩子掉了,而叶美人的孩子还好好的。” 德妃停下动作,眼神中透着狠戾,“凭什么是本宫的孩子掉了,而叶美人的孩子还好好的!” 而此时皇后驾临到了德妃的崇禧宫中,皇后进入了德妃的宫殿里,看见满地都是被德妃摔碎的东西,说道:“德妃妹妹,怎么又开始胡闹了,本宫知道你不幸流产,所以特地来安慰一下你。听闻你最近老是发脾气,这可使不得。” 德妃哭倒在地上说道:“我今日在御花园中,邵婕妤和陈淑仪她们在嘲笑我,臣妾只是心里气不过。” 皇后说道:“邵婕妤和陈淑仪这两个平日里就口无遮拦,玉枝传旨下去,罚俸她们半个月,以惩戒他们整日里捕风捉影,在宫里挑唆是非。”说完玉枝便下去传旨。 德妃哭着说道:“谢皇后娘娘为我做主。” 皇后将她扶了起来,便说道:“谢什么谢,我们都多年的姐妹了。而今宫里韦贵妃嚣张跋扈,叶美人又怀有身孕,未来不可限量,只有你还是一个老实人啊,本宫还是挺心疼你的。” 此时德妃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说道:“臣妾就是不甘心,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连续两次滑胎,臣妾只是想做一次母亲而已。” 皇后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妹妹,这宫中的是非曲折,又岂是咱们能轻易看透的。你的心情本宫也感同身受,只是这命运无常啊。” 德妃握紧了拳头,“皇后娘娘,臣妾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这灾祸偏偏落在臣妾身上。” 皇后告诉德妃:“本宫听闻女子怀孕最忌讳的就是麝香,只要孕妇长期接触麝香,便会导致胎儿滑落,甚至不再生育。本宫现在要特别注意一下叶美人,千万不能让她接触到这个东西,不然那可就不好了。”皇后装作自言自语道,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德妃,观察着她的反应。 德妃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德妃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思索着,“麝香……若是能让叶美人接触到麝香,那她腹中的胎儿……”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皇后将德妃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又接着说道:“这麝香啊,可是极为珍贵的香料,平常人家难以得见。但在这宫中,难免会有些不知轻重的奴才,不小心将这东西用错了地方。” 德妃抬头看向皇后,欲言又止,嘴唇轻轻颤抖着。 皇后似是没有注意到德妃的神情,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要多操些心,防着这些危险之物伤了龙裔。” 德妃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一个声音说:“不能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个声音却道:“凭什么叶美人能平安生子,而我却连失两胎,这是老天不公,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皇后轻咳一声,打破了德妃的沉思,“德妃妹妹,你说本宫说得可对?” 德妃慌乱地低下头,“皇后娘娘所言极是。”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那妹妹你也要多加留意,莫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近了身。”说罢,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德妃一眼,转身离去。 德妃在自己的宫殿里坐了很久,随后便传召自己的婢女兰儿。 兰儿问道:“娘娘有何事吩咐?” 德妃说道:“你去给本宫找一样东西。” 兰儿说:“娘娘需要什么?” 德妃说道:“麝香。” 德妃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心中的纠结和怨恨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抉择…… 第31章 扮猪吃老虎 德妃在自己的宫殿里坐了很久,随后便传召自己的婢女兰儿。 兰儿问道:“娘娘有何事吩咐?” 德妃说道:“你去给本宫找一样东西。” 兰儿说:“是什么?” 德妃说道:“麝香。” .............. 天气开始逐渐的转暖,宫中百花也开始齐放,而此时的叶毓眉肚子也越来越大。 苏瑶刚从皇帝的勤政殿回来,桃儿给苏瑶倒了一杯茶说道:“娘娘每日去皇上的宫里伺候真是辛苦了。” 苏瑶说道:“也还好,也就在皇上一边帮他研研墨,有时候和皇上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和他聊两句天罢了。” 桃儿看着苏瑶转了转自己的胳膊,立马明白了苏瑶肯定是站了太久有些酸疼,便过去给她揉了揉。 苏瑶说道:“还是桃儿你最贴心。” 桃儿说道:“我与小姐我从小伺候小姐一直到现在,当然能理解小姐心里想什么了。” 苏瑶调皮的指了指他的鼻子说道:“等再过两年啊,我要放你出去嫁人了。” 头儿说道:“不要,我想一辈子伺候小姐呢。” 苏瑶说道:“姑娘家哪能不嫁人呢,让你这样一辈子伺候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等你嫁人的那天,我一定会好好的给你准备一份大的嫁妆。” 桃儿看着苏瑶心里感激的说道:“谢谢小姐。” 苏瑶说道:“叶妹妹呢,她好像不在宫里对吧?” 桃儿说道:“叶美人,她中午的时候吃完饭就出去赴约去了。” 苏瑶说道:“他这几日中午都出去是去哪了?” “好像是去见德妃娘娘去了,德妃娘娘今日约她去御花园里赏花呢。” 苏瑶心中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他想到德妃怎么会这么好心邀请叶妹妹去赏花。 上一世德妃这个人善于做墙头草,又爱被皇后当枪使的人,苏瑶想了想,觉得不放心,还是想去找叶毓眉去。 此时叶毓眉刚好回来,说道:“苏姐姐,你回来了。” 苏瑶赶忙上前,拉着叶毓眉的手,仔细打量着她,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这去御花园与德妃赏花,可还顺利?” 叶毓眉微笑着说道:“苏姐姐,一切都好,德妃娘娘很是热情,园中的花开得也极美。” “妹妹,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要少出去走动。”苏瑶劝阻道。 “我知道了,姐姐,只是整天在这个屋子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正巧德妃姐姐约我就去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说道。 苏瑶看了看叶毓眉如此开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觉得有些不妥,决定下一次要跟着叶毓眉一起去。 ............ 次日,德妃又要邀请叶毓眉去品茶,正当苏瑶也想跟着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来传召说道:“昭仪娘娘,皇后娘娘请你去与她一同共抄佛经。” 苏瑶想了想说道:“臣妾即刻就去。” 随后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姐姐,今天不能陪我一起去了。” 苏瑶想了想说道:“是呢,妹妹你要多注意自己的孩子。” 叶毓眉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然后苏瑶对着皇后宫里的人说:“我先去房间里收拾准备一下,即刻就与你们去皇后宫里抄写佛经。” 宫人说道:“好,苏娘娘请自便。” 随后,苏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她立马拿出笔和纸,快速写了一些东西,并找来了慧儿说道:“把这封信传出去,交给汝阳王。” 慧儿说道:“是。” 苏瑶叮嘱道:“此事万不可声张,一定要小心行事。” 慧儿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苏瑶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自若地走出了房间,来到大厅,与宫人一起去往皇后的寝宫。 到了皇后寝宫,苏瑶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一笑,说道:“苏昭仪来了,快坐吧。” 苏瑶谢过皇后,小心地坐下。 皇后说道:“今日找你一同抄写佛经,既是为宫中积福,也是因为太后过几日需要去法华寺烧经祈福,本宫来不及,所以让妹妹来帮本宫,所以这几日妹妹都要劳烦妹妹一起了。” 苏瑶看着皇后那假意的微笑,知道可能要发生什么,但也只能恭敬应道:“能为皇后娘娘和太后效力,是臣妾的荣幸。” 说罢,两人便开始抄佛经。屋内安静异常,只有笔尖触碰纸张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皇后打破沉默:“苏昭仪,这宫中的日子可还如意?” 苏瑶手上动作不停,应道:“承蒙皇后娘娘关怀,一切都好。” 皇后轻轻放下笔,理了理衣袖:“这宫中的恩宠变幻无常,有时也要会审时度势才能在宫里生存下去。” 苏瑶心中一凛,道:“娘娘教诲,臣妾铭记于心。” 苏瑶知道皇后这是暗示她与她站在一边,上一世苏瑶认为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便不屑于站边,从而导致自己最后遭到皇后以及韦贵妃双面夹击。 这一世苏瑶明白,不要提前锋芒毕露的道理。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闻你与叶美人颇为亲近,如今她身怀龙裔,你可得多提点着点。” 苏瑶抬眸看了皇后一眼:“叶妹妹福泽深厚,臣妾自当尽心。” 皇后微微点头:“如此甚好,这后宫之中,姐妹之间相互扶持,方能安稳。” 又抄写了片刻,皇后再次开口:“本宫听闻,最近皇上对你颇为上心,妹妹真是好福气。” 苏瑶赶忙起身行礼:“都是皇后娘娘的庇佑,臣妾不敢居功。” 皇后挥挥手让她坐下:“本宫也是为你高兴,只是这恩宠过盛,难免招人嫉妒,妹妹还需小心谨慎。” 苏瑶立即在皇后面前装出可怜巴巴无辜的样子,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该怎么办?臣妾待在宫中,因为受到皇上的宠爱,所以韦贵妃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说道:“妹妹大可不必担心,只要本宫在一天,定然庇护妹妹。” 苏瑶心中知道皇后想要拉拢她,想让她成为手中的刀去对付韦贵妃。苏瑶想了想,就不如就此积极顺从她,她想让我做刀,我就看看到底谁会成为那把刀。 苏瑶赶忙跪下,眼中含泪:“皇后娘娘如此厚爱,臣妾定当肝脑涂地,为娘娘效力。” 第32章 德妃陷害 在御花园中,一座精巧别致的凉亭静静矗立在其中。 亭内,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幽的花香。德妃正与叶毓眉相对而坐,一同品味着香茗。 德妃身着一身墨绿色的大氅,那大氅的面料光滑如丝,闪烁着隐隐的光泽。领口和袖口处镶着细密的金丝边,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她的头上插满了珠钗,金的、玉的、珍珠的,交相辉映,璀璨夺目。每一根珠钗都精心雕琢,镶嵌着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叶妹妹,来喝一下,这可是进贡的武夷山大红袍,姐姐宫里囤了很多,你尝一尝。”德妃微笑着,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叶毓眉面前,眼中透着关切与亲切。 叶毓眉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裙袂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仿佛在翩翩起舞。她的发髻梳得精致而典雅,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娇柔之美。 叶毓眉微微欠身,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赞叹道:“很不错,谢谢德妃姐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德妃假装笑着说道:“妹妹就不用客气了,你尽管把我当成亲姐姐就行了。你看这园中的花都已经开始慢慢绽开了,多么美啊,来,姐姐带你去看一下。”德妃起身,伸出手,牵着叶毓眉走出凉亭。 两人漫步在花园小径上,脚下是五彩斑斓的花瓣,仿佛铺上了一层绚丽的地毯。叶毓眉说道:“德妃姐姐,你身上是擦了什么,今天怎么那么香啊?” 德妃轻轻一笑,回答道:“这是姐姐我特调的一些香料,如果妹妹喜欢的话,稍后姐姐会派人给你送一些来。” 叶毓眉点头说道:“德妃姐,娘娘真好,在这宫里除了苏瑶姐姐,贤妃姐姐,就是德妃姐姐对我最好了。”此时德妃假装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两人继续在御花园里赏花,欢声笑语在花丛间回荡。然而,不一会儿,叶毓眉突然脸色骤变,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道:“哎呀,不好,我肚子怎么那么疼啊。”她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叶毓眉急忙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声音颤抖着:“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此刻德妃心中一惊,表面上却故作镇定,心里却慌乱地想着:“怎么会,不可能这么快呀,我已经控制好了麝香的量,是不会让她那么快化胎,产生这么大反应的。”但她还是强装冷静,连忙招呼身边的婢女:“快,快去叫太医!” 婢女们也手忙脚乱,整个花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汝阳王快步走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位江太医。江太医赶忙向德妃请安。 汝阳王说道:“我正带着江太医去给母后把平安脉,叶美人这是怎么了?江太医,你过来看一下。” 随即众人把叶毓眉扶到了凉亭边的石凳上坐下。 而此时德妃心里特别紧张,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试图阻止江太医:“或许是叶美人着凉了,回宫休息休息就好了,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 汝阳王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这可怎么使得,叶美人怀的是皇上的龙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来担当?” 这番话让德妃瞬间哑口无言,她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江太医上前为叶毓眉把了把脉,片刻后,他的眉头紧锁,说道:“叶美人似乎并无大碍,但是我隐约觉得她好像体内中了麝香。” 汝阳王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麝香?我曾听闻这个药会导致滑胎。” 江太医沉重地点点头:“正是,只是这麝香究竟是从何而来,宫中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让叶美人接触这个东西。” 德妃心中十分的慌张,手都吓得有一丝发抖。 江太医继续问叶毓眉:“叶美人,最近这段时间您都吃过什么?和谁在一起?” 叶毓眉脸色苍白,虚弱地说道:“我一直都在德妃姐姐这边,或者回苏姐姐的宫里。” 汝阳王此时心里想了想,目光在德妃身上停留了片刻,说道:“这事必然要禀报皇上。”随即便命人将此事报告给皇上。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上那里,皇上龙颜大怒,立刻召集众人到一起。 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皇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美人为何会中了麝香?”皇上怒声问道。 德妃连忙跪下,哭诉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与叶妹妹情同姐妹,怎么会害她。” 叶毓眉躺在床上,她泪流满面:“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还请皇上明察。” 这时,苏瑶和贤妃也来了。 苏瑶说道:“皇上,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叶妹妹平白受了委屈。” 贤妃也附和道:“皇上,臣妾相信德妃妹妹不会做出这等恶事,但真相必须查明。”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江太医,你再仔细查查。” 江太医再次为叶毓眉把了脉,又查看了她今日所穿的衣物和佩戴的饰品,最后目光落在了德妃身上。 “德妃娘娘,您今日所擦的香料,可否让臣查看一番?”江太医说道。 德妃心中一紧,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江太医接过香料,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试探,脸色越发凝重。 “皇上,这香料中含有少量麝香。”江太医说道。 德妃惊恐地喊道:“不可能,这是臣妾自己调配的香料,怎么会有麝香?” 皇上怒视着德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德妃瘫倒在地,泣不成声:“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情,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皇上命令张顺下去查一下,最近究竟谁拿了麝香。此时的德妃脸色更为苍白,心中想到自己要完蛋。 张顺领命后,立刻着手调查。他先是去了太医院,仔细盘问了负责药材管理的太监和太医,又逐一排查了各宫宫女和太监的出入记录。 第33章 德妃被贬 张顺查明之后向皇上禀报:“回皇上,奴婢查到近期只有德妃的贴身婢女兰儿去取过麝香。” 德妃听见后,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彻底瘫痪在地上。她不顾一切地跪下来,死命拉扯着皇上的衣服,声泪俱下地求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叶美人躺在床上,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说道:“德妃娘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要害我?我这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于心何安?” 苏瑶赶紧过去,握着叶毓眉的手,轻声安抚着她:“叶妹妹,莫要动气,小心伤了身子,一切自有皇上做主。” 皇上怒目而视,斥道:“朕还以为你平时十分的老实,没想到你内心竟如此恶毒!” 贤妃上前一步,微微皱眉说道:“德妃妹妹,你平日心肠并非歹毒之辈,为何这一次要害叶毓眉呢?”贤妃的目光在德妃身上流转,心中似乎有一些想法。 德妃涕泗横流,慌乱地说道:“皇上,是臣妾糊涂,是臣妾糊涂啊!臣妾的孩子滑胎,但叶妹妹的孩子没有滑胎,是臣妾心里一时不平才想出这样的计策。” 贤妃在一旁紧接着说道:“德妃妹妹,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些阴损之事你平时是想不出来的。是谁告诉了你用麝香可以害孕妇滑胎?” 正当德妃想要开口回答之时,皇后娘娘驾到了。皇后身着明黄色的长袖大氅,仪态端庄地来到了宫里。她先向皇上请安,说道:“皇上,叶美人的事臣妾已经听说了,现在叶美人怎么样了?” 皇上回道:“并无大碍,还好并没有吸入过多的麝香,现在胎儿还没有事。” 皇后娘娘假装松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周。”随即便转头指责德妃:“德妃,你真是好糊涂啊!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德妃立马又跪着拉扯到皇后的衣袖,苦苦哀求:“求皇后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给臣妾说说情。” 叶毓眉躺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哭喊道:“皇上,你不能饶了她,她这么恶毒,想要害死我的孩子。若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皇后突然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叶妹妹,我知道德妃这次伤害了你,但是你的孩子也并无什么大碍,你说是吧?苏昭仪。”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苏昭仪苏瑶。 苏瑶稍作迟疑,便向皇上请求道:“皇上,这一次就饶了德妃姐姐吧。她也是被丧子之痛蒙了心,臣妾相信她以后一定会知错就改。” 叶毓眉躺在床上,看着苏瑶,难以置信地说道:“姐姐,你……” 苏瑶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似乎在传递着某种深意。 皇上沉思片刻,接着说道:“也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顺,传我旨意,德妃品性不端,嫉妒宫嫔,着降为昭容,迁出崇禧宫。德妃婢女兰儿拖入掖庭乱棍打死。” 张顺恭敬地说道:“是。” 皇上又对苏瑶说道:“今后好好照顾好叶美人,千万别让她再出任何事端。” 苏瑶应道:“是。” 随后皇上便离开了,在场的妃嫔们却都揣度着各自的心思。 皇后看了看众人,说道:“今日之事,大家都要引以为戒,莫要再生出这等祸端,德妃你也回去吧,自己好生反省。” “臣妾遵旨。” 说罢两人一同离去。 贤妃走到叶毓眉床边,轻声说道:“叶妹妹,你好生调养,莫要为此事太过伤神。今后可要多加小心。” 叶毓眉虚弱地点点头:“多谢贤妃姐姐关心。” 贤妃离开后,苏瑶留了下来。 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满是疑惑:“姐姐,为何你要替德妃求情?她险些害了我的孩子。” 苏瑶告诉叶毓眉:“妹妹,德妃她也是被被人利用了。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慢慢告知你。不要怪姐姐,姐姐这样也是权衡再三,现在并不是我们要扳倒德妃的时候,切莫做了他人手中的刀。” 叶毓眉皱起眉头:“姐姐,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忍气吞声?” 苏瑶握住她的手:“妹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要等待时机,一举铲除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姐姐说的是,我听姐姐的。” .............. 锦华宫内,韦贵妃正慵懒地靠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手串。她的眼神冷漠而犀利,透露出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这时,她的婢女凝香匆匆走进殿内,行礼后说道:“娘娘,今日御花园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宫廷。” 韦贵妃微微抬眼,漫不经心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凝香连忙说道:“德妃企图用麝香打掉叶美人的孩子,结果被抓了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在,现在皇上已经把她降为了昭容。” 韦贵妃冷笑一声,说道:“真是遗憾,那德妃居然没有打掉叶美人的孩子。就凭她那猪脑子,也配坐妃位?真是笑死本宫了。”说着,她将手中的手串重重地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凝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韦贵妃,接着说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看见那个叶美人,她生下龙嗣吧?万一还是个皇子,那该如何是好?” 韦贵妃坐直了身子,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沉思片刻后说道:“不急不急,她离诞下龙嗣还有一段时日,我们有的是机会。” 她站起身来,在屋内缓缓踱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你去给本宫仔细盯着叶美人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来报。”韦贵妃停下脚步,对婢女命令道。 凝香赶忙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韦贵妃摆摆手,示意凝香退下。 凝香刚走到门口,韦贵妃又说道:“等等。” 凝香连忙转身,恭敬地问道:“娘娘还有何吩咐?” 韦贵妃眯起眼睛,说道:“去查查叶美人身边都有哪些人,看看能不能拉拢几个为我们所用。” 凝香点头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第34章 太后布局 慈安宫中,气氛凝重。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目光凌厉地看着下方匆匆赶来行礼的皇后。 “今日宣皇后来,你可知是为何事?”太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威严。 皇后低着头,恭顺地回答:“臣妾不知。” 太后严厉说道:“你不知?皇后,你真是好手段,想借德妃的手除掉叶美人的龙嗣!” 皇后脸色一白,连忙下跪说道:“不知是谁在母后面前乱嚼舌根,臣妾身为中宫,并没有做过这种事。” 太后怒目而视:“你没做过?你以为哀家没有派人去调查吗?德妃之前去过你寝宫,从你寝宫出来后,便命她的婢女兰儿去取麝香,这不是你撺掇的还有谁?” 皇后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咬嘴唇,没有辩解。 太后看着沉默的皇后,语气愈发沉重:“皇后,你身为中宫,皇上至今都还没有子嗣,这可是动摇国家根基的大事。不管今后谁的孩子即位你都是名正言顺的嫡母,你也能成为太后,你又何必这样心狠手辣?” 皇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母后教训的是,但是母后当年不也是用手段除去了先帝的温贵妃才能坐上今日的位子吗?”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指着皇后说道:“你!皇后,你真是放肆!” 皇后再次低下头:“臣妾不敢,但臣妾也要向母后说明,臣妾是深爱着皇上的,为了后宫的稳定,皇子怎能由妾室所出。” 太后怒喝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怀孕过,你还不允许其他的嫔妃怀孕吗?” 皇后咬了咬唇,说道:“母后您就放心,臣妾会努力,臣妾和皇上都还年轻,不过三十,还有的是机会。但是母后可知,其他嫔妃,特别是韦贵妃诞下了皇子,那您是知道的,韦家更会威胁皇上的安危,臣妾这一次这样谋划,也是不希望宫中生变。” “你的心思哀家明白,但如此手段终究是见不得光。若被皇上知晓,你这后位还能坐稳吗?”太后的声音冰冷,透着威严。 皇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傲慢,“本宫能不能坐稳,并不一定由臣妾说的算。臣妾的背后是有着杨家,母后也知道杨家在朝中势力。当年母后能成为太后,不也是我们杨家鼎力的支持吗?” 太后听完这话,顿时心里像被一道巨石堵住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的确,现在杨家在朝中势力庞大,即使想要扳倒也并非易事。 太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说道:“皇后,纵然你背后有强大的母家,但你知道哀家也绝不会让你任由你在后宫为所欲为。哀家一定会守护好自己的孙子的,还望皇后能恪守作为皇后母仪天下的本分!”太后说着,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身旁的扶手上。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臣妾谨遵太后教训。” 太后怒喝道:“你走,哀家现在不想看见你!” 皇后缓缓起身,微微福了福身,转身离去。她的步伐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太后的愤怒而有半分慌乱。 皇后退出后,太后气得浑身颤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容姑姑连忙上前,轻拍着太后的后背,一脸焦急地说道:“太后息怒,息怒!” 太后喘着粗气说道:“息怒?皇后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她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再不遏制,恐怕以后他们杨家更为肆无忌惮!” 容姑姑说道:“太后,不是还有韦贵妃制衡吗?” 太后眉头紧皱,摇摇头说:“韦家在淮南的势力被打击,元气大伤,现在暂时可能还没有太大力气与他杨家抗衡。” 容姑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怎么办?” 太后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哀家看来,那苏昭仪不就很有能力吗?” ............. 蓬莱宫中,苏瑶正小心翼翼地喂叶毓眉喝着安胎药。 江太医正在一旁给叶毓眉请脉。 苏瑶轻声问道:“江太医,叶美人身体还好吧?” 江太医收回手,恭敬地说道:“已并无大碍,只要按照这微臣给的方子继续服药下去,叶美人这胎会十分稳固。” 苏瑶和叶毓眉听见江太医的话,相视而笑。苏瑶说道:“那就有劳江太医了。” 江太医回复道:“这是臣应该做的,若娘娘无其他吩咐,臣先告退。” 苏瑶喊道:“桃儿,送江太医出门。” “是。”桃儿应道,江太医便离开了。 叶毓眉握着苏瑶的手说道:“姐姐,这江太医可靠吗?” 苏瑶说道:“他是汝阳王的人,知根知底,汝阳王将他推给我们,说明他是很可靠的人。” 叶毓眉安心地点了点头说道:“都怪我不听姐姐的,非要出去,差点就连我的孩子都保不住了。” 苏瑶说道:“妹妹,你也是太过于听信于人。” 苏瑶把之前的一些事都告诉了叶毓眉,叶毓眉听后大吃一惊,“我以为宫中只有韦贵妃很坏,没想到皇后也这么的阴险。” 苏瑶握着叶毓眉手说道:“妹妹不用担心,以后我们谨慎些便可。” 叶毓眉回答道:“姐姐说的是,我定会多加小心。” 外面宣道:“太后驾到!” 不一会儿,太后与容姑姑等人来到了殿中看望叶毓眉。 太后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叶美人如今感觉如何?” 苏瑶赶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后,回太后,叶美人服了江太医开的药,身子已无大碍。”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叶毓眉:“那就好,这孩子可一定要保住,这是皇家的血脉。” 叶毓眉在床上微微欠身:“多谢太后关怀。”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会让尚食局送一些上好的补品过来,叶美人你好好养着身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行,定不能亏待了你和腹中的胎儿。” 苏瑶和叶毓眉赶忙再次谢过太后。太后微微颔首,随后说道:“苏昭仪,你出来一下,哀家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苏瑶顿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恭敬地回复道:“是。”便轻移莲步,跟在太后身后出了殿门。 第35章 拉拢 两人走到庭院的一处角落,太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凝重地看着苏瑶。太后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苏昭仪,哀家觉得你一向冰雪聪明,你应该能猜得到这次叶美人险些滑胎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苏瑶立马说道:“臣妾惶恐。”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严肃:“皇后与杨家势力过于强大,哀家知道你不敢贸然与他们对抗,但是哀家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好叶美人的这一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你也清楚。” 苏瑶低头沉思片刻,再次行礼道:“太后,臣妾深知此事重大,稍有不慎,不仅叶美人和胎儿性命难保,恐怕连臣妾自身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后点点头:“你能明白其中的凶险便好。但哀家既然选择与你说这些,就自然不会让你孤立无援。”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太后,臣妾愿为太后效力,只是这其中的艰难险阻,还望太后能多多庇佑。” 太后说道:“遇到了任何困难,哀家都会在背后鼎力支持你。” 这时苏瑶心中已经有了盘算,便说道:“承蒙太后的信任,臣妾万死不辞,定能保住叶美人这一胎平安产下。”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伸出手将苏瑶扶起来,说道:“好孩子,只要叶美人的龙胎能顺利诞下,哀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你记住,你的背后有哀家鼎力的支持,这事你知我知便可,哀家不会向其他人透露。” 苏瑶郑重地点点头:“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守口如瓶,不辜负太后的重托。” 太后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瑶,继续说道:“皇后如今越发肆无忌惮,杨家在朝中也是横行霸道。若叶美人这胎能平安诞下皇子,或许能对他们有所牵制。” 苏瑶应道:“太后深谋远虑,臣妾佩服。只是皇后手段狠辣,臣妾担心她还会有后续的动作。” 太后冷哼一声:“她若敢再轻举妄动,哀家定不轻饶。但我们也需提前做好防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瑶说道:“太后所言极是。臣妾会密切留意皇后的动向,也会加强对叶美人的保护。只是这宫中人心复杂,臣妾还需太后多提点。” 太后微微点头:“你能想到这些,足见你的心思细腻。哀家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你指示,你只需按照哀家的吩咐行事。” 苏瑶福了福身:“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拍了拍苏瑶的手:“好了,你且回去吧,莫要让叶美人起了疑心。” 苏瑶告退,转身往殿内走去。心中却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现在得到了太后的支持,这是上一世没有得到的,上一世的自己如同傻白甜一样,以为有了皇帝的爱,就不需要其他人,导致自己被打入冷宫,除了叶毓眉竟无一人给自己求情。 回到殿内,叶毓眉急切地问道:“姐姐,太后与你说了什么?” 苏瑶笑了笑:“太后不过是关心你的身子,让我好生照料你。” 叶毓眉半信半疑地看着苏瑶,但见她神色无异,也不好再多问。 这一切都被皇后宫中的眼线看在眼里。 皇后得知太后单独与苏瑶谈话,心中顿生疑虑。 “这苏瑶究竟与太后说了什么?莫不是要联手对付本宫?”皇后在宫中来回踱步。 一旁的玉枝说道:“娘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皇后瞪了她一眼:“蠢货!现在还不清楚她们的意图,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玉枝连忙低下头:“娘娘息怒,是奴婢愚钝。” 皇后沉思片刻:“你现在就去请苏昭仪前来,说本宫有要事商讨。” “是,娘娘。”玉枝应道。 很快,苏昭仪来到了皇后的甘泉宫中。苏昭仪踏入宫门,神色恭谨,俯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安好。” 皇后坐在榻上,目光冷淡,轻哼一声:“起来吧。” 苏昭仪起身,低垂眼眸,缓缓走近。 皇后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说道:“苏昭仪,本宫如今这境遇,想必你也清楚。这宫中众人,心思难测,本宫也不知谁可信任。” 苏昭仪赶忙说道:“娘娘,臣妾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皇后微微一笑,眼神却透着犀利:“是吗?那本宫要你替我除去叶美人腹中的孩子,你可愿?” 此时苏瑶装作震惊,“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着说道:“娘娘,臣妾并不是不想帮您,而是不敢啊!叶美人如今有太后护着,要是她这一胎有事,韦贵妃必然抓住机会在宫中兴风作浪,借机攻击臣妾。而太后更是不会放过臣妾啊!臣妾实在是无能为力。” 皇后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将苏昭仪扶了起来,说道:“妹妹,本宫只是开玩笑,试探你是否忠心而已。本宫知道你的苦处,也不会这样逼你。本宫只是想说,如果太后她有什么行动,尽管告知本宫便可。” 苏昭仪眼中含泪,感激地说道:“娘娘能体谅臣妾,臣妾感激不尽。是,臣妾一定效忠于娘娘,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后轻轻拍了拍苏昭仪的手,说道:“好妹妹,只要你真心为本宫办事,本宫定不会亏待你。但你要知道,这宫中风云变幻,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本宫如今虽失了些势,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苏昭仪连连点头:“娘娘放心,臣妾明白。臣妾定当处处留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娘娘禀报。” 皇后满意地说道:“那你先回去吧,记住你的话。” 苏昭仪行礼告退,走出甘泉宫后,长舒了一口气。 苏瑶走出皇后的宫里,皇后身边的玉枝满脸疑惑地问道:“娘娘,您为何不强制要求苏昭仪替您除去叶美人肚中的孩子呢?” 皇后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苏昭仪并非能随意驱使之人,让她去做这等凶险之事,无异于让她在光天白日之下拿着刀去杀人,那于她而言是必死之局。” 玉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娘娘说的也是,这般强求,怕是会将她彻底推向对立面。”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精明:“也罢,本宫留着她以后也有用。兔子逼急了还会反咬人一口呢,本宫就暂且不逼她。如今这局势复杂,多一个可用之人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本宫且看她后续如何表现,若真能为我所用,那自是好事,若有二心,哼,再处置也不迟。” 玉枝奉承道:“娘娘深谋远虑,定能掌控这后宫的局势。” 皇后放下茶杯,神色傲然:“这后宫之中,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我的地位。” 第36章 叶毓眉诞下皇子 叶毓眉已经怀有 9 个月身孕了,肚子越发的大了,行动也愈发不便。苏瑶每日都精心地照料着叶毓眉。 苏瑶轻轻摸着叶毓眉的肚子说道:“妹妹,很快你就可以诞下子嗣了。瞧这肚子,定是个皇子的。” 江太医刚好前来请脉,一番诊断后,江太医面带喜色说道:“娘娘,依脉象来看,有很大的概率可能是一个皇子呢。” 叶毓眉温柔浅笑,“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我都会好好疼爱他的,我的孩子也是姐姐的孩子,今后还望姐姐一并庇佑着他。”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好妹妹,你放心,姐姐定会护你们周全。你要好好待在宫里,可千万别乱走。” 叶毓眉点头应道:“好的,姐姐。” 苏瑶起身,“姐姐要去一趟皇上的宫里,你好生歇息。” 叶毓眉微笑着目送苏瑶离开。 勤政殿。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苏瑶安静地在旁边侍候着。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向苏瑶说道:“爱妃,最近这奏折中弹劾大理寺之事颇多,朕心中烦闷,想听听你的看法。” 苏瑶先回复道:“陛下,臣妾为一介女流之辈,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妄言。” 皇上说道:“爱妃冰雪聪明,朕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瑶微微福身,“陛下,臣妾以为,这弹劾之事还需详查,不可轻信一方之言。也许其中有误会,亦或有人故意为之。” 皇上点了点头,“爱妃所言有理。那依你之见,该派何人去查?” 苏瑶思索片刻,“臣妾不敢擅自做主,还请陛下定夺。” 皇上看着苏瑶,“爱妃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朕信你。”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陛下,不好了,叶美人那边出事了!” 皇上猛地起身,“怎么回事?” 太监慌张地说道:“叶美人突然腹痛难忍。” 皇上脸色大变,“快传太医!” 苏瑶也面露焦急,随皇上一同赶往叶毓眉的寝宫。 皇上和苏瑶也赶到到了蓬莱宫中,叶毓眉正痛苦地躺在床上,周围的宫女都在忙活着。江太医也匆匆赶来了,他替叶毓眉把了下脉,神色凝重地说道:“回皇上,昭仪娘娘,叶美人即将要早产了。” 苏瑶一脸惊诧:“早产?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苏瑶转头询问宫女:“究竟发生了何事?” 宫女赶忙回道:“刚才叶美人喝了那碗绿豆汤以后就开始出现腹痛。” “绿豆汤拿来给我试一下。”江太医说道。 江太医接过绿豆汤,仔细地品尝了一番,脸色骤变:“这绿豆汤里似乎有一种药叫做缩宫丸。孕妇吃下这种药以后,若胎相不稳定很容易流产,若胎相稳固的话,也容易导致早产或者难产,从而母子俱亡。” “什么?”苏瑶大吃一惊,“去给我查,是谁在这碗绿豆汤里加了这药!” 很快,桃儿就来禀报:“娘娘,我们抓到了一个人,是她在叶美人的碗中放了宫缩丸。” 皇上怒喝道:“把她押上来!” 只见两个侍卫押着宫女佩儿来到殿内。 是上回被苏瑶罚的那个宫女。 苏瑶瞪着佩儿,厉声道:“佩儿,你为何要害叶美人?” 宫女佩儿低着头,瑟瑟发抖:“是……是我被娘娘罚了,心生不满,所以才害叶美人。” 皇上怒目而视:“从实招来,你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佩儿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苏瑶走上前,逼视着佩儿:“佩儿,你可要想清楚,若不说实话,罪加一等!” 佩儿依旧沉默不语。 突然,佩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江太医又过去试了下,无奈地说道:“佩儿她咬舌自尽了。” 皇上怒不可遏:“把她拖出去!” 苏瑶焦急地问江太医:“江太医,能否全力保住叶美人母子?” 江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娘娘,微臣只能尽力而为。” 随后,江太医便开始召集稳婆、宫女等人为叶美人生产,而皇上和苏瑶此时也被请到殿外等候。 殿外,皇上眉头紧锁,来回踱步,忧心忡忡地说道:“这宫中怎会发生如此恶毒之事,若叶美人母子有个好歹,朕定要严查到底!” 苏瑶宽慰道:“皇上息怒,相信江太医他们会尽力的。” 皇上停下脚步,看向苏瑶:“爱妃,你说这佩儿为何突然就自尽了,难道真的是她一人所为?” 苏瑶思索片刻:“臣妾也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佩儿或许是被人指使,又或者是为了保护背后之人。” 皇上冷哼一声:“不管是谁,朕都不会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不时传来叶美人痛苦的呼喊声,听得皇上和苏瑶揪心不已。 “这声音听得朕心如刀绞。”皇上握紧了拳头。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皇上莫要太过担心,叶美人吉人自有天相。” 过了许久,江太医匆匆从殿内走出,脸色凝重。 皇上急忙问道:“江太医,情况如何?” 江太医拱手道:“皇上,叶美人难产,情况危急。” 苏瑶急切地说:“江太医,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叶美人母子。” 江太医面露难色:“微臣正在想办法,只是……” 皇上打断道:“不要只是,朕要的是结果!” 江太医连忙回道:“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江太医又转身进了殿内。 皇上和苏瑶继续在殿外焦急地等待着,两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皇上,臣妾总觉得此时心神不宁,后宫接二连三有人要加害叶妹妹。”苏瑶忧心忡忡地说道。 皇上目光坚定:“爱妃放心,朕定会查到底,要将这些害人的玩意都揪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稳婆从殿内跑了出来,神色慌张:“皇上,娘娘,不好了,叶美人失血过多,怕是……” 皇上怒喝道:“胡说!朕不许你们说这种丧气话!” 苏瑶也说道:“快去想办法,一定要救叶美人!” 稳婆赶忙又返回殿内。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皇上和苏瑶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让他们的心情有所平静。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皇上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苏瑶说道:“皇上,这或许是上天在考验叶美人。”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终于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皇上和苏瑶面露喜色,皇上激动地说:“生了?生了!” 江太医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出殿门,跪地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叶美人生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皇上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婴儿:“快让朕看看。” 看着怀中的小皇子,皇上脸上满是慈爱,当即说道:“叶美人产子有功,即日起,册封为修媛。” 苏瑶微笑着说道:“恭喜皇上,贺喜叶修媛。” 皇上抱着小皇子走进殿内,看到叶修媛虽然大出血虚弱但及时被江太医给止住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受苦了。”皇上说道。 叶毓眉虚弱地笑了笑:“能为皇上诞下皇子,臣妾不苦。” 皇上转头对江太医说道:“江太医,此次你功不可没,重重有赏。” 江太医连忙谢恩:“多谢皇上。” 苏瑶说道:“皇上,如今叶妹妹母子平安,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这背后的真凶。” 皇上点了点头:“爱妃所言极是,朕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随后,皇上命人加强宫中的守卫,同时下令彻查此事。 第37章 韦贵妃的计谋 锦华宫内,韦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其梳妆,她闭着双目,神色却透露出几分不安。 一旁的婢女凝香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轻声说道:“娘娘,近日皇上正为了龙嗣被害之事大发雷霆,下令严查呢。” 韦贵妃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此事可千万不能牵连到本宫。”说着,韦贵妃陷入了回忆。 此前,凝香告知她蓬莱宫的佩儿因被苏昭仪责罚而心生怨恨,且佩儿家中欠了不少银子。于是,韦贵妃便让凝香将佩儿拉拢过来。 凝香寻到佩儿时,佩儿正一脸愁苦地在角落里抹泪。 凝香走上前,轻声细语道:“佩儿姑娘,我家娘娘见你可怜,想帮你一把。” 佩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和警惕:“你家娘娘?” 凝香笑了笑:“正是韦贵妃娘娘。娘娘知晓你受了苏昭仪的委屈,又听说你家中欠了不少银子,特命我来助你。” 佩儿咬了咬嘴唇:“真的?” 凝香拉着佩儿的手:“自然是真的,只要你听娘娘的安排,不仅能让你出了这口恶气,娘娘还会赏你不少银子,让你还清家中债务。” 佩儿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凝香悄悄带着佩儿来到了锦华宫。韦贵妃坐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佩儿。 “佩儿,只要你为本宫办事,本宫定不会亏待你。”韦贵妃说道。 佩儿赶忙跪下:“多谢贵妃娘娘。” 韦贵妃微微一笑:“本宫会让你在叶美人的饮食中下药,这药本宫自会给你。事成之后,本宫还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佩儿颤抖着接过韦贵妃递过来的宫缩丸。 回忆至此结束,韦贵妃回过神来。 “凝香,这几日皇上可有什么新的动静?”韦贵妃焦急地问道。 凝香赶忙回道:“娘娘,皇上似乎并无任何线索。” 韦贵妃皱起眉头:“那佩儿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回娘娘,一切正常,佩儿已经当场自尽,并未供出我们”凝香欲言又止。 韦贵妃冷冷说道:“那便好。” 几日后,皇后率众妃嫔来探望叶毓眉。毕竟她诞下了皇长子,于情于理,皇后都要带着众人在面子上过得去。 韦贵妃、尚昭仪、郑美人、王美人、邵婕妤等人皆随侍在侧。皇后表情假装和蔼喜庆,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璀璨的凤冠,仪态万千地走进寝宫。而韦贵妃则是一脸不爽,那精心描绘的妆容也难掩她眼底的嫉恨。 皇后款步走到叶毓眉的身边,脸上挂着看似真诚的笑容说道:“叶妹妹辛苦了,是我们大周的有功之臣,诞下了皇上的第一位皇子,真是可喜可贺。” 叶毓眉心里清楚皇后曾对自己使过绊子,但也只能强颜欢笑,装作恭顺地应付道:“谢皇后娘娘吉言。” 韦贵妃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没想到啊,竟是我们叶妹妹先诞下的皇长子,我们这些新入最早一批入宫的,福气总归是差了些,这肚子啊,就是不见动静,真该跟叶妹妹好好请教请教。” 皇后心中明白韦贵妃的意思,却依旧微笑着说道:“韦贵妃莫急,这孩子啊,想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强求不得。说不定是平日里心思过重,反倒阻碍了福运。” 韦贵妃假装抹着微笑说道:“皇后娘娘说得轻松,只是这福运何时降临,可就难说了。” 皇后眼神微微一冷,正要开口,一旁的苏瑶却盈盈上前,巧笑倩兮地说道:“贵妃娘娘,这福运嘛,向来都是眷顾心善之人。您呐,且放宽心,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了呢。” 韦贵妃斜睨了苏瑶一眼:“你懂什么!本宫还用不着你来指点。” 苏瑶福了福身,依旧面带笑容道:“贵妃娘娘息怒,臣妾不过是希望娘娘能早日得偿所愿。只是这宫中的日子还长,有些事急也急不来,就怕心太急,反而乱了分寸。” 韦贵妃咬了咬嘴唇,强压着怒火说道:“就你也敢教训本宫!” 皇后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后宫和睦,莫要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叶毓眉也赶紧说道:“各位娘娘都是好意,妾身能诞下皇长子,也是承蒙各位娘娘的关爱。” 韦贵妃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 宫人传报,皇上和太后驾到。众人赶忙准备迎接,神色间都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皇上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你们在这宫里说什么,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韦贵妃连忙说道:“回皇上,我们在祝贺叶妹妹诞下了皇上的皇长子。” 皇后接着说了一句:“正是,韦贵妃可是羡慕叶妹妹的紧,也想加紧为皇上诞下龙嗣呢。” 一旁的太后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过去抱着自己的皇孙看了看,笑着对皇上说道:“瞧瞧这孙儿,这鼻子和眉眼间还真的挺像皇上的。” 太后身边的容姑姑也附和着:“这是当然,太后的皇孙一看就是有福之相。” 太后听了这话很是高兴,抱着自己的皇孙逗了一逗。 皇后主动说道:“今日臣妾率领众嫔妃来探望叶妹妹,也要祝贺皇上和太后喜得皇长子。” 众嫔妃立马说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 皇上也十分高兴地说道:“朕的第一皇子,朕定要好好庆贺。张顺,传旨下去,通告天下皇长子诞生,并让刑部大赦天下。” 张顺说道:“是。” 皇后接着想了想又说道:“皇上,叶妹妹怀孕期间屡遭多次陷害,还好能够化险为夷。” 皇上说道:“这都是我们大周的祖宗庇佑。” 皇后说道:“不仅如此,臣妾认为苏昭仪守护皇室有功,理应封赏。” 皇后看向皇上,眼中满是期待。 皇上问道:“皇后认为应当赏赐到何以什么?” 皇后继续说道:“臣妾以为应当晋封为苏昭仪为妃,彰显她贤德,护驾有功。” 韦贵妃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苏昭仪并未要诞下龙嗣便晋封,这不合规矩啊。”韦贵妃脸色阴沉,心中满是嫉妒与不满。 一旁的太后突然说道:“哀家认为苏昭仪功不可没,若不是她日夜辛劳的守护着夜美人,说不定哀家就抱不上自己的皇孙了。” 第38章 苏瑶又晋一位 皇上想想言之有理,反正自己也很宠爱苏瑶,便说道:“那就依皇后的意思,就晋封苏瑶为妃,与皇长子满月进封礼与皇长子满月酒那天同时办。” 皇后说道:“是。”皇后得意地看了看韦贵妃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韦贵妃心中愤恨不已,却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气说道:“皇上圣明,皇后娘娘考虑周全。” 皇后微笑着说道:“韦贵妃能如此想,那自然是极好的。” 皇上看着众人说道:“朕希望后宫能和睦相处,为朕分忧,莫要整日勾心斗角。”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皇上教诲。” 皇后接着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管理好后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甚好。” 太后话里有话的说道:“皇上国事繁忙,这后宫之事,还需皇后多加费心。” 皇后应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叶毓眉在一旁抱着孩子,默默看着这一切。 皇后又说道:“叶妹妹刚生产完,可要好好调养身子,为皇上再诞下皇子公主。” 叶毓眉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皇后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 皇上说道:“好了,莫要冷落了叶美人,让她好生休息。” 众人纷纷告退。 皇后在回宫的途中,与她的婢女玉枝说道:“玉枝,你今日可瞧清楚韦贵妃那脸色?” 玉枝应道:“娘娘,奴婢瞧得真切,韦贵妃当时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皇后用手帕掩嘴,差点笑出声来:“她也有今日。玉枝,你知道本宫为何要提议晋苏昭仪为妃位?本宫此举,正是要彻底拉拢苏昭仪,让她全心全意地为我对付韦贵妃。你看看当时韦贵妃那紧张的样子,以为本宫会任由她在宫中嚣张?” 玉枝面露疑惑:“娘娘妙计,但是那个苏昭仪,她真的会全心全意为娘娘做事吗?” 皇后目光坚定,缓声道:“玉枝啊,这人心难测,苏昭仪是否全心全意倒在其次。如今这局势,对韦贵妃最大的威胁,可就是那个苏瑶。只要能让韦贵妃吃瘪,本宫晋她一位妃位又如何?本宫依旧是皇后,依旧母仪天下。她苏瑶若识趣,自然明白跟着本宫才有出路;若不识趣,本宫也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玉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娘娘深谋远虑,只是奴婢不太明白,为何太后也会帮着那苏昭仪说话呢?” 皇后微微仰头,思索片刻说道:“太后早就盼望喜得皇孙了,此次苏瑶护龙嗣有功,这是实打实的。上次那宫女佩儿之事,多半也是韦贵妃指使的,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罢了。太后一直想要平衡后宫,自从德妃被降位后,后宫势力有所失衡。太后自然有意扶持一个妃位来平衡各方,本宫不过是顺势而为,既讨了太后的欢心,又能打压韦贵妃,何乐而不为?” 玉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娘娘真是聪慧过人,奴婢佩服。”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这后宫之争从未停歇,本宫若不处处筹谋,只怕这皇后之位也难以坐稳。韦贵妃向来跋扈,本宫若不主动出击,还不知要被她欺压到何时。” 玉枝赶忙宽慰道:“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在这后宫之中屹立不倒。” 皇后眼神凌厉:“那是自然,本宫定要让那些妄图与本宫作对之人知道厉害。这苏昭仪,本宫暂且信她一回,若她敢有二心,本宫绝不轻饶。” 玉枝附和道:“娘娘放心,想来苏昭仪也不敢辜负娘娘的一片苦心。” 皇后说道:“但愿如此,往后你也要多留意宫中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即刻向本宫禀报。” 玉枝恭敬道:“是,娘娘,奴婢定当尽心尽力。” 说罢,皇后加快了脚步,往寝宫走去,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坚定。 蓬莱宫里。 苏瑶正抱着叶毓眉的儿子逗他,只见婴儿在苏瑶怀中咯咯直笑,小手不停地挥舞着。苏瑶满脸慈爱,轻声说道:“都说他像皇上,我看要像妹妹你一样,今后一定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皇子。” 叶毓眉温柔浅笑,说道:“姐姐就莫取笑了,今后只要他开心健康地成长,妹妹便别无他求了。” 苏瑶轻轻点了点婴儿的小鼻子,说道:“今后我们可要好好的栽培他呀,等到满月的时候,皇上也会给他起名,到时候他就真真正正的是皇长子呢。” 叶毓眉微微颔首,目光始终停留在孩子身上,眼中满是柔情:“只盼着他能平安顺遂,莫要卷入这宫中的是非。” 苏瑶将孩子轻轻往上举了举,引得孩子笑声更甚,“妹妹放心,有我们护着,定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叶毓眉说:“姐姐你也要加紧生一个皇子,以后好给他做个伴。” 苏瑶微微一怔,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笑道:“姐姐并不想生,只要妹妹生了这个,姐姐今后也一定会将他视为己出,好好的对待他。” 叶毓眉握住苏瑶的手,目光诚挚:“姐姐如此真心待我,妹妹实在感动。这宫中人心难测,唯有姐姐真心为我着想。”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说道:“你我姐妹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自打进宫,我们便相互扶持,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叶毓眉眼眶微红:“姐姐的好,妹妹都记在心里。想当初,我初入宫时,举目无亲,幸得姐姐照拂。” 苏瑶叹了口气,回忆起往昔:“那时的我们,都还是懵懂少女。如今你诞下皇长子,也算有了依靠。” 叶毓眉看着苏瑶,认真地说:“姐姐,不管今后如何,妹妹都愿与你同甘共苦。” 苏瑶点点头,将孩子小心地交还给叶毓眉,说道:“妹妹能有此心,姐姐甚是欣慰。” 叶毓眉接过孩子,轻轻哄着,孩子很快安静下来。 苏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说道:“等他满月酒那天,姐姐也要正式晋封为妃位了,妹妹在此也要恭喜姐姐。” 苏瑶脸上洋溢着喜悦,眼中却透着一丝忧虑。 叶毓眉察觉到了苏瑶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苏瑶摇摇头,勉强笑道:“能得此晋封,自然是好,只是今后我们会越走越深罢了。” 叶毓眉握住苏瑶的手,说道:“姐姐莫怕,妹妹会一直支持姐姐。” 苏瑶感激地看着叶毓眉,说道:“有妹妹这句话,姐姐便安心了。今后我们必携手共进,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 两人相视而笑。 第39章 宁妃 苏瑶穿着礼服,头戴冠饰,跪在地下,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们也都恭敬地垂首而立。 张顺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宗枝之庆;敷恩逮下,聿昭内职之修。咨尔苏瑶,性资婉嫕,德备柔嘉。夙着贤声,克娴壶则。侍朕左右,敬慎有加。今以诞育皇嗣之功,着晋封为妃,赐号‘宁’。赐居宁心殿。尔其只膺巽命,荷庆泽于方来;益励素心,衍鸿庥于有永。钦哉!” 苏瑶叩头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顺扶起苏瑶,笑着说道:“恭喜宁妃娘娘,贺喜宁妃娘娘,娘娘如今可是飞上枝头了。”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公公辛苦,还望公公日后多多关照。”说着,示意身边的宫女送上赏赐。 张顺接过赏赐,说道:“娘娘客气了,这都是娘娘的福分。今后娘娘定要为皇上多多诞下龙嗣,为皇家开枝散叶。” 苏瑶点头应道:“多谢公公提点。” 待张顺离开后,苏瑶身边的宫女们纷纷恭喜。 “娘娘,从今往后,咱们在这宫中的地位可就不同了。” 苏瑶看着众人,感慨地说道:“这都是皇上的恩典,咱们万不可恃宠而骄。” 几日后,苏瑶去太后的慈安宫给太后请安。太后端坐宫殿中间,苏瑶给太后行了大礼后,太后说道:“如今你已为宁妃了,今后后宫和睦,为皇上开枝散叶是你的首要之事。” 苏瑶说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说道:“今日宁妃前来哀家这里,不会只是想给哀家请安吧。” 苏瑶顿了一下,太后便知苏瑶的意思,让荣姑姑禀退宫人,荣姑姑吩咐宫人撤下去后,回到太后身边伺候着。太后又说道:“哀家听闻你前段时间频繁出入皇后的宫中,哀家想知道你是何意?” 苏瑶说道:“回禀太后,皇后娘娘想拉拢臣妾。” 太后说道:“我就知道,那你的意思呢?” 苏瑶说道:“臣妾并不在边边,臣妾只忠于皇上,忠于太后。” 太后满意的说道:“宁妃你果然聪慧懂事,也不枉哀家提拔你。” 苏瑶说道:“臣妾时刻谨记着太后的提拔之恩,臣妾也知道这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皇后娘娘与韦贵妃,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臣妾也希望能获得太后的庇佑。” 太后说道:“你如此的聪慧,哀家当然也会庇佑你,你也知道哀家希望后宫平和,不希望皇后与韦贵妃任何一方独大,所以哀家提拔你也有这层意思。” 苏瑶说道:“臣妾知道,所以皇后想要拉拢臣妾,臣妾也就假装站在她那边,臣妾只是为了自保,但是臣妾的心始终是忠于太后,忠于太后的。”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你能如此想,甚好。但这后宫的局势复杂多变,你切不可掉以轻心。皇后心思深沉,韦贵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小心应对,莫要被她们利用了去。” 苏瑶应道:“太后放心,臣妾自会小心谨慎。皇后拉拢臣妾时,虽表现得极为殷勤,但臣妾心中明白,她不过是想借臣妾之力制衡韦贵妃。臣妾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会轻易被她摆布。” 太后轻抿一口茶,说道:“你能看得这般清楚,哀家也就放心了。哀家希望你能多留意皇后的举动,适时向哀家传递些情报,也好让哀家心中有数,能更好地平衡后宫各方势力。” 苏瑶说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尽力为太后留意。”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也曾派荣姑姑调查过你宫中的佩儿之事,事发前她曾去过一次韦贵妃的宫里。” 苏瑶说道:“是韦贵妃想要害我与叶毓眉。” 太后说道:“正是,但是现在佩儿已死,死无对证。哀家也没有办法惩治她。不过,这笔账哀家记下了,迟早会让她付出代价。”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太后,那韦贵妃如此恶毒,若不加以惩治,只怕日后还会生出更多事端。” 太后沉思片刻,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你如今晋封为妃,更要谨言慎行,莫让她抓住把柄。” 苏瑶说道:“臣妾知晓,定会小心谨慎,不辜负太后的期望。”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这后宫争斗从未停歇,哀家只希望你能坚守本心,莫要被权力和欲望迷了眼。” 苏瑶郑重说道:“太后放心,臣妾定当铭记在心。” 太后摆摆手:“好了,你且先回去吧,凡事多留个心眼。” 苏瑶再次行礼:“臣妾告退,太后保重凤体。” 苏瑶离开慈安宫后,心中思绪万千。 转眼间已两年,在这两年中,皇后之位稳固,韦贵妃等人虽有过节,但也大致未起什么风浪。叶毓眉的两岁小皇子李其华也十分活蹦乱跳。 又是一次选秀女,韦贵妃和苏瑶在皇后宫中商议。 皇后端庄地坐在主位上,缓缓开口道:“此次大选,又是为宫中增添新人的时候了,不知两位妹妹有何想法?” 韦贵妃坐在一旁,微微欠身说道:“皇后娘娘操持选秀之事,自是辛苦。只是这新人入宫,不知能否适应宫中规矩,莫要像以往有些新人,初来乍到,便失了分寸,累得皇后娘娘费心教导。” 皇后轻轻点头:“贵妃所言不无道理,本宫自会多加留意。” 苏瑶这时微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一向公正贤明,这选秀之事定能安排妥当。贵妃娘娘也是关心则乱。” 韦贵妃瞥了苏瑶一眼:“宁妃妹妹倒是会说话,本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苏瑶接着道:“皇后娘娘为这后宫操持,实在不易。贵妃娘娘您也该多体谅体谅皇后娘娘。”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妹妹这话说的,好像本宫不体谅皇后似的。” 皇后眉头微皱:“都莫要争执,选秀之事要紧。” 苏瑶一脸委屈地说道:“皇后娘娘莫要生气,臣妾也是想让大家和和气气的。只是贵妃娘娘似乎对娘娘您的安排有所不满。” 韦贵妃怒视苏瑶:“本宫看是妹妹你不满吧!” 苏瑶假装认错欠身道:“贵妃娘娘息怒,臣妾绝无此意。” 皇后说道:“妹妹莫要为了些许言语闹得不愉快。” 苏瑶起身,又说道:“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可不能让有些人的话寒了您的心。” 第40章 姐妹闲谈 韦贵妃脸色一沉,怒声道:“宁妃,你这含沙射影的,说的是谁?” 宁妃故作惊恐状,忙道:“贵妃娘娘息怒,臣妾可没有针对谁,只是感慨皇后娘娘的不易。” 皇后这时顺着宁妃的话,语重心长地说:“韦贵妃,宁妃妹妹也是一番好意。本宫管理这后宫事务,只盼着大家都能相互理解、相互扶持。你贵为贵妃,更要心胸宽广,莫要斤斤计较,给即将入宫的新人做好表率才是。” 韦贵妃咬了咬嘴唇,强压着怒火道:“皇后娘娘,您这是说臣妾心胸狭隘?”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本宫并非此意,只是希望咱们后宫能和和气气,莫要生了嫌隙。” 宁妃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一心为了后宫安宁,您可别误会了娘娘的苦心。” 韦贵妃怒瞪着宁妃,斥道:“你这贱人,少在这搬弄是非!” 宁妃装作委屈地低下了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韦贵妃,注意你的言辞。在本宫面前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韦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狠狠地瞪着皇后和宁妃。 皇后接着说道:“此次选秀,乃是为皇家增添新的血脉,希望大家都能齐心协力,把此事办好。本宫看宁妃妹妹心思细腻,做事周全,这秀女的考核之事,就交由宁妃妹妹主持吧。” 宁妃连忙起身,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信任,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韦贵妃冷哼一声:“皇后娘娘,这秀女考核乃是大事,宁妃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担当此重任。” 皇后微微皱眉:“韦贵妃,本宫既已决定,你就不必多言。宁妃办事,本宫放心。” 宁妃挑衅地看了韦贵妃一眼:“贵妃娘娘放心,臣妾定会谨慎行事,绝不让皇后娘娘失望。” 韦贵妃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随后,皇后又与众人商讨了选秀的一些细节。宁妃在一旁认真倾听,不时提出一些建议,皇后频频点头。韦贵妃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待众人散去,韦贵妃回到自己宫中,气得摔了不少东西。她的贴身宫女劝道:“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韦贵妃怒道:“那宁妃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让皇后如此信任她,还让她主持秀女考核,这分明是在打压本宫。” 宫女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切不可冲动行事。” 韦贵妃眼神阴冷:“哼,走着瞧,本宫不会让她们如意的。” 这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苏瑶从甘泉宫出来,便前往蓬莱宫看望叶韵眉。 一路上,苏瑶的思绪仍有些游离,想着皇后的嘱托和即将到来的选秀之事。待行至蓬莱宫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踏入宫门。 进入宫中,贤妃也在,正与叶毓眉一同围着小皇子李其华,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其华这个名字还是苏瑶给皇帝的意见取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贤妃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裙袂飘飘,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拨浪鼓,轻轻摇动,逗得小皇子咯咯直笑。叶毓眉则坐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小皇子,眼神中满是慈爱。 苏瑶走上前去,微微屈膝,给贤妃请了个安:“臣妾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连忙笑着说道:“宁妃妹妹快起来,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叶毓眉也笑着说道:“姐姐来了,快过来。” 苏瑶起身,走到二人身边坐下。小王子李其华一看到苏瑶,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嘴里喊着:“苏姨娘好,我要吃苏姨娘做的大肘子。” 苏瑶被小皇子天真的话语逗得笑了起来,连忙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说道:“小馋猫,就想着吃大肘子。” 叶毓眉无奈地摇摇头,嗔怪道:“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就知道吃。” 贤妃在一旁掩嘴笑道:“小孩子嘛,正是贪吃的时候,倒也可爱得紧。” 大家都被这温馨的场景逗乐了,笑声在宫殿里回荡。 苏瑶轻轻捏了捏小皇子的脸蛋,说道:“等姨娘有空了,就给你做大肘子吃。” 小皇子开心地拍起了小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叶毓眉轻轻拉过苏瑶的手,说道:“姐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苏瑶微笑着回答:“这几日在宫中也无甚要紧事,便想着来看看你和小皇子。”说着,目光转向正在玩耍的小皇子,眼神中也充满了喜爱。 贤妃看着小皇子,感慨地说道:“这小皇子生得真是可爱,每每看到他,就仿佛看到皇上当年小时候的模样在眼前涌现。” 苏瑶微微点头,应道:“是啊,小皇子聪明伶俐,日后定是有大出息的。” 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自诞下其华,这日子过得倒也快,转眼间都两年多了。想当初咱们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地入宫,如今也算是在这宫中扎下了根。” 贤妃接过话头:“这宫中的日子,看似风光,实则不易。不过看着这小皇子一天天长大,倒也觉得欣慰。” 苏瑶说道:“咱们能在这宫中相互扶持,也是一种福气。” 叶毓眉的宫女碧儿带着小皇子走了过来。小皇子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叶毓眉忙伸手接过小皇子,抱在怀中轻轻哄着。 贤妃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叶妹妹真是好福气,有了这小皇子,在这宫中也有了依靠。” 叶毓眉微笑着说道:“贤妃姐姐说的哪里话,这宫中姐妹众多,大家都相互照应着。” 贤妃说道:“过几日又是新一届入秀女入宫的日子呢。” 苏瑶说道:“正是,皇后这次让我主持秀女的考核。” 贤妃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压低声音道:“皇后啊,还是这么的有心思,抬高你去打压韦贵妃,估计韦贵妃现在也气得不行了。” 苏瑶轻轻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附和着说:“我看我从皇后那出来就看她脸色不太好。这皇后平日里看着端庄大度,其实虚伪得很。” 贤妃轻哼一声,用手帕轻轻挥了挥,“谁说不是呢,表面上对咱们姐妹都和和气气,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透着厌恶,“她不过是借着咱们来稳固自己的地位罢了。” 贤妃点点头,目光看向远处,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在这宫中,还得处处小心,莫要被她当了棋子。” 苏瑶握住贤妃的手,轻轻拍了拍,“姐姐说的是,咱们可得多留个心眼。” 叶毓眉在一旁听着,神色有些紧张,轻声说道:“姐姐们,这话可莫要被旁人听了去。” 贤妃和苏瑶对视一眼,都收敛了神色,微微一笑。 第41章 那一夜 贤妃、叶毓眉、苏瑶三人聊了会家常。 不久,苏瑶便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回宫后不久,皇上宫里的公公来传旨,说今晚要来苏瑶这儿,让苏瑶接驾,随后苏瑶便命人准备皇上的膳食。 傍晚,皇上来到苏瑶寝宫内,苏瑶恭敬地伺候皇上入座。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安。膳食已备好,请皇上享用。”苏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可心底却毫无波澜。 皇上微笑着坐下,看着满桌的名菜,说道:“爱妃有心了。” 苏瑶在一旁小心伺候着,为皇上布菜,嘴上说着甜言蜜语:“皇上能来臣妾这里,是臣妾的莫大荣幸,只盼这些菜肴能合皇上的口味。” 皇上吃了几口,开口道:“爱妃,过几日选秀考核你就辛苦了。” 苏瑶微微一怔,心里虽不知所谓何事,但依旧娇嗔地说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妾愿为皇上做任何事,何来辛苦之说?” 皇上放下筷子,说道:“汝阳王正在率兵攻打西戎,朕这几日为此事也是费心不少。” 苏瑶心中一惊,她对汝阳王的事本就格外关注,可脸上却迅速恢复平静,装作关切地说道:“祝愿这回汝阳王能旗开得胜,大捷而归。” 皇上看了看苏瑶,又道:“爱妃可知,这一仗对我朝至关重要。” 苏瑶赶忙应道:“臣妾明白,若能得胜,自是我朝之福。” 皇上夹了一口菜,继续说道:“汝阳王英勇善战,朕对他寄予厚望。只是这战事变幻莫测,朕也难免有些担忧。” 苏瑶轻声安慰:“皇上乃明君,有上天庇佑,定能顺遂。”可眼神却有些飘忽。 皇上笑了笑,目光落在苏瑶头上簪戴着的白玉簪,说道:“苏瑶爱妃,你头上这个簪十分的别致,很衬托出你的气质。” 苏瑶说道:“臣妾也很喜欢这个簪,多谢皇上夸赞。” 这是汝阳王送她的白玉簪。 皇上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白玉簪:“这簪子的质地温润,想必是难得的好物。” 苏瑶道:“这是臣妾偶然所得,能得皇上喜欢,是臣妾的荣幸。”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中却满是厌恶。 皇上重新拿起筷子,边吃边说:“爱妃在最近宫中可还开心呢,朕这段时间忙于朝政无暇顾及爱妃了?” 苏瑶回道:“有皇上的关爱,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 皇上点了点头:“那就好,朕希望你能一直这般快乐无忧。” 苏瑶微笑着:“臣妾定不负皇上期望。” 可手却在袖中暗暗握紧。 用过膳后,皇上与苏瑶移步到榻前,苏瑶为皇上沏了一杯茶。 皇上接过茶,轻抿一口:“这茶清香扑鼻,味道甚好。” 苏瑶说道:“只要皇上喜欢,臣妾日后常为皇上沏。” 尽管语气轻柔,可眼神却透着冷漠。 皇上放下茶杯,握住苏瑶的手:“爱妃,朕今日在朝堂上颇为劳累,唯有在你这儿能感到片刻的宁静。” 苏瑶柔声道:“能让皇上舒心,是臣妾的福分。” 可内心却在诅咒着这一切。 深夜,皇上大汗淋漓过后躺在了苏瑶身旁很快入睡,苏瑶面无表情的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苏瑶轻轻地下了床榻,坐在梳妆台前,拿着自己的白玉簪,半个多月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一夜,月色如水,独自在御花园河边散心的苏瑶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裙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愁,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心事重重。 就在这时,有些微醉的汝阳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皇上在前朝摆的出征宴,汝阳王喝醉了出来小解,没成想遇见了独自在河边的苏瑶。 汝阳王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苏瑶,醉意让他的言语少了许多顾忌,夸耀道:“宁妃娘娘正如这白月光一般的美丽动人。” 苏瑶心中一惊,赶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感谢王爷屡次帮我,也祝王爷的出征旗开得胜,但还请王爷慎言。” 汝阳王却不以为然,带着几分醉意说道:“什么慎言不慎言,宁妃娘娘以为嫁给了皇上,他就会好好对你吗?你可知他今后很可能对你始乱终弃,让你独自在冷宫中,了却残生。” 苏瑶吃惊地看着汝阳王,声音颤抖地说:“王爷,您是怎么会预见这些的........!” 正当汝阳王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一声雷巨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紧接着,乌云迅速聚拢,很快大雨倾盆而出。 汝阳王见状,连忙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娘娘,先找个地方避雨。” 两人在雨中奔跑,慌乱中躲进了御花园一个僻静的假山里。假山里空间狭小,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雨水顺着他们的发丝和脸颊流下,打湿了他们的衣裳。 苏瑶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有些局促不安,眼神闪烁,试图与汝阳王保持距离。 汝阳王也意识到了此刻的尴尬,他转过头,尽量不去看苏瑶。但狭小的空间让他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瑶轻轻咬着嘴唇,说道:“这雨不知何时才能停。” 汝阳王望着外面如注的大雨,说道:“娘娘莫急,想来这雨不会下太久。”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外面的雨声和偶尔的雷声打破这份寂静。 苏瑶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汝阳王,只见他的脸庞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坚毅。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汝阳王感受到了苏瑶的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汝阳王突然情难自禁,吻了上去,苏瑶先是一惊,想要挣扎,可不知为何,身体却渐渐软了下来。 翠蛾懒画妆痕浅。香肌得酒花柔软。粉汗湿吴绫。玉钗敲枕棱。 鬓丝云御腻。罗带还重系。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变小。 汝阳王说道:“娘娘,雨小了,咱们赶紧回宫吧,以免惹人怀疑。” 苏瑶应了一声,跟着汝阳王走出了假山。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经过雨水的洗礼,花草树木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汝阳王小心地护着苏瑶,尽量不让她被路边的树枝和积水溅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的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终于回到了苏瑶的寝宫,苏瑶说道:“今日之事,还望王爷保密。” 汝阳王郑重地点点头:“娘娘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苏瑶缓缓关上了宫门,心中五味杂陈。 回忆至此,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将白玉簪放回了梳妆盒中。 第42章 起风了 秀女考核正式开始,苏瑶这次作为主考,考察秀女的才艺和品貌。 秀女们纷纷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品貌,苏瑶看到后,不免想到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入宫的。一旁的陈嬷嬷此时看见了苏瑶,很是卑谦。 陈嬷嬷也深怕苏瑶记仇报复当年她的刻薄。 “宁妃娘娘,今日您负责考核新进的秀女,您请坐。”陈嬷嬷将苏瑶引到了主考官的位置上。 在桃儿的陪伴下下,苏瑶在主座位上看着秀女展现自己的才艺。 琴棋书画,淘汰了一批又一批的秀女,最终一些秀女也脱颖而出。其中让苏瑶印象较深的是姜婉和沈碧君两人。苏瑶看出两人好像情同姐妹,不免让苏瑶想起了当年自己和叶毓眉的情景。 当考察最后一门作画的时候,另一位秀女周淑人突然向苏瑶禀报:“启禀宁妃娘娘,姜婉作弊,那幅画并不是她完成的,而是沈碧君将自己的画给了姜婉。” 苏瑶眉头一皱,目光凌厉地看向姜婉、沈碧君和周淑人,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有虚假,定不轻饶。周淑人,你说姜婉作弊,可有证据?” 周淑人赶忙跪地,急切地说道:“娘娘,妾身亲眼所见,当时沈碧君趁大家不注意,将自己的画塞给了姜婉。” 姜婉脸色平稳,缓缓跪地辩解:“娘娘明察,妾身绝无作弊,这画确是妾身亲手所绘。” 沈碧君也平静地跪下,反驳道:“娘娘,妾身与姜婉妹妹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这等违规之举,定是周淑人污蔑。”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先将这画收起来,待本宫细细查看。把她们三人分别带到偏殿,本宫要一一问话。” 在一众太监宫女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偏殿。 苏瑶决定先审问姜婉、沈碧君和周淑人,以查明事情的真相。 “姜婉,沈碧君,周淑人,你们可知此事的严重性?”苏瑶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姜婉和沈碧君跪地,但神色沉着稳重,齐声说道:“娘娘明察,妾身冤枉。” 周淑人则一脸笃定地说道:“娘娘,妾身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苏瑶微微皱眉,说道:“周淑人,你说亲眼看见沈碧君将自己的画卷给了姜婉,可有旁人佐证?” 周淑人咬了咬牙,说道:“当时众人都专注于考核,妾身并未找到旁人见证,但妾身确实看得真切。” 姜婉抬起头,眼中含泪,说道:“娘娘,妾身一直勤加练习作画,怎会作弊。周淑人定是嫉妒我才艺出众,故意诬陷。” 沈碧君也跟着说道:“娘娘,妾身虽与姜婉姐妹情深,但绝不敢在考核中做这等违规之事。”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实招来。若有隐瞒,后果自负。” 三人皆坚称自己所言属实。 苏瑶心中暗自思忖,周淑人的父亲是鸿胪寺卿,她在宫中或许有些倚仗,而姜婉和沈碧君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作弊之人。此事究竟该如何判断? 苏瑶给桃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桃儿明白了苏瑶的意思,便下去了。 “周淑人,你可知如果诬陷了别人,是会被逐出宫里,永远不得参加选秀的。”苏瑶目光严厉地看向周淑人。 周淑人却一口咬定:“娘娘,妾身所言句句属实,不信让她们两个人重新做一幅画。” 周淑人深知姜婉作画技艺不精,想着只要姜婉能再次画出那幅作品,她便承认自己诬陷。 苏瑶看向姜婉,问道:“你可愿证明自己?” 姜婉神色坚定,淡淡的说道:“回宁妃娘娘,妾身愿意。” 这次苏瑶便命人准备笔墨纸砚,让姜婉再次作画。 姜婉很快就将画作呈现在苏瑶面前。苏瑶仔细看了看,确实与之前那一幅几乎一样。 “桃儿,把人带上来。”苏瑶一声令下,一位太监被押了上来。 原来他是周淑人收买的太监,给姜婉用了一种特殊处理的纸张,这种纸张如果沾到其他墨水,便会将隐藏的墨迹涌现出来,仿佛画作被泼墨了一般。 苏瑶便怒斥道:“周淑人,你买通太监陷害秀女,品行低劣,现在就将你逐出皇宫,永远不得再选秀。” 这是周淑人十分吃惊地求饶:“这不可能,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苏瑶说道:“拉下去!”侍卫便将周淑人拉了下去。 苏瑶看了看姜婉和沈碧君,两人面无惧色。苏瑶便说道:“选秀德行为先,若今后知道谁再用这些腌臜手段诬陷别人,别怪本宫不客气。” 周淑人被侍卫从偏殿拖到前殿在拖出宫,一路上其他秀女都指指点点,众人都知道周淑人陷害姜婉。 众人皆下来继续在前殿等待,一盏茶功夫考核成绩出来了,姜婉和沈璧君都合格了。 ............. 苏瑶手捧着名单,向着甘泉宫走去。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的朵朵兰花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显得她端庄而又不失灵动。 进入甘泉宫,苏瑶恭敬地向皇后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正坐在榻上,一身华服,凤冠霞帔,尽显尊贵。她微微抬手,示意苏瑶起身:“免礼,快过来,让本宫瞧瞧这次秀女考核的结果。” 苏瑶走上前,将手中的名单递呈给皇后,轻声说道:“娘娘,这是此次秀女考核通过之人的名单。” 皇后接过名单,仔细地审视着,目光首先落在了姜婉的名字上。她微微蹙了蹙眉,说道:“这姜婉,不过出生在江南一个世代经商的家庭,此次能选入宫,竟是因上次水灾,她父亲捐了不少钱财而得此资格。” 说罢,皇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苏瑶站在一旁,垂首回道:“娘娘,虽说这姜婉入宫的缘由特殊,但兴许她也有过人之处。” 皇后轻轻瞥了一眼苏瑶,继续看着名单,而后目光停在了沈碧君的名字上。“至于这沈碧君,她的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沈行沈大将军。”皇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第43章 新人 苏瑶听闻,脸上露出敬佩之色,说道:“娘娘,臣妾听闻这沈大将军一直派兵驻守边境,抵御北燕的进攻。北燕之所以一直不敢入侵大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沈大将军领兵打仗如神。北燕人听其名如闻其虎,纷纷吓得胆寒。沈大将军以少御多,战绩辉煌,实乃不可多得的将才。”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赞许:“不错,这沈大将军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女儿入宫,也需好生安置。” 皇后将名单放在一旁,抬起头看向苏瑶,眼中带着询问:“宁妃妹妹,你对此可有什么意见?” 苏瑶连忙福身行礼,恭声道:“娘娘圣明,臣妾并无意见。一切全凭娘娘定夺。”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至窗前。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沉思片刻后说道:“这姜婉和沈碧君以及其他入选秀女,本宫皆封为才人吧。” 苏瑶跟在皇后身后,应声道:“娘娘仁厚,如此安排,想必她们定会感恩戴德。” 皇后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在苏瑶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妹妹啊,这后宫之事,纷繁复杂。此次新入宫的秀女,还需你多多费心教导。” 苏瑶郑重地点了点头:“娘娘放心,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苏瑶心中想到,皇后也把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甩给了自己,这种事也吃力不讨好,新入宫秀女事多,要是一个不留意惹恼了皇上,问责的可是自己。 皇后微微点头,重新坐回榻上,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而后说道:“这姜婉出身商家,不知礼仪规矩是否周全。你需派嬷嬷好好教导一番,莫要在宫中失了分寸。” 苏瑶欠身道:“是,娘娘考虑周全,臣妾这就去安排。” 皇后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继续说道:“那沈碧君,身为将军之女,想必性格较为豪爽。但在这宫中,也需收敛些性子。” 苏瑶应道:“娘娘放心,臣妾定会提点于她。” 皇后似是有些疲惫:“这后宫之中,新人不断。本宫只希望她们都能恪守本分,和睦相处。” 苏瑶一个欠身,说道:“娘娘宽心,臣妾相信,在娘娘的治理下,后宫定会安宁祥和。” 苏瑶低着头,心中想到,有你这个后宫就不会安宁祥和! 皇后上前握住苏瑶的手,轻轻拍了拍:“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也能省心不少。” 一名宫女走进殿内,行礼道:“娘娘,御膳房送来了点心。” 皇后点了点头:“呈上来吧。” 宫女将点心放置在桌上,便退了下去。 皇后看向苏瑶,微笑着说道:“来,妹妹,陪本宫尝尝这新做的点心。” 苏瑶谢恩后,在皇后身旁坐下。 皇后拿起一块点心,递给苏瑶:“你尝尝,味道如何?” 苏瑶接过点心,顿了一下,假装无防备的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后说道:“娘娘,这点心香甜可口,甚是美味。” 皇后笑道:“喜欢便多吃些。” 苏瑶放下了点心说道:“娘娘的点心很是美味,但是天气炎热,臣妾胃口不大。” 皇后看了看咬了一口的点心,笑着说道;“既然妹妹没什么胃口,也莫要为难自己,刚尝了一口,本宫也很是欣慰了。” 两人继续讨论了一下继续谈论着秀女之事。 过了一会儿,皇后放下手中的点心,说道:“苏瑶,你去安排一下,明日让这两位才人来甘泉宫,本宫要见见她们。” 苏瑶起身行礼:“是,娘娘,臣妾这就去。” 说罢,苏瑶缓缓退出了甘泉宫,着手去安排皇后交代的事宜。随便把刚才偷偷趁皇后不注意吐出来的藏在袖中的点心倒在树角边。 苏瑶走后,皇后蹙起眉头,神色阴沉。她向身旁的婢女玉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桌上的点心处理掉。 玉枝心领神会,走上前来,准备收拾点心。皇后的目光紧盯着刚才苏瑶咬了一口的那块点心,冷冷地说道:“就是这一块没问题吧?” 玉枝赶忙低头回答:“除了娘娘最先拿的那一块没有问题,其他的奴婢都已经按照吩咐加了药,哪怕只是吃一小口,妇人也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怀孕。” 皇后听了,紧绷的面容稍稍舒缓了些,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这苏瑶以及叶毓眉已经有皇长子了,本宫这两年也设了不少法子,但似乎都没什么用,还好她们并未察觉还以为是为贵妃搞的鬼。本宫可不想让这个苏瑶再诞下皇子,不然本宫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说着,皇后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玉枝小心翼翼地跟在皇后身后,轻声说道:“娘娘息怒,此次定能让那苏瑶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身孕的可能。” 皇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视着玉枝:“你确定这药万无一失?” 玉枝连忙跪地,信誓旦旦地说道:“娘娘放心,这药是奴婢从最可靠的渠道得来的,绝不会出差错。” 皇后轻哼一声:“最好如此。倘若此事败露,你应该知道后果。” 玉枝身子一颤,连连叩头:“娘娘,奴婢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分疏忽。” 皇后重新坐回榻上,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起来吧。本宫如今也是被逼无奈。” 玉枝起身,站在一旁,附和道:“娘娘所言极是。” 皇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嫉恨:“想当初,本宫也是备受恩宠,可从来都没有他这么的得宠,都两年了,皇上还是如此珍惜她。”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却又重重地放下,茶水溅出了些许。 玉枝赶紧递上帕子,说道:“娘娘莫要动气,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只要除去了苏瑶生育的可能,娘娘依旧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人。”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愿如此。 皇后挥了挥手,玉枝便退了下去。 皇后独自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中暗自盘算着未来的种种。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唤来另一名宫女:“去把本宫的那对翡翠镯子拿来。” 宫女很快将翡翠镯子呈上,皇后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对镯子,就当作是给苏瑶的赏赐。” 随后,皇后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等待着宫女带回消息。 第44章 麝香手镯 苏瑶正坐在宁心宫中,神情悠然。 皇后派宫女送来了一只翡翠镯子,那宫女恭敬地说道:“宁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送您的。” 苏瑶抬眸,目光落在那镯子上。只见这翡翠镯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水头十足,的确是上乘之品。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娇声说道:“哎呀,皇后娘娘真是太有心了,这镯子如此精美,本宫甚是喜欢。” 说罢,苏瑶便迫不及待地将镯子戴在了手上,还轻轻地转动着手腕,让镯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她看向宫女,眼中满是欢喜:“你回去可要替本宫好好谢谢皇后娘娘,这份心意本宫记下了。” 宫女见苏瑶如此喜爱,又将镯子戴在了手上,心中大喜,连忙应道:“宁妃娘娘放心,小的定会将您的话带到。” 苏瑶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去账房领些赏钱吧。”宫女赶忙谢恩,而后满心欢喜地退下了。 待宫女离开,苏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宫女离开后,苏瑶赶忙把镯子摘了下来,神色紧张地对身旁的侍女桃儿说道:“快把江太医请来。” 不多时,江太医匆匆来到了宁心宫,恭敬地给苏瑶请安:“微臣参见宁妃娘娘。” 苏瑶顾不得多礼,急切地说道:“江太医,本宫比较信任你,你给本宫看看这个镯子怎么样?”说着,便将那翡翠镯子递到了江太医手中。 江太医接过镯子,眉头微皱,拿着翡翠镯子仔细地观看。他时而凑近闻闻,时而对着光线端详,表情愈发凝重。 良久,他抬起头,面色严肃地对苏瑶说:“娘娘,这镯子普通人看来没什么问题,可是微臣似乎闻到里面有一阵淡淡的香味。微臣感觉这镯子里面肯定是注入了麝香,如果妇女长期戴着镯子,便会导致自己不孕。” 苏瑶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咬了咬嘴唇说道:“好一个皇后,竟然如此狠毒!” 江太医连忙压低声音道:“娘娘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苏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宫中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目光坚定地看向江太医:“江太医,你可有什么法子应对?” 江太医略作沉思,拱手道:“娘娘,依微臣之见,此事不宜声张。皇后在宫中势力庞大,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对娘娘不利。” 苏瑶微微点头,轻抿嘴唇:“那依你之见,本宫该当如何?” 江太医靠近苏瑶,小声说道:“娘娘不如将计就计,佯装不知,继续戴着这镯子,。” 苏瑶眼神闪烁,思索片刻后说道:“此计可行,但本宫需你从旁协助。” 江太医郑重应道:“娘娘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娘娘,每日少许时间戴对于身体并不会有很大影响,最好别超过两小时便可。”江太医继续叮嘱道。 “好,本宫记住了。” 苏瑶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还有,此事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若被皇后察觉,本宫与你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江太医连忙点头:“娘娘放心,微臣明白其中利害。” “那好,你先回去吧,一切小心行事。”苏瑶挥了挥手说道。 江太医再次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宁心宫。苏瑶望着江太医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暗暗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 宫女匆匆回到皇后宫中,行礼道:“皇后娘娘,宁妃娘娘已经戴上了手镯,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 皇后心露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说道:“哼,她喜欢就好。你可瞧仔细了,她真没什么异常?” 宫女回禀:“回皇后娘娘,宁妃娘娘确实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退下吧。”宫女退下后,皇后身旁的玉枝说道:“皇后娘娘,你说她不会发现吧?” 皇后语气阴森地说:“这是当然!那个镯子做得极其隐蔽,就算是宫里的太医,没几个能瞧出端倪。除非是那些医术登峰造极又经验老到的,可苏瑶哪能请得动那样的太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玉枝犹豫着说:“娘娘,万一……万一宁妃运气好,真找着了厉害的太医呢?” 皇后猛地转头,目光阴鸷地盯着玉枝,恶狠狠地说:“哪来那么多万一!本宫策划如此周密,岂会让她轻易察觉。就算她真找着了,也晚了!本宫倒要看看,她这次怎么逃得过!” 玉枝身子一颤,赶忙应道:“是是是,娘娘算无遗策。” 皇后双手紧握扶手道:“谁让她这么得宠了,本宫不预防一下怎么行,这后宫只能由本宫说了算!” 皇后目光阴冷,对玉枝说道:“玉枝,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去把另一只没有任何问题的镯子就送给赵昭容吧。” 玉枝一脸疑惑,回复道:“娘娘,送给赵昭容干嘛?他很久皇上都没有去宠幸他了。” 皇后冷道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什么!赵昭容从德妃被降位,恨死了苏瑶和叶毓眉。送过去让她知道本宫心里还惦挂着她,也可趁机拉拢她。如今苏瑶风头正盛,本宫正需要多些助力。赵昭容对苏瑶心怀怨恨,定能为我所用。” 玉枝恍然大悟,点头道:“还是娘娘想得周全,只是这赵昭容能真心为娘娘效力吗?” 皇后自信地说道:“本宫自有分寸。她如今落魄,本宫在此时施恩于她,她岂有不感恩戴德之理?况且,她对苏瑶的恨意足以让她站在我们这边。你速去送镯子,记得说话要妥帖,莫要让她觉得本宫是在施舍。” 玉枝应声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挥挥手,神色阴沉地说道:“快去快回,莫要出了差错。” 玉枝领命而去,皇后坐在椅子上,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45章 沈碧君怼韦贵妃 玉枝将那个手镯送到了赵昭容处。赵昭容看见这个手镯,脸上先是露出惊讶之色,随后便十分的感恩戴德,情绪激动得就差痛哭流涕了。 赵昭容紧紧握着玉枝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在这宫里,本宫当初被苏瑶叶玉梅陷害,被皇上冷落,被其他嫔妃嘲笑,只有皇后娘娘还记得本宫。” 玉枝轻声说道:“昭容娘娘,皇后娘娘一直关心着您呢。虽说您如今境遇不佳,但皇后娘娘觉得您才情出众,心地善良,一直盼着您能重新得宠。” 赵昭容擦了擦眼泪,说道:“皇后娘娘的恩情,本宫没齿难忘。” 玉枝又道:“皇后娘娘说了,只要您愿意与娘娘同心,日后定能寻得机会让您在皇上面前重新展露风采。” 赵昭容眼神中燃起一丝希望:“若真能如此,本宫定当全力相助皇后娘娘。” 玉枝应道:“那昭容娘娘好好歇息,奴婢这就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 赵昭容不舍地松开玉枝的手,说道:“有劳你了。” 玉枝回到皇后宫中,将赵昭容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皇后。 皇后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哼,这赵昭容还真是蠢,这么容易就被拉拢了。” 玉枝小心地说道:“娘娘,虽说赵昭容愿意靠拢咱们,可她毕竟曾是德妃,会不会……” 皇后打断她的话:“怕什么?她如今失势,正需要依靠本宫。只要咱们拿捏得当,她就得乖乖听话。” 清晨,新来的才人姜婉、沈碧君等齐齐跪在皇后面前请安。 皇后端庄地说道:“各位新来的姐妹们,今后大家便是姐妹了,你们这些做姐姐的也要好好的提点提点她们。” 众嫔妃齐声应道:“是。” 韦贵妃发话道:“哎,这花儿一年比一年娇艳,真是目不暇接。” 珍妃在一旁附和韦贵妃说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这新人辈出,真不知哪一朵能常开不败呢。”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韦贵妃,大家同为姐妹,应当相互扶持,何必说这等酸话。” 昭容也忍不住开口:“贵妃娘娘,新人们初来乍到,还望你能多些宽容。” 韦贵妃冷笑一声:“宽容?你倒是会做好人。这宫中的恩宠就这么多,新人来了,旧人可就得靠边站了。” 赵昭容怒怼道:“贵妃娘娘,您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就算我如今降了位份,也轮不到你这般奚落。” 韦贵妃瞥了一眼赵昭容,嘲讽道:“哎呀,赵德妃,不对,昭容妹妹,我都忘了,你都怀了两胎了,现在都降位为昭容了,可不要这些新来的才人们都生下了皇子你还没有生下。” 赵昭容气得脸色发白:“贵妃娘娘,你莫要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碧君开口说道:“贵妃娘娘,听闻您当年入宫时,也是承蒙各位前辈的照拂才有今日。如今您这般对待新人,就不怕日后遭人诟病吗?况且,这后宫的恩宠并非一成不变,风水轮流转,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得势?您如此咄咄逼人,倘若他日失了势,又当如何自处?” 韦贵妃恼羞成怒,问道:“你是何人?你父亲是谁?胆敢和我这样说话?” 沈碧君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父亲乃是镇守北境的沈大将军。” 韦贵妃听闻,顿时哑口无言。她深知沈大将军在朝中的威望,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发难。 苏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佩服沈碧君的胆量和口才。 散会的路上,苏瑶和叶毓眉正同行回宫,两人正聊着家常。 苏瑶面带微笑,柔声问道:“华儿最近怎么样?” 叶玉梅眼中满是慈爱,欣喜地说道:“最近可好了,她整天念着苏姨娘苏姨娘,就想让姐姐去看她。” 苏瑶轻拍叶毓眉的手,说道:“那好啊,妹妹,今日我就去看看华儿,顺便给她做好吃的。” 正当两人说着时,姜婉和沈碧君迎面走来,恭敬地行礼:“臣妾见过宁妃娘娘和淑媛娘娘。” 苏瑶微笑着说道:“免礼。” 沈碧君先开口道:“臣妾先谢过宁妃娘娘在选秀日中为我们主持公道。”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这是应该的,本宫主持考核,应当选品貌优秀的女子入宫才行。” 叶毓眉在一旁说道:“你们刚才那样怼韦贵妃,就不怕她报复吗?” 沈碧君挺起胸膛,一脸无畏地说道:“我爹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顶天立地,我天不怕地不怕,就见不惯那些仗着权势欺负人的人。韦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我实在看不下去。” 姜婉轻轻拉了拉沈碧君的衣袖,有些担忧地说:“姐姐,还是小心为上。那韦贵妃在宫中根基深厚,我们初来乍到,怕是会吃亏。” 沈碧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我们行得正坐得端,难道还怕她不成?” 苏瑶看着沈碧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沈妹妹倒是有几分胆色,不过这宫中之事,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韦贵妃心胸狭隘,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毓眉也附和道:“是啊,以后行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沈碧君倔强地说道:“娘娘和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就是这性子,改不了。” 苏瑶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罢了,既然如此,你们日后若有麻烦,可来找本宫。” 沈碧君和姜婉连忙行礼道谢:“多谢娘娘。” 苏瑶接着说道:“在这宫中生存,光有勇气可不够,还得学会隐忍和谋略。” 姜婉乖巧地点点头:“娘娘的教诲,臣妾谨记在心。” 沈碧君却说道:“娘娘,难道面对不公,我们也要一味隐忍吗?”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隐忍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时机。若贸然行动,只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叶毓眉也劝道:“沈妹妹,宁妃娘娘说的在理。这宫中的争斗,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沈碧君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苏瑶看着她,说道:“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正气,但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沈碧君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臣妾会学着收敛锋芒,但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苏瑶微微点头:“如此甚好。”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众人的裙摆。 姜婉打破沉默,说道:“娘娘,听闻这宫中的御花园景色极美,不知臣妾们是否有幸能与娘娘一同前往观赏?” 苏瑶笑道:“这有何难?走吧。” 第46章 赏花大会 一行人朝着御花园走去,一路上,苏瑶和叶毓眉给姜婉和沈碧君介绍着宫中的各处景致和规矩。 到了御花园,只见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姜婉不禁赞叹道:“这景色真是太美了。” 沈碧君也说道:“是啊,在这宫中能有如此美景,也算是一份慰藉。” 苏瑶说道:“这宫中虽美,但也处处充满危机。你们可要小心谨慎。” 众人纷纷点头。 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苏瑶皱眉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原来是几个宫女在为了一朵花而争吵。 苏瑶上前呵斥道:“在宫中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宫女们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苏瑶说道:“都下去吧,日后不可再这般无礼。” 宫女们谢恩后匆匆离去。 沈碧君说道:“娘娘真是威严。” 苏瑶苦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举,若不立威,这宫中的规矩就乱了。” 众人又在御花园中逛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宫了。 回到宫中,苏瑶对叶毓眉说道:“这姜婉和沈碧君,不知日后在宫中会如何。” 叶毓眉说道:“但愿她们能平安顺遂吧。”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这宫中的日子,难啊……” ............... 风和日丽,皇后宫中的牡丹花开得正艳,皇后邀请众嫔妃前来赏花。 皇后身着华服,仪态端庄,微笑着说道:“诸位妹妹,今日这牡丹开得可好?” 苏瑶率先回应道:“皇后娘娘宫中的牡丹娇艳欲滴,美不胜收,真乃宫中一景。” 叶毓眉也附和道:“是啊,娘娘这花养得极好,臣妾们自愧不如。” 贤妃轻轻点头:“娘娘的用心养护,方得如此美景。” 珍妃接着道:“能在娘娘宫中欣赏这等娇艳牡丹,实乃臣妾们的福气。” 皇后目光扫过众人,看到苏瑶和刘昭容手上戴着自己所赠的翡翠手镯,心中甚是欢喜,特意对苏瑶说道:“妹妹戴着本宫给你的这个手镯,可真是很贴合妹妹的美貌。” 苏瑶假装娇羞,欠身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夸赞,臣妾甚是喜欢这手镯。”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昭容:“昭容妹妹戴着也是极美的。” 昭容赶忙应道:“能得皇后娘娘赏赐,是臣妾的荣幸。” 尚昭仪在一旁轻笑道:“皇后娘娘出手向来大方,这手镯衬得两位妹妹更是光彩照人。” 皇后微微仰头,脸上洋溢着自信:“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对妹妹们多些关怀。” 姜婉轻声说道:“皇后娘娘宽厚仁爱,臣妾们感激不尽。” 沈碧君也附和道:“娘娘待臣妾们的好,臣妾们都铭记于心。” 皇后看着众人,语气温和:“大家姐妹一场,理应相互照应。” 突然,皇后想起韦贵妃未来,眉头微皱,说道:“今日韦贵妃未能前来,说是身体不适,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贤妃接话道:“这韦贵妃也真是,娘娘每次设宴,她总是诸多推脱。” 叶毓眉冷声道:“哪有那么多巧合,每次都这般巧?” 苏瑶假意轻声劝道:“各位姐姐莫要动怒,或许韦贵妃真的身体不适。” 珍妃这时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觉得韦贵妃许是真的不适。她平日里对娘娘也是敬重有加,想必不会故意不来。” 贤妃瞪了珍妃一眼:“你倒是会替她说话。” 珍妃忙道:“臣妾只是就事论事,不敢偏袒谁。” 刘昭容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病。” 珍妃反驳道:“姐姐们莫要这般揣测,万一真是病了,岂不是冤枉了贵妃娘娘。” 叶毓眉嘲讽道:“姐姐倒是挺了解贵妃娘娘的。” 皇后轻咳一声:“好了,莫要为此事争论不休。不管怎样,本宫已吩咐请太医去瞧瞧了。”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姜婉转移话题道:“这牡丹花确实艳丽非凡,娘娘真是有一双巧手。” 沈碧君也跟着说道:“是啊,臣妾从未见过如此美的牡丹花。” 皇后微笑着说:“这也是花匠们精心照料的功劳。” 正说着,突然一只蝴蝶飞来,停在了一朵牡丹花上。 苏瑶惊喜道:“看呐,这蝴蝶也被这花吸引来了。” 众人纷纷望去,一时间气氛又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贤妃说道:“这真是好兆头,寓意着娘娘宫中祥瑞。” 皇后笑道:“借妹妹吉言。” 皇后命宫人们端上了一些点心以供大家边品尝边赏花,皇后说道:“各位妹妹请随意品尝赏花,今日牡丹开得正好,希望我们妹妹也能在本宫宫中玩得开心。” 众嫔妃说道:“谢皇后娘娘。”便各自开始观赏起来。 苏瑶和叶毓眉两人在旁边说着话,叶毓眉说道:“姐姐,你看今日韦贵妃不来,宫里都和谐了许多。”苏瑶暗中说道:“不过表面上和谐罢了,真正的那可是笑里藏刀呢。” 苏瑶看了看皇后,对着叶毓眉说道:“妹妹走,我们去那边看看牡丹花。” “好的,姐姐。”叶毓眉说道。 苏瑶向一个收买好的宫女使了一下眼色,那宫女正好端着果浆走去,她故意走在刘昭容面前,不小心将果浆洒在昭容身上。昭容看后大声说道:“你这个奴婢是怎么办事的!”宫女跪着连忙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不小心。” 苏瑶和叶毓眉看到后连忙假装过去说道:“哎,这个奴婢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冲撞了昭容应该受罚,但是今天是皇后邀请众姐妹来赏花的日子,如果这样惩罚了奴婢,莫不是增添了不好的色彩吗?” 叶毓眉在旁边帮腔说道:“是啊,昭容姐姐你一向宽宏大度,我看这个奴婢也很可怜,也是不小心的,你就放过她吧。” 刘昭容说道:“行了,你就下去吧。”然后对着苏瑶和叶毓眉说道:“就你们两个会在这后宫中做好人,实际上心里在想什么谁知道呢。”随后刘昭容便带着自己的婢女准备去换一身衣服。 苏瑶看见周围的妃嫔们都没有怎么注意到他们,然后对慧儿使了个眼色,慧儿立马明白,便悄悄地离开了。 第47章 偷天换日 刘昭容很快便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柔儿去偏殿换衣服。柔儿说道:“娘娘,奴婢去给您找一身新的衣饰过来,您在这稍等。”刘昭容说道:“那你赶紧去吧。”说罢,柔儿便退出了偏殿,去为刘昭容找寻衣服。 刘昭容取下了自己的手镯,然后走进屏风里,开始脱掉自己被果浆撒脏的衣服。 而慧儿看见柔儿走后,偷偷地潜进了偏殿里,然后将苏瑶原本的那个手镯与刘昭容放在桌子上的手镯给交换了。 两个手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即使换了也难以发觉。慧儿熟练快速地换好手镯后,便立马退出,一切都做得毫无蛛丝马迹,刘昭容也没有发现。 慧儿拿上手镯后,便快速地回到了苏瑶的身边,把换好的手镯交给她,苏瑶立马将手镯戴上。苏瑶此时这一招偷天换日,将计就计,刘昭容是没有办法察觉的。 深夜,在宁心宫里,苏瑶看着手上的手镯,而一旁的桃儿说道:“娘娘真是妙计啊,刘昭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娘娘将您的手镯与她交换了,今后不孕的人可能是她吧。” 苏瑶说道:“本宫其实也并不想怀孕,只不过也不想如了皇后的愿罢了,就先让昭容为我们戴上这个麝香手镯吧,也报了当初她对叶妹妹所做的所为。” 桃儿说道:“娘娘,您没有把这些事告诉给修媛娘娘娘娘吗?” 苏瑶说道:“我不想让叶妹妹承受这么多,只希望她能在宫中好好的活着,我要护着她,护着华儿,他才是我们未来的指望。” 桃儿轻轻点头:“娘娘用心良苦,只是这事儿万一被发现了……” 苏瑶目光一冷:“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会被发现的。” 此时,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幔飘动。 苏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在这宫中,若不心狠,如何能生存下去。” 桃儿跟过来,轻声道:“娘娘,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诸多事宜。” 苏瑶转身回到榻边坐下,说道:“桃儿,你说这宫中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桃儿宽慰道:“娘娘福泽深厚,定能顺遂如意。” 苏瑶苦笑一声:“福泽?在这宫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几日后,叶毓眉带着自己的儿子李其华来找苏瑶。李其华看见苏瑶说道:“苏姨娘好想你啊。”苏瑶开心地抱了抱他,说道:“姨娘也很想你啊,几天不见,其华又长高了一点。妹妹把其华照顾得真好。” 叶毓眉说道:“姐姐,我一向仔细照顾他。”随后吩咐婢女带其华去外面玩,婢女应道“是”,便带着李其华去屋外了。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可知道吗,最近皇上老去新来的那位才人生病了。” 苏瑶说道:“沈碧君家世好,本宫也看得出来她有些嫉恶如仇,皇上喜欢她正好不过了。” 叶毓眉说道:“那皇上来姐姐这次数不就变少了吗?” 苏瑶说道:“那也正合本宫的意,本宫也想安静一些。”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说什么呢,在这后宫里你应该要想办法留住皇上的心,给皇上生个一儿半女才能立足下去。” 苏瑶说道:“你已经生下了华儿可,姐姐便已经满意了,放心了。” 叶毓眉说道:“这说的也是,虽然我一直告诉华儿以后要将苏姨娘当成亲母亲一样对待,但是姐姐你应该生一个自己的。” 苏瑶说道:“那就看时运吧。“ 然后吩咐桃儿今晚准备丰盛点的菜肴,接着对叶毓眉说道:“妹妹你都带皇儿来看我了,今夜一定要留在这儿吃饭,姐姐这里会做你们最喜欢吃的菜肴。” 叶毓眉说道:“有好吃的?太好了,姐姐太好了,姐姐最好了,就知道我喜欢吃姐姐的饭菜。” 苏瑶说:“就你这个小馋鬼。” 正说着,桃儿走进来,行礼说道:“娘娘,菜肴都已经在准备了。” 苏瑶点了点头:“嗯,让他们仔细着点。” 桃儿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姐姐,不知道最近怎么搞的,我老是心绪不宁,晚上做噩梦” 苏瑶拍了拍她的手:“莫怕,可能是妹妹你今日带华儿劳累了,改日我请江太医给你瞧瞧。” 叶毓眉点了点头:好的,姐姐。”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有华儿日常吃食你也要记住一定要亲自检查。” “我记住了,姐姐。”叶毓眉回复道。 这时,李其华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姨娘,母亲,我玩累了。” 苏瑶笑着拿过手帕给他擦汗:“瞧你这小调皮,跑得满头大汗的。” 李其华嘻嘻一笑:“姨娘,我还要玩。” 叶毓眉佯嗔道:“你这孩子,就知道玩,也不怕累着。” 苏瑶说道:“小孩子嘛,正是贪玩的时候,让他玩吧。” 李其华拉着苏瑶的衣角撒娇:“姨娘最好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准备好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了上来。 叶毓眉看着满桌的美食,开心地说道:“姐姐,这看着就好吃。” 苏瑶笑道:“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三人围坐在桌旁。 苏瑶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细心地剔除鱼刺,递到李其华面前,微笑着说:“其华,来尝尝这鱼肉,可鲜美啦。” 李其华眨着明亮的眼睛,张开小嘴咬了一口,满足地说道:“姨娘,好吃!” 叶毓眉见状,笑着用手帕轻轻擦去其华嘴角的汤汁,说道:“慢慢吃,别噎着。” 苏瑶又夹起一些蔬菜,说道:“其华要多吃蔬菜,才能长得更强壮。” 李其华乖巧地点点头,大口吃着蔬菜。 这时,苏瑶故意眨眨眼,神秘地说:“其华,姨娘给你讲个小故事好不好?” 李其华兴奋地拍起手:“好呀好呀!” 苏瑶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从前呀,有一只小兔子……” 李其华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叶毓眉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讲完故事,苏瑶问道:“华儿,那你说说小兔子最后怎么样啦?” 李其华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回答着。苏瑶和叶毓眉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笑声在屋内回荡,温暖的烛光映照着三人的脸庞。叶毓眉轻轻地摸了摸李其华的头,说道:“我的华儿真是聪明伶俐。” 苏瑶也笑着说:“是啊,以后定是有大出息。” 第48章 太后寿辰 太后寿辰,宫中热闹非凡。叶毓眉与苏瑶并肩而坐,一同观看着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叶毓眉满脸欢喜,兴奋地说道:“苏姐姐,你瞧这杂耍艺人,功夫好生厉害!” 苏瑶笑着回应:“妹妹,这节目确实精彩,也足见为了太后寿辰筹备之人的用心。” 叶毓眉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太后寿辰如此隆重喜庆,咱们宫里也跟着沾沾喜气。” 苏瑶微微颔首,温柔地说:“可不是嘛,看着这满目的繁华,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叶毓眉转头看向苏瑶,俏皮地问:“姐姐,你说要是天天都这般热闹该多好。” 苏瑶轻轻点了下叶毓眉的额头,笑道:“妹妹呀,要是天天如此,那这惊喜可就不稀罕啦。” 叶毓眉捂嘴轻笑:“姐姐说得在理,只是我一时被这欢乐的氛围迷了心窍。” 苏瑶拉过叶毓眉的手,说道:“妹妹,咱们能一同见证这盛景,也是福气。” 叶毓眉用力点头,目光又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过去,忍不住赞叹:“哇,姐姐你看,那顶碗的技艺真是绝了!” 苏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之中。 接下来,太监高声宣布:“接下来的节目是韦贵妃为太后祝寿准备的!” 众人十分吃惊,交头接耳起来。 “韦贵妃居然也准备了节目?” “这倒是稀罕事。” 很快,韦贵妃身着华丽的舞衣登场,跳起了一场胡旋舞。她身姿轻盈,旋转如风,裙摆飞扬,舞姿美妙绝伦。底下的人都被她的舞蹈所吸引,惊叹声此起彼伏。 “贵妃娘娘这舞跳得真好啊!” “真是没想到贵妃娘娘还有这等才艺。” 韦贵妃舞蹈结束后,香汗淋漓但面带微笑,前去给太后祝寿:“太后,臣妾祝您松鹤长春,寿比南山不老松。愿您日日欢愉,福寿康宁。”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韦贵妃有心了。” 皇上也高兴地说道:“爱妃这舞跳得精彩,为太后的寿辰增添了不少欢乐。” 此时,皇后话中有话地说道:“贵妃妹妹真是辛苦了,为了让太后高兴,准备了这么一出。” 韦贵妃对着皇后微微行礼,说道:“那是,只要太后能高兴,臣妾这点孝心算什么。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只是想尽一份心意罢了。” 皇后嘴角上扬,眼中却看不出多少笑意:“贵妃妹妹如此用心,本宫自愧不如啊。” 韦贵妃回应道:“皇后娘娘统领后宫,事务繁忙,臣妾不过是在这特殊的日子里略表寸心。” 太后看了看皇后和韦贵妃,说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哀家很是欣慰。” 皇帝也说道:“太后寿辰,大家都尽心尽力,这才是后宫和睦之象。” 一旁的嫔妃们也纷纷附和着称赞韦贵妃的舞蹈和孝心。 叶毓眉悄悄对苏瑶说:“这韦贵妃平日里低调,今日倒是出了风头。” 苏瑶轻轻摇头:“妹妹慎言,莫要随意议论。” 这时,又有新的节目登场,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去。 宴席间,韦贵妃的贴身宫女在一旁小声说道:“娘娘,您今日这一舞,定能让太后和皇上对您刮目相看。” 韦贵妃轻抿一口酒,说道:“本宫不过是想让太后高兴,也让众人知道,本宫并非无能之辈。” 宴会继续进行着,欢声笑语不断。 皇后看向韦贵妃,说道:“贵妃妹妹这舞跳得好,不知平日里可没少练习吧?” 韦贵妃不卑不亢地回答:“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也是近日才开始练习,只为能在太后寿辰献上一份惊喜。” 皇帝说道:“好了,莫要再为此争论,大家尽兴才是。” 皇后微笑着应道:“是,皇上。” 之后,各位皇子公主也纷纷上前为太后送上祝福和礼物。 皇长子李其华恭敬地说道:“祖母,孙儿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长公主乖巧地递上自己亲手绣的香囊:“祖母,这是孙女的一点心意,愿您喜欢。” 太后一一接过,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祖母都喜欢。” 珍妃眼睛转动了一下,然后向皇上皇后说道:“臣妾听闻宁妃妹妹也是才艺双全,当初在选秀的时候拔得头筹,不如今日也让宁妃妹妹献技一下,以表祝贺太后寿辰。” 一旁的韦贵妃也应和说道:“是啊,听闻宁妃妹妹琴艺了得,不如今晚也演奏一下,让大家都开心一下。” 苏瑶微微欠身,面露难色地回复道:“臣妾自知自己琴艺水平不佳,不敢在太后面前献丑。” 皇上说道:“无妨,爱妃只要表个心意便是。” 苏瑶抬眸,问道:“那臣妾弹什么曲目比较好呢?” 珍妃嘴角上扬,不怀好意地说道:“不如弹奏那首《梅花三弄》吧。” 此时众人安静了起来,大伙都知道这首曲目可是当年太后的情敌温贵妃最擅长的曲目,如果宁妃弹奏了出来,很有可能让太后想到过往不开心的事,而让太后不满。 宁妃先是一惊,随后很快镇定下来,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吧,今日太后的寿辰,臣妾为太后新奏一首臣妾自创的琴音。” 说罢,宁妃缓缓走向放置琴的案几,优雅地坐下,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而从容。 太后微微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宁妃轻启朱唇:“太后,臣妾献丑了。” 随着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她的指法娴熟,身姿随着旋律微微摆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高洁而动人。 众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中,皇上微微眯起眼睛,露出赞赏的神情。皇后则表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珍妃和韦贵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太后满脸笑容,说道:“宁妃这曲子弹得甚好,哀家很是喜欢。” 宁妃起身行礼:“能得太后喜欢,是臣妾的荣幸。” 皇上大笑道:“宁妃果然才艺出众,朕心甚悦。” 宁妃再次欠身:“多谢皇上夸赞。” 第49章 宁妃怀孕 正当宁妃起身行礼时,突然感到腹中有些痛楚,她眉头微皱,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皇后眼尖,关切地问道:“爱妃是怎么了?” 宁妃强忍着痛楚,说道:“臣妾只是近来感觉沉闷,腹中老是不适。” 而此时皇上立马面露紧张之色,高声宣太医过来查看。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太医给宁妃把了一会脉,脸上渐渐露出喜色,起身跪地说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宁妃娘娘是怀孕了。” 此时在场嫔妃都十分惊讶,有的面露嫉妒,有的则是真心为宁妃高兴。 珍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小声嘀咕道:“这宁妃倒是好福气。” 韦贵妃则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而皇上和太后却十分高兴,太后激动地说道:“今日真真是双喜临门啊!” 皇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走到宁妃身边,温柔地说道:“爱妃,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为朕诞下龙嗣。” 宁妃娇羞地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定当小心护着胎儿。” 皇后也笑着说道:“宁妃妹妹有了身孕,这可是宫中的大喜事,日后定要仔细调养。” 叶毓眉走上前说道:“宁妃姐姐,真是恭喜了,愿姐姐能顺利诞下皇子或公主。” 苏瑶也跟着说道:“是啊,宁妃姐姐,往后可要多注意休息。” 宁妃微笑着向众人道谢:“多谢各位姐妹关心。” 太后吩咐道:“来人啊,从今日起,要给宁妃最好的膳食和照料,万不可有半分疏忽。” 一旁的太监连忙应道:“是,太后,奴才定会安排妥当。” 珍妃酸溜溜地说道:“宁妃妹妹这一有孕,往后这恩宠怕是更盛了。” 宁妃淡淡地回道:“珍妃姐姐说笑了,这都是皇上和太后的恩泽。” 韦贵妃此时开口道:“宁妃妹妹有孕在身,可要多加小心,这宫中的规矩繁多,别不小心犯了忌讳。” 宁妃心中明白韦贵妃话里有话,但还是恭敬地说道:“多谢贵妃姐姐提醒,臣妾定会谨言慎行。” 皇上看了一眼韦贵妃,说道:“宁妃有孕,大家都应当多关心照拂,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众人纷纷应是。 皇后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安排好一切,让宁妃妹妹安心养胎。”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宁妃说道:“有皇后娘娘操持,臣妾安心许多。” 太后说道:“好了,今日虽高兴,但也莫要让宁妃太过劳累,都散了吧。” 众人行礼告退。 回到寝宫中,桃儿和叶毓眉前来祝贺。 桃儿满脸喜气地说道:“娘娘,您终于怀孕了,真是太好了,以后齐华又有伴了。” 叶毓眉也笑着附和:“是啊,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桃儿在旁边欢快地转了个圈,说道:“娘娘真是好福气啊,在这大喜日子里怀孕,今后一定是一个阿哥。” 此时苏瑶坐在榻上,手轻轻抚着肚子,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本宫都还是会好好疼爱他。” 桃儿和叶毓眉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桃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这是大喜事,您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苏瑶眼神闪躲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只是这怀孕之身,诸多不便,难免有些忧心。” 叶毓眉说道:“姐姐莫要忧心,宫中自会好生照料您和胎儿。” 苏瑶点了点头,心中却思绪万千。 待叶毓眉离开后,寝宫里只剩下苏瑶和桃儿。 桃儿一边为苏瑶整理床铺,一边说道:“娘娘,您有什么心事,可别瞒着奴婢。” 苏瑶看了一眼桃儿,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桃儿,这孩子......其实不是皇上的,而是汝阳王的。” 桃儿手中的动作一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娘娘,这......这可如何是好?” 苏瑶赶紧捂住桃儿的嘴,“小声点,莫要声张。” 桃儿慌乱地点点头,声音颤抖地说:“娘娘,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苏瑶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安,“我也知道,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桃儿急得直跺脚,“娘娘,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啊。”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先不要慌,算算日期,这孩子应该是汝阳王的。这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桃儿咬着嘴唇,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尽心尽力伺候好您。” 苏瑶靠在榻上,眉头紧锁,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在皇后的甘泉宫中,皇后很生气地对着玉枝说道:“那苏瑶戴的不就是本宫赏赐给她的麝香手镯吗?她怎么还能够怀上?”皇后气得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玉枝在旁边说道:“娘娘,这我也不知道啊,奴婢今天看到宁妃,她在宴席上是一直戴着手镯的,而且平常奴婢遇见宁妃娘娘的时候,她也是戴着手镯的,这怎么会?”玉枝低着头,一脸的困惑和惶恐。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阴狠地说道:“难不成是药效失灵了?我看她的手上的手镯就是本宫送给她的,她是怎么能够怀孕的?”皇后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玉枝赶紧说道:“娘娘,这个我也不知道。” 皇后猛地转身,指着玉枝呵斥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平日里让你盯着,你都盯不出个所以然来!” 玉枝吓得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坐了下来,手撑着额头,说道:“起来吧,本宫现在要赶紧想办法了,可千万不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玉枝战战兢兢地起身,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第50章 皇后设计想让宁妃滑胎 她给玉枝说道:“近日宫里进贡了不少山楂是吧?” 玉枝说道:“是的,皇后娘娘。” 皇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冷声道:“那赶紧去给我把李太医请来。” 玉枝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 皇后在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暗想:“这苏瑶竟然有了身孕,绝不能让她顺利生下孩子,否则本宫的地位必将受到威胁。” 不多时,李太医跟着玉枝来到甘泉宫。 李太医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何处不适?” 皇后挥挥手,说道:“李太医,本宫并非身体不适,只是有一事相托。” 李太医一脸疑惑:“娘娘请讲。” 皇后凑近李太医,压低声音说道:“宁妃有孕,本宫不想让她顺利产子,你可有办法?” 李太医一惊,吓得连忙跪下:“娘娘,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微臣不敢啊。” 皇后脸色一沉:“你若不从,本宫保证让你在太医院也待不下去。” 李太医额头冒汗,犹豫再三,说道:“娘娘,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皇后冷哼一声:“本宫没时间等,你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李太医无奈地点点头:“微臣遵命,只是还需些时日筹划。” 皇后说道:“好,本宫给你三天时间,若办不成,你就提头来见。” 李太医唯唯诺诺地退下。 皇后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地自言自语道:“苏瑶,本宫绝不会让你的孩子出生。” .............. 秋老虎季节,天气显得格外的闷热,苏瑶怀着身孕,并没有太大的胃口。 苏瑶对桃儿说道:“桃儿,这天气真是炎热,本宫连饭都吃不下。”她慵懒地靠在榻上,手中的扇子轻轻摇动。 桃儿在旁边劝导:“娘娘即使再怎么吃不下,也要为肚中的孩子着想。” 苏瑶微微皱眉:“这样说道,最近宫里不是进贡了许多山楂吗?皇上看我怀孕了,特意分了我们不少,你去拿一些过来,本姑娘吃点山楂开开胃。” 桃儿说道:“是。”很快桃儿便端上了一大盘山楂。 苏瑶拿起一颗山楂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散开,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说道:“这山楂倒是十分可口,本宫感觉胃口都好了些。” 而此时正在通报惠儿进来通报:“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苏瑶心中一紧,想到:她怎么来了?但立马收敛神色,起身整理好衣裳,说道:“快,随本宫去迎接皇后娘娘。” 苏瑶带着桃儿等人来到宫门口,微微福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说道:“妹妹快免礼,听闻妹妹近日胃口不佳,本宫特意来探望探望。” 苏瑶心中冷笑,嘴上却说道:“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走进屋内,目光扫过桌上的山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说道:“妹妹倒是会找吃食开胃,这山楂看着倒是新鲜。” 苏瑶笑道:“皇后娘娘见笑了,臣妾也是实在没了法子,这才吃些山楂。”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妹妹怀着身孕,饮食上可要多加小心。” 苏瑶应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此时苏瑶赶忙起身,微微福身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万福。”皇后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苏瑶,拉着她的手缓缓坐下说道:“妹妹就不必请安了,现在妹妹怀有身孕,本宫特地来看望妹妹。” 苏瑶心中暗想:特地来看望我?肯定又不是什么好事。但脸上还是强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微微低头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皇后目光扫过苏瑶,笑着说道:“妹妹现在怀有身孕了,皇上特别交代吩咐过你必须要安置好妹妹,让妹妹能顺利的生产,本宫特带了这些礼物特地来送给妹妹。”皇后轻轻示意了一下,一排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入,呈上了各种金银首饰,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假装高兴道:“那真是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美意。”说着,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些首饰。 皇后说道:“近日皇上国事繁重,暂时没有来看我妹妹,妹妹的事就交由本宫主持了。” 苏瑶心中冷哼一声:是真没有时间来看我吗?新来的这批才人,皇上可是忙得很呐。可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微笑说道:“皇上应当以国事为重,臣妾能理解。” 皇后说道:“妹妹那么通情达理,那便再好不过了,今日本宫前来也是希望能瞧瞧妹妹这一胎怎么样,传李太医。” 李太医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后,伸出手指搭在苏瑶的手腕上为其把脉。他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片刻后说道:“回皇后娘娘,凌妃娘娘最近操劳过度,所以胎相有些不稳,但是只要好好休息调理便能并无大碍。”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宁妃妹妹这一胎就劳李太医全权主持了。” 苏瑶正欲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一直都是江太医为臣妾诊请脉的。” 皇后打断她说道:“江太医因为近日家中母亲身体抱恙,所以将会离京几个月,所以只能现在只能是李太医为妹妹请脉了。” 苏瑶心中一沉,想了想,然后还是勉强笑着答应道:“那就好,娘娘那就谢过皇后娘娘了。” 苏瑶表面上恭敬,但心里知道皇后肯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皇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便说道:“那本宫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妹妹一定要好好的保好胎,为皇家开枝散叶。” 苏瑶说道:“是,恭送皇后娘娘。” 随后,皇后便带领众人离开了宁心宫。 皇后一行人刚走,桃儿就忍不住嘟囔起来:“娘娘,这皇后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奴婢总觉得不对劲。” 苏瑶轻蹙眉头,目光落在那些皇后送来的礼物上,缓缓说道:“她想来内心阴暗,此番前来定是有所图谋。”说着,烦躁地挥了挥手。 桃儿一脸担忧:“那娘娘可怎么办?这李太医也不知靠不靠谱。” 苏瑶深吸一口气,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语气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接下来的几日,李太医按时来为苏瑶请脉,开的药也由慧儿亲自煎熬。然而,苏瑶却总觉得这药的味道有些异常。 第51章 宁妃给太后透露皇后阴谋 这日,苏瑶趁着无人,悄悄对慧儿说道:“慧儿,你不觉得这几日的药有些古怪吗?” 慧儿点头应道:“娘娘,奴婢也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瑶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此事不可声张,你暗中去查查看。” 慧儿领命而去。 经过一番打听,慧儿回来神色紧张地对苏瑶说道:“娘娘,奴婢打听到,这李太医似乎与皇后走得很近。” 苏瑶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什么?快详细说来。” 慧儿喘着粗气说道:“奴婢找了个懂医理的人看了药渣,说是这药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苏瑶焦急的问道。 “但是里面加了轻微的益母草,这本是对孕妇有益,如果与山楂长期服用,会导致孕妇滑胎。”慧儿跪下说道。 苏瑶气得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这恶毒的皇后,竟如此狠心。” 冷静片刻后,苏瑶说道:“慧儿,你去准备一下,本宫要想法子应对。” 慧儿退下后,身边的桃儿说道:“娘娘,皇后娘娘如此恶毒,您为什么不将这事告诉给皇上,让皇上惩治她?”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沉思,想了想说道:“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皇后指使太医加害本宫,本身益母草就是对孕妇有益,吃山楂也是皇上赏赐的,是我自己要吃的,到时候如果滑胎了,就会怪我不小心,所以其实我把这事禀告了皇上,皇上也不会怪罪皇后,如果我滑胎了,反倒还会怪我。” 桃儿着急地跺了跺脚,说道:“那该怎么办?” 苏瑶站起身来,在屋内缓缓踱步,片刻后停下,目光坚定地说道:“本宫自有办法,桃儿,去准备一下,一会本宫要去见太后。” 桃儿应道:“是,娘娘。” 苏瑶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和发髻,一边叮嘱桃儿:“把本宫那件绣着牡丹的披风拿来,还有那对翡翠耳环。” 桃儿手脚麻利地准备着,嘴里还嘟囔着:“娘娘,您见太后可要好好告一状。”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本宫知晓,你且放心。” 苏瑶去慈安宫面见太后,苏瑶向太后行礼,太后身边的容姑姑也向苏瑶行礼。 太后急忙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宁妃,你现在怀有身孕,来来向哀家请安,哀家都说了,你可以免去这个请安。” 苏瑶说道:“谢太后的厚爱,但是臣妾虽然是怀孕了,也不敢得意忘形,也会谨记孝道。” 太后笑着说:“来,快坐下。这几日啊,哀家这园子里的花开得甚好,看着让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苏瑶应道:“太后这园子打理得精心,想必是花匠们用心了。臣妾在自己宫里,偶尔也摆弄摆弄那些花儿,就当是打发时间。” 太后微微点头:“这孕期时光漫长,找点事儿做也是好的。你这胃口如何?” 苏瑶回道:“回太后,臣妾这几日胃口不佳,许是这天气闷热的缘故。” 太后关切地说:“可要让御膳房给你多做些开胃的吃食。” 苏瑶赶忙说道:“多谢太后关怀,臣妾自当注意。” 随后,太后话锋一转,问道:“宁妃说最近你肚中的胎儿还好吧。” 令妃无意透露道:“前几日李太医来看过臣妾说胎儿有些不稳,只要好好调理便可改善。” 太后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想到:“怎么会是李太医呢,不应该是江太医吗?难道这其中有皇后的手脚?”但面上并未表露,只是说道:“那李太医可还好?” 苏瑶说道:“李太医医术高明,只是给臣妾开了一些药,但是臣妾还是感觉腹中微微有些不适,可能是臣妾近日胃口不好,吃了太多山楂导致的。” 太后目光变得凝重,沉默片刻说道:“这怀孕之事,半点马虎不得。你可要多加小心,饮食用药都需谨慎。” 苏瑶点头应道:“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太后心里继续思忖着,但嘴上说道:“那宁妃你要好生的养胎了。” 苏瑶说道:“是,那臣妾就不打扰太后了,臣妾也有些乏了,想回去了。” 太后说道:“嗯,那你回去好生休养着,一定要给哀家诞下一个胖胖的小皇孙。” 苏瑶说道:“是。” 然后苏瑶便离开了太后寝宫。 苏瑶和桃儿走在回宫的路上,桃儿小心地搀扶着苏瑶,小声说道:“娘娘,您觉得太后会出手相助吗?” 苏瑶微微仰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太后心思缜密,又深知后宫争斗的手段,本宫透露的这些,她不会置之不理。但此事也不能全然指望太后,咱们还需小心筹谋。” 桃儿担忧地说:“可万一太后也忌惮皇后的势力,不愿插手呢?” 苏瑶目光坚定:“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本宫相信,只要咱们谨慎应对,总能寻得转机,更何况皇上如今子嗣单薄,涉及到皇嗣一事,这可是太后心中担忧的大事。” 桃儿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只是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苏瑶深吸一口气:“这后宫之中,步步惊心,咱们唯有处处小心,才能保得自身和胎儿平安。” 回到寝宫,苏瑶坐在榻上,眉头紧锁,思考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而另一边,太后在慈安宫中也陷入了沉思。她叫来容姑姑,说道:“你去暗中查探一下那李太医给宁妃开的药方,还有皇后与此事究竟有何关联。” 容姑姑领命而去。 几日之后,容姑姑回来向太后禀报:“太后,老奴查探到那李太医给宁妃开的药方中,有一味药似乎有些不妥。” 太后脸色一沉:“继续说。” 容姑姑接着道:“这里面的药表面上看没有问题,但里面加了少量的益母草,而宁妃娘娘近日特别爱吃山楂,还有,皇后似乎与那李太医往来颇为密切。” 太后说道:“这皇后,真是越发胆大妄为了。” 太后心中已有了计较,决定要插手此事,不能让皇后的阴谋得逞。 第52章 太后出手 太后召集皇后,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仪态端庄地来到慈安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手里拿着佛珠,正闭着眼睛念叨着经文,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皇后踏入宫殿,微微俯身行礼,说道:“母后今日身体别来无恙?”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皇后,说道:“别来无恙?这后宫让我操心成这样,还怎么无恙!” 皇后赶忙应道:“管理后宫是臣妾的职责,如果臣妾有哪没做好,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啪的一下将佛珠一拍,怒目而视,厉声道:“我问你,给宁妃安排李太医看诊,可是你的要求?” 皇后心里惊了一下,但很快又装作镇定,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回答:“是的,臣妾是臣妾安排的。李太医在太医院里这么多年,医术也算精湛。最近专门为宁妃妹妹看诊的江太医母亲生病,需要回家一段时间,所以我便安排李太医去给她看病。” 太后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说道:“江太医的母亲是真的生病吗?哀家已经派人查过了,江太医的母亲似乎是被人下了某种药,看起来像重病。皇后,你真是好手段啊!”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仍强装镇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太后,臣妾真的不知,臣妾惶恐。” 太后怒不可遏,站起身来,指着皇后说道:“你惶恐?哀家还惶恐呢!你明知宁妃这段时间爱吃山楂,你还让李太医在她的安胎药中加益母草,你是何居心?” 皇后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继续狡辩道:“臣妾不知,太后明鉴啊!即使如此,太后也要有证据证明是臣妾所为。” 太后怒极反笑,嘲讽道:“好啊,你个皇后,哀家真是小瞧你了。不是哀家看在你父亲的脸面上,早就将你治罪了。你父亲为朝廷任劳任怨有恩于哀家,哀家念及此,才对你一再容忍。可你却不知悔改,愈发肆意妄为。这后宫之中,岂能容你这般狠毒之人胡作非为!” 皇后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她深知太后在后宫中的权威,但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轻易定罪。她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冷冷地盯着皇后,说道:“证据?你以为哀家没有证据就敢质问你?李太医已经招供,是你指使他在宁妃的安胎药中动手脚。” 皇后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颤抖着说道:“太后,这定是那李太医诬陷臣妾,臣妾绝无此心啊。”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地盯着皇后:“诬陷?李太医为何要诬陷你?难道他不要身家性命了?皇后,你莫要再巧言令色。” 皇后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不定:“太后,臣妾在宫中一直谨小慎微,管理后宫之事也是尽心尽力,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还望太后明察。” 太后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被人陷害,那你倒是说说,何人会陷害你这中宫之主?” 皇后一时语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臣妾……臣妾暂时也不知,但此事定有蹊跷。”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够了!皇后,你不要再狡辩。宁妃腹中胎儿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担当得起?” 皇后身子一颤,连忙叩头:“太后息怒,臣妾愿以性命担保,此事与臣妾无关。” 太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皇后,你好自为之。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哀家定不轻饶。” 皇后如蒙大赦,连连谢恩:“多谢太后开恩,臣妾定当自省,不再犯错。”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皇后退下。皇后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出了慈安宫。 皇后走了以后,太后盯着窗外一段时间,如失魂一样走到椅子旁。 太后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因愤怒而起伏着。容姑姑赶忙上前,轻轻为太后捶着肩膀,劝道:“太后,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太后长舒一口气,说道:“你多盯着一下宁心宫,不要再让可疑人员靠近,有什么事及时汇报,哀家一定要确保这个皇子能平安诞下。” 容姑姑应声道:“是。” 待容姑姑退下后,太后独自坐在椅子上,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自己曾经的往事。 太后入宫的那一天,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 太后原名叫做齐若璃,出身在一个普通官宦人家,16岁那年她被选入了宫中。 她身着秀美的宫装,娇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青涩与懵懂。当她踏入那巍峨的宫门时,目光不经意间与一人交汇。那便是皇后当年父亲的父亲杨甫,彼时的他,才华横溢,出身大家,英俊潇洒,宛如一道耀眼的光芒。 只那一眼,齐若璃便已对他产生了好感,而他望向齐若璃的眼神中,也饱含着倾慕与柔情。然而,命运弄人,齐若璃已被选入宫中,被皇帝看上,封为了才人。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只能被深埋在心底。 初入宫时,齐若璃还是个单纯善良、活泼天真的女子。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却未曾料到后宫的争斗是如此的残酷无情。那些嫔妃们,为了争宠,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地打压她。 “哼,就凭你这小丫头,也想在这后宫立足?”面容刻薄的魏修容冷笑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齐若璃紧咬嘴唇,强忍着泪水,说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初来乍到,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关照?你也配?”那魏修容一甩手帕,扬长而去。 在这艰难的时刻,当时仅仅只是吏部侍郎的杨甫,默默地守护着齐若璃。 “娘娘,莫要气馁,微臣会为您出谋划策。”杨甫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齐若璃感激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杨大人,多谢您的相助。” 第53章 太后的回忆 他们在御花园的角落偷偷相会,每一次的见面都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给齐若璃带来勇气和力量。 “娘娘,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您需处处小心。”杨甫忧心忡忡地说道。 齐若璃轻轻点头:“我知道,有您在,我便安心许多。” 在杨甫的帮助下,齐若璃渐渐学会了应对后宫的种种阴谋诡计,也学会了如何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 终于,齐若璃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并且诞下了当今的皇帝以及汝阳王。然而,这一路走来,并非一帆风顺。 “惠妃娘娘,不好了,温贵妃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坏话。”宫女急匆匆地跑来禀报。 诞下两个皇子以及一个女儿的齐若璃已经晋为惠妃。 齐若璃眉头紧皱,心中暗暗盘算:“这个温贵妃,一直与我作对,不能再让她得逞。” 她找到杨甫,共同商议对策。 “杨大人,您说该如何是好?”齐若璃焦急地问道。 杨甫沉思片刻,说道:“娘娘,我们可以从她身边的人入手,找出她的把柄。” 经过一番精心谋划,齐若璃终于斗垮了温贵妃,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为了回报杨甫,齐若璃特意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杨甫的仕途也青云直上,由侍郎逐渐地坐上了中书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后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杨甫,如今本宫已贵为皇后,你我之间需保持距离。”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杨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娘娘,微臣明白。” 从此,他们只能将那份感情深藏在心底,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朝廷的稳定,默默付出。 选择杨甫的女儿作为皇后,太后也是有私心的,她并不爱皇帝,她当年爱的是杨甫,只是两人有别于身份地位而没法在一起,所以她选了杨甫的女儿为皇后,也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 太后手中拿着杨甫送她的那朵珠花,杨甫说她戴上如同出水芙蓉一样清澈。 回忆至此,太后的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她感慨命运的无常,也感慨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 “若是当初……”太后轻声呢喃,却又戛然而止,深知这世上没有如果。 此时,容姑姑走了进来,看到太后神情落寞,轻声问道:“太后,可是想起了伤心事?” 太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罢了,都过去了。” 容姑姑进来后,向太后禀报:“太后,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做了。” 太后立马说道:“这个李太医是断然不可以再留的,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和证据。” 容姑姑说道:“派去的人都是老手,他们会做得干净利落的。” 太后微微点头,神色严肃:“那就好,这件事暗中做就行,哀家不想节外生枝。” 容姑姑赶忙应道:“太后放心,奴婢定会小心盯着。” 太后轻叹了一口气:“但愿一切顺利,莫要再生枝节。” 容姑姑宽慰道:“太后宽心,想来不会有问题的。” 太后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后宫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谨慎啊。” 容姑姑附和道:“太后英明,此次定能妥善解决。” 太后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有消息速速来报。” 容姑姑行礼退下。 锦华宫内,韦贵妃正美滋滋地吃着快马加鞭送来的新鲜荔枝,这是她父亲专门为自己女儿进贡的,韦贵妃特别喜欢吃荔枝。 韦贵妃的婢女凝香将最近的事一一禀告给韦贵妃。 “娘娘,皇后从太后的宫里出来后,一直神情沮丧,肯定是做了什么,惹得太后发火。”凝香小心翼翼地说道。 韦贵妃轻轻放下手中的荔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那皇后平日里装作贤良大度,如今也有这般落魄的时候。” 凝香接着说:“慈安宫里的人口风很紧,也问不出什么。” “看样子确实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这样。”韦贵妃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 凝香又道:“娘娘最近一直称病,这宫里发生的事可热闹呢。” 魏贵妃轻笑一声:“本宫就是故意称病,好让皇后和宁妃争斗,本宫隔岸观火,看样子现在本宫又可以出去的时候了。” 凝香赶忙说道:“娘娘英明,如此一来,既避开了风头,又能看清局势。只是太后这手段,不知接下来还会有何动作。” 韦贵妃站起身来,在屋内踱步:“这后宫的局势,本宫必须要拿捏得恰到好处。皇后失势,对本宫来说是个机会。” 凝香点头:“娘娘,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韦贵妃沉思片刻:“先按兵不动,看看太后那边的态度。这太后出手如此狠辣,咱们可得小心应对。” 凝香说道:“娘娘考虑周全,那奴婢也多留意各方的动静。” 又过了两日 韦贵妃的婢女凝香匆匆来报:“娘娘,皇后指派给宁妃看诊的李太医突然暴毙了。” 此时,韦贵妃正与珍妃在一起,听闻此言,珍妃率先开口:“这定是皇后指使李太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太后发现了,李太医之死,恐怕是太后出手。” 韦贵妃轻轻放下手中的团扇,说道:“珍妃妹妹所言极是。那皇后平日里就会伪装,实际上背后最爱撺掇玩阴招,说不定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珍妃接着道:“姐姐,这后宫的水可深着呢。皇后此番怕是要失势了。”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她也有今天。” 凝香在一旁说道:“娘娘,那咱们是不是要有所行动?” 韦贵妃摆了摆手:“先不急,看看太后那边的动静。” 珍妃附和道:“姐姐说得对,咱们且观望观望。” “本宫就是要看到那个老妇被皇上太后厌弃,废去后位,以资历本宫就能顺利登上皇后的位置。” 珍妃一旁谄媚说道:“娘娘所言极是。” 第54章 贵妃向皇上告皇后状 韦贵妃一双美眸透着精明与算计,她轻启朱唇对珍妃说道:“皇后做了这些事,太后现在看样子是想要隐藏这些消息呢。” 珍妃忙问道:“那太后为什么不揭发皇后呢?” 韦贵妃轻抿嘴唇,略作思索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头上的金钗,缓缓说道:“本宫曾听闻以前太后之所以能顺利登上这个位置,皇后的母家杨家出了不少的力,估计太后是顾忌杨家的恩情吧。” 珍妃面露焦急之色,双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说道:“那可怎么办,贵妃娘娘,那不是这一次我们就扳不倒皇后了吗?” 韦贵妃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既然太后想要包庇皇后,那皇上要是知道了皇后做的这些事,可未必会包庇皇后。” 珍妃眼睛一亮,凑到韦贵妃跟前,急切地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韦贵妃冷笑道:“当然是要把这些事透露给皇上了,看看皇上会怎么惩罚她。” 珍妃拍手称赞,脸上满是兴奋:“娘娘此计甚妙。”两人在宫中笑着,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深夜的皇宫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皇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在一众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朝着锦华宫走来。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他那威严的身影。 锦华宫内,韦贵妃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心中一喜,赶忙起身,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迎了出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韦贵妃娇柔地说道,微微福身,那姿态优美动人。 皇上拉着韦贵妃说道:“爱妃免礼,朕想到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今晚便过来看看,听闻你大病初愈,现在可还好吧?”皇上的眼神中透着关切。 韦贵妃撒娇地说道:“臣妾都还以为皇上忘记臣妾了呢,臣妾当然已经好了,只不过皇上一直没来看臣妾,臣妾心头上的相思病可一直没好。”说着,韦贵妃娇嗔地嘟起了嘴,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皇上一把将韦贵妃拉入怀中说道:“爱妃,是朕的不是,朕这段日子忙于国事,所以一直忘记来看你了。”皇上轻抚着韦贵妃的后背,语气中满是愧疚。 韦贵妃依偎在皇上怀中,娇嗔道:“皇上是忙于国事?还是忙着去见那些新进的才人啊?”韦贵妃抬起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皇上。 皇上温柔道:“媚儿,你就别生朕的气了,朕今晚会好好疼爱你的。”说着,皇上在韦贵妃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韦贵妃脸上泛起红晕,将皇上拉到那榻上,然后命凝香端来一碗莲子羹说道:“皇上尝尝,这是新采的莲子做的羹,可甘甜了。”韦贵妃亲自接过莲子羹,递到皇上手中,眼神中满是期待。 皇上端着莲子羹尝了几口,说道:“爱妃宫里的羹,味道还是如此的美味。”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韦贵妃说道:“皇上爱吃,那就一定要给它吃完。”韦贵妃笑意盈盈地看着皇上。 皇上很快就将羹吃完了,放下碗,正欲与韦贵妃亲昵一番。 韦贵妃突然说道:“皇上,你知道李太医突然暴毙的事吗?”韦贵妃的眼神中透着神秘。 皇上说道:“听闻是突发中风。” 韦贵妃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向皇上透露道:“臣妾听闻可不是呢。”韦贵妃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皇上皱起眉头,问道:“爱妃,此话怎讲?” 韦贵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靠近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听闻皇后指使李太医想要害宁妃滑胎,太后知道后把他处理了。”韦贵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皇上的表情。 皇上脸色一沉,说道:“贵妃,你可知道,如果这是污蔑皇后的话,朕可要治你的罪。”皇上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韦贵妃连忙跪下,说道:“皇上,臣妾可以向天发誓,这些事都是真的。臣妾若有半句假话,愿遭天谴。”韦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你所说,那皇后实在是胆大妄为。但倘若只是谣言,朕也不能轻易相信。”皇上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韦贵妃急忙说道:“皇上,臣妾怎敢欺骗您。这李太医平日里与皇后走得颇近,臣妾也是偶然间得知此事。”韦贵妃抬起头,眼中满是诚恳。 皇上看了看韦贵妃,说道:“爱妃,你先起来吧。此事朕自会处理。” 韦贵妃谢恩起身,心中暗自得意。 次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皇宫的金砖上,皇帝坐在御书房内,神色凝重。他命令太监张顺去查李太医暴毙之事,要求尽快查出原因。 张顺公公恭敬地回复道:“是。”便躬身退下,着手展开调查。 皇上此时心中疑心泛起,眉头紧锁,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慈安宫内,气氛静谧而庄重。太后正召见贤妃,贤妃接到传召后,匆匆赶来向太后问安:“太后万福安康。”她微微俯身行礼,姿态端庄优雅。 太后说道:“免礼。” 贤妃便起身,太后亦示意贤妃坐在她榻的对面。贤妃缓缓坐下,目光低垂,说道:“不知太后传召臣妾来有何事?”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带着几分恭敬与好奇。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说道:“贤妃,你当初是哀家宫里的宫女,哀家当年被温贵妃陷害,曾在冷宫中度过一段时日。那时皇上以及汝阳王还小,是你照顾他们,一直忠心耿耿,哀家一直忘不了这段恩情。皇上登基后,想封你为贤妃,哀家也是十分同意的。”太后的眼神中透着感激与温情。 贤妃听闻,又起身给太后一个谢礼,说道:“太后跟皇上的恩情,臣妾没齿难忘。能有今日,皆是太后与皇上的厚爱。”她的脸上满是诚挚,再次福身行礼。 太后微笑着点头,示意她坐下,接着说道:“而今这宫里你也知道,皇后和韦贵妃明争暗斗,宫女多位妃嫔的皇嗣无故滑胎,这背后也有说不清的牵连。”太后的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第55章 韦贵妃协理六宫 贤妃低头答道:“是。这后宫之事确实纷繁复杂,让人心忧。”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神情中也透露出对后宫争斗的无奈。 太后目光锐利地看着贤妃,继续说道:“如今宁妃怀有皇嗣,哀家希望你能替好哀家好好照料一下宁妃,并时刻盯着,有什么蛛丝马迹便向哀家报道。哀家不希望有人害宁妃肚中的皇嗣。”太后的语气严肃而坚定,充满了对皇嗣的关切。 贤妃连忙应道:“既然太后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定当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太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太后说道:“在这后宫里,哀家知道你不争不抢,对皇上也一片真心,也与宁妃她们交往甚好,所以哀家还是挺放心你的。”太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贤妃赶忙说道:“太后能放心臣妾,这是臣妾的荣誉。臣妾自当尽心尽力,不负太后所托。”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决心。 太后微微点头,轻拍了拍贤妃的手,说道:“这些年也难为你了,有时候要受韦贵妃的气,但也没办法,韦贵妃家族势力庞大。”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对贤妃的怜惜。 贤妃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明白,在这后宫之中,难免会有诸多委屈。但臣妾一心只为皇上和太后,其他的都不重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隐忍。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你能如此想,甚好。只是这韦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而皇后的心思让人难以揣摩,你可要小心应对。” 贤妃点头应道:“多谢太后提点,臣妾会多加小心的。” 太后接着说道:“那皇后也并非省油的灯,她母家势力同样不可小觑。这后宫的平衡,哀家还需好好把控。” 贤妃说道:“太后为这后宫操碎了心,臣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太后摇摇头,说道:“这都是哀家应当做的。只盼着这后宫能安宁,皇嗣能平安诞生。” 贤妃说道:“太后放心,臣妾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协助太后。” 太后满意地说道:“有你这番话,哀家心里也踏实些。” 宫女进来奉茶,贤妃亲自接过,递给太后,说道:“太后,您请用茶。” 太后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说道:“这茶不错!” 贤妃微笑着说道:“太后喜欢便好。” 太后放下茶杯,又说道:“贤妃啊,你平日里也要多留意其他妃嫔的动静,也莫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 贤妃郑重地点头,说道:“臣妾明白,定会时刻留意。” 太后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莫要让人起了疑心。” 贤妃起身行礼,说道:“臣妾告退,太后多保重身体。” 几日后,阳光透过勤政殿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皇帝传召皇后到勤政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仪态端庄地走进殿内,向皇上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此时皇上心中满是怒气,面色阴沉地说道:“知道朕今日为何传召你来吗?”皇上的声音冰冷,犹如寒风吹过。 皇后心中一惊,但是很快又强装镇定,微微低头说道:“臣妾不知。”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皇上说道:“李太医暴毙之事,朕已派人去调查过了,这是母后派人所为,你知道为什么母后要这样做吗?”皇上的目光紧紧盯着皇后,仿佛要将她看穿。 皇后有些慌乱地说道:“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上手重重地拍着桌子说道:“你不知?你指使李太医想要害宁妃滑胎,而母后为了遮丑,命人毒死了李太医,替你遮掩,皇后你可知罪!”皇上怒目圆睁,声音震耳欲聋。 皇后忙慌乱说道:“皇上恕罪,是臣妾一时糊涂。”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皇上说道:“皇后,朕以为你一向温和贤惠,竟干出这种勾当,朕真是瞎了眼了!”皇上气得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皇后哭着说道:“皇上,这是臣妾一时糊涂啊,臣妾也是受听了其他人的挑拨啊,臣妾身为中宫一直未身孕,而后宫嫔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怀孕生子,臣妾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这事。”皇后的哭声在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皇上说道:“那你就这样就想要害朕的子嗣吗?朕……朕想废了你!”皇上指着皇后,手指微微颤抖。 皇后默默不语,低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皇上想了想说道:“皇后,朕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且你对宁妃并未造成什么实际伤害,朕就暂且保留你后位,你即刻回去反思。”皇上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了失望。 皇后说道:“臣妾遵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十分无助。 皇上又说了一句话说:“近期宫里的事你也不必操劳了,朕会让韦贵妃协理六宫。皇后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皇上重新坐回龙椅,目光看向远方。 皇后说道:“这,皇上,贵妃妹妹她从未协理过六宫,可能……”皇后试图辩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皇上说道:“不管她有没有曾经协理过六宫,也该让韦贵妃锻炼一下了。朕本来是想让宁妃协理六宫,但她怀有身孕,朕就谦让,这是给韦贵妃的机会。如果没事的话,皇后就回去吧。这段时间内,皇后也少出宫走动,多在宫里反思。”皇上挥了挥手,示意皇后离开。 皇后还想要辩解,而张公公说道:“娘娘,皇上让您回宫去,您就遵旨照办吧。”张公公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皇后无奈,只能向皇上告退,转身离开了勤政殿。她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和凄凉。 皇后离开后,皇上感觉心力憔悴,一下子瘫坐在龙椅上,头向空中仰去,手抚着额头。他长叹一口气,心中思绪万千。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说道:“皇上,莫要太过生气,保重龙体要紧。” 皇上疲惫地说道:“朕从未想过皇后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真是让朕心寒。” 张公公说道:“皇上息怒,也许皇后娘娘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 皇上摇摇头,说道:“即便如此,她也不该对朕的子嗣下手。” 张公公说道:“好在宁妃娘娘并无大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但愿这后宫能从此安宁一些。” 而另一边,皇后回到宫中,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宫女们都不敢出声,整个宫殿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皇后喃喃自语道:“本宫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玉枝小心地说道:“娘娘,也许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些时日,皇上气消了,就会好起来的。” 皇后苦笑道:“但愿如此吧。” 与此同时,韦贵妃得知自己将协理六宫,心中大喜。 她在宫中对着镜子精心梳妆,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珍妃在一旁奉承道:“娘娘,这是您应得的,以后这后宫可就是您说了算了。” 韦贵妃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还不能掉以轻心,得好好表现,让皇上满意才行。” 而宁妃在自己宫中,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有些担忧。 她对桃儿说道:“这后宫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 桃儿安慰道:“娘娘,您现在怀着身孕,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和胎儿。” 宁妃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但愿这孩子能平安出生。” ·········· 第56章 皇上探望苏瑶 宁心宫内,清幽而宁静。宁妃苏瑶正斜倚在榻上,一身月白色的宫装衬得她愈发温婉动人,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的心事。叶毓眉坐在一旁,神色焦虑。 叶毓眉率先打破沉默,急切地说道:“苏姐姐,还好这一次发现得快啊,不然那皇后肯定要害姐姐你滑胎。” 宁妃苏瑶轻轻叹了口气,手不自觉地护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说道:“看样子本宫是想躲也躲不过的,今后宫中不仅要应付韦贵妃了,还要应付皇后。妹妹,姐姐并不想牵连你。” 叶毓眉一听,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苏瑶身边,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着急地说道:“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是姐姐当初护着妹妹,其华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诞下。姐姐的孩子,妹妹也会视为己出,今后齐华要与她作伴。姐姐可别再说这样见外的话,妹妹的心会痛的。” 苏瑶眼中满是感动,轻轻抚摸着叶毓眉的额头说道:“好妹妹,你真傻,但姐姐真的不太想连累你,害怕你会出什么事。” 叶毓眉摇了摇头,娇嗔地说道:“姐姐呀,在这深宫里,若不是姐姐一直照顾我,给我温暖,妹妹我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姐姐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现在姐姐有了身孕,妹妹自当全力护着姐姐和小皇子。” 苏瑶嘴角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说道:“妹妹能这样想,姐姐很是欣慰。” 叶毓眉眨了眨眼睛,说道:“姐姐,等小皇子出生了,我要给他做很多很多漂亮的小衣裳。” 苏瑶笑着打趣道:“那妹妹可要辛苦了。” 叶毓眉一脸认真:“为了姐姐和小皇子,妹妹不辛苦。” 苏瑶轻轻拉过叶毓眉的手,说道:“好妹妹,姐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叶毓眉靠在苏瑶的手臂上,撒娇道:“姐姐待我这般好,还说什么报答。只要姐姐和小皇子平平安安,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苏瑶眼中满是温柔,说道:“有妹妹在身边,姐姐心里踏实多了。” 叶毓眉甜甜地笑着:“姐姐放心,妹妹永远都在姐姐身边。” 苏瑶轻轻点了点叶毓眉的鼻子,说道:“好妹妹,姐姐以后不这样说了,今晚姐姐叫人弄你最爱吃的大猪肘吧。” “太好了,还是姐姐懂我。”叶毓眉开心的说道。 话音刚落,桃儿匆匆进来汇报说道:“娘娘,皇上移驾到宁心宫了。” 苏瑶看了看叶毓眉,然后说道:“妹妹,走,我们出去接驾吧。” 两人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走向宫门。 皇上龙行虎步地走进宁心宫,苏瑶和叶毓眉恭敬地行礼。皇上大手一挥,说道:“两位爱妃免礼。” 皇上走到苏瑶面前,满是懊恼地说道:“是朕的不是,朕这段时间国事繁忙,害得你差点……” 苏瑶微微福身,说道:“这不怪你皇上,只是现在臣妾腹中胎儿无事,那便是万幸了。” 叶毓眉在旁边着急地说道:“皇上,你可要为姐姐做主啊,皇后这样害姐姐,差点让姐姐都要失去孩子了。” 皇上脸色一沉,说道:“朕已经惩罚了皇后了,并且将协理六宫的权利暂时让韦贵妃代管。” 宁妃和叶毓眉两人相视一看,宁妃此时心中想到:暂时打压了皇后,但是韦贵妃现在获得协理六宫的权利,那可不好弄。 皇上似乎看穿了宁妃的心思,疼惜地对着苏瑶说道:“本来是想让爱妃你协理六宫的,但是你怀着身孕,朕不想让你太过于操累。” 苏瑶温婉地说道:“臣妾明白皇上的一番苦心,臣妾会好生养胎。” 皇上点了点头,又关心地询问了苏瑶一些身体状况,苏瑶一一作答。 这时,叶毓眉在一旁说道:“皇上,姐姐近日胃口不太好,夜里也睡不安稳,臣妾瞧着实在心疼。” 皇上眉头微皱,看向苏瑶,关切地问道:“爱妃可要让太医好好瞧瞧,调理调理身子。” 苏瑶微微福身,轻声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已让太医看过,并无大碍,只是孕期反应罢了。”心里却想:“这虚情假意的关怀,也不知能持续多久。”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爱妃受苦了,朕定要加倍补偿你。” 苏瑶强颜欢笑,眼中却毫无波澜,心中暗道:“补偿?不过是些口头的空话罢了。” 叶毓眉笑着说道:“皇上对姐姐的疼爱,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苏瑶脸上泛起红晕,说道:“能得皇上如此厚爱,是臣妾的福气。”可她心里却充满了苦涩,深知这宫中的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 皇上看了看叶毓眉,说道:“眉儿也是有心了,平日里多陪陪宁妃。” 叶毓眉赶忙应道:“臣妾遵旨,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姐姐。” 皇上转头对苏瑶说道:“朕近日政务繁忙,不能时常来看你,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胎儿。” 苏瑶点头应道:“皇上以国事为重,臣妾明白。”心中却在冷笑:“国事繁忙?怕是在其他嫔妃那里寻欢作乐吧。” 叶毓眉说道:“皇上放心,有臣妾在,定不会让姐姐受委屈。” 皇上满意地说道:“如此甚好。” 正说着,宫女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苏瑶亲自为皇上斟茶,说道:“皇上尝尝这新贡的茶,味道甚是清新。”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赞道:“不错,爱妃有心了。” 叶毓眉拿起一块点心,递给皇上,说道:“皇上再尝尝这点心,是臣妾和姐姐一起吩咐御膳房做的。” 皇上咬了一口点心,笑道:“香甜可口,你们二人倒是心灵手巧。”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气氛融洽。 苏瑶说道;“皇上,贵妃娘娘一向不喜臣妾,只怕娘娘现在协理六宫,臣妾万一哪里得罪了贵妃娘娘,可担当不起。” 叶毓眉附和道:“是啊,皇上,姐姐如今有孕在身,臣妾人微言轻,怕难以应对韦贵妃。”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爱妃们莫要忧心,朕自会权衡,贵妃虽然骄横,但是不敢有什么坏心思的。” 苏瑶微微低头,掩饰着眼中的不屑,说道:“一切全凭皇上做主。”心里却想着,看样子你是被韦氏迷惑了吧,韦氏什么不敢做。 皇上又说了些宽慰的话,随后起身离开。 苏瑶和叶毓眉送皇上出门,待皇上走远,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叶毓眉担忧地看着苏瑶,说道:“姐姐,你的心思我懂,可在这宫中,咱们也只能小心应对。” 苏瑶叹了口气,说道:“妹妹,这宫中的日子步步惊心,我只盼着孩子能平安出生。” 叶毓眉握住苏瑶的手,坚定地说道:“姐姐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57章 韦贵妃越发嚣张 众嫔妃来甘泉宫向皇后请安。 韦贵妃获得协理六宫大权,可以说是意气风发,那身上也穿戴着明黄色的宫装出现。众嫔妃先向皇后请安,再向韦贵妃请安。 韦贵妃率先开口道:“妹妹们免礼吧。” 众嫔妃开始坐到自己的位置之上。 皇后看着苏瑶微微隆起的小腹,表情十分复杂,率先对着苏瑶说道:“宁妃妹妹肚中的孩子可好,可别听信了外面的谣言啊。” 韦贵妃笑了一声说道:“谣言?皇后娘娘,这事连皇上都知道了,怎么能说谣言呢?” 众嫔妃在底下开始窃窃私语,似乎都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那邵婕妤和王美人两人更是窃窃私语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可是听说皇后当初是要指使李太医害宁妃滑胎的。” 王美人更是悄悄地说道:“是啊,据说这事是先被太后发现了,太后赐死了李太医呢。“ ”我可是听说李太医是被太后命人偷偷下药暴毙的。” 皇后坐在上面听见底下嫔妃议论,顿时大声说:“大家休要胡说,这些风言风语的事,以后谁再说,本宫一定严惩不贷!” 底下开始沉默,韦贵妃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然今后后宫凡事也要听妹妹的意见,妹妹刚获得皇上协理六宫的大权,以后皇后娘娘可不能再这样专横独断了。” 皇后看着瞪着韦贵妃,心中有苦说不出。 而一旁的刘昭容说道:“贵妃姐姐,这外面一些风言风语的事可不能当真啊,皇后娘娘一向贤惠大度,只是不想与那些人计较罢了。” 韦贵妃说道:“哎,昭容妹妹这可就不懂了,妹妹滑了两次胎,怎么还没有长记性呢?妹妹应该想一想为什么老是会这样。” 刘昭容脸色一白,说道:“贵妃娘娘,臣妾……臣妾也不知为何如此倒霉。” 韦贵妃冷笑一声:“哼,你自己不知道,本宫可清楚得很。” 皇后说道:“够了,贵妃,既然皇上让你协理六宫,还希望妹妹你今后能将六宫管好,也好辅助本宫,让六宫安宁,这样皇上才有心思去处理前朝的事物。” 贵妃说道;“辅助?臣妾想的可不只是辅助啊,小小的辅助之权,可未必是臣妾最终的梦想。” 韦贵妃继续挑衅的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后宫之主的位置,谁坐得稳还不一定呢!” 皇后怒喝道:“大胆韦贵妃,你竟敢口出狂言!” 珍妃一边假惺惺的劝阻:“皇后娘娘息怒,贵妃姐姐一向心直口快而已,皇后娘娘某要记挂在心上。” 韦贵妃却不以为然:“皇后娘娘何必动怒,这宫里的局势瞬息万变,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这一直沉默的苏瑶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莫要争吵,伤了和气,如今这后宫应当以和为贵,莫要让皇上烦心。” 韦贵妃瞥了一眼苏瑶:“宁妃妹妹倒是会说话,只是这后宫之事,你还是少插手为妙,安心养胎才是,可别被某些佛口蛇心给骗了去。” 苏瑶低头说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自当谨慎。” 王美人见状,忙说道:“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都是为了后宫着想,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邵婕妤也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姐妹,应当相互扶持。” 韦贵妃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也配说这些?” 众嫔妃都不敢吭声,气氛一时十分紧张。 皇后只觉心力交瘁,脸色苍白,用手扶着额头说道:“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各位妹妹先回宫去吧。” 众嫔妃行礼告退,苏瑶和叶毓眉也随着众人离开。 回宫路上,叶毓眉忧心忡忡地说:“姐姐,如今看来只怕韦贵妃怕是更加嚣张了。” 苏瑶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我们只能小心应对。” 叶毓眉点头道:“姐姐说得是,只是不知往后还会生出多少事端。” 苏瑶和叶毓眉走在回宫的路上,沈碧君和姜婉两人遇见了苏瑶,两人向苏瑶说道:“宁妃娘娘,淑媛娘娘万福。” 苏瑶微笑着说道:“两位妹妹免礼。” 沈碧君已经升为了美人,最近皇上很是喜欢她,常常留宿在她那,但姜婉就没怎么获得皇上的宠幸,还一直是才人。 沈碧君性子直爽,忍不住说道:“娘娘,宫中传闻的那些事是真的吗?” 苏瑶微微点头,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 沈碧君瞪大了眼睛,气愤地说道:“没想到皇后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蛇蝎心肠!” 姜婉在一旁扯了扯沈碧君的衣袖,怯生生地说:“姐姐,莫要这般大声,小心被人听了去。” 沈碧君说道:“我就是见不惯这些歪门邪道的事。皇后如此狠毒,就该受到惩罚!” 苏瑶轻声说道:“沈妹妹,慎言。这宫中之事,复杂难测,小心隔墙有耳。” 沈碧君皱着眉头,说道:“娘娘,难道就这样放过皇后?她险些害了您腹中的胎儿!”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姜婉声音细弱地说道:“姐姐,宁妃娘娘说得对,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沈璧君看了姜婉一眼,说道:“妹妹,难道我们要一直忍气吞声吗,我们才进宫多久,那韦贵妃就给我们多少下马威,使了多少绊子?” 姜婉沉默了一下,没再言语。 苏瑶看着姜婉说道:“姜妹妹莫担忧,凡事谨言慎行就是最好的。” 沈碧君哼了一声,说道:“娘娘,我就是气不过。这宫中的腌臜事太多了,若不整治,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叶毓眉在一旁说道:“沈美人,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和她们抗衡,不可鲁莽。” 沈碧君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知道,可就是忍不住。” 苏瑶说道:“沈妹妹的正直本宫明白,但在这宫中,太过冲动反而容易给自己招来祸端。” 沈碧君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教诲,臣妾铭记在心。只是看到不公之事,臣妾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一阵风吹过,姜婉不禁打了个寒颤。 苏瑶说道:“这风渐凉了,我们也别在这耽搁太久,都各自回宫吧。” 众人行礼道别,沈碧君临走前还不忘说道:“娘娘,您可要多加小心。” 苏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叶毓眉继续往宁心宫走去。 回到宁心宫,叶毓眉说道:“这沈美人倒是个直肠子,只是太过冲动,怕会惹出麻烦。” 苏瑶坐在榻上,说道:“她心是好的,只是还不懂得这宫中的生存之道。” 叶毓眉说道:“那姜才人倒是谨小慎微,但是也过于优柔寡断了些。” 苏瑶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各人有各人的性子,在这宫中,想要生存下去,都不容易。” 叶毓眉说道:“姐姐,您别想太多了,好好养胎才是最重要的。” 苏瑶点了点头,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而另一边,沈碧君回到宫中,依旧气愤难平。 对着婢女秋儿说道:“皇后如此恶毒,定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秋儿劝道:“美人,您可千万别冲动,小心被皇后抓住把柄。” 沈碧君说道:“我自有分寸。” 第58章 皇后假意劝说 皇上处理完政务,在太监和宫女的陪同下,信步前往韦贵妃的寝宫。 韦贵妃早早得到消息,亲自来到寝宫门口迎接。她妆容精致,笑盈盈地欠身行礼:“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快步上前,扶起韦贵妃,满脸笑意地说道:“媚儿,不必多礼。朕今日得了些空闲,便想着来看看你。” 韦贵妃娇嗔地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能惦念着臣妾,臣妾真是感激不尽。”说着,轻轻挽住皇上的胳膊,引着皇上往里走。 走进寝宫,皇上环顾四周,说道:“媚儿这里布置得愈发雅致了。” 韦贵妃抿嘴一笑:“只要皇上喜欢,臣妾花再多心思也是值得的。” 皇上坐下,韦贵妃亲自为皇上斟茶,双手奉上:“皇上,这是臣妾新得的龙井,您尝尝。”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嗯,清香扑鼻,口感醇厚,不错不错。” 韦贵妃眼中满是期待:“能得皇上称赞,臣妾心里欢喜。” 皇上放下茶杯,握住韦贵妃的手:“媚儿,朕在这宫中,最舒心的便是来你这里。” 韦贵妃娇声道:“皇上能如此说,臣妾定当全心侍奉皇上,让皇上时刻都能感到愉悦。” 皇上微微点头:“朕知晓你的心意。对了,近日后宫诸事可还顺遂?” 韦贵妃回道:“回皇上,一切安好。只是这管理后宫之事繁杂,臣妾有时也颇感力不从心。”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你了,媚儿。” 韦贵妃忙道:“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这时,宫女呈上一些精致的点心。韦贵妃拿起一块递到皇上嘴边:“皇上,这是臣妾命人新做的点心,您尝尝。” 皇上咬了一口,笑道:“香甜可口,味道甚好。” 韦贵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皇上喜欢就好。” 两人正说着,皇上突然说道:“媚儿,朕将后宫协理之权交予你,你可莫要让朕失望。” 韦贵妃眼中连忙跪下说道:“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不负皇上重托。” 皇上扶起她:“起来吧,朕信你。” 韦贵妃重新坐下,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皇上微微皱眉:“不过,近日宁妃有了身孕,你可要多加照拂,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韦贵妃心中一酸,脸上却依然带着笑:“皇上放心,臣妾定会以皇室为重,好生照料宁妃妹妹的。”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韦贵妃眼珠一转,说道:“皇上,臣妾听闻宁妃妹妹有孕后,口味变得颇为刁钻,臣妾正为此发愁该如何满足她的需求呢。” 皇上说道:“你多费心便是,只要能让宁妃平安诞下龙嗣,一切都好说。” 韦贵妃应道:“臣妾明白。” 过了一会儿,韦贵妃说道:“皇上,臣妾新排了一支舞,想跳给皇上看。” 皇上饶有兴趣地说道:“哦?那朕可要好好欣赏一番。” 韦贵妃起身,翩翩起舞。她身姿婀娜,舞步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皇上看得入神,不住点头称赞:“媚儿这舞跳得真是美极了。” 舞毕,韦贵妃微微喘息着回到皇上身边。皇上拉着她的手:“媚儿辛苦了。” 韦贵妃娇喘着说道:“能博皇上一笑,臣妾不辛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皇上说道:“时候不早了,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 韦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常态:“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后,韦贵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二天,凝香在给韦贵妃梳头。 韦贵妃说道:“昨晚皇上怎么突然让本宫要好生招呼宁妃,肯定是宁妃那个狐媚子又在皇上那说了什么。” 凝香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韦贵妃,她以为她有了身孕,您就会怕她吗?” 韦贵妃冷哼一声:“本宫一样不惯着她。不过,在皇上面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凝香说道:“贵妃娘娘英明。” 甘泉宫里,皇后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神色威严。苏瑶在宫女的引领下缓缓走进,恭敬地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微微抬手,说道:“免礼吧,赐座。” 皇后的婢女玉枝连忙给苏瑶抬来一张椅子,苏瑶小心地坐下。 皇后率先开口:“宁妃妹妹,其实李太医那件事并不是本宫所要指使的,你莫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 苏瑶微微抬头,脸上表情不冷不热:“皇后娘娘,此事臣妾心中自有判断。” 皇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妹妹这是不信本宫?本宫身为皇后,又怎会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苏瑶轻抿嘴唇,语气疏远:“皇后娘娘位高权重,臣妾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此事闹得后宫人心惶惶,臣妾也不得不谨慎。” 皇后身子前倾,目光紧紧盯着苏瑶:“妹妹,本宫一直视你为姐妹,从未有过加害之心。此次定是有人蓄意挑拨,想要破坏我们姐妹情谊。” 苏瑶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可宫中传言无风不起浪,臣妾难以信服。” 皇后坐直身子,双手紧握扶手:“妹妹,本宫若真有害你之心,何必此刻与你解释?” 苏瑶侧过脸,看向别处:“皇后娘娘的心思,臣妾猜不透。”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宁妃,本宫念在往日情分,也希望你能明白在这宫里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韦贵妃” 苏瑶转过头,直视皇后:“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明白,但是臣妾也想要个真相。” 皇后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真相?本宫说的便是真相!妹妹,你莫要被他人利用。” 苏瑶也跟着站起身,微微福身:“皇后娘娘,臣妾不敢。”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凌厉:“好,那本宫就给你时间去查。但你要记住,本宫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苏瑶低头应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妹妹,本宫希望你能早日明白本宫的苦心。”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皇后挥了挥手:“去吧。” 苏瑶转身离开,步伐匆匆。 第59章 皇后的忧虑 皇后神色忧虑,对着玉枝说道:“玉枝,你说这件事,宁妃她会倒向韦贵妃那边吗?” 玉枝说道:“依奴婢之见,即使她心中有怨娘娘,但是韦贵妃那边,她可是容不下林妃的。韦贵妃心高气傲,手段凌厉,宁妃娘娘性子柔和,怕是难以与她长久相处。” 皇后说道:“也是,只是这次也怪本宫没有将事情做得干脆利落,本宫瞧她的表情,似乎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这事就是被本宫干的。” 玉枝赶忙附和:“娘娘,您莫要太过自责。宁妃娘娘许是心中有所疑虑,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再者,这后宫之事纷繁复杂,她也得思量再三。” 皇后微微皱眉,忧心忡忡地说:“本宫相信太后和皇上也不会告知确凿的告知宁妃这件事,毕竟宫中需要的可是体面。” 玉枝点头应道:“娘娘所言甚是。太后和皇上向来注重后宫的安稳,此事若是闹得太大,于皇家颜面有损。”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本宫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宁妃若真与本宫生了嫌隙,本宫在这后宫之中便又多了一个对头。” 玉枝宽慰道:“娘娘,宁妃娘娘向来聪慧,应当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就算她对娘娘有所不满,也未必会轻易投靠韦贵妃。” 皇后目光中透着一丝焦虑:“但愿如此吧。但本宫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得想个法子挽回宁妃的心才行。” 玉枝思索片刻,说道:“娘娘,要不咱们寻个机会,给宁妃娘娘送些赏赐,以示娘娘的关怀?” 皇后摇了摇头:“不妥,此时送赏赐,反倒显得本宫心虚。还是从旁处入手为好。” 玉枝又道:“那要不安排几场聚会,让娘娘和宁妃娘娘多些接触,缓和关系?” 皇后沉吟片刻:“这个法子倒是可以一试,只是得筹划周全,万不可再生事端。” 皇后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突然说道:“最近那个姜才人也频繁想要求见本宫。” 玉枝说道:“是啊,姜才人与沈碧君看似情同姐妹,但是沈美人获得了皇上的宠爱。姜才人?皇上很少去他那,并且姜才人出生于江南商贾之家,在朝中并无根基,所以奴婢看来,他是有意想要攀附娘娘呢。” 皇后冷哼一声:“先看看再说吧,想要攀附本宫,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一个不受宠爱又毫无家世的女子,本宫要来又有何用呢?本宫可不仁慈,若她没点真本事,能为本宫所用,本宫可没那闲工夫搭理她。” 玉枝小心地应道:“娘娘说的是,这后宫之中,想要攀附娘娘的人多如牛毛,可不能谁都收留。”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凌厉:“没错,本宫得仔细瞧瞧,这姜才人到底有几斤几两。若只是个空有野心却无谋略的蠢笨之人,本宫可不会给她半点机会。” 玉枝说道:“娘娘英明,定能分辨清楚。” 皇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哼,这后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心怀鬼胎,本宫不得不小心应对。” 玉枝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皇后接着说道:“不管是宁妃还是这姜才人,都得在本宫的掌控之中,否则这后宫岂不乱了套。” 玉枝连忙说道:“娘娘定能将这后宫之事处理妥当。” 皇后眼神坚定:“那是自然,本宫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本宫的地位。” 宁心宫内,苏瑶正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悠然。慧儿和桃儿在一旁伺候着。 桃儿忍不住对苏瑶说道:“娘娘,您这样贸然拒绝皇后,就不怕她到时候对付您吗?” 苏瑶轻轻放下书,微微一笑,说道:“暂时不会,因为宫中最大的敌人还是韦贵妃。皇后肯定不会先顾着对付本宫。” 慧儿接话道:“娘娘,可这也不能掉以轻心啊。皇后在宫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苏瑶目光坚定,说道:“本宫心中有数。“ 上一世,是因为自己风头盖过韦贵妃,直接威胁到了皇后,皇后才将本宫视为主要对手。这一世,苏瑶还在隐藏锋芒了。 桃儿皱着眉头,担忧地说:“娘娘,那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苏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缓缓说道:“如今,我们要做的是暗中观察各方势力的动向,切不可轻举妄动。” 慧儿问道:“娘娘,那皇后那边,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 苏瑶摇了摇头:“不必,太过刻意反而容易引起皇后的怀疑。我们只需等待时机。” 桃儿又道:“那韦贵妃那边呢?她一直嚣张跋扈,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韦贵妃不足为惧,她的张狂迟早会给自己招来祸端。我们只需避开她的锋芒,等待她犯错。” 慧儿点了点头:“娘娘说得有理。那其他嫔妃那边,我们要不要拉拢一些?”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可以适当结交一些人,但要谨慎选择,切不可被人利用。” 慧儿说道:“娘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苏瑶说道:“继续等待,本宫相信,机会很快就会到来。” 苏瑶吩咐桃儿一定要注意最近送来的各种物品和吃食,千万别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桃儿回复道:“是,娘娘。” 苏瑶又问着桃儿说道:“江太医现在那边怎么样了?他多久回宫?本宫还是希望他来给本宫请脉,这样本宫也比较放心。” 桃儿说道:“奴婢已经写信去问过了,江太医母亲并无大碍,准备即日就回到宫中,可能再过一段时日便到。” 苏瑶说道:“那就好。这宫中人心险恶,本宫不得不小心谨慎。江太医医术高明,为人也忠厚,有他在,本宫心里能踏实些。” 桃儿点头应道:“娘娘考虑周全,只是这江太医回来的路上,不知会不会遇到什么阻碍。” 苏瑶微微皱眉:“但愿一切顺利。你再去派人打听打听,确保他能平安归来。” 桃儿领命而去。 第60章 皇上太后离宫 今年的清明节尤为隆重,皇上、太后早早就要准备前往祭扫郊外的皇家陵园。 皇后所居的甘泉宫之中,皇后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梳妆台前,贴身宫女玉芝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玉芝愤愤不平地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还在因为那件事在意,原本您应该一同去祭扫皇陵的,但是今年却特别不让您去,而是借宫中事务繁忙,需要您打理后宫,而将您留在宫中,皇上这是有意冷落您啊!”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神色却依旧平静,说道:“有意冷落也好,无意冷落也罢,本宫依旧是皇后,去不去也无所谓,现在本宫最需要做的是好好在宫里思过,这样皇上才能尽快的原谅本宫。” 玉芝急切地说道:“娘娘所言极是,但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宫中值守的皇后不去似乎有些不妥吧。”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反正皇上都已经替本宫找好了理由,而且宫中现在韦贵妃协理六宫,本宫去不去那也没什么用了,现在本宫应该好好清静清静几日。” 玉芝一脸担忧地望着皇后:“那娘娘您心里不在意吗?” 皇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沉思片刻后说道:“在意又能如何?本宫现在所需要的是尽快获得皇上的谅解,这样才能保住后位。” 玉芝跟在皇后身后,说道:“娘娘说的也是。” 皇后突然转过身来,脸色略显苍白:“近日本宫身体有所不适,你就向外宣称说本宫偶染风寒,不宜出门,后宫的事就暂交由韦贵妃打理吧。” 玉芝着急地说道:“可是娘娘,您这样把所有事全权交给韦贵妃打理,那不是让大家在背后里议论,说中宫皇后在,却有贵妃主持宫中事务,这不成体统。” 皇后神清气爽沉稳,目光坚定地说道:“你就按本宫的要求去做便行,本宫自有思量。” 玉芝无奈地点点头:“是,娘娘。” .................. 宫门前,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建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皇上和太后身着庄重的祭祀礼服,准备前往郊外祭祀。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飘扬,鼓乐齐鸣,场面十分隆重。 众嫔妃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个个妆容精致,服饰华美,恭送皇帝和太后。皇上目光威严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对韦贵妃说道:“皇后近日偶感风寒,这后宫之事就交由你打理,你可别让朕失望。”韦贵妃微微欠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说道:“臣妾一定不负所望。” 皇上又走到苏瑶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中满是关切和温柔,说道:“爱妃,朕争取这几日就回来看你,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肚中的龙胎。”苏瑶看着皇上,微微福身,回复道:“定会。” 皇上再次转头看向韦贵妃,神色严肃地说道:“宁妃已怀孕,你要多照料些,这也是你第一次协理六宫,朕与太后去祭祀几日便回,望你能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能成为皇后真正的贤内助。”韦贵妃高兴地看着皇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应道:“臣妾遵命。” 说罢,皇上便扶着太后登上龙辇,起驾出发。太后端庄地坐在辇中,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 看着皇上远去的队伍,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韦贵妃挺直了腰杆,嘴角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傲慢。她瞪了瞪周围的嫔妃,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诸位散了吧,皇后感染了风寒,就不必去请安了,明日你们都到我锦华宫来请安吧。” 众嫔妃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大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口中还是恭敬地回答道:“是。” 郑美人则低着头,双手紧握,暗自嘀咕道:“这韦贵妃平日里就嚣张跋扈,如今协理六宫,还不知道要怎么作威作福呢。” 苏瑶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心想:“这几日可要小心谨慎,莫要让韦贵妃抓到了把柄。” 韦贵妃见众嫔妃们都唯唯诺诺地应着,心中更是得意,她扭动着腰肢,在宫女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离去。 回到自己的寝宫,韦贵妃坐在榻上,得意地笑着对身边的宫女说道:“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这后宫,可要变天了。” 宫女谄媚地说道:“娘娘,如今您协理六宫,定能让后宫众人都对您服服帖帖。” 韦贵妃冷笑一声:“那是自然,本宫要让她们知道,这后宫谁说了算。” 苏瑶正与叶毓眉在蓬莱宫里聊天,蓬莱宫还是苏瑶以前居住时布置的样子,叶毓眉一直保持它的原貌,从不变。 叶毓眉吩咐宫女带着李其华去院里玩耍,然后与苏瑶聊天。 叶毓眉忧心忡忡道:“姐姐,你说这个韦贵妃,现在皇上、太后都不在,皇后又病了,现在后宫之事都由她处理,你说她会不会趁机对付我们?” 苏瑶微微蹙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妹妹,我认为肯定会。韦贵妃向来跋扈,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定不会放过打压我们的机会。” 叶毓眉着急地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安抚道:“以不变应付万变,我们心里先做好准备,之后的事看着应对便可。切不可自乱阵脚,让她抓住把柄。” 叶毓眉叹了口气,说道:“苏姐姐,你说这个皇后怎么突然生病了,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 苏瑶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缓缓说道:“皇后娘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故意借病把所有事都推给韦贵妃,好让跋扈的韦贵妃能对付我们,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背后看好戏呢。” 叶毓眉气愤道:“皇后真是阴险。” 苏瑶目光坚定,“妹妹别怕,只要我们谨慎行事,定能平安度过。” 叶毓眉握紧苏瑶的手,“有姐姐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这时,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点心准备好了。” 叶毓眉说道:“端进来吧。” 宫女将精致的点心摆上桌,苏瑶和叶毓眉暂时放下忧虑,品尝起点心来。 第61章 韦贵妃刁难嫔妃 次日,锦华宫内。 众嫔妃早早地来到锦华宫给韦贵妃请安。殿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而韦贵妃却迟迟未到。 邵婕妤和陈淑仪两人在底下窃窃私语。邵婕妤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说道:“你说这个韦贵妃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到啊?” 陈淑仪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她现在已经协理六宫,大权在手,皇后又生病,后宫之事全由她处理,她当然要摆一下架子呢。” 邵婕妤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她再怎么也是贵妃啊,始终不是皇后,她那个架子是摆给谁看啊。” 陈淑仪赶忙捂住邵婕妤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心些,别被人听了去。” 苏瑶、叶毓眉、刘昭容、尚昭仪、珍妃等其他嫔妃都已经早早地在一边等候贵妃的来临。她们一言不发,神色各异,苏瑶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叶毓眉则一脸担忧,刘昭容和珍妃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站着。 过了许久,韦贵妃才缓缓地到来。只见她身穿一身明黄,头戴华丽的珠翠,那气度威严就如同副后一般。要不是宫中规矩限制,可能她排场比皇后还要气派。 她威严地端坐在宫中,目光扫过众人,说道:“本宫最近身体疲乏,所以今日起晚了,众位妹妹在这里等着,真是难为各位了。” 底下的嫔妃齐声说道:“还望贵妃娘娘福泽安康。” 韦贵妃冷笑一声,说道:“福泽安康?本宫可不敢。本宫日理万机地处理后宫中的事务,但是却还是被一些不知好歹的嫔妃在背后议论。”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直直地盯着邵婕妤和陈淑仪,厉声说道:“陈淑仪,邵婕妤,你们刚才在本宫没来前一直窃窃私语地议论,可知何罪?” 邵婕妤和陈淑仪立马吓得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贵妃娘娘恕罪,臣妾并没有。” 韦贵妃怒喝道:“并没有?你当本宫不在,你们说什么本宫就不知道吗?” 邵婕妤和陈淑仪两人对视了一下,被吓得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韦贵妃继续说道:“你们两人经常捕风捉影,在宫中乱嚼舌根。今日本宫协理六宫,必须要阻止这股不正之风。现在就给他们各自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邵婕妤和陈淑仪跪着哀求道:“贵妃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 尚昭仪心中不忍,想为两人求情,便说道:“贵妃娘娘啊,虽然邵婕妤和陈淑仪两人言语行为是有不妥,但她们毕竟是后宫嫔妃,当众掌她们嘴十分不体面,而且这事也应该先禀告皇后娘娘。” 韦贵妃狠狠地盯着尚昭仪说道:“现在皇后感染风寒,不便处理这些事,本宫想要纠正一下宫中的歪风邪气也不妥了,尚昭仪是这个意思吗?” 尚昭仪有些心虚地说道:“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 韦贵妃步步紧逼,说道:“难道尚昭仪也想要跟他们一样被处罚吗?” 尚昭仪急忙说道:“臣妾不敢。” 韦贵妃立马就不理会尚昭仪,大声说道:“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动手!” 周围的几个宫女上前押住了邵婕妤,两位太监则站在陈淑仪面前。清脆的掌嘴声在殿内响起,邵婕妤和陈淑仪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嫔妃看着这一幕,感觉都十分的心慌。苏瑶紧紧地握住手帕,叶毓眉低下头,不敢看这残忍的场景。刘昭容微微颤抖着,珍妃则在一边冷笑。 二十巴掌打完,邵婕妤和陈淑仪的脸已经红肿不堪,嘴角渗出血丝。 韦贵妃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说道:“都给本宫记住,这后宫之中,容不得有人乱了规矩。” 众嫔妃齐声应道:“是,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韦贵妃接着说道:“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对本宫不满,但只要本宫一日协理六宫,就容不得有人放肆。” 珍妃开口说道:“贵妃娘娘管理后宫,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臣妾们定会谨守规矩。” 韦贵妃看了一眼苏瑶,说道:“妹妹倒是懂事。” 周才人拍着马屁也跟着说道:“贵妃娘娘辛苦,都是为了后宫的秩序。” 韦贵妃点了点头,说道:“都起来吧,今日之事,希望你们都引以为戒。” 众嫔妃纷纷起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韦贵妃又说道:“这几日,本宫会严查后宫的各项事务,若有谁行差踏错,绝不轻饶。” 众人应声道:“是。” 韦贵妃说道:“皇上与太后前脚刚去皇家园林祭祀,如今皇后又身体不适,我看最近可是晦气的很。” 珍妃看了看韦贵妃,知道她的想法,便谄媚地说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我们这些作为后宫的嫔妃确实虽然无法给皇上太后分忧,但我们也应该出一份力。” 韦贵妃说道:“珍妃妹妹所言即是,所以本宫命你们每人回去各抄 10 遍佛经,明日都呈上给本宫。” 珍妃率先说道:“谨遵娘娘的命令。” 韦贵妃继续说道:“珍妃妹妹,你今晚就免抄了佛经,今晚本宫这有一些事要交给你办。” 珍妃笑着说道:“是。” 苏瑶觉得十分不公,便上去说道:“贵妃娘娘,这 10 份佛经可不少,嫔妾们未必一个晚上能抄得完。” 韦贵妃说道:“只是 10 遍佛经就能难倒你们吗?为皇上太后分忧是我们后宫嫔妃的职责,宁妃妹妹你怀有身孕,更应该感谢祖宗的庇佑,所以你应该抄20 份佛经才对。” 正当苏瑶还要辩解的时候,叶毓眉在旁边给拉了拉苏瑶的衣袖,苏瑶明白了叶毓眉的意思,便不再辩驳。 韦贵妃说:“哎,今日本宫也乏了,没事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当韦贵妃走了后,众人陆续地离开了韦贵妃的锦华宫。 沈璧君说道:“这个韦贵妃一有点权势就这样对我们吗?” 刘昭容气愤地应和道:“就是,她也太过分了!” 王美人也跟着抱怨:“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 蒋婉在一边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紧锁,神色忧虑。 沈璧君看向蒋婉,说道:“妹妹,你怎么不说话?” 蒋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说又能怎样,如今韦贵妃协理六宫,我们只能忍气吞声。” 王美人咬了咬嘴唇,说道:“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她欺负?” 叶毓眉说道:“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这 10 遍佛经吧。” 苏瑶愁眉苦脸地说:“这么多,抄到天亮也抄不完啊。” 刘昭容说道:“要不我们找人帮忙?” 沈璧君连忙摇头:“这要是被韦贵妃发现,可就更惨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各自忧心忡忡地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第62章 韦贵妃找苏瑶麻烦 深夜里,宁心宫内,烛光摇曳。苏瑶还在桌前认真地抄着佛经,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桃儿端上了一些点心,轻声说道:“娘娘,您都抄了一天的佛经了,先吃一点点心,好垫垫肚子。” 苏瑶停下手中的笔,略显疲惫地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缓缓说道:“桃儿,难为你一直伺候着。” 桃儿在一边继续说道:“娘娘,这位贵妃就是故意为难您,你看看您都抄了那么久了,20 份佛经都还没抄完呢。您又怀着身孕,万一累着娘娘您怎么办?”说着,桃儿的眼眶微微泛红。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无妨,韦贵妃今日是给我们一些下马威罢了。今日能躲过,我怀疑明日肯定还要再找我们麻烦。本宫现在怀有身孕,不便与他硬碰硬,皇上和太后也不在宫中,现在我们只能暂时低调一些,宫里现在都是她说的算。” 桃儿皱着眉头,愤愤不平道:“这韦贵妃也太过分了,仗着协理六宫的权力就这样欺负娘娘您。” 苏瑶拍了拍桃儿的手,安抚道:“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桃儿看着苏瑶抄了一天的佛经,十分心疼,说道:“娘娘,我看您也很累,不如,奴婢给您抄吧,以前奴婢在府中伺候您,也认识不少字呢。”说着,桃儿便伸手想去拿笔。 苏瑶连忙拦住,说道:“本宫明白你的心思,你是心疼本宫,但是这佛经还是我自己抄,要是被她看见字迹不同,揪出把柄,那明天更不好过了。” 桃儿咬了咬嘴唇,一脸无奈道:“是,娘娘考虑得周全。” 苏瑶微笑着说:“你累的话就先去睡吧,可能今晚本宫要熬夜吵个通宵呢,明天宫里还有事要你主持呢,你应该好好休息。” 桃儿倔强地摇摇头,说道:“不,娘娘,奴婢要陪着您。” 苏瑶佯装生气道:“听话,快去睡。” 桃儿犹豫了一下,只好说道:“是,那娘娘您也别太累了。”说完,桃儿缓缓退下,当她掩上门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苏瑶还在埋头抄写,心里十分的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屋内,苏瑶继续一笔一划地抄写着,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时而停下揉揉发酸的手腕,时而轻捶自己的腰背,但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不知过了多久,苏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她强打精神,又坚持写了几行。 而门外的桃儿也并未睡去,她时不时起身悄悄来到门边,听听屋内的动静,心中默默祈祷着。 第二天,锦华宫内,众人安静地等候着,韦贵妃再次迟迟地来到宫内。 她慢悠悠地坐下,说道:“本宫刚才看了你们昨天抄写的佛经,所以来迟了。” 一旁珍妃赶忙回复道:“娘娘真是辛苦了。” 韦贵妃继续说道:“辛苦不辛苦倒无妨,但是这后宫的嫔妃里有人仗着有宠爱,便可将抄写佛经敷衍了事。” 珍妃装作惊讶地问道:“啊,是谁?娘娘,谁这么对皇上太后不敬啊?” 韦贵妃突然厉声地说道:“那当然是宁妃了!宁妃,你可知罪?” 苏瑶向前跪下说道:“臣妾不知,还请贵妃娘娘明示。” 韦贵妃说道:“不知?本宫看了看你昨晚抄写的佛经,字迹有些潦草,一看就是故意敷衍,这可是对皇上和太后的不敬啊!” 叶毓眉立马出来给她辩解道:“贵妃娘娘,宁妃姐姐她怀有身孕,要抄这么多佛经,身体可能过于劳累才会这样,还望贵妃娘娘宽宏大量。” 韦贵妃说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本宫倒是愿意宽宏大量,但是你佛经不好好抄写就是对祖宗不敬,这个本宫可饶不了你。” 苏瑶硬气地说道:“那贵妃娘娘的意思是?” 贵妃说道:“有错就该罚,我就问你宁妃,你可知罪?” 宁妃看着苏瑶,又看着韦贵妃说道:“不知。” 韦贵妃说道:“好你个宁妃,仗着怀有身孕便可以目中无人,不分尊卑,今晚本宫就要好好的惩罚惩罚你。” 一旁的珍妃斜视着苏瑶,火上浇油地说道:“贵妃娘娘可千万别动怒啊,宁妃妹妹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可是罚不得的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啊,肚中的龙嗣可是金贵的很。” 贵妃说道:“本宫是不会罚龙嗣,只要罚她就行了,本宫有的是办法整治。” 而另一边,刘昭容心里看见苏瑶被罚,暗自开心。 尚昭仪,沈碧君都在向苏瑶求情,说道:“贵妃娘娘,您宽宏大量,宁妃怀有身孕,我看就算了吧。” 但是韦贵妃一直要坚持惩罚苏瑶。 苏瑶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倔强地说道:“贵妃娘娘,臣妾真的是尽力抄写,绝无敷衍之心。” 韦贵妃冷笑道:“你还敢狡辩?本宫看你就是不知悔改。” 叶毓眉着急地说道:“贵妃娘娘,宁妃姐姐平时为人和善,定不会故意为之,还请娘娘再好好调查一番。” 韦贵妃瞪了叶毓眉一眼:“怎么?你也想违抗本宫的命令?” 一直沉默的姜婉也小声说道:“贵妃娘娘息怒,或许宁妃真的有苦衷。” 韦贵妃怒喝道:“都给本宫闭嘴!今日这惩罚,宁妃是逃不掉的。” 苏瑶咬了咬嘴唇,说道:“臣妾任凭贵妃娘娘处置。” 珍妃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才对嘛,早点认错不就好了。” 尚昭仪忍不住说道:“珍妃妹妹,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分了。” 珍妃白了尚昭仪一眼:“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尚昭仪有意见?” 韦贵妃说道:“既然宁妃妹妹已经认错了,那本宫就罚你今日日上三竿的时候,在本宫殿前的院子里跪着诵佛经一个时辰。” 叶毓眉在旁边说道:“贵妃娘娘,宁妃姐姐可是怀有身孕的,您这样罚她,万一对龙胎有损,您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韦贵妃冷笑一声:“只是跪一个时辰,也不会出多大的事,我还要你们都在一旁看着,看看不敬畏祖宗是什么下场。” 叶毓眉急切地说:“贵妃娘娘,还望您三思啊,这万一有个好歹,皇上归来可如何交代?” 韦贵妃眼神一瞪:“本宫已经决定,无需多言。” 苏瑶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臣妾认罚。” 其他嫔妃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暗自窃喜。 珍妃在一旁煽风点火:“贵妃娘娘执法严明,这后宫就得有规矩。” 叶毓眉愤怒地看向珍妃:“你莫要落井下石。” 珍妃冷冷斜视了叶毓眉一眼,不再说话。 第63章 贤妃怒怼韦贵妃 周围的宫女便带着苏瑶去殿前的院里跪着,此时太阳正值火烈,宫女拿上一本佛经,让苏瑶一边念着一边在烈日之下罚跪。 周围众嫔妃也在一旁看着,宫女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前厅的屋檐下,韦贵妃施施然坐着上去,又有宫人抬来一盆冰块放在韦贵妃一旁给她解暑。虽然是清明节,但今天的日子天气却特别的热,而不是下雨。 韦贵妃摇着团扇和一旁的珍妃说道:“你说珍妃妹妹,这天气怎么那么奇怪,以往清明节都是下雨,但今年这清明节啊,却烈日当空,比往常热多了,似有盛夏的味道。”珍妃在一旁附和道:“想必啊,是那宁妃惹恼了祖宗,所以今日才这么炎热,故意惩罚她。”两人在旁边笑着,那笑声在这炎热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叶毓眉此时气不过,继续求道:“贵妃娘娘,您这样折磨身怀有孕的宁妃姐姐,万一被皇上太后知道了,定会责罚您的。”韦贵妃轻蔑地瞥了叶毓眉一眼,说道:“那就等皇上太后回宫后再说,叶淑媛你这么爱给她求情,那不如你也去跟她一同跪着。” 叶毓眉柳眉倒竖,倔强地说:“跪就跪,我不怕!”于是叶毓眉陪着苏瑶跪着一道诵佛经。 这时众嫔妃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暗自为苏瑶担心。尚昭仪看见苏瑶似乎被太阳照得受不了时,心下不忍,也跪下来求情:“贵妃娘娘,宁妃姐姐身子本就虚弱,还怀着龙胎,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的,求您网开一面。” 韦贵妃冷哼一声:“才跪了那么一小刻,她就受不了,她是有那么娇贵吗?如果你们心疼她,也就跟她一起去跪着。” 沈碧君气不过,立马说道:“贵妃娘娘如此蛮横,就不怕遭报应吗?” 韦贵妃怒目而视:“你这大胆的美人,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沈碧君毫不畏惧:“我只是实话实说,贵妃娘娘如此行径,实在有失公允。” “既然你这么心疼她,本宫就让你一同跪着去。”韦贵妃挑着眉说道。 “跪就跪。”沈碧君气不过也过去跪着了。 韦贵妃说道:“沈美人自以为自己家世不错,父亲是镇守北境的沈大将军,今日也好挫挫她的锐气。” 就在这时,在旁的珍妃小声说道:“贵妃娘娘,这样下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咱们都不好交代啊。” 韦贵妃瞪了她一眼:“你也想来多嘴?” 珍妃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虽然天气炎热,但苏瑶还是能撑着,反倒是一向身体康健的沈碧君脸色越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嘴唇也开始干裂,似乎有一种摇摇欲倒的感觉。 叶毓眉发现了沈碧君似乎身体很不适,便再次说道:“贵妃娘娘,沈美人是无辜的,她现在看样子快受不了了,贵妃娘娘想罚我们罚便是,为什么要这样牵连沈美人?” 韦贵妃厉声说道:“那可是她自己要跪的,又不是本宫逼她的。” 而此时众人没办法的时候,贤妃到了。韦贵妃脸色一沉,说道:“她怎么来了?” 贤妃从容地走上前,微微福身行礼:“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如此大的阵仗。” 韦贵妃嘴角扯出一丝假笑:“贤妃妹妹,这宁妃犯了错,本宫正在小施惩戒。” 贤妃看了看跪着的众人,轻皱眉头:“可我瞧着,这惩罚似乎过了些,尤其是沈美人,她的身子年纪还小,才刚进宫,又受到皇上宠爱,这般跪下去,万一有个好歹,恐怕不好向皇上交代。” 韦贵妃冷哼一声:“贤妃可莫要多管闲事,本宫自有分寸。” 贤妃目光坚定:“贵妃娘娘,大家同为后宫姐妹,理应相互扶持,而非这般苦苦相逼。” 韦贵妃脸色愈发难看:“贤妃,你这是在指责本宫?” 贤妃不卑不亢:“臣妾不敢,只是就事论事。还望贵妃娘娘网开一面。” 韦贵妃仗着自己有协理六宫之权,根本就不把贤妃放在眼里,趾高气昂地说道:“这后宫现在是本宫说的算,贤妃姐姐可别想要来干涉本宫。” 韦贵妃心里其实也在打鼓,她深知这贤妃的地位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非同一般。当年就因为上任贵妃给了贤妃一巴掌而导致被废,她对此心有余悸。即便如今自己位分高于贤妃,却也不敢真正在贤妃面前太过骄横放肆。 贤妃却丝毫不为韦贵妃的嚣张所动,神色从容地缓缓从手中拿出一块令牌,正色说道:“本宫有太后赐予的令牌,见这个令牌如见到太后。今日之事,本宫说不罚便不罚。韦贵妃,你莫不是要对太后的旨意不满?” 此言一出,周围的众嫔妃看见令牌后纷纷下跪。韦贵妃的嚣张气焰顿时被压制了下来,她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强装镇定地说道:“臣妾不敢。” 贤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韦贵妃,语气严肃:“韦贵妃,你协理六宫,本应公正持重,却如此滥用职权,肆意惩罚嫔妃,实在有失体统。” 韦贵妃咬了咬嘴唇,强辩道:“贤妃,这宁妃犯下过错,本宫不过是小施惩戒,以正宫规。” 贤妃冷笑一声:“小施惩戒?如此烈日之下,让身怀有孕的宁妃和无辜的嫔妃们跪地受罚,这也算小施惩戒?若真因此出了什么事,你可担得起责任?” 韦贵妃一时语塞,眼神闪躲:“这......这我也未曾料到会如此。” 贤妃步步紧逼:“未曾料到?韦贵妃,你身为后宫高位,行事之前难道不应深思熟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嫔妃的死活?” 韦贵妃继续狡辩道:“本宫并没有不管不顾他们死活,只不过略施小惩罢了。” 贤妃看了看她,也懒得跟韦贵妃争辩,便说道:“那好,那本宫现在就命令你们都起来,不用再受罚。” 苏瑶、叶毓眉等人缓缓起身,沈碧君却因身体虚弱,差点又摔倒在地。叶毓眉赶忙扶住她。 第64章 韦贵妃闯祸 贤妃环顾四周,提高音量说道:“本宫希望今日之事能给各位一个警醒,在这后宫之中,当以和睦相处、宽仁为本,切不可仗势欺人、为非作歹。” 众嫔妃齐声应道:“谨遵贤妃娘娘教诲。” 就在这时,沈碧君突然晕倒在地。苏瑶和叶毓眉惊慌失措,喊道:“沈妹妹,沈妹妹你没事吧?” 贤妃急忙说道:“传太医!” 很快太医便匆匆赶来给沈璧君诊脉,太医的神情变化有些怪异,诊脉的手也微微颤抖,然后缓缓地禀报道:“回贤妃娘娘,沈美人似乎有流产的迹象。” 而韦贵妃听了后神情大变,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贤妃怒瞪着韦贵妃,厉声道:“贵妃妹妹,你看你做的好事!”随后便吩咐宫人说赶紧把这事通报给皇上、皇后以及太后。 ............... 很快皇上,太后以及众嫔妃都来到了沈碧君的宫里,看望昏迷中的沈碧君,而一旁的太医正在给沈碧君施针,沈碧君处于昏迷之中。 皇上焦急地问道:“皇太后,沈美人身体这怎么样了?” 太医诚惶诚恐地回复道:“皇上,太后,沈美人才怀孕不久,胎相并不稳固,今日在烈日之下罚跪这么久,从而导致流产。” 皇上听后十分愤怒,双目圆瞪,说道:“这个毒妇!” 此时皇后急匆匆的赶过来,她假装面容憔悴,脚步虚浮,行礼后说道:“皇上,太后,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没有护住皇嗣。” 皇上温柔地对皇后说道:“皇后,这事不怪你,你近日也劳累,身体染上风寒,你起来吧。” 一旁太后看出了皇后装腔作势的样子,只是冷冷地瞪了一下,十分不屑一顾。太后说道:“这后宫之事,真是越来越不成样子!” 苏瑶、叶毓眉、尚昭仪等嫔妃纷纷跪地,苏瑶率先开口说道:“皇上,太后,这两日韦贵妃在宫里横行霸道,随意惩罚嫔妃,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叶毓眉接着说道:“皇上,韦贵妃常常以权压人,稍有不顺她意的,便要遭受责罚。” 尚昭仪也说道:“皇上,沈美人向来安分守己,却遭此横祸,还请皇上为沈美人做主。” 一直沉默的姜婉也说道:“皇上,沈美人如今皇嗣不保,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了她。” 皇上说道:“朕一定!”然后转头问太监张顺说道:“那个毒妇现在在哪?” 太监恭敬的回道:“回皇上,她现在正跪在宫外请罪。” 皇上说:“把她传进来!” 很快,韦贵妃便被带到了皇上面前跪着,她发丝凌乱,妆容也有些花了,却仍穿着一袭明黄,妄图彰显自己的地位。 皇上看她这副模样,更加怒责说道:“朕给你协理六宫之权,你真以为你自己是皇后呢!” 韦贵妃浑身颤抖,一边狡辩一边向皇上求饶:“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沈美人怀孕啊,臣妾只是按宫规行事,宁妃犯错,臣妾不得不罚。” 皇上怒喝道:“你还敢狡辩!众嫔妃都已将你的恶行告知于朕,你虐待嫔妃,如今还害得沈美人流产,你罪不可赦!” 韦贵妃爬到皇上脚边,抱住皇上的腿,哭喊道:“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太后在一旁说道:“如此狠毒之人,决不能轻饶!” 韦贵妃又转向太后,哭求道:“太后,臣妾对您一直是恭恭敬敬,您就为臣妾求求情吧。” 太后别过头去,说道:“你自己犯下的过错,谁也救不了你。” 皇后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韦贵妃,你做出这等事,本宫也无法为你说情啊。” 韦贵妃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说道:“你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皇上怒拍桌子,说道:“放肆!到了此时,你还不知悔改!” 韦贵妃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沈碧君悠悠转醒,她虚弱地哭泣着:“皇上,我这是怎么了……” 皇上连忙走到床边,握住沈碧君的手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安慰道:“爱妃莫要伤心,朕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沈碧君泪眼朦胧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只想求一个公正。” 皇上郑重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你白白受苦。” 随后,皇上再次看向韦贵妃,说道:“从今日起,剥夺你协理六宫之权,降为妃位,禁足于寝宫,好好反省!” 韦贵妃绝望地喊道:“皇上,皇上……” 太监们将韦贵妃拖了下去。 皇上安抚着沈碧君和其他嫔妃,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往后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朕绝不姑息!” 众人齐声说道:“谨遵皇上旨意。” 皇上此时又安慰沈璧君说道:“爱妃不要伤心,朕已经惩罚了韦贵妃,朕念在她也并不知情你怀孕的份上,也不好过于的纵责。” 沈碧君对着皇上说道:“那,那臣妾呢?臣妾的孩子就这样枉死。” 皇上此时也低头不语。 太后也在一旁安慰道:“孩子,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自己的身子,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太后心中知道,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韦贵妃家族势力在前朝庞大,现在想要完全动弹是不可能的。 皇上接着就说道:“朕今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来人,传朕旨意,晋封沈美人为沈淑容。” 张顺说道:“是。” 沈碧君却并未因晋封而感到多少欣喜,只是默默流泪。 皇后在一旁说道:“沈妹妹如今晋了位份,也算是因祸得福,往后可要好好将养身子。” 沈碧君看了皇后一眼,没有说话。 叶毓眉说道:“沈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晋封又怎能弥补失去孩子的痛苦。” 皇后脸色一沉:“叶妹妹这话说的,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 苏瑶也说道:“皇后娘娘,沈姐姐遭此磨难,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皇后轻轻一声:“本宫也很是痛心,只是这宫中规矩不可废。” 尚昭仪说道:“如今只盼着沈姐姐能早日恢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略显尴尬。 皇上皱了皱眉:“都别说了,让沈淑容好好休息。”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出了寝宫,皇后对身边的玉枝说道:“这沈碧君倒是因祸得福,得了个淑容的位份。” 玉枝回道:“娘娘,您不必忧心,这后宫的风向还不是您说了算。” 皇后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说道:“这韦贵妃今日可算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 而沈碧君在寝宫内,望着窗外,心中满是悲伤与怨恨。 第65章 沈碧君看清皇上 月儿进来说道:“娘娘,夜深了,您该入寝了。” 沈碧君仿若未闻,依旧呆呆地望着那窗外的一片漆黑,心中满是怨恨。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睡不着。” 月儿轻步走到沈碧君身旁,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轻声说道:“娘娘,莫要太过伤怀,伤了自己的身子。” 沈碧君继续惆怅着说道:“月儿,你不懂,这失去的不仅仅是个孩子,更是我的希望,我的依靠。” 月儿看懂了沈碧君的心事,说道:“娘娘,您是在想念失去的那个小皇子吧?” 沈碧君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那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月儿轻轻握住沈碧君的手,安慰道:“娘娘,您还年轻,又获得皇上的宠爱,您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有的。” 沈碧君苦笑着摇摇头:“月儿,不仅仅是孩子掉了,皇上的态度才真正让我寒心。他当初的甜言蜜语,说会护我周全,可如今呢?他一点也不在乎我们的孩子,我以为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说到此处,沈碧君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在孩子离去的那一刻,我满心期盼着他能给我一丝安慰,哪怕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他呢?只是匆匆来看了一眼,便又去忙他的朝政,仿佛这孩子的离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月儿心疼地看着沈碧君:“娘娘,兴许皇上有他的难处。” 沈碧君冷笑一声:“难处?他的难处能比得上我失去孩子的痛吗?我算是看清了,他的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他的皇位和江山。” “曾经,我以为只要有他的爱,这宫中的日子再苦我也能熬过去。可现在我明白了,这所谓的爱,不过是他为了稳住我的手段罢了。”沈碧君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月儿焦急地说道:“娘娘,可千万不能这么想,万一让皇上知道了……” “怕什么!”沈碧君打断月儿的话,“他既然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想法。” “娘娘,您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月儿担忧地说道。 沈碧君望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我要为自己而活。” …….. 韦贵妃被贬为韦妃,禁足在锦华宫中,宫里算是暂时安静了不少。此时的皇后又重新获得了皇上的信任,继续主持六宫事宜。 沈碧君在宫中还是没有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整日神情恍惚,十分的惆怅。她将自己封闭在寝宫之中,不愿与人交流。 这一日,苏瑶以及叶毓眉一同前来探望沈碧君。踏入宫门,只见沈碧君呆呆地坐在榻上,眼神空洞,面容憔悴。 苏瑶心疼地说道:“妹妹,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整天这样,你切莫自暴自弃。”说着,她端起一旁的汤羹,亲自喂向沈碧君,“姐姐,我听说你很久没有吃饭了,尝一下吧。” 沈碧君只是轻轻的吃了一口,但还是不说话,仿佛灵魂已经游离在外。 月儿说道:“多谢宁妃娘娘和淑媛娘娘来看我们娘娘。” 叶毓眉突然问道:“姜美人呢?她最近有可否有来看沈娘娘?” 玉儿有些打抱不平地说道:“这段时间姜美人被皇后推荐,获得了皇上的恩宠,都没有来看过我们娘娘几次。宫里就是这样,人情冷暖自知。”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妹妹,你看看这宫中的人心,向来如此。但你不能因此就一蹶不振,你要为自己好好活下去。” 叶毓眉也附和道:“是啊,妹妹。你如此消沉,岂不是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得逞了?” 沈碧君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姐姐们,你们说,这宫中可有真情?” 苏瑶握住沈碧君的手:“妹妹,宫中虽复杂,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是真的。你莫要因为皇上的薄情就放弃了自己。” 叶毓眉接着说:“碧君妹妹,你曾经也是这宫中的风光之人,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沈碧君苦笑着摇摇头:“风光?那不过是过眼云烟。皇上当初对我的宠爱,如今想来,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苏瑶安慰道:“妹妹,莫要这般悲观。即便皇上无情,但我们在这宫中还是要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沈碧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姐姐们,我算是看透了。皇上的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皇位和江山,根本没有我们这些女子的位置。” 叶毓眉说道:“妹妹能想通便好。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总要为自己打算。” 沈碧君微微点头:“多谢姐姐们的开导,我会试着振作起来。” 苏瑶微笑着说:“这就对了。妹妹,你要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这宫中立足。” ............. 锦华宫内,韦妃被囚禁在宫里,无法出去,正对着自己的婢女凝香发火呢。 韦妃怒目圆睁,对凝香说道:“本宫让你去给珍妃传递消息,她那边怎么说?” 凝香战战兢兢地回答:“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让一个太监帮忙去珍妃的宫里,但珍妃闭门不见。” 韦妃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好你个珍妃,看见本宫如今境地,竟然关门自保,看等本宫出来怎么收拾你。” 凝香连忙跪下,磕头说道:“娘娘请息怒,娘娘请息怒。娘娘,我们现在应该要想办法,怎样才能出去。” 韦妃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本宫如今被困在此处,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那些个贱人,平日里对本宫阿谀奉承,如今却落井下石。” 凝香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说道:“娘娘,不如我们先从这宫内的人脉入手,看看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 韦妃冷哼一声:“这宫中之人,皆是见风使舵之辈,此时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还能指望他们帮忙?” 凝香又道:“娘娘,那我们可否向其他娘娘求助?比如邓美人这些” 韦妃瞪了她一眼:“蠢货!此时谁会愿意帮本宫?一个个都巴不得本宫永无翻身之日。” 凝香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第66章 韦家再被栽跟头 韦妃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道:“你赶紧去写信给我父亲,让他给本宫想办法,本宫必然要东山再起才行。” 凝香应声道:“是,娘娘。只是这信要如何传递出去?如今这锦华宫被看得死死的。” 韦妃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找个可靠的小太监,许他重金,让他想办法把信带出宫去。” 凝香面露难色:“娘娘,如今这形势,恐怕很难找到可靠之人。” 韦妃厉声道:“那就多找几个,总会有愿意冒险的。本宫就不信,这困境能困住我一辈子。” 凝香点头称是,赶忙去准备纸笔。 韦妃望着窗外,心中暗暗发誓:“待本宫出去,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 甘泉宫内,皇后端坐在堂前,一袭淡蓝色宫装,端庄秀丽,面带桃花般的笑容。 姜婉款步而入,盈盈下拜:“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说道:“免礼。” 姜婉缓缓起身,皇后便让她赐座,她坐在了皇后对面的一把椅子上。 皇后目光温和地看着姜婉,说道:“姜美人最近获得了皇上的宠爱,因此也越发的滋润了。” 姜婉微微垂首,娇声说道:“嫔妾明白,全是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嫔妾。” 皇后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透着几分满意:“懂得感恩是一件好事,你的好姐妹,沈碧君,本宫都听过,你没有去看过她。” 姜婉说道:“这宫中皇上,皇后娘娘不喜欢的人,嫔妾也不会过于接近。” “也不枉本宫在皇上面前提拔你。”皇后听到了很满意答案说道。 姜婉缓缓下跪,神色恭谨:“谢皇后娘娘的提拔之恩,嫔妾愿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报效皇后。” 皇后捂着嘴,盈盈的笑道:“你能有这个想法便是再好不过了,对了,本宫听闻这几日伺寝比较辛苦,本宫特令人熬了一碗汤给你补一补。”说着,皇后使了个眼神。 玉枝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走上前来,说道:“姜美人,这是皇后娘娘看你辛苦,体恤你,为你熬制的汤药,你可不要辜负皇后娘娘。” 姜婉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掩饰过去,双手接过汤药,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她端着汤药看了看,心中暗自揣测着皇后此举的用意,这汤究竟是真的补药还是另有玄机?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一咬牙,将汤药一饮而尽。 皇后此时心里十分开心,说道:“很好,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只要你好好的听本宫话,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姜婉乖巧地应道:“是,贫妾明白。” 皇后轻轻抬手,示意姜婉起身坐下,接着说道:“如今这宫中局势复杂,你可得小心谨慎,莫要行差踏错。” 姜婉点头称是:“嫔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目光深邃,继续说道:“那沈碧君失了孩子,如今一蹶不振,你可莫要学她。” 姜婉心中一紧,忙说道:“贫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笑了笑:“你是个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做。本宫会在适当的时候为你筹谋。” 姜婉起身再次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神色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说道:“你且先回去吧,好生伺候皇上。” 姜婉告退离开甘泉宫后,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她深知皇后的手段,今日这碗汤药不知是福是祸。回到自己宫中,姜婉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陷入沉思。 “皇后娘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汤药真的只是补药?”姜婉喃喃自语。 一旁的婢女看出了她的忧虑,轻声说道:“娘娘,莫要太过忧心,或许皇后娘娘真的是好意。” 姜婉轻轻一声:“好意?这宫中哪有那么多的好意。” ············· 次日,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诸位大臣分列两旁,神色各异。 御史们争相弹劾韦贞,一位御史出列,拱手道:“陛下,韦贞目无王法,韦妃在后宫行不义之事,致使沈淑容流产,此等恶行,实难容忍!” 其他御史纷纷附和:“恳请陛下严惩韦贞,以正朝纲!” 韦贞站在朝堂中央,脸色阴沉,怒目而视。 皇上坐在龙椅上,心中知道这是韦大将军在为自己女儿打抱不平。他常年镇守北境,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自己女儿在宫中却遭如此暗害,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然而,皇上心里还是暗自高兴的,韦家又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今后想要扳倒韦家那就好办了。 皇上轻咳一声,说道:“韦贞,御史所言,你可有话要说?” 韦贞抱拳,语气强硬:“陛下,臣之女在宫中向来谨小慎微,此事定有误会!” 皇上脸色一沉:“误会?沈淑容流产之事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韦贞咬了咬牙:“陛下,臣对朝廷忠心耿耿,还望陛下明察!” 皇上就顺着御史的话斥责了韦贞:“你女儿在后宫做的事,人神共愤!念及你劳苦功高,此次没有过于牵连韦家,你当好好教导自己的女儿!” 韦贞心中愤懑,但也只能低头:“臣谢陛下隆恩。” 此时,兵部尚书苏明镜出列,朗声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汝阳王出征西戎大捷!” 皇上听闻这个消息,顿时面露喜色,从龙椅上站起:“当真?” 苏明镜点头:“千真万确,陛下。汝阳王此次出征,大获全胜,西戎已递上降书。” 皇上兴奋地说道:“好!好!汝阳王不愧是我朝猛将,当重重赏赐!” 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恭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上大手一挥:“传朕旨意,犒赏三军,朕要宴大宴三天!” 众臣齐呼:“陛下圣明!” 退朝之后,韦贞脸色阴沉地回到府中。 “父亲,朝堂之上情况如何?”韦贞的儿子韦翰着急地问道。 韦贞猛地一拍桌子:“哼,那些御史落井下石,皇上也趁机打压我们韦家。” 韦翰咬牙切齿:“这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韦贞沉思片刻:“如今形势对我们不利,需得小心应对。” 另一边,皇上在御书房中与高伟商议。 “此次打压韦家,想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高伟说道。 高伟是镜堂司的指挥使,这是皇家监视百官的秘密部门。 皇上冷笑一声:“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是朕说了算。” “那汝阳王此次大捷,陛下可要提防他功高震主。”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汝阳王看似倒是忠心耿耿并且与我是亲兄弟,但也不可不防。” ……….. 沈淑容得知朝堂上的结果,心中稍感安慰。 “娘娘,此次韦家算是吃了个大亏。”宫女说道。 沈淑容微微叹气:“但愿能借此机会让他们有所收敛。” 而在韦家,韦贞父子正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父亲,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韦翰说道。 韦贞目光阴冷:“放心,总有机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67章 密谋造反 韦翰眉头紧皱,急切地问父亲道:“父亲,那你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韦贞目光深邃,眼中透着一丝狠厉,沉声道:“看样子皇帝想要动我们韦家了,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韦翰闻言,心头一惊,“父亲,此事可非同小可,您可有十足的把握?” 韦贞冷道一声,“吾在朝中经营多年,韦家的势力岂是他皇帝能轻易撼动的。如今他既然起了心思,我们便不得不先下手为强。” 韦翰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万一事情败露,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韦贞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这孽子,如此胆小怕事,如何能成大事!如今我们已是骑虎难下,若不奋力一搏,韦家必将万劫不复。” 韦翰被父亲的怒喝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道:“父亲息怒,孩儿知错。只是这京中的军队,我们真能掌控得了吗?” 韦贞目光坚定,“为父自有安排。这些年,我们在军中也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只要能将他们紧密团结起来,必能成事。” 韦翰点了点头,“父亲,那孩儿这就去联系他们。” 韦贞站起身来,走到韦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此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韦翰郑重其事地说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韦贞看着韦翰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皇帝啊皇帝,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义。这天下,本就该是有能者居之。 韦翰出了大堂,心中忐忑不安。他深知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但为了韦家的荣耀和存亡,他也别无选择。 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敲响了房门。门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韦公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男子警惕地问道。 韦翰压低声音说道:“李将军,事态紧急,家父让我来与你商议大事。” 李将军将韦翰让进屋内,关好房门。 韦翰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帝欲对韦家不利,家父决定先发制人。” 李将军一惊,“此事当真?” 韦翰点头道:“千真万确。所以家父让我来告知将军,希望将军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李将军沉思片刻,说道:“韦家对我有恩,我自当效命。只是这京中的局势复杂,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韦翰说道:“家父已有周全的计划,只要将军能按照吩咐行事,定能成功。” 李将军点了点头,“好,韦公子放心,我这就召集心腹,等待韦大人的指示。” 韦翰离开小院,又陆续去了几处地方,与韦家在京中的其他势力取得了联系。 很快,韦翰便召集了韦家在军中的势力。深夜,一个个黑影秘密前往韦家。 韦贞在密闭的书房中会见了几位将军。书房内气氛凝重,烛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几位将军身着铠甲,神情严肃,他们手中各自都带有一些军队,足以在京中掀起波涛骇浪。 韦贞率先打破沉默,他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众位将军,我们韦家一向对大周朝忠心耿耿,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然而皇帝却听信奸臣的谗言,要除掉我韦家。如今,我韦家已被逼至绝境,不得不反击以求自保!” 李将军率先挺身而出,他抱拳说道:“太傅,吾等愿为韦家肝脑涂地!只是这兵变之事,风险极大,不知太傅可有详细计划?” 韦贞微微点头,说道:“李将军放心,我已谋划周全。如今汝阳王部队在回朝途中,还有半月才能抵京,此时京中防御空虚,正是我们的绝佳时机。” 王将军皱了皱眉,插话道:“太傅,即便如此,一旦起兵,便是谋逆大罪,若失败,吾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韦贞目光坚定,直视王将军:“王将军,若此时不搏,待皇帝动手,我韦家满门皆亡,难道你想坐以待毙?” 王将军犹豫片刻,说道:“太傅,吾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不得不谨慎啊。” 韦贞接着说道:“各位将军,只要我们行动迅速,控制皇宫,清除皇帝身边的奸佞,到时候拥立一位明主,这天下还是大周的天下,而诸位皆是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李将军再次开口:“太傅,那事成之后,新君当如何拥立?” 韦贞略一沉思,道:“此事待成功之后再做商议,当务之急是确保此次兵变万无一失。” 赵将军说道:“太傅,吾等手中兵力虽众,但禁军也非等闲之辈,若战,胜负难料。” 韦贞双手握拳,提高音量:“赵将军,我韦家在朝中的人脉众多,届时自会有人为我们打开城门,里应外合,何愁不胜?” 李将军点头道:“太傅所言有理,只是这过程中,还需小心行事,切不可走漏风声。” 韦贞说道:“这是自然,诸位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只要诸位同心协力,大事必成。” 王将军咬了咬牙,说道:“好,太傅,吾愿追随。” 韦贞假装很感激地说道:“多谢各位大人!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诸位。如今我收到消息,汝阳王部队在回朝的途中还有半个月才能到京中,现在京中防御空虚,而几位大人手中是握有重兵,只要几位大人同意,我们便可轻军一掷。而且我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成功,到时候清除皇上身边的奸佞小人。众大人的大功于大周,我韦贞一定不会忘记,会给予你们重赏。” 几位将军连忙非常激情慷慨地说道:“愿听韦大人差遣!” 韦贞早已在书房的桌上准备了不少碗,他亲自将碗倒上了酒,依次敬奉给各位将军。 “来,各位将军,干了这碗酒,我们共襄大事!”韦贞高举酒碗。 将军们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狠狠一砸。 “誓与韦大人共进退!”众人齐声高呼。 第68章 让杨家掌握禁军 将军们与韦贞又商量了几句,随后将军们便又秘密地退出了韦府。 韦翰进来问韦贞说道:“父亲,这事需要告诉姐姐吗?” 韦贞急忙说道:“大可不必,你姐姐对那圣上倒是挺死心眼的,我告诉她,说不定她不忍心,还会走漏风声。这事就瞒着她。”韦贞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色焦虑。 韦翰点了点头,应道:“是,父亲。只是姐姐若日后知晓,恐怕会怪罪于我们。”韦翰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韦贞停下脚步,瞪了韦翰一眼,厉声道:“怪罪?等我们事成,掌控了大局,她能如何?这是关乎韦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韦翰低头不语,片刻后抬起头,看着韦贞说道:“父亲,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准备?” 韦贞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这几日去秘密联络那些信得过的朝中官员,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帮我们里应外合。” 韦翰应声道:“儿子明白,这就去办。” 韦贞摆摆手,示意韦翰快去。韦翰转身离开,韦贞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此次兵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韦翰离开书房后,韦贞坐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 这几日宫中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即将有巨变。明妃苏瑶在甘泉宫中看着这书信,这封书信是汝阳王快马加鞭连夜送达,经过亲信层层的隐藏才交到苏瑶手中,里面告知近日宫里可能会有巨变,让苏瑶自己多担心一下。 苏瑶看了看这封信,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想到这,汝阳王即使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温暖。她摸了摸腹中,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苏瑶心里明白,肚中怀着的其实是汝阳王的孩子,此刻她多希望孩子能早日平安诞下。 苏瑶轻轻放下书信,站起身来,在宫中缓缓踱步。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却又带着一种坚定。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汝阳王虽然没有在信中表明巨变是什么,但是不久前父亲也悄悄托人给苏瑶写了信,告知最近京中防务安排似乎有一些异常,问苏瑶在宫中是否探听到什么消息,他作为兵部尚书,显然是没有接到这些指令的。 苏瑶只是回复道,父亲尽量近日在家中别出门,静观其变便可。随后苏瑶也大致猜得出要发生什么,她也知道汝阳王肯定发现了什么,汝阳王在京中可是有不少的人,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眼睛,他一定有解决的方式的。 苏瑶重新坐回榻上,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在表面的茶叶,抿了一小口。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与她无关一般。 身旁的桃儿轻声问道:“娘娘,这局势如此不明,您不担心吗?”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担心又有何用?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 桃儿看着苏瑶淡定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 苏瑶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旁的刺绣,专注地绣了起来。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针线,每一针每一线都绣得极为细致。 .............. 勤政殿内,皇帝正在阅读奏折,他看到了兵部尚书苏明镜上的奏折后,便将奏折放到一边。烛光摇曳,映照着皇帝略显疲惫但依然威严的面容。 苏明镜在奏折上说道,近日京中的防务似乎有异常,但并没有受到圣上的指令。皇帝只是看了看奏折,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放到了一边。他此时淡定自若,似乎胸有成竹。 皇帝抬起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张顺公公身上,问道:“张顺,朕吩咐你的事你都做好了吗?”声音沉稳而有力。 张顺公公连忙弯腰,恭敬地回道:“回皇上,奴婢都已经办妥了,只是奴婢不明白,皇上一向是忌惮杨家的,为何会突然让杨家掌管宫中的禁卫呢?”张顺的脸上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 皇帝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的夜色。“张顺啊,你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看不透这局势。”皇帝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张顺公公赶紧跟了过去,低头说道:“皇上,奴才愚钝,请皇上明示。” 皇帝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张顺,说道:“汝阳王快要回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顺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皇帝轻哼一声,“汝阳王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此次他回来,朝中局势必定有所变动。朕让杨家掌管宫中禁军,一来是让他们加强防备,以防北燕暗中搞什么破坏。二来嘛……”皇帝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张顺迫不及待地问道:“二来如何,皇上?” 皇帝嘴角微微上扬,“二来,也是让杨家与韦家互相牵制。韦家近来动作频频,朕不得不防。” 张顺恍然大悟,“皇上英明,奴才明白了。” 皇上接着轻轻说道:“并且……”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充满着意味深长。 张顺看后不解,问道:“皇上,并且什么?” 皇帝重新走回书桌前,坐下身来,拿起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并且,朕要让他们都以为自己得到了朕的信任,然后看着他们互相会怎么样。” 张顺心头一惊,“皇上,这……” 皇帝摆摆手,“你不必多言,朕自有分寸。” 张顺连忙说道:“是,皇上。” 皇帝继续批阅奏折,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过了一会儿,皇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说道:“张顺,给朕倒杯茶来。” 张顺赶忙倒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皇上,请用茶。” 皇帝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这茶不错,是今年的闽地进贡的吧?” 张顺回道:“回皇上,正是今年闽地的新茶。” 皇帝微微点头,“嗯,不错。”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太监匆匆走进殿内,跪地禀报:“启禀皇上,韦大人求见。” 皇帝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他来所为何事?让他进来。” 韦贞走进勤政殿,跪地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冷冷地说道:“平身吧,这么晚来见朕,有何事?” 韦贞站起身来,说道:“皇上,臣听闻近日京中禁军有所变动,特来向皇上询问。” 皇帝看了他一眼,“此事朕自有安排,你无需操心。” 韦贞说道:“皇上,臣身为朝中大臣,关心禁军乃是职责所在。” 皇帝冷笑一声,“你倒是尽职尽责。不过,这禁军之事,朕已交给杨家处理,你就不必多问了。” 韦贞脸色微微一变,“皇上,杨家……” 皇帝打断他的话,“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韦贞无奈,只得行礼告退。 皇帝看着韦贞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张顺,你说这韦贞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张顺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这韦贞恐怕心怀不轨。” 皇帝意味深长地说道,“朕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69章 韦家起事 韦贞气冲冲地回到府内,脚步沉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儿子韦翰见状,急忙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爹爹,你是怎么了?看你气冲冲的。” 韦贞停下脚步,怒目圆睁,说道:“你知道吗?皇帝把禁军交给了杨家。” 韦翰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什么?他居然交给了杨家?那可如何是好?”韦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爹爹,为何皇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禁军交给他们杨家?” 韦贞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样子,估计是想要扶持杨家,对付我们韦家了。”韦贞的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韦翰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难道父亲,你会不会是皇上发现了我们意图什么的?” 韦贞微微摇头,神色凝重:“不像是,要是这样,他早就把我们除去,趁现在早就把我们都拿下。他明摆着就是想要扶持杨家,彻底放弃我们韦家,跟我们作对。”韦贞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憨儿,赶紧准备了,我们要快。我们要赶紧起事了,不出意外,汝阳王再过个十天就回来了,我们要赶在他之前动手。”韦贞果断地说道。 韦翰神色一凛,立刻回道:“是,父亲。”说完,韦翰便转身匆匆离去,准备起事事宜。 韦贞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但如今皇帝既然已经摆明了要扶持杨家对付韦家,他也只能放手一搏。 韦贞回到书房,坐在书桌前,开始仔细谋划起事的细节。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这些都是可以拉拢的势力。他知道,要想成功起事,必须要有足够的支持。 韦翰匆匆走进书房,说道:“父亲,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兄弟们都在准备。但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武器和粮草。” 韦贞微微点头,说道:“你派人去联系那些江湖人士,许以重金,让他们为我们提供武器。至于粮草,从我们的秘密仓库中调取一部分,再派人去收购一些。” 韦翰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那些江湖人士不可靠,万一他们出卖我们怎么办?” 韦贞冷笑一声,说道:“哼,他们不敢。如果他们敢出卖我们,我会让他们知道后果。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 韦翰咬咬牙,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韦翰再次转身离去。 随着起事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韦府上下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拂晓时分,韦府内弥漫着紧张而肃杀的气氛。韦贞、韦翰与准备一同起事的李将军等众将军已经在韦府集合。众人面色凝重,深知今日的行动关乎生死存亡。 韦贞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坚毅,沉声道:“今日的胜败在此一举。我们今日就是要除去皇上身边的奸佞,匡扶大周的江山社稷。” 众将士齐声高呼:“清君侧,保卫大周社稷,我们不得不做出此举。” 韦贞与韦翰身披一身作战的盔甲,韦贞转头对着韦翰说道:“翰儿,你今日与李将军等人先去解除京城周边的士兵布防,里应外合,将城外响应的士兵都放进来。” 韦翰目光坚定,回道:“领命。” 随即韦贞说道:“那就有劳各将军按照各自的计划去行事,事成之后,我定不负众位。” 众将军回答道:“是。” 众人开始行动,天还没有开始亮,街道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巡逻的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韦翰和李将军带领着一队叛军士兵,悄悄地隐藏在黑暗中。他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当巡逻的士兵们走近时,韦翰做了一个手势,叛军士兵们立刻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巡逻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叛军士兵们已经挥舞着刀剑,向他们扑了过去。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巡逻的士兵们纷纷倒下。 “不要放走一个活口!”韦翰低声喝道。 叛军士兵们毫不留情,迅速解决了所有的巡逻士兵。他们将尸体拖到一旁,清理了现场,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接着,韦翰和李将军带领着叛军士兵们继续前进,朝着城墙的方向摸去。城墙之上,守将正带着士兵们来回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韦翰和李将军等人悄悄地靠近城墙,他们利用城墙的阴影,躲避着守将的视线。当他们靠近城墙脚下时,韦翰做了一个手势,叛军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寻找攀爬城墙的机会。 一些叛军士兵拿出绳索,用力地扔向城墙上方,然后迅速攀爬上去。城墙之上的守将听到了动静,立刻警觉起来。 “什么人?”守将大声喝道。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叛军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挥舞着刀剑向他扑了过去。守将连忙拔剑抵挡,但叛军士兵们人数众多,很快就将他包围了起来。 “杀!”韦翰大喊一声,带领着更多的叛军士兵爬上了城墙。 城墙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混战。守将和他的士兵们奋力抵抗,但叛军士兵们士气高昂,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刀光剑影中,鲜血染红了城墙。 守将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们这些叛军,不得好死!”守将怒喝道。 韦翰冷笑道:“哼,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韦翰挥舞着刀剑,向守将冲了过去。守将奋力抵挡,但最终还是被韦翰一剑刺中,倒在了地上。 解决掉了守将之后,叛军士兵们迅速杀死了一些反抗的士兵。然后,韦翰打开城门,开始放叛军进来。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叛军士兵们如潮水般涌进了京城。他们挥舞着刀剑,大声呼喊着,向着皇宫的方向冲去。 第70章 包围皇宫 京城的各个角落都陷入了混乱与血腥之中。街道上,原本宁静的清晨被喊杀声与金属碰撞声所打破。一群群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与守卫京城的士兵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士兵们身着铠甲,紧握兵器,眼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们奋力抵抗着叛军的进攻,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一个士兵被叛军砍中肩膀,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却依然顽强地挥舞着长剑,向敌人刺去。另一个士兵被数名叛军包围,他毫不畏惧,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然而,叛军人数众多,他们如饿狼一般扑向士兵们,不断地有人倒下。 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几个士兵依托着墙壁进行防御。他们满脸疲惫,但眼神中依然燃烧着斗志。叛军不断地冲过来,士兵们奋力抵挡,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一个叛军士兵猛地冲上前,长枪直刺向一名士兵的胸口。那名士兵敏捷地侧身一闪,同时挥剑砍向叛军的手臂。叛军惨叫一声,手中的长枪掉落。但更多的叛军又涌了上来,士兵们渐渐陷入了绝境。 街道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地面。一些百姓惊恐地躲在房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惨状,瑟瑟发抖。叛军们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一些店铺被砸得粉碎,货物散落一地。 杨尚已经发现了异常。有人急匆匆地前来禀报说韦家正在造反,杨尚怒目圆睁,大声说道:“他韦家真是好大的胆子!”随即,他转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去通知昭儿,让他赶紧率领禁军保卫皇城,并且将这件事赶紧禀报给皇上以及皇后。”那个下人应了一声,急忙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杨尚接着神色凝重地说道:“赶紧去通知我们的人,说韦家今日造反了,千万别让韦家得逞,不然我们杨家不被他赶尽杀绝才怪。”管家立马说道:“老爷,我即刻去通知。”说完,便匆匆离去。 ................ 晨光从地面上涌起,原本应该很宁静的皇宫内,太监和宫女都乱作一团。准备去向皇后请安的苏瑶,正由桃儿为她梳妆着。忽然,她们听见了宫殿外的喧哗声,苏瑶皱起眉头,问桃儿:“外面是怎么回事?” 慧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不好了娘娘,我听说韦家的人造反了,现在大军叛军已经包围了皇宫,娘娘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呀!” 苏瑶其实此时早已料到韦家会造反了,但她十分镇定,不慌不忙地问道:“慧儿,现在皇上那边怎么样?” 慧儿说道:“皇上一早便召集了群臣正在商讨事宜,现在中书令的儿子杨昭正在率领禁军与叛军对峙着。” 苏瑶此时说道:“那就不急,你们赶紧去把这些事告知后宫的嫔妃,让她们赶紧藏好,对了慧儿记得先去告诉叶树荣,让他赶紧来,这事不宜迟。”慧儿说道:“是。”随后便退下了。 皇宫的大门正紧紧地关上,城墙上的杨昭看见底下的韦翰以及李将军等叛军,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韦家,身负皇恩却干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韦翰仰头看见是杨昭,嘲讽地说道:“原来是杨尚书的大公子啊,还不赶紧乖乖打开皇宫大门束手就擒,或许本大人也能饶你个全尸。” 杨昭怒目而视,说道:“你休要给我大放厥词,来人,赶紧放箭,只要他们敢靠近就赶紧放箭!”皇宫城墙上的士兵齐声回答:“是!” 底下的韦翰拔出了手中的剑,说道:“兄弟们,今日冲进皇宫,把这些乱臣贼子都给他杀死,我们必然重重有赏!”底下的叛军也高喊着:“是!”随后双方剑拔弩张,准备发起进攻。 后宫中,叶毓眉很快就来到了宁心宫。她神色慌张,急忙说道:“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瑶微微皱眉,问道:“妹妹,华儿在哪?” 叶毓眉说道:“我已经吩咐好心腹,让他跟华儿躲了起来。妹妹知道这宫中有一些隐蔽而秘密的通道,可以逃出宫去,如果事态向不好的方向发展的话,我就让他带华儿走。” 苏瑶看着叶毓眉,说道:“那妹妹你为什么不走呢?” 叶毓眉坚定地说道:“妹妹要跟着姐姐一起。” 苏瑶微微叹气,说道:“傻瓜,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 叶毓眉说:“那姐姐,我们现在去哪?”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然后缓缓开口道:“妹妹,不如你先留在我的宫中。我已吩咐慧儿前去打探情况,等有了消息,我们再根据事态的发展来做决定。” 叶毓眉感激地看了一眼苏瑶,她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听从苏瑶的安排。 但她的内心依旧充满了忧虑和不安,她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会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紧紧地握住苏瑶的手,这样可以从她身上汲取到一丝力量和勇气。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安慰道:“别怕,妹妹。韦家虽然造反,但皇上不会坐视不管。杨昭他们也会奋力抵抗,我们只需等待时机。”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此时,宫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气氛也越发紧张。苏瑶和叶毓眉坐在宫中,心中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慧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她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不好了,叛军已经开始攻城了。杨昭将军他们正在奋力抵抗,但叛军人数众多,形势十分危急。” 苏瑶脸色一沉,说道:“知道了,你继续去打探消息。” 慧儿应了一声,又急忙跑了出去。 叶毓眉紧张地说道:“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苏瑶冷静地说道:“妹妹,不要慌。我们现在只能相信皇上和杨昭他们能守住皇宫。如果实在守不住,我们再另想办法。” 叶毓眉咬着嘴唇,说道:“姐姐,我怕……”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说道:“别怕,有姐姐在。我们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第71章 慌忙的后宫 甘泉宫内,气氛紧张而压抑。众嫔妃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皇后端坐在上首,神色凝重,努力维持着镇定。她的目光扫视着下方,试图让这些惊慌失措的嫔妃们安静下来。 “都给我安静!如今禁军正与叛军交锋,陛下自会有决断。我们要相信陛下,相信大周的列祖列宗一定会庇护我们。”皇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然而,底下的嫔妃们却难以平静。刘昭容、尚昭仪、邵婕妤、王美人、郑美人、沈碧君、姜婉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刘昭容面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说:“这可如何是好?叛军若是攻进来,我们岂不是性命难保?” 尚昭仪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回道:“莫要惊慌,陛下定能平息叛乱。” 邵婕妤则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满脸担忧:“也不知这仗要打到何时,我等在此,实在心中难安。” 王美人轻轻叹了口气:“唉,只盼着陛下平安无事。” 郑美人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恐惧:“万一……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 沈碧君还算镇定,轻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皇上正在召集群臣商量对策,定会护我们周全。” 姜婉微微颔首,附和道:“没错,我们且看看皇上如何安排。” 就在这时,皇后突然下令:“来人,现在给我把韦妃给我押过来!他们韦家谋反,韦妃一定是同谋。” 韦妃被太监再次押上来,她身着略显陈旧的服饰,却依旧难掩往日的华贵之气,骨子里的那股傲然气势更是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韦妃被强行带到皇后面前,太监厉声喝令她跪下,可韦妃却如同一株倔强的青松,高昂着头,双目喷火般怒视着皇后。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抹不屑,厉声道:“皇后娘娘,你凭什么把本宫押上来?本宫可还是正儿八经的妃子呢。” 皇后端坐在高位之上,眼神冰冷如霜,紧紧盯着韦妃。她微微皱起眉头,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皇后重重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怒喝道:“你韦家谋反,你定是同谋。韦家犯下这等滔天大罪,被诛九族也不为过。” 韦妃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握拳,大声辩驳:“本宫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家里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或许其中还有什么冤屈呢。我现在要去见皇上。” 皇后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鄙夷。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道:“你已经是乱臣贼子,有什么资格见皇上?” 韦妃毫不畏惧地狠狠瞪着皇后,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皇后吞噬。她挺起胸膛,大声质问道:“乱臣贼子?这是皇上说的吗?你不过就是皇后罢了,你并没有这个权利处置我,我只认可皇上的责罚。”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站起身来,手指着韦妃,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你韦家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敢嘴硬。如今这甘泉宫内,本宫就有权处置你。” 韦妃冷笑一声,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她微微侧过身子,甩了甩衣袖,道:“皇后娘娘,你莫要仗着身份欺压本宫。没有皇上的圣旨,你休想定我的罪。” 皇后怒目圆睁,脸色铁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道:“好,那本宫就等着皇上的圣旨。但在这之前,你给我老实待着。” 韦妃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皇后怒喝一声:“站住!”韦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皇后继续道:“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嚣张跋扈吗?如今你韦家谋反,你也难逃罪责。” 韦妃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直视着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娘娘,你最好祈祷皇上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否则,本宫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韦妃再次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回瞪了皇后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不甘。她高声说道:“本宫就在我的景华宫内,等着皇上的圣旨。在皇上还没有下圣旨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你是没有权利定罪于我。”随后,韦妃头也不回地走去。 此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珍妃,看着韦妃与皇后的这场激烈对峙,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她原本与韦妃算是同一阵营,可如今看到韦妃的处境,也只能选择躲避。珍妃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暗自思忖:这局势如此凶险,我可不能被牵连进去。她悄悄地挪动脚步,想要找个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 皇后一脸不屑的眼神问道;“珍妃,你想去哪。”皇后一脸不屑的眼神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只是想院子里看看情况。” 皇后挑着眉头问道;“你们哪儿都别想去,珍妃你平日里不是与韦妃交好吗?” 珍妃被吓得有些瑟瑟发抖说道;“并不是,娘娘,臣妾只是偶尔去韦妃的宫里,韦家的事臣妾一概不知。” “那就好。” 皇后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她深知此刻局势危急,绝不能乱了阵脚。她面色冷峻,眼神坚定地命令宫人们赶紧层层把守宫院,务必确保叛军无法进入。 宫女和太监们紧张地忙碌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皇后站在宫殿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仿佛要用自己的威严镇住这混乱的局面。 然而,就在这时,有太监匆匆跑来向皇后禀报:“皇后娘娘,不好了,已经有不少的宫女与太监都趁乱逃走了。”皇后一听,顿时大发雷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传本宫命令,如果有太监和宫女敢逃走的话,就将他们就地正法。”皇后的声音冷冽而决绝,仿佛一道寒冰划过每个人的心头。 太监连忙应道:“是。”随后便匆匆离去传达皇后的命令。 第72章 韦贞与杨尚对决 前朝大殿之上,气氛凝重而紧张。众臣齐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皇上高坐龙椅之上,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焦虑。他扫视着下方的群臣,缓缓开口问道:“众爱卿可有什么意见?” 兵部尚书苏明镜率先出列,他神色严肃,拱手行礼道:“启禀陛下,臣已经向各地发去救援急令,勤王队伍已经陆续从各地赶来。只要我们能撑住,很快便能得到救援。汝阳王也该在这几天内回到京城了,到时候这些叛军就会很快被剿灭。”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苏爱卿辛苦了,若能顺利剿灭叛军,朕必有重赏。”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问道:“怎么今天没有看见杨卿家?” 一旁的张公公连忙上前,躬身回道:“回皇上,杨中书令大人与他的儿子正在与叛军交战。中书令大人被叛军包围,但是幸好守城的一些部队在杨府,一时半会,我想中书令大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皇上听后,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十分沉静地说:“也罢,那就听天由命吧。” 此时,其他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些大臣面露担忧之色,而另一些大臣则显得焦虑不安。 一位老臣站出来,拱手说道:“陛下,如今局势危急,叛军势大,我等恐难以抵挡。陛下不如乔装打扮,先暂时出京,等援军收复了叛乱再回来。陛下乃万金之躯,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其他大臣们纷纷附和,齐声说道:“陛下,臣等恳请陛下为大周设计着想,暂避锋芒。” 皇上看着下方跪着的群臣,心中感慨万千。他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之色。 “朕乃天子,岂能在危难之时弃百姓于不顾?朕就坐镇这皇宫里,与大周共存亡。”皇上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上。 群臣们听后,纷纷动容。他们看着皇上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敬佩之情。 一位年轻的大臣站出来,大声说道:“陛下如此英勇无畏,臣等愿誓死追随陛下,与叛军决一死战。”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表示愿意为皇上效命,与叛军战斗到底。 皇上看着下方激昂的群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扫视着众人,说道:“众爱卿平身。朕有尔等忠臣辅佐,何惧叛军?今日,我们就共同商议如何抵御叛军,保卫京城。” 皇上见群臣激昂,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传朕的命令下去,所有禁军定要抵挡叛军,直到援军到来,朕都会重重有赏。” “是!”张顺公公领命,匆匆下去传旨。 杨府大街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身披盔甲的韦贞带领着叛军,与中书令杨尚对峙着。杨尚周边聚集着不少守城士兵,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杨尚怒目圆睁,指着韦贞身后的众人,厉声骂道:“韦氏家族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们竟敢谋反,简直罪不可赦。” 韦贞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杨尚,你才是奸佞小人,迫害忠臣。你仗着皇上的宠信,排除异己,为非作歹。如今,我韦家不过是顺应天意,为了大周的百姓谋福祉。” 杨尚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荒谬!韦家狼子野心,妄图篡位,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们这些叛军,必将受到严惩。” 韦贞哈哈大笑,说道:“杨尚,你别以为你能一直得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杨尚毫不畏惧,挺起胸膛,大声说道:“韦贞,你以为凭借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得逞吗?皇上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韦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杨尚,你别抱太大希望。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算援军来了,也未必能改变局势。” 双方你来我往,对骂不断。言辞激烈,充满了火药味。 “你韦家背信弃义,不忠不义。”杨尚怒喝道。 “你杨尚虚伪狡诈,残害忠良。”韦贞回击道。 随着对骂的升级,双方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士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紧张地注视着对方,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展开殊死搏斗。 终于,在又一轮激烈的对骂后,韦贞失去了耐心。他大手一挥,喊道:“给我上!” 叛军们立刻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守城士兵们也毫不退缩,在杨尚的带领下,迎击叛军。 瞬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杨尚怒视着韦贞,拔出佩剑,剑指韦贞:“韦贞,今日我便要为皇上、为大周铲除你们这些祸害。” 韦贞也不甘示弱,抽出自己的宝剑,冷笑道:“杨尚,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瞬间冲向对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们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杨尚凭借着自己的精湛武艺和顽强斗志,与韦贞打得难解难分。 战场上,士兵们的战斗也异常惨烈。守城士兵们紧密配合,组成防御阵型,顽强地抵挡着叛军的进攻。他们用盾牌抵挡敌人的攻击,用长枪刺杀敌人。每一个人都在为了保卫京城而拼命。 叛军们则气势汹汹,他们不断地发起猛烈的攻击。有的叛军挥舞着大刀,砍向守城士兵;有的叛军则用弓箭射击,试图打乱守城士兵的阵型。 杨尚和韦贞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剑与剑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杨尚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韦贞的剑法则阴险狡诈,常常出其不意地攻击杨尚的破绽。 “韦贞,你受死吧!”杨尚大喝一声,使出一招绝技,向韦贞刺去。 韦贞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杨尚的剑划伤了手臂。他恼羞成怒,更加疯狂地攻击杨尚。 第73章 杨府被屠 “韦贞,你这乱臣贼子,竟敢兴兵作乱。”杨尚怒声斥责。 韦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杨尚,多年争斗,今日该有个了断了。” 韦贞一挥手,身后的叛军如潮水般涌向杨尚和他身后的守城士兵。瞬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不停。 守城士兵们奋勇抵抗,与叛军激烈厮杀。刀与剑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士兵们怒吼着、拼杀着,没有一刻停歇。血花飞溅,染红了地面。 一名守城士兵挥舞着长剑,眼中满是决绝。他冲向叛军,剑起剑落,砍倒了几个敌人。但很快,更多的叛军围了上来。他的手臂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却依然咬紧牙关,继续战斗。然而,寡不敌众,最终被数把长枪刺穿身体,缓缓倒下。 另一个守城士兵被叛军的大刀砍中肩膀,他痛苦地吼叫一声,却没有退缩。他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挥舞着武器,拼命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但叛军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很快就被砍得遍体鳞伤,倒在了血泊之中。 还有一些守城士兵被叛军的箭雨射中。他们有的中箭后当场倒地,有的挣扎着想要继续战斗,却因伤势过重而无法站立。箭插在他们的身体上,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 杨尚虽身着官服,却毫不畏惧地冲入战阵。“兄弟们,,绝不能让叛军得逞。”杨尚大声呼喊。 韦贞在战阵中指挥若定,不断调兵遣将。“给我冲,谁能拿下杨尚,重重有赏。”叛军们听到命令,更加疯狂地进攻。 双方士兵都杀红了眼。有的士兵被砍伤,却依然顽强地战斗;有的士兵倒在血泊中,很快又有新的士兵补上。府邸门前的地面上,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汇聚成河。 “大人,叛军人数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士兵满脸是血地对杨尚说道。 杨尚眼神坚定:“绝不退缩。” 韦贞看着逐渐陷入困境的杨尚,心中得意。他再次下令,让叛军加强攻击。箭雨如蝗虫般飞来,守城军纷纷中箭倒地。杨尚也被不少箭射中,身上如同刺猬一般。 杨尚单膝跪地,口吐鲜血。他知道,今天或许就是他的死期。但他心中的不甘却如烈火般燃烧。 “韦贞,这么多年,我还是输了。”杨尚虚弱地说道。 韦贞走到杨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杨尚,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韦贞举起长剑,猛地刺向杨尚。杨尚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缓缓倒地。 韦贞拔出长剑,剑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他对着叛军说道:“将士们,把这些守城的士兵都解决了,我们赶紧杀进皇宫,今晚就给大家准备庆功宴,给众位有功的将士封赏。” 叛军将士激情高呼着,继续与剩余守城军激烈作战。守城军被杀得片甲不留,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一个年轻的守城士兵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他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做最后的抵抗。然而,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他瞬间被淹没在人群中。他的惨叫声很快被喊杀声所掩盖。 韦贞杀死杨尚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迟疑。他举起长剑,指向杨尚府邸,冷酷地喊道:“随我冲入杨府,一个不留!” 叛军们如饿狼般冲向杨府大门,那原本庄严的大门在他们的暴力冲撞下轰然倒塌。韦贞一马当先踏入杨府,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府中显得格外沉重。 杨府内,一片混乱与惊恐。下人们四处逃窜,尖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一位老管家颤抖着站在庭院中,试图组织众人抵抗,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他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 韦贞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搜,把杨府上下所有人都找出来。”他的命令如寒冰般冷酷。 叛军们开始在杨府中四处搜索,他们踢开一间间房门,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一些老弱妇孺被他们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是杨尚的母亲被两个叛军拉扯着来到庭院中,她满脸惊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韦贞走上前去,冷冷地看着她:“杨尚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说罢,他一挥手,那两个叛军便将老妇人推倒在地,举起手中的刀。老妇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刀光一闪,鲜血溅满了地面。 在另一个房间里,几个年幼的孩子躲在柜子后面瑟瑟发抖。但他们最终还是被叛军发现了。孩子们哭喊着:“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然而,叛军们没有丝毫心软,他们残忍地将孩子们杀害。 杨府的花园中,一位年轻的婢女试图逃跑,但很快被叛军追上。她绝望地看着逼近的叛军,眼中满是泪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她哀求道。但叛军们只是冷笑一声,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女子倒在了血泊中,她那美丽的容颜瞬间失去了生机。 整个杨府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惨叫声、哭喊声渐渐消失。韦贞在府中来回踱步,确保没有一个活口留下。他看着这一片惨状,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在他看来,这是杨尚应得的下场。 当确定杨府上下已被悉数杀光后,韦贞再次举起长剑,大声说道:“将士们,我们继续前进,杀进皇宫,成就我们的大业。”叛军们高呼着,跟随着韦贞离开了这血腥的杨府,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无尽的绝望。 风依旧在吹,却吹不散那浓浓的血腥之气。杨府,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死寂与悲凉。而韦贞和他的叛军,继续朝着他们的目标——皇宫前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韦贞率领众叛军部队朝着皇宫前进,此时皇城高大的城墙就在不远方处。黑压压的叛军如潮水般涌动,带着腾腾的杀气。 第74章 局势危急 韦贞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坚定地望着那巍峨的城墙。他心中清楚,这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战。皇宫,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地方,如今近在咫尺。 “兄弟们,加把劲!拿下皇宫,荣华富贵就在眼前。”韦贞大声鼓舞着士气。叛军们高呼回应,步伐更加坚定。 随着距离的拉近,皇城的轮廓愈发清晰。那高大的城墙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但韦贞心中毫无畏惧。多年的谋划,今日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前方传来一阵喊杀声。韦贞之子韦翰正率兵攻打皇城外围。韦翰看到自己的父亲率大军前来支援,顿时士气高涨。他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喊道:“父亲大人,我们一起杀进皇宫,成就大业!” 叛军们看到主帅父子兵合一处,气势更盛。他们高呼着口号,声音震天动地。韦贞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此刻的叛军已经势不可挡。 韦贞与韦翰父子俩站在叛军阵前,眼神冷酷地望着紧闭的皇城大门。 城墙上,杨昭满脸悲愤,指着韦贞怒骂道:“韦真,亏圣上如此信任你们韦家,你这个乱臣贼子,居然这样做,简直人人得而诛之。” 韦贞仰头一阵哈哈大笑,指着城墙上的杨昭说道:“黄口小儿,在这给我狗吠,你父亲,你杨府已经被我屠尽,现在就只剩下你和你的皇后姐姐了,很快你们就会下去见他们了。”说罢,韦贞把一个包裹甩了出去,包裹在空中散开,里面是杨尚的人头滚落出来。 城墙上的杨昭看到父亲的人头,怒火攻心,大喊:“父亲!”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今日要与你们韦家玉石俱焚。” 此时,城墙上的禁军们也个个义愤填膺,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准备与叛军决一死战。 韦贞看着城墙上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大手一挥,喊道:“攻城!” 叛军们立刻行动起来,推着巨大的攻城槌向皇城大门冲去。那攻城槌由粗壮的树干制成,需要数十人才能推动,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死亡的钟声。 城墙上的禁军们急忙放箭雨射击底下的叛军。利箭如飞蝗般落下,叛军们纷纷中箭倒地。然而,底下的叛军实在太多了,尽管死伤不少,但源源不断有人补充上来。 “放箭!不要停!”一名禁军将领大声呼喊着。 禁军们不断地拉弓射箭,手都磨出了血泡,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啊!”一名叛军被利箭射中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但他身边的同伴们却没有丝毫畏惧,继续推着攻城槌前进。 “轰!”攻城槌再次撞击在皇城大门上,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城墙上的杨昭看着底下的惨状,心中悲愤交加。他转身对身边的禁军们说道:“兄弟们,今日我们与皇城共存亡!” “杀!”禁军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叛军们不断地冲击着皇城大门,攻城槌一次次地撞击着,大门上的铆钉开始松动,木屑飞溅。 “快,加固大门!”禁军将领焦急地喊道。 一些禁军士兵急忙搬来石块和木桩,试图加固大门。但在攻城槌的巨大冲击力下,这些努力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终于,随着一声巨响,皇城大门被撞开了。叛军们如洪水般涌入城中,与禁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禁军们虽然奋勇抵抗,但在人数上处于劣势,渐渐不支。 “兄弟们,顶住!”一名禁军士兵大喊着,挥舞着长剑与叛军厮杀。但他很快就被几个叛军包围,身上被砍了数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名禁军士兵被叛军的长枪刺穿了胸膛,他口中吐出鲜血,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剑刺向敌人,然后缓缓倒下。 杨昭看到皇城大门被攻破,心中一沉。他怒视着韦贞和韦翰父子俩,然后跳下城墙,朝着他们冲去。 “韦贞,韦翰,拿命来!”杨昭怒吼着。 韦贞和韦翰看到杨昭冲过来,露出不屑的笑容。 “不自量力。”韦贞冷笑道。 韦翰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迎向杨昭。 双方大战了几十回合,杨昭渐渐不敌。他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韦翰说着,举起兵器向杨昭刺去。 杨昭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腹部。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韦贞看着倒在地上的杨昭,哈哈大笑。 “杨昭,你们杨家完了。”韦贞得意地说道。 然后,韦贞下令叛军速战速决。叛军们蜂拥般地与禁军作战,禁军们因人数寡不敌众,死伤惨重。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禁军们有的被砍断了手臂,有的被刺穿了胸膛,惨不忍睹。 “啊!”一名禁军士兵被叛军砍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兄弟们,坚持住!”一名禁军将领大声呼喊着,但他自己也被叛军包围,陷入了绝境。 叛军逐渐占领了皇城外围处,即将进入皇城内城中。此时的皇城,仿佛一座即将沦陷的孤岛,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风依旧在吹,却吹不散那浓浓的血腥之气。皇城之内,一片狼藉,曾经的辉煌与威严已不复存在。而韦贞和韦翰父子俩,带着他们的叛军,继续朝着皇宫深处前进。 韦贞和韦翰率领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即将攻入内城。此时,只要他们再进一步,便能到达奉天殿甚至后宫。 而在奉天殿里,皇帝面色凝重,众位群臣也是惶恐不安。禁军首领率领着剩下的禁军全部在内城守卫着,内城大门紧闭。他们深知,这是最后的防线,一旦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看着众人,强自镇定道:“众卿不必惊慌,朕相信禁军定能守住内城。”群臣们虽心中忐忑,但也只能齐声应和。 禁军首领林将军站在城墙上,紧紧盯着叛军的动向。他明白,这一战关乎大周存亡,必须全力以赴。他对手下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我们身后就是陛下和大周,绝不能让叛军踏入内城一步。”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韦贞和韦翰看着紧闭的内城大门,眼神中露出一丝急切。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攻破内城。韦贞下令道:“全军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内城。”叛军们开始准备攻城器械,准备发起最后的攻击。 第76章 汝阳王大军及时赶到 宫殿之中,气氛凝重而压抑。贤妃端坐在正殿之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她的华服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高贵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她往日的荣耀与尊贵。 巧儿匆匆跑来,神色慌张,“贤妃娘娘,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乱军,您赶紧逃去吧,目前皇后那还挺安全的。” 贤妃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望向巧儿,“本宫哪儿都不去。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呢?” 巧儿焦急地说道:“贤妃娘娘,禁军还在与叛军交战呢,而此时外面到处都在兵荒马乱的。有一些逃出去的太监被叛军杀死,一些宫女被叛军抓住,正在光天化日之下行那苟且之事呢。” 贤妃听后,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悲愤。她轻叹一口气,说道:“这世道,竟乱至如此地步。” 巧儿看着贤妃,眼中满是担忧,“娘娘,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贤妃摇了摇头,神色坚定,“本宫身为皇上的妃子,岂能在危难之时弃宫而去。本宫要与这宫殿共存亡。” 巧儿急得快要哭出来,“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贤妃看着巧儿,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你不懂,本宫的尊严与荣耀皆系于此。一旦落入叛军之手,本宫必将遭受凌辱,那是本宫万万不能忍受的。与其受辱,不如以死明志。” 巧儿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娘娘,您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 贤妃微微一笑,“本宫一生,享尽荣华富贵,也该为皇上、为这江山社稷尽最后一份力了。” 巧儿无奈地说道:“娘娘,您这决定太草率了。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贤妃摇了摇头,“如今局势,已无转机。去给本宫准备一尺白绫过来。” 巧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三尺白绫过来?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贤妃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一旦叛军攻破宫殿,本宫便以死明志,绝不落入叛军手中,不可被玷污,也不可坏了皇上的声誉。” 巧儿犹豫着,迟迟不肯行动,“娘娘,这……” 贤妃厉声道:“还不赶紧去!” 巧儿颤抖着身子,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她拿着一尺白绫回来了,双手颤抖地递给贤妃。 贤妃接过白绫,轻轻地抚摸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贤妃转过头,看着巧儿,“你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巧儿哭着说道:“娘娘,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您。” 贤妃摇了摇头,“傻丫头,你跟着本宫只会白白送命。赶紧走吧,记住,以后好好活下去。” 巧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娘娘,奴婢舍不得您。” 贤妃扶起巧儿,温柔地说道:“别哭了,快走吧。” 巧儿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宫殿。 贤妃看着巧儿离去的背影,心中稍感安慰。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叛军的俘虏,不能让皇上的声誉受损。 ··········· 大周内城,喊杀声震天动地。内廷禁军首领林将军率领着剩余的禁军,如钢铁长城般屹立在内城最后一道防线之前,与韦贞和韦翰的叛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林将军身披重甲,眼神坚毅,手中长剑挥舞,寒光闪烁。他大声吼道:“兄弟们,今日我们为了大周,为了陛下,为了我们的家园而战!绝不能让叛军踏入内城一步!” 禁军们齐声高呼:“保卫大周!保卫陛下!”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攻势凶猛。但禁军们毫不畏惧,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防线。 林将军与一名叛军将领正面交锋,两人剑来剑往,激烈无比。 “今日你们必亡!”叛军将领怒喝道。 林将军冷笑一声:“有我等在,你们休想得逞!大周的荣耀不容侵犯!” 说罢,林将军剑法突变,凌厉的攻势让叛军将领节节败退。 一名年轻的禁军士兵正与几名叛军厮杀。他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斗志。 “来啊!你们这些叛贼,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士兵大喊道。 叛军们狞笑道:“小子,你以为你能挡住我们吗?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士兵呸了一口:“我乃大周禁军,宁死不降!” 双方再次展开激烈的战斗,士兵身上多处受伤,但他依然顽强地坚持着。 林将军看到士兵的英勇表现,大声赞道:“好样的!兄弟们,我们大周的勇士们是不会屈服的!” ...................... 京城不远处的山坡之上,汝阳王率领的部队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蓄势待发。吴王望着京城中弥漫的硝烟和惨状,不禁长叹一声,转头向探子问道:“皇城内部现在怎么样了?” 探子恭敬地回答:“叛军们已经杀向了内城,正与禁军最后的防卫正在交战。” 汝阳王又看向身边的副官,问道:“部队都到齐了吧?” 副官挺直身躯,大声回答:“已经到齐了,王爷。” 汝阳王凝视着京城方向,思绪飘回到这几日。他在京中安插了不少探子,一有任何蛛丝马迹便会向他禀报。京中的探子告诉他,这几日京城防务调动十分异常,并且韦家正频繁与军中的将领密见。 汝阳王瞬间便猜到韦家有谋反之心,随即他写了一封信给皇上以及苏瑶,告知他们自己的猜测。皇上回信表示,将会与他演一场戏,看看韦家是否真的会谋反,如果真的谋反便给他来个瓮中捉鳖。这便是汝阳王与皇上的计谋。 汝阳王眼神一凛,大声对着众将士说道:“兄弟们,现在大周朝京城正被叛贼围攻,我们要夺回大周朝,守护我们的家园!” 众将士激情慷慨,齐声高呼:“夺回京城,守护大周!” 汝阳王拔出长剑,指向京城方向,“出发!” 第77章 汝阳王大战叛军 皇城之下,喊杀声震天动地。汝阳王率领的骑兵如旋风般冲入皇城,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战局。禁军首领林将军正与叛军苦苦交战,当看到汝阳王的援兵到来时,禁军们军心大振,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韦贞、韦翰两父子在混乱的战场上,也看到了汝阳王的军队。韦贞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汝阳王他应该还在路上啊。” 韦翰惊慌失措,声音颤抖着问道:“父亲,这汝阳王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韦贞眼神一狠,说道:“怕什么,继续冲,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说罢,韦贞和韦翰两父子调转方向,朝着汝阳王冲去。汝阳王见此情形,迅速跳下战马,手握红缨长枪,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光芒。他的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背后的披风随风舞动,宛如战神下凡。 韦贞和韦翰父子挥舞着兵器,气势汹汹地杀向汝阳王。汝阳王长枪一横,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韦贞、韦翰,你们竟敢谋反,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韦贞怒喝道:“汝阳王,你别得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双方瞬间战在一起。汝阳王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韦贞和韦翰虽然也有几分武艺,但在汝阳王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看枪!”汝阳王大喝一声,长枪如闪电般刺向韦贞。韦贞急忙挥剑抵挡,但还是被震得手臂发麻。 韦翰见状,连忙从侧面攻向汝阳王。汝阳王侧身一闪,长枪顺势一扫,差点击中韦翰。 “你们父子就这点本事吗?”汝阳王嘲讽道。 韦贞恼羞成怒,疯狂地挥舞着剑,向汝阳王扑去。汝阳王沉着应对,长枪舞动,密不透风。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 “父亲,这汝阳王太厉害了,我们恐怕不是对手。”韦翰焦急地说道。 “闭嘴!我们不能退缩,今日必须杀了汝阳王。”韦贞吼道。 战场上,其他士兵们也在激烈地战斗着。禁军首领林将军带领着禁军与叛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尸体横陈。 汝阳王与韦贞韦翰父子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汝阳王的长枪如灵蛇出洞,变幻莫测。韦贞和韦翰渐渐招架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你们的谋反注定失败,束手就擒吧。”汝阳王大声说道。 “休想!”韦贞咬牙切齿地说道。 突然,韦贞使出一招阴狠的招数,朝汝阳王的要害刺去。汝阳王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然后长枪一挑,将韦贞的剑击飞。韦贞大惊失色,转身想逃。 汝阳王岂会放过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长枪抵住韦贞的后背。“还想跑?” 韦翰见父亲被擒,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汝阳王长枪一挥,将韦翰逼退。 “放下武器,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汝阳王说道。 韦贞和韦翰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绝望。但他们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绝不投降!”韦贞喊道。 汝阳王摇了摇头,“既然你们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汝阳王长枪一抖,将韦贞挑翻在地。韦翰见状,红了眼睛,再次冲过来。汝阳王毫不留情,长枪一刺,直接洞穿了韦翰的胸膛。 韦翰缓缓倒下,眼中充满了不甘。韦贞看着儿子死去,悲痛欲绝。 “汝阳王,我跟你拼了!”韦贞疯狂地冲向汝阳王。 汝阳王轻松地躲过韦贞的攻击,然后一枪将他击倒在地。韦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无能为力。 “你到此结束了。”汝阳王看着韦贞,冷冷地说道。 另一边禁军首领林将军与叛军李将军正激烈交锋,两人如同两只猛虎,互不相让。 林将军手持长剑,眼神冷峻,身上的战甲虽有多处破损,但却更显其英勇无畏。李将军则挥舞着大刀,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林将军,你今日必败无疑!”李将军怒吼道,“我等大军定能推翻你们这些奸人把控的王朝,建立新的秩序。” 林将军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妄图谋反,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便要为陛下、为大周铲除你们这些祸害。” 说罢,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剑与刀的碰撞声不断响起,火星四溅。他们的招式凌厉,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与杀意。 “你以为你们能赢吗?”李将军一边攻击,一边说道,“我们的势力已经遍布京城,你们禁军不过是强弩之末。” 林将军毫不畏惧,回应道:“就算是强弩之末,也能将你们这些叛军彻底击败。我们禁军是大周的守护者,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他们的身上都布满了伤口,但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林将军,你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投降,我保证你会得到荣华富贵。”李将军试图劝降林将军。 林将军怒目圆睁,大声说道:“我林某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鬼,绝不投降。” 时间的飞快流逝,两人的体力都渐渐不支。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谁也不肯先败下阵来。 就在这时,林将军看到了李将军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长剑如闪电般刺出。李将军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长剑刺穿了李将军的胸膛,李将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李将军口中涌出鲜血,话还没说完,便倒了下去。 林将军看着死去的李将军,微微喘息着。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对战争的无奈和疲惫。 叛军们看到李将军被杀,顿时军心涣散。他们纷纷放下武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首领已死,我们投降吧!”一名叛军士兵喊道。 “对,我们投降,不要再打了。”其他叛军也纷纷附和。 林将军看着放下武器的叛军,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场叛乱终于要结束了。 第78章 秘密 夕阳如残血般洒落在大地上,奉天殿外,横七竖八的尸体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叛乱。奉天殿的大门缓缓打开,皇帝从中踱步而出,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坚毅,望着眼前这一片血腥狼藉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汝阳王远远瞧见皇帝现身,立刻大步向前,单膝跪地,语气急切而愧疚:“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见谅。”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汝阳王起身,声音虽有些沙哑却不失威严:“兄长乃有功之臣,快快请起。” 汝阳王站起身来,看着皇帝,眼中满是疼惜。“皇上,此次叛乱来得突然,让皇上受惊了。臣未能更早一步赶到,实乃罪过。” 皇帝轻叹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尸体,“兄长言重了。若不是兄长及时率军平叛,后果不堪设想。这场叛乱,让朕看清了许多人。那些平日里阿谀奉承之辈,在关键时刻竟纷纷倒戈。唯有兄长,始终对朕忠心耿耿。” 汝阳王神色一凛,郑重说道:“皇上,你我乃亲兄弟,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为了皇上,为了这江山社稷,臣弟万死不辞。”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叛乱分子已全部被擒获,请问皇上如何处置?”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沉声道:“这些叛逆之徒,罪不可赦。一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遵旨!”侍卫领命而去。 皇帝看着汝阳王,面露忧色:“兄长,此次叛乱虽已平息,但朕担心仍有残余势力暗藏。我们必须加强戒备,确保皇宫安全。” 汝阳王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皇上所言极是。臣弟认为,首先应加强皇宫的守卫力量,增加巡逻次数。其次,要对朝中官员进行严格审查,以防有叛乱分子的同党潜伏。再者,可派遣密探,暗中查访,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抓捕。” 皇帝听后,微微颔首,说道:“兄长之策甚妙。朕会下令让大臣们商议具体实施方案。” 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跑来,说道:“启禀皇上,太后听闻叛乱已平,特来询问皇上是否安好。”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朕没事,让太后放心。走,随朕去拜见太后。” 汝阳王跟随皇帝来到太后寝宫。太后早已在等候,看到皇帝安然无恙,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皇儿,你没事就好。这场叛乱可把哀家吓坏了。”太后拉着皇帝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皇帝安慰道:“母后放心,叛乱已平,一切都过去了。” 太后看向汝阳王,说道:“稷儿,此次你救驾有功,母后也要好好赏赐你。” 汝阳王连忙跪地,说道:“母后谬赞了。儿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哀家心里清楚。以后,你要继续辅佐皇上,守护江山社稷。” “儿臣遵命。”汝阳王恭敬地说道。 在贤妃的宫中,紧张的气氛刚刚有所缓和。巧儿一脸喜色地跑来禀报:“娘娘,太好了!汝阳王的援军到了,迅速平定了叛军,现在叛乱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贤妃听闻,长舒一口气,急忙问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皇上可有受伤?” 巧儿赶忙回复:“皇上可好着呢,现在皇上和汝阳王正在太后的宫里。各宫的嫔妃都已经散去了,回各自的宫里,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贤妃听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喃喃道:“那就好。”可随即,她又微微皱起眉头,问道:“韦妃呢?现在怎么样了?” 巧儿回应道:“韦妃目前被暂时囚禁,皇上还没有发落她。” 贤妃沉思片刻后说道:“走,我们去宁心宫找宁妃妹妹去,本宫有事找她。” 巧儿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娘娘,现在刚结束叛乱,外面都还有些乱,我们现在就要去宁妃的宫里吗?” 贤妃神色坚定,道:“本宫是有重要的事找她。”说罢,便毅然起驾前往宁心宫。 宁心宫中,一切都还未完全平静,贤妃的到来着实让她意外。 “贤妃姐姐,现在刚叛乱结束呢,一切都还可还好吧。”宁妃关切地问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宁苏瑶便让贤妃坐下,并命桃儿去给贤妃泡上一杯好茶。苏瑶确实看出了贤妃有单独的事找她,便示意周围的宫女退下。宫女退下关上门后,苏瑶开口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贤妃微微皱眉,说道:“你知道吗?这次韦家叛乱平定,韦妃受到牵连,肯定今后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苏瑶点头道:“这肯定是的,韦妃虽然跋扈,但妹妹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皇上,但是她也肯定会受到牵连。” 贤妃沉默片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而后缓缓说道:“妹妹,你知道吗?在这宫里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别人,但今日却特想给你说。” 宁妃好奇地问道:“是什么秘密?” 贤妃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皇后与韦妃一直都没有怀孕吗?” 苏瑶心中一惊,说道:“莫不是……” 贤妃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一次无意中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苏瑶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秘密?” 贤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有一次我去皇上的寝宫里,无意中掉落了一粒药丸。我让信得过的太医看了一下,他告知了我种药物的功效。我怀疑皇上一直在服用一种药物,每当他不想让一个嫔妃怀孕,他在让每个嫔妃侍寝之前都会服用这种药丸,这种药丸可以保证男子在三日内无法让女子怀上身孕。我就怀疑皇后和韦妃在侍寝前,皇上都服用过这种药物。” 苏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竟有此事?” 贤妃微微摇头:“或许是忌惮她们两家势力不想让她们怀上身孕罢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谨慎对待。” 苏瑶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道:“此事若传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我们该如何是好?” 贤妃叹了口气:“目前只能先保守这个秘密,看看皇上接下来的举动。毕竟,我们在这后宫之中,也只能小心行事。”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贤妃便起身告辞。苏瑶送贤妃出了宁心宫,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79章 韦妃彻底失势 苏瑶回到自己的宫里,坐在椅子上,心绪如麻。她低声喃喃道:“这个皇上果然是个渣男。上一世皇上对自己无情无义,没想到他原来也是这样在算计着皇后与韦妃。看样子渣男永远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苏瑶心中此时对于韦妃倒有了些同情,她虽跋扈,但也是个痴情之人。苏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皇上的种种行为,以及韦妃那落寞的身影。 与此同时,皇后前往勤政殿。她步伐沉稳,面容端庄,心中却也有着诸多思虑。进入勤政殿后,皇后先向皇上请安。皇上微微抬眸,问道:“皇后,后宫之事可还好?”皇后恭敬地回道:“一切已恢复正常,宫里的嫔妃也并未受到太多波及。”皇上松了口气,便说道:“那就好。” 皇后接着说道:“只是有件事想要禀报皇上,这次韦家叛乱,那韦妃应该怎么处置?”皇上略微思索后说道:“将她降为才人,迁到偏殿去居住吧。”皇后微微皱眉,说道:“皇上,他们韦家谋逆,韦妃应该是要被诛九族的罪过。”皇上此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朕念及魏妃入宫多年,朕也派人查过,她并不知情,所以没必要这样将她牵连进去。”皇后无奈地应道:“是,臣妾明白。” 说罢,皇上又说道:“皇后,朕有一事告知你,你父亲和你弟弟以及全家人在这场叛乱中被韦家给杀了。”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片刻之后,皇后立马泣不成声。皇上看着悲痛欲绝的皇后,轻声说道:“皇后,节哀。” 然而,皇后此时却把心中的仇恨都转向了韦妃。她觉得若不是韦家,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也不会惨遭杀害。皇后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韦妃付出代价。 皇后回到自己的寝宫,泪水依旧不断地流淌。她的宫女玉枝在一旁焦急地劝慰着:“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皇上已经说了,韦妃并不知情,您可不能因此伤了自己的身子。”皇后擦了擦眼泪,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玉枝,你不懂。就算韦妃不知情,她也是韦家的人。我父亲和弟弟的死,她脱不了干系。” 玉枝担忧地说道:“娘娘,可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将韦妃降为才人,迁到偏殿去居住。您若是再对她出手,恐怕会惹皇上不高兴。”皇后冷哼一声:“本宫不管。我一定要为父亲和弟弟报仇。”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众嫔妃们早早来到皇后宫中,依次向皇后请安。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庄重,缓缓说道:“叛乱刚结束,一切都趋于恢复稳定。还望各姐妹同心协力,辅佐皇上,为后宫安宁、为江山社稷贡献自己的力量。” 众嫔妃齐声说道:“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这时,刘昭容微微欠身,说道:“听闻皇后娘娘的父亲兄弟以及全家都为国牺牲了,还望皇后节哀。” 皇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本宫家人为国牺牲,这是本宫的荣耀。他们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皇上,不惜献出生命,本宫深感自豪。” 刘昭容轻叹一声,说道:“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实在令臣妾敬佩。” 就在这时,刘昭容接着说道:“只是可惜,皇上为什么不赐死魏才人,让她这样一个祸害留在宫中。” 此言一出,众嫔妃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王美人紧接着说道:“是啊,韦氏乃韦家之人,韦家叛乱,她岂能独善其身?皇上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郑美人也点头附和道:“韦氏向来跋扈,如今虽被降为才人,却难保她不会再起祸端。” 一时间,众嫔妃们你一言我一句,纷纷说起了韦妃的过往。 “想当初,韦妃仗着家族势力,在宫中横行霸道,多少姐妹受过她的欺负。” “没错,她那嚣张的气焰,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皇上此次不赐死她,实在是让人费解。” 皇后听着众嫔妃们的议论,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姐妹,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韦才人虽为韦家之人,但皇上已经查明她并不知情此次叛乱。况且,皇上仁慈,不愿滥杀无辜。我们作为后宫嫔妃,应当听从皇上的旨意,不可妄加议论。”皇后装模作样严肃地说道。 刘昭容却不甘心地说道:“皇后娘娘,韦才人留在宫中,始终是个隐患。万一她日后又生祸端,又该如何是好?” 皇后微微皱眉,说道:“刘昭容,你不要危言耸听。韦才人如今已被降为才人,又被迁至偏殿居住,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应当相信皇上的决断,同时也要加强对后宫的管理,确保后宫的安全。” 尚昭仪也说道:“皇后娘娘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韦才人而质疑皇上的旨意。如今叛乱刚平,我们应当齐心协力,为后宫的稳定稷贡献自己。” 众嫔妃们听了皇后和尚昭仪的话,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再多言。 皇后看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姐妹,我们身处后宫,应当以和为贵,不可勾心斗角。如今叛乱刚平,我们更要团结一致,共同辅佐皇上,让后宫恢复往日的安宁。” 众嫔妃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苏瑶看了一下叶毓眉,眼神中露出对皇后虚假面空的不屑。 皇后接着问道;“宁妃妹妹,你可还好吧,叛乱的事没有吓到你和腹中的胎儿吧。” 苏瑶起身一个行礼说道;“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切都还好。” 皇后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行,这是祖宗的福泽庇佑。” 第80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勤政殿内,气氛凝重如冰。苏瑶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稳稳地研磨着墨汁,她的眼神偶尔瞥向正在奋笔疾书的皇上,心中却思绪万千。 皇上的脸色阴沉,手中的毛笔在圣旨上挥洒自如,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韦氏家族乱臣贼子不顾皇恩浩荡,起了谋逆之心,现韦氏家族剩余的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发配为奴或变卖教坊司。”皇上一边写着圣旨,一边低声念叨着,声音虽不大,却充满了威严与决绝。 殿外,韦才人跪在地上,她的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微微散落。她满脸泪水,不停地哭喊着:“皇上,都是我父亲一时糊涂,他们都已经伏诛了,只求皇上能饶过我韦家剩余的人吧。”她的声音凄厉而悲切,让人闻之心酸。 张顺公公站在韦才人身边,满脸无奈地劝说道:“我说才人啊,皇上能饶过你的性命,你就回宫去吧,这叛乱可不是小罪呀,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呀。”然而,韦才人却仿佛听不见张顺公公的话一般,依旧不停地磕着头,苦苦哀求着。 勤政殿内,苏瑶看着皇上阴沉的脸色,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保持沉默,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她微微低下头,手中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皇上放下毛笔,微微抬起头,看向殿外。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愤怒。“张顺!”皇上大声喊道。 “奴才在。”张顺公公连忙跑进殿内,恭敬地弯腰行礼。 “即刻传旨下去。”皇上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是。”张顺公公领命而去。 殿外,韦才人听到皇上的旨意,身体猛地一震。她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皇上,您真的如此狠心吗?”她喃喃自语道。 张顺公公走到韦才人身边,轻声说道:“才人,您还是回宫去吧,不要再惹皇上生气了。” 韦才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张顺公公,你去告诉皇上,只求皇上能见我一面,就一面就够了!” 张顺公公叹了口气,说道:“才人,您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皇上的旨意已下,无法更改。您还是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吧。” 韦才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相信皇上会如此绝情。我要在这里等皇上回心转意。” 张顺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他知道,韦才人已经陷入了绝望之中,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勤政殿内,皇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看着殿外跪着的韦才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在他看来,韦氏家族的叛乱是不可原谅的,他必须要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瑶儿。”皇上突然开口说道。 “皇上有何吩咐。”苏瑶连忙放下手中的墨砚,恭敬地行礼。 “你觉得朕的决定是否正确?”皇上问道。 苏瑶心中一紧,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她说皇上的决定正确,那么她就会被认为是冷酷无情之人;如果她说皇上的决定不正确,那么她就会触怒皇上。她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皇上,臣妾不敢妄言。但臣妾相信,皇上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爱妃很聪慧。”他转过身,看着桌上的圣旨,说道:“韦氏家族的叛乱,让朕感到非常震惊。他们本身收到朕的恩惠,却背叛了朕。朕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瑶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 殿外,韦才人依旧跪在地上,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但她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如此狠心,为什么不给韦家一条活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韦才人已经跪了一整天,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但她却依然坚持着,她希望皇上能够回心转意,饶过韦家剩余的人。 然而,她的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张顺公公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过来,他看着韦才人,说道:“才人,皇上已经下了旨,您不能再在这里跪着了。请您回宫去吧。” 韦才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皇上。” 张顺公公叹了口气,说道:“才人,您这又是何苦呢?皇上的心意已决,您再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韦才人没有理会张顺公公的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下去,希望皇上能够看到她的诚意,饶过韦家剩余的人。 张顺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将韦才人强行带走。侍卫们上前,拉住韦才人的胳膊,想要将她拖走。但韦才人却拼命挣扎着,她大声喊道:“放开我!我要见皇上!” 侍卫们不敢用力,生怕伤到韦才人。他们只能无奈地看着张顺公公,等待他的指示。 大家都知道虽然韦氏现在失落了,但是在皇帝心中还是有底的。 张顺公公皱了皱眉头,说道:“才人,您不要再挣扎了。如果您再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韦才人泪流满面地说道:“张顺公公,求你让我见皇上一面吧。我只要见皇上一面,我就死心了。” 张顺公公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再去请示皇上。但您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皇上不一定会见您。” 张顺想到自己曾经经也受到韦才人不少赏赐。 韦才人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张顺公公。” 张顺公公转身走进勤政殿,向皇上禀报了韦才人的请求。 皇上听了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她还不死心吗?” 张顺公公说道:“才人说,只要见皇上一面,她就死心了。” 皇上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让她进来。” 第81章 韦氏被羞辱 张顺公公连忙走出殿外,对韦才人说道:“才人,皇上同意见您了。但您要记住,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 韦才人连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勤政殿。 勤政殿内,皇上坐在龙椅上,苏瑶安静的在一旁研磨着。 面无表情地看着韦才人。韦才人走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说道:“皇上,臣妾求您饶过韦家剩余的人吧。臣妾的父亲只是一时糊涂。” 皇上看着韦才人,眼神冰冷,说道:“一时糊涂?谋逆之罪岂能因一时糊涂而饶恕?韦氏家族犯下如此大罪,朕若轻易放过,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韦才人泣不成声,说道:“皇上,臣妾侍奉在您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看在臣妾的份上,饶过韦家吧。” 皇上微微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说道:“朕正是念及你侍奉多年,对朕是真心的,才没有株连到你。但韦氏家族之罪不可恕,朕心意已决,你无需再求。” 韦才人绝望地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您真的如此铁石心肠吗?” 皇上神色冷峻,说道:“朕身为天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韦氏家族谋逆,朕若不惩处,日后必生大乱。” 韦才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她知道自己再无希望。良久,她缓缓站起身来,向皇上行了个礼,说道:“臣妾谢皇上不株连之恩,臣妾告退。” 苏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虽说韦家咎由自取,但最是无情帝王家。 韦才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勤政殿,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凄凉。 韦才人回宫的路上,身旁只有婢女凝香紧紧相随。韦才人看着凝香,心中满是愧疚:“都是本宫不好,害你现在也跟着本宫受罪。等回宫里,本宫那还有一些钱,你要么找个重新找一个主子好好过算了吧。” 凝香一听,泪水瞬间涌出,急忙说道:“奴婢怎么可以,奴婢自小是伴着娘娘一起长大的,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抛弃娘娘,现在只剩下奴婢陪伴娘娘了,奴婢更不能走。” 韦才人看着身边这位忠心耿耿的婢女,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主仆二人缓缓走向御花园,准备回宫。 御花园中,花朵依然娇艳欲滴,但韦才人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她满心都沉浸在家族的变故和自己的困境之中。 正走着,突然撞见了刘昭容和王美人以及邵婕妤。上次两人被她掌嘴过,如今看到韦才人落难,正好可以报仇。 韦才人看了看他们,但依旧气势沉着,也不给他们行礼,便想要转身从一边走过。 “站住!”刘昭容厉声喝道。 韦才人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刘昭容冷笑道:“看见我还说这是谁呢,原来这不就是韦贵妃吗?哦不对,现在她可不是贵妃了,已经是才人了。” 王美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如今也落魄至此。” 韦才人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即使我再是才人,我也曾经做过贵妃,获得过皇上的宠爱,而你呢,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刘昭容被韦才人的话刺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说的好像你一定能保得住自己孩子一样,你当初刚入宫的时候,不也曾怀上一个滑胎了吗?” 韦才人怒视着刘昭容:“也总比你滑胎两个更好。” 此时,刘昭容被韦才人的话气到了,她扬起手,准备给韦才人一巴掌。韦才人盯着她,眼神坚定:“你打呀,你今日敢打我,这事明日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我再怎么落难,但是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这样落井下石,你看你好不好过?” 刘昭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犹豫了。她知道,虽然韦才人现在失势,但皇上对她并非完全没有感情。如果自己真的打了韦才人,万一皇上追究起来,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王美人见状,连忙拉住刘昭容,说道:“姐姐,别冲动。她现在虽然落魄,但我们也不能贸然行事。” 刘昭容狠狠地瞪了韦才人一眼,放下了手:“哼,你别得意。如今你韦家犯了谋逆之罪,你以为你还能风光?” 韦才人冷笑一声:“谋逆之罪又如何?皇上念及旧情,并未株连于我。你们又能奈我何?” 邵婕妤和王美人见韦才人虽落魄却依旧气势不减,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邵婕妤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说道:“你还当自己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呢?如今你不过是个戴罪之身的小小才人,还敢在我们面前摆架子。” 王美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你韦家犯下谋逆大罪,你能保住性命已是皇上格外开恩,还不知收敛。” 韦才人挺直了脊背,眼神中满是倔强,回击道:“即便我如今是才人,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欺辱的。” 一直站在韦才人身边的婢女凝香实在听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说道:“邵婕妤、王美人,我家娘娘曾经也是得皇上恩宠之人,你们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邵婕妤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抬手就给了凝香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御花园中格外响亮,凝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韦才人急忙扶住凝香,心中的愤怒如火焰般燃烧起来。她怒视着邵婕妤,说道:“本宫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落难至此,结果你们这群疯狗在这对着本宫狂吠。” 邵婕妤被韦才人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说道:“你竟敢骂我们是疯狗?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嚣张?” 韦才人紧紧搂着凝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说道:“我韦家虽犯了错,但皇上并未将我一并治罪,就说明我在皇上心中还有一席之地。你们今日这般欺辱我,他日我若东山再起,定让你们加倍偿还。” 王美人有些胆怯地拉了拉邵婕妤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要不我们还是别惹她了,万一她真的又得宠了,我们可就麻烦了。” 第82章 韦媚祭奠 邵婕妤却不以为然,说道:“怕什么?她韦家已经倒了,她一个才人还能翻起什么大浪?今日我们若不趁机打压她,以后说不定还会被她欺负。” 韦才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让这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凝香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依然坚定地站在韦才人身边,说道:“娘娘,我们不怕她们。奴婢相信,娘娘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韦才人感动地看着凝香,说道:“好凝香,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邵婕妤看着主仆二人如此坚定的模样,心中更加恼怒。她上前一步,指着韦才人说道:“你别得意,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韦才人毫不畏惧地迎上邵婕妤的目光,说道:“那就走着瞧。” 韦才人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带着凝香离开。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如今却被这些人嘲讽羞辱。但她不能示弱,她必须要坚强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家族的希望。 走在回宫的路上,韦才人思绪万千。她想起了自己刚入宫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年轻貌美,充满了朝气和自信。皇上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家族的叛乱让她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 凝香看着韦才人,心中满是担忧:“娘娘,您别难过。咱们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韦才人微微叹了口气:“凝香,你说我们还能有未来吗?” 凝香坚定地说道:“娘娘,一定可以的。老天爷一定会眷顾您的。” 韦才人心中一暖,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只有凝香是真心对她好。她紧紧握住凝香的手,说道:“凝香,谢谢你。有你在本宫身边,本宫什么都不怕。” 深夜,宫殿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偶尔的风声轻轻拂过。韦媚悄然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庭院,手中拿着一叠纸钱。她的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思念,在这清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孤寂。 韦媚蹲下身子,小心地将纸钱摆放好,然后用火折子点燃。火焰跳动着,映照着她那忧伤的面容。她默默地看着纸钱燃烧,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凝香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烧纸钱的韦媚,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说道:“娘娘,千万不要这样做,宫里很忌讳这样。您私自祭拜的话,到时候要是传到皇上那里,那可就不好了。” 韦媚抬起头,看着满脸焦急的凝香,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传不传过去又有什么何妨?本宫的家人都不在了,本宫也只是想尽一尽自己微薄之力,给他们烧点纸钱,好让他们在下面不至于过得那么潦倒。” 凝香焦急地劝道:“娘娘,您可不能这么想啊。这宫中规矩森严,您这样做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告到皇上那里,说不定会给您带来大祸啊。” 韦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她说道:“本宫不怕。自从家人离世,本宫在这宫中便如浮萍一般,无依无靠。如今只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哪怕冒着风险也在所不惜。” 凝香看着韦媚那坚定的神情,心中既心疼又无奈。她知道韦媚一直以来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家人的离去对她打击极大。但她也明白,在这宫中,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凝香放缓语气,继续劝道:“娘娘,您要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啊。皇上对您一直颇为关注,若因为此事而惹得皇上不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且,这宫中耳目众多,万一被别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韦媚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泪水悄然滑落。她哽咽着说道:“宁香,你说本宫该怎么办?本宫思念家人,却连为他们烧点纸钱都不行。这宫中的日子,真的好难熬。” 凝香轻轻握住韦媚的手,安慰道:“娘娘,您别太伤心了。逝者已矣,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们可以在心里默默地思念他们,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地祭拜他们。” 韦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凝香是为了她好,在这宫中,她也只有宁香可以依靠了。 “凝香,你说得对。本宫不能这么冲动,不能因为一时的悲伤而给自己带来麻烦。”韦媚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那渐渐熄灭的纸钱,心中默默祈祷着家人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安好。 宁香看着韦媚,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韦媚是个聪明的女子,只要冷静下来,就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娘娘,我们赶紧回去吧。这里不安全,万一被别人发现就不好了。”凝香说道。 韦媚点了点头,跟着凝香离开了这个偏僻的庭院。 韦媚和凝香很快便回到了偏殿。韦媚踏入这又小又旧,还有些破损的偏殿,心中那股难过如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她缓缓踱步,目光扫过这简陋的环境,墙壁有些斑驳,家具也显得陈旧不堪。 她忆起往昔,那时她可是宠冠后宫的韦贵妃。她的家世显赫,美貌动人,出身尊贵。曾经居住的锦华宫被装饰得十分奢华,母家为了她更是贴了不少钱财。那锦华宫里,雕梁画栋,珠宝玉器琳琅满目,绫罗绸缎堆积如山。而如今,却只能屈居于这个破旧的偏殿之中。 韦媚站在屋子中央,眼神中满是落寞与哀伤。凝香看出了她心中的难过,连忙一边帮她整理床铺被子,一边轻声说道:“娘娘,我们就将就一下吧。我相信等皇上过了这段时间,气消了以后,娘娘还是会得到宠爱的,到时候我们还会搬出这个地方的。” 韦媚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凝香是在安慰她,但此刻的她,心中的落差实在太大。她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萧条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 第83章 韦氏被告知真相 此时的她,虽然住的地方有巨大的落差,但心里更难过的是,就在一天的时间,自己的韦家便被抄家了。她只觉得万念俱灰,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苟活在这个世上。她的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远方。 凝香整理好床铺后,走到韦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事情也许还有转机呢。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韦媚缓缓转过头,看着凝香,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凝香,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家人都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凝香坚定地说道:“娘娘,您还有奴婢呢。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低调行事,等待时机。” 韦媚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走出这困境。 凝香扶着韦媚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娘娘,喝点茶吧,暖暖身子。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韦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的清香在口中散开,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她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凝香静静地守在一旁,心中也充满了担忧。 门外似乎有异响,韦媚察觉有不对的地方,似乎好像有人,便警惕地说道:“是谁?” 身边的凝香也警惕起来,准备寻找周围的东西可以傍身。门缓缓地推开了,一身黑色斗篷戴着黑色斗笠。但看得出是两个女子, 韦贵妃看着说道:“你到底是谁?深夜来本宫的寝殿,你想要干什么?”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韦贵妃也十分沉着。 女子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她美丽的面庞。韦贵妃看到后有些吃惊,说道:“是你,你来本宫这做什么?深夜里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吗?” 苏瑶开口说道:“你多虑了,我可不是那种喜欢看人落难的人。”苏瑶身边的另一个女子也摘下了斗笠,是桃儿。 桃儿开口道:“我们娘娘来这里看你韦才人,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知你。” 韦媚不屑地说道:“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当初你也不过是狐媚了皇上一步一步爬上来,小心本宫今日的下场就是你的来日。” 苏瑶说道:“你又何苦又这样刻薄呢?恐怕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吧,就比如你当初落胎的那个孩子。” 韦媚惊道:“你说什么?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苏瑶不紧不慢地回答:“正是。”她看了一眼凝香。 韦媚似乎知道了苏瑶的意思,便说道:“凝香,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跟她聊聊。”凝香说道:“是。” 随后凝香便与桃儿走出了房里,关上了门。 随后苏瑶缓缓地走到了韦媚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沉静地看向韦媚,开口道:“你曾经艳冠六宫,在后宫中是除皇后以外众嫔妃之首。你与皇后不和,也很警惕其他妃嫔,可你知道是谁能下得了手害你肚子中的孩儿吗?” 韦媚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布满焦急之色,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到底是谁?那是本宫当年刚入宫才怀上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苏瑶看了看她,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这其他人嘛,想要害你腹中的孩子还是比较难的,但是你身边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韦媚此时十分吃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人的身影。她似乎想到了谁,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难道是她?” 苏瑶知道她已经似乎猜出是谁了,便说道:“是——珍妃。” 韦媚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那个贱人,本宫待她可不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待她不薄,可如果不是有后面有人授意于她,她怎敢做这事。” 韦媚更是吃惊,她似乎明白了苏瑶话中说的后面的人是谁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难不成是皇上?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好狠毒的心啊。” 苏瑶说道:“正所谓无毒不丈夫,他一直忌惮你们韦家以及杨家,当然是不会让你诞下子嗣。珍妃,也不过是皇上当年命她在你的汤药中下了可滑胎的草药。而太医院的太医各个都是守口如瓶,知道后面关系的厉害,只是说你身子虚弱,胎位不稳而导致流产,却不敢有人告诉你真相。” 韦媚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哽咽的说道:“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苏瑶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说道;“在这个后宫之中,孩子想要平安产下,可是难如登天,我几次都被下了黑手,上次你罚我那次,我也知道,皇后故意装病不管事,做背后推手罢了,要是我的孩子没了,她也可以甩得干干净净。” 韦媚狠狠的说道:“皇后那个毒妇,我早就知道她手段不干净,但本宫当初一直没有收集到确凿的证据,太后又似乎有些偏袒她,才没有扳倒她。”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在这后宫之中,皇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你当初落胎一事,我相信她也是知情的,打点其他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已,这些年她在后宫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孩子。” 韦媚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她如此恶毒,迟早会遭报应。” 苏瑶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父亲谋反,他麾下参与密谋的有一位将军可是皇后以及他们杨家安插过去的卧底。实际上在你杨家想要谋反的时候,在汝阳王察觉写信给皇上以前,他早就把你们韦家想要做的事呈报给了皇上。” 韦媚听见后,满脸震惊:“那为何皇上还要……” 苏瑶继续说:“这可就是我们皇上的聪明之处了。他想要借这次谋反一石二鸟,除掉韦家,打击杨家,解决他心中的两个心腹大患。所以最后也确实如他所期待的那样,你们韦家甚至皇后的杨家也不过就是在他的算计之中罢了。” 韦媚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碎碎念道:“皇上,难道你对我的感情也是假的吗?” 苏瑶沉默片刻,说道:“可能并不全是假的吧,不然他也不会留你一条性命。” 韦媚苦笑一声:“留我一条性命?在这偏殿之中,过着如此凄凉的日子,这与死又有何区别?” 第84章 韦媚给珍妃摊牌 苏瑶静静地看着韦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该告知的我都已经告知了,也让你知道了真相。”苏瑶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韦媚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紧紧地盯着苏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苏瑶微微扬起下巴,缓缓说道:“因为其实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皇后。” 韦媚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是和皇后是一边的人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只是你表面看到的罢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韦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苏瑶的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终于开口问道。 苏瑶微微侧过身子,看了一眼身旁的桃儿。“我们自然是要继续与皇后对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 韦媚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露出一丝犹豫。“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瑶转过身,走到韦媚的面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我们只有联手,才能有机会对抗皇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韦媚看着苏瑶的眼睛,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好,我相信你。”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苏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松开了韦媚的手。“那我们就各自行动吧。”她说道。 韦媚点了点头,看着苏瑶和桃儿戴上斗笠,准备离开。“你们要小心。”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苏瑶微微颔首,“你也是。”说罢,她与桃儿转身走出了宫殿。 宫殿里只剩下韦媚一个人,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思绪万千。她回想着苏瑶的话,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皇后,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韦媚一边写着,一边自言自语道。“苏瑶说得对,我们必须要收拾你们,哪怕我死。” 坐在桌前,神色凝重,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儿,她停下笔,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将信折好交给婢女凝香。“明日将这两封信交给皇后和珍妃,务必照办。”苏瑶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凝香接过信,微微颔首道:“是,娘娘。” 第二天,珍妃正在宫中悠闲地品茶,宫女匆匆来报:“娘娘,有一封信送来了。”珍妃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悦。她现在正避着韦媚,可不想被她拖下水。 “拿过来吧。”珍妃无奈地说道。宫女将信递给珍妃,又说道:“送信来的凝香特别交代,这是很重要的事,娘娘。她口中还带有一丝威胁,说如果不看的话,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娘娘您自己负责。” 珍妃一听,顿时有些生气。她拿起那封书信,本不想看,但心中又有些好奇。犹豫片刻后,她缓缓打开信,只看了一眼,便吓了一跳。珍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开始细细琢磨起来。 “走,我们去一趟韦氏的宫里。”珍妃对自己的宫女说道。 宫女惊讶地问道:“娘娘,您不是一直避着她,不想去见她吗?” 珍妃叹了口气,说道:“躲不掉了。”说罢,她便带着随从们去往韦媚的宫殿。 一路上,珍妃的心情十分复杂。 珍妃站在韦媚所居偏殿门前,心跳如鼓,紧张的情绪紧紧缠绕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缓缓抬脚迈进了这座曾经熟悉如今却充满未知的偏殿。 偏殿内,韦媚端坐在略显简陋的主位上,眼神冰冷地看着门口。当珍妃的身影出现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了,珍妃妹妹。” 珍妃正欲给韦媚行礼,但刚弯下一点的身子突然顿住,她想到韦媚如今已被贬为才人,且住在偏殿,地位远不如自己,于是收住动作,强扯出一丝笑意说道:“韦姐姐,别来无恙吧。” 韦媚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别来无恙?本宫失势以后你一直躲着本宫,本宫终于知道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了。”这一席话说得珍妃无地自容,她的脸色微微泛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珍妃赶忙解释道:“我也是怕引火上身,现在你已经失势了,我要想办法自保才行啊。” 韦媚怒视着珍妃,厉声道:“自保吗?那当初为什么你要害我腹中的孩子?” 珍妃吓了一跳,满脸慌张:“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韦媚眼神中满是愤怒:“我怎么知道的不用你管,我自问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狠心。”韦媚凶狠的话语中带有一丝哭腔。 珍妃连忙摆手:“这不关我的事啊,这不关我的事啊。”但随即想到韦媚如今已被贬为才人,住在偏殿,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便又硬气了起来。“韦氏,你无凭无据,可不要血口喷人。” 韦媚怒极反笑:“你这些年做了不少的事,我也是知道的,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抖到皇上那去,让你也跟着我受尽苦楚?” 珍妃此时有些吓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韦姐姐,韦姐姐,看在我多年对你有功劳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韦媚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珍妃,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珍妃燃烧殆尽。“放过你?当初你可曾想过放过我和我的孩子?你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甚至在背后算计我还让我放了你?” 珍妃吓得连连后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在这后宫之中,若不如此,我又如何生存下去?” 韦媚狠狠地盯着珍妃:“生存?你的生存就是建立在本宫的痛苦之上吗?你可曾想过本宫,这些年不是本宫扶持你,你也能坐上妃位吗?” 珍妃低下头,不敢直视韦媚的眼睛。“我知道错了,韦姐姐,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韦媚冷笑道:“饶了你?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心软吗?你一次次地背叛我,伤害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第85章 韦媚计谋 珍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韦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放过我吧。” 韦媚不为所动:“情分?你还有脸跟我谈情分?从你害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情分可言。” 珍妃绝望地看着韦媚:“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韦媚沉思片刻,说道:“你去皇上面前自首,承认你的罪行,或许我还能考虑饶你一命。” 珍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行,我不能去自首,那样我就完了。” 韦媚怒喝道:“你不去自首,那就等着我把你的罪行告诉皇上,到时候你会更惨。” 珍妃瘫坐在地,不知如何是好。她心中充满了恐惧。 韦媚看着珍妃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中十分高兴。但一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她的怒火又再次燃烧起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去自首,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罢,韦媚转身回到座位上,不再看珍妃一眼。 珍妃呆呆地坐在地上,心中乱成一团麻。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自首,韦媚肯定会把她的罪行告诉皇上,到时候她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但如果去自首,她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她,也许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珍妃最终还是决定不去自首。她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韦媚说道:“韦媚,我不会去自首的。你尽管去告诉皇上吧,我就不信皇上会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韦媚看着珍妃那副倔强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失望。“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珍妃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韦媚不再与珍妃争辩,她挥了挥手,说道:“你走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珍妃转身离去,心中充满了怨恨。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韦媚,以绝后患。 韦媚看着珍妃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悲伤。她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哀,也为这后宫的残酷争斗感到无奈。她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嚎啕大哭起来。在这冷清的偏殿中,她的哭声显得格外凄凉。 凝香看见韦媚大哭,急忙过去安慰道:“娘娘别难过了。”韦媚停止了哭泣,说道:“这么多年我才知道我是那个最蠢的,身边养了一条白眼狼都没发现。我如今到了这步田地,说实话,对面这个阵容,我们这边来个……”韦媚欲言又止,凝香忙说道:“娘娘别难过,你还有奴婢呢。”韦媚无情地看了看凝香一眼,此时凝香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能否对付他们,最后还要看凝香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韦媚听到皇后来了,心中虽有一丝慌乱,但依旧十分傲气,甚至都不给皇后行礼。皇后身边的玉枝说道:“大胆韦才人,看见皇后娘娘还不行礼。”皇后字字诛心,说道:“也罢,他不行礼也罢,他如今都落魄成这样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与他要谈。”玉枝和凝香两个婢女都下去了,殿内只剩下皇后和韦媚。 皇后又说道:“哎,真是今非昔比啊,当年风华正茂的韦贵妃也有今日这般境地。你看你看这装饰,这破旧的屋子,要是以前的魏贵妃可是要大发雷霆,违命犯分的。” 韦媚不卑不亢地说道:“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冷笑道:“你以前真是低估了本宫。本宫的弟弟父亲死在你韦家的手里,本宫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只是看见你如今如此落魄,本宫想杀了你,不如这样折磨你。” 韦媚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果然比黄蜂尾后的针还毒,也难怪了,这些年多少嫔妃的孩子栽在你手上。” 皇后眼神一凛,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那些孩子保不住,只能怪她们自己福薄,与本宫何干?” 韦媚嘲讽道:“皇后娘娘真是会推卸责任。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手段狠辣,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择手段。”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你以为你就干净吗?你当初为了争宠,不也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韦媚沉默片刻,说道:“我承认我也有过错。可是轮到狠毒,不像皇后娘娘,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坏事做绝做尽。” 皇后冷哼一声:“在这后宫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若不狠,就只有被别人踩在脚下的份。” 韦媚看着皇后,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你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皇后哈哈大笑起来:“报应?本宫从未怕过。在这后宫之中,只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本宫掌握了权力,就没有人敢反抗本宫。” 韦媚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权力并不是一切。你为了权力,失去了人性,失去了良心,你最终会一无所有。” 皇后怒视着韦媚:“你少在这里教训本宫。你如今已经是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韦媚挺直了身子,说道:“我虽然落魄,但我现在也坦然看开了。而你,虽然高高在上,但你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皇后被韦媚的话激怒了,她走到韦媚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你竟敢如此放肆。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韦媚捂着脸,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你以为你能永远掌控这后宫吗?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皇后冷笑道:“那我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不过,在那之前,你就好好地在这偏殿里受苦吧。” 说罢,皇后转身准备离开。韦媚看着皇后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暗暗发誓,一定让皇后付出应有的代价。 皇后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韦媚说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韦媚没有说话,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着皇后。皇后见韦媚不说话,便带着玉枝离开了偏殿。 第86章 韦媚最后一击 皇后从韦媚的宫殿中走出,身后跟着婢女玉枝。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却未能温暖皇后那清冷的面庞。 玉枝紧走几步,凑近皇后,轻声问道:“娘娘,你说这个韦氏她将您请到她宫殿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她现在已经是弃妇了,皇上早就已经厌弃她了,掀不起任何风浪。此时她将本宫请到他宫里,不过就是想发泄她那没有用的愤怒罢了。她也不想想,如今她家族已经倒了,没了倚仗,皇上对她更是厌恶至极。找个机会,本宫便把她除了,也省得本宫眼不见心不烦。” 玉枝连忙点头应道:“娘娘说得极是。这韦氏也真是不自量力,如今这般处境,还妄想与娘娘抗衡。她的家族一倒,她便如同没了根的浮萍,哪里还能翻得起什么大浪。” 皇后冷冷的说道,“她以为自己还是曾经那个得宠的贵妃吗?如今的她,不过是被皇上遗弃的可怜之人。想当初她仗着家族势力和皇上的宠爱,在宫中横行霸道,如今也该尝尝被人冷落的滋味了。” “娘娘,那韦氏今日请娘娘前来,定是心有不甘。可她又能如何呢?皇上的心意已决,她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玉枝说道。 皇后微微侧头看着玉枝,“她以为说些狠话就能吓到本宫吗?简直是笑话。她如今自身难保,还敢在本宫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娘娘,这韦氏如今失了宠,以后在宫中的日子可不好过了。”玉枝幸灾乐祸地说道。 皇后嘴角上扬,“那是她自找的。当初她得宠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她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娘娘,这宫中之人皆是拜高踩低,如今韦氏失了势,想必那些曾经奉承她的人也会离她而去。”玉枝说道。 皇后微微点头,“这就是宫中的生存之道。谁得宠,谁就有话语权。如今韦氏失宠,自然无人再理会她。她曾经的那些风光,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那我们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免得这韦氏狗急跳墙。”玉枝担忧地说道。 皇后轻笑一声,“她如今自身难保,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罢了。她若敢有什么动作,本宫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娘娘说得是。这韦氏如今已不足为惧。”玉枝说道。 皇后继续向前走去,“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这韦氏今日见了娘娘,定是又气又恼。”玉枝说道。 皇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气又如何?恼又如何?皇上已经厌弃了她,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偏殿中慢慢等死。” “这宫中的风向变得可真快。曾经韦氏得宠时,众人都围着她转,如今却都对她避之不及。”玉枝感慨道。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宫中的现实。只有永远站在皇上身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她韦氏不懂得这个道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娘娘英明。娘娘一直深得皇上宠爱,岂是那韦氏能比的。”玉枝奉承道。 皇后满意地看了玉枝一眼,“你这丫头,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这韦氏以后怕是再也不敢招惹娘娘了。”玉枝说道。 皇后冷哼一声,“她最好识相点,否则本宫定不轻饶。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维护后宫的秩序。谁敢挑战本宫的权威,本宫绝不姑息。” “娘娘说得对。这后宫之中,娘娘才是真正的主人。”玉枝说道。 皇后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没错,这后宫是本宫的天下。那些妄图与本宫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韦氏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皇后顿了顿,又说道:“玉枝,你派人盯着韦氏,一旦她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本宫绝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是,奴婢一定派人盯紧韦氏。”玉枝恭敬地说道。 皇后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深夜的偏殿内,光线昏暗,韦媚身着素衣,神色凝重地坐在那里,眼中透着决绝与悲愤。婢女凝香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同样写满了坚毅。 韦媚看着凝香,缓缓开口道:“这一切都已经完成了,你如果现在后悔,本宫也理解你。会给你一些银两,让你今后好好的过下去。” 凝香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娘娘,奴婢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了。奴婢自小就跟随娘娘,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如今娘娘有难,奴婢岂能弃娘娘而去。哪怕前方是死路一条,奴婢也愿与娘娘一同前行。” 韦媚看着凝香,心里满是感动。她站起身来,走到凝香身边,轻轻地扶起她,说道:“凝香,你这又是何苦呢?本宫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跟着本宫,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凝香坚定地看着韦媚,说道:“娘娘,奴婢不怕。奴婢愿与娘娘同生共死,绝不退缩。” 韦媚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傻丫头。本宫如今家族已倒,皇上也厌弃了本宫。皇后更是视本宫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本宫如今已无退路可言,唯有拼死一搏。” 凝香握住韦媚的手,说道:“娘娘,奴婢知道。我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定要让那些害娘娘的人付出代价。” 韦媚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说道:“这是刚才皇后扇本宫一巴掌时候,正好落下的一个香囊。这个香囊正好可以帮助我们。” 凝香看着香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这个香囊真是天助我们。我们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将他们都拖下水。” 韦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没错,本宫就算死了,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第87章 皇上的疑惑 清晨,宁心宫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室内,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桃儿正小心翼翼地给苏瑶梳妆打扮,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每一个发饰的摆放都恰到好处。 桃儿一边梳理着苏瑶的长发,一边轻声说道:“娘娘,那一晚我们悄悄地去韦氏的宫内,给他说了那么多,你说这些会有用吗?” 苏瑶微微垂眸,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面容,神色淡然地说道:“以韦氏的性子,他就算死了,知道谁在背后害他,他肯定也要想办法把那人拖下水的。所以本宫悄悄地带着你去见他,透露了一切,静观其变便可。” 桃儿点了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娘娘真是神机妙算。” 苏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皇后肯定要先对我下手,所以只能先发制人,趁机重击皇后,我们才能占有优势。” 桃儿十分欣赏苏瑶的深谋远虑,她感慨地说道:“奴婢陪伴娘娘这么多年,从娘娘在府邸的时候便伺候着,以前的娘娘单纯活泼,一切都是率性而为,而今娘娘已经越发的沉稳,深谋远虑呢。奴婢看见娘娘这样十分高兴,相信老爷和夫人看见娘娘如今这样也会十分的高兴的。” 苏瑶听了桃儿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了曾经在府邸的日子,那时的她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如今身处皇宫,步步为营,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皇宫之中,容不得半点天真。本宫若不如此,又如何能生存下去呢?” 桃儿心疼地看着苏瑶,说道:“娘娘受苦了。但娘娘放心,奴婢会一直陪伴在娘娘身边,为娘娘分忧解难。” 苏瑶看着桃儿,眼中满是感动:“有你在身边,本宫很安心。” 正当两人聊着天的时候,慧儿匆匆忙忙地进来向苏瑶禀报:“娘娘,据说韦才人上吊自尽了,而同一时间在御花园一个亭子内也发现了他的婢女凝香撞柱而死,死因不明,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这件事了。” 苏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看样子果然是按照计划进行了。慧儿,继续去打探。” “是。”慧儿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身离去。 苏瑶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韦氏的死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皇宫里必将掀起一场血雨。 桃儿看着苏瑶的背影,心中有些担忧:“娘娘,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被皇上发现了,我们可就……” 苏瑶转过身来,看着桃儿,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皇后一心想要除掉本宫,若不先发制人,我们迟早会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桃儿咬了咬嘴唇,说道:“娘娘说得对。我们只能放手一搏了。” 苏瑶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桃儿,你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去见皇上。” 桃儿惊讶地看着苏瑶:“娘娘,现在去见皇上合适吗?”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韦氏的死一定会引起皇上的注意,本宫要在这个时候,让皇上对皇后产生怀疑。” 桃儿点了点头,说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片刻之后,苏瑶在桃儿的陪同下,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太监通报之后,苏瑶走进了寝宫。 皇上正坐在书桌前,看着奏折,神色有些疲惫。他看见苏瑶进来,微微抬起头,说道:“爱妃怎么来了?” 苏瑶行了个礼,然后说道:“臣妾听闻韦才人自尽,心中悲痛不已,特来向皇上请安。”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韦才人之事,朕也很意外。朕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苏瑶微微垂下眼眸,说道:“皇上仁慈。臣妾只是觉得,韦才人一向温柔善良,怎么会突然自尽呢?臣妾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皇上皱起眉头,说道:“爱妃的意思是?” 苏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臣妾不敢妄言。只是臣妾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韦才人自尽的同时,她的婢女也撞柱而死,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皇上沉思片刻,说道:“爱妃所言有理。朕会让人彻查此事。” 苏瑶看着皇上,说道:“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查明真相。只是臣妾担心,此事会不会影响到皇上的心情。” 皇上摆了摆手,说道:“朕没事。爱妃不必担心。” 苏瑶微微松了口气,说道:“皇上保重龙体。臣妾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看着苏瑶,说道:“爱妃但说无妨。” 苏瑶说道:“臣妾听闻,皇上最近要给臣妾的哥哥苏瑾任职。哥哥考上举人已经很久了,臣妾感激皇上的恩宠。只是臣妾担心,哥哥初入朝堂,经验不足,会不会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苏瑾才华出众,朕相信他一定能胜任。爱妃不必担心。” 苏瑶行了个礼,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从皇上的寝宫出来,苏瑶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些。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看皇后如何应对了。 ········· 勤政殿之内,气氛凝重而压抑。皇上坐在御座之上,面色阴沉,手中紧紧捏着那个从凝香撞柱之地发现的香囊。他的目光在香囊上反复游移,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思索。 张顺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皇上的询问。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开口道:“这个东西一直握在凝香手上,想必和她的死有关。张顺,你且说说具体情况。” 张顺连忙回道:“回皇上,奴婢在凝香撞柱之处发现她紧紧握着这个香囊,看样子这香囊定与凝香之死脱不了干系。” 皇上看着香囊上的绣花,觉得十分熟悉,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这可能是谁的香囊。突然,皇上想起来了,上次在皇后那里看见她随身携带这个香囊,此时皇上心中的疑虑更甚。 “韦氏上吊自杀,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皇上再次开口问道。 张顺赶紧回道:“回皇上,珍妃娘娘去过韦氏的宫里,珍妃走后,韦氏哭得很厉害。当晚韦氏便上吊自尽了。” 皇上听后,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如乌云般层层堆积。他开始细细思索,当年自己让珍妃害韦氏滑胎之事一直是他心中难以释怀的一根刺。如今韦氏突然自尽,难道与那件事有关?皇上心中隐隐燃起怒火,他觉得这后宫之事越来越复杂,就像一团乱麻,让他难以捉摸。 皇上紧抿着嘴唇,目光深邃。 第88章 皇上与太后商量 深夜,皇宫被静谧笼罩,唯有太后寝宫闪烁着微弱烛光。皇上迈着沉稳步伐来到太后寝宫,太后的容姑姑见皇上来了,急忙跪地请安:“皇上吉祥。” 皇上微微抬手:“免礼。”随后,皇上向太后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温和地看着皇上:“皇帝免礼,这么晚了,所为何事?” 皇上微微叹气,神色略显疲惫:“母后,逆党一案,儿臣已将相关人员做了处罚。只是这韦氏突然上吊自杀,实在让儿臣心中难安。此事太过蹊跷,儿臣实在不知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 太后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关切:“韦氏虽家人涉逆党之事,但皇帝对她还是有情的。皇帝何以认为韦氏之死与珍妃和皇后有关呢?” 皇上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疑虑:“母后,在韦氏婢女凝香的尸体上,发现了皇后的香囊。儿臣心中虽只是怀疑,却也不得不谨慎对待。皇后向来端庄贤淑,儿臣实在不愿相信她会与此事有关。可这香囊的出现,实在是太过巧合,让儿臣不得不心生疑虑。” 皇后此时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一直是温柔善良、大度得体的,他也深知皇后平日里的为人,实在难以将她与这等阴谋之事联系起来。但那香囊却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释怀。 太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哀家也觉得皇后不至于做此等事。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皇帝可曾仔细调查过?” 皇上无奈地摇摇头:“儿臣已派人去查,只是目前还未有结果。朕也希望此事与皇后无关,否则……”皇上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太后看着皇上,语重心长地说道:“皇帝,后宫之事复杂多变,切不可被情绪左右。此事需谨慎处理,以免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 皇上点点头,神色凝重:“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教诲。只是这韦氏之死,实在让儿臣难以释怀。儿臣与韦氏也曾有过诸多过往,如今她却这般离去,儿臣心中着实悲痛。” 太后轻轻拍了拍皇上的手,安慰道:“皇帝莫要太过伤心。生死有命,这或许也是韦氏的命数。皇帝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不可因儿女私情而乱了心智。” 皇上沉默片刻,又说道:“母后,儿臣怀疑是珍妃将朕当年让韦氏滑胎之事告诉了韦氏,刺激得她自杀。朕断不能饶过她。” 太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珍妃确实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当年珍妃也帮着韦氏做了不少坏事,这后宫里留这样的女人可不太好。皇帝,你需好好思量,这样的人若继续留在宫中,恐生祸端。” 皇上心中一动,对珍妃的怒意又增添了几分。但他心中仍有顾虑,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 太后继续说道:“皇帝,皇后向来贤德,此事定有误会。而珍妃一贯善妒,行事乖张,此次韦氏之死,她脱不了干系。皇帝当果断处置,以正后宫之风。” 皇上陷入沉思,良久,他缓缓说道:“母后所言极是,儿臣会仔细调查,若珍妃真与此事有关,朕定不轻饶。” 太后看着皇上,眼中满是慈爱:“皇帝,你日夜操劳,也要注意身体。这后宫之事虽重要,但也不可因此而累垮了自己。” 皇上心中一暖:“多谢母后关心。儿臣会保重身体。” 随后,皇上又与太后商议了一些其他事宜,才起身离去。 离开太后寝宫后,皇上心中思绪万千。 ……. 《深宫风云》 在太后寝宫商议过后,皇上心中对珍妃的怀疑愈发强烈。而此时,张顺公的调查又有了新的进展。 张顺公神色匆匆地来到御书房,跪地行礼道:“皇上,微臣有新的发现。”皇上微微抬眼,急切地问道:“快说,有何发现?”张顺公恭敬地回道:“微臣查到,当时在宫外伺候的宫女听见韦氏在上吊前与珍妃争吵,且提及胎儿之事,说是珍妃害韦氏滑胎。” 皇上闻言,心中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拳。“好一个珍妃,朕就知道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皇上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顺公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不敢言语。片刻后,皇上停下脚步,盯着张顺公说道:“此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那些宫女可还说了什么?”张顺公连忙回道:“皇上,微臣已反复查证,那些宫女所言属实。只是她们也只听到了这些只言片语,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 皇上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张顺,朕现在让你再去调查珍妃,别让那些事透露出去,毕竟有些事是皇家颜面,那几个宫女给她们处置了。” 张顺跪地领命:“奴婢遵旨。” 皇上又低声交代道:“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朕要知道珍妃究竟还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张顺公郑重地点头:“皇上放心,微臣明白。” 张顺公退下后,皇上独自坐在御书房中,心中的愤怒难以平息。他回想起与韦氏的过往,心中满是愧疚。当年让韦氏滑胎之事,本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 《深宫谋算》 深夜,皇宫被静谧笼罩,明月高悬,洒下银辉。皇上心事重重地来到临幸宫,看望怀有身孕的苏瑶。苏瑶的肚子越来越大,即将诞下皇子,她正斜倚在软榻上,手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中满是期待。 听到脚步声,苏瑶连忙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迎上前去:“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快步上前,扶住苏瑶:“爱妃免礼,你身子重,以后无需多礼。”苏瑶温柔一笑:“谢皇上。” 皇上看着苏瑶隆起的肚子,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一些。苏瑶敏锐地察觉到皇上心中的疑惑,她知道韦氏上吊一事让皇上心中很是不悦。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看您今日似乎有心事,可是为了韦氏之事?” 第89章 珍妃下线了 皇上微微叹气:“韦氏之事,朕心中着实烦闷。她为何会突然上吊,此事至今未有定论。”苏瑶轻轻握住皇上的手,安慰道:“皇上莫要太过忧心,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臣妾相信,皇上一定会查明真相。” 皇上看着苏瑶善解人意的模样,心中一暖:“爱妃总是这般贴心,让朕深感欣慰。”苏瑶微微低头,羞涩地说道:“臣妾只是心疼皇上,不想皇上太过劳累。” 皇上拉着苏瑶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爱妃,你这肚子越来越大,要不了多久便能诞下皇子。朕心中甚是期待。”苏瑶轻抚着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臣妾也盼着能为皇上诞下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上握住苏瑶的手,深情地说道:“等你诞下皇嗣后,朕有意晋封你为贵妃。”苏瑶心中一喜,但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皇上,臣妾入宫没多久,资历尚浅,实在不敢当此殊荣。” 皇上微微皱眉:“爱妃无需谦虚,你温柔善良,贤淑大方,朕心中有数。而且,朕还要给你协理六宫的权利。”苏瑶连忙跪地:“皇上,臣妾万万不敢。臣妾自知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扶起苏瑶,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更加赞赏:“爱妃快快起身,你的推辞让朕更加觉得你温顺懂事。朕意已决,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苏瑶眼眶微红,感动地说道:“臣妾谢皇上隆恩。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 然而,在苏瑶的内心深处,她却在暗暗得意。她谋划这一切已经许久,如今终于看到了成果。她知道,只要诞下皇子,她在宫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而韦氏的死,也为她扫除了一个障碍。 苏瑶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只愿能陪伴在皇上身边,为皇上诞下健康的皇子,其他的臣妾不敢奢求。”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满是感动:“爱妃,你如此善解人意,朕定会好好待你。”苏瑶靠在皇上的怀里,心中充满了算计。 ………. 这几日,珍妃总感觉身体十分不适,头晕无力,整个人虚弱不堪。她斜倚在软榻上,蛾眉微蹙,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本宫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感觉疲乏?”珍妃问身旁的婢女。 婢女连忙上前,微微欠身道:“许是这秋老虎季节,娘娘犯困吧。” 珍妃微微摇头,秀眉紧蹙:“太医们都来看过了,说本宫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只要喝点药就好了。但本宫怎么感觉情况越来越不适啊?” 婢女转了转眼球,思索片刻后说道:“娘娘,可能是您想多了。您只要放宽心,好好听太医的话,服好药,您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珍妃轻叹一声:“那也是。” 此时,婢女急忙端来刚熬好的药,说道:“娘娘,赶紧喝下去吧。这药再喝几剂,您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珍妃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端起药碗便喝了下去。 当珍妃喝完药后,婢女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珍妃放下药碗,用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等本宫病好了,要好好为自己谋算一下。现在这宫里韦氏倒了,剩下的就是本宫与宁妃的地位最大了。本宫以后可是要一步一步向上爬的,本宫才不会让皇后捏着本宫坐以待毙。”珍妃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野心。 婢女连忙附和道:“正是,娘娘。您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珍妃微微扬起下巴,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宁妃怀孕又如何?本宫定不会让她一直压在本宫头上。” 然而,珍妃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奇怪,太医们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也没有往深处去想,只当是自己最近太过劳累所致。 ……….. 《深宫风云变》 又过了几日,叶毓眉一早便神色匆匆地跑到了苏瑶的宫里。她脚步急切,裙摆飞扬,一进宫殿便大声喊道:“姐姐,姐姐,你知道吗?珍妃她突然病死了。” 苏瑶正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叶毓眉的话,她只是微微顿了顿,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神色。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说道:“我猜到了。” 叶毓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啊?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事?” 苏瑶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轻声说:“妹妹,不必紧张,先坐下来,听姐姐慢慢给你解释。” 苏瑶缓缓地把最近的事,以及自己的谋划都告诉了叶毓眉,叶毓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 叶毓眉仍然一脸困惑地看着苏瑶,紧皱眉头问道:“可是姐姐,这件事发生得如此突然,怎么会这样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妹妹啊,你还是太天真了。在这个深宫里,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斗争和阴谋。珍妃的死,绝不是一个巧合那么简单。” 叶毓眉捂住嘴,惊呼道:“啊,原来姐姐最近做了这么多事,那也就是说很可能是皇上毒死了珍妃。”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正是。皇上对珍妃早已不满,如今又有诸多证据指向她与韦氏之死有关。皇上为了给韦氏一个交代,也为了稳定后宫,毒死珍妃也在情理之中。” 叶毓眉满脸惊恐,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这后宫里真的每个人都难以猜测,指不定哪天皇上把我毒死了,我都不知道。”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温柔地说道:“妹妹可别多想,姐姐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你只要好好跟着姐姐,姐姐定会护你周全。” 叶毓眉眼眶微红,感动地说道:“姐姐,你对我真好。” 第90章 皇后忧心 甘泉宫内,气氛凝重。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焦急地等待着玉枝的消息。只见玉枝急匆匆地奔入殿内,脚步匆忙却不失稳重。 皇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打听到了吗?” 玉枝微微喘息,忙回道:“娘娘,奴婢已经打听到了。珍妃他不像是对外宣称的那样得病死的。奴婢听珍妃宫里的几个宫人说,珍妃死的时候口鼻都流着黑色的血液,像是中毒的症状。” 皇后听了,大惊失色,一只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眼中满是恐慌:“难道是皇上干的?” 玉枝犹豫片刻,说道:“奴婢猜也正是。珍妃见过韦氏,韦氏上吊自杀,皇上迁怒于珍妃罢了。” 皇后眉头紧锁,声音微微颤抖:“但本宫也见过韦氏,不会皇上也要毒害我吧?” 玉枝连忙安慰道:“娘娘别多想,皇上应该不会的,更何况还有太后护着我们呢。当年我们杨家可是有恩于太后的。” 皇后听了这话,心中稍安,但仍有担忧:“也只能这样办。玉枝,你先下去再仔细查探,有什么事蛛丝马迹,立马汇报本宫。” 玉枝恭敬地应道:“是。” 皇后又催促道:“赶紧赶紧,本宫要先去太后那一趟,去面见一下太后。” 玉枝再次应道:“是。”随后便退了下去。 皇后神色凝重地站起身来,动作迅速而不失优雅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衫,随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急匆匆地朝着太后的寝宫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似乎内心深处充满了焦虑与不安。此刻的她,心中可谓是思绪万千,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尽管皇后并不清楚皇上是否真的会对她下手,但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她必须要有所行动。她深知,若想避免成为下一个珍妃,就必须尽快见到太后,并求得太后的庇护。 在前往太后寝宫的路上,皇后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珍妃死亡时那惨不忍睹的场景,以及自己可能面临的种种危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令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她不敢停下脚步,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祈祷着,期望太后能出手相助,护她周全,助她安然度过此次危机。 太后寝宫,容姑姑来报:“太后,皇后求见。”太后微微颔首,似早有预料。“宣她进来。” 皇后稳步走进,恭敬行礼。太后看着她,淡淡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皇后来此所为何事?” 皇后强作镇定,回道:“儿臣只是想念母后,特来拜见。”太后嘴角微微上扬,“皇后真是有心了。”说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皇后稍作犹豫,开口问道:“太后可知珍妃今早病逝之事?”太后放下茶杯,道:“哀家已知。珍妃如此年轻便逝去,着实可惜。皇后可要好好操办珍妃后事。” 皇后应道:“是,儿臣谨记。但母后真觉得珍妃是病逝吗?”太后将茶杯置于一旁,微微皱眉,“皇后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太医院皆传她是病死,那便应是病逝,哀家也不好妄加猜测。” 皇后心中急切,又道:“那是病逝便好。如今这宫中,当初韦氏自尽前,儿臣也曾见过她。如今儿臣家人皆已不在,在这宫中无依无靠,恳请母后庇佑。”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皇上只要皇后问心无愧,天地神明自会明鉴。即便无所依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也无需担忧。” 皇后低头,“是,多谢太后教诲。” 皇后又道:“母后,儿臣如今心中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珍妃之死太过蹊跷,儿臣担心皇上会迁怒于我。” 太后微微摇头,“皇后也莫要自乱阵脚。皇上虽多疑,但也需有证据才会发难。你只需谨言慎行,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皇后忧虑道:“可儿臣还是害怕。万一皇上真的认定儿臣与珍妃之死有关,那该如何是好?”太后沉声道:“若真有那一日,哀家自会为你做主。但你也要明白,在这后宫之中。你身为皇后,更要学会应对各种局面。” 皇后点头,“儿臣明白。多谢母后指点。” 太后接着说道:“皇后,你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既要管理好六宫,也要维护好皇家的尊严。不可因一时之惧而乱了分寸。”皇后再次应道:“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皇后迟疑片刻,又说道:“母后,儿臣总觉得这宫中人心惶惶,不知何人可信任。”太后微微叹息,“皇后,在这宫中,信任确是难得。身边之人,要多加留意。” 皇后忧心忡忡地说:“儿臣担心有人会趁机陷害儿臣。” 太后目光坚定,“皇后莫怕。只要你行得正,哀家定会护你周全。前提是你自己莫要有什么不好心思罢了。” 皇后感激涕零,“多谢母后。儿臣定当谨言慎行。”太后继续说道:“皇后,这后宫之中,虽然斗争不断,但希望你能保留本心,这是哀家对你的警示。” 皇后郑重地点头,“儿臣明白。母后的教诲,儿臣铭记于心。”太后微微点头,“好。皇后,你且回去好好思量。有何事再来找哀家。”皇后行礼告退,心中虽仍有不安,但有了太后的支持,她也多了几分底气。 皇后告退离开太后寝宫后,偌大的宫殿顿时安静下来。太后微微抬手,示意荣姑姑等人退下。众人悄然退去,留下太后独自沉浸在思绪之中。 太后缓缓打开一个精美的盒子,那盒子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盒子开启的瞬间,光芒微微闪烁,里面躺着一朵精美的珠花。太后轻轻拿起珠花,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这珠花,是当年杨甫送给她的。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太后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岁月。那时的她,年轻貌美,风华正茂。 杨甫将这珠花戴在她头上,赞不绝口,说她十分美艳动人。那时候的她,心中也曾有过憧憬,有过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第91章 皇后死性不改 然而,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看透了人心的险恶和权力的争斗。她与杨家,也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之中,有了太多的纠葛。 太后看着珠花,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你最终还是先走一步。哀家知道,当年你也不过是利用哀家罢了。”太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惆怅。她深知,在这宫廷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算计。当年杨家送她珠花,又何尝不是一种拉拢和利用呢? “哀家虽然对你心中有恨,但是始终无法对你狠下手。”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多年的相处,她与杨家之间,早已不仅仅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在这冰冷的宫廷之中,也曾有过温暖的时刻。那些曾经的回忆,让她无法对杨家痛下杀手。 “来来,你现在也被皇帝的算计中死去了,也当是哀家欠你的了。”太后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珍妃的死,让她意识到宫廷斗争的残酷。她知道,杨家的女儿如今也陷入了孤苦无依之中。作为曾经与杨家有过交集的人,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皇后。 太后轻轻抚摸着珠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哀家也会照料你的女儿。”她知道,在这宫廷之中,权力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皇帝的心思难以捉摸,皇后的处境岌岌可危。但她不能坐视不管,她要尽自己的力量,保护皇后,也算是对杨家的一种补偿。 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宫廷的高墙耸立,仿佛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甘泉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皇后那略显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她身着一丝薄衣,在这静谧的夜晚,与玉枝商议着未来的路。 玉枝满脸担忧地问道:“娘娘,您看太后的意思是?”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太后应该会顾及当年杨家与她的情谊而护着本宫。” 玉枝稍稍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有太后庇护着,皇上肯定不敢做什么。娘娘,如今我们杨府已经没人了,我们以后要不收手吧?” 皇后听了这话,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收手?本宫可不这样想。现在更是需要本宫不择手段的时候了。这珍妃已经被踢出去了,剩下的不就是丽妃吗?等她诞下了皇子,这才是对本宫最大的威胁。现在本宫只能靠自己了,不是我为砧板,那就我为鱼肉。” 玉枝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皇上发现……” 皇后说道:“怕什么?皇上现在满心都在珍妃的死上,哪里顾得上我们。再说了,只要我们做得干净利落,谁也发现不了。” 玉枝还是有些不安:“可是娘娘,丽妃那边也不是好对付的。她深得皇上宠爱,万一……” 皇后打断了玉枝的话:“没有万一。本宫是皇后,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岂能被他人轻易撼动?宁妃必须除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玉枝看着皇后那决绝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说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皇后在玉枝耳边与她说着。 宁心宫中,宁妃苏瑶正沉浸于念佛与书法的宁静世界里。她身姿优雅,神色专注,一笔一划间尽显温婉气质。就在这时,皇上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瑶听到动静,急忙起身,恭敬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她免礼,温声道:“爱妃不必多礼。” 皇上目光落在桌上的书法作品上,问道:“爱妃在做何事?”宁妃浅笑回应:“臣妾正在练书法呢,皇上,您看臣妾的字可有进步?” 皇上走近,仔细端详着那清秀有力的字迹,眼中露出赞赏之色:“爱妃的书法越发精妙了。”宁妃听了皇上的夸赞,心中欢喜,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随后,苏瑶想到了珍妃的离世,她轻声说道:“皇上,珍妃姐姐病逝了,皇上也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伤心。” 苏瑶心中清楚珍妃是被皇上所害,但她必须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皇上微微叹息,说道:“朕也没想到珍妃这么早就去了。朕已派人安抚她的家人,并严令皇后给予重葬。”宁妃点点头,说道:“珍妃姐姐泉下有知,定会感激皇上的。” 苏瑶命人送来了一些点心,摆放在皇上面前。皇上尝了一口,夸赞道:“苏瑶,这宫里的点心手艺越发好了。”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深夜来此,定是有要事吧?” 皇上看着苏瑶,神色略显凝重,说道:“正是。爱妃可知,韦氏的婢女撞死之时,手上拿着皇后的香囊。”苏瑶故作惊讶,说道:“啊?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她捡到的?” 皇上微微摇头,说道:“就属你最单纯,没这些心思。朕觉得韦氏之死,皇后定有隐瞒。朕想问问你有何看法?” 苏瑶心中一紧,她明白现在绝非扳倒皇后的最佳时机,且太后对皇后还有一丝庇护。 于是,她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说道:“皇上,此事臣妾实在不知。臣妾整日在这宁心宫内,对外间之事一无所知。” 皇上看着苏瑶那单纯的模样,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他说道:“爱妃说得也是。朕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想听听你的看法。既然爱妃不知,那便罢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逐渐缓和。皇上看着宁妃那美丽的容颜,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拉起宁妃的手,说道:“爱妃,朕许久未与你亲近了。” 宁妃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下头不敢看皇上。皇上将宁妃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发丝。宁妃心中一阵悸动,她知道皇上此刻需要她的温柔与安慰。 但是苏瑶肚子里又怀有孩子,不能过分亲热,便用手止住了皇帝接下来行为。 第92章 皇后的新敌人 苏瑶止住了皇上的行为,此时苏瑶肚子越发的大了,是不能够亲热的。苏瑶微微蹙起眉头,柔声说道:“皇上,臣妾都已经怀这么大个肚子了,您可不能这般任性呢。”皇上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怜惜,轻笑道:“爱妃,朕只是开玩笑罢了。”他的目光在苏瑶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皇上微微叹息一声,接着说道:“但今晚爱妃,朕就留宿在你这里吧。”苏瑶心中虽然很反感皇帝,可面上却不能露出半分,她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应道:“好,皇上。”然后,皇上缓缓将苏瑶拉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着苏瑶的肚子,仿佛在感受着新生命的跳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缓缓说道:“朕等你诞下皇子后,还会再晋封你的位分,并给予你协理六宫的权利。” 苏瑶听后心中大喜,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后宫中更加尊崇的地位和权势。然而,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说道:“皇上,臣妾资质尚浅,恐怕不能够担任如此重要的职责。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皇上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哎,爱妃莫要推脱,朕正属意于你。你贤惠端庄,这后宫里应该需要一个高位分的嫔妃来协助朕管理后宫。” 苏瑶咬了咬嘴唇,再次装作推脱道:“皇上,后宫之中人才济济,臣妾实在不敢当。臣妾只想平平安安地诞下皇嗣,为皇上分忧。臣妾自知才疏学浅,恐难担此大任。” 皇上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爱妃就不要推脱了,朕让你做你就做。朕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苏瑶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轻声说道:“既然皇上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皇上的期望。只是臣妾心中仍有不安,怕自己做得不好,让皇上失望。” 皇上微笑着看着苏瑶,说道:“爱妃不必担忧,朕会在一旁指点你。你只需用心去做即可。” 苏瑶轻轻点头,说道:“臣妾多谢皇上。皇上对臣妾的恩情,臣妾无以为报。唯有尽心尽力为皇上管理后宫,为皇上分忧解难。”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温柔地抚摸着苏瑶的肚子,仿佛在憧憬着未来。苏瑶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一旦诞下皇子,自己的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她也清楚,后宫之中危机四伏,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每一个挑战。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自己和孩子谋得一个安稳的未来。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弥漫着宁静的氛围。皇上和苏瑶静静地坐在床边,心中各自有着不同的盘算。苏瑶时不时地轻抚着肚子,感受着孩子的动静,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皇上则沉浸在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中,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更好地管理后宫,为皇子的诞生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 过了一会儿,皇上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爱妃,你好好养胎,朕会吩咐太医们精心照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说。”苏瑶感激地看着皇上,说道:“多谢皇上关怀,臣妾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臣妾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安降生,为皇上增添一份喜悦。”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朕期待着我们的孩子早日降临。爱妃,你可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苏瑶微微一愣,随即说道:“臣妾愚钝,还未想好。皇上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皇上思索片刻,说道:“若是皇子,便叫他睿泽吧。睿智聪慧,泽被苍生。” 苏瑶心中一动,连忙说道:“皇上取的名字真是好。臣妾相信,我们的孩子定能如皇上所愿,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 皇上轻轻一笑,说道:“爱妃过奖了。朕只是希望这孩子能健康成长,为国家和百姓做出贡献。” 苏瑶轻轻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众嫔妃早早地来到甘泉宫给皇后请安。她们或端庄优雅,或娇俏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心中也各自有着盘算。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下方的嫔妃们。她的面容端庄秀丽,气质高贵典雅,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威严。皇后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众嫔妃起身。 “谢皇后娘娘。”众嫔妃齐声说道,然后纷纷站起身来,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众人等了许久,却不见宁妃的身影。一些嫔妃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皇后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阴沉,但她并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在众人的等待中,苏瑶姗姗来迟。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肚子高高隆起,行动有些迟缓。苏瑶走进甘泉宫,看到众嫔妃和皇后都已经到齐,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她连忙上前,向皇后请罪道:“皇后娘娘恕罪,昨晚皇上留宿在臣妾那儿,加上身体不适,所以起晚了,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皇后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微微皱了皱眉,话中有词地说道:“宁妃妹妹,现在你深得圣宠,来晚一些也没事,只是可要当心肚中的孩子呢。” 苏瑶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定会小心谨慎,保护好肚中的孩子。” 这时,坐在一旁的刘昭容开口说道:“现在宁妃妹妹怀了皇嗣,现在可越来越受宠了,将来要是诞下了皇子的话,那更是母凭子贵呢。” 苏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我能诞下皇子,那是祖宗的庇佑,大周的庇佑,臣妾依旧会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皇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此便好。” 第93章 刘昭容的蠢 苏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叶毓眉正坐在她的一旁。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露出一丝关切。她轻声说道:“姐姐,你孕期身体不适,可要多注意休息。” 苏瑶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妹妹关心。” 叶毓眉的声音可大可小,刚能够被刘朝荣听到的音量说道:“姐姐你孕期身体不适,一些人就像狗腿子似的,巴不得要出尽风头了。” 此话被刘昭容听到了耳朵里,刘昭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叶毓眉说道:“淑媛妹妹,本宫再怎么也是昭容,位分在你之上,你这是在说谁呀?” 叶毓眉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姐姐虽然位分在我之上,可是还是没有为皇上诞下皇子,姐姐可要加一把油了。” 刘昭容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这时皇后突然说道:“好了,后宫里众嫔妃应该和睦相处才对,怎么天天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来吵去的。如果没事的话,大家就先散去吧。” 众嫔妃连忙说道:“是,皇后娘娘。” 叶毓眉看着刘昭容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随后众嫔妃开始退下,只剩刘昭容还留在椅子上。刘昭容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苏瑶和叶毓眉走出甘泉宫,叶毓眉轻声说道:“姐姐,那个刘昭容真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位分高就欺负人。”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妹妹,不要与她计较。在这后宫之中,我们要学会放宽心态。”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说得是。只是这刘昭容现在处处与我们作对,我们也不能一直退让。” 苏瑶沉默了片刻,说道:“妹妹放心,我自有分寸。如今我怀有皇嗣,皇上对我格外宠爱,刘昭容也不敢太过放肆。我们只需小心谨慎,等待孩子出生。” 叶毓眉说道:“姐姐说得对。希望姐姐能顺利诞下皇子,这样我们在后宫中也能有更多的依靠。” 苏瑶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露出一丝温柔。她说道:“我也希望这孩子能平安降生。为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刘昭容心怀愤懑,再次来到甘泉宫求见皇后。她微微低着头,脚步匆忙却不失端庄地走进寝殿,神色间满是焦虑与不甘。 见到皇后,刘昭容微微福身,语气急切地说道:“娘娘,您看看臣妾,怎么说也是宫中资历很老的嫔妃了。虽然如今被降位为昭容,可臣妾伺候皇上多年啊。如今那宁妃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连那位分比臣妾还低的叶毓眉都敢讥讽臣妾,您说说看这让臣妾如何自处?” 皇后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盆栽,听了刘昭容的话,微微抬眸,神色淡然地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她们一个诞下了皇上的皇子,一个又是皇上的宠妃,前途不可限量,连本宫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刘昭容一听,顿时气急败坏,说道:“可是您是皇后啊,这后宫中理应是您说了算啊。” 皇后轻轻放下手中的剪子,微微叹口气道:“皇后又怎么样?皇后历史上被废的这么多,本宫要是不注意也自身难保了。” 刘昭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哭诉道:“那娘娘你说我怎么办?难道就让臣妾今后在宫里被他们任意欺辱吗?” 皇后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任意欺辱倒不会。他们如今仗着自己得宠张狂,不就是因为宁妃怀了两个子嗣吗?要是她两个子嗣没有的话,你看皇上会不会厌弃她?” 刘昭容眼睛一亮,忙说道:“对呀,她不就是怀上了吗?她现在都那么嚣张跋扈,要是将来她诞下皇子,那该怎么办?皇后娘娘,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 皇后听出她话中之意,但还是假装惊讶地说道:“刘昭容,你可不能胡来呀,那可是皇嗣啊。”接着,皇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年啊,太后不也是生下了两个皇子,还能斗到先皇的温贵妃吗?你说这宁妃若孩子没办法诞下,她会不会下场也和温贵妃一样呢?” 皇后这句有意无意的提醒让刘昭容陷入沉思,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过了一会儿,刘昭容说道:“娘娘说得是,可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皇后微微摇头,说道:“哎,这种造孽的话可不能再说,怎么能拿皇上的皇室问题来说呢?真是罪过罪过。刘昭容,无事的话,你就回去休息吧。” 刘昭容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应道:“是。”然而,她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刘昭容离开甘泉宫后,一路上都在思索着皇后的话。 刘昭容离开后,皇后坐在寝殿内,神色复杂。片刻后,她轻轻招手,玉枝连忙上前。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玉枝啊,你瞧瞧这刘昭容,当真是十分蠢笨。本宫不过稍稍暗示,她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对宁妃下手。” 玉枝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娘娘,这刘昭容确实心急了些。只是,她真的会上当吗?万一她回过神来,岂不是会对娘娘不利?” 皇后轻轻一笑,眼中满是自信,说道:“她不会有那个机会。刘昭容在这后宫中争斗多年,早已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如今宁妃得宠,又诞下皇子,她岂能容忍?只要我们稍加引导,她必然会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玉枝担忧地说道:“可是娘娘,那宁妃毕竟有皇上的宠爱,还有皇子傍身。若是我们的计划失败,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微微皱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差错。刘昭容不过是我们手中的一枚棋子,若她成功,宁妃失势,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若她失败,也可将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与我们毫无关系。” 玉枝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英明。只是,我们该如何确保刘昭容一定会对宁妃下手呢?” 皇后思索片刻,说道:“你去暗中散播一些谣言,就说宁妃诞下的皇子并非皇上亲生,而是与他人私通所生。刘昭容听到这个谣言,必定会更加坚定她对宁妃的恨意。” 玉枝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这样的谣言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 皇后冷冷一笑,说道:“放心吧,皇上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谣言。而且,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出来辟谣,让皇上更加信任本宫。” 玉枝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看着玉枝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着。她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权力的争夺从未停止。宁妃的得宠让她感受到了威胁,而刘昭容的嫉妒则是她可以利用的工具。她必须巧妙地操纵这一切,才能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 与此同时,刘昭容在自己的寝宫中焦躁不安地等待着消息。她心中对宁妃的恨意愈发强烈,恨不得立刻将她碎尸万段 第94章 散播谣言 夜,深沉如墨。皇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刘昭容那精致却带着一丝阴狠的面容。 刘昭容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面前恭敬站立的婢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做得好。此事若成,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婢女连忙俯身行礼,“多谢昭容娘娘。娘娘聪慧过人,那宁妃定不是娘娘的对手。” 刘昭容轻哼一声,“她宁妃也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又怀上龙胎,才敢在宫中如此嚣张。如今,我倒要看看她如何收场。” 婢女小心地问道:“娘娘,可万一皇上不信这谣言呢?” 刘昭容眼神一凛,“皇上最忌讳嫔妃对他不忠。这谣言一旦传开,皇上心中必定会有疑虑。只要皇上对她产生疑惑,我们便有了下手的余地。” 婢女微微点头,“娘娘高见。只是那宁妃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她寻到机会为自己辩解,该如何是好?” 刘昭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哼,她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在这铁证如山的谣言面前,也难以翻身。况且,皇上本就多疑,这谣言定会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婢女又道:“娘娘,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刘昭容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按兵不动,看看皇上的反应。若皇上有所动作,我们再伺机而动。记住,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露出马脚。” 婢女应道:“是,娘娘。奴婢定会小心行事。” 此时,皇宫中谣言四起,众人都在议论宁妃的孩子是否为皇上亲生。宁妃得知此事后,气得浑身发抖。 “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宁妃怒视着身边的宫女,“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宫女们吓得连忙跪地,“娘娘息怒,奴婢们这就去查。” 而刘昭容这边,却显得格外悠闲。她坐在软榻上,品着香茗,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娘娘,您就不担心宁妃查到我们头上吗?”婢女有些担忧地问道。 刘昭容放下茶杯,轻轻一笑,“她宁妃有何证据能查到我们?此事做得如此隐秘,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从查起。” 婢女松了一口气,“还是娘娘考虑周全。那娘娘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置宁妃呢?” 刘昭容微微扬起下巴,“皇上最看重皇家血脉的纯正,如今谣言四起,皇上心中必定恼怒。就算没有确凿证据,皇上也会对宁妃心生嫌隙。只要皇上对她不再信任,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婢女奉承道:“娘娘真是神机妙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了?” 刘昭容摇摇头,“不可操之过急。我们要等皇上的态度更加明确之后,再做打算。现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清晨的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却无法驱散这宫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各种谣言如乌云般笼罩着皇宫,尤其是关于宁妃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 叶毓眉一早便匆匆来到宁馨宫找宁妃苏瑶。她神色焦急,踏入宫殿便说道:“姐姐,你听见了吗?最近外面有很多谣言,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本宫也要先发制人才行。” 苏瑶坐在软榻上,面色沉静,微微抬眸道:“妹妹莫急,不过是些无稽之谈。” 叶毓眉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姐姐是可探查到什么消息了吗?现在宫中流言纷起,说是姐姐与江太医偷情而怀孕,传得绘声绘色,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可不好了。”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妹妹放心,姐姐自会办妥。” 与此同时,皇后的例行请安上,众嫔妃们各怀心思。刘昭容瞥了一眼苏瑶,率先开口道:“宁妃妹妹啊,最近你可听见宫里的传闻?” 叶毓眉在旁边白了刘昭容一眼,心中满是厌恶。 苏瑶面色淡然,微微扬起下巴道:“宫中这些奴才下人们,有的没的,整天乱传这些消息,是他们闲得慌罢了。” 刘昭容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风不起浪。皇后娘娘可不知啊,最近可传闻宁妃妹妹肚中的孩子是与江太医私通所怀,那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呢。” 此言一出,众嫔妃们顿时一片哗然,交头接耳起来。 尚昭仪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帮着苏瑶说道:“昭容啊,这些传言就不必当真了。无凭无据的,可别乱说话。” 刘昭容轻哼一声:“尚昭仪,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大家都在传,宁妃与江太医关系暧昧,这孩子的身世可就难说了。” 苏瑶怒视着刘昭容:“刘昭容,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宫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般污蔑。” 刘昭容毫不畏惧,继续说道:“宁妃妹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说你与江太医没有半点瓜葛?” 叶毓眉气得浑身发抖:“刘昭容,你这是恶意中伤。姐姐身怀龙胎,为皇上孕育子嗣,你却在这里造谣生事。” 皇后微微皱眉,看似公正地说道:“好了,都别吵了。此事尚无定论,不可妄言。但宁妃,你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瑶站起身来,眼神坚定:“皇后娘娘,臣妾问心无愧。这些谣言定是有人蓄意为之,臣妾定会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刘昭容冷笑道:“哼,清白?谁知道呢。说不定你是做贼心虚。” 尚昭仪反驳道:“刘昭容,你不要太过分了。宁妃娘娘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你这般恶意揣测,居心何在?” 刘昭容阴阳怪气道:“我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为了皇家血脉的纯正。万一这孩子真不是皇上的,那可就是天大的丑闻。” 苏瑶气得脸色发白:“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叶毓眉拉住苏瑶,生怕她动了胎气。“姐姐,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这是嫉妒姐姐有孕,故意找麻烦。” 皇后轻咳一声:“都安静。此事本宫会禀报皇上,让皇上定夺。在皇上做出决断之前,谁也不许再议论此事。” 众嫔妃们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只好暂且闭嘴。 第95章 皇后寿辰 然而,这场风波并未就此平息。刘昭容私下里又开始拉拢其他嫔妃,企图一起对付苏瑶。 “各位姐妹,你们想想,若宁妃的孩子真不是皇上的,那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管。”刘昭容对几位嫔妃说道。 王美人犹豫道:“可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乱说。” 刘昭容神秘一笑:“证据会有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宁妃的把柄。” 另一边,苏瑶和叶毓眉也在商议对策。 “妹妹,刘昭容这是摆明了要置我于死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瑶忧心忡忡地说道。 叶毓眉点点头:“姐姐说得对。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谣言的源头,还姐姐清白。” 于是,苏瑶开始暗中调查谣言的出处,而刘昭容则不断地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试图让皇上对苏瑶产生怀疑。 皇上怒斥刘昭容,眼中满是怒意。“你老是不长记性,老喜欢兴风作浪。” 刘昭容心中一颤,却仍强自镇定,急忙说道:“皇上,臣妾可是有证据的。臣妾最近找到了宁妃宫里的一个宫女茹儿,她撞见了宁妃与江太医举止暧昧,非常亲密的事,臣妾可以……” 皇上怒目圆睁,打断她的话:“住口!不许你侮辱宁妃的清白。谁再敢这样胡说,朕就治谁的罪。” 刘昭容有些害怕,低声应道:“是。” 皇上看着刘昭容那看似恭顺却暗藏心机的模样,心中更是烦躁,一甩衣袖,说道:“朕乏了,要回自己宫里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皇上甩手而去。 刘昭容站在原地,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甘。她紧紧咬着嘴唇,暗暗发誓:“苏瑶,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今日之耻,我定要加倍奉还。” 一旁的婢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皇上动了大怒,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昭容眼神一冷,说道:“怕什么?皇上只是一时被苏瑶蒙蔽。我手中有证据,定能让她原形毕露。去,把那个宫女茹儿给我看紧了,关键时刻,她可是我们致胜的关键。” 婢女连忙应道:“是,娘娘。” 此时,皇上在回宫的路上,面色阴沉。张公公小心地跟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皇上突然开口问道:“张顺,最近宫里这种谣言,你觉得可信吗?” 张顺心中一惊,犹豫片刻后说道:“皇上,这些都只是谣言罢了。这宫里什么时候不传谣言啊。”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也是,这宫中谣言向来不断。但此事关乎皇家血脉,不可不谨慎。” 张顺连忙附和道:“皇上圣明。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此事呢?” 皇上轻叹一声,说道:“先看看再说。若真有人敢在宫中兴风作浪,朕绝不轻饶。” 回到宫中,皇上坐在龙椅上,心绪难平。他想起宁妃苏瑶那温柔的面容,心中不禁有些动摇。“难道苏瑶真的会背叛朕吗?” ··········· 宁馨宫内,气氛凝重。苏瑶将一个药丸交到慧儿手中,神色冷峻。“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他知道该怎么办。” 慧儿看着手中的药丸,面露担忧之色。“娘娘,他靠谱吗?” 苏瑶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汝阳王的人还是信得过的。汝阳王在这后宫里眼线可是遍布的,想让他做这件事可是很轻而易举。这回本宫必将先发制人。” 慧儿犹豫片刻,还是应道:“是,娘娘。” 苏瑶看着慧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如今这后宫之中,波涛暗涌,刘昭容咄咄逼人,若不采取行动,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恐将陷入危险之中。而汝阳王,一直与自己有着隐秘的联系,此次借助他的力量,定能扭转局势。 慧儿怀揣着药丸,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宫殿之间。她心中紧张,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一路上,她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 终于,慧儿来到了与那人约定的地方。一个黑影悄然出现,慧儿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 “东西带来了?”黑影低沉地问道。 慧儿点点头,将药丸递给黑影。“娘娘吩咐,务必办好此事。” 黑影接过药丸,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放心,我自会办妥。”说完,黑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慧儿回到宁馨宫,向苏瑶复命。“娘娘,东西已经交给那人了。” 苏瑶微微点头,心中稍感宽慰。“好,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今日,阳光透过雕梁画栋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今日是皇后的寿辰,众嫔妃早早便精心打扮,齐聚一堂,只为在这重要的日子里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皇上和太后高坐于上首,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下方。众嫔妃依次上前,向皇后道喜。 “臣妾恭祝皇后娘娘千秋华诞,福寿安康。”嫔妃们齐声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璀璨的凤冠,面容端庄秀丽,微笑着回应道:“多谢各位妹妹。今日大家齐聚一堂,共同为皇上和太后贺寿,实乃我朝之幸。” 皇后又转身面向皇上和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臣妾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今日臣妾生辰,得皇上和太后恩宠,实乃臣妾之荣幸。臣妾愿皇上龙体康健,愿太后福寿绵长。” 皇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皇后贤德,今日寿辰,朕与太后也甚是欢喜。希望皇后继续为后宫之典范,为朕分忧。” 太后也微笑着说道:“皇后一向端庄得体,今日寿辰,哀家也很高兴。希望皇后能继续带领后宫嫔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后连忙应道:“臣妾定当不负皇上和太后的期望。” 众嫔妃们看着皇上和太后对皇后的宠爱,心中各有所思。有的嫔妃羡慕皇后的地位和恩宠,有的嫔妃则暗自盘算着如何在这寿宴上脱颖而出,获得皇上的关注。 第96章 昭容有孕? 皇后寿辰,宫中热闹非凡。各种精彩表演轮番登场,嫔妃们在后面欣赏着,不时交头接耳。 姜婉与沈婕妤坐在一起,虽相邻而坐,却彼此沉默,气氛略显尴尬。 姜婉打破了这份沉默,端起酒杯向神帝君敬酒,笑盈盈地说道:“听闻姐姐最近皇上又多次去姐姐宫里,妹妹替姐姐高兴。” 沈碧君却神色冷淡,微微瞥了一眼姜美人,冷冷地说:“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功利盛宠一时也不过是一时罢了。” 刘昭容在一旁微微皱眉,轻叹了口气:“哎,近日总是没什么胃口,也不知道本宫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婢女赶忙说道:“可能娘娘最近气虚,并没啥胃口吧。” 刘昭容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苏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默默盘算着。她看着眼前这些争奇斗艳的嫔妃们,心中感慨万千。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盘算。 姜婉见沈碧君如此冷淡,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却未表露出来,继续说道:“姐姐何必如此悲观呢?皇上的恩宠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沈碧君冷笑一声:“你又懂什么?这宫中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谁又能保证一直得宠呢?” 王美人此时也忍不住开口道:“说得也是,这宫中的日子谁也说不准。今日得宠,明日说不定就被冷落了。” 邵婕妤微微点头:“确实如此,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刘昭容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更加烦闷,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今日是皇后寿辰,我们还是好好欣赏表演吧。” 众人纷纷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舞台上。然而,心中却各有所思。 苏瑶看着她们,心中暗暗想着,这宫中的争斗何时才能停止呢?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斗,却不知何时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表演继续进行着,精彩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嫔妃们虽然表面上在欣赏表演,但心中却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姜婉看着沈碧君,心中暗自嫉妒。她觉得沈碧君太过傲慢,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沈碧君则觉得姜美人虚伪,只是为了讨好自己才说那些话。 王美人和邵婕妤虽然没有参与她们的争论,但心中也在想着自己的未来。在这宫中,没有恩宠就意味着没有地位,她们也在担心自己的命运。 刘昭容则一直在想着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自己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她决定等寿辰结束后,找太医好好看看。 苏瑶看着这些嫔妃们的表情,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在这宫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不能被别人轻易摆布。 正当众人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时,刘昭容喝着酒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这一突发状况瞬间吸引了周围嫔妃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凑上前去查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了?刘昭容怎么突然晕了?”王美人满脸疑惑。 邵婕妤微微皱眉:“莫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姜婉则紧张地看着:“这可如何是好?” 沈碧君虽也面露关切,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瑶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喜,想着:好戏就要开始了。 皇上、太后和皇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皇上立刻说道:“赶紧传太医!” 不多时,宫中的太医匆匆赶来,为刘昭容把脉。片刻后,太医满脸喜色,跪地说道:“恭喜太后,恭喜皇上,昭容娘娘怀孕了。” 这一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众嫔妃们虽心中各有滋味,但都假装高兴,纷纷祝贺皇上和太后。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添皇嗣。” “太后,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太后十分高兴,脸上洋溢着笑容:“啊,哀家又有皇嗣了,最近是喜上加喜。” 皇上也赶紧说道:“快把昭容抬进她宫里,让她好好休息。”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刘昭容抬走,而此刻皇后的表情却有些不对。她微微蹙着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 待刘昭容被抬走后,但气氛却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王美人凑到邵婕妤身边,小声说道:“这刘昭容可真是好福气,如今有了身孕,怕是要得宠了。” 邵婕妤轻轻叹了口气:“这宫中的恩宠向来难以预料,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其他则酸溜溜地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沈碧君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后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越发沉重。她知道,刘昭容有了身孕,对自己的地位无疑是一个威胁。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女,低声说道:“去看看。” 众嫔妃来到昭容的寝宫,一时间,这处宫殿内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氛围。昭容悠悠醒来,当她听闻自己已经怀孕的消息时,心中涌起一阵喜悦,但她很快收敛情绪,假装虚弱地说道:“皇上,臣妾终于又怀上了。”那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丝丝疲惫与期待。 皇上坐在床边,满脸关切,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疼惜,“爱妃辛苦了,现在是第三胎了,这一胎务必要好好保住。”他轻轻握住昭容的手,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脸色有些奇怪。那表情似是欣慰,又似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嫉妒。她微微抿着唇,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捉摸她此刻的心思。皇后深知,这宫中子嗣的重要性,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可能改变后宫的格局。 而这时,苏瑶看着自己的那个手镯,与刘昭容相同的手镯,心中也在暗自密谋着。 其他的嫔妃们虽心中各有想法,但表面上都假装恭贺昭容和皇上。王美人说道:“恭喜皇上,贺喜昭容娘娘,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郑美人也附和道:“是啊,皇上,昭容娘娘有孕,实乃我朝之福。”皇上听着众嫔妃的祝贺,十分高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皇上心情愉悦地说道:“今日是皇后的寿辰,昭容又怀孕了,真是双喜临门,都赏大家。”众嫔妃纷纷谢恩,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然而,在这看似欢乐的氛围下,暗流涌动。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来。太后满脸喜色,说道:“皇帝,这可是双喜临门啊。昭容若能诞下这一胎,定然让她复位为妃。”昭容听到后,心中高兴得乐开了花。她微微低头,掩饰着内心的喜悦,轻声说道:“臣妾多谢太后恩典。” 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她知道,如果昭容复位为妃,对她的地位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97章 江太医的秘密 太后说道:“宁妃也快要生了,昭容也怀孕了,今日各自就先回宫休息吧。”众嫔妃齐声道:“是。” 众人纷纷起身离去,在回去的路上,每个人都带着复杂的心思。沈碧君走在回宫的路上,因为今天是皇后的寿辰,大家都去宴席上帮忙了,所以宫道上的人不多,也比较黑。沈碧君差点滑倒了,然后抱怨道:“哎,这怎么黑灯瞎火的?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就在这时,姜婉叫住了沈碧君。沈碧君回头看姜婉,说道:“婉儿妹妹,近来可还好?”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姜婉看见是沈碧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当听到沈碧君冷淡的问候时,神色又黯淡了下来。她弱弱地回复道:“也不过那样吧,姐姐如今倒是风光。” 曾经,刚入宫时,沈碧君和姜婉确实情同姐妹。那时的她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在这陌生的宫廷中相互扶持。她们一起分享着宫中的喜怒哀乐,一起度过了许多难忘的时光。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碧君失宠了。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她看清了姜婉的为人。姜婉为了自己的利益,渐渐疏远了她,甚至在一些场合还落井下石。沈碧君的心被深深地伤害了,她对姜婉的信任也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如今再次相见,沈碧君只觉得姜婉十分虚假。她不想再与姜婉有过多的纠缠,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姜婉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沈碧君冷落。她试图勾起与沈碧君的一些美好回忆,说道:“碧君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刚入宫时的日子吗?那时我们一起在花园里赏花,一起聊天,多么开心啊。” 沈碧君心中一阵冷笑,她看着姜婉,说道:“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妹妹还是不要再提了。” 姜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沈碧君会如此决绝。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姐姐,我知道我曾经做了一些让你伤心的事情,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啊。在这宫中,我们都身不由己。” 沈碧君听了姜婉的话,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动摇。她冷冷地说道:“迫不得已?妹妹,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伤害我,这就是你的迫不得已吗?我已经看透了你,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姜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与沈碧君的关系。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姐姐如此决绝,那我也不再强求。只希望姐姐以后能好好的。” 沈碧君没有再说话,转身准备离开。姜婉一看沈碧君要走,急忙说道:“姐姐,你如今位分在我之上,又得皇上恩宠,以后还望姐姐多多照拂。” 沈碧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姜婉,眼中满是嘲讽:“婉儿妹妹如今想起我来了?当初我失宠时,妹妹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姜婉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姐姐莫要生气,那时我也是自身难保啊。如今姐姐得势,我们姐妹联手,在这宫中也能有个依靠。” 沈碧君冷笑一声:“妹妹莫不是把我当傻子?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在你眼里,这段情谊从来都不重要,你在乎的只有你的利益。” 姜婉还想再辩解,沈碧君却不再给她机会,转身快步离去。 宁心宫内,苏瑶回到了宫里。桃儿说:“娘娘这招计谋真好,只是那药物呢?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苏瑶微微扬起下巴,轻缓地说道:“这药是汝阳王那儿从一个神秘的用药师傅身上得到的。只需要吃下一粒,便可让孕妇如同真的怀孕一样,再怎么诊断都诊断不出真假。只不过最后并非真怀孕,只是会流出一滩血罢了。也可通过另外一种药物,让这进程加快,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桃儿满脸惊叹:“娘娘此计甚妙。皇后最近与昭容走得很近,十有八九是想对付娘娘。娘娘又即将生产,无暇顾及。如今昭容也怀上了,正好离间了他们两人。待娘娘顺利生产后,我们再对付昭容便轻而易举。” 苏瑶轻抚着肚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哼,皇后与昭容以为能联手打压我,却不知我早有对策。这宫中的局势,我看得透彻。” 桃儿又道:“娘娘,那这药可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苏瑶淡定地回应:“放心,此药极为隐秘,不会轻易被察觉。就算被发现,也无证据指向我们。在这宫中,人人都为自身利益谋划,谁又能保证自己干净无污呢?” 沉默片刻,苏瑶接着说道:“你且派人密切留意皇后与昭容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桃儿恭敬应道:“是,娘娘。” 宁心宫内,桃儿满脸担忧地继续问道:“娘娘,但是宫里的传言说你和江太医有染的那件事,可如何是好?” 苏瑶只是微笑了一下,心中已然有底,说道:“这没事,皇上肯定会去查的,但是呢,好戏还在后面。” 桃儿看着苏瑶面带疑惑。 勤政殿里。 张顺公公向皇上禀报说道:“陛下,老奴查过了,这江太医啊,从小就生下来就患有一种怪症啊,就是他那方面啊,无法像正常男儿一样有能力,导致根本就没有办法生育,从而他的前任夫人才跟他和离的。” 皇上听后饶有兴趣地说道:“还有这事啊?”张顺公公接着说:“是啊,老奴也是从他老家那才打听到的,这事还很隐秘呢,当时因为这件事关乎江太医的颜面,所以没怎么传出去,老奴是通过多方打点千辛万苦才特别确定的是有这回事,江太医他并不具有正常男人的那方面能力,其实他只不过是个带把的老奴一样而已,所以说宫中说的他与娘娘有染,那是不可能的。” 皇上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嗯,若真是如此,那朕便放心了。” 此时所有疑惑在皇帝的心里都被解开了。 第98章 江太医 夜,深沉如墨,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勤政殿的灯火依旧通明。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罗兰。她的发丝如墨般乌黑,被一支精致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更增添了几分柔美。 苏瑶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勤政殿走去。她的心中既有着对皇上的思念,又有着一丝担忧。在这皇宫之中,一切都是变化莫测的,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她深知自己的命运与皇上紧密相连,而皇上的喜怒哀乐也将直接影响到她的生活。 当苏瑶踏入勤政殿时,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去,只见皇上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神情专注而凝重。皇上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苏瑶莲步轻移,走到皇上面前,微微福身,柔声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说道:“爱妃免礼。” 苏瑶直起身来,看着皇上,关切地问道:“皇上,这么晚了还在忙碌吗?” 皇上轻叹一声,道:“爱妃,朕还正在处理奏折呢。这天下之事,千头万绪,朕不得不勤勉啊。”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皇上心系天下百姓,实乃万民之福。只是皇上也要保重龙体,不可太过劳累。” 皇上看着苏瑶,眼中露出一丝欣慰,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自当注意身体,只是这奏折堆积如山,朕实在放心不下。” 苏瑶走到皇上身边,轻轻握住皇上的手,说道:“皇上,臣妾愿为皇上分忧。”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爱妃有这份心意,朕心甚慰。只是这朝政之事,你一个后宫妇人,不便插手。” 苏瑶说道:“臣妾虽不能参与朝政,但臣妾可以陪伴皇上,为皇上排忧解难。”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说道:“爱妃,你真是朕的贴心人。”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臣妾能陪伴在皇上身边,是臣妾的福气。”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他说道:“爱妃,来,你过来帮朕看一看。” 苏瑶微微一惊,连忙说道:“后宫妇人不得干政,皇上,臣妾不敢。” 皇上微微一笑,道:“没关系,爱妃过来吧。”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到皇上身边坐下。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奏折,心中微微一动。皇上看着苏瑶,说道:“近日有人举报闽州刺史贪污纳贿,结党营私,朕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可行。”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这很好办,皇上。你只需要派一亲信去周边调查一下,及时汇报便可。还请尽量多派两拨人去,这样便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皇上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道:“爱妃甚是聪慧。” 苏瑶微微低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说道:“臣妾只是随口一说,皇上谬赞了。” 皇上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明日便派人去调查此事。” 苏瑶看着皇上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替皇上整理,不免也看了看奏折上的一些内容。皇上突然说道:“朕知道近日宫中流言蜚语甚多,说你与姜太医的绯闻。朕一定会严厉惩治。” 苏瑶心中一紧,但脸上却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皇上,难道不应该查清臣妾是否与姜太医有不可告人的事吗?”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信任,说道:“朕相信爱妃,并且朕也知道姜太医的隐秘之事。” 苏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哦,什么隐秘之事啊,臣妾不知道。” 皇上神秘地笑了笑,凑近苏瑶耳边,轻声说道。苏瑶听后,假装脸红,娇嗔道:“啊,还有这……这……” 皇上笑道:“所以,怎么可能与爱妃有不正当的事呢。那些宫里的人他们平常闲得太慌,竟然传出这种绯闻,朕一定要严治。” 苏瑶此时说道:“皇上,宫里的流言蜚语虽然可恶,但是因为这事便要惩治的话,难免别人会在背后议论。更何况这涉及到姜太公的隐私,臣妾认为这件事就不必张扬了,我们替她保密便可。” 皇上点点头,道:“爱妃真的很是贤惠。”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臣妾只是不想因为一些无端的谣言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充满了感慨。他说道:“爱妃,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两人又唠了几句嗑,苏瑶起身,温柔地说道:“皇上,臣妾为您准备了一碗点心,您尝尝吧。”说着,她从宫女手中接过点心,端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温柔。他接过点心,尝了一口,赞道:“爱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瑶微笑着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喜欢就好。” 皇上放下点心,拉着苏瑶的手,说道:“爱妃,有你在朕身边,朕感到很幸福。” 苏瑶心中一动,说道:“皇上,臣妾能陪伴在皇上身边,也是臣妾的幸福。”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他说道:“爱妃,朕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臣妾愿与皇上携手相伴,共度此生。” 夜,渐渐深了。勤政殿内,皇上和苏瑶继续交谈着,他们的话语如同流淌在夜色中的溪水,温柔而宁静。苏瑶的眼神中时而露出聪慧,时而露出温柔,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端庄,又充满了女性的柔美。 但是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得到信任罢了。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在这后宫之中,有无数的女子都渴望得到他的宠爱。但苏瑶却与众不同,她不仅美丽聪慧,而且温柔贤惠。她的存在,让他在繁忙的政务之余,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安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最后一盏灯火熄灭时,苏瑶才缓缓起身,向皇上告辞。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留下皇上独自坐在勤政殿内,陷入了沉思 第99章 昭容得势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宫殿,为这庄重的宫殿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今日,是皇后的早会,众嫔妃们早早地便来到了宫殿,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等待着这场后宫的风云聚会。 苏瑶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挺着大肚子,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宫殿。她的脸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母性的温柔。她的步伐缓慢而稳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期待。 众嫔妃们看到苏瑶进来,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担忧。羡慕她即将为皇上诞下龙嗣,嫉妒她的恩宠,担忧她的孩子出生后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影响。 苏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微微喘了口气。她看着周围的嫔妃们,心中感慨万千。在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地位和生存而努力,而她也不例外。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将会是她未来的希望,她必须保护好这个孩子。 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端庄地坐在主位上。她的眼神威严而冷静,扫视着下方的众嫔妃。当她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皇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早会,众姐妹都到齐了。本宫很高兴看到大家都如此守时。” 众嫔妃们纷纷起身,向皇后请安:“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免礼吧。都坐下吧。” 众嫔妃们依次坐下,气氛有些紧张。皇后看着苏瑶,说道:“宁妃妹妹,你也快要生了。如今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要请安了。现在宫里朝荣也怀有了身孕,真是双喜临门啊。”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身体尚可,不敢失了礼数。” 刘昭容听到皇后提到自己,连忙起身,说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能与林妃妹妹一同怀有龙嗣,是臣妾的福气。” 苏瑶看着刘昭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知道,刘朝荣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怀有敌意,如今两人都怀有身孕,未来的争斗必将更加激烈。 苏瑶假装笑道:“姐姐真是吉言呐。妹妹看姐姐可是福泽深厚,说不定怀的是龙嗣呢,怀的是皇子呢。” 刘昭容摸着肚子,说道:“那真是借妹妹吉言呢。臣妾也希望能为皇上诞下皇子,为皇家延续血脉。” 尚昭仪看着刘昭容,心中有些不满。她说道:“昭容现在怀上了龙嗣,人也精神了,说话也特别的也有底气了。” 刘昭容看了尚昭仪一眼,说道:“是啊,哪像昭仪妹妹,这么多年诞下了一个公主,改日也要为皇上诞下一皇子才是。” 尚昭仪听后脸色发青,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虽然位份如刘朝荣和苏瑶,如今被刘昭容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委屈。 周围的嫔妃邵婕妤、王美人、郑美人等都在说道:“你看看昭容娘娘啊,刚怀有身孕,讲话就趾高气扬的。” “是呀,别人终是熬出了头了,就是不一样。” 众人纷纷在背后窃窃私语,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姜婉和沈碧君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她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有着自己的盘算。姜婉是一直比较沉稳,她知道自己这个身世在这后宫之中,不能轻易地卷入争斗之中。而沈碧君则是一个豪放的女子,她不喜欢争斗,也不喜欢这些妇人长嘴议论。 皇后看了看心中盘算着。 皇后说道:“好了,大家都不要议论了。如今宫里有两位姐妹怀有身孕,这是皇家的喜事。我们应该为她们祝福,而不是在背后议论。” 众嫔妃们听了皇后的话,纷纷闭上了嘴。但心中的不满和嫉妒却并没有消失。 皇后看着苏瑶和刘昭容,说道:“宁妃妹妹和昭容妹妹,你们如今怀有身孕,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为皇上诞下健康的龙嗣,是你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荣耀。” 苏瑶和刘昭容连忙起身,说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一定好好保重身体,为皇上诞下龙嗣。” 皇后微微点头,说道:“好了,你们都坐下吧。今日早会,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生事端了。” 众嫔妃们纷纷起身,向皇后请安后,缓缓退出了宫殿。 苏瑶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宫殿。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刘昭容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日子里,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当然一切大局也都捏在自己手中 回到宫殿后,苏瑶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动静,心中充满了母爱。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让他平安地出生。 而刘昭容回到自己的宫殿后,也在思考着未来的计划。她知道,苏瑶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她必须想办法除掉苏瑶,才能确保自己的孩子成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后宫之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苏瑶和刘朝荣之间的争斗也越来越激烈。她们各自拉拢着身边的人,为自己的未来谋划着。 姜婉和沈碧君则选择了保持中立。她们不想卷入这场争斗之中,但也知道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被牵连。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瑶和刘昭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她们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需要更多的休息和照顾。 第100章 苏瑶生产 宁心宫此刻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苏瑶即将临盆待产。今日,太医与稳婆们在宁馨宫里忙得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谨慎。 里里外外的叶毓眉此时如战神坐镇指挥,她身着华丽的宫装,神色凝重。苏瑶即将要诞下孩子,这不仅关乎着皇室血脉的延续,更关系着后宫的未来走向。叶毓眉心中十分紧张,她与苏瑶情同姐妹,自然期望苏瑶能平安待产。 皇上也早早地来到宁心宫中,焦急地等待着苏瑶生产。他来回踱步,眼神不时地望向苏瑶的寝宫,脸上满是关切之情。每一件拿进去的衣物和药品都会经过江太医以及叶毓眉亲自把关,他们深知此刻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太监宫女们里里外外都慌忙地忙碌着,端热水的、准备毛巾的、传递消息的,整个宁心宫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叶毓眉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物品,她的眼神锐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就在这时,叶毓眉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她看了看拿进去的一床被褥,发现了里面有根针。这根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威胁,让叶毓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拿这床被褥的宫女看到叶毓眉发现了针,连忙求饶道:“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里面怎么会有根针。”宫女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可能会面临严厉的惩罚。 叶毓眉皱起眉头,她心中思索着,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但是现在没有失主,也无证据,当务之急是要保证苏瑶能快速生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担忧,对宫女说道:“此事暂且放下,等苏妃娘娘生产之后再做调查。你先下去吧,记住,不可再出任何差错。” 宫女如蒙大赦,连忙退下。叶毓眉转身继续忙碌起来,她指挥着宫女们将有问题的被褥换掉,确保苏瑶生产的环境安全无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瑶的喊叫声从寝宫里传出来,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肉跳。皇上的脸色越发焦急,他紧紧地握住拳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叶毓眉则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皇上,同时也在为苏瑶祈祷。 “娘娘,热水来了!”一个宫女端着一盆热水匆匆跑来。 “快,送进去!”叶毓眉急忙说道。 寝宫里,稳婆们忙碌地为苏瑶接生。苏瑶脸色苍白,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勇气。她知道,为了孩子,为了皇上,她必须坚强。 “娘娘,用力啊!”稳婆们大声鼓励着苏瑶。 苏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喊叫声在宁心宫里回荡,让人听了心痛不已。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悄地出现在宁心宫的屋顶上。这个人全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静静地观察着宁心宫里的一举一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黑影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都沉浸在苏瑶生产的紧张气氛中。而此时,叶毓眉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但是她又无法确定这双眼睛来自哪里。 “娘娘,不好了!”一个太监突然跑过来,惊慌失措地说道,“药库里的一些给宁妃娘娘生产的重要药材不见了!” 叶毓眉心中一沉,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这个关键时刻,药材的丢失可能会影响苏瑶的生产。她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现的?” 太监回答道:“刚刚有人去药库取药,发现少了几味重要的药材。” 叶毓眉咬了咬牙,说道:“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是谁动了药材。还有,通知江太医,让他想办法用其他药材替代。” 太监领命而去,叶毓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她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去调查,只能先确保苏瑶的安全。 苏瑶的喊叫声越来越虚弱,稳婆们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叶毓眉心急如焚,她不断地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苏瑶能够平安度过这个难关。 就在这时,皇上突然说道:“如果宁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皇上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吓得浑身一颤,大家更加努力地为苏瑶接生。 经过漫长的煎熬,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宁心宫的紧张气氛。 “生了!生了!是龙凤胎啊!”稳婆们兴奋地喊道。 皇上和叶毓眉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皇上迫不及待地走进寝宫,看着虚弱的苏瑶和可爱的小皇子,心中充满了喜悦。 叶毓眉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场艰难的战斗终于取得了胜利。但是,她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消除。那根针和丢失的药材到底是谁放的?背后又有什么阴谋呢? 皇宫之中,苏瑶诞下一对龙凤胎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各个角落。整个宫廷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然而,这喜庆的氛围却并未笼罩每一个人。 皇后坐在寝宫之中,脸色阴沉。玉枝匆匆来报:“娘娘,苏瑶诞下的是一对龙凤胎。”皇后闻言,心中更是不快。她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哼,这苏瑶如今是直接能威胁到本宫地位之人。玉枝,之前吩咐之事,为何没有成效?” 玉枝连忙低头回道:“娘娘,我们的人去做了,可他们也没发现什么。只是没想到,后来被叶毓眉给查出来了。” 皇后怒目圆睁,斥责道:“真是一帮饭桶!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这苏瑶有了龙凤胎,皇上必定更加宠爱她,日后我们的处境可就艰难了。” 玉枝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即使她诞下皇子又能怎么样,你依旧是中宫皇后。” 皇后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虽说如此,但将来一宫是容不下两位太后的。” 第101章 苏瑶的建议 玉枝会意,连忙上前,轻声说道:“娘娘,如今宁妃那边诞下了一对龙凤胎,风头正旺呢。娘娘,我们不妨就静观其变。更何况,昭容娘娘那边肯定是会有所行动的。” 皇后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又凝视着棋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嗯,你所言极是。宁妃这一胎,确实让她出尽了风头。不过,这宫中的局势,可没那么简单。” 玉枝微微颔首:“娘娘英明。如今这局面,比我们更急的,可是昭容娘娘。她向来与宁妃不和,如今宁妃得此恩宠,昭容娘娘定不会坐视不管。”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让她们去斗吧。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这宫中的风向,随时都可能改变。” 皇后又拿起桃子,缓缓咬了一口,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 次日,皇后慵懒地坐在宫殿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明珠,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时,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皇后立刻放下手中之物,起身相迎,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皇上大步走进宫殿,皇后恭敬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微微抬手:“皇后免礼。”两人坐下,看似随意地聊起了家常。 片刻后,皇上神色愉悦地说道:“皇后,宁妃为朕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朕甚是欢喜。”皇后心中瞬间被嫉妒填满,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笑容:“恭喜皇上,宁妃妹妹真是好福气。” 皇上接着道:“朕打算晋封宁妃的位分。”皇后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皇上,宁妃妹妹刚产下皇嗣,身体虚弱,且她入宫时日尚短,如今已是妃位。若再晋封,恐后宫众人不服,背后难免说三道四。”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皇后多虑了。宁妃诞下龙凤胎,功劳甚大。朕宠爱她,众人皆知。自韦氏去世后,贵妃之位一直空着,朕觉得她担得起这个贵妃之位。” 皇后看着皇上心意已决,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勉强应道:“是,皇上圣明。”可她心里却盘算着各种阴谋诡计。 皇上又说道:“宁妃不仅要做上贵妃,朕还要让她协理后宫。皇后你也可以轻松一些。”皇后勉强笑道:“皇上关怀,臣妾感激不尽。只是,宁妃妹妹从未处理过公务,这恐怕……” 皇上打断她的话,说道:“这可不必担心,宁妃冰雪聪明,很快便能上手。更何况她经常在朕的书房内替朕研磨,朕有些时候也会问她一些意见。朕觉得宁妃能担得起这个重任。” 皇后还想继续反驳,可皇上说道:“朕心已决,皇后你向来大度,应该不会计较这件事吧。”皇后无奈,只能说道:“是,皇上。臣妾定当全力支持皇上的决定。” 皇后心中暗恨,她知道宁妃一旦晋封为贵妃,对她的地位将是巨大的威胁。于是,她眼珠一转,说道:“那皇上,既然宁妃妹妹晋封,那昭容也应该复为妃位。虽然她以前做了一些错事,但她毕竟现在也怀有身孕。” 皇上略一思索,说道:“那是应该的。”皇后心中暗喜,她想着只要能给宁妃树立更多的敌人,自己就有机会扳倒她。 皇上与皇后又拉了几句家常,皇上便说道要去宁心宫看望苏瑶。 皇后起身送别皇上 宫殿内,刚刚送别皇上的皇后,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得意难以掩饰。她深知,自己的一番谋划已经初见成效,宁妃的晋升必然会引起后宫的波澜,而这正是她所期望的。 与此同时,在宁心宫内,苏瑶正悠然自得地对着棋盘思索,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仿佛世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她沉浸在这黑白世界中,试图寻找一份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报声响起,苏瑶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迎向门口。皇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到苏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爱妃有雅致下围棋,甚好。”皇上看着棋盘,眼中满是赞赏。 苏瑶微微欠身,轻声说道:“臣妾只是打发无聊的时光罢了,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微微皱眉,关切地说道:“爱妃不在床上多休息会,现在正是坐月子呢。” 苏瑶微笑着回应:“臣妾身体能支撑得住,只是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下下棋解闷。” 这时,宫女们抱着龙凤胎走上前来。皇上看到自己的孩子粉嘟嘟的,满脸慈爱,连忙逗弄起来。孩子的笑声仿佛天籁之音,让整个宫殿都充满了温馨。 “这皇子和公主粉嫩嫩的,长得可像爱妃了,今后一定容颜十分美丽和俊俏。”皇上笑着说道。 苏瑶羞涩地低下头:“皇上谬赞了。” 皇上轻轻握住苏瑶的手,郑重地说道:“爱妃此次诞下了龙凤胎,是我大周的功臣,朕决定晋封爱妃为贵妃,等爱妃满月后,与皇子和公主一道举行册封典礼,朕也会正式赐予他们两个人名字。” 苏瑶心中暗喜,急忙向皇上谢恩:“臣妾多谢皇上隆恩。” 皇上又继续说道:“爱妃出月子后,朕还会让你协理六宫。” 苏瑶心中的喜悦更甚,她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权力。然而,她也明白,这个权力来之不易,必须谨慎使用。 就在这时,皇上话锋一转:“如今昭容也怀有身孕,皇后向朕提议,复昭容为妃位。当初昭容她做了一些错事,现在也已经悔改,还怀孕了,所以朕想问一问爱妃意见,是否愿意原谅她?” 苏瑶心中一百万个不愿意,但她知道,这是皇后故意恶心自己,她必须装着贤良大度。于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怎么会,如今昭容姐姐也怀有身孕,是可以复为妃位的。” 皇上满意地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爱妃就是贴心。” 苏瑶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但是臣妾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宫里很多嫔妃这么多年也没有晋升了。皇上也不妨一道晋升一下,比如贤妃姐姐,宫中的老人了,再如尚昭仪,她也诞下了公主,如今还是在嫔位上,臣妾觉得妃位给尚昭仪正适合不过。” 皇上略一思索,点头说道:“爱妃想的真是周到。还有你的妹妹叶淑媛,朕也准备晋升她的位分。包括一些宫里的老人,像邵婕妤、王美人、郑美人等,以及新来的姜婉和沈碧君,朕都有意想要给她们位分提一下。” 苏瑶此时心中暗喜,连忙说道:“那臣妾先代众姐妹谢过皇上。” 皇上微笑着说道:“如果不是爱妃提醒,朕还想不到那么多。这些功劳都应该记在爱妃的头上。” 第102章 晋封大典 宏伟壮丽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那朱红色的廊柱高高耸立,仿佛撑起了整个大周的天空。 今日,乃是册封大典,众嫔妃皆精心装扮,怀着复杂的心情早早来到宫殿之中,恭敬地跪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转折。 宫殿之内,气氛庄重而肃穆。众嫔妃身着华丽的唐式服饰,色彩绚丽,犹如一幅幅动人的画卷。那飘逸的广袖、精致的刺绣,无不展现着大周的繁荣与奢华。她们身姿婀娜,或端庄娴静,如盛开的牡丹;或娇艳妩媚,似娇艳的桃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期待,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希冀和对未知的不安。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一场决定众嫔妃命运的册封大典即将拉开帷幕。后宫的风云变幻,从来都如那汹涌的波涛,难以预测。今日之册封,又将在这暗流涌动的后宫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皇后端坐在凤仪中央,一袭璀璨夺目的凤袍加身,那凤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仿佛随时都要振翅高飞。头戴华贵的凤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皇后的妆容精致而庄重,那微微上扬的眉梢,透露出她作为后宫之主的威严与自信。她微微挺直脊背,双手优雅地放在膝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着的众嫔妃,心中思绪万千。 她深知今日的册封大典,不仅仅是对众嫔妃的恩赏,更是后宫权力的一次重新洗牌。她虽推刘昭容复位为德妃,却未料到苏瑶竟会向皇上进言,让后宫众嫔妃都得以进位。此刻,她看着下方那些或喜形于色、或故作沉稳的嫔妃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为自己的地位感到一丝担忧。 皇后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册封大典,乃是皇上对众姐妹的恩赏。尔等当感恩戴德,尽心尽力辅佐皇上,共同治理好后宫。”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宫殿中回荡着。 众嫔妃齐声应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此时,旁边的女官展开圣旨,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后宫之安宁,乃国之幸事。宁妃淑慎端良,性行温雅,举止娴静,久侍君侧,恪尽职守,今册封为宁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望其秉持仁德,以正后宫之风。贤妃,恭谨谦让,与宁贵妃并尊为贵妃,赐号“贤”。刘昭容,昔有贤德之名,历经波折而不改其志,今复位为德妃,当思君恩,勤勉自持。尚昭仪,聪慧灵秀,温婉可人,晋封为惠妃,愿其以才德辅佐君上。叶淑媛,柔嘉成性,温婉谦和,晋封为叶昭仪,此号虽奇,然乃朕之深意,望其悟之而行。沈婕妤,性行纯良,恭顺守礼,晋封为昭媛。邵婕妤,端庄娴雅,识大体,晋封为淑仪。江氏、王氏,郑氏等,皆有贤德之姿,晋封为婕妤。钦此。” 女官的声音刚落,众嫔妃的脸上顿时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被册封的嫔妃们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而那些未被册封的嫔妃们则流露出羡慕和失落之情。 苏瑶,如今的宁贵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一直以来以淑慎着称,温柔娴雅的性格深受皇上喜爱。如今被册封为贵妃,还赐予协理六宫之权,这让她感到无比的荣幸。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心尽力抓住自己的荣耀,管理好后宫,并且扳倒皇后。 德妃,也就是曾经的刘昭容,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经历了一番波折,终于复位为德妃。她深知这一切来之不易,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对皇后充满了感激。她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卖力对付苏瑶,不辜负皇后的期望。 尚昭仪,如今的惠妃,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她生下了皇帝的长女,便一直在昭仪位置上不变,她一直渴望着更高的位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心中盘算着,自己这么多年也熬出个妃位了,今后公主前途也能更进一步。 叶淑媛,被晋封为昭仪,为众嫔之首,这既是姐姐的功劳,也是皇上对她的一种特殊恩赏。 沈淑荣、邵淑仪以及姜婉、王氏郑氏等被册封的嫔妃们,也都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她们有的感到惊喜,有的感到意外,有的则在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众嫔妃谢过皇上,谢过皇后。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她看着下方那些满脸喜色的嫔妃们,心中不禁感叹:这一局看上去又是苏瑶胜了。苏瑶,那个聪明伶俐的女子,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向皇上进言,让后宫众嫔妃都得以进位,这一举动无疑赢得了众嫔妃的感激。而自己,虽然推刘昭容复位为德妃,但在这一场权力的博弈中,似乎又落了下风。 皇后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对策。她不能让苏瑶继续这样得势下去,否则自己的地位将会受到威胁。她必须想办法重新掌握后宫的主动权。 就在这时,一位嫔妃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等今后一定齐心协力,协助娘娘好好治理后宫,辅佐皇上前朝,安稳无忧。” 其他嫔妃也纷纷附和道:“臣妾等愿为皇后娘娘效命。” 皇后听了众嫔妃的话,心中稍感安慰。她微微点头,说道:“众姐妹有此心意,本宫甚感欣慰。希望大家以后能言行一致,共同为后宫的繁荣稳定而努力。” 众嫔妃齐声应道:“是,皇后娘娘。” 最后,册封大典结束,众嫔妃缓缓退下。宫殿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波澜。这一场册封大典,不仅仅是位分的晋升,更是后宫权力斗争的新起点。未来的日子里,后宫将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谁也无法预料。 而皇后,坐在凤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地应对每一个挑战,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第103章 苏瑶成为贵妃 在那华丽的宁心宫中,苏瑶贵为贵妃,刚刚经历了隆重的册封仪式,如今的她,地位尊崇,协理六宫之权在握,成为了这后宫中仅次于皇后的存在。她的宫中,此刻正聚集着惠妃、沈碧君、姜婉和叶毓眉几位嫔妃,一场充满了暗流涌动与微妙情愫的宫闱之谈即将展开。 苏瑶身着华丽的宫装,端坐在主位之上,她的气质优雅高贵,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从容。她微笑着看向众人,轻轻一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宫女们立刻端上了精致的茶点和新进贡的闽地贡橘。 “诸位姐妹,今日能在此相聚,本宫甚是欢喜。”苏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亲切和温和。 惠妃率先开口道:“恭喜贵妃娘娘晋升,今后还要多多仰仗娘娘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瑶微微一笑,回应道:“惠妃妹妹过奖了,本宫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罢了。”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在了沈碧君身上,“碧君妹妹,最近可安好?” 沈碧君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一切都好。”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姜婉见状,也连忙起身,向苏瑶行礼道:“贵妃娘娘,臣妾也很好,请您放心。”她的笑容甜美动人,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狡黠。 苏瑶优雅地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叶毓眉,温柔地说:“妹妹,吃下这个橘子吧,这是新进贡的闽地贡橘,味道十分甘甜,来尝一下。”叶韵美接过橘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轻声道:“谢谢姐姐。”她小心翼翼地品尝着橘子,赞不绝口,“果然如姐姐所说,这橘子味道甘甜,多汁可口。” 在一旁剥着橘子的惠妃此时开口道:“恭喜宁贵妃呢,现在你已经是贵妃了,在这宫里已经是众嫔妃之首。”惠妃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她深知苏瑶如今的地位,自己必须要与她搞好关系,才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苏瑶微微摇头,浅笑回应:“姐姐真是谬赞了,姐姐如今也是惠妃了,今后公主定会有个好去处。”这句话正说到惠妃的心坎上,她脸上露出喜色,笑道:“那真是承贵妃娘娘吉言了。”惠妃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借助苏瑶的势力,为自己的女儿谋取更好的未来。 姜婉与沈碧君的关系如今已疏远。姜婉原想巴结皇后,可看到苏瑶蒸蒸日上,便又想讨好苏瑶。她已被封为婕妤,但地位仍在沈璧君之下。曾经,她与沈璧君亲如姐妹,可如今沈碧君看透了她的势利嘴脸。 姜婉看着苏瑶,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说句话讨好苏瑶,“贵妃娘娘,您如今贵为贵妃,协理六宫,真是我等姐妹的楷模。臣妾对娘娘的敬仰之情,天地可鉴。”然而,苏瑶并不买账,对她十分冷淡。苏瑶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其他嫔妃见苏瑶的态度,对姜婉也更加冷淡。沈碧君瞥了姜婉一眼,冷笑道:“有些人呐,总是见风使舵,如今看到贵妃娘娘得势,便又来巴结。”姜婉脸色一红,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心中懊恼,后悔自己当初不该疏远沈碧君,如今落得这般被人轻视的下场。 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宫中之人,多是如此。贵妃娘娘如今位高权重,自然有人想要攀附。只是这真心假意,娘娘可要分得清楚。”苏瑶微微颔首,说道:“妹妹所言极是。本宫自会分辨。”叶毓眉一直以来都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她不想卷入这后宫的争斗之中,但也明白在这复杂的环境中,必须要谨慎行事。 惠妃看着众人,说道:“如今贵妃娘娘协理六宫,这宫中的事务可有的忙了。”苏瑶淡然道:“本宫自当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惠妃连忙附和道:“贵妃娘娘贤德聪慧,定能将这六宫之事处理得妥妥当当。”她心中想着,只要能讨好苏瑶,自己在这后宫中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沈碧君接着说道:“贵妃娘娘聪慧过人,定能将这六宫之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臣妾等也愿为娘娘效力,共同维护后宫的安宁。”沈碧君虽然对姜婉不满,但她也明白,在这后宫中,必须要与强者结盟。苏瑶如今得势,她自然要站在苏瑶这一边。 姜婉见众人都在讨好苏瑶,心中焦急,又说道:“贵妃娘娘,臣妾日后定当唯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效力。”苏瑶皱了皱眉头,说道:“姜婕妤,你的心意本宫领了。但本宫更看重的是真心实意之人。”姜婉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她知道自己在苏瑶心中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想要挽回,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气氛却始终有些尴尬。姜婉几次想要插话,都被其他嫔妃无视。最后,惠妃起身说道:“贵妃娘娘,臣妾等就不打扰娘娘了,先行告退。”苏瑶点点头,说道:“好,各位妹妹慢走。” 就在众人准备离去之时,一位太监匆匆而来,高声道:“贵妃娘娘,皇上有赏。”众人连忙停下脚步,只见太监身后跟着一群宫女,手中捧着各种珠宝珍品。苏瑶起身,微微欠身,道:“谢皇上隆恩。”太监将赏赐一一呈上,苏瑶看着这些珍贵的礼物,心中感慨万千。皇上对她的宠爱,让她在这后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几位嫔妃看着这些珠宝珍品,眼中都流露出羡慕之色。惠妃赞叹道:“皇上对贵妃娘娘真是宠爱有加,这些珠宝珍品,真是让人羡慕不已。”沈碧君也说道:“贵妃娘娘得皇上如此恩宠,实乃我等之福。”姜婉心中更是嫉妒,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地附和着。 苏瑶看着众人,微笑着说道:“这些赏赐,本宫也与各位妹妹一同分享。”她命宫女将一些首饰挑选出来,赏赐给几位嫔妃。惠妃等人连忙跪下谢恩,“多谢贵妃娘娘赏赐。”苏瑶扶起她们,说道:“大家都是姐妹,不必如此客气。” 得到赏赐的几位嫔妃心中各有盘算。惠妃想着如何利用这份赏赐,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沈碧君则觉得苏瑶此举是在拉拢人心,她决定更加坚定地站在苏瑶这一边。而姜婉虽然得到了赏赐,但她知道自己在苏瑶心中的地位并没有改变,她必须想办法重新赢得苏瑶的信任。 众人离去后,苏瑶独自坐在宫中,看着那些珠宝珍品,心中思绪万千 第104章 德妃愤愤不平 姜婉站在自己的宫殿中,手中紧紧握着苏瑶赏赐的首饰,眼神中却满是不甘。她身旁的婢女看着自家娘娘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说道:“娘娘,你这又何苦是自讨没趣呢?贵妃娘娘和其他几位嫔妃对您爱搭理不理的,您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姜婉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道:“你不懂,我家只不过是江南商贾之家,在朝中并没有背景。在这后宫之中,若不找个依靠,如何能生存下去?我也只是想多一个出路罢了。” 婢女心疼地看着姜婉,说道:“娘娘,可您这样做,也太委屈自己了。那些人如此待您,实在是不公平。” 姜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说道:“不公平又如何?这后宫之中,哪有什么公平可言。曾经我与沈碧君情同姐妹,可如今她也这般不理我。她有她的骄傲,可我也有我的无奈。” 婢女担忧地说道:“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姜婉沉默片刻,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说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们不喜欢我,那我就偏要让他们后悔。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姜婉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轻视的。” 婢女犹豫地说道:“娘娘,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后悔呢?贵妃娘娘如今权势滔天,其他几位嫔妃也都站在她那边,我们势单力薄,恐怕很难……” 姜婉打断婢女的话,说道:“难又如何?我就不信没有办法。我们先从沈碧君入手,她与我曾经关系那么好,我就不信她真的能如此绝情。我要找个机会与她好好谈谈,看看能否挽回我们之间的关系。” 婢女点点头,说道:“娘娘说得有理。只是沈贵人如今对您成见颇深,恐怕不会轻易答应与您见面。” 姜婉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她会答应的。我了解她,她虽然现在对我不满,但她心中也一定有一丝怀念我们曾经的姐妹情。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她无法拒绝。” 在甘泉宫中,刘德妃一脸焦急地向皇后诉说着宫中的局势。 “皇后娘娘,您知道吗?最近宫中的嫔妃都跑去宁贵妃那去了,大家都十分感激宁贵妃呢。如今她宁心宫那边可正又得圣宠,宫里的嫔妃又很感激她,这可对娘娘的地位不利啊。”刘德妃微微蹙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 皇后却只是缓缓地说道:“不急,不急。看她如今风光,也不过眼看她起了高楼,眼看她楼塌罢了。”皇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德妃愤愤不平地说道:“臣妾如今怀的腹中怀有皇嗣,曾经也是德妃,只不过是现在复回了原来的位置,而那尚昭仪,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原本地位不如臣妾,都作为了惠妃,位次还要比我高出那么一点。娘娘,臣妾心里不服。”德妃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中满是不甘。 皇后看着德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不服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证实了贵妃的高明之处,她可是十分会拉拢人心。而今她风头正盛,我们也就暂时避一避。现在本宫只等你肚子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我们才有机会与她对抗。”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将成为她扭转局势的关键。 “对了,这几日都有哪些嫔妃去宁贵妃的宫里啊?”皇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德妃想了想说道:“臣妾知道,那叶毓眉跟她情同姐妹,叶昭仪一直都是经常在她宫里的。还有那个惠妃,现在也是想方设法往他宫里跑。而沈碧君以及其他晋封的一些婕妤们也最近都去了。对了,还有那个姜婉。” 皇后顿了顿说:“姜婉她去了,结果怎么样?” 德妃突然笑起来,说道:“那姜婉她家世背景不行,在朝中又没有依靠的人,自然而然在那边受气了。大伙好像都十分瞧不起她。”德妃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仿佛看到姜婉受气让她心中十分畅快。 皇后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那就好,她很快也会再次推到我这边的。”皇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德妃看着皇后,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她知道,皇后一直以来都是睿智而冷静的,只要有皇后在,她就有了主心骨。 “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德妃轻声问道。 皇后微微沉思片刻,说道:“我们现在只需静观其变。宁贵妃如今得势,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我们可以暗中观察,寻找机会。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确保这个孩子平安出生。” 德妃点点头,说道:“臣妾明白。臣妾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为娘娘分忧。” 皇后看着德妃,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在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姜婉精心打扮一番后,特意打听好沈碧君去花园赏花的时间,也来到了御花园。她心中忐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借此机会修复与沈碧君的关系。 远远地,姜婉便看到了沈碧君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然后恭敬地向沈碧君请安:“沈淑容安好。” 沈碧君听到声音,微微抬眸,看到是姜婉,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冷淡地说道:“姜婕妤怎么也在此处?莫不是又有什么盘算?” 姜婉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姐姐误会了,我只是偶然路过此处,没想到能遇见你。” 沈碧君轻哼一声,说道:“偶然?姜婕妤的偶遇还真是多呢。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姜婉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说道:“姐姐,我知道我曾经做错了,让你失望了。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想求得你的原谅。” 沈碧君看着姜婉,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姜婉,你以为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抹去你曾经的所作所为吗?你为了利益,不惜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今又想来求我原谅,你觉得可能吗?” 姜婉急切地说道:“碧君,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但在这后宫之中,我一个江南商贾之家出身的女子,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我只能想尽办法为自己谋出路。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那些错事。” 沈碧君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的身不由己不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为了巴结皇后,疏远我,如今看到贵妃得势,又去讨好她。你这样的人,让我如何再信任你?” 姜婉紧紧握住双手,说道:“姐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但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我会重新赢得你的信任。” 沈碧君看着姜婉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她想起了曾经与姜婉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姜婉,你的话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了。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第105章 姜婉计划 姜婉继续说道:“姐姐,难道你就如此狠心吗?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你我一同进宫,曾经的情谊难道都不作数了吗?这宫中的日子如此艰难,我若不奋力挣扎,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沈碧君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妹妹,姐姐并非狠心。只是在这宫中,有些路一旦走错,便再难回头。姐姐希望你能保持清醒,莫要被权势迷了眼。” 姜婉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清醒?姐姐,在这处处充满算计的地方,清醒又能如何?我不甘心永远被人踩在脚下,我也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沈碧君轻轻叹了口气。“妹妹,你可知道,这宫中的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争斗不休,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姜婉倔强地抬起头。“姐姐,你有皇上的宠爱,自然可以说这样的话。可我呢?我若不争取,就只能在这角落里默默凋零。” 沈碧君看着姜婉,眼神中满是担忧。“妹妹,你要知道,权力并非一切。一旦陷入其中,便难以自拔。姐姐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莫要走上歧途。” 姜婉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姐姐的话,我会记住。但我也有自己的选择。”说完,姜婉转身离去,留下沈碧君独自站在御花园中,神色复杂。 姜婉回到自己的宫中,心中的愤懑与不甘仍未消散。她的贴身宫女巧儿见自家娘娘神色不佳,连忙迎上前去。 “娘娘,既然那位沈淑荣她都不给你情面了,你何必还要去讨好她呢?”巧儿一边为姜婉卸下披风,一边轻声说道。 姜婉微微皱眉,在椅子上坐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巧儿,你不懂。我与她曾经一同进宫,那时的情谊……唉,如今却走到这般地步。” 巧儿为姜婉倒上一杯茶,递到她手中。“娘娘,这宫中的人都是如此,利益至上。您可不能再心软了。我们应该依附皇后才对,而且娘娘你应该要想办法继续获得皇上恩宠,诞下一男半女,这样你才能够在后宫中有立足之地,他们才会后悔当初自己看不上您。” 姜婉看着手中的茶杯,热气袅袅升起。她沉思片刻,说道:“巧儿,你说得对。在这宫中,没有恩宠,便什么都不是。” 巧儿见姜婉听进了自己的话,心中一喜。“娘娘,您天生丽质,只要略施手段,皇上一定会再次宠爱您的。” 姜婉微微摇头。“这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貌美如花?光有美貌是不够的。” “那娘娘可有什么计划?”巧儿问道。 姜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姜婉说完便对着巧儿耳边轻声安排了一些事。 巧儿听后便下去安排了。 姜婉坐在宫中的软榻上,微微蹙着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她看向一旁的巧儿,开口问道:“巧儿,我安排你做的事,你可做了?” 巧儿连忙上前,恭敬地回道:“奴婢已吩咐下去,一切都按照娘娘吩咐做了。娘娘需要的药物,奴婢也已经准备好了,这宫里没有人知道娘娘的计划。” 姜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那就好。以前在府邸,母亲也曾让府中的医女教过我一些医术。我需要这些药材,能留住皇上的心,这样我才能够扶摇直上。” 巧儿担忧地看着姜婉,说道:“娘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人发现……” 姜婉打断了巧儿的话,坚定地说道:“在这宫中,不冒险又如何能生存下去?我已经受够了被人轻视的日子,我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 姜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一旦成功,就能在后宫中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力。但如果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巧儿,你去把那些药材妥善保管好。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姜婉吩咐道。 巧儿点点头,转身去处理药材。姜婉则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了自己刚进宫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如今,在这后宫的争斗中,她不得不变得心机深沉,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姜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要成功,才能在这宫中立足。 几天后,姜婉精心准备了一场宴会,邀请皇上前来参加。她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皇上喜欢的菜肴。在宴会上,姜婉巧妙地运用自己所学的医术,在菜肴中加入了一些特殊的药材。这些药材能够让皇上感到身心愉悦,对她更加宠爱。 皇上品尝着姜婉做的菜肴,赞不绝口。“爱妃,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些菜肴味道独特,让朕回味无穷。” 姜婉微微一笑,说道:“皇上喜欢就好。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了这些菜肴,希望能让皇上开心。” 皇上看着姜婉,眼中充满了温柔。“爱妃,你真是朕的贴心人。” 姜婉轻柔地说道:“皇上喜欢就好,这些都是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的。” 皇上点点头,开始品尝菜肴。每尝一道菜,皇上都会夸赞几句,姜婉心中满是欢喜。 吃着吃着,皇上又闻到了姜婉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流露出迷情之色。 “爱妃,你这身上的香气,总是让朕心神荡漾。”皇上放下筷子,看着姜婉。 姜婉脸颊微红,轻声说道:“皇上,这是臣妾特意为您调制的香,只愿能让皇上开心。” 皇上站起身来,走到姜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爱妃,你总是这般贴心。” 姜婉低头浅笑,眼中满是温柔。“能伺候皇上,是臣妾的福分。” 皇上拉着姜婉坐下,继续与她交谈。“爱妃,近日宫中可有什么趣事?” 姜婉想了想,说道:“回皇上,近日臣妾听闻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格外艳丽,臣妾想着等皇上有空,可一同去观赏。” 皇上笑着点头。“好,爱妃有心了。” 第106章 姜婉争宠 皇上拨开姜婉的衣裳,姜婉故作温柔道:“皇上,不,不,不要啊。”然而,皇上此时如同疯狂般将姜婉压倒在床上。姜婉心中虽有紧张与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盘算。她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皇上的气息炽热而急促,姜婉微微闭上双眼,任由皇上的举动。她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害怕被发现使用禁药之事,另一方面又渴望借此机会稳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一夜缠绵过后,深夜时分,姜婉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趁着皇上对自己还有几分热度。 姜婉悄悄起身,披上一件轻柔的外衣,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宫殿中。她想起自己入宫以来的种种遭遇,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她不能就这样被人遗忘,她要为自己的未来拼搏。 “娘娘,您怎么起来了?”婢女巧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婉微微转身,“巧儿,昨夜之事,切不可让外人知晓。” 巧儿连忙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姜婉微微颔首,“那迷情丸的药方,可还有备份?” 巧儿犹豫了一下,“娘娘,这迷情丸乃是禁药,万一被发现……” “怕什么!”姜婉打断巧儿的话,“在这后宫之中,若不冒险,如何能立足?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会有人发现的。” 巧儿无奈,只好从怀中取出药方,递给姜婉。姜婉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然后收入怀中。 “娘娘,您真的要继续使用这迷情丸吗?”巧儿担忧地问道。 姜婉眼神坚定,“如今我已没有退路。沈璧君处处与我作对,我若不采取行动,迟早会被她踩在脚下。我必须诞下皇子,才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 次日清晨,皇上早早起身,准备上朝。姜婉温柔地为皇上更衣,眼中满是眷恋。 “皇上,臣妾舍不得您。”姜婉轻声说道。 皇上微微一笑,“爱妃放心,朕下了朝便来看你。” 皇上离开后,姜婉坐在床榻上,陷入沉思。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怀上龙胎,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与此同时,在苏瑶的宫殿中,苏瑶正逗弄着自己的双生子。皇子李齐睿,女儿李令月,两个孩子百日大了,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娘娘,皇上对小皇子和小公主甚是喜爱呢。”奶母在一旁说道。 苏瑶微微一笑,“这两个孩子是本宫的希望,只要他们能健康成长,本宫就心满意足了。” 正说着,皇上驾到。苏瑶连忙起身,带着奶母和孩子们迎接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苏瑶行礼道。 皇上扶起苏瑶,“爱妃不必多礼。朕来看看朕的皇儿和皇女。” 皇上看着李其睿和李令月,眼中满是慈爱。“朕的皇儿睿智聪慧,皇女皎洁明亮,朕甚是欣慰。” 苏瑶温柔地笑道:“这都是皇上的福泽。” 皇上在苏瑶的宫殿中逗留了一段时间,与苏瑶谈论着孩子们的未来。而此时,姜婉却在自己的宫殿中焦急地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娘娘,皇上今日去了宁贵妃那里,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了。”巧儿说道。 姜婉皱起眉头,“这个苏瑶,总是在关键时刻坏我的事。” “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巧儿问道。 姜婉沉思片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巧儿,你去打探一下皇上的行踪,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离开林贵妃那里。” 巧儿领命而去。姜婉在宫殿中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吸引皇上的注意,否则一旦皇上对她失去兴趣,她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过了一会儿,巧儿回来了。“娘娘,皇上刚刚离开宁贵妃那里,往御花园去了。” 姜婉眼睛一亮,“快,准备一下,我们去御花园。” 姜婉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巧儿来到御花园。此时,皇上正在御花园中散步,欣赏着满园的春色。 姜婉远远地看到皇上,心中一阵欢喜。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缓缓向皇上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姜婉行礼道。 皇上看到姜婉,微微一愣,“爱妃怎么来了?” 姜婉温柔地笑道:“臣妾听闻御花园中花开得正盛,想来欣赏一番,没想到竟遇到了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爱妃真是有雅兴。” 姜婉走到皇上身边,与皇上并肩而行。“皇上,这御花园中的花真美,就如同臣妾对皇上的心意一般。” 皇上听了姜婉的话,心中一动。“爱妃的心意,朕明白。” 姜婉趁机说道:“皇上,臣妾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皇上与臣妾携手相伴,一生一世。” 皇上看着姜婉,眼中满是柔情。“爱妃的梦,朕会让它成真。” 姜婉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她紧紧地依偎在皇上身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 姜婉自得了皇上的恩宠,这几日皇上频频临幸她的寝宫。后宫之中,众嫔妃们自然是议论纷纷。 “这姜婉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皇上如此着迷?”一位嫔妃皱着眉头说道。 “哼,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之术。”另一位嫔妃满脸的嫉妒。 “哎,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谁让人家现在得宠呢。” …… 而此时的姜婉,因侍寝而迟来向皇后请安。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皇后的宫殿,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一进入殿内,姜婉便连忙下跪请罪。 “臣妾姜婉,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因侍寝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姜婉的声音温柔而恭敬。 皇后微微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姜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妹妹侍寝也辛苦了,本宫又岂会责怪妹妹。赶紧赐坐吧。” 姜婉连忙道谢:“多谢皇后娘娘。”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皇后看着姜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姜婉被皇后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姜婉心中更是不安。 第107章 姜婉得宠 惠妃坐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她身着宝蓝色宫装,头戴珠翠,妆容精致。惠妃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酸意:“听说最近姜婉妹妹得皇上的恩宠,几乎皇上都往你那边跑去呢,妹妹可真是有福啊。” 姜婉微微低头,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承蒙惠妃姐姐吉言,妹妹不才,也想尽心侍奉皇上,让皇上能获得慰藉罢了。” 苏瑶静静地坐在一旁,身着华丽宫装,华贵异常。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露出一丝沉思。苏瑶心中暗自思忖着,江婉如今获得皇上的恩宠,定是使了一些手段。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沈碧君也开口说道:“前几日妹妹在玉园中与我相遇,不成想,才没过多久,妹妹又获得皇上盛宠,甚是不同。” 江婉微笑着回应:“姐姐当时的话,妹妹会记在心中的。妹妹一定会争气,尽心侍奉皇上。” 皇后看着众嫔妃们的互动,微微皱起眉头。她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的恩宠乃是天意,众姐妹当以和为贵,共同侍奉皇上。” 惠妃撇了撇嘴,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只是这江婉妹妹得宠,也该让我们这些姐妹沾沾光才是。” 姜婉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一丝坚定:“姐姐说笑了,皇上的恩宠岂是能随意分享的。臣妾定会更加努力,不辜负皇上的厚爱。”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姜婉妹妹得宠,我们也该为妹妹高兴才是。只是这宫中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妹妹可要好好珍惜。” 姜婉听到苏瑶的话后,微微欠身,神色谦逊道:“苏瑶姐姐所言极是,妹妹定当小心谨慎,不负姐姐提点。” 皇后急忙给姜婉打掩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微微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妹妹得宠,本宫也很高兴。如今要等着妹妹为皇上能诞下个一儿半女才可啊。” 姜婉连忙恭敬地回应,双颊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承蒙皇后娘娘吉言,臣妾自当尽心尽力,为皇上绵延子嗣。” 皇后露出深意的笑容,那笑容中藏着复杂的心思。皇后心里清楚,她要利用姜婉的得宠来稳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要给姜婉制造仇恨,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控局面。 此时,其他嫔妃们看着姜婉与皇后的互动,心中各有盘算。惠妃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甘,暗暗思忖着该如何夺回皇上的恩宠。沈碧君则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姜婉和皇后之间流转,似乎在猜测着皇后的真正意图。 而苏瑶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朝会散后,苏瑶漫步于御花园中,满园的繁花似锦,却未能让她的心情有丝毫的轻松。她微微蹙着眉,心中还在思量着今日朝会上姜婉的受宠之态。 正沉思间,远远瞧见贤贵妃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走来。苏瑶连忙整了整衣衫,上前几步,微微福身道:“见过贤贵妃姐姐。” 贤贵妃亦是优雅地回礼,微笑着说道:“苏瑶妹妹不必多礼。今日这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正盛,妹妹可有兴致一同赏玩?” 苏瑶轻轻点头,与贤贵妃并肩而行。两人走在花间小径上,沉默片刻后,贤贵妃率先开口道:“妹妹,今日朝会上,那姜婉可谓是风光无限,最近她获得皇上盛宠,姐姐我总觉得这里面似有不妥。” 苏瑶眼神微微一闪,轻声说道:“姐姐所言极是,妹妹也正是如此认为。姜婉她一向获得宠爱,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门道。姐姐不妨多留意一下。” 贤贵妃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道:“这姜婉突然得宠,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我们同为贵妃,在这后宫之中,需得小心谨慎,不可让她一人独大。” 苏瑶微微皱眉道:“姐姐说得有理。这姜婉如今受宠,皇后娘娘那边似乎也有所动作。我们需得看清局势,方能自保。” 贤贵妃叹了口气道:“皇后娘娘心思深沉,她定是想利用姜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不可被她牵着鼻子走。” 苏瑶点头道:“姐姐放心,妹妹自会小心。只是这姜婉,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贤贵妃沉吟片刻道:“我们需得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找出她的破绽。若她真的使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我们便可向皇上告发。” 苏瑶有些担忧道:“可是皇上如今对姜婉宠爱有加,我们若贸然告发,恐会引火烧身。” 贤贵妃微微一笑道:“妹妹不必担心。我们可先收集证据,等待时机。只要我们做得巧妙,定能让皇上看清姜婉的真面目。”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姐姐所言极是。那我们从现在起,便要多留意姜婉的动向。” 贤贵妃点头道:“好。妹妹,我们同为贵妃,在这后宫之中,需得相互扶持。” 苏瑶握住贤贵妃的手,真诚地说道:“多谢姐姐提点。妹妹定会与姐姐齐心协力。“ 在宁心宫里,苏瑶姿态优雅地坐在榻上,手中轻轻端着一杯香茶,正缓缓品味着。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宫殿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桃儿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忍不住开口说道:“娘娘,奴婢始终觉得你这样让贤贵妃去查,她真会帮我们吗?” 苏瑶微微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看着桃儿缓缓说道:“桃儿,你有所不知。如今姜婉明显倒向皇后,这对贤贵妃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贤贵妃心中对皇后早有不满,皇后一直试图掌控后宫,贤贵妃又怎会甘心被她压制?我们与贤贵妃在这件事上有着共同的利益,她自然会帮我们。” 桃儿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又问道:“那娘娘,贤贵妃真的会查得出什么吗?” 苏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当然。姜婉她做的那些事,用的那些迷药,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这后宫之中,众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贤贵妃心思缜密,她定能寻到姜婉的破绽。姜婉如今仗着皇上的恩宠,行事张扬,殊不知已成为众矢之的。” 苏瑶轻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宫苑景色。“姜婉以为得了一时恩宠便可高枕无忧,实在是太过天真。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歇,恩宠也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皇后想利用姜婉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却不知姜婉也有自己的心思。而贤贵妃,她不会坐视姜婉得势,定会全力查找姜婉的把柄。” 苏瑶转过身来,看着桃儿。“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贤贵妃的消息。一旦贤贵妃找到了证据,我们便可顺势而为,揭露姜婉的真面目。到那时,皇后的计划也会被打乱,这后宫的局势或许会有新的变化。” 桃儿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明悟。“娘娘深谋远虑,奴婢明白了。” 第108章 德妃争宠 宁心宫内,苏瑶和叶毓眉两人在聊天。苏瑶吩咐嬷嬷将各自的孩子都抱到庭院里去玩。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看德妃现在都怀孕了,身孕渐显,肚子也越发的大了,但我总感觉有些奇怪的地方。” 苏瑶说道:“妹妹你就静静的看着,这次姐姐定要一箭双雕。” 叶毓眉说道:“姐姐你是有什么方法吗?这德妃现在可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一直在针对你呢。” 苏瑶笑着说道:“放心吧,姐姐一切都安排妥当。德妃怀孕,皇后必然对她格外关照,这便给了我们可乘之机。皇后以为拉拢了德妃就能打压我,殊不知我早已洞察她们的心思。妹妹你且看,德妃仗着怀孕,定会恃宠而骄,皇后也会因对德妃的重视而放松警惕。我已安排好人手,密切监视着德妃的一举一动。只要她们稍有不慎,我们便可抓住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叶毓眉担忧道:“姐姐,此事可需谨慎,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若是被她察觉,我们可就危险了。”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道:“妹妹放心,我自有分寸。皇后虽为后宫之主,但她也有弱点。她过于自信,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德妃,虽有皇后撑腰,却也有自己的心思。她怀孕后,必然渴望更多的权力和地位。我们只需等待时机,让她们自相矛盾。” 苏瑶继续说道:“妹妹,你要密切留意后宫的动向,尤其是其他妃嫔的反应。皇后对德妃的宠爱,定会引起其他妃嫔的不满。我们可以适时地挑唆一下,让她们对德妃产生怨恨。同时,我们也要注意皇上的态度。皇上对后宫之争虽厌烦,但若是事情闹大了,他也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要把握好分寸,让皇上对皇后和德妃产生不满,而又不至于牵连到我们。” 叶毓眉点了点头,道:“姐姐,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只是,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切勿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苏瑶微笑着说道:“妹妹放心,姐姐会保护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这次,我们定要让皇后和德妃付出代价。” 深夜,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姜婉宫中灯火通明。皇上正与姜婉相谈甚欢,气氛温馨而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却被突然闯入的太监打破。 太监匆匆来报:“皇上,德妃娘娘说她肚中的孩子不适,现在想邀请您去看看。” 皇上微微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说道:“怎么德妃隔三差五的说自己身体不适啊?那不传太医不就行了?” 太监连忙回复道:“皇上,德妃娘娘她……非要嚷着见您来。” 一旁的姜婉心中了然,她知道德妃这是想要跟她争宠。虽同是皇后的人,但德妃一直见不得姜婉比她得宠。姜婉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明白在皇上面前不能失了大度。她微微浅笑,柔声劝导皇上:“皇上,德妃姐姐怀有龙嗣,身体可能不适,您去看一下吧。” 皇上看着姜婉,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说道:“好的,爱妃,朕就先去了,稍后再来。”说罢,皇上便起身离开了姜婉的宫殿,去往德妃的宫中。 德妃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皇上的到来。她精心打扮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之色。当看到皇上来时,德妃连忙起身,微微福身向皇上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扶起德妃,问道:“爱妃,可有说不适?” 德妃娇柔地说道:“皇上,臣妾这几日总觉得腹中胎儿不安,臣妾心中担忧,所以才斗胆请皇上前来。”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朕已传了太医,可有诊断出什么问题?” 德妃轻轻摇头,说道:“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臣妾这心里实在是不安。皇上,臣妾害怕这孩子会有什么闪失。” 皇上安慰道:“爱妃不必担忧,朕会让太医们好好诊治。你且放宽心,好好养胎。” 德妃眼中泛起泪花,说道:“皇上,臣妾有皇上的关心,心中便安稳多了。臣妾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安出生,为皇上延续血脉。” 皇上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说道:“爱妃放心,这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德妃趁机说道:“皇上,臣妾听闻姜婉妹妹深得皇上宠爱,臣妾心中为皇上高兴。只是,臣妾如今怀有身孕,不能常伴皇上左右,还望皇上多来看看臣妾和孩子。” 皇上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爱妃放心,朕自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德妃又说道:“皇上,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对臣妾寄予厚望,臣妾也定当不负皇后娘娘的期望,为皇上诞下健康的龙子。”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皇后对你确实颇为照顾,你也要好好报答皇后。”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说道:“臣妾明白。皇上,臣妾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不知皇上能否多陪陪臣妾?” 皇上犹豫了一下,说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不能久留。爱妃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德妃心中失望,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乖巧地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德妃的宫殿后,心中对德妃的频繁不适也有些疑虑。他决定让太医们仔细检查德妃的身体,确保龙嗣的安全。 而在姜婉宫中,姜婉得知皇上离开后,心中也有些失落。她知道德妃这一闹,皇上今晚恐怕不会再来了。姜婉的侍女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娘娘,德妃娘娘也太过分了,总是找借口争宠。” 姜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德妃怀有身孕,皇上自然会多关心她一些。我们不能在皇上面前失了气度。” 侍女不服气地说道:“娘娘,您才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人,德妃她不过是仗着怀孕罢了。” 姜婉说道:“不可胡言乱语。在这后宫之中,得宠失宠皆是常事。我们要学会忍耐,等待时机。” 侍女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说得是。只是德妃这样下去,恐怕会越来越嚣张。” 姜婉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且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皇后娘娘对德妃寄予厚望,但若德妃太过放肆,皇后娘娘也不会坐视不管。” 第108章 苏瑶计划 皇后身着华丽服饰,仪态万千,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朝着德妃的宫殿徐徐前行。听闻德妃有孕,皇后作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前来探望。 德妃的宫殿内,布置精巧,散发着淡淡的温馨气息。德妃正靠在软榻上,一只手轻轻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待。听到宫女通报皇后驾到,德妃急忙起身,尽管行动因身孕而略显笨拙,但她仍努力保持端庄,准备向皇后行礼。 皇后快步走入宫殿,瞧见德妃欲行礼的模样,赶忙抬手说道:“德妃妹妹快免礼,你如今身怀龙裔,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德妃微微欠身,谢过皇后恩典,心中却暗自揣测皇后此行的目的。 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落座,目光落在德妃腹部,关切地问道:“妹妹这胎相如何?本宫听说太医刚诊断过,一切可还安好?”德妃浅笑道:“回皇后娘娘,太医说一切都好,臣妾与腹中胎儿皆康健。”皇后微微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沉默片刻,皇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本宫听闻近日,皇上每当要去姜婉那里时,妹妹就会称自己胎儿不适,引得皇上去你这里。妹妹,你当真是不舒服吗?”德妃心中一紧,没想到皇后竟如此直白地戳破自己的心思。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说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怀有身孕后,确实越发难受。这腹中龙子至关重要,臣妾自然要谨慎对待。臣妾若有不适,也是为了龙子着想啊。” 皇后看着德妃,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妹妹有孕在身,若身体不适,可以请太医,或者告知本宫。妹妹当前最要紧的是保住这皇室血脉。”皇后的话语中别有深意,德妃明白皇后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过于张狂。但德妃心中却不以为然,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怎能眼睁睁看着江婉得宠。在这后宫之中,恩宠便是一切,她必须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争得恩宠。 皇后见德妃沉默,继续说道:“妹妹,你要清楚,在这后宫,我们都要以皇室血脉为重。你如今有了身孕,更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因一时争宠而误了大事。”德妃微微低头,恭敬地说道:“皇后娘娘教训得是,臣妾铭记在心。臣妾定会好好保养身体,为皇上诞下龙子。”然而,德妃心中却暗暗想着,她绝不会轻易放弃宠宠机机会,姜婉那个贱人,她一定要与她一较高下。 皇后看着德妃,心中冷笑。她知道德妃只是表面顺从,心中肯定另有盘算。但她并不在意,她早已谋划好,等德妃诞下孩子,就除掉德妃,杀母夺子。皇后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要确保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皇后又叮嘱了德妃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德妃连忙起身相送,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皇后走出宫殿,回头看了一眼德妃的宫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知道,后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皇后走后,德妃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她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怨恨。她知道皇后的心思,但她绝不会让皇后得逞。她一定要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谋一个未来。 德妃坐在软榻上,手轻轻抚摸着腹部,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年轻貌美,深得皇上宠爱。可随着时间推移,新人不断入宫,她的恩宠渐渐减少。如今好不容易怀孕,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 而姜婉那个贱人,仗着年轻貌美,深得皇上欢心。德妃心中充满嫉妒,她绝不允许江婉继续得宠。她要想办法除掉江婉,让皇上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德妃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划。她决定利用腹中的孩子,再次引起皇上的关注。她要让皇上知道,她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在苏瑶的宫殿中,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宁静的光影。叶毓眉与苏瑶相对而坐,棋盘上黑白棋子错落有致,两人的谈话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缓缓展开。 叶毓眉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姐姐,这几日每当皇上去江婉那里时,德妃都会借口腹中孩子不舒服将皇上哄骗过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 苏瑶轻轻落下一枚白子,神色淡然,回应道:“这些不过都是后宫妇人的争风吃醋罢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稳。 叶毓眉却有些急切,继续说道:“姐姐,你说他们可都是皇后的人,如今却这般内斗。”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后宫争斗的不解。 苏瑶微微抬眸,看着叶毓眉,手中的棋子却没有停下,她缓缓说道:“毓眉,在这后宫之中,利益才是最关键的。皇后虽有权势,但也不能完全掌控每一个人。德妃与江婉争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和恩宠,这与是否是皇后的人并无太大关系。” 叶毓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姐姐觉得她们这样争斗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呢?”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她们争斗得越厉害,对我们就越有利。皇后一心想要掌控后宫,却不料她手下的人也各有心思。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 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姐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她们的争斗来实现我们的计划?” 苏瑶轻轻点头,说道:“没错。德妃和姜婉争宠,必然会引起皇后的不满。皇后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可能会采取一些行动。而我们就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寻找机会,达成我们的目的。” 叶毓眉担忧地说道:“可是姐姐,皇后毕竟权势滔天,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瑶放下手中的棋子,眼神坚定地看着叶毓眉,说道:“毓眉,在这后宫之中,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有冒险的勇气。皇后虽然强大,但她也有弱点。我们只要抓住她的弱点,就有机会成功。” 叶毓眉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姐姐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苏瑶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先按兵不动,观察她们的争斗。同时,我们要暗中收集情报,了解皇后和德妃、姜婉等人的动向。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出手。” 叶毓眉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问道:“姐姐,你觉得德妃和姜婉谁会更胜一筹呢?” 苏瑶笑了笑,说道:“这很难说。德妃有身孕,这是她的优势。但姜婉年轻貌美,深得皇上宠爱。她们各有胜算,关键在于谁能更好地把握机会。” 叶毓眉叹了口气,说道:“这后宫的争斗真是让人疲惫。” 苏瑶下了一子说道;“妹妹,我赢了。” 第109章 德妃又被禁足 清晨,阳光透过宫闱的雕花窗棂洒下,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裙摆摇曳,仪态万千地走向太后的宫殿。她的心中虽有几分忐忑,但更多的是坚定。苏瑶深知,后宫之事复杂多变,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为了皇室的安宁,她不得不勇敢面对。 来到太后宫中,苏瑶恭敬地行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微微抬眸,看见苏瑶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说道:“宁贵妃好久不见了。最近身子看起来越发消瘦。” 苏瑶轻轻一笑,回应道:“劳太后挂念,臣妾近日协理六宫,事务繁多,许是有些劳累了。” 太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苏瑶身上,满是关切:“你既要照顾皇子、公主,又要协理六宫,着实辛苦。如今这般消瘦,可要好好调养身子。” 苏瑶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多谢太后关怀,臣妾定会保重身体。” 太后拉过苏瑶的手,轻轻拍了拍,问道:“皇子和公主最近还好吗?” 苏瑶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说道:“回太后,臣妾将皇子和公主都照顾得很好。他们活泼可爱,聪慧伶俐,让臣妾甚是欣慰。” 太后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甚好。你身为贵妃,尽心尽力照顾皇室血脉,实乃后宫之典范。” 苏瑶谦逊地低下头:“臣妾不敢当,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 太后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哀家头上的这个簪子,今日就送给你吧。”说着,太后拔下头上的凤钗,递给苏瑶。 苏瑶一惊,连忙跪下,推辞道:“太后,这簪子乃先帝送给您的定情信物,臣妾万万不敢收。” 太后微微一笑,说道:“起来吧,哀家既然给你,你就收下。你为后宫之事操劳,这簪子就当是哀家对你的赏赐。” 苏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凤钗,感激涕零道:“臣妾谢太后隆恩。” 太后让苏瑶免礼,随后问道:“宁贵妃今日来哀家此处,定是有什么事吧?” 苏瑶微微垂首,神色凝重地说道:“回太后,臣妾协理六宫,有许多事无法做主。今日前来,是想向太后禀报一件后宫之事。” 太后微微挑眉,示意苏瑶继续说下去。 苏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德妃与姜婉之间有些矛盾。德妃怀有身孕,却仍争宠不休。而姜婉每次失宠,皇上都会被德妃支走,心中难免生有怨气。如今后宫之中,皇后也不怎么处理此事,臣妾担忧长此以往,会影响后宫安宁,甚至对皇室血脉不利。所以,臣妾恳请太后出面管一管,以正宫闱。” 太后听后,微微皱眉,说道:“这不过就是后宫里妇人争风吃醋罢了。” 苏瑶急忙说道:“太后,虽说是争风吃醋,但德妃怀有身孕,这般行为实在不妥。她一边怀有身孕,一边又要去争宠,难免招人记恨,与她腹中的胎儿不利。臣妾想着,为了大周的皇室昌盛,不得不请太后做主。” 太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哎,哀家现在身子也是大不如前。不过,既然你觉得此事需要处理,那哀家就听听你的想法。” 苏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臣妾觉得,应该要遏制这股风气。德妃既然怀有身孕,就应该让她好好在宫里待着,非诏不得出门。这样既可以让她安心养胎,也能避免她继续争宠,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太后微微颔首,赞赏道:“宁贵妃确实所言极是。那就传哀家旨意,德妃安心在宫里养胎,非召不得出宫门,直到诞下皇嗣为止。” 苏瑶听到太后的决策,很是满意,再次跪下谢恩:“臣妾代德妃谢太后恩典,太后圣明。” 太后摆摆手,说道:“起来吧。你身为贵妃,要继续尽心尽力协理六宫,确保后宫安宁。” 苏瑶恭敬地应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与太后寒暄几句后,苏瑶便告退离开。然而,她心中清楚,此事并不会就此平息。 德妃得知自己被禁足的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在自己的宫殿里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哼,宁贵妃竟敢在太后面前告我的状,让我被禁足。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德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德妃的贴身宫女翠儿连忙劝慰道:“娘娘息怒,如今太后已经下了旨意,咱们还是暂且忍耐,等诞下皇嗣后,再找机会报仇。” 德妃狠狠地瞪了翠儿一眼,说道:“忍耐?我如何忍耐?我被禁足在这宫殿里,不能见到皇上,这让我如何甘心?” 翠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咱们可以想办法让人给皇上送信,让皇上知道您的委屈。” 德妃眼睛一亮,觉得翠儿的话有道理。于是,她吩咐翠儿悄悄去找人给皇上送信。 而此时,姜婉得知德妃被禁足的消息后,心中暗自得意。她觉得这是自己报仇的好机会。 “哼,德妃,你也有今天。你仗着怀有身孕争宠,如今被禁足,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姜婉冷笑着说道。 姜婉的贴身宫女兰儿说道:“娘娘,德妃被禁足,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机在皇上面前多表现表现?” 姜婉微微点头,说道:“没错,咱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让皇上重新宠爱我。” 于是,姜婉开始精心打扮自己,准备找机会接近皇上。 与此同时,苏瑶也在密切关注着后宫的动静。她知道德妃不会轻易接受被禁足的命运,肯定会想办法反抗。而江婉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趁机争宠。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确保后宫的安宁。 几天后,皇上收到了德妃的信。信中,德妃哭诉自己的委屈,说自己被宁贵妃陷害,被太后无故禁足。皇上看完信后,心中有些疑惑。他知道德妃平日里确实有些争宠的行为,但他也不相信苏瑶会陷害德妃。 皇上决定找苏瑶问个清楚。于是,他派人传苏瑶前来。 第110章 苏瑶解释 “传宁贵妃苏瑶面见朕。” 皇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威严。 片刻后,宁贵妃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袅袅婷婷地走进御书房。她面容绝美,气质高雅,微微低垂着眼眸,莲步轻移,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走到皇上面前时,她优雅地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苏瑶,朕今日召你来,是想问你,德妃被禁足一事,是否与你有关?是否是你陷害了德妃?” 苏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眼神坚定地看着皇上,缓缓抬起头,露出那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皇上明鉴,臣妾绝无陷害德妃之心。德妃与姜婉不睦,此事在后宫中已不是秘密。臣妾协理六宫,自当维护后宫风气。德妃与姜婉之争,已影响到后宫安宁,臣妾无奈之下,才向太后禀报。太后仁慈,为了后宫安稳,下旨禁足德妃。臣妾此举,皆是为了后宫着想,绝无私心。” 说罢,微微欠身,双手交叠于身前,尽显端庄。 皇上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苏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你所言属实?” 苏瑶继续说道:“皇上,臣妾自入宫以来,一直尽心尽力为皇上打理后宫。臣妾深知后宫安宁对于皇上的重要性。德妃此次行为,确实有失妥当。臣妾若不禀报太后,日后后宫众人纷纷效仿,那后宫岂不是要乱了套?臣妾所为,皆是为了皇上,为了后宫的长治久安。” 说着,苏瑶的眼神中流露出诚恳与忠诚,微微向前一步,语气更加坚定。 皇上听后,神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你协理六宫,确实辛苦。朕知道你一心为了后宫,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朕看这后宫在你的治理下,井井有条,朕很是放心。”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眼眶微微泛红,再次福身行礼。“臣妾多谢皇上信任。臣妾定当不负皇上期望,继续为皇上管好后宫。” 苏瑶从御书房出来,贴身婢女桃儿连忙迎上前来。两人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桃儿轻声说道:“娘娘,今日皇上可有为难娘娘?” 苏瑶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皇上是明事理,并未为难我。” 桃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娘娘为了后宫也是尽心尽力。只是这次敲打了德妃,不知她心里怎么记恨娘娘。” 苏瑶微微叹息,“以德妃性子肯定要弄出大动静的。” 桃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娘,德妃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她向来骄横,此次被禁足,定是对娘娘怀恨在心。” 苏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所做之事皆是问心无愧。若德妃执意要与我为敌,我也不惧。” 桃儿点了点头,“娘娘说得是。娘娘如此大度,德妃娘娘若再不知好歹,那便是她的不是了。” 在德妃宫中,德妃正满心期待着皇上能为她解除禁足。却不料,皇上与宁贵妃苏瑶的对话传到了她的耳中。 德妃气得脸色铁青,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瓷器扫落在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苏瑶这个贱人!竟敢在皇上面前污蔑我!”德妃怒不可遏地大骂道。 一旁的翠儿吓得连忙跪下,“娘娘息怒,小心动了胎气。” 德妃却不管不顾,继续骂道:“还有那个姜婉,也是个狐媚子!若不是她勾引皇上,我又怎会与她起争执?都是她们害得我被禁足!” 翠儿小心翼翼地劝解道:“娘娘,您现在生气也无济于事。不如等皇上气消了,再向皇上求情。说不定皇上看在小皇子的份上,会解除您的禁足呢。” 德妃冷哼一声,“皇上如今被苏瑶那个贱人迷惑,哪里还会记得我和腹中的孩子?我定不会放过她们!” 翠儿继续道;“娘娘其实您现在怀有身孕,本不该和那姜婉争宠,其实宁贵妃这样也是保护娘娘你呀……..” “啪” 德妃怒气冲冲给婢女一记耳光并怒斥道;“你这个贱婢,现在也吃里扒外了?” 翠儿捂着脸颊连忙跪下请罪。 德妃咬牙切齿说道;“姜婉是吗?苏瑶是吗?本宫与你们不共戴天。” 与此同时,在皇后宫中,皇后正坐在主位上,优雅地品着茶。她身着一袭凤衣,头戴凤冠,尽显威严。听到皇上与苏瑶的对话后,皇后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又缓缓放下。 “这宁贵妃倒是越来越能干了。” 皇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身旁的玉枝说道:“娘娘,这宁贵妃如此得皇上信任,恐怕对娘娘不利啊。” 皇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她轻轻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动作优雅而从容。“无妨。德妃仗着身孕恃宠而骄,也该让她长点记性。这后宫之中,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玉枝点点头,“娘娘说得是。不过,这宁贵妃如今风头正盛,娘娘还是要多加留意才是。” 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本宫知道。这后宫的争斗,从来都不会停止。本宫身为皇后,自当稳住大局。宁贵妃若能安安分分地协理六宫,本宫也不会与她为难。但若她有什么不轨之心,本宫也不会坐视不管。” 皇后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德妃也该明白,在这后宫之中,不是有了身孕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如此骄横,迟早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玉枝附和道:“娘娘英明。德妃娘娘确实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妄图挑战本宫的权威。宁贵妃也好,德妃也罢,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第111章 部署 这一日,皇上正在御书房与汝阳王下棋。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神色专注地看着棋盘,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威严。汝阳王则一身华服,气质不凡,他与皇上既是兄弟,又是君臣,关系微妙而复杂。 正当两人陷入棋局的沉思之时,一名太监匆匆来报:“启禀皇上,德妃娘娘害喜,身子不适,恳请皇上前去探望。” 皇上微微皱眉,手中的棋子悬在半空。他思索片刻,对汝阳王说道:“朕先去看看德妃,这盘棋改日再续。” 汝阳王微微颔首,起身行礼道:“臣弟恭送皇上。” 皇上离去后,汝阳王心中略感烦闷,便决定去御花园散心。御花园中,百花争艳,蝶舞翩跹。汝阳王漫步其中,心情渐渐舒缓。就在这时,他远远地看见了宁贵妃苏瑶。 苏瑶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身姿婀娜,如仙子下凡。她正静静地欣赏着一朵盛开的牡丹,眼神中流露出温柔与宁静。汝阳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缓缓走近苏瑶。 “贵妃娘娘安好。” 汝阳王轻声问候道。 苏瑶微微一惊,转过身来,看到汝阳王,连忙行礼道:“见过汝阳王。” 汝阳王微微抬手,示意苏瑶起身。“娘娘不必多礼。今日在这御花园中偶遇娘娘,实乃缘分。” 苏瑶微微一笑,神色淡雅。“王爷说笑了。这御花园乃是宫中众人皆可来之处,偶遇也属平常。” 汝阳王看着苏瑶的美丽容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娘娘气质如兰,在这百花之中,亦是最为耀眼。” 苏瑶听出汝阳王话中的别样之意,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王爷过奖了。臣妾身为贵妃,自当谨守本分。王爷身份尊贵,也当注意言行。” 汝阳王自知失言,微微苦笑。“是本王唐突了。娘娘莫怪。” 苏瑶轻轻摇头,“王爷言重了。只是后宫之中,人多眼杂,还望王爷谨慎行事。” 汝阳王心中明白苏瑶的顾虑,他叹了口气,说道:“娘娘所言极是。本王自会注意。只是娘娘如此佳人,在这后宫之中,不知可曾感到寂寞?” 苏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王爷此话何意?臣妾有皇上的宠爱,又有协理六宫之责,何来寂寞之说?” 汝阳王看着苏瑶的反应,心中暗叹。他知道自己不该有非分之想,但苏瑶的美丽与聪慧实在让他难以自拔。“娘娘莫要误会,本王只是关心娘娘而已。” 苏瑶微微垂下眼眸,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谢王爷关心。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不劳王爷挂心。” 汝阳王无奈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本王便不再打扰娘娘。娘娘保重。” 说完,汝阳王转身离去。苏瑶看着汝阳王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自己与汝阳王之间身份有别,绝不能有任何越矩之举。在这后宫之中,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她也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儿女情长,她要复仇要护住自己苏家周全,不可像上一世一样,落得那个凄凉下场。 汝阳王走后,苏瑶微微定了定神,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婢女桃儿。“桃儿,事情可都办妥了?” 桃儿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回复道:“娘娘放心,事情都办妥了,只等着消息了。” 苏瑶微微点头,心中盘算着今日这一连串的大事。皇上去看望被禁足却又怀孕的德妃,这德妃向来善于撒娇,以她的手段,德妃宫中此刻的气氛怕是异常暧昧,说不定会让皇帝情不自禁。 而此时,德妃宫中,德妃正娇柔地靠在软榻上,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态。皇上坐在一旁,满脸关切。德妃轻轻握住皇上的手,眼中含泪道:“皇上,臣妾这几日身子不适,心中甚是思念皇上。臣妾知道自己有错,被禁足也是应该,可如今臣妾有了皇上的骨肉,只盼着能为皇上诞下一位健康的皇子或公主。” 皇上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柔声道:“爱妃莫要多想,好好养胎便是。你这害喜之症可有缓解?” 德妃微微摇头,“臣妾这身子还是难受得紧,不过只要皇上能多陪陪臣妾,臣妾便觉得好多了。” 皇上看着德妃那娇弱的模样,心中怜惜不已。 空气中异常的香甜。 此时皇上与德妃两人看着对方眼神迷离。 皇上忍不住要去拨开德妃的衣领。 “皇上,不可,臣妾现在有孕在身会有损皇嗣的。” “朕只是看看爱妃而已,朕知道分寸。”皇上温柔的说道。 “不要啊,陛下….”德妃虽然想拒绝,可耐不住这迷离的氛围,便从之。 甘泉宫中,皇后听到德妃害喜皇上前去探望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她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紧紧握着茶杯。“这德妃还真是会找时机,仗着有孕便想把皇上牢牢抓在手中。” 身旁的玉枝说道:“娘娘,这德妃如今有孕,又得皇上宠爱,恐怕对娘娘不利啊。” 皇后冷哼一声,“她不过是一时得势罢了。本宫身为皇后,统领六宫,岂会怕她?不过看在她还有些用份上罢了。” 玉枝又道:“娘娘说得是,不过那宁贵妃也不可小觑,她协理六宫,近来在宫中的威望渐高。”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这宁贵妃确实有些手段,又有叶毓眉对她忠心耿耿,手上握有两个皇子,现在还不是动她时候。当务之急,德妃诞下皇子,本宫再想个办法杀母夺子,才有这个本钱。” 苏瑶在自己宫中,也在思索着后宫的局势。她知道皇后对自己一直有所防备,而德妃又对自己怀恨在心。如今德妃有孕,皇上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自己的处境越发有危机。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应对。所以她让桃儿按照自己的计谋开始部署,不出意外这回能一箭双雕。苏瑶对桃儿说道:“桃儿,你派人去留意德妃宫中的动静,有任何情况及时来报。” 桃儿点头应道:“是,娘娘。” 第112章 深夜风波 深夜,万籁俱寂,皇宫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宁贵妃苏瑶正在寝宫安睡,却被当晚值班的宫女急切的声音唤醒。 “娘娘,德妃宫里出事了。” 宫女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 苏瑶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她不紧不慢地坐起身来,优雅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示意一旁的桃儿为她穿好衣服。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苏瑶心中暗自清楚了德妃宫里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桃儿的服侍下,苏瑶很快就穿戴整齐。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走吧,去德妃宫里看看。” 苏瑶带着桃儿,缓缓地朝着德妃的宫殿走去。一路上,她的心情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知道,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当苏瑶到达德妃宫中时,只见皇上在一旁脸色铁青,皇后则不停地责怪着皇上。原来,皇上没有克制住自己,与怀孕的德妃同房,导致德妃滑胎。 苏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暗自得意。她明白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她不动声色地给桃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趁这会大家没注意不要留下证据。桃儿微微点头,悄然退下。 苏瑶看着皇上那懊悔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嘲讽。皇上虽然贵为天子,但在感情面前,也会失去理智。而德妃则一直仗着自己的身孕,试图在后宫中争得更多的宠爱和权力。如今,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皇后看着皇上,眼神中充满了责备。“皇上,您怎么如此糊涂?德妃有孕在身,您怎么能不顾及她的身体呢?”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皇上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后宫的动荡,皇后必须要尽快平息这场风波,以免影响到皇室的声誉。 然而,在皇后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德妃虽然是自己的人,但如今德妃滑胎,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她表面上大度地安慰着皇上,实际上却在暗自庆幸德妃的失势。 皇上听了皇后的责备,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低下头,自责地说道:“是朕一时糊涂,害了德妃和孩子。朕该死!” 皇上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 苏瑶看着皇上那痛苦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皇上虽然贵为天子,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犯错,毕竟现在皇嗣业为数不多。她决定趁机安慰皇上,以显示自己的大度和善良。 苏瑶缓缓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行礼道:“皇上,您莫要太过自责。此事也并非全是皇上之过。德妃有孕在身,也该多加注意才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德妃的身体,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和关切。 皇上听了苏瑶的话,心中稍感安慰。他抬起头,看着苏瑶那美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苏瑶,你说得对。是朕太过冲动了。朕一定会好好照顾德妃,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苏瑶的信任和依赖。 皇后看着苏瑶那温柔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警惕。她知道,苏瑶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后宫中的潜在威胁。如今,苏瑶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如此大度和善良,这让她不得不对苏瑶更加提防。 皇后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苏瑶说道:“宁贵妃说得有理。皇上,我们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德妃的身体。不过,此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后宫之中,必须要有规矩,不能任由皇上和妃嫔们胡来。”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后宫秩序的维护和坚守。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微微点头。“皇后说得对。朕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皇后的尊重和信任。 苏瑶看着皇后那威严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厌恶。皇后永远是这样笑里藏刀,当初自己就是被皇后这副样子给骗了才让她趁机扳倒自己。 太医匆匆赶来,经过一番诊治后,向皇上和皇后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德妃娘娘并无大碍,只不过胎儿保不住了,流了不少血。” 皇上听后,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自责地说道:“都怪朕一时糊涂,害了德妃和孩子。” 皇上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 皇后则在一旁安慰皇上:“皇上莫要太过自责,此事也并非全是皇上之过。德妃有孕在身,也该自省。如今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让德妃好好调养身体,以后还有机会为皇上诞下龙子。”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安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皇上的关心和体贴。然而,皇后的内心却在想着,德妃失去了这个孩子,以后想要再得宠就难了。她必须要趁机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能让苏瑶等其他妃嫔有机可乘。 苏瑶也连忙上前安慰皇上:“皇上,您莫要太过伤心。德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很快恢复过来的。我们当务之急是要让德妃娘娘安心调养身体,不要让她再为这件事情伤心难过。” 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的眼神中假装透露出真诚和关切。 皇上听了苏瑶和皇后的安慰,心中稍感安慰。他看着苏瑶和皇后,感激地说道:“你们说得对。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德妃,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苏瑶和皇后的信任和依赖。 第113章 揭发 次日,宁心宫内。宁贵妃苏瑶正在宫中品茶,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时,叶毓眉匆匆前来。 叶毓眉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面容秀丽,她与苏瑶自幼相识,情同姐妹。进入宫殿后,叶毓眉微微福身行礼道:“姐姐安好。” 苏瑶微笑着抬手示意她起身,“妹妹不必多礼,快坐。” 两人坐定后,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提起昨晚的事。“姐姐,昨晚之事真是惊险。如今德妃滑胎,这宫中怕是要掀起一阵波澜了。” 苏瑶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德妃一直与我作对,如今是时候扳倒她了。” 接着,苏瑶把自己的计划向叶毓眉坦白了。“妹妹,我一早发现姜婉准备命宫人给德妃下药,我便加了把火,命人给德妃宫里下了迷情香。如此一来,皇上与德妃同房导致滑胎之事便顺理成章了。” 叶毓眉听后,微微皱起眉头。“姐姐,宫中人人得知德妃与你不和,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此事与你无关呢?”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妹妹放心,一切我自有安排。首先,我已命人将那下迷情香的宫人处理掉,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其次,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引导众人的视线,让他们认为此事是姜婉一人所为。” 叶毓眉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姐姐,姜婉那边会不会不承认了?” 苏瑶轻轻摇头。“不会,因为我已经有了确切认证物证。而且,我早已安排好人手,密切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有任何异动,我们便能及时应对。” 叶毓眉这才稍稍放心。“姐姐果然聪慧过人,妹妹佩服。只是这后宫争斗如此激烈,姐姐一定要多加小心。” 苏瑶握住叶毓眉的手,眼神坚定。“妹妹放心,我会小心的。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德妃一直仗着皇上的宠爱为所欲为,若不将她扳倒,我们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安宁。” 叶毓眉点头表示赞同。“姐姐说得对。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苏瑶沉吟片刻,说道:“我们要等待时机,让这件事情慢慢发酵。” 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姐姐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我相信,在姐姐的谋划下,德妃必定会一败涂地。” 苏瑶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冷意。“德妃自视甚高,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在这后宫之中,宠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只有掌握了权力和智慧,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御案之后,神色严肃,微微皱着眉头,目光中透露出威严与沉思。 皇后身着一袭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端庄地坐在皇上身侧,眼神沉稳,气场强大。 苏瑶身着淡紫色宫装,身姿婀娜,面容绝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贤贵妃身着宝蓝色宫装,妆容精致,眼神中闪烁着沉稳。 叶昭仪则身着粉色宫装,娇柔可人,眼神中流露出稳重。 此时,太监匆匆前来禀报:“启禀皇上,惠妃娘娘有事求见。” 皇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宣惠妃觐见。 片刻后,惠妃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袅袅婷婷地走进御书房。她微微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抬手示意她起身,问道:“惠妃,你有何事?” 惠妃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忧虑。 “陛下,这几日臣妾总觉得德妃滑胎之事有蹊跷,所以臣妾前去查了一番,果然查出了一些东西。原来,德妃宫里在使用一种迷情香,她这是为了争宠不择手段。”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皇上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失望。“竟有此事?” 德妃滑胎本就让皇上懊悔不已,如今又听闻此事,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苏瑶微微低下头,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她知道,此事一旦被证实,德妃必将受到严惩,但同时也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贤贵妃此时开口道:“皇上,德妃此举实在过分。她有孕在身,还使用迷情香勾引皇上,导致滑胎,实在是罪不可恕。” 贤贵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一直嫉妒德妃得宠,此次正好借此机会打压德妃。 叶昭仪也连忙附和道:“皇上,德妃如此行为,不仅伤害了自己和孩子,也有损皇家颜面。请皇上严惩德妃。” 叶昭仪的声音轻柔而颤抖,她借着惠妃的话说出,大家都似乎有默契一样,由贤贵妃和叶毓眉说出,这样看来苏瑶才是置身事外无辜一般。 皇上沉默片刻,然后看向苏瑶:“宁贵妃,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苏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与同情。“皇上,德妃滑胎之事确实令人痛心。如今又查出德妃宫中使用迷情香,此事非同小可。臣妾以为,应当彻查此事,以还后宫一个清明。” 苏瑶的语气诚恳而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或冷漠,否则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皇上微微点头:“苏瑶所言有理。朕会派人彻查此事。若德妃真的使用迷情香争宠,朕绝不轻饶。” 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与决绝,他不能容忍后宫中的妃嫔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 惠妃见皇上决定彻查此事,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走对了。她一直心里讨厌皇后以及德妃的,尤其知道皇后德妃姜婉成为一党,她知道当初自己怀公主的时候,不知道吃了皇后多少暗算,受了德妃多少气,不是自己心细,公主可能豆被她们害死。 “那就叫德妃过来见朕。”皇上令人去传唤德妃。 不久后,太监奉命宣德妃前来解释。德妃身着一袭白色宫装,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与愤怒。她微微福身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冷冷地看着她,问道:“德妃,惠妃说你宫中使用迷情香,可有此事?” 第114章 德妃与惠妃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德妃与惠妃正于皇上面前激烈对峙。 德妃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惠妃的鼻子怒斥:“惠妃,你这毒妇,竟敢污蔑本宫!本宫宫殿周围怎会有那迷魂香残渣,定是你蓄意栽赃,其心可诛!” 德妃气得浑身发抖,珠翠在头饰上乱颤,面色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那模样好似一只被激怒却又倔强的孔雀。 惠妃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轻轻甩了甩手中绣着牡丹的手帕,眼神中满是不屑:“德妃姐姐,本宫可没那闲情雅致去诬陷你。这可是本宫派宫人亲眼所见,那迷魂香残渣就在你宫殿周遭,铁证如山,你莫要狡辩!” 惠妃身姿婀娜地站着,眼神中透着一股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德妃被严惩的模样。 皇后坐在一旁,微微皱眉,轻轻咳了一声,缓声道:“皇上,德妃向来温婉贤淑,臣妾以为此事或许有蹊跷,德妃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后神色平静如水,眼神却坚定地看着皇上,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扶手上,似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贤贵妃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与叶毓眉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说道:“皇后娘娘,这人心隔肚皮,画虎画皮难画骨。那迷魂香残渣确凿在那,德妃若当真无辜,怎会如此凑巧?” 贤贵妃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嘴角微微上扬。 叶毓眉也附和道:“贤贵妃姐姐所言极是,此事定要彻查,绝不能姑息。” 叶毓眉目光闪烁,微微低头,却又时不时抬眼观察众人的反应。 苏瑶站在一旁,看似一脸公正,可那微微偏向宁贵妃的站姿却透露出她的心思。她轻声说道:“皇上,此事尚不明朗,还需慎重调查,切不可仓促论断,以免冤枉了好人。” 苏瑶眼神低垂,表情平静,双手交叠在身前。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贤贵妃突然提高了声音:“皇上,近日臣妾瞧见姜婉身边的宫女在德妃宫殿附近鬼鬼祟祟,还与德妃的贴身婢女翠儿有交流。这其中定有隐情,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后宫恐难安宁。” 贤贵妃眼神犀利,目光紧紧盯着皇上。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皱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透着恼怒:“传翠儿上来对质!” 不一会儿,翠儿被带到殿中。她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如纸,一进殿便 “扑通” 一声跪下,身体如风中落叶般微微颤抖。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翠儿,厉声道:“翠儿,你且如实招来,你与姜婉可有勾结?” 翠儿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奈,张了张嘴,似是犹豫许久,才哭着说道:“皇上,奴婢…… 奴婢有罪。奴婢确实与姜婉有谋,是姜婕妤给了奴婢迷魂香,让奴婢故意给德妃娘娘下药,致使娘娘滑胎。” 翠儿声音颤抖,泣不成声,身体不断地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 德妃听闻,如遭雷击,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翠儿:“翠儿,你为何要如此对本宫?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啊!” 德妃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身旁宫女及时扶住,险些瘫倒在地。 翠儿不敢直视德妃那满是伤痛的眼神,低下头,抽泣着继续说道:“娘娘,您为了争宠,不也在使用迷情药物吗?,奴婢死而无憾。” 说完,翠儿嘴角突然溢出一缕鲜血,身体缓缓倒下,如同一朵凋零的残花。 江太医急忙上前查看,片刻后,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说道:“皇上,翠儿服用了剧毒,已经身亡。” 皇上看着翠儿的尸体,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姜婉何在?速将她带来!” 宫女太监们领命而去,整个宫殿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皇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着这其中的古怪。德妃则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惠妃与贤贵妃、叶毓眉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得意。苏瑶却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不多时,姜婉被带到殿中。她发丝略显凌乱,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皇上,臣妾不知何事传唤臣妾?” 姜婉行礼后,轻声问道。 皇上怒视着姜婉:“姜婉,你与翠儿勾结,用迷魂香害德妃滑胎,你可认罪?” 姜婉连忙跪下,惶恐地说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从未与翠儿有过勾结,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臣妾。” 姜婉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惊恐,身体不停地颤抖。 贤贵妃在一旁冷笑道:“姜婉,事已至此,你还敢嘴硬。翠儿都已招供,你还想抵赖?” 贤贵妃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嘲讽。 姜婉抬头看向贤贵妃,眼中带着一丝恨意:“贤贵妃,您为何如此笃定是臣妾所为?莫不是您在背后指使翠儿诬陷臣妾?” 姜婉目光坚定,毫不畏惧地与贤贵妃对视。 贤贵妃脸色一变,呵斥道:“姜婉,竟敢污蔑本宫!皇上,您瞧她这般嚣张,定是心中有鬼。” 贤贵妃气得跺脚,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许扭曲。 皇上看着姜婉和贤贵妃的争执,心中烦闷不已。他转头看向皇后:“皇后,你意下如何?” 皇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皇上,此事疑点重重。翠儿突然暴毙,死无对证,仅凭她一面之词就定姜婉的罪,实非明智之举。臣妾以为,当深入调查翠儿的家人之事,看是否真如她所言,德妃的父亲有陷害之举。再者,也要查明那迷魂香的来处,以及翠儿是如何得到剧毒的。” 皇后眼神沉稳,不慌不忙地分析着。 皇上微微点头:“皇后所言甚是。苏瑶,此事便交由你去详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苏瑶领命:“臣妾遵旨。” 第115章 苏瑶查证 皇帝的御书房内,众人退下后各自回到自己宫殿。 宁心宫内静谧之中透着几分诡秘。苏瑶端坐于榻上,贤贵妃与叶毓眉分坐两旁。 叶毓眉手轻轻搭在膝上,眼中带着一丝意外说道:“没想到惠妃居然会帮我们,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苏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后缓缓而言:“惠妃与皇后和德妃之间的仇怨由来已久。想当年惠妃怀着公主之时,皇后与德妃暗中勾结,屡屡设局。她们买通惠妃身边之人,在其饮食中悄悄掺入些不利于胎儿的东西,又时常在惠妃行走之处故意设下些小障碍,意图让她摔倒滑胎。幸得惠妃聪慧警觉,察觉出异样后,佯装不知,暗中将计就计,反将那些手脚之人揪出,这才保下公主。自那之后,惠妃虽表面依旧装作温婉和善、懵懂无知,可心中的仇恨却如熊熊烈火在燃烧,一直在等待合适契机以报此仇。” 贤贵妃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苏瑶,又问道:“那翠儿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会如此决绝,甘愿赴死来陷害德妃?”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似有一丝怜悯:“翠儿本是出身富贵的大家闺秀,家中产业雄厚,生活富足美满。可谁知德妃的父亲在地方为官时,见翠儿家财富过人,便心生歹念,捏造莫须有的罪名,将翠儿家族一网打尽。翠儿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家破人亡。为了复仇,她费尽心机进入宫中,暗中找到我,哭诉其遭遇,求我助她一臂之力。我见她可怜,又想到与德妃等人的诸多恩怨,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苏瑶看似在陈述往事,实则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那翠儿,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从翠儿入宫到与各方的交集,皆是苏瑶在幕后巧妙安排,一切都按照她的设想逐步推进。 贤贵妃与叶毓眉听了这一番话,不禁恍然大悟。贤贵妃轻轻抚了抚耳边的发丝,说道:“如此说来,这后宫之中的恩怨情仇果真是错综复杂。只是如今皇上将德妃与姜婉禁足,又委以苏瑶你查明此事,你可有什么周全之策?” 苏瑶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坚定:“翠儿虽已服毒自尽,但是基本坐实了两人的罪名现在就是加把火侯的时候,我就要看看皇后要玩什么花招。” 她心中暗自得意,这查案的过程,也将成为她彻底坐实德妃与姜婉罪名的绝佳机会。 此时的甘泉宫中,皇后满脸怒容,来回踱步。德妃与姜婉并不在此处,皇后却依然恼怒不已。她深知,德妃与姜婉被禁足,看似是平息事端,实则是将一颗不定时炸弹放在了后宫之中。若苏瑶查案,或者故意偏袒,那么这件事极有可能牵连到自己。 皇后突然停下脚步,对婢女玉枝说道:“玉枝,你可知道,那德妃与姜婉,平日里就不安分。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本宫真是头疼。德妃仗着自己曾得宠,在宫中嚣张跋扈,与不少人都结下了梁子,本宫早就叮嘱她让她安分守己,可她就不听。” “那姜婉,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谁知道她在背后谋划些什么。” 玉枝赶忙上前,轻声说道:“娘娘,您先别气。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宁贵妃未必会查出对咱们不利的东西。” 皇后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苏瑶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背后还有贤贵妃和叶昭仪,现在又来了个惠妃。这两人一唱一和,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本宫担心,她们会借着这个机会,将本宫也拉下水。” 玉枝思考片刻,说道:“娘娘,那咱们要不要也派人去调查一下苏瑶的动静?说不定能找到些把柄,以防万一。” 皇后微微点头:“这是自然。你去安排几个机灵可靠的人,暗中盯着苏瑶以及她身边之人的一举一动。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想怎么玩这场游戏。” 玉枝领命而去,皇后独自坐在殿中,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她深知这后宫争斗的残酷,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地位与威严,绝不能因这二人的愚蠢行径而毁于一旦。 几日后,苏瑶走向皇上的御书房。 踏入御书房,皇上正埋首于奏章堆中,眉头深锁。苏瑶盈盈下拜,柔声道:“臣妾叩见皇上,愿皇上圣安。” 皇上抬眼,目光中带着急切与威严:“苏瑶,朕命你查的后宫之事,进展如何?” 苏瑶神色安然,从容启奏:“皇上,臣妾幸不辱命,已有重大发现。臣妾率人仔细搜查了德妃与姜婉的寝宫,果不其然,在德妃宫中,于其隐秘角落寻得迷情香数包,那香幽微的气息,正是迷情香无疑。而在姜婉宫内,亦查获相同之物,且其数量更为可观。” 言罢,她轻拍手掌,桃儿与数名侍卫稳步而入。桃儿双手捧着一个描金盒子,侍卫们则抬着两个密封的箱笼。 苏瑶先接过桃儿手中的盒子,置于皇上面前书桌上,轻轻开启。盒中一块手帕映入眼帘,手帕上绣着精致的花卉与飞鸟图案,然飞鸟眼神似藏狡黠,花卉配色亦显怪异,仿佛隐匿着不可告人之秘。旁边是一封信笺,纸张上乘却有褶皱,火漆印完好无损。此外,尚有一精巧香囊,囊中香料粉末隐约可见,散发着令人晕眩的淡香。 苏瑶拿起手帕,向皇上展示,娓娓道来:“皇上,臣妾在德妃的婢女翠儿处觅得蛛丝马迹,翠儿房间里藏有一些姜婉给她的迷情香还有一些银票。” 皇上脸色微沉,眼中怒色隐现。苏瑶续道:“皇上,臣妾不仅如此,还查获了翠儿留下的一封信件。信件中,翠儿提及当年德妃父亲恶行,致使其家破人亡,故而怀恨在心,意图下药报复德妃。而姜婉亦因争宠与德妃积怨,二人遂勾结一气。姜婉将迷情香交予翠儿,翠儿趁德妃不备,在其宫中燃点,却因剂量失当,致皇上您情思恍惚,危及龙体与皇嗣。” 皇上闻此,怒拍桌案,霍然起身,厉声斥道:“此等恶妇,竟敢以这等腌臜手段祸乱后宫,实乃罪大恶极!朕没想到后宫妇人为了争宠会用这些手段不顾及朕的龙体和皇嗣的安慰” 皇上盛怒之下,面红耳赤,额上青筋暴突,在书房中疾步徘徊,脚步声声,震得人心惶惶。 苏瑶赶忙跪地,俯首颤声道:“皇上息怒,臣妾深知此事严重,已将涉事人等拘押,唯待皇上圣裁。后宫本应祥和,为皇上解愁分忧之处,岂料出此丑事,臣妾痛心疾首。” 她言辞恳切,微颤的声音中满是自责,然嘴角却于皇上不见之处,悄然上扬,流露出一丝得意。 第116章 宫人招供 皇上止步,俯视苏瑶,大声令道:“朕委你重任,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轻饶涉案之人!朕要后宫众人知晓,犯朕威严者,必受严惩!” 苏瑶连叩首应道:“臣妾谨遵圣谕,定当竭尽心力,整肃后宫风气,还皇上安宁后宫。” 待皇上怒火稍息,苏瑶方缓缓起身,告退离去。出得御书房,她长舒一口气,仰望苍穹,心中暗喜:大局渐成,不久后宫只剩皇后孤掌难鸣了。 回至宁心宫,苏瑶换了身常服,坐在榻上,悠闲地品着茶。她深知,这一切都在自己的精心谋划之中。德妃与姜婉,不过是皇后的两枚棋子。 不久,皇上盛怒难消,即刻传唤太监总管张顺,命令道:“张顺,你速将德妃与姜婉身边之人严刑拷打,定要查清楚她们是否还有其他恶行!朕绝不允许后宫有此等隐患留存!” 张顺领旨,低头哈腰,诚惶诚恐地退下,赶忙安排人手去执行这严酷的指令。 慎刑司内,气氛阴森恐怖,德妃与姜婉的宫人们被分批带至刑堂。刑具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墙壁上挂着的铁链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德妃的宫女依次被绑在刑架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行刑的太监手持皮鞭,恶狠狠地问道:“你还知道德妃有哪些恶行?快说!” 其中一个颤抖着嘴唇,哭喊道:“大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求您放过奴婢吧。” 太监听后,冷哼一声,手中皮鞭狠狠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抽打在翠玉的身上,瞬间皮开肉绽,翠玉发出凄惨的叫声。 姜婉的婢女巧儿也被押了进来,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发抖。 看到刑具的那一刻,她的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太监将她强行拉起,逼问道:“你家主子平日里都干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若有隐瞒,定让你生不如死!” 巧儿心中害怕极了,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必定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在皮鞭落下的瞬间,她崩溃地喊道:“我说,我说!” 巧儿一边哭泣,一边供述:“在宁贵妃娘娘生产的时候,我家主子故意命人放针在床上,想让贵妃娘娘受惊血崩难产。主子还派刺客偷走一些珍贵药物,想要置贵妃娘娘于死地。” 一旁的德妃宫人听闻,也为了免受皮肉之苦,纷纷开口。有的说德妃曾暗中指使她们在其他嫔妃的饮食中下过药,导致不少后宫嫔妃流产;有的说德妃故意在宫中散播谣言,挑起纷争,让众妃相互猜忌。 张顺将这些供词一一记录在案,不敢有丝毫懈怠。待审讯完毕,他急忙整理好口供,前往御书房向皇上禀报。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张顺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跪地呈上证据:“皇上,这是慎刑司拷问所得的画押证据,请皇上过目。” 皇上接过供词,越看越怒,双手紧紧地握住纸张,关节泛白。他怒喝道:“朕从未想过,这后宫之中竟如此黑暗!德妃与姜婉简直丧心病狂!” 说罢,将供词狠狠摔在地上,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脚步宣泄出来。 皇上稍作平息后,对张顺说道:“去,宣姜婉来见朕!朕要亲自问问她,还有何话可说!” 张顺领旨后,匆匆忙忙地前去。 此时在自己宫中的姜婉,听闻外面的风声鹤唳,已然知晓自己大势已去。她瘫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心中满是绝望与懊悔。 正在姜婉万念俱灰之时,皇后的宫女玉枝悄然而至。玉枝进得门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她看了一眼姜婉,轻声说道:“姜婕妤,皇后娘娘有话让奴婢带给您。” 姜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忙问道:“可是皇后娘娘要为我求情?” 玉枝冷笑一声:“姜婕妤莫要痴心妄想了。娘娘说了,您若是敢把与她密谋之事说出去一个字,您的家人可就没好日子过了。您也知道,虽说皇后娘娘娘家如今势力不比往昔,但要拿捏您这样的商贾之家,不过是举手之劳。” 姜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颤抖着说道:“我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如今事情败露,她竟要如此对我?” 玉枝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姜婕妤,您还是聪明人,莫要做糊涂事。只要您守口如瓶,或许皇后娘娘还能保您家人平安。” 姜婉心中明白,自己如今已陷入绝境,若得罪了皇后,家族必定遭殃。她咬了咬牙,无奈地说道:“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我姜婉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断不会将此事说出。” 玉枝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姜婕妤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张顺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来到姜婉的宫中。张顺站在门口,尖着嗓子说道:“姜婕妤,皇上宣您觐见,您且随咱家走吧。” 姜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跟着张顺前往御书房。一路上,她的心情如同坠入冰窖,脚步也格外沉重。 进入御书房,姜婉看到皇上满脸怒容地坐在龙椅上,她赶忙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臣妾拜见皇上。” 皇上怒视着姜婉,大声呵斥道:“姜婉,你可知罪?” 姜婉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她缓缓说道:“皇上,臣妾如今已是无话可说。臣妾承认,是臣妾妒忌宁贵妃,所以才犯下这诸多错事。” 皇上皱起眉头,质问道:“你为何要妒忌宁贵妃?你与德妃又是如何勾结在一起的?” 姜婉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臣妾在宫中一直渴望得到皇上的宠爱,可宁贵妃入宫后,皇上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臣妾心中不甘,便想办法争宠。德妃与臣妾虽有矛盾,但在对付宁贵妃这件事上,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于是,臣妾便与德妃暗中往来,互相传递消息,想要找机会扳倒宁贵妃。” 皇上冷哼一声:“就为了争宠,你们便不择手段?你派人在宁贵妃床上放针,又在她生产时派刺客偷药,你可曾想过后果?” 姜婉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低声说道:“臣妾当时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并未考虑后果。如今想来,臣妾真是罪该万死。” 第117章 赐死 皇上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减轻你的罪行吗?你不仅伤害了宁贵妃,还扰乱了整个后宫的安宁。朕对你如此宠爱,你却做出这等事来,实在让朕失望透顶。” 姜婉心中一痛,她哭着说道:“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但这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 她深知,若说出皇后参与其中,自己的家族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只能独自承担所有罪责。 皇上停下脚步,看着姜婉,眼中满是愤怒与厌恶:“你还在为自己开脱?朕已经看到了证据,你与德妃的宫女往来信件,还有你那些宫女的口供,你如何解释?” 姜婉无言以对,只能不停地哭泣。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皇上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 皇上看着姜婉的样子,心中更加恼怒:“朕念你往日还算乖巧,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可你却不知悔改,变本加厉。你这样的女子,实在不配留在朕的身边。” 姜婉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皇上,臣妾不求您的原谅。臣妾只希望您能放过臣妾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皇上冷笑一声:“你犯下如此大罪,还敢求朕放过你的家人?朕如何向后宫众人交代?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姜婉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过分,但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家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臣妾愿受任何惩罚,只求您能宽恕臣妾的家人。” 皇上看着姜婉,心中五味杂陈。他虽然愤怒,但也知道姜婉的家族并无大错,更何况姜婉害宁贵妃也没得逞。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朕暂且不会动你的家人,但你必须受到惩罚。张顺,将她先带回宫里囚禁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 张顺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他走上前,扶起姜婉,说道:“姜婕妤,您且随咱家走吧。” 姜婉站起身来,跟着张顺缓缓走出御书房。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凄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会见完姜婉后,皇上眉头紧锁,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后宫的这场风波远未平息,而德妃作为入宫较早的妃嫔,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思索再三,皇上决定亲自前往德妃的宫殿,去探寻她背后的真实动机。 德妃宫中,一片死寂。德妃早已听闻自己宫人被审讯之事,心中忐忑不安,但仍抱有一丝侥幸。 当皇上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德妃强撑着起身行礼:“皇上,臣妾恭迎圣驾。” 皇上冷眼注视着她,只见德妃面容憔悴,往日的娇艳已被惶恐与不安所取代,发髻略显凌乱,华丽的服饰也仿佛失去了光彩。 皇上径直走到殿中坐下,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德妃,朕来问你,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害众多嫔妃流产?又为何与姜婉一同谋害宁贵妃?甚至连自己腹中的龙嗣都不顾了?” 德妃听到皇上的质问,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深深的恨意所掩盖。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皇上,臣妾恨啊!那宁贵妃自入宫以来,便夺走了皇上所有的宠爱。臣妾上一胎流产,就是她克的,凭什么我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却能顺利出生。她凭什么能独得圣宠,让臣妾在这后宫之中受尽冷落?” 德妃的声音逐渐高亢,情绪也越发激动,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皇上皱起眉头,呵斥道:“荒谬!你怎能将自己的不幸归咎于他人?这后宫之中,嫔妃众多,朕难道不能有所偏爱?” 德妃冷笑一声:“皇上,您是天子,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臣妾在这宫中的日子实在难熬,每日看着宁贵妃在您身边献媚,臣妾心中的妒火便越烧越旺。” 皇上怒视着德妃:“那姜婉呢?你为何要与她勾结?” 德妃不屑地说道:“姜婉?她不过是个出身商贾之家的贱人,也妄图与臣妾争宠。臣妾本就瞧不上她,但为了对付宁贵妃,不得不与她暂时联手。” 皇上站起身来,气得来回踱步:“你为了争宠,竟如此不择手段,害死了朕的子嗣,扰乱了整个后宫的安宁。你可曾想过后果?” 德妃扑通一声跪下,眼中含泪,但语气依然强硬:“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但臣妾实在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在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视臣妾为眼中钉,也只有皇后对臣妾真心的。” 直到此刻德妃都还觉得只有皇后对她真的好,所以不会抖出皇后与她们密谋的事。 皇上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停下脚步,凝视着德妃:“皇后?皇后与你之事,你最好如实说来。” 德妃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失言,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连忙说道:“皇上,臣妾说错了。这一切都是臣妾自己的主意,与皇后娘娘无关。臣妾只是感激皇后娘娘平日对臣妾的照顾,才会口不择言。” 皇上看着德妃,心中已然明了。他觉开始心中对皇后有疑虑,但此刻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德妃,你身为朕的妃嫔,本应遵守宫规。可你却被妒忌和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这等不可饶恕之事。朕对你实在是失望透顶。” 德妃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她绝望地哭泣着:“皇上,臣妾不求您的原谅,但求您能念在臣妾陪伴您多年的份上,放过臣妾的家人。” 皇上深深地看了德妃一眼:“朕会考虑的。但你的罪行,朕绝不姑息。” 说完,皇上转身离开了德妃的宫殿,身后传来德妃绝望的哭声。 回到御书房,皇上疲惫地坐在龙椅上。他回想起德妃的话,心中对后宫的争斗感到无比厌烦。他深知,若不加以严惩,后宫将永无宁日。于是,他拿起笔,写下诏书:“德妃与姜婉,蛇蝎心肠,为争宠不择手段,残害皇嗣,扰乱后宫,罪大恶极。今赐死德妃与姜婉,以儆效尤。着宁贵妃监刑,即刻执行。” 张顺接过诏书,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赶往宁心宫。此时的宁贵妃苏瑶正在宫中悠闲地品茶,听闻张顺前来宣旨,心中大喜。她赶忙起身,整理衣衫,跪下接旨:“臣妾遵旨。” 张顺宣读完诏书,说道:“宁贵妃娘娘,皇上命您即刻前往冷宫和德妃宫执行赐死之令。” 苏瑶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张公公放心,本宫自会办好此事。” 第119章 姜婉之死 苏瑶略一思索,她决定先去送姜婉上路,也好尽快了结这一桩麻烦,让后宫的动荡暂且平息几分。 当苏瑶与其他宫人走到姜婉宫殿前时,却见沈碧君早已候在那里。沈碧君身着一袭素色宫装,神色略显哀伤,见苏瑶前来,她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贵妃娘娘,毕竟姜婉与臣妾是一同进宫的,臣妾想要送她上路,并且有一些话想要问她。” 苏瑶抬眸,目光在沈碧君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眼中似有恳切之意,心想沈碧君向来刚毅,料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便点头答应:“既如此,那你自身保重。” 沈碧君谢过苏瑶,缓缓步入姜婉的宫中。此刻,姜婉的宫殿里寂静得可怕,连个伺候的宫人都不见踪影。姜婉一身素装,面容憔悴地坐在那里,仿若一朵凋零的残花。她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待看清是沈碧君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忙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问道:“是姐姐来呢,莫非皇上愿意放过我一马?” 沈碧君看着姜婉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可一想到姜婉犯下的种种罪孽,那丝怜悯又瞬间被冷峻取代,她冷冷地说道:“并不是我想来,是奉皇上的旨意,送你上路的。” 姜婉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呜咽着说道:“我就知道,我罪无可恕…… 可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沈碧君走近几步,看着地上哭泣的姜婉,轻叹一声:“曾经一同入宫,原以为我们可以情同姐妹,相互扶持走过这深宫内院的岁岁年年。没想到,姜婉你却变了,投靠皇后,变得如此有心机。是我看错了你。” 言语间满是失望与痛心。 姜婉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惨然一笑:“姐姐,你出身名门,自然不懂我的难处。我不过是南方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在这宫里,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处处都是明枪暗箭,我若不寻个依靠,怎能生存下去?” 沈碧君微微皱眉,质问道:“所以你就不择手段,为了争宠,与德妃勾结,用那下作的迷情香,还妄图谋害宁贵妃?你可曾想过,一旦东窗事发,会是怎样的下场?” 姜婉眼神空洞,喃喃道:“我只是想在这宫中站稳脚跟,我不想被人随意践踏…… 我以为,跟着皇后,便能有一线生机……” 沈碧君心中一动,追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跟着皇后,那背后指使你做这些事的,究竟是不是皇后?你如实招来,或许还能为自己赎罪。” 姜婉身子一颤,她怎能不知沈碧君的意思,可一想到皇后的威胁,想到宫外家人的安危,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只是不紧不慢地与沈碧君闲聊起来,绝口不提皇后半个字:“姐姐,咱们进宫前,在家中虽说也有烦恼,可哪曾想过这宫里的日子这般难熬。还记得选秀那日,你我在宫门口初次相见,你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美得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我当时就想,若能与你这般美好的女子结交,这宫里的日子或许也不会太差……” 沈碧君见姜婉顾左右而言他,心中愈发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她的声音愈发冰冷:“姜婉,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那也就不能怪谁了。你选吧。” 说罢,她一挥手,宫女端上来一把锋利的匕首、一瓶散发着幽光的鸩毒和一条素白的白绫,齐齐摆在姜婉面前。 姜婉看着眼前这些夺命之物,心中满是悲凉,她想,自己这一生,终究是错付了。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哪怕要死,也要死得体面一些,便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瓶鸩毒。 沈碧君见状,微微别过头去,不忍直视。姜婉缓缓打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可还是一仰头,将那鸩毒一饮而尽。 毒药入喉,灼烧之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姜婉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问道:“姐姐,还记得当年我们入宫时那段回忆吗?妹妹实在是忘不了…… 妹妹也很后悔,只是希望姐姐能原谅妹妹……” 沈碧君转过头来,看着姜婉这般凄惨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可一想到姜婉的所作所为,她的心又硬了起来,冷冷地说道:“不会的。” 见姜婉喝下鸩毒,沈碧君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 此时,宫殿里只剩下姜婉一人,她独自坐在榻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很快,口中涌出了鲜血,那殷红的血渍在她素白的衣裳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她的身体慢慢倾斜,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临死前,姜婉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曾经与沈碧君刚入宫时的那些快乐回忆:春日里,她们一起在御花园赏花,花瓣飘落,洒在彼此肩头;夏日的夜晚,两人坐在宫檐下,分享着入宫前家中的趣事,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 那些美好的过往,与如今这凄惨的结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愈发显得悲凉。 而苏瑶一直在宫外等候,见沈碧君出来,神色黯然,她心中便已明了。她微微点头,带着众人进入宫中,确认了姜婉的死亡。看着姜婉的尸体,苏瑶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心中,姜婉不过是自己上位路上的一颗绊脚石,如今除掉了,自是再好不过。 “将这里收拾干净吧。” 苏瑶淡淡地吩咐道,随后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姜婉的宫殿,去往德妃的宫殿,她的思绪又飘向了皇后,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那个老谋深算的对手,毕竟,这后宫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沈碧君回到自己宫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坐在榻上,回想着与姜婉的过往,泪水悄然滑落。曾经,她们是彼此在这宫中的慰藉,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生死相隔的下场。她深知,这后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今日是姜婉,明日又不知会轮到谁。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保全自己。 另一边,皇上在御书房中,听闻苏瑶已经去执行赐死的命令,心中五味杂陈。他对姜婉和德妃的所作所为固然愤怒,可看着她们一个个香消玉殒,又难免有些伤感。他深知,这后宫的纷争,根源在于自己的宠爱不均,可身为帝王,又怎能做到雨露均沾?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只希望这场风波过后,后宫能真正安宁下来。 第120章 德妃上路 苏瑶迈着沉重却又坚定的步伐,朝着德妃的宫殿走去。 之后,便是要送德妃上路了,她心中五味杂陈。这宫墙之内,从来都是这般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容不得半分心软。 踏入德妃的宫殿,里面弥漫着一股压抑又哀伤的气息。 德妃坐在那雕花的床榻边,眼神空洞而恍惚,手中紧紧抱着一件小小的孩童衣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孩子啊,娘的宝贝,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呀……” 那模样,仿佛已然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好似与她无关了。 听到苏瑶的脚步声,德妃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苏瑶后,眼中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她尖声怒斥道:“姜婉,你这贱人,如今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吧!哼,本宫就算落魄至此,也容不得你这般作贱!” 苏瑶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语气冷淡地说:“德妃,这是皇上的旨意,命我来送你上路,你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德妃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的话一般,猛地站起身来,身子摇晃了几下才站稳,她怒目圆睁,指着苏瑶骂道:“不可能!定是你这贱人陷害本宫!凭什么皇上如此宠爱你们,本宫在这宫中伺候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要被你这后来居上的小蹄子给害死,本宫不服!” 苏瑶看着德妃那癫狂又不甘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丝怜悯,但很快,那丝怜悯就被她压了下去。 在这吃人的宫中,心软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德妃,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你失去孩子,失了宠,真的只是那些表面上的缘由?你手上那一直戴着的镯子,那可是皇后送给你的,里面含有让女子不孕的东西啊,你却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临死前都还在替她隐瞒,你说你这不是蠢是什么?” 德妃听闻此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那精美的镯子,双手颤抖着抚摸着它,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后娘娘待我向来亲厚,怎会如此害我?你这是在污蔑,一定是你为了害死本宫编造的谎言!” 苏瑶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德妃,你可真是天真啊,在这宫中,哪有什么真正的亲厚?皇后忌惮你,更怕你诞下皇子,威胁到她的后位,所以才设下这般狠毒的计谋。而你呢,还傻乎乎地把她当恩人,可笑至极啊。” 德妃的身子晃得更厉害了,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床榻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不愿相信这残酷的真相:“不,本宫不相信,本宫不相信皇后会如此对我……” 苏瑶见她这般执迷不悟,心中也有些不耐烦了,她提高了声音:“德妃,事到如今,你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结局了。你就安心去吧,也算是解脱了这宫中的痛苦。” 德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冲着苏瑶嘶吼道:“苏瑶,你别得意!就算本宫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本宫诅咒你,诅咒你也不得善终,在这宫中受尽折磨,最后落得个比本宫还凄惨的下场!” 苏瑶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冷冷地说:“德妃,你这又是何苦呢?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想着诅咒别人。你放心,我苏瑶可不会像你这般愚蠢,我会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尽享皇上的宠爱,而你,很快就会成为这宫中的一缕冤魂罢了。” 德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哼,宠爱?你以为皇上对你是真心的吗?在他眼中,我们不过都是他巩固皇位、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你现在得意,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厌弃你,就如同厌弃本宫一样!” 苏瑶微微一怔,但很快镇定了。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皇上是什么养人了,上一世自己什么下场都害历历在目。 可在这深宫中,她只能抓住这一丝宠爱,才能站稳脚跟。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冷笑道:“那又如何?至少现在本宫受宠,而你,马上就要魂归西天了。” 德妃见苏瑶不为所动,心中越发绝望,她突然发疯似的朝着苏瑶扑了过来,双手伸向前,想要去抓苏瑶的脸:“你这毒妇,本宫要和你同归于尽!” 苏瑶没料到德妃会突然这般疯狂,躲避不及,脸上被德妃的指甲划了一道,顿时渗出了血丝。 苏瑶心中大怒,她一把推开德妃,德妃摔倒在地,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她。苏瑶对着身后的宫女太监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本宫制住!” 宫女太监们赶忙上前,死死地按住了德妃。 德妃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叫骂着:“苏瑶,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苏瑶看着德妃那狼狈又疯狂的样子,心中的厌恶更甚,她从宫女手中拿过白绫,走到德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德妃,上路吧,别再做这最后的挣扎了,徒惹人笑话。” 德妃拼命地摇头,身子往后缩着:“不,本宫不要死,本宫不要死啊!苏瑶,求求你,放过本宫吧,本宫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苏瑶却不为所动,她示意宫女太监们帮忙,一起将白绫套在了德妃的脖子上。 德妃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她的声音因为被勒住脖子而变得含糊不清:“苏瑶…… 你…… 你会…… 下地狱的……” 苏瑶咬着牙,手上用力,冷冷地说:“那咱们地狱里再见吧,德妃,你放心,本宫会好好活着,看着这宫中的一切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 随着苏瑶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德妃的挣扎也渐渐微弱了下去,最后,她瞪大的眼睛里没了光彩,身子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苏瑶看着德妃的尸体,大口喘着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解脱,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宫女太监们看着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出声,整个宫殿里安静得可怕。 苏瑶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对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你们若是敢泄露半个字,休怪本宫不客气!” 众人赶忙应道:“是,贵妃娘娘,奴婢们(奴才们)绝不敢多言。” 苏瑶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德妃的宫殿。那宫墙依旧高耸,阳光洒在上面,却仿佛透着丝丝寒意。她知道,德妃的死只是这宫中无数纷争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而她自己,还得在这充满算计与阴谋的地方继续走下去,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最终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呢…… 苏瑶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道还未处理的伤口,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德妃临死前的那些话,就像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她耳边回响。 第121章 镯子 宫女玉枝脚步匆匆地赶回了甘泉宫,一进殿内,便瞧见皇后正坐在榻上,手中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书卷,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见玉枝回来了,皇后赶忙放下书卷,急切问道:“玉枝,姜婉和德妃都走了吗?” 玉枝赶忙福了福身,恭敬地回道:“回娘娘的话,已经上路了,奴婢亲眼看着的。” 皇后微微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紧张起来,追问道:“她们临死前可有要把本宫抖出来的迹象?” 玉枝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奴婢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瞧着,似乎并没有抖出皇后娘娘您来,不然的话,这会儿皇上早就宣娘娘您去问话了。” 皇后听后,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靠向身后的靠枕,脸上却满是惋惜之色,叹了口气说道:“那也好,只是可惜本宫的左膀右臂就这样被那宁贵妃给断掉了,本宫这心里啊,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德妃虽说有时候做事莽撞了些,可到底也是为本宫出了不少力,如今就这么没了,还有姜婉,也是个能在皇上面前周旋的,唉,都折在这一场里了。” 玉枝上前一步,轻声劝道:“娘娘,如今那宁贵妃气势正盛,我们不好跟她正面冲突呀。她现在深得皇上宠爱,又刚刚除掉了德妃和姜婉,风头一时无两,咱们要是贸然行事,怕是会引火烧身呢。” 皇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着牙说道:“那是自然,本宫又怎会不知。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宫中耀武扬威,一步步威胁到本宫的后位不成?本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的,必须要除掉她,否则本宫往后在这宫中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太监张顺脚步沉稳地走进御书房,恭敬地朝着皇上行了个礼,而后回禀道:“皇上,德妃和姜婕妤已经上路了。”皇上听闻,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冷淡地说道:“那就好,这两个毒妇,心思歹毒,死有余辜。” 张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但是,奴才去查看德妃之时,发现德妃临死前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玉镯子,那模样,好像有什么执念一样,奴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斗胆将那镯子带了回来呈给皇上您瞧瞧。”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有些好奇地看向张顺手中的镯子,伸手接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一边看一边问道:“哦?是吗?这镯子是什么来历?” 张顺赶忙回道:“奴才打听过了,这镯子是当初皇后娘娘赐给宁贵妃娘娘和德妃一人一对的,想来是个寻常的赏赐之物,只是德妃临死前那般模样,奴才想着或许这镯子没那么简单。” 皇上听后,沉思片刻,然后对张顺说道:“你拿这个镯子去查一查,看一看有什么问题,朕总觉得这里面怕是藏着什么隐情。”张顺应了一声:“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张顺不敢耽搁,赶忙带着镯子前往太医院。太医院的院判听闻是皇上交办的事儿,自是不敢怠慢,召集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太医,对着那镯子细细查验起来。 没过多久,张顺便匆匆返回了御书房,再次行礼后,向皇上禀报道:“皇上,奴才拿这镯子去太医院问过了,几位太医查验后发现,这镯子似乎里面蕴含有一些能使妇女不孕甚至滑胎的东西。里面的药物分量虽说不多,但是极容易保存,妇女如果日积月累地戴着,很容易不孕,甚至导致滑胎呀。” 皇上听闻此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什么?竟有此事!那皇后为何要赐这样的镯子给她们?”张顺低着头,不敢吭声,御书房内一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上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疑云密布,对皇后的疑心开始滋生起来。他喃喃自语道:“皇后平日里看着端庄大度,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她暗中竟做出这般狠毒之事,若真是如此,那这后宫岂不是被她搅得乌烟瘴气。” 过了一会儿,皇上对着张顺吩咐道:“你去把皇后宣来,朕要当面问问她,这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顺应道:“是,皇上。”便赶忙去甘泉宫传旨了。 皇后正在甘泉宫中和玉枝商议着事儿,听闻皇上宣她,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耽搁,整理了下衣裳就随着张顺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御书房,皇后便察觉到气氛不对,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赶忙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宣臣妾前来所为何事呀?” 皇上冷冷地看着皇后,将那玉镯子扔到她面前,质问道:“皇后,你看看这镯子,可认得?”皇后看着地上的镯子,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说道:“回皇上,这镯子臣妾认得,是臣妾之前赏赐给德妃和宁贵妃的,怎会在皇上这儿呢?” 皇上冷哼一声:“哼,你倒是承认得爽快。你可知这镯子里面被人做了手脚,含有致使女子不孕滑胎的药物,你为何要赐这样的镯子给她们?”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忙解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这镯子有问题呀,当初赏赐之时,只是想着那玉质温润,样式精美,是个好物,想着让妹妹们欢喜,这才赐了下去,臣妾怎会做出这等狠毒之事呢。” 皇上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不知?哼,这后宫诸事皆在你管辖之下,这赏赐之物你会不仔细查验?莫不是你故意为之,想要谋害朕的子嗣,好稳固你那后位吧!” 皇后吓得赶忙跪下,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哭着说道:“皇上,臣妾对天发誓,臣妾绝无此意啊!定是有人暗中陷害臣妾,想离间臣妾与皇上您的感情,还望皇上明察呀。如今德妃已死,死无对证,可臣妾确实是清白的呀,怎能仅凭这镯子就定臣妾的罪呢。” 第122章 叶毓眉的成长 皇上听着皇后的辩解,眉头紧皱,心中也知晓如今德妃不在了,确实难以有确凿证据证明就是皇后所为。况且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若真把这事儿闹大,传扬出去也不成体统,恐会引得朝堂内外诸多议论。 皇上思索片刻后,神色严肃地警告道:“皇后,此次之事,朕虽暂无实据,但这镯子从你这儿出去,你难脱干系。朕念你往日之功,暂且不与你过多计较,可你最好给朕安分守己,若让朕再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举,绝不轻饶!” 说罢,皇上一甩衣袖,愤然而离开。 ................ 叶毓眉慵懒地坐在自己宫殿的榻上,臂弯里抱着自己的儿子李其华,那小家伙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叶毓眉瞧着他,眼神中满是无尽的温柔与慈爱。正逗弄间,婢女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叶毓眉闻声抬眸,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朝着身旁的嬷嬷递了个眼色。嬷嬷心领神会,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小公子抱了下去。 叶毓眉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在婢女身上,原本柔和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微微压低声音,轻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婢女赶忙福了福身,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脆声回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切皆是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的。趁着贵妃娘娘走了以后,奴婢悄悄进入,将那镯子放在了德妃娘娘的手上,还特意摆弄了几下,营造出她临死前对那镯子执念颇深的模样,就是为了引得旁人对镯子起疑呀。果不其然,皇上随后便派了张顺公公去查看,如今啊,皇上已然对皇后娘娘产生怀疑了呢。” 叶毓眉听闻,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可那眼眸之中,却隐隐透着算计的幽光。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苏瑶姐姐向来对我关怀备至,为了我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中站稳脚跟,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尽心筹划诸多事宜。我既身为她的妹妹,于情于理,都该助姐姐一臂之力才是。那皇后,向来心机深沉似海,手段更是狠辣无比,这些年,可没少暗中打压咱们姐妹俩。若不设法将她扳倒,往后咱们在这宫中的日子,怕是只能在她的阴影之下,永无宁日了呀。” 婢女听了,连连点头,附和道:“娘娘所言极是呀,只是当下虽说皇上对皇后娘娘起了疑心,可毕竟还欠缺实打实的证据呢。想要彻彻底底地扳倒皇后娘娘,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叶毓眉听闻此言,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她才缓缓说道:“这我心里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咱们可不能就此作罢,还得继续添柴加火才是。那镯子不过是咱们计划的第一步罢了,接下来呀,咱们得想些法子,让皇上发现更多皇后暗中作恶的证据,好让皇上对她的怀疑日益加深,直至再也无法容忍才好。” “娘娘神机妙算。”婢女称赞道。 ............ 次日,苏瑶差人去请叶毓眉后,便在自己宫中耐心等候着。不多时,叶毓眉就来到了苏瑶宫中,一见面,两姐妹先是相视一笑,互相拉着手寒暄了起来。 苏瑶笑着说道:“妹妹,好些日子没见你了,瞧你这气色倒是越发好了,小其华想必也是乖巧得很呀。” 叶毓眉微微福身,回道:“劳姐姐挂念,其华那孩子确实懂事,让我省了不少心呢。姐姐这儿也是一如既往的雅致,每次来都觉得舒心。” 几句寒暄过后,苏瑶便切入了正题,她微微皱眉,看着叶毓眉说道:“妹妹,关于德妃临死前的那个镯子,本宫让桃儿去悄悄查了一下,这才知晓是妹妹派人将那镯子放在她手上握着,好让皇上因此怀疑皇后呀。妹妹向来在我心里是个单纯的人,只是没想到如今也变得这般有心思了呢。” 叶毓眉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局促,赶忙解释道:“姐姐,在这宫中,咱们不害人,可别人却时刻想着要害咱们呀。妹妹我也是为了自保,为了能和姐姐相互扶持着在这宫中立足,更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往后能有个安稳日子,这才出此下策,还望姐姐能够谅解妹妹呀。”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温声说道:“妹妹,你误会姐姐的意思了,姐姐并非怪你,只是觉得妹妹如今懂得保护自己了,说明妹妹确实长大了。这宫中人心险恶,咱们若一味地善良单纯,怕是早被人算计得没了活路。只是呀,姐姐还是想叮嘱妹妹一句,凡事点到为止便可,咱们做人可不能过于狠毒了,不然和那些心狠手辣之人又有何分别呢。” 叶毓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说道:“姐姐说得极是,妹妹记下了。妹妹深知这其中的道理,此次也是实在被皇后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用这法子让皇上对她起疑,好为咱们往后的日子谋些安稳。姐姐放心,妹妹定会谨遵姐姐的教诲,不会做出过分的事儿来。” 苏瑶欣慰地笑了笑,又说道:“嗯,妹妹明白就好。咱们姐妹齐心,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互相商量着来,总能应对过去的。这皇后如今虽被皇上起了疑心,可她根基深厚,咱们还得小心谨慎些才是。” 叶毓眉应道:“姐姐说得对,妹妹都听姐姐的。那咱们接下来可得更留意着皇后那边的动静了,可不能让她有机会反咬咱们一口呀。” 苏瑶微微点头,眼中透着几分忧虑:“正是如此,那皇后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咱们行事得越发隐秘些。妹妹那边安排的人,可得叮嘱好了,切莫走漏了风声。” 叶毓眉赶忙说道:“姐姐放心,妹妹回去就再好好嘱咐他们一番,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姐姐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妹妹帮忙的,也尽管开口,妹妹定当全力以赴。” 苏瑶笑着打趣道:“有妹妹这话,姐姐就安心多了。咱们姐妹俩就这么相互帮衬着,在这宫中好好过日子,可不能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看了笑话去。” 叶毓眉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又说了些宫中的趣事,一时间,这宫殿里满是姐妹间的温馨氛围,仿佛那宫墙之外的争斗算计都暂时远去了一般。 第123章 太后变脸 宁心宫里,静谧中透着几分凝重。苏瑶一袭月白绫罗长裙,身姿婀娜,正对着铜镜发呆,思绪仿若飘远。桃儿在身后,手中握着玉梳,轻轻为她梳理发髻,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谨慎,时不时抬眼瞧一瞧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娘娘,” 桃儿终于还是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眼神四下扫了扫,确认无人后,才将藏在袖中的信递到苏瑶手中,“汝阳王遣了亲信送来这封信。” 声音小得如同蚊蝇,却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清晰可闻。 苏瑶接过信,素手微微颤抖,指尖摩挲着信封,似是触碰着禁忌又珍贵之物。拆开封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些关切问安之语,如春日暖阳,穿透层层阴霾,直直照进心底。往昔与汝阳王相处的点滴瞬间涌上心头,他的温润笑靥、深情目光,让苏瑶不禁眼眶微湿,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可一转头,瞥见一旁静静候着的李其睿,正捧着茶盏,目不斜视,苏瑶瞬间回过神,仿若从云端跌落尘世。她幽幽叹了口气,眼中的柔情瞬间被坚毅取代。 她深知,身处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如今与汝阳王的情愫,是最致命的禁忌。况且皇后未倒,大业未成,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抛却,否则不光自己性命堪忧,还会连累身边之人。 ................ 时光匆匆,太后寿辰转瞬即至。宫中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绸飘舞,处处洋溢着喜庆之气。各宫嫔妃身着华服,珠翠环绕,光彩照人,齐聚宴席。皇上高坐龙椅之上,龙颜带笑,可苏瑶却敏锐捕捉到他看向皇后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疑虑。只是在这等佳节,为了皇家颜面,皇上也只能按捺情绪,维持表面平和,与皇后虚与委蛇。 苏瑶莲步轻移,随着众人一同向太后行礼祝寿。刚欲开口,却听太后道:“宁贵妃近日倒是很是得宠,这风头,可别盖过了该有的分寸。” 太后声音不高,却如重锤,席间气氛瞬间冷凝。 苏瑶心下一惊,暗自思忖近日言行并无差池,怎会引得太后这般敲打?更何况太后不是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吗?抬眸间,正撞上皇后那得意扬扬的眼神,她眼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仿佛在说 “你再得意,也逃不过本宫的手掌心”。苏瑶攥紧衣角,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面上却仍强撑着得体的微笑。 关键时刻,汝阳王起身,一袭紫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温润嗓音打破僵局:“母后,今日您寿辰,这大喜日子,儿臣新得了几幅异域丹青,正想请您品鉴,为宴会添彩。” 说罢,朝身后侍从示意,几幅绚丽画卷徐徐展开,五彩斑斓的颜料勾勒出奇异景致,众人目光皆被吸引,惊叹声此起彼伏。太后也暂敛锋芒,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嗯,倒是有心了。” 苏瑶趁势福身,退回席间,心犹怦怦直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待众人重新入席,贤贵妃轻轻凑近苏瑶,手中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以扇掩面,悄声道:“妹妹,今日太后这一出,怕是有人背后捣鬼,咱可得小心。” 贤贵妃妆容精致,眉如远黛,唇若点樱,眼神透着聪慧与机警,话语间满是关切。苏瑶微微点头,低声回应:“多谢姐姐提点,我实在摸不着头脑,不知何处得罪了太后。” 声音里透着几分委屈与无奈。 一旁淑妃也凑过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妆容艳丽却难掩眼中的凌厉:“哼,还用猜?准是皇后搞的鬼,见不得妹妹你得宠,故意在太后面前使绊子。” 她说话毫不客气,对皇后的厌恶溢于言表。 叶毓眉一直静静听着,此时轻抿茶盏,仪态优雅,轻声道:“依我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皇后根基深厚,又有太后几分偏袒,咱们得想法子破局。” 她目光清冷,仿若寒星,却藏着果敢坚毅,一语点醒众人。 苏瑶垂眸思索片刻,悄声道:“你们说得是,我听闻近日皇后频繁出入太后寝宫捏,与太后聊得甚久,咱们若能探得虚实,或许能寻得转机。”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正说着,皇后那边却突然发难。只见她笑语盈盈,面向众人:“贵妃妹妹,听闻你近日对宫规研读颇深,现在又在协理六宫,正巧,我这儿有个关于宫规的难题,想请教妹妹。” 苏瑶心下一凛,知道这是故意刁难,却也只能起身,得体应道:“皇后娘娘谬赞,臣妾不过略知皮毛,娘娘但说无妨。” 她微微屈膝,身姿依旧挺拔,尽显从容。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缓缓道:“这宫中祭祀之礼,若是误了吉时,依宫规该当何罪?”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祭祀流程繁琐,细节众多,稍有差池便会答错。 苏瑶脑海飞速运转,幸而平日留心,镇定答道:“回皇后娘娘,依宫规,误了祭祀吉时,主祭者降一阶位,从祭者罚俸三月,且需在太庙斋戒三日,以祈神明饶恕。” 她声音清脆,不卑不亢,众人皆投来赞许目光。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不罢休:“那若是祭祀之物准备有缺呢?” 苏瑶不慌不忙:“此乃大不敬之罪,涉事者皆重罚,主管内务府者或革职查办,或杖责五十,依情节轻重而定。” 她目光直视皇后,毫无惧色。 汝阳王在一旁看着苏瑶应对自如,眼中满是赞赏,仿若看到了一束光,能穿透这后宫的黑暗。趁着众人目光聚焦苏瑶,他悄然向身边亲信低语几句,亲信会意,悄悄退下,身影隐匿在人群中。 宴席渐近尾声,太后似有些乏了,众人便准备告退。苏瑶刚要回宫,却被贤贵妃叫住:“妹妹,且慢,去我宫里坐坐,咱们再细商对策。” 苏瑶点头应允,跟随着贤贵妃离去。 第124章 太后的秘密 贤妃宫中,檀香袅袅,轻纱帷幔随风轻拂,仿若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室内陈设雅致,博古架上摆满了珍奇古玩,雕花屏风错落有致,将空间分隔得恰到好处。 贤妃早已候在殿内,一袭藕荷色宫装衬得她温婉动人,妆容精致,眉心一点花钿更添风姿。她正亲手摆弄着茶具,翠玉茶勺轻舀茶叶,动作优雅娴熟,见苏瑶与叶毓眉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妹妹们来了,快坐。” 苏瑶微微行礼:“多谢贤贵妃姐姐相召,近日诸事繁杂,劳姐姐费心了。” 她今日穿着素淡,月白色裙摆轻曳,却难掩眉眼间的疲惫与忧虑。 叶毓眉随后,亦是行礼,仪态万方:“姐姐客气了,如今这局势,咱们姐妹当同心协力才是。” 她身着湖蓝色衣衫,清冷气质如霜雪,为这暖阁添了几分凉意。 三人落坐,贤贵妃亲手斟茶,茶香四溢。她先将一杯递给苏瑶,目光关切:“妹妹,今日太后寿宴上那一出,着实惊险。皇后摆明了是要打压你,往后咱们行事可得加倍小心。” 苏瑶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微微苦笑:“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防不胜防,不知何时就落入她的圈套。” 想到宴会上的刁难,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叶毓眉放下茶杯,玉手轻轻抚着茶案边缘,沉吟道:“皇后如今仗着太后几分偏袒,愈发张狂。但咱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听闻皇后与太后走的很近。 贤贵妃点头赞同,轻轻拨弄着耳边碎发:“我也有所耳闻,所以今日请妹妹们来,便是想商议如何从这方面入手。咱们得想法子探听出确切消息,抓住她的把柄,方能让她有所忌惮。” 苏瑶垂眸思索,片刻后抬头道:“我身边最近有个信得过的小太监,叫福子,平日里机灵得很,常在外头跑腿,或许能让他暗中留意。只是此事风险极大,万一被发现……” 她面露担忧,深知这后宫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叶毓眉看向她,目光坚定:“如今也只能冒险一试,福子若能探得有用消息,咱们也好早做准备。但行动之时,务必小心谨慎,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贤贵妃说道:“一切都还需谨慎行事。” 接着,三人又商讨皇后近日似乎与朝中一些大臣有勾结。 贤贵妃蹙着眉,轻声道:“似乎最近皇后在朝中与一些大臣联络,我估计皇后一定打什么主意,我们应该想办法让皇上注意这些事,皇上最忌讳前朝与后宫之间勾结了” 叶毓眉微微点头:“姐姐所言极是,我倒想起一人,御史中丞王大人,他为人刚正不阿,在朝堂威望颇高,与汝阳王也有些交情。若能说服他在朝堂上隐晦提及此事,引起皇上注意,再适时拿出证据,或许可行。” 苏瑶眼睛一亮:“王大人确是合适人选,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涉入后宫纷争。” 贤妃微微一笑:“这便要看汝阳王的本事了,他在朝堂人脉广,若能请动王大人,咱们这一局便多了几分胜算。” 提到汝阳王,她别有深意地看了苏瑶一眼。 苏瑶脸颊微红,避开那目光,低声道:“我…… 我自会寻机会与王爷说,但愿他能相助。” 一番商议后,已近黄昏,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贤贵妃起身,拉着苏瑶与叶毓眉的手,柔声道:“妹妹们,往后咱们可要同舟共济,这后宫之路艰险,咱们唯有相互扶持,才能闯出困境。” 苏瑶与叶毓眉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定不负姐姐所望。” 踏出贤贵妃宫门,苏瑶深吸一口气,望着天边如血残阳,心中既有对未来的忐忑,又有因姐妹齐心燃起的希望之火。这场与皇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夜色深沉,如墨般浓稠,厚重地笼罩着紫禁城。太后所居的慈宁宫,烛火摇曳,光影在雕花窗棂上晃荡,仿若鬼魅起舞。太后独自坐在榻上,身上裹着织金锦被,眼神却透着几分空洞,思绪飘远。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日子,皇后频繁地前来哭诉,那悲戚的模样、哀怨的语调,如同魔音绕耳,挥之不去。 “太后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那宁贵妃近来越发张狂,在众人面前公然羞辱臣妾,全然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这后宫的规矩都要被她践踏了。” 皇后哭得梨花带雨,眼眶红肿,每次都用帕子捂着心口,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太后微微皱眉,心中暗叹,这后宫争斗何时是个头? 可每当太后想要斥责皇后几句,让她莫要再生事端,皇后便使出杀手锏,幽幽道出:“太后,您忘了当年与父亲的情谊了吗?父亲对您一片痴心,为了皇家兢兢业业,如今臣妾受此等委屈,他若知晓,该有多痛心呐。” 太后的心便猛地一颤,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当年,她与皇后的父亲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青葱岁月里的浅笑、私语、盟誓,虽历经岁月,却依旧刻骨铭心。只是后来入了宫,诸多无奈,只能将这份情深埋心底。可如今,皇后拿此事相逼,她又怎能不顾念一二? 更何况,这几日,太后暗中遣人打听到,汝阳王竟暗中钟情于苏瑶。 这消息仿若一记重锤,敲得太后心头大乱。在她心中,皇家颜面、宫廷规矩高于一切,这种私情若是蔓延开来,后宫必乱,甚至可能波及朝堂。汝阳王也手握重兵,身份尊贵,若是因一个女子做出什么冲动之事,那大周江山社稷岂不是岌岌可危? 太后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手指轻轻搭在窗棂上,感受着夜的凉意。 她目光透过窗纱,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却仿若隐藏着无数秘密。她深知,自己必须守住当年那段私情的秘密,绝不能让它成为后宫争斗的把柄,更不能让汝阳王与苏瑶的情愫开花结果。 回想起白天见到苏瑶,她确实生得灵秀动人,才情出众,在一众嫔妃中脱颖而出。可越是如此,太后越觉得不安。 她想起苏瑶在太后寿辰上应对皇后刁难时的镇定自若,眼中透着聪慧与倔强,这样的女子,若是与汝阳王联手,恐怕日后难以掌控。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决定先给苏瑶一个下马威,让她知晓这后宫的深浅,莫要轻易涉足不该有的感情。寿辰那日的敲打,只是开端,往后,她还需多番留意,绝不能让局面失控。至于皇后,虽拿旧事逼迫让她心生厌烦,但念在旧情,也不能任由她被宁贵妃打压,还是得寻个时机,平衡后宫势力,维持表面的安宁。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仿若被夜风吹得慌乱。太后回过神,缓缓走回榻边坐下,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她明白,在这深宫内院,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唯有权力与规矩,才能撑起这一片天地。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守护着祖宗留下的江山,守护着这看似繁华实则暗潮汹涌的紫禁城,还有守护着那个秘密!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 第125章 御花园争执 晨光明媚,御花园中繁花似锦,蝶舞蜂飞,苏瑶与叶毓眉结伴而行,笑语嫣然间欣赏着满园春色。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呵斥声,打破了这悠然的宁静。 只见皇后盛怒之下,柳眉倒竖,凤目含威,正对着一名吓得瘫倒在地的宫女大发雷霆:“你这贱婢,瞎了眼不成!竟敢冲撞本宫,还打碎了我心爱的翡翠玉瓶,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你犯下这等大错,来人啊,将这贱婢拖出去,活活打死,以儆效尤!” 那宫女早已面无血色,泪流满面,不停地磕头求饶,声声悲戚,额头也磕出了血印,可皇后却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叶毓眉见状,轻轻拉了拉苏瑶的衣袖,悄声道:“苏瑶姐姐,您瞧这皇后,平日里就仗着身份骄纵跋扈,如今为了一个瓶子就要取人性命,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这宫女想必也是无心之失,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苏瑶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与坚定,轻声回应:“眉儿,咱们既撞见了此事,便不能袖手旁观。这后宫之中,生命不应如此被轻易践踏。” 皇后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见是苏瑶和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却仍带着几分傲慢:“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瑶妹妹啊,今儿是什么风把你这贵妃给吹到这儿来了?莫不是要多管本宫的闲事?” 苏瑶款步上前,仪态优雅地屈膝行礼,恭敬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这御花园本就是后宫众人闲暇时游乐之所,臣妾与眉儿妹妹前来赏景,不想偶遇此事。” 说罢,她看向那宫女,目光温和地问道:“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女颤抖着声音哭诉,原来她是被路过的小太监不小心撞了一下,才失了平衡摔倒,慌乱之中碰倒了旁边桌上的玉瓶。 皇后不耐烦地打断:“哼,无论如何,这瓶子是因你而碎,你难辞其咎!苏瑶妹妹,本宫乃后宫之主,处置一个犯错的贱婢,难道还需你来指手画脚?若不严惩,日后这后宫岂不是人人都能肆意妄为了?” 苏瑶挺直脊背,神色从容不迫:“皇后娘娘息怒,臣妾深知娘娘肩负后宫管理之责,殚精竭虑。只是皇上如今将协理六宫之权交付于臣妾,臣妾便不敢懈怠,凡事都当秉持公正、仁慈之心。这宫女虽有过错,但念其并非故意,且事出有因,若因此就将其打死,传扬出去,恐有损娘娘您的贤德之名,更会让皇上忧心后宫严苛,人心惶惶。” 叶毓眉也赶忙上前一步,福身说道:“皇后娘娘一向仁德宽厚,众人皆知,此次想必是气坏了身子,才会如此动怒。这宫女侍奉娘娘已久,平日里也算尽心尽力,此次只是个意外,娘娘若能饶她一命,让她去辛者库做苦役,既能让她有机会悔过自新,也能彰显娘娘的宽容大度,岂不是两全之策?” 皇后听后,脸色愈发阴沉,怒喝道:“你们倒是姐妹情深,一唱一和地来与本宫作对!这贱婢冲撞本宫在前,损坏御赐之物在后,若不杀一儆百,本宫日后如何服众?” 苏瑶微微皱眉,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执拗:“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有与娘娘作对之心。只是这后宫之中,皆为皇上的臣妾,理应相互关爱,而非动辄杀戮。一个瓷器虽珍贵,但终究是死物,若为了它而剥夺一条鲜活的生命,岂是皇上所倡导的仁政之道?娘娘您母仪天下,更应做表率,以宽容和智慧治理后宫,方能让后宫祥和安宁,为皇上分忧。” 皇后冷笑一声:“哼,苏瑶妹妹说得倒是轻巧,这御赐之物岂容亵渎?不严惩这贱婢,如何对得起皇上的恩宠?你莫要以为得了协理六宫之权,就可以处处与本宫抗衡!” 苏瑶面色平静,坦然道:“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从未有抗衡之心,只是就事论事。皇上恩宠于臣妾,臣妾更应尽心尽力为皇上着想。若因一时之气而错杀无辜,让皇上背上苛待下人的名声,这岂是臣妾所愿?臣妾以为,彰显皇家威严不在于严苛的惩处,而在于明辨是非、公正仁慈,如此方能让天下人敬仰。” 叶毓眉也在一旁帮腔:“苏瑶姐姐所言极是,皇后娘娘,您向来深明大义,何必在这一时之气上执着呢?” 皇后怒目圆睁:“你这丫头,少在这儿插嘴!苏瑶,你不要以为有几分姿色,迷惑了皇上,就能在这后宫肆意妄为!今日这宫女必须死,谁也别想阻拦!” 苏瑶眼神坚定,毫不退缩:“皇后娘娘,臣妾虽出身低微,但也知晓善恶是非。这宫女罪不至死,若是娘娘执意如此,臣妾就算拼上这贵妃之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无辜之人丧命。”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只听得一声尖细的高喊:“太后驾到!” 众人顿时一惊,连忙跪地迎接。太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御花园。 太后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最后落在皇后和苏瑶身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怎么回事?哀家在远处就听到你们在此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皇后率先起身,恭敬地说道:“回太后,这贱婢胆大妄为,冲撞了臣妾,还将皇上御赐的翡翠玉瓶打碎,臣妾正要依宫规惩处她,苏瑶妹妹却在此阻拦,还望太后明鉴。” 苏瑶也优雅地起身,欠身行礼后说道:“太后,臣妾听闻此事后,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便向宫女询问了一番。这宫女是被他人冲撞才导致意外发生,并非有意冒犯皇后娘娘和损坏玉瓶。臣妾心想,皇上一向仁慈,若因这样的无心之失就断送一条性命,恐与皇上的仁德之治相悖。况且这后宫本就是一家人,若能以宽容之心对待,给予犯错之人一个改过的机会,更能体现皇家的慈爱与宽厚,故而臣妾斗胆恳请娘娘从轻发落。”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众人,然后看向那宫女:“你这丫头,如实将事情经过再说一遍。” 宫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与苏瑶所言并无二致。 第126章 汝阳王求情 太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看似中立,实则偏向皇后:“这宫女虽说事出有因,但冲撞皇后、打碎御赐之物,终究是犯了大错。皇后乃六宫之主,这后宫的规矩不能乱,依哀家看,还是应该拖出去打死,以正宫规。” 苏瑶心下一惊,正要开口反驳,太后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抢先斥责道:“怎么?宁贵妃,难道你连哀家的意思也想要违逆吗?别以为皇上宠爱你,让你协理六宫,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不把哀家和皇后放在眼里。” 苏瑶屈膝行礼,恭敬却坚定地说道:“太后息怒,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以为,皇上一向倡导以仁孝治天下,这后宫亦应充满慈爱与宽容。若因一件器物就轻易取人性命,恐与皇上的治国之道相悖,也会让天下人误解皇家的仁德。” 太后脸色一沉,正欲发怒,突然传来一声通报:“汝阳王到!” 只见汝阳王大步走来,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他急忙过去给太后请安,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给皇后娘娘、林贵妃请安。” 太后见是汝阳王,脸色稍缓:“王儿今日怎么入宫了?” 汝阳王微笑着说:“今日看天气不错,想着许久未入宫向母后请安,便进宫来了。母后一向可好?儿臣听闻母后近日礼佛甚勤,特地带了一尊南海观音像来,愿母后福泽深厚,事事顺遂。” 太后一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王儿有心了。” 汝阳王趁机看向那宫女,又看了看苏瑶,对太后说道:“母后,儿臣刚刚听闻此事,这宫女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母后一心向佛,心怀慈悲,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小宫女呢?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依儿臣之见,不如就饶过这宫女,也算是母后的一场功德。” 只见太后微微蹙起那精心描绘过的黛眉,原本端庄慈祥的面容上此刻浮现出些许不悦之色,她轻启朱唇说道:“王儿啊,这后宫之中的事务盘根错节、错综复杂,你一个男子又怎能明白其中的微妙之处呢?这宫女所犯下的过错可不是能够轻易宽恕的呀!倘若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她,那往后宫中众人又该如何信服咱们皇家的威严呢?再者说了,皇后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地管理着整个后宫,她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岂能被我们随随便便就加以更改?若是哀家此番依了你所言,那岂不是让皇后陷入两难之地吗?” 站在一旁的汝阳王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后,缓声回应道:“母后息怒,儿臣的确对这后宫诸多事宜不甚了解。然而,儿臣却也深知佛家素来倡导以慈悲为怀。想来这宫女或许只是一时疏忽才犯下此等错误,并非有意为之。如果能够饶她一条性命,责令其前往佛前诚心忏悔,并祈求佛祖保佑母后福寿安康,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母后您的善缘呢。而且,儿臣也曾有所耳闻,那宁贵妃向来心地纯善、温柔婉约,深得圣上的宠爱与眷顾。此次她肯出面为这名宫女求情,想必也是出于维护后宫和谐安宁的一片好心呐。所以,儿臣在此斗胆恳请母后再好好斟酌一番此事。” 太后听后,心中虽有些动摇,但仍有些犹豫。她看了看汝阳王,又看了看苏瑶,最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王儿都这么说了,就依你吧。将这宫女重打二十大板,发落去辛者库,若再犯错,定不轻饶!” 汝阳王连忙谢恩:“母后圣明,儿臣代这宫女谢过母后仁慈。” 苏瑶也屈膝行礼:“臣妾多谢太后开恩。” 太后又看了一眼苏瑶,恰好捕捉到汝阳王与苏瑶不经意间对视的眼神,那眼神中似有一丝默契与关切,太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脸色一沉,对汝阳王说道:“王儿,你来,哀家好久没见你了,有些话要跟你说说。” 汝阳王心中一凛,知道太后起了疑心,但面上仍镇定自若地应道:“是,母后。” 太后与汝阳王离去后,皇后狠狠地瞪了苏瑶一眼,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宁贵妃,今日之事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这后宫还轮不到你一个贵妃来指手画脚,别以为有汝阳王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本宫才是这后宫之主!” 苏瑶神色平静地回应:“皇后娘娘言重了,臣妾只是就事论事,不敢有任何僭越之心。今日之事,也是为了后宫的安宁,若因一时之气而伤了人命,传出去恐怕有损皇家颜面。” 皇后冷哼一声:“哼,你倒是会说漂亮话,本宫看你就是故意与本宫作对,想在这后宫树立自己的威望,你这心思,别以为本宫看不出来!” 苏瑶微微摇头:“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从未有此想法。臣妾初入后宫,只想安稳度日,辅佐娘娘管理好后宫,让皇上无后顾之忧。” 皇后不屑地说:“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日后本宫定会让你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说完,便带着一众宫女扬长而去。 苏瑶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轻叹。叶毓眉走上前来,轻声说道:“苏瑶姐姐,今日多亏了汝阳王,不然这宫女可就凶多吉少了。只是姐姐日后可要更加小心,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太后似乎也对姐姐起了戒心。” 苏瑶微微点头:“妹妹,我知道。这后宫之中,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不过今日能救下这宫女,也算是不枉我一番坚持。” 这时,那宫女走上前来,“扑通” 一声跪下,含泪说道:“奴婢素锦多谢贵妃娘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娘娘挺身而出,奴婢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日后定当全心全力伺候娘娘,以报答娘娘的再造之恩。” 苏瑶轻轻扶起她:“你不必如此,起来吧。今日之事也是你命不该绝,日后在这宫中行事可要更加小心谨慎,莫要再犯错了。” 素锦连连点头:“是,娘娘,奴婢记住了。” 苏瑶看着素锦离去的背影,思绪飘远。这后宫的争斗从未停止,今日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已让她心力交瘁。 第127章 母子对话 御花园的风波暂歇,太后携着汝阳王来到了宫殿内。太后悠悠然地坐下,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汝阳王,不动声色地吩咐容姑姑:“去,将王儿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点心呈上来。” 容姑姑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众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端着精美的托盘,一盘盘精致的点心摆放于桌上,其中那乳酥被盛放在雕花的玉盘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太后眼神柔和地看向汝阳王,抬手轻轻招了招,柔声说道:“王儿,哀家记得你自小就钟情于这款乳酥,配着奶茶,那滋味,你可是许久未曾尝到了,快尝尝,看看是否还是从前的味道。” 汝阳王依言坐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乳酥,只见其色泽乳白,细腻温润,点缀着些许细碎的果仁,煞是好看。他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乳酥入口即化,奶香与果仁的香气瞬间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口感醇厚。 他微微闭上眼睛,回味片刻后,赞道:“母后,这后宫中的点心手艺愈发精湛了,这乳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儿臣在府中时常想念这味道,还是母后疼儿臣。” 说罢,又端起一旁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裹挟着乳酥的香甜,让他的神色间满是惬意,仿佛刚刚御花园中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太后见状,嘴角含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慈爱,接着便与汝阳王拉起了家常。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缓缓说道:“王儿啊,你瞧这宫中新进的花卉品种,那牡丹花开得极为艳丽,还有那几盆兰花,清幽淡雅,哀家甚是喜欢。听闻你近日在府中也得了几盆稀罕的花卉?” 汝阳王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恭敬地回道:“母后,儿臣前些日子确实得了几盆珍品,其中有一盆绿萼梅,花开之时,花瓣晶莹剔透,香气清幽,儿臣想着寻个机会给母后送来,让母后也赏玩赏玩。” 太后眼神一亮,带着几分欣喜说道:“哦?那绿萼梅可是难得的好物,王儿有心了。” 一时间,殿内气氛看似温馨融洽,然而,太后的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紧紧锁住汝阳王,缓缓开口:“王儿啊,你看你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却一直未有成婚的动静,这可让哀家有些着急啊。哀家就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汝阳王心中猛地一紧,手中的动作瞬间凝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便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只是那笑容略显牵强。 他微微低头,避开太后的目光,笑着回应:“母后,儿臣觉得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儿臣想多花些心思在朝事上,为父皇分忧,婚姻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太后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不赞同,嗔怪道:“王儿,这朝堂之事固然重要,但你的终身大事也不可一直耽搁。哀家瞧着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就很不错,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与你甚是相配。哀家有意为你二人指婚,也好让你收收心,有个家室照料。” 汝阳王心中一紧,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神色诚恳地看向太后,眼中满是急切与不安:“母后,儿臣多谢您的好意,但儿臣与那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并无交集,婚姻之事关乎一生,儿臣想寻一个心意相通之人,仓促成婚,恐日后难以幸福,还望母后收回成命。”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变得严肃冰冷:“王儿,你莫要任性。这婚姻之事,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你身为皇室子弟,更应以身作则,为皇家开枝散叶,怎能因这虚无缥缈的‘心意相通’就拒绝一门好亲事?” 汝阳王感觉心跳如雷,额上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太后今日是铁了心要促成这门婚事,若不表明心意,怕是难以推脱。 但他又怎能将自己对苏瑶的感情宣之于口,那只会给苏瑶带来无尽的麻烦。他紧紧咬了咬牙,再次推脱道:“母后,儿臣听闻那礼部尚书家的千金近日身子抱恙,此时谈及婚事,怕是不妥。况且儿臣听闻边疆战事将起,儿臣还想着向父皇请缨,前往边疆历练一番,这成婚之事,还是等儿臣归来再议吧。” 太后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拳:“王儿,你就别拿这些借口来搪塞哀家了。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这后宫之中,有些心思动不得,有些感情更是不该有。你若继续执迷不悟,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他人。” 汝阳王心中一惊,知道太后已有所察觉,他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却仍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说道:“母后,儿臣不明白您的意思,儿臣一心只为家国,绝无其他杂念。” 太后眼神凌厉地盯着汝阳王,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良久,缓缓开口:“王儿,你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你的心思哀家又怎会不知?你与那宁贵妃走得太近了,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合规矩的。她已是皇上的妃子,你若继续这般,被有心人利用,皇家的颜面何存?你又将置哀家与皇上于何地?” 汝阳王只觉心中一阵刺痛,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一般,他知道太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仍想为自己和苏瑶争取一丝可能。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神情:“母后,儿臣与宁贵妃只是偶然交集,并无越矩之事。儿臣敬重她的善良与聪慧,绝无其他非分之想,还望母后不要误会。” 第128章 汝阳王选妃 太后却不为所动,她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冷漠地看着汝阳王:“王儿,你无需再辩解。哀家今日与你说这些,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皇家的安稳。这门婚事你必须答应,礼部尚书家的千金不日便会进宫与你相见,你要好生准备。” 汝阳王还欲再说,太后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此事就这么定了,你退下吧,好好想想哀家的话。” 汝阳王无奈起身,行礼告退。他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宫殿,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他的心情沉重无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瑶的面容和太后那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与苏瑶之间的感情愈发艰难,但他又怎能轻易放弃?而此时的苏瑶,还不知晓太后与汝阳王之间的这场对话,仍在自己的宫殿中为这后宫中的种种纷争暗自伤神,殊不知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汝阳王回到王府,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既不能违抗太后的旨意,又不能放弃苏瑶,可这谈何容易?他望着窗外的天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苏瑶,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自那日太后与汝阳王一番意味深长的谈话后,时光悄然流逝,转眼间便到了为汝阳王挑选正妃的日子。 太后心里其实早有盘算,虽说看似中意礼部尚书之女楚碧玄,可还是按照惯例,选了些其他官宦世家的适龄女子一同入宫,美其名曰让皇上、皇后、宁贵妃一同帮忙挑选,实则是故意叫上宁贵妃,想借此机会狠狠刺痛她,让她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这一日,阳光洒在巍峨的宫墙之上,透着几分庄重与肃穆。礼部尚书之女楚碧玄、大理寺卿之女周若离、大学士许才之女许瑶琴,皆盛装打扮,在宫女的引领下,莲步轻移,来到了太后的寝宫。 寝宫内,众人皆已按序就座。太后端坐在上位,眼神看似平和,却暗藏着丝丝审视之意,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皇上坐在一旁,神色带着几分悠然,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也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皇后则仪态端庄,嘴角含笑,眼中却透着审视的目光,似要将这几位官家千金都瞧出个究竟来。 宁贵妃微微垂首,尽力让自己的神色平静如常,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太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今日把大家都叫来,便是为了给汝阳王挑选一位合适的正妃。这几位官家千金皆是才德兼备,各有千秋呀。” 说罢,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宁贵妃,“宁贵妃,你向来心思细腻,你先说说,你更看重哪一位姑娘呀?” 宁贵妃心中猛地一紧,她怎会不知太后这是故意在为难自己,可又不能表现出丝毫异样。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回道:“太后谬赞了,臣妾惶恐。这几位姑娘皆是出身名门,又才情出众,臣妾一时之间倒也难以评判,只觉得个个都是极好的,想必哪一位入了汝阳王府,都能将王府打理得妥妥当当,与王爷相敬如宾呢。” 太后微微皱眉,似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却也不好发作,只是淡淡说道:“宁贵妃这话说得倒是周全,可哀家想听听你真心的想法呀,毕竟这是关乎汝阳王一生的大事,你就别打马虎眼了。” 宁贵妃咬了咬下唇,心中慌乱不已,她知道自己无论说看中哪一位,都会如同在自己心口扎上一刀,可又不能违抗太后的意思。 她思索片刻,只得再次回道:“太后,臣妾着实觉得几位姑娘各有所长,这楚姑娘出身礼部尚书府,自是家教森严,才学定然深厚;周姑娘看着灵秀聪慧,那股子机灵劲儿也是难得;许姑娘又有着满腹诗书,气质高雅。臣妾实在不敢妄下定论,还是全凭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定夺才是。” 皇后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说道:“宁贵妃这话说了倒跟没说一样,平日里瞧着你挺有主见的,怎的今日在这事儿上如此含糊了?莫不是心里藏着什么别的心思吧。” 宁贵妃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忙跪下,诚惶诚恐地说道:“皇后娘娘明鉴啊,臣妾绝无其他心思,只是觉得这挑选正妃之事重大,臣妾不敢随意置喙,唯恐坏了汝阳王的好事,还望太后、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皇上微微皱眉,看了皇后一眼,略带责备地说:“皇后,今日是来选妃的,莫要无端猜测,让大家都难堪。” 又看向宁贵妃,语气缓和了些,“宁贵妃,你且起身吧,母后也是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你若实在没主意,便也罢了。” 宁贵妃谢恩起身,眼中却蓄满了委屈的泪花,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只是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太后见状,也不再为难她,转而看向楚碧玄,笑着问道:“楚姑娘,听闻你琴艺精湛,今日可否弹奏一曲,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呀。” 楚碧玄恭敬地应道:“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献丑便是。” 说罢,便有宫女将琴抬来,楚碧玄缓缓坐下,素手轻扬,一曲《高山流水》从指尖流出,那琴声悠扬婉转,如潺潺流水,又似山间清风,在寝宫内缓缓流淌,众人皆听得入神。 一曲终了,太后赞道:“果真是好琴艺,这楚姑娘着实不凡。” 皇后也跟着夸赞道:“这般才情,难怪礼部尚书一直对这女儿引以为傲呢,确实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呀。” 周若离和许瑶琴在一旁,虽心中各有想法,却也都面带微笑,跟着附和称赞。 而后,周若离也自告奋勇,展示了自己的书画才艺,一幅墨梅图,枝干苍劲,梅花点点,透着高洁的韵味,引得众人阵阵称赞。 许瑶琴则吟了一首自己所作的诗词,词句优美,意境深远,也让众人眼前一亮。 待几位姑娘都展示完才艺后,太后看向皇上,问道:“皇上,你看这几位姑娘,你更属意谁做汝阳王的正妃呀?” 第129章 汝阳王的测试 皇上微微抬眸,目光在几位姑娘身上依次扫过,而后神色从容地说道:“太后,这几位姑娘着实都很不错,皆是官宦世家悉心培养出来的千金,论容貌,个个如花似玉、仪态万方;论家世,门庭显赫,能为王府添彩;论教养,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朕思量一番,觉得礼部尚书之女楚碧玄,才貌出众、知书达理,与汝阳王更为合适。” 太后听后,嘴角上扬,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点头称是:“哀家也正是这般想法,宁贵妃,你意下如何?” 宁贵妃心底猛地一紧,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笑容,欠身行礼,轻声应道:“皇上、太后目光如炬,极有见地。臣妾瞧着,楚姑娘确实出类拔萃,才情与样貌皆是上佳,配与汝阳王堪称良配。” 太后对宁贵妃的回答颇为满意,转而看向汝阳王,目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王儿,你呢,是否满意呀?” 汝阳王硬着头皮走上前,目光在楚碧玄身上短暂停留,旋即脑海中灵光一闪,拱手说道:“楚姑娘,久闻你才情过人,小王今日斗胆想请教几个问题,还望姑娘不吝赐教。” 楚碧玄心中一喜,自信满满地欠身行礼:“王爷请出题,小女子定当竭尽所能,以答王爷垂询。” 汝阳王微微点头,开口问道:“《诗经》有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楚姑娘对此句诗意有何高见?” 楚碧玄略作思索,便从容不迫地启唇:“回王爷,小女子以为此句寓意着君子修身,当如雕琢美玉、打磨骨器一般,精益求精,不断磨砺自身品德与才学,方能日臻完美,不负韶华,为家国效力。”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而又问:“若遇家国大事与家族私利相悖,姑娘觉得当如何抉择?” 楚碧玄微微皱眉,片刻后沉稳作答:“小女子以为,家国为重,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当舍小家,顾大家,为江山社稷、万民福祉计,方是大义之举。” 众人纷纷点头,对她的回答颇为认可。汝阳王不动声色,再出一题:“今有良辰美景,若只能择一诗画技艺展现,姑娘会选何者,又如何施展?” 楚碧玄浅笑盈盈:“小女子愿选吟诗,以言辞绘景,可引众人情思入境,共享此刻美好,仿若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言罢,轻声吟出一首即兴佳作,描绘眼前宫廷盛景,辞藻优美,意境深远,引得众人阵阵赞叹。 汝阳王心中暗忖,这楚碧玄确实聪慧过人,可面上仍不露声色,抛出最后一道难题:“楚姑娘,倘若婚后发现夫君心有所属,你会如何自处?” 楚碧玄瞬间花容失色,她万没料到会有此问,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答道:“小女子会先自省,是否有失德之处,继而与夫君坦诚相谈,以真心换真心,望能挽回其心。如若不成,亦会守好本分,不使家族蒙羞。” 汝阳王微微摇头,拱手道:“楚姑娘虽才华卓绝,然这回答,终究与小王心中所想有差,小王以为,婚姻需两心相印,故而,小王实难选她为王妃。” 太后当即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你瞧瞧你,老大不小了,还这般挑剔!成婚之事一拖再拖,朝臣们背地里都有议论了,你也该收收心!” 汝阳王赶忙赔笑,躬身说道:“太后息怒,儿臣绝非有意忤逆,实因婚姻关乎一生,不敢草率定夺。” 太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主意正。那你且说说,到底心仪何种女子为妻?” 汝阳王抬眼,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宁贵妃,旋即垂下眼帘,恭敬回道:“太后,小王但求能寻得一位与我心意相通、才情相契之女子,家世、容貌尚在其次,唯愿灵魂共鸣,携手同行。” 太后心中一动,暗自揣测汝阳王这番言语背后深意,她决意斩断汝阳王这份不该有的情思,思索片刻后说道:“王儿,哀家明白你的心思,可婚姻并非儿戏,你身为王爷,肩负家族荣耀,王妃须能操持王府诸事,为你分忧解难。” 汝阳王垂首,低声应道:“太后教诲,儿臣铭记于心。只是,仍望太后给些时日,容小王慢慢斟酌。” 太后点头应允:“也罢,哀家便再给你些时日。这几日,你就留在宫中,与几位姑娘多多相处,增进了解,说不定相处下来,你便能发现她们的好。” 汝阳王心知太后用意,却也不便推辞,只得无奈答应:“多谢太后体恤,小王遵旨。” 太后又对众人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几位姑娘也辛苦了,先回府歇息吧。王儿,你且留下,哀家还有话嘱咐。”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汝阳王则静立原地,等候太后吩咐。太后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忧虑:“王儿,哀家清楚你心中自有主意,可你身份特殊,一举一动皆关乎皇家颜面。你与那不该有的情愫,务必尽早断了念想,莫要因一时冲动误了终身。” 汝阳王面露痛苦之色,咬着牙低声道:“太后,儿臣明白,只是情难自控,望太后多予宽限。” 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哀家知晓你为难,可你也得理智行事。你和那人绝无可能,当寻真正属于你的幸福。”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太后,儿臣定当努力。只求太后莫要催逼太急,容我慢慢忘却。” 太后微微点头:“好,哀家不逼你。但切记,莫再与那人有任何纠葛,否则,休怪哀家不讲情面。” 汝阳王连忙应道:“儿臣谨记太后教诲。” 待汝阳王退下后,太后独自坐在榻上,陷入沉思。她本意是为汝阳王选妃,稳固王府,也杜绝他的非分之想,却没料到这孩子执念如此之深。她必须想法子,让汝阳王彻底死心,回归正途。 第130章 汝阳王忘不了的情愫 汝阳王回到住处,心情沉重无比,一想到太后的告诫,再想到宁贵妃,只觉心如刀绞。他深知前路艰难,却又割舍不下心中那份眷恋。正烦闷间,一名宫女进来通禀:“王爷,宁贵妃有请。” 汝阳王心中一惊,不知宁贵妃此时唤他所为何事,犹豫片刻后,起身随宫女前往。见到宁贵妃,她正端坐于堂前,神色温婉,见汝阳王进来,微笑着开口:“王爷,今日选妃之事,您为何那般为难楚姑娘?” 汝阳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贵妃娘娘,本王绝无故意为难之意,只是想探一探姑娘们的才情、心智,也好做个周全考量。” 宁贵妃轻轻摇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洞悉:“王爷,您不必瞒我。我知晓您心中另有所属,可您身份不凡,行事不能仅凭一己私欲。” 汝阳王低下头,声音低沉:“贵妃娘娘,小王明白,只是这情之一字,实在难解难分。” 宁贵妃轻叹一声:“王爷,我理解您的苦衷,可您与那人终究有缘无分。莫要因她,耽误了自己终身大事。” 汝阳王抬起头,凝视着宁贵妃,问道:“贵妃娘娘,为何您如此在意小王的婚事?” 宁贵妃微微一怔,旋即笑道:“王爷,您是皇上亲叔叔,又是朝堂重臣,您的婚事关乎皇家兴衰、朝堂安稳,我身为后宫一员,自然关心。” 汝阳王心中暗自狐疑,不知宁贵妃所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是拱手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小王自家事,自会妥善处置。” 宁贵妃点头:“如此甚好,王爷。但千万记住,莫再与那人纠缠,于您、于她,都无益处。” 汝阳王应道:“小王明白,定当牢记娘娘教诲。” 汝阳王告退,宁贵妃看着汝阳王身影眼光一直不成离开,她知道不能让儿女情长毁了自己的计划。 离开宁贵妃处,汝阳王愈发迷茫,回到房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太后、宁贵妃的话,还有宁贵妃的音容笑貌,他深知自己陷入了一个困局,不知如何才能挣脱。 次日清晨,汝阳王早早起身,想去花园散散心。刚踏入花园,便瞧见楚碧玄正俯身赏花,身姿婀娜。楚碧玄听到动静,抬眼看到汝阳王,眼中闪过惊喜,盈盈下拜:“王爷,早啊。” 汝阳王微微点头,挤出一丝笑容:“楚姑娘,早。姑娘怎地也在此处?” 楚碧玄直起身,笑语嫣然:“小女子晨起闲来无事,便想着来花园赏赏花,沾沾这满园春色。王爷也是来赏花的么?” 汝阳王环顾四周,繁花似锦,点头道:“正是,这花园景致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 楚碧玄浅笑问道:“王爷素喜何种花卉?” 汝阳王略作思索,答道:“梅花吧,梅花傲雪凌霜,于严寒中独放,坚韧不拔,自有一番风骨。” 楚碧玄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王爷果然品味不凡,小女子也钟情梅花,其高洁品性,着实令人折服。”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他发现这姑娘不仅才情出众,性格也温婉可人,对自己似有好感。可一想到宁贵妃,那丝涟漪又瞬间消散。正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走来:“王爷,太后有请。” 汝阳王连忙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转身对楚碧玄说道:“楚姑娘,小王先去太后那儿,你且慢慢赏花。” 楚碧玄欠身行礼:“王爷慢走。” 汝阳王随宫女来到太后寝宫,太后见他进来,神色和蔼:“王儿,来了。昨晚睡得可好?” 汝阳王行礼后答道:“多谢太后关心,儿臣睡得尚好。” 太后微笑着问:“那便好。王儿,哀家今日唤你,是想问你,这两日与楚姑娘相处,对她印象如何?” 汝阳王犹豫了一下,回道:“太后,楚姑娘才情、品貌俱佳,只是儿臣还需些时日,细细思量。” 太后点头:“王儿,哀家理解。但你也得抓紧,莫让姑娘久等。” 汝阳王应道:“儿臣明白,定当尽快决断。”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去吧,记得多与姑娘们走动走动。” 次日汝阳王再次遇见楚碧玄。 汝阳王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犹豫片刻后说道:“楚姑娘,你的心意本王明白,只是本王心中尚有顾虑。能否给小王些时间,容我斟酌?” 楚碧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坚定地点头:“王爷,小女子愿意等,多久都等。” 汝阳王想了想,拱手道:“多谢姑娘理解,小王定会尽快给你答复。” 楚碧玄欠身行礼,告辞离去。汝阳王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矛盾挣扎。他知道,不能再这样犹豫不决,必须做出抉择。思索再三,他决定去见太后,袒露心声。 汝阳王来到太后寝宫,行礼后,鼓起勇气说道:“太后,儿臣有话想说。” 太后看着他,目光温和:“王儿,有话直说便是。”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后,这几日与楚姑娘相处,小王深知她是难得的好姑娘,可心中始终放不下过往执念。小王明白自己身份特殊,不该任性,只是这情难自禁,望太后再给些时日,让小王慢慢忘却,再议婚事。” 太后脸色一沉,严肃地说:“王儿,你怎还不醒悟?你与那人断无可能,莫要因一时糊涂误了终身。” 汝阳王低头,声音哽咽:“太后,小王知晓,只是难以做到。儿臣只求太后成全,让儿臣再见那人一面,权当告别。” 太后皱眉,斥责道:“王儿,你这是胡闹!若被皇上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汝阳王急忙跪下,哀求道:“太后,儿臣定会小心谨慎,不让任何人察觉,求您成全。” 太后犹豫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哀家答应你。但记住,这是最后一面,往后不许再提。” 汝阳王喜极而泣,磕头谢恩:“多谢太后成全,小王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太后无奈地挥挥手:“去吧,莫要再生事端。” 汝阳王起身,退出寝宫。 第131章 汝阳王的拒绝 汝阳王怀揣着复杂而又忐忑的心情,一步步朝着宁贵妃的寝宫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略显沉重,脑海中不断翻涌着过往与宁贵妃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或明或暗的情愫,如同丝线一般缠绕在他心间。 踏入寝宫,一时间,屋内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许久,汝阳王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贵妃最近可好?” 宁贵妃微微抬眸,目光与他交汇又迅速移开,轻声应道:“还行。” 汝阳王缓缓走近,试图寻找一些往昔的默契,便开始闲谈起来,聊起了宫中最近新到的奇花异草,又谈及御膳房新研制的菜品。宁贵妃偶尔搭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苦涩。 说着说着,宁贵妃微微欠身,神色诚恳地说道:“王爷,这些年多谢您一直在暗中护着我,若不是您,我在这宫中不知要历经多少风雨。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汝阳王摆了摆手,目光中满是柔情:“不必感谢,你我相识一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虽如此,可他眼中的眷恋却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沉默片刻,汝阳王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步一步靠近宁贵妃,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他轻声问道:“你曾对我有过动心吗?” 宁贵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吓了一跳,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娇嗔道:“王爷请自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汝阳王却没有退后半步,眼神执着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宁贵妃被看得有些心虚,别过头去,又说起了宫中的琐事,试图转移话题。 汝阳王也只得配合着,可心里却如乱麻一般。眼看即将离开,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梗在心头的问题:“李其睿真的是皇上的儿子吗?” 此言一出,宁贵妃的身形明显一僵,她抬眼看向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愕,双唇微张,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选择了沉默。 汝阳王见状,心中一痛,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沉重得超乎想象,可他还是问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缓缓离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从宁贵妃处出来后,汝阳王径直走向太后的寝宫。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场婚姻的抉择,哪怕内心有再多的不情愿。 太后见他前来,神色威严地坐在上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王儿,。想必你心中已有决断,今日前来,可是要告诉哀家你的想法?” 汝阳王屈膝跪地,行了个大礼,抬起头时,脸上满是坚定:“太后,儿臣恳请您收回成命,这门亲事,儿臣实在无法应下。” 太后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怒斥道:“汝阳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哀家处处为你着想,为你挑选这门当户对、才情俱佳的亲事,你为何如此不知好歹?” 汝阳王叩首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后,儿臣明白您的苦心,可婚姻之事,儿臣不想将就。儿臣心中另有所爱,实在装不下他人。” 太后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荒唐!你身为王爷,肩负着家族的荣耀与责任,岂能因儿女私情误了大事?你看看你,为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你是要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汝阳王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太后,儿臣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可情难自控。儿臣也曾努力尝试放下,可心不由己啊。求您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定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微微颤抖:“时间?你还要多少时间?你都多大了,还不成婚,朝堂上下已有诸多议论。你若不娶楚碧玄,这让哀家如何向礼部尚书交代?如何向众人交代?” 汝阳王咬着牙,再次恳求:“太后,儿臣求您了。儿臣宁愿受罚,也不愿辜负自己的心。楚碧玄姑娘是极好的,可她不该嫁给一个心里没有她的人,这对她也不公平。” 太后冷笑一声:“哼,你倒是会为他人着想,那你可有想过你自己的未来?你若执意如此,这王爷的爵位,你还要不要了?” 汝阳王心中一震,他知道太后动了真怒,可他仍倔强地回道:“太后,即便没了这爵位,儿臣也只求能遵从本心。” 太后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极力压抑怒火:“汝阳王,你太让哀家失望了。你今日若踏出这宫门,就别再认哀家这个太后。” 汝阳王泪如雨下,他知道自己已将太后逼到了绝境,可他又何尝不是走投无路?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太后一眼,那眼神里有决绝,有痛苦,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太后,儿臣不孝,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无尽的落寞与凄凉。 太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汝阳王失魂落魄地回到王府,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太后的怒斥,宁贵妃的回避,还有那即将被他亲手斩断的未来。他知道,自己这一决定,或许会让他失去一切,可若违背本心,他又该如何度过余生? 而此时的皇宫中,太后也陷入了沉思。她本意是为汝阳王好,为皇家谋福祉,却没料到弄成如今这般僵局。她开始思索,是否自己的方式太过强硬,可事已至此,又该如何挽回? 另一边,宁贵妃同样心绪难安。汝阳王的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必将引发一场血雨腥风,不仅关乎她自己的生死,还牵扯到无数人的命运。而汝阳王对她的感情,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与纠结之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炽热而又危险的爱意。 至于楚碧玄,听闻汝阳王拒绝婚事,心中虽有失落,却也暗暗钦佩他的执着。 第132章 激烈争执 一时间,皇宫内外,因着这一场选妃风波,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静,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命运的下一步安排,可那未知的前路,却如迷雾一般,让人望而却步…… 几天后,皇上听闻了此事,龙颜大怒,召汝阳王进宫。汝阳王知道,这一劫终究还是躲不过,他整理好心情,进宫面圣。 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皇上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汝阳王:“汝阳王,你可知罪?” 汝阳王跪地请罪:“臣弟知罪,求皇上责罚。” 皇上冷哼一声:“你身为皇室宗亲,却罔顾皇家颜面,违抗太后懿旨,你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汝阳王低头不语,他知道此时辩解无用。 皇上站起身,缓缓踱步:“朕念你往日功绩,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即刻迎娶楚碧玄,将功赎罪;要么,你交出王爷爵位,贬为庶人,离开京城,永生不得回京。你自己选吧!” 汝阳王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皇兄会给出如此残酷的抉择。他抬起头,看着皇上,眼中满是决然:“皇兄,臣弟选择后者。” 皇上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选,怒喝道:“汝阳王,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一去,你将一无所有。” 汝阳王微微一笑,笑容里却透着无尽的凄凉:“皇兄,臣弟清楚。但臣弟宁愿去过平凡的生活,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 皇上气得拂袖而去:“好,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朕成全你。即日起,你不再是汝阳王,收拾东西,尽快离京吧。” 汝阳王身形微微一晃,仿佛这一句宣判如千斤巨石砸落在肩头。他心中早有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仍觉如坠冰窟。 但他极力稳住心神,恭敬跪地,叩首谢恩:“臣弟谢皇兄成全,皇兄保重龙体,愿我朝江山永固。” 说罢,缓缓起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朝着殿门走去,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踏出的声响在空旷大殿内回荡,仿佛是他与往昔荣耀的诀别鼓点。 皇上目光阴鸷地盯着汝阳王的背影,袖中的手悄然攥紧。他身为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汝阳王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威望日盛,麾下聚拢着一班能臣干吏,手中所掌的权利, 桩桩件件都成了皇上心头的隐忧。如今这拒婚之事,恰似天赐良机,既能以正宫规之名堵住悠悠众口,又能不动声色地将这潜在威胁连根拔除,可谓一举两得。 就在汝阳王即将跨出大殿门槛之际,殿外一声尖细高喊:“太后驾到!” 太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匆匆步入,她目光如炬,先是扫向皇上,眼中闪过一丝责备与洞察一切的锐利;继而看向汝阳王,那目光里虽有责难,却难掩骨子里的疼爱。 太后径直走向皇上,语气虽缓却不容置疑:“皇上,且慢行事。” 皇上微微一怔,连忙上前躬身搀扶太后,陪笑道:“母后,您怎么来了?儿臣这也是依着祖宗规矩、朝堂律法处置,汝阳王公然违抗懿旨,若不严惩,日后皇家威严何存?这朝堂上下又如何能令行禁止?” 太后轻轻甩开皇上的手,稳步走到大殿中央的座椅旁,缓缓坐下,神色疲惫中透着几分坚毅:“他虽是犯了错,可毕竟是哀家亲生骨肉,打从娘胎里出来,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怎忍心瞧着他一朝沦为平民,漂泊异乡,受尽苦楚?” 说着,目光转向汝阳王,语气加重了几分,“王儿,你今日之举,可真是糊涂至极!为了那点儿女私情,悖逆哀家,忤逆圣意,你可知错?” 汝阳王快步走到太后面前,屈膝跪地,低头沉声道:“母后,儿臣知错,儿臣深知此举让母后伤心、皇兄动怒,罪无可恕。可儿臣实在无法违背本心,迎娶楚姑娘。儿臣愿领受任何惩处,只求母后和皇兄莫要再逼儿臣在这婚姻大事上就范。” 皇上在一旁冷哼一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汝阳王:“汝阳王,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我皇家王爷的风范与担当?为了一个不该有的执念,弃家国大义、皇家颜面于不顾,你让朕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又如何向天下万民交代?” 汝阳王身形微微颤抖,双手紧攥衣角,却仍倔强地仰头回应:“皇兄,臣弟从未忘却肩头背负的家国重任,只是这婚姻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臣弟心中早有所爱,实在难以容纳他人。倘若强行为之,不单害了楚姑娘一生,臣弟也会抱憾终身。” 太后抬手轻抚额头,面露不忍:“王儿,你先起来说话。哀家知晓你重情,可你也得体谅哀家与皇上的一番苦心。这楚姑娘,论家世、才情、样貌,皆是百里挑一,与你堪称天作之合,你为何就不能放下执念,敞开心扉试着接纳她呢?” 汝阳王缓缓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太后与皇上,双手抱拳行礼:“母后,皇兄,儿臣明白楚姑娘的诸般好处,可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儿臣深知今日抗旨不遵,罪在不赦,但求皇兄看在多年手足情分上,母后念及母子连心,准儿臣自行抉择这婚姻大事。” 皇上气得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汝阳王,你莫要再执迷不悟。朕念及手足情深,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答应迎娶楚碧玄,之前的一切朕可既往不咎,你依旧是朕的左膀右臂,汝阳王的爵位、王府的荣华富贵,统统照旧。如若不然,你就别怪朕不念亲情,国法无情。” 汝阳王微微闭眼,似在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片刻后,他睁眼看向皇上与太后,决然道:“皇兄、母后,儿臣多谢皇兄恩赐,多谢母后疼爱。但儿臣心意已决,万难更改。任凭皇兄与母后处置,儿臣绝无怨言。” 言罢,再次跪地,行了个大礼,额头触地,久久不起,似在以此谢罪,又似在做最后的告别。随后,他起身,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孤独而落寞,每一步都踏出了与宫廷深深的割裂感。 太后望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无奈与哀伤,喃喃自语:“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皇上则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如水,双拳紧握,心中暗恨汝阳王不识好歹,可碍于太后在场,又不便发作。 待汝阳王走后,太后轻叹一声:“皇上,王儿虽性子倔强,可毕竟是咱皇家血脉,骨血相连。咱们再想想办法,别真把他逼上绝路。” 皇上微微点头,神色却依旧冷峻:“母后,儿臣明白。可汝阳王此举,已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诸多双眼睛盯着,不给他些惩处,往后朝堂之上如何立威?政令又怎得畅通?” 太后皱眉沉思片刻,缓缓道:“那就先将他禁足王府,让他闭门思过,婚事暂且搁置,待日后再议。也好给王儿些时间,看看他能否回心转意。” 皇上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应下:“谨遵母后懿旨。” 汝阳王回到王府,径直走入书房,将自己关在其中。他深知今日之举,已彻底激怒皇上与太后,前路仿若被浓重迷雾笼罩,一片灰暗。他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思绪飘远,想到与宁贵妃相处的过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喃喃自语:“这一切,究竟是为何……” 第133章 谣言四起 太后寝宫里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似也映照着太后此刻纷扰的心绪。容姑姑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低声问询:“太后,夜深了,您还不睡啊?” 太后缓缓从榻上起身,身上的锦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微微叹气,目光透过窗棂凝望着窗外暗沉的夜色,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说道:“哎,汝阳王这孩子是被情思迷昏了头,哀家一心想帮他斩断这段孽缘,他却怎么都不肯听。这往后的路,可怎么好哟。” 说罢,轻轻摇头,眉心微微蹙起,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容姑姑面露不忍,轻声劝道:“太后,儿孙自有儿孙福,王爷他年纪也不小了,感情的事,急不得。您这般劳心费神,要是累坏了身子,可让大伙心疼。” 太后却轻轻摆手,眼神渐渐坚定,她踱步走到桌案前,手指轻轻抚过案上的雕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开口:“这可不行,他是皇家的子嗣,肩负着家族荣耀,怎能因一己私情误了终身大事。既然汝阳王自己下不了手,那便只能哀家来替他斩断。”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彼时,宫墙之内暗流涌动,近来宫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诡谲的气息,宫女太监们私下交头接耳,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般四处飞散。 不知从何处起,传出了一些惊人的传言:说宁贵妃肚子里的骨肉并非当今圣上亲生,尤其是皇子李其睿,眉眼之间与皇帝竟无半分相似之处。这传言起初还只是星星点点,没几日便如燎原之火,烧得整个后宫沸沸扬扬。 可这一切,竟是太后暗中策划。她本意是想借这流言,打压宁贵妃,让汝阳王看清形势,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叶毓眉脚步匆匆,神色略显慌张地赶到宁心宫来找苏瑶。一进院子,见苏瑶正心无旁骛地在浇花,水珠溅落在娇艳的花瓣上,晶莹剔透。叶毓眉几步上前,拉着苏瑶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姐姐,你可听说了?最近这宫中的流言蜚语到处在流传,传得那叫一个难听,你就不管吗?” 苏瑶手中的动作未停,眼神平静如水,轻声应道:“清者自清罢了,咱们身在后宫,若是事事都要理会这些无端传言,岂不是要乱了分寸?” 叶毓眉急得跺了跺脚,在苏瑶身边来回踱步:“姐姐,你说得轻巧,可如今这,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那还了得?姐姐你平日里待咱们也算不错,咱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流言所伤?” 苏瑶这才放下手中的水壶,抬眸看向叶毓眉,目光沉稳:“妹妹,你且先别急。你想想,这流言来得蹊跷,宫中守卫森严,若无有心人刻意为之,怎会传得这般迅速?咱们贸然插手,没准正遂了背后之人的意。”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是有人在争吵。苏瑶与叶毓眉对视一眼,一同外向走去。只见庭院一角,几个宫女正围在一起,面色激动,言辞激烈。 “我可听说了,这宁贵妃仗着皇上宠爱,平日里就没少给皇后娘娘使绊子,说不定这孩子真不是皇上的呢!” 一个身着粉衣的宫女口无遮拦地说道。 “你可别瞎说,要是被人听了去,脑袋都得搬家!” 旁边一个使女赶忙拉扯她的衣袖,神色慌张。 叶毓眉见状,脸色一沉,走上前去,厉声道:“都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宫廷禁地,岂容你们这般放肆嚼舌根!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句,定不轻饶!” 众宫女吓得纷纷跪地请罪,头都不敢抬。苏瑶扫视一圈,缓了缓语气:“都起来吧,往后管好自己的嘴,莫要再传这些无凭无据的谣言,若是累及宫闱安宁,谁也担备(此处应为 “担待”)不起。” 待宫女们散去,叶毓眉忧心忡忡地对苏瑶说:“姐姐,光靠咱们压制可不行,得想法子找出流言的源头,彻底止住才行。” 苏瑶微微点头:“我心中已有盘算,这事儿怕是得从咱们自身这儿入手,看看能不能探出些端倪。明日,咱们去拜访拜访其他姐妹,探探口风。” 第二日,苏瑶与叶毓眉精心准备了些滋补品,前往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几位嫔妃宫中。每到一处,众人听闻这宫中流言,皆是一脸惊愕,纷纷表示对苏瑶的同情与支持。然而,一圈下来,苏瑶并未获得太多实质性线索,只是越发觉得这传言背后定是有人蓄意谋划。 从最后一位嫔妃宫中出来后,叶毓眉愁眉不展地对苏瑶说:“姐姐,这可如何是办?咱们走了这一圈,还是一头雾水。” 苏瑶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眉儿,莫急。我思来想去,这流言虽看似针对我,可后宫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背后之人的目的恐怕不止是要诋毁我,或许是想搅乱整个后宫,从中谋取私利。” 与此同时,太后也听闻了这宫中流言,表面上大发雷霆。她原本正端坐在凤椅上,审阅着宫务折子,听闻此事,手中的折子 “啪” 地一声摔在桌上,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这后宫是要翻天了不成?竟敢传这些大逆不道的谣言!传哀家旨意,彻查此事,务必揪出造谣之人,严惩不贷!” 太后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来回踱步,脸上的怒容愈发明显。 容姑姑在一旁应道:“太后息怒,老奴这就去安排。只是这事儿牵扯颇多,怕是得费些周折。” 太后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冷峻地看向容姑姑,手指着门外,厉声道:“不管费多大周折,都要给哀家查清楚。绝不能让这些谣言毁了皇家的清誉,乱了后宫的安宁。” 在太后的施压下,宫人们开始四处排查,可那造谣之人似是极为狡猾,竟未留下丝毫蛛丝马迹。苏瑶深知,这场宫闱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与众人,都被裹挟其中…… 第134章 流言蜚语 几日后,汝阳王在南下赈灾途中,也听闻了宫中的流言。他心急如焚,恨不得即刻赶回京城。一旁的随从见他神色焦急,劝道:“王爷,您此刻身负赈灾重任,若是贸然折返,这赈灾之事可就耽搁了,怕是更会引得皇上太后不满啊。” 汝阳王紧攥双拳,望着京城的方向,咬牙道:“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这般困境?这流言蜚语,分明是要将人置于死地。” 随从又劝:“王爷,您且放心,宁贵妃娘娘聪慧过人,定会想办法化解危机。您还是先办好眼前之事,好在早日完成赈灾,回朝也好有个交代。” 汝阳王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随从所言有理。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急,继续投身于赈灾事务,可每一个忙碌的间隙,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苏瑶的面容,暗暗祈祷她们能平安度过这场风波…… 而在后宫,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似乎即将浮出水面,却又总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苏瑶与叶毓眉每日周旋于各宫之间,收集线索,试图拨开迷雾,却发现每一步都困难重重。 皇后依旧端庄威严地主持后宫诸事,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可她偶尔流露出的一丝得意,却没能逃过宁贵妃的眼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宫闱深处愈渐愈烈,究竟谁能在这场风云变幻中站稳脚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又过了几日,太后召集后宫众人于大殿之上,她高坐在凤椅之上,眼神威严地扫过每一个人,脸上看不出喜怒。待众人行礼完毕,太后缓缓开口:“近日这后宫流言纷飞,哀家痛心不已。今日把你们都叫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若是主动坦白,哀家尚可从轻发落,若是被哀家查出,绝不姑息!” 说罢,太后的眼光在皇后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似有深意。 皇后神色镇定,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太后息怒,臣妾定当全力协助彻查,还后宫一个安宁。” 太后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又看向苏瑶:“宁贵妃,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瑶上前一步,屈膝行礼,神色平静:“太后,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望能早日揪出造谣之人,还臣妾一个清白,也还后宫一片清明。” 太后微微点头:“嗯,有哀家在,定不会让你平白受冤。” 说罢,太后再次环顾众人,语气加重:“都给哀家听好了,从现在起,若再让哀家听到半句流言,不管是谁,一并惩处!” 众人皆唯唯诺诺应下。 会后,太后留下容姑姑,低声吩咐道:“你去,多派些眼线,着重留意皇后和宁贵妃那边的动静,哀家总觉得,皇后肯定有好戏了。” 容姑姑领命而去。 太后回到寝宫,疲惫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忖:这后宫的水,是越来越深了,但愿这王儿能理解我这个幕后的苦心,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但太后没料到,这流言愈演愈烈,竟开始动摇皇室根基。朝堂之上,已有大臣暗中议论,对皇子李其睿的身世表示怀疑,甚至有人以此为由,试图打压与宁贵妃相关的势力。太后意识到,自己这步棋,或许下得有些鲁莽了,可事已至此,该如何收场? 当日,太后正独自在寝宫思量对策,容姑姑匆匆入内,神色慌张:“太后,不好了,外面流言又起新变种,说不仅皇子身世存疑,连宁贵妃当初入宫都大有文章,似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推动,要把这事儿闹得更大。” 太后脸色一沉,“砰” 地一声拍在桌上:“岂有此理!这些人是想把皇家的脸都丢尽吗?” 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心中懊悔不已。本想利用流言牵制宁贵妃,好让汝阳王之图而返,没想到局面失控至此,但也好这样能趁机敲打敲打。 “传哀家旨意,加派人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流言走向,找出幕后主使。若再任由其发展,这江山社稷都要不稳了。” 太后咬着牙吩咐道。 容姑姑领命而去,太后重新坐下,眉头紧锁。她深知,此刻必须尽快稳住局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一方面要安抚朝堂,让大臣们相信皇室威严仍在;另一方面,得在后宫找出平息流言的关键,太后相信自己一切能控制住局面,虽然也慌张对大周江山不好,但太后是胸有成竹…… 苏瑶这边,虽不知流言源头是太后,但也感觉到压力如山。她明白,若不尽快澄清事实,不仅自己性命堪忧,还会连累家人。于是,她决定冒险一搏,主动求见太后。 苏瑶精心梳妆,不带丝毫慌乱地走进太后寝宫,屈膝行礼:“太后,臣妾求见,望能为这后宫流言一事,略尽绵薄之力。” 太后抬眼,看着眼前镇定的宁贵妃,心中暗叹其聪慧。“起来吧,你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苏瑶起身,目光直视太后:“太后,臣妾自知如今流言漫天,对皇室声誉损害极大。臣妾愿配合太后彻查,无论结果如何,只望能还后宫安宁。臣妾也想向太后保证,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绝无半点异心。” 太后微微点头:“嗯,你能有此觉悟,甚好。哀家也希望这事儿能早日水落石出。” 苏瑶接着说:“太后,臣妾听闻朝堂已有议论,此刻若不果断处置,恐生大乱。臣妾建议,可召集后宫众人与部分信任的大臣,当众澄清事实,以正视听。” 太后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这建议,倒也可行。只是,这事实究竟如何,你心里有数吗?”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后,臣妾问心无愧,自然不怕检验。” 太后审视着她,良久,说道:“好,那便依你所言。三日后,在大殿之上,哀家会召集众人,你做好准备。” 苏瑶行礼告退,心中却忐忑不安。她虽提出此计,可真到了当众澄清的时候,又该如何应对?万一露出破绽,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会牵连许多无辜之人。但事已至此,她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135章 高潮阶段 太后高坐在凤椅上,神色冷峻,目光扫过众人。皇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宁贵妃苏瑶站在嫔妃之中,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她深知皇后对自己一直心怀不满,此次恐怕来者不善。 贤贵妃、淑妃站在苏瑶身边,她们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担忧,不时看向苏瑶,似乎在为她捏一把汗。叶毓眉和沈碧君也在人群中,叶毓眉一脸愤然,似乎已经猜到皇后要做什么,而沈碧君则显得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多言。 太后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皇后身上,说道:“皇后,你说有要事商议,且说来听听。” 皇后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太后,今日召集众人,是有一件关乎皇家颜面的大事要奏。” 说着,她眼神瞟向苏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瑶心中一紧,她感觉到皇后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皇后接着说:“近日,臣妾得知宁贵妃苏瑶与江太医私通,还生下了皇子李其睿。此等秽乱宫闱之事,若不查明真相,必将有损皇家威严。”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嫔妃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宁贵妃一向端庄贤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贤贵妃忍不住说道。 “是啊,皇后娘娘,可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断定宁贵妃有罪啊。” 淑妃也附和道。 叶毓眉更是直接站出来,大声说道:“皇后娘娘,您如此污蔑宁贵妃,可有真凭实据?”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叶昭仪,你莫要在此胡搅蛮缠。本宫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有证据。” 皇后轻轻拍了拍手,一个宫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神色慌张,眼睛不敢直视众人。 “娘娘,奴婢有罪。” 宫女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故作威严地问道。 “回太后,奴婢亲眼看见宁贵妃与江太医在宫中密会。当时江太医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两人举止亲密。奴婢还听到他们说什么‘孩子’‘秘密’之类的话。” 宫女低着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说道。 苏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瞪大眼睛,愤怒地看向那宫女,说道:“你胡说!本宫从未与江太医有过密会,你这是在诬陷本宫。” “你这贱婢,竟敢信口雌黄!” 叶毓眉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贤贵妃也皱起眉头,说道:“皇后娘娘,仅凭一个宫女的话,实在难以服众。这其中恐怕有隐情。” 淑妃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宫女很可能是受人指使,故意污蔑宁贵妃。” 苏瑶看向太后,眼神中满是委屈和急切,说道:“太后,臣妾冤枉啊。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哼,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 苏瑶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冷静地说道:“既然你说有证据,那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皇后得意地一笑,示意宫女将手中的信件呈给太后。 苏瑶看到信件,心中一惊,这信件虽然看上去像是江太医的笔迹,但她确定这是伪造的。 “太后,这信件是伪造的。臣妾从未见过这些信件。” 苏瑶坚定地说道。 只见皇后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她的双眸如同两道冷冽的寒光直直地射向苏瑶。 口中冷冷地说道:“哼!你这分明就是在强词夺理、百般狡辩!此封书信乃是江太医亲手所书,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们二人私通的详细计划以及每次幽会的具体地点。如此确凿无疑的证据摆在眼前,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听到这话,苏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美丽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她沉默不语,似乎在脑海中急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过了好一会儿,苏瑶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后,开口说道:“既然娘娘口口声声说这信件是出自江太医之手,那么敢问此时此刻江太医身在何处呢?为何不将他传唤至此,让他当面对质于我?若真是如娘娘所言那般属实,臣妾甘愿领罪受罚;可若是其中另有隐情,也望娘娘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好人呐!” 皇后眼神闪了闪,说道:“江太医畏罪潜逃,已经不知去向。” 苏瑶心中冷笑,说道:“江太医失踪,这可真是巧啊。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让他消失,好来陷害臣妾。” 叶毓眉站出来,说道:“皇后娘娘,这所谓的证据实在太过牵强。仅凭一封信件和一个宫女的话,根本不能证明宁贵妃私通。” 皇后眼神冰冷地看向叶毓眉,说道:“叶毓眉,你如此维护宁贵妃,是不是也参与了此事?” 叶毓眉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面庞此刻涨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美眸圆睁,怒视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气愤地喊道:“皇后娘娘,您怎能如此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我不过是实在看不过去您这般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罢了!” 一旁的苏瑶紧咬下唇,强忍着泪水不让其滑落,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皇后,心中已然被无尽的愤怒和委屈所填满。 她深知此时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若不尽快想出应对之策,恐怕今日就要深陷这莫须有的诬陷之中难以脱身。 就在众人都以为苏瑶已经无计可施之时,只见她秀眉微微一蹙,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乎,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头望向坐在上方的太后,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后,既然这位宫女言之凿凿地声称亲眼目睹本宫与江太医私下密会,那么本宫倒要问问她,当时我们二人密会的具体地点究竟在何处?还有那所谓的密会又发生于何时呢?”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她看向宫女,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 宫女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就在…… 就在后宫的花园里,时间是上个月的一个傍晚。” 苏瑶冷笑一声,说道:“上个月的傍晚,本宫一直在宫中陪伴皇上,根本没有去过花园。这一点皇上可以为臣妾作证。”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你这是在狡辩。皇上说不定被你蒙骗了。” 苏瑶说道:“皇上日理万机,岂会被臣妾蒙骗。若不信,太后可以派人去询问皇上。” 第136章 汝阳王及时出现 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之中,众人如同被定住一般,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皇后那高傲的面庞此刻布满寒霜,她依旧毫不退缩地坚持着自己对苏瑶的严厉指控,言辞犀利如刀。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苏瑶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而站在一旁的苏瑶,则紧咬下唇,眼眶泛红,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熊熊燃烧的愤怒。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时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坚定不移地直视着皇后,试图从对方的眼神深处寻找到哪怕一丝丝的破绽或心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皇上迈着大步,气宇轩昂地走进了大殿。他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脸上的神情凝重无比,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寒潭般冰冷,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皇上听闻皇后的一番慷慨陈词之后,原本平静无波的内心不禁泛起了丝丝涟漪。他本就是个生性多疑之人,对于后宫这些错综复杂的琐事更是异常敏感。 如今面对这样一场激烈的争执,皇上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开始暗自思忖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太后率先发话;“皇帝,上个月傍晚你都是陪着宁贵妃的吗?” 皇帝说道;“正是。” 太后又说道;“看样子这个宫女的话不能全信啊。” 但皇后见皇上到来,想要转移话题,立刻上前一步,指着苏瑶说道:“皇上,臣妾已经查明,宁贵妃与江太医私通,还生下了皇子李其睿。这是铁证如山,望皇上明察。” 皇上皱着眉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时,宫女又开始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诬陷宁贵妃。皇上听着宫女的话,心中愈发恼怒,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宫女脸上,厉声道:“大胆!诬陷宁贵妃可是死罪。” 宫女捂着脸,哭着说道:“皇上,这些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 皇上冷冷地说道:“那宣江太医。” 太后这时无奈地说道:“江太医不知怎么了,最近找不到他了。” 皇上紧紧地皱起眉头,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被凝重之色所笼罩,仿佛一片乌云压顶。而跪在地上的宫女则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仍坚持把话说完:“依奴婢之见,会不会是有人察觉到了某些秘密,为了防止事情败露,索性就将他给灭了口呢?” 宫女的这番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众人皆因这惊人的猜测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空气似乎也凝固住了,令人窒息。 所有不利于宁贵妃的证据此时如潮水般涌来,纷纷指向这位平日里备受宠爱的妃子。苏瑶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向她倾倒而来。 就在这时,贤贵妃与淑妃互相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般地齐齐站了出来。她们二人一个温婉端庄,一个娇俏可人,却都毫不犹豫地开口为宁贵妃辩解起来。 只见那贤贵妃微微欠身,向着龙椅之上的皇帝恭敬地开口道:“皇上啊,您可要明察秋毫呀!这宁贵妃向来都是以端庄贤淑而着称于后宫众人之间的,她又怎么会犯下如此这般之事呢?臣妾觉得此事其中定然是存在着某些误会的呀!还望皇上能够彻查清楚,莫要冤枉了好人呐!” 与此同时,一旁的淑妃也赶忙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皇上!仅仅凭借着眼前的这些所谓证据,实难确凿地判定宁贵妃就是有罪之人啊!臣妾恳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切莫轻易地下结论才好。毕竟,这关乎到一个人的清白和声誉,万不可草率行事啊!” 叶毓眉更是激动地说道;“皇上姐姐这么多年为人您是看见的,定是这个奴婢血口喷人污蔑姐姐,臣妾提议将她抓去严刑拷打才行。” 就在这紧张得令人窒息、气氛仿佛凝固一般的僵局之中,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但见汝阳王身着重甲,面色凝重,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位位高权重的汝阳王怎么会在此刻突然驾临此地? 汝阳王稳步踏入大殿,他那凌厉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留在前方。只见他紧抿双唇,神色严肃至极,沉声道:“本王已找到了失踪多日的江太医!” 此语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脸上皆流露出无比震惊的神情。要知道,江太医的下落一直成谜,如今竟被汝阳王寻获,怎能不让人讶异万分? 紧接着,汝阳王继续说道:“据本王所知,昨晚江太医遭一伙凶悍劫匪劫持而去,至于具体去向却是无人知晓。然而,洛阳王负责京中的防卫事宜,经过一番缜密侦查后终于查得了江太医被关押之地。于是,洛阳王当机立断亲自带人前去营救。只可惜……等他们赶到时,劫匪知道自己打不过,便选择自尽,现在那些劫匪已然全部自尽身亡,从现场情形来看,这些劫匪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说到此处,汝阳王不禁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众人听了,都纷纷议论起来。皇上立刻下令宣江太医上殿。 不久,江太医被带到了大殿。他脸色苍白,神色疲惫。江太医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冤枉啊。” 皇上看着江太医,说道:“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太医抬起头,看向苏瑶,眼中充满了愧疚。他说道:“皇上,宁贵妃与臣并无私通之事。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在陷害臣。” 皇上听了,眉头紧皱,说道:“你可有证据?” 江太医说道:“皇上,那些劫匪派人逼臣写下了供词,还让臣在宁贵妃宫中放了一瓶药。臣被逼无奈,只能照做。” 皇上听了,看向皇后,眼中充满了愤怒。皇后脸色苍白,眼神闪躲。 江太医接着说道:“皇上,臣之所以被绑架,也是因为有人害怕臣将真相说出来。那些劫匪都是被派来的死士。” 皇上听了,心中愤怒不已。他看着皇后,说道:“皇后,是你指使的吗?” 皇后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皇上,不是臣妾干的。” 第137章 反转 此时,跪在地上的宫女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皇上那威严的目光。但在皇后的默许下,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皇上,即使这样,也摆脱不了宁贵妃和江太医之间的嫌疑。奴婢在贵妃娘娘这里,可是亲眼见到她们之间的…… 的奸情。那日,奴婢经过花园,看到贵妃娘娘和江太医在那偏僻的角落,神色亲密,行为举止实在是有失体统。贵妃娘娘还亲手将一个荷包递给了江太医,那画面,奴婢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不敢大声说话,说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了细微的抽噎声。 底下众嫔妃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有的嫔妃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在为能看到宁贵妃失宠而暗自高兴;有的则面露惊讶之色,轻轻地掩着嘴,和身旁的姐妹窃窃私语;还有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这场风波中为自己谋取利益。那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恼人的蚊蝇声,在这宫殿中回荡,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压抑。 皇帝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还是疑心苏瑶,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好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大声问道:“你真的和江太医有私情吗?” 苏瑶心中暗自骂着这皇帝渣男,面上却装得可怜楚楚。她轻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微微泛白,眼中泛起了泪花,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浸湿她那粉嫩的脸颊。 她用柔弱得仿佛能被风一吹就倒的声音说道:“皇上,臣妾对您的心日月可鉴。自入宫以来,臣妾满心满眼都是皇上,每一个夜晚,臣妾都在期盼着能与皇上相见,为皇上分忧解难。又怎会做出这等有辱门风、背叛皇上之事。这宫中谣言不知从何而起,臣妾实在是冤枉。臣妾日夜祈求上苍,愿皇上能明辨是非,不要被这小人的谗言所蒙蔽。” 太后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心里其实已经怀疑苏瑶生下的孩子并不是皇帝的,但她也知道这孩子也是自己的孙子,毕竟是汝阳王的血脉。 太后此刻不想让自己孙子受到牵连,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皇帝,这后宫之中,谣言蜚语不可轻信。哀家瞧着宁贵妃一向乖巧懂事,对皇上也是情深意重,平日里在这后宫之中,也未曾听闻她有什么不检点的行为。这宫女的一面之词,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断不可因此就给贵妃定罪,还望皇上三思。” 皇后一听太后这话,一时间惊诧不已,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后,似乎不敢相信太后会帮着苏瑶说话。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心中一横,想到若是这次不将苏瑶扳倒,日后必成大患,于是说道:“太后,臣妾觉得此事不可草率定论。既然众说纷纭,不如滴血验亲吧,也好还贵妃一个清白,或者是…… 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特意加重了 “真相” 二字的语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汝阳王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听到皇后这么说,他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说道:“皇上,滴血认亲的说法未必可靠。这乃是市井传言,毫无科学依据,怎可作为判断皇室血脉的依据。若仅凭这滴血之法就定人罪,恐会冤枉了好人,还望皇上三思。” 汝阳王心中暗自焦急,他深知这滴血认亲若是进行下去,苏瑶和孩子必定会陷入危险之中,可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皇上。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宫女求见。原来是苏瑶上次救下的素锦。素锦走进殿内,先是恭敬地向皇上、太后和各位嫔妃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然后缓缓说道:“皇上,太后,奴婢有要事禀报。” 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打破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皇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有什么事快说。” 素锦看了一眼苏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说道:“皇上,奴婢为了报恩,暗中帮宁贵妃查出了宫女陷害贵妃的罪证。”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字和一些图案。“这几日,奴婢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这宫女与宫外之人往来密切。有一个叫李四的男子,经常在宫墙外接应她,传递一些信件和物品。而且有人曾见她在贵妃娘娘的膳食中下过东西,意图谋害贵妃。那日,贵妃娘娘的膳食本是由御膳房的张嬷嬷送去的,可半路上这宫女却借口说张嬷嬷有事,她来代送,趁机在膳食中动了手脚。还有,这宫女曾多次出入皇后娘娘的宫殿,虽然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但奴婢还是发现了。有一次,奴婢看到她从皇后娘娘的宫殿中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裹,神色慌张。虽然不知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这行为实在可疑。” 素锦虽然没有直接说明是皇后指使,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皇上听后,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大声问道:“宫女,你认罪吗?” 那宫女吓得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但想到皇后手中还握着自己家人的性命,便咬着牙矢口否认,说道:“皇上,奴婢冤枉啊!是宁贵妃,她之前罚过奴婢,奴婢心怀不满,才会一时糊涂,说了那些胡话,但奴婢真的没有陷害贵妃啊。皇上,您要相信奴婢,奴婢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地伺候着各位主子的。” 皇上下令道:“将这宫女拖下去,打死!” 两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拖着那宫女就往外走。宫女吓得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舞,嘴里不停地喊着:“皇上饶命,皇后娘娘救我啊!” 皇后坐在那里,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殿外瞟了瞟,心中暗自担心这宫女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第138章 皇贵妃 皇后坐在那里,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殿外瞟了瞟,心中暗自担心这宫女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皇上此时已经深深怀疑皇后,但苦于没证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霾和无奈。他紧紧盯着皇后,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皇后察觉到皇上的目光,心中一紧,但仍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臣妾对您的心天地可鉴。自臣妾入主中宫以来,一直秉持着公正贤德之心,管理着后宫诸事,不敢有丝毫懈怠。今日之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欲扰乱后宫安宁,臣妾恳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试图以此来打动皇上。 太后看着这场面,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她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皇帝,这后宫之中,难免会有一些误会和纷争。皇后这些年,虽说不上尽善尽美,但也没有犯过大错。哀家看,此事不宜太过严苛,以免寒了后宫众人的心。” 太后深知,皇后此时一定不能彻底倒,若此时轻易废后,恐会引起朝堂动荡,所以她选择出面为皇后求情。 苏瑶见此情景,心中暗自冷笑,但面上却装作更加可怜的模样。她轻轻抽泣着,用柔弱的声音说道:“臣妾平日里善待众人,对皇后更是礼敬有加,不明白皇后为何要置臣妾于死地。臣妾一心只为皇上分忧,为皇家绵延子嗣,从未有过任何不敬之心。如今遭此横祸,臣妾实在是心灰意冷,只愿皇上能准许臣妾出宫带发修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不可。”此时皇上心理开始有些慌张。 贤贵妃这时也站了出来,微微福身说道:“皇上,臣妾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宁贵妃一向温良贤淑,在后宫之中人缘颇佳。而这宫女的证词,虽说指向贵妃,但细细想来,却漏洞百出。反倒是皇后娘娘,近来似乎对贵妃颇为不满,时常在众人面前冷言冷语。臣妾虽不敢妄加揣测,但也觉得皇后此举,实在有失一国之母的风范。” 淑妃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皇上。臣妾也听闻,皇后娘娘曾在私下里抱怨贵妃深得皇上宠爱,言语之间,满是妒忌之意。这后宫之中,若因妒忌而不择手段,那日后还如何能安宁呢?” 淑妃的声音轻柔婉转,但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皇后的心窝。 叶毓眉和沈碧君对视一眼,也纷纷上前添油加醋。叶毓眉轻声说道:“皇上,宁贵妃不仅生有皇子公主,还不辞辛劳地操劳后宫事物,如今却被这样恶意陷害,实在是委屈至极。臣妾等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望皇上能为贵妃主持公道,莫要让这等小人得逞。” 沈碧君也连忙点头称是,说道:“皇上,臣妾觉得叶姐姐所言极是。这后宫若没有一个公正的裁决,日后必定人人自危。” 汝阳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心中对苏瑶充满了担忧,但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见众人都纷纷为苏瑶说话,他也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道:“皇上,宁贵妃诞下皇子公主,于皇家有功。且平日里贵妃行事得体,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遭此不白之冤,实在令人痛心。臣以为,皇上应当严惩陷害之人,还后宫一个清明。” 汝阳王的话不多,但却掷地有声,让皇上心中不禁一动。 皇上听着众人的话,心中暗暗思索。他深知这后宫争斗的复杂性,也明白皇后作为国母对朝局影响。 但如今,众人的矛头都指向皇后,他若再无动于衷,恐怕会寒了苏瑶以及其他嫔妃的心。沉吟片刻后,皇上神色一凛,高声说道:“宁贵妃苏瑶,贤良淑德,端庄持重,于后宫诸事尽心尽力,今特封尔为皇贵妃,望尔能秉持公正,协理后宫,莫负朕望。” 苏瑶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收敛起来,微微福身,轻声说道:“臣妾多谢皇上隆恩。臣妾定当竭尽全力,管理好后宫,不负皇上所托。” 她的声音中仍带着一丝哽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受尽委屈却又坚强隐忍的女子。 皇后听到皇上的旨意,如遭雷击,顿时瘫坐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皇上,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皇上,您怎能如此对待臣妾?臣妾冤枉啊!” 皇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但皇上却不为所动。 众人见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也纷纷告退。苏瑶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宫殿。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坚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她也清楚,皇后虽然暂时失势,但她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日子里,她还需步步为营,小心应对。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苏瑶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宫女和太监,商议着接下来的计划。“如今皇上将后宫之事交予我手,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皇后那边,定是对我恨之入骨,定会想尽办法东山再起。我们要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不能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苏瑶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地说道。 小桃在一旁点头称是,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安排了人手,密切监视皇后的宫殿。只要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嗯,很好。另外,对于后宫中的其他嫔妃,我们也要恩威并施。那些平日里与我们交好的,要多加赏赐,巩固关系;而那些摇摆不定的,要尽量拉拢过来。至于那些与皇后一党的,也要小心提防,必要时,可以给她们一些警告。” 苏瑶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在苏瑶忙着巩固自己在后宫地位的同时,皇后也在自己的宫殿中与心腹之人商议着对策。“本宫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被打倒!苏瑶,你给我等着,本宫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娘娘息怒。如今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重新赢得皇上的信任。或许可以从娘娘家族以前旧臣入手,让他们在朝堂上为娘娘说说话。” 玉枝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第139章 废后之心 晨光熹微,却未能驱散殿内那如浓雾般凝重的气氛。朝堂之上,众臣分列两旁,低垂着头,却又不时用余光偷瞥龙椅之上的皇帝,心中暗自揣测今日早朝又将掀起何种波澜。 皇帝端坐于龙椅,身姿挺拔却难掩眉眼间的疲惫与愠怒。他目光冷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如洪钟般在殿内回响:“朕,欲废皇后。” 此言一出,仿若一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皇后暗中早有联络的几位大臣神色一凛,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迅速出列。为首的王丞相,刚刚返聘回朝中。年逾花甲,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跪地,双手抱拳,言辞恳切地说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啊!废后乃动摇国本之大事,关乎社稷安稳,人心所向。皇后娘娘入主中宫多年,向来端庄贤淑,母仪天下,悉心操持后宫诸事,为皇上分忧解难,未曾有半分差池。且如今并无确凿证据表明皇后娘娘有任何失德之举,怎能仅凭一时意气就轻言废黜?再者,皇后家族为平定叛军,倾尽全族之力,满门忠烈皆战死沙场,此等功勋,天下共睹。若在此时因无凭无据之事废后,恐寒了忠臣良将之心,让天下人质疑皇上的圣德与恩义,还望皇上收回成命,三思而后行。” 皇帝的拳头在龙椅扶手上悄然握紧,指节泛白,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怎会不知这些利害关系? 可一想到皇后在后宫的种种恶行,那一次次针对苏瑶的阴险算计,下毒、诬陷、挑拨离间,桩桩件件都如钢针般刺在他的心尖。 但此刻,面对众臣的反对,尤其是王丞相这番有理有据的陈词,他深知强行废后只会引发朝堂动荡,危及江山社稷。 太后听闻朝堂上的纷争,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匆匆赶来。她步入殿中,头戴凤冠,身着华服,仪态威严,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 太后微微皱眉,不怒自威地开口:“皇帝,哀家以为丞相所言极是。皇后多年来恪守本分,兢兢业业,于后宫功不可没。这后宫安稳,方能保朝堂太平,切不可因些流言蜚语就贸然废后,动摇根基。皇帝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大局为重,万不可冲动行事。” 太后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她历经三朝,深谙权谋之道,此刻力保皇后,既是为了维护皇室颜面,也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 皇帝见太后出面,心中暗叹一口气。他明白,此时若执意废后,不但会被扣上不孝之名,还可能引发朝堂与后宫的连锁震荡,各方势力相互倾轧,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权衡再三,他强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既如此,朕暂且搁置此事。即日起,后宫诸事交由皇贵妃代理,众卿可有异议?” 大臣们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者有之,但见皇帝态度坚决,太后又在一旁坐镇,也只能躬身应和:“皇上圣明。” 朝会散去,太后回到慈宁宫,尚未坐定,宫女便匆匆入内禀报:“太后,汝阳王求见。” 太后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理了理衣衫,说道:“宣他进来。” 汝阳王大步迈入,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前夕的天空,未等太后开口,便怒声质问:“母后,为何要害苏瑶?” 太后神色一僵,旋即恢复镇定,佯装糊涂道:“王儿何出此言?哀家何时害过皇贵妃?” 汝阳王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狠狠掷于桌上:“母后还要狡辩?这信上所写,您暗中指使宫女在宫中散播谣言,又教唆皇后诬陷她与太医有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太后脸色大变,她怎么也没想到汝阳王竟拿到了证据。沉默片刻,她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王儿,哀家如此做,不也是为了你?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你竟然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那可是皇帝的皇贵妃啊!这要是传出去,必是皇室丑闻,你会被千夫所指,性命堪忧。” 汝阳王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苦与挣扎:“母后,我不过是心生爱慕罢了。我一直敬重您为我的生母,可您这次做得太过分了。苏瑶无辜受累,我只求您,不要再为难她,否则,我这个做儿子的,将会无比失望。” 言罢,他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太后望着汝阳王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道:“这个苏瑶,果真是个狐狸精,把王儿迷得神魂颠倒。” 转头看向身旁的容姑姑,“那孩子的事,查得如何了?” 容姑姑面露难色,轻声道:“太后,实在难以查明李奇瑞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毫无头绪,没有任何确凿证据。那孩子与皇上和汝阳王幼时皆有几分相似,实在难以判断。” 太后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挥挥手道:“罢了,你多留意着,有情况随时禀报。这后宫之事,愈发复杂,哀家可不能让那苏瑶轻易得逞。” 汝阳王满心烦闷,在宫中踱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宫。恰逢苏瑶带着宫女太监路过,她见汝阳王面色不佳,便遣退下人,上前轻声道:“王爷,今日多谢您在朝堂上帮我解围。”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些许,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苏瑶的柔荑:“苏瑶,你受苦了。我只恨自己不能护你周全。” 苏瑶大惊,用力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嗔怒道:“王爷,请自重!这后宫之中,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瞧见,你我都性命不保。” 汝阳王望着自己落空的手,心中满是惆怅,他苦笑着说:“我知道,可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 苏瑶,你告诉我,李其睿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 苏瑶脸色惨白,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王爷,莫要再提此事。这是掉脑袋的话,您忘了身份,我却不能忘。” 言罢,她匆匆福身,带着宫女快步离去。 汝阳王伫立原地,望着苏瑶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苏瑶的爱恋与愧疚,又有对这宫廷规矩的无奈与愤恨。 他知道,自己与苏瑶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与地位,还有那如天堑般难以跨越的皇室尊严。 第140章 皇贵妃大典 苏瑶回到自己的宫殿,心仍怦怦直跳。她靠在床边,思绪万千。今日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让她在后宫的地位看似稳固了几分,可也将她更深地卷入了这权力旋涡中心。 她深知,皇帝虽暂时让她代管后宫,可皇后一党绝不会善罢甘休,太后那边更是对她心怀怨恨,还有汝阳王这份危险又炽热的情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娘娘,您没事吧?” 桃儿轻声走近,满脸担忧。 苏瑶回过神来,微微摇头,苦笑道:“我没事,只是这后宫,愈发让人喘不过气了。” “娘娘,如今咱们手握后宫大权,定要小心防范。皇后那边,这几日安静得有些反常,怕是在谋划什么。” 桃儿蹙眉提醒道。 苏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吩咐下去,加强宫禁,各宫的动向都要密切留意,尤其是皇后那边。” “是,娘娘。” 桃儿领命而去。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辉如细密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巍峨壮丽的皇宫之上,为这朱红宫墙、琉璃金瓦勾勒出一道道璀璨的金边,似是在预示着今日的不同寻常。 宫道两旁,太监、宫女们早已整齐列队,他们身着崭新的宫装,颜色鲜艳夺目,个个低垂着头,眼神中却难掩兴奋与好奇,交头接耳地轻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盛事 —— 皇贵妃册封大典。 大殿前,红毯铺地,那红毯如一条蜿蜒的长河,从殿门一直延伸至广场中央,红毯之上,用金线绣制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似要腾飞而出,彰显着皇家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尊贵。 两侧的白玉栏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日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栏杆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摆放着一盆盆珍稀花卉,有娇艳欲滴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红的似火,粉的如霞;有清新淡雅的兰花,幽然吐芳,香气四溢,为这庄重的场合增添了几分旖旎的生机。 随着一声悠长而洪亮的钟鸣,册封大典正式拉开帷幕。钟声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似是在向天地宣告这一重大时刻。 身着华丽龙袍的皇帝,头戴十二旒冕,冕上的珠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却遮不住他周身散发的帝王之气。 他稳步走出太和殿,身后跟着一众身着朝服的大臣。 大臣们的朝服颜色各异,绣工精美,胸前的补子上绣着代表各自品级的飞禽走兽,他们神情肃穆,紧跟皇帝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广场中央,早已搭建起一座高台,高台用珍贵的金丝楠木搭建而成,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有腾云驾雾的蛟龙,有展翅翱翔的凤凰,还有寓意吉祥的如意、祥云等图案,每一处雕刻都倾注了工匠们数月的心血,尽显皇家的奢华与考究。 苏瑶身着一身明黄色的皇贵妃礼服,礼服上用金线和五彩丝线绣满了凤凰,那凤凰昂首展翅,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云霄,周身镶嵌着熠熠生辉的宝石,红宝石如燃烧的火焰,蓝宝石似深邃的海洋,祖母绿仿若静谧的森林,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她头戴凤冠,凤冠之上,九只金凤振翅欲飞,口中衔着珍珠流苏,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的脸上略施粉黛,却难掩那倾国倾城的容颜,眼眸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既有今日荣登高位的欣喜,又有对未来未知的忐忑。 皇帝站在高台之上,接过身旁太监递上的金册,金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上面用满文和汉文刻写着对苏瑶的册封诏书,字字句句都彰显着她如今的尊贵地位与无上荣耀。 皇帝微微开口,声音低沉而洪亮,响彻整个广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宁贵妃苏瑶,温婉贤淑,端庄持重,入宫以来,侍奉朕躬,诞育子嗣,于后宫诸事勤勉用心,功在社稷,德昭后宫。特晋封为皇贵妃,协理六宫,望尔能秉持公正,恩泽四方,不负朕望。钦此!” 苏瑶缓缓跪地,双手接过金册,声音轻柔却坚定:“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想起入宫以来的种种艰辛,被人陷害、污蔑,在这深宫中如履薄冰,若不是凭借着几分机智与运气,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如今,虽登上这皇贵妃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可她深知,这背后隐藏的是更深的权谋漩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台下,众嫔妃们身着华服,依次跪地叩拜,齐声高呼:“恭喜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们的声音参差不齐,有的真诚祝福,有的暗藏嫉妒,盘算着如何在这新的局势下谋取自身利益。 叶毓眉真心替自己的姐姐高兴。 贤贵妃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对身旁的淑妃说道:“这苏瑶,倒是苦尽甘来了。” 淑妃轻轻点头,掩嘴笑道:“姐姐说得是。” 远远望去,那座巍峨高耸的宫殿城墙之上,静静站立着一个身影——汝阳王。只见他身着一袭华丽而高贵的紫色长袍,衣袂飘飘,随着微风轻轻舞动。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然而,当目光移至他那张英俊无比的面庞时,却能发现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酸涩悄然浮现于其眼眸之中。那深邃的眼神犹如一潭幽泉,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愁绪;微微皱起的眉头,似是承载了千般心事、万般无奈。 尽管他的外表依旧英气逼人,但这份落寞与酸涩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霜,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整个人的气质。 望着高台之上光彩照人的苏瑶,他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既为她如今的成就感到高兴,毕竟她在这后宫中历经磨难,终于有了一席之地,能站稳脚跟,保护自己。 可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意,他深知,从今往后,苏瑶与他之间的距离愈发遥远,她是皇帝的宠妃,是这后宫中位同副后的皇贵妃,掌管着六宫大权。 而他,只能站在这宫墙之外,默默守护,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苏瑶,只要你能平安喜乐,我便心满意足了。” 第141章 苏瑶对决皇后 晋封大典结束后,宁心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众嫔妃们身着华服,珠翠摇曳,莲步轻移,鱼贯而入,前来朝拜新晋的皇贵妃苏瑶。苏瑶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着一袭金丝绣凤的赤色长袍,头戴九尾凤钗,凤眸含威,明艳动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尽显尊贵。 宁心宫经重新修缮,殿内的立柱皆裹上了华丽的锦缎,上面绣着繁复的吉祥图案;地上铺就的是从西域进贡而来的厚软地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一应摆件,俱是价值连城的珍宝,翡翠玉如意、羊脂白玉瓶,还有那夜明珠点缀的宫灯,光芒璀璨,将整个宫殿映照得亮如白昼,当真气派非凡,与皇后所居宫殿相较亦不遑多让。 叶毓眉站在一旁,看着苏瑶如今的风光模样,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眼中满是欣慰与祝福。众妃嫔们嘴上说着恭贺的吉祥话,可眼神却不住地在宫殿内扫视,暗自比较着,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皇上对苏瑶的宠爱溢于言表,大典刚毕,又有诸多赏赐源源不断地送入宁心宫。一箱箱名贵珍品被抬了进来,绫罗绸缎光芒闪烁,珠宝首饰熠熠生辉,看得众人眼热不已。 待众人散去,苏瑶起身,对桃儿和彗心说道:“在这宫中待久了,闷得慌,咱们去宫外走走。” 桃儿和彗心连忙应是,跟在苏瑶身后。大太监福子也赶忙跟上,一行人朝着宫外走去。 行至冷清的甘泉宫门口,苏瑶顿住了脚步。那宫门紧闭,铜锁生绿,透着一股子衰败之气。苏瑶心中涌起一丝好奇,轻声道:“进去看看。” 桃儿面露担忧,上前一步劝道:“娘娘,里头那位被禁足后,脾气愈发暴戾,戾气重得很,您可得小心着点儿。” 苏瑶微微挑眉,自信一笑:“怕什么,有你们在。” 说罢,抬手示意开门。 宫门缓缓推开,发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声响。苏瑶迈着沉稳的步伐率先踏入,桃儿、彗心和福子紧随其后。 只见皇后身着素色旧衣,头发略显凌乱,形容憔悴地坐在殿内,口中念念有词。听到声响,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待看清来人是苏瑶,她立刻挺直脊背,恢复了几分往昔的高傲,大声呵斥道:“见到本宫,还不跪下行礼!本宫依旧是这后宫之主,皇后之位尚未被废!” 苏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施施然行了个礼,动作不紧不慢,敷衍之意尽显:“皇后娘娘,这礼,苏瑶可算是行过了。只是如今这后宫局势,您心里怕是比我更清楚吧。” 皇后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苏瑶:“苏瑶,你别以为今日晋了皇贵妃,就能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这后宫的天,还变不了!” 说着,她霍然起身,双手握拳,向前跨了几步。 苏瑶轻轻抚了抚衣袖,眼中满是轻蔑:“皇后娘娘,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模样,蓬头垢面,形如困兽。若不是念在您曾是皇后,这甘泉宫,您以为您还能待得住?”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你这贱人,全凭狐媚手段迷惑皇上,才爬到今日的位置。本宫在位时,兢兢业业打理后宫,何时亏待过你们这些嫔妃?” 苏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却如冰刀般刺人:“皇后娘娘,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您打理后宫?呵,若不是您心胸狭隘,处处刁难我,打压众姐妹,这后宫何至于乌烟瘴气?您所谓的贤良,怕只是做给皇上看的吧。” 皇后听闻此言,瞬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她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尖叫起来:“大胆贱婢,竟敢如此胡言乱语!本宫身为六宫之主,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这后宫的安宁祥和,更是为了维护我皇家至高无上的颜面和尊严!倒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仗着圣上一时的宠爱便肆意妄为、嚣张跋扈,甚至还妄图搅乱这后宫原有的秩序,简直罪大恶极!” 此时的苏瑶却不慌不忙,只见她微微提起裙摆,脚下如踩着莲花般轻盈地移动着脚步,缓缓绕着皇后踱步而行。她那美眸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正在审视着自己眼前的一头待宰羔羊。 苏瑶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嘲讽之意说道:“皇后娘娘啊,事到如今,您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吗?其实您心中比谁都清楚,您之所以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完全就是咎由自取罢了。倘若您昔日能够怀有一颗宽容之心去对待他人,凡事做到公平公正,又怎会沦落到被皇上无情软禁于此的悲惨结局呢?”” 皇后猛地转身,抬手欲打苏瑶,指甲在空中划过尖锐的声响。福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拉住皇后:“皇后娘娘,您息怒啊!您如今只剩下这皇后的虚名,可别再冲动行事,要是触怒了皇贵妃娘娘,往后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这后宫,迟早是皇贵妃娘娘的天下。” 苏瑶微微侧身,避开皇后的手,冷笑道:“皇后娘娘,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您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只见皇后那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福子的束缚,但福子却紧紧地钳制住她,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皇后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苏瑶,你这个贱人!你休想夺走本宫的一切!本宫乃是堂堂一国之后,岂会轻易被你打倒?本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与你抗争到底,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面对皇后的怒吼,苏瑶却是一脸冷漠,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时仿佛凝结成冰,射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她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娘娘,事已至此,您何必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呢?如今大局已定,您已然无力回天。您还是乖乖地在这甘泉宫里好生待着吧,莫要再妄想掀起什么风浪来。否则……哼,我手中可是有无数种法子能让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苏瑶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说罢,苏瑶一甩衣袖,转身离去,裙摆带起一阵风。桃儿、彗心和福子急忙跟上。皇后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泪水夺眶而出,口中仍喃喃咒骂着。 第142章 太后的刁难 从甘泉宫回来后,苏瑶心中虽对皇后的行径感到厌烦,却也明白当下局势诡谲,需步步为营。念及许久未与叶毓眉畅聊,她便带着桃儿和彗心,朝着叶毓眉的住处走去。 刚踏入院子,叶毓眉便像只欢快的雀儿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惊喜:“姐姐,你可算来了,我这心里正念叨着你呢!” 说着,亲昵地挽上苏瑶的胳膊,将她引入屋内。 苏瑶笑着轻拍叶毓眉的手:“妹妹,这些日子我忙着晋封之事,倒是疏忽了你,今日得空,咱们姐妹可得好好唠唠。” 二人落了座,叶毓眉亲手端上一盏香茗,递到苏瑶面前,再次笑语盈盈地祝贺道:“姐姐如今晋为皇贵妃,可真是风光无限,往后在这后宫,再无人敢轻易招惹姐姐,妹妹真心为你高兴。” 苏瑶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微微摇头:“风光背后,亦是暗流涌动啊。就说那皇后,今日我去甘泉宫瞧了,虽被禁足,却还是不安分,妄图东山再起。” 叶毓眉秀眉微蹙,面露担忧:“那可如何是好?这皇后心思歹毒,万一再生事端……” 苏瑶放下茶盏,眼神透着几分冷意:“无妨,她如今已被皇上厌弃,失了圣心,身边的亲信也被拔除大半,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叶毓眉微微点头,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姐姐往后行事还是要多小心。” 姐妹俩又寒暄了几句家常,苏瑶忽地站起身来,笑着对叶毓眉说:“妹妹,今日我心情尚佳,许久未曾下厨,今日便露一手,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可好?” 叶毓眉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啊,太好了!好久没有品尝苏姐姐的手艺了,我可真是有口福。” 苏瑶带着桃儿步入厨房,一番忙碌起来。她挽起衣袖,手法娴熟地洗菜、切菜,手中的菜刀在案板上轻快地起落,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不一会儿,厨房中便弥漫起诱人的香气。 不多时,几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端上了桌,有鲜香嫩滑的翡翠虾仁、色泽红亮的糖醋鲤鱼、软糯可口的东坡肉,还有几样精致的时令蔬菜。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姐姐,这手艺愈发精湛了,简直人间美味。” 苏瑶看着叶毓眉吃得香甜,心中满是暖意,二人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温馨的午后时光。 次日,苏瑶记起还未去给太后请安,便整理了妆容,带着桃儿前往太后的宫殿。 踏入殿内,苏瑶恭敬地屈膝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凤体安康。” 然而,太后坐在上位,脸色冷冰冰的,并未如往常般和颜悦色地让她起身。 苏瑶心中一紧,暗自思忖不知何处得罪了太后,但面上仍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太后,臣妾瞧您似有不悦,若臣妾有何过错,还望太后明示。”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苏瑶:“苏瑶,你与汝阳王的那些事儿,你当真以为能瞒过哀家的眼睛?汝阳王一直倾心于你,你是知道的,你既入了后宫,就该恪守本分,与外男断了纠葛,可你倒好……” 苏瑶心中一惊,连忙解释:“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自入宫以来,一心侍奉皇上,从未与汝阳王有过逾矩之举。臣妾也曾多次劝导汝阳王,让他莫要执念,奈何他却不愿意迷途知返。”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哼,你如今在后宫权势正盛,无人能制约你,莫不是以为哀家也拿你没办法?哀家可不会坐视不管,任由你霍乱后宫。” 苏瑶伏地叩首,言辞恳切:“太后息怒,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妾深知后宫规矩,断不敢有半分僭越。还望太后明察,莫要轻信小人谗言。” 太后脸色稍缓,却仍语气冰冷:“但愿你所言属实,你且退下吧,日后好自为之。” 苏瑶缓缓起身,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转身退出殿外时,她脊背挺直,步伐却略显沉重。她明白,太后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 待苏瑶离去,太后对身旁的容姑姑说道:“这皇贵妃,仗着皇上宠爱,愈发张狂了。哀家断不能让她一人在后宫独大,否则这后宫还不得乱了套。” 容姑姑微微躬身:“太后英明,依您之见,该如何是好?” 太后目光深邃,透着算计:“皇后虽犯错被禁足,但到底是哀家亲选的后宫之主,根基尚在。哀家得想办法重新扶持皇后,制衡苏瑶,方能保后宫安稳。” 容姑姑点头称是:“太后所言极是,只是那皇后如今失了圣心,想要重新扶持,怕是不易。” 太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无妨,哀家自有主意。你且先派人密切关注苏瑶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老奴遵旨。” 容姑姑领命而去。 苏瑶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回到了宁心宫,她的心情就如同那波澜壮阔的海面一般,久久都无法恢复平静。她深知,自己如今已经陷入了一个极其复杂而危险的境地。 一方面,皇后对她的敌意日益加深,随时都有可能展开疯狂的反扑;另一方面,太后那双看似慈祥却暗藏心机的眼睛也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处处小心、事事提防。 就在这时,叶毓眉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一见到苏瑶那苍白的面容和失神的双眼,她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刚从太后那里请安回来,难道是在太后面前受了什么委屈不成?”说着,叶毓眉轻轻握住了苏瑶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和安慰。 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坐下,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叶毓眉听完,气得涨红了脸:“这太后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瑶苦笑:“妹妹,莫要气坏了身子。太后此举,也是为了维护后宫平衡,她既忌惮我,自然要打压。咱们往后行事,更得加倍小心。” 叶毓眉握紧苏瑶的手:“姐姐放心,妹妹定与你同进退,共患难。” 苏瑶心中感动:“有妹妹这番话,我便安心许多。只是接下来,咱们得早做打算,不能坐以待毙。” 第143章 腊月筹备 寒冬腊月,冬至悄然而至,皇宫内处处张灯结彩,仿若一片红海翻涌,热闹非凡。红绸在风中烈烈舞动,宫人们身着崭新的衣裳,忙碌穿梭于各宫之间,额头布满细密汗珠,却未有半分懈怠。 他们齐心协力,搬运着一道道珍馐美馔,那精致菜肴,色香俱全,单是瞧上一眼,便引得人馋涎欲滴;还有那华丽非凡的装饰,金银摆件在日光下闪耀夺目,绫罗绸缎恰似流淌的彩云,随风轻拂,一切都在为即将开场的冬至宫廷大宴紧锣密鼓筹备着。 苏瑶所居的宁心宫,此刻也暖意融融。李其华、李其睿和李令月三个孩子,宛如三只活泼欢快的小鹿,围在苏瑶与叶毓眉身旁嬉笑玩闹,清脆的笑声不时响起,驱散了宫闱深处的丝丝寒意。 李其华虎头虎脑,眼眸亮若星辰,此刻正手持一个精巧的拨浪鼓,轻轻晃动,鼓身所绘五彩祥瑞图案似要活过来一般,清脆悦耳的声响逗得妹妹李令月 “咯咯” 直笑。 李令月身着粉嫩小袄,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仿若从年画中走出的福娃娃,小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那晃动的鼓槌。李其睿则稍显沉稳,安静坐在雕花梨木椅上,翻阅着一本纸张细腻的绘本,上头绘制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他偶尔抬眸,看着弟弟妹妹嬉闹,嘴角也会不自觉上扬,露出纯真笑颜。 “母妃,今日宫中定热闹极了,咱们何时去赴宴呀?” 李其睿眨着大眼睛,眼中满是期待,那眼神亮得仿若璀璨星辰,巴巴地望向苏瑶。 苏瑶一袭深紫色绣金牡丹宫装加身,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金丝勾勒的脉络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头戴八宝攒珠冠,每一颗珠子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光泽,身姿婀娜却难掩几分疲惫。 她浅笑盈盈,轻柔地抚摸着李其华的头,手指穿过孩子柔软发丝:“不急,待宫人们将诸事布置妥当,咱们盛装出席,定要惊艳众人。” 说话间,眼中闪过一抹自信光芒,宛如夜空最耀眼的星辰。 叶毓眉在旁打趣:“瞧这几个孩子,一听有宴会,兴奋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她身着浅粉色宫装,衬得面容愈发娇艳,笑意盈盈看着孩子们,眼中满是宠溺。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笑声在宫殿中回荡,仿若春日里的鸟鸣,清脆而欢快。 这日,宫中诸事繁杂,一应事务皆由苏瑶协理。 从宴席菜品的选定,她亲赴御膳房,与大厨们逐一审视,既要顾全众人不同的口味偏好,又要契合冬至的节日氛围,那认真模样,仿佛在筹备一场关乎国运的大典;安排座次时,她更是谨慎,仔细斟酌每一位嫔妃的位份、与皇上的亲疏远近,在图纸上反复标记、调整,不敢有丝毫疏忽;歌舞乐伎的排练,她也亲临现场,对每一个舞蹈动作、每一段乐曲旋律都提出精准且一针见血的建议,指挥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忙碌。 即便如此,太后对她依旧冷淡刻薄,每有建言,太后要么冷眼相向,目光仿若寒冬腊月的冰刀,直直刺来,让人心生寒意;要么鸡蛋里挑骨头,对她的安排诸多刁难。苏瑶暗自心累,却只能隐忍不发,将满心委屈与不甘深埋心底,化作前行的动力。 夜幕终于降临,华灯初上,冬至宫廷大宴在宏伟的大殿内盛大启幕。大殿之中,雕梁画栋皆被璀璨灯火映照,彩绘仿若活灵活现,龙凤翱翔,花鸟嬉戏;红毯铺地,仿若蜿蜒红海,两侧摆满描金绘彩的桌椅,桌上珍馐罗列,酒香四溢,馥郁香气弥漫空中,勾动着众人的味蕾。 嫔妃们身着华服,珠翠满头,鱼贯而入,按位就座,轻声笑语间,眼神却暗自流转,或艳羡,或嫉妒,或算计,仿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打响。 苏瑶携三位子女姗姗来迟,她莲步轻移,仪态万千,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云端,轻盈而优雅,所经之处,众人纷纷侧目,仿若被磁石吸引。李其华、李其睿和李令月亦是乖巧伶俐,身着精致小锦袍,紧跟在母亲身后,粉雕玉琢的模样煞是可爱,引得不少嫔妃低声夸赞,那夸赞声虽轻,却清晰可闻。 “皇贵妃娘娘,您可算是来了,这宴席没您可都失了光彩呢。” 郑婕妤起身奉承,她身着淡绿色宫装,略显局促地微微欠身,眼中透着几分谄媚,仿若一只急于讨好的小猫。 苏瑶微微点头,浅笑回应,笑容仿若春日暖阳,温暖而不灼人:“妹妹说笑了,今日冬至,众姐妹相聚一堂,自是热闹非凡。” 说罢,领着孩子们走向自己座位,裙摆轻拂,仿若流淌的水波。 皇上龙颜大悦,端坐上位,一袭明黄色龙袍加身,龙纹栩栩如生,仿若随时会腾空而起,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道:“今日冬至,众爱卿与朕同享天伦,共庆佳节,不必拘束,开怀畅饮便是。” 言罢,率先举起通透翠绿仿若上好翡翠雕琢而成的酒杯,一饮而尽。众人纷纷效仿,大殿内瞬间酒香弥漫,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仿若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酒过三巡,丝竹悠悠响起,一群身着彩衣的舞伎轻盈入场,翩翩起舞,如彩蝶纷飞,衣袂飘飘间,仿若将众人带入如梦如幻之境。嫔妃们或欣赏舞蹈,或与身旁之人低语交谈,表面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仿若平静湖面下藏着汹涌暗流。 就在众人沉浸于歌舞之时,太后轻轻拍了拍手,那掌声仿若一道凌厉指令,殿外旋即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软禁许久的皇后,身着一袭素白却不失庄重的宫装,那白色仿若冬日初雪,纯净而清冷,头戴简单银质凤钗,凤钗上凤凰虽简约却透着几分威严,面容憔悴却仍有几分倔强,仿若霜雪中的寒梅,在两名宫女搀扶下,缓缓步入大殿。 第144章 皇后复出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皆面露惊愕之色,仿若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之物。苏瑶心中一紧,瞬间明白这定是太后的手笔,暗自握紧手中酒杯,指节泛白,仿若要将酒杯捏碎。 场上贤贵妃,淑妃,沈碧君都吃了一惊。 皇后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地,动作缓慢却透着几分坚定,声音略带哽咽:“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听闻今日冬至大宴,思念皇上与诸位姐妹,特向太后求情,望能与大家团聚,共贺佳节。臣妾自知有罪,望皇上恕罪。” 言罢,伏地叩首,额头轻触地面,发丝散落,仿若一帘破碎的幽梦。 皇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沉默片刻后,开口道:“皇后,你既已知错,起身吧。” 声音仿若从遥远云端传来,透着几分疏离与感慨。 皇后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若暗夜中划过的流星,她微微欠身:“多谢皇上。” 随后,在太后示意下,走向专为她预留的座位,恰好与苏瑶对面而坐,似是有意为之,仿若两位棋手对峙,棋局伊始,硝烟便已弥漫。 嫔妃们见状,心中各有思量,表面却纷纷起身,向皇后行礼问安,虚与委蛇地说着恭贺之词。 “皇后娘娘能出席此宴,可真是喜上加喜,臣妾等恭喜娘娘。” 一位平日里与皇后交好的嫔妃率先开口,她身着橘红色宫装,妆容艳丽,眼神却不时瞟向苏瑶,似在观察她的反应,仿若一只狡猾的狐狸。 皇后微笑着回应:“妹妹们客气了,本宫能与大家重逢,亦是欣喜万分。” 那笑容仿若带了一层霜花,冰冷而虚伪。 苏瑶见状,也起身微微福身:“皇后娘娘安好。” 语气不卑不亢,眼神透着几分冷意,仿若寒夜中的星辰,散发着清冷的光。她怎会不知太后此举深意,无非是想借皇后之手,制衡自己日益增长的势力,仿若在她前行的道路上横亘了一座大山。 重新入座后,宴席间气氛愈发微妙,仿若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太后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满意,她轻轻抿了一口仿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茶盏中的茶,开口道:“今日冬至,一家人团聚,实属不易。皇后既已归来,往后后宫诸事,还望你与皇贵妃一同协理,莫要再生事端。” 声音仿若洪钟,在大殿内回响,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后连忙应道:“臣妾谨遵太后懿旨,定当与皇贵妃齐心协力,打理好后宫。” 话语间,却隐隐透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仿若两把利剑,在空气中碰撞,火花四溅。 苏瑶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婉回应:“太后放心,臣妾自当尽力。只是这后宫繁杂,臣妾唯恐有失,还望皇后娘娘多多担待。” 那笑容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却暗藏玄机。 此时,歌舞暂歇,一位位宫嫔开始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有的呈上古玩字画,那字画仿若承载着千年的历史,墨香四溢;有的奉上亲手绣制的香囊锦帕,针脚细密,仿若诉说着无尽的柔情,皆为讨皇上欢心。 轮到一位颇有心计的容嫔时,她起身,手捧一个散发着淡淡香气仿若能将人带入静谧森林的精美的檀木盒,巧笑倩兮:“皇上,臣妾听闻今冬严寒,特命人寻来这暖玉手炉,冬日里握于掌心,暖身又暖心,愿皇上龙体安康。” 说着,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向苏瑶,似在炫耀,仿若一只开屏的孔雀,急于展示自己的美丽。 皇上微笑点头:“容嫔有心了,赏。” 声音仿若春风拂面,带着几分赞许。 苏瑶见状,不慌不忙,轻轻招手,让李其华上前。李其华乖巧地走到大殿中央,奶声奶气地说:“父皇,儿臣与母妃一同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说罢,从身后拿出一幅画卷,在小太监协助下展开。只见画上绘着皇上与一众子女嬉戏的场景,笔触细腻,仿若将那一刻的温馨永久定格,饱含温情,落款处是苏瑶娟秀的字迹:“愿父皇福寿安康,岁岁欢愉。” 皇上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皇贵妃与孩子们费心了,朕甚是欢喜。” 这一举作,引得不少嫔妃暗自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宴席继续进行,酒食不断。皇后趁着众人微醺之际,突然开口:“皇贵妃,听闻近日协理后宫颇为辛劳,这儿有个小物件,或可助一臂之力。” 说着,示意宫女呈上一个锦盒,“这是前些年臣妾偶然所得的一本古籍,里面记载了诸多后宫管理之法,希望对您有用。” 那语气仿若一位慷慨的长者,实则暗藏祸心。 苏瑶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竟是一本空白古籍,心知皇后这是故意刁难,却仍笑意盈盈:“多谢皇后娘娘美意,臣妾定当仔细研读。” 那笑容仿若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灿烂而坚韧,丝毫不见窘迫。 一旁的叶毓眉见状,忍不住轻声嘟囔:“这分明是……” 苏瑶轻轻摇头,示意她莫要冲动,仿若一位沉稳的将领,制止了即将出鞘的利剑。 此时,李其睿突然站起身来,一脸天真地说:“父皇,儿臣听闻冬至夜有祈福习俗,儿臣愿为父皇、母后及后宫诸位娘娘祈福,愿大家岁岁平安。” 言罢,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向殿外的露台,跪地闭眼,双手合十,模样虔诚,仿若一位误入尘世的小仙童。 皇上欣慰点头:“朕的睿儿懂事了,甚好。” 众人也纷纷夸赞,这一举动,无形中为苏瑶扳回一局,缓解了些许尴尬,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阴霾。 歌舞再起,气氛却依然紧绷,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太后见苏瑶应对自如,心中暗恼,又生一计。她对身旁的容姑姑低语几句,容姑姑领命而去,仿若一只忠实的猎犬,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第145章 宴会设计 歌舞再起,气氛却依然紧绷,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太后见苏瑶应对自如,心中暗恼,又生一计。她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容姑姑低语几句,那眼神里透着阴狠与决绝,容姑姑心领神会,领命而去,仿若一只忠实的猎犬,迅速隐没在人群中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不多时,容姑姑带着一名小太监匆匆入殿,小太监跪地禀报:“皇上,太后,宫外有一神秘人送来一封匿名信,信中提及…… 提及后宫诸事,似有隐忧。” 声音仿若蚊虫嗡嗡,却在大殿内引起轩然大波。 太后故作惊讶,抬手轻掩朱唇:“哦?呈上来。” 接过信,匆匆浏览后,脸色瞬间一变,柳眉紧蹙,厉声道:“这…… 这如何是好?信中竟言后宫有人心怀不轨,私通外臣,妄图扰乱朝纲。” 言罢,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苏瑶,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劈来,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苏瑶心中一惊,深知这是太后蓄意陷害,却镇定自若,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回应:“太后,此事蹊跷,万不可轻信。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声音仿若洪钟,透着几分坚定与坦荡,在大殿中回响,清晰可闻。 皇上脸色阴沉,仿若乌云密布,目光冷峻地开口:“此事务必严查。” 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似是即刻便能降下雷霆之怒。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令月突然大哭起来,眼眶里泪珠滚滚,小手在空中挥舞:“父皇,母妃不会的,母妃是好人。” 奶声奶气的哭声让人心生怜悯,仿若春日里的细雨,也让大殿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仿若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苏瑶赶忙将李令月抱入怀里,轻声安抚,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女儿,口中喃喃:“令月不哭,父皇自会查明真相。” 可眼神却坚定地看向皇上,饱含委屈与信任,仿若受伤的小鹿望向猎人,祈求怜悯。 皇上见状,心中微微一动,看着苏瑶母女,开口道:“都莫要惊慌,朕定会还后宫一个安宁。” 言罢,起身宣布宴席提前结束,众人各自回宫,此事待查,仿若一场闹剧匆匆落幕,却留下无尽的悬念。 苏瑶带着孩子们回到宁心宫,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仿若汹涌的海浪在胸腔内翻滚。她深知,太后与皇后此番联手,已让自己陷入困境,未来之路愈发艰难,仿若置身于荆棘丛中,每一步都可能鲜血淋漓。但看着身旁乖巧懂事的孩子们,她又暗暗发誓,定要守护好他们,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寻得生机,仿若一位无畏的勇士,守护着最后的希望之光。 叶毓眉随后赶来,满脸愤慨,双颊气得泛红:“姐姐,太后与皇后这般算计,实在太过分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仿若一只被激怒的母猫,毛发竖起,随时准备扑击。 苏瑶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毅:“妹妹,我明白。她们既出招,我自当接下。接下来,咱们得小心防范,找出破绽,破了她们的局。” 仿若一位运筹帷幄的军师,制定着作战计划。 此后,苏瑶闭门谢客,仔细思索应对之策。一方面,她暗中叮嘱亲信留意太后与皇后的一举一动,收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仿若一位潜伏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另一方面,她更加用心教导孩子们,期望他们日后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仿若一位辛勤的园丁,培育着未来的希望之苗。而太后与皇后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谋划,一场更为激烈的后宫争斗,已然箭在弦上…… 三日后,太后懿旨传下,召集众嫔妃于御花园赏花,美其名曰共赏冬日寒梅之坚韧,实则暗流涌动,众人皆知这是太后又一次为苏瑶设下的 “鸿门宴”。 苏瑶接旨后,精心梳妆打扮,一袭月白色绣红梅的宫装,外披银狐毛披风,既显高雅清丽,又不失尊贵。她带着叶毓眉和孩子们准时赴约,踏入御花园,只见满园寒梅傲雪绽放,暗香浮动,可这美景之下却隐藏着重重危机。 太后高坐于主位,皇后陪坐一侧,众嫔妃按位份依次站列。见苏瑶前来,太后微微抬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皇贵妃,今儿个这寒梅开得可好?哀家想着,众姐妹难得相聚,一起赏赏花,聊聊家常,也图个冬日里的乐子。” 苏瑶欠身行礼,温婉回应:“太后娘娘费心了,这寒梅确实美不胜收,在这冰天雪地中绽放,倒让臣妾想起了古人的气节,宁折不弯,傲雪凌霜。” 她特意加重了 “气节” 二字,仿若一语双关,暗示自己的品性。 皇后轻哼一声,插话道:“皇贵妃可真是好口才,这赏花便赏花,扯什么古人气节,莫不是在暗指自己受了委屈?” 苏瑶不慌不忙,浅笑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有感而发,怎敢有那等意思。若真论委屈,这后宫之中,哪位姐妹没有自己的难处,娘娘您说是吧?” 皇后被噎了一下,面色微愠,刚欲发作,太后轻咳一声,制止了她,转而说道:“罢了,今日不谈这些烦心事。听闻皇贵妃近日在教导子女上颇有心得,哀家好奇,你都教了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苏瑶心中一凛,知道太后这是在试探,便从容答道:“回太后,臣妾不过是教孩子们些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如谦逊有礼、尊老爱幼,再者便是让他们多读些书,明白事理,莫要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太后微微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嗯,这倒也是。只是后宫之中,孩子的教养固然重要,可这规矩更是不能乱。就说前几日宴席上,你那三皇子李其睿贸然出去祈福,虽说孝心可嘉,但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多少还是有些失了规矩。” 苏瑶听闻,心中暗忖,果然来了,嘴上却恭敬回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回去后也与睿儿说了,让他知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只是当时孩子一片赤诚之心,想着为父皇、母后及诸位娘娘祈福,也是情急之下的举动,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皇上此时恰好走来,听到这番对话,开口道:“朕看睿儿那日并无恶意,倒是一片真心,太后也莫要太过苛责了。” 第146章 陷害 太后见皇上开口袒护,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笑道:“皇上既然这么说,哀家自然也不多言了。” 众人正说着,一位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地禀报:“太后,娘娘们,御花园的湖边发现了一件奇怪之物,看着像是…… 像是哪位娘娘的私物。” 太后眼神一凛,立刻说道:“呈上来。” 不多时,小太监捧上一个精致的荷包,上面绣着的花样,正是苏瑶所住宁心宫独有的标记。太后脸色一沉:“皇贵妃,这可是你的东西?这湖边人迹罕至,怎会有你宁心宫的荷包出现,莫不是你在这御花园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瑶心中一惊,她知道这定是太后与皇后事先安排好的,镇定片刻后,她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荷包,然后笑道:“太后娘娘,这荷包确实是臣妾宫中之物,不过前几日臣妾带着孩子们在湖边玩耍时,不小心遗落了,臣妾还曾派人寻找,不想今日在此出现。若是因此让太后娘娘起了疑心,臣妾罪过。” 皇后在一旁冷笑道:“哼,说得轻巧,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游玩之名,与外臣暗中勾结,这荷包便是传递消息的信物。” 苏瑶看向皇后,目光清冷:“皇后娘娘,无凭无据,可莫要血口喷人。臣妾一心只为皇上、为后宫,从未有过任何不忠之举,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彻查。” 这时,一直站在苏瑶身后的叶毓眉忍不住开口:“太后、皇后,你们这般为难我家姐姐,实在不公。这荷包分明就是被人故意放在此处,想要陷害姐姐。” 太后怒喝道:“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把她拉下去,掌嘴二十。” 苏瑶急忙跪下求情:“太后息怒,妹妹她心直口快,并无冒犯之意,求太后饶了她这一回。” 皇上见状,也出言劝阻:“太后,今日是赏花宴,何必动怒,若是传出去,倒显得后宫不宁了。叶毓眉也是无心之失,就饶了她吧。” 太后见皇上都这么说了,只得作罢:“哼,看在皇上和皇贵妃的面子上,这次便饶了你,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叶毓眉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满是愤懑和不甘,但她深知此时自己已无力反抗。尽管如此,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缓缓地低下了头,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多谢皇上恩典。” 站在一旁的苏瑶见状,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风波来得突然且猛烈,好在如今似乎暂时得以平息。然而,她心里很清楚,这不过只是表面的平静而已。以太后和皇后的心性,她们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 苏瑶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不禁感到一阵忧虑涌上心头。她明白,只要稍有不慎,恐怕又会引发一场更大的风暴。而身处这宫廷之中,步步皆险,如履薄冰…… 赏花宴继续进行,众嫔妃心不在焉地欣赏着寒梅,偶尔交谈几句,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惹祸上身。 过了一会儿,太后又开口道:“皇贵妃,听闻你协理后宫以来,这宫人们的月例银子花销颇大,哀家想着,这后宫节俭之风不可废,你可有什么说法?” 苏瑶心中明白,这又是一个难题,她恭敬答道:“太后,臣妾协理后宫以来,一直谨遵节俭之令。这宫人们的月例银子,皆是按照宫规发放,并未有多支。只是近日冬日严寒,为了让宫人们能更好地侍奉各位主子,臣妾想着给他们添些炭火、棉衣,以免受寒生病,耽误了正事,这才多了些花销。若是太后娘娘觉得不妥,臣妾回去后便重新安排。” 太后听后,微微眯起双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嗯……既然你有这般充足的理由,那哀家便也不再过多追问此事了。只不过,这偌大的后宫之中,诸般事务纷繁复杂得很呐!你日后行事定要多加小心谨慎,凡事都需多费些心思,切莫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机可乘、趁机钻了空子去啊。” 说罢,太后轻轻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香茗,目光却始终落在苏瑶身上,似是想要从她的神情变化中看出些许端倪来。 而苏瑶则赶忙再次欠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应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定当尽心尽力处理后宫诸事,绝不辜负太后您的期望与信任。还望太后放心便是。”语毕,她稍稍抬起头,迎向太后审视的目光,眼神坚定且充满敬意。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赏花宴将平静结束时,皇后突然惊呼一声:“哎呀,我的簪子不见了!这可是皇上前些日子赏赐给我的,意义非凡,定是有人故意偷了去。” 太后立刻脸色阴沉:“这还了得!在哀家眼皮子底下竟敢行偷窃之事,给我搜,一定要把这簪子找出来。” 很快,一群宫女在皇后的示意下,假装四处搜寻,不多时,便有一名宫女跑到太后面前,跪地禀报:“太后,这簪子在皇贵妃的侍女身上搜到了。” 说着,呈上一支华丽的金簪。 太后怒目圆睁:“皇贵妃,你还有何话说?” 苏瑶看向那簪子,心中冷笑,这分明是皇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镇定自若地说:“太后,这簪子臣妾从未见过,臣妾的侍女也绝不会做出这等偷窃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后哭闹起来:“皇贵妃,你如今协理后宫,大权在握,莫不是想打压我这个皇后,连我的东西都能偷。” 苏瑶深吸一口气,看向皇上:“皇上,您明鉴,臣妾一直恪守本分,对皇后娘娘也是敬重有加,绝无打压之心。此事疑点重重,恳请父皇彻查。” 皇上皱起眉头,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说道:“都先安静下来,朕自会查明真相。” 苏瑶转而对那名被搜出簪子的侍女说:“你仔细说说,这簪子是如何到你身上的?” 侍女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说:“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一直跟在您身边,从未离开,这簪子怎么会…… 奴婢是冤枉的。” 苏瑶心中一动,对皇上说:“皇上,臣妾猜想,定是有人趁乱将簪子塞到奴婢身上,想要诬陷臣妾。这御花园人来人往,只要查一查刚才在这附近的人,定能水落石出。” 皇上点头:“有理,来人,去查。” 第147章 皇后被训斥 苏瑶心中一动,对皇上说:“皇上,臣妾猜想,定是有人趁乱将簪子塞到奴婢身上,想要诬陷臣妾。这御花园人来人往,只要查一查刚才在这附近的人,定能水落石出。” 皇上点头:“有理,来人,去查。” 太后一听,心中暗惊,面上却强装镇定,她轻咳一声,缓缓开口:“皇上啊,依哀家看,今日这事儿,想必是个误会。这后宫人多嘴杂,若真要查个底儿掉,怕是会闹得人心惶惶,节外生枝。况且,这簪子既已寻回,想必皇后也只是一时心急,担忧御赐之物有所闪失。咱们就莫要再大动干戈,扰了这后宫的安宁,也免得前朝听闻,乱了朝纲啊。” 太后边说,边轻轻捻动着手中的佛珠,眼神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焦虑,不时瞥向皇上,观察他的神色。 皇上听了太后的话,微微皱眉,心中疑虑并未消散,他沉吟片刻,想到这后宫争斗由来已久,查下去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时半会儿恐也难有定论,便无奈开口:“罢了,既如此,今日这事就暂且到此为止。都散了吧,莫要再提。” 说罢,挥了挥手,神色间透着几分疲惫与厌烦。 众人依言纷纷告退,苏瑶抱着孩子,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太后和皇后,目光中满是坚定与警告,那眼神仿佛在说,今日之事她已记下,不会善罢甘休。随后,莲步轻移,稳步离去。 皇后跟着太后回到寝宫,刚踏入殿门,太后便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啪” 的一声巨响,吓得宫女们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怒目圆睁,手指着皇后,厉声斥道:“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如此拙劣的手段,竟也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施展,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了!哀家费了多少心思想要帮你稳固后位,你却这般不争气,真是蠢笨如猪,扶都扶不上墙!” 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愈发深刻。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她哭诉道:“太后息怒啊,臣妾知错了,实在是那苏瑶太过奸诈狡猾,臣妾一时心急,只想挫挫她的锐气,才出此下策,求太后恕罪。” 皇后边哭边磕头,头上的珠翠随着动作乱晃,狼狈不堪。 太后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端起新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试图压下心头怒火,缓声道:“哼,如今你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这苏瑶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岂是易与之辈。你身为皇后,不想着以德服人,收拢人心,反倒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只会招人诟病,失了身份。” 太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皇后,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皇后心中不服,却也不敢顶嘴,只能抽噎着应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以后定当小心行事。只是…… 那苏瑶如今越发得宠,又协理后宫,风头无两,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暗暗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太后微微闭目,思索片刻后,睁开眼道:“罢了,这次吃了亏,你也该长点记性。接下来,咱们先消停一阵,莫要再轻举妄动,以免引起皇上反感,再生事端。待时机成熟,哀家自有计较。” 太后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皇后表面上点头答应:“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可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儿,暗自想着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宫路上,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玉枝见主子心情低落,赶忙轻声劝慰:“皇后娘娘,您莫要太过伤心,今日虽有些波折,但太后娘娘毕竟还是向着您的。往后咱们小心谋划,定能扳回一局。” 月满一边扶着皇后,一边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说着。 皇后停下脚步,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恨恨道:“哼,你说得轻巧,本就是我应得的尊荣,如今却被一个妃嫔打压至此,还要处处隐忍,这皇后当得实在憋屈!” 说罢,抬手轻抚头上的凤钗,那是皇后身份的象征,此刻却似有千斤重。 玉枝见状,凑近一步,低声献计:“娘娘,如今之计,您手中无子,终究缺了一分底气。依奴婢看,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子。只要有了皇子傍身,往后您就算是坐上太后之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届时,收拾那些个妃嫔,还不是易如反掌?” 月满目光闪烁,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皇后母凭子贵、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皇后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眼中渐渐有了光彩,她微微点头:“你说得有理,子嗣的确是重中之重。这些日子,我也得想法子多亲近皇上才是。” 想到此处,皇后挺直了脊背,似是重新找回了斗志。 与此同时,苏瑶回到宁心宫,屏退众人,只留下叶毓眉。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轻轻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妹妹,今日这场风波,虽暂时险胜,可往后的日子,怕是越发艰难了。太后与皇后表面上消停,暗地里定在谋划新的阴谋,咱们不得不防啊。” 苏瑶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叶毓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快步走到姐姐面前,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后,她满脸怒容,愤愤不平地说道:“姐姐啊!今天那个皇后可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诬陷您!要不是姐姐您机智聪颖、洞察秋毫,能够迅速识破她们的阴谋诡计,恐怕这后果真的会难以想象呢!而太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明知道这件事情就是皇后和她那帮人的过错,却还要一味地偏袒她们,甚至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轻易地平息此事!” 说到这里,叶毓眉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只见她双颊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她气呼呼地在宽敞华丽的宫殿内来回踱起步来,每一步都带着深深的不满与愤恨。 苏瑶接过茶,轻抿一口,微微摇头:“妹妹莫气,这后宫之中,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她们既已出招,咱们只能见招拆招。如今,咱们更要小心谨慎,留意她们的一举一动。” 苏瑶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决绝。 第148章 巫蛊之术 太后冷眼瞧着苏瑶一次次巧妙化解危机,心中暗忖:这苏瑶机灵聪慧,直接对她下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倒不如迂回行事,从她身边亲近之人寻得破绽。目光一转,落在叶毓眉身上,这叶毓眉身为昭仪,在后宫众妃嫔里与苏瑶最为交好,二人情谊深厚,宛如亲生姐妹。太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心中已然盘算出一条毒计。 近些时日,皇宫表面仿若世外桃源,风平浪静,繁花似锦。宫人们按部就班地忙碌着,嫔妃们言笑晏晏,相处融洽,恰似一幅安宁祥和的宫廷绘卷。实则,在这平静表象之下,暗流汹涌湍急,各方势力都在悄无声息地布局,仿若一场暴风雨正在乌云之后悄然纵逝,只等一个时机,便要将这虚假的安宁彻底打破。 皇后自上次在宴席上被苏瑶母子当众落了面子,颜面扫地,心中的恨意如同春日野草,疯狂滋长,愈发浓烈。听闻太后有意从叶毓眉处下手,二人一拍即合,仿若两只饿狼觅到了猎物,迫不及待地开始紧锣密鼓地谋划起来。 这一回,皇后精心筹备了一个更为隐秘且恶毒的局。她暗中留意叶昭仪的喜好,得知其对西域进贡的香料情有独钟,常差遣身边宫女去内务府领取,用于熏香衣物、调制香膏。 皇后便命人买通了液庭一位负责香料管理的小吏,让他在叶昭仪下次领取香料时,偷偷掺入一种极为罕见、名为 “魅心散” 的香料。此香料本身并无毒性,但若是与特定的几种香料混合燃烧,散发出的烟雾被人吸入,便会使人陷入短暂的神志恍惚,言行失控。 几日后,叶昭仪如往常一样,吩咐宫女去内务府取了香料回来。当晚,皇后指使玉枝在叶昭仪宫殿附近守着,待殿内香气四溢时,玉枝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另外几种香料粉末,从窗缝轻轻吹入。不多时,殿内隐隐传来叶昭仪的惊呼声与器物摔碎的声响。玉枝赶忙佯装听到动静前来查看,一进殿门,便故作惊慌地大喊:“快来人啊,叶昭仪这是怎么了!” 其他宫女、太监纷纷涌入,只见叶昭仪眼神迷离,双颊泛红,手舞足蹈地说着胡话,全然没了平日的端庄模样。玉枝趁机在叶昭仪的妆匣中翻找,“意外” 搜出一张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而那生辰八字,竟与当今皇上的一模一样。翠玉将黄纸高举过头,尖声叫道:“大家瞧瞧,这叶昭仪好大的胆子,竟藏着皇上的生辰八字,莫不是要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 众人见状,吓得纷纷跪地,不敢言语。玉枝立刻命人将叶昭仪押往皇后寝宫,一路上,叶昭仪虽意识混沌,却也隐约察觉到大事不妙,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苏瑶听闻叶昭仪出事,仿若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匆忙赶到皇后寝宫。一入殿门,便见叶昭仪瘫倒在地,发丝凌乱,眼神空洞,仿若丢了魂一般。 \"妹妹!\" 苏瑶面露惊色,口中不禁高呼出声。只见她脚步匆匆,如疾风般向前冲去,心中满是对妹妹安危的担忧与急切,一心只想赶紧将摔倒在地的妹妹扶起来。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之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而出,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硬生生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定睛一看,原来是皇后身边的一名宫女。那宫女面若寒霜,眼神冷漠至极,仿佛苏瑶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她挺直身躯,双臂张开,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牢牢地横在了苏瑶和她妹妹中间。 \"皇贵妃娘娘,请恕奴婢无礼。这叶昭仪如今可是犯了大罪,涉嫌使用那阴毒无比的巫蛊之术来谋害圣上龙体。在此关键时刻,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接近,还望娘娘莫要为难奴婢。\" 宫女的声音冰冷刺骨,犹如寒冬腊月里呼啸而过的霜风,令人不禁浑身一颤。 苏瑶怒目圆睁,仿若燃烧的火炬,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这其中必定有误会,眉儿向来心地善良,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端坐在上位,仿若高高在上的神只,轻轻抚摸着护甲,慢悠悠地说:“皇贵妃,本宫也不想相信,可这证据确凿,黄纸从她妆匣搜出,人证物证俱在,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当维护宫规,怎能徇私?” 苏瑶强压怒火,仿若按压即将喷发的火山,深吸一口气:“娘娘,仅凭一张黄纸,怎能定眉儿的罪?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还望娘娘彻查,莫要冤枉了好人。” 皇后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万年冰窖深处传来的刺骨冷气一般,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她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炬,冷冷地说道:“彻查?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查查!来人呐,立刻将当时在场的所有宫女和太监统统给本宫带上来,本宫要让他们当庭指认!” 不多时,只见一群身着宫装的宫女和几个弯腰低头的太监哆哆嗦嗦地被侍卫们押解着走了进来。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脚步虚浮,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这些人刚一进入大殿,便扑通扑通地跪伏在地,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了,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而他们的眼神更是四处躲闪游离,根本不敢与在座的众人对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整个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起来,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之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说说,今晚看到叶昭仪都做了些什么?” 皇后厉声问道,仿若雷公发怒。 一个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声音颤抖,仿若秋风中的落叶:“回…… 回皇后娘娘,奴才们看到叶昭仪先是举止怪异,后来玉枝姑姑进去,就搜出了那张黄纸。” 叶昭仪闻言,虽神志尚未完全清醒,却也气得泪如雨下:“你…… 你们胡说!我根本没有……”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苏瑶也知这些下人定是受了胁迫,仿若洞悉真相的智者,看向他们:“你们别怕,若有人逼你们说谎,你尽管说出实情,本宫定保你周全。” 可众人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仿若敲木鱼一般,不敢再多言。 第149章 争执 苏瑶也知这些下人定是受了胁迫,仿若洞悉真相的智者,看向他们:“你们别怕,若有人逼你们说谎,你尽管说出实情,本宫定保你周全。” 可众人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仿若敲木鱼一般,不敢再多言。大殿内落针可闻,众人皆屏气敛息,唯有叶昭仪时断时续的喘噎声,如细丝般在寂静中飘荡。 皇后见此情形,顿时恼羞成怒,柳眉倒竖,眼中的怒火仿若能瞬间将人吞噬,厉声喝道:“哼,都给本宫装哑巴是吧?看来叶昭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呐,把这叶昭仪拖下去,严刑拷打,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说罢,玉手一挥,那架势仿若执掌生死的判官,几个侍卫仿若饿狼扑食,立刻就要上前架人。 苏瑶见状,心急如焚,仿若护犊的母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将叶昭仪死死护在身后,怒目圆睁,直视皇后,那眼神仿若能喷出火来:“谁敢动她!皇后娘娘,此事疑点重重,尚未水落石出,您怎能滥用私刑?眉儿向来体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万一有个好歹,您如何向皇上交代?” 苏瑶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几分颤抖,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仿若洪钟鸣响,在殿内久久回荡。 皇后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仿若一只高傲的孔雀,端出自己作为后宫之主的架子,那姿态仿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冷言道:“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处置后宫诸事,本就是天经地义!这叶昭仪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本宫自当严惩,以正宫规,何须向你解释?” 苏瑶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仿若春日里熟透的番茄,她极力稳住情绪,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仿若傲雪的寒梅,不卑不亢地回应:“皇后娘娘,我是皇贵妃,是皇上亲封,协理六宫之事。如今事情还扑朔迷离,不清不楚,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动用酷刑?这若是冤枉了好人,寒了后宫众人的心,日后娘娘又如何服众?” 苏瑶言辞恳切,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皇后,仿若两道钢索,丝毫不肯退让。 两人就这般僵持不下,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仿若一点即爆。周围的嫔妃们噤若寒蝉,有的低垂着头,仿若犯错的孩童,佯装看地;有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看戏的狡黠,却无人敢轻易出勤,生怕引火烧身。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宫女神色慌张,仿若受惊的小鹿,匆匆跑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得仿若秋风中的落叶:“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奴婢…… 奴婢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说着,双手呈上一个信封,信封边缘微微泛黄,透着几分诡秘,仿若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皇后抢先一步接过,打开信封匆匆扫了一眼,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得意至极的冷笑,仿若一只偷了腥的猫,阴阳怪气地说道:“皇贵妃,这下你可还有何话说?” 说着,将信封狠狠甩向苏瑶,仿若甩出一道致命的暗器。 苏瑶满心狐疑,接过信封展开一看,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仿若瞬间被抽干了血色。信封上的字迹竟与她的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白纸黑字写着让叶昭仪制作布娃娃诅咒皇上以及太后。“这…… 这怎么可能?” 苏瑶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仿若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手中的信纸沙沙作响,仿若毒蛇吐信。 皇后见状,愈发火上浇油,仿若市井泼妇撒泼,提高音量叫嚷起来:“哼,铁证如山,苏瑶,使你与叶昭仪狼狈为奸,竟敢在后宫行这巫蛊之术,诅咒皇上与太后,此乃灭九族的大罪,你们这回可真是插翅难逃!” 苏瑶心急如焚,极力稳住心神,仿若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船夫,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她们的神情中寻得一丝线索,口中辩解道:“不,这绝非我所为,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模仿我的字迹,欲置我与眉儿于死地!” 咸贵妃苏菲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她身姿婀娜,面容温婉,此刻却带着几分急切,轻声劝道:“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平日里待姐妹们亲厚和善,与叶昭仪更是姐妹情深,臣妾与她们相处多时,深知其为人,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娘娘明察秋毫,莫要冤枉了好人呐。” 沈碧君亦是点头附和,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后:“娘娘,切不可仅凭一封不知来历的信就仓促定罪,万一错怪了皇贵妃与叶昭仪,这后宫怕是要寒了众人的心,日后娘娘再想服众,可就难了。” 皇后听了,脸色愈发阴沉,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仿若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你们二人莫要在此混淆视听,这证据确凿,还敢为她们求情,莫不是也想与她们一同犯上作乱?” 贤贵妃淑妃和沈碧君吓得一哆嗦,仿若寒风中的弱柳,却并未退缩,依旧轻声辩解着。然而,一些原本中立或是胆小怕事的妃嫔,见苏瑶此刻形势不妙,仿若墙头草一般,竟偷偷倒戈,纷纷附和皇后:“皇后娘娘说得对,这证据明摆着,皇贵妃和叶昭仪怕是难脱干系。” 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仿若炸开了锅,喧闹声此起彼伏。 苏瑶孤立无援,仿若置身冰窖,心中满是悲凉,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梁,仿若屹立不倒的青松,死死盯着那封信,试图找出破绽,仿若在黑暗中寻找一丝曙光。可还未等她想出应对之策,又有一位宫女站了出来,她身形瘦弱,仿若能被一阵风刮倒,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仿若雨后残花,扑通一声跪下,哭喊道:“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奴婢要告发皇贵妃!” 第150章 转折 苏瑶定睛一看,这宫女竟是自己宫中一个平日里极为不起眼的小丫头,名叫喜儿,平日里她忙着应对后宫诸事,仿若陀螺般连轴转,确实未曾过多留意过她。 喜儿抽泣着,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边哭边说:“皇贵妃,您平日里做的那些事,奴婢虽不敢言,可今日实在不能再帮您隐瞒了。您与叶昭仪暗中谋划巫蛊之术已久,这信封便是您让奴婢去送的,奴婢…… 奴婢实在是害怕,不能再助纣为虐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仿若决绝的烈士,猛地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 “喜儿!” 苏瑶惊呼一声,仿若受伤野兽的悲嚎,想要伸手阻拦,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喜儿倒在血泊之中,鲜血迅速在地上蔓延开来,仿若一朵盛开的红莲,触目惊心,仿若将她最后的希望也一并吞噬。 众人被这毫无征兆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尖叫声顿时打破了平静,在殿内此起彼伏地回荡,那声音恰似夜枭在暗夜中发出的凄厉啼鸣,满是惊恐之意 。苏瑶心中亦是一震,可她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身姿虽微微一晃,却并未瘫倒。她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住心神,目光直直地落在喜儿的尸体上,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仿若在不动声色间探寻着真相的蛛丝马迹,嘴唇轻抿,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却清晰:“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此刻的她,心中诚然被一股寒意侵袭,可理智告诉她,慌乱无济于事。尽管那股绝望如同浓重的阴霾,试图将她笼罩,仿若要把她拖入深不见底、暗无天日的黑暗深渊,让她找不到半分解脱困境、洗脱嫌疑的契机。 但她紧咬牙关,暗自较劲,绝不让这股绝望在面上显露分毫。 就在皇后满脸得意,迫不及待地准备动用中宫权威,强行把皇贵妃苏瑶和叶昭仪关押起来,欲借此彻底巩固自己的胜局之时,殿外陡然传来一声尖细悠长、极具穿透力的高喊:“太后驾到 ——” 这一嗓子仿若一道晴空霹雳,刹那间,喧闹得仿若炸开了锅的大殿瞬间被震得鸦雀无声,众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匆忙不迭地跪地,齐声高呼:“太后万安。” 皇后心头先是一喜,暗自盘算:太后这一来,必定是站在我这边,要帮我打压苏瑶,往后这后宫,可就真真正正唯我独尊了,我看谁还敢与我作对。 这般想着,皇后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却满是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仿若已然看到了自己日后在后宫说一不二、风光无限的场景。 太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前呼后拥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步入大殿。 她目光冷峻,仿若能一眼看穿这世间所有的虚妄与伪装,先是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众人。 最终,那目光仿若带着千钧重量,落在了苏瑶和叶昭仪身上,微微皱了皱眉头,眉心那浅浅的褶皱好似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思量。 皇后赶忙起身,莲步轻移,急急忙忙地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语气里满是急切邀功的意味,仿若在向太后展示自己处理这后宫乱事的雷厉风行:“太后,您怎么来了?这后宫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臣妾正准备处置妥当后,再向您禀报呢。” 太后仿若未闻,径直朝着苏瑶和叶昭仪走去。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个优雅的礼,眼中虽有防备,却仿若一只受伤后仍保持警觉的小鹿,不卑不亢地轻声说道:“太后,臣妾……” 话未说完,太后抬手轻轻制止了她。 太后微微俯身,亲自将苏瑶扶起,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贵妃,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皇后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仿若见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心中暗道:这怎么可能?太后平日里可是帮着自己对付苏瑶的,今日怎会突然帮她说话? 太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皇后,眼神中透着几分威严与不满,仿若审视着一个犯了大错的孩童:“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行事怎如此鲁莽?仅凭这几样不知真假的物件,就要定皇贵妃和叶昭仪的罪,哀家看你是越发糊涂了!” 皇后慌忙双膝跪地,声音颤抖,急切地辩解道:“太后,这证据确凿啊,那信封、还有宫女的指认……” 太后冷哼一声,仿若对皇后的辩解极为不屑:“哼,你且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是几张信件的碎片。 “哀家近日听闻后宫有异动,便暗中派人留意。这几封信,可不是从什么寻常地方搜出来的,而是源自一个宫女的住处,这宫女,正是苏瑶宫中已死去的喜儿。” 太后看了看皇后继续说道;“那喜儿,因上次打碎了花瓶,被苏瑶的宫女依照宫规惩罚,心中便积下了怨恨,竟起了这般歹毒的心思,蓄意谋划了这一场诬陷闹剧,妄图让苏瑶和叶昭仪万劫不复。” 太后顿了顿,目光扫向那些吓得噤若寒蝉的妃嫔,眼中透着警告:“你们这些人,见风使舵,毫无主见,往后若再敢如此,休怪哀家不客气!” 一众妃嫔吓得跪地连连磕头,大气都不敢出,口中直呼:“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太后又转向苏瑶和叶昭仪,神色缓和了些,仿若春日暖阳驱散了些许阴霾:“皇贵妃,叶昭仪,你们受委屈了。哀家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这后宫,不可再因这些无端之事乱了套。” 苏瑶忙盈盈下拜,仪态优雅却难掩疲惫:“多谢太后明察秋毫,还臣妾与眉儿清白。臣妾日后定当更加小心谨慎,协理后宫,不负太后与皇上所望。” 叶昭仪也虚弱地跟着道谢,眼中满是感激,仿若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后微微点头,仿若恩准了她们的感恩:“都起来吧,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众人也都散了,莫要再多生事。若是谁敢再议论此事,哀家定不轻饶!这后宫的丑事,万不能传扬出去,以免让外人看了笑话,影响皇家威严。” 说日前,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众人鱼贯而出,大殿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可苏瑶心中清楚,这看似平静的后宫,实则暗流涌动。经此一劫,她与叶昭仪回到宁心宫。 第151章 汝阳王大婚 宁心宫内,烛火摇曳,苏瑶与叶毓眉相对而坐,四周静谧,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这份宁静:“姐姐,这次能平安度过,实在多亏了太后,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后为何会突然帮我们?按之前的情形,我都以为咱们这次死定了。” 苏瑶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思索与懊恼:“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本以为自己处处小心,没想到还是中了皇后的套。这后宫的争斗,实在是防不胜防。至于太后,她向来心思深沉,绝不会无缘无故出手相助。” 苏瑶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是想要驱散满心的疲惫与疑惑,“太后此举,怕是另有目的。这后宫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对她而言或许并非好事。她或许是想借此事,重新制衡各方势力,而我们,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罢了。” 叶毓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欲开口,却见婢女慧心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慧心走到苏瑶身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偷偷地说了几句。苏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毓眉敏锐地察觉到苏瑶的异样,急忙问道:“姐姐,怎么了?慧心说了什么?” 苏瑶沉默片刻,脸上的神情渐渐恢复淡然,只是眼中仍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淡淡地说道:“汝阳王决定娶楚碧玄。” 叶毓眉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汝阳王不喜欢楚碧玄吗?…… 怎么会突然……” 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看着苏瑶的神情,她隐隐感觉到此事背后定有隐情。 其实作为苏瑶最好的姐妹,她又怎么看不出苏瑶心中所喜了?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速流逝,眨眼之间,那个令人期待已久的日子——汝阳王迎娶楚碧玄的大喜之日,已然来临。 此时的皇宫之中,到处都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和五颜六色的绸缎,一片喜气洋洋之景。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浓郁的欢乐气息,仿佛将这整座宫殿都装点成了一座梦幻般的喜堂。 而身为皇帝的兄长以及太后爱子的汝阳王,他的这场婚礼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场规模空前盛大的庆典。那些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们一个个皆身穿华丽无比的服饰,手持精心准备的厚重贺礼,纷至沓来,使得原本就宏伟壮观的皇宫更显得门庭若市。 放眼望去,但见整个皇宫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人们或是相互寒暄问候,或是谈笑风生,那阵阵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犹如一首欢快激昂的交响曲,在空中久久回荡不息。 此刻,楚碧玄正端坐在装饰精美的花轿之内。透过薄薄的轿帘缝隙,她那双美眸好奇地向外张望,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想当年,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时,她便对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汝阳王心驰神往。而今历经岁月沧桑,她终于如愿以偿,得以披上凤冠霞帔,嫁入王府,与心爱之人共结连理。想到此处,她那颗激动的心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儿,内心深处的喜悦之情更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再看那汝阳王,一身鲜艳夺目的大红喜服加身,胯下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本应是意气风发、喜气洋洋之态,但令人诧异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毫无半点喜色可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和毅然决然之意,仿佛早已洞悉了这场婚姻背后所隐藏的真相。 原来,汝阳王心知肚明,这门亲事绝非出于两情相悦,而是他为拯救心爱之人——苏瑶,不得不付出的沉重代价。就在数日之前,宫廷中的内线秘密传递出消息,告知汝阳王苏瑶正身陷绝境,命悬一线。更令他震惊不已的是,此番危机竟然是由太后精心设计的一场阴谋所致! 得知此事后的汝阳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火燎,片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入宫求见太后。当他踏入太后的宫殿时,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挺直身躯,神色凝重且言辞恳切地哀求道:“太后啊,请您发发慈悲,饶恕苏瑶吧!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儿臣愿意听从您的安排,迎娶楚碧玄为妻。” 太后身着华丽的凤袍,端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椅之上,其身姿挺拔而庄重,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眼前那个正跪在冰冷地面上苦苦哀求的亲生儿子,眼神冷漠如霜,但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却如同闪电般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那丝情感究竟是什么?是作为母亲对儿子的心疼和不忍?亦或是身为太后对于皇家尊严和规矩的坚守?无人能够确切地知晓。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然而,经过一番短暂而又漫长的沉默之后,太后那原本紧绷的面容渐渐松弛下来,最终她微微颔首,表示应允了汝阳王的请求。这一动作虽然轻微,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顿时,现场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随着太后的首肯,婚礼的喜庆氛围再次被点燃。锣鼓喧天,彩旗飘扬,欢快的乐声在空气中回荡不息。太后与皇上、皇后一同站立在宏伟壮丽的殿前,他们的脸上皆洋溢着亲切和蔼的微笑,宛如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般,为这对新婚燕尔的佳人送上最真挚美好的祝福。 在众人充满期待和喜悦的目光注视之下,新人手牵着手,在众多宫女太监们的簇拥环绕下,缓缓步入了金碧辉煌的皇宫。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犹如一条蜿蜒前行的长龙,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各种各样价值连城的珍宝被放置在精美的托盘之中,由身强力壮的侍卫小心翼翼地护送着;繁复而庄重的宫廷礼仪更是贯穿始终,无一不彰显出皇家至高无上的威严和气派。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惊叹于这场盛大奢华的婚礼场面,口中不住地赞叹着皇家的富贵荣华。 苏瑶站在远处的台阁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微风吹动她的发丝,她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感,有对汝阳王的愧疚,也有对命运的无奈。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152章 四年过去 时光悠悠,仿若潺潺溪流,一晃四年已逝。宁心宫内,依旧是那熟悉的场景,苏瑶与叶毓眉相对而坐。 此时,苏瑶正一脸认真地考验着李其睿、李其华、李令月三人的功课。 李其睿率先起身,身姿挺拔,眼眸中透着自信,流畅地背诵着经典篇目,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尽显扎实功底。苏瑶不住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不禁赞叹:“其睿,你近来学业愈发精进,这般扎实的学问,日后定能成大器。” 终于轮到李其华登场了,只见他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因为过度的紧张而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 当他开始背诵时,声音略微有些发颤,而且稍显吞吞吐吐,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然而,一旁的苏瑶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或者急躁情绪,她始终面带微笑,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李其华,轻声鼓励道:“莫慌,慢慢想。平日里你刻苦学习的劲头儿,母妃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哦,相信你一定能够顺利背出来的。” 听到苏瑶这番温暖人心的话语,李其华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心中的紧张感渐渐消退了许多。在苏瑶那充满信任与关爱的目光激励之下,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集中精力回忆起所学过的内容。慢慢地,他的背诵变得越来越流畅起来,最终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看到李其华克服困难、顺利完成背诵后,苏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并继续夸赞道:“其华啊,你今天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有点紧张,但是能够一直坚持到最后,这种坚韧不拔的毅力实在是非常难得的一种品质呢。只要保持这样积极向上的心态,日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挑战,相信你都能够轻松应对的。” 紧接着,轮到李令月上场展示了。这个小姑娘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才女,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向大家行了个礼,然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背诵起来。她的语速适中,语调抑扬顿挫,听起来犹如一首优美动听的乐章。更令人惊叹的是,她不仅仅是简单地将所要求背诵的内容准确无误地背了出来,而且还能够举一反三,根据所学知识提出一些独特而又深刻的见解来。 苏瑶被李令月出色的表现深深折服了,她忍不住拍手称赞道:“令月呀,你这想法简直太精妙啦!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就能有如此这般深刻的见解,照这样发展下去,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个才思敏捷、学富五车的奇女子哟!” 考核结束,苏瑶将三人叫到跟前,温柔地说道:“你们三人都表现得很棒。其睿,你的扎实让人放心;其华,你虽稍有紧张,但能坚持完成,勇气可嘉;令月,你的聪慧更是为大家带来惊喜。往后,你们一定要团结互助,携手共进。你们是兄弟姐妹,这宫中的日子虽复杂,但只要你们相互扶持,便能无惧风雨。” 说罢,苏瑶命人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小礼物,分别送给三人。李其睿得到一把精致的宝剑模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李其华收到一本珍藏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李令月则获赠一盒珍贵的画笔,开心地在原地转起圈来。 “多谢母妃(苏姨娘)!”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响亮。随后,嬷嬷们带着他们欢欢喜喜地出去玩了。 宁心宫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瑶和叶毓眉。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姐姐,这四年,孩子们都长大了,看着他们,真是满心欢喜。只是其华,在功课上总是比其睿和令月差些。我这心里啊,难免有些着急。” 苏瑶伸手握住叶毓眉的手,安慰道:“眉儿,你别忧心。其华性子淳朴,这是多么难得的品质。他继承了你的善良,将来必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功课可以慢慢学,可这为人处世的品性,才是最重要的。你瞧,今日他在紧张之下,仍能坚持完成考核,这不就是他坚韧的体现吗?” 叶毓眉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姐姐说得是,是我过于着急了。有姐姐在,我这心里总是踏实许多。姐姐协理后宫事务如此繁忙,还时刻不忘关心孩子们的学业,我这做母妃的,倒显得有些失职了。”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说道:“眉儿,你我情同姐妹,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你平日里对孩子们的关怀,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后宫诸事繁杂,咱们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远。” 两人正说着,叶毓眉话题一转:“姐姐,你可听说,汝阳王这结婚四年,和楚碧玄虽表面相敬如宾,可汝阳王经常向前朝申请领兵打仗,与王妃相聚甚少。都四年了,王妃至今都还未怀身孕。楚尚书现在急得不行呢。” 苏瑶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轻轻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们的事,咱们也只能暗自牵挂。” 叶毓眉敏锐地捕捉到苏瑶的情绪变化,忙岔开话题:“也是。不过这四年,后宫倒是多了不少生气。淑妃诞下皇子李其明,皇后也有了嫡子李其玉。各宫都添了新生子女,所以才有了这暂时的风平浪静。只是这贤贵妃,近两年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我前几日去探望,见她形容憔悴,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正因如此,后宫主要的事物都还是姐姐你去协理,这担子可太重了。” 苏瑶轻轻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风平浪静,怕是暂时的。皇后野心勃勃,怎会甘心一直如此。她既有了嫡子,往后怕是又要生出许多事端。贤贵妃身子不适,我多分担些也是应该的。只是希望她能早日康复,咱们姐妹也好并肩应对这后宫的风云变幻。” 第153章 皇后的纵容 在那华丽且威严的甘泉宫中,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看似美好的宫殿之中,却弥漫着一股因宠溺而滋生的骄纵之风。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宫女和太监们犹如群星环绕明月一般,紧密地簇拥在年仅三岁的李其玉身旁。只见那小小的人儿,身上穿着一件美轮美奂、光彩夺目的锦袍,锦袍之上精心绣制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图案,每一条巨龙都仿佛要腾空而起,展现出无尽的威严与霸气。 而他头上戴着的那一顶小巧玲珑的金冠,则更是锦上添花,使得原本就粉雕玉琢、可爱至极的李其玉,此刻看上去越发显得娇贵非凡,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皇后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眼神中满满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弯下腰,轻轻抚摸着李其玉的头,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的宝贝其玉,今日想玩些什么呀?告诉母后,母后都给你找来。” 李其玉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咕噜噜一转,突然手指向一旁摆放着的一个精美的琉璃摆件,大声说道:“母后,我要那个!” 皇后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吩咐身旁的太监:“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小皇子拿过来。” 太监忙不迭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琉璃摆件,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其玉面前。李其玉一把夺过,拿在手中随意摆弄着。可不一会儿,他便玩腻了,小手一扬,“啪” 的一声,琉璃摆件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宫女们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要知道,这琉璃摆件可是从西域进贡而来,价值连城,如今就这么被小皇子摔坏了。但皇后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笑着哄道:“宝贝乖,没关系,不就是一个摆件嘛,摔了就摔了,母后再给你找更好的。” 李其玉见母后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顺着自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在殿内跑来跑去,一会儿拉扯宫女的头发,一会儿又踢向太监的腿。被欺负的宫女太监们只能强忍着疼痛,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时,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挡住了李其玉的去路。李其玉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你这个臭太监,竟敢挡本皇子的路,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便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琉璃,朝着小太监扔了过去。小太监躲避不及,额头被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皇后看到这一幕,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对李其玉说一句重话。她只是招了招手,唤来另一个太监,说道:“还不赶紧带他下去处理一下伤口,别在这儿吓到小皇子。” 然后又转身对李其玉说道:“宝贝,别生气了,来,到母后这儿来。” 李其玉气呼呼地跑到皇后身边,扑进皇后的怀里。皇后紧紧地抱着他,轻声说道:“其玉,现在母后的唯一指望就是你了,你要什么,以后母后都会听你之任之。谁要是敢惹我的宝贝儿子不高兴,母后一定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玉枝也赶忙凑上前,满脸堆笑地哄着李其玉:“小皇子,您消消气。您看,奴婢给您准备了您最爱吃的点心,您要不要尝尝呀?” 说着,便从一旁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递到李其玉嘴边。 李其玉看了一眼点心,却一把将玉枝的手打开,点心掉落在地。他大声哭闹起来:“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宫外的那家糕点,现在就要!” 皇后心疼地看着哭闹的李其玉,连忙说道:“好好好,宝贝别哭,母后这就派人去给你买。” 她转头对身旁的太监总管说道:“你亲自带着人,快去宫外把那家糕点买回来,要是敢耽误一点时间,仔细你的脑袋!” 太监总管吓得连连点头,带着一群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宫门。 在等待糕点的过程中,李其玉依旧不依不饶。他看到殿内摆放着的一个精美的花瓶,又起了破坏的心思。他冲过去,用力推了花瓶一把。花瓶晃了晃,“轰隆” 一声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宫女们吓得浑身发抖,而皇后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宝贝,别闹了,再闹母后可要生气了哦。” 可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严厉。 终于,太监总管气喘吁吁地捧着糕点回来了。李其玉这才停止哭闹,一把夺过糕点,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后,他又嫌弃地吐了出来,说道:“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然后将糕点扔得到处都是。 皇后看着满地的糕点,却没有任何责备,只是吩咐宫女们赶紧打扫干净。她又抱起李其玉,说道:“宝贝,那咱们不吃这个了,母后再给你想办法。” 日复一日,在皇后这样毫无原则的纵容下,李其玉的任性以及不讲道理的性格愈发严重。只要他稍有不满,就会大发脾气,对宫女太监们打骂不断。而皇后每次都只是一味地哄着他,满足他的各种无理要求。 一日午后,李其玉在殿内玩得兴起,突然想要听宫外杂耍班子的表演。他跑到皇后身边,扯着皇后的衣角,大声叫嚷:“母后,我要听杂耍班子的表演,现在就要!” 皇后正与玉枝商议着一些宫中琐事,被李其玉这一闹,立刻放下手中的事。 皇后轻抚李其玉的脸,和声说道:“宝贝别急,母后这就给你想办法。” 随后看向玉枝,说道:“玉枝,你即刻去安排,把京城中最有名的杂耍班子带进宫来,不得有误。” 玉枝面露难色,犹豫着说道:“皇后娘娘,这杂耍班子进宫,需得经过内廷报备,还要安排诸多事宜,恐怕一时半会儿……” 皇后眉头一皱,打断道:“本宫不管那么多,其玉现在就要看,你想尽办法也得给本宫办成。要是办不好,本宫拿你是问。” 玉枝赶忙跪地,惶恐说道:“奴婢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玉枝匆匆离去后,李其玉仍在不依不饶,在殿内哭闹,还将桌上的一些小物件纷纷扫落在地。皇后心疼不已,只能不断地哄着他,给他讲各种有趣的故事,可李其玉根本听不进去。 第154章 太后的忧心 几个时辰后,玉枝终于带着杂耍班子匆匆赶回。李其玉看到杂耍班子,顿时破涕为笑。杂耍班子卖力地表演着各种惊险刺激的节目,李其玉却看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 他指着一个喷火的艺人,大声喊道:“不好看,让他喷出彩色的火来!” 艺人面露难色,解释道:“小皇子,这喷火只能是这般颜色,实在喷不出彩色的……” 李其玉一听,大怒,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就朝艺人扔去,正好砸在艺人的肩膀上。 皇后见状,不但没有制止李其玉,反而对艺人呵斥道:“没用的东西,连小皇子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来人,把他拉下去,重重处罚!” 玉枝在一旁,想要劝阻却又不敢出声。 待杂耍班子被带下去后,玉枝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娘娘,如此处罚那艺人,恐怕内廷那边……” 皇后冷哼一声:“内廷那边本宫自会去说,其玉高兴才是最重要的。他是本宫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整个皇宫都该围着他转。” 又有一次,李其玉看到皇后的凤冠,觉得十分有趣,非要戴在自己头上。皇后微笑着应允,亲自将凤冠戴在李其玉的小脑袋上。 李其玉戴着凤冠在殿内跑来跑去,不小心摔了一跤,凤冠上的一颗宝石掉落。李其玉顿时大哭起来,指着一旁的宫女大骂:“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摔倒,把凤冠弄坏了!” 皇后心疼地抱起李其玉,安慰道:“宝贝不哭,不怪你,是这凤冠做得不好。” 然后转头对那宫女怒目而视,“来人,把这个宫女拖下去,关进大牢,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玉枝实在忍不住,劝道:“皇后娘娘,这宫女并未犯错,如此处罚,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皇后瞪了玉枝一眼,说道:“其玉因为她摔了一跤,她就罪该万死。在这宫中,其玉的开心就是最重要的规矩。” 慈宁宫内。 太后近来身子骨愈发衰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耗费极大的力气。但今日难得的好天气,让她有了些精神,在容姑姑的悉心搀扶下,缓缓坐到了前厅的软榻之上。 太后半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的轻抚,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在这温暖中舒展了些许。容姑姑在一旁,动作轻柔地为太后披上一件狐裘,轻声说道:“太后,今儿个阳光足,您可得多晒晒,对身子好。” 太后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这笑意中却藏着深深的忧虑。她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容姑姑坐下,缓了缓神,开口道:“容姑姑,咱们主仆相伴这么多年,有些心里话,哀家也只能跟你讲。你说,当今皇帝的这几位皇子,谁能担得起日后储君的重任呢?” 容姑姑听闻此言,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煞白,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将茶水洒出。她慌忙跪地,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惶恐:“太后啊,这…… 这可是关乎国本的天大之事,奴婢身份卑微,哪敢妄加揣测、胡乱言语啊。”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容姑姑,目光柔和了几分,轻声说道:“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不过是咱们主仆之间的闲聊罢了。哀家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并无他意。” 容姑姑缓缓起身,低着头,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思绪似乎也随之飘远:“这几年,后宫里可谓是热闹非凡,皇后和淑妃先后诞下皇子。按祖宗规矩,立嫡不立庶,皇后的儿子李其玉,本应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可是,这孩子的性子…… 唉,实在是让哀家放心不下。” 太后微微皱眉,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平日里,他在宫中对宫女太监动辄打骂,丝毫不把人命当回事。就说上次,仅仅因为一个小太监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竟捡起碎琉璃就扔过去,把那小太监的额头划出一道血口子。如此心狠手辣、骄纵蛮横,日后若真登了大宝,这天下百姓可如何是好?” 容姑姑微微抬眼,偷偷看了看太后的脸色,小声说道:“太后圣明,不过小皇子年纪尚小,说不定等再大些,性子会有所改变呢。” 太后冷哼一声,摇了摇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孩子如今才三岁,便如此任性妄为,日后怕是更难管束。况且,作为储君,不仅要有治国之才,更要有一颗仁爱之心。就他这性子,实在难成大器。” 说完,太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接着说道:“再说说淑妃的孩子李其明,这孩子倒是乖巧,可毕竟还太小,很多品性都还未显现出来,哀家实在难以判断。” 容姑姑微微点头,轻声应和着:“是啊,小皇子还小,一切都还有变数。” 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倒是皇贵妃的李其睿和叶毓眉的李其华,这两个孩子,哀家看着倒是十分聪慧。李其睿功课扎实,小小年纪便有沉稳大气之风;李其华虽在学业上稍逊一筹,但性子淳朴善良,重情重义。这两个孩子,若是好好培养,日后必能成大器。” 容姑姑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太后,皇贵妃和叶昭仪在后宫中也算是有贤名,她们教导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只是…… 这立储之事,牵扯太多,恐怕……” 太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容姑姑的话:“哀家心里明白,这立储之事,绝非易事。不仅要考量皇子的品性才能,还要顾及后宫各方势力的平衡。皇后背后的家族势力庞大,若是贸然不立李其玉为太子,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哀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合适的人登上皇位,毁了我皇家的百年基业。所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容姑姑微微颔首,说道:“太后深谋远虑,奴婢自是不及。只是希望太后能保重身体,这后宫和朝堂,都还离不开您呐。”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哀家也想多为这江山社稷操操心,可这身子,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过,只要哀家还在一日,就不会让这后宫乱了套。” 太后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这后宫,皇后和皇贵妃相互制衡,谁也无法独大,倒也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哀家瞧着,今后可有不少好戏看了。” 容姑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心中暗自感叹太后的深谋远虑。她轻声说道:“太后英明,这后宫之事,有您把控,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太后微微闭上眼睛,靠在软榻上,缓缓说道:“但愿如此吧。这后宫的事,从来都不简单呐。” 第155章 再遇 阳光洒落在宫道上,泛起一片金黄,宛如为这庄严的皇宫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金纱。苏瑶身着一袭月白色锦缎宫装,裙摆上绣着淡雅的兰花,用金丝银线勾勒出轮廓,随着她的走动,那兰花仿若在风中摇曳生姿。袖口处,镶着一圈雪白的狐毛,柔软而蓬松,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如雪。她发髻高挽,一支翡翠簪子斜插其中,簪头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苏瑶正沿着宫道缓缓前行,身姿轻盈,仪态万千。她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踏在风中,优雅至极。忽然,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正是汝阳王与他的王妃楚碧玄。 汝阳王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身绣着精致的金色蛟龙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上面雕刻着吉祥的云纹,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而楚碧玄则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罗裙,裙身绣满了粉色的牡丹,寓意着富贵荣华。她的头发梳成了灵蛇髻,上面插着一支点翠凤凰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二人瞧见苏瑶,赶忙停下脚步,上前恭敬地行礼。汝阳王微微弯腰,声音低沉而温和:“见过皇贵妃娘娘。” 楚碧玄也盈盈下拜,轻声说道:“皇贵妃娘娘安好。” 苏瑶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了一礼,声音轻柔悦耳:“王爷、王妃不必多礼。” 汝阳王抬起头,目光在苏瑶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微微一笑,说道:“许久未见娘娘,娘娘风采依旧,更胜往昔。” 苏瑶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轻声说道:“王爷谬赞了。本宫不过是在这宫中,守着本分罢了。” 汝阳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娘娘在这宫中,诸多不易。还望娘娘多加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要将这些年未曾说出口的话,都融入这简单的叮嘱之中。 苏瑶微微低下头,避开了汝阳王的目光,轻声说道:“多谢王爷关心。本宫身为皇贵妃,为皇上分忧,为后宫操劳,乃是分内之事。王爷如今已成家立业,也望王爷与王妃夫妻和睦,携手白头。”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意在提醒彼此如今的身份与界限。 楚碧玄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察觉到汝阳王的异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她微微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抹恭敬的笑容,说道:“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臣妾与王爷定会相互扶持,不负娘娘期望。” 苏瑶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楚碧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王妃聪慧贤淑,与王爷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本宫相信,你们定会幸福美满。” 汝阳王微微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苦涩。他看着苏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苏瑶的发丝被吹起,几缕发丝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汝阳王的目光被那几缕发丝吸引,眼神中闪过一丝眷恋。 苏瑶察觉到汝阳王的目光,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她微微侧身,说道:“王爷、王妃还要去面见太后,本宫就不打扰了。” 汝阳王微微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说道:“那娘娘慢行,臣等告辞。” 说罢,他与楚碧玄再次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苏瑶望着汝阳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深知,如今的他们,早已回不去了。她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汝阳王带着楚碧玄,默默地走在宫道上。楚碧玄偷偷地看了看汝阳王的脸色,发现他神色有些凝重,不禁轻声问道:“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汝阳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本王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楚碧玄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您和皇贵妃娘娘…… 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汝阳王微微一怔,停下脚步,看着楚碧玄,沉默了片刻,说道:“本王与皇贵妃娘娘,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已不同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楚碧玄微微颔首,说道:“王爷,臣妾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今,臣妾只希望能与王爷好好过日子,相伴一生。” 她的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期待。 汝阳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碧玄,这些年也委屈你了。” 汝阳王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楚碧玄微微摇头,说道:“王爷,您别这么说。能嫁给王爷,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求别的,只希望王爷能多看看臣妾,在王爷心中,能有臣妾的一席之地。” 汝阳王心中一暖,说道:“那就好。” 说罢,继续朝着太后的宫殿走去。 而苏瑶在回宫的路上,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她想起汝阳王的眼神,想起他的叮嘱,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回到宫殿后,苏瑶坐在榻上,眼神有些空洞。叶毓眉走了进来,看到苏瑶的样子,不禁微微皱眉,说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眉儿,没事。只是今日在宫道上,遇见了汝阳王和他的王妃。” 叶毓眉微微一怔,说道:“原来是这样。姐姐,你…… 是不是心里不好受?”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有我的责任,不能再被过去的感情所困扰。” 叶毓眉微微颔首,说道:“姐姐,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这后宫之中,本就充满了无奈与艰辛。”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眉儿,有你在,真好。” 她拉起叶毓眉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温暖。 第156章 试探 与此同时,汝阳王和楚碧玄已经来到了太后的宫殿。二人行礼后,太后微微颔首,说道:“起来吧。你们夫妻二人,许久未曾进宫了。” 汝阳王微微欠身,说道:“回太后的话,儿臣近日忙于朝中事务,疏于进宫请安,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你能为朝廷分忧,哀家自然是欣慰的。只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楚碧玄身上,说道:“王妃近来可好?” 楚碧玄微微欠身,说道:“多谢太后关心,臣妾一切安好。”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你们夫妻二人,要相互扶持,和和美美。这皇家的颜面,可都系在你们身上。” 汝阳王和楚碧玄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微微闭上眼睛,缓了缓神,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哀家有些乏了。” 汝阳王和楚碧玄再次行礼,然后退了出去。在离开宫殿的那一刻,汝阳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这皇宫之中,曾经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与情感,而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回到王府后,汝阳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陷入了沉思。楚碧玄轻轻走了进来,看到汝阳王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她走到汝阳王身边,轻声说道:“王爷,您别想太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汝阳王微微抬起头,看着楚碧玄,说道:“碧玄,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如今,我有你,有这个家,我应该好好珍惜。” 楚碧玄微微点头,说道:“王爷能这么想,臣妾就放心了。” 她靠在汝阳王的怀里,想要感受着他的温暖。 “本王还要写奏折,明日要呈给圣上,你先睡吧。”汝阳王突然拉开了楚碧玄,准备朝书房走去。 “那王爷要早点休息。”楚碧玄看着汝阳王离开。 这些年汝阳王总是借故有事,直到现在楚碧玄都还是完璧之身。 ...............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了整个皇宫,华灯初上,宛如繁星点点。宁心宫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为这静谧的宫殿增添了几分温馨。 苏瑶正陪着李其华和李令月在殿内,李其睿手中捧着一本古籍,正皱着眉头认真研读,李令月则在一旁专心致志地作画,笔下的花鸟栩栩如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 苏瑶闻声,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李其睿和李令月也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随苏瑶一同跪地迎接。 皇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内,他身着明黄色龙袍,绣着的金龙在烛光下仿若要腾空而起,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威严。“都起来吧。” 皇上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气势。 “谢皇上。” 苏瑶和孩子们起身,李其睿和李令月乖巧地走到皇上面前,齐声说道:“父皇万安。” 皇上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说道:“其睿近日读书越发认真了,令月的画技也是愈发精湛,不愧是朕的儿女。” 得到父皇的夸赞,两个孩子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苏瑶见状,轻声吩咐身旁的嬷嬷:“带两位小殿下下去就寝吧,明日还要早起读书呢。” 嬷嬷们领命,带着李其睿和李令月退下了。 殿内,此刻只剩下皇上和苏瑶。皇上微微转身,目光落在苏瑶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苏瑶察觉到皇上的异样,但她神色平静,微微低下头,等待皇上开口。 皇上缓缓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说道:“爱妃,今日朕来,是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苏瑶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皇上但说无妨,臣妾定知无不言。” 皇上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近来,朝堂之上对于立储之事议论纷纷,不少大臣谏言朕早日立下太子,以安社稷。爱妃对此有何看法?” 苏瑶心中一紧,她知道皇上此来的目的终于显露了。但她表面上却依然镇定自若,微微沉思片刻后,轻声说道:“皇上,您如今春秋正盛,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此时便考虑立储之事,似乎为时过早。” 皇上微微挑眉,目光紧紧盯着苏瑶,说道:“哦?爱妃为何如此认为?” 苏瑶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真诚,说道:“皇上,臣妾听闻,只有在皇上身体抱恙或者局势不稳之时,才会急于立储。如今皇上龙体安康,天下太平,此时便提立储,岂不是让有心人以为皇上有了后顾之忧?这不是在诅咒皇上吗?臣妾实在不愿皇上听到这样的言论。” 皇上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说道:“爱妃所言,朕也有所考虑。只是,大臣们言之凿凿,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储,朕若不早日决定,恐生变故。”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上,臣妾明白大臣们的担忧,但他们实在是过于心急了。如今皇子公主们都还年幼,品性和才能尚未完全显现。皇上若此时仓促立储,万一日后发现所选之人并不合适,岂不是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皇上沉默了片刻,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如今也在犹豫,尤其是对于皇后的嫡子其玉,朕总觉得他的性格太过霸道蛮横,若真让他继承大统,朕实在放心不下。” 苏瑶心中一动,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说道:“皇上圣明,能够明察秋毫。皇子的品性确实至关重要,这关乎着我朝的未来。不过,嫡子年纪尚小,或许等他再长大一些,经过皇上和皇后的悉心教导,性格会有所改变。” 皇上微微摇头,说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其玉如今的行为,已经让朕看到了他性格中的缺陷。朕不能因为他是嫡子,就盲目地立他为太子。” 第157章 立储 苏瑶微微颔首,说道:“皇上深思熟虑,臣妾深感敬佩。立储乃是国之大事,自然要慎重再慎重。皇上不妨再观察一段时间,等皇子们再大一些,再做决定也不迟。”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爱妃所言,正合朕意。朕今日来,就是想听听爱妃的看法,如今看来,爱妃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臣妾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能得到皇上的认可,是臣妾的荣幸。皇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重任,立储之事,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爱妃放心,朕心中已有打算。只是这朝堂之上,大臣们的压力实在太大,朕还需要想个办法,既能安抚他们,又能为朕争取更多的时间。” 苏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皇上,臣妾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微微摆手,说道:“爱妃但说无妨。” 苏瑶说道:“皇上不妨召集大臣们,开诚布公地与他们谈一谈立储之事。告诉他们,皇上并非不重视立储,而是要慎重选择。同时,皇上可以宣布,在皇子们长大一些后,会举行一场比试,考察他们的才能和品性,到时候再根据比试结果来决定太子之位。这样一来,既可以让大臣们看到皇上对立储之事的重视,又能为皇上争取时间,同时也能激励皇子们努力学习,提升自己。” 皇上听后,眼睛一亮,拍手称赞道:“爱妃此计甚妙!既解决了朕的燃眉之急,又能让皇子们有竞争意识,实在是一举多得。” 苏瑶微微浅笑,说道:“皇上过奖了,臣妾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只要能为皇上分忧,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爱意,说道:“爱妃,有你在朕身边,是朕的福气。这后宫之中,有你帮朕打理,朕才能安心处理朝政。” 苏瑶微微低下头,脸颊微红,说道:“皇上厚爱,臣妾万死不辞。”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这立储之事,关系重大,朕还是要谨慎对待。爱妃,日后若有什么想法,尽管告诉朕。”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臣妾明白,皇上放心。臣妾定会时刻关注皇子们的成长,若有什么发现,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皇上。” 皇上微微颔首,说道:“好,天色也不早了,爱妃早些休息吧。朕也该回勤政殿了,还有一些奏折需要处理。” 苏瑶起身,送皇上到殿外,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今晚与皇上的这番对话,让她深知,这后宫之中,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关乎着未来的命运。 回到殿内,苏瑶坐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熹微的晨光才刚刚穿透云层,洒落在巍峨的皇宫之上。 随着雄浑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神色肃穆,鱼贯步入朝堂。今日的朝堂,气氛格外凝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一场围绕立储之事的激烈争论,即将在这里展开。 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他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朝堂上短暂的寂静,说道:“今日朝会,诸位爱卿可有要事启奏?” 话刚落音,宰相王大人便迈出一步,双手捧着笏板,躬身行礼后,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如今皇后娘娘已诞下嫡子李其玉殿下,太子乃国之根本,理应早日确立。如此,方能使我大周江山根基稳固,民心所向,望陛下三思。” 王大人言辞恳切,神色中满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忧虑。 但实际上他有很重的私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泛起一阵小小的波澜,一些大臣微微点头,显然是赞同宰相的观点。 然而,还未等众人开口,汝阳王便挺身而出。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果敢,直视宰相,沉声道:“王大人,我皇兄如今正值年轻力壮,春秋鼎盛,正是大展宏图、开创盛世之时。诸位大人此时便急切要求立储,究竟是何居心?” 汝阳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朝堂上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宰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再次躬身,不卑不亢地说道:“汝阳王殿下,老臣绝无他意。太子为国本,早立太子,可避免日后诸多纷争,此乃为我大周千秋万代之计,还望殿下明鉴。” 这时,一位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他是吏部侍郎张大人,平日里与宰相来往密切,此刻也为宰相帮腔道:“汝阳王殿下,宰相大人所言极是。古往今来,早立太子乃惯例,我朝亦不应例外。李其玉殿下乃皇后嫡子,身份尊贵,立为太子,名正言顺。” 汝阳王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看向张大人,说道:“张大人,话可不能如此简单地说。立储之事,关乎国之兴衰,岂是仅凭身份尊贵便可决定?皇子的品性、才能,才是重中之重。李其玉殿下如今年纪尚小,品性如何尚未可知,此时仓促立储,若日后发现其不堪大任,又当如何?” 张大人被汝阳王的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兵部尚书苏大人站了出来,他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臣以为,立储之事确实关乎重大,不可草率决定。 如今陛下龙体安康,国家太平,不妨再多观察些时日,待皇子们年岁稍长,其品性、才能尽显,再做定夺也不迟。” 作为苏瑶的父亲他只能假装中立,但实际上想办法拖延,毕竟不能让皇后之子立为太子。 礼部尚书楚大人也随声附和道:“赵大人所言甚是。此时立储,未免操之过急。我朝需的是一位德才兼备、能担起江山社稷重任的储君,切不可因一时的急切而误了大事。” 楚大人的女儿嫁给了汝阳王,当然要为汝阳王说话。 第158章 朝堂争辩 宰相听了,心中不悦,皱着眉头说道:“张大人、楚大人,你们所言虽有道理,但如今朝堂内外,人心浮动,若不早日立储,恐生变故。况且,李其玉殿下虽年幼,但有皇后娘娘悉心教导,日后定能成为一代贤君。” 汝阳王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悉心教导?据本王所知,李其玉殿下平日里骄纵蛮横,对宫女太监动辄打骂,如此品性,如何能担起一国之君的重任?”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支持宰相的大臣们纷纷指责汝阳王诋毁皇子,而支持晚立太子的大臣们则为汝阳王叫好。一时间,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皇上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色愈发阴沉。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大声喝道:“够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众人见状,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跪地请罪。 皇上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立储之事,朕已有考量。诸位爱卿皆是为了我大周江山着想,朕心甚慰。但此事关乎重大,朕断不会草率决定。” 宰相见皇上如此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强行进谏,只能说道:“陛下圣明,老臣遵旨。”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汝阳王,说道:“汝阳王,你所言也不无道理。皇子的品性和才能,确实是立储的关键。朕会多加观察,待时机成熟,自会做出决定。” 汝阳王躬身行礼,说道:“皇兄英明,臣弟只是为江山社稷考虑,并无他意。” 皇上又看向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说道:“张爱卿、楚爱卿,你们的建议,朕也会认真考虑。立储之事,既要考虑到国之根本,也要确保所选之人能够胜任。” 张大人和楚大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朝会就到此为止吧。诸位爱卿退下,都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为我大周选出一位合适的储君。” “臣等告退。” 众大臣纷纷行礼,然后鱼贯退出朝堂。 汝阳王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朝堂,心中暗自思忖:这场立储之争,恐怕还只是刚刚开始。自己必须要为苏瑶分忧,好好的保护着她。 回到王府后,汝阳王坐在书房中,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自己在朝堂上的一番话,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宰相一派。但他并不后悔。 与此同时,宰相回到家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幕僚李师爷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今日朝堂上之事……” 宰相冷哼一声,说道:“哼,汝阳王竟敢公然与我作对!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兄弟罢了。” 李师爷微微皱眉,说道:“大人,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皇上如今态度不明,咱们还得想个办法,让皇上尽快立李其玉殿下为太子。” 宰相沉思片刻,说道:“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明日,你去联络一下支持咱们的大臣,咱们再商量商量对策。” 李师爷点头称是,说道:“大人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 而在皇宫中,皇上坐在勤政殿内,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无心批阅。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朝堂上争论的场景。 他深知,立储之事,已经成为了他必须要面对的一道难题。他必须要在各方势力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选出一位真正合适的储君,才能确保大周的江山长治久安。 这场立储之争,看似暂时平息,但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一些阴谋正在正在悄然酝酿。 ................ 皇后正坐在甘泉宫的主位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古籍,这时玉枝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她走到皇后身边,俯身行了个礼,小声说道:“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皇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神色淡淡地问:“什么事,如此慌张?” 玉枝小心翼翼地凑近皇后那尊贵而又美丽的耳畔,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够听见的极低声音,将今日朝堂之上那场激烈异常、关乎着国家未来储君之位的纷争之事,详详细细且毫无遗漏地讲述了出来。 皇后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在听闻这些话语之后,就如同被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所侵袭一般,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如青铁般冷峻阴沉。 只见她蛾眉紧蹙,朱唇微张,却半晌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整个人都已经因为过度震惊和愤怒而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之中。 然而这种沉默仅仅持续了片刻功夫,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拍桌之声骤然响起,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皇后霍然起身,她那婀娜的身姿此刻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势。只见她怒目圆睁,眼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烧,胸膛更是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剧烈起伏不停。 “本宫贵为这后宫之主,更为皇上诞下了堂堂正正的嫡长子!依照祖宗礼法,立他为太子本就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之事!可如今,皇上竟然迟迟不肯下定决心册立本宫之子为太子,究竟是何缘故?”皇后的声音因愤怒而略微颤抖着。 玉枝吓得赶紧跪下,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息怒,些许是皇上现在还年轻,并不想要立储君罢了。” 皇后冷哼一声,来回踱步,接着又问道:“今日在朝堂之上,有谁替本宫说话?” 玉枝连忙回答:“娘娘,奴婢打听到宰相王大人和吏部侍郎张大人,他们都是向着娘娘的。” 皇后听了,脸色稍缓,心里暗自思忖:这王大人当初是自己父亲的好友,而张大人是自己父亲的门生,向着自己也是应该的,而且自己也曾许诺过他们,若是为立储之事出力,将来李其玉登上太子之位,一定会厚待于他们的。 想到这儿,皇后停下脚步,对跪在地上的玉枝说道:“起来吧。你继续去打听,朝堂上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向本宫禀报。” 玉枝连忙应道:“是,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说完,便匆匆退下,留下皇后在殿内,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算计,她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 。 第159章 皇后的试探 次日清晨,皇后早早起身,端坐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 今日前往太后宫中,她可是做足了准备,精心挑选了一件正红色绣着金凤牡丹的华服,裙摆处用金丝银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流动的云霞。 头上戴着一顶凤冠,凤喙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光芒璀璨,更衬得她面容娇艳,神色庄重。 “娘娘,您今日可真是容光焕发。” 一旁的玉枝一边为皇后梳理着发髻,一边满脸笑意地奉承道。 皇后微微扬起下巴,对着铜镜满意地端详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轻声说道:“今日去见太后,本宫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这后宫之中,若能得到太后的支持,那立储之事便成功了大半。”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梳妆完毕,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一路上,她身姿挺拔,仪态万方,所到之处,众人纷纷行礼避让。 此刻,宁静祥和的慈宁宫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只见太后身着华服,正半倚在精致的雕花榻上,她那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和憔悴,双眼微闭,眉头轻蹙,似乎被病痛折磨得颇为难受。 一旁的容姑姑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缓缓地朝着太后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这碗珍贵的汤药打翻在地。 待走近太后身旁时,容姑姑先是微微福身行了一礼,然后才轻声开口道:“太后,该喝药了。这可是太医院精心熬制的良药,您趁热喝下,身子或许能快些好起来呢。”说着,她轻轻地吹了吹汤药表面的热气,将其递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微微皱眉,看着那碗汤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来,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喝完药后,她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容姑姑,哀家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回想起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送你亲自出嫁,让你伺候哀家一辈子,哀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容姑姑连忙跪在地上,眼眶微微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太后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伺候在太后身边,是奴婢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这都是奴婢自己心甘情愿的,太后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无以为报。”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容姑姑,眼中满是怜惜,她伸手轻轻扶起容姑姑,说道:“起来吧,咱们主仆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两人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 太后微微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皇后莲步轻移,走进殿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说道:“儿媳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皇后有心了,还特意过来看望哀家。” 皇后站起身来,目光关切地看着太后,说道:“听闻太后近日身体抱恙,儿媳心中甚是担忧,特来探望。太后一定要保重身体,这后宫上下,还都仰仗着太后您呢。” 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脸上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太后微微颔首,说道:“多谢皇后关心,哀家这老毛病了,不碍事。” 皇后微微侧身,玉枝连忙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皇后接过锦盒,双手捧着走到太后面前,说道:“这是儿媳特意为太后准备的滋补品,希望太后服用后,能早日康复。” 太后接过锦盒,放在一旁,微笑着说道:“皇后真是有心了。” 寒暄了几句后,皇后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的神情,说道:“太后,近日朝堂上关于立储之争,闹得沸沸扬扬,皇上为此忙得焦头烂额。本宫身为一国之母,也想替皇上分忧,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太后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心中暗自冷笑,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说道:“皇后能有这份心思,皇上定会欣慰。你若能安定后宫,保持后宫和谐,那便是对皇上最好的帮助。” 皇后微微抿了抿嘴唇,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说道:“太后所言极是。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太子。如今朝堂动荡,或许只有先立了太子,皇上的烦恼才会减轻许多。”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话语中的坚持却显而易见。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她轻轻拿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立储之事,关乎国之根本,岂是那么容易决定的。皇上心中自有考量,咱们后宫之人,还是少插手为妙。” 皇后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太后教训得是,只是儿臣实在心疼皇上,见他如此操劳,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皇后的心意,哀家明白。只是这立储之事,急不得。皇子们都还年幼,品性和才能尚未完全显现,还是要慎重考虑。” 皇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着急,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颜欢笑地说道:“太后深谋远虑,儿臣自愧不如。只是……”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后看着皇后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故意扯开话题,说道:“皇后,近日后宫中可有什么新鲜事儿?说与哀家听听,也让哀家解解闷。” 皇后无奈,只能顺着太后的话题,说了一些后宫中的琐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皇后见太后始终不肯松口支持立储之事,心中明白今日怕是难以达成目的了,便借口还有后宫事务需要处理,起身告辞。 “太后,儿臣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望太后。” 皇后再次行礼,脸上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容。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皇后慢走,有时间就多过来陪陪哀家。” 第160章 皇上的烦恼 皇后走后,太后靠在榻上,微微叹了口气。容姑姑走上前,为太后轻轻捶着腿,说道:“太后,皇后此次前来,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就是希望您能支持立她的儿子李其玉为太子吗?” 太后冷笑一声,说道:“她那点心思,哀家还能看不出来?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皇后,又有个嫡子,就想早早定下太子之位。哼,立储之事,岂是她能左右的。” 容姑姑微微皱眉,说道:“太后,如今朝堂上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为立储之事争斗不休。您要是不想插手,就干脆置身事外,也省得操心。” 太后微微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说道:“哀家也想安享晚年,不再过问这些纷争。可这江山社稷,关乎天下苍生,哀家又怎能真的置身事外?立储之事,关系到我朝的未来,哀家必须谨慎对待。” 容姑姑微微点头,说道:“太后深明大义,只是这其中的艰难,恐怕只有太后您自己清楚。”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说道:“不管有多艰难,哀家都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得逞。这太子之位,必须要交给真正有能力、有担当的皇子。” 此时,皇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她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玉枝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说道:“娘娘,您别生气了,太后她……” 皇后冷哼一声,打断了玉枝的话,说道:“这个老东西,竟然跟本宫打太极。她以为本宫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哼,她要是不支持本宫的儿子,本宫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玉枝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说道:“娘娘,您可千万别冲动。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咱们还得小心行事。”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说道:“本宫自然知道。不过,这立储之事,本宫是绝不会放弃的。你去给本宫盯着太后和朝堂上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奴婢遵旨。” 玉枝连忙应道,然后匆匆退下。 皇后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心中暗自思忖:“太后,您可别逼本宫,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这太子之位,必定是我儿子的。” 这几日,朝堂上关于立储之事的争论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让皇上感到心烦意乱。每一次退朝,那些大臣们激烈争论的声音仍在他耳边回荡,各方势力的诉求和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为了排解这股烦闷,皇上决定到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绿草如茵,蜿蜒的小径旁,各色花朵争奇斗艳,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可皇上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眉头紧锁,双手负在身后,迈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有几只蝴蝶从他身边飞过,他也只是匆匆瞥上一眼,便又陷入了沉思。 走着走着,皇上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花园的美景而好转,反而愈发沉重。他心想,这立储之事关乎国之根本,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朝堂动荡,百姓也会跟着受苦。到底该如何抉择,才能选出最合适的储君呢? 正当皇上满心烦恼之时,迎面走来两位宫女,她们手中稳稳地端着药碗,药碗上还冒着腾腾热气。看到皇上,两位宫女吓得脸色煞白,急忙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们手中的药碗上,问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其中一位稍年长的宫女连忙回答:“回禀皇上,奴婢是从太医院给贤贵妃娘娘拿药的。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太医院特意熬制了这药,让奴婢们赶紧送回去。”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快些去吧,莫要耽搁了贤贵妃的病情。” 宫女们领命,小心翼翼地起身,快步离去。 皇上望着她们的背影,心中突然一动,想起贤贵妃近来身子一直不太好,自己忙于朝堂之事,竟许久未曾去看望她了。 曾经自己还未登皇位之时,诸事繁杂,贤贵妃总是在身边悉心照料,出谋划策,如良师益友一般。如今自己却因为忙碌将她遗忘,实在不该。想到这里,皇上决定前往贤贵妃宫中探望。 不一会儿,皇上便来到了贤贵妃的寝宫。只见贤贵妃一身素装,刚刚敷好药,正靠在榻上休息。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但看到皇上来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皇上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声说道:“爱妃不必多礼,快躺下。” 说着,他轻轻扶着贤贵妃,让她重新靠在榻上。 贤贵妃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还抽空来看望臣妾,臣妾实在感动。” 皇上看着贤贵妃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说道:“是朕疏忽了,这些日子忙于朝堂之事,都没顾得上关心爱妃。爱妃的身体可好些了?” 贤贵妃微微摇头,说道:“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过有皇上的关心,臣妾感觉好多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皇上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爱妃,朕今日来,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朝堂上关于立储之事,争论不休,朕实在是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贤贵妃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臣妾也听闻了此事。立储乃国之大事,皇上确实应该慎重考虑。不知皇上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皇上微微摇头,说道:“朕如今也是犹豫不决。皇后的嫡子其玉,按祖制应立为太子,可他性格骄纵蛮横,实在难以担当大任。其他皇子,有的年纪尚小,品性和才能尚未显现,朕实在难以抉择。” 第161章 惩罚 贤贵妃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皇上,您还记得前朝的故事吗?太宗皇帝当年立储之时,也面临着诸多抉择。他并未被祖制和大臣们的意见左右,而是仔细观察诸位皇子的言行举止、品德才能。最终,他选择了仁厚聪慧的高宗皇帝,才有了后来的盛世。” 贤贵妃微微停顿,目光诚挚地看着皇上,“如今,李其玉殿下虽为嫡子,但品性如此,若仓促立为太子,日后恐生祸端。”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爱妃所言极是。朕也深知这一点,可朝堂上不少大臣都力主立李其玉为太子,尤其是宰相一派,他们言辞恳切,搬出祖制,朕若不答应,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 贤贵妃轻轻握住皇上的手,说道:“皇上,您乃一国之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权力越大,责任越重。《论语》有云:‘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太子乃未来国君,若自身不正,又如何能引领天下走向正道?” 贤贵妃的眼神坚定而温和,“皇上您心怀天下,当为江山社稷的长远考虑。若此时贸然立李其玉为太子,日后他若不能胜任,不仅会危及国家的安危,也会让皇上您背负骂名。百姓或许会说,皇上未能选出贤能的储君,致使国家陷入困境。” 皇上听了,心中一震,陷入了沉思。 贤贵妃继续说道:“再者,当年汉高祖刘邦欲废太子刘盈,改立如意,便是因为看到刘盈性格仁弱,恐难以驾驭朝堂。虽然后来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但这也足以说明,立储不可不谨慎。皇上不妨再多观察些时日,看看众皇子的表现。是金子总会发光,真正有德行、有才能的皇子,自然会脱颖而出。到那时,您再做出决定,也为时不晚。” 皇上抬起头,看着贤贵妃,眼中满是赞赏,说道:“爱妃,你真是朕的贤内助。听你这么一说,引经据典,深入浅出,朕心中豁然开朗。朕确实应该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众皇子的品性和才能,再做定夺。” 贤贵妃微微浅笑,说道:“皇上能明白就好。臣妾只是说出了心中所想,希望能对皇上有所帮助。” 皇上轻轻抚摸着贤贵妃的脸颊,说道:“爱妃,有你在朕身边,是朕的福气。朕以后定会多抽时间来看望你,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贤贵妃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说道:“臣妾遵旨。皇上也要注意龙体,莫要太过操劳。” 从贤贵妃宫中出来后,皇上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他望着天空,心中暗自决定,在立储之事上,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被外界干扰。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巍峨的皇宫之上,为这庄严的朝堂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然而,朝堂内的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一般压抑而紧张。 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他的心中还残留着昨日与贤贵妃交谈后的冷静与坚定,可面对今日朝堂上即将掀起的波澜,他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隐忧。 宰相率先出列,他双手捧着笏板,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执着,说道:“陛下,立储之事关乎国之根本,如今局势已然刻不容缓。李其玉殿下身为皇后嫡子,立为太子,名正言顺。臣恳请陛下尽快决断,以安朝堂,以稳民心。”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语气坚定,似乎志在必得。 话音刚落,吏部侍郎紧跟其后,上前一步说道:“宰相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若不早日立下太子,朝堂内外人心惶惶,恐生变故。李其玉殿下虽年幼,但加以教导,日后必能担当大任。” 一时间,支持立李其玉为太子的大臣们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朝堂上顿时人声鼎沸。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怒火也在逐渐升腾。 就在这时,汝阳王站了出来,他神色严肃,目光扫过那些急于立储的大臣,大声说道:“诸位大人,莫要如此心急。立储岂是儿戏?太子乃未来国君,需德才兼备。李其玉殿下如今的品性,诸位大人难道视而不见?此时立他为太子,实乃不妥。” 宰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反驳道:“汝阳王殿下,皇子年幼,品性尚未定型,日后自会改正。况且,皇后娘娘悉心教导,李其玉殿下必定能成为一代贤君。”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皇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耐心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但心中的厌烦已经达到了顶点。 突然,户部尚书向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说道:“陛下,若今日您还不立李其玉殿下为太子,恐怕朝堂上下难以安宁。臣等皆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还望陛下三思。”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其他一些大臣也纷纷点头,仿佛在向皇上施压。 皇上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地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大声怒喝道:“放肆!你们这是在胁迫朕吗?立储之事,朕自有考量,岂容你们如此逼迫!” 皇上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大臣们被皇上的怒火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宰相也吓得脸色苍白,他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愤怒,连忙说道:“陛下息怒,臣等并无胁迫之意,只是忧心国事,言辞过激,还望陛下恕罪。” 皇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说道:“朕每日殚精竭虑,为的就是这江山社稷,为的就是天下百姓。立储之事,关乎国家兴衰,朕定会慎重决定。你们却不顾朕的考量,一味地逼迫朕,是何居心?” 皇上的目光在群臣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户部尚书身上,说道:“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如何辅佐朕治理国家,却在此煽动群臣,胁迫朕立储,其罪当诛。念你平日尚有几分功绩,朕今日饶你不死,罚你停俸半年,闭门思过。” 户部尚书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谢恩:“臣罪该万死,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其他大臣见此情景,都吓得不敢再言语。这场立储之争,在皇上的盛怒下,暂时平息了下来。大臣们深知,皇上此次是真的动怒了,在立储之事上,他们不能再贸然逼迫。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心中感到一阵疲惫。他缓缓坐下,说道:“今日朝会到此为止,诸位爱卿退下吧。都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真正为国家社稷着想。” 大臣们纷纷起身,行礼后,鱼贯退出朝堂。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皇上知道,立储之事的纷争远未结束。 第162章 争锋相对 御花园中,繁花似锦,绿草如茵,蜿蜒的小径旁,各色花朵争奇斗艳,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这本应是一处宁静而美好的所在,然而,今日的御花园,却即将被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所笼罩。 皇后身着一袭华丽的正红色宫装,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每走一步,金凤仿若要振翅高飞。她头上戴着凤冠,上面镶嵌的宝石璀璨夺目,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 此时,她正沿着小径缓缓散步,脸上却带着几分阴霾。 玉枝紧跟在皇后身后,神色有些紧张。她凑近皇后,小声说道:“娘娘,奴婢今日一早便去打听了前朝的消息。听说朝堂上为了立储之事又起了争执,那些帮着咱们其玉殿下说话的大臣,竟然被皇上罚了,其中户部尚书还被罚停俸半年,闭门思过呢。” 皇后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停下脚步,怒声说道:“怎么回事?那些人帮本宫的其玉说话,怎么还被罚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想立其玉为太子了吗?” 皇后的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玉枝连忙安慰道:“娘娘,您稍安勿躁。依奴婢看,现在皇上大概是抵触立储之事,毕竟皇子们现在都还小。娘娘您以后有的是机会,殿下还年幼,日后还有大把时间让皇上看到他的好。” 皇后咬了咬牙,说道:“不行,本宫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一定可不能让苏瑶那个贱人得逞。她的儿子想当太子,简直是做梦!” 正说着,皇后抬眼望去,只见苏瑶和叶毓眉也在御花园中散步。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淡雅的兰花,身姿轻盈,宛如仙子下凡。叶毓眉则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清新脱俗,两人有说有笑,显得十分惬意。 皇后看到她们,心中的怒火更旺了。她冷哼一声,说道:“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儿碰到她们。” 说完,便迈着大步朝着苏瑶和叶毓眉走去。 苏瑶和叶毓眉察觉到皇后走来,连忙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她们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向皇后行了个礼,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免礼吧。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御花园中散步。” 苏瑶微笑着说道:“今日天气不错,臣妾和叶妹妹便出来走走,欣赏一下这御花园的美景。” 皇后冷笑一声,说道:“苏妹妹,你这日子过得倒是自在。不过,本宫提醒你,本宫才是这六宫之主,是真正的后宫之主。你虽然是皇贵妃,但始终不是后宫真正的主人。这后宫的大小事务,还得本宫说了算。”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眼神紧紧盯着苏瑶,仿佛在向她示威。 苏瑶微微欠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妾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深知皇后娘娘的威严。平日里,臣妾也只是在自己的宫中,打理好自己的事务,从不敢有僭越之心。” 苏瑶的声音轻柔,表面上是在退让,可话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甘示弱的意味。 皇后听出了苏瑶话里的意思,心中更加恼怒。她皱了皱眉头,说道:“皇贵妃,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这后宫之中,规矩可不能乱。” 叶毓眉见状,连忙上前助阵,说道:“皇后娘娘和苏姐姐都是为了这后宫的安宁着想,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 皇后看了叶毓眉一眼,说道:“叶妹妹,你倒是个懂事的。不过,有些人,可就未必了。” 说着,又看向苏瑶。 苏瑶轻轻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您若是觉得臣妾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娘娘明示。臣妾一定改正。”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苏妹妹,你也别在这儿跟本宫装糊涂。本宫就明说了吧,立储之事,关乎我皇家的未来。本宫的儿子李其玉,是嫡子,立为太子,名正言顺。你可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苏瑶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说道:“皇后娘娘,您这话说得就严重了。臣妾一直都是中立的,从没有想过要干涉立储之事。皇上自有他的考量,臣妾相信皇上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皇后不屑地说道:“哼,你会中立?谁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别以为本宫的儿子今日没坐上太子之位,你就得意。咱们来日方长,这事儿还没完呢。” 苏瑶微微摇头,说道:“皇后娘娘,您真的误会臣妾了。臣妾对太子之位,从未有过非分之想。臣妾只希望后宫能够和睦,皇上能够安心处理朝政。” 皇后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怀疑,说道:“皇贵妃妹妹,你最好是真的如你所说。否则,本宫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叶毓眉再次说道:“皇后娘娘,苏姐姐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大家都是为了皇上,为了这后宫,何必伤了和气呢?” 皇后说道:“叶妹妹有些事情你不懂。这后宫之中,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本宫身为皇后,自然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应有的地位。”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后娘娘,立储之事,不是咱们能决定的。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咱们身为后宫妃嫔,还是不要过多干涉的好。” 皇后瞪了苏瑶一眼,说道:“苏妹妹,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撇清关系了吗?本宫告诉你,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明白您的意思。臣妾一定会谨言慎行,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皇后娘娘和皇上的事情。” 皇后看着苏瑶,沉默了片刻,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今日就暂且放过你,若是让本宫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心,休怪本宫不客气。” 说完,皇后一甩衣袖,带着玉枝转身离去。 苏瑶和叶毓眉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叶毓眉轻声说道:“苏姐姐,这皇后娘娘今日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苏瑶微微皱眉,说道:“还不是因为立储之事。她一心想让李其玉成为太子,现在皇上的态度不明,她心里着急了。” 第163章 李其玉的霸道 苏瑶微微皱眉,眉心紧蹙,那如柳叶般的眉毛此刻拧成了一个结,眼中满是忧虑。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奈:“还不是因为立储之事。她一心想让李其玉成为太子,现在皇上的态度不明,她心里着急了。” 说罢,下意识地抬手轻抚鬓角,似乎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叶毓眉听闻,精致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拉着苏瑶的手,手心里微微沁出了汗珠,小声说道:“苏姐姐,这立储之事搅得后宫不得安宁,咱们夹在中间也为难,但是若是皇后儿子为储君你我今后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神色平静却透着坚定,她的眼神如深潭般沉静,凝视着叶毓眉说道:“咱们现在能做的,唯有静观其变。皇上圣明,心中自有一杆秤,咱们做好自己,静待其变才是上策。”苏瑶其实不希望叶毓眉卷入进来。 叶毓眉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对苏瑶的信任,她微微咬着下唇,轻声说:“苏姐姐说得是,只是皇后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 苏瑶望向远方,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 她轻轻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宫殿。 几日后,御花园的另一角,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草地上勾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散发着阵阵甜香。 淑妃的嬷嬷正带着李其明和李令柔在园中游玩。李其明手中拿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玩具,那是一个用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小马驹,通体油亮,四蹄矫健,仿佛随时都会奔腾而起。 李其明爱不释手,胖嘟嘟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将小马驹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嘴里还念念有词:“小马驹,快快跑。” 他一边念叨,一边迈着小短腿,欢快地在花丛间奔跑,小身子一蹦一跳,像只活泼的小鹿。 李令柔则像个小大人一般,紧紧跟在弟弟身边,眼神中满是关爱。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时刻关注着李其明的一举一动。她时不时地帮李其明整理一下衣衫,伸手轻轻抚平他衣角的褶皱,叮嘱道:“其明,慢点儿跑,别摔着了。” 李其明乖巧地点点头,继续欢快地奔跑着,笑声清脆悦耳,在御花园中回荡,与周围的鸟鸣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 可这份欢乐并未持续太久,正巧李其玉也在御花园中游玩,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他身着华丽的锦衣,头戴镶玉小冠,原本就骄纵的性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愈发膨胀。他一眼便瞧见了李其明手中的玩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在他心中,只要是自己看上的东西,就必须到手。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那小马驹,双脚不自觉地朝着李其明的方向迈去,带起一阵小小的扬尘。 李其玉二话不说,朝着李其明冲了过去,伸手就去夺那玩具。 他的动作粗暴,手臂挥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花朵都晃动起来。李其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小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抱紧玩具,往后退了几步。 “把玩具给我!” 李其玉大声吼道,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脸上满是蛮横。李其明性格柔弱文静,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心中一慌,小手一松,玩具便被李其玉夺了去。 李其玉拿到玩具后,得意地大笑起来:“这玩具归我了!” 他仰起头,笑声尖锐刺耳,在御花园中显得格外突兀,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李其明看着被抢走的玩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鼓起勇气说道:“那是我的玩具,你还给我。” 说着便伸手去抢。 他的小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那已经不属于他的玩具。李其玉哪里肯还,用力一推,李其明本就站立不稳,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额头磕在一旁的石子上,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李其明疼得大哭起来:“呜呜,我的玩具……” 他的哭声凄厉,小小的身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助地抽泣着,泪水和着灰尘,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李令柔见状,心疼不已,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她连忙跑过去,将李其明扶起来,查看他的伤口,眼中满是怒火。 她转头看向李其玉,大声斥责道:“李其玉,你为什么抢弟弟的玩具?还把他推倒!”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愤怒的颤抖,在御花园中回荡。李其玉被李令柔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我喜欢,这玩具现在是我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玩具藏在身后,像个倔强的小兽,还挑衅地瞪了李令柔一眼。 李令柔比李其玉大几岁,平日里又十分疼爱弟弟,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李其玉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把玩具还回来!” 李其玉挣扎着,想要摆脱李令柔的手,两人拉扯间,李令柔用力一甩,李其玉摔倒在地,也跟着哭了起来:“哇…… 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母后!” 他的哭声响亮,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在御花园中传得很远。 而此时,皇后正在寻找李其玉,听到哭声,她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李其玉坐在地上大哭,皇后心疼不已,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踉跄了一下。她连忙上前,将李其玉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她一边轻轻拍着李其玉的后背,一边安抚道:“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其玉一边哭一边指着李令柔:“母后,是她打我。” 第164章 霸道的嫡子 皇后听后,脸色一沉,原本温柔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她走到李令柔面前,不由分说,抬手就给了李令柔一巴掌,手掌与脸颊接触的声音清脆响亮。 她怒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太子殿下!” 李令柔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她捂住脸颊,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说道:“是李其玉抢弟弟的玩具,还把弟弟推倒受伤了,我才……” 皇后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怒斥道:“他是嫡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就算他抢了玩具又如何,你也得让着他!” 这时,淑妃也闻声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一个受伤,一个被打,淑妃心疼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快步走到李其明和李令柔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他们的伤势。她轻轻抚摸着李其明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然后站起身来,看向皇后,眼中满是愤怒:“皇后娘娘,您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是李其玉抢了其明的玩具,还将他推倒,令柔不过是护着弟弟,您为何要打她?” 皇后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不屑,她微微扬起下巴,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淑妃,你不过是个妃子,怎敢跟本宫顶嘴?这后宫之中,本宫说了算。李其玉是嫡子,身份尊贵,你们都得让着他。” 淑妃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面对皇后的权势,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她咬了咬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道:“皇后娘娘,就算李其玉是嫡子,也不能如此欺负人。他这般行为,将来如何能担当大任?” 皇后脸色铁青,正欲发作,这时,苏瑶赶了过来。 她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已然明白几分。苏瑶走到众人面前,先是查看了李其明和李令柔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她轻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为李其明擦拭伤口,嘴里还轻声安慰着:“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 然后站起身来,看向皇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可话里却带着几分深意:“皇后娘娘,孩子们之间玩耍,难免有些小摩擦。但依臣妾看,兄长本就该让着弟弟妹妹,嫡子更应以身作则,疼爱自己的弟弟妹妹。李其玉殿下身为皇后娘娘的儿子,却对弟弟妹妹如此,怕是不妥吧。若是皇家的颜面都因这般小事受损,日后传到民间,百姓们又会如何看待我皇家的教养呢?” 皇后听出了苏瑶话里暗讽自己教养不慎,心中恼怒,但又无从反驳。她瞪了苏瑶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说道:“皇贵妃,这是本宫的事,你少插手。莫不是你平日里太清闲,才来管这些有的没的?” 苏瑶微微欠身,笑容依旧,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皇后娘娘,这可不是家事。这关乎着皇子公主们的品德教养,将来他们可都是要为皇家争光的。若因一时的溺爱,让皇子养成不良品性,日后怕是要被天下人诟病。您想想,若是将来李其玉殿下真的继承大统,却因这些小事被人指指点点,说皇家无德,那可如何是好?臣妾只是为皇家的声誉着想罢了。” 皇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深知自己在口舌上不如苏瑶,再争执下去,也讨不了好。 她冷哼一声,说道:“苏瑶,今日之事,本宫暂且记下。咱们走着瞧。别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得意。” 说完,她抱着李其玉,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愤愤地离开了。 苏瑶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淑妃走到苏瑶身边,感激地说道:“苏妹妹,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瑶拍了拍淑妃的手,说道:“妹妹别客气,咱们都是为了孩子们好。这后宫之中,还是要多小心。皇后怕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往后行事得更加谨慎。” 淑妃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忧虑:“苏姐姐,皇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以后可怎么办?” 苏瑶望向远方,目光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她也不能把咱们怎样。妹妹先带孩子们回去吧,好好照顾他们。有什么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淑妃应了一声,带着李其明和李令柔离开了。苏瑶看着御花园中依旧盛开的花朵,心中却满是忧虑。 她知道,这场后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们。而她,必须要守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在这复杂的后宫中,为自己和孩子们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回到宫中的苏瑶面色凝重地坐在桌前,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桌上的茶杯,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那个名叫李其玉的孩子,年纪尚幼却如此霸道嚣张,实在令人心惊。 她不禁想到,如果将来真的让这样一个性格乖戾的孩子继承储君之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且不说自己是否能够在这宫廷之中安然度日,光是其他那些皇子和公主们恐怕也难以逃脱他的毒手。 以李其玉今日展现出的霸道手段,又怎会容忍他人与他争夺皇位呢?到那时,宫廷之内必定血雨腥风、人人自危。而自己作为众多皇子公主中的一员,又该如何自保呢?苏瑶越想心中越是不安,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可怕的景象。 与此同时,皇后回到寝宫,将李其玉放在床上,心疼地查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李其玉还在抽抽搭搭地哭着,皇后轻声安慰道:“宝贝,不哭了,母后一定会为你出气的。那个苏瑶,竟敢如此羞辱本宫,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仗着皇上宠爱能说会道就了不起了?哼,等着瞧吧,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这后宫到底谁说了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轻轻抚摸着李其玉的头,仿佛在谋划着什么。而李其玉在皇后的安抚下,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眼中还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第165章 皇上的惩戒 第二天,皇帝早朝结束后,便听闻了昨日御花园中发生的事情,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即下令将李其玉、李其明以及李令柔都叫到了御书房,同时也宣了皇后、苏瑶以及淑妃前来。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皇帝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神色威严,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 李其玉、李其明和李令柔站在一旁。 李其玉虽仍带着几分骄纵,但在皇帝的注视下,也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李其明小脸还有些泪痕,怯生生地站在姐姐身后;李令柔则挺直了腰板,神色平静,眼中透着一股坚定。 皇后、苏瑶和淑妃站在另一侧,皇后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苏瑶面容温和,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关切而淑妃则一脸委屈,眼眶还有些泛红。 皇帝看着三个孩子,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可知朕为何叫你们来?” 李其玉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敢出声。李令柔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父皇的话,想必是为了昨日御花园之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一股沉稳,丝毫没有因为面对皇帝而慌乱。 皇帝微微点头,目光看向李令柔,说道:“令柔将昨日之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朕听。” 李令柔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她的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将李其玉如何抢夺李其明的玩具,又如何将李其明推倒,自己又是如何护着弟弟与李其玉发生争执,以及皇后到来后不问青红皂白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事情,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她讲述时,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偶尔看向李其玉时,还带着一丝不满。 皇帝听完,脸色愈发阴沉,他怒目看向李其玉,大声喝道:“其玉,可有此事?” 李其玉被皇帝的怒火吓得浑身一颤,但长期被宠坏的他,还是忍不住顶嘴道:“父皇,是他的玩具好看,我只是想玩玩,他却不肯给我,还骂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了看皇后,似乎在寻求庇护。 皇帝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墨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你身为嫡子,本应以身作则,爱护弟弟妹妹,却如此霸道蛮横,强抢他人玩具,还推倒弟弟,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的规矩?” 皇帝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皇后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求皇上饶了其玉这一次吧。他还年幼,不懂事,日后臣妾定会好好教导他。” 皇后的脸上满是焦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 皇帝看着皇后,冷哼一声,说道:“就是你平日里太过溺爱他,才让他养成了这般骄纵的性子。今日之事,绝不能轻易放过。” 苏瑶在一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声说道:“皇上息怒,皇子年幼,犯错在所难免,但确实需要加以教导,以免日后酿成大错。” 表面上看似中立,实则言语间偏向淑妃,暗指皇后的教育方式不当。 淑妃也上前一步,委屈地说道:“皇上,您看其明和令柔,一个受伤,一个被打,臣妾实在心疼。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却如此偏袒李其玉,实在不公。” 淑妃说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眼神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皇帝听了众人的话,沉思片刻,然后大声说道:“来人,取戒尺来。” 不一会儿,太监便拿来了戒尺。皇帝看着李其玉,说道:“今日若不罚你,你便不知悔改。” 说完,便让李其玉伸出手来。 李其玉吓得脸色苍白,他看向皇后,眼中满是恐惧和求助。皇后连忙抱住李其玉,哭着说道:“皇上,求您饶了他吧,他还小,受不了这惩罚啊。” 皇帝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道:“你再护着他,他日后如何能成大器?” 说完,便用力打了李其玉手心五下。每打一下,李其玉便疼得叫一声,皇后也跟着心疼地落泪。 打完后,皇帝说道:“其玉,你回宫中好好思过,若再犯,定不轻饶。” 李其玉捂着红肿的手心,在皇后的搀扶下,哭着离开了御书房。 皇帝又看向李令柔,脸色缓和了许多,他微微点头,说道:“令柔,你做得对。身为姐姐,护着弟弟,勇敢地说出真相,不愧是朕的女儿。” 李令柔微微欠身,说道:“多谢父皇夸奖,这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苏瑶和淑妃听了皇帝的话,心中感到十分欣慰。苏瑶微笑着说道:“令柔聪慧勇敢,日后定能成为我的骄傲。” 淑妃也连忙说道:“多亏皇上明察秋毫,为其明和令柔做主。” 皇帝看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给你们都提个醒。皇家子女,一言一行都关乎皇家颜面,切不可肆意妄为。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后,纷纷退下。 苏瑶和淑妃走在一起,苏瑶轻声说道:“淑妃姐姐,今日可算出了口气。只是,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还得小心。” 淑妃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忧虑,说道:“妹妹说得是,日后还得仰仗妹妹多多照应。” 回到寝宫后,皇后坐在榻上,看着李其玉红肿的手心,心疼不已。 她轻抚着李其玉的头,说道:“宝贝,别怕,母后一定不会放过苏瑶和淑妃,她们竟敢让你受这般委屈。” 李其玉抽抽搭搭地说道:“母后,我恨她们,您一定要为我报仇。”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道:“放心吧,宝贝,母后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 淑妃回到自己的宫殿,将李其明和李令柔叫到身边,心疼地查看他们的伤势。她轻声说道:“其明,令柔,以后要小心,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李其明懂事地点点头,说道:“母后,我会小心的。” 李令柔则坚定地说道:“母后,您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弟弟的。” 第166章 太后的敲打 苏瑶离开御书房后,便径直前往太后的寝宫。一路上,她步伐轻盈,神色却略显凝重。 自从汝阳王迎娶了楚碧玄后,太后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这让苏瑶在这复杂的后宫之中,多了几分喘息的机会。 但她心里清楚,太后的心思向来难以捉摸,今日前往请安,也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踏入太后寝宫,苏瑶看到太后正半倚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本佛经,神色安详。苏瑶莲步轻移,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个大礼,柔声说道:“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起来吧,皇贵妃,你有心了。” 苏瑶缓缓起身,站在一旁,仪态端庄。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多谢太后。臣妾近日协理六宫,处理了一些事务,今日特来向太后禀报。” 太后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瑶便有条不紊地将近期后宫中发生的大小事务,包括宫人的调配、各项节庆的筹备等,一一详细地向太后汇报。她言辞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细节都阐述得十分到位。 太后听着,不时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待苏瑶说完,太后轻轻放下手中的佛经,说道:“皇贵妃,你这协理六宫的差事,做得不错。后宫之事繁杂琐碎,能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你用心了。” 苏瑶连忙欠身谢恩,说道:“太后过奖了,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全仰仗太后平日里的教导,臣妾才能如此顺利。” 太后微微抬眸,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说道:“你能明白就好。这后宫之中,规矩和分寸是最重要的。你虽协理六宫,但也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瑶心中一凛,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说道:“臣妾明白,定不敢有丝毫僭越。”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话题一转,说道:“哀家也听说了最近御花园里的事儿,那李其玉身为嫡子,竟做出这般糊涂事,皇后实在是教子无方。”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太后所言极是。皇子公主们的言行举止,关乎皇家颜面,确实需要好好教导。” 太后看着苏瑶,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说道:“不过,皇贵妃,不管皇后如何,你都要尊重她。她毕竟是皇后,这后宫之主的身份,不容置疑。哀家从来不喜欢后宫里一支独艳,哀家喜欢百花齐放。” 苏瑶心中明白太后的意思,这是在敲打她,让她不要因为与皇后的矛盾而失了分寸。她微微欠身,恭顺地说道:“太后教诲,臣妾铭记于心。臣妾定会尊重皇后,与后宫诸妃和睦相处。” 然而,苏瑶心里清楚,她与皇后之间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岂是一句尊重就能化解的。 皇后一心想让李其玉成为太子,而李其玉的品性又实在堪忧,自己为了后宫的安宁,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也绝不能任由皇后胡来。但这些想法,她只能深埋在心底。 又与太后寒暄了几句后,苏瑶便告辞离开了。太后看着苏瑶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太后想起自己与皇后父亲当年的交情,那是一段深厚而复杂的过往。 皇后的父亲曾在朝廷中为自己成为太后提供了诸多帮助,这份情,太后一直铭记在心。也正因如此,太后一直希望皇后的儿子李其玉能够成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这样也算是对皇后家族的一种回报。 可是,如今李其玉的表现却让太后大失所望。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骄纵蛮横,自私自利,实在难以想象他长大后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若是真的让李其玉登上皇位,恐怕会给国家带来灾难。 太后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纠结万分。她深知立储之事关乎国家的未来,绝不能感情用事。但要她放弃对皇后家族的承诺,又实在难以抉择。 “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轻声呢喃,声音中满是无奈和困惑。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后宫中的种种争斗,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这后宫的局势,为皇帝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太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阳光洒在花园里,繁花似锦,可她却无心欣赏。她在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应该再给李其玉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改过自新。但若是他依旧冥顽不灵,又该如何是好? 而对于苏瑶,太后虽然欣赏她的聪慧和能力,但也担心她会因为与皇后的矛盾,而在后宫中掀起更大的波澜。她必须要想办法平衡各方势力,让这后宫保持相对的稳定。 太后转过身,对一旁的容姑姑说道:“容姑姑,你说哀家该如何是好?这立储之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哀家的心头,让哀家寝食难安。” 容姑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太后,依奴婢看,您不妨再观察些时日。李其玉殿下还年幼,说不定经过这次教训,会有所改变。至于皇贵妃,她虽然聪慧,但一直恪守本分,只要太后稍加引导,想必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只是这后宫之中,人心难测,哀家不得不防。” 容姑姑轻声安慰道:“太后圣明,定能妥善处理好这些事。这后宫在太后的治理下,一直都很安宁,这次也一定能顺利度过。” 太后微微苦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此时,苏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她坐在榻上,回想着太后的话,心中也在盘算着。她知道,太后虽然表面上中立,但内心还是偏向皇后的。后宫从来就是你死窝火,尔虞我诈,苏瑶心里不想再重蹈前世覆辙。 第167章 高阳王 高阳王即将班师回朝。 高阳王,先帝何贵妃的儿子,出身高贵,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才能,能文能武,聪慧过人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南疆作战,带领着大军,历经无数次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成功收复南疆。这一消息传来,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皇帝更是决定举行一场重大的典礼,以迎接这位战功赫赫的王爷。 这一天,阳光格外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没有一丝云彩。 京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高阳王的风采。皇宫前的广场上,早已布置得庄重而华丽。 巨大的红色地毯从宫门一直延伸到广场中央,地毯两侧,整齐地排列着皇家侍卫,他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皇帝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端坐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身旁是皇后、苏瑶、淑妃等一众后宫嫔妃。台下,前朝大臣们身着朝服,按品级依次排列,神色庄重。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高阳王的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缓缓走来,旗帜飘扬,军威赫赫。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高阳王。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身姿挺拔,犹如苍松屹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和霸气。身上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更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高阳王来到广场中央,翻身下马。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跪地行礼,而是微微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眼神在掠过皇后时,竟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不仅有暧昧,更有旁人难以察觉的熟稔。 皇后瞧见他的眼神,心中一颤,往昔与高阳王相处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那是在她未入宫前,一次偶然的出游,她与高阳王在郊外的溪边相遇,彼时的高阳王还未出征,风度翩翩,两人相谈甚欢,从此便有了往来,只是后来她选秀入宫,这段情谊便只能深埋心底。 皇帝看着高阳王的举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高阳王,你此次收复南疆,战功卓着,朕代表天下百姓,向你表示感谢。” 高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皇上客气了。本王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南疆本就是我朝领土,收复南疆,乃是本王的职责所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广场上回荡,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对皇帝的敬畏。 一旁的李大人心中虽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微微皱眉,说道:“高阳王,你虽战功赫赫,但见到皇上,也该行大礼。” 高阳王轻笑一声,说道:“李大人,本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的是江山社稷,可不是为了这些繁文缛节。” 他的话一出口,众人皆惊,没想到高阳王竟然如此大胆,敢公然顶撞皇后。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高阳王,皇后所言也是规矩。不过,你刚刚归来,想必也累了,这些礼节,日后再说吧。” 高阳王微微点头,说道:“既然皇上如此说,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他的态度依旧傲慢,没有丝毫因为皇帝的宽容而收敛。 这时,宰相上前一步,说道:“高阳王,此次收复南疆,王爷立下不世之功,实乃我朝之幸。不知王爷在南疆可有什么见闻,不妨与大家分享一二。” 高阳王看了宰相一眼,说道:“南疆之地,地势复杂,民风彪悍。本王这几年在南疆,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将其收复。那些南疆的蛮人,可不像京城中养尊处优的大臣,他们个个勇猛善战,若不是本王足智多谋,这南疆恐怕还难以收复。”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大臣们的嘲讽,众人听了,心中都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发作。 苏瑶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忖:这高阳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跋扈,如今立下战功,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淑妃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凑近苏瑶耳畔轻声言道:“皇贵妃娘娘啊,您瞧瞧这高阳王,简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他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就连当今圣上都丝毫不被其放在眼中,这般行径实在令人忧心忡忡呐。咱们该当如何应对才好呢?若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会生出许多祸端来呀!” 苏瑶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淑妃姐姐莫要多言。此事自有皇上定夺,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皇帝微微眯起双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高阳王身上,那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而纠结的情绪。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高阳王确实拥有着非凡的才能以及赫赫战功。 每当回想起战场上高阳王冲锋陷阵、奋勇杀敌的英姿时,皇帝的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赞赏之情。然而另一方面,皇帝对于高阳王平日里表现出的傲慢与跋扈也深感忧虑。 这种性格特点让他担心高阳王会逐渐变得目中无人,甚至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皇位稳固。在这两种相互冲突的情感交织之下,皇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究竟该如何对待这位功高震主却又性格乖张的高阳王呢? 一时间,他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皇帝思索片刻后,说道:“高阳王,你此次立下大功,朕定会重重赏赐你。今日,朕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你可一定要赏脸。” 高阳王微微拱手,说道:“既然皇上盛情相邀,本王自然不会推辞。”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丝毫感激之情,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随后,高阳王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皇宫。一路上,他依旧是昂首挺胸,目中无人,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 第168章 高阳王的身世 晚宴上,灯火辉煌,雕梁画栋间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高阳王端坐在席上,身姿笔挺,脸上带着几分醺意,愈发显得张狂。他一把抓起酒壶,仰头猛灌,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华美的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哈哈哈!” 高阳王猛地将酒壶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吓得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瑟缩。 他目光扫过满座噤若寒蝉的大臣,眼神中满是轻蔑,“平日里朝堂之上,诸位高谈阔论,今日本王设宴庆功,怎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 只见那宰相微微眯起双眼,伸出右手轻轻捋了捋下巴处那花白且修长的胡须,然后脸上迅速堆起谄媚的笑容,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朝着高阳王拱了拱手,声音略显谦卑地说道:“哎呀呀,高阳王您可真是说笑啦!王爷您此番出征南疆,那可是威风凛凛、势如破竹啊!不仅一举将那南疆之地纳入我朝版图,更是杀敌无数,立下了赫赫战功呐!我等众人对王爷您的英勇无畏和卓越才能,那可都是满心的敬仰与钦佩呢!只是……只是我们这些人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来充分表达出心中这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的钦佩之情啊!” 说罢,宰相又再次对着高阳王深深鞠了一躬,以此显示自己对高阳王的敬重之意。 “敬仰?” 高阳王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王可不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将士们在南疆出生入死,浴血奋战,本王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赏赐,是对他们功绩的认可,可不是这些场面话!” 说着,他目光直直地看向皇帝,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仿佛在质问皇帝为何还不兑现承诺。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但在众人面前,他还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高阳王放心,朕心中有数,定会论功行赏,不会亏待你和将士们分毫。” 此时,苏瑶和叶毓眉坐在角落里,两人微微侧身,头凑在一起小声交谈。叶毓眉秀眉轻蹙,眼中满是担忧:“苏姐姐,你瞧这高阳王,实在是太放肆了,今日在这宴会上,简直是目中无人。” 苏瑶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忧虑:“是啊,他如今立下大功,手握重兵,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日后怕是要成为朝堂的一大隐患。” 叶毓眉顿了顿,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姐姐,你可知当年何贵妃出身名门,家族势力庞大,在先帝面前极受宠爱,差一点就被立为皇后。只可惜她去世得早,如今的太后在杨家的全力支持下,才在那场后宫争斗中胜出,当今圣上也才得以顺利登基。” 苏瑶闻此言语之后,美眸之中瞬间掠过了一抹讶异之色,但转瞬间便恍然大悟过来。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原来竟是这样啊!怪不得那高阳王的内心充满了愤懑与不甘呢。想他本就出身于名门望族,尊贵无比;再加上其在战场上屡立奇功,建立下赫赫威名。如此一来,他自然而然地会认为自身完全具备足够的资本和能力,可以在那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并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 叶毓眉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如今他与皇后之间,似乎也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这后宫和前朝,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风浪了。” 那权倾朝野、声名赫赫的宰相王大人啊,一直以来都是坚定地站在高阳王这一边的呢!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表面上对皇后表示支持,但实际上却是受了高阳王暗中指使。这其中的缘由和谋划,可谓是深不可测。 不少明眼人都瞧出了端倪,纷纷猜测高阳王此举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野心——他莫非是想插手未来的立嗣问题? 毕竟,皇位传承可是关系到国家社稷、天下苍生的大事,而高阳王如此举动,怎能不让人心生疑虑和担忧呢? 苏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高阳王的出现,无疑是给原本就波谲云诡的局势添了一把烈火。 皇后与他的关系扑朔迷离,而他又对皇帝的权威构成了威胁。自己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风暴中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们。 就在苏瑶和叶毓眉交谈之际,高阳王又开始大声讲述自己在南疆的战斗经历,口若悬河,言语间满是对自己的吹嘘和对他人的贬低。 他的声音在宴厅中回荡,众人心中虽充满了不满,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高阳王的举动,心中十分纠结。她一方面担心高阳王的跋扈会引起皇帝的不满,给自己带来麻烦;另一方面,又想起与高阳王的功绩,实在难以抉择是否要站出来制止他。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眼神中满是挣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汝阳王大步走进来,拱手说道:“皇上,臣处理公务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高阳王抬眼看向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知道汝阳王是故意来迟的。但他还是佯装热情地笑道:“许久未见汝阳王了,本王今日兴致颇高,想与汝阳王切磋一番,不知汝阳王可敢应战?” 汝阳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高阳王有此雅兴,兄长我自当奉陪。” 皇帝见状,微微皱眉,说道:“两位皆是朕的骨肉兄弟,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众人移步殿外,侍从拿来两把红缨枪。高阳王和汝阳王各自接过,摆好架势。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 “请!” 高阳王率先发难,猛地刺出一枪,枪风呼呼作响,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第169章 比试 “请!” 高阳王率先发难,猛地刺出一枪,枪风呼呼作响,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枪尖如闪电般直逼汝阳王咽喉,这一枪饱含着他心中的傲慢与对汝阳王故意来迟的不满,他要在这场比试中让汝阳王知道,自己的威严不容挑衅。 汝阳王眼神一凛,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的动作轻盈敏捷,如同一头灵动的猎豹。紧接着,他手腕一抖,红缨枪如灵蛇般刺向高阳王的胸口。枪尖闪烁着寒光,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高阳王连忙举枪抵挡,“当” 的一声巨响,两枪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但高阳王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大喝一声,猛地发力,将汝阳王的枪荡开,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刺出一连串的攻击。他的枪法刚猛有力,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汝阳王却不慌不忙,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他巧妙地运用身法,一次次避开高阳王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只见他突然一个下蹲,躲过了高阳王从上而下的劈砍,然后迅速起身,红缨枪从下往上挑起,直取高阳王的下巴。 高阳王脸色微变,他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同时用枪杆挡住了汝阳王这凌厉的一击。他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汝阳王的武艺这些年精进这么多,自己的攻击竟然都被他轻松化解。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示弱的表情,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几十回合。周围的嫔妃们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高阳王果然勇猛,这枪法使得虎虎生威,不愧是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人。”王婕妤小声说道。 “是啊,但汝阳王也不逊色,你看他的身法,灵活多变,防守得滴水不漏,还能不时地反击。” 邵婕妤回应道。 “这场比试可真是精彩,不知道最后谁能胜出。” “我看还是高阳王胜算大些,他的力气明显比汝阳王大,这猛力攻击,汝阳王怕是难以长久抵挡。” “那可不一定,汝阳王的技巧明显更胜一筹,说不定最后能以巧取胜。” 苏瑶和叶毓眉站在一旁,苏瑶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这两人都是亲王,若是真的伤了和气,对皇家来说可不是好事。” 叶毓眉也点头说道:“是啊,希望他们能点到为止。不过看这架势,两人都不肯轻易罢休。” 此时,高阳王和汝阳王的比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高阳王突然改变了战术,他不再一味地猛力攻击,而是开始运用巧劲。他的枪如同一根柔软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攻击方向。 汝阳王却丝毫不乱,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紧紧盯着高阳王的一举一动。每当高阳王的枪刺来,他总能准确地判断出攻击的方向,然后用最巧妙的方式进行抵挡和反击。 只见高阳王猛地一个转身,枪从背后刺出,这一招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汝阳王却早有准备,他迅速将枪一横,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他借着高阳王转身的瞬间,用力一脚踢向高阳王的腰部。 高阳王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踢中了衣角。他心中大怒,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汝阳王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一边防守,一边寻找着高阳王的破绽。终于,他发现了高阳王攻击中的一个漏洞。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他的枪如同一道闪电,连续刺出三枪,这三枪一气呵成,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高阳王连忙举枪抵挡,但还是慢了一步。汝阳王的第三枪刺中了他的手臂,虽然没有造成重伤,但也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汝阳王趁机发动了最后的攻击。他大喝一声,手中的红缨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刺高阳王的咽喉。高阳王连忙用枪杆抵挡,但汝阳王的力量太大,他的枪杆被击飞出去。 汝阳王的红缨枪顺势而下,挑破了高阳王的衣领,然后停在了他的脖子前。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高阳王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显得异常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一般。他那双眼眸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犹如两道闪电划破长空;同时还夹杂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恨,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已泛白,甚至可以听到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他的整个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然而,尽管高阳王心有不甘,恨不得当下就冲上前去将汝阳王撕成碎片、剁成肉酱,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这样做。因为此时此刻,周围聚集着众多旁观者,如果他不顾一切地冲动行事,不仅无法挽回败局,反而会让自己颜面尽失,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皇上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高兴,终于有人挫了高阳王的锐气。但他还是假装一脸平静,说道:“两位兄弟皆是朕的得力干将,今日这场比试,点到为止。两位武艺高强,皆是我朝之幸。”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是啊,今日这场比试,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汝阳王的武艺,果然名不虚传。” 皇后也连忙附和道,她的眼神在高阳王和汝阳王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场比试的影响。 高阳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拱手说道:“汝阳王好身手,本王甘拜下风。”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汝阳王收起枪,拱手说道:“高阳王承让了。今日不过是切磋武艺,还望高阳王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平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 第170章 宴席风波 汝阳王收起枪,拱手说道:“王弟承让了。今日不过是切磋武艺,还望王弟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平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 高阳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拱手回礼,冷冷说道:“今日是本王技不如人,改日定要再与汝阳王讨教。” 说罢,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高阳王刚一坐下,便一把抓起酒壶,仰头猛灌,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打湿了前襟,他也浑然不顾,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狠狠地瞪了汝阳王一眼,又灌下一大口酒。 皇上看到高阳王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这个高阳王,平日里嚣张跋扈,今日总算有人能挫挫他的锐气,皇上心中很是解气。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高阳王生气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些异样的光芒。那光芒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心中暗自思忖。 苏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皇后与高阳王之间的关系果然不一般。这其中的隐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后的表情,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高阳王喝了几壶闷酒后,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他突然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大声问道:“皇上,臣有一事不明,不知皇上打算何时考虑立储之事?皇后娘娘已然诞下嫡子,这太子之位,理应……” 他的话还未说完,场上的王公大臣们便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众人皆知,立储乃是国之大事,也是最为敏感的话题。身为王爷,本就该避嫌,而高阳王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向皇帝提出此事,实在是狂妄至极。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高阳王竟如此大胆,竟敢在这种场合提及立储之事。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试图转开话题:“高阳王,今日乃是为你庆功的宴会,这些朝堂之事,改日再议。” 高阳王却不依不饶,他向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皇上,立储之事关乎国本,怎能改日再议?臣以为,早立太子,方能稳定朝堂,安抚民心。” 他的声音在宴厅中回荡,带着一丝醉意,却又无比坚定。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紧紧握着酒杯,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刚想开口斥责,苏瑶却突然站起身来,她仪态端庄,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高阳王,您此言差矣。” 苏瑶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字字有力,“立储之事,确实关乎国本,可正因如此,才更需谨慎。皇上圣明,心中自有考量,岂是能随意议论的?” 高阳王转头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就是那个皇贵妃吧,这是朝堂之事,你一个后宫女子,何必多言?” 苏瑶却不慌不忙,她微微欠身,说道:“王爷,后宫与前朝,本就息息相关。更何况,王爷今日在这庆功宴上,公然提及立储,实在有失妥当。王爷在南疆立下赫赫战功,本该是我朝之幸,但若因此而忘了本分,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 她的话里有话,表面上是在提醒高阳王注意言行,实则暗指他今日的行为狂妄自大,不知收敛。 汝阳王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高阳王,今日是庆功宴,咱们还是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立储之事,还是交由皇上定夺。” 高阳王心中大怒,他没想到苏瑶和汝阳王竟会联手反驳他。他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却又无从反驳。他知道,自己今日在众人面前,已经彻底失了颜面。 “哼,你们……” 高阳王手指颤抖地指着苏瑶和汝阳王,却又说不出话来。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将他吞噬,但他又不得不强忍着,将这口气咽在肚子里。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高阳王吃瘪的样子,心中十分焦急。她想要开口帮高阳王解围,却又不敢轻易出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阳王在众人面前陷入尴尬的境地。 皇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苏瑶和汝阳王的及时出手,让他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尴尬。他微微点头,说道:“皇贵妃和汝阳王说得对。立储之事,朕自有安排,诸位就不必再议论了。今日还是好好享受这庆功宴吧。” 高阳王咬了咬牙,缓缓坐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他知道,今日自己不仅在武艺上输给了汝阳王,在这场口舌之争中,也输给了苏瑶和汝阳王。他暗暗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日后一定要找机会让他们好看。 宴会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压抑,众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再提及立储之事,只是默默地喝酒吃菜。 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自思忖着今日发生的一切。这场因高阳王班师回朝引发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苏瑶回到座位上,心中也并不轻松。她知道,自己今日得罪了高阳王,日后怕是会有麻烦。但为了立储之事先暂时平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看了看身旁的叶毓眉,叶毓眉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担忧:“姐姐,你今日虽然帮皇上解了围,但也彻底得罪了高阳王,日后可要小心啊。” 苏瑶微微叹气,说道:“我又何尝不知?但有些事,不得不做。这后宫和朝堂,本就如同一潭深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姐姐,这个高阳王可不简单。” “你放心妹妹,姐姐自有分寸。” 而在另一边,皇后心中满是对高阳王的心疼和担忧。她看着高阳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高阳王今日如此冲动,都是因为他心中不服,想要为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争取更多的利益。但他却忘了,在这皇宫之中,行事必须要谨慎小心。 宴会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高阳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皇宫。 他回到王府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未眠。他在心中谋划着,如何才能挽回今日的颜面,他一定要让苏瑶和汝阳王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 第171章 太后的担忧 次日清晨,慈宁宫内。太后端坐在榻上,神色威严,手中轻轻转动着一串佛珠,每转动一颗,她的眼神便深邃一分,听闻昨夜那场庆功宴上的种种情形,现在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去,传皇后过来,就说哀家有要事相商。” 太后轻声吩咐身旁的容姑姑,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容姑姑微微欠身,领命而去。 不多时,皇后匆匆赶来。她身着华丽宫装,发髻高挽,步摇轻颤,可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憔悴与不安。踏入寝宫,皇后满满地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个大礼,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紧张:“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 太后微微抬眸,目光在皇后身上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起来吧,皇后,你我婆媳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皇后缓缓起身,站在一旁,双手交叠,仪态端庄,可手指却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袖。 太后轻轻放下手中的佛珠,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后啊,哀家昨日听闻了庆功宴上的事,这高阳王,实在是太狂妄了。” 太后说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想当年,他母妃何贵妃与哀家争宠,没少给哀家使绊子,那些陷害哀家的手段,哀家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皇后心中一凛,她自然知晓太后与何贵妃当年的恩怨,此刻听到太后提起,不禁有些忐忑。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太后的眼睛,小声说道:“太后息怒,高阳王不过年少轻狂,不懂规矩,日后臣妾有机会也会提点他。” 太后冷笑一声,说道:“提点?他如今手握军权,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岂是你能轻易提点的?” 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哀家虽贵为太后,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皇后咬了咬下唇,心中暗自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太后看着皇后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她缓缓起身,走到皇后身边,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肩膀,说道:“皇后啊,你是皇上的中宫皇后,一言一行都关乎皇家颜面,行事可得有分寸。” 太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和高阳王之间的那些事儿,哀家心里可都清楚。”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乱地说道:“太后明鉴,臣妾和高阳王之间绝无任何不轨之事,还望太后不要听信谣言。”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说道:“起来吧,哀家也没说你们有什么不轨之事。只是你要明白,你是皇后,他是王爷,身份摆在那儿,有些心思,可千万不能有。” 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告,“别为了你儿子能坐上太子的位置,做出什么糊涂事。” 皇后低着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小声说道:“臣妾明白,臣妾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她重新坐回榻上,说道:“皇后啊,哀家也知道你一心为你儿子着想,这做母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前程呢?” 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若不是你杨家全力支持哀家,哀家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这恩情,哀家一直记在心里。” 皇后心中一动,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说道:“太后,您的意思是……” 太后微微一笑,说道:“皇后,你放心,只要你行事规矩,不犯糊涂,哀家自然会想办法扶持你和你的儿子。只是现在,确实不是立储的好时机。” 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这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立储之事,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乱。” 皇后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太后所言句句属实。她微微欠身,说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一切听凭太后安排。”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皇后,你能明白就好。这后宫之中,安稳才是最重要的。你和皇贵妃之间的那些事儿,哀家也略有耳闻。皇贵妃是个聪慧的,你可别轻易去招惹她。” 太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皇后心中暗自咬牙,她对皇贵妃的怨恨由来已久,可如今太后这般说,她也只能强忍着。她微微点头,说道:“臣妾知道了,太后放心,臣妾日后定会与皇贵妃和睦相处。” 太后看着皇后,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好了,皇后,你回去吧。记住哀家的话,行事谨慎,莫要冲动。” 皇后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太后寝宫。她走在回宫的路上,心中五味杂陈。太后的话,表面上是在敲打她,实际上也是在给她吃一颗定心丸。只是这立储之事,又要往后拖延,她怎能不心急如焚。 回到寝宫后,皇后坐在榻上,久久不语。玉枝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太后都和您说了些什么呀?”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让我行事小心,不要和高阳王走得太近,还说现在不是立储的好时机。” 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哼,苏瑶,你给本宫等着,今日这笔帐还是算在你头上,本宫日后定会报。还有高阳王,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在太后寝宫,太后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她知道,皇后心中肯定不服气,但为了皇家的安稳,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谋划。这后宫和朝堂,就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刚开始是觉得李其玉品行还不足以立为太子,可现在高阳王搀和进来了,她现在必须要更加谨慎,才能掌控全局。 “容姑姑,你说哀家这么做,对吗?” 太后转头看向容姑姑,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容姑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太后圣明,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家的未来。只是奴婢愚见,这皇后和高阳王,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哀家又何尝不知?但他们若敢轻举妄动,哀家也绝不会手软。这后宫之中,容不得半点风浪。” 第172章 密会 自那日与太后密谈之后,皇后这几日在宫中可谓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内心纠结万分。 太后的话就像一把双刃剑,既给了她一丝希望,又将她的急切渴望狠狠压制。她深知立储之事急不得,可身为母亲,哪能不盼着自己的儿子早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呢? 再加上苏瑶在宫中的势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一切都让她的内心充满了焦虑和不甘。 这日,皇后正在寝宫心烦意乱地翻着账本,突然,贴身宫女玉枝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她快步走到皇后身边,俯身在皇后耳边轻声说道:“娘娘,高阳王派人秘密送来了一封信。” 说着,便将一封密封好的信件递到皇后手中。 皇后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才缓缓接过信件。 她轻轻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寥寥数语,约她在宫中一处极为隐蔽的废弃宫殿见面。皇后看完信后,心中顿时忐忑起来,她深知与高阳王私下见面的风险,可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期待。 犹豫了许久,皇后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她心想,高阳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知道高阳王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于是,她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带着几名宫女,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宫中散步,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到了那座废弃宫殿前,皇后佯装不小心将手帕掉落,她弯腰捡起手帕,顺势对身旁的宫女们说道:“本宫有些累了,想在这里独自静一静,你们先退下吧,在不远处候着就行。” 宫女们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得领命退下。 待宫女们走远后,皇后紧张地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宫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高阳王。 高阳王今日身着一袭黑色锦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与期待。他看到皇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高阳王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亲昵。 皇后看到高阳王,心中一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高阳王,你约本宫来此,所为何事?” 高阳王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悠悠地发出一声轻叹,他那深邃而又饱含情感的双眸,此刻正无比温柔地凝视着眼前雍容华贵的皇后。 高阳王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见他缓缓开口道:“娘娘,不知您可还曾记得我们初次相见时的情景?遥想当年,那时的您,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天真烂漫。您那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您那灵动如水波般的眼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璀璨夺目。第一眼本王就被迷住了” 高阳王看了看皇后继续道: “然而时光匆匆,白驹过隙间,这许多年已然悄然过去,真可谓是岁月无情不饶人呐!如今再回首往昔,那些美好的回忆依然历历在目,恍若昨日之事。只是岁月如梭,我们都已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皇后听出了高阳王话中的深意,心中一惊,她脸色微红,连忙说道:“高阳王,请你自重。今日你约本宫来,若是无关紧要之事,本宫可要回宫了。” 高阳王轻笑一声,说道:“娘娘莫急,其实本王此次约娘娘前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娘娘,你就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登上皇位吗?本王可以帮你。” 皇后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颤,这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事情。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可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她看着高阳王,说道:“高阳王,你为何要帮我?你可知道,这是何等大事,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高阳王微微皱眉,说道:“娘娘,你我相识多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本王之所以帮你,一来是因为与娘娘的情谊,二来,本王也有自己的打算。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纷争不断,若能扶持你的儿子登上皇位,本王在朝中也能有更大的话语权。” 皇后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高阳王所言不假。 自己身为皇后,却处处受到苏瑶的压制,若能得到高阳王的帮助,儿子登上皇位的机会确实会大大增加。 可是,她又担心这是高阳王的阴谋,一旦答应,自己和儿子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高阳王,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但此事事关重大,本宫不能轻易答应你。” 皇后咬了咬牙,说道,“本宫身为皇后,自当以皇家颜面为重,不能做出任何有损皇家声誉的事情。” 高阳王微微点头,说道:“娘娘,本王理解你的顾虑。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本王会等着你的回复。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本王都希望你不要后悔。” 皇后看着高阳王,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个决定将关乎她和儿子的未来,她必须要慎重考虑。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高阳王,本宫会考虑的。若无其他事,本宫就先回宫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宫门走去。 高阳王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 他知道,皇后不会轻易答应他的提议,但他也不着急,他相信,只要给皇后足够的时间,她最终会明白,与自己合作才是她儿子登上皇位的最佳选择。 皇后回到寝宫后,坐在榻上,久久不语。玉枝见皇后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看了玉枝一眼,欲言又止。她心中的纠结和痛苦,又怎能轻易说出口呢?她摆了摆手,说道:“本宫没事,你先退下吧,让本宫静一静。” 玉枝不敢多问,只得退下。 皇后独自一人坐在榻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阳王的话。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宫中的种种遭遇,想起苏瑶对她的压制,想起儿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难道真的要与高阳王合作吗?可是,万一被太后和皇上发现,该如何是好?” 皇后心中暗自嘀咕,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脸上满是焦虑和纠结。 第173章 汝阳王的忠心 勤政殿内,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的朱笔随意搁在奏折上,目光却透过殿门,陷入沉思。 高阳王班师回朝后的种种行径,尤其是他在朝堂上的张狂,让皇上忧心忡忡,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 “来人,宣汝阳王进宫,朕有要事相商。” 皇上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不多时,汝阳王匆匆赶来,他身着朝服,神色间带着几分恭敬与疑惑。踏入勤政殿,他立刻跪地行礼:“臣汝阳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微微抬手,示意汝阳王起身,说道:“免礼,汝阳王,今日召你来,是为了朝堂上的棘手之事。”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汝阳王站起身,微微垂首,姿态谦逊:“皇上有何吩咐,臣定当全力以赴。” 皇上缓缓起身,踱步至汝阳王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期许: “汝阳王,如今高阳王班师回朝,战功赫赫,手握重兵,已有功高盖主之势。朝堂上下,如今也只有你能制衡他。” 汝阳王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微微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 “皇上与臣乃亲兄弟,臣自然会竭尽全力维护皇上的权威。此事既是皇上的意思,也是太后的嘱托,臣岂敢不尽心。” 皇上听了汝阳王的话,心中稍感宽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拍了拍汝阳王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你手中掌管着京中的防卫以及部分军权,乃是朕最为倚重的人。只要有你在,哪怕高阳王再有什么心思,朕也有底气应对。” 汝阳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皇上放心,臣定不会让高阳王胡作非为。他若安分守己,臣自会与他和睦相处;他若敢有不轨之心,臣定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微微攥紧了拳头,仿佛在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决心。 皇上微微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凝重地说道: “如今,朕最担忧的,还是朝堂之上一些大臣与他勾结。这些年,高阳王在南疆征战,笼络了不少人心,如今他回京,若是与朝中某些心怀不轨的大臣联合起来,对我大周社稷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此处,皇上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汝阳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皇上所言极是。臣也有所耳闻,近来朝堂上确实有些暗流涌动。不过皇上放心,臣定会密切关注朝堂动向,一旦发现有大臣与高阳王勾结,定会第一时间向皇上禀报。臣打算先从与高阳王过往密切的大臣入手,比如吏部侍郎张大人,听闻他在高阳王回朝后频繁与之往来,我先派人盯紧他的行踪,记录他的每一次会面,分析其中是否有可疑之处 。”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汝阳王,你办事,朕一向放心。只是此事还需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这王大人在朝中根基不浅,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惊动其他同党。” 汝阳王拱手说道: “臣明白。臣会安排得力的暗卫,乔装打扮后混入王大人府中,以仆役身份接近他,不仅留意他的日常活动,还会仔细查看他往来的信件,一旦发现有与高阳王勾结的确凿证据,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皇上看着汝阳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汝阳王,你为朕分忧,朕心中感激。只是此事风险不小,你也要多加小心,莫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暗卫人选务必谨慎挑选,确保万无一失。” 汝阳王心中一暖,单膝跪地,激动地说道: “皇上如此关心臣,臣万死不辞。为了皇上,为了大周,臣甘愿赴汤蹈火。臣挑选的暗卫皆是忠心耿耿、身手不凡之人,他们定会不负所托。” 皇上微微叹气,说道: “朕知道,你向来忠心耿耿。只是这朝堂复杂,人心难测,朕实在是放心不下。立储之事,关乎国本,高阳王却在此时公然提及,背后怕是有他自己的盘算。” 汝阳王微微皱眉,说道 :“皇上,臣以为,高阳王急切提及立储,或许是想借此在朝堂上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把控未来局势。他可能想扶持一位对自己有利的皇子上位,以便日后操控朝政。” 皇上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你所言有理,他此举定有深意。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朕觉得我们可以从皇子们的动向入手,看看是否有被高阳王拉拢的迹象。” 汝阳王微微点头,说道: “皇上圣明。臣会安排人手留意各位皇子与大臣们的交往,尤其是那些与高阳王走得近的大臣,看看他们是否在皇子之间有异常的走动。一旦发现有皇子被高阳王蛊惑,我们便能提前防范。” 皇上微微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说得对。朕也会安排宫中眼线留意朝堂情况,咱们双管齐下。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商议对策。朕的眼线会着重关注后宫中是否有嫔妃参与到此事当中,毕竟后宫与前朝向来息息相关。” 汝阳王拱手说道: “臣遵旨。臣定会密切关注朝堂,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臣还打算在朝堂上故意放出一些风声,试探那些可能与高阳王勾结的大臣,看看他们的反应,以便更好地掌握情况。比如,臣会在朝堂上提及削减军费开支,看那些与高阳王关系密切的大臣是否会出面阻拦,从而判断他们的立场。”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 “好了,今日就先谈到这里。汝阳王,你回去吧,记住,此事一定要谨慎行事。” 汝阳王再次跪地行礼,说道:“臣告退。” 说罢,他缓缓退出勤政殿。 汝阳王离开后,皇上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 .................... 第174章 眼线 汝阳王自勤政殿领命而出,步伐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他深知,制衡高阳王一事,刻不容缓,稍有差池,朝堂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回府的路上,他的脑海中反复思索着皇上的嘱托,以及高阳王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暗暗攥紧了拳头,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计划 —— 擒贼先擒王,瓦解高阳王的势力,得从他的党羽开始。 吏部侍郎张大人,便是他选定的第一个突破口 。此人平日里与高阳王来往密切,诸多迹象表明,他极有可能是高阳王在朝堂上的重要棋子。汝阳王回到王府,立刻召集了自己最为信任的暗卫。这些暗卫,皆是他多年精心培养,个个身怀绝技,对他忠心不二。 “从今日起,你们务必日夜监视吏部侍郎张大人的一举一动,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他每次出门去了哪儿、见了何人,都要详细记录。尤其是他与高阳王的往来,哪怕是一个眼神、一句寒暄,都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汝阳王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暗卫,一字一顿,言辞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 暗卫们领命而去,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张大人府邸周边。 他们巧妙地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张大人的日常行踪。没过几日,暗卫们便有了重大发现:张大人频繁出入高阳王府,而且每次归来,神色都略显慌张,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一日,张大人又如往常一样,匆匆前往高阳王府。暗卫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他们隐匿身形,如同影子一般,悄然跟在张大人身后。 来到高阳王府外,暗卫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其中一名身手最为敏捷的暗卫,脚尖轻点地面,如同一只夜枭,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了王府。 进入王府后,暗卫凭借着出色的隐匿技巧,迅速躲到一处花丛之后。 他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朝着张大人和高阳王所在的房间靠近。 此时,房间内传来了张大人谄媚的声音:“王爷此次凯旋,战功卓着,实乃我朝之幸。朝堂上下,无不对王爷的威名敬仰有加啊!王爷这一身的本事,简直是我等臣子的楷模,日后还得多仰仗王爷提携呢。” 高阳王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谦逊地说道:“张大人过奖了,本王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张大人在吏部多年,兢兢业业,为朝廷选拔人才,功劳也不小。” 话锋一转,他神色一凛,切入正题,“张大人,此次找你来,是有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与你相商。本王希望你能联络朝中旧臣,一同拥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 张大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一直不明白,为何高阳王对拥立皇后之子如此执着。 犹豫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下官愚钝,实在不解王爷为何如此看重皇后的儿子呢?这立储之事,可是关乎国本,稍有差池,便是动摇根基啊。” 高阳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说道:“张大人有所不知,如今皇后家族已然没落,权势大不如前。拥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待其登上皇位,我们便能更好地掌控朝堂。到那时,这天下还不是本王说了算?而且,皇后生性柔弱,她儿子年幼,日后也便于我们操控。” 张大人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王爷果然深谋远虑,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效忠于王爷,绝不辜负王爷的信任!只是这联络旧臣,还需从长计议,毕竟此事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走漏风声。” 躲在窗外的暗卫,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悄然退出王府,马不停蹄地赶回汝阳王府,将偷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汝阳王。 汝阳王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声吼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高阳王狼子野心,竟敢妄图操控立储大事,简直大逆不道!他眼里还有没有皇上,有没有这江山社稷!”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深知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必须从长计议。“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得先将他手下那些勾结的大臣,一个个连根拔起。但动手前,一定要确保证据确凿,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汝阳王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深知,这些与高阳王勾结的大臣,在朝中根基深厚,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引发更大的乱子。 与此同时,在高阳王府,管家匆匆走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王爷,宰相王大人那边,一直不肯来见您,只托人带话,让王爷静待其变。” 高阳王听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老狐狸,果然是在观望局势。不过,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本王,且由他去吧。等本王拥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掌控朝堂,他自然会乖乖归附。他那点心思,本王还能不知道?无非是想等局势明朗了,再决定站哪队。” 另一边,皇上在勤政殿内,也在密切关注着朝堂的动向。 他召见了自己最信任的太监总管,详细询问宫中眼线的情况。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禀报:“皇上,目前尚未发现后宫嫔妃参与此事的迹象,但朝堂上气氛异常,大臣们之间的走动比往常频繁许多。尤其是与高阳王相关的大臣,他们的举动都十分谨慎,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皇上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继续密切留意,尤其是那些与高阳王走得近的大臣,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朕禀报。不管是谁,只要参与了这等谋逆之事,朕绝不姑息。” ................... 第175章 刺杀 高阳王兴致勃勃地跨上那匹矫健的黑色骏马,一身华丽的猎装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今日,他率领着一小队人马出宫打猎,随行的有吏部侍郎张大人以及一众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紧紧攀附的大臣。 这些大臣们个个满脸堆笑,仿佛能跟随高阳王一同打猎是莫大的荣耀。 “王爷,今日定是收获颇丰啊!” 吏部侍郎张大人骑着马,紧挨着高阳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高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拍了拍马的脖颈,自信满满地说:“那是自然,本王的箭术,你们还信不过?” 说罢,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众人赶忙跟上,一时间,马蹄声在郊外的原野上回荡。 高阳王不愧是久经沙场,箭法精湛,他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一支支利箭带着凌厉的气势飞向猎物。 不一会儿,他的猎物袋便装满了各种飞禽走兽。周围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赞美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 “王爷真是神箭手啊,这箭术简直举世无双!” “是啊,今日能目睹王爷的风采,真是我等的荣幸!” 高阳王听着这些奉承的话,心中十分受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然而,正当众人带着满满的收获,兴高采烈地往京城方向回去时,变故突生。 一群黑衣蒙面刺客如鬼魅般从四周的树林中窜出,他们手持利刃,眼神冰冷,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这些刺客训练有素,一出现便迅速将高阳王一行人团团围住。 “保护王爷!” 高阳王的护卫们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高阳王和大臣们护在中间,抽出武器,与刺客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本王!” 高阳王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虽然他心中也有些惊讶,但多年的征战让他临危不乱,很快便镇定下来。 刺客们并不答话,为首的刺客挥了挥手,刺客们如恶狼般扑了上来。 高阳王带领的士兵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他们奋勇抵抗,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杀!” 一名士兵大喝一声,挥刀砍向一名刺客,那刺客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反手一刀,便将士兵刺倒在地。 这些刺客的武功十分高强,动作敏捷,每一次出手都招招致命,纷纷杀死了高阳王不少士兵。 一些大臣们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躲在护卫身后,瑟瑟发抖。 “张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一位大臣声音颤抖地说道。 张大人也是吓得冷汗直冒,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莫慌,有王爷和护卫们在,定能击退这些刺客!” 高阳王见状,心中大怒,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剑身出鞘。“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说罢,他纵马向前,冲向刺客。 刺客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见高阳王冲来,毫不畏惧,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高阳王的剑法刚猛有力,每一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而刺客首领的武功更为诡异,他身形飘忽,如鬼魅一般,总能巧妙地避开高阳王的攻击,然后寻找机会反击。 “哼,有点本事!” 高阳王冷哼一声,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剑法愈发凌厉。 两人在战场上辗转腾挪,周围的士兵和刺客们都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出了一片空间。 几十个回合后,高阳王瞅准了一个破绽,他猛地一剑刺出,速度快如闪电。 刺客首领躲避不及,被高阳王的剑划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刺客首领脸色一变,他深知今日无法杀死高阳王,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于是,他吹了一声口哨,刺客们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树林之中。 高阳王看着刺客们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和愤怒。他收起剑,对护卫们说道:“先回府!” 回到王府后,高阳王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军师。 军师一脸凝重地走进大厅,向高阳王行了一礼。 “王爷,您可安好?” 军师关切地问道。 高阳王摆了摆手,说道:“本王无事,只是这些刺客来得蹊跷,必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 军师微微点头,说道:“王爷所言极是。依属下看,此事绝非简单的劫杀,背后定有深意。” 高阳王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本王怀疑是汝阳王所为,他一直与本王作对,此次刺杀,很可能是他的阴谋!” 军师却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汝阳王虽然与王爷有矛盾,但他向来行事谨慎,若是贸然派人刺杀王爷,一旦被发现,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且,这些刺客的武功路数,不像是汝阳王的人。” 高阳王听了,心中一沉,他问道:“那依你之见,会是谁呢?” 军师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先派人去调查这些刺客的来历,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切不可妄下定论。” 高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你立刻去安排人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勤政殿内,皇上正坐在龙椅上,认真地批阅着奏折。 这时,一个身影悄然走进殿内,此人正是高伟。 高伟走到皇上面前,单膝跪地,低着头,神色有些沮丧地说道:“皇上,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没有杀死高阳王。” 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看着高伟,并没有责怪他,只是淡淡地说:“起来吧,高阳王这些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武功精进不少,此次行动失败,也在意料之中。” 高伟站起身来,一脸愧疚地说道:“皇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上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先看看高阳王的反应。他若是怀疑到朕的头上,必定会有所行动。你继续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朕禀报。” 高伟领命退下,勤政殿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皇上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更为深远的事情。 而高阳王这边,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疑惑和愤怒始终无法平息。他不甘心就这样被人袭击,却又毫无头绪。 他决定亲自去调查一些线索,不能只依靠军师。 “来人,备马!” 高阳王大声喊道。他要去刺客出现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第176章 皇帝的嫁祸 高阳王心急如焚,快马加鞭赶到了遇刺的事发地。 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他翻身下马,望着眼前那片狼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和刺客的尸体,鲜血早已干涸,在土地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高阳王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在尸体间穿梭,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深知,这次刺杀绝非偶然,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突然,他在一名士兵的身上发现了一块令牌,令牌上清晰地刻着汝阳王军队的标志。 “果然是他!” 高阳王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将令牌攥在手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汝阳王,你竟敢如此大胆,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带着满腔的怒火,高阳王火速赶回了王府。 他径直走进大厅,将令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对早已等候在此的军师吼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军师拿起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微微皱眉,缓缓说道:“王爷,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若是汝阳王真的派人暗杀,怎会如此粗心,将令牌遗落在现场?这太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了。依我看,这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高阳王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愤怒地说道:“不管是不是栽赃,汝阳王一直与我作对,他就是我最大的绊脚石。如今有了这个令牌,便是他的把柄,本王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除掉他!” 军师见高阳王如此冲动,连忙劝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冲动。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若是真的冤枉了汝阳王,其他大臣们会怎么看?这会让我们失去人心的。” 高阳王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军师,说道:“失去人心?本王手握重兵,战功赫赫,还用怕那些大臣?更何况,汝阳王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他觊觎我的地位已久,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军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王爷,就算要对付汝阳王,也得从长计议。我们可以先暗中调查,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也许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高阳王沉思片刻,虽然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但他也知道军师所言不无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吧,那就先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务必尽快查清楚真相,本王可没有太多耐心。”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勤政殿内,皇上正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站在一旁的高伟说道:“一切都在朕的计划之中。高阳王和汝阳王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这次的刺杀,不管成功与否,都能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高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说道:“皇上圣明,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高明。只是,若是高阳王和汝阳王发现了真相,我们该如何应对?” 皇上冷笑一声,说道:“发现又如何?只要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敢轻易对朕动手。而且,就算他们知道是朕在背后操控,他们也会因为彼此的仇恨,而无法联手对付朕。” 高伟接着问道:“皇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需不需要再派人暗中推动一下局势?” 皇上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先按兵不动。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我们再从中寻找机会。你继续密切监视高阳王一举一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禀报。” 高伟领命退下,皇上靠在龙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他深知必须小心谨慎,才能掌控全局。 而在高阳王府,军师开始秘密展开调查。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四处打听消息,试图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与此同时,高阳王也在暗中集结自己的势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几天后,军师匆匆走进大厅,神色凝重地对高阳王说道:“王爷,我发现了一些线索。据我手下的人回报,最近有一批神秘人在京城活动,他们的行踪十分诡异,很可能与这次刺杀有关。” 高阳王连忙问道:“这些神秘人是什么来历?他们和汝阳王有没有关系?” 军师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非汝阳王的人。而且,我还发现,这些神秘人在刺杀发生前,曾与宫中的人有过接触。” 高阳王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宫中的人?难道是皇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军师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皇上一直对王爷的势力有所忌惮,这次的刺杀,很可能是他想借我们和汝阳王之手,削弱双方的实力。” 高阳王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说道:“好你个李修,以为自己当上皇帝了,竟然如此算计本王。本王绝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本王不义!” 军师连忙劝道:“王爷,此事还需谨慎。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若是贸然对皇上动手,那就是谋逆大罪。我们可以先将计就计,看看皇上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高阳王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恼怒,但理智告诉他,军师所言不无道理。他强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吸入腹中。 终于,高阳王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气:“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吧。但是,本王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若那李修胆敢再次向本王伸出毒手,本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到最后,高阳王猛地一挥衣袖,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散发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第177章 邂逅 汝阳王正坐在书房内,眉头微皱,手中轻轻把玩着一枚玉佩,陷入沉思。此时,他得力下属赵小刀匆匆走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忧虑。 “王爷,大事不好!” 赵小刀一进门,便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得到消息,有人刺杀高阳王,不过没有成功。” 汝阳王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赵小刀,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敏锐:“哦?竟有此事。” 他稍作思索,又道,“以高阳王那多疑的性子,怕是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赵小刀面露担忧之色,说道:“王爷,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以防他狗急跳墙?” 汝阳王摆了摆手,神色镇定:“莫要慌张。他身边有个极为厉害的谋士,那人定会劝他先调查清楚,不会贸然行动。” 赵小刀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王爷,您说,这刺杀高阳王的会是谁呢?难道是和我们有仇的那些势力?” 汝阳王轻轻放下玉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有谁?这朝堂之上,谁最希望我与高阳王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 赵小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睛瞪大,刚要脱口而出,汝阳王立刻抬手打断他:“噤声!这话可不能乱说。” 赵小刀连忙捂住嘴,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汝阳王缓了缓语气,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宰相王大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赵小刀连忙回道:“王爷,我一直盯着呢。宰相王大人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见高阳王,看起来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勾结。每次高阳王派人去请,王大人都推脱有事不见,只让人带话给高阳王,让他静待其变。” 汝阳王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这王大人,可是只老狐狸啊。他如此做法,说不定是在观望局势。你继续给我盯紧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不管他是真的与高阳王没联系,还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我们都得心里有数。” 赵小刀拱手领命:“王爷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细节。不过王爷,若是王大人真的和高阳王勾结,我们该如何应对?他在朝中威望颇高,门生众多,要是他们联手,对我们可不利。” 汝阳王冷笑一声:“若是他真的与高阳王勾结,那也由不得他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还是要按兵不动,不可打草惊蛇。” 赵小刀又问:“王爷,那这次刺杀高阳王的事,我们要不要插手调查?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些对我们有利的线索。” 汝阳王思索片刻,说道:“先暗中留意,不要轻易插手。若是我们表现得过于积极,反而会引起他人怀疑。等看看局势如何发展,再做定夺。” “王爷英明。” 赵小刀钦佩地说道,“只是,这朝堂局势越来越复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我们可得小心行事。” 汝阳王微微点头:“我自然明白。这一路走来,什么风浪没见过?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你回去后,让兄弟们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是,王爷。” 赵小刀拱手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汝阳王又叫住他,“你再去查查,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这次刺杀,说不定和宫里有关。” 赵小刀领命而去,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汝阳王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而冷静。 御花园中,玉兰花肆意绽放,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雅的芬芳。 苏瑶身着一袭粉色宫装,身姿婀娜,宛如花丛中的仙子。她手持那支白玉发簪,静静地站在花树下,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愁绪,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簪子,思绪飘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素面粉黛浓,玉盏擎碧空。” 苏瑶身形一滞,缓缓转过身,只见汝阳王身着华丽锦袍,身姿挺拔,正微笑着看着她。他的眼神中,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温柔。 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汝阳王,许久不见。” 汝阳王连忙回礼,目光始终停留在苏瑶身上,说道:“皇贵妃别来无恙。今日来给太后请安,王妃身子不适,我便独自前来,想着在这御花园中走走,没想到竟能遇见贵妃娘娘,实在是巧。” 苏瑶轻轻一笑,说道:“这御花园景色宜人,闲来无事,我也常来赏赏花,放松放松心情。” 汝阳王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苏瑶手中的白玉发簪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说道:“娘娘手中的这支白玉簪,可是我当年所赠?这么多年了,娘娘竟还保存得如此完好。” 苏瑶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簪子,说道:“是啊,这支簪子做工精致,我一直很是喜欢。今日见这玉兰花盛开,觉得与这簪子十分搭配,便拿出来戴了。”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神中满是深情,说道:“娘娘,你骗不了我。这么多年过去,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了吗?” 苏瑶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别过头去,说道:“汝阳王,还请自重。我如今是皇贵妃,是皇上的人,你我之间,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汝阳王却不肯罢休,他向前一步,说道:“娘娘,当年的事情,你真的能忘得一干二净吗?我们曾经……” 苏瑶立刻打断他的话,神色严肃地说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我已入宫,身份不同往昔,还望汝阳王不要再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 汝阳王看着苏瑶坚决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但他仍不死心,说道:“娘娘,我知道你有苦衷,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过。只要你愿意,我……” “够了!” 苏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汝阳王,你若再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汝阳王看着苏瑶,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苏瑶心意已决,再多说也只是徒增尴尬。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今日就当我们没见过吧。以后,还望汝阳王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罢,她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汝阳王独自站在花树下,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出神。 微风拂过,玉兰花的花瓣纷纷飘落,洒在汝阳王的肩头,汝阳王缓缓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无奈。 第178章 楚碧玄的争吵 汝阳王和王妃楚碧玄从宫中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夜幕如墨,将整个王府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王府内灯火阑珊,丫鬟们提着灯笼,在回廊间轻盈地穿梭,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气,却暖不了汝阳王心中因朝堂局势而生的寒意。 一回到书房,汝阳王便一头扎进了公务里。 白日与赵小刀的谈话,朝堂上波谲云诡的局势,桩桩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他坐在书桌前,手指随意地翻开一本兵书,目光却有些游离,试图从泛黄的书页间找到破局的灵感,可心思却如脱缰之马,怎么也收不回来。 昏黄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深邃却满是忧虑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轻柔的身影悄然走进来。楚碧玄身着一袭轻薄的纱衣,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身姿婀娜,步步生莲。她的脸上略施粉黛,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期待。 “王爷,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呢。” 楚碧玄的声音如同夜莺般婉转,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 汝阳王闻声抬起头,看到楚碧玄,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兵书,说道:“王妃,你怎么还没休息?” 他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对待一位来访的贵客。 楚碧玄轻轻走到汝阳王身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王爷还未安歇,妾身又怎能独自入眠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怨,像春日里吹过的一缕带着愁绪的风。 汝阳王那英挺的剑眉微微皱起,,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则是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极难被人捕捉到的无奈之色。 只见他嘴唇轻启,缓声道:“夜色已深,王妃理应早些歇息才是,毕竟明日尚有诸多繁杂的事务亟待处理呢。”他的这番话语,虽然语气听起来甚是平和。 但其中所蕴含着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决之意,却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一般,给人一种无法逾越之感,在两人之间瞬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然而,面对汝阳王如此明显的逐客令,楚碧玄却丝毫没有要转身离去的迹象。 相反,她动作优雅且缓慢地将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抬了起来,水般温柔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汝阳王。 她的美眸之中饱含着满满的期许,朱唇轻启道:“王爷,今夜,可否让妾身陪伴于您左右?”话音未落,只见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柔嫩的纤纤素手已然轻轻地搭在了汝阳王宽阔坚实的肩膀之上,似有若无地轻轻摩挲着。 汝阳王的身体瞬间微微一僵,他不着痕迹地轻轻拿开楚碧玄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说道:“王妃,你我都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楚碧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王爷,难道你就不想陪陪妾身吗?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了,你总是忙于朝堂之事,很少有时间陪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猫。 汝阳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王妃,你也知道,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本王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却也没有一丝想要安抚的意思。 楚碧玄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烁着泪光,说道:“王爷,是不是妾身做错了什么?还是说,王爷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这么多年了,妾身一直守身如玉,全心全意地伺候王爷,难道王爷就一点都不怜惜妾身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书房内回荡,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刺痛着她自己的心。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虽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王妃,你别多想。你我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本王一直敬重你,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他说得坦诚,却也残忍,将两人之间的感情真相毫无保留地揭开。 楚碧玄听到这话,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哭着说道:“原来,在王爷心中,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这么多年,妾身的一片真心,都错付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得无比脆弱,像一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花。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伤心的样子,心中也有些烦躁。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楚碧玄,说道:“你冷静一下。本王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只是如今的局势,让本王不得不把心思都放在朝堂上。”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楚碧玄却不肯罢休,她走到汝阳王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王爷,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绝望,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的人。 汝阳王被楚碧玄的眼神逼得有些慌乱,他别过头去,说道:“你别逼我。感情的事情,本就难以说清。” 他的声音有些闪躲,不敢直面楚碧玄的质问。 楚碧玄见汝阳王如此回避,心中的怒火更盛 。她冷笑一声,说道:“王爷,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因为王爷,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你心中有鬼?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愤怒,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汝阳王。 汝阳王听到这话,心中也有些生气。他转过头来,看着楚碧玄,语气严厉地说道:“王妃,你不要无理取闹。本王一心为了朝堂,为了家族,从未有过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若是再这样胡搅蛮缠,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警告,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楚碧玄拒之门外。 楚碧玄被汝阳王的话刺痛,她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桌子上,泪水不停地流着。 她看着汝阳王,说道:“好,好,王爷,你说得对,是妾身无理取闹。从今日起,妾身不会再打扰王爷了。” 说罢,她转身,哭着跑出了书房。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但他实在是被楚碧玄逼得无奈。 他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第179章 楚碧玄的苦衷 楚碧玄哭了整整一夜,泪水将枕头浸透。汝阳王那冷漠的神情和决绝的话语,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委屈与困惑如汹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天刚破晓,她便强撑着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尽管双眼红肿、神色憔悴,却仍毅然决定前往宫中拜见太后。 踏入太后寝宫,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其中。太后正坐在榻上悠然品茶,瞧见楚碧玄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旋即换上慈祥的笑容:“玄儿,你来了,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楚碧玄走到太后面前,俯身恭敬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太后,玄儿给您请安了。” 太后放下茶杯,伸手扶起楚碧玄,目光温和且关切:“玄儿,你这是怎么了?瞧你这双眼,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楚碧玄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太后,玄儿心中苦闷,实在不吐不快。我与汝阳王成婚这些年,一直都是处子之身。我尽心尽力侍奉王爷,可他却始终对我冷淡至极,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说着,眼眶又泛起了红。 太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轻轻拍着楚碧玄的手安慰道:“玄儿,夫妻之间的事急不得。汝阳王心思都放在朝堂上,对你的关心自然就少了些。你别多想,他未必有别的心仪之人。” 楚碧玄望着太后,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太后,您说的是真的吗?可我总感觉王爷对我和对旁人截然不同,那种疏离,让我心里好难过。而且无论我如何主动示好,他总是找借口避开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玄儿,男人以事业为重,你多体谅他些。平日里你可以多了解他的喜好,投其所好,给他准备些贴心的小惊喜。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明白你的好。哀家相信,只要你不放弃,他迟早会爱上你。” 楚碧玄仍心存疑虑,看着太后试探着问道:“太后,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王爷他…… 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您就看在我这些年真心相待的份上,给我透个底吧。” 太后眼神一闪,随即笑道:“傻孩子,哀家能知道什么?你别瞎猜了,好好和汝阳王过日子才是。夫妻之间,信任是最重要的,你多给王爷一些时间,也给自己一些耐心。” 楚碧玄见太后如此,便不好再追问,虽心有不甘,还是点头道:“多谢太后开导,玄儿明白了。” 又与太后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离开太后寝宫,楚碧玄沿着长廊缓缓走着,心情沉重压抑。 转过一个弯,恰好与苏瑶迎面相遇。苏瑶身着绣满金线牡丹的华丽宫装,头戴珠玉冠,步摇轻晃,举手投足间尽显皇贵妃的尊贵与威严。 楚碧玄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俯身行礼,恭敬说道:“见过皇贵妃娘娘。” 苏瑶微微一怔,脸上旋即露出礼貌却又带着上位者姿态的微笑,微微欠身还礼,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高傲:“原来是汝阳王妃,许久不见。” 苏瑶看着楚碧玄憔悴的面容,关切地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适?” 她语气关切,眼神却带着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潜在的对手。 楚碧玄心中一暖,却又觉得这关心有些异样,摇摇头说道:“多谢皇贵妃娘娘关心,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 她下意识地不想在苏瑶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王妃也别太操劳了,平日里要多注意休息。这宫中的日子本就不易,若是再累坏了自己,可就不值当了。对了,我听闻汝阳王最近朝堂事务繁忙,他可还好?” 楚碧玄心中一凛,暗自疑惑为何苏瑶突然关心起汝阳王。她勉强笑道:“多谢贵妃娘娘挂念,王爷一切安好,只是朝堂之事确实让他有些劳神。” 楚碧玄表面镇定,内心却泛起了波澜,她不明白苏瑶的意图,难道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苏瑶和汝阳王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苏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好,汝阳王为朝廷尽心尽力,可别累坏了身子。” 楚碧玄看着苏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苏瑶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可又说不上来。 她勉强笑道:“贵妃娘娘说得是,玄儿记下了。” 在苏瑶面前,她总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这种感觉让她愈发不安。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楚碧玄便借口有事匆匆告辞。 走在回府的路上,她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忍不住回头看向苏瑶离去的方向,暗自思忖:“这个皇贵妃,为何总让我感觉怪怪的?她突然关心王爷,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的话和眼神,好像都藏着更深的含义。” 苏瑶看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警惕:“这王妃今日看起来情绪低落,不知出了何事。我们偶然相遇,她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探究,莫不是…… 她察觉到了什么?” 楚碧玄回到王府,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她想起与太后的对话,太后的躲闪、含糊其辞,让她愈发坚信汝阳王有事瞒着她。 苏瑶的出现,更让她心中的不安加剧。她开始回忆与苏瑶的每一次见面,苏瑶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藏着深意。 “难道,王爷喜欢的人是她?” 楚碧玄心中一惊,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的嫉妒和愤怒瞬间燃起。 然而,就在转瞬之间,楚碧玄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过多地去思考这件事情。毕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确凿无疑、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来证明她所担忧之事的确存在。 可是啊,那神秘而难以言喻的女人的第六感却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弦,让她始终无法真正放下这份不安。 第180章 楚碧玄的试探 深夜,王府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寂静得能听见风声。 楚碧玄站在窗前,目光紧锁着汝阳王书房那盏昏黄的灯,如豆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曳,像极了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白日里太后的安抚、苏瑶对汝阳王那看似无心却又暗藏深意的关心,如乱麻般在她脑海中纠缠。 可她心里一软,只想着王爷为朝政操劳,定是累坏了,便亲自下厨,精心熬制了一碗粥,双手稳稳地端着,脚步匆匆朝书房走去。 楚碧玄轻轻推开书房门,墨香裹挟着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汝阳王趴在桌上,已然沉睡,紧皱的眉头仿佛锁住了朝堂的万千烦恼。她的心猛地揪紧,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旁,拿起披风,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场美梦,缓缓为汝阳王披上。 放粥时,她的目光被汝阳王身下的画吸引。 好奇心驱使下,她微微颤抖着手,轻轻抽出那幅画。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画中是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笔触细腻,显然倾注了作画者的深情,可女子的脸却一片空白。 楚碧玄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指尖泛白,她最害怕的事被证实了 —— 汝阳王心里藏着别的女人。 她死死盯着画,越看越觉得那身形像苏瑶,嫉妒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我一定要查出她是谁!” 楚碧玄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决绝。 她对汝阳王的爱有多炽热,此刻的痛苦就有多浓烈。 第二日,楚碧玄找到汝阳王的护卫赵小刀。赵小刀是个憨厚直爽的粗人,平日里只知尽心护卫。 楚碧玄与他闲聊几句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赵护卫,你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可知王爷以前和哪些女子走得近?” 赵小刀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仿佛被问到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问题。 只见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妃,您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我每日只顾着王爷的安危,其他这些事情啊,我实在是无暇顾及,也根本就不清楚啊!至于王爷究竟喜欢谁,我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哇。” 说完这番话后,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紧接着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王妃,您为何要特意打听这个呢?” 听到赵小刀的问话,楚碧玄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从嘴角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用一种听起来格外轻松的语气回答道:“哦,没什么啦,我只是单纯地关心王爷罢了,想要更多地去了解一下他的过往经历而已。既然你对此一无所知,那就算了吧,当我没问过好了。” 然而,尽管她嘴上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可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赵小刀挠挠头,思索片刻后又补充道:“不过,我听王爷偶尔提过,他好像一直对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可王爷从没说过是谁,我也不敢多问。” 楚碧玄的心猛地一沉,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难道真如自己所想,汝阳王钟情的是苏瑶?她当即决定,必须去会会苏瑶。 楚碧玄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苏瑶的宁心宫。 慧心进去通报后,苏瑶心中 “咯噔” 一下,暗自思忖:“她突然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妆容,神色平静地准备迎接楚碧玄。 楚碧玄一见到苏瑶,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语气亲昵:“贵妃娘娘,我特地备了些小礼物,不成敬意。” 苏瑶嘴角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回应道:“王妃客气了,快请坐。不知王妃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两人寒暄一阵后,楚碧玄开始旁敲侧击:“娘娘在宫中多年,见多识广,我想请教一下,您可听说过王爷以前和哪位女子关系亲近?” 苏瑶心里一紧,表面却依旧神色自若,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这我还真不太清楚。王爷一心扑在朝堂,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我还真没留意过。” 楚碧玄不甘心就此罢休,又试探道:“我听说王爷心里一直有个在意的人,娘娘在宫中消息灵通,就没一点耳闻?” 苏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王妃这可就问错人了,我每日在宫中,忙着自己的事儿,哪有心思关注这些。” 楚碧玄仍不死心,继续追问:“会不会是王爷藏得太深,连娘娘都不知道?” 苏瑶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地看着楚碧玄,轻声笑道:“王妃若是真关心王爷,不妨直接去问王爷,何必来问我呢?” 楚碧玄仔细地端详着苏瑶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她眼神清澈,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与王爷有私情之人啊!然而,之前那些风言风语却又不断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难以完全打消疑虑。 这时,只听苏瑶轻声说道:“王妃,您应当多多关心一下汝阳王才是。或许,这其中的种种误会皆是因为您想得太多了。男子的心性,只要您真诚地去付出、去关怀,久而久之,他定然能够感受得到您的深情厚意。” 楚碧玄微微颔首,应声道:“多谢皇贵妃娘娘的提点。只是……我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对王爷的关切之情。”说着,她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奈。 楚碧玄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的疑惑和愤怒更甚。她知道,苏瑶绝非轻易能对付的人,想从她嘴里套出话,太难了。 离开宁心宫后,楚碧玄坐在轿辇上,眉头紧锁,满心都是不甘。 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近在咫尺,却又始终差了那么一步。苏瑶的滴水不漏让她更加确信,苏瑶和汝阳王之间一定有秘密。 她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揭开这个秘密,哪怕真相会让她痛彻心扉。 回到王府,楚碧玄把自己关在房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苏瑶的对话。 她越想越觉得苏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但又说不上什么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碧玄突然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我要亲自去查,哪怕翻遍整个王府,也要找出证据。” 第181章 楚碧玄阴谋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汝阳王府,四下里一片死寂,唯有楚碧玄的闺房内,还透出一丝如豆的微光。 她端坐在铜镜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自己,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汝阳王平日里那冷漠疏离的眼神,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刺进她的心窝,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这些年,她毫无保留地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真心,换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冷落与忽视,她怎能咽下这口气,又怎会轻易甘心? “我一定要把那个让你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女人找出来,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楚碧玄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从齿间挤出这句话,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决绝,像是在向命运发出最强烈的抗争。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利用苏瑶与皇后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精心设下一个圈套。她心里很清楚,朝堂之上的立储之争,一直是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焦点,而这,恰恰是她手中最有力的筹码,只要运用得当,说不定就能扭转乾坤。 第二日清晨,楚碧玄早早起身,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她挑选了一件剪裁得体、绣工精美的华服,又对着铜镜细细描绘妆容,嘴角挂上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仿佛昨晚那悲伤欲绝的模样从未存在过。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莲步轻移,踏入了皇后的寝宫,一见到皇后,便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皇后娘娘万安,臣妾许久未曾拜见娘娘,今日一见,娘娘愈发风采照人,令臣妾好生羡慕。” 皇后高高地坐在凤椅之上,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在楚碧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淡淡的,不冷不热地说道:“起来吧,汝阳王妃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楚碧玄身姿轻盈地站起身,向前迈了几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神情,轻声细语地说道:“娘娘,臣妾近日听闻一些朝堂上的事儿,本不该多嘴,但实在觉得与娘娘关系重大,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来告诉您。”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后的神色,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才继续缓缓说道,“臣妾听说,如今朝堂上对立储之事的争论愈发激烈了,各方势力都在暗自使劲,蠢蠢欲动。” 说到这儿,她又故意顿了顿,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引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 皇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朝堂之事,向来错综复杂,这与本宫又有什么干系?你且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 楚碧玄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道:“娘娘,臣妾听闻,有人在暗中支持皇贵妃苏瑶的儿子,企图在立储之事上搅弄风云,影响最终的结果。” 她故意没有提及汝阳王,只是紧紧盯着皇后的反应,看到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得意,却依旧装出一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样子。 皇后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皇贵妃吧,本宫早就知道她不安分,一直在暗中觊觎着储君之位。不过,你为何突然来告诉本宫这些?” 楚碧玄连忙 “扑通” 一声跪下,一脸诚恳地说道:“娘娘,臣妾虽身为汝阳王妃,但王爷对臣妾向来冷淡,臣妾在王府中时常感到孤单无助,日子过得如履薄冰。臣妾也是一心为娘娘着想,深知娘娘一心为其玉殿下谋划未来,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暗中破坏。” 她低着头,心中却在暗自思索,皇后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看她如何行动了。 皇后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你能有这份心,倒也难得。此事本宫自会留意,你先回去,莫要四处声张。” 楚碧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了出去。她心里明白,自己的话已经在皇后心中种下了猜忌的种子,接下来,就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看这场好戏如何一步步上演。 皇后坐在凤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暗自盘算着:“苏瑶,你竟敢在立储这件大事上动手脚,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她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找高阳王联手。高阳王手握重兵,在朝堂上也颇具势力,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或许还有转机,能够保住自己儿子的储君之位。 于是,皇后派人暗中约高阳王见面。高阳王接到邀约后,心中暗自得意,以为皇后终于要支持他的计划了。见面时,他满脸堆笑,伸手就想扶住皇后的手臂,讨好地说道:“皇后娘娘,您终于肯召见本王了,本王实在是倍感荣幸。” 皇后脸色一沉,侧身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冷冷地说道:“高阳王,请你自重!” 高阳王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收回手,解释道:“娘娘见谅,本王一时激动,失态了。不知娘娘今日找本王,所为何事?” 皇后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高阳王的眼睛,说道:“本宫想请高阳王帮本宫一个忙,对付那些意图在立储之事上支持苏瑶儿子的人。如今本宫儿子的储君之位危在旦夕,本宫实在是忧心忡忡。”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他本就与汝阳王积怨已久,如今皇后主动相求,正中他的下怀。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娘娘放心,本王与那些人势不两立,定会让他们知道与娘娘作对的下场!” 皇后看着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追问道:“你当真愿意帮本宫?” 高阳王立刻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说道:“本王对娘娘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只要能帮娘娘的儿子登上皇位,赴汤蹈火,本王在所不辞!” 第182章 楚碧玄的阴谋二 皇后微微点头,满意地说道:“好,有高阳王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打草惊蛇。” 高阳王与皇后商议妥当后,便开始精心策划对付汝阳王的计划。他让手下在城外制造假象,假装敌军来袭,又安排心腹给汝阳王传递假消息,诱使汝阳王派兵出城。 汝阳王接到消息后,心中虽有疑虑,但一想到京城的安危,还有城中百姓的性命,还是果断派出了军队。 高阳王得知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宫向皇上禀报:“皇上,大事不好!汝阳王意图谋反,他已经派出军队在城外集结,恐怕不日就要攻打京城了!” 皇上闻言,脸色骤变,震惊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你说什么?汝阳王谋反?此事当真?” 高阳王连忙 “扑通” 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头,说道:“千真万确,皇上。微臣已经派人查实,城外确实有汝阳王的军队,他们全副武装,刀枪林立,意图十分可疑。” 皇上皱着眉头,心中半信半疑:“此事不可轻信,朕需派人深入调查清楚。” 高阳王连忙说道:“皇上英明。不过,微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若真等汝阳王谋反,恐怕一切都为时已晚,京城百姓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 皇上微微点头,说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有主张。” 调查结果证实城外确有汝阳王的军队,皇上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遂宣汝阳王进宫审问。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文武百官整齐地分列两旁,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朝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高高地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方的汝阳王。 “汝阳王,你可知罪?” 皇上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在空旷的朝堂上久久回荡。 汝阳王心中一惊,连忙重重地磕了个头,说道:“皇上,臣不知何罪之有,恳请皇上明示。” 皇上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有人举报你意图谋反,你已经派出军队在城外集结,可有此事?” 汝阳王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但他依旧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朗声道:“皇上明鉴,臣绝无谋反之心。臣派兵出城,是因为接到紧急消息,说城外有敌军来袭,臣一心只为保卫京城,保卫皇上和百姓的安危,绝无半点私心杂念。” 这时,高阳王向前跨出一步,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大声说道:“汝阳王,你就别再惺惺作态、狡辩了!这朝堂之上,谁不知道你心怀不轨?你平日里就对本王多有不敬,如今更是妄图谋反,你以为你还能逃脱罪责吗?” 汝阳王怒目而视,眼眶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高阳王,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高阳王,你休要信口雌黄、血口喷人!我汝阳王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你今日这般诬陷我,究竟是何居心?莫不是你自己心怀叵测,想借此机会除掉我,好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高阳王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说道:“本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若没有谋反之心,为何会轻信一个不明身份之人的消息,贸然派出军队出城?这不是谋反的铁证又是什么?你若真的一心为了京城安危,为何不先向皇上禀报,擅自行动,分明是心中有鬼!”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皇上,臣当时情况十万火急,接到消息时,根本来不及向皇上禀报。臣一心想着尽快出兵,击退敌军,保护京城,所以才当机立断。臣对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表,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臣一个清白。” 皇上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道:“汝阳王,你说接到消息,是何人给你传递的消息?” 汝阳王一时语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皇上,臣也不知那人是谁。那人是在深夜偷偷潜入王府,将消息传递给臣的亲信,臣的亲信不敢耽搁,立刻禀报给臣。臣当时只想着军情紧急,并未多想消息来源。但臣对皇上的忠心,绝无半点虚假。” 高阳王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说道:“皇上,您听听,他连消息来源都不清楚,就贸然出兵,这不是谋反是什么?他分明是在找借口,企图蒙混过关。” 汝阳王愤怒地瞪着高阳王:“高阳王,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口口声声说我谋反,你有什么证据?仅凭城外有我的军队,就能断定我谋反吗?那如果有一天,城外出现了你的军队,是不是也能说你谋反?” 高阳王脸色一沉,恼羞成怒地说道:“汝阳王,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本王对皇上忠心耿耿,与你这种心怀不轨之人截然不同。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 皇上看着两人激烈争吵,心中愈发烦躁。他深知汝阳王为人,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忠心耿耿,实在难以相信他会谋反。但城外的军队又是不争的事实,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都住口!” 皇上突然大声喝道,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朝堂,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此事朕自会彻查,在真相大白之前,汝阳王,你先退下,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汝阳王无奈,只得再次磕头,说道:“臣遵旨。但臣恳请皇上尽快查明真相,还臣清白,臣实在不愿背负这谋反的罪名,这对臣来说,比杀了臣还难受。” 汝阳王退下后,皇上陷入了沉思。他看着高阳王,说道:“高阳王,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草率定案。你说汝阳王谋反,可还有其他证据?” 高阳王心中一紧,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城外的军队就是铁证。而且,臣听闻汝阳王近日与皇贵妃苏瑶来往密切。似乎还与立储之事有关” 第183章 苏瑶求情 皇上听了高阳王的话,心中越发纠结。 他回想起之前自己曾有意无意地引导汝阳王和高阳王相互制衡,难不成这次高阳王是在借机报复?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高阳王说道:“高阳王,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断定汝阳王谋反。汝阳王跟随朕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若只因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定他的罪,恐怕难以服众。” 高阳王连忙说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如今局势危急,若不尽快处置汝阳王,万一他真的谋反,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摆了摆手,说道:“朕知道了,此事朕会再派人深入调查。 在真相未明之前,切不可妄下定论。你也先退下吧。” 高阳王心中满是不甘,他本以为这次能一举扳倒汝阳王,没想到皇上依旧对汝阳王心存疑虑。 但皇命难违,他也只能行礼退下,暗自想着一定要再找机会搜集证据,彻底将汝阳王置于死地。 与此同时,楚碧玄心急如焚地赶到苏瑶的宫中。 一见到苏瑶,她便扑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皇贵妃娘娘,大事不好了!汝阳王被人陷害,如今皇上对他起了疑心,将他囚禁在王府,恐怕不久就要杀了他啊!” 苏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陷害他?” 楚碧玄见状,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她添油加醋地说道:“还不是高阳王!他在皇上面前说汝阳王谋反,说王爷派出军队在城外集结,还说王爷与娘娘您来往密切,意图扶持娘娘的儿子为储君,这才引得皇上大怒。” 苏瑶眉头紧紧皱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她强作镇定地说道:“不可能,汝阳王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谋反?一定是高阳王在搞鬼。” 楚碧玄偷偷观察着苏瑶的神色,继续说道:“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啊?王爷他……” 苏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回去,此事我会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汝阳王有事的。” 楚碧玄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娘娘,我怕……” 苏瑶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记住,此事不可声张。” 楚碧玄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行礼告退。离开苏瑶的宫殿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苏瑶和汝阳王之间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而她也终于找到了打开真相大门的钥匙。 回到王府后,楚碧玄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虽然现在已经成功地挑起了皇上对汝阳王的怀疑,但要想彻底搞清楚汝阳王和苏瑶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她决定从苏瑶身边的人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在宫中,苏瑶也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此事绝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她必须想办法为汝阳王洗刷冤屈,可该怎么做呢?她首先想到的是去找皇上,向皇上表明汝阳王的忠心,但又担心这样做会引起皇上更深的怀疑。 毕竟,她和汝阳王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皇上会不会因此而怀疑她也参与其中呢? 就在苏瑶犹豫不决的时候,她的贴身宫女匆匆走进来,说道:“娘娘,奴婢打听到一些消息。” 苏瑶连忙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那宫女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才将身子凑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去一般, 轻声对面前之人说道:“奴婢今日偶然听到一些风声,说是此次陷害汝阳王之事,背后似乎与皇后娘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显然心中对此事也是充满了惊惧之意。 苏瑶闻言,脸色一变,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她!这些年,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没想到这次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只见那位宫女一脸惊恐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着,用一种极其细微且略带胆怯的声音说道:“娘娘啊,如今这局面可真是令人忧心忡忡呐!那……咱们当下究竟应该如何行事才好呢?” 而站在一旁的苏瑶则秀眉紧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道:“依本宫之见,此时唯有去求见太后方为上策。 想那太后向来以明察秋毫着称于世,只要本宫能将事情的真相如实禀报于她老人家知晓,想必她定然会相信汝阳王乃是遭人诬陷、蒙受不白之冤的。 如此一来,或许便能为汝阳王讨回一个公道了。”说罢,苏瑶轻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之意。 于是,苏瑶立刻前往太后的寝宫。 见到太后,她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太后,您可要为汝阳王做主啊!他被人陷害谋反,如今性命堪忧。” 太后见苏瑶跪倒在地,赶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语气关切地说道:“皇贵妃啊,快快起身,莫要如此多礼!有什么话只管慢慢道来便是,究竟发生何事让你这般匆忙赶来?” 苏瑶谢过太后之后,缓缓站直身子,但仍低垂着头,声音略带匆急地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只见她从最初的起因开始讲述,详细描述每一个细节和环节,不敢有丝毫遗漏。 而太后则静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聆听着苏瑶的叙述,随着情节的发展,太后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仿佛那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象。 她说道:“此事确实蹊跷,王二的为人哀家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谋反。看来,这背后定有隐情。” 苏瑶连忙说道:“太后,您一定要帮帮汝阳王,他是被冤枉的。”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哀家会向皇上询问此事的。你先回去,不要着急,一切等哀家问清楚再说。” 苏瑶无奈,只能行礼退下。她心中虽然依旧忐忑不安,但也只能寄希望于太后能够为汝阳王洗清冤屈。 第184章 太后与皇帝争执 就在她转身离去之后,太后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发生了变化,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阴云所笼罩,变得愈发地凝重起来。 汝阳王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那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生命中的至爱和骄傲。 如今,听闻汝阳王竟然遭受不白之冤,这让太后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丝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还汝阳王一个清白,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受到丝毫的委屈和不公。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会遭遇重重困难与阻碍,她也绝不退缩! 过了没多久,正在处理政务的皇上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一名小太监焦急地禀报:“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有旨,请您速速前往寝宫觐见!”皇上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和奏折,起身快步向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皇上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他暗自揣测估计太后已经知道此事。 待来到太后寝宫门前,只见门口站着两排宫女和太监,个个神情肃穆,气氛显得格外凝重。皇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走进寝宫。 刚一踏入寝宫,皇上一眼就望见太后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之上 。她身穿一袭华丽的凤袍,头戴金冠,面容却十分阴沉,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 皇上见状,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太后行了个大礼,口中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太后看着皇上,神色严肃,开门见山地说道:“皇上,汝阳王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他可是你的亲兄弟,你们自幼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谋反?你可莫要被那高阳王给挑拨了。” 皇上微微皱眉,恭敬地说道:“母后,儿臣并未对汝阳王做什么。但此事关乎重大,涉及谋反,儿臣身为一国之君,必须要调查出事实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紧紧盯着皇上,说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哀家会不知道?你就是忌惮汝阳王手握重兵,怕他威胁到你的皇位。汝阳王为社稷立下赫赫战功,这么多年来,他若有谋反之心,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皇上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说道:“母后,儿臣对汝阳王并无猜忌之心。只是此事证据摆在眼前,城外确实有他的军队,儿臣不能视而不见。” 只见太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她那华贵的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太后紧皱眉头,满脸怒容地开始在宽敞的房间里急速地来回踱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弦之上,让人不禁为之屏息。 而她口中说出的话语更是充满了愤怒与不满:“证据?你们竟然仅凭高阳王那寥寥数语,还有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来源不明的所谓消息,就要给汝阳王定罪?简直是荒唐至极!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吗?” 说到此处,太后停下脚步,狠狠地瞪向眼前之人,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接着,她又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人啊,是不是已经被手中的权力彻底蒙蔽了双眼?以至于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再信任了!这些年,汝阳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他对朝廷的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如今却因为这么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就要将他置于死地,你于心何忍呐!” 皇上连忙跪下,说道:“母后息怒,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维护国家的稳定。若轻易放过此事,日后朝堂上恐怕会有更多的纷争。” 太后停下脚步,看着跪在地上的皇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皇上如今贵为天子,行事有自己的考量,但她也不愿看到兄弟相残的局面。她放缓了语气,说道:“皇上,哀家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汝阳王对朝廷的忠心,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们兄弟二人,本应携手共进,共同守护大周江山。如今却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闹得如此不愉快,让天下人看笑话。” 皇上低着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母后,儿臣明白您的苦心。但儿臣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此事,至少要等到调查清楚,还汝阳王一个清白,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儿臣不能放他出来。” 太后听了,心中一阵失望,她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那你又将兄弟情分置于何地?汝阳王被囚禁在王府,他心中该有多委屈?” 皇上依旧坚持:“母后,儿臣也是身不由己。若此时放了汝阳王,高阳王那边不好交代,朝中大臣也会对儿臣的决策产生质疑。” 太后看着皇上,眼中满是无奈与愤怒:“好,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皇上了,果然是哀家肚子里出来的。为了你的皇位,为了你的朝堂,你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不顾。你退下吧,哀家不想再见到你了。” 皇上抬起头,看着太后愤怒的面容,心中也有些愧疚。但他深知自己的立场,只能再次行礼,缓缓退下。 皇上离开后,太后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叹息。 她明白,皇上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听她话的孩子了,如今的他,被权力和责任束缚,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考虑到朝堂的稳定和天下的安危。 但她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念及兄弟之情,早日查明真相,还汝阳王一个清白。 而此时的汝阳王,在王府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不断地派人出去打听,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心中既担忧自己的处境,又担心苏瑶会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他深知,这场风波如果不能尽快平息,等待他和苏瑶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碧玄得知太后召见皇上的消息后,心中也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太后和皇上之间会如何商议此事,更担心自己的计划会被识破。她开始密切关注着宫中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各种蛛丝马迹中了解事情的进展。 第185章 太后对皇后的问责 几日后,。皇后走进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然而,她心中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走进来的皇后。待皇后行礼完毕,太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你知道今日哀家召你来是什么事吗?” 皇后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般,但她深知此刻不能失态,于是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 那端庄而又优雅的笑容依然稳稳地挂在脸上。只见她微微欠身,动作轻柔且恰到好处,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同时以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缓缓开口道:“臣妾惶恐至极,实在猜不透太后您此番突然召见臣妾,究竟所为何事啊?” 然而,太后对于皇后这番言辞并未有丝毫动容,反而冷哼了一声,这声冷哼如同寒冬里的一阵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太后的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宛如两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太后厉声道:“跪下!”这两个字犹如惊雷般在宫殿内炸响,使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皇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在短暂的愣神后,她还是缓缓屈膝,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太后,臣妾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要受此责罚?”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吗?哀家早就警告过你,让你别打什么歪心思。你以为你去见了高阳王,哀家就被蒙在鼓里了?纸是包不住火的,皇后,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皇后心中 “咯噔” 一下,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决定承认此事:“太后,臣妾确实见过高阳王。臣妾这样做,也只是希望能为自己的儿子以后谋个好前程。” 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皇后,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真是糊涂!高阳王狼子野心,你以为他会真心实意地帮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你为了自己的私心,与他勾结,搅得朝堂不得安宁,你可曾想过后果?” 皇后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臣妾又何尝不知高阳王的心思?可是臣妾爱子心切,这份心情,难道与太后您爱子之心不一样吗?汝阳王下狱,太后如此紧张,臣妾也因为自己的儿子无法立为储君,心中焦急万分。为了儿子,臣妾不得不如此。” 太后看着皇后,眼中满是不屑:“你这是爱子心切?你这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你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为君母,如何为一国之后。你如此行事,只会将你的儿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倔强地说道:“太后,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在这深宫里,在这朝堂之上,若不奋力争取,我的儿子又怎能有出头之日?若有谁要阻挡他的路,臣妾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步!” 太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以为你在为儿子好,实际上你是在害他。你与高阳王勾结,妄图陷害汝阳王,挑起朝堂纷争,你可知这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灾难?你身为皇后,本应母仪天下,辅佐皇上,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等糊涂事!” 皇后依旧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说道:“太后,臣妾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过激,但臣妾实在是别无选择。臣妾的儿子,他聪明伶俐,又有雄心壮志,为何不能成为储君,继承大统?臣妾只是想为他争取一个公平的机会。” 太后停下脚步,看着皇后,眼中满是失望:“公平的机会?你这是在破坏朝堂的平衡,破坏国家的稳定。储君之位,岂是你能随意操纵的?你若真为你儿子好,就该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贤能之人,而不是用这些阴谋诡计为他铺路。” 皇后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哭着说道:“太后,臣妾何尝不想让儿子堂堂正正地竞争储君之位?可是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的利益争斗。臣妾若不做点什么,我的儿子只会被人踩在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太后坐回到主位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皇后,你太急躁了。你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能称大器的人。哀家当年想办法扶持你做皇后,本以为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能成为皇上的贤内助,能辅佐好下一代君主。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短视,如此冲动。” 皇后擦了擦眼泪,说道:“太后,臣妾知道自己让您失望了。但臣妾对儿子的这份心,天地可鉴。只要能让儿子登上储君之位,臣妾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太后看着皇后,眼中满是无奈:“你这是执迷不悟!你以为登上储君之位就是终点了吗?若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品德,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也迟早会失去。你这样不顾一切地为儿子争取,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皇后咬着牙说道:“太后,臣妾不管那么多。臣妾只知道,现在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只要能让儿子离储君之位更近一步,臣妾什么都愿意做。” 太后冷笑一声:“好,很好!这就是哀家扶持的皇后,果然跟哀家那个皇帝儿子一样,眼里只有权力和自己的目的。你们真是一对模范帝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一切。” 皇后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太后挥了挥手,疲惫地说道:“你退下吧,别再让哀家看见你心烦。哀家真是后悔,当初为何要扶持你这样的人做皇后。” 皇后缓缓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说道:“那臣妾告退,还请太后多保重。” 说罢,她转身缓缓走出慈宁宫,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太后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 第186章 太后的奉劝 送走皇后后,太后独自坐在慈宁宫的主位上,心中的烦闷丝毫未减。 她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宫殿中游离,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尊古朴的佛像上,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这场因储君之位引发的朝堂纷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而她,虽贵为太后,却也感到力不从心。 沉思良久,太后唤来贴身宫女,轻声说道:“去,传汝阳王妃楚碧玄来见哀家。” 宫女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宫殿的长廊中。 不多时,楚碧玄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慈宁宫。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罗裙,步伐轻盈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走进宫殿,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声音清脆悦耳:“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 太后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楚碧玄,开口问道:“汝阳王妃,汝阳王近来的近况如何?” 楚碧玄站起身来,神色平静,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后的话,王爷最近被禁足在王府,虽有些郁闷,但其他一切安好。”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太后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哀家以为,夫妻之间本应相互扶持,荣辱与共。可为何你,却要害我稷儿?” 楚碧玄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她惊愕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她才勉强镇定下来,说道:“太后何故此问?臣妾实在是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以为哀家不知道吗?你去见了皇后之后,皇后便立刻与高阳王密会。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定是你对皇后说了什么,对吧?你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 太后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楚碧玄,仿佛要将她看穿。 楚碧玄心中暗叫不好,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隐瞒下去也无济于事。犹豫了片刻,她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哭着说道:“太后,臣妾心中实在是委屈。我明明那么深爱着王爷,为他付出了一切,可他却对我如此冷淡,他的心里喜欢的是皇贵妃。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 她泣不成声,肩膀微微颤抖着。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楚碧玄,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她缓缓说道:“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楚碧玄身边,轻轻扶起她,说道:“孩子,哀家明白你心中的委屈。但你既为人妻,就应该恪守妇道,不该做出这等糊涂事。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理解。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你自己,也伤害了汝阳王,更搅乱了整个朝堂。” 楚碧玄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说道:“太后,臣妾知道错了。可是臣妾心中的痛苦,又有谁能理解?这么多年,我与王爷相敬如宾,可实际上,我一直都是处子之身。他对我如此冷漠,却对皇贵妃情深意重,臣妾怎能不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字字句句都饱含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你若真心爱汝阳王,就应该试着去理解他,包容他,而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报复。你这样做,只会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也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楚碧玄咬着嘴唇,沉默不语。她心中明白太后说的话有道理,但心中的怨恨却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难以熄灭。 太后继续说道:“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你身为汝阳王妃,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汝阳王府的声誉和安危。你若再这样任性下去,不仅会害了汝阳王,也会害了你自己。哀家希望你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玩火自焚。” 太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碧玄缓缓低下头,说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明白了。臣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再做糊涂事。” 她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坚定。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太后看着她,微微点头,说道:“你能明白就好。回去吧,好好照顾汝阳王,夫妻之间,多些沟通,少些猜忌。” 楚碧玄行了一礼,说道:“臣妾告退,多谢太后教诲。” 说罢,她转身缓缓走出慈宁宫。 走出慈宁宫的大门,楚碧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天空。阳光依旧明媚,可她的心中却一片阴霾。 她想起太后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冲动,但她对汝阳王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冷落,她要让汝阳王知道,她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弱女子。 回到王府后,楚碧玄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望汝阳王。汝阳王坐在书桌前,正低头看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楚碧玄,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楚碧玄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王爷,你今日可好?” 她的声音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汝阳王放下手中的书,说道:“还是老样子,被禁足在这王府之中,能好到哪里去?”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楚碧玄看着他,心中一痛,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说道:“王爷,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走到汝阳王身边,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动作轻柔而自然。 汝阳王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他发现,今日的楚碧玄似乎有些不同,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地说道:“但愿如此吧。” 楚碧玄在汝阳王身边坐下,两人相对无言。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鸟儿的叫声。过了许久,楚碧玄才打破沉默,说道:“王爷,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汝阳王微微一愣,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点了点头,说道:“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楚碧玄轻轻笑了笑,说道:“是啊,那时候的我,以为嫁给了你,就能拥有幸福的生活。可是……”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汝阳王看着她,心中有些愧疚。他知道,这些年来,他对楚碧玄确实有些冷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楚碧玄看着他,心中一阵苦涩。她知道,汝阳王的心中始终装着皇贵妃,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但她还是不甘心,她要再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第187章 太后的打压 几日后,亲蚕礼的筹备事宜提上日程,这亲蚕礼乃是宫中一年一度的重要祭祀典礼,向来由中宫皇后主持,以示对农桑的重视。皇后身着庄重的宫装,怀揣着几分忐忑,踏入了太后所居的慈宁宫。 “太后万安。” 皇后恭敬地行了大礼,声音清脆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安。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手中轻捻着佛珠,眼皮微微抬起,淡淡地说道:“起来吧,皇后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亲蚕礼之事?” 皇后站起身,微微欠身,说道:“正是,亲蚕礼将至,臣妾特来向太后请示相关事宜,不知太后可有什么吩咐?” 太后放下佛珠,目光如炬地看向皇后,缓缓说道:“这亲蚕礼,乃是我朝的重要仪式,马虎不得。哀家思量着,此次让皇贵妃协理亲蚕礼,你意下如何?”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太后,亲蚕礼自古便是中宫主持,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如今突然让皇贵妃协理,恐怕不合规矩,也会引得朝中议论纷纷。” 太后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皇贵妃素来心思缜密,做事稳妥,让她协理亲蚕礼,也是为了把这典礼办得更加圆满。皇后,你莫不是连哀家的话也不听了?” 皇后心中委屈,却又不敢公然违抗太后,只能再次说道:“太后,并非臣妾不听您的话,只是这规矩……” 太后打断她的话,厉声说道:“规矩?哀家就是规矩!你与高阳王勾结,搅乱朝堂,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如今让皇贵妃协理亲蚕礼,便是对你的小小惩戒。你若还想以中宫之位自恃,便乖乖听话,莫要再让哀家失望。” 皇后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不甘,但面对太后以孝道压制,她又能如何?她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退下吧。” 太后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皇后行礼告退,踏出慈宁宫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怨恨如潮水般汹涌。她决定,要去找皇上,让皇上为她做主。 皇后匆匆赶到御书房,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见到皇后来了,皇上微微皱眉,问道:“皇后,你不在宫中筹备亲蚕礼,来此何事?” 皇后 “扑通” 一声跪下,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太后说此次亲蚕礼要让皇贵妃协理,可这亲蚕礼向来都是中宫操持,如今太后此举,让臣妾颜面何存?” 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笔,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后既然如此决定,想必自有她的道理。皇后,你身为后宫之主,应当以大局为重,莫要如此小肚鸡肠。” 皇后心中一痛,连忙说道:“皇上,臣妾并非小肚鸡肠,只是这祖宗规矩不可废啊。若是此次开了先例,往后还不知会如何呢。而且,太后此举,分明是在打压臣妾,臣妾实在是委屈。” 皇上看着皇后,神色有些不耐烦:“太后是长辈,她的决定,我们做晚辈的理应遵从。你若真的孝顺,就该听从太后的安排。” 皇后见皇上如此偏袒太后,心中愈发不服气,但她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皇上,您难道就任由太后这样对待臣妾吗?臣妾兢兢业业,操持后宫多年,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皇上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皇后,你莫要再说了。朕以孝道治天下,太后的决定,朕也不能违背。此次亲蚕礼,你便与皇贵妃一同操办,莫要再惹事端。” 皇后心中绝望,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无力回天。她只能默默流泪,说道:“臣妾遵旨。” 皇后回到甘泉宫,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她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皇后的儿子李其玉走了进来,看到母亲如此生气,他连忙跑过去,抱住皇后的腿,说道:“母后,您怎么了?是谁惹您生气了?” 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的委屈瞬间化作泪水,她抱住李其玉,哭着说道:“儿啊,没有人把母后放在眼里,他们都欺负母后。” 李其玉小脸涨得通红,握紧了小拳头,说道:“母后,等我长大了,谁要是再欺负您,我就杀了他!” 皇后看着儿子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中一阵欣慰。她抚摸着儿子的头,说道:“儿啊,你可要好好争气,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母后发誓,一定要扶持你登上皇位,让你成为这天下之主,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李其玉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母后,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皇后抱紧儿子,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量。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为儿子的未来杀出一条血路。 而此时,皇贵妃苏瑶得知自己将协理亲蚕礼,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深知,这背后是太后对皇后的打压,也是自己在宫中地位提升的一个契机。 苏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对身边的宫女们说道:“此次协理亲蚕礼,是太后对我的信任,也是我们的机会。但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皇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都要给我小心行事。” 宫女们纷纷点头,说道:“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出错。” 苏瑶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量着亲蚕礼的筹备事宜。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祭祀典礼,更是一场权力的博弈,她必须要步步为营,才能在这场斗争中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太后也在慈宁宫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她深知,此次让皇贵妃协理亲蚕礼,只是打压皇后的第一步。要想彻底平衡朝堂局势,还需要更多的谋划。而皇上,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呢?太后的目光望向远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第188章 亲蚕礼陷害 汝阳王虽然依旧被禁足在王府,但他也听闻了宫中关于亲蚕礼的纷争。 他心中明白,这一切都与朝堂上的权力斗争息息相关。他担心苏瑶会因此受到牵连,也担心楚碧玄会再次卷入其中。他在王府中来回踱步,心中焦虑不安,却又无能为力。 楚碧玄则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到了皇后的愤怒和不甘,也看到了皇贵妃的得意和谨慎。她心中冷笑,觉得这宫中的一切都如此可笑。她与汝阳王的关系虽然有了些许缓和,但她心中的怨恨却从未消散。 她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 随着亲蚕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宫中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在这庄严的亲蚕礼上拉开帷幕。 在亲蚕礼的前几日,皇后和皇贵妃终于碰面了。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互相寒暄,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敌意。 “皇贵妃,此次能与你一同协理亲蚕礼,本宫倍感荣幸。” 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都是太后的安排,臣妾不过是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皇贵妃苏瑶微笑着回应,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但愿皇贵妃能尽心尽力,莫要坏了祖宗的规矩。” 皇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自会小心行事,不会让太后和皇上失望的。” 苏瑶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却变得冰冷。 两人的对话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周围的宫女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对身边的亲信宫女说道:“这个苏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她以为有太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本宫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宫女连忙安慰道:“娘娘息怒,您千万要保重身体。这亲蚕礼,咱们一定不能让她出风头。” 皇后咬着牙,说道:“没错,这亲蚕礼,本宫一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而苏瑶回到宫殿后,也陷入了沉思。她知道,皇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亲蚕礼上,必然会有一场恶战。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能应对皇后的刁难。 亲蚕礼的前一天,皇上突然来到了皇后的甘泉宫。皇后看到皇上,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皇上看着皇后,神色有些复杂。他说道:“皇后,明日便是亲蚕礼了,你与皇贵妃可要好好配合,莫要出了差错。” 皇后心中一凉,她本以为皇上是来安慰她的,没想到还是为了亲蚕礼的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皇上放心,臣妾自会尽力。” 皇上微微点头,又说道:“皇后,你也莫要怨恨太后,她也是为了朝堂的稳定。你身为皇后,应当有容人之量。” 皇后心中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她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的意思。可是,太后如此偏袒皇贵妃,臣妾实在是难以接受。” 皇上皱了皱眉头,说道:“皇后,你莫要再提此事了。朕希望你能顾全大局,不要让朕为难。” 皇后看着皇上,心中绝望。她知道,在这件事上,皇上是不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她只能默默点头,说道:“臣妾遵旨。” 皇上离开后,皇后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心中暗暗发誓,等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日,亲蚕礼正式开始。皇后和皇贵妃身着华丽的礼服,带领着一众宫女,来到了亲蚕坛。整个仪式庄严肃穆,众人各司其职。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激烈的矛盾和冲突。皇后和皇贵妃在仪式中暗暗较劲,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火药味。 仪式进行到一半,负责采桑的宫女们按照流程,准备进入桑园采摘桑叶。 皇后瞧准时机,微微侧身,对身旁的贴身宫女玉枝使了个眼色。 玉枝心领神会,悄然退下,不多时,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高阳王派来的联络人。两人低语几句,联络人匆匆离去。 此时,苏瑶正专注地指挥着其他宫女布置祭祀用品,丝毫没有察觉到皇后这边的小动作。 按照惯例,亲蚕礼中有一个环节是由皇后和皇贵妃共同点燃祭台的圣火。 当两人走到圣火前,皇后突然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圣火盆,喊道:“这…… 这圣火怎么变成了黑色?这可是大不祥之兆!”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现场一片哗然。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目光紧紧盯着圣火盆。 苏瑶心中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圣火盆,说道:“皇后娘娘莫要惊慌,兴许是这圣火盆年久失修,出了些差错。臣妾这就派人查看。” 皇后却不依不饶,大声说道:“皇贵妃,这圣火乃是亲蚕礼的重中之重,如今在你我共同主持之时出了问题,你难辞其咎!莫不是你心怀不轨,故意破坏这亲蚕礼,妄图诅咒我朝社稷?” 苏瑶皱起眉头,反驳道:“皇后娘娘,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圣火之事,臣妾事先并不知情,怎会是我故意破坏?”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高阳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神色严肃,说道:“皇后娘娘所言不无道理。今日乃是亲蚕礼,如此重要的仪式,圣火却出了问题,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皇贵妃,你身为协理,理应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瑶看着高阳王,心中明白,这是皇后和他联手设下的圈套。 她冷笑一声,说道:“高阳王,您这话可就奇怪了。这圣火盆一直由宫中专人看管,如今出了事,怎能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第189章 亲蚕礼陷害(2) 苏瑶抬眸望向高阳王,刹那间,心中如明镜般透亮,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无疑是皇后与他狼狈为奸精心设下的恶毒圈套。 多年在宫廷的波谲云诡中摸爬滚打,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带着浓烈嘲讽意味的冷笑,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高阳王,您这话可真是令人费解。这圣火盆向来由宫中专人日夜悉心看管,历年来亲蚕礼举办多次,皆安然无恙,从未出过丝毫差错。可偏偏就在今日,在这庄重肃穆的仪式上,圣火莫名出了问题,您却不由分说,将所有责任一股脑儿全都推到我身上,这于情于理,说得通吗?” 苏瑶一边有条不紊地说着,一边不疾不徐地向前迈出一步,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高阳王的眼睛,试图从那看似镇定的眼眸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慌乱与心虚的痕迹。 高阳王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不过他反应极快,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双手缓缓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皇贵妃,话可不能这么说。圣火出现变故之时,你就在近旁,现在你说自己毫不知情,这让旁人如何能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这次不能成功将罪名扣在苏瑶头上,往后再想找机会陷害她,可就难如登天了。 苏瑶挺直了脊背,身姿挺拔,毫不畏惧地迎上高阳王那看似威严的目光,大脑在飞速运转,暗自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巧妙地揭露他们这见不得人的阴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冷静且理智地说道:“若仅仅凭借距离近这一点,就笃定是我所为,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难以服众。按照您的这般逻辑,皇后娘娘同样身处现场,那是不是也同样难脱干系呢?” 苏瑶心里明白,只有将皇后也一并牵扯进来,才能有效地打乱他们的既定阵脚,为自己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和机会,去探寻真相。 皇后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骤变之下,她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直直地指着苏瑶,怒声呵斥道:“苏瑶,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本宫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地筹备这亲蚕礼,夙兴夜寐,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违背祖宗规矩的事情?分明是你自己心怀不轨,妄图破坏这神圣庄严的仪式,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皇后此刻又气又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苏瑶竟然如此难缠,在这极为不利的局面之下,还能这般镇定自若地进行反击。 苏瑶看着皇后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然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镇定。 她微微侧身,仪态万方地对着在场的众人,声音清晰地说道:“各位,这圣火之事绝非偶然,背后必定有人处心积虑地蓄意谋划。在真相尚未查明之前,还请大家切勿轻易下定论,以免冤枉了好人。” 苏瑶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暗自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变化,只见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情。 她心里清楚,此刻自己必须想尽办法争取到众人的信任和支持,否则想要摆脱眼前这棘手的困境,简直难如登天。 此时,太后端坐在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可怕至极。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威严地说道:“都别吵了!在这神圣的亲蚕礼上竟然出了如此变故,简直是荒唐透顶!必须立刻彻查真相,给祖宗和天下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太后的心中此刻满是愤怒和失望,她实在难以想象,在这庄严肃穆、象征着皇室尊严和国家昌盛的亲蚕礼上,竟然会发生这般令人不齿的事情。 苏瑶听到太后的话,心中猛地一动,她深知太后的态度在这件事情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必须想尽办法争取到太后的信任。 于是,她盈盈下拜,姿态优雅而恭敬地说道:“太后,臣妾恳请您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清白白。臣妾愿竭尽全力配合调查,誓要找出那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 苏瑶的心中此刻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太后是否会相信自己,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已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太后微微点头,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在苏瑶、皇后和高阳王的身上一一扫过,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必须严查到底,无论是谁,只要查到与这阴谋有一丝关联,哀家绝不姑息!” 太后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彻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结果。 苏瑶缓缓站起身来,心中暗自盘算着,要想彻底破解皇后和高阳王的阴谋,还需要获取更多确凿的证据。她缓缓环顾四周,突然脑海中闪过之前看到的一些细节,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将目光投向负责采桑的宫女们,很快便发现其中一个宫女神色慌张,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苏瑶心中一凛,直觉告诉她,这个宫女极有可能知晓内情。 苏瑶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向那个宫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亲切:“你叫什么名字?方才圣火出问题的时候,你可看到了什么异常情况?” 苏瑶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打消宫女的顾虑,让她能够放下戒备,说出实情。 宫女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小得如同蚊蝇一般:“回……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叫小翠,奴婢……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小翠的心中此刻充满了恐惧,她深知皇后手段狠辣,若是自己说出实情,等待她的必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苏瑶紧紧盯着宫女的眼睛,凭借着多年在宫中积累的经验,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宫女在说谎。 她轻声说道:“小翠,你莫要害怕,若是你知晓实情,如实说来,本宫以性命担保,定会保你平安无事。可若是你执意隐瞒不报,一旦被查出来,后果如何,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苏瑶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和坚定的承诺,打消宫女心中的重重顾虑。 第190章 亲蚕礼陷害(3) 宫女咬着嘴唇,内心极度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偷偷地看了皇后一眼,只见皇后正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她吓得立刻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娘娘饶命。” 小翠心中十分纠结,一方面是皇后的威胁如同高悬的利剑,让她胆战心惊;另一方面是皇贵妃的承诺,又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在这两难的抉择中,痛苦地挣扎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苏瑶心中明白,宫女是忌惮皇后的威严,所以才不敢说实话。 她微微皱眉,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宫女开口。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汝阳王的身影。 汝阳王虽然此刻被禁足在王府之中,但他在宫中经营多年,也有不少心腹,或许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来查明真相。 苏瑶悄悄对身边的贴身慧儿耳语了几句,慧儿微微点头,会意之后,悄然退下。 苏瑶则继续与皇后和高阳王巧妙周旋:“皇后娘娘,高阳王,既然你们如此笃定是我所为,那不妨拿出确凿无疑的证据来。 否则,仅凭几句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想定我的罪,恐怕难以让众人信服。” 苏瑶心里清楚,在目前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拖延时间,等待转机,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皇后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证据?等查出来,看你还能如何狡辩!” 皇后表面上强硬无比,可她的心中却十分慌乱,像一只惊弓之鸟,时刻担心苏瑶真的会查出真相,让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彻底败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之时,苏瑶派去的慧儿匆匆回来了,她在苏瑶耳边低语了几句。苏瑶心中一喜,知道汝阳王那边有消息了。 然而,汝阳王的心腹费尽周折,也只是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皇后的贴身宫女玉枝在圣火点燃前曾在圣火盆附近鬼鬼祟祟地出现过,但这根本算不上确凿的证据,无法成为定案的关键。 苏瑶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即便证据不充分,也不能就此放弃,必须尝试着揭露真相。 她将目光投向皇后,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皇后娘娘,据可靠消息,在圣火点燃之前,您的贴身宫女曾在圣火盆附近出现过。您说,这该作何解释呢?” 苏瑶的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她希望能从心理上给皇后施加压力,让她露出破绽。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强装镇定,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这…… 这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她有别的事情路过那里,巧合罢了。” 皇后的心跳急速加快,如同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腔中乱撞,她试图用这牵强的理由掩饰自己的罪行,可内心的慌乱却愈发难以掩饰。 苏瑶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皇后娘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您还想狡辩吗?若她只是路过,为何被问及时,神色慌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不敢说实话呢?” 苏瑶步步紧逼,即便没有铁证如山,她也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让皇后心虚,露出马脚。 太后听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她看着皇后,目光中满是失望和愤怒,冷冷地说道:“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能说得通的解释。” 太后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她一直对皇后寄予厚望,却没想到如今发生的事情让她如此失望,种种迹象表明,皇后与这件事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她不得不怀疑。 皇后心中慌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她仍试图垂死挣扎:“太后,这都是苏瑶的阴谋,她故意找人诬陷臣妾,想要借此打压臣妾,巩固她自己的地位。” 皇后的声音颤抖着,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失去一切,但她仍心存侥幸,妄图摆脱嫌疑。 苏瑶不慌不忙,神色镇定自若,继续说道:“太后,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种种迹象都清晰地表明,此事与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苏瑶知道,此刻只能依靠自己的言辞和众人心中已经产生的怀疑,来争取主动,为自己和汝阳王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证据。 就在这时,汝阳王那熟悉而坚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皇后娘娘,到了此时,您还不肯承认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汝阳王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来。原来,汝阳王得知亲蚕礼出了变故,担心苏瑶的安危,心急如焚,便不顾禁足令的约束,冒险赶来。 汝阳王走到苏瑶身边,稳稳地站定,他看着皇后,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说道:“皇后娘娘,您与高阳王的阴谋,本王心里一清二楚。从一开始,你们就精心策划在亲蚕礼上陷害皇贵妃,妄图打压她,以满足你们不可告人的私欲。” 汝阳王虽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但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充满了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皇后听到汝阳王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扭曲得近乎狰狞。她手指着汝阳王,怒声说道:“汝阳王,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这么说?空口无凭,你今日若拿不出证据,休想污蔑本宫!” 皇后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她没想到汝阳王会突然出现,而且如此笃定地指责她,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汝阳王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皇后娘娘,有些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何必再在这里装糊涂呢?” 汝阳王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众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是非曲直,大家心中自有定论。 此时,周围的大臣和宫女们都开始交头接耳,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大家心里都隐隐觉得是皇后和高阳王在背后搞鬼。 那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在现场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第191章 苏瑶的机智(3) 亲蚕礼现场,圣火盆的异常变故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仪式陷入混乱。命妇们和妃嫔们交头接耳,虽无确凿证据,但所有人心里都隐隐猜到,此事大概率是皇后与高阳王在背后捣鬼。 那股心照不宣的诡异氛围,如同一张无形大网,将在场的每一个人紧紧笼罩。 汝阳王满脸怒容,大步跨到场地中央,手指着皇后和高阳王,声如洪钟般怒喝:“你们二人费尽心机,竟在这神圣庄重的亲蚕礼上陷害皇贵妃,简直是皇室的奇耻大辱!今日,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皇后神色冷峻,丝毫没有慌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汝阳王,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空口无凭,就想给我们扣上罪名?这亲蚕礼上出了变故,你却一门心思针对本宫和高阳王,到底是何居心?” 高阳王也跟着上前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附和:“就是,你不过是偏袒皇贵妃,才编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诬陷我们。圣火出问题,说不定就是皇贵妃自己的手笔,故意贼喊捉贼,倒是你,如此急切地为她开脱,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汝阳王气得脸色紫涨,额头上青筋暴突,他猛地转身,面向众人,言辞恳切又急切:“各位,从一开始种种迹象就昭然若揭。皇后的贴身宫女在圣火点燃前,神色慌张地出现在圣火盆附近,被询问时又遮遮掩掩,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一位命妇忍不住站出来,恭敬地拱手向太后说道:“太后,汝阳王所言极是,此事疑点重重,还望太后明察秋毫,给众人一个公正的裁决。”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现场议论声此起彼伏。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她心里门儿清,这事十有八九是皇后和高阳王干的,但皇后背后盘根错节,牵扯众多,她原意并不想赶尽杀绝,只想给她一个深刻教训。 太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此事疑点虽多,可终究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仅凭猜测,难以定人罪名。先将此事搁置,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汝阳王一听,心急如焚,急忙上前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太后,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何须再等证据?若不及时惩处,如何服众,又如何维护皇室威严!” 太后看向汝阳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语气严肃:“汝阳王,哀家自有考量,此事就按哀家说的办。” 众人见太后态度坚决,虽心有不满,却也不好再僵持下去。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实则暗潮汹涌。 楚碧玄听闻此事后,暗自打起了小算盘。 她表面上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实则心怀鬼胎,故意跑到皇上那里。 见到皇上,她身姿轻盈地盈盈下拜,轻声细语道:“皇上,此次亲蚕礼上的风波,臣妇听闻后忧心忡忡。如今牵扯到我家王爷,后宫也不得安宁,还望皇上能平息此事,莫要再因此事滋生事端。” 皇上微微皱眉,质疑道:“此事疑点重重,怎能轻易平息?” 楚碧玄见皇上上钩,心中窃喜,却又装作不经意地说:“皇上,臣妾听说王爷为了皇贵妃,不顾禁足令赶来。臣妇害怕此实牵扯王爷,毕竟是王爷为皇贵妃洗脱嫌疑……” 皇上眼神瞬间一凛,此刻听楚碧玄这么一说,他似乎对汝阳王与苏瑶有些怀疑。 当晚,皇上便来到苏瑶的宫殿。苏瑶见皇上来了,连忙起身相迎,恭敬行礼道:“皇上深夜驾临,臣妾有失远迎。”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随后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瑶,质问道:“皇贵妃,今日亲蚕礼上的事情,你可有什么要向朕说的?” 苏瑶心中一紧,敏锐察觉到皇上的异样,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回皇上的话,臣妾实在是冤枉。今日之事,分明是皇后和高阳王联手陷害臣妾,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打压臣妾,巩固自己的势力。”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怀疑:“哦?你如此笃定是他们所为,可有证据?汝阳王为了你,不顾禁足令,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苏瑶心中一惊,明白皇上起了疑心,但她毫不畏惧,反而向前一步,条理清晰地说:“皇上,汝阳王赶来是为了主持公道,他心中只有皇室的尊严和正义。臣妾与汝阳王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不轨之事。倒是皇后和高阳王,他们暗中勾结,意图不轨。今日圣火之事,便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 皇上沉默不语,苏瑶见状,继续循循善诱:“皇上,您想想,皇后一直对臣妾心怀不满,高阳王又野心勃勃。他们两人联手,妄图掌控朝堂和后宫。此次亲蚕礼,便是他们下手的绝佳时机。若不是臣妾侥幸,恐怕早已被他们诬陷成功。”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想起朝堂上皇后和高阳王的一些行径,心中渐渐相信了苏瑶的话。他冷哼一声,说道:“哼,若真如你所说,他们二人实在是胆大妄为!” 苏瑶见皇上态度有所转变,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趁热打铁:“皇上,臣妾不敢有半句虚言。此次之事,不仅是对臣妾的陷害,更是对皇上权威的公然挑战。若不加以严惩,恐怕日后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朕知道了。此事朕会彻查,若真的是他们所为,定不轻饶。” 苏瑶盈盈下拜,说道:“多谢皇上明察。臣妾只愿能为皇上分忧,维护后宫的安宁。” 皇上看着苏瑶,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说道:“你起来吧。你聪慧过人,又能在困境中保持冷静,着实难得。往后,你要多多留意后宫的动静,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朕汇报。” 苏瑶起身,恭敬地说:“臣妾遵旨。” 皇上离开后,苏瑶坐在床边,心中感慨万千。她深知,此次虽暂时洗脱嫌疑,但与皇后和高阳王的争斗还远没有结束。而皇上对她和汝阳王的怀疑,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第192章 亲蚕礼处理 与此同时,皇后和高阳王在宫中一个隐秘角落,也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皇后满脸怨恨,不停地咒骂:“这个苏瑶,竟然如此难缠!还有汝阳王,坏了我们的好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阳王皱着眉头,冷静地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太后虽然没有追究,但皇上那边肯定会有所怀疑。我们必须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或者找机会彻底扳倒苏瑶和汝阳王。” 而在皇宫的另一处,楚碧玄也在暗自谋划。 她虽成功让皇上对汝阳王和苏瑶起了疑心,但她的目的远不止于此。她想要的,是彻底掌控汝阳王,让他爱上自己,断绝与苏瑶的联系。 几天后,太后再次召集众人,商议亲蚕礼事件的后续处理。太后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地说:“亲蚕礼一事,虽证据不足,但皇后和高阳王行为可疑,理应受到惩罚。皇后,即日起禁足三个月,反省自身过错。高阳王,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皇后紧咬着嘴唇,心中纵使有着万般的不甘与不情愿,但她深知太后的威严不可冒犯,于是颤抖着身子缓缓地跪伏在地,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臣妾谢太后恩典。”那微微低垂的头和微微颤抖的双肩都显示出此刻她内心的痛苦与无奈。 而一旁的高阳王,他的脸色犹如被寒霜覆盖一般铁青,双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愤怒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他紧紧握着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然而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只有满满的怨恨。 此时,汝阳王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再次跨步向前,对着太后拱手行礼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太后明鉴!此二人犯下这般滔天罪行,仅仅如此轻微的处罚实在难以服众啊!依臣之见,他们理当承受更为严厉的惩处方能以儆效尤!否则日后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又该如何处置呢?还望太后三思而后行呐!”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直视太后,等待着太后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 太后看着汝阳王,严肃地说:“汝阳王,哀家已经做出决定,此事就此作罢。你莫要再提。” 汝阳王无奈,只能退下。他心里明白,太后这是在袒护皇后,背后肯定有更深的原因。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再争执,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散会后,苏瑶找到汝阳王,轻声说:“王爷,太后既然已经做出决定,我们也只能暂时接受。只是,此事恐怕不会就此结束,皇后和高阳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汝阳王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担忧,叮嘱道:“瑶儿,你一定要小心。他们二人阴险狡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有任何危险,立刻派人通知本王。”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王爷放心,本宫会小心的。倒是王爷,您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不要再为了臣妾冒险了。” 汝阳王轻轻看了看苏瑶,深情地说:“为了你,本王不怕冒险。只要你平安,本王做什么都愿意。” 两人相视一笑。苏瑶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真的爱自己,虽然自己也很纠结。 又过了几日,皇后在禁足期间,表面上老老实实,心中却在谋划着如何报复苏瑶和汝阳王。她暗中联系自己的心腹,试图找到苏瑶和汝阳王的把柄,好让他们也尝尝被诬陷的滋味。 而高阳王,虽然被罚俸,但他并不甘心就此罢休。他也在暗中联络朝中的一些大臣,试图为自己谋求出路,同时也想给苏瑶和汝阳王制造麻烦。 苏瑶在宫中,也没有放松警惕。她一方面安排自己的心腹密切关注皇后和高阳王的动向,另一方面,也在思考着如何进一步揭露他们的阴谋。她知道,只有彻底让他们失去皇上和太后的信任,才能真正保证自己和汝阳王的安全。 一天,苏瑶的心腹宫女慧儿匆匆来报:“娘娘,奴婢打听到,皇后的人在四处寻找您和汝阳王的把柄,似乎想要再次陷害您。” 苏瑶微微皱眉,说道:“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宫女退下后,苏瑶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必须先发制人,才能掌握主动权。她决定,要主动寻找证据,揭露皇后和高阳王的更多罪行。 就在苏瑶谋划着如何行动时,汝阳王也在王府中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听到高阳王与一位大臣的密谈,似乎涉及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决定,从这位大臣入手,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汝阳王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位大臣,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原来,这位大臣与高阳王勾结,在朝堂上为高阳王谋取私利,甚至还参与了一些贪污受贿的勾当。 汝阳王大喜,他知道,这些证据足以让高阳王身败名裂。他立刻将这些证据整理好,准备找机会呈交给皇上。 而此时,苏瑶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了皇后与宫外势力勾结的证据。她发现,皇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然与一些江湖势力有来往,意图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压其他后宫嫔妃和朝中异己。 苏瑶和汝阳王在得知对方的发现后,决定联合起来,将这些证据一起呈交给皇上。他们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皇上看到这些证据,皇后和高阳王必将受到严惩。 两人商议好后,便各自行动起来。苏瑶带着证据,前往御书房求见皇上。而汝阳王则在宫外等待着苏瑶的消息,一旦苏瑶成功见到皇上,他便立刻将自己手中的证据也送进去。 苏瑶来到御书房,向皇上行了大礼后,说道:“皇上,臣妾有重要事情要向您汇报。” 皇上看着苏瑶,说道:“皇贵妃,有何事?但说无妨。” 第193章 皇帝的心思 苏瑶来到御书房,向皇上行了大礼后,说道:“皇上,臣妾有重要事情要向您汇报。” 皇上看着苏瑶,说道:“皇贵妃,有何事?但说无妨。” 苏瑶从怀中掏出那叠精心整理的证据,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向皇上,声音坚定却又不失温婉:“皇上,这是臣妾近日费尽心思收集到的证据,足以证明皇后与高阳王暗中勾结,犯下诸多罪行。皇后与宫外江湖势力来往密切,意图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压其他后宫嫔妃与朝中异己;而高阳王则与朝中大臣狼狈为奸,贪污受贿,大肆谋取私利。他们的所作所为,严重损害了皇室的尊严与国家的稳定。” 皇上伸出手,接过证据,原本平静的面容逐渐被愤怒所取代。他的目光在证据上飞速扫过,越看脸色越阴沉,双手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啪” 的一声,皇上将证据重重地拍在桌上,怒声吼道:“简直是胆大包天!他们怎敢如此胡作非为!” 说罢,皇上立刻高声传唤侍卫统领,下令道:“立刻带领精锐侍卫,将高阳王府邸团团围住,不许放走任何一人!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待侍卫统领领命而去后,皇上又对苏瑶说道:“爱妃,你先退下吧。此事朕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苏瑶微微欠身,行礼后轻声说道:“皇上英明,臣妾告退。” 苏瑶离开御书房后,皇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命人宣皇后来见。不多时,皇后神色匆匆地走进御书房,还未及行礼,皇上便冷冷地开口:“皇后,你可知罪?” 皇后心中一惊,但仍强装镇定,故作疑惑地问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妾不知犯了何罪。” 皇上冷哼一声,将桌上的证据一把抓起,甩到皇后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你与高阳王勾结,妄图掌控朝堂与后宫,甚至与宫外势力来往,你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这江山社稷?” 皇后看着地上散落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仍不甘心就此认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哭诉道:“皇上,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臣妾对您的爱,日月可鉴。臣妾也深爱我们的儿子李其玉,一心盼着他能有个好前程。可是皇上您呢,迟迟不愿立其玉为太子,反而一味地宠信苏瑶。臣妾实在是担心,担心其玉的未来,担心我们母子在这宫中的地位啊!” 皇上听了皇后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更旺了,他指着皇后,怒声说道:“你竟将一己私欲凌驾于国家之上,为了让你儿子当太子,就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如此行径,怎配得上皇后之位?朕决定,废除你的皇后之位!” 皇后一听皇上要废后,顿时惊恐万分,她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看在我们多年夫妻情分上,看在其玉的份上,不要废后啊!” 就在这时,太后来了。太后一进御书房,便看到皇后跪在地上,皇上满脸怒容,她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太后快步走到皇上身边,说道:“皇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废后?” 皇上余怒未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太后讲述了一遍。太后听后,微微皱眉,说道:“皇儿,皇后固然有错,但她毕竟是一国之母,且与你夫妻多年,如今贸然废后,恐会引起朝堂动荡,后宫不安。” 皇上却不为所动,坚决地说道:“母后,她犯下如此大罪,若不废后,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太后见皇上态度坚决,脸色一沉,说道:“皇儿,你若执意废后,哀家便以这太后之位相逼。你自幼受儒家孝道熏陶,难道要让天下人指责你不孝吗?” 皇上听到太后这番话,心中一震,他深知太后以孝道相逼,自己若坚持废后,定会背上不孝之名。 他的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看在母后的份上,朕暂且不废后。但皇后,你此次犯下大错,不可饶恕,即日起,继续禁足,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皇后听闻皇上暂时不废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臣妾谢皇上不废之恩,臣妾定当好好反省。” 太后见事情暂时平息,也微微点头,说道:“如此便好。皇儿,这后宫和朝堂,都需要安稳啊。”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就在皇上处理完皇后之事后不久,有人密报,说高阳王的军队旧部蠢蠢欲动,似乎有谋反之意。 皇上得知此事后,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此时若惩治高阳王,很可能会引发其旧部的叛乱,局面将难以控制。无奈之下,皇上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怒火,决定先不惩罚高阳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这时,又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北燕得知大楚宫廷内乱,竟妄图趁机南下,进犯大楚边境。皇上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惊慌失措,他深知,此时的大楚内忧外患,若不能妥善应对,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上紧急召集朝中大臣,商议对策。朝堂之上,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主张求和,有的主张抵抗,但都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皇上心烦意乱,目光在大臣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汝阳王和高阳王身上。 皇上心中清楚,此时要抵御北燕的进攻,必须派出得力的将领。 而汝阳王和高阳王,都是手握重兵的王爷,且都有一定的军事才能。但皇上又有所顾虑,他不放心让他们任何一人单独带兵,生怕他们在此时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皇上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看着汝阳王和高阳王,说道:“如今北燕来犯,边境告急。朕命汝阳王和高阳王各率一支军队,共同抵御北燕。你们二人务必同心协力,击退北燕,保卫我大楚江山。若有临阵退缩、心怀不轨者,定斩不饶!” 汝阳王和高阳王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皇上的用意。他们虽心中各有盘算,但在这国难当头之际,也不敢违抗皇命,只能同时跪地领命:“臣遵旨!” 退朝后,汝阳王回到王府,心中忧心忡忡。他深知此次出征,不仅要面对北燕的强敌,还要提防高阳王的暗箭。他将自己的心腹谋士召集起来,商议应对之策。 谋士们纷纷建言献策,有的建议加强与高阳王军队的沟通与协作,有的则建议暗中防备高阳王,以免他在战场上倒戈相向。 汝阳王沉思良久,说道:“此次出征,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但高阳王此人阴险狡诈,不可不防。我们既要全力抗击北燕,也要时刻留意高阳王的动向。” 第194章 出征 与此同时,高阳王也在自己的王府中,与他的心腹们商议着。 他心中对皇上的安排极为不满,认为皇上是故意让他和汝阳王相互牵制。但他也明白,此时若违抗皇命,必将被皇上治罪。 他冷笑着对心腹们说道:“皇上想让我和汝阳王相互制衡,哼,他想得太简单了。此次出征,我定要让他知道,我高阳王可不是好惹的。不过,在战场上,我们还是要先对付北燕,等击退了北燕,再找机会收拾汝阳王。” 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汝阳王和高阳王各自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在京城外集结 。皇上亲自前来送行,他看着两支军队,神色凝重地说道:“此次出征,责任重大。朕希望你们二人能够摒弃前嫌,携手共进,击退北燕,保我大楚百姓平安。朕在京城,静候你们的捷报。” 汝阳王和高阳王再次跪地领命,随后,两支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着边境进发。 一路上,两支军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相互戒备。而汝阳王和高阳王,也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当军队到达边境时,北燕的军队已经在边境集结,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汝阳王和高阳王见状,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作战计划。 在会议上,汝阳王提出了一个主动出击的计划,他认为北燕军队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此时主动出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高阳王却反对这个计划,他认为应该先坚守阵地,等待北燕军队露出破绽后再出击。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其他将领们也分成了两派,有的支持汝阳王,有的支持高阳王。会议陷入了僵局,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营帐,报告说北燕军队开始朝着两个地方进攻了。汝阳王和高阳王立刻停止争论,各自回到自己的军队,准备迎敌。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北燕军队来势汹汹,一波又一波地向着大周军队发起进攻。汝阳王和高阳王各自指挥着自己的军队,奋力抵抗。 战场之上,硝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北燕军队兵分两路,如汹涌的潮水般,分别朝着汝阳王和高阳王镇守的不同战场疯狂进攻。 汝阳王镇守的山谷入口,地势极为险要。 两侧山峰陡峭如削,直插云霄,狭窄的谷道犹如一条蛰伏的巨兽咽喉,成为抵御外敌的关键防线。 狂风裹挟着沙石,呼啸着灌进山谷,扬起漫天黄沙,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为这场厮杀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汝阳王骑在一匹矫健的黑色战马上,玄色铠甲在黯淡的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宛如战神临世。他身姿笔挺,脊梁挺得笔直,手中长枪紧握,枪尖闪烁着寒光。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军队,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他猛地振臂高呼,声音洪亮,如同洪钟般在山谷间回荡:“将士们,身后是我们的家国百姓,今日便是我们以命相搏、保家卫国之时!杀!” 这一声呼喊,带着无尽的力量,激起层层回响。 麾下士兵们听闻,士气大振。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坚定与决绝,齐声呐喊。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雷鸣,震得人耳鼓生疼。 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寒光闪烁,散发着腾腾杀气。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心,仿佛在向敌人宣告,这片土地,他们绝不退让。 北燕军队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锋。一名年轻的士兵,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对敌人的仇恨,对家国的守护。他手持长刀,迎着敌人的攻势勇猛向前。 一名北燕骑兵挥舞着狼牙棒,带着呼呼风声砸向他,他身形敏捷一闪,如同一尾灵动的游鱼,轻松避开。随即,他顺势一刀砍向骑兵的战马。 战马吃痛,嘶鸣声划破长空,前蹄跪地,将骑兵甩了出去。他没有丝毫犹豫,又迅速冲向另一名北燕士兵,与之展开激烈的近身厮杀。他的动作迅猛而凌厉,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北燕军队攻势如潮,汝阳王这边压力骤增。此时,北燕军队祭出了他们的精锐重装骑兵。 这些骑兵身披厚重铠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手持长戟,宛如钢铁巨兽。他们的马蹄声如雷,踏得大地都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战场吞噬。 汝阳王见状,神色凝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刻满了忧虑。他深知重装骑兵的巨大威胁,若不能有效阻拦,大楚军队的防线将瞬间崩溃。 他当机立断,大声下令:“长枪兵,迅速上前迎敌!紧密组成枪阵!” 他的声音在战场的喧嚣中依旧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楚的长枪兵们训练有素,迅速行动。 他们步伐沉稳,齐声呼喝,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他们将长枪斜举,枪尖一致对外,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枪阵。长枪兵们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他们紧咬牙关,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的敌人,等待着敌人的冲击。 重装骑兵冲到近前,与长枪兵展开了激烈碰撞。一时间,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士兵们口中发出的怒吼,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与此同时,战马的嘶鸣声也响彻云霄,那声音尖锐而又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整个战场化作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乱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只见长枪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面色凝重地面对着敌人。 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毫无畏惧之色。然而,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抵抗着重装骑兵的凶猛冲击,但在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面前,枪阵还是渐渐地开始出现了松动。 重装骑兵们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矛,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势不可挡。他们催动胯下的战马,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冲而来,每一次冲锋都给长枪兵带来巨大的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长枪兵倒下了。 有的被战马撞倒在地,然后被无情的铁蹄践踏而过;有的则直接被长矛刺穿身体,当场毙命。但剩下的长枪兵依然没有退缩,他们咬紧牙关,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溅洒在土地上,洇红了一片,在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第195章 慕容雪 战场上,黄沙漫天,血腥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混合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与士兵们的惨叫,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悲歌。 大周的长枪兵们在北燕重装骑兵的猛烈冲击下,伤亡惨重。 有的士兵被战马那粗壮的前蹄直接撞倒,还来不及发出呼喊,便被无情的铁蹄反复践踏,身躯在尘土中扭曲变形;有的则被骑兵手中锋利的长矛瞬间刺穿,鲜血顺着矛尖汩汩涌出,当场气绝身亡。 但即便如此,剩余的长枪兵们依旧如钢铁般坚毅,他们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双眼通红,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没有一人退缩。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飞了出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凉的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满是沙石与鲜血的土地上。 鲜血溅洒而出,在黄沙的映衬下,迅速洇红了一片,触目惊心,仿佛是这片土地上盛开的最凄厉的花朵。 就在这战况陷入胶着、局势万分危急的时刻,北燕军队阵营中突然一阵骚乱。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银色铠甲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大健硕的白色战马,缓缓从阵中踏出。那战马神骏非凡,每一步都踏出沉稳有力的节奏,马蹄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主人的不凡。 此人正是北燕的主帅慕容雪,作为北燕皇帝的亲弟弟,他自幼便在宫廷中接受严苛的军事训练,熟读兵书,武艺高强,在北燕军中威望颇高。 汝阳王听闻动静,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般扫向慕容雪。 只见慕容雪面容清秀英俊,皮肤白皙如玉,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温润之气,身姿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乍一看,竟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汝阳王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般模样,竟能担任北燕主帅?怕只是徒有其表,靠着皇室血脉才登上这个位置罢了。 在汝阳王看来,真正的将领应当是如他这般久经沙场、满身杀伐之气的人。 慕容雪来到阵前,稳稳地勒住缰绳,那匹白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气场,安静地伫立着,只是偶尔喷吐着热气。 慕容雪目光直直地望向汝阳王,声音清朗却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在战场上的喧嚣中清晰地传了过来:“汝阳王,今日你我在此相遇,这大楚边境,怕是要易主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大楚边境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汝阳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容中满是不屑。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驱使着自己的黑色战马向前几步,大声回应道:“就凭你?莫不是北燕无人,竟派你这白面书生前来送死。看你这副模样,怕是连刀都拿不稳,还妄言要夺我大周边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汝阳王的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底气,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慕容雪听出了汝阳王话语中的轻蔑与不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怒意,那是被人轻视后的愤怒。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深知情绪失控的后果。他神色一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沉声道:“汝阳王,休要小看人。 今日,我便要让你见识见识,我慕容雪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他手中长枪一横,枪尖直指汝阳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被肃杀之气所取代,整个人仿佛从一位温润公子变成了浴血战神。 汝阳王见状,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或许并非如外表那般简单。 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多年的征战让他养成了勇往直前的性格。他毫不畏惧地迎上慕容雪的目光,手中长枪一抖,枪缨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冷声道:“好,那本王今日便与你一决高下!” 言罢,汝阳王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慕容雪冲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片烟雾,仿佛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奔腾。慕容雪也不甘示弱,双腿轻磕马腹,骑着白马迅速迎了上去。 两匹马在战场中央瞬间交锋,长枪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那声音仿佛是战鼓敲响,激起了周围士兵们的热血。 汝阳王率先发难,他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刺慕容雪的咽喉。这一枪凝聚了他多年的武艺和此刻的愤怒,势大力沉。 慕容雪眼神瞬间一凝,瞳孔骤缩,面对这凌厉一击,他不慌不忙,腰部猛地发力,身体如风中柳絮般轻盈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长枪由下往上快速挥出,枪杆精准地挡开汝阳王的攻击,紧接着手腕翻转,枪尖如灵动毒蛇,反手刺向汝阳王的胸口。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展现出了他高超的武艺和敏捷的反应。 汝阳王反应极快,几乎在慕容雪反击的瞬间,他便将长枪撤回抵挡,两枪相交,力量相互抗衡,发出 “当” 的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周围士兵的耳膜生疼。 双方的战马都不禁后退了几步,马蹄在土地上踏出深深的痕迹,仿佛是在大地上刻下了这场战斗的印记。 汝阳王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慕容雪看似柔弱,枪法竟如此凌厉,力量也不容小觑。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随后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层层硝烟。 他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千钧之力,枪影闪烁,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慕容雪。 他的长枪时而横扫,如同一把巨大的镰刀,要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收割;时而直刺,如同一把利刃,要将敌人的防线彻底刺穿。 第196章 暗箭 慕容雪却显得十分沉稳,他身姿灵活,在汝阳王的枪影中穿梭自如,恰似一只灵动的猿猴。 他的枪法犹如灵动的游蛇,时而迅猛地刺出,枪尖闪烁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时而轻盈地闪避,身形如鬼魅般变幻,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每一次出枪和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排练。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三百回合,战场上只见两道身影快速移动,长枪闪烁着寒光,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吸引,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侧目观看。 他们的眼中既有对两位将领武艺的惊叹,也有对这场战斗结果的期待。 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雪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艰难地喘息。 他虽然武艺高强,但汝阳王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力量和耐力都更胜一筹。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后,慕容雪的长枪被汝阳王的力量震得脱手而出,飞向半空,在日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那弧线佛是一道命运的轨迹,宣告着这场单挑的胜负已分。 慕容雪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望着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勒住战马,长叹一声道:“汝阳王,今日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但你莫要得意,我北燕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威胁。 汝阳王看着慕容雪,心中也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他收起长枪,沉声道:“慕容雪,你虽为敌人,但本王敬重你的勇气和武艺。今日放你回去,下次战场相见,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汝阳王的话语中既有对慕容雪的认可,也有对未来战斗的期待。 慕容雪微微点头,然后转身,下令撤军。北燕军队如潮水般退去,扬起一片尘土。 汝阳王望着远去的北燕军队,并没有下令追击,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此时的战场,弥漫着一股胜利后的疲惫与宁静。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快马赶到,神色慌张地向汝阳王报告:“王爷,大事不好!高阳王那边战场形势十分激烈,敌军攻势猛烈,他请求王爷前去救援!” 探子的声音中带着焦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汝阳王闻言,脸色骤变。 他深知高阳王那边的战场同样关乎大周的安危,虽然他与高阳王之间存在矛盾,但在这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恩怨显得微不足道。 他略作思忖,脑海中快速权衡利弊,随后立刻下令:“全军听令,随本王前往高阳王战场救援!”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他的决心。 于是,汝阳王率领着剩余的军队,向着高阳王的战场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扬起一路烟尘。 于是,汝阳王率领着剩余的军队,向着高阳王的战场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扬起一路烟尘,仿佛是一条蜿蜒的黄龙在苍茫大地上奔腾。烈日高悬,洒下炽热的光芒,照在士兵们满是汗水与尘土的脸上,映出他们坚毅的神情。 汝阳王骑在那匹矫健的黑色战马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他心中清楚,高阳王的战场此刻定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不断地催促着战马,高声呼喊:“将士们,加快速度!莫要让另一支的军队陷入绝境!” 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传向后方,激励着士兵们奋勇向前。 大部队很快就抵达了高阳王的战场。 只见战场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高阳王的军队正与北燕士兵陷入苦战。 敌方士兵密密麻麻,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高阳王的士兵们虽奋力抵抗,但在这强大的攻势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防线摇摇欲坠。 汝阳王见状,毫不犹豫地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他手中长枪挥舞,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倒下。 他的士兵们也紧随其后,与高阳王的军队迅速会合,一时间,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高阳王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眼前那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北燕将领杀得难解难分。 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就在此时,高阳王用眼角余光瞥见了汝阳王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疾驰而来。 看到汝阳王的那一刻,高阳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异样,但这种情绪仅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傲冷峻的模样。 只见高阳王猛地发力,一剑将面前的北燕将领逼退数步。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然而,即便如此狼狈,他仍抬起下巴,以一种不屑的口吻对汝阳王道:“哼,本王还以为你胆小如鼠不敢来了呢!不过就算你不来,本王照样能将这些北燕贼子打得落花流水,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帮忙!” 听到这话,汝阳王冷冷地看了高阳王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满。 他手中的长枪犹如游龙一般舞动,招式凌厉,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同时,他口中回应道:“本王来此乃是为了保卫大周的疆土,为了百姓的安宁,可不是看在你高阳王的面子上!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了!” 说完,汝阳王不再理会高阳王,而是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驱使着白马转身再次冲入战场之中。 汝阳王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 他手中的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串血花,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惨叫倒地,硬生生地为大周军队开辟出了一条血路。 周围的将士们见此情景,士气大振,呼喊声此起彼伏,纷纷跟随着汝阳王奋勇杀敌。 在汝阳王军队的加入下,局势逐渐得到逆转。大周军队的士气大振,他们相互配合,逐渐将北燕军队逼退。高阳王看着战场上的变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奋勇作战的汝阳王身上,心中却突然涌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悄悄地脱离战场,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拉满弓,箭头对准了汝阳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弓弦。羽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汝阳王飞去。 第197章 击退北燕 生死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原来是汝阳王的护卫赵小刀。他全神贯注地守护在汝阳王身侧,时刻留意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当那支羽箭如夺命流星般射向汝阳王时,赵小刀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羽箭。 他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长刀,动作迅猛且精准,空气中只听 “当” 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羽箭被干净利落地砍断,箭头 “噗” 地扎进不远处的泥土里。 “王爷,小心!” 赵小刀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格外突兀,每一个字都带着焦急与关切。 汝阳王猛地回身,看到地上的断箭,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惶,那是死里逃生后的本能反应。他看向赵小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感激,急促说道:“多谢!” 随后,他迅速转身,手中长枪再次舞动,投入战斗。 尽管他极力保持镇定,可握着长枪的手还因刚才的惊险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此时,战场上的厮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烈日高悬,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照得兵刃闪烁着寒光,映着士兵们满是血污与尘土的面庞。 汝阳王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黑色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敌阵。他振臂高呼,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战场:“将士们,为了大楚,杀!” 这一声呼喊,带着无尽的力量与斗志,瞬间点燃了大楚士兵们的热血。 他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北燕士兵纷纷在他的枪下惨叫着倒下,鲜血如喷泉般溅出,洒在他的铠甲和战马身上,将那原本锃亮的铠甲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眼神坚定而凶狠,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致命,在敌阵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大楚士兵们看到汝阳王如此英勇,士气大振。他们紧密配合,组成了坚不可摧的战阵。 盾牌手们步伐沉稳,将手中的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盾牌上刻着大楚的图腾,在阳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他们齐声呼喊着口号,脚步整齐划一,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阻挡着北燕士兵的箭矢和攻击。 长枪兵们则隐藏在盾牌的缝隙之后,他们眼神专注,紧紧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一旦有机会,便迅速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刺向北燕士兵的要害。 北燕军队试图组织反击,他们的骑兵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为之颤抖,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骑兵们身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刀,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但汝阳王早有准备,他迅速做出判断,指挥着大楚军队中的弓箭手:“弓箭手,准备!听我命令,放!”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弓箭手们整齐地搭弓、拉弦,利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他们的眼神坚定,瞄准着敌阵。“放!” 汝阳王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箭雨如蝗虫般飞向敌阵。 北燕骑兵纷纷中箭,人仰马翻,冲锋的势头被瞬间遏制。有的骑兵被利箭射中咽喉,当场毙命;有的则被射中战马,人和马一起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鸣。 战场上顿时乱作一团,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溅起火花,仿佛是战场上的烟火。 士兵们的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残酷的战争悲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尘土,让人几乎窒息。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鼻的味道,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汝阳王的军队与高阳王的军队逐渐会合,他们相互呼应,形成了更强的战斗力。 汝阳王高声呼喊:“与高阳王军队会合,全力进攻!” 士兵们齐声响应,士气如虹。在两面夹击之下,北燕军队开始出现混乱。 士兵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绝望,他们开始四处逃窜,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随着汝阳王的军队如猛虎下山般加入战场,局势立刻扭转。 汝阳王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惨叫着倒下,鲜血在土地上蔓延,汇聚成一条条血河。 他的士兵们紧密跟随,与高阳王的军队协同作战,将北燕军队逼得节节败退。 北燕军队见大势已去,阵脚大乱,如潮水般狼狈撤退。 他们丢盔弃甲,脚步慌乱,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可怕的战场。大楚赢得了这场艰难的胜利,即将凯旋。士兵们欢呼雀跃,相互拥抱庆祝,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可汝阳王和赵小刀却满心忧虑,那支断箭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深夜,营帐中烛火摇曳。赵小刀怀揣断箭,神色凝重地走到汝阳王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断箭,说道:“王爷,这是今天那支箭。” 接着,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愤怒与担忧,继续说道:“我找军中懂毒物的人查验过,箭头上涂有剧毒,要是您中箭,后果不堪设想。” 汝阳王接过断箭,眉头瞬间拧成 “川” 字,他仔细查看,脸色愈发阴沉,咬牙道:“好狠的手段!” 赵小刀看着汝阳王,眼神坚定,上前一步说道:“王爷,我觉得这事不像是北燕干的,更像是自己人。” 汝阳王心中一凛,他明白赵小刀怀疑的是高阳王。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也有怀疑,但没有确凿证据,不可妄下定论。朝堂局势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赵小刀却按捺不住,站起身,双手握拳激动地说:“王爷,我一定要去找高阳王理论,他怎能做出这种事!” 汝阳王伸手拦住他,神色冷静:“你现在去找他没用,没有证据。先回朝,暗中调查,总会找到真相。” 赵小刀虽心有不甘,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但还是听从了汝阳王的命令。 很快,大部队踏上回朝之路。一路上,汝阳王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他深知朝堂的争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98章 北燕 北燕的皇宫,一片静谧,唯有靶场上传来箭矢穿透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北燕皇帝慕容渊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正专注地练习射箭。 他拉弓的手臂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远处的靶心,每一支射出的箭都精准无误地射中靶心,箭箭十环,尽显他高超的箭术。 “是谁?” 慕容渊察觉到有人靠近,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靶场上回荡。 “皇兄真的好厉害呀!”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俏皮。 慕容渊扭头看去,只见慕容雪一身女装,袅袅婷婷地走来。 她的步伐轻盈,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春日里的一朵娇艳花朵。 慕容渊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道:“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兄长对妹妹的宠溺。 慕容雪生性活泼调皮,常常女扮男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极少有人知晓她女子的身份。 她不仅模样娇俏,还身怀武艺,之前女扮男装挂帅出征,竟也无人怀疑她的真实性别。 此刻,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慕容渊身边,看着靶场上的箭靶,眼中满是羡慕。 慕容雪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向皇帝禀报道:“臣妹这次带兵出征,发现大周气数未尽,他们的抵抗十分顽强,臣妹没有办法拿下大周。”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慕容渊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这一切早在朕的意料之中。也罢,来,雪儿陪朕射箭,朕今天要和你比试比试。” 说罢,他伸手递过一张弓给慕容雪。 慕容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弓,说道:“好呀,我可不会输给皇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靶场上回荡。 两人站定,同时拉弓搭箭。慕容雪身姿矫健,动作一气呵成,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正中靶心。 慕容渊看着妹妹的箭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后他也射出一箭,稳稳命中靶心。 与此同时,北燕后宫之中,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北燕的太后耶律昭月端坐在凤椅之上,一身凤冠霞帔,显得雍容华贵。 但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实际上,她才是北燕真正的掌权者,垂帘听政多年,将朝堂大权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时,她的婢女匆匆走进来,俯身行礼后,小声说道:“已经派密使去大周与线人对接了。” 耶律昭月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尽快将消息禀报回来便可。” 她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就在这时,侍卫押上来一位妇女。这妇女面容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她是先皇皇后的婢女,先皇后被耶律昭月杀害后,她便一直隐忍,伺机报仇。 耶律昭月看着眼前的妇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说道:“你的主子以前都斗不过哀家,就凭你也行?” 她轻轻挥了挥手,“来人,将她双手砍下,扔进牢中自生自灭。” 侍卫们立刻上前,抓住妇女的胳膊。妇女拼命挣扎,口中一边辱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今后不会好死!” 耶律昭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妇女被拖下去后,耶律昭月向婢女问道:“先皇后的两个女儿的婚事怎么样?” 婢女连忙回答:“回太后,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她们许配给守城的侍卫了。” 耶律昭月微微颔首,说道:“嗯,这也算是便宜她们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在为自己的手段而得意。 在靶场这边,慕容雪和慕容渊的比试正酣。慕容雪又射出一箭,可惜稍稍偏离了靶心。她懊恼地皱了皱眉头,说道:“哎呀,差一点!” 慕容渊笑着安慰道:“雪儿,已经很不错了。再来,这次皇兄可要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箭术。” 说罢,他拉弓如满月,箭矢带着凌厉的气势飞射而出,直接穿透了靶心,钉在靶场后的树干上。 慕容雪看着那支箭,眼中满是惊叹,说道:“皇兄,你还是这么厉害!我一定要多多练习,下次一定要赢你!” 她的脸上洋溢着不服输的神情,仿佛又充满了斗志。 此时,皇宫的另一边,被砍下双手的妇女被扔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她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但眼中的仇恨却愈发浓烈。但此时她也只有等死的命了。 而在那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一众身着华丽朝服的大臣们正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议着应对大周的策略。 然而,尽管众人议论纷纷,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真正能够拍板定夺的决策权其实牢牢掌握在太后耶律昭月的手中。 因此,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臣们此刻皆显得谨小慎微,说话时更是字斟句酌,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一不小心说错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从而触怒这位手握重权的太后娘娘。 与此同时,已经退朝回到后宫的耶律昭月,则端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凤椅之上,紧闭双眸,静静地养神休憩。看似平静如水的面容之下,实则是一颗正在飞速运转的玲珑之心。 原来,就在不久前,一名神秘的密使悄然来到宫中,向她传递了一则至关重要的消息。 此时此刻,这则消息如同沉甸甸的巨石一般压在耶律昭月的心间,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深思熟虑。究竟该如何巧妙利用这条情报来进一步巩固自己已然坚如磐石的权力地位?又该怎样在这波谲云诡、暗潮汹涌的朝堂争斗之中明哲保身,确保自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呢? 耶律昭月深深地明白,眼前的局势就好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隐藏着无数湍急的暗流和致命的漩涡。 只要稍有差池,哪怕只是一步走错,等待她的恐怕将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慕容雪和慕容渊结束了射箭比试,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慕容雪突然问道:“皇兄,你说我们还能打败大周吗?” 慕容渊沉默片刻,说道:“雪儿,这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我们只能做好万全准备。总有一天,北燕会成为这片土地的霸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北燕称霸的那一天。 夜深了,皇宫内一片寂静。耶律昭月还在审阅着大臣们的奏折,她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孤独。但她知道,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懈怠。 第199章 王石 宰相王石的府邸,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幽深寂静。 高大厚实的院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院内几株古老的柏树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颤抖,发出簌簌的低语,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秘密会面而忐忑不安。 天色渐暗,浓稠如墨的夜幕,像一块巨大且沉重的幕布,缓缓覆盖下来,给这座府邸披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书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射出诡异晃动的影子。 王石眉头紧锁,正对着一堆奏折发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管家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门,探进头来,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有贵客到了。” 王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手中的毛笔 “啪” 地一声掉落在桌上。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微微点头,示意管家将人带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头戴宽大斗笠的人悄然走进书房。 此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冷峻的气息,斗笠下的面容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丝毫表情。 他的步伐轻盈却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是从黑暗中衍生出来的幻影。 黑衣人走到王石面前,微微欠身,声音低沉沙哑,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王宰相,久违了。” 王石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藏着难以掩饰的谨慎:“阁下安好。太后她老人家近来身体如何?” 黑衣人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太后身体康健,只是对这边的进展,颇为关切。” 王石心里 “咯噔” 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王某一直竭尽全力,只是这大周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实在难以一蹴而就。” 黑衣人缓缓环顾四周,目光在书房里的古籍、字画以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一一扫过,随后缓缓开口:“听闻近日朝堂之上,为了立储之事,争斗得很是激烈?” 王石微微皱眉,暗自思索片刻后说道:“不错,各方势力都在为自己谋取利益,吵得不可开交。不过,一切都在大燕太后的掌控之中,我也只是按照太后的指示行事。只是,最近大周皇帝似乎对我有所怀疑,行事起来,诸多掣肘。” 说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恼的神情。 黑衣人闻言,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这可不行。王宰相务必尽快打消皇帝的疑虑,切不可耽误了太后的大事。太后已经失去耐心,北燕的铁骑随时准备踏平大周,你这边却毫无实质性进展,太后很是不满。” 王石脸色微变,急忙说道:“我定当想尽办法,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对了,听闻北燕与大周战事又起,不知战况如何?这对我在朝堂上的谋划,影响颇大。” 他试探着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黑衣人沉默片刻,冷冷说道:“此次出兵,虽未达成预期,但也摸清了大周的实力。太后已有新的部署,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太后言明,若你再不能尽快掌控朝堂,后果自负。” 王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必定全力以赴,为大燕效力。还望密使能在太后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 黑衣人冷笑一声:“美言?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太后可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对了,那几个与你作对的大臣,最近可有动静?” 王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几个老东西,最近老实了些。不过,我也不怕他们,若是他们再敢兴风作浪,我绝不手软。我已安排人手在朝堂上给他们制造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 黑衣人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太后希望你能尽快掌控朝堂,为北燕的大业铺平道路。只要你能成功,这大周的江山,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石说道:“我一直在努力,只是朝堂之事,急不得。我已安排人手在朝堂上为我造势,同时也在逐步瓦解反对势力。不过,要想彻底掌控朝堂,还需密使多多提供支持。” 黑衣人微微眯起眼睛:“你想要何种支持?” 王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需要一些能够扳倒关键人物的证据,最好是能直接威胁到他们性命的把柄。另外,朝堂上的舆论风向也很重要,希望北燕能在暗中引导舆论,为我营造有利的环境。” 黑衣人沉思片刻后说道:“证据的事,我会想办法。舆论引导也不是难事,只是你要记住,一旦事情败露,后果你自己承担。” 王石咬咬牙:“我明白。为了大燕的大业,为了我自己的前途,我愿意冒险。” 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再次与王石相聚于室内,他们就某些关键的细节展开了深入且详尽的讨论。期间,黑衣人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向王石阐述着太后所提出的种种要求以及她内心深处对这件事的殷切期望。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王石的心弦,让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经过长时间的交谈,黑衣人才终于站起身来准备辞别。 王石见状,连忙也跟着起身,一路亲自相送,一直将黑衣人送至大门口。 两人站定后,相互抱拳作别。 王石目送着黑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黑影完全融入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这才缓缓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书房。 书房里,烛火依旧摇曳,王石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陷入了这场权力的漩涡,一旦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但他心中的欲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他无法自拔。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按照太后的要求,掌控朝堂,为北燕的大业立下汗马功劳,同时也为自己谋取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夜更深了,寂静的宰相府中,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打更声。 王石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 第200章 高伟与王石斗争 王石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满是细密汗珠,刚结束与黑衣人的密会,他的心跳还未平复。“管家!” 他强打精神,扬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管家迅速走进书房,微微欠身,垂手站在一旁,静候王石吩咐。王石抬眼看向管家,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刚才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管家神色平静,低声回道:“老爷放心,已经处理了刚才偷听的人了。” 说罢,他朝门外做了个手势,两名身形矫健的暗卫拖着一具尸体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管家蹲下身子,熟练地在尸体身上摸索着,很快,他的手一顿,掏出一块令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老爷,这是…… 明镜司的令牌。” 王石闻言,猛地站起身,几步上前,从管家手中夺过令牌,仔细端详,脸色愈发阴沉:“明镜司?居然是高伟那厮在领导!” 他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老爷,是不是皇上盯上咱们了?” 王石冷哼一声:“根本不可能,一定是高伟那家伙。他跟老夫结仇已久,一直想抓老夫把柄。你们即刻把这尸体处置了,务必让他死不见尸,不能让高伟有机会赖到我头上。” 管家犹豫了一下,问道:“老爷,难道真不怕皇上发现什么吗?” 王石眼神一凛,沉声道:“老夫行事一向小心,怎会轻易露出破绽。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莫要再问。” 管家连忙点头:“是,老爷。” 随后便指挥暗卫将尸体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明镜司的密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高伟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下方一名下属正战战兢兢地禀报:“大人,派去暗中打探宰相府的探子不见了踪迹。” 高伟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咬牙道:“那多半是被那个老狐狸发现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滴水不漏!这么多年他一路爬上来,背后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伟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继续派人盯着,他身边的管家、妻妾,一个都别放过。我就不信找不出他的破绽!” 回到宰相府,王石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深知高伟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思索良久,他唤来管家,低声吩咐道:“你去联系一下咱们的心腹,让他们密切关注高伟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另外,加强府中的戒备,暗卫们都给我警醒着,绝不能再让高伟的人混进来。” 管家领命而去。王石又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与北燕勾结的密信,犹豫片刻,将它藏进了书房的暗格之中,随后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祈祷这场风波能尽快平息。 几日后,高伟带着两名手下,径直来到宰相府门前,大声求见。王石得知后,心中一紧,但还是镇定地整了整衣冠,前往会客厅。 高伟一见到王石,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宰相,近日可好啊?” 王石脸上堆满笑容:“托高大人的福,一切安好。高大人突然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高伟冷哼一声:“我嘛,最近总有些烦心事。比如说,我派出去的人,莫名其妙就失踪了,王宰相可知道些什么?” 王石神色不变,摊开双手道:“高大人这是何意?我怎会知晓你手下人的行踪。高大人公务繁忙,还是多操心些正事吧。” 说罢,他微微拱手,便欲端茶送客。 高伟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王宰相,你我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王石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高伟,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高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莫要血口喷人。宰相府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地方?” 高伟环顾四周,冷笑道:“哼,这宰相府里,指不定藏着多少秘密呢。王宰相,咱们走着瞧。” 说罢,带着手下拂袖而去。 王石望着高伟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时,管家匆匆赶来,神色慌张:“老爷,大事不好。高伟那边似乎有了新动作,他派人去接触了咱们之前打压过的几个官员,怕是想联合他们对付您。” 王石脸色大变:“这个高伟,还真是不死心。你即刻去给那几个官员送些厚礼,再带我的话,就说若是他们敢与高伟勾结,老夫定不会放过他们。告诉他们,我手里还捏着他们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别以为能轻易摆脱我的掌控!” 管家领命而去。王石坐在椅子上,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与高伟的这场较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几日后,王石得到消息,那几个官员收下了他的礼物,并且表示不会与高伟合作。王石心中稍安,可他知道,高伟绝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没过多久,高伟再次找上门来。他一进会客厅,便直接说道:“王宰相,你以为买通那几个小官,就能高枕无忧了?” 王石故作惊讶:“高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与同僚们正常往来罢了。倒是高大人,三番五次上门挑衅,到底是何居心?” 高伟冷笑一声:“王石,你别装了。我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你就等着吧。” 王石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高大人,空口无凭的事儿,可别乱说。若是没有证据,信口雌黄,这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高伟盯着王石看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咱们,走着瞧。” 王石知道,高伟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加快与北燕的合作,同时再想办法彻底扳倒高伟,否则,自己的未来将充满危机。 第201章 王石的阴谋 高伟紧紧盯着王石,那目光好似能将人穿透,阴鸷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愤,仿佛要将王石千刀万剐。许久之后,他猛地转身,黑色的披风随着动作扬起,“咱们,走着瞧!”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随后大步离去,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地面上。 王石望着高伟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黑沉沉地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他深知,高伟不会轻易放弃,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自己必须加快与北燕的合作,同时绞尽脑汁想办法彻底扳倒高伟,否则,自己的未来将被无尽的黑暗笼罩,危机四伏。 几日后,朝堂之上,气氛热烈得近乎焦灼。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 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庄重,手中紧紧握着前线传来的捷报,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众爱卿,前线传来喜讯,北燕已然退兵,如今我朝暂时危机解除。”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群臣纷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 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殿内的梁柱都微微颤动。 待众人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一位身形清瘦、身着绯色朝服的大臣快步站了出来,他身姿挺拔,双手高高拱起,神色激动地说道:“陛下,北燕退兵,此乃天赐良机!正是我军乘胜追击的好时机。臣建议,不如趁他们退兵进军北上,一举荡平北燕,永绝后患!如此一来,我朝疆土必将大幅拓展,百姓也能永享太平。”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体态微胖、胡须浓密的大臣便急切地跨前一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语气也急促起来:“陛下,万万不可!我朝虽暂时击退北燕,但经过这一番惨烈征战,军队损耗极大,士兵们疲惫不堪,粮草补给也捉襟见肘,略显不足。此时贸然北上,长途跋涉,补给难继,怕是实力不济,难以取胜。一旦战事不利,后果不堪设想,还望陛下三思啊!”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如鹰隼般在群臣之间缓缓扫过,开口问道:“众位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这时,苏明镜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他面容沉静,躬身行礼后,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陛下,臣也认为现在并不是北上的最好时机。北燕虽退,但他们的根基未损,实力仍不可小觑。 且我朝内部经过这场战争,百废待兴,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军队也需整顿补充,重新训练。此时出兵,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些大臣纷纷点头,对苏明镜的话表示赞同,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 宰相王石却突然站了出来,他神色激昂,脸上泛起潮红,高声说道:“陛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北燕退兵,士气低落,军心不稳,正是我朝一统中原的大好时机。若此时不派兵北上,更待何时?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后悔莫及!” 他的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又掀起一阵波澜,一些大臣开始交头接耳,其中有几位平日里与王石关系密切的大臣,也纷纷附和道:“王宰相所言极是,此时出兵,定能成就大业!我朝兵强马壮,士气正盛,定能一鼓作气,拿下北燕。” 朝堂上争辩之声此起彼伏,支持北上的大臣和主张休养生息的大臣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支持北上的大臣们慷慨激昂,挥舞着手臂,诉说着北上的种种好处;主张休养生息的大臣们则神色忧虑,言辞恳切地阐述着此时出兵的弊端。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争论。他的目光不时地落在王石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王石向来老谋深算,行事谨慎,他如此急切地主张北上,到底是何用意?难道仅仅是为了朝廷的大业,还是另有隐情?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微的呼吸声。 皇帝缓缓说道:“众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朕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追兵,让前线班师回朝。我朝刚刚经历战事,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需要休养生息;军队也损耗严重,需要整顿补充。此时不宜再兴战事,应先稳固国内,发展民生,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 皇帝的话一锤定音,朝堂上的争论这才渐渐平息,大臣们纷纷跪地领旨。 退朝之后,皇帝回到后宫,神色略显疲惫,他坐在龙榻之上,揉了揉太阳穴,沉思片刻后,命人宣高伟前来。 不多时,高伟匆匆赶来,他一路小跑,进殿后立刻跪地行礼,动作干脆利落:“陛下,臣高伟参见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问道:“高爱卿,你负责监察宰相王石,如今情况怎样?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高伟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有些无奈地说道:“陛下,臣派去监察宰相的人都如石沉大海,没了消息,至今也没有抓到王石任何把柄。这王石平日里行事极为谨慎,深不可测。他府中戒备森严,一举一动都极为小心,臣的人很难接近,更别说找到他的罪证了。” 皇帝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这个王石,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平日里在朝堂上,他总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言辞恳切,为朝廷出谋划策,可如今看来,他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异常举动,不得不让人怀疑。 皇帝看着高伟,缓缓说道:“朕知道你与王石之间素有恩怨,但此事关乎朝廷安危,切不可意气用事。你需继续盯着他,一有动静,立刻向朕禀报。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高伟躬身领命:“臣遵旨。只是这王石太过狡猾,臣担心一时难以查出他的破绽。他行事滴水不漏,实在是难办。”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此事急不得,你且耐心行事。朕相信,只要他真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你多派些人手,从不同方面入手,仔细调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高伟又与皇帝商讨了一些监察的细节,包括如何扩大监视范围、如何收买王石身边的人等,这才告退离去。 皇帝坐在龙榻上,望着高伟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他深知,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轩然大波。 第202章 苏瑶暗中调查 宁心宫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屋内,为整个宫殿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 苏瑶端坐在妆台前,身姿优雅,宛如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娇艳花朵。丫鬟桃儿轻手轻脚地来到她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悄悄递上一封信。 苏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轻接过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汝阳王请求她帮忙调查一些事情。苏瑶沉思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桃儿,你去回个信,就说我答应了。” 声音清脆悦耳,如春日里的黄莺啼鸣。 桃儿微微欠身,应了一声 “是”,随后苏瑶又凑近她,小声吩咐了几句。桃儿眼睛一亮,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便转身退下,准备回苏瑶的娘家办事。苏瑶望着桃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道:“很久没有去看叶妹妹了,今日得空,去看看她也好。” 不多时,苏瑶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前往叶毓眉的宫殿。一路上,花园里的花朵竞相绽放,五彩斑斓,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仿佛在为她的到来而欢呼。 苏瑶的心情也愈发愉悦,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很快,苏瑶便来到了叶毓眉的宫中。 叶毓眉正在院子里逗弄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听到宫女通报苏瑶来了,她惊喜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不顾仪态,欢快地跑向苏瑶,嘴里喊道:“苏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可想你了!” 苏瑶张开双臂,迎向叶毓眉,两人紧紧相拥。苏瑶笑着说:“我也想你呀,我的好妹妹。瞧你,都长这么高了。” 说着,轻轻摸了摸叶毓眉的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进屋内,让她坐在柔软的榻上。“苏姐姐,你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啦?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啦?” 叶毓眉眨着大眼睛,调皮地问道。 苏瑶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你这小机灵鬼,就会打趣我。我呀,就是想你了,特意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两人坐在榻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叶毓眉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宫里的趣事,苏瑶则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逗得叶毓眉咯咯直笑。 “苏姐姐,你知道吗?前几日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可漂亮了,我本想叫你一起去看的,可又怕你忙,就没敢打扰你。” 叶毓眉一脸遗憾地说道。 苏瑶温柔地说:“没关系,等下次牡丹再开,咱们一起去,好好欣赏。对了,你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叶毓眉拍着胸脯说:“我吃得可好了,睡得也香。就是太想苏姐姐你了,要是你能天天陪着我就好了。” 苏瑶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傻妹妹,我也想天天陪着你,可这宫里事务繁多,总有忙不完的事儿。不过,我一有空就来看你。” 聊了一会儿,苏瑶起身说:“妹妹,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你最爱吃我做的点心了,对吧?” 叶毓眉听到苏瑶答应给她做点心后,高兴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双手高高举起,大声欢呼道:“太好了!真是太棒啦!我就知道苏姐姐对我最好了,最疼我了!我好开心呀!”她那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 紧接着,叶毓眉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想吃的点心:“我要吃香甜可口的桂花糕,还要吃那酥脆掉渣、甜而不腻的红豆酥呢!”说这话时,她还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那些美味的点心。 苏瑶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在一名宫女的引领下,她们一同朝着小厨房走去。一路上,叶毓眉都紧紧地拉着苏瑶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满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进入小厨房后,苏瑶轻车熟路地拿起一条干净整洁的围裙,利落地系在了腰间。然后,她走到案板前,挽起衣袖,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只见她先从橱柜里取出所需的食材和工具,摆放整齐备用。接着,她将面粉倒入盆中,加入适量的水和其他配料,开始用力揉搓面团。 此时的叶毓眉则乖巧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瑶的一举一动。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似乎想要把苏瑶制作点心的每一个步骤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苏姐姐,你做点心的样子真好看。” 叶毓眉由衷地赞叹道。 苏瑶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说:“就你嘴甜。等会儿做好了,你可得多吃点。” 在苏瑶的巧手下,不一会儿,桂花糕和红豆酥就做好了。热气腾腾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叶毓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嗯~太好吃了,还是苏姐姐做的桂花糕最合我的口味。” 苏瑶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样子,心中满是幸福。两人坐在小桌旁,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继续聊天。 “苏姐姐,你说这宫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无聊呀?我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叶毓眉突然一脸向往地说道。 苏瑶微微皱眉,轻声说:“妹妹,这宫里虽然规矩多,有些无聊,但也相对安全。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呀,还是乖乖待在宫里,等以后有机会,姐姐再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叶毓眉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听苏姐姐的。不过,苏姐姐,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瑶笑着说。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儿时的趣事,到宫里的琐事,无话不谈。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为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苏瑶起身说:“妹妹,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就派人来找我。” 叶毓眉不舍地拉住苏瑶的手:“苏姐姐,你再多留一会儿嘛,我还没和你聊够呢。” 苏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行啦,下次我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叶毓眉无奈地点点头:“好吧,苏姐姐,你路上小心。” 第203章 苏瑶的发现 叶毓眉无奈地点点头:“好吧,苏姐姐,你路上小心。” 眼中满是不舍,一直目送着苏瑶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 苏瑶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往回走,月色如水,洒在宫道上,为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纱。 走着走着,苏瑶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动作鬼鬼祟祟。她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慧儿使了个眼色。 慧儿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如一只敏捷的狸猫般,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苏瑶佯装无事,放慢了脚步,和其他宫女闲聊着,时不时还抬头欣赏一下月色,可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慧儿离去的方向。 一盏茶的功夫,慧儿匆匆返回,神色略显紧张,在苏瑶耳边低声禀报:“娘娘,那个黑衣人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见了皇后娘娘。后来我才知道,那黑衣人是高阳王的人,他们在互传情报。高阳王把前线的事告诉了皇后,还说他对汝阳王放暗箭,可惜没成功。” 苏瑶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美目圆睁,心中暗忖:这高阳王竟如此歹毒!她稳了稳心神,急切地问道:“还探听到什么了?快说。” 慧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剩下的可都是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之事啊!原来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竟然和高阳王私下里勾结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和计划......”说到这里,慧儿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 苏瑶见状,不由得将身子向前凑了凑,耳朵几乎都要贴到慧儿的嘴边了。 她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慧儿所讲述的每一个字,随着了解得越多,她那原本舒展的秀眉也渐渐地紧紧皱起,脸色更是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待慧儿说完之后,苏瑶沉默片刻,随后目光坚定地吩咐道:“此事非同小可,皇上向来最为忌讳的便是臣子与后宫有所勾结。 慧儿,你立刻安排人手继续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切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相信这些情报日后必定能派上大用场。” 慧儿恭敬地应道:“是,娘娘,奴婢一定办好。” 苏瑶这才带着众人回到宫中,刚踏入寝宫,她便抬手准备脱下发簪首饰,放松一下疲惫的身心。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 苏瑶微微一怔,随即迅速整理好衣装,莲步轻移,快步上前迎接。 她盈盈下拜,声音软糯:“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皇上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扶起苏瑶,目光中满是欣赏:“爱妃不必多礼,朕看你最近看起来越发美丽动人了。” 苏瑶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皇上谬赞了,不过是沾了皇上的福气。” 两人寒暄了几句,皇上便笑着说:“今晚朕就留在爱妃这儿了。” 苏瑶心中一喜,却又不动声色地应下。待皇上坐下后,她亲自为皇上斟了一杯茶,看似不经意地问道:“皇上,臣妾听闻前线战事吃紧,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爱妃放心,前线传来捷报,我军大获全胜,敌军已经退兵了。” 苏瑶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惊喜的神色:“太好了,这都是皇上英明神武,将士们奋勇杀敌的结果。皇上,您一定也很欣慰吧。” 皇上放下茶杯,微微点头:“是啊,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朕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瑶又陪着皇上聊了一会儿,言语间巧妙地套出了一些关于朝堂局势的消息,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利用这些信息。 夜深了,烛火摇曳,皇上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苏瑶却毫无睡意,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高阳王与皇后的勾结,让她深感不安,她深知此事一旦揭露,必将在朝堂和后宫掀起轩然大波。 第二日清晨,皇上早早起身,去早朝了。苏瑶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心中却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娘娘,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 慧儿关切地问道。 苏瑶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慧儿,你派去盯梢的人,可千万不能放松。” 慧儿连忙应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时刻留意皇后和高阳王的一举一动。” 苏瑶正说着,突然有太监前来通报:“启禀娘娘,叶贵人求见。” 苏瑶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快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叶毓眉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看到苏瑶,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苏姐姐,我来看你啦!” 苏瑶笑着起身迎接:“妹妹,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叶毓眉拉着苏瑶的手,说道:“我昨天回去后,一直想着你,今天一早就过来了。苏姐姐,你昨晚睡得好吗?” 苏瑶心中一动,想到昨晚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告诉叶毓眉,只是笑着说:“睡得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 叶毓眉眨了眨眼睛:“我就知道苏姐姐也想我。对了,苏姐姐,我听说皇上昨晚在你这儿过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 苏瑶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小机灵鬼,就会打趣我。皇上只是和我聊了聊朝堂上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叶毓眉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苏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送给你,里面装了你最喜欢的香料。” 苏瑶接过香囊,放在鼻间轻轻嗅了嗅,脸上满是感动:“妹妹,你太有心了,我很喜欢。” 看着叶毓眉纯真的笑容,苏瑶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 等叶毓眉离开后,苏瑶立刻叫来慧儿,再次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让皇后和高阳王察觉到我们在监视他们。一旦有新的情况,立刻来报。” 慧儿郑重地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明白此事的轻重。” 第204章 汝阳王的报复 苏府之内,静谧幽深,繁茂的古树遮天蔽日,细碎的日光艰难地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管家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紧张与神秘,鞋底与石板路摩擦发出急切的声响,一路径直朝着书房奔去。彼时,苏明镜正坐在案前,全神贯注地审阅公文,手中毛笔不时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管家轻咳一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苏明镜闻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询问。 管家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老爷,我派出去的人,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总算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苏明镜闻言,放下手中毛笔,坐直了身子,神色一凛,目光如炬地盯着管家:“哦?发现了什么?快说,莫要耽搁。” 管家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苏明镜的耳朵,小声说道:“您瞧,这王宰相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一副置身朝堂纷争之外、不结党营私的模样,可实际上,他暗中接触过一些神秘人物。这些人行动诡秘,如同鬼魅一般,咱们的人好不容易追踪到他们,却发现他们最后都潜入了北燕境内。咱们的人也就只探听到这些,他们行事太隐秘,目前还没查出更多。” 苏明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像是洞察了黑暗中的阴谋:“哼,这里面必定有大问题。这王石,平日里装得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竟有这般勾当。你继续安排得力人手盯着,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要是让王石察觉到被盯上了,往后可就更难查了。” 管家连忙应道:“是,老爷,我明白其中的利害。这些日子,我日夜都在想着这事,就怕有个闪失。那小姐那边,要不要派人把目前查到的情况告知她?” 苏明镜略作思索,微微皱眉,缓缓点头道:“嗯,挑个最可靠的人去,让她心里有个底。但一定要反复叮嘱她,行事务必万分小心,绝不能露出破绽。这事儿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不仅会危及小姐,还可能影响整个朝堂局势。” 管家领命而去,苏明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心中暗自思忖:这王石与北燕暗中勾结,究竟意欲何为?是妄图颠覆朝堂,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背后的阴谋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自己必须步步为营,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班师回朝的大军浩浩荡荡行进在官道上,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扬起漫天尘土。汝阳王骑着一匹高大健硕的黑色骏马,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前方。他身着一袭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战神下凡。忽然,一名士兵快马加鞭赶来,在汝阳王身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汝阳王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原本明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这封信是苏瑶写来的,信中详细告知了她近期的发现,尤其是高阳王暗箭伤人以及与皇后暗中勾结的事情,还着重提醒汝阳王一定要多加小心。汝阳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高阳王阴险狡诈的愤怒,也有对苏瑶关心的感激。 汝阳王看完,将信递给一旁的赵小刀。赵小刀匆匆扫过,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拳砸在马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果然是这个阴险狡诈的高阳王!王爷,他三番五次陷害您,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此仇不报,我赵小刀誓不为人!” 汝阳王面色阴沉,心中暗自思忖,半晌,缓缓说道:“先别急,此事不可鲁莽。咱们得从长计议,现在先静观其变。高阳王与皇后勾结,势力错综复杂,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陷入被动。”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仿佛在积蓄着复仇的力量。 大军继续前行,一日,队伍行至一处山谷停顿休息。山谷四周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声,给这片宁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汝阳王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心中突然一动,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他的目光在山谷间来回扫视,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地形,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险要之地给高阳王致命一击。 他招来赵小刀,低声说道:“小刀,我想到一个绝佳机会。你看这山谷地势险要,两侧山峰陡峭,中间道路狭窄,若是高阳王此时在此设伏,我们恐怕难以抵挡。但若是我们将计就计……” 赵小刀眼睛一亮,急切地问:“王爷,您的意思是?”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汝阳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佯装毫无察觉,故意让高阳王以为我们毫无防备。等他按捺不住有所行动,我们便反制他,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我们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赵小刀兴奋地搓着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好主意啊,王爷!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我这就去挑选最精锐的士兵,让他们做好准备,给高阳王来个瓮中捉鳖!” 汝阳王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之人,语气凝重地叮嘱道:“切记!此次之事至关重要,必须要做到绝对保密,决不可让任何一人有所察觉。特别是那高阳王,他向来狡诈多端,其安插在各处的眼线更是无孔不入。哪怕只是稍有疏忽,咱们精心策划的整个计划都将功亏一篑、化为泡影。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你亲自出马去操办。从众多人员当中仔细甄别、精挑细选那些真正忠诚可靠之士,务必要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现丝毫差错,以确保我们能够万无一失地实现目标。” 第205章 精心筹备 夜,黑得浓稠,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吞噬。汝阳王的营帐内,烛火跳跃,可那微弱的光芒却驱散不了满室的寒意与阴霾。汝阳王坐在案前,双眼死死地盯着烛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阳王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每一次回忆起高阳王对自己的暗箭伤人,他的拳头便不自觉地握紧,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心中的仇恨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这个高阳王,我与他势不两立!” 汝阳王低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站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仿佛要将这恨意都踏碎在脚下。 “小刀!” 汝阳王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推开营帐门,朝着外面喊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小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出现在汝阳王面前。他身形矫健,单膝跪地,头微微低垂,急切地说道:“王爷,您唤我?” 汝阳王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赵小刀,一字一顿地说:“高阳王那厮,三番五次算计我,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次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赵小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站起身来,拍着胸脯道:“王爷,您尽管吩咐,我赵小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高阳王平日里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有点权势,就肆意妄为,早就该有人好好收拾他了!” 汝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冷笑,说道:“我打算派咱们军中最精锐的将士,由你带队,都换上黑衣,扮成匪徒,好好戏耍他一番,让他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赵小刀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叫好:“好主意啊,王爷!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这么办,肯定能杀杀他的威风!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在王爷您面前耀武扬威。” 汝阳王神色一凛,走上前,拍了拍赵小刀的肩膀,郑重地叮嘱道:“此事务必万分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是我们所为。你去挑选五十名身手最敏捷、行事最谨慎的精锐士兵,记住,一个都不能出纰漏。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周全,稍有不慎,我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小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王爷放心,我一定挑选出最得力的兄弟,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去执行汝阳王交代的任务。 赵小刀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将五十名精锐士兵召集到一处隐蔽的营帐。营帐内,气氛紧张而又兴奋,士兵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即将执行的任务。 赵小刀站在营帐中央,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如鹰隼般在众人脸上扫过,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要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王爷交代了,咱们扮成匪徒,去教训一下高阳王那个混蛋。这不仅是为了王爷,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军中所有被他欺压过的兄弟!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要是出了岔子,咱们都得掉脑袋!” 士兵们纷纷挺直腰杆,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兴奋,齐声说道:“是!” 随后,赵小刀详细地向士兵们说明了计划,从如何潜入高阳王的营帐,到如何将他引出,再到最后在树林里设伏,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地上比划着,还不时地提问,确保每个士兵都理解了任务要点。 “都听明白了吗?” 赵小刀最后问道。 “听明白了!” 士兵们齐声回答,声音低沉而有力。 夜幕再次降临,月色朦胧,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高阳王的营帐外,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赵小刀带领着五十名精锐士兵,身着黑衣,脸蒙黑布,像一群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营帐周围。 赵小刀做了个手势,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将营帐包围。他自己则带着几名身手最好的士兵,悄悄地靠近营帐门。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训练有素的猎手,在黑暗中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此时,高阳王正在营帐内与谋士商议要事。营帐内,灯火通明,高阳王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正高谈阔论着。 “哼,那个汝阳王,最近被我打压得都不敢吭声了,再这样下去,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我抗衡?” 高阳王得意地笑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谋士微微皱眉,提醒道:“王爷,不可大意。汝阳王并非等闲之辈,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阳王不屑地摆摆手:“他能怎样?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是士兵的呼喊:“有匪徒,保护王爷!” 高阳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怒喝:“怎么回事?哪来的匪徒,给我查清楚!” 话音刚落,营帐门 “砰” 地一声被撞开,赵小刀手持利刃,率先冲了进去,身后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进。 “你们是什么人?” 高阳王惊恐地大喊,同时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 赵小刀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哼,高阳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挥舞着长刀,直逼高阳王。 高阳王毕竟也是习武之人,虽事发突然,但很快镇定下来,挥剑抵挡。一时间,营帐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黑衣人越来越多,高阳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也多处挂彩。 “王爷,我们掩护您,您先走!” 谋士焦急地大喊,同时挥剑挡开一名黑衣人。 高阳王见状,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在护卫的拼死掩护下,朝着营帐外退去。黑衣人并不追赶,只是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是在故意戏耍高阳王。 第206章 中计 高阳王带着护卫一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跳如鼓,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月光被乌云半掩,朦胧的光线让眼前的路愈发模糊不清。他慌不择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不知不觉便被引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踏入树林,月光艰难地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投射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破碎的画卷。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和他们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气氛愈发紧张压抑。 “不好,我们中计了!” 高阳王猛地停下脚步,神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懊悔。他迅速转身,想要沿着来路返回,却发现退路已被一群黑衣人严严实实地堵住,他们手持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哈哈,高阳王,你跑不掉了!” 赵小刀大笑着从树林中大步走出,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那笑声在树林中回荡,充满了嘲讽和得意,仿佛是对高阳王的无情嘲笑。 高阳王心中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但多年的养尊处优和高高在上的地位让他强装镇定,他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针对本王?” 声音虽大,却难掩颤抖。 赵小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少废话,今日就是要你好看!” 说罢,他手臂用力一挥,高声喝道:“上!” 士兵们迅速围了上来,将高阳王等人团团围住,包围圈越来越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 就在高阳王惊慌失措之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哗啦” 一声将他紧紧网住。高阳王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拉扯着网绳,双脚乱蹬,嘴里大喊:“不,这不可能!” 然而,他越挣扎,网就勒得越紧,粗糙的网绳摩擦着他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五官扭曲,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敢如此对本王!”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高阳王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在树林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赵小刀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网中的高阳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报复快感。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猛地挥出一拳,伴随着一声怒吼:“这一拳,是为王爷受的委屈!” 重重地打在高阳王脸上,打得他嘴角溢血,一颗牙齿也被打落,混着血水吐在地上。 “这是给你的教训,让你知道得罪王爷的下场!” 赵小刀冷冷地说,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高阳王恶狠狠地盯着赵小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灼烧:“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放着狠话。 赵小刀并不理会他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是几拳挥出,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气,边打边骂:“让你嚣张,让你陷害王爷!” 直打得高阳王鼻青脸肿,原本华丽的衣衫变得破烂不堪,头发也凌乱地散在脸上,狼狈不堪。 然后,赵小刀一挥手,大声下令:“走!” 士兵们迅速行动,如同一群敏捷的黑豹,消失在树林之中,动作敏捷,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高阳王躺在地上,浑身酸痛,四肢像被抽去了力气,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暗暗发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疯狂调查 回到营帐的赵小刀,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自豪。他大步走进汝阳王的营帐,单膝跪地,激动地说:“王爷,事情已经办妥!” 接着,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汝阳王禀报,讲到揍高阳王时,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汝阳王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畅快:“做得好,小刀。这只是给高阳王的一个小教训,往后,我定要让他彻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小刀点头道:“王爷,那高阳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对汝阳王的信任与期待。 汝阳王沉思片刻,缓缓踱步,双手背后:“继续加强戒备,让士兵们轮流巡逻,不得有丝毫懈怠。同时密切关注高阳王的一举一动,他若敢再有什么动作,我们便顺势将他彻底铲除。” 与此同时,高阳王的营帐内,一片狼藉。高阳王怒发冲冠,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哐当” 一声,杯盘碎裂。他暴跳如雷:“一群废物,连几个匪徒都查不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只见那位谋士轻手轻脚、谨小慎微地缓缓向前挪动脚步,他微微弯下腰去,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谦卑恭敬的姿态,同时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轻声细语地道:“王爷啊,依小人之见,这件事情恐怕远非表面看起来这般单纯呐!您瞧这伙匪徒,他们行动起来异常小心谨慎,每一个步骤似乎都是经过精心策划和安排的。由此可见,他们绝非普通的草寇流匪,说不定其背后还隐藏着某个神秘人物或者强大势力在暗中操纵指挥呢!” 高阳王冷哼一声,猛地转身,眼神凶狠:“我不管背后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传令下去,加大调查力度,把军营翻个底朝天,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里,高阳王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手,四处打听调查。他亲自审问那些被他怀疑的人,将人绑在刑架上,恶狠狠地问:“说,是不是你勾结匪徒?” 若对方稍有迟疑,便是一顿皮鞭抽打,手段残忍,毫不留情。一时间,整个军营人心惶惶,士兵们都小心翼翼,走路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生怕被高阳王盯上。 “给我仔细查,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高阳王每天都在营帐中咆哮着,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对下属也越来越苛刻。稍有不顺心,便对士兵拳脚相加,军营里人人自危,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第207章 怒火中烧 “都给我听好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匪徒找出来,一个细节都不许放过!” 高阳王在营帐内怒目圆睁,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杯盏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 自那次被袭击后,他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稍有不顺心,便对身边的士兵拳脚相向,下手又快又狠,军营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高阳王回想起自己被羞辱的场景,心中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那些黑衣人仿佛鬼魅般出现,又将他如猎物般网住,他挣扎呼喊,却只能任由对方打骂。这耻辱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让他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在营帐中不停地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像是要把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在脚下的土地上。 “我高阳王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 他猛地怒吼一声,一拳砸在营帐的立柱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渗血,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派出的手下一批又一批地出去调查,却都像断了线的风筝,毫无收获地回来了。 这天,高阳王正满脸阴沉地坐在营帐中,死死地盯着营帐门口,等待着最新一批调查的人回来。当看到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时,他积攒多日的怒火瞬间爆发。 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时,谋士轻手轻脚地从营帐的角落侧身走了进来,他微微弓着身子,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犹豫了好一会儿,谋士才鼓起勇气,小声说道:“王爷,您说这事会不会是汝阳王干的?您二位向来矛盾不断,他既有报复您的动机,以他的能力,也完全做得到啊。” 高阳王听到这话,原本高高扬起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些年与汝阳王明争暗斗的画面,自己一次次对汝阳王下绊子,对方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好你个汝阳王,竟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眼中的狠厉仿佛能将人穿透。 他再也坐不住了,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立刻去找汝阳王算账!他二话不说,转身大步走出营帐,高声下令:“备马,集合卫队,跟我去汝阳王的营地!” 不一会儿,他骑着一匹高大健壮的黑马,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用力挥舞,发出 “啪啪” 的声响,带着卫队气势汹汹地朝着汝阳王的阵营奔去。 一路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身后的卫队成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紧紧地跟在后面。 此时,汝阳王正在营帐中与几位大将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军事部署。 一名小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单膝跪地,额头满是汗珠,急促地说道: “王爷,不好了!高阳王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汝阳王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但他久经沙场,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神色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营帐内的众人,缓缓说道:“诸位将军稍安勿躁,莫要慌乱,我出去会会他。” 汝阳王大步走出营帐,远远地就看到高阳王带着卫队如潮水般涌来。 高阳王看到汝阳王,猛地勒住缰绳,坐下的骏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似乎也被主人的愤怒所感染。 “李稷,你好大的胆子!” 高阳王从马上一跃而下,几步冲到汝阳王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汝阳王的脸上,大声呵斥道,“你竟然敢派人袭击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汝阳王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如水,不紧不慢地说道:“高阳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此兴师动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少跟我装蒜!” 高阳王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前些日子袭击我的人,是不是你派的?你别想抵赖!” 汝阳王故作惊讶,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高阳王,你这话可真是莫名其妙。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哼,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高阳王又向前逼近了几步,脸上的怒容愈发浓烈,“你我之间的恩怨,你以为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解决?” 汝阳王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高阳王,说话可得有证据。你仅凭猜测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不讲道理呢。” “证据?” 高阳王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你就是心虚!我被袭击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我的颜面都丢尽了,你还想狡辩?” 汝阳王神色一正,目光直直地盯着高阳王的眼睛,严肃地说道:“高阳王,你平日里行事张扬,得罪的人可不少。说不定是你自己的仇家找上门来,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赖到我头上呢?凡事都要讲证据,不能空口无凭。” “你……” 高阳王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他仍不死心,恶狠狠地说道:“不管是不是你,这笔账我都跟你没完。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承认,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汝阳王脸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威严:“李昊,你莫要太过分。你带着人闯到我的营帐,口出狂言还威胁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皇上?” 汝阳王叫出了高阳王的名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周围的士兵们都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汗水,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生怕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厮杀。 “王爷,先冷静一下吧。” 汝阳王身旁的一位大将赶忙上前,伸手拦住了汝阳王,劝说道。 “是啊,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高阳王的谋士也急忙上前,拉住高阳王的胳膊,用力往后拽。 第208章 再次交战 “是啊,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高阳王的谋士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拉住高阳王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拽,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 可高阳王此刻满心被仇恨填满,理智全无,哪还听得进去半句劝。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扭曲的小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嘴里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放开我!今日我定要让这汝阳王血债血偿,付出惨痛代价!” 胳膊猛地用力一甩,那谋士竟被甩得一个踉跄,差点狼狈摔倒在地。 高阳王双眼布满血丝,通红得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猛地伸手,“唰” 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镰刀。 他大喝一声:“李稷,拿命来!” 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说罢,便举剑朝着汝阳王狠狠劈去,动作迅猛又狠辣,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势要将眼前的汝阳王瞬间劈成两半。 汝阳王面色一凛,心中暗忖:这高阳王今日如此冲动,看来今日这场冲突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不慌不忙,脚下轻点地面,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手也如闪电般迅速探向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 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仿佛在向对手宣告自己的威严。“李昊,你莫要发疯!” 汝阳王高声喝道,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可此时的高阳王已然被仇恨蒙蔽双眼,哪里还听得进去。 “少废话!” 高阳王一边挥舞着剑,一边破口大骂,“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派人偷袭我,今日我便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攻势如潮,手中的剑犹如灵动的毒蛇,剑剑直逼汝阳王要害,每一剑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仿佛要将眼前的汝阳王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汝阳王眉头微皱,面对高阳王疯狂的攻击,他却神色从容淡定,脚下步伐灵活多变,左闪右避,恰似一只灵动的猿猴。 手中的剑也恰到好处地抵挡着高阳王的进攻,“叮叮当当” 的碰撞声不绝于耳。“高阳王,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汝阳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岂会做那等下作之事!” 汝阳王一边防守,一边出言反驳,声音沉稳有力,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格外清晰,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数十回合。 高阳王攻势猛烈,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气势。可汝阳王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总能巧妙地化解他的攻击,还能抓住时机反击。 只见汝阳王瞅准高阳王进攻的间隙,手腕一抖,剑身如灵蛇般探出,直刺高阳王胸口。 高阳王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横剑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得周围的士兵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哼,就凭你也想伤我?” 高阳王冷哼一声,心中满是不甘,猛地一脚踢向汝阳王。 汝阳王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脚,仿佛早已预判到对方的动作。趁着这个机会,高阳王手腕一转,剑刃划出一道弧线,犹如一道闪电,朝着汝阳王的脖颈削去。 汝阳王眼神一凛,心中一紧,迅速用剑抵挡,两剑相交,发出 “嗡嗡” 的声响,仿佛是两把剑在互相较量。 “高阳王,你莫要再执迷不悟!” 汝阳王劝道,“如此打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住口!” 高阳王怒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再次发起攻击,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让人眼花缭乱。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汝阳王置于死地,为自己找回颜面。 汝阳王深知高阳王已经失去理智,此时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唯有先制住他,才能平息这场争斗。 想到这里,汝阳王眼神一凝,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手中的剑突然变招,剑势变得诡异起来,看似随意地挥舞,却暗藏杀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让人捉摸不透。 高阳王察觉到了汝阳王的变化,心中一紧,他越发疯狂地进攻,想要在汝阳王变招之前将他击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每一剑都用尽了全力,可他的攻击在汝阳王面前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一化解。 汝阳王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每一次攻击,还能给予有力的反击。 又是一个回合,汝阳王瞅准高阳王的破绽,心中暗自欣喜,机会来了!手腕一抖,剑身猛地一转,“噗” 的一声,剑刃划过高阳王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高阳王的衣袖。 “啊!” 高阳王痛呼一声,手中的剑差点掉落。他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死死地盯着汝阳王,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汝阳王伤到,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汝阳王并没有就此停手,趁着高阳王受伤,他身形一闪,欺身而上,心中想着: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高阳王的胸口。高阳王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躺在地上,心中满是不甘,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被汝阳王击败,实在是难以接受。 汝阳王手持佩剑,几步上前,将剑尖抵在高阳王的咽喉处,冷冷地说道:“你输了。”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胜利者的冷静和威严。 高阳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手腕处的疼痛也让他冷汗直冒。“你…… 你竟敢伤我!” 高阳王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仇雪恨。 汝阳王看着高阳王,眼中没有一丝怜悯,“高阳王,今日之事,本可避免。是你太过冲动,不分青红皂白便来兴师问罪。若你再这般胡搅蛮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在向高阳王宣告自己的立场。 高阳王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知道此刻自己不是汝阳王的对手,更何况还受了伤。 他狠狠地瞪了汝阳王一眼,然后挣扎着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卫队喊道:“扶我起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几名卫队成员连忙上前,将高阳王扶起。高阳王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马。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汝阳王,恶狠狠地说道:“汝阳王,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说罢,一甩马鞭,带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第209章 阴谋 汝阳王望着高阳王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心中暗忖:高阳王经此一遭,必不会善罢甘休,日后需多加防范。他转身回到营帐,步伐沉稳。 护卫赵小刀迎上前,关切道:“王爷,您可安好?高阳王没把您怎么样吧?” 汝阳王摆手示意无碍,将方才与高阳王对峙的情景一一道来,末了略带调侃道:“小刀,你这次是不是下手重了点?瞧把高阳王气得,都快丧失理智了。” 赵小刀咧嘴一笑,满不在乎道:“王爷,那当然得下手重点!他平日里没少给您使绊子,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教训他,我可不得替您出出气?” 汝阳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倒是忠心。不过,日后行事要多留个心眼,高阳王不会就此罢休。” 赵小刀用力点头:“王爷放心,我知道了。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汝阳王目光坚定:“整顿军队,大部队继续赶回大周。 京城的宁心宫中,苏瑶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神色专注。 信是她父亲苏明镜寄来的,提到一直在暗中盯着王宰相,目前尚未发现异常。苏瑶轻舒一口气,心中稍安,但仍觉此事不简单。 思索片刻,苏瑶决定去见沈碧君。 沈碧君的父亲沈老将军驻守北境,此次北燕来袭,沈老将军拖住北燕主力,才让汝阳王和高阳王在前线轻松迎敌。苏瑶深知沈氏一门忠君爱国,沈碧君心思单纯,与自己交情深厚,或许能从中得到线索。 苏瑶整理衣衫,带着桃儿,朝沈碧君的宫殿走去。一路上,花园繁花似锦,彩蝶纷飞,她却无心欣赏。 沈碧君见苏瑶前来,起身相迎,笑道:“皇贵妃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 苏瑶寒暄几句,脸色渐凝。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轻声道:“碧君妹妹,我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 沈碧君心中一紧,忙问:“苏姐姐,出什么事了?” 苏瑶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得到一些消息,事关王宰相。你可听说过他最近的举动?” 沈碧君摇头:“我深居宫中,对外事了解甚少。苏姐姐,您快说说,王宰相怎么了?” 苏瑶压低声音:“我怀疑王宰相有通敌嫌疑。” “什么?”沈碧君大惊,差点站起身来,“这怎么可能?王宰相乃朝廷重臣,一向深受皇上信任,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苏瑶叹道:“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近来有人发现,王宰相暗中和北燕的一些神秘人士接触,行为十分诡异。” 沈碧君眉头紧锁:“这……会不会是误会?王宰相平日里看起来挺正直的。” 苏瑶点头:“我也希望是误会,但不得不防。沈氏一门忠君爱国,你父亲驻守北境,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这事儿,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沈碧君咬了咬唇,坚定道:“苏姐姐,多谢您信得过我。既然如此,我这就写信给父亲,让他也留意王宰相的动向。说不定,父亲在北境能发现一些线索。” 苏瑶微微点头:“自是甚好。不过妹妹,此事关系重大,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沈碧君用力点头:“苏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我这就回去写信,让父亲暗中调查。” 苏瑶离开沈碧君的宫殿,心中依然沉甸甸的。她深知,若王宰相真的通敌,必将给大周带来巨大灾难。而她,必须揪出真相,守护大周的安宁。 回到宁心宫,苏瑶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大周陷入危机。” 另一边,沈碧君回到房间,立刻铺纸研墨,给父亲沈老将军写信。 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舞动,将苏瑶告知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写下。她深知,父亲乃国之栋梁,定能在这场危机中发挥关键作用,为大周铲除奸佞,守护边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汝阳王的大军继续向大周进发,赵小刀骑马跟在汝阳王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知道,高阳王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苏瑶站在宁心宫的窗前,望着远处的宫灯,心中思绪万千。 沈碧君的信已快马加鞭送往北境,她站在宫门口,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父亲能及时察觉王宰相的阴谋,为大周化解这场危机。 北境边关,寒风凛冽,沈老将军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北燕军营,眉头紧锁。他手中握着女儿沈碧君的信,信中提到的王宰相通敌嫌疑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来人!”沈老将军沉声喝道。 一名副将快步上前:“将军有何吩咐?” 沈老将军目光如炬:“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尤其是黑水渡一带,务必严查过往商队。” 副将领命而去,沈老将军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暗想:若王石真的通敌,那北燕此次退兵,恐怕只是幌子。真正的阴谋,或许才刚刚开始。 相府内,王宰相端坐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北燕使节送来的玉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低声对身旁的心腹道:“高阳王那边如何了?” 心腹恭敬答道:“高阳王已按计划与汝阳王起了冲突,双方势同水火。” 王宰相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北燕那边可有消息?” 心腹低声道:“北燕使节已按您的指示,将假边防图送给了高阳王。只要他按图出兵,必中埋伏。” 王宰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他们两败俱伤,便是我们收网之时。” 宁心宫内,苏瑶借着探亲将父亲请到宫中,苏瑶屏退太监宫女正与父亲苏明镜密谈。 苏明镜神色凝重:“瑶儿,王宰相近日频繁与北燕使节接触,恐怕所图非小。” 苏瑶点头:“父亲,我已与沈碧君商议,让她通知沈老将军多加防范。但仅凭这些还不够,我们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苏明镜沉吟片刻:“我有一计,或可引蛇出洞。” 苏瑶眼中一亮:“父亲请讲。” 苏明镜低声道:“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皇上已察觉朝中有奸细,准备彻查。王宰相若心中有鬼,必会有所行动。” 苏瑶赞同道:“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安排。” 沈碧君收到父亲的回信,信中沈老将军已加强边境防务,并暗中调查王宰相的动向。她心中稍安,但仍觉不够。 她召来心腹侍女:“你去告诉苏姐姐,我父亲已按计划行事。另外,派人盯紧皇后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即来报。” 侍女领命而去,沈碧君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 第210章 皇后的嚣张 清晨,凤仪宫内,皇后端坐高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目光冷冷扫过殿内众妃嫔。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淑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淑妃妹妹,听闻你字迹娟秀,太后近日病重,正需抄写佛经祈福。本宫思来想去,此事非你莫属。” 淑妃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行礼:“臣妾遵命。” 苏瑶眉头轻蹙,起身道:“皇后娘娘,淑妃近日身子不适,不如让臣妾分担一些?” 皇后抬眼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皇贵妃倒是热心,不过太后最喜淑妃的字迹,旁人代笔,只怕不够诚心。” 她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还是说,皇贵妃觉得本宫安排不妥?” 苏瑶目光一沉,正欲反驳,皇后已冷冷开口:“皇贵妃协理六宫,莫非连孝道都要质疑?太后病重,抄经祈福乃是大事,岂能儿戏?” 殿内一片寂静,众妃嫔低头不语。苏瑶攥紧袖中的手,终究压下心中怒火,缓缓坐下:“臣妾不敢。” 皇后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既然如此,淑妃便辛苦些,今日抄完十卷《金刚经》,明日一早送到慈宁宫。”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淑妃脸色一白。 淑妃宫中,烛火摇曳,她伏案抄写佛经,手腕已有些发颤。一旁的婢女愤愤不平:“娘娘,皇后分明是故意为难您!十卷《金刚经》,便是抄到明日也未必能写完!” 淑妃轻叹一声,笔下未停:“无妨,只要安儿和宁儿平安,这些苦算不得什么。” 婢女眼眶微红:“可娘娘您身子本就虚弱,这般劳累,如何撑得住?” 淑妃抬头,目光温柔却坚定:“宫中之事,忍一时风平浪静。皇后势大,我们不可硬碰。” 婢女咬牙道:“可皇贵妃娘娘方才为您说话,皇后却以孝道压人,实在欺人太甚!” 淑妃摇头:“皇贵妃虽有心,但皇后毕竟是中宫,我们不可连累她。” 她低头继续抄写,烛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憔悴。 勤政殿内,苏瑶面见皇上,语气委婉:“陛下,淑妃近日身子不适,皇后却让她抄写十卷佛经,臣妾担心她撑不住。” 皇上放下奏折,眉头微皱:“皇后此举,确实有些过了。” 苏瑶低声道:“臣妾本想替淑妃分担,但皇后以孝道为由,臣妾也不好再多言。” 皇上叹了口气:“皇后毕竟是中宫,朕也不好过多干涉。何况她以太后病重为由,朕若强行插手,反倒显得不孝。”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恭敬道:“臣妾明白。” 皇上起身,走到窗前:“爱妃,朕知你心善,但宫中之事,有时需权衡利弊。淑妃之事,朕会寻机与皇后谈谈。” 苏瑶低头行礼:“臣妾谢陛下体恤。” 慈宁宫内,药香弥漫。皇后端着一碗汤药,缓步走到太后榻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讥诮:“母后,该用药了。” 太后抬眼,目光冷厉:“放下吧,哀家自己来。” 皇后却未动,反而将药碗递得更近:“母后身子虚弱,还是让儿媳伺候您吧。” 只见太后满脸怒容,原本惨白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那干瘦的手指猛地抬起,毫不犹豫地朝着放置在桌上的药碗用力一挥。 刹那间,只听得“哐当”一声脆响,那精致的药碗便被狠狠地打翻在地,褐色的药汁四溅开来,其中不少都溅落在了皇后华丽的裙摆之上,瞬间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污渍。 太后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皇后,口中厉声呵斥道:“皇后,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装模作样!别以为哀家不知晓,你至今仍背着众人与那高阳王暗中勾结,你们到底想要图谋些什么?莫非是意图颠覆我朝纲不成!” 面对太后如此凌厉的指责和质问,皇后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之色。 她依旧优雅从容地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掏出一方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起被药汁弄脏的裙摆来。一边擦拭着,她的嘴角竟还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皇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丝寒意,轻声回应道:“母后此言,实在令臣妾惶恐至极。臣妾自入宫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尽心尽力辅佐陛下,为他排忧解难。至于所谓的勾结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臣妾行得正坐得端,又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呢?还望母后明察秋毫,莫要听信那些不实之言,以免伤了我们婆媳之间的情分啊。” 太后气得咳嗽起来,指着皇后道:“你……你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皇后俯身,凑近太后耳边,压低声音道:“母后何必动怒?您当年那些事,儿媳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太后瞳孔骤缩,声音颤抖:“你……你胡说什么?” 皇后直起身,笑容愈发得意:“母后何必装糊涂?当年您与家父的事,可是瞒得够紧。若非家父留了一手,臣妾还真不知道,汝阳王竟是您和父亲的亲生儿子。” 太后脸色惨白,猛地抓住床沿:“你……你敢!” 皇后轻笑:“母后放心,臣妾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汝阳王也算儿媳的兄长,儿媳怎会害他?” 她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刀,“只要母后安分些,臣妾保证,汝阳王会平安无事。”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后转身离去。 走出慈宁宫,皇后抬头望天,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她低声自语:“太后啊太后,您当年为了权势,连这种事都做的出,如今又何必装出一副慈母模样?” 一旁的玉枝小心翼翼问道:“娘娘,太后那边……” 皇后冷冷一笑:“不必理会。她若识相,便安分些;若不然,本宫不介意让她尝尝当年那些苦头。” 她抬手抚了抚鬓角,语气轻快:“回宫吧,本宫还要去看看淑妃的佛经抄得如何了。” 夜色深沉,苏瑶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宫灯,心中思绪万千。 她低声喃喃:“皇后今日之举,分明是借太后之名打压淑妃。可太后为何会突然病重?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她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交给心腹侍女慧儿:“务必亲手交到父亲手中。” 侍女领命而去,苏瑶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皇后,你若以为这后宫是你一人的天下,那便大错特错了。” 第211章 北燕的行动 在北燕那恢宏却透着阴森气息的皇宫内,摇曳的烛火将殿内照得影影绰绰。 北燕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兴奋光芒,仿佛看到了大周覆灭、北燕一统江山的盛景。 “好!好!” 太后连声道,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大周内斗正酣,这正是我北燕一统江山的绝佳时机!” 说罢,她猛地拍案而起,那案几上的杯盏都跟着晃动起来。 太后目光如电,看向跪地的使者,沉声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哀家要亲眼看着大周覆灭!” 使者恭敬地叩首,高声应道:“太后英明!大周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要高阳王按照我们准备的假图出兵,必定会中我方埋伏!” 太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高阳王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倒是汝阳王…… 需多加提防。” 她缓缓转身,望向窗外那无尽的夜色,目光阴冷如霜,“传令暗卫,务必盯紧汝阳王的一举一动,他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与此同时,在高阳王府内,高阳王正手持一幅假的边防图,看着图上所标北燕军队的动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随后大笑起来:“天助我也!有了此图,北燕军队的动向便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待命,随时直取北燕王庭!” 一旁的谋士见状,眉头紧皱,上前劝道:“王爷,此图来得太过蹊跷,恐怕有诈。不如再派人核实一番,以免中计……” 高阳王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喝道:“你这是多疑误事!北燕如今已被我军打得节节败退,哪里还有余力设伏?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次出兵,本王要让汝阳王看看,谁才是大周真正的柱石!” 谋士还欲再言,见高阳王满脸怒容,最终只能叹息一声,无奈退下。 皇宫之中,一场盛宴正进行得热闹非凡。 皇上高坐于主位,脸上带着笑意,举起酒杯道:“两位皇弟此次在前线立下大功,朕心甚慰。来,众爱卿共饮此杯!” 汝阳王一脸恭敬,举杯说道:“臣弟不敢居功,这一切全赖陛下洪福,将士们奋勇杀敌,才有此胜绩。” 高阳王却在此时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大声道:“陛下若真有心赏赐,不如将北境兵权全权交予臣弟,臣弟定能一举歼灭北燕,让北燕从此再无进犯之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皇上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仍勉强笑道:“皇弟骁勇善战,朕自是放心。不过北境兵权事关重大,关乎国家安危,还需从长计议……” 高阳王却不依不饶,猛地起身,大声道:“陛下这是不信臣弟?” 他目光如刀,在殿内众人脸上扫过,“既然如此,臣弟告退!” 说罢,他一甩袖子,大步离去,只留下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至极。皇上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宁心宫内,苏瑶正坐在桌前,缓缓展开父亲苏明镜送来的密信。看着看着,她的脸色骤变,忍不住轻呼:“汝阳王竟是…… 太后与皇后父亲的私生子?” 她猛地攥紧信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一旁的心腹侍女见状,低声问道:“娘娘,此事可要告知汝阳王?” 苏瑶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动摇国本。” 她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传信给汝阳王,让他务必提防王宰相,此人恐与北燕有勾结。” 深夜,万籁俱寂,赵小刀如一只黑色的猎豹,伏在相府的屋顶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相府内的一举一动。忽然,一道黑影从相府后门闪出,动作敏捷,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果然有鬼!” 赵小刀心中暗忖,当下纵身跃下屋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紧追不舍。黑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踪,猛地转身,二话不说,一掌朝着赵小刀劈来,掌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气势。 赵小刀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过这凌厉的一击,随即抽出腰间软剑,那软剑如灵蛇般,朝着对方咽喉缠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巧妙地闪避开来,反手一扬,三枚毒镖如流星般朝着赵小刀射去。 赵小刀眼神一凛,迅速挥剑格挡,只听 “叮叮” 几声,毒镖被尽数挡下,钉入旁边的墙壁,发出 “嗤嗤” 的声响,显然镖上喂有剧毒。 黑衣人趁此时机,脚尖一点,跃上屋顶,口中讥讽道:“就这点本事,也敢跟踪本座?” 赵小刀咬了咬牙,心中暗恨自己技不如人,却仍不放弃,大声道:“休想逃!” 说罢,他提气再次追去。然而,黑衣人轻功了得,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赵小刀满脸懊恼,回到汝阳王府,见到汝阳王,单膝跪地,脸色阴沉道:“王爷,属下无能,让那贼人逃了。” 汝阳王眉头紧皱,问道:“可看清那人样貌?” 赵小刀摇头道:“此人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不过……” 他压低声音,“属下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异香,似是北燕特有的龙涎香。” 汝阳王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果然与北燕有关。传令下去,加派人手盯紧相府,务必查清此人来历,他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甘泉宫内,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声道:“高阳王那个蠢货,还以为他多厉害。” 她转身对玉枝道:“传话给朝中父亲旧部,让他们随时再去提议立吾儿为太子的事。” 玉枝宫女低声道:“娘娘,今日高阳王殿上不给皇上颜面,此时再提恐怕不好。” 皇后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就让他们反复提,现在高阳王正在势头,本宫依靠他皇上也不敢怎么样。” 她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目光阴冷如蛇,“这大周的江山,迟早是我儿的囊中之物!” 第212章 皇帝的疑惑 近来,前朝民间都流言蜚语漫天,大街小巷都在悄声议论,传言王宰相似与北燕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这流言愈演愈烈,甚至连民间的孩童都编起了儿歌传唱:“王相心怀鬼,勾结北燕贼,朝堂将生乱,百姓泪成灰。” 稚嫩的童声在街头巷尾回荡,却似一把把尖锐的刀,隐隐刺痛着朝堂的根基。 此时,皇上正在勤政殿内,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奏章。案几上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威严的面容。 高伟,这位皇上的心腹,神色匆匆地走进殿内,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皇上并未立刻抬眼,手中的朱笔不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讲。” 高伟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陛下,如今前朝和民间都流言纷纷,都说王宰相与北燕有勾结,民间更是传唱着相关的儿歌,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们都议论纷纷呐。” 皇上听闻,手中的笔猛地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高伟,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竟有此事?你可查清楚了?” 高伟忙不迭地跪地,惶恐道:“陛下,臣已暗中查探多日,可并未发现任何确凿的蛛丝马迹。不过,臣在与王宰相接触时,总觉着他行事有些遮遮掩掩,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缘由。” 皇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深知王宰相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真有通敌之举,那后果不堪设想。可如今毫无证据,仅凭流言,实在难以定夺。思索片刻后,皇上沉声道:“传王石即刻来殿见朕。” 高伟领命而去。不多时,王宰相匆匆赶来。踏入清镇殿,他一眼便瞧见皇上阴沉的脸色,心中 “咯噔” 一下,暗觉不妙,却依旧强装镇定,上前恭敬行礼:“陛下,臣听闻陛下召见,特来觐见。” 皇上目光紧紧盯着王宰相,冷冷开口:“王爱卿,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王宰相心中虽有疑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道:“臣愚昧,还望陛下明示。” 皇上冷哼一声,将民间传言之事缓缓道出,言罢,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王宰相:“王爱卿,这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王宰相闻言,心中一惊,却不慌不忙,他先是重重地磕了个头,而后抬起头,眼中含泪,声泪俱下地说道:“陛下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呐!这些流言纯属污蔑,定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离间臣与陛下的关系。臣为朝廷兢兢业业数十载,从无二心,如今竟遭此诋毁,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说着,他的泪水夺眶而出,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见皇上依旧神色凝重,王宰相心中一转,决定以进为退,他再次磕头,恳切道:“陛下,如今流言四起,臣留在朝中,怕是会影响朝堂安稳。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告老还乡,远离这是非之地,也好还陛下一个清净朝堂。” 皇上看着跪地的王宰相,心中暗自思忖。 他确实想让王宰相离开朝堂,以绝后患,可王宰相在朝中势力庞大,贸然让他告老还乡,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再者,仅凭这些流言,便仓促处置朝中重臣,也恐遭人诟病。 王宰相见皇上沉默不语,心中愈发焦急,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陛下,臣对您的忠心,天地可表。若臣真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上长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王爱卿,朕知晓你对朝廷的贡献,这些流言,朕也不会轻信。你且先起身,此事朕自会再详加调查。” 王宰相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再次恭敬行礼:“多谢陛下明察,臣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 待王宰相离去,皇上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依旧犹豫不决。他深知此事棘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堂大乱。 而王宰相离开清镇殿后,心中暗自思忖,他断定此事多半是高伟在皇上面前告状。 不过,他又自我安慰,高伟虽受皇上信任,但自己行事向来谨慎,与北燕密会的密室之人各个身手不凡,行事极为隐秘,料想高伟也查不出什么实际证据,否则自己早就大祸临头了。 然而,王宰相深知,皇上已对自己起了疑心,若不设法消除,日后必定麻烦不断。他在回宫的路上,反复思索,终于,一个计谋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回到府中,王宰相唤来几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人心领神会,悄然离去。 几日后,宫中突然传来消息,祭祖的庙宇莫名走火。火势凶猛,虽经众人全力扑救,仍遭受了不小的损失。皇上得知此事,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 与此同时,王宰相暗中指使钦天监的官员面见皇上。钦天监官员神色凝重,跪地启奏:“陛下,此次庙宇走火,实乃天兆。据臣夜观天象,此乃天早不祥之兆,恐有大祸降临我朝。” 皇上闻言,脸色大变,忙问道:“那依爱卿之见,要怎样才能消除灾祸?” 钦天监官员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而后说道:“陛下,唯有去城外的佛寺虔诚祭拜,祈求上苍庇佑,方可消除此灾。” 皇上眉头紧皱,心中虽有疑虑,但此时也无他法,只能点头应允:“既如此,朕决定几日后便带领众人前往城外的白马寺祈福,以求消灾弭祸。” 消息传出,朝堂上下议论纷纷。有人对钦天监的说法深信不疑,认为皇上此举定能保大周平安;也有人暗自揣测,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而王宰相,表面上忧心忡忡,为皇上祈福之事忙前忙后,实则心中暗自得意。他深知,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有更多的手段,要让皇上彻底信任自己,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第213章 皇上遇袭 几日后,晨光熹微,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城外白马寺。 金色的龙辇在阳光下闪耀,两旁禁军身着亮甲,整齐排列。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跪地相送,口中高呼 “万岁”,祈求皇上此去能为大周带来安宁,声声呼喊,仿若浪潮,在街巷间回荡。 抵达白马寺,寺内香烟袅袅,钟声悠扬。 皇上神色凝重,踏入大雄宝殿,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为国祈福。 他的目光坚定,口中念念有词,愿上苍庇佑大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远离灾祸战乱。时间悄然流逝,祈福仪式有条不紊地完成。 皇上带着宫中禁军踏上回宫之路。 行至半路,前方出现一片幽深的竹林。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一群身着黑衣的刺客如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他们人数虽不多,但个个眼神凶狠,透着寒光,手中利刃闪烁着森冷的光。 禁军们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将皇上的龙辇围在中间,纷纷抽出佩刀,摆出防御阵型。 为首的禁军将领大喝:“保护皇上!” 然而,这群刺客武功了得,身形敏捷,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瞬间冲入禁军队伍。 一名刺客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如毒蛇般刺向一名禁军士兵。 那士兵匆忙举刀抵挡,“铛” 的一声,火星四溅,士兵手臂一震,刀差点脱手。刺客趁势一脚踢在士兵胸口,士兵惨叫一声,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刺客并未给他喘息之机,一个箭步上前,长剑直直刺进士兵咽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红了刺客的黑衣,士兵瞪大双眼,满是不甘与恐惧,手脚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又有两名刺客配合默契,一人手持短刀,左突右刺,吸引禁军注意力,另一人则如幽灵般从侧面突袭。他身形灵动,避开禁军的防守,手中匕首直刺一名禁军咽喉。 禁军躲避不及,只觉脖颈处一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匕首刃身滑落。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试图阻止鲜血流出,可根本无济于事,双腿一软,轰然倒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此时,一名禁军奋起反抗,他挥舞着长刀,冲向一名刺客,刀光闪烁,虎虎生威。 然而,刺客身形鬼魅,灵活地避开他的攻击,趁他招式用老,一个侧身贴近,手中长剑从他腋下刺入,穿透胸膛。禁军士兵双眼圆睁,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缓缓倒下。 还有一名禁军,被两名刺客前后夹击。前面的刺客虚晃一招,引他格挡,后面的刺客趁机从背后偷袭,利刃从他后背刺入,从胸前穿出。 禁军士兵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双手无力地垂落,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刺客猛地抽出染血的长剑,血滴飞溅。 禁军们虽武艺高强,但面对这群悍不畏死、配合娴熟的刺客,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战场上,鲜血染红了土地,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惨烈景象。 眼看局势危急,皇上脸色苍白,坐在龙辇中,紧紧握住扶手,心中暗自叫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王石带领着一众部队赶来。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到混乱的场面,大声下令:“放箭!” 士兵们迅速张弓搭箭,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刺客。 一些刺客躲避不及,被利箭射中,惨叫着倒下。但剩余的刺客仿若未觉,依旧疯狂地冲向龙辇,似乎铁了心要对皇帝下狠手,那模样仿佛被操控的死尸一般,毫无惧意。 一名刺客瞅准时机,避开箭矢,如猎豹般冲向皇上的龙辇。他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寒光闪烁,眼看就要砍向皇上。 千钧一发之际,王石大喊一声:“皇上小心!”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用手中长剑挡开刺客的长刀。但刺客攻势凌厉,王石躲避不及,胳膊上被划了一剑,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皇上,快走,快走!” 王石忍着剧痛,大声喊道。 皇上大惊失色,看着受伤的王石,焦急地问道:“王爱卿,你没事吧?” “没事,皇上你赶紧走!” 王石咬着牙,再次挡在皇上面前。 恰在此时,城防护卫和禁军的后援部队纷纷赶来。刺客们见势不妙,知道今日难以得手,对视一眼,迅速撤离,消失在竹林深处。 皇上从龙辇中走出,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禁军,也有刺客,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满脸怒容,大声吼道:“朕一定要彻查此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朕!” 说罢,他急忙走到王石身边,看到王石胳膊上的伤口,关切地说:“王爱卿,你受伤了,快,传太医!” 王石脸色苍白,单膝跪地,说道:“陛下,臣无碍,能护陛下周全,是臣的职责。” 皇上看着王石,心中十分感动,暗暗想着,王石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自己一命,果然对朝廷忠心耿耿。 而此刻的王石,心中却暗自得意。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他提前安排了这群刺客,让他们在皇上回宫途中行刺,自己再适时出现,上演一出 “护主” 的好戏,就是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他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回到宫中,太医为王石包扎伤口。皇上在一旁焦急地等待,时不时询问王石的伤势。包扎完毕,太医回禀:“陛下,王大人的伤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伤,修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王石说道:“王爱卿,此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朕今日怕是性命不保。你有何要求,尽管提,朕一定满足你。” 王石连忙跪地,说道:“陛下,臣不敢居功,这都是臣分内之事。臣只愿陛下龙体安康,大周江山永固。” 皇上听后,更加满意,对王石又多了几分信任。 然而,朝堂上的一些大臣却对此事心存疑虑。 在朝会上,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陛下,此次刺客行刺之事太过蹊跷,臣怀疑背后另有隐情。”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王大人虽救了陛下,但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会不会……” 皇上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但他看着王石那受伤的胳膊,又想起王石舍身相救的场景,还是说道:“此事朕自会彻查,王爱卿救朕有功,朕相信他的忠心。” 众大臣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王石,表面上一脸忠诚,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他知道,虽然这次取得了皇上的信任,但朝堂上还有不少人对他心存怀疑。 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彻底消除这些疑虑,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实现自己更大的野心。 第214章 王石陷害 而王石,表面上一脸忠诚,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他知道,虽然这次取得了皇上的信任,但朝堂上还有不少人对他心存怀疑。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彻底消除这些疑虑,稳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实现自己更大的野心。 回到府邸,王石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深知,仅靠一次 “护主” 行动,不足以让那些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计上心来。他唤来心腹幕僚,低声吩咐道:“去,散布消息,就说此次刺客是北燕派来的,他们企图颠覆我大周,幸亏皇上洪福齐天,又有我等忠心护主,才得以化险为夷。” 幕僚领命,匆匆离去。 几日后,京城中流言四起,百姓们纷纷议论,皆言北燕狼子野心,竟敢行刺皇上,而王宰相英勇护主,实乃大周的栋梁之臣。朝堂之上,大臣们也开始对此事议论纷纷。 一位大臣站出来,高声说道:“陛下,此次刺客之事,依臣看,定是北燕所为。王宰相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陛下于危难,此等忠心,日月可鉴!” 其他一些大臣也纷纷附和,称赞王石的功绩。 皇上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微微点头。他看着王石,眼中满是赞赏:“王爱卿,此次多亏有你,朕定不会亏待你。” 王石连忙跪地谢恩,脸上洋溢着谦逊的笑容:“陛下过奖了,臣为陛下和大周,万死不辞。” 然而,并非所有大臣都被这表象所迷惑。御史中丞李大人站出来,神色凝重地说:“陛下,此事虽看似是北燕所为,但臣总觉得疑点重重。这刺客出现得太过突然,且手段狠辣,是否还有其他隐情,还需深入调查。”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一些大臣开始交头接耳,面露疑虑之色。 王石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说:“李大人,您的谨慎固然没错,但如今证据指向北燕,我们不可因无端猜测,而放过真正的敌人。当务之急,是加强防范,以防北燕再次来犯。” 皇上思索片刻,说道:“王爱卿所言有理。李爱卿,此事你继续调查,务必查明真相。同时,加强京城和皇宫的戒备,绝不能让北燕再有可乘之机。” 李大人领命退下。 王石回到府中,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李大人不会轻易放弃调查,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于是,他又唤来心腹,说道:“密切关注李大人的一举一动,若他有任何不利于我的举动,立刻向我汇报。另外,给我找些李大人的把柄,必要时,用来牵制他。” 与此同时,汝阳王也听闻了朝堂上的风波。他与谋士赵小刀商议道:“这王石行事诡异,此次刺客之事,我总觉得他脱不了干系。” 赵小刀点头道:“王爷,我也觉得此事蹊跷。不如我们暗中调查,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好,但要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几日后,赵小刀匆匆来报:“王爷,我发现王石的心腹幕僚近日与一名神秘人频繁接触,那神秘人似乎是个江湖高手。”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王石果然有问题。继续查,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在谋划什么。” 而在皇宫内,皇后也得知了朝堂上的纷争。她对身边的心腹宫女玉枝说:“这王石,如今风头正盛,若是他彻底掌控了朝堂,对我们母子可不利。” 玉枝低声道:“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 皇后冷笑一声:“密切关注局势,找机会打压王石。他不是想稳固地位吗?我偏不让他如意。” 另一边,王石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开始在朝堂上结党营私。他拉拢一些势力薄弱的大臣,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在朝堂上支持自己。同时,他还暗中打压那些对他心存疑虑的大臣,寻找机会弹劾他们,将他们排挤出朝堂。 李大人在调查过程中,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发现王石与一些来路不明的商人有密切往来,这些商人似乎在为他提供大量的钱财。李大人心中一惊,他意识到,王石可能在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这些发现上奏皇上时,王石的心腹得知了消息。他们立刻将此事报告给王石。王石脸色阴沉,他知道,不能让李大人将此事捅出去。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王石买通了李大人府中的一名家仆,让他在李大人的书房中藏了一封伪造的信件,信件内容是李大人与北燕勾结的证据。然后,王石派人向皇上举报,说李大人通敌叛国。 皇上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他立刻下令将李大人抓起来审问。李大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百口莫辩。他大喊冤枉,但皇上看到那封伪造的信件后,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朝堂上,大臣们纷纷议论纷纷。一些被王石拉拢的大臣趁机落井下石,要求严惩李大人。而汝阳王站出来,说道:“陛下,此事太过蹊跷,仅凭一封信件,难以定李大人的罪。还需深入调查。” 王石心中恼怒,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说:“汝阳王,这证据确凿,李大人通敌叛国,罪无可恕。若不及时惩处,恐会影响朝堂稳定。” 皇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看着李大人,心中也有些犹豫。李大人为官多年,一直清正廉洁,他实在难以相信李大人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但那封信件,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最终,皇上决定将李大人暂时关押,继续调查此事。王石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又成功地排除了一个阻碍。但他也明白,朝堂上还有不少人对他心存不满,他必须继续小心行事,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第215章 汝阳王的追查 汝阳王紧紧盯着被押解而来、蒙冤受屈的李大人。 只见李大人发丝凌乱,衣衫褴褛,神色间满是愤懑与不甘。汝阳王看着这般情景,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起,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席卷全身。 他暗中紧攥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查明真相,还李大人一个清白。” 他深知,王石此人犹如那隐匿于黑暗中的老狐狸,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在朝中苦心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想要扳倒他,简直无异于虎口拔牙,困难重重,绝非易事。 可汝阳王自幼便深受正义的熏陶,心中那股浩然正气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坚定不移,让他毫无退缩之意。他只觉此事若不彻查到底,朝堂必将永无宁日,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回到那气势恢宏、彰显尊贵的王府,汝阳王脚步匆匆,犹如一阵疾风,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内,静谧而深沉,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一踏入书房,他便迫不及待地高声下令:“速速召集赵小刀以及一众亲信幕僚,前来书房议事!” 那声音坚定有力,犹如洪钟般在书房内回荡。 不过片刻,众人便神色匆匆地齐聚书房。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仿佛有一层无形且厚重的阴霾,沉甸甸地笼罩着每一个人。 汝阳王目光坚定,仿若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寒光闪烁,锐利地扫视一圈在场众人。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力量:“诸位,李大人蒙冤,背后定是王石那奸贼在捣鬼。我等身为朝廷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理当为君分忧,为民请命。此次务必查明真相,还李大人公道,也为朝堂肃清这股奸佞邪气,让朝堂重归清明。” 赵小刀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犹如燃烧的火炬,紧握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恨声道:“王爷,那王石行事狡诈,手段狠辣,平日里就没少干坏事,朝堂上下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不过咱们也不能怕他,他再狡猾,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只要咱们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如同在茫茫大海中寻找那一颗璀璨的明珠,定能找到他的把柄。”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决心。一番商议后,大家各抒己见,最终达成共识,决定先从李大人府上入手展开调查。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如同轻纱般洒在大地上。汝阳王便带着赵小刀等人,迎着清晨的微风,来到李大人府上。 李大人府邸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往日的热闹繁华早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威严,静静地蹲在那里。 汝阳王等人径直走进府中,只见庭院内落叶纷飞,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的景象。 汝阳王等人开始询问府中家仆。 汝阳王亲自走到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沧桑,满脸皱纹犹如岁月雕刻的痕迹,曾在李大人书房打扫多年的老仆面前,和声问道:“老人家,近日府中可有什么异常之事?或是有陌生人来访?” 老仆听闻,微微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陷入沉思。片刻后,犹豫道:“回王爷,前几日倒是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书房附近转悠。我见他形迹可疑,便上前询问,他说找管家有事,可我瞧着他眼神闪躲,游移不定,说话吞吞吐吐,含糊不清,不像是真话。” 汝阳王与赵小刀对视一眼,二人眼中均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心中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一个关键线索。 汝阳王又细细询问了那人的衣着打扮、身形相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后带着众人离开李府,开始顺着这条线索排查那日在李大人府邸附近出现过的可疑人物。 他们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犹如大海捞针般艰难。 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询问着每一个可能知晓情况的人。经过几日不辞辛劳的追踪,终于锁定了一个行踪诡秘的男子。 那男子整日行踪不定,犹如飘忽不定的幽灵,白天很少露面,总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才外出活动。 汝阳王等人一路尾随,跟了许久,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这小院四周杂草丛生,野草肆意生长,仿佛要将整个小院吞噬。 院墙破败不堪,墙体上布满了裂缝,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趁着夜色,汝阳王带着众人悄悄潜入。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屋内,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只见屋内那男子正与几人低声交谈,桌上似乎还放着什么重要物件。 汝阳王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和赵小刀慢慢靠近窗户。此时,屋内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机密之事。 汝阳王心中一紧,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只要听清他们的对话,或许就能获取关键证据。就在他们即将听清屋内对话之时,变故突生。突然,一只野猫从屋顶跃下,“喵呜” 一声,紧接着 “哐当” 一声巨响,野猫撞翻了窗边的花盆。 屋内众人瞬间警觉,其中一人迅速起身,“噗” 地一下扑灭了灯火。一时间,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众人从后门逃窜而去。汝阳王等人见状,急忙冲进屋内,可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空荡荡的桌椅,证据就这样眼睁睁地溜走了。 汝阳王并未气馁,他深知王石做事滴水不漏,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又将调查方向转向王石与那些来路不明商人的往来。通过眼线,得知这些商人常在城外一处秘密据点交易。 第216章 王石的狡猾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汝阳王便与赵小刀率领一众亲信,乔装打扮成普通猎户,背着弓箭,带着干粮,朝着那神秘据点进发。 一路上,山林中雾气弥漫,湿气浓重,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众人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惊动了据点中的人。 当他们终于抵达据点附近时,汝阳王示意众人停下,潜伏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之后。 据点的围墙用粗粝的原木搭建而成,门口有两名守卫,手持长刀,神色警惕,不时地张望着四周。赵小刀紧握着拳头,压低声音说道:“王爷,就是这儿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汝阳王目光紧紧盯着据点,思索片刻后说道:“再等等,摸清里面的情况再说。” 不多时,只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扛着沉甸甸的木箱,走进据点。 汝阳王心中一动,猜测那些木箱中或许藏着关键证据。就在他准备下令行动时,据点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众人心中一惊,只见那两名守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紧接着,浓烟从据点内滚滚冒出,火光冲天。 汝阳王等人见状,立刻冲了进去。只见据点内一片混乱,原本的交易场地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那些商人。 他们死状凄惨,身上伤痕累累,致命伤大多在要害部位,显然是被高手一击毙命。周围的文件、账本等被付之一炬,化作灰烬,证据全部被毁。 赵小刀满脸愤怒,一脚踢在旁边的木箱上,大声骂道:“可恶!这肯定是王石那老贼干的好事,我们来晚了一步!” 他转身,神色焦急地向汝阳王禀报:“王爷,一切都来晚了,这些证据都被毁了,人也都死了。” 汝阳王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无奈地说道:“看样子,王石那个老狐狸真是越发狡猾。能混到这个地位的人确实不一般,咱们就先静观其变,从长计议。” 赵小刀虽心有不甘,但还是领命退下。 此时,后宫之中,。皇后正悠闲地在御花园中散步。 恰在此时,苏瑶也带着侍女走来。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率先开口:“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苏瑶妹妹吗?许久不见,妹妹还是这般光彩照人呐,看来在这深宫里,妹妹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啊。”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可话里却藏着如针般的尖刺,让人听着浑身不自在。 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皇后娘娘说笑了,哪能跟娘娘比呢。娘娘母仪天下,尊贵无比,这后宫上下,谁不敬仰娘娘的风采,苏瑶不过是个妃嫔,能在这宫中安稳度日,便知足了。” 皇后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慢悠悠地踱步靠近苏瑶,说道:“妹妹可别谦虚,妹妹这容貌才情,在这宫中可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妹妹,你也知道,本宫的儿子,那可是皇上的嫡长子,日后这大周的储君之位,非他莫属。妹妹可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免得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苏瑶心中一凛,却依旧神色平静,微笑着说道:“娘娘说的是哪里话,苏瑶从来就没有和娘娘争过什么。苏瑶只盼着皇上龙体安康,朝堂安稳,后宫祥和。不过,立储之事,终究是皇上的圣意,公道自在人心。皇上如今还未立储,想必是想多考察考察诸位皇子,娘娘也不必如此心急,想必皇上心中自有考量。” 皇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怒目圆睁,手指着苏瑶,气得浑身发抖:“你…… 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公然质疑本宫的教子之道,质疑皇上的心意,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有没有皇上?” 苏瑶却神色坦然,微微福身,不紧不慢地说道:“苏瑶惶恐,绝无此意。苏瑶只是实话实说,还望娘娘莫要动怒。娘娘若是气坏了身子,不仅皇上会心疼,这后宫上下也会跟着担忧。苏瑶一心为娘娘着想,还望娘娘明鉴。” 皇后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拿苏瑶没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笑着说道:“哼,苏瑶,你别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本宫警告你,离储君之位远一点,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苏瑶依旧保持着微笑,轻声说道:“娘娘言重了,苏瑶对储君之位从无觊觎之心。苏瑶只希望能在这宫中平平安安,伺候皇上,照顾好自己的孩子。若是娘娘觉得苏瑶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娘娘明示,苏瑶一定改正。” 皇后狠狠地瞪了苏瑶一眼,一甩衣袖,气愤地说道:“哼,咱们走着瞧!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罢,带着侍女匆匆离去,留下的脚步声仿佛都带着怒火。 苏瑶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而在朝堂之上,王石得知汝阳王等人无功而返后,心中暗自得意。他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汝阳王,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深知,汝阳王绝不会就此罢休。 汝阳王回到王府后,也召集亲信,重新商议对策。 他深知,王石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扳倒他,必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赵小刀说道:“王爷,这王石太狡猾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汝阳王沉思片刻后,说道:“继续调查,他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咱们从他的人脉关系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御书房内,皇上也在为朝堂上的局势而烦恼。汝阳王高阳王两人手握重兵对自己皇权威胁特别大,但要彻底收回兵权,又谈何容易。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决定暗中观察局势,等待时机。 第217章 姐妹美好时光 入秋后,皇宫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飒飒秋风中,金黄的树叶簌簌飘落,给原本庄严的宫殿添了几分萧索。 皇帝的头风开始频繁发作,每次发作时,他都头疼欲裂,只能卧床休养。 太医院的太医们整日进进出出,却都束手无策,开的药方也不见效。 与此同时,太后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同样卧床不起。一时间,整个皇宫被一股沉重的气氛所笼罩。 宫中众人眼见皇帝和太后身体欠佳,立太子一事便被越来越多人提及。 朝堂之上,大臣们虽不敢公然逼宫,但言语间也隐隐透露出对国本的担忧。后宫之中,皇后更是频繁活动,四处拉拢人心,一心想要将自己的儿子推上太子之位。 这日,叶毓眉神色匆匆,裙摆随着步伐飘动,刚踏入苏瑶的宫殿,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瑶的手,眼眶微急泛红:“姐姐,你可算在呢!如今这宫中形势,简直火烧眉毛了,皇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立太子的事儿都摆到明面上了,咱们可不能再干等着!” 苏瑶轻轻拍了拍叶毓眉的手,示意她先坐下,神色忧虑,眉头轻皱:“妹妹,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立太子之事,岂是我们能左右的。皇后一心想让她儿子当太子,手段尽出,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叶毓眉一跺脚,秀眉紧蹙:“姐姐,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皇后的儿子,平日里嚣张跋扈,前几天还听说在宫里把一个宫女的脸都抓花了,皇上都为此大发雷霆。就他这德行,要是真成了太子,日后登基,咱们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苏瑶微微点头,轻叹一声:“是啊,那孩子被皇后惯坏了,行事毫无分寸。可皇上如今病着,心思也不在这上头,我们就算有心,也不知从何下手。” 叶毓眉眼神坚定,双手紧紧握住苏瑶的手,身子微微前倾:“姐姐,咱们一起想办法!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合计合计,得提前谋划,联络能支持我们的人,绝不能让皇后得逞!” 苏瑶看着叶毓眉,心中一阵感动,反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好妹妹,有你这番心意,我就知足了。只是此事千万要小心,不能被皇后察觉,否则我们都有危险。” 这时,侍女端上茶水。叶毓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忽然绽放出俏皮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还记得刚入宫的时候吗?那时候咱们都青涩得很,每天赏花下棋,日子过得多逍遥自在。” 苏瑶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浮现回忆的柔光:“是啊,那时候多好。可如今,身处这复杂的后宫,想独善其身都难。” 叶毓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声音轻柔却坚定:“姐姐,不管这宫里怎么变,咱们姐妹的情谊可不能变。以后不管碰上啥事儿,都得相互扶持。” 苏瑶也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地说:“傻妹妹,这还用你说。你就是我在这宫里最亲的人,我自然会护着你。” 叶毓眉转过身,双手环抱住苏瑶,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撒娇道:“姐姐,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找你给我撑腰。” 苏瑶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那是自然。不过你也别太莽撞,凡事多想想,别让人抓住把柄。” 两人又聊了些宫中琐事,叶毓眉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双手递到苏瑶面前,脸上洋溢着期待:“姐姐,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你。你瞧,上面绣的是你最喜欢的兰花,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呢。” 苏瑶接过荷包,仔细端详,只见绣工精致,兰花栩栩如生,心中满是欢喜,轻轻抚摸着荷包:“妹妹,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么漂亮的荷包,我可舍不得用。” 叶毓眉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你要是舍不得用,就放在房里看着,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瑶将荷包小心地收好,拉着叶毓眉重新坐下,神色认真:“妹妹,你说我们该怎么筹备呢?这立太子的事,关系重大,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叶毓眉歪着头,手指轻敲桌面,思考片刻,眼睛一亮:“姐姐,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从拉拢一些中立的大臣入手。这些大臣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话语权,要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咱们也多了几分胜算。” 苏瑶沉思片刻,微微颔首:“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这些大臣心思难测,我们如何才能让他们站在我们这边呢?” 叶毓眉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姐姐,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家人入手。比如他们家中有子女的,我们可以在一些节日或是生辰时,送上贴心的礼物,拉近关系。” 苏瑶点头表示赞同:“嗯,你这个主意不错。只是这礼物的挑选可得慎重,既要显得用心,又不能太张扬,以免引起皇后的注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详细地讨论着,时而皱眉思考,时而轻声交流。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叶毓眉起身告辞,眼中满是不舍:“姐姐,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日说的这些,姐姐可千万要放在心上。” 苏瑶将她送到门口,目光关切:“妹妹,你路上小心。有什么新的想法或是消息,记得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叶毓眉点头,转身离去。苏瑶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和叶毓眉一起,在这复杂的后宫中,为自己和她们所支持的人争取一个好的未来。 回到自己宫殿的叶毓眉,坐在梳妆台前,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头发,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而苏瑶这边,送走叶毓眉后,坐在床边,拿起叶毓眉送的荷包,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兰花。 第218章 李其玉伤人 皇帝的头风愈发严重,时常疼得他在龙榻上辗转反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枕巾。太医们进进出出,脸上满是忧虑与无奈,开出的药方一张又一张,却始终无法缓解皇帝的病痛。 这天,李其玉像往常一样,带着几个贴身太监在宫中闲逛,他昂首阔步,目中无人,脸上写满了骄纵与傲慢,仿佛整个皇宫都是他的私人领地。 路过御花园旁的小径时,一个端着茶水的小宫女因避让不及,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了他那华丽的衣角上。 “你这瞎了眼的奴婢!” 李其玉瞬间暴跳如雷,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宫女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小径上格外刺耳,惊飞了枝头的鸟儿。小宫女被打得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茶盘也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颤抖如筛糠,连忙跪地求饶:“小…… 小的该死,求…… 求殿下恕罪。” 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在空气中颤抖着。 李其玉却丝毫没有消气,心中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他一脚踢在宫女身上,嘴里骂骂咧咧:“你这脏东西,竟敢弄脏本殿下的衣服,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着,他又伸手去抓宫女的头发,将她的头往上提,宫女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宫女疼得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却不敢反抗,只能不断哀求:“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然而,李其玉见她这般模样,不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来劲,心中的暴虐因子被彻底激发。他双手用力,猛地一推,宫女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撞在一旁坚硬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撞在众人的心上。 宫女的身体瞬间软倒在地,双眼紧闭,毫无生气,鲜血从她的后脑勺缓缓流出,洇红了地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其玉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了几分,有了一丝慌乱。他环顾四周,见周围的太监们都面露惧色,眼神闪躲,便强装镇定地说:“哼,这奴婢自己不小心,与本殿下何干!都给本殿下闭嘴,要是敢传出去,你们都别想活!” 说完,他带着太监们匆匆离开,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径上渐行渐远。 苏瑶派去盯着皇后宫里的眼线,恰好目睹了这一幕。待李其玉等人走远,眼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出来,悄悄溜回,将此事一五一十地传给了苏瑶。 苏瑶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她紧紧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李其玉实在是太过分了!一条人命,怎能如此草芥!” 稍作思忖,她看向身旁的桃儿,沉声道:“桃儿,你即刻将此事悄悄传遍六宫,让大家都知道皇后是如何纵容她这个宝贝儿子的。但要注意方式,别让人察觉是咱们透露出去的。” 桃儿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娘娘放心,此事包在奴婢身上,定不会让人察觉是咱们透露出去的。” 说罢,桃儿悄然退下,开始精心安排。她巧妙地利用各宫之间的交流契机,在不经意间将消息透露出去,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很快,这件事便如野火般在六宫之中迅速蔓延开来。妃嫔们聚在一起时,都在低声议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慨。 “听说了吗?皇后的儿子李其玉把一个宫女给推倒,撞在台阶上,那宫女当场就没气了!” 一位妃嫔满脸惊恐,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听到。 “可不是嘛,还听说皇后知道了这事,居然想包庇她儿子,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在这宫里本就如履薄冰,如今有这样嚣张跋扈的人,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哟。” 另一位妃嫔附和着,眼中满是愤慨,轻轻摇头叹息。 一时间,六宫之中议论纷纷,对皇后和李其玉的不满情绪在悄然蔓延,如同瘟疫一般迅速扩散。这些议论声,也渐渐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此时,皇上正靠在龙榻上,忍受着头风带来的阵阵疼痛,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当听到太监禀报此事时,他原本就因病痛而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猛地坐起身,不顾头风带来的眩晕,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怒吼道:“简直荒唐!来人,备辇,朕要去皇后宫中!” 声音在寝宫内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威严。 不多时,皇上的辇驾停在了皇后宫殿前。皇上大步走进殿内,步伐急促,气势汹汹。皇后正在梳妆台前,精心梳理着头发,看到皇上来了,连忙起身相迎,脸上挂着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陛下,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 皇上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怒目而视,眼神仿佛能吃人:“皇后,你可知罪?” 声音如雷霆般在殿内回响,震得皇后心中一颤。 皇后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凝固的蜡像。她强装镇定,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陛下,臣妾何罪之有?”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皇后的鼻子,大声道:“你还敢装糊涂!你儿子李其玉在宫中横行霸道,欺凌宫人,竟将一个宫女推倒致死,你身为母亲,不但不加以管教,还妄图包庇他,你眼中还有没有朕,有没有这后宫的规矩!” 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皇后心上。 皇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开始哭哭啼啼:“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也是刚刚得知此事,正准备厚葬那宫女,还没来得及处理,陛下就来了。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后宫的规矩也是恪守不渝,怎敢包庇纵容。” 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皇上的表情。 皇上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犹如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你还狡辩!如今六宫皆知,你儿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你却一味宠溺,才致使他如今犯下如此大错。朕看这太子之位,李其玉是绝无可能了,他如此品性,怎能担起一国储君之责!” 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第219章 计划保住皇后 皇后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体瞬间失去支撑,瘫坐在地上,眼神瞬间空洞,泪水止不住地流淌,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陛下,不要啊!其玉他还小,只是一时冲动,臣妾以后定会好好管教他,求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从小就在这深宫里长大,难免有些任性,可他本质并不坏啊。” 她一边哭着,一边爬到皇上脚边,拉住皇上的衣角,苦苦哀求,声音带着绝望与无助。 皇上皱着眉头,再次怒斥:“还小?他都这般年纪了,还如此不知轻重,草菅人命!你平日都是怎么教导他的?身为一国储君,当以仁孝为本,他却如此暴虐,日后若登大位,这天下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皇后哭喊道:“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定会让他改过自新。陛下,您就看在臣妾多年陪伴您的份上,看在其玉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她的哭声愈发凄厉,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 皇上转身,背对着皇后,语气冰冷:“多年陪伴?你就是这般陪伴朕的?纵容儿子在宫中胡作非为,搅得后宫不得安宁。朕念在多年夫妻情分,未曾立刻严惩,你却还在这里苦苦哀求,毫无悔改之意。” 皇后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陛下,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愿意以死谢罪,只求陛下饶过其玉这一次。他是臣妾的心头肉,陛下您就忍心看着他失去太子之位,一生毁于一旦吗?” 皇上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你以死谢罪?那被他害死的宫女又该如何?她的命就不是命?你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还有何颜面求朕饶恕?” 皇后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着说:“陛下,臣妾愿意亲自处罚其玉,让他在祖宗祠堂前跪上三天三夜,反省自己的过错。求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考察他,若他再犯,臣妾绝不姑息。” 皇上冷哼一声:“哼,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事情已经闹得六宫皆知,朝堂之上若传出去,朕的颜面何存?这太子之位关乎国本,朕怎能将江山社稷交予这样一个残暴之人手中?” 皇后瘫倒在地,泣不成声:“陛下,难道就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了吗?其玉他真的还有救,臣妾求您了……” 皇上心意已决,他甩开皇后的手,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话:“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皇后瘫坐在地,望着皇上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儿子的太子之位,或许就此化为泡影,而她在后宫苦心经营的一切,也可能面临着崩塌的危险。 而在另一边,苏瑶和叶毓眉得知皇上大发雷霆,斥责皇后的消息后,两人对视一眼。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双手忍不住轻轻一拍:“姐姐,看来咱们的计划起作用了,皇后这下该慌了。” 苏瑶却神色凝重,轻轻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妹妹,此事还未结束,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毓眉点头,眼神坚定,紧握着拳头:“姐姐放心,我明白。不管皇后使出什么手段,我们姐妹都一起扛。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不信我们斗不过她。” 高阳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高阳王那张阴沉的脸。一封密信静静躺在案几上,信封已被拆开,信纸一角微微卷起。 高阳王一把抓起密信,又匆匆扫了一遍,脸上的失望与愤怒愈发浓重,他将密信狠狠摔在桌上,怒声喝道:“怎么会这样?本王苦心经营多年,就等着皇后之子登上皇位,好控制大周江山,如今这局面,若他当不成皇帝,以后本王还能有什么容身之处?” 说罢,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似要踏穿地面。 此时,一旁的谋士轻咳一声,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王爷,还请息怒。此事虽棘手,但并非毫无转机,依在下之见,当务之急是静观其变。您想,如今这件事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已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其中,想必有人故意煽风点火,推波助澜。” 谋士目光如炬,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高阳王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谋士,急切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蓄意针对皇后与她儿子,想坏了本王的大事?可会是谁呢?” 谋士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王爷,暂时还难以确定幕后之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心思缜密,手段狠辣,选在这关键时候出手,必定是想打乱我们的计划。不过,王爷不必慌乱,咱们还有应对之策。”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追问道:“快说,有何对策?” 谋士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王爷,现在您应即刻想办法联络各个旧臣。这些旧臣与王爷您多年交情,并且也与王爷母家利益相连,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如今皇后深陷困境,我们得先想方设法保住她。要知道,皇后若倒,我们的计划便会全盘皆输。依在下猜测,明日朝堂之上,此事必定会引发一番激烈争论,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王爷您需提前与旧臣们商议好应对之策,在朝堂上相互呼应,力保皇后与她儿子。” 高阳王听后,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所言极是。只是联络旧臣之事,需万分谨慎,切不可让他人察觉,否则我们的计划便会暴露,陷入更大的危机。” 谋士自信一笑,说道:“王爷放心,此事交给在下,定会办得妥妥当当。我会挑选几个绝对可靠之人,让他们连夜秘密前往各位旧臣府邸,传达王爷的意思。” 高阳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好,那就依你所言。本王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本王的计划里搅局。明日朝堂,定要让那些人知道,本王不是好惹的。” 说罢,他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朝堂上的激烈交锋。 谋士接着说道:“王爷,明日朝堂之上,您还需注意言辞。切不可过于冲动,以免被人抓住把柄。我们要以理服人,强调皇后对后宫的管理之功,以及皇后之子的可造之材,让皇上重新考虑立太子之事。” 高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嗯,本王明白。只是这李其玉确实行事莽撞,此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想要说服皇上,并非易事。” 谋士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将此事说成是李其玉年少不懂事,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而皇后得知此事后,痛心疾首,已严厉斥责了他,并准备对其进行惩罚。如此一来,既能让皇上看到皇后对这件事的重视,也能让皇上觉得李其玉尚有悔改的机会。”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这个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希望明日朝堂之上,我们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第220章 朝堂再起争执 第二日,天色微明,皇宫的朝堂之上便已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大臣们身着朝服,神色各异,彼此之间眼神交汇,似有暗流涌动。 待皇上在龙椅上坐稳,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行礼,袍袖轻拂地面,声音清朗却又带着几分谨慎:“陛下,如今您与太后龙体欠安,朝堂内外人心惶惶。太子乃国之根本,为稳民心,臣恳请陛下早日确立太子之位。”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交头接耳,或点头赞同,或皱眉沉思,一时间,朝堂内仿若炸开了锅。 高阳王见状,立刻站了出来。他身形挺拔,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扫视一圈,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陛下,臣以为,皇后之子李其玉乃嫡长子,聪慧过人,理应立为太子。多年来,皇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李其玉在皇后的教导下,日后定能成为一代明君,保我朝昌盛。” 高阳王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傲慢。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反对之声。汝阳王上前一步,他面容严肃,神色冷峻,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沉稳而坚定。义正言辞地说道:“高阳王,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李其玉在后宫横行霸道,将一名宫女推倒致死,如此行为,实在是有失皇家风范,道德沦丧。这般品性,怎能担当太子之重任?” 汝阳王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头。 高阳王脸色一沉,心中恼怒,却强压着怒火反驳道:“汝阳王,你莫要危言耸听!那不过是李其玉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如今皇后已对他进行了严厉斥责,他也深知自己的错误,日后定会改过自新。怎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定他的全部?” 高阳王眉头紧皱,双手握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汝阳王冷笑一声,那笑声仿若寒冬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说道:“一时冲动?人命关天,岂是一句冲动就能了事的?若今日能因冲动而免责,那日后他再犯下更大的过错,又当如何?难道我堂堂一国,要将江山社稷托付给一个动辄草菅人命的人手中?” 汝阳王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高阳王,毫不退缩。 这时,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身形清瘦,面容刚毅,他抱拳行礼,高声说道:“陛下,臣附议汝阳王所言。李其玉此等恶行,实在难服众望。国之储君,当以德为先,他如此行径,实在不配立为太子。” 高阳王怒目圆睁,看向那位大臣,大声质问道:“你又是何许人也?竟敢在此妄议太子人选!李其玉身为嫡长子,正统血脉,岂是你等能随意诋毁的?” 那位大臣毫不畏惧,挺直脊梁,回应道:“高阳王,吾乃刑部侍郎张大人。下官所言,皆为事实,并非诋毁。若立如此无德之人,恐天下百姓不服,朝堂亦难安。” 宰相也站出来,他身着华丽朝服,手持笏板,微微躬身,支持高阳王的观点:“汝阳王,话虽如此,但立太子乃国之大事,不可仅凭一件小事就轻易决定。李其玉身为嫡长子,拥有正统血脉,这是不争的事实。祖宗礼法不可废,嫡长子继承制乃我朝根基,若贸然打破,恐生大乱。” 汝阳王面色不改,冷静地回应:“宰相大人,祖宗礼法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罔顾事实。若一味遵循旧制,而立一个品行不端之人,这祖宗礼法,岂不是成了空谈?国之根本,在于民心,民心所向,方为正统。李其玉如此行为,如何能得民心?” 朝堂上两派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这时,一位身形魁梧的将军站了出来,声如洪钟:“陛下,臣以为,皇贵妃苏瑶之子生性聪慧,贤德善良,且苏瑶在后宫素有贤名,若立苏瑶之子为太子,必能让朝堂上下信服,也有利于国家的长治久安。”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掀起一阵波澜。支持苏瑶之子的大臣们纷纷点头,开始陈述苏瑶母子的种种优点。“苏瑶之子饱读诗书,温文尔雅,实乃太子的不二人选。”“是啊,苏瑶贤良淑德,教导有方,其子定能继承她的美德。”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 而高阳王和宰相则脸色铁青,极力反对。高阳王大声喊道:“这万万不可,苏瑶之子并非嫡出,怎能越过嫡长子而立为太子?此举有违祖制!若开此先例,日后朝堂必将陷入混乱,皇位之争永无宁日。” 宰相也附和道:“陛下,祖宗规矩不可破,嫡庶有别,这是我朝立国之本。若因一时之念,破坏祖制,恐遭天谴。” 汝阳王轻咳一声,说道:“高阳王,宰相大人,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如今时代不同,朝堂局势复杂,若一味拘泥于祖制,而不顾及当下形势,恐非明智之举。况且,贤能者居之,方能保我朝昌盛,这也是祖宗的期望。” 双方你来我往,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大,朝堂上一片混乱。苏瑶的父亲苏明镜,身为朝中重臣,此刻却眉头紧锁,双唇紧闭,一言不发。他身着朝服,双手微微颤抖,内心的挣扎尽显于脸上。他深知此事敏感,自己身为苏瑶的父亲,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两难之境,为避嫌,只能选择沉默。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忧虑,时不时看向争论的双方,心中暗自叹息。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上混乱的场景,听着大臣们激烈的争吵,原本就因头风而隐隐作痛的脑袋愈发疼痛难忍。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眼中满是怒火,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终于,皇上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怒吼道:“都给朕住口!朕还活得好好的,你们就这般迫不及待地讨论立太子之事,到底是何居心?” 大臣们被皇上的怒吼声吓了一跳,纷纷停止争论,齐刷刷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皇上沉重的呼吸声。 皇上强忍着头痛,目光冷冷地扫视着跪地的大臣们,说道:“退朝!汝阳王、高阳王、宰相,还有刚才参与争论的大臣,都给朕留下!” 说罢,皇上在太监的搀扶下,起身离开朝堂,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 被留下的大臣们缓缓起身,彼此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第221章 王石的拉拢 退朝后,高阳王脸色阴沉。他阔步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的愤懑如汹涌的潮水,不断翻涌。 在他看来,皇帝若不立皇后之子为太子,那他多年来精心布局的宏伟计划,便如梦幻泡影,即将化为乌有。他越想越气,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带起一阵尘土。 王宰相紧紧跟随在高阳王身旁,他目光敏锐,早将高阳王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神色关切却又带着几分深意地说道:“王爷,臣也是为了大周江山的未来忧心忡忡啊。王爷您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实乃我大周的栋梁。可如今皇上和汝阳王,却处处与王爷作对,这实在是我大周的不幸啊。” 王宰相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高阳王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高阳王听了这话,心中一动,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王宰相,质问道:“王宰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 王宰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再次靠近高阳王,轻声说道:“王爷,臣愿助王爷一臂之力。不过,日后王爷若飞黄腾达,可莫要忘了臣的这份恩情。” 高阳王心中暗自警惕,他深知王宰相此人老谋深算,绝非善类。 但此刻,他急于寻找助力,扭转当前不利的局面,便追问道:“你想如何帮本王?又想要本王如何报答你?” 王宰相目光闪烁,缓缓说道:“王爷,如今朝堂局势对您不利,皇上和汝阳王的态度已然明朗。臣在朝中也有一些人脉,可助王爷稳固地位。至于报答,也并非什么难事,老夫不过是希望日后在朝堂之上,能有更多话语权,站稳脚跟罢了。” 高阳王心中思忖,虽然不知王宰相究竟有何计划,但眼下自己确实孤立无援,或许与他合作,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说道:“好,本王答应你。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本王定不会放过你。” 王宰相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笑容:“王爷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王爷。” 二人商议完毕,高阳王继续向王府走去,而王宰相则转身回府。 回到府邸后,王宰相径直走进书房,唤来管家,神色凝重地吩咐道:“速去给密室送信,告知北烟,让他们按兵不动。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据我得到的情报,沈老将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重兵守着北境。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大事。” 管家领命,匆匆离去。 王宰相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自语道:“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与此同时,在宫中,桃儿匆匆走进苏瑶的宫殿,她神色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前朝今日为立太子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苏瑶正坐在窗边,悠闲地看着手中的书卷,闻言,她抬起头,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哦?这事儿本宫已然料到,皇后此刻,想必比本宫更着急。” 桃儿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娘娘,您为何如此淡定?这立太子之事,可关乎着后宫的未来啊。” 苏瑶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说道:“桃儿,你不懂。这后宫之中,越是着急,便越容易出错。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桃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而在甘泉宫,皇后正大发雷霆。她将桌上的茶具一把扫落在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就是不愿意立我儿为储君?” 皇后满脸怒容,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难道我儿真的如此不堪?” 一旁的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在宫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不行,我绝不能让我儿的太子之位就这么没了。”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只见她用力地拍打着桌子,桌上的茶杯和果盘被震得叮当作响。 “这个该死的!居然敢跟本宫作对!”皇后怒不可遏地吼道。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稍作冷静之后,皇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心腹宫女,眼中闪烁着寒光,咬牙切齿地吩咐道:“去,给我死死地盯着那边!只要有一丝一毫关于立太子的消息传来,不管白天还是黑夜,立刻前来禀报于我!” 那名心腹宫女深知皇后此时正在气头上,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屈膝行礼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当不辱使命。”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去。 皇后则缓缓走到窗前,手扶窗框,望向远方。窗外阳光明媚,但她的眼神却如冬日寒冰一般冰冷刺骨,其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哼,这太子之位只能是我的儿子的!谁也别想抢走!”皇后在心中暗暗发誓,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她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所有阻碍自己儿子登上太子宝座的人或事。 此时,在御书房内,皇上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头风的疼痛让他疲惫不堪。今日朝堂上的争吵,让他心烦意乱。 “陛下,该用膳了。” 太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说道。 皇上缓缓睁开眼睛,摆了摆手,说道:“朕没胃口,都退下吧。” 太监不敢多言,连忙退下。皇上望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心中暗自思忖:“这朝堂,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的平静?这太子之位,究竟该花落谁家?” 而在宫外,汝阳王回到王府后,开始筹备。 汝阳王唤来赵小刀,说道:“继续去查,看看高阳王和皇后最近还有什么动作。注意继续盯着王石。” 赵小刀领命而去。 第222章 深夜追逐 在王宰相府中,夜色如墨,唯有书房内还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王宰相坐在案几前,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一个黑袍人如鬼魅般从窗户轻盈跃入,动作敏捷而无声。黑袍人目光如炬,径直走到王宰相面前,压低声音说道:“王宰相,许久不见。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王宰相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使者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黑袍人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王宰相:“我想问问,你能否弄到沈老将军在边境部署的详细图?” 王宰相脸色一变,无奈地叹了口气:“难啊,这沈老将军可是个硬脾气,铁面无私。我便是想找他要,他也决然不会给。更何况,听闻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边境事项进行了重大的更换,还严查出入境,如今想要获取那部署图,简直难如登天。” 黑袍使者微微皱眉,神色凝重:“这也难怪,我入境过来一路上,居然遇见过多次盘问,可见戒备之森严。” 王宰相顿了顿,问道:“大燕太后身体可好?” 黑袍使者目光一闪,沉声道:“一切安好,你只需按计划行事便可。” 王宰相神色忧虑,缓缓说道:“还劳烦使者转告大燕太后,现在大周气数还未尽,不可贸然行动。那高阳王和汝阳王,还有沈老将军都不是好惹的。他们在朝堂和边境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黑袍使者微微眯眼,反问道:“那你又有何计划?” 王宰相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想尝试让高阳王为我所用。他虽身为大周王爷,但如今在朝堂上与汝阳王争斗不休,又急于让皇后之子登上太子之位,这便是最好的突破口。我只能先从他身上下手,徐徐图之。” 黑袍使者面露疑惑:“他会吗?他作为大周的王爷,怎会轻易为你做事?” 王宰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如今处境艰难,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必然会不择手段。我只需稍加引导,许以重利,他定会上钩。” 黑袍使者与王宰相又低声商议了许久,直至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黑袍使者才缓缓起身:“如今查得越来越严格了,我暂时不会再来找你,还请王宰相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切勿露出破绽。” 王宰相微微点头:“使者放心,我自会小心行事。” 黑袍人转身,从窗户跃出,消失在夜色之中。王宰相望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冷冷地笑了笑,笑声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透着一丝寒意。 黑袍人刚走出相府,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似有异动。他猛地转身,厉声喝道:“谁?”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一枚袖里剑如闪电般朝他射来。黑袍人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袖里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好身手!” 随着一声赞叹,汝阳王带着护卫赵小刀从阴影中走出。赵小刀满脸兴奋,大声说道:“王爷,果然如您所料,能抓到这条大鱼。让我去抓他!” 汝阳王微微抬手,示意赵小刀退下,目光紧紧盯着黑袍人,神色冷峻:“哼,终于让本王等到你了。说,你到底是谁?来我大周有何目的?” 黑袍人冷哼一声:“要你管!” 汝阳王脸色一沉,向前一步:“再不说,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黑袍人毫无惧色,挑衅道:“那你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黑袍人脚尖轻点,身形如箭般朝汝阳王射去,右拳裹挟着劲风,直逼汝阳王面门。汝阳王毫不畏惧,侧身一闪,同时右手迅速探出,如鹰爪般抓向黑袍人的手腕。黑袍人见状,手腕一转,巧妙地避开汝阳王的攻击,顺势一脚踢向汝阳王的小腹。 汝阳王身形急退,同时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他大喝一声,剑如游龙,直刺黑袍人咽喉。黑袍人连忙抽出一把短刀,刀身与剑身碰撞,发出 “锵锵” 的声响,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一时间难分高下。打斗中,汝阳王突然虚晃一剑,黑袍人以为是实招,连忙举刀抵挡。汝阳王趁机脚下一蹬,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脚踢向黑袍人的后背。黑袍人躲避不及,被踢中后背,向前踉跄几步。 黑袍人稳住身形,心中暗自惊叹汝阳王的武艺高强。他目光一凛,手中短刀挥舞,划出一道道寒光,如同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向汝阳王笼罩过去。汝阳王也不甘示弱,手中佩剑快速舞动,剑影重重,将黑袍人的攻击一一挡下。 随着打斗的持续,两人的身影逐渐从地面转移到了房顶。瓦片在他们的脚下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随时可能破碎。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冷峻的面容和坚定的眼神。 汝阳王瞅准时机,手中佩剑猛地一转,剑刃划过一道弧线,直削黑袍人的脖颈。黑袍人急忙后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就在他准备反击时,汝阳王左手成掌,如同一把利刃,切向黑袍人的咽喉。黑袍人连忙用短刀抵挡,同时身体借力向后一跃。 在这一瞬间,汝阳王瞅准黑袍人面罩的缝隙,伸手一扯。“嘶啦” 一声,黑袍人的面罩被扯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 竟是上回交战的大燕将军慕容雪。 慕容雪心中一惊,脸色大变,他深知自己身份暴露,形势危急。他来不及多想,脚尖轻点,转身便向远处逃窜。 汝阳王见状,大喝一声:“哪里逃!” 随即施展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朝着慕容雪追去。两人在房顶上穿梭跳跃,身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和瓦片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第223章 收获 汝阳王如暗夜猎手,目光紧紧锁定慕容雪,脚下步伐疾如闪电,在月光倾洒的街巷间穿梭,衣袂猎猎作响。 慕容雪深知自己被步步紧逼,心中焦急,每一次转身回望,都能捕捉到汝阳王那冷峻且不容置疑的身影。终于,慕容雪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巷子。 巷子两侧的高墙宛如沉默的巨兽,矗立在两旁,阻断了慕容雪的退路。 她猛地转身,背靠冰冷的墙壁,双眼瞪视着汝阳王,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怒声斥道:“哼,上次战场你侥幸得逞,今日我绝不会再让你张狂!”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一柄锋利匕首瞬间出现在掌心,匕首刃在月光轻抚下,闪烁着森冷幽光,恰似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汝阳王神色沉稳,不疾不徐,双手悠然负于身后,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慕容雪逼近,步伐坚定有力,仿佛在丈量着这场对决的胜负。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淡声道:“今日,你插翅难逃。” 慕容雪柳眉倒竖,秀目圆睁,娇喝一声,手中匕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刺汝阳王咽喉要害。 汝阳王见状,身形如柳絮般轻盈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右手如出洞的蛟龙,迅猛探出,精准无误地擒住慕容雪的手腕。 慕容雪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仿若被铁铸的枷锁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分毫。 汝阳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手腕猛地发力一扭,慕容雪顿感剧痛袭来,手中匕首 “当啷” 一声,清脆地掉落于地。 然而,慕容雪身为久经沙场的将领,战斗意志坚如磐石,她并未就此屈服。趁着身体失衡的瞬间,左手迅速握拳,朝着汝阳王胸口奋力砸去,拳风呼啸,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汝阳王反应敏捷,侧身一闪,如鬼魅般避开攻击,顺势一脚迅猛踢向慕容雪的膝盖。慕容雪躲避不及,膝盖一软,单膝重重跪地,扬起一片尘土。 但慕容雪毕竟身经百战,战斗经验丰富。 她趁着身体下倾的刹那,左手如闪电般探出,迅速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汝阳王的手臂狠狠划去。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汝阳王躲避不及,手臂被匕首锋利的刃口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慕容雪见自己一击得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声笑道:“哈哈,没想到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她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挥舞着匕首,朝着汝阳王疯狂扑去。匕首在她手中飞速舞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令人眼花缭乱,密不透风的攻击好似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汝阳王笼罩而去。 汝阳王心中暗怒,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的身形如黑色的幻影,在慕容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灵活穿梭,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尽显高超的武艺。 他瞅准慕容雪攻击中的一个破绽,突然一个箭步上前,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右手闪电般探出,再次精准抓住慕容雪持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慕容雪吃痛,匕首再次 “当啷” 一声掉落。汝阳王顺势一脚踢向慕容雪的腹部,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慕容雪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雪挣扎着站起身来,此时她的头发已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肆意飞舞,遮住了她满是汗水与倔强的面容。汝阳王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慕容雪的头发,用力一扯,竟将她的假发扯落。刹那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月光的轻抚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汝阳王见状,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失声说道:“原来你竟是个姑娘!上次领兵打仗的,居然是一位姑娘!燕国大名鼎鼎的皇子慕容雪,居然是一位姑娘!哈哈哈,本王真是闻所未闻!” 他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难以置信。 慕容雪又羞又怒,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俯身捡起匕首,朝着汝阳王冲去,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可恶的家伙,今日我定要杀了你!” 汝阳王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而严肃。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巧妙地避开慕容雪的攻击,同时双手快速舞动,招式变幻莫测,如蝴蝶穿花般,轻松化解了慕容雪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攻。 慕容雪虽奋力拼杀,招式凌厉,但终究难以突破汝阳王的防御,渐渐地,体力开始不支,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汝阳王瞅准慕容雪的一个破绽,右脚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踢出,一脚踢在她的手腕上。慕容雪顿感手腕剧痛,手中匕首再次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远处。 紧接着,汝阳王右掌如开山巨斧,朝着慕容雪的胸口迅猛拍去。慕容雪躲避不及,被这一掌重重击中,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汝阳王一个箭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慕容雪的脖子上,目光如寒星般冰冷,冷冷地问道:“赶紧交代,去宰相府到底是图谋什么?” 慕容雪咬着牙,眼中满是倔强,怒视着汝阳王,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汝阳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轻声说道:“好,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如此硬气。” 就在这时,巷子外传来官兵的大叫声:“谁在里面?” 汝阳王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来,将匕首收入怀中,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巷子外走去。 官兵们手持火把,将巷子口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官兵看到汝阳王,连忙单膝跪地,行礼道:“拜见王爷。小的们好像听见这里有打斗的声音,所以前来查看。” 汝阳王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没事,本王在此办点私事,你们退下吧。” 官兵们面面相觑,但见汝阳王神色冷淡,也不敢多问,只得齐声领命,缓缓退下。 汝阳王回到巷子中,再次走到慕容雪面前。慕容雪依旧躺在地上,眼神倔强地看着他,坚定地说道:“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要杀要剐随你便!” 这时,赵小刀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连忙说道:“王爷,这女子如何处置?” 汝阳王沉思片刻,目光在慕容雪身上停留片刻,说道:“把她绑了,带回王府。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何秘密。” 赵小刀领命,从腰间取出绳索,将慕容雪绑了起来。慕容雪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 “走!” 赵小刀用力一拉绳索,慕容雪踉跄着站起身来,被赵小刀押着,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第224章 插翅难飞 汝阳王将慕容雪一路押解回王府,踏入那朱红色的大门后,便将她带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小院四周高墙环绕,守卫森严,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将慕容雪困在其中。 慕容雪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她的双眸犹如燃烧的火焰,满是愤怒与倔强,死死地盯着汝阳王。汝阳王却不紧不慢,绕着她踱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哼,本王倒是好奇,你这小身板里,怎藏着如此硬气,死活都不愿开口。” 慕容雪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屑道:“在我大燕,无论男女,皆有铮铮铁骨,岂会惧怕你这等威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汝阳王闻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小院中回荡:“杀掉你?本王还真舍不得,哈哈。” 说罢,他转头看向赵小刀,“小刀,把她的绳子解开。” 赵小刀一脸惊愕,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这女的狡猾得很,解开绳子,不怕她逃走?” 汝阳王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道:“本王的王府,进来了就插翅难飞。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 赵小刀虽心有疑虑,但还是依言上前,解开了慕容雪身上的绳索。慕容雪活动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手腕,警惕地看着汝阳王,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汝阳王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在你乖乖交代一切之前,就老老实实在我这王府待着吧。” 慕容雪一听,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却又无可奈何。汝阳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对赵小刀吩咐道:“小刀,你就在这院外盯着,再安排些精锐护卫守好这里,每日按时送饭。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去。” 说罢,汝阳王转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慕容雪说道:“好了,慕容雪姑娘,今夜太晚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日本王再来审讯你。” 言罢,他带着赵小刀离开了小院,只留下慕容雪独自一人在这寂静的小院中。 小院外,王府的精锐护卫们整齐地站成两排,犹如两尊尊门神,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慕容雪望着那紧闭的院门,心中暗自盘算着逃脱的办法。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屋内。一个丫鬟端着饭菜,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她将饭菜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姑娘,用些饭菜吧。” 慕容雪走上前,一把抓住丫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们王爷到底想怎样?快给我说明白!” 丫鬟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摆手:“姑娘,奴婢…… 奴婢也不清楚,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慕容雪见丫鬟不肯透露,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桌上的饭菜掀翻在地:“你们不说清楚,我就不吃!” 丫鬟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姑娘,您别为难奴婢啊……” 慕容雪心中烦闷,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房门,一把拉开门。然而,门刚一打开,两个护卫便如铁塔般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容雪心中一紧,她知道,想要硬闯出去是不可能了。但她并不甘心,突然出手,朝着其中一个护卫攻去。那护卫反应迅速,连忙侧身躲避,同时出手抵挡。慕容雪与两个护卫瞬间战作一团,她招式凌厉,尽显沙场将领的风范。 然而,几个回合下来,慕容雪渐渐体力不支。就在这时,赵小刀从一旁闪了出来,他身形如电,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慕容雪的手腕,将她制住:“哎呀,你这个姑娘就是不听话,总想往外逃。” 慕容雪奋力挣扎,怒声喊道:“你赶紧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就在这时,汝阳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这一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 慕容雪转头望去,只见汝阳王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过来。 汝阳王走到慕容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问道:“慕容雪姑娘,吃的可好?” 慕容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在你这个大周的王府,我怎么能过得好?你赶紧把我放回北燕,不然我皇兄和母后定要讨伐你!” 汝阳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本王还真不怕!你皇兄和母后若真有这本事,早就动手了。” 慕容雪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你别得意,我大燕不会善罢甘休的!” 汝阳王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慕容雪,你还是乖乖交代,你与王宰相到底有何阴谋。否则,你以为本王会轻易放过你?” 慕容雪冷哼一声,再次将头扭向一边:“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汝阳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看来你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罢,他转身对赵小刀说道:“小刀,加强戒备,看紧了她。” 赵小刀点头应道:“王爷放心,她插翅难逃。” 汝阳王又看了慕容雪一眼,转身离去。慕容雪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下午,汝阳王又来到小院,他看着慕容雪,突然说道:“慕容雪,你何必如此固执。只要你肯说出真相,本王可以考虑放你回去。”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们大周人,没一个可信的!” 汝阳王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你对我们大周成见颇深。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假扮皇子,还领军打仗?” 慕容雪心中一痛,想起了那段往事,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汝阳王见状,继续说道:“你若说出来,本王可以保证,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慕容雪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大燕局势复杂,我身为公主,为了国家,不得不挺身而出。” 汝阳王微微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是个有担当的女子。” 慕容雪冷哼一声:“少假惺惺,你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套情报。” 汝阳王笑了笑:“你若真能如此想,倒也聪明。不过,本王还是希望你能明白,合作总比对抗好。” 慕容雪没有回应,她心中依旧充满了警惕。 汝阳王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小院。 第225章 逃离 慕容雪被囚于汝阳王府,心中那股不甘犹如熊熊烈火,烧得她一刻也无法安宁。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望向窗外,脑海中不断盘算着逃脱之计。 慕容雪瞧着窗外那透着光亮的窗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从窗户爬上房顶,再趁着夜色,从房顶逃出这牢笼一般的王府。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 夜幕刚刚降临,王府被黑暗笼罩,静谧得有些压抑。慕容雪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她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双手抓住窗沿,利落地翻出窗外。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如同一只敏捷的野猫,迅速朝着房顶攀爬而去。 可她刚一爬上房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慕容雪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只见赵小刀带着几个护卫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赵小刀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开口道:“慕容雪姑娘,你就别白费力气啦。整个王府到处都有暗卫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呢。别再想着耍什么花样,乖乖跟我下去吧。” 慕容雪心中满是懊恼与不甘,狠狠地瞪了赵小刀一眼,却也知道自己此番计划又落空了。她撇了撇嘴,做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无奈地跟着赵小刀等人下了房顶,回到房间。 一进房间,慕容雪就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你们到底要怎样?你们一个大周的王爷,如此对待我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英雄好汉!” 赵小刀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们王爷那可是如假包换的英雄好汉。只不过对付你这样的北燕间谍,总得用点特殊手段不是?” 慕容雪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干练的赵小刀,又瞧了瞧他身后虎视眈眈的护卫,心中清楚,自己武功不及赵小刀,又寡不敌众,想要硬闯出去根本不可能。她咬了咬嘴唇,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到机会逃出去。 夜深了,慕容雪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满心忧虑。她想着远在北燕的皇兄和母后,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已经知晓自己被擒,又会如何应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赵小刀来到了汝阳王的书房。 王妃楚碧玄正在一旁,她见赵小刀进来,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刀,听说府里来了一位姑娘?” 赵小刀恭敬地行了一礼,回道:“王妃,是的。此人对王爷有大用。” 楚碧玄心中微微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又问道:“莫不是王爷喜欢的姑娘?” 汝阳王见状,连忙解释道:“夫人,并非如此。她关乎北燕与大周的一些隐秘情况,我留下她,是为了探清其中缘由。” 楚碧玄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你们谈正事吧。” 说罢,她优雅地转身,退了出去。 待楚碧玄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汝阳王和赵小刀。汝阳王抬起头,看向赵小刀,问道:“那个慕容雪,今日可老实?” 赵小刀挠了挠头,说道:“那丫头鬼点子多得很,又不服输,老是想着逃跑。不过她只要一有动静,王府四周的暗卫立马就能发现,我便立刻把她‘请’回房了。” 汝阳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嗯,虽说她是北燕之人,但毕竟身份特殊,我们还是要对她礼重有加。她在北燕也算一位‘皇子’,不可失了礼数。” 赵小刀忍不住笑道:“哈哈,王爷,她一个姑娘家,天天扮成男子,还冒充皇子。要是这事传出去,北燕指定沦为笑柄。” 汝阳王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我也好奇,她为何要扮成男子。我猜,北燕很快就会派人来寻她。到时候,我们放出些消息,来个将计就计。” 赵小刀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王爷,高啊!这招太妙了。” 汝阳王摆了摆手,叮嘱道:“小刀,你务必仔细看好她。她想要的饭菜、物品,尽量都满足她,可不能亏待了她。” 赵小刀连忙应道:“王爷放心,我一定办好。” 说罢,他转身退出书房,按照汝阳王的吩咐,继续加强对慕容雪的看管。 这几日,慕容雪在王府里依旧不安分,时不时就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子试图逃脱。有一次,她故意装病,等赵小刀等人进来查看时,突然出手偷袭,想要趁机溜走,结果还是被赵小刀轻松制住。 “慕容雪姑娘,你这把戏都用了几次了,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赵小刀无奈地摇了摇头。 慕容雪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哼,我这叫屡败屡战,总有一次能成功。” 还有一回,慕容雪趁丫鬟送饭时,偷偷将丫鬟打晕,换上丫鬟的衣服,大摇大摆地朝着王府大门走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眼尖的护卫认了出来。 “慕容雪,你这易容术可真不咋地,一眼就被看穿了。” 赵小刀调侃道。 慕容雪气得直跺脚:“你们这群讨厌鬼,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出去吗?” 尽管一次次逃脱失败,但慕容雪从未放弃。她依旧绞尽脑汁,想着各种逃脱的办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王府里的众人既头疼又有些佩服。 第226章 计诱 汝阳王依计,将擒获北燕细作的消息悄然放出。这消息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迅速飘散,很快便飘进了皇宫。 彼时,皇上正在御书房内,眉头紧锁地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听闻此消息,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一滴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如同他此刻骤然凝重的心情。“传汝阳王即刻进见!”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不多时,汝阳王大步踏入御书房,身姿挺拔,撩袍跪地,高声道:“陛下,臣汝阳王觐见。” 皇上抬眸,目光如炬,急切问道:“听闻你抓到了北燕的细作,审讯得如何了?” 汝阳王微微欠身,恭敬回道:“陛下,那细作嘴硬得很,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肯吐露半个字。臣寻思着,放出消息,引她的同伙现身,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更大的阴谋。” 皇上微微点头,追问道:“你在何处抓到她的?” 汝阳王顿了顿,沉声道:“回陛下,是从王宰相府出来的时候擒获的。” “什么?” 皇上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你确定?王宰相,朕一直深信他忠心耿耿……” 汝阳王见皇上神色大变,忙解释道:“陛下,这间谍至今什么都不肯招,尚无确凿证据,臣不敢妄下论断,只是如实禀报。” 皇上缓缓坐下,神色稍缓,长舒一口气道:“嗯,王宰相跟随朕多年,想来不会有问题。此次事宜,便全权交予你处理,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汝阳王拱手领命,声如洪钟:“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望!” 消息放出后,汝阳王每日都密切留意着王府的动静。他深知,那些细作的同伙必定会想尽办法营救慕容雪。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王府外的树林里,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几个黑影。 他们身形敏捷,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王府靠近。为首的黑衣人抬手示意,众人便迅速分散开来,朝着守护的侍卫悄然摸去。 两名黑衣人猫着腰,如两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来到一名侍卫身后。 其中一人伸出手臂,如铁钳般狠狠勒住侍卫的脖颈,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侍卫的嘴。 那侍卫双眼圆睁,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双手用力掰着黑衣人的手臂,可黑衣人力量极大,他的挣扎渐渐没了动静。 另一名黑衣人则手持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向侍卫的胸口,侍卫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被黑衣人轻轻放倒在地。 就这样,几个黑衣人如法炮制,迅速解决了外围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慕容雪的房间。 “王爷,我们是北燕的,特来救您,快随我们走!” 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慕容雪正满心焦虑地在房内踱步,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想都没想,立刻起身跟上。 一行人行至王府门口,刚要踏出大门,突然,赵小刀带着几名护卫从暗处闪出。“哼,你们果然来了。挑我家王爷外出的日子,摸得还挺准。” 赵小刀冷笑一声,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寒光闪烁。 黑衣人见状,迅速抽出兵器,与赵小刀等人战作一团。 只见赵小刀身形如电,剑花闪烁,每一招都凌厉无比。他一个箭步冲向为首的黑衣人,手中剑直刺对方咽喉。黑衣人连忙举刀抵挡, “铛” 的一声,火花四溅。 赵小刀趁势一脚踢向黑衣人的腹部,黑衣人侧身一闪,巧妙避开。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在夜空中回荡。 与此同时,其他黑衣人则趁着混乱,带着慕容雪迅速撤离。他们一路疾行,很快便跑到了城郊外的竹林里。 慕容雪跑得气喘吁吁,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停下脚步,警惕地问道:“你们也是北燕的密使?” 黑衣人连忙点头,急切说道:“是,我们是来救您的。” “那把你们的令牌拿出来看看。” 慕容雪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衣人。 几个黑衣人闻言,瞬间愣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彼此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下去了。他们不再伪装,猛地抽出刀,朝着慕容雪扑来。 慕容雪心中一惊,迅速抽出腰间匕首,与黑衣人对峙。“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北燕密使?” 慕容雪厉声问道。 只见那黑衣人闷不吭声,双眼之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之色,二话不说,举起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就猛力地朝着慕容雪狠狠地砍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雪反应极快,她轻盈地往旁边一侧身,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她顺势反手一挥,手中锋利无比的匕首如闪电般直直地刺向黑衣人的手臂。 “啊” 的一声惨叫传来,黑衣人手臂一阵剧痛袭来,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大刀,差一点就让其掉落在地上。 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身手。恼羞成怒之下,他迅速转头与身旁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 刹那间,两名黑衣人默契十足地同时行动起来。 一人往左,一人往右,呈夹击之势,再度凶猛地朝着慕容雪扑杀而去。 而慕容雪则毫不畏惧,她娇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灵活的飞燕一般,在茂密的竹林之间快速地穿梭、移动、躲避。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匕首不停地舞动着,一道道寒芒在空中闪烁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严密地抵挡着黑衣人凌厉的攻势。 周围的竹叶被他们激烈的打斗所搅动,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微风拂过,发出阵阵沙沙之声。 慕容雪边打边退,她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一棵粗壮的竹子,双手紧紧抱住竹子,用力一荡,借着竹子的弹性,一脚踢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躲避不及,被踢中胸口,向后倒去。另一名黑衣人趁机挥刀砍来,慕容雪在空中一个翻身,巧妙避开,同时手中匕首朝着黑衣人的手腕划去。黑衣人吃痛,手中刀掉落,他捂着受伤的手腕,满脸狰狞。 慕容雪落地后,迅速捡起地上的刀,与两名黑衣人继续对峙。此时,她的衣衫已被划破,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说,你们到底受谁指使?” 慕容雪怒声问道。 第227章 神秘人 “说,你们到底受谁指使?” 慕容雪怒声质问道,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你还不配知道。”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清瘦却透着干练劲儿的人,如黑色闪电般施展轻功飞来。他身姿灵动,起落间尽显不凡,慕容雪瞧其身法,心中暗惊,此人武功似乎极为高强。 慕容雪警惕地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你可知我身份?” 黑衣神秘人冷冷开口:“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份,北燕的‘皇子’慕容雪。” 慕容雪眉头紧皱:“你也是北燕的人?” 黑衣人目光冰冷:“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黑衣人猛地出手,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慕容雪,右拳裹挟着劲风,直捣慕容雪胸口。 慕容雪连忙侧身闪躲,同时抽出离开王府顺手拿的匕首,朝着黑衣人的手臂划去。 黑衣人反应极快,手腕一转,轻松避开匕首锋芒,顺势一脚踢向慕容雪的小腹。慕容雪向后急退几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脚。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你来我往,转眼间对打了几十个回合。 慕容雪虽奋力拼杀,可黑衣人武功远在她之上,每一招都凌厉狠辣,让慕容雪逐渐陷入下风。 “哼,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黑衣人冷哼一声,突然变招,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慕容雪。 慕容雪躲避不及,被重重踢中,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黑衣人一步上前,手中长剑直指慕容雪咽喉,冷冷道:“受死吧!” 慕容雪心中绝望,却仍强撑着问道:“今日我命丧于此,我也认了,但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黑衣人眼神冷漠:“这些话,你到地狱去问吧!” 说罢,手腕用力,长剑刺向慕容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 的一声,一把扇子如闪电般飞来,精准地打在黑衣人的长剑上。 黑衣人脸色微变,抬眼望去,只见汝阳王身姿潇洒地站在不远处,那把扇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飞回汝阳王手中。 汝阳王目光如炬,冷冷道:“敢在我的王府里杀人、劫走囚徒,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黑衣人看到汝阳王,微微挑眉:“哦,原来这是大名鼎鼎的汝阳王啊!久仰久仰。” 汝阳王神色冷峻:“没想到你居然敢公然闯入我王府,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对她下手?”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莫要多管闲事,我今日只是奉命取她首级,旁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说罢,黑衣人不再废话,身形一闪,朝着慕容雪再度攻去。 汝阳王岂会让他得逞,脚尖轻点,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般拦在黑衣人面前,手中扇子一挥,扇面如利刃般朝着黑衣人脖颈削去。 黑衣人连忙举剑抵挡,“铛” 的一声,金属碰撞之声响彻四周。 两人就此展开一场激烈的对决。汝阳王以扇子为武器,招式变幻莫测,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劲风。黑衣人则剑招狠辣,剑剑直逼汝阳王要害。 “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黑衣人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 汝阳王不怒反笑:“试试看便知。” 说罢,他猛地加快攻击节奏,扇子快速舞动,扇影重重,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心中暗自吃惊,他没想到汝阳王的武功如此高强。但他并不甘心就此罢手,咬了咬牙,施展出浑身解数,与汝阳王周旋。 转眼间,两人又斗了几十回合。 黑衣人渐渐体力不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上也被汝阳王的扇子划出几道伤口。 “哼,你今日插翅难逃!” 汝阳王大喝一声,手中扇子猛地一转,扇柄如长枪般刺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躲避不及,被重重击中,向后倒退几步。 黑衣人深知自己不是汝阳王的对手,心中一横,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暗器,朝着汝阳王射去。汝阳王眼神一凛,手中扇子快速舞动,将暗器一一挡下,并顺势将暗器弹射到周围的树上。 待汝阳王再看时,黑衣人已带着另外两个刺客趁着混乱逃离现场。汝阳王眉头紧皱,想要追上去,却担心慕容雪的安危。 他转身看向地上重伤的慕容雪,只见慕容雪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慕容雪看了看汝阳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气力耗尽,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赵小刀和王府的侍卫们很快赶来了,看到倒在地上的慕容雪,赵小刀神色焦急,忙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汝阳王眉头紧皱,沉声道:“没事,先把她带回去。” 赵小刀赶忙挥手,示意侍卫们小心抬起慕容雪,匆匆送回王府。 待侍卫们离去,赵小刀满脸自责,单膝跪地:“王爷,都是卑职该死,没看好姑娘。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多人,还故意引开了我。” 汝阳王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小刀,这不怪你。还好有眼线及时向我禀报,我才赶得及。对了,那些黑衣人怎么样?” 赵小刀面露懊恼,说道:“本来俘虏了几个,可他们立马服毒自尽了,都是死士,根本没法盘问出什么。” 汝阳王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道:“那个神秘人的武功不弱,背后肯定有大文章。小刀,咱们先回王府。” 回府途中,汝阳王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赵小刀跟在一旁,心中忐忑,小声问道:“王爷,您说这到底是谁要对慕容姑娘下手?” 汝阳王目光一凛,冷声道:“不管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就别想轻易脱身。慕容雪身份特殊,她知晓的秘密或许是关键,这才引得各方势力争抢。” 赵小刀思索片刻,又道:“王爷,会不会和王宰相有关?之前慕容姑娘就是从他府里出来被抓的。” 汝阳王微微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王宰相最近行事诡异,此事背后,说不定就有他的手笔。小刀,你即刻安排人,盯紧王宰相府,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 赵小刀领命,又面露担忧:“王爷,那慕容姑娘怎么办?她这次伤得这么重,要是再有个闪失……” 汝阳王望向王府方向,目光坚定:“慕容雪不能有事,她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传我命令,加派人手守好她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第228章 失算 慕容雪被匆匆送回王府,汝阳王心急如焚,立刻命人请来了城中有名的郎中。 郎中神色专注,仔细为慕容雪把脉,又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口,随后拱手说道:“王爷,这位姑娘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加之体力严重耗尽,才陷入昏迷。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服几服药,静心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汝阳王长舒一口气,命赵小刀送走郎中,自己则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时,王妃楚碧玄匆匆赶来,她神色关切,环顾四周后问道:“王爷,发生了何事?听闻今日府中有人打斗,其他人可有受伤?” 汝阳王摇了摇头,安抚道:“无妨,只是些小插曲。” 楚碧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轻声说道:“这姑娘应该是被那些刺客给伤到了吧?看样子并无大碍。王爷,她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住在咱们王府?” 楚碧玄心中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盯着汝阳王。 汝阳王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她是个极为重要的人,关乎朝堂机密,暂时不便透露更多。” 楚碧玄虽心中存疑,但见汝阳王不愿多言,也不好再追问,只是点头应道:“既如此,王爷放心,我定会悉心照料这位姑娘。” 汝阳王微微颔首:“有劳王妃了,务必确保她的安全与康健。” 说罢,转身离开房间,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盘算。 汝阳王马不停蹄地前往宰相府。他深知,此次刺客袭击慕容雪之事绝非偶然,而王宰相,极有可能知晓其中隐情。 踏入宰相府,王宰相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哟,汝阳王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汝阳王神色冷峻,微微拱手:“王宰相客气了,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问。” 王宰相佯装好奇,问道:“王爷但说无妨,老夫定知无不言。” 汝阳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王宰相,缓缓说道:“近日,本王擒获一北燕细作,此事想必宰相也有所耳闻。昨夜,竟有刺客闯入王府,意图劫走此人,宰相可知是何人所为?” 王宰相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摇头叹道:“王爷,这可真是骇人听闻。老夫深居府中,对外事知晓甚少,实在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王爷府中放肆。” 汝阳王冷哼一声:“王大人当真一无所知?那细作可是从宰相府附近抓获的,这其中难道没有关联?” 王宰相心中一惊,却强装镇定,苦笑道:“王爷,这可真是冤枉老夫了。宰相府每日人来人往,谁知道那细作何时在附近出没。老夫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啊。” 汝阳王目光在王宰相脸上来回打量,心中断定他在刻意隐瞒。但此时没有确凿证据,也不便强行逼问。他微微眯眼,说道:“但愿如此。若宰相日后听闻任何风声,还望及时告知本王。” 王宰相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王爷放心,老夫定当留意。” 两人又假意寒暄了几句,汝阳王便起身告辞。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王宰相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他唤来管家,低声问道:“那些人都处理得怎么样?” 管家恭敬回道:“老爷放心,都是些死士,他们已服毒自尽,什么都不会吐露,汝阳王那边查不出什么的。” 王宰相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真是失算,老夫就怕那慕容雪说出老夫的秘密,那就麻烦了。没想到派去的人如此不中用,连个人都杀不死。” 管家劝慰道:“老爷,那使者怎么说也是有些武艺的,而且汝阳王突然出现,他们也是措手不及。不过,您放心,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死士,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王宰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汝阳王可不是好对付的,他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让他继续追查下去。” 管家思索片刻,说道:“老爷,要不我们……” 两人低声商议起来,脸上不时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 而此时,汝阳王坐在回府的马车上,他越发确信,王宰相与此次事件脱不了干系。。回到王府,汝阳王径直来到书房,赵小刀早已在书房等候。 “王爷,您从宰相府那边可有收获?” 赵小刀急切地问道。 汝阳王摇了摇头,脸色阴沉:“那老狐狸,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他越是如此,越说明心中有鬼。小刀,你继续派人盯着宰相府,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赵小刀点头领命:“王爷放心,我一定盯紧了。那慕容姑娘那边,需不需要加强防范?”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你亲自挑选几个身手高强的侍卫,守在她房间外,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赵小刀应道:“是,王爷。不过,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为何对慕容姑娘紧追不放?” 汝阳王目光深邃,望向窗外:“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或许与北燕、朝堂,甚至还有我们尚未察觉的势力有关。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在对方之前,揭开真相,否则,大周恐怕将陷入一场巨大的危机。” 赵小刀握紧拳头:“王爷,我一定竭尽全力,协助您查明真相。” 与此同时,在慕容雪的房间里,楚碧玄正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慕容雪,心中满是疑惑。 她暗自思忖:“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让王爷如此重视?又为何会招来刺客追杀?” 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药碗,准备等慕容雪醒来后,喂她服药。 第229章 各方筹谋 慕容雪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美丽端庄的女子。她吃了一惊,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楚碧玄轻声浅笑,温柔回应:“我是汝阳王的王妃,奉王爷之命来照顾姑娘。姑娘,你身上可还安好?” 慕容雪瞧着眼前温婉的女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说道:“还行。” 楚碧玄端起一旁的药碗,递向慕容雪:“姑娘,赶紧把药喝了,这样身子能好得快些。” 慕容雪却别过头,拒绝道:“我不必喝了,我要见你们家王爷。” 楚碧玄耐心劝道:“姑娘现在身体还不适,先安心休息,王爷自会来看你。此刻王爷并不在王府。” 慕容雪追问:“那他去哪了?” “好像是去相府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楚碧玄如实相告。 慕容雪思索片刻,说道:“嗯,那好,劳烦王妃等王爷回来后,告知他我想见他。” 楚碧玄点头应下:“好,不打扰姑娘了,姑娘好好休息。” 说罢,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桌上,转身离去。 慕容雪望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下午,汝阳王回府,正巧碰上楚碧玄。楚碧玄忙告知:“王爷,姑娘醒了。” 汝阳王听闻,立刻前往慕容雪的房间。 一见到汝阳王,慕容雪便开口道:“你们现在满意了?如今各方都有人要杀我,你倒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 汝阳王轻笑一声:“堂堂北燕的‘王子’,竟如此轻易求死?这可不像是北燕的骨气。” 慕容雪一听,来了精神,反驳道:“你损我就算了,可别扯燕国。我燕国一向兵强马壮,岂会将你们南人放在眼里。不过是我自己这次身子骨弱罢了。” 汝阳王神色一正,严肃说道:“你现在就别想着再逃了,外面如今有人要杀你,你就算逃出我这王府,也活不过今日,更别说逃出大周境内。等你好好养好身子,我们再商议对策。” 慕容雪无奈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宫中。桃儿将近日汝阳王府发生的事告知苏瑶。苏瑶惊讶道:“当真?竟抓到了燕国的皇子?” 桃儿在一旁补充:“娘娘,那可是一位女子,一直以来女扮男装,以皇子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苏瑶闻言,神色微变:“居然还有这等事。看样子这背后之人很是狡猾。对了,桃儿,最近皇后宫里有什么异常吗?” 桃儿想了想,说道:“最近皇上不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皇后时常发脾气,心情很是郁闷。而且,我在前朝的眼线好像偷偷瞧见汝阳王与王宰相接近过几次。” 苏瑶沉思片刻,叹道:“哎,看样子以后的局势越来越复杂难办了。桃儿,你继续留意皇后那边的动静,还有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一有消息,即刻报与我知。” “是,娘娘。” 桃儿应道。 且说汝阳王在慕容雪房中,两人又交谈起来。慕容雪问道:“你说有人要杀我,究竟是何人?为何我在北燕时,从未察觉有这般危机?” 汝阳王目光深沉,缓缓说道:“这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你虽身为北燕‘皇子’,但在这复杂局势下,掌握一些秘密,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慕容雪皱眉:“可我并未做过什么背叛燕国之事,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或许,你知晓的某些秘密,现在又在我手中,为了防止秘密泄露,灭口而已。” 汝阳王分析道,“你仔细想想,在北燕时,是否参与过一些机密之事,或是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慕容雪低头沉思,许久后摇了摇头:“我在北燕,虽以皇子身份行事,但大多是些明面上的事务,并未涉及太过机密之事。” 汝阳王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背后的阴谋比想象中还要隐蔽。他又问:“那你此番前来大周,所为何事?” 慕容雪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是来大周刺探一些事,可刚从宰相府中出来不久,便被你擒获,之后的事你也清楚了。” 汝阳王目光灼灼,盯着慕容雪:“那你是说王宰相有不可告人的事?” 慕容雪心中一惊,她想起出发前,皇兄曾私下交给她一封密信,叮嘱她若遇危机,可设法将密信送回北燕。但此事关系重大,她不敢轻易透露。于是,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不知道,并没有。” 汝阳王见慕容雪神色有异,心中愈发笃定她有所隐瞒。但他并未继续追问,而是说道:“罢了,你先安心养伤。待你伤势痊愈,我们再从长计议。” 说罢,起身离开房间。 汝阳王离开后,慕容雪长舒一口气。她深知,自己如今身处险境,不仅要面对汝阳王的追查,还要提防来自北燕内部的可能背叛。 而在皇宫之中,苏瑶也在谋划着自己的棋局。 她深知,皇后因太子之事心烦意乱,这正是她扩充势力的好时机。她唤来慧儿,低声吩咐:“你去暗中联络几位朝中大臣,就说本宫近日身体抱恙,希望他们能来宫中探望。记住,行事要隐秘,不可让皇后察觉。” 太监领命而去。苏瑶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盘算着:“这朝堂,很快便会有一场大变动,我定要抓住机会,让我的儿子登上太子之位。” 另一边,皇后在宫中大发雷霆,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皇上为何如此固执,不肯立我儿为太子?到底是谁在背后作祟?” 她的眼中满是怨愤。 一旁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皇后转头看向宫女,厉声道:“去,给我查,最近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苏瑶那边,她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宫女战战兢兢地应下,匆匆离去。皇后坐在椅子上,心中暗自思忖:“绝不能让苏瑶得逞,我儿的太子之位,谁也别想抢走。” 在王府的另一处,赵小刀正紧锣密鼓地安排着侍卫轮岗,加强对慕容雪住处的防卫。他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丝毫不敢懈怠。“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慕容姑娘有任何闪失,你们都别想好过!” 他严厉地叮嘱着手下。 而在皇宫,皇上也听闻了汝阳王府的变故。他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对身旁的太监说道:“传朕旨意,密切关注汝阳王府动向,若有新情况,即刻汇报。” 皇上心中明白,此事背后恐怕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关乎大周的安危,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王宰相府中,王宰相也在焦虑地踱步。他担心慕容雪一旦恢复,会将知晓的秘密和盘托出,危及自己的计划。“管家,再去打探下慕容雪的情况,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他低声吩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第230章 调查 管家领命,匆匆出了宰相府,直奔汝阳王府而去。一路上,他神色匆匆,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才能打探到那使者的消息。 很快管家就来到汝阳王府周围,跟踪出王府的奴仆,趁机打听 此时,汝阳王府内,汝阳王与慕容雪仍在交谈。 汝阳王目光凝视着慕容雪,缓缓开口:“本王如今想明白了,长久囚禁一个女子,确实非君子行径。咱们本应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相见。这样吧,我放你回北燕,倘若你不服,大可带兵来攻,本王绝不畏惧,届时战场之上定胜负。” 慕容雪听闻,并未立刻回应,而是陷入沉思。片 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我现在不愿回去。我必须查明究竟是谁要如此害我,我一定要揪出幕后真相。我慕容雪绝非任人欺辱之辈,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 汝阳王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届时可别怪本王囚禁你这小女子不人道。” 慕容雪向前一步,恳切说道:“王爷,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 汝阳王冷笑一声:“凭什么让本王帮你?你可是敌国之人。” 慕容雪不慌不忙,说道:“王爷难道不想查出诸多真相吗?说不定我们各有所需,携手合作,对彼此都有益处。” 汝阳王打量着慕容雪,嘴角微微上扬:“呵,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反正如今你确实回不去,不少人盯着你呢,不在本王身边,很可能就会被害死。这样吧,你便在王府里待着,本王会放出消息,就说你跑了。而后你继续在本王府中扮作小厮,你可会觉得委屈?” 慕容雪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个姑娘家,连皇子都能假扮,扮个小厮又算得了什么。如此甚好,多谢王爷相助。” 就在此时,管家在汝阳王府周围费尽心思打探消息。他佯装成普通百姓,与王府的下人攀谈,可府里的人众口一词,都说那位细作突然逃跑了,再无其他消息,他什么也盘问不出来。无奈之下,管家只得返回宰相府,向王宰相禀报。 管家躬身说道:“老爷,小的在汝阳王府周围打探了许久,一无所获。府里的人都称那细作跑了,实在问不出别的。” 王宰相眉头紧皱,来回踱步,冷哼一声:“哼,汝阳王府戒备那般森严,一个细作说跑就跑?本相不信,说不定他们在耍什么障眼法。你继续好生盯着,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管家连忙应道:“是,老爷。” 王宰相坐回椅子上,暗自思忖:“这汝阳王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汝阳王进宫,向皇上禀报。 汝阳王跪地行礼:“陛下,臣对那细作审讯多日,一无所获。今早,那细作竟逃脱了。” 皇上一听,脸色微变,有些生气地说道:“为何让他跑了?如此重要之人,你竟如此疏忽!” 汝阳王不慌不忙,解释道:“陛下,经臣多日观察,此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啰啰,实在没什么价值,留着也无用,跑了便跑了吧。” 皇上半信半疑,盯着汝阳王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也罢,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汝阳王退下后,皇上转头问身旁的高伟:“高伟,可查到王宰相府有什么异常?” 高伟躬身回答:“陛下,并无异常。王宰相除了上朝,平日基本不与他人会面。唯有汝阳王去过一次,似乎是去询问什么,但也没问出什么结果。” 皇上思索片刻,叹道:“也罢,朕不能老是这般疑神疑鬼。只是这朝堂之事,如今愈发复杂了……” 且说慕容雪在汝阳王府开始了扮作小厮的日子。 她身着小厮服饰,头发束起,乍一看,还真像个伶俐的小厮。汝阳王安排她在自己身边伺候,以便随时交流。 王府中,慕容雪低声问汝阳王:“王爷,如今我们该从何处着手查起?” 汝阳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道:“先从你被追杀之事入手。你仔细回想,来大周之后,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或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慕容雪皱着眉头,认真回忆:“我刚到大周,便直奔王宰相府,与他秘密会面。可之后的事,我便不太清楚了……” 汝阳王目光一闪:“王宰相?看来他嫌疑不小。本王之前去试探过他,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分明是心中有鬼。” 慕容雪疑惑道:“可他为何要害我?我与他并无深仇大恨,且我此次来大周,是带着合作的诚意。” 汝阳王冷笑一声:“这朝堂之上,利益纷争错综复杂。人心叵测,触动了他的某些利益,又或许你落入我手中他怕你招供,所以就下毒手。” 慕容雪咬了咬牙:“不管怎样,我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王爷,您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汝阳王思索片刻,说道:“本王会安排人继续盯着王宰相府,看看他近期有何动作。你在王府中,也需留意各方消息。若有任何线索,立刻告知本王。” 慕容雪点头应下:“好,王爷放心,我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对了,你来见王宰相到底所为何事?”汝阳王继续追问。 “这个...等查出真相,如果是他我一定如实相告。“ 宰相府里,王宰相也在与管家商议对策。 王宰相神色阴沉:“那汝阳王向来精明,他突然放走那细作,其中必有蹊跷。管家,你再去打听打听,那细作逃走后,汝阳王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说,会不会那细作根本没跑,还藏在王府里?” 王宰相眼神一凛:“极有可能。汝阳王那老狐狸,说不定在谋划什么。若那细作真在王府,一旦泄露消息,我们的计划可就全完了。你务必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管家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一定谨慎行事。” 第231章 楚碧玄的嫉恨 王府之中,楚碧玄如往常一样,晨起对镜梳妆。 铜镜中,她的面容依旧姣好,可那眉眼间却隐隐透着一丝落寞。 楚碧玄轻轻放下手中的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她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那个突然出现在王府的姑娘。这些日子,她眼睁睁看着汝阳王对那新来姑娘关怀备至,,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肆意生长,却又不得不强自压抑。 楚碧玄下定决心,要进宫去见苏瑶。她精心挑选了一件华丽的衣衫,妆容亦是一丝不苟,带着她的倔强与不甘。 踏入苏瑶宫殿,楚碧玄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苏瑶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见楚碧玄进来,她微微起身,笑意盈盈地说道:“,王妃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声音轻柔,却在楚碧玄听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楚碧玄款步上前,优雅地欠身行礼,声音清脆却又暗藏波澜:“皇贵妃娘娘,许久未见,妹妹心中实在挂念,这不,一得空就来拜见姐姐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宫女奉上香气袅袅的香茗。楚碧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流转,看似随意地说道:“娘娘,您可知道,最近王府里出了些事儿,可把妹妹我愁坏了。” 苏瑶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依旧保持着那副端庄的模样:“哦?妹妹但说无妨,说不定姐姐能给妹妹出出主意呢。” 楚碧玄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姐姐,王爷他呀,最近整日围着一个姑娘转,对她那叫一个上心。妹妹我在王府里,都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了。” 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哀怨。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轻声笑道:“妹妹,王爷事务繁忙,许是那姑娘与朝堂之事有关,王爷才会如此。妹妹莫要多想。” 话虽如此,可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轻轻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楚碧玄心中冷哼一声,她今日来,本就是要让苏瑶不痛快的。 她故作忧愁地摇了摇头:“姐姐,您是没瞧见,王爷对那姑娘的关切,可不像是为了朝堂之事。每日嘘寒问暖,还亲自过问她的饮食起居,连我这个正妃,都被王爷晾在一旁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 苏瑶轻轻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温柔地说道:“妹妹,王爷向来行事稳重,想必有他的考量。妹妹与王爷夫妻多年,应当理解他才是。” 楚碧玄抬眸,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您说这姑娘,会不会是王爷在外的红颜知己?以前我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如今这般,实在叫人心里犯嘀咕。” 她紧紧盯着苏瑶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情绪的波动。 苏瑶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何尝不知楚碧玄的言外之意,不过是故意来刺激自己。 但她怎会轻易示弱,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妹妹,莫要胡乱猜测。王爷对妹妹的情意,众人皆知。这突然冒出个姑娘,说不定只是个意外。妹妹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如找个机会,与王爷好好聊聊。” 楚碧玄心中气恼,苏瑶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她愈发觉得窝火。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姐姐,您是不知道,那姑娘长得倒是标致,整日跟在王爷身边,眉来眼去的。我瞧着,王爷看向她的眼神,都与往日不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瑶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苏瑶微微眯眼,心中暗自思忖,这楚碧玄今日来此,分明是有意挑衅。她定了定神,说道:“王妃,这王府中的事儿,自己心里有数便好。我身处宫中,有些事儿,也不便多言。” 楚碧玄见苏瑶依旧不为所动,心中愈发不甘。她决定再添一把火,说道:“娘娘,您说这王爷,是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在王府中,尽心尽力操持,却落得如今这般冷落的下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苏瑶轻笑一声,说道:“王爷不是那般薄情之人。王妃若觉得委屈,不妨与王爷坦诚相待,或许王爷根本不知你心中所想。” 楚碧玄心中冷笑,她知道,苏瑶这是在故意敷衍自己。但她也清楚,再这样说下去,也讨不了好。于是,她话锋一转:“姐姐,您说这朝堂之上,最近是不是也不太平?听说王爷在查什么事儿,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苏瑶心中松了一口气,庆幸楚碧玄终于不再提那姑娘的事儿。 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朝堂之事,向来复杂。王爷身为皇室宗亲,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妹妹也该多体谅王爷才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楚碧玄便起身告辞。 苏瑶看着楚碧玄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她心中明白,楚碧玄今日来此,绝非只是闲聊,恐怕是察觉到了自己与汝阳王之间的微妙关系,故意来试探自己。 而楚碧玄离开宫殿后,心中的嫉恨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浓烈。 回到王府,楚碧玄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苏瑶在宫殿中,也陷入了沉思。她深知,楚碧玄此次前来,恐怕只是个开始。若想藏住自己与汝阳王之间的感情,日后还需更加小心谨慎。 “这后宫之中,本就波谲云诡,如今又多了这一桩事儿,可真是麻烦。” 苏瑶轻声叹了口气。 苏瑶转而想了下,楚碧玄应该是知道汝阳王对自己的情愫,所以特地前来罢了,只不过汝阳王已经写信给苏瑶,说了最近慕容雪的一些事情。 “看样子,以后要应付这位王妃了。”苏瑶说道。 一旁的桃儿不解;“娘娘,何必怕她,今后不让她觐见您就行。” 苏瑶说道;“宫里的事,不是想躲就能躲的,前段时间皇上对我的怀疑,也多半和她有关吧。” 桃儿接着说道;“奴婢打听过了,那段时间她确实是见过皇上。” 第232章 楚碧玄告密 “看样子,以后要应付这位王妃了。” 苏瑶神色凝重,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一旁的桃儿满脸困惑,忍不住说道:“娘娘,何必怕她,往后直接不让她进宫觐见您,不就一了百了?”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悠悠说道:“桃儿,宫里的事儿,哪有这般简单,不是想躲就能躲的。你可还记得,前段时间皇上对我的无端怀疑,依我看,多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桃儿连忙点头,接着说道:“奴婢特意去打听了,那段时间她确实频繁进宫,还单独见过皇上呢。” 苏瑶秀眉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如此看来,这个楚碧玄未来怕是个心腹大患。本宫本不想插手汝阳王的家事,可如今她步步紧逼,实在叫人头疼。” 她微微抬手,“桃儿,拿笔墨过来,本宫得给汝阳王写封信,让他心里有个底。” 桃儿赶忙应道:“是。” 不多时,便将笔墨纸砚一一备好,摆放整齐。苏瑶接过毛笔,略作思索,便在纸上挥毫泼墨,将自己的担忧与对局势的分析,以及对汝阳王的提醒,都细细地写了下来。 写罢,她吹干墨迹,将信仔细折好,放入信封,递给桃儿,郑重叮嘱道:“桃儿,你务必找个信得过的人,亲手将这封信交到汝阳王手中,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桃儿双手接过信,神色认真,点头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此事。” 随后,小心翼翼地退下,转身去安排送信之人。 楚碧玄离开苏瑶的宫殿后,满心愤懑地回到王府。刚踏入府门,便迎面碰上了汝阳王。汝阳王见她归来,随口问道:“王妃,你这是从何处回来?” 楚碧玄心中一惊,不过瞬间便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找了个借口说道:“王爷,臣妾只是进宫给太后请安去了。” 汝阳王微微点头,又关切地问:“太后身体可还好?” 楚碧玄强装镇定,神色如常地回道:“还可以,不错,最近太后身体好多了,精神头也不错。” 汝阳王抬眼望了望天色,说道:“天色也不早了,王妃,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碧玄心中一紧,她本满心期待汝阳王能与她共度良宵,可话到嘴边,见汝阳王神色匆匆,似乎还有诸多要事缠身,话便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愈发旺盛。 接下来的几日,楚碧玄整日暗中观察,她愈发觉得汝阳王与慕容雪亲近得超乎寻常。 两人时常避开众人,在花园的角落、书房的窗边,低声交谈,神色凝重,似乎在谋划着极为重要的事情。 每一次看到这般场景,楚碧玄心中的妒火便烧得愈发猛烈,那股嫉妒与怨恨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令她几近疯狂。 终于,在又一次目睹汝阳王与慕容雪有说有笑地从花园走过之后,楚碧玄心中的妒意彻底战胜了理智。 她再也无法忍受汝阳王与其他女人这般亲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 —— 除掉慕容雪。在她看来,只要慕容雪消失,汝阳王便能重新将全部心思放回自己身上,一切便能回到从前。 于是,楚碧玄开始精心设计,四处搜罗所谓的 “证据”,将慕容雪描绘成燕国派来的奸细。 她将这些 “证据” 整理成册,怀揣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次进宫求见皇上。 见到皇上后,她 “扑通” 一声跪地,声泪俱下地哭诉道:“皇上,妾身有要事启奏,王府里有燕国派来的奸细,如今她迷惑了汝阳王的心智,致使汝阳王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长此以往,我大周恐将面临巨大危机啊!” 皇上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竟有这等事?汝阳王不是说奸细已经走了吗?你可确定?” 楚碧玄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哭着说道:“皇上,妾身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妾身实在不忍心看着大周陷入险境,更不忍心看着王爷被那妖女迷惑,这才斗胆向皇上禀报。” 皇上气得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大声下令:“来人,即刻命高伟带领御林军前往汝阳王府搜查,务必将那奸细给朕揪出来,不得有误!” 不多时,高伟领命,身着鲜亮的盔甲,带着一众威风凛凛的御林军,气势汹汹地来到汝阳王府。汝阳王听闻王府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心中顿感不妙,赶忙出门查看。 汝阳王看着眼前的高伟,此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之气,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但汝阳王何等聪明,一看高伟这来势汹汹的架势,便知事情绝非寻常。 汝阳王微微皱眉,神色威严,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说道:“本王的王府,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 高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语气却毫无退让之意:“王爷,这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皇上听闻王府中有奸细迷惑王爷,王爷乃是我大周的栋梁之才,皇上忧心王爷安危,特命我前来搜查,还望王爷莫要阻拦。” 汝阳王心中一沉,他立刻猜到了什么。他强压心中怒火,冷冷说道:“仅凭你一面之词,便想在本王的王府肆意搜查,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高伟神色不变,依旧坚持道:“王爷,皇上旨意已下,小的职责所在,还请王爷体谅。若王爷心中有疑,待搜查过后,可亲自进宫向皇上问个明白。” 汝阳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高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与警告:“高伟,你可知道,随意搜查王府,若找不到证据,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高伟心中一凛,但皇命难违,他咬了咬牙,说道:“王爷,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若王爷执意阻拦,小的只能回宫向皇上如实禀报,到时候,王爷恐怕也难以向皇上交代。” 汝阳王心中明白,高伟这是在拿皇上来压自己。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不能真的抗旨不遵。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本王自当配合。不过,你等搜查之时,务必小心谨慎,不可随意破坏王府中的物件,惊扰府中女眷。” 高伟见汝阳王松口,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王爷放心,小的定当小心行事,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御林军便如潮水般涌入王府。 汝阳王站在原地,看着御林军在王府中四处搜查。 第233章 慕容雪入宫 汝阳王站在原地,目光冷峻地看着御林军在王府中如潮水般四处搜查, 御林军们在王府中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庭院里的花草被踩踏得一片狼藉,房间内的物件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汝阳王看着这一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心中暗自担忧慕容雪的安危。 许久之后,一名御林军匆匆跑到高伟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韦大人,我等已将王府上下仔细搜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府中有可疑之人。” 高伟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在府中的大院四周扫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皇命在身,他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结果。 高伟走到汝阳王面前,微微欠身,说道:“王爷,多有得罪了。但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望王爷海涵。” 说罢,他便准备带着御林军离开。 汝阳王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拦住高伟的去路,冷冷地说道:“就这样就想走了吗?即便是皇兄的命令,但本王好像从来没见过你。阁下是?” 高伟心中一紧,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恭敬地回答道:“王爷,小的只不过是替皇上办事的一介小卒,不足为道。” 汝阳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高伟,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哦,那请便。” 高伟如释重负,连忙带着御林军匆匆离去。 而在房间里的楚碧玄满心以为慕容雪已经被抓到,正暗自得意。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与畅快。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汝阳王便推门而入。 楚碧玄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故作关切地问道:“王爷,刚才王府里有人搜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他冷冷地说道:“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这不就是你向皇上去告的状,所以派人来搜查王府吗?” 楚碧玄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 汝阳王继续说道:“相处这几年,我确实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我心中已有他人,对你难免有所疏忽。但没想到你竟如此糊涂,做出这等糊涂事。” 楚碧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泪水,哀求道:“王爷,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爱到失去了理智。我看到你对一个才来不久的女子关怀备至,我心里实在难受,所以才……” 汝阳王打断她的话,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都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当初又为何非要嫁给我?这些年,我虽未纳妾,但对你也一直相敬如宾,王府中的大小事务也都放心地交给你打理。可你如今做出这种事,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楚碧玄哭着说道:“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我以为只要除掉慕容雪,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说道:“你我夫妻一场,你的话,本王也不会到处去说。但你今日之举,实在不可原谅。” 楚碧玄绝望地抬起头,说道:“王爷,如果非要如此,那我宁愿一死。” 汝阳王心中一震,他看着楚碧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身为楚大人的女儿,若真寻了短见,让京城的人如何看待?” 楚碧玄哭诉道:“我嫁给你,却得不到你的爱,在这王府中,我过得生不如死。如今又做出这等错事,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汝阳王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你在这家里过得憋屈,这么多年,是我负了你。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做出危害王府、危害他人之事。” 楚碧玄抬起头,眼中满是悔恨,说道:“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被嫉妒冲昏头脑,做出这等糊涂事。”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说道:“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起来吧,往后好自为之。” 楚碧玄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绝望。她看着汝阳王,说道:“王爷,我今后会在这王府的后院礼佛,闭门思过,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汝阳王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他的脚步沉重,心中满是无奈与疲惫。这场夫妻间的冲突,让他心力交瘁,也让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迷茫。 而楚碧玄则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淌。她看着汝阳王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她知道,自己与汝阳王之间的感情,或许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碧玄真的如她所说,整日待在后院礼佛,足不出户。她常常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天空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与汝阳王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悔恨。 而汝阳王,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内心深处,却始终对楚碧玄的行为耿耿于怀。 宁心宫内,苏瑶正对着铜镜,由宫女精心梳妆。。桃儿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恭敬禀报道:“娘娘,听闻汝阳王已将家事处理妥当。” 苏瑶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往后汝阳王能将家中事务料理清楚,也不必再担忧有人在背后暗中使绊子。” 她微微叹了口气,又道:“虽说楚碧玄行事糊涂,可到底也是个痴心女子。本宫心中,终究还是对她有些愧疚。” 桃儿赶忙劝慰道:“娘娘,这可怪不得您。娘娘这般貌美如花,才情出众,全天下哪个男子见了能不心动?汝阳王对娘娘倾心,也是人之常情。”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轻嗔道:“就你小嘴会说。”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位 “丫鬟”,温柔问道:“你初来宫中,还习惯吗?” 那 “丫鬟” 抬起头,正是慕容雪,她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笑着回道:“回娘娘的话,还挺习惯的。只是第一次扮作丫鬟,倒觉得颇为有趣。” 苏瑶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本宫还担心你不适应。既然你自愿前来帮忙,如今这事儿暂时告一段落,你也不必整日守在我身边伺候。去厢房住着吧,往后若有需要,本宫再唤你。” 慕容雪连忙应道:“好,多谢娘娘。” 她心中暗自庆幸,能在这宫中寻得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也能继续协助汝阳王和查处想要害自己的人。 待慕容雪退下后,苏瑶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桃儿,往后还需更加留意王府与宫中的动静,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瑶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桃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会仔细留意,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来向娘娘禀报。” 第234章 童真 在苏瑶的宫中,慕容雪已扮作侍女好些日子了。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当下最妥善的办法,既能巧妙避开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线,又不会引起旁人的丝毫察觉。 此前,她已嘱托汝阳王,让其偷偷将自己平安的消息传给燕国皇帝,好让皇兄安心。 这几日,慕容雪也渐渐熟悉了这后宫里的种种事务。 她每日随着其他侍女一同侍奉苏瑶,看似普通的日常,却藏着她的小心翼翼与谨慎。 她用心记下宫中的每一处路径、每一个人的脾性,在这看似平静的后宫中,努力寻找着与真相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一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宫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叶毓眉如往常一样,来找苏瑶聊天。 她与苏瑶本就情如姐妹,两人时常相聚,分享着宫中的琐事与心事。 慕容雪正端着茶盏,准备为二人添茶。 叶毓眉不经意间瞥见慕容雪,目光微微一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忍不住多看了慕容雪几眼,疑惑地问道:“苏瑶,这位姑娘看着眼生,是新来的侍女吗?” 苏瑶微微一笑,正要开口,慕容雪却抢先一步,轻声说道:“回叶娘娘的话,奴婢是新近才来伺候娘娘的。”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灵动。 叶玉梅点了点头,却依旧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惊讶地说道:“你…… 你不会就是那个慕容雪吧?” 慕容雪心中一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笑着说道:“叶姑娘说笑了,奴婢只是个普通侍女,怎会是您所说的那位。” 叶毓眉却不依不饶,她仔细打量着慕容雪,说道:“我可没说笑。传闻说燕国的皇子慕容雪,相貌英俊,武艺高强,可是燕国众多高门贵女心中的佳婿。我瞧着你,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 慕容雪无奈地笑了笑,知道瞒不过去,索性说道:“看来是瞒不过叶姑娘了。没错,我就是慕容雪。” 叶毓眉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真的是你!没想到传闻中的燕国皇子,居然是个姑娘。” 慕容雪苦笑着摇了摇头:“叶娘娘,你也来笑话我了。没办法,我也是身不由己。” 叶毓眉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扮成男孩子呢?” 慕容雪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因为我想要建功立业。从小,我母后就希望我是个男孩子,在燕国,只有男孩子才能带兵打仗,为国家建立功勋,那才是荣耀的象征。只可惜,我生来就是女子。” 叶毓眉听了,连忙说道:“即使是女子又何妨?我们女子一样可以撑起半边天。”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说道:“叶娘娘说得对。其实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所以才想着扮成男子,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曾经的过往,越聊越投机。 慕容雪说起自己在燕国的趣事,那些女扮男装的日子,既有惊险,也有欢笑。叶毓眉则分享着自己在宫中的见闻,两人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这时,李其睿、李其华、李令月三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他们一看到苏瑶,便欢快地喊道:“母妃(姨娘),我们来找您玩啦!” 苏瑶笑着迎上去,说道:“你们几个小调皮,怎么又跑来了?” 李其睿一眼就看到了慕容雪,他好奇地问道:“母妃,这位姐姐是谁呀?” 苏瑶笑着介绍道:“这是慕容雪姐姐,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慕容雪看着三个可爱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小朋友们好,我是慕容雪,很高兴认识你们。” 李其华眨着大眼睛,说道:“慕容雪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慕容雪被逗笑了,她摸了摸李其华的头,说道:“你这小嘴真甜。” 李令月拉着慕容雪的手,说道:“姐姐,你陪我们一起玩吧。” 慕容雪笑着点头:“好呀,那我们玩什么呢?” 李其睿想了想,说道:“我们玩捉迷藏吧,我最喜欢玩这个了。” 慕容雪站起身来,说道:“好,那我来当捉人的。你们先去藏起来,我从一数到二十就开始找你们哦。”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立刻四散开来,找地方藏了起来。慕容雪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一、二、三……” 叶毓眉和苏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觉得暖暖的。叶毓眉感慨道:“这个慕容雪性格真好,能和孩子们玩到一起。”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她看似像个男孩子一样坚毅,却有着一颗童真的心。” 慕容雪数完数,睁开眼睛,开始寻找孩子们。她故意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喊道:“我要来找你们啦,可别被我抓到哦。” 她在宫殿里四处寻找,时不时发出惊讶的声音:“咦,你们藏到哪里去了呢?” 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躲在屏风后面的李其华。李其华忍不住笑出声来,慕容雪笑着说道:“哈哈,被我找到了吧。” 接着,她又找到了藏在桌子底下的李令月。李令月嘟着嘴,说道:“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慕容雪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因为你藏的地方不够隐蔽呀。” 最后,慕容雪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李其睿。她故意装作找不到的样子,说道:“哎呀,睿儿藏到哪里去了呢?我怎么找不到呀。” 这时,李其睿忍不住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笑着说:“我在这里呢,姐姐你找不到我吧。” 慕容雪笑着说:“睿儿可真厉害,藏得这么好。不过还是被我发现啦。” 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慕容雪也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他们又玩了一会儿其他游戏,整个宫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天色渐晚,孩子们也玩累了。李其睿打着哈欠,说道:“母妃,我困了。” 苏瑶走过去,抱起李其睿,说道:“那我们回去休息吧,今天玩得也够久了。” 李其华和李令月也跟着苏瑶,向慕容雪和叶玉梅道别。慕容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 叶毓眉看着慕容雪,说道:“你和孩子们相处得真好,他们都很喜欢你。” 慕容雪笑着说:“孩子们天真无邪,和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也变得轻松快乐了。” 叶毓眉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在这宫中,能有这样纯粹的快乐,实在难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毓眉才起身告辞。慕容雪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心中却依旧洋溢着温暖。她知道,在这陌生的宫中,她渐渐找到了一丝归属感,也收获了珍贵的友谊。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雪依旧扮作侍女,小心翼翼地生活在宫中。 她与苏瑶、叶毓眉的关系愈发亲密,也时常和孩子们一起玩耍。 第235章 慕容雪与皇后交锋 这天,慕容雪在宫中诸事处理完毕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放松的念头,便决定去御花园里逛一逛。 踏入御花园的瞬间,她就被眼前那一片绚烂多彩的花海吸引住了。微风拂过,花枝摇曳,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芬芳。 “没想到这大周朝的御花园里的花竟如此娇艳,好多品种我在燕国都未曾见过。” 慕容雪不禁轻声感叹,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睛里满是惊喜与赞叹,她穿梭在花丛间,时而驻足欣赏,时而轻轻触碰那些绽放的花瓣,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正当慕容雪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一个不留神,她与迎面走来的一人撞了个满怀。只听一声尖锐的怒喝传来:“大胆,奴婢!撞到了本宫,该当何罪?” 慕容雪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的女子身着华丽无比的服饰,头戴凤冠,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她心中暗忖,此人穿着如此气派,想必是个高位娘娘。 这时,一旁的宫女见状,立刻尖声斥责道:“你这个奴婢,一点规矩都没有,看见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慕容雪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屈膝下跪,说道:“原来是皇后娘娘,奴婢冒犯了皇后,罪该万死,还请皇后恕罪。”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雪,眼中满是不屑,冷冷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 慕容雪不慌不忙地回答:“奴婢是皇贵妃娘娘宫里新来的宫女。”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好啊,那个苏瑶平日里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没想到她的宫婢也这般不懂规矩。正好,今日本宫便要好好惩处你这个贱婢。来人,传杖过来!” 就在皇后话音刚落,几个太监便抬着刑杖匆匆赶来。 慕容雪心中一紧,暗自叫苦,但她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 恰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瑶莲步轻移,缓缓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皇后看到苏瑶,冷哼一声:“皇贵妃,你来得正好。你这宫里的贱婢冲撞了本宫,本宫今日定要好好惩治她,以正宫规。” 苏瑶微微欠身,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道:“皇后娘娘,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宫里的人。臣妾统领六宫,这宫女的管教自然是我分内之事。娘娘若因这点小事就动怒,传出去,恐怕会有损娘娘的贤德之名。” 皇后脸色一沉,说道:“皇贵妃,你少拿这些话来堵我。她冲撞本宫,就是对本宫的大不敬,本宫惩治她,天经地义。” 苏瑶轻轻一笑,说道:“皇后娘娘,您一向大度,想必不会跟一个小宫女计较。若是因为此事,让皇上知晓,还以为我们后宫不宁呢。” 皇后心中恼怒,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咬了咬牙,说道:“苏瑶,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故意袒护你的人。” 慕容雪见状,也壮着胆子说道:“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冲撞您的。求娘娘看在皇贵妃娘娘的面子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皇后瞪了慕容雪一眼,说道:“你这贱婢,还敢狡辩。今日若不惩治你,本宫的威严何在?” 苏瑶走上前一步,说道:“皇后娘娘,不如这样,我将这宫女带回去,好好管教,给娘娘一个满意的交代。您看如何?” 皇后心中虽然不情愿,但又不好再坚持,她狠狠地说道:“好,皇贵妃,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她这一回。但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定不轻饶。”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多谢皇后娘娘体谅。” 说完,便带着慕容雪离开了。 回到宫殿后,苏瑶看着慕容雪,说道:“你呀,今日可真是让我好一阵担心。” 慕容雪连忙说道:“娘娘,都是奴婢不好,给您添麻烦了。” 苏瑶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你。那皇后向来与我不对付,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慕容雪想了想,说道:“娘娘,我看那皇后也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仗着皇后的身份耀武扬威罢了。刚才奴婢看她被您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可痛快了。” 苏瑶笑着说:“你这小嘴,倒是会哄人开心。不过,在这宫中,还是要处处小心。” 慕容雪点了点头,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以后定会小心行事。对了,娘娘,听说皇后一直嫉妒您的美貌,不如奴婢帮您化个妆,让您明日在皇上面前艳压群芳,气死她。” 苏瑶被慕容雪的话逗笑了:“你呀,鬼点子还真多。那好吧,就依你。” 于是,慕容雪开始精心为苏瑶梳妆打扮。她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将苏瑶打扮得明艳动人。苏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妹妹,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慕容雪笑着说:“娘娘天生丽质,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明日,那皇后见了娘娘,肯定会被气得不轻。” 后宫中举行赏花会,苏瑶盛装出席。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皇上看到苏瑶,眼中满是赞赏。而皇后看到苏瑶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但又无可奈何。 宴会进行中,苏瑶故意走到皇后身边,笑着说道:“皇后娘娘,您今日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本宫好得很,倒是皇贵妃,今日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是想让皇上更加注视你吧?”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皇后娘娘说笑了。皇上乃一国之君,臣妾不过是尽本分,讨皇上欢心罢了。不像有些人,空有皇后之名,却不得皇上宠爱。” 皇后被苏瑶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她指着苏瑶,却又说不出话来。慕容雪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得意。 第236章 舞剑 第236章 舞剑 她继续垂眸,掩去眼中的那丝得意,继续扮作一副低眉顺眼的宫女模样。 皇后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发。 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帝身着明黄龙袍,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太监宫女。 “皇后,这是在吵什么?”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这宴会的大厅中回荡。 皇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眶瞬间红了,她几步上前,“扑通” 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苏瑶和她宫里的这个宫女,三番五次地羞辱臣妾,臣妾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她还故意抽噎了几声,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皇帝微微皱眉,目光从皇后身上移开,看向苏瑶和慕容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苏瑶不慌不忙,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温婉却又不失坚定:“皇上,臣妾与皇后不过是几句言语上的小争执,并无大碍。倒是皇后娘娘似乎对臣妾有些误会。” 皇后一听,急得往前跪爬了半步,大声说道:“皇上,她还说臣妾空有皇后之名,不得皇上宠爱,这不是公然羞辱臣妾吗?还有这个宫女,冲撞了臣妾,不但不认错,还一脸得意。” 皇帝的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一滞。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上下打量着慕容雪,赞叹道:“苏瑶,你宫里怎么来了这么美的新人?朕竟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苏瑶心中诧异,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道:“皇上谬赞了,这是臣妾宫里新来的宫女,不懂规矩,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无妨,如此佳人,莫要因为这些小事坏了兴致。今日宴会,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 说着,他一挥手,示意众人入座。 皇后满脸的不可置信,她本以为皇帝会帮着自己惩治苏瑶和慕容雪,没想到皇帝竟被慕容雪的美貌迷得晕头转向,将自己的委屈抛诸脑后。 她咬了咬牙,心中恨意更浓,但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愤愤地回到座位上。 苏瑶和慕容雪对视一眼,两人都察觉到皇帝的不对劲,但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回到座位。 宴会正式开始,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精美的菜肴和美酒。众人举杯共饮,表面上一片祥和,可实际上暗流涌动。 这时,一位大臣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酒杯,毕恭毕敬地走到皇帝面前,微微躬身,说道:“皇上皇帝面前,微微躬身,说道:“皇上,臣祝皇上龙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着点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接受了大臣的祝祷。 紧接着,高阳王也站起身来,他斜睨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挑衅,说道:“皇上,臣也祝皇上圣明烛照,大周江山永固。只是如今朝堂之上,有些人行事作风实在令人担忧,臣恳请皇上明察。” 汝阳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毫不示弱地说道:“高阳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要含沙射影,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高阳王冷笑一声,“哼” 了一声,说道:“有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朝堂上肆意妄为,结党营私,难道还不许人说了?” 汝阳王正要反驳,这时,王宰相连忙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两位王爷,今日是皇上的宴会,大家还是莫要伤了和气。朝堂之事,自有皇上定夺,我们还是先好好享受这宴会吧。” 说着,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轻轻拉了拉汝阳王的衣袖。 慕容雪一直留意着王宰相的表情,她发现王宰相在说话时,眼神闪烁,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她心中暗自疑惑,这个王宰相,心里肯定在捣鼓什么。 皇帝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位王爷,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些不悦地说道:“好了好了,都坐下吧。今日只谈欢乐,不谈朝堂之事。” 两位王爷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听从皇帝的命令,坐了下来。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升平,众人欢声笑语不断。但苏瑶、慕容雪和汝阳王等人,却都无心欣赏这热闹的场面,他们各自心怀心事,眼神不时交汇,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慕容雪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对苏瑶说道:“娘娘,您看那王宰相,神色慌张,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苏瑶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我也注意到了,此人平日里行事谨慎,今日却这般反常,恐怕与朝堂上的某些事情有关。” 汝阳王也凑过来,低声说道:“看来我们的调查,还得从王宰相这里入手。” 三人正说着,皇帝突然大声说道:“苏瑶,你宫里的这位宫女,才艺如何?不如让她上来表演一番,为这宴会添些乐趣。” 苏瑶心中一惊,她看了看慕容雪,又看了看皇帝,心中暗忖,这皇帝到底是何用意?但她也不好拒绝,只能说道:“皇上有命,臣妾自当遵从。慕容雪,还不快上前为皇上表演。” 慕容雪听到皇帝的要求,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局促,说道:“皇上,奴婢实在惭愧,那些吟诗作对、琴棋书画,奴婢并不精通,只略通些舞剑之术。” 皇帝听闻,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闪过一丝兴致勃勃的光芒,大声说道:“舞剑?好啊,朕倒是许久未曾看过剑舞了,今日便让朕开开眼!” 苏瑶看着皇帝那难掩的兴奋,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她已然瞧出皇帝对慕容雪的格外关注,这绝非好事。但圣意已决,她只能强颜欢笑,说道:“既然皇上有兴致,那臣妾便为慕容雪抚琴,也好为这剑舞添些韵味。”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 “噌” 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厉声说道:“苏瑶,你身为皇贵妃,怎能为一个宫女抚琴?这成何体统!” 苏瑶不慌不忙,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优雅地起身,福了福身子,说道:“皇后娘娘息怒,慕容雪虽为宫女,可她也是臣妾的远亲表妹。自小我们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为她抚琴,又有何妨?” 第237章 被皇帝看上 第237章 被皇帝看上 皇帝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皇后,你看看皇贵妃都这么说了,你也别多想,不过是一场助兴表演罢了,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皇后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皇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反驳,只能咬着牙,满脸不悦地坐了下来,心中暗自咒骂着苏瑶和慕容雪。 苏瑶款步走到琴案前,缓缓坐下,轻轻抬手,将衣袖挽起,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小臂。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试了试音,随后,悠扬的琴声便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走到宴会大厅中央,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宝剑。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子,手腕一抖,宝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姿如柳絮般轻盈,开始舞动起来。剑在她手中,时而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时而如灵蛇舞动,灵活多变。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却又不失优雅。 皇帝看得目不转睛,眼睛紧紧盯着慕容雪,脸上满是欣赏之色。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酒杯停在嘴边,都忘了喝上一口。 苏瑶一边抚琴,一边留意着慕容雪的动作,她的琴声与慕容雪的剑舞配合得恰到好处。 时而琴声激昂,剑舞也随之加快节奏,慕容雪的剑影如电,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时而琴声舒缓,慕容雪的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这精彩的表演,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慕容雪,恨不得立刻将她千刀万剐。 大臣们也都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全神贯注地观看。有的大臣忍不住低声赞叹:“这剑舞,真是精妙绝伦啊!”“是啊,还有这琴声,宛如天籁,与剑舞相得益彰。” 慕容雪越舞越投入,她的发丝随着动作飘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更添了几分英气。她的眼神坚定,手中的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的操控下,肆意挥洒。 随着苏瑶的琴声达到高潮,慕容雪的剑舞也进入了最精彩的部分。她高高跃起,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手中的剑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向着地面刺去。 落地的瞬间,她单膝跪地,剑尖直指地面,发丝飞扬,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此时,琴声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大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片刻,皇帝率先回过神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鼓掌叫好:“好!好一场精彩的剑舞,好一曲美妙的琴声!苏瑶,慕容雪,你们二人今日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大臣们也纷纷回过神来,跟着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 苏瑶和慕容雪起身,走到皇帝面前,盈盈下拜。苏瑶说道:“能博皇上一笑,是臣妾的荣幸。” 慕容雪也说道:“多谢皇上夸奖,奴婢献丑了。” 皇帝笑着说道:“不,你们这可不是献丑,而是大显身手。爱妃,你这表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不如将她留在朕的宫中,以后也好时常为朕表演。” 苏瑶心中一沉,她知道,皇帝这是要将慕容雪留在身边,这可如何是好?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说道:“皇上厚爱,只是她毕竟是臣妾宫里的人,而且臣妾答应她父母照顾好她,恐怕臣妾也不好给亲戚交代。” 皇帝微微皱眉,说道:“这有何难?朕自会与她家里人说。如此佳人,若是能留在朕的宫中,那可是朕的福气。” 皇后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得意,她心想,这下苏瑶可麻烦了,看她还怎么护着这个宫女。 苏瑶心中焦急万分,她看了看慕容雪,慕容雪也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她。苏瑶脑子飞速运转,想着对策。 突然,苏瑶灵机一动,说道:“皇上,臣妾表妹虽有才艺,但毕竟才入宫做宫女身份低微。若是留在宫中,恐怕会遭人非议。不如这样,等臣妾先教导一段时间,让她熟悉一下宫规,再去皇上宫里,您看如何?” 皇帝听了,思索片刻,觉得苏瑶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依你所言。等爱妃好生教导一下,再让她来朕这里。” 苏瑶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多谢皇上体谅。” 慕容雪也跟着说道:“多谢皇上。” 宴会继续进行,可苏瑶和慕容雪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 宴会结束后,苏瑶和慕容雪匆匆回到宫殿。 苏瑶刚关上门,就急切地转身看向慕容雪,神色凝重:“今日这变故,实在棘手,皇帝的心思难测多半看上你了,以皇后的尿性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雪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娘娘,都是我连累了您,若不是我,也不会引出这些麻烦。” 苏瑶摆了摆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赶紧想个办法应对,本来以为你来我这里暂时躲避宫外危险,没想到还是惹上麻烦了。” 慕容雪沉思片刻,说:“要不我先离开宫中,暂避风头,以免给娘娘带来更多灾祸。” 苏瑶立刻否决:“不行,你此时离开,不仅解不了困局,还会让皇后觉得有机可乘,可能会引起皇帝的猜疑。”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宫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 皇后的宫殿里乱作一团。皇后怒不可遏,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 “哗啦” 一声,瓷器瞬间粉碎。她满脸涨红,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齿道:“苏瑶这个贱人,肯定是故意把这狐媚子弄进宫来勾引皇上!本宫绝不能让她们的奸计得逞!” 周围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生怕惹祸上身。皇后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越想越气,突然厉声下令:“来人,给本宫彻查这个慕容雪,她的身世、来历,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我就不信,她能没一点把柄!” 宫女们赶忙应下,匆匆退下。 第238章 皇后的手段 第238章 皇后的手段 皇后自上次在宴会上见识到慕容雪的风采后,心中便如鲠在喉,认定她是个潜在威胁。 她深知,若要调查慕容雪的身世,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她暗中唤来自己的宫女,一个眼神凌厉、做事极为干练的宫女,低声吩咐道:“你去,给我把那宫女的底细查个清清楚楚。不过,这事要做得极为隐蔽,绝不能让她起一丝疑心。” 宫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数日后,宫女匆匆赶回,神色有些凝重。“娘娘,那慕容雪来历似乎不简单,直接查探怕是会惹出麻烦。不过,咱们可以这般……” 她凑近皇后,低声说出了一番计划。皇后听后,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就依你所言。” 很快,皇后便进宫面见皇帝,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皇上,臣妾近日听闻一件怪事。那苏瑶宫里的慕容雪,据说是苏瑶远方亲戚的女儿,从小便与苏瑶玩在一处,是苏瑶将她带进宫的。臣妾实在担心,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皇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皇后你便去查一查吧,若真有不妥,可不能姑息。” 皇后得了圣旨,心中暗自得意。她又安排人散布消息,将慕容雪的身世按之前计划的那样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她派出的另一拨人也带回了消息:“娘娘,多方查证,那宫女确实如传言那般,是苏瑶家远方亲戚的女儿。” 皇后听闻,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只能暂且相信。不过,她对慕容雪的敌意愈发浓烈,在她心中,慕容雪已然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 一日,慕容雪手持精致的玉瓶,正专注地为苏瑶采集露水。 苏瑶身体抱恙,需用清晨的露水熬制药汤。慕容雪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花丛间,晶莹的露水在花瓣上滚动,她轻轻倾斜玉瓶,将露水一一收集起来。 就在这时,一群神色不善的太监宫女突然出现,将慕容雪团团围住。 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说道:“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慕容雪心中一惊,她看了看四周,镇定问道:“公公,皇后娘娘找我所为何事?我这儿还忙着为皇贵妃娘娘采集露水呢。” 太监冷哼一声:“哼,皇后娘娘的命令,你也敢违抗?还不快随我们走!” 慕容雪皱了皱眉,心中暗忖这皇后定是来者不善,但她并未慌乱,而是将玉瓶小心收起,跟着众人前往皇后寝宫。 踏入皇后寝宫,慕容雪抬眸,便对上皇后那冰冷如霜的目光。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中满是厌恶,“啪” 地一声,将手中的帕子甩在桌上,厉声问道:“你就是苏瑶宫中的那个雪儿(苏瑶假意给她取的名字),你进宫究竟所为何事?是不是苏瑶那个贱人让你来勾引皇上的?” 慕容雪心中恼怒,但她强压怒火,挺直腰杆,大声回道:“皇后娘娘,您莫要血口喷人。我进宫不过是为了照顾皇贵妃娘娘,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心。” 皇后一听,气得脸色通红,“你这贱婢,还敢嘴硬!在本宫面前,还如此放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 慕容雪毫不畏惧地直视皇后的眼睛,说道:“皇后娘娘,您身为六宫之主,行事也该讲究证据,怎能仅凭臆想便给人定罪。” 皇后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本宫今日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宫里谁才是主子。来人呐,给我把她拿下,好好斥候!” 说罢,几个太监宫女便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慕容雪见状,心中冷笑,她自幼习武,这些人又怎会是她的对手。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拳,将身边的太监宫女打得东倒西歪。 那些人惨叫连连,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皇后大惊失色,她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竟有如此身手。“你……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本宫面前撒野!” 慕容雪一步一步朝着皇后逼近,眼中满是怒火,“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般对我。你以为你是皇后,我便会怕你?” 就在这时,皇后的儿子李其玉恰好进来。他见母亲被人这般威胁,顿时怒从心头起,冲上前去,对着慕容雪喊道:“你这个坏女人,竟敢欺负我母后!” 说着,便挥拳朝慕容雪打去。慕容雪侧身一闪,轻轻一推,李其玉便摔倒在地,“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皇后见状,心疼不已,急忙冲过去,将李琦玉扶起,一边安抚着儿子,一边对着慕容雪尖叫道:“你这逆贼,竟敢推倒皇子!来人,快去把侍卫传来,这宫里有人造反啦!” 苏瑶在宫中也听闻慕容雪被皇后带走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皇后对慕容雪的敌意,急忙带着自己的心腹宫女朝着皇后寝宫赶去。 待苏瑶赶到时,只见皇后正抱着李其玉,满脸怒容,而慕容雪则一脸镇定地站在一旁。苏瑶走上前,微微福身,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与我宫里的宫人过不去?” 皇后见苏瑶来了,更是火冒三丈,“苏瑶,你看看你带的好宫女,不仅目无尊长,还敢推倒皇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苏瑶心中一惊,她看了看慕容雪,又看了看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慕容雪向来乖巧懂事,怎会做出这等事。” 皇后冷哼一声:“乖巧懂事?她刚刚还对本宫动手,还说没有不轨之心?” 慕容雪正要开口,苏瑶微微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说话。苏瑶转身对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此事必有蹊跷,不如等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皇后正要反驳,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皇帝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他看了看殿内的情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吵闹?” 皇后见皇帝来了,立刻哭诉起来:“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和其玉做主啊!苏瑶宫里的这个宫女,不仅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还推倒了其玉。” 第239章 慕容雪又胜了一局 第239章 慕容雪又胜了一局 皇后见皇帝来了,立刻哭诉起来:“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和其玉做主啊!苏瑶宫里的这个宫女,不仅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还推倒了其玉。”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瑶听闻,赶忙上前一步,盈盈下拜,神色诚恳地说道:“皇上,事情并非皇后娘娘说的那样,还请皇上明察。” 苏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无辜。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慕容雪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的感觉,他并不想惩罚眼前这个容貌出众的女子。皇帝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就是皇贵妃宫中的那个雪儿?你为什么会在皇后寝宫?” 慕容雪不卑不亢,挺直腰杆,大声回道:“回皇上,今日清晨,奴婢正为皇贵妃娘娘采摘晨露,可皇后却命人将奴婢强行拉到此处,并且污蔑奴婢,说奴婢是皇贵妃娘娘故意安排进宫,意图勾引皇上的。” 慕容雪说得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的眼神中透着愤怒与不甘。 皇帝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怒目看向皇后,厉声道:“她所言是真的吗?” 皇后被皇帝的眼神吓得一颤,支支吾吾地说道:“这…… 臣妾只是怀疑,所以想调查清楚情况。” 皇后心中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 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提高音量,斥责道:“身为后宫之主,怎能如此随意散布不实之言?” 皇帝的声音在寝宫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容雪见皇帝发怒,心中有了底气,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皇后娘娘还想对奴婢用私刑,虽说我只是一名宫女,但也是一条人命。” 慕容雪说着,眼眶泛红,假装委屈地低下头,她深知此刻的示弱或许能博得皇帝更多的同情。 皇帝听闻,心中的怒火更盛,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喝道:“朕的宫中严禁用私刑,皇后,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皇帝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皇后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皇后心中虽有些害怕,但仍觉得自己有理,她争辩道:“臣妾虽有做得过火的地方,但是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整治后宫之事无可厚非。而且,这个宫女她还推了您的皇子,那可是您的嫡子啊!” 皇后一边说,一边抱紧了怀中的李其玉,似乎想以此来唤起皇帝的怜惜。 慕容雪立刻反驳道:“是齐玉皇子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并非奴婢推的。” 慕容雪毫不畏惧地与皇后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慕容雪,说道:“你这贱婢,还敢狡辩!” 苏瑶见局势愈发紧张,微微皱眉,假装中立地说道:“皇上,此事还需仔细调查,不可偏听偏信。” 苏瑶表面上语气平和,但实际上暗暗偏向慕容雪。 皇帝听了众人的话,心中更加生气,他怒视着皇后,大骂道:“你若不是因为是皇后,还给朕生下了嫡子,朕早就将你废了!”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在他看来,皇后此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皇帝说完,转身看向苏瑶,语气瞬间缓和,关切地说道:“你身子不适,还来遭受这些烦心事,实在是朕的不是。” 皇 帝眼中的温柔与方才对皇后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实际上,他这番话更多的是在关心慕容雪,毕竟慕容雪现在是苏瑶宫中之人。 皇帝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 说罢,皇帝生气地甩袖离开,只留下皇后抱着李其玉在寝宫中大哭。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杀意。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慕容雪和苏瑶付出代价。皇后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手中紧紧地攥着帕子,仿佛那是她仇恨的宣泄口。 苏瑶和慕容雪见皇帝离开,也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退下。 慕容雪心中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得罪了皇后,日后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苏瑶似乎看出了慕容雪的心思,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本宫在,皇后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瑶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了慕容雪些许安慰。 回到宫殿后,苏瑶坐在椅子上,继续与莫容雪交谈着。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后宫之中,这些事也是常有的,我们这为皇后可是善妒,当年韦贵妃在的时候也是压制她才行?” 苏瑶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无奈,在这深宫中,她其实早已厌倦了这些勾心斗角,但为了生存,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人,她不得不继续周旋下去。 慕容雪走到苏瑶身边,说道:“皇贵妃娘娘,都是我连累了您。” 慕容雪眼中满是愧疚,她觉得自己的出现给苏瑶带来了麻烦。 苏瑶摆了摆手,说道:“此事与你无关,就算没有你,皇后也会找其他理由来对付我。在这后宫之中,争斗本就是常态。” 苏瑶轻轻拍了拍慕容雪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慕容雪咬了咬嘴唇,说道:“娘娘,我不能让您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好您的。” 慕容雪眼神中透着坚定,她现在只是一个宫女的身份,但也有着自己的骨气和决心。 苏瑶看着慕容雪,心中有些感动,她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好。只是,在这宫中,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莽撞。” 苏瑶深知后宫的险恶,她担心慕容雪会因为冲动而陷入危险。 与此同时,皇后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皇后握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道:“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皇后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此时心中谋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第240章 皇后奈慕容雪无妨 第240章 皇后奈慕容雪无妨 皇后坐在那梳妆台前,死死地盯着铜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 宫灯昏黄的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浓浓的怨愤。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玉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苏瑶、雪儿,你们等着,我定要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那眼神仿若能喷出火来,仿佛要将镜中的自己,抑或是想象中的敌人灼烧殆尽。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明面上想除掉雪儿,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瑶和雪儿如今行事谨慎得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被她们察觉。可皇后这人心性狠辣,怎会轻易言弃? 她在心底暗自谋划着一场更为隐秘、更为毒辣的阴谋。“既然明的不行,那我就暗中动手,绝不能让第二个苏瑶出现,威胁到我的地位!” 皇后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在这寂静的寝宫里,仿若来自地狱的诅咒。 思来想去,皇后决定先从雪儿的饮食下手。 她轻轻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对着一旁垂手而立、神色恭谨的心腹太监,压低声音,神色阴沉地吩咐道:“你,想办法在雪儿的饭食里下药。手脚给我放干净利落些,千万别让人瞧出破绽。事成之后,金银财宝少不了你的。” 太监听了,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娘娘失望。” 然而,苏瑶宫中的防范堪称滴水不漏。 每一道饭菜,从食材采购,到烹饪上桌,都要经过层层严格检查。 那太监好不容易瞅准一个机会下了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还是被苏瑶宫中一个极为细心的小宫女发现了端倪。那小宫女端着餐盘,只觉今日这饭菜的色泽和气味,与往日相比,隐隐有些不同。 她心中一惊,忙跑去禀报了管事姑姑桃儿,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瑶耳中。 苏瑶正在窗边看书,听闻此事,秀眉瞬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在本宫宫中动手脚。传令下去,往后膳食方面,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一个环节都要仔细检查,绝不能再给歹人可乘之机。” 说罢,她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卷。心中已经猜到多半是皇后的小手段 经此一事,苏瑶宫中上下愈发警惕。厨房的厨子们每日做菜时,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负责检查的宫女太监们,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皇后的阴谋彻底落空,她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那上好的青花瓷杯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皇后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寝宫里回荡着。 但皇后岂是轻易服输之人?她在宫中来回踱步,裙摆随着她急促的步伐肆意摆动,她此刻狂躁不安的心。 很快,她心中又生出一计。“既然下药不行,那就找人扮作刺客,暗中除掉雪儿。”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宛如暗夜中的饿狼。她深知此事绝不能假手于宫中之人,必须找个可靠且身手高强的外援,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皇后思来想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 高阳王。她与高阳王暗中一直有往来,、如今自己深陷困境,或许能借助高阳王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的。 想到这儿,皇后立刻铺开宣纸,提笔蘸墨,修书一封。 她的笔触凌厉,言辞恳切又暗藏威胁:“高阳王,本宫在宫里如今深陷困境,苏瑶与她宫中的雪儿屡屡挑衅,本宫地位岌岌可危。王爷若想在朝堂上继续有所作为,助本宫除掉雪儿,便是助王爷自己。王爷英明,定能权衡利弊。” 写完后,她仔细吹干墨迹,将信小心地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唤来一个极为信任的玉枝,低声嘱咐道:“你亲自把这封信送到高阳王府,务必交到高阳王手中,不可让旁人知晓。” 玉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将信贴身藏好,悄然离去。 高阳王收到信后,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枚精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皇后,倒是会找帮手。不过,若能借此打压苏瑶和汝阳王,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他思索片刻,唤来自己的心腹,一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的男子,低声吩咐道:“你去,寻个身手高强的高手,扮作太监模样,混入宫中,找机会除掉雪儿。 记住,千万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一旦事情败露,绝不能牵连到本王。” 心腹男子抱拳领命,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王府的夜色之中。 没过多久,那心腹便寻到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 这杀手身形瘦削,眼神冰冷,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两人一番商议后,杀手收了重金,接下了这桩要命的买卖。 他在高阳王府中乔装打扮,换上一身太监服,将自己的武器巧妙地藏在衣袖之中,又经过几日的训练,熟悉了宫中太监的言行举止,便准备伺机而动。 这日。杀手瞅准雪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悄然靠近雪儿。 他脚步轻盈,如一只幽灵,在花丛间穿梭。 待离雪儿只有几步之遥时,杀手猛地抽出匕首,那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雪儿要害。 雪儿正俯身欣赏着一朵盛开的牡丹,忽觉背后有一股劲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 她反应极快,瞬间侧身闪躲,同时大声呼喊:“有刺客!” 那杀手见一击未中,攻势愈发猛烈,匕首舞动间,带起一阵呼呼风声。慕容雪自幼请名师习武,身手自然是不凡,她迅速与杀手展开搏斗。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慕容雪身形灵动,拳法刚猛有力;杀手则招招狠辣,每一招都直指慕容雪的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 打斗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宫中侍卫和其他宫女太监。 杀手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便逃。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花园深处奔去。众人见状,立刻追赶。 可那杀手对宫中地形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七拐八拐,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众人四处搜寻,却连那刺客的衣角都没碰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宫中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脸无奈和愤怒的众人。 苏瑶得知此事后,心中又惊又怒。 第241章 线索 第241章 线索 她立刻赶到花园,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秀眉紧蹙:“竟然有人在宫中行刺,此事绝不能善了。给我彻查,务必找出幕后黑手!”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侍卫们纷纷领命,开始在宫中展开地毯式搜索。 而皇后在自己宫中听闻刺杀失败的消息,气得脸色铁青,将桌上的茶具一股脑扫落在地。 “又是个没用的!连个宫女都对付不了!本宫要他们有何用!” 皇后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寝宫里回荡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皇后的大宫女玉枝见皇后如此生气,连忙上前劝慰。她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片,轻声说道:“娘娘息怒,此事虽然失败,但咱们不能乱了阵脚。” 皇后瞪了玉枝一眼,怒声说道:“本宫怎能不气?这雪儿如此难缠,本宫的计划屡屡受挫。” 皇后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捏碎。 玉枝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壮着胆子说道:“娘娘,奴婢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停下脚步,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玉枝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咱们不妨选拔一些美女,送进宫中,让她们来分宠。如此一来,皇上的注意力被分散,苏瑶和雪儿那边,自然也能受到牵制。” 皇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她猛地转身,手指着玉枝,怒喝道:“你说什么?让本宫给皇上敬献美女?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些狐媚子一旦进宫,得宠之后,岂不是更会威胁到本宫的地位!” 玉枝吓得连忙跪地,磕头说道:“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着,眼下这局面,咱们总得想个法子应对。” 皇后冷哼一声,说道:“哼,你这主意,简直愚蠢至极。本宫绝不允许有任何女人来分走皇上对本宫的宠爱。” 玉枝低着头,不敢再言语。皇后在房间里又气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玉枝也是为自己着想,只是这提议,实在触及了她的底线。 皇后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此事以后休要再提。本宫就不信,凭本宫的手段,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雪儿。” 玉枝连忙起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杀手在后宫行刺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立刻命人彻查此事。“在朕的皇宫里,居然有人敢行刺,简直是无法无天!给朕查,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满是威严与愤怒。 皇上处理完朝政,便匆匆赶往苏瑶的宫殿,慰问雪儿。雪儿见皇上来了,连忙跪地请安。皇上关切地问道:“雪儿,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雪儿抬起头,神色镇定地说道:“回皇上,奴婢一切安好,并未受伤。” 苏瑶也在一旁说道:“多谢皇上挂念,雪儿福大命大,并未受到伤害。” 皇上点了点头,又问道:“最近规矩学得怎么样了?” 苏瑶连忙笑着打掩护,说道:“皇上,雪儿妹妹规矩进展很大,只是还需臣妾再调教一些时日,便能更加完美了。” 皇上听后,夸赞道:“苏瑶,你很会调教人,不愧是朕的爱妃。” 苏瑶心中暗自骂了一句 “老色鬼”,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就在这时,太监高声禀报:“贤贵妃求见。” 皇上说道:“宣贤贵妃进来。” 苏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贤贵妃此时来,不知有何目的。 贤贵妃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向皇上请安后,苏瑶笑着说道:“贤贵妃姐姐,不是身子一直不好吗?今日看,气色很不错,都出来走动了。” 贤贵妃微微一笑,说道:“本宫在宫中养病,最近气色确实好了些。又听闻宫中发生了这等大事,心中忧虑,便命我的宫女去查了一下,发现了这个。” 说着,贤贵妃将一把匕首递给皇上。 贤贵妃说道:“皇上,这便是那刺杀的刺客无疑,打斗时无意间留下的。 臣妾瞧着,这把匕首的打造材料,似乎十分罕见。” 皇上接过匕首,仔细端详,说道:“这把匕首确实不同。” 贤贵妃接着说:“皇上,这匕首似乎是西域来的上等玄铁所制。臣妾记得,皇上好像赐给了几位王爷这种玄铁,让他们各自打造一把精美兵器作为赏赐荣耀。依臣妾看,只要去查一查,便能有头绪了。”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贤贵妃所言正是,来人,立刻去查,看看这玄铁究竟来自何处。” 说罢,皇上又和苏瑶、贤贵妃以及雪儿聊了会儿天,便起身离开了。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高阳王府。高阳王得知后,大吃一惊,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转头问管家:“事情处理掉了吗?” 管家连忙说道:“王爷,小人已经命人把那个刺客给处理掉了,只是没想到,还是留下了这个把柄。” 高阳王皱着眉头,说道:“这把玄铁,皇上赐给了我,也赐给了汝阳王,还赐给了几名武将,本王用它打造了一把匕首,送给了这个刺客,谁知道他竟留下了。如今你把他灭口了,也查不出什么了。” 管家低着头,说道:“王爷,如今该如何是好?” 高阳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不能慌乱。那玄铁虽珍贵,但皇上赐出不少,仅凭这把匕首,也不能断定就是本王所为。不过,还是要小心行事,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王爷放心,小人定会小心谨慎。” 第242章 怀疑 第242章 怀疑 此时,宫中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上一脸阴沉,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龙椅的扶手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的高伟。 “朕命你去查那玄铁匕首之事,可有眉目?”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在空旷的御书房内不断回荡。 高为说道:“启禀皇上,微臣经过一番查探,发现那把匕首所用的玄铁,乃是皇上之前赐给朝中一些有功劳的大将之物。其中,高阳王、汝阳王等王爷都曾获赐。” 说话间,高伟偷偷抬眼瞟了瞟皇上的脸色,只见皇上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皇上身子往后靠在龙椅上,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冷冷道:“如此说来,眼下谁都逃不出嫌疑?” “皇上圣明,正是如此。” 高伟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地面,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紧握。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像两把利刃,在高伟身上来回扫视,似乎要将他的心思彻底看穿。 许久,他缓缓开口:“依你之见,谁更可疑?” 高伟喉咙像被什么哽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低沉,仿若从地底下传来:“皇上,其实您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着,他悄悄瞥了眼皇上,见皇上脸色愈发阴沉,吓得赶紧又低下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皇上听闻,眉头皱得更深,心中一阵纠结。 高阳王和汝阳王,这两人在朝中势力庞大,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都暗藏玄机,着实让他心生警惕。 他们觊觎朝堂权力,妄图搅乱后宫以影响储君之位的争夺,皇上对他们任何人都难以放下戒心。想到这儿,皇上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 后宫之中,苏瑶迈着轻盈的步伐,手中轻轻捏着一方丝帕,时不时轻轻扇动几下。她心中想着,已经有段时间没来探望贤贵妃了,虽说平日里在这后宫中各自忙碌,贤贵妃生病很久没出来了,但还是有情谊总归是在的。 见到贤贵妃,苏瑶快走几步,脸上堆满关切的笑容,同时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用力,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姐姐,听闻您身体不适,妹妹心中实在担忧。今日特来探望,还望姐姐早日康复。妹妹已经吩咐太医以及宫中的人多加关注姐姐的身体。” 贤贵妃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微微抬手,示意苏瑶坐下,轻声说道:“皇贵妃的心意,姐姐明白。多谢妹妹挂怀。” 苏瑶微微欠身,感激地说道:“姐姐客气了。说起来,还得感谢姐姐之前帮了妹妹。” 说着,苏瑶微微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贤贵妃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感激,你我都有一个共同目标罢了。其实本宫心里根本就不想让皇后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你我在这方面本就是同气连枝的,所以也算不上帮你。” 提到 “皇后的儿子” 时,贤贵妃不自觉地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家常,诸如近日宫中的饮食、天气之类的话题。苏瑶话锋一转,微微歪着头,关切地问道:“姐姐,您身体可康复了?” 贤贵妃微微点头,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说道:“已经差不多了。本宫一向不太爱管闲事,所以也极少出来走动。但是本宫听闻你宫中那位雪儿的事,所以很好奇。” 苏瑶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实不相瞒姐姐,其实我并不想让雪儿成为后宫的嫔妃,但是奈何皇上看中了她,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开脱罢了。” 说到 “皇上看中” 时,苏瑶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贤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朝着苏瑶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后在苏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苏瑶听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兴奋地轻轻拍了拍手:“姐姐这主意妙啊!如此一来,或许真能解决这麻烦。” 贤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说道:“不过此事还需小心行事,切不可让旁人察觉。”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以示叮嘱。 苏瑶连忙点头,坚定地说道:“姐姐放心,妹妹省得。” 说完,苏瑶又和贤贵妃小声讨论了一些细节,两人不时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另一边,高阳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频率愈发快了,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时而紧紧握拳,时而又松开。 “管家!” 高阳王突然停下脚步,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管家急忙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微微弯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管家急忙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立,微微弯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高阳王目光深邃,在屋内来回踱步,片刻后停下,沉声道:“把剩余的玄铁打造成一把利剑,动作要快,且务必保密。” 管家领命正欲退下,高阳王又补充道:“此事关乎本王生死存亡,绝不可有丝毫差池。” 管家连连点头,快步离去。 高阳王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这把剑,定要成为扭转乾坤的关键。” 几日后,皇宫正殿内气氛凝重。皇上高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冷峻,下方两侧,汝阳王与高阳王并肩而立。 皇上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近日,后宫之中竟有人妄图行刺,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实在可恶!且留下了这般线索。” 言罢,皇上抬手示意,一名侍卫双手捧着那把玄铁匕首,快步上前呈上。 汝阳王瞧了瞧匕首,心中虽惊,面上却故作镇定,拱手问道:“皇上,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皇上微微摇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说道:“尚未查明,故而召二位兄弟前来,一同商讨。不知你们对此事有何看法?” 第243章 让皇帝放弃自己 第243章 让皇帝放弃自己 高阳王眉头微蹙,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道:“没想到后宫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等冒犯圣驾之事。 臣弟无能,未能及时查到有刺客护皇上周全,实在罪该万死。” 说罢,他上前一步,佯装好奇地拿起那把匕首,细细端详,口中喃喃:“哎,这玄铁…… 皇上,这匕首的材质,莫不是皇上之前赐予我们的玄铁所制?” 皇上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盯着高阳王:“正是。” 高阳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高声道:“皇上,臣弟有一物,要进献给皇上。” 言毕,他转身向殿外喊道:“呈上来!” 只见两名侍卫抬着一个锦盒,稳步走进殿内,将锦盒轻轻放置在皇上面前。高阳王亲自打开锦盒,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剑映入众人眼帘。 汝阳王见状,心中一惊,暗忖:“高阳王此举,莫非要转移皇上注意力?不行,我得先发制人。” 他赶忙上前,对着皇上拱手道:“皇上,高阳王有此忠心,实乃我朝之幸。皇上,您赐予臣的玄铁,臣一直妥善保管在府中,从未挪用,只因太过珍贵。若皇上喜欢,过几日臣弟也打造一件兵器,进献给皇上。” 皇上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似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 片刻后,他微微摇头,说道:“汝阳王,你有这份心意便好,无需再费周折打造兵器。” 皇上心中清楚,仅凭这两件玄铁器物,难以断定谁与行刺之事有关,贸然行动恐引发朝堂动荡。思索片刻,他挥了挥手,说道:“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为止,你们先退下吧。” 汝阳王与高阳王双双跪地谢恩,退出正殿。刚走出殿门,汝阳王便斜眼瞟了瞟高阳王,冷哼一声:“高阳王,你今日之举,莫不是心中有鬼?” 高阳王神色自若,微微一笑:“汝阳王,何出此言?本王一心为皇上分忧,何来鬼祟之说?倒是汝阳王,如此着急撇清关系,莫不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汝阳王脸色一沉,此时高阳王却已转身离去。汝阳王望着高阳王的背影,只是叹了口气。 苏瑶自与贤贵妃商议后,便一直为帮雪儿绞尽脑汁。 她将雪儿唤至跟前,神色凝重又满含关切地说:“雪儿,皇上心意难改,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断了纳你为妃的念头。” 雪儿眼眶微红,焦急又无奈道:“娘娘,可这是皇上的旨意,能有什么办法啊?” 苏瑶凑近,低声道出计划,雪儿听后,虽面露紧张,却仍坚定点头:“全听娘娘安排,我慕容雪信您。” 之后,雪儿便精心准备了一封情书,将对家乡恋人的深情与未来的约定,一笔一划写于纸上。她趁四下无人,悄悄将情书放在皇上常去的御花园石桌上,心 “砰砰” 直跳,匆匆离开,满心期待计划能顺利进行。 皇上如往常一样在御花园散步,不经意间瞧见石桌上的信。 他本就好奇,拿起展开,脸色瞬间变了。信中,雪儿倾诉着与家乡男子的深情:“与君自幼相伴,情根深种,约定待我在宫中熬过几年,便出宫成婚,共赴白首……” 皇上眉头拧成麻花,握着信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既觉意外,又满是失落。他本以为雪儿对自己有意,没想到佳人早已心有所属。 满心纠结的皇上,径直前往苏瑶宫中。 苏瑶见皇上进来,心中明白计划有了动静,面上却佯装不知,恭敬行礼。 皇上一坐下,就把信 “啪” 地拍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恼怒:“苏瑶,这是在御花园捡到的,是你宫中雪儿所写,到底怎么回事?” 苏瑶心里暗喜,却面露为难之色,轻声劝道:“皇上,看来雪儿早有心上人。常言道,君子不夺人所爱,皇上心怀天下,何苦为这儿女私情执着?” 皇上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朕贵为天子,竟连一个宫女都留不住?” 苏瑶又道:“皇上,后宫佳丽众多,何必要为一个宫女劳神?” 皇上摇摇头,神色黯然,可心中那股执念仍未消散。 从苏瑶宫中出来,皇上还是不甘心,又前往贤贵妃住处。 贤贵妃见皇上满脸愁容,心中已猜到几分。待皇上说明来意,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皇上,天下美女如云,何必为一个宫女自降身份?况且雪儿是皇贵妃的妹妹,要是因她伤了与皇贵妃的情分,可不值得。” 皇上沉默许久,贤贵妃的话如重锤敲在他心上。他望向窗外,心中反复权衡,思索自己身为帝王,为一个宫女如此执着,是否失了分寸。 回到御书房,皇上独坐龙椅,信中的内容和苏瑶、贤贵妃的话在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满心不甘,却也渐渐明白,作为帝王,不能因私情乱了大局。许久,他长叹一声,低语道:“罢了,朕不能因这小事,丢了君王气度。” 实际上内心满满的不安 苏瑶和雪儿得知皇上不再追究,心中石头落地。雪儿含泪感激:“娘娘,多亏您救了我。” 苏瑶握住雪儿的手,温柔地说:“傻丫头,咱们是姐妹,我怎会让你陷入后宫纷争。” 两人相视而笑。 苏瑶握住雪儿的手,温柔地说:“傻丫头,咱们是姐妹,我怎会让你陷入后宫纷争。”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宫中的阴霾。 第二日,苏瑶想起活泼的叶毓眉,便差人邀请她来宫中相聚。叶毓眉接到邀请,兴奋得不行,一早就入宫,蹦蹦跳跳地来到苏瑶宫中。 刚踏入宫门,就瞧见慕容雪在忙碌。只见她身着素净衣衫,袖口挽起,正指挥着宫女们摆放菜肴。桌上早已摆满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叶毓眉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呀,雪儿,这都是你做的?” 苏瑶也笑着走近,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慕容雪有些羞涩,脸颊微红,点头道:“是呢,今日难得叶娘娘来,我就想着露一手。” 她顿了顿,又解释道:“以前宫里有个嬷嬷做菜特别好吃,我跟着学了些,你们快尝尝。” 苏瑶拉着叶毓眉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眼睛瞬间睁大,赞道:“雪儿,这味道太绝了!你可藏着这么大本事。” 叶毓眉也赶紧尝了尝,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啦,雪儿,你以后可得多做几次。” 慕容雪看着两人吃得开心,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喜欢就好。” 三人围坐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 第244章 谋略 第244章 谋略 慕容雪看着苏瑶与叶毓眉吃得开心,笑得眉眼弯弯:“你们喜欢就好。” 三人围坐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屋内满是温馨。 可慕容雪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笑容瞬间一滞,一股寒意从脊梁升起。 此前被暗杀的恐怖场景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闪现,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觉握紧。 “雪儿,你怎么了?” 苏瑶敏锐察觉到慕容雪异样,关切问道。 慕容雪强扯出一抹笑容,掩饰道:“没事,可能是看你们吃得香,我走神了。” 可她心里清楚,那黑影绝非偶然,自己怕是又被暗中盯上了。 待叶毓眉告辞后,慕容雪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对苏瑶说:“娘娘,我刚才看到窗外有可疑黑影,恐怕那些想杀我的人还没放弃。我不能总坐以待毙,必须主动查清楚,为自己讨回公道。” 苏瑶眉头紧蹙,满脸担忧:“雪儿,这太危险了。那些人手段狠辣,你若贸然行动,万一……” “娘娘,我不怕。一直这么担惊受怕过日子,我实在忍不了。而且,我若能揪出幕后黑手,或许还能避免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慕容雪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瑶见她心意已决,无奈点头:“那你千万要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来告知我。” 王宰相府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王宰相眉头拧成个 “川” 字,死死盯着手中北燕密报,上面催促行动的字眼如尖锐钢针,刺得他心烦意乱。 “北燕这群人,真是急不可耐。” 他低声咒骂,“高阳王那边已彻底被我掌控,汝阳王也在计划之中,只要再设法瓦解沈老将军的边防军,大事便可成。” 王宰相在书房来回踱步,脑海中疯狂盘算:“只是那汝阳王,最近似乎在四处打听消息,绝不能让她坏了我的好事。得尽快除掉他,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冲门外喊道:“来人,去给我盯紧慕容雪,找机会做掉他,手脚干净点!” 这边,慕容雪开始凭借在宫中积攒的人脉,四处打听消息。她每日趁着夜色,悄悄与一些信任的太监、宫女碰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终于,在一次与老太监的密谈中,得知王宰相府近期常有神秘人出入,行踪诡秘,行事十分可疑。慕容雪心中一动,直觉告诉她,这些事与针对自己的暗杀脱不了干系。 为探寻真相,慕容雪决定冒险潜入王宰相府,白天苏瑶给她令牌借故回苏府拿东西,今天是一个黑风高的夜晚,她身着一袭黑衣,借助夜幕掩护,身手敏捷地翻过宰相府围墙。她屏气敛息,小心翼翼避开巡逻侍卫,朝着透出灯光的书房摸去。 书房内,王宰相正与幕僚低声交谈。“大人,北燕那边催得越来越紧,咱们得加快行动了。” 管家焦急说道。 王宰相冷哼一声:“哼,急什么?一切都在本相掌控之中。高阳王那边已安排妥当,汝阳王也迟早会入局。至于沈老将军的边防军,只要找准时机,便能一举瓦解。” “可是,大人,那个汝阳王最近似乎察觉到什么,一直在四处打听消息。” 管家担忧提醒。 王宰相脸色一沉:“这个汝阳王,真是个麻烦。现在想办法让高阳王对付他才行,还有那个秘史,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上次派人去汝阳王府杀她之后,就如同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躲在窗外的慕容雪听到这番话,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原来真的是王宰相在背后搞鬼,。慕容雪强忍着心中愤怒,悄悄退离书房,离开宰相府。 回到宫中,慕容雪立刻找到苏瑶,将自己发现一五一十告诉她。苏瑶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雪儿,此事干系重大,王宰相真与北燕勾结,那大周危矣。可咱们如今只有这些听闻,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告知皇上,他未必会信。” 苏瑶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雪儿,此事干系重大,若王宰相真与北燕勾结,那大周危矣。可咱们如今只有这些听闻,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告知皇上,他未必会信。” 慕容雪秀眉紧蹙,沉思片刻后提议道:“娘娘,咱们先静观其变。要不把事情告知汝阳王,既然王宰相想让高阳王与汝阳王斗个你死我活,就让汝阳王心里有数,小心应付。” 苏瑶微微点头,接着说:“至于沈老将军那边,我会去与沈冰君聊聊,让她写封信给她爹,叮嘱多加注意。”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娘娘果然行事利落。其实,想与大周开战一直是我母后的主意,我皇兄反倒不太想发动战争,他只想修身养性,解除母后的垂帘听政。” 苏瑶轻叹一声:“听闻燕国太后手段狠辣,当年除掉宫中异己,甚至先帝的事都与她脱不了干系。没想到如今还是把持着朝政。” 慕容雪神色黯淡:“我父皇的死,也确实扑朔迷离,民间都传言是我母后所为。可她毕竟是我母后,我与皇兄也无可奈何。母后性格强势,一直紧握朝政大权,不肯还权给皇兄,我们很是纠结。” 苏瑶轻声安慰:“能理解你的心情。” 慕容雪咬了咬下唇:“那我先写一封信,麻烦娘娘找个可靠之人,将信送往北燕皇宫,交给我皇兄。” 苏瑶点头应道:“这很好办。” 于是,慕容雪匆匆回房,铺开纸张,提笔蘸墨,开始写信。她的笔触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将对皇兄的担忧、对局势的分析以及自己的建议,都融入到了这封信中。 而苏瑶这边,也开始有条不紊地打点各方势力。 另一边,高阳王手中正拿着那张边境士兵的部署图,眉头紧皱。这张图他一直以为是真的,殊不知一张假图。王宰相刚刚来访,言辞之间暗示他谋反,还信誓旦旦地说如今是绝佳时机。 第245章 贤贵妃的计划 第245章 贤贵妃的计划 王宰相走后,高阳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忐忑。他唤来自己的谋士,急切问道:“先生,你觉得王宰相所言,可靠吗?” 谋士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王爷,依我之见,不妨先假意答应他。待起事之时,王爷保持中立,再做决断。贸然行事,风险太大。” 高阳王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若不行动,万一错失良机……” 谋士连忙劝阻:“王爷,王宰相此人老谋深算,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咱们不能轻易入局。如今局势不明,中立才是上策,既能观察各方动向,又可保王爷周全。” 高阳王思索良久,最终点头:“先生所言极是。就依先生之计,先假意答应,暗中观察。” 苏瑶已经安排好了送信之人。她找到慕容雪,说道:“雪儿,人已经找好了,是我身边最可靠的侍卫,定能将信安全送到你皇兄手中。” 慕容雪感激不已:“多谢娘娘,如此雪儿便放心了。” 苏瑶拍了拍慕容雪的手:“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希望你皇兄能收到信,早日有所行动。” 几日后,送信的侍卫快马加鞭,赶到了北燕皇宫。他通过巧妙的安排,避开了重重守卫,终于将信交到了北燕皇帝的手中。 北燕皇帝看完信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处理不当,不仅北燕会陷入战争泥潭,自己的皇位也将岌岌可危。他立刻召集心腹大臣,商议对策。 “诸位爱卿,如今燕国太后执意与大周开战,可这背后却有王宰相从中作梗。慕容雪在信中所言,不得不防。” 慕容雪的皇兄将信的内容简要告知众人。 一位老臣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陛下,太后此举,怕是会让燕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阻止太后,同时应对大周的潜在威胁。” 慕容雪的皇兄微微点头:“朕也正是此意。只是太后势力庞大,想要说服她,谈何容易。” 这时,一位年轻的大臣站出来说道:“陛下,依臣之见,咱们不妨先从内部入手,团结那些反对战争的大臣,形成一股势力,给太后施压。同时,与大周暗中接触,表明咱们并无恶意,争取和平解决争端。” 慕容雪的皇兄眼睛一亮:“此计甚好。就依爱卿所言,即刻着手准备。” 而在大周这边,汝阳王收到了苏瑶派人送来的消息。他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宰相,你以为这样就能算计本王?哼,太天真了。” 汝阳王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密切关注高阳王和王宰相的一举一动。若他们有所行动,立刻向本王汇报。” 心腹领命而去。汝阳王靠在椅子上,心中暗自盘算:“高阳王,这次看你如何应对。若你真敢谋反,本王定不会放过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中表面上依旧平静,可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苏瑶和慕容雪时刻关注着各方动向,期待着局势能有所转机。 高阳王则按捺住内心的不安,表面上对王宰相的提议唯唯诺诺,暗中却加强了自己的防备。 终于,有一天,苏瑶的心腹宫女桃儿匆匆来报:“娘娘,不好了!王宰相和高阳王似乎要有所行动了。他们近日频繁密会,还调遣了一些兵力。” 苏瑶脸色一变:“知道了,继续密切监视。” 慕容雪得知消息后,也十分焦急:“娘娘,看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苏瑶沉思片刻,说道:“雪儿,咱们先去找贤贵妃商议。她足智多谋,或许能有应对之策。” 两人匆匆赶到贤贵妃宫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了贤贵妃。 贤贵妃听完,眉头紧锁:“此事确实棘手。如今王宰相和高阳王勾结,势力不容小觑。但他们毕竟没有真正行动,我们还有机会。” 苏瑶急切问道:“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贤贵妃思索良久,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是将此事告知皇上。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如今局势紧迫,不能再等了。同时,我们要想办法分化王宰相和高阳王的势力,让他们内部产生矛盾。” 贤贵妃思索良久,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我们要想办法分化王宰相和高阳王的势力,让他们内部产生矛盾。” 苏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姐姐所言极是,只是该如何分化他们呢?这二人勾结已久,怕是不易离间。” 贤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本宫听闻,汝阳王与高阳王虽同被王宰相拉拢,可私下里一直面和心不和。咱们不妨从汝阳王入手,给他透露些王宰相与高阳王勾结的风声,让他心生警惕。” 苏瑶眼睛一亮,拍手称好:“此计妙哉!只是,我们还需添把火,让这把猜疑的火烧得更旺些。” 两人一番商议后,苏瑶便着手行动。她暗中安排亲信,在宫中四处散布谣言,称汝阳王不满王宰相偏袒高阳王,正暗中筹备,意图谋反,取代王宰相的地位。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传到了汝阳王耳中。汝阳王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咒骂:“这是哪个狗贼在背后造谣?定是王宰相那厮,想要害我!” 他的谋士见此情形,赶忙上前劝阻:“王爷莫急,如今尚无实锤证据,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妄图让王爷与王宰相心生间隙。” 汝阳王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个 “川” 字:“可无风不起浪,那王宰相向来阴险狡诈,我与他本就貌合神离,如今他得势,怎会容我?” 谋士摇头道:“王爷,越是此时,越要耐住性子。若贸然行动,正中他人下怀。不如按兵不动,暗中查探,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汝阳王咬了咬牙:“好,就依先生所言。只是若真让本王查出是王宰相所为,定饶不了他!” 王宰相也听闻了谣言,心中暗自恼怒:“这汝阳王,平日里看着老实,竟也有这般野心。看来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朝堂的主人。” 王宰相随即派人给汝阳王送去一封密信,言辞间满是威胁之意。汝阳王看完密信,怒不可遏,将信狠狠摔在地上:“王宰相,你欺人太甚!” 谋士捡起信件,仔细端详后说道:“王爷,看来王宰相已经上钩了。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装作中计,让他放松警惕,再寻机反击。” 汝阳王沉思片刻,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本王倒要看看,这王宰相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第246章 北燕来犯 第246章 北燕来犯 很快就到了正月,京城中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宫中依旧按照惯例,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处处张灯结彩,喜庆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皇上、太后高坐主位,皇后、苏瑶以及众嫔妃们身着华服,依次落座。众人相互道贺,欢声笑语回荡在宫殿之中。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喜庆氛围之时,一名信使慌慌张张地闯入宴会大厅。 他衣衫凌乱,发丝被雪水浸湿,贴在脸上,脸色因焦急和寒冷变得煞白。信使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禀报道:“皇上,大事不好!北方燕国的大军突然南侵,一路势如破竹,已经逼近京师!”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瞬间陷入混乱。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安。酒杯落地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嫔妃们的惊呼声,在大厅内回荡。 皇上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怒声喝道:“你说什么?燕军竟然如此大胆!快,详细说来!” 信使连忙叩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皇上,燕军来势汹汹,他们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所到之处烧杀抢掠,边境守军节节败退。如今距离京师不过百里之遥,形势危急啊!” 太后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也布满了忧虑,她颤抖着声音说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大周朝就要遭受这兵祸之苦?”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皇上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皇上,一定要想办法啊!” 苏瑶虽心中慌乱,但仍强装镇定,目光扫向周围,试图寻找应对之策。而众嫔妃们则聚在一起,小声哭泣,整个宴会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目光扫过下方的大臣和王爷们,高声说道:“诸位爱卿,如今燕军压境,我大周朝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可有良策退敌?” 宴席之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交头接耳,却一时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这时,高阳王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皇上,微臣愿领兵出征,定当竭尽全力击退燕军,保我大周朝平安!”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高阳王有此忠心,朕心甚慰。只是燕军来势凶猛,切不可轻敌。” 然而,汝阳王心中却暗自思忖,高阳王此番如此积极,莫非另有图谋? 他也上前一步,说道:“皇上,高阳王虽有报国之心,但燕军实力不容小觑。微臣以为,应当从长计议。” 高阳王一听,心中不悦,反驳道:“汝阳王,如今兵临城下,正是需要我等挺身而出之时。若再犹豫不决,京师危矣!” 汝阳王冷笑一声:“高阳王,你如此急切,莫不是想借此机会掌握兵权,谋取私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皇上皱着眉头,看着两人争吵,心中十分纠结。他深知高阳王和汝阳王都有自己的算盘,此时贸然决定,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危机。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苏瑶突然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微微点头:“皇贵妃但说无妨。” 苏瑶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如今燕军来势汹汹,我们若一味地进攻或求和,都难以解决根本问题。臣妾以为,我们可以利用燕国内部的矛盾,分化瓦解他们。据臣妾所知,燕国太后与皇帝之间一直存在着矛盾,入侵我大周之事未必是燕国皇帝所愿,我们可以派人前去燕国,与燕国皇帝接触,许以重利,让他牵制燕国太后,从而减轻我们的压力。” 皇上听后,眼睛一亮,沉思片刻后说道:“皇贵妃所言极是。此事关系重大,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出使燕国?” 这时,一位年轻的大臣站了出来,拱手说道:“皇上,微臣愿意作为特使前往燕国,为皇上分忧。” 皇上看着这位大臣,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朕命你即刻出发,务必完成任务。” 于是,这位大臣带着皇上的密令,踏上了前往燕国的征程。而高阳王和汝阳王则继续加强京城的防御,准备迎接燕军的再次进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百姓们人心惶惶,纷纷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担忧。而高阳王、想在这场战争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皇帝在朝堂之上,每日都在听取大臣以及探子的各种禀报。战况的局势极为不妙,北燕军队势如破竹,已然直逼大周的京师。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大臣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场激烈的争辩正在上演。 一位身形消瘦、面容愁苦的大臣,急切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高高举起,大声说道:“皇上,如今北燕来势汹汹,我军节节败退,京师危在旦夕。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赶紧求和。只要能平息战火,哪怕割让些许土地、奉上金银财宝,也总好过京城沦陷、生灵涂炭啊!” 说罢,他满脸期待地望着皇上,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话音刚落,一位武将打扮、身材魁梧的大臣 “嚯” 地站出来,双眼圆睁,大声反驳:“求和?万万不可!我大周将士热血满腔,怎能不战而降?敌军虽来势凶猛,但我军也并非毫无胜算。此时求和,不仅有损我朝威严,更会让天下百姓失望!臣恳请皇上,下令决战到底,我等愿拼死护我大周山河!” 他紧握双拳,胸脯剧烈起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时,又有一位年迈的大臣,颤颤巍巍地出列,声音略带颤抖:“皇上,北燕军锋锐不可当,若执意决战,京城恐难保全。臣斗胆建议,皇上可考虑立马迁都。暂避敌军锋芒,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图收复失地。” 他弓着背,眼神中透着一丝怯懦与不安。 王宰相轻抚胡须,微微颔首,上前一步,神色沉稳地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皇上,要不您亲自去与北燕方面接触一下?求和亦无不可,先稳住局势,再从长计议。” 他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其真实想法。 第247章 抵抗 第247章 抵抗 汝阳王听闻,脸色一沉,当即打断王宰相的话:“王宰相,此计不妥!我军虽处劣势,但北燕大军从北方一路浩浩荡荡而来,长途奔袭,行途疲惫。此时,咱们应立即召集周围勤王之师向京城赶来。只要能顶住这一波,局势便能扭转。怎能轻易求和,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他言辞激烈,眼神坚定,透着一股绝不退缩的气势。 高阳王站在一旁,表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内心却在暗自盘算。他心中想着:这局势越乱越好,最好能让皇上和大臣们乱了阵脚。 若能趁乱将这团浑水越搅越乱,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谋取更多利益,掌控更大的权力。想到这儿,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随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道:“皇上,臣赞同汝阳王所言,应奋力一战。只是如今我军兵力分散,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贸然行事。” 实则他根本不在乎战争的胜负,只想着如何在混乱中渔翁得利。 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语,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声音此起彼伏。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大臣们,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求和,心有不甘且恐留千古骂名;决战,又担忧胜算渺茫,京城百姓遭殃;迁都,更是动摇国本。 就在皇帝犹豫不决之时,苏明镜站了出来,这位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大臣,双手抱拳,声如洪钟:“皇上!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国难当头,皇上身为天子,理当死守社稷,与京城共存亡!微臣不才,愿亲自披甲提刀上阵,为国捐躯!” 说罢,他单膝跪地,眼中满是坚定。 “苏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愿随皇上坚守京城!” “对,死守京城,绝不退缩!” 一众正直且忠诚的大臣纷纷附和,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朝堂上回荡。 皇上看着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片刻后,终是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朕决意死守京师!” 言罢,他目光扫向两旁,“汝阳王、高阳王听令!朕命你二人各率一支军队,出城御敌,务必保我京城周全!” “臣遵旨!” 汝阳王与高阳王对视一眼,各自领命退下。 后宫之中,慕容雪神色匆匆地找到苏瑶。“娘娘,我收到皇兄的回信了。” 她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忧虑,“此次北燕进犯大周,全是我母后一人的主意。皇兄在北燕,母后势力过于强大,掌握军政大权垂帘听政,他也只能听从母后命令,实是为难。”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如此局势,着实棘手。雪儿,当务之急,你务必保住自己身份的秘密,切不可有丝毫闪失,否则性命堪忧。” 慕容雪点头,又道:“还有,王宰相那老贼不安好心。此次北燕进犯,他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心中有数,我们已做好应对之策。只是如今城外局势危急,不知汝阳王与高阳王能否挡住北燕大军。” 很快,浩浩荡荡的北燕军队已来到京师郊外。放眼望去,营帐连绵不绝,粗略估计起码有 30 万大军。而京城的守军加上禁军,也不过 10 万,敌众我寡,形势严峻。此时,当务之急唯有死守。 汝阳王营帐内,烛火摇曳。他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身旁围坐着一众将领和谋士。“诸位,如今敌众我寡,该如何应对,大家畅所欲言。” 汝阳王率先打破沉默。 一位年轻将领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王爷,末将以为,我军应主动出击,趁敌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谋士却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可。北燕军队人数众多,即便立足未稳,我军贸然出击,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依在下之见,应加强城防,以逸待劳,消耗敌军锐气。” “加强城防固然重要,但一味防守,终非长久之计。” 另一位将领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可派小股部队,时不时骚扰敌军,打乱他们的部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汝阳王听着众人的建议,心中暗自权衡。许久,他开口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本王决定,一方面加强城防,安排精锐士兵日夜值守;另一方面,挑选五百精兵,组成敢死队,趁夜骚扰敌军。如此双管齐下,或可解京城之危。” “王爷英明!” 众人纷纷抱拳领命。 此时,高阳王营帐内,气氛同样凝重。高阳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听着手下汇报敌军情况。“王爷,北燕军队已在城外扎营,看这架势,不日便会攻城。”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高阳王冷哼一声:“哼,区区北燕,也敢犯我大周。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做好战斗准备。” “王爷,听闻汝阳王那边打算加强城防,还准备派小股部队骚扰敌军。” 一名谋士在一旁说道。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倒是会做表面功夫。不过,本王自有打算。我们可暗中与北燕军队接触,若能谈妥条件,让他们退兵,本王也能在朝堂上立下大功。” “王爷,这…… 万一被皇上知晓,可是大罪啊。” 谋士面露担忧。 “怕什么!只要事情办成,皇上也得对本王另眼相看。” 高阳王满不在乎地说道,“此事就由你去办,务必小心行事。” “是,王爷。” 谋士领命而而去 城外,北燕军队营帐中,主帅拓跋宏正与一众将领商议攻城之事。“此次南下,我军势如破竹,如今已兵临大周京师城下。明日,便全力攻城,务必一举拿下京城!” 拓跋宏神色兴奋,挥舞着手中的马鞭。 “主帅,大周军队虽人数不及我军,但据探子回报,他们加强了城防,怕是一场硬仗。” 一位副将提醒道。 “哼,加强城防又如何?我军兵力数倍于他们,明日攻城,定要让大周皇帝见识一下我北燕铁骑的厉害!” 拓跋宏眼中满是自信。 夜幕降临,京城外一片寂静。汝阳王派出的敢死队悄然出发,他们趁着夜色,摸到北燕军队营帐附近。“兄弟们,今日便是我们为国立功之时!听我号令,杀!” 队长一声令下,敢死队员们如猛虎下山,冲入敌营,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北燕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营帐内一片混乱。拓跋宏从睡梦中惊醒,大怒:“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偷袭我军!快,给我反击!” 在北燕军队的反击下,敢死队虽给敌军造成了一定损失,但终因寡不敌众,不得不撤回。 第248章 偷袭 第248章 偷袭 等一切平静收拾好了后,拓跋宏坐在主营之中。 拓跋宏面色铁青,怒目圆睁,心中满是愤懑:“没想到大周竟有这般胆子,敢来偷袭本帅营帐!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整顿军备,加强防卫,若再有敌军来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来回踱步,靴子重重地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愤怒都宣泄在脚下。 此时,大周京城外,几十万北燕大军如乌云压境,陆陆续续集结完毕,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拓跋宏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身披黑色战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目光冷峻,直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便是踏平南蛮的日子!” 而另一边,汝阳王身披银色战甲,手持长枪,站在城墙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城外如潮水般的敌军。他深知此战艰难,但身为大周王爷,守土有责,绝不能退缩半步。“将士们,今日敌军来犯,我等唯有拼死一战,方能护我京城百姓周全!” 他的声音激昂,在城墙上回荡,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 拓跋宏率先发起进攻,他大手一挥,北燕军队如汹涌的浪涛般朝着城墙涌来。攻城车隆隆作响,巨大的撞锤一次次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墙上的大周守军毫不畏惧,纷纷放箭,一时间,箭如雨下。 “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汝阳王大声下令,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他站在城墙上,身姿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他的眼神坚定,紧紧盯着敌军的动向,手中长枪紧握,仿佛随时准备冲入敌阵。 北燕军队顶着箭雨,推着云梯,奋力攀爬城墙。城墙上的守军则用滚油、石块等往下砸,惨叫声此起彼伏。拓跋宏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愈发恼怒:“给我加快速度,拿下这城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 汝阳王看着敌军攻势如此猛烈,心中暗自思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对策。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将说道:“你带一队人马,从侧翼偷袭敌军,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副将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拓跋宏骑着战马,亲自来到阵前。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大声喊道:“大周将士听着,今日你们已被我军重重包围,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城破之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的声音洪亮,在战场上扩散开来。 汝阳王听闻,冷笑一声,回应道:“拓跋宏,你休要张狂!我大周儿郎岂会贪生怕死?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投降!”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拓跋宏见劝降无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帅不客气了!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再次发起猛烈进攻。 汝阳王见状,也手持长枪,带领着一队精锐士兵,从城墙上冲了下去。他身姿矫健,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入敌阵。长枪挥舞间,寒光闪烁,北燕士兵纷纷倒下。 拓跋宏看到汝阳王亲自出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来得好!今日便要与你一决高下!” 说罢,他拍马迎向汝阳王。 两人在战场上相遇,目光对视的瞬间,仿佛有火花迸射。 “你就是汝阳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拓跋宏大喝一声,手中大刀朝着汝阳王劈去。汝阳王不慌不忙,长枪一横,挡住了拓跋宏的攻击。“拓跋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汝阳王说着,长枪如灵蛇般刺向拓跋宏。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竟然打得旗鼓相当。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士兵们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汝阳王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北燕竟有如此良将,今日这一战,怕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拓跋宏心中同样震惊:这汝阳王果然名不虚传,武艺高强,且指挥有方,今日若不能将他拿下,日后必成大患。想到这里,他手中大刀挥舞得更加猛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而此时,汝阳王派出去的副将们以及赵小刀也已带领人马从侧翼偷袭敌军。 北燕军队的阵脚顿时大乱,攻城的节奏也被打乱。汝阳王见状,心中一喜:“将士们,敌军已乱,给我杀!” 他带领着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敌军发起冲锋。 拓跋宏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军:“先撤回营地,重新整顿!” 北燕军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汝阳王望着敌军撤退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回到营帐,汝阳王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他深知,北燕军队实力强大,今日虽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明日敌军必定会卷土重来,且攻势会更加猛烈。“王爷,今日我军虽胜,但敌军实力未损,明日该如何应对?” 副将焦急地问道。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敌军兵力数倍于我,正面交锋,我们并无优势。明日,我们可在城外设下埋伏,引敌军深入,再一举将其歼灭。” 副将点头称是:“王爷英明,只是这埋伏该如何设,还请王爷示下。” 汝阳王站起身来,走到营帐中的地图前,指着一处山谷说道:“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在此设下伏兵,明日敌军若来攻城,我军佯装不敌,引他们进入山谷。待敌军全部进入后,伏兵四起,定能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副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计!如此一来,定能重创敌军。” 汝阳王又叮嘱道:“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小心行事。今晚,你便带领一部分士兵,悄悄前往山谷设伏,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王爷!” 副将领命而去。 另一边,北燕军营中,拓跋宏坐在营帐内,脸色阴沉。今日一战,他虽未落败,但也未占到便宜,这让他心中十分恼火。“传本帅命令,全军今晚加强戒备,明日一早,再次攻城,务必拿下京城!”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主帅,今日我军攻城失利,明日若再强攻,恐怕伤亡惨重。” 一位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拓跋宏冷哼一声:“哼,本帅岂会不知?但我军远道而来,若不能速战速决,粮草供应恐成问题。明日攻城,本帅自有安排。” 第249章 汝阳王的埋伏 第249章 汝阳王的埋伏 众将纷纷领命。拓跋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日的攻城计划。他深知,汝阳王绝非等闲之辈,明日之战,必定更加艰难。 但他身为北燕主帅,肩负着灭周的重任,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一夜过去,天色渐亮。京城外,北燕军队再次集结。拓跋宏骑着战马,来到阵前。他望着城墙上的大周守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便是大周的末日!全军听令,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再次如潮水般朝着城墙涌去。 城墙上,汝阳王看着敌军再次来袭,心中暗暗冷笑:“拓跋宏,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大周儿郎的厉害!” 他转头对身旁的士兵说道:“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北燕军队如昨日一般,推着攻城车,架着云梯,朝着城墙发起猛烈进攻。城墙上的大周守军则佯装不敌,节节败退。拓跋宏见状,心中大喜:“哈哈,看来大周守军已是强弩之末,给我加快速度,一举拿下京城!” 就在北燕军队即将攻破城墙之时,汝阳王突然大喊一声:“撤!”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撤回城内。拓跋宏以为敌军已溃,连忙下令全军追击。 北燕军队追着大周守军,进入了汝阳王设下埋伏的山谷。就在他们全部进入山谷后,突然,四周喊杀声震天。伏兵从山谷两侧涌出,如猛虎般朝着北燕军队扑去。 “不好,中计了!” 拓跋宏心中一惊,但此时想要撤军已来不及。他连忙挥舞着大刀,指挥士兵们抵抗。“将士们,不要慌乱,给我杀回去!”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汝阳王见敌军已进入埋伏圈,亲自带领着士兵们从正面发起冲锋。“将士们,杀!为了大周,为了京城百姓,杀!” 他的声音激昂,士兵们受到鼓舞,纷纷奋勇杀敌。 山谷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异常惨烈。 北燕军队被四面夹击,陷入了绝境。拓跋宏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汝阳王竟如此狡猾,设下此等埋伏。但他身为北燕主帅,绝不会轻易认输。他挥舞着大刀,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汝阳王看到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拓跋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拍马朝着拓跋宏冲去,手中长枪直刺拓跋宏咽喉。拓跋宏连忙用大刀挡住,两人再次在战场上展开激战。 这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山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虽然汝阳王的军队非常英勇,但始终寡不敌众。 加之北燕的其他军队陆陆续续赶来,局势愈发危急。汝阳王望着眼前惨烈的战场,深知不能再硬碰硬,咬了咬牙,果断下令:“继续撤退!”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与无奈。 拓跋宏看着汝阳王率军撤退,心中虽有追击之意,但又担心这是陷阱,权衡再三,最终禁止军队追击。 他勒住缰绳,望着汝阳王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这汝阳王,倒是狡猾,今日暂且放过你,改日定要你好看!” 大周的朝堂之中,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大臣们神色凝重,垂手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勤王之师到底还有多久到?”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焦急,在空旷的朝堂上回荡。 兵部尚书苏明镜出列,双手抱拳,神色严肃地回道:“启禀皇上,各地勤王之师已纷纷出动,只是路途遥远,最快也要十五日才能抵达。只要我军能抵过这十五日,便可解京城之危。” 皇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愿如此。” 这时,又有一位大臣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禀报道:“皇上,据前线传来的消息,汝阳王正率军与敌军英勇交战。昨日,他对敌军部队进行了埋伏,也取得了一些成果。只是,我军兵力实在太少,北燕此番可谓倾巢而出,形势极为严峻。” 皇上听后,脸色愈发阴沉。他轻叹一声,说道:“朕知道了。对了,镇守边境的沈老将军可有消息?” 大臣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皇上,沈老将军至今下落不明,恐怕…… 凶多吉少啊。” 皇上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中满是悲痛:“沈老将军乃我大周英勇之辈,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若他真有不测,实乃我大周之损失。”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悲痛。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众人皆低头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此时,高阳王站在一旁,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皇上突然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高阳王身上,冷冷地问道:“高阳王,如今战事吃紧,汝阳王在前线拼死作战,你为何还不出兵?” 高阳王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皇上,微臣并非不愿出兵,实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如今京城兵力空虚,微臣若贸然出兵,恐敌军趁机偷袭京城。微臣愿留在此地,率领麾下将士,全力保护皇上。我大周如今不能没有皇上坐镇,还望皇上明鉴。”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上满是忠诚之色。 然而,皇上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心中清楚,高阳王这是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想要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 但此刻,局势危急,他也确实拿高阳王没办法,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高阳王有此忠心,朕心甚慰。 只是,如今国难当头,朕希望各位爱卿都能齐心协力,共抗外敌。你既留在此地,便要加强京城的防卫,不可有丝毫懈怠,不能再让敌人有机可乘。” 高阳王连忙跪地,恭敬地说道:“微臣遵旨!” 他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尽心尽力的样子。 皇上又扫视了一圈朝堂,问道:“王宰相现在在干什么?怎么今日不见他上朝?” 一位大臣上前禀报道:“启禀皇上,王宰相已经病了,无法下床,故而未能上朝。” 皇上听后,心中一沉。他微微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本王看错了他?原以为他是个忠诚之士,没想到如今这关键时刻,他却躲在府里装病。” 他心中虽愤怒,但此刻也不便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宰相病了,就派太医前去看看,务必让他早日康复。” “是,皇上。” 大臣领命。 皇上见再无要事,疲惫地摆了摆手:“今日就先退朝吧,诸位爱卿都回去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大臣们纷纷跪地,齐声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鱼贯退出朝堂。 皇上靠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朝堂,心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第250章 围城 第250章 围城 宁心宫中,苏瑶正与慕容雪相对而坐,轻声交谈。 “雪儿,此次北燕来犯,主帅乃是拓跋宏,你可曾听闻此人?” 苏瑶眉头轻皱,眼中透着忧虑。 慕容雪微微点头,神色复杂:“我知晓他。他的父亲拓跋焘,原是北燕有名的大将,可惜战死沙场。母亲也早早离世,母后见他可怜,便将他养在身边,我们算是一同长大。他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武艺天赋,很快便统领军队,立下不少战功。”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如此说来,他对北燕太后极为忠诚?” 慕容雪轻叹一声:“可以这么说。他深受太后的养育之恩,一直对太后言听计从。只是我没想到,此次竟是他领军攻打大周。” 两人沉默片刻,慕容雪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娘娘,如果局势实在危急,我想上战场,或许能劝拓跋宏收手。毕竟我们曾有过一段情谊,他或许会念及旧情。” 苏瑶连忙拉住慕容雪的手:“雪儿,万万不可。战场凶险万分,岂是你一个女子能去的地方?再者,人心易变,多年未见,你怎知他还会顾念往昔情谊?” 慕容雪眼中含泪:“可如今大周危在旦夕,我身为北燕皇室,却眼睁睁看着两国百姓受苦,心中实在不忍。” 苏瑶轻抚慕容雪的手,安慰道:“雪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先看看局势发展,说不定还有转机。” 就在此时,京城外,拓跋宏率领着几十万大军,如乌云蔽日般,将京师围得水泄不通。城墙上,汝阳王、高阳王和苏明镜三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地望着城外如潮水般的敌军。 拓跋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阵前,仰头望向城墙,高声叫骂:“汝阳王、高阳王,你们这些胆小鬼!缩在城墙后面,不敢出来迎战,枉为大周王爷!” 他身着黑色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汝阳王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回骂道:“拓跋宏,你这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有种你就攻进来,看看我大周儿郎的厉害!” 他身姿挺拔,手中长枪紧握,周身散发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拓跋宏冷笑一声:“好,既然你求死,本帅就成全你!” 说罢,大手一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瞬间,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北燕军队如汹涌的潮水,朝着城墙冲去。他们推着巨大的攻城车,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攻城车上,士兵们手持盾牌,掩护着下方的同伴,试图撞开城门。 城墙上,大周守军严阵以待。苏明镜大声指挥着:“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威严。士兵们纷纷张弓搭箭,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射向敌军。一时间,箭雨纷飞,北燕军队中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北燕军队攻势不减,他们架起云梯,如蚂蚁般攀爬城墙。城墙上的守军毫不畏惧,纷纷用滚油、石块往下砸。滚烫的滚油泼下,瞬间在敌军中炸开一片血花,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石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敌军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汝阳王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在城墙上奋勇杀敌。他目光如电,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千钧之力。长枪挥舞间,寒光闪烁,北燕士兵纷纷倒下。“将士们,为了大周,为了京城百姓,杀!” 他的声音激昂,响彻整个战场,激励着士兵们的斗志。 高阳王则在一旁,指挥着士兵们调整防御策略。他眼神闪烁,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利益。他一边看着激烈的战斗,一边想着如何在这场战争中保存实力,同时又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城外,拓跋宏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愈发恼怒:“给我加快速度,拿下这城墙!谁要是退缩,杀无赦!”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双方士兵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刀光剑影闪烁,鲜血四溅。士兵们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受伤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之歌。 一名北燕士兵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刚一露头,就被一名大周守军砍中,惨叫着摔了下去。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北燕士兵涌上云梯,继续攀爬。城墙上的守军们,一个个杀红了眼,他们不顾自身安危,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汝阳王看到一名北燕将领已经爬上了城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大喝一声,如猛虎扑食般冲了过去。长枪如灵蛇出洞,直刺那名将领的咽喉。那将领连忙举刀抵挡,“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最终,汝阳王瞅准机会,一枪刺中了那名将领的胸口,将他挑下了城墙。 拓跋宏在城下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怒:“汝阳王,本帅定要亲手将你斩杀!” 他再次下令,加大进攻力度。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胶着。双方都损失惨重,但谁也不肯退缩。北燕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大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始终无法攻破城墙。而大周守军,也在北燕军队的猛烈进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苏明镜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悲痛万分。他深知,这场战争若继续下去,京城迟早会被攻破。但身为兵部尚书,他肩负着保卫京城的重任,绝不能退缩。“将士们,我们已经坚持到了现在,绝不能放弃!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勤王之师就会赶到!”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旧充满了力量。 高阳王看着眼前惨烈的战斗,心中有些动摇。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士兵白白送死,但又不敢公然违抗命令。他犹豫再三,终于下令:“留下一部分士兵继续防守,其余人退到二线,保存实力。” 汝阳王听到高阳王的命令,心中大怒:“高阳王,你这是临阵脱逃!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怎能退缩?” 高阳王冷哼一声:“汝阳王,你不要逞匹夫之勇!我们要为皇上着想,保存实力,才能更好地保卫京城。” 第251章 沈老将军的计谋 第251章 沈老将军的计谋 两人争吵不休,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有些慌乱。苏明镜见状,连忙说道:“两位王爷,此时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应齐心协力,共同抗敌。”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再次发起了一轮猛烈的进攻。攻城车如雷霆般撞击着城门,城门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城墙上的守军们,纷纷用身体顶住城门,不让敌军攻入。 “顶住!一定要顶住!” 士兵们齐声呐喊,汗水和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拓跋宏看着城门即将被攻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哈哈,京城马上就是本帅的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墙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只见一队身着银色战甲的骑兵,如闪电般从远处杀出,直冲向敌军。为首的将领,正是沈老将军的心腹侍卫。 “我们来支援了!” 为首是率领骑兵的沈老将军,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依旧宝刀未老,他大声喊道。这队骑兵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插入了北燕军队的侧翼,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 汝阳王看到援军到来,心中大喜:“将士们,沈老将军援军到了,给我杀!” 他带领着城墙上的守军,再次发起了反击。 原来沈老将军并没死,只是边境假装战败,沈老将军假部防图骗了北燕,提前讲大部队隐藏了起来 。 战场上,局势瞬间逆转。北燕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拓跋宏见状,连忙下令撤军:“先撤回营地,重新整顿!” 北燕军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城墙上,大周守军欢呼雀跃。他们疲惫不堪,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汝阳王、高阳王和苏明镜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此次多亏了沈老将军及时赶到,否则京城危矣。” 汝阳王感慨道。 高阳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啊,没想到苏瑶娘娘竟有如此魄力。” 苏明镜看着城外的敌军营地,神色凝重:“虽然此次打退了敌军,但北燕军队实力依旧强大,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加强城防,等待勤王之师的到来。” 而在宁心宫中,苏瑶和沈壁君听到前线传来的消息,心中也稍感欣慰。 “娘娘,没想到沈将军留有后手,真是太好了。” 慕容雪眼中满是敬佩。 苏瑶微微叹气:“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京城危在旦夕,怕内外勾结,我们必须想尽一些法子。只是这一战,双方都损失惨重,不知还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度过这场危机。” 慕容雪咬了咬牙:“娘娘,不管怎样,我都会和您一起,为大周尽一份力。” “父亲连我都瞒过了,我还在担心,以为父亲真的。”沈碧君说着激动的流泪了。 苏瑶安慰沈壁君,”一切都会过去,当务之急要解除围困的局面。“ 城外的北燕军营中,拓跋宏坐在营帐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声说道:“没想到竟然中计了!传我命令,全军今晚加强戒备,明日一早,再次攻城,务必拿下京城!” “主帅,今日我军损失惨重,明日若再强攻,恐怕伤亡会更大。” 一位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拓跋宏冷哼一声:“哼,本帅岂会不知?但我军远道而来,若不能速战速决,粮草供应恐成问题。明日攻城,本帅自有安排。你们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众将纷纷领命。拓跋宏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中暗自盘算着明日的攻城计划。他深知,汝阳王绝非等闲之辈,明日之战,必定更加艰难。但他身为北燕主帅,肩负着灭周的重任,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 一夜过去,天色渐亮。京城外,北燕军队再次集结。拓跋宏骑着战马,来到阵前。他望着城墙上的大周守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便是大周的末日!全军听令,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再次如潮水般朝着城墙涌去。 城墙上,汝阳王、高阳王和苏明镜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看着城外如狼似虎的敌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将士们,今日我们继续并肩作战,死守京城!” 汝阳王大声喊道。 “死守京城!”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新一轮的战斗打响了,战场上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再次响起。城墙上,大周守军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不顾生死,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城外,北燕军队如疯狂的野兽,一次次发起冲锋。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一名北燕士兵挥舞着大刀,砍向一名大周守军。 那守军连忙用长枪抵挡,但还是被砍中了手臂,鲜血直流。他忍着剧痛,奋起反击,一枪刺中了那名北燕士兵的胸口。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又有两名北燕士兵冲了过来。他毫不畏惧,继续战斗,最终寡不敌众,倒在了血泊之中。 汝阳王在城墙上往来冲杀,他的战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眼神坚定,手中长枪不断挥舞,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生命。“杀!杀!杀!” 他口中怒吼着,仿佛一尊战神。 高阳王虽然心中依旧想着保存实力,但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也不得不投入战斗。 他带领着自己的亲兵,在城墙上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拼杀。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恐惧。 苏明镜则在一旁指挥着士兵们调整防御策略。他声音嘶哑,但依旧不停地喊着:“注意防守侧翼!弓箭手准备,放箭!”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忧虑,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城墙上和城墙下。鲜血顺着城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拓跋宏在城下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再次下令,加大进攻力度。北燕军队如疯狂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城墙。攻城车不停地撞击着城门,城门摇摇欲坠。 “顶住!一定要顶住!” 城墙上的大周守军们齐声呐喊。 第252章 千钧一发 第252章 千钧一发 声音响彻云霄。大周的士兵们用身体死死抵住城门,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 眼神中透着决绝,面对北燕军队如潮水般的冲击,也未有丝毫退缩。 汝阳王站在城墙上,身姿挺拔,手中长枪挥舞,大声指挥着:“弓箭手,瞄准敌军,放箭!刀斧手,准备迎战攀爬云梯的敌人!” 他的声音因嘶吼而略显沙哑,但在这嘈杂的战场上,却如洪钟般有力。 城墙上,大周士兵们奋力抵抗着顺着云梯爬上来的北燕士兵。一名大周士兵眼见一名北燕士兵快要爬上城头,他大喝一声,抡起手中的大刀,狠狠地砍向对方。 那北燕士兵连忙举盾抵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大周士兵趁着对方手臂发麻,一脚踹出,将那北燕士兵连同云梯一同踹了下去。 “兄弟们,继续坚持!再过几天,周围的援军便能陆续赶到!” 汝阳王高声呼喊,试图鼓舞士气。士兵们听闻,精神为之一振,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又注入了一股力量,更加奋勇地抵抗敌人。 城外,拓跋宏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长刀一挥,高声喊道:“将士们,给我加大进攻力度!今日定要拿下这大周的京城!” 他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执着,这座京城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千钧一发之际,城内突然出现变故。几个大周士兵,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身旁正在奋力抵抗的战友。 周围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接连刺伤数人,然后迅速冲向城门,将守在城门旁的士兵杀死,一把拉开了城门的门栓。北燕军队见状,顿时欢呼雀跃,如饿狼般朝着城门涌来。 “不好!” 一名士兵惊恐地大喊,连忙跑去禀报汝阳王,“王爷,大事不好!有人打开了城门,北燕军队冲进来了!” 汝阳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什么?竟然有叛徒!传我命令,所有将士随本王下去迎敌,务必阻止敌军入城!” 说罢,他手持长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城门冲去。 城内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帮死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面,手持利刃,朝着大周士兵发起了突然袭击。 这些死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时间,城内陷入了一片混乱。汝阳王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是有人里应外合,想要置我大周于死地!” 就在局势万分危急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沈老将军身披白色战甲,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如同一把利刃,冲向城门口。他手中大刀挥舞,寒光闪烁,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倒下。“王爷,老夫来也!” 沈老将军大声喊道。 汝阳王见沈老将军赶来,心中大喜:“沈老将军,辛苦你了!” 沈老将军哈哈大笑:“王爷放心,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守护京城,守护大周!” 说罢,他挥舞着大刀,再次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敌人斩于马下。 汝阳王也不甘示弱,长枪如龙,在敌阵中往来冲杀。他一边杀敌,一边留意着战场局势。此时,北燕军队已经有一部分冲进了城门,局势对大周军队愈发不利。 城外,拓跋宏看见城门被打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哈,果然王宰相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打开了城门。今日我们必要踏破大周!” 说罢,他亲自率领军队,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城中,第一个迎接拓跋宏的便是汝阳王。两人目光交汇,仿佛有火花迸射。“拓跋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汝阳王大喝一声,长枪直刺拓跋宏咽喉。 拓跋宏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横,挡住了汝阳王的攻击:“汝阳王,就凭你,还想杀本帅?今日这京城,必归我北燕所有!” 说罢,他挥舞长刀,朝着汝阳王劈去。 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拓跋宏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汝阳王枪法精妙,长枪如灵蛇般,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拓跋宏的攻击。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士兵们的厮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王爷,小心!” 赵小刀看见一名北燕士兵从背后偷袭汝阳王,连忙大喊。汝阳王听到喊声,侧身一闪,那北燕士兵的大刀砍在了他的战甲上,火星四溅。 汝阳王反手一枪,将那名北燕士兵刺死。 沈老将军也杀到了两人身旁。他看着拓跋宏,眼中满是怒火:“拓跋宏,你这狗贼,居然偷袭我在边境的军队,今日便要让你有来无回!” 说罢,挥舞大刀,加入了战团。 拓跋宏见状,心中一惊:“沈老匹夫,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不过,今日你们两人加起来,也不是本帅的对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攻击力度,试图在三人的围攻下寻得破绽。 城墙上,高阳王原本在后方指挥,此时看到局势危急,也不得不亲自率领一部分士兵加入战斗。 他心中暗自懊恼,原本想着保存实力,坐收渔翁之利,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大周要是真的完蛋了,他也活不下来,毕竟身为大周宗室,他只想坐收渔翁之利,而不是让北燕一统大周。 “将士们,给我杀!不能让北燕军队得逞!” 他大声喊道,手中长枪挥舞,与北燕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场上,局势愈发混乱。大周士兵们虽然顽强抵抗,但北燕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巷战。街道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地面,顺着石板缝隙流淌。 一名北燕士兵挥舞着狼牙棒,朝着一名大周士兵砸去。 那大周士兵连忙用长枪抵挡,“咔嚓” 一声,长枪被狼牙棒砸断。北燕士兵见状,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再次举起狼牙棒。就在这时,一名大周兵冲了过来,手中匕首刺入北燕士兵的后背。 那北燕士兵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多谢救命之恩!” 大周士兵感激地说道。 大周士兵擦了擦脸上的血,说道:“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为了保卫京城!” 说罢,两人又一同冲向敌人。 苏明镜也率领着一部分士兵赶来支援。他手持宝剑,眼神坚定:“将士们,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方能保卫京城,保卫大周!” 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第253章 战况反转 第253章 战况反转 苏明镜率领着一部分士兵快速抵抗。他赶到继续在城墙上守卫,高声喊道:“将士们,我们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方能保卫京城,保卫大周!” 士兵们原本略显疲惫和焦虑的神情,在听到这振聋发聩的呼喊后,瞬间被点燃了斗志。 他们齐声呐喊荡。 北燕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城门涌入。他们的脸上带着凶狠的神情,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和受伤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沈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然意志不屈。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砍倒了一个又一个北燕士兵。然而,岁月终究不饶人,他的体力渐渐不支。一个北燕士兵瞅准机会,从侧面猛地刺来一枪,沈老将军虽然及时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咬了咬牙,继续奋战在前线。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汝阳王和拓跋宏的对决。 两人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犹如两条蛟龙在争斗。汝阳王手中的长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而拓跋宏的长刀也毫不逊色,刀风呼呼作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汝阳王心中暗自惊叹:“这拓跋宏果然厉害,能与自己战这么久。这么多年他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 而拓跋宏也在心中暗自感慨:“眼前这个汝阳王,果然名不虚传。” 拓跋宏一边抵挡着汝阳王的攻击,一边大声骂道:“汝阳王,你赶紧投降吧,说不定我北燕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呢。” 汝阳王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你休要张狂!” 说罢,他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灵动的白蛇,朝着拓跋宏的胸口刺去。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个身披战甲、蒙着面的士兵突然加入了战局。这个士兵手持长枪,动作敏捷地朝着拓跋宏攻去。他的枪法刚柔并济,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时而如潺潺溪流般灵动。 几个回合下来,汝阳王和拓跋宏都觉得此人的武功和身法十分熟悉。他们心中都涌起了一股疑惑,这到底是谁呢? 那士兵猛地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绝美而又坚毅的脸庞。汝阳王和拓跋宏都大吃一惊,同时说出:“是慕容雪!” 拓跋宏此时的神情变得十分恭敬,他抱拳说道:“王爷,你怎么会在这?” 慕容雪面色冷峻,目光坚定地说道:“本王命你现在立马撤兵。” 拓跋宏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道:“不可以,王爷,我是奉了太后的命令,要来征讨大周的。” 慕容雪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你根本就不可能是大周对手,他们勤王之师很快就到了,你即使拿下这个京城又怎样,也守不住。听我的,赶紧撤兵。” 拓跋宏咬了咬牙,坚决地说道:“不可。今日我必须要踏平大周,即使守不住也没有关系。” 慕容雪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她提高了音量说道:“你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你也是知道的,其实皇兄并不想打这场战争,劳民伤财,又没有绝对的胜算。你再不听,那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说罢,慕容雪手中的长枪一抖,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拓跋宏刺去。拓跋宏心中一惊,他不敢对慕容雪下死手,只能被迫防御。慕容雪的枪法越来越凌厉,长枪如毒蛇一般,在拓跋宏的身前身后游走。 慕容雪瞅准一个机会,长枪猛地一挑,将拓跋宏的肩膀挑出了血。拓跋宏吃痛,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慕容雪,眼中满是无奈和纠结:“王爷你就真的要这样吗?也不怕太后降罪下来。” 慕容雪面不改色,坚定地说道:“一切自有我担当,如果你不退兵,我今日便与你死战到底。” 拓跋宏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慕容雪的脾气,一旦她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而且自己此时也受了伤,再战下去,即便贡献了京师但也没有守住的把握,更何况内城的精锐禁军还能抵挡很久,他一挥手,高声喊道:“退兵!” 原本蜂拥而至的北燕士兵听到命令,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退了出去。拓跋宏看了一眼慕容雪,然后调转马头,跟着士兵们一起退了出去。 汝阳王看准时机,大声下令:“士兵们,赶紧关上城门,重新布防!”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发出 “轰隆隆” 的声响。 危机暂时解除了,战场上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将大地染成了暗红色。 汝阳王走到慕容雪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雪调皮地笑了笑:“我愿来就来。皇贵妃娘娘也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让我也就趁机过来看看你了。” 汝阳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慕容雪点了点头:“嗯,好的。” 说完,她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皇宫中,皇上正焦急地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突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地高呼:“皇上,喜讯啊!北燕大军撤兵了!”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周啊!” 朝中大臣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纷纷向皇上道贺。 “皇上圣明,我大周此次定能化险为夷,国泰民安呐!” 一位大臣激动地说道。 “是啊是啊,这都是皇上的洪福啊!” 其他大臣也随声附和着。 慕容雪回到了后宫。苏瑶正坐在宫殿里,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担忧。看到慕容雪回来,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雪儿,怎么样了?前线情况如何?” 苏瑶急切地问道。 慕容雪微微一笑,说道:“皇贵妃娘娘,一切都还好。我劝退了拓跋宏,北燕大军已经撤兵了。” 苏瑶一听,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真是辛苦你了,雪儿。你此次前去,着实让本宫担心不已。” 慕容雪摆了摆手,说道:“娘娘不必担心,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燕国此次虽然撤兵,但我们还是要做好防范。”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此次多亏了你,不然京城危矣。只是你此次违抗了北燕太后,日后恐怕会有麻烦。” 慕容雪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我不怕。我只希望两国能够和平相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苏瑶看着慕容雪,眼中满是赞赏:“你有如此胸怀,实乃我大周之幸。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本宫说。” 慕容雪感激地说道:“多谢娘娘,有娘娘这句话,雪儿就放心了。” 第246章 关键证据 第246章 关键证据 赵小刀在战场中活捉了一个打开城门的内奸。内奸被五花大绑着,满脸惊恐,身体瑟瑟发抖,被士兵们押到了汝阳王面前。 汝阳王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内奸,沉声问道:“说,是谁指使你打开城门,与北燕勾结的?” 内奸一开始还嘴硬,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是我自己一时糊涂……” 汝阳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刻上前,对他进行了一番恐吓。内奸顿时吓得瘫倒在地,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为了保命,只好招供:“大人,是王宰相,一切都是王宰相吩咐我们做的。他嘱咐我们要里应外合,帮助北燕拿下大周的江山。” 汝阳王听后,心中大怒,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王宰相竟然如此大胆,关键时刻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他立刻下令,将内奸严密看管起来,作为重要的证人。 然后,带着确凿的证据,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向皇上禀报此事。 皇宫中,皇上正在书房中处理政务。 当汝阳王匆匆赶来,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皇上禀报后,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愤怒和震惊。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好啊,这个王石,朕如此信任他,他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传朕旨意,宣王石即刻进宫!” 不一会儿,王宰相被宣进了御书房。他一进来,看到汝阳王也在,心中顿时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王石,汝阳王说你指示内奸,里应外合,勾结北燕,可有此事?”皇上怒气冲冲问道。 他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大声喊道:“皇上,臣冤枉啊!汝阳王虽然立了大功,但如今却反咬臣一口,分明是功高盖主,想要陷害臣啊!” 汝阳王听后,气得满脸通红,他上前一步,指着王宰相的鼻子说道:“王宰相,你还敢狡辩!人证物证俱在,你勾结北燕,出卖大周,罪行昭然若揭!” 王宰相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汝阳王,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莫不是为了打压臣,随意编造的谎言吧?” 两人在御书房中争论不休,气氛变得十分紧张。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中也有些犹豫。王宰相的口才极好,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皇上也不得不有所顾虑。 而且,他也确实忌惮汝阳王功高震主。 就在汝阳王有些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慕容雪偷偷交给他的关键证据。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皇上,说道:“皇上,这是王宰相亲手的笔记,上面写满了他与北燕里应外合,对付大周的计划。还有他的印章,足以证明他的罪行。” 皇上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笔记上的字迹和印章确实是王宰相的,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王宰相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仍然不肯认输,突然大声说道:“李修,你是个昏君!根本不配坐拥这大周江山!北燕如今励精图治,兵强马壮,早晚有一天会一统整个中原!” 汝阳王听后,气得暴跳如雷,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王宰相的衣领,怒喝道:“王石,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王宰相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他转头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你想要知道吗?” 皇上心中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什么秘密?” 王宰相神秘兮兮地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皇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御书房中,只剩下皇上和王宰相两个人。 王宰相看着皇上,眼中露出一丝得意,他缓缓说道:“皇上,汝阳王根本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他作为兄长却没有继承皇位?那是因为他是太后与前宰相杨氏偷情所生的野种!” 这句话如同一颗晴天霹雳,在皇上的脑海中炸开。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色变得煞白如纸。他双手紧紧地抓住王宰相的肩膀,大声吼道:“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王宰相冷笑一声:“信不信由你,你若不信,亲自去问问你的母后。” 皇上愤怒地松开手,王宰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皇上大声喊道:“来人,将王宰相押到死牢,等朕查明此事再说!” 很快,侍卫们冲了进来,将王宰相押走了。汝阳王走进御书房,看到皇上脸色十分难看,关切地问道:“皇上,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 皇上强装镇定,说道:“没事,你们都先退下吧,朕需要好好想一想。” 汝阳王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好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御书房中,只剩下皇上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眼神呆滞,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王宰相的话。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重的兄长,竟然可能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这是真的吗?难道母后真的做出了这等丑事?”皇上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疑惑。 他想起了小时候,兄长汝阳王对他的关爱和照顾,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变得如此讽刺。 “不行,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皇上暗自下定决心。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皇上暗自下定决心。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可皇上却无心欣赏这美景,王宰相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要去太后那里寻找答案,只有从太后口中得知的真相,他才能真正安心。于是,皇上大步走出御书房,带着几分决绝,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第247章 送行 第247章 送行 来到太后寝宫,太后正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轻轻捻动着。看到皇上脸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太后心中便猜到他定是有事情来问。她放下佛珠,起身相迎,微笑着说道:“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了?瞧你这脸色,可是有烦心事?” 皇上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太后遣退周边的人。待众人都退下后,皇上直直地盯着太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母后,汝阳王真的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吗?”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太后耳边炸响。太后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这是哪里来的谣言?你可不要轻信啊。汝阳王自然是先帝的亲生儿子,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皇上紧紧地盯着太后的表情,他看出了太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端倪。他心中的疑虑更甚,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道:“母后,您就别再瞒我了。儿臣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您若再不说实话,儿臣心中始终难安啊。” 太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沉默了许久,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既然皇上都已经知道了,哀家也就不再瞒你了。汝阳王确实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他是哀家与前宰相杨氏所生。” 皇上听后,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愤怒,大声吼道:“母后,您为何要做出这等丑事?这让皇室的颜面何存?让儿臣如何面对天下臣民?” 太后看着皇上愤怒的样子,心中也十分痛苦。她走上前,想要拉住皇上的手,却被皇上一把甩开。太后说道:“皇上,此事确实是哀家的错。但你和汝阳王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若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对皇室的声誉影响极大。你可要三思啊。”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太后说道:“母后,您今日让儿臣如何是好?这等丑事,让儿臣如何能当作没发生过?” 两人情绪都十分激动,在寝宫中争吵起来。 皇上最终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怒目圆睁,对太后说了一些重话:“母后,您做出这等事,实在让儿臣失望至极!”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在皇上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痕,想要弥补,谈何容易。 很快,容姑姑走了进来。看到太后一脸落寞的样子,容姑姑心疼地说道:“太后,您别太伤心了。皇上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等他冷静下来,或许就会理解您的苦衷了。” 太后摆了摆手,说道:“哀家相信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此时,在苏瑶的宫殿里,慕容雪正坐在椅子上,与苏瑶交谈着。慕容雪说道:“苏瑶姐姐,是我把王石的那些秘信交给了汝阳王,汝阳王才会彻底扳倒了王宰相,也算是替我报仇了。”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这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提供关键证据,恐怕还难以这么快揪出王石这个奸臣。那接下来你作何打算呢?” 慕容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说道:“我想回北燕了,皇兄和母后都很担心我。”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也该回家了。我会让人准备一些马车、盘缠和行李,还会暗中安排一些人来保护你,直接送你到北燕。” 慕容雪感激地说道:“谢谢苏瑶姐姐。” 当晚,苏瑶让人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两人把酒言欢。她们回忆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有欢笑,也有泪水。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彼此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第二日清晨,苏瑶早早地起来,为慕容雪送行。两人在宫门口依依惜别,苏瑶拉着慕容雪的手,说道:“雪儿,一路小心。若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大周看看。 慕容雪眼眶微红,说道:“苏瑶姐姐,你放心吧。我会的。你也要多多保重。” 说罢,慕容雪登上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当马车来到城外郊区时,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角落里闪了出来,朝着马车狠狠地砍去。 慕容雪反应极快,她迅速从马车上跃了下来,抽出腰间的长剑,与袭击者打了起来。几个回合过后,慕容雪惊讶地发现,袭击者竟然是汝阳王。 慕容雪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睛,说道:“汝阳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汝阳王收起手中的剑,微微一笑,说道:“你都快走了,本王这是来送你一下。” 慕容雪没好气地说道:“原来汝阳王送人的方式这么独特,还动起手来了。” 汝阳王哈哈一笑,说道:“慕容雪姑娘,本王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把关键的证据交给我,我也没办法揭露王石的罪行。” 慕容雪说道:“这也不是帮你,是为了帮我自己报仇。” 汝阳王说道:“不管怎样,这份恩情本王记下了。不如走之前,我们两个再切磋切磋,就当是留个纪念。” 慕容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好啊。” 说罢,她再次举起长剑,朝着汝阳王攻了过去。 汝阳王也不甘示弱,他手持长枪,与慕容雪战在了一起。两人的身影在林间下舞动,剑影和枪影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慕容雪的剑法轻盈灵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时而刺向汝阳王的咽喉,时而扫向他的腿部。汝阳王的枪法刚猛有力,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他们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周围的士兵们都被他们精彩的打斗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为他们加油助威。 突然,慕容雪一个转身,长剑朝着汝阳王的胸口刺去。汝阳王连忙侧身躲避,同时长枪一挑,想要将慕容雪的剑挑飞。 慕容雪眼疾手快,她迅速收回剑,然后一脚踢向汝阳王的腹部。汝阳王没想到慕容雪会有这一招,他微微一怔,被踢中了腹部。但他很快稳住身形,长枪再次朝着慕容雪刺去。 两人又继续打了几个回合,慕容雪渐渐感觉到有些体力不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否则会耽误行程。于是,她虚晃一招,然后跳出了战圈。 慕容雪喘着粗气,说道:“汝阳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还要赶路呢。” 汝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慕容雪姑娘,祝你一路顺风。若有机会,欢迎再来大周。” 慕容雪微微一笑,说道:“谢谢汝阳王。后会有期。” 说罢,她拍了拍汝阳王的肩膀 便登上马车,在士兵们的护送下,朝着北燕的方向驶去。 汝阳王站在道路上,望着慕容雪离去的方向。 第248章 捉弄 第248章 捉弄 汝阳王站在道路上,望着慕容雪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微风吹过,撩动他的发丝,仿佛也在拨弄着他心中那一丝难以言说离别伤感的情绪。 马车上,慕容雪静静地坐在车内,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象,眼神中透着一丝眷恋。 她轻轻放下窗帘,靠在车壁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这段时间在大周的点点滴滴。 苏瑶的温柔和善,汝阳王的英勇豪迈,都如同一卷卷画面般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 其实,她对汝阳王早已有了别样的情愫,每次与汝阳王相处,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可她也隐约感觉到,汝阳王看向苏瑶的眼神里,有着一种特殊的光芒,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将苏瑶视为自己的姐妹,这份喜欢便只能深深藏在心底。 但慕容雪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尤其是在与汝阳王的切磋中,每次都败下阵来,让她很不甘心。 想起刚才与汝阳王交手后,她趁拍汝阳王肩膀时,偷偷给其下了泻药。 那种泻药只要拍在人身上,便会使人频繁拉肚子。想到这里,慕容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果不其然,在回去的途中,汝阳王几次三番闹肚子,脸色涨红,捂着肚子四处寻找茅房,那副狼狈的模样,此刻想来,仍让慕容雪忍俊不禁。 而在皇宫中,皇上经过一番彻查,终于坐实了王宰相勾结北燕、意图颠覆大周社稷的罪行。 朝堂之上,皇上脸色阴沉,怒声宣判:“王宰相,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竟与外敌勾结,妄图颠覆我大周江山,罪大恶极,判凌迟,即刻行刑,并抄家!” 此令一出,朝堂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狱中王石被拖走时,面色如土,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至此,这件轰动朝堂的大案终于告一段落。 处理完此事后,皇上身心俱疲,下意识地踱步到了苏瑶的宫中。踏入宫殿,皇上一眼便发现雪儿不在,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爱妃,雪儿去哪了?” 苏瑶微微欠身,仪态优雅地回道:“皇上,雪儿妹妹已经回家了。她思量许久,觉得自己终要婚配,宫中并非久留之地,臣妾便让她回去了。” 皇上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轻轻叹了口气。雪儿的美貌与活泼,他一直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皇上这一细微表情,心中暗自鄙夷,面上却佯装安慰:“皇上,雪儿妹妹虽离去,但她在宫中的日子,也给大家带来了许多欢乐。” 实际上,苏瑶对皇上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习性感到十分恶心,可在这宫中,她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周旋。 苏瑶眼珠一转,趁机说道:“皇上,此次汝阳王保卫京师,立下赫赫大功。” 皇上点了点头,神情认真:“的确,不仅是汝阳王,沈老将军以及你父亲苏明镜,皆功不可没,都要好好嘉奖。” 苏瑶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盈盈下拜:“谢皇上,臣妾替父亲谢过皇上。只是不知皇上要怎样嘉奖我父亲?” 皇上微微仰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此次苏明镜大人忠心耿耿,朕决定让他暂代宰相之位。”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对臣妾的父亲寄予厚望,但是他年事已高,且宰相之位权重,易成为众矢之的。” 皇上看着苏瑶,眼中满是赞赏:“苏瑶,你懂事理,不贪权,一心为家人与朝廷着想。那便让苏明镜暂时代理宰相事务,直到找出合适人选,朕还会重重赏赐你苏家。朕会封你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 苏瑶再次跪地谢恩:“多谢皇上隆恩。” 皇上又接着说道:“至于你弟弟,朕打算将他调入大理寺磨练一番,日后定能成大器。” 苏瑶心中满是惊喜,没想到皇上对自己家人如此厚待,连忙说道:“皇上如此嘉奖臣妾家人,臣妾感激不尽。只是臣妾还想冒昧问一句,皇上对汝阳王会有什么嘉奖?” 皇上听后,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一瞬,随后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开:“此事朕自有考量。苏瑶,近日宫中事务繁多,朕也有些乏了。” 苏瑶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道:“皇上为国事操劳,可要注意龙体。臣妾这就为皇上准备些安神的茶点。” 说罢,她转身吩咐宫女去准备。 皇上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游离。对于汝阳王,他心中其实颇为复杂。 汝阳王此次立下大功,理应重赏,可王石临死前那番关于汝阳王身世的言论,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难以抉择。他既不想亏待有功之臣,又对汝阳王的身世耿耿于怀。 苏瑶端着茶点走了过来,她轻轻将茶点放在桌上,抬眼偷偷观察皇上的神情。 见皇上眉头依旧紧锁,心中不禁猜测,皇上对汝阳王的态度如此暧昧,莫不是朝堂上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她一边为皇上倒茶,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汝阳王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此次更是力挽狂澜,臣妾以为,皇上的嘉奖定能让他更加效命于朝廷。” 皇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说道:“爱妃,有些事,你不懂。汝阳王的事,朕会慎重处理。倒是你,近日在宫中可还安好?” 苏瑶心中明白皇上不愿再谈汝阳王之事,便顺着皇上的话说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只是近日听闻民间有些百姓因战事生活困苦,臣妾想着,若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也算是为皇上分忧。”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爱妃,你能心系百姓,实乃朕之幸事。你若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朕全力支持你。” 苏瑶微微颔首:“臣妾谢过皇上。臣妾打算先从发放赈灾物资做起,让百姓能安稳度日。” 皇上点了点头:“甚好。此事你可与户部尚书的夫人商议,务必将物资妥善发放到百姓手中。”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皇上起身准备离开。 苏瑶将皇上送至宫门口,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宫中的局势依旧复杂,皇上对汝阳王的态度不明朗,或许会引发新的风波。而自己,必须在这暗流涌动中,小心翼翼地周旋,为自己和家人谋得一片安稳之地。 汝阳王回到府中,回想起今日的遭遇,又好气又好笑。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酸痛的肚子,心中暗自嘀咕:“这慕容雪,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倒也让人难以生气。” 第249章 嘱托 第249章 嘱托 汝阳王揉了揉依旧有些酸痛的肚子,心中暗自嘀咕:“这慕容雪,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倒也让人难以生气。”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慕容雪离去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转身朝着王府后院走去。 刚转过回廊,便瞧见王妃楚碧玄正从后院的佛堂出来。楚碧玄一身素净的衣衫,发丝整齐地束在脑后,手中还握着一串佛珠。她看到王爷,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王爷。” 汝阳王上下打量着楚碧玄,只见她面容清瘦,神色间带着几分淡然与宁静。 这些日子,楚碧玄一心礼佛,将王府后院的佛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似乎把所有心思都倾注在了这一方清净之地。汝阳王心中感慨,走上前说道:“王妃,这些日子礼佛可还顺心?” 楚碧玄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回道:“多谢王爷挂念,妾身一心向佛,只愿能为王爷和王府祈福。王爷为保卫大周立下赫赫战功,这是王爷的荣耀,也是妾身的福分。妾身不敢有过多奢求,只求能在这佛堂中,为王爷和家人多积些福泽。” 汝阳王看着楚碧玄,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这些年,自己忙于朝堂之事,又深陷战争之中,对王府和楚碧玄难免有所疏忽。他轻声说道:“王妃这些日子辛苦了,将佛堂之事操持得如此妥当。” 楚碧玄淡淡一笑,说道:“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王爷为平定叛乱,历经艰辛,如今凯旋而归,王府也该热闹热闹了。妾身今日已吩咐下去,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为王爷接风洗尘,也让王府好好热闹一番。” 汝阳王微微颔首,说道:“有劳王妃了。如今战事已平,王府也该恢复往日的安宁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汝阳王便朝着王府正厅走去,心中却仍在思索着朝堂之事。 后宫之中,皇贵妃苏瑶、娴贵妃、淑妃以及叶毓眉还有沈壁君几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片温馨的氛围。苏瑶拿起一个苹果,轻轻削好,递给沈壁君,微笑着说道:“沈妹妹,你的父亲这回立了大功了,皇上的意思会重重地嘉奖,而且皇上也已经吩咐下去,要提升妹妹的位份了。” 沈壁君接过苹果,脸上并无过多的欣喜,她微微摇头,说道:“能为国尽忠,这是我们沈家的本分。父亲只是做了他该做的,至于皇上提升位份,我并不稀罕。在这后宫之中,位份又能代表什么呢?” 娴贵妃轻轻拉过沈壁君的手,劝说道:“沈妹妹,这可是皇上的恩赐,你该高兴才是。皇上如此看重你父亲,对你也是格外关照,你可莫要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淑妃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沈妹妹,这可是好事,我们都得恭喜你呢。” 叶毓眉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沈妹妹,你就别推辞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在这后宫之中,我们也能沾沾你的光啦。” 沈壁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姐妹们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后宫之中,诸多规矩和纷争,我实在是厌烦。” 苏瑶看着沈壁君,眼中闪过一丝理解,说道:“沈妹妹,这后宫确实复杂。但我们姐妹在一起,相互扶持,也能多些温暖。”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太子立储之事上。 苏瑶微微皱眉,轻声说道:“这太子立储,可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只是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也得小心谨慎。” 娴贵妃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听说皇后一心想尽办法让她的嫡子成为太子,可那孩子性格骄纵,实在不适合。” 淑妃压低声音,说道:“而且,还有传言说皇后与王石曾经走得很近,这其中的关系,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更有甚者,还说与汝阳王也有牵连,不过这也只是传言罢了。” 叶毓眉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真有此事?这可太惊人了。若真是如此,这后宫又要出动静了。” 苏瑶静静地听着姐妹们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消息,她也有所耳闻,但真假难辨。不过,她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皇后的嫡子成为太子,日后自己在后宫的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许久。 没过多久,沈壁君的位份便升为了昭容。苏瑶前去道贺,看着沈壁君如今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沈壁君拉着苏瑶的手,说道:“姐姐,如今这后宫之中,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以后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苏瑶微笑着说道:“妹妹客气了,你我姐妹,相互扶持是应该的。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姐姐。” 离开沈壁君的宫殿后,苏瑶心中想着太后近日卧病在床,便决定前去探望。太后的宫殿内,一片寂静。苏瑶轻轻走进,看到太后正靠在床边,脸色略显苍白。 苏瑶走上前,轻声说道:“太后娘娘,臣妾来看望您了。” 太后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苏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是皇贵妃啊,快过来坐。” 苏瑶坐在太后身边,关切地说道:“太后娘娘,您近日身体可好?臣妾听闻娘娘卧病在床,心中十分担忧。”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这几日,心中也有些烦闷。” 苏瑶安慰道:“太后娘娘放宽心,好好调养身体,定会好起来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瑶见太后精神尚可,便准备告辞。就在她起身之时,太后突然叫住她,说道:“皇贵妃,哀家看你其实挺有能耐的,只是哀家有一事想要求你。” 苏瑶听后,心中十分诧异,太后居然有事求她。她连忙谦卑地说道:“太后娘娘有何事吩咐?臣妾定当竭尽全力。” 太后看着苏瑶,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缓缓说道:“如果今后皇上想要对汝阳王不利,若哀家不在了,还希望皇贵妃你能多多帮帮汝阳王。哀家知道,以后能护住汝阳王的,恐怕只有你了。” 苏瑶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点头,说道:“太后娘娘放心,臣妾明白。” 太后看着苏瑶,似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微微点头,说道:“哀家相信你。好了,你去吧。” 苏瑶告辞离开太后的宫殿,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250章 授课 第250章 授课 时光匆匆,几年转瞬即逝。 这几年间,皇帝依旧没有立下太子,朝堂之上对于储君之位的争端也从未停歇。沈老将军、汝阳王、高阳王等手握重兵的武将,分别被派到北境的各个地方去防守。皇帝此举,无疑是为了防止武将离京城过于接近,以免干扰朝政。 与此同时,皇帝的各个子女都已渐渐成长起来。公主们和皇子们都到了上学的年龄,于是后宫特意开设了一座私塾,并请来了一位大儒为他们讲经授课。这位大儒,正是大周朝大名鼎鼎的郭怀郭先生。能获得郭先生的教导,那可是大周各个名门显贵求之不得的事情。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苏瑶的宫殿内。苏瑶满脸慈爱地为已经 14 岁的李其睿整理着书包,里面装着笔墨纸砚以及各类书籍。“睿儿,今日可要好好学习,莫要辜负了皇上特意为你们安排的这位郭先生。” 苏瑶轻声说道。 李其睿兴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母妃放心,孩儿一定认真听讲。听说这位新老师特别有名气,孩儿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苏瑶又仔细叮嘱道:“在学堂里,你要照顾好哥哥弟弟妹妹们。还有,若是皇后的儿子李其玉与你发生冲突,能避就避,切不可冲动行事,记住了吗?” 李其睿乖巧地应道:“孩儿记住了,母妃。” 苏瑶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她轻轻摸了摸李其睿的头,说道:“去吧,路上小心。” 李其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皇上指定的上课地点走去。那是一座宽敞气派的宫殿,作为学堂再合适不过。他刚踏入宫殿,便看到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既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也有皇上的皇子公主们。 李其睿一眼便瞧见了李令月和李齐华,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其宁,齐华,可算见到你们了!” 李其宁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她生得眉清目秀,身姿婀娜,十分标志。“睿弟,你来啦。” 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悦耳。 李齐华则大大咧咧地笑着,拍了拍李其睿的肩膀:“睿弟,可有段日子没见了,听说今儿个是郭先生授课,可把我给盼坏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李其睿好奇地问道:“月姐姐,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呀?” 李令月微微歪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呀,近日一直在研习诗词,还跟着母妃学了些女红。只是这女红实在有些难,我老是做不好。”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李齐华则抢着说道:“我可没你那么文静,整日里就想着骑马射箭。前些日子,我跟着父王去围场打猎,还射中了一只野兔呢!”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射箭的动作,脸上洋溢着自豪。 李其睿听得津津有味,说道:“齐华,你可真厉害。我平日里也就是跟着先生学些功课,不像你这般潇洒。” 李令月笑着说道:“睿弟,你也别妄自菲薄。你功课那么好,郭先生肯定会喜欢你的。” 正说着,又有几位皇子公主走了过来。其中,李其玉也在人群之中。 他身材略显肥胖,脸上带着一丝傲慢。李其睿看到他,想起母妃的叮嘱,下意识地微微皱眉,但还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其玉兄。” 李其玉只是眼睛斜视了一下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呢?难不成是在商量如何讨好郭先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李齐华一听,顿时不悦,站起身来:“其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是许久未见,闲聊几句罢了。” 李其玉冷笑一声:“我看你们就是没安好心。这储君之位,迟早是我的,你们都别白费心思了。”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李其睿心中一紧,忙说道:“其玉兄,储君之位乃皇上定夺,我们做子女的,还是专心学业为好。” 李其玉不屑地看了李其睿一眼:“就你会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李令月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其玉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何必说这些伤和气的话呢?今日郭先生授课,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好好听讲吧。” 李其玉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找了个位置坐下。李其睿、李令月和李齐华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无奈。他们知道,这储君之争,已然在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过了一会儿,郭先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学堂。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袍,胡须花白,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威严。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先生好!” 郭先生微微点头,示意大家坐下。他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说道:“今日,我便开始为你们授课。在这学堂里,不论你们是皇子公主,还是官员子女,都要放下身份,潜心学习。”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李其睿坐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郭先生,心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而李其宁则微微颔首,认真聆听着郭先生的每一句话,时不时在纸上记录着重点。 李齐华虽然平日里活泼好动,但此刻也被郭先生的威严所震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251章 课堂纷争 第251章 课堂纷争 郭先生正专注地讲解着《大学》中的篇章,学堂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他那沉稳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此乃大学的宗旨,诸位皇子公主、官家子弟,需铭记于心,日后方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就在此时,李其玉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他跷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傲慢神情,满不在乎地说道:“郭先生,您整日讲这些大道理,可在这现实朝堂之上,又有何用?如今各方势力纷争不断,靠这些之乎者也就能让国家太平了?” 李令月原本专注聆听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柳眉轻蹙,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站起身。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目光如炬,直视李其玉,声音清脆而坚定:“其玉兄,郭先生所授,皆是治国理政的根本之道。若没有这修身明德作为根基,即便身处高位,又怎能服众?又如何能让国家长治久安?难道你觉得,仅凭武力与权谋,就能稳坐江山?” 李其玉被李令月的反驳弄得恼羞成怒,他 “啪” 地一声拍案而起,桌上的笔墨砚台都跟着震动起来,溅出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染上了一片乌黑。 “你一个女子,懂什么朝堂之事!莫要在这里大放厥词,这天下终究是我们男子的天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向李令月,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着。 李令月毫不畏惧,她迎着李其玉的目光,向前迈了一步,气势丝毫不减:“女子又如何?历史上有多少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像那武则天,以女子之身称帝,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还有那花木兰,替父从军,保家卫国。我虽为女子,却也知晓,知识不分男女,治国之理亦如此。你身为皇子,不思进取,对郭先生的教诲如此轻视,实在是有辱皇室尊严。” 李其玉被李令月说得哑口无言,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李令月,嘴里还叫嚷着:“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这时,郭先生重重地将手中的书卷拍在讲台上,大声喝道:“其玉皇子,成何体统!在这学堂之中,不论身份地位,皆应以学为重。你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若再不收敛,休怪老夫将此事禀明皇上!” 李其玉听到郭先生提及皇上,心中一凛,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皇上对皇子们的学业十分看重。他咬了咬牙,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恶狠狠地瞪了李令月一眼,嘴里小声嘟囔着:“你给我等着!” 然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郭先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我们继续上课。” 然而,李其玉心中的怒火并未就此熄灭。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看到淑妃的儿子李其明正独自一人收拾着书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他朝着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李其明走去。 李其明察觉到李其玉等人走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中的书本。他知道李其玉平日里嚣张跋扈,总是欺负人,此刻见他走来,心中充满了恐惧。 “哟,这不是其明吗?” 李其玉走到李其明面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听说你昨日背书又没背好,郭先生都气得不行。就你这资质,还在这学堂里丢人现眼,不如早点回家去,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李其明涨红了脸,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我…… 我会努力的。” “努力?就你?” 李其玉夸张地大笑起来,他伸手一把夺过李其明手中的书本,随手扔到了一边,“你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子。你娘也是个没本事的,怪不得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李其明眼眶泛红,他看着被扔在地上的书本,心中又气又急,但又不敢反抗。他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正好路过。 李其睿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怒火,他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李其玉的胳膊,大声说道:“其玉兄,你太过份了!其明不过是个孩子,你为何要如此欺负他?” 李其华也跟了上来,他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李其玉,你要是再敢欺负其明,我跟你没完!” 李令月走到李其明身边,蹲下身子,帮他捡起地上的书本,然后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看着李其玉,说道:“其玉,你如此恃强凌弱,实在是让人不齿。若父皇知道你这般行为,定会严惩你。” 李其玉心中有些发怵,但他仍强装镇定,挣脱李其睿的手,说道:“你们少在这多管闲事。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他带着小厮们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李其玉突然看到李其明手中紧紧握着一支毛笔,那是郭先生奖励给他的。李其玉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烧起来,他猛地转身,一把夺过李其明手中的毛笔,用力折断,然后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你!” 李其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冲上前去想要夺回自己的毛笔,却被李其玉一把推倒在地。李其明摔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其玉,你太过分了!” 李其睿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他冲上前去,一拳打在李其玉的脸上。李其玉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李其玉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大喊道:“你们敢打我?好,今日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便带着小厮们朝着李其睿等人扑了过去。 第252章 皇子的争执 第252章 皇子的争执 李其玉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大喊道:“你们敢打我?好,今日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他便带着小厮们朝着李其睿等人扑了过去。李其睿见状,迅速侧身一闪,躲开了李其玉的正面冲击。 他目光坚定,大声喝道:“李其玉,你莫要再执迷不悟,欺凌弱小本就不对,如今还想动手伤人,难道真不怕父皇严惩?” 李其玉哪里听得进去,他涨红了脸,嘶吼着:“严惩?今日你们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说罢,他挥起拳头,再次朝着李其睿砸去。李其睿身形敏捷,轻松躲过,同时抬腿一脚,踢在了李其玉身旁的一个小厮腿上,那小厮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李其华也不甘示弱,他自幼跟随父亲习武,拳脚功夫相当了得。此刻,他如同一头勇猛的小豹子,冲向李其玉带来的小厮群中。 只见他左一拳右一脚,打得那些小厮东倒西歪。“哼,平日里仗着李其玉欺负别人,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李齐华一边打,一边喊道。 李令月站在一旁,虽不擅长拳脚,但她心思缜密。她看到李其玉带来的小厮中有一人悄悄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正准备朝着李其睿背后刺去。李令月心急如焚,她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一根掉落的树枝。她迅速捡起树枝,用力朝着那小厮扔去。树枝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小厮的手腕上,匕首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李其玉,你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人!竟然暗藏凶器,这是要在学堂闹出人命吗?” 李令月大声斥责道。李其玉听到这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被缴了匕首的小厮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此时,李其明也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看到李其睿等人因为自己而陷入争斗,他心中满是愧疚。 他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一个正要偷袭李齐华的小厮扔去。石头击中了那小厮的肩膀,小厮吃痛,停下了动作。李其明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再欺负人了!” 李其玉看到自己的小厮们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愈发恼怒。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发疯似的朝着李其明冲过去,嘴里叫嚷着:“你这个小杂种,还敢还手!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李其睿见状,心中一紧,他深知李其玉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是让他冲到李其明面前,李其明必定会受伤。于是,他拼尽全力,一个箭步冲过去,从侧面撞向李其玉。 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李其睿感觉自己的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爬起来,将李其明护在身后。 “李其玉,你若再敢动其明一下,我跟你没完!” 李其睿双眼通红,愤怒地说道。李其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啊,你护着他是吧?那我就连你一起收拾!” 说完,他再次朝着李其睿扑过去。 李其玉仗着自己身体彪悍,根本不把几人放眼里。 就在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时,郭先生带着一群侍卫匆匆赶来。郭先生看到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侍卫们迅速上前,将李其睿和李其玉等人分开。 李其玉看到郭先生来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恶人先告状:“郭先生,您来得正好。他们几人无故殴打我,还纵容小厮反抗,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令月一听,气得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李其玉,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先欺负其明,还折断了郭先生奖励给他的毛笔,我们不过是看不惯你的恶行,才出手阻拦。你却不知悔改,还带着小厮要与我们拼命,到底是谁的错,郭先生心里自然有数!” 郭先生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李其玉身上,眼神中满是失望:“其玉皇子,今日之事,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身为皇子,不但不遵守学堂规矩,欺凌弱小,还在学堂外聚众斗殴,实在是有辱皇室尊严。我定会将此事如实禀报皇上,让皇上定夺。” 李其玉听到郭先生这么说,心中有些害怕,但他仍强装镇定:“哼,你去告吧。我就不信,父皇会因为他们几个而惩罚我。” 郭先生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李其玉,而是转身走到李其明身边,关切地问道:“其明皇子,你没事吧?” 李其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郭先生,我没事,谢谢您。” 郭先生又看向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眼中满是赞许:“你们几个孩子,虽身处宫廷,但能秉持正义,不畏强权,实在难得。不过,日后遇到此类事情,切不可冲动行事,应及时告知先生或宫中侍卫。” 三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李其玉看着郭先生对李其明等人和颜悦色,对自己却如此严厉,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烧起来。他冷哼一声,说道:“郭先生,您可不要被他们几个给骗了。他们就是一群伪君子,表面上装得正义凛然,实际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先生打断:“玉皇子,事实摆在眼前,你却还不知反省,继续胡言乱语。今日之事,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李其玉心中不服,但在郭先生和侍卫们的注视下,他也不敢太过放肆。他咬了咬牙,说道:“好,我交代。我不过是教训一下这个没规矩的小杂种,谁让他在学堂里丢人现眼。至于他们几个,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想要抢我的风头。” 李令月听到李其玉还在嘴硬,气得浑身发抖:“李其玉,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一阵威严的声音传来:“这里发生了何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上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原来,皇上在宫中听闻学堂外发生了争斗,便亲自前来查看。李其玉看到皇上,立刻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跑到皇上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他们几人联合起来欺负儿臣,还对儿臣动手,儿臣差点就被他们打死了。” 李其睿等人见状,也纷纷跪下。李其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皇上禀报,李令月和李齐华也在一旁补充。 皇上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李其玉,怒声说道:“其玉,你身为皇子,竟做出这等欺凌弱小、颠倒黑白之事,实在让朕失望透顶!” 第253章 李其玉被打 第253章 李其玉被打 皇上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李其玉,怒声说道:“其玉,你身为皇子,竟做出这等欺凌弱小、颠倒黑白之事,实在让朕失望透顶!” 淑妃正好接李其明放学。 她神色焦急,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李其明眼眶泛红地站在一旁,淑妃心疼不已,连忙将李其明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皇上见淑妃到来,沉声道:“淑妃,今日之事,你且听他们细细道来。”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三人,再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淑妃详细讲述了一遍。 淑妃越听,脸色越发难看,她转头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皇上,这些年来,其玉皇子总是欺负其明。其明虽为庶出,可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弟啊!” 淑妃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哽咽,“臣妾平日里虽知晓其玉有些骄纵,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过分,在学堂外公然欺凌其明,还与其他皇子公主动手。” 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痛心。“其玉这孩子,被嚣张跋扈惯了。来人,速速将皇后传来!” 很快,皇后便匆匆赶来,他一路小跑,额头上满是汗珠,神色紧张。看到皇上一脸怒容,黄浩心中一凛,连忙跪地请安。 皇上怒目而视,怒斥皇后:“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其玉如此嚣张跋扈,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今日之事,实在是无法无天!你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他的?竟让他养成这般恶劣品性!” 皇后听到皇上的斥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 “扑通” 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皇上息怒,臣妾管教无方,实在罪该万死。只是其玉他……” “够了!” 皇上大手一挥,打断了皇后的话,“今日,朕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这宫中的规矩,知道何为兄友弟恭!” 说罢,皇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一根藤条上。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拿起藤条,转身走向李其玉。 李其玉看到皇上拿着藤条走来,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他 “扑通” 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了儿臣吧!” 皇上冷哼一声,眼中毫无怜悯之色:“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今日若不狠狠教训你,你怕是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说罢,皇上高高举起藤条,狠狠地抽在李其玉的背上。“啪” 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学堂外格外刺耳。李其玉吃痛,忍不住惨叫起来:“啊!父皇,疼!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皇上并未停手,他一边抽打,一边怒声斥责:“让你欺负其明!让你颠倒黑白!让你目无尊长!” 每说一句,藤条便重重地落下。 李其玉的背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他疼得在地上翻滚,嘴里不停地求饶:“父皇,饶了儿臣吧,儿臣以后一定改!” 皇后心疼不已,她冲上前去,抱住皇上的腿,哭喊道:“皇上,求您饶了其玉吧!他还小,他知道错了!” 皇上不为所动,用力甩开皇后,继续抽打李其玉。淑妃也在一旁落泪,她虽对李其玉的行为极为愤怒,但看到他被打得如此凄惨,心中也有些不忍。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齐华站在一旁,看着皇上严惩李其玉,心中都感到一阵畅快。 李其玉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今日能得到这样的惩罚,也算是罪有应得。李其明躲在淑妃身后,看着李其玉被打,几人都默不做声在一边看着。 皇上手中的藤条不停地挥舞着,李其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皇后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皇上,您再打下去,其玉就要没命了啊!” 皇上此时也有些气喘吁吁,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其玉,冷冷地说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若你日后再敢犯,朕定不轻饶!” 说完,皇上将藤条扔在地上,转身走向淑妃和李其明。 “淑妃,其明,今日朕为你们做主了。其玉犯下大错,朕已严惩。日后,若他再敢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朕。” 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威严。淑妃连忙拉着李其明跪下谢恩:“多谢皇上为臣妾和其明做主,皇上圣明!” 李其睿、李令月和李其华也纷纷跪地,齐声说道:“父皇英明!” 皇上看着他们,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你们几个孩子日后,仍需勤奋学习,莫要辜负朕的期望。” 皇后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其玉,心中充满了怨恨。 她恨皇上如此狠心,竟将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她更恨李其睿、李令月等人,若不是他们,自己的儿子也不会遭受这般痛苦。但此刻,她不敢再在皇上面前表露分毫,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皇上转身对皇后说道:“传朕旨意,其玉禁足半年,在禁足期间,除了上课有专门人接送,其他时候不许任何人探视。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张公公说道连忙应道:“遵旨!” 李其玉被侍卫们抬走了,他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耳中。 李其睿等人回到各自的宫殿,心中都还在回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淑妃带着李其明回到自己的宫殿,她细心地为李其明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轻声安慰道:“其明,别怕,以后有母妃在,还有皇上为我们做主,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李其明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母妃,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皇上和母妃的期望。” 而在皇后的宫殿中,皇后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李其玉,眼中满是阴狠之色。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其睿、李令月等人付出代价,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第254章 反击 第254章 反击 苏瑶在自己的宫殿中,也听闻了学堂外发生的那场激烈冲突。 她立刻将李其睿唤到跟前。 苏瑶神色凝重,双手紧紧握住李其睿的肩膀,说道:“睿儿,今日之事你做得对,可皇后向来心狠手辣,她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莫要给她可乘之机。” 李其睿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母妃放心,孩儿知晓厉害。只是那其玉平日嚣张惯了,如今受此严惩,怕是皇后会更加疯狂。” 苏瑶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不管怎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有任何异常,即刻回来告知母妃。” 几日后,皇后经过一番精心策划,决定先对李其睿下手。 她暗中买通了一名马夫,命他在李其睿每日必经的御花园小道旁,放置一个装满马蜂的蜂巢。那马夫战战兢兢地按照皇后的吩咐,将蜂巢安置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只等李其睿路过,便将蜂巢摇晃,放出马蜂。 李其睿像往常一样,前往学堂上课。他哼着小曲,悠闲地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就在他快要走到那棵树下时,躲在一旁的马夫看准时机,猛地摇晃蜂巢。 刹那间,一群马蜂嗡嗡地飞了出来,朝着李其睿扑去。李其睿听到声响,本能地抬头望去,看到密密麻麻的马蜂,心中一惊。他转身想要逃跑,可马蜂速度极快,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其明恰好从旁边的小径走来。他看到李其睿被马蜂围攻,想都没想,立刻冲了过去。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书本,试图驱赶马蜂,一边大喊:“睿哥,快跑!” 然而,马蜂实在太多,李其明的驱赶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反而引来了更多马蜂的攻击。很快,李其明身上就被马蜂蛰了多处,他疼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但仍咬牙坚持着保护李其睿。 李其睿见状,心急如焚,他拼尽全力,拉着李其明一起朝着附近的宫殿跑去。 两人冲进宫殿后,侍卫们迅速关上大门,将马蜂挡在外面。李其睿连忙查看李其明的伤势,只见他脸上、手上、身上布满了红肿的蛰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渗出血来。 李其睿眼眶泛红,愧疚地说道:“其明,都怪我,让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 李其明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睿哥,别这么说,你平时对我这么好这么照顾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马蜂蛰。” 淑妃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地赶到。 看到李其明惨不忍睹的模样,她瞬间瘫倒在地,痛哭起来:“我的儿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紧紧地抱住李其明,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李其明虚弱地说道:“母妃,孩儿没事,您别难过。” 淑妃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悲伤:“这到底是谁干的?如此狠毒,竟然对你们下此毒手!” 苏瑶听闻此事,心中暗叫不好。 她怀疑这是皇后的报复,但她没有声张,而是暗中开始调查。 她派自己的心腹宫女慧儿,四处打听消息,寻找线索。 但皇后这次做事极为谨慎,将所有证据都销毁得干干净净。苏瑶的人查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虽然有一两个证据隐隐指向皇后,但都不足以证明是她所为。 苏瑶心中明白,皇后这是有备而来。 她眉头紧锁,在宫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应对之策。她知道,若不尽快找出真相,还李其明一个公道,皇后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此时的淑妃心中也有了底。她知道这事肯定和皇后脱不了干系,自己的儿子遭受如此大难,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淑妃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皇后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淑妃开始精心策划一场报复行动。 她知道,皇后最在意的就是李其玉。于是,她决定从李其玉身上下手。淑妃暗中买通了李其玉身边的一名侍卫,那侍卫对李其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早就心怀不满,在淑妃的重金诱惑下,很快就答应配合她的计划。 几日后,李其玉在禁足期间,偷偷溜出宫殿,想要去花园透透气。 那名被淑妃买通的侍卫,按照计划,故意在李其玉经过的一处假山旁,放置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李其玉毫无防备地走过去,一脚踩在石头上。 石头突然滚动,李其玉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假山倒去。他试图伸手抓住旁边的东西稳住身体,可慌乱之中,什么也没抓到。只听 “砰” 的一声,李其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右腿传来一阵剧痛。 他疼得脸色煞白,冷汗如雨下,嘴里不停地惨叫着:“来人啊,救我!疼死我了!” 侍卫们听到声音,匆匆赶来。看到李其玉躺在地上,右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他们吓得不知所措。连忙将李其玉抬回宫殿,并迅速通知了皇后。 皇后得知消息后,差点昏了过去。她疯了似的跑到李其玉的床边,看到儿子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怒吼道,“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皇子的?” 侍卫们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淑妃得知李其玉摔断了右腿,心中暗爽。 她表面上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前往皇后的宫殿探望。“皇后娘娘,听闻其玉皇子受伤,臣妾特来探望。” 淑妃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说道。 皇后看到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但此刻她也顾不上与淑妃计较,只是冷冷地说道:“多谢淑妃妹妹挂念,只是其玉这孩子命苦,遭此大难。” 淑妃心中冷笑,脸上却仍保持着同情的表情:“希望其玉皇子能早日康复。” 苏瑶暗中得知淑妃的报复行动后,心中暗自点头。 她知道,淑妃这次是下了狠手,而皇后恐怕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皇后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便派人去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指向可能是淑妃所谓。 “好你个淑妃,竟敢算计我的儿子!” 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皇后开始谋划着新一轮的报复行动,她发誓,一定要让淑妃和李其明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后悔。 第255章 斗争 第255章 斗争 皇后的新一轮报复行动逐渐浮出水面。她买通了太医院的一名太医,准备在李其明的药里动手脚,让他的伤势不但无法痊愈,反而更加严重。 那太医收了皇后的重金,心中虽有些忐忑,但在金钱的诱惑下,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这日,太医像往常一样,带着为李其明准备的药来到淑妃的宫殿。 淑妃看着太医手中的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今日的太医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就在太医准备将药递给淑妃时,淑妃突然说道:“太医,这药还是由本宫亲自煎制吧,以免有什么闪失。” 太医心中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淑妃娘娘,这药一直都是由微臣煎制,从未出过差错,娘娘不必担心。” 淑妃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本宫还是放心不下,劳烦太医将药方留下,本宫自会安排人煎药。” 太医无奈,只好将药方交给淑妃,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淑妃拿着药方,仔细研究起来。她发现药方中有些药材的用量似乎有些异常,心中更加笃定这药有问题。 她立刻派人暗中调查这名太医,果然发现他与皇后有来往。淑妃心中大怒,她决定将计就计,好好教训一下皇后。 淑妃让自己的宫女,按照药方煎制了一副药,但在药里加入了一些对人体无害却能让人暂时昏迷的草药。 然后,她让人将药送给皇后,说是为李其玉准备的补药,希望他能早日康复。皇后收到药后,心中有些疑惑,但她想到淑妃之前的表现,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她没有多想,便让李其玉喝下了这副药。 李其玉喝下药后不久,便感觉头晕目眩,随后便昏迷了过去。皇后见状,大惊失色,她立刻命人将太医叫来。 太医赶到后,查看了李其玉的情况,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被淑妃算计了,但此刻也不敢说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皇后娘娘,皇子这是旧伤未愈,又服用了一些补药,身体一时无法承受,才会昏迷。微臣这就开些药,让皇子服下,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皇后听后,虽然心中怀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太医去开药。 而在另一边,淑妃得知李其玉昏迷的消息后,心中暗自得意。 她知道,皇后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李其玉的伤势逐渐恢复,然而因伤到了筋骨,他的脚落下了轻微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皇后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愈发旺盛。 这日,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径直来到皇上面前,“扑通” 一声跪下,涕泪横流地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其玉做主啊!他年纪轻轻就落得这般残疾,定是有人暗中使坏,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正批改着奏章,听到皇后的哭诉,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悦地说道:“皇后,此事朕已派人彻查,并无确凿证据表明有人蓄意谋害。况且,其玉平日里行事嚣张跋扈,此次意外,说不定也是他自己不小心所致。你莫要再无理取闹,平白惹人厌烦。” 皇后一听,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泛滥开来。 她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皇上,您怎能如此说?玉儿分明是被人算计,您却这般偏袒他人。难道在您心中,其玉就如此不值得您信任与维护吗?” 皇上将手中的朱笔重重一放,冷冷地看着皇后,语气中满是责备:“皇后,你越来越不像话了!遇事不先自省,只知哭闹告状。平日里若能好好教导玉儿,让他收敛些性子,又何至于今日这般?你莫要再胡搅蛮缠,此事到此为止!” 皇后被皇上一番抢白,心中又气又恨,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咬着牙,默默退下。可她心中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思来想去,决定前往太后宫中告状。 太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皇后求见,心中虽有些厌烦,但还是让人将她请了进来。皇后一见到太后,便 “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太后脚边,说道:“太后,您可要为臣妾和其玉做主啊!玉儿被人害成残疾,皇上却不相信臣妾,还斥责臣妾,臣妾实在是冤啊!”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皇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皇后,哀家身子不好,实在不想管这些烦心事。且不说此事是否真有人蓄意谋害,单说其玉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惹得众人不满。此番遭此变故,未尝不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教训。你呀,平日里就该好好约束他,如今出了事,才来哭闹,又有何用?” 皇后听太后这般说,心中愈发不甘,她抬起头,说道:“太后,其玉毕竟是皇上的嫡子,未来还有可能继承皇位。如今他落得残疾,这让他日后如何立足?定是有人心怀不轨,想要毁了玉儿。” 太后皱了皱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皇后,你莫要一味地怨天尤人。先管好自己的儿子才是要紧事。你若能将其玉教导得懂事稳重,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局面。哀家劝你,莫要再折腾,好好辅佐皇上,教导皇子,才是你该做的。” 皇后心中虽恨得咬牙切齿,但在太后面前,也只能强装温顺,点头称是:“太后教训得是,臣妾日后定会好好教导其玉,不让太后和皇上操心。” 然而,她在心中却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定要让那些害玉儿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皇后,你作为国母,所有皇子都是你儿子,还望你宽容大度吧,哀家也累了,容姑姑送客。”太后不赖烦的说道。 ”皇后娘娘,太后还病着了,太医说需要静心修养,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打扰太后养病。“容姑姑说道。 第256章 曹惠妃 第256章 曹惠妃 皇后满心愤懑,在御花园漫无目的地踱步。御花园中繁花似锦,蝶舞翩跹,可这春日美景却丝毫不能抚慰她心中的烦躁。 恰在此时,一抹明艳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曹惠妃。曹惠妃身着月白锦袍,绣着细碎的红梅,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仿若从画中走来。她瞧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旋即满脸堆笑,莲步轻移上前请安:“皇后娘娘万安,臣妾给娘娘请安了。” 皇后抬眸,冷冷扫了她一眼,鼻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并未言语。曹惠妃仿若未觉皇后的冷淡,继续笑语盈盈:“今日天气正好,臣妾想着来御花园赏赏花,不想竟能遇见娘娘,当真是有缘。”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终于开口:“哼,曹惠妃,你倒是悠闲,在这后宫之中,你这日子过得越发惬意了。” 曹惠妃垂首,眼神闪烁,语气轻柔却暗藏机锋:“娘娘说笑了,臣妾不过是仰仗皇上的宠爱,在这后宫之中小心翼翼地活着罢了。 哪能与娘娘相比,娘娘统领后宫,威德服众,才是真正的尊贵。” 皇后心中冷笑,她岂会不知曹惠妃这是在故意奉承,不过是想借此讨好自己,可她又怎会轻易被这几句好话迷惑。 回想起曹惠妃入宫后的种种行径,皇后心中的厌恶愈发浓烈。曹惠妃初入宫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秀女,凭借着一张娇艳动人的脸蛋和甜如黄莺的嗓音,迅速吸引了皇上的目光。 那次宫宴,曹惠妃身着一袭粉色罗裙,裙角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随着她的走动,花朵仿若在风中摇曳生姿。 她款步走到殿中,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皇上,臣妾听闻皇上喜爱诗词,臣妾不才,愿为皇上献上一首自己所作之诗,以助雅兴。” 说罢,她微微仰头,朱唇轻启:“春日繁花映宫墙,蝶舞翩跹绕回廊。 愿为君王歌一曲,不负韶华不负郎。” 皇上听后,眼中满是赞赏,当即赏赐了她许多珍贵的珠宝,曹惠妃也借此机会,成功在后宫崭露头角。 自那以后,曹惠妃便频繁在皇上面前露面。她深知皇上喜爱字画,便花大量时间研习,每次与皇上交谈,总能对各种名家作品侃侃而谈,引得皇上对她愈发宠爱。 不仅如此,曹惠妃还十分擅长察言观色。有一回,皇上因朝堂事务心烦意乱,在御花园中散步,曹惠妃恰好路过。 她瞬间察觉到皇上的不悦,没有像其他嫔妃那般贸然上前询问,而是悄然跟在皇上身后,默默陪伴。走了一会儿,她轻声说道:“皇上,臣妾听闻这御花园的牡丹近日开得正艳,不如皇上随臣妾去看看,或许能舒缓一下心情。” 皇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在牡丹花丛前,曹惠妃一边为皇上介绍着各种牡丹的品种,一边巧妙地说着一些轻松的趣事,成功让皇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从那之后,皇上留宿她宫中的次数越来越多,曹惠妃的位分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迅速晋升。 皇后想到这里,心中冷哼一声。曹惠妃可不仅仅满足于在皇上面前争宠,在后宫中,她更是用尽手段打压其他嫔妃。 就拿婉嫔来说,婉嫔入宫时间比曹惠妃早,且性格温婉,深得一些老臣的喜爱。曹惠妃为了除掉这个眼中钉,暗中买通了婉嫔宫中的一个小宫女。 一日,婉嫔在宫中设宴邀请几位嫔妃相聚,曹惠妃也在受邀之列。宴会上,众人正谈笑风生,突然,婉嫔拿出一幅字画,说是家中长辈所赠,想要与大家一同欣赏。 曹惠妃看到字画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故作惊讶地说道:“婉嫔姐姐,这字画怎么看着如此眼熟?臣妾记得前些日子,宫中失窃,丢失的好像就是这幅字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婉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解释:“这…… 这是家父所赠,怎会是失窃之物?” 曹惠妃却不依不饶,转头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立刻上前跪下,说道:“皇上,娘娘,奴婢有罪。这幅字画确实是奴婢从宫中库房偷出,卖给了宫外的人,是婉嫔娘娘花重金从那人手中买下的。” 婉嫔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宫女说不出话来。 尽管婉嫔极力辩解,可证据摆在眼前,皇上还是龙颜大怒,将婉嫔打入了冷宫。皇后当时就明白,这一切都是曹惠妃的阴谋,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婉嫔被陷害。 还有一次,曹惠妃得知皇上要去看望生病的贤妃,她立刻心生一计。 她让自己宫中的太医准备了一副看似能治病,实则会加重病情的药方,然后买通了贤妃宫中的太监,趁人不备,将药方混入了贤妃的药罐中。 贤妃服下那药后,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皇上得知后,雷霆震怒,严惩了贤妃宫中的太医和一众宫女太监。 而曹惠妃则在一旁假装关心,还在皇上面前哭诉:“皇上,贤妃姐姐太可怜了,这宫中竟有人如此狠心,在她生病时还下此毒手。 皇上一定要严查,还贤妃姐姐一个公道。” 皇后看着曹惠妃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正想着,宫女来报,苏瑶求见。皇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苏瑶此时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也与曹惠妃有关? 苏瑶踏入甘泉宫,看到皇后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心中不禁一紧。她恭敬地行礼后,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此次前来,是想与娘娘说一说曹惠妃之事。” 皇后听到 “曹惠妃” 三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冷冷地说道:“哦?你且说来听听。” 第257章 风再起 第257章 风再起 皇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厌恶:“哼,本宫又何尝不知。这狐媚子,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肆意妄为。她拉拢那些位分低的嫔妃,扩充自己的势力,手段狠辣,丝毫不给人留余地。” 苏瑶抬起头,目光与皇后对视:“娘娘,如今她虽被打入冷宫,可臣妾听闻,她在宫外还有不少势力。她这人,只要有一丝机会,必定会卷土重来。” 皇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本宫也有所耳闻,这曹惠妃在宫外似乎与一些大臣有所勾结。她若真能重回后宫,以她的心机,怕是这后宫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苏瑶轻叹一声:“娘娘,虽说臣妾与娘娘平日里各有心思,但在这曹惠妃一事上,咱们可得同心协力。她实在太过危险,若不加以防范,怕是日后我们都不得安宁。” 皇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你说得在理,这曹惠妃,确实是个大患。”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决定在后宫中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曹惠妃的动向,同时想办法削弱她在宫外的势力。 第二日,后宫晨会如期举行。众嫔妃们身着华服,依次入座。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惠妃身上。曹惠妃今日身着一袭素色宫装,虽身处冷宫,却依旧难掩其美貌,她神色平静,仿佛丝毫不在意皇后的目光。 皇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曹惠妃,你如今身处冷宫,本不该再参与后宫晨会。但本宫今日念你或许有悔改之意,特准你前来。你可知道自己所犯何罪?” 曹惠妃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不失恭敬:“皇后娘娘,臣妾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在宫中行事多有不当,惹得娘娘和皇上不悦,臣妾在冷宫中日夜反思,悔不当初。” 皇后冷哼一声:“哼,说得倒是轻巧。你陷害婉嫔,让她蒙冤被打入冷宫,此事你作何解释?” 曹惠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娘娘,此事确实是臣妾的过错。臣妾当时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等错事。臣妾如今已经深刻悔悟,只求娘娘和皇上能给臣妾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这时,苏瑶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曹惠妃,你说得这般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悔过。你在宫中做的那些坏事,一桩桩一件件,岂是一句悔悟就能了事的。” 曹惠妃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苏妃娘娘,臣妾知道您对臣妾心存不满。但臣妾如今真的已经改过自新,往后定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皇后见曹惠妃如此镇定,心中愈发恼怒:“你还敢狡辩!那贤妃之事呢?你买通太医,给贤妃开错药方,加重她的病情,这又该如何解释?” 曹惠妃脸色微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娘娘,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臣妾虽有罪,但也不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想必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还望娘娘明察。” 苏瑶冷笑一声:“曹惠妃,到了如今这地步,你还想抵赖。你平日里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如今还在这里装无辜,实在是让人不齿。”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她强忍着:“苏妃娘娘,您这般说臣妾,可有证据?若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臣妾。” 皇后见曹惠妃如此伶牙俐齿,心中的怒火更盛:“好你个曹惠妃,到现在还嘴硬。本宫今日就告诉你,若你不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本宫定不会轻饶你。” 曹惠妃再次下拜,眼中含泪:“娘娘,臣妾真的已经交代了所有。若还有隐瞒,愿受任何惩罚。但请娘娘一定要明察,不要被小人蒙蔽。”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晃动起来,茶水险些溢出。“哼,你这话说得轻巧!那本宫问你,当初你与宫外之人勾结,意图扰乱后宫秩序,这又作何解释?你以为本宫不知晓你的那些小动作?” 皇后的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空旷的晨会大殿中回响。 曹惠妃身子微微一颤,却仍强装镇定,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无辜:“娘娘,这定是有人恶意中伤臣妾。臣妾身处这深宫内院,与宫外之人素无往来,又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娘娘圣明,定要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皇后的神色,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 苏瑶在一旁看着曹惠妃这副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忍不住再次开口:“曹惠妃,你莫要再装模作样了。你平日里在宫中行事嚣张,手段狠辣,如今犯下这许多错事,还妄图蒙混过关。今日若不将你的罪行一一揭露,这后宫之中,怕是永无宁日。” 曹惠妃目光转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苏妃娘娘,臣妾一直敬重您,不知为何您今日这般针对臣妾。臣妾已然认错,也在努力悔改,为何您就是不肯相信臣妾呢?” 皇后冷笑一声:“呵,你这演技倒真是精湛。本宫今日便要让你原形毕露。来人,把本宫调查到的证据呈上来!” 说着,一名宫女手捧托盘,上面放着一叠信件,缓缓走上前。 曹惠妃看到信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仍试图挣扎:“娘娘,这…… 这信件定是有人伪造的,想借此陷害臣妾。臣妾对娘娘和皇上忠心耿耿,绝无背叛之意啊!” 皇后看着曹惠妃,眼中满是不屑:“到了此刻,你还想狡辩。这些信件上的字迹,还有你与宫外之人约定的暗号,本宫都已查实。你还有何话说?” 曹惠妃咬着下唇,心中慌乱不已,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即便有这些信件,也不能证明就是臣妾所为。说不定是有人知晓臣妾与娘娘之间的矛盾,故意设局陷害臣妾,挑拨娘娘与臣妾之间的关系啊。” 大殿内,气氛剑拔弩张,皇后与曹惠妃的这场交锋,愈发激烈,谁也不肯让步。 第258章 厉害的对手 第258章 厉害的对手 苏瑶瞧着曹惠妃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的厌烦又添几分,再度开口,言辞愈发犀利:“曹惠妃,你莫不是当我们都是傻子? 证据确凿摆在眼前,你竟还敢睁眼说瞎话,妄图蒙混过关。今日若不将你的真面目揭露,往后这后宫怕是要被你搅得乌烟瘴气。” 曹惠妃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楚楚可怜,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皇贵妃娘娘,臣妾实在冤枉啊。这其中必定有误会,臣妾对娘娘和皇上忠心可鉴,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说罢,她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众人的目光,偷偷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那姿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瑶冷哼一声,正欲再言,却见曹惠妃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中暗忖,这曹惠妃果真难缠,三言两语怕是难以将她拿下。 她转头看向皇后,只见皇后亦是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无奈与愤怒。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心思,今日这场交锋,怕是难以占到上风。 苏瑶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对皇后说道:“娘娘,今日暂且罢了,这曹惠妃心思缜密,怕是早有准备,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皇后咬了咬牙,不甘地瞪了曹惠妃一眼,沉声道:“哼,今日便暂且放过你,但若你再敢兴风作浪,本宫定不轻饶!” 晨会散去,皇后与苏瑶并肩朝着太后宫殿走去。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踏入太后宫殿,太后正端坐在榻上,手持佛珠,闭目诵经。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双眼,见是皇后与苏瑶,微微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太后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轻声问道:“今日晨会,可是出了什么事?哀家瞧你们脸色都不太好。” 皇后连忙起身,将今日与曹惠妃交锋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太后听完,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曹惠妃,哀家早就知道她不安分。这些年在宫中,仗着皇上的宠爱,行事愈发嚣张。只是一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拿她没办法。” 苏瑶在一旁接口道:“太后,这曹惠妃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若不早日将她铲除,往后这后宫怕是永无宁日。” 太后轻叹一声,说道:“哀家明白。只是此事还需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你们二人平日里多加留意,若有机会,定要抓住她的把柄。” 皇后与苏瑶皆点头称是。 太后又叮嘱了两人几句,让她们好好管理后宫,莫要让皇上操心。两人领命后,便告辞离开了太后宫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皇上处理完朝政,信步朝着曹惠妃的宫殿走去。 曹惠妃得知皇上要来,心中一喜,连忙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待皇上踏入宫殿,曹惠妃立刻迎上前去,娇声说道:“皇上,您可算来了,臣妾整日都在盼着皇上呢。” 说着,便依偎在皇上怀中,眼中满是柔情。 皇上笑着摸了摸曹惠妃的头,说道:“爱妃今日可好?”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娇嗔道:“皇上,臣妾今日可不好了。今日晨会,皇后娘娘和苏妃娘娘竟故意刁难臣妾,给臣妾难堪。臣妾实在是委屈极了。” 皇上微微皱眉,说道:“哦?她们为何要为难你?” 曹惠妃便将今日晨会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还可怜兮兮地说道:“皇上,臣妾一心侍奉皇上,从未有过二心,可她们却处处针对臣妾,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上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说道:“爱妃,此事朕自会调查。但你也莫要多心,皇后和皇贵妃都是朕的嫔妃,你们应当和睦相处。朕不喜欢后宫多是非,若再因此事起争执,朕可不会轻饶。” 曹惠妃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说道:“皇上教训得是,臣妾知道了。只是臣妾心中实在委屈,还望皇上能为臣妾做主。” 皇上拍了拍曹惠妃的手,说道:“好了,爱妃,莫要再提此事。今日朕累了,陪朕早些歇息吧。” 曹惠妃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应了一声,便扶着皇上朝着内室走去。 待皇上睡下,曹惠妃却毫无睡意。她躺在皇上身边,心中暗自思忖,今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皇后和苏瑶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往后行事定要更加小心。 她想起自己在宫外的那些眼线,心中有了主意。明日,便要让他们加快行动,务必找到能扳倒皇后和苏瑶的把柄,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 另一边,皇后回到自己的宫殿,心中亦是烦闷不已。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暗暗发誓,定要将曹惠妃的罪行揭露,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瑶回到宫殿后,也在思考着应对之策。她深知,曹惠妃绝非善类,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但她也不会轻易退缩,定要与皇后携手。 一夜无话,静谧的夜色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皇宫。宫殿里,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舞动,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宫廷秘事。曹惠妃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虽然紧闭,可心思却如那乱麻般缠在一起。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自己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在反复推敲,生怕出现一丝纰漏,直到后半夜,才在疲惫中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透过那精美的雕花窗棂,丝丝缕缕地洒在宫殿内。细碎的光影在地上交织成一幅美丽的图案,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卷。 曹惠妃早早就睁开了眼睛,她望着透过窗棂的阳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决绝。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她先是走到梳妆台前,轻轻坐下,铜镜中映照出她那略显憔悴却依然美丽的容颜。她拿起一支玉簪,开始精心地梳理自己的长发。 乌黑亮丽的发丝在她的指尖缠绕,如同灵动的黑色瀑布。她仔细地将头发盘起,插上了几支华丽的发簪,每一支发簪上都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接着,她又拿起胭脂,轻轻地涂抹在脸颊上,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红润。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打扮完毕后,曹惠妃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知道,是时候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她缓缓走到门口,轻轻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素衣的贴身宫女匆匆赶来,恭敬地跪在她的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曹惠妃俯下身,凑近宫女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她的声音很小,仿佛生怕被这宫殿里的一草一木听到。 宫女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待曹惠妃说完,宫女连忙领命,站起身来,匆匆离去。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裙摆随风飘动,仿佛带着曹惠妃的希望与期待,消失在了宫殿的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皇后与苏瑶也在各自宫殿内忙碌着。她们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商议着如何应对曹惠妃。皇后说道:“昨日之事,想必曹惠妃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苏瑶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妾觉得,咱们可以从曹惠妃在宫外的关系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嗯,此事可行。你即刻派人去查,务必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第259章 暗中调查 第259章 暗中调查 苏瑶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妾觉得,咱们可以从曹惠妃在宫外的关系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嗯,此事可行。你即刻派人去查,务必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 苏瑶领命后,心中暗自琢磨,这曹惠妃来路一直不明。 想当初,皇帝前往杭州游玩,偶然邂逅了这个女子,自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曹惠妃能歌善舞,身姿妖艳,轻而易举地将皇帝迷得神魂颠倒 。起初,众人都以为她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可谁能想到,她心机深沉,入宫后已然害了不少人。 苏瑶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贤贵妃宫里看看,或许能从她那儿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苏瑶轻移莲步,朝着贤贵妃的宫殿走去。 宫殿内,贤贵妃正半倚在榻上,面色略显苍白。见苏瑶前来,她微微欠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苏瑶妹妹,你来了。” 苏瑶连忙上前,扶住贤贵妃,关切地说道:“姐姐,您身子可好些了?” 贤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愤:“唉,还是老样子,这病怕是好不了咯。”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苏瑶见时机成熟,便将话题引到了曹惠妃身上:“姐姐,你说这曹惠妃,心思怎如此歹毒?姐姐当初那般信任她,没想到……” 贤贵妃听到 “曹惠妃” 三个字,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贱人!当初我还当她单纯无害,对她毫无防备,谁能想到,她竟在我的药里动手脚,差点要了我的命。这笔账,等我身体好些,定要跟她好好算算!” 说着,贤贵妃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苏瑶连忙为她轻轻拍背,眼中满是同情。 待贤贵妃咳嗽稍缓,苏瑶轻声问道:“姐姐,你可还记得,曹惠妃入宫前后,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者说,她可有提过宫外的什么人或事?” 贤贵妃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我记得,她刚入宫那会儿,有次在花园里闲聊,无意间提到过一个叫‘福伯’的人,说是对她有恩。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想来,说不定这个‘福伯’和她在宫外的那些勾当有关。” 苏瑶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姐姐,那您可还记得,她有没有说过这个‘福伯’是做什么的?住在哪里?” 贤贵妃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她当时说得含糊,我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实在想不起来了。” 苏瑶又安慰了贤贵妃几句,便起身告辞。 刚走出贤贵妃的宫殿没多远,便遇见了叶毓眉。叶毓眉今日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宫装,清新淡雅,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 她见苏瑶,微微福身,笑着说道:“姐姐,这是从贤贵妃那儿来呀?” 苏瑶点头回应:“正是,去看看贤贵妃的病情。叶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 叶毓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什么要紧事,随便走走。只是这后宫之中,如今被曹惠妃搅得乌烟瘴气,实在让人烦闷。” 苏瑶听到曹惠妃的名字,心中一动,便说道:“妹妹,你对这曹惠妃可有什么看法?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叶毓眉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压低声音说道:“姐姐,这曹惠妃可不是什么善茬。您知道吗?皇后当初为了监控她,特意安插了一个宫女在她宫里。起初,大家都说曹惠妃对那宫女极好,可突然有一天,那宫女竟溺毙在御花池内。表面上看,是宫女不小心失足落水,可我瞧着,多半与曹惠妃脱不了干系。” 苏瑶心中一惊,忙问道:“妹妹,你这话可有证据?这可不是小事。” 叶毓眉苦笑着摇了摇头:“证据自然是没有,只是我总觉得事有蹊跷。那宫女在曹惠妃宫里的时候,听闻曹惠妃对她极好。可自从宫女死后,曹惠妃行事愈发谨慎,让人捉摸不透。” 苏瑶沉思片刻,说道:“看来,这曹惠妃背后定有隐情。妹妹,你若再听到什么消息,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咱们不能让这恶女人在后宫继续作恶。” 叶毓眉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留意。只是姐姐也要小心,曹惠妃可不是好惹的,她在皇上面前得宠,咱们行事还需谨慎。” 与叶毓眉分别后,苏瑶回到自己的宫殿。她坐在窗前,仔细回想着今日从贤贵妃和叶毓眉那儿听到的消息。 曹惠妃与宫外的 “福伯”、溺毙的宫女,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苏瑶越想越觉得可怕,她深知,若不尽快揭开曹惠妃的真面目,这后宫之中,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苏瑶决定,加快调查曹惠妃的步伐。她唤来自己的心腹宫女慧儿,低声吩咐道:“你即刻去宫外,想办法打听一个叫‘福伯’的人。此人与曹惠妃关系密切,务必要查清楚他的身份、住处以及与曹惠妃的往来情况。记住,此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宫女领命后,匆匆离去。 苏瑶又思索着那溺毙宫女的事,她觉得,或许可以从御花池周边的宫女太监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启禀娘娘,怡嫔求见。” 苏瑶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怡嫔此时前来,所为何事?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快请进来。” 怡嫔莲步轻移,走进宫殿。她今日身着一袭粉色罗裙,妆容精致,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她见了苏瑶,盈盈下拜:“皇贵妃娘娘,臣妾给您请安了。” 苏瑶微笑着示意她起身:“妹妹不必多礼,今日来找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怡嫔犹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说道:“娘娘,臣妾…… 臣妾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瑶心中一动,忙说道:“妹妹但说无妨,若有什么难处,姐姐定会帮你。” 怡嫔深吸一口气,说道:“娘娘,臣妾听闻,您在调查曹惠妃之事。臣妾…… 臣妾或许能为娘娘提供一些线索。”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哦?妹妹快说,是什么线索?” 怡嫔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娘娘,臣妾曾听闻曹惠妃与宫外的一位大臣有书信往来。那大臣好像叫…… 叫张宏业。臣妾也不确定此事是真是假,只是偶然间听到她与身边的宫女提及。” 苏瑶心中一震,张宏业乃是朝中重臣,若曹惠妃真与他勾结,那此事可就严重了。 她紧紧握住怡嫔的手,说道:“妹妹,你这消息可太重要了。你再仔细想想,曹惠妃有没有说过与张宏业书信往来的内容?” 怡嫔摇了摇头:“臣妾当时只是听到只言片语,并未听清详细内容。只是觉得此事蹊跷,便想着告诉娘娘。” 苏瑶点了点头,说道:“妹妹,你做得对。此事关系重大,姐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你放心,若此事成了,姐姐定不会亏待你。” 怡嫔微微福身,说道:“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妾的荣幸。只是娘娘,曹惠妃心思缜密,您一定要小心行事,莫要让她察觉。” 苏瑶微微一笑,说道:“妹妹放心,姐姐心中有数。你先回去吧,若再听到什么消息,及时告诉姐姐。” 第260章 怡嫔和曹惠妃 第260章 怡嫔和曹惠妃 苏瑶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声细语地对怡嫔说道:“妹妹放心,姐姐心中自有计较。你先回吧,若再有消息,即刻来告知姐姐。” 怡嫔欠身行礼,款步离去。苏瑶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缓缓转身,踱步至雕花梨木椅旁,轻轻落座。 她眉头轻皱,仿若两弯微蹙的春山,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怡嫔方才透露的信息。 张宏业,堂堂刑部侍郎,在朝堂之上宛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星辰。 他平日总是一袭规整朝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在那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他常常挺身而出,声音洪亮且掷地有声,激昂地抨击朝中种种弊端,言辞犀利却又切中要害,引得一众大臣纷纷侧目,就连皇上也时常对他投以赞赏的目光。 这样一位在众人眼中刚正不阿、心怀天下的朝廷栋梁,究竟是如何与曹惠妃这个在后宫翻云覆雨、心机深沉如渊薮的女子勾连在一起的呢?苏瑶只觉脑海中一团乱麻,无数猜测如纷飞柳絮般在心头萦绕。 “这其中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隐秘。” 苏瑶轻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若春日里一缕若有若无的微风。她对曹惠妃的品性再清楚不过,那女人野心勃勃,恰似一头贪婪的恶狼,怎会仅仅满足于在这后宫之中争风吃醋、博取皇上一时的宠爱。 往昔种种,曹惠妃对她的陷害可谓花样百出。有时,曹惠妃会在皇上面前,眼眶泛红,泪水盈盈欲滴,楚楚可怜地哭诉苏瑶对她不敬,那演技,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有时,又会趁着夜色深沉,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苏瑶的宫门前放置一些违禁之物,妄图以此嫁祸,将苏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苏瑶心思细腻如发,每一次都凭借着过人的聪慧与果敢,巧妙地化解了危机,让曹惠妃的阴谋一次次落空。但苏瑶心里明白,曹惠妃的目标绝非仅仅是针对她。平日里,曹惠妃看向皇后的眼神中,时常闪烁着隐晦的不甘与觊觎,那些针对皇后的小动作,虽然隐秘,却也没能逃过苏瑶的眼睛。 苏瑶深知,曹惠妃真正垂涎的,是那后宫之中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虽说苏瑶与皇后平日里面和心不和,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中各自为战,可如今面对曹惠妃这头凶猛的 “拦路虎”,苏瑶心里清楚,唯有摒弃前嫌,携手合作,才有可能在这场残酷的后宫争斗中赢得一线生机。 苏瑶暗自思量,这曹惠妃来历神秘,自入宫以来,手段狠辣得令人胆寒,若想要彻底将她扳倒,必须从根源处入手,抽丝剥茧,方能揭开她的真面目。 眼下,那个神秘莫测的 “福伯” 无疑成为了关键的突破口。只要能够查清楚 “福伯” 的真实身份、背景以及与曹惠妃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将曹惠妃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一一揭露。苏瑶心意已决,她抬手轻轻击掌,唤来桃儿。 桃儿脚步轻盈地走进来,垂首恭立在一旁。苏瑶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低声却又清晰地对桃儿说道:“你即刻出去,想尽一切办法,全力打探‘福伯’的消息。记住,此事必须万分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疏漏,更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桃儿微微颔首,轻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在后宫那蜿蜒曲折、幽静雅致的步道上,怡嫔正心事重重地低头匆匆走着。 她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与苏瑶的一番交谈,心中盘算着怎样才能再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助苏瑶一臂之力,将曹惠妃这个后宫毒瘤一举铲除。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怡嫔心中猛地一紧,定睛一看,正是曹惠妃。 曹惠妃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那锦缎质地轻柔顺滑,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袍面上绣着精致繁复的海棠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仿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妆容明艳动人,眉眼如画,朱唇轻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最娇艳的花朵。身旁跟着两个宫女,皆垂首恭立,神色间满是敬畏。 曹惠妃眼尖,瞬间便瞧见了怡嫔。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玄机,款步朝着怡嫔走来。“哟,这不是怡嫔妹妹吗?今日怎么这般急匆匆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曹惠妃开口说道,声音轻柔婉转,仿若黄莺出谷,可在怡嫔听来,却好似一把暗藏锋芒的利刃。 怡嫔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之感,但她面上却迅速调整,强挤出一丝笑容,微微屈膝福身行礼,说道:“见过惠妃姐姐,臣妾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走走。倒是姐姐,今日容光焕发,气色这般好,想来是皇上又对姐姐宠爱有加了。”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曹惠妃眼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怡嫔,说道:“妹妹说笑了,皇上对后宫诸位姐妹一视同仁,恩宠均等,怎会独独偏向臣妾呢? 倒是妹妹,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温婉可人的,没想到今日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 说罢,她轻轻抬起手,手指间把玩着一方绣着精美图案的丝帕,动作优雅却又透着几分傲慢。 怡嫔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被曹惠妃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连忙赔笑着解释道:“姐姐误会了,臣妾绝无冒犯之意。只是…… 只是实在羡慕姐姐在宫中这般得宠,臣妾自愧不如罢了。” 怡嫔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以此来压抑心中翻涌的愤怒。 曹惠妃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她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种压迫感,目光紧紧盯着怡嫔,说道:“羡慕?妹妹若想得到皇上宠爱,大可以施展自己的本事,何必在这里酸溜溜地说这些话。莫不是妹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姐姐说不定能帮你出出主意。” 曹惠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要将怡嫔的心思看穿。 怡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笑容,说道:“姐姐好意,臣妾心领了。臣妾自知资质平庸,福分浅薄,比不上姐姐这般才貌双全,能得皇上青睐。臣妾只愿在这后宫之中,平平静静地度过余生便心满意足了。” 怡嫔说完,微微低下头,避开曹惠妃那如炬的目光,生怕自己眼中的恨意被她察觉。 第261章 怡嫔的回忆 第261章 怡嫔的回忆 曹惠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平平安安?这后宫之中,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平平安安度过的。妹妹还是太天真了。不过,妹妹若真想安稳度日,日后说话做事可得多留个心眼,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曹惠妃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怡嫔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随后,她带着宫女,身姿婀娜地扬长而去。 怡嫔望着曹惠妃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恨意。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曹惠妃,你今日这般羞辱我,这笔账我记下了。你屡次三番陷害我,这笔血债,我迟早会让你加倍偿还。” 怡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转身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她心里明白,此刻绝不能冲动行事,必须冷静下来,仔细谋划,想办法搜集曹惠妃的罪证,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她彻底扳倒。 另一边,苏瑶已然紧锣密鼓地开始着手调查曹惠妃与张宏业之间的关系。 她暗中叫来自己的心腹太监,神色凝重地低声吩咐道:“你速去刑部附近,仔细打听张宏业侍郎的日常行踪,尤其是与后宫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记住,此事干系重大,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人察觉你的意图。” 心腹太监领命后,匆匆离去。 怡嫔满心愤懑地回到自己宫中,一屁股坐在榻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 贴身婢女见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轻声劝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怡嫔动了动嘴唇,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我这心里堵得慌,实在是气都气饱了,哪能睡得着。” 婢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还在为曹惠妃的事儿生气呐?” 怡嫔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头去,说道:“我没生气,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婢女虽满心担忧,却也只能依言退下。 待婢女离开,怡嫔缓缓闭上双眼,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闺名汪芷若,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踏入了这深似海的后宫。刚入宫时,曹婉莹已是曹贵嫔,位分颇高,汪芷若被安排住在她的偏殿,初入宫便被封为美人。 彼时的曹贵嫔,在汪芷若眼中宛如春日暖阳般和煦。她总是笑意盈盈,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每日晨起,曹贵嫔都会差人送来精致的点心,还会亲自过问汪芷若的起居 。“芷若妹妹,这是内务府新做的桃花酥,你尝尝,可还合口味?” 曹贵嫔笑语盈盈,眼神中满是关切。汪芷若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脸颊微红:“姐姐费心了,这桃花酥香甜可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曹贵嫔拉过汪芷若的手,轻轻拍了拍:“妹妹喜欢就好,咱们姐妹在这后宫中,可要相互照应着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汪芷若对曹贵嫔愈发信任,在这陌生冰冷的后宫里,她将曹贵嫔视作了最亲近的人。 皇帝对汪芷若颇为宠爱,没过多久,汪芷若便惊喜地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当她将这个消息告诉曹贵嫔时,曹贵嫔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可那笑容中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妹妹,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皇上定会龙颜大悦。” 曹贵嫔笑着说道,眼神却有些游离。 然而,就在汪芷若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中时,噩梦悄然降临。那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月色如水,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曹贵嫔带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袅袅婷婷地走进汪芷若的房间 。“妹妹,我给你炖了些滋补的汤,你如今怀着龙嗣,可得好好补补。” 曹贵嫔依旧笑意盈盈,可汪芷若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她接过汤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汪芷若便感到一阵剧痛袭来,腹部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她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如雨下。“ 来人啊,救救我,我的孩子……” 汪芷若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回应她的只有寂静。曹贵嫔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留下她独自在痛苦中挣扎。待太医匆匆赶来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汪芷若失去了她尚未出世的孩子。 汪芷若悲痛欲绝,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对她关怀备至的曹贵嫔,为何要对她下此毒手。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想要找曹贵嫔问个明白,可曹贵嫔却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妹妹,你可别误会,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怎么会害你呢?” 曹贵嫔一脸无辜,眼中满是委屈,“我昨日给你送汤,也是一番好意,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说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动了胎气。” 汪芷若看着她那虚伪的面容,心中的愤怒和绝望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她想要反驳,想要揭露曹贵嫔的罪行,可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证据。 曹贵嫔早已制造好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意外。 汪芷若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而迷茫。每当夜深人静时,她都会想起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心中的痛苦如刀绞般难以忍受。 而曹贵嫔,依旧在后宫中风光无限,她凭借着自己的手段,在皇上面前愈发得宠,位分也一路晋升,直至成为如今的曹惠妃。 汪芷若心中的恨意却从未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她看着曹惠妃在后宫中呼风唤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曹惠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她悲痛欲绝之时,是皇贵妃给她伸出援手,还让她重新获宠。 如今,皇贵妃也在调查曹惠妃,这让汪芷若看到了一丝希望。她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与苏瑶携手,将曹惠妃的真面目揭露,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怡嫔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决绝。她握紧了拳头,在心中再次暗暗发誓:“曹婉莹,你当年对我的伤害,我一刻也未曾忘记。如今,是时候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讨回公道了。我定要将你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你也尝尝被人算计、失去一切的滋味!” 第262章 叶毓眉计划 第262章 叶毓眉计划 苏瑶在自己宫中的庭院内,正与叶毓眉对坐闲聊。庭院里繁花似锦,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宛如一场花雨。 苏瑶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身姿优雅,仿若花丛中的仙子;叶毓眉则穿着鹅黄色的衣衫,明媚动人,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瞧瞧咱们的孩子,如今都长大了,一个个都出落得这般出色,真让人欣慰。” 苏瑶微笑着,眼中满是慈爱与自豪,“你家其华聪慧过人,学业上屡屡让皇上夸赞,日后必成大器。” 叶毓眉连忙谦逊地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姐姐过奖了,我那孩子哪比得上姐姐的其睿,才智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这后宫之中,可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夸赞着对方的孩子,气氛轻松而融洽。 然而,话题一转,便聊到了曹惠妃。叶毓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曹惠妃,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这些年竟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她位分晋升的速度,比咱们这些入宫多年的老人都快,宫中不少人对她都颇有微词。”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无奈,“咱们这位皇上,一向不就这样吗?见了美色,便移不开眼。曹贵妃那张脸,确实生得娇艳,又擅长迎合皇上,自然能得宠。” 叶毓眉凑近苏瑶,压低声音问道:“姐姐,你说这怡嫔,她真的会帮我们一起对付曹惠妃吗?”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曹惠妃与怡嫔可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想当初,怡嫔有孕在身,却被曹贵妃害得失去了孩子,这般深仇大恨,怡嫔怎会轻易忘记。如今,她必定是恨不得将曹贵妃千刀万剐,自然会与我们联手。” 苏瑶顿了顿,想起自己的遭遇,语气中多了几分恨意,“我也差点被这个曹贵妃所害,这个女人,心思如蛇蝎一般狠毒。” 叶毓眉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是啊,她行事太过狠辣,若不早日将她扳倒,这后宫怕是永无宁日。姐姐,你派出去调查的人,可有消息了?” 苏瑶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还没有消息,此事急不得,那些人办事谨慎,不会那么快有结果。不过,只要能找到她与宫外勾结的确凿证据,定能将她一举击垮。” 这时,苏瑶突然想起什么,笑着对叶毓眉说:“妹妹,我近日新学了一道点心的做法,刚做好,你尝尝。” 说着,她吩咐宫女端上一盘精致的点心。点心呈梅花形状,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甜香。叶毓眉眼睛一亮,“姐姐真是心灵手巧,这点心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她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神情,“嗯,这味道太美妙了,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姐姐这手艺,都快赶上御膳房的大厨了。” 苏瑶看着叶毓眉吃得开心,心中也颇为得意,“妹妹喜欢就好。在这后宫之中,整日烦心事不断,偶尔做些点心,也能舒缓舒缓心情。” 两人一边品尝着点心,一边继续闲聊,看似轻松惬意,实则都在暗中谋划着如何对付曹贵妃。 “姐姐,依你之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叶毓眉咽下口中的点心,问道。苏瑶沉思片刻,“我们一方面要继续等调查的消息,另一方面,也要在宫中拉拢更多的人。曹贵妃树敌众多,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定能将她孤立。怡嫔那边,你多去与她联络联络,让她也留意曹贵妃的一举一动。” 叶毓眉点头称是,“好,我明日便去找怡嫔,与她好好商量商量。”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宫中的琐事,到曹贵妃的种种恶行,事无巨细。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庭院里的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叶毓眉起身告辞,“姐姐,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日与姐姐一番畅谈,真是畅快。” 苏瑶也站起身,微笑着说:“妹妹慢走,日后有空,常来姐姐这里坐坐。” 送走叶毓眉后,苏瑶回到房间,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明月,思绪万千。她深知,与曹贵妃的这场较量,将会无比艰难,但为了自己,为了后宫的安宁,她绝不能退缩。 另一边,叶毓眉回到自己宫中,回想着与苏瑶的对话,心中觉得协助苏瑶,将曹惠妃的真面目揭露。 她唤来贴身宫女,低声吩咐道:“你明日去怡嫔宫中,就说我明日午后想去拜访她,看看她是否方便。记住,说话要小心,不要让旁人察觉我们的意图。” 宫女领命后,退了下去。 而此时,曹惠妃宫中灯火通明。曹惠妃正坐在铜镜前,由宫女为她梳理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宫里现在就我最得宠,你们以为能算计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曹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二天午后,叶毓眉如约来到怡嫔宫中。怡嫔早已在宫中等候,见到叶毓眉,连忙迎上前去,“叶姐姐,你来了,快请坐。” 叶毓眉笑着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妹妹,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商量商量,如何对付曹惠妃。” 怡嫔眼中闪过一丝仇恨,“那个贱人,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叶姐姐,你说该怎么做,我一定全力配合。” 叶毓眉将与苏瑶商量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怡嫔,怡嫔听后,连连点头,“此计甚妙,只是我们还需小心行事。曹惠妃那女人,心思缜密,稍有不慎,便会被她察觉。” 叶毓眉点头赞同,“姐姐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对了,姐姐,你在宫中可有留意曹贵妃的动静?” 怡嫔思索片刻, “最近我倒是听说,曹惠妃时常与她宫中的一个宫女密谈,那宫女行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叶毓眉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线索,姐姐,你能否想办法打听一下,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怡嫔咬了咬牙, “好,我这就去安排。我宫里有个宫女,与曹贵妃宫中的那个宫女有些交情,或许能从她口中套出些话来。” 叶毓眉欣慰地说:“妹妹办事,我放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将曹惠妃扳倒。” 第263章 曹惠妃反陷害 第263章 曹惠妃反陷害 怡嫔回到自己宫中,立刻唤来贴身宫女伶儿。伶儿伶俐聪慧,向来是怡嫔的心腹。 怡嫔屏退左右,拉着伶儿的手,低声却又急切地说道:“伶儿,这次事关重大。你去联系曹惠妃宫里的小桃,就说姐姐我得了些稀罕玩意儿,想让她来赏玩赏玩。约她后天傍晚,在御花园西北角那座废弃的亭子里见面。记住,千万要小心,别让旁人察觉。” 伶儿重重地点头,眼中透着坚定:“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叶毓眉也在自己宫中精心筹备。她唤来心腹太监,仔细叮嘱:“去内务府,找些西域进贡的香料来。要那种香气独特,一闻便能记住的。再寻个精致的盒子,把香料装起来。” 太监领命而去,叶毓眉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盘算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她想着,等伶儿从小桃口中套出曹惠妃的把柄,就把这香料偷偷放在曹惠妃宫中,再买通几个宫女太监,让他们在皇上面前透露曹惠妃喜好这等香料,而这香料恰好是西域叛党的常用之物,如此便能坐实曹惠妃勾结外敌的罪名。 两天后,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御花园中,给花草树木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伶儿和小桃如约来到废弃的亭子。伶儿满脸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小桃:“小桃妹妹,这是我家娘娘特地为你寻来的,你瞧瞧,这绣工多精致。” 小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伸手去接,却又警惕地缩了回去:“伶儿姐姐,无功不受禄,这…… 怕是不妥吧。” 伶儿轻轻拉住小桃的手,把香囊塞到她手里:“妹妹,这有啥不妥的。我家娘娘就是心疼你在曹惠妃宫里受委屈。对了,妹妹,你在曹惠妃身边,可曾听说她有啥秘密事儿?我家娘娘就爱听这些,你跟姐姐说说,姐姐再给你寻更好的宝贝。” 小桃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突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传来:“好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竟敢私下打听本宫的事!” 曹惠妃身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从花丛后走了出来。伶儿心中一惊。 曹惠妃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的小算盘?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原来,曹惠妃早就察觉到了怡嫔和叶毓眉的计划。她故意将计就计,就等着怡嫔她们上钩。 伶儿被曹惠妃的人抓住,押回了宫中。与此同时,叶毓眉这边也出了岔子。 她派去送香料的太监,刚走到曹惠妃宫门口,就被一群侍卫拦住。为首的侍卫冷笑着说:“大胆奴才,竟敢携带违禁之物意图陷害曹惠妃娘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毓眉得知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竟被曹惠妃反将一军。 皇上很快得知了此事。他龙颜大怒,下令将怡嫔和叶毓眉禁足于各自宫中,等候发落。 怡嫔在宫中又气又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怎么这么蠢,竟中了那贱人曹惠妃的奸计!” 叶毓眉也在自己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懊悔不已:“都怪我,太过大意,连累了怡嫔。” 苏瑶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 她匆匆赶到怡嫔宫中,怡嫔见到苏瑶,泪水夺眶而出:“姐姐,我们错了,我们不该瞒着你擅自行动。” 苏瑶眉头紧皱,轻声安慰道:“姐姐知道你们是一心想扳倒曹惠妃,可这曹惠妃心机深沉,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帮你们洗脱嫌疑。妹妹,你且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怡嫔抽泣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瑶。 苏瑶听完,陷入了沉思。许久,她缓缓开口道:“这曹惠妃必定是早有防备,设下了天罗地网般的陷阱。我们得找到铁证,证明你们的清白。对了,伶儿和小桃现在何处?” 怡嫔用手帕擦拭着泪水,哽咽道:“她们被曹惠妃带走了,不知道关在哪里。”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这就去找皇上,求皇上彻查此事。同时,我也会派人暗中寻找伶儿和小桃,或许她们能成为关键证人。” 苏瑶来到皇上的书房,跪地哭诉:“皇上,怡嫔和叶毓眉绝无谋害曹惠妃之意,这其中必定有误会。求皇上明察,还她们一个公道。” 皇上脸色阴沉,说道:“证据确凿,她们还能有什么冤屈?苏妃,你莫不是也参与了此事?” 苏瑶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皇上,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参与这种事。臣妾愿意亲自彻查此事,若真有不妥,臣妾愿与她们一同受罚。” 皇上看着苏瑶,心中有些动摇。他对苏瑶一直颇为宠爱,沉吟片刻后,说道:“好,爱妃,朕便给你三日时间,若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谁也别想逃脱罪责。” 苏瑶领命后,匆匆离开。她回到宫中,立刻叫来慧儿,神色凝重地吩咐道:“你立刻在宫中寻找伶儿和小桃的下落,挖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出来,务必在三日内找到。 另外,去曹惠妃宫中附近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记住,此事干系重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曹惠妃在宫中也没闲着。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冷笑着对身旁的宫女说:“苏瑶,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本宫?哼,这次,我定要让你们都身败名裂。” 她随即唤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道:“把伶儿和小桃给我看好了,若是有人敢靠近,格杀勿论。另外,密切留意苏瑶的一举一动,她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慧心接到命令后,立刻在宫中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他们穿梭于各个宫殿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听着伶儿和小桃的下落。 然而,曹惠妃的防范极为严密,他们一无所获。苏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强作镇定,不断鼓励心腹们继续寻找。 第264章 苏瑶的澄清 第264章 苏瑶的澄清 毫无消息。苏瑶彻夜未眠,在宫中来回踱步,心中满是焦虑。 第二日清晨,苏瑶突然想到,曹惠妃最有可能将人藏在自己宫中的隐蔽之处。 于是,她派了几个最为机灵的心腹,趁曹惠妃外出请安之际,悄悄潜入其宫中。心腹们在曹惠妃宫中翻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柴房里找到了伶儿和小桃。 苏瑶得知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赶了过去。 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柴房。柴房内昏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只见伶儿和小桃被捆绑在角落里,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不堪。 伶儿见到苏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哭着说:“娘娘,救我们。曹惠妃让我们诬陷怡嫔娘娘和叶娘娘,我们不肯,她就把我们关在这里,还说要杀了我们。” 苏瑶心中一喜,她知道,这两人便是关键证人。 她走上前去,亲自为伶儿和小桃解开绳索,轻声安抚道:“别怕,有本宫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随后,苏瑶带着伶儿和小桃来到皇上跟前。 苏瑶领着伶儿和小桃,脚步虽快却显得颇为沉稳,仿佛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一般,直直地朝着皇上所在的御书房走去。 这一路上,苏瑶的心情异常沉重。她深知此次面圣的重要性,不仅关乎着自己的安危,更关系到伶儿和小桃的命运。因此,她不断轻声安抚着身旁惊魂未定的两人,试图让她们稍稍平静下来。 “莫怕,到了皇上面前,如实说便是,本宫定会护你们周全。”苏瑶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宛如冬日里的暖阳,给人以温暖和安慰。 伶儿紧攥着衣角,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点点头。她的眼中虽然还透着些许惊恐,但更多的是一股坚定。她知道,苏瑶是她唯一的依靠,只要有苏瑶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相比之下,小桃的表现则要逊色许多。她依旧神色惶恐,微微颤抖着身子,似乎随时都可能瘫倒在地。苏瑶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小桃,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本宫在呢。” 踏入御书房,苏瑶率先跪地,恭敬说道:“皇上,臣妾带着关键证人前来,还望皇上能彻查此事,还怡嫔和叶毓眉两位娘娘一个公道。”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微微颔首示意她们起身。伶儿和小桃也战战兢兢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伶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皇上,奴婢对天发誓,绝无陷害曹惠妃娘娘之意。奴婢只是与桃儿交好,顺便了解下她最近情况,绝无任何歹念。小桃妹妹也确实什么都不知情,一切皆是曹惠妃娘娘设下的圈套。” 小桃站在一旁,仔细聆听着伶儿的话语,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伶儿的言辞恳切,条理清晰,让人无法反驳。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好比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紧紧握着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当听到伶儿的最后一句话时,皇上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动了几下。 “来人!”皇上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御书房中回荡。侍立在门外的太监们闻声急忙小跑进来,躬身待命。 “传曹惠妃前来对质!”皇上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太监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忙忙地去传召曹惠妃。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曹惠妃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御书房。她身着华丽的宫装,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然而,尽管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端庄的笑容,但细心的人还是能够察觉到她眼神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轻盈地屈膝下跪,宛如风中弱柳,娇柔的声音如黄莺出谷:“皇上,臣妾不知陛下传唤妾身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呢?” 皇上面沉似水,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直射曹惠妃,厉声道:“曹惠妃,伶儿和小桃指控你设局陷害怡嫔和叶毓眉,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曹惠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她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手指直直地指向伶儿和小桃,尖声叫道:“皇上,这两个贱婢简直是信口胡言!一定是怡嫔和叶昭仪指使她们来诬陷妾身的!妾身对皇上一片忠心,犹如那日月一般,天地可鉴啊!” 苏瑶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站定后,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曹惠妃,本宫提醒你,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哦。伶儿和小桃所言,皆是有理有据,而你呢,却仅凭一己之猜测,就如此胡乱指责他人,这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曹惠妃闻言,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苏瑶,咬牙切齿地说道:“皇贵妃娘娘,你莫不是和她们一伙的吧?竟然在此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苏瑶轻笑一声,“曹惠妃,本宫只是就事论事。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却拒不承认,还妄图将脏水泼向他人,这后宫之中,岂容你如此胡作非为?” 皇上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都住口!曹惠妃,朕再问你一次,伶儿和小桃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曹惠妃扑通一声跪地,泪水夺眶而出,“皇上,臣妾冤枉啊!定是有人暗中算计臣妾,想毁了臣妾的名声。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苏瑶再次开口:“皇上,曹惠妃口口声声喊冤,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反观伶儿和小桃,她们虽身份低微,却句句属实,恳请皇上明察。” 皇上沉默片刻,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权衡着利弊。曹惠妃见皇上不语,心中愈发慌乱,不断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许久,皇上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此事错综复杂,朕一时也难以决断。伶儿和小桃也没什么确切证据说他们要陷害你,后宫不可多生事端,那就无罪释放。怡嫔和叶毓眉,朕会叫人告知以后约束宫人。” 第265章 惠妃的计谋 第265章 惠妃的计谋 曹惠妃听皇上这般说,心中虽满是不甘,却也只能强装镇定,盈盈下拜道:“皇上圣明,臣妾谨遵圣谕。”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毒,暗自咬牙,今天本以为能一举扳倒叶毓眉和怡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苏瑶,坏了自己的好事。 回到宫中,曹惠妃 “砰” 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吓得身旁的婢女浑身一颤。婢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安慰道:“娘娘,您消消气,没出什么大事就好。” 曹惠妃冷哼一声,“哼,今天原本以为可以把那个叶毓眉和怡嫔扳倒,没想到苏瑶这贱人横插一杠,本宫还是大意了。这么多年了,本宫竟唯独拿她没办法。” 婢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娘娘,不是还有皇后吗?” 曹惠妃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个皇后不过有勇无谋,她的心智可远比不上这个苏瑶。看样子本宫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曹惠妃深知,要想扳倒苏瑶,必须抓住她的致命把柄。她思索多日,决定从苏瑶与宫外的往来入手。 曹惠妃暗中吩咐亲信太监,在宫中放出风声,说近期宫中有重要事务,需各宫配合,让各宫的下人频繁外出采买物资,以此打乱苏瑶的防备节奏。 同时,她安排自己的心腹,混入采买队伍,留意苏瑶的心腹动向。 果不其然,几日后,曹惠妃的心腹来报,苏瑶的心腹和汝阳王的手下有接触的迹象。 曹惠妃眼睛一亮,立刻下令,“密切盯着他们,一旦确定接头地点和时间,马上回来禀报。” 又过了几日,心腹匆匆来报,“娘娘,他们定在三天后的夜里,于宫中那座废弃的藏书阁接头。” 曹惠妃冷笑一声,“好,这次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她精心挑选了几个身手敏捷、心狠手辣的侍卫,亲自向他们布置任务,“到时候,你们提前埋伏在藏书阁周围,等他们一接头,立刻冲进去抓人,记住,要活口,把他们带到本宫面前。” 侍卫们领命而去。 到了接头那天夜里,月色朦胧,整个皇宫静谧得有些诡异。苏瑶的接头宫女和汝阳王的手下,小心翼翼地来到废弃藏书阁。 他们刚踏入阁内,还没来得及开口,曹惠妃的心腹们便如鬼魅般现身,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宫中放肆!” 苏瑶的宫女惊恐地喊道。曹惠妃的心腹冷笑一声,“哼,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说罢,众人一拥而上,将两人制住,用黑布蒙住双眼,迅速带出了宫殿。 曹惠妃端坐在宫中,神色冷峻,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婢女匆匆来报:“娘娘,人已经带到。” 曹惠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带他们进来。” 两人被押到曹惠妃面前,依旧蒙着双眼,身体微微颤抖。曹惠妃踱步上前,声音冰冷:“你们俩胆子可真不小,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勾当。说,皇贵妃和汝阳王到底在谋划什么?”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一言不发。曹惠妃见状,向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抽出鞭子,在空中猛地一甩,发出 “啪” 的一声脆响。“娘娘饶命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 汝阳王的手下哭喊起来。曹惠妃冷哼一声,“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若不老实交代,下一秒这鞭子可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在威逼之下,两人最终交代了信件往来的大致内容,不过只是些关于关于宫中近况,太后身体的问题,最多也就是皇嗣问题。并无不当之处。但曹惠妃怎会就此罢休,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拿起桌上的信件,仔细端详,随后让人拿来笔墨,在信件上添了几句暧昧不清的话语,又伪造了几封新的信件,内容直指苏瑶与汝阳王有私情。“哼,苏瑶,这次看你如何翻身。” 曹惠妃冷笑着,将信件小心收好。 回到宫中后,曹惠妃并未停歇,她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好万全的准备。于是,她趁着苏瑶外出的时机,果断地派遣自己的心腹宫女,如鬼魅一般,悄然潜入苏瑶的寝宫。 宫女进入苏瑶的寝宫后,轻手轻脚地开始翻找起来。她的动作迅速而谨慎,生怕留下一丝痕迹。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终于在苏瑶的衣柜深处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匿之处。 宫女小心翼翼地将伪造的信件藏匿其中,然后将衣柜恢复原状,确保没有任何异样。完成任务后,宫女像来时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苏瑶的寝宫。 曹惠妃站在窗前,远远地望着宫女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只要在恰当的时候,让这些信件出现在皇上面前,苏瑶就算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辩解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曹惠妃决定在皇上面前揭露苏瑶的 “罪行”。这日,皇上正在御花园中散步,曹惠妃扭着腰肢,满脸焦急地跑了过去,“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大事不好了!宫中有盗贼,臣妾宫中的财物被洗劫一空。 臣妾担心其他姐妹也遭了贼,便去各宫查看,没想到…… 没想到在苏妃娘娘宫中发现了这些。” 说着,她将那些伪造的信件呈了上去。 皇上接过信件,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仔细翻看信件,眉头越皱越紧。曹惠妃见状,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皇上,您看这些信件,皇贵妃娘娘与汝阳王暗中联系,言辞暧昧,说不定他们……” 皇上猛地将信件摔在地上,怒喝道:“住口!此事不可妄下定论,朕定会彻查。” 第266章 苏瑶将计就计 第266章 苏瑶将计就计 御花园中,苏瑶正满心疑惑地等待着派去接头的人归来。那人迟迟未回,苏瑶心中隐约涌起不安的预感。她向身旁的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心领神会,悄然退下,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一名宫女神色匆匆地跑来,向苏瑶禀告:“娘娘,听闻皇上正往您宫里去呢,瞧着脸色不太好。” 苏瑶心中一紧,直觉肯定有异常情况发生,她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匆匆赶回自己宫中,端坐在主位上,静静等待皇上到来。 不多时,皇上带着曹惠妃及一众侍卫踏入苏瑶宫中。 皇上脸色阴沉如墨,径直走到苏瑶面前,质问道:“爱妃,你与汝阳王究竟有何往来?为何会有这些信件?” 曹惠妃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眼中满是得意与期待,似乎已经看到苏瑶身败名裂的场景。 苏瑶心中一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恭敬地说道:“皇上,臣妾实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臣妾与汝阳王向来并无不当往来,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皇上冷哼一声,“哼,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来人,给朕搜!” 侍卫们领命,立刻在苏瑶宫中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不一会儿,一名侍卫呈上几封信件,正是曹惠妃之前伪造并藏在此处的。 曹惠妃见状,立刻尖声说道:“皇上,您瞧瞧,这就是证据!没想到皇贵妃居然与汝阳王暗中勾结,真是罪大恶极!” 皇上的脸色愈发难看,怒视着苏瑶,喝道;“你还有何话说?为何要做出这等对不起朕的事?” 苏瑶心中虽然焦急如焚,但她深知在皇上面前必须保持镇定,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说道:“皇上,臣妾对皇上的忠心犹如那日月一般,光明磊落,无可置疑。这些信件绝对是有人蓄意捏造、恶意陷害臣妾的!皇上圣明,一定要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皇上犹豫了一下,拿起信件,撕开信封,开始读了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皇上的脸色逐渐缓和。 原来,信件的内容是汝阳王恳请苏瑶替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好好照顾太后,信中言辞恳切,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曹惠妃在一旁看着皇上的脸色变化,心中暗叫不好。她不敢相信事情竟会如此反转,忍不住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信件明明……” 苏瑶见状,趁机哭诉道:“皇上,臣妾身为皇贵妃,一心为皇上、为后宫着想,却无端遭此质疑,臣妾实在是委屈啊!” 说着,苏瑶眼中泛起泪花,显得楚楚可怜。 皇上此时已明白自己险些被曹惠妃蒙骗,心中对曹惠妃的行为极为恼怒。 他转头怒视着曹惠妃,喝道:“惠妃,你捕风捉影扰乱后宫安宁,你可知罪?” 曹惠妃吓得脸色惨白,“扑通” 一声跪地,连连磕头,“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一时糊涂,求皇上饶命啊!” 皇上冷哼一声,“哼,你屡次犯错,毫无悔改之意。朕今日便要好好惩处你,以儆效尤。来人,将曹惠妃禁足于宫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曹惠妃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失败。 待曹惠妃被带走后,皇上走到苏瑶身边,轻声安慰道:“爱妃,是朕莽撞了,险些冤枉了你。你莫要伤心,此事是朕的不是。” 苏瑶微微欠身,说道:“皇上能明察秋毫,臣妾便心满意足了。只是这后宫之中,竟有人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臣妾,臣妾实在是惶恐。” 皇上轻轻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爱妃放心,朕定会加强后宫管理,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此次多亏爱妃行事端正,才得以化解危机。” 苏瑶心里一阵厌恶,但却说道:“多谢皇上信任,臣妾定当继续为皇上分忧,为后宫尽心尽力。” 第二日清晨,苏瑶精心梳妆,一身华服尽显雍容。她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带着几分得意,径直朝着曹惠妃被禁足的宫殿走去。 踏入宫门,她挥了挥手,示意随行的下人全部退下。 曹惠妃见到苏瑶突然出现在眼前,心中猛地一沉,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难以置信。 “苏瑶,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这一切?这一定是你故意陷害本宫的!”曹惠妃怒不可遏,声音尖锐地吼道。 苏瑶却不为所动,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慢慢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自己做的恶事,如今却反倒怪起别人来了?”苏瑶的声音冰冷而又带着一丝轻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宫中弄的那些伪造信件吗?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曹惠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苏瑶见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只可惜,你太小看本宫了。本宫早就料到你会使出这种卑劣手段,所以特意安排了婢女在暗中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当你把那些伪造信件偷偷放进我宫中时,我的婢女便迅速将其替换掉了。” 曹惠妃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好你个苏瑶,果然心机深沉!” 苏瑶嗤笑一声,“论心机,我哪能比得上你?从一开始,本宫便知道你不安好心,步步设防。你也不想想,就凭你那些小伎俩,怎能轻易得逞?” 她微微俯身,凑近曹惠妃,一字一顿道:“你就好好在这儿禁足思过,别再痴心妄想,若是再敢兴风作浪,下次可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小心被皇上打入冷宫!” 言罢,苏瑶挺直腰杆,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抹傲然的身姿。曹惠妃瘫倒在地,望着苏瑶离去的背影,满心的不甘与绝望,却又无可奈何。苏瑶走出宫门,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这一场交锋,她赢得漂亮,也让曹惠妃彻底知晓,在这后宫之中,她苏瑶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 第267章 苏瑶又赢一局 第267章 苏瑶又赢一局 苏瑶离开后走到了御花园 没走多远,便迎面碰上了皇后。皇后身着一袭正红色绣凤锦袍,头戴赤金翟凤珠冠。 她见到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哟,皇贵妃妹妹,瞧你这满面春风的,可是心情极好?听闻妹妹这次让那不可一世的惠妃栽了个大跟头,可真是手段了得啊。” 皇后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苏瑶微微欠身,仪态端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回应道:“皇后娘娘谬赞了,不过是惠妃行事不端,自作自受罢了。臣妾也只是恰逢其会,略施小计,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倒是娘娘,日理万机,还对后宫琐事如此上心,实在是辛苦。” 她的话语轻柔,却似绵里藏针,暗指皇后虽身居高位,却也热衷于关注后宫这些争斗之事。 皇后轻轻拂了拂衣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妹妹这话说的,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对后宫诸事了如指掌。妹妹今日这般风光,可要小心,莫要得意忘形。那惠妃可不是善茬,被禁足了怕是也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妹妹往后行事,还需谨慎些。” 话语中看似是关心,实则暗藏警告。 苏瑶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皇后对视,语气坚定又不失恭敬,“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妾自会小心。只是臣妾一心为后宫安宁着想,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惧他人?倒是希望后宫众人都能像娘娘一样,以身作则,为后宫树立典范,如此,后宫方能真正太平。”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应了皇后的警告,又将皇后架到了一个更高的道德层面,让皇后不好再发难。 皇后微微颔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皇贵妃妹妹聪慧过人,本宫也放心。只是这后宫之中,人心复杂,妹妹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好了,本宫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袅袅婷婷地离去。 苏瑶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另一边,被禁足在宫中的曹惠妃,听闻苏瑶在皇后面前的得意模样,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个窟窿。 她双眼通红,恶狠狠地骂道:“苏瑶,你这个贱人!竟敢如此羞辱本宫,等本宫出去,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她猛地停下脚步,对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婢女怒喝道:“去,把本宫的心腹找来,本宫有要事吩咐!” 婢女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曹惠妃的心腹匆匆赶来。曹惠妃见到心腹,急切地拉住对方的手,“你可得帮本宫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被苏瑶骑在头上。本宫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心腹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凑近曹惠妃,压低声音说道:“娘娘,眼下咱们被禁足,确实棘手。不过,奴婢听说太后近日身子不爽,心绪不佳。咱们不妨……” 她在曹惠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小得仿佛生怕被窗外的鸟儿听了去。 曹惠妃听着,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好,就依你所言,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干净利落!若能成,本宫定有重赏。” 太后宫中。 容姑姑将此事告知太后。 容姑姑来到太后榻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说道:“太后,近日后宫中曹惠妃与皇贵妃之事,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奴婢想着,此事还是跟您详细说一说,以免后宫生乱,扰了您的清净。” 接着,容姑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曹惠妃的陷害,到苏瑶的反击,一五一十地讲给太后听。 太后听闻,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她靠在榻上,轻轻揉着太阳穴,思索片刻后,对容姑姑说道:“去,传哀家的话,让皇贵妃来慈宁宫一趟。” 苏瑶接到太后的传唤。前往慈宁宫。 踏入慈宁宫,苏瑶莲步轻移,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臣妾苏瑶,拜见太后,愿太后福泽深厚,身体安康,寿与天齐。” 太后坐在榻上,目光如炬,静静地打量着苏瑶。她微微抬手,示意苏瑶起身,缓缓说道:“皇贵妃啊,哀家听说了你的事,你做得不错。” 太后知道这个惠妃可不是省油的灯,在后宫做了这么多事,不是自己身子不好也想要敲打她。 苏瑶微微欠身,谦逊地说道:“多谢太后夸奖,臣妾只是尽自己的本分,为后宫安宁略尽绵力。一切都是仰仗太后,后宫才能大体安稳。” 太后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也别太谦虚,不过凡事可要小心,哀家心里也清楚你协理六宫不易,但这个惠妃可不是省油的灯。” 苏瑶连忙跪地,神色诚恳,“臣妾谨遵太后教诲,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从慈宁宫出来,苏瑶径直去往叶毓眉宫里。踏入宫门,叶毓眉早已在院内等候,见苏瑶前来,快步迎上,满脸笑意,“姐姐,听闻你这次让那惠妃吃了个大苦头,可真是大快人心!姐姐实在厉害,妹妹佩服不已。” 苏瑶微微摇头,神色凝重,“毓眉,此事不可大意。这次虽暂时让她栽了跟头,但惠妃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叶毓眉收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姐姐说得是,妹妹明白。” 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眉儿,这次没扳倒她,往后你定要多加小心。上次你瞒着我,独自应对惠妃的算计,差点着了她的道,我实在担心。往后再有什么事,切不可独自逞强,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叶毓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低声道:“姐姐,上次是妹妹糊涂,以为自己能应付,不想差点连累姐姐。以后妹妹定不会再犯,若有风吹草动,定第一时间找姐姐商量。” 苏瑶拍了拍叶毓眉的手,“咱们姐妹在这后宫之中,唯有相互扶持,才能站稳脚跟。惠妃不会轻易放弃报复,她必定还会使出各种手段。你平日里行事,务必谨慎小心,莫要给她可乘之机。” 叶毓眉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姐姐放心,妹妹记住了。这次姐姐让惠妃受了禁足之苦,她必定怀恨在心,说不定会把怒火迁到我身上。妹妹一定提高警惕,不会再让她得逞。” 苏瑶微微颔首,“如此便好。咱们还要留意皇后那边的动向,皇后今日与我交谈,话里话外也藏着深意,不可不防。这后宫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咱们唯有步步小心,方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生存下去。” 叶毓眉重重地点头,“嗯,全听姐姐安排。” 第268章 挑拨 第268章 挑拨 苏瑶微微颔首,“如此便好。咱们还要留意皇后那边的动向,皇后今日与我交谈,话里话外也藏着深意,不可不防。这后宫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咱们唯有步步小心,方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生存下去。” 叶毓眉重重地点头,“嗯,全听姐姐安排。” 从叶毓眉宫中出来后,苏瑶回到自己寝宫,刚踏入门槛,贴身宫女便匆匆迎上来,神色紧张,“娘娘,方才内务府的人来传话,说皇后娘娘邀您明日午后一同品茶。” 苏瑶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暗忖,皇后此时邀自己品茶,定不只是闲聊这么简单。她微微点头,吩咐宫女下去准备。 第二日午后,苏瑶精心梳妆,身着一袭淡紫色宫装,仪态万千地前往皇后宫中。踏入宫殿,皇后早已端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见苏瑶前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妹妹来了,快坐。” 苏瑶微微欠身,礼貌回应,而后入座。 品茶间,皇后看似随意地开口:“妹妹,听闻太后昨日召见了你,不知太后都说了些什么?” 苏瑶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回道:“太后不过是叮嘱臣妾要用心管理后宫,维护后宫安宁,切不可因一时纷争坏了后宫规矩。” 皇后轻抿一口茶,目光如炬,“妹妹深得太后赏识,往后在后宫可要多担待些。”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看似亲密,实则暗藏机锋。 另一边,被禁足的曹惠妃在宫中如困兽般踱步,她的贴身婢女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曹惠妃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本宫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出去,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思索片刻,她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一番。 几日后,皇上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突然接到消息,称曹惠妃在禁足宫中病重,性命垂危。皇上微微皱眉,念及往昔情分,决定前去探望。 踏入曹惠妃寝宫,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曹惠妃面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见皇上前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皇上快步上前,阻止了她,“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曹惠妃眼中含泪,声音微弱:“皇上,臣妾自知犯下大错,被禁足后日夜反思,心中懊悔不已。近日更是思念皇上,茶饭不思,这才一病不起。臣妾知道自己罪无可恕,只盼皇上能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让臣妾能在皇上身边伺候。” 皇上看着曹惠妃憔悴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就在这时,曹惠妃的贴身婢女突然扑通一声跪地,哭喊道:“皇上,娘娘自被禁足后,每日都以泪洗面,念叨着对皇上的思念,还说若不能再见皇上一面,死不瞑目。” 皇上的神色愈发柔和,他思索片刻,决定暂时解除曹惠妃的禁足,让她调养身体。 曹惠妃复宠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苏瑶得知后,心中暗叫不好。她立刻前往叶毓眉宫中,将此事告知叶毓眉,“妹妹,曹惠妃这招以退为进实在阴险,她必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得早做准备。” 叶毓眉神色紧张, “姐姐,那咱们该怎么办?” 苏瑶沉思片刻,“曹惠妃刚复宠,定会急于找机会报复,咱们先按兵不动,暗中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曹惠妃表面上温顺乖巧,每日按时向皇后和太后请安,对苏瑶和叶毓眉也表现得极为客气。 但在她温顺的表象之下,复仇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一日,曹惠妃精心打扮,前往皇后宫中。她身着一袭素色宫装,面容憔悴,看上去楚楚可怜。 踏入皇后宫殿,曹惠妃盈盈下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安康。” 皇后正坐在雕花软榻上,见曹惠妃前来,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曹妹妹,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曹惠妃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声音略带哽咽,“娘娘,臣妾这些日子思来想去,有件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皇后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轻挥手示意曹惠妃继续说下去。 曹惠妃见状,心中稍安,她快步上前几步,靠近皇后身旁,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如今这后宫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啊。苏瑶身为皇贵妃,地位等同于副后,而且她还育有皇子,深得圣上宠爱。如此一来,她的野心恐怕早已膨胀到了极点,恐怕早就不把娘娘您放在眼里了。” 皇后听闻,脸色微变,却并未立刻回应。 曹惠妃见状,继续添油加醋:“娘娘,您想啊,皇贵妃仗着皇上的宠爱,行事愈发嚣张。上次她陷害臣妾,不就是想在后宫树立威望,为日后独揽大权做准备吗?若长此以往,娘娘您这六宫之主的地位,恐怕岌岌可危。” 皇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臣妾还听闻,” 曹惠妃故意顿了顿,目光偷偷观察着皇后的反应,“皇贵妃私下里与朝中大臣往来密切,说不定正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娘娘,您掌管后宫多年,为皇上分忧,为后宫操劳,可不能让皇贵妃的阴谋得逞啊。” 皇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曹妹妹,你所说可有证据?若无真凭实据,可不能胡乱猜测。” 曹惠妃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娘娘,臣妾自然没有确凿证据,可这后宫之中无风不起浪。皇贵妃与汝阳王勾结您又不是不知道,种种行径,早已引起众人议论纷纷。娘娘若不信,可派人暗中调查,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皇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本宫会留意此事,曹妹妹,你先回去吧。” 曹惠妃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皇后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她再次下拜,“臣妾告退,娘娘万安。” 第269章 围攻 退出皇后宫殿时,曹惠妃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月光映照下,眼底尽是阴鸷。“苏瑶,咱们走着瞧,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落在皇后宫殿的金砖上。各宫嫔妃依照惯例前来请安。 苏瑶身着一袭赤金翟纹大氅,绣工精湛,其上的翟纹栩栩如生,尽显皇贵妃的雍容华贵。步入殿内,苏瑶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凤体康泰。” 叶毓眉跟在苏瑶身后,身着浅粉色宫裙,梳着灵动的发髻,规规矩矩地行屈膝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淑妃穿着宝蓝色织锦宫服,身姿婀娜,仪态端庄地行礼:“娘娘万安。” 沈碧君身着鹅黄色襦裙,小巧玲珑,恭敬地伏地请安。 众人请安声整齐划一,皇后端坐在雕花凤椅上,仪态威严,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今日瞧着姐妹们气色都不错。” 就在这时,曹惠妃姗姗来迟。 她身着素色宫装,妆容素淡,与其他嫔妃的华丽形成鲜明对比。苏瑶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带着几分威严:“曹妹妹,今日请安竟来迟,是昨夜睡得太过安稳,忘了规矩,还是另有隐情?” 曹惠妃心中一紧,赶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回皇贵妃姐姐的话,妹妹昨夜突发腹痛,整夜未眠,这才来迟,还望姐姐和娘娘恕罪。” 叶毓眉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向苏瑶请示:“姐姐,曹姐姐近来行事诡秘,上次陷害姐姐的事刚过去不久,此番迟到,说不定又在谋划什么。” 苏瑶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地看向曹惠妃:“叶妹妹所言不无道理。曹妹妹,你上次犯下大错,如今看来,似乎并未悔改。” 淑妃轻掩嘴角,仪态端庄地发言:“皇贵妃说得是。曹妹妹,你这借口太过牵强,该不会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才来迟吧?” 沈碧君也跟着说道:“曹妹妹,上次陷害皇贵妃的事证据确凿,还好皇上宽宏大量,这次可别再犯。” 曹惠妃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强压怒火,恭敬地向苏瑶和皇后行礼:“姐姐们误会了,上次之事本就是一场误会而已,还望娘娘明察。众姐妹们如今这般指责,莫不是嫉妒妹妹曾得皇上宠爱?” 苏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曹妹妹,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物证、人证俱在,你还妄图混淆视听,简直有辱后宫嫔妃的身份。” 叶毓眉见状,立刻向苏瑶行礼,义愤填膺地说:“曹惠妃,你平日里仗着几分恩宠,在后宫嚣张跋扈,打压其他姐妹,今日姐妹们不过是让你认清自己。” 曹惠妃怒目圆睁,却又不敢直接反驳苏瑶,转而将矛头指向叶毓眉:“叶妹妹,你别得意。你一向与皇贵妃交好,做事说话故意偏袒而已。” 叶毓眉脸色骤变。 淑妃见气氛愈发紧张,赶忙向皇后和苏瑶行礼道:“皇贵妃姐姐,曹妹妹许是一时冲动,大家都是姐妹,何必伤了和气。曹妹妹,你也该反思反思自己行为。” 曹惠妃心中怨恨,却只能向淑妃假意行礼:“淑妃姐姐,您这话可真有意思。怎么,见我如今失势,就来落井下石?” 沈碧君十分的生气,看不惯惠妃所作所为:“惠妃娘娘,你平日所作所为,后宫中的人都看在眼里的。大家心里自有一把秤” 曹惠妃猛地转身,手指着沈碧君,声色俱厉:“多谢妹妹的提醒了,本宫可是问心无愧,妹妹还是多管好自己,你也不过依附家族的贱婢!” 沈碧君亭侯很生气,刚准备回怼,苏瑶见状,立刻厉声呵斥:“曹惠妃,你身为后宫嫔妃,言行如此粗鄙,毫无礼仪,简直有辱后宫颜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皇后轻咳一声,威严的目光扫视众人:“都别吵了!这是在本宫的宫殿,成何体统!曹妹妹刚经历禁足,理应收敛。苏妹妹身为皇贵妃,更应以身作则,维护后宫和谐。” 苏瑶立刻恭敬地向皇后行礼:“娘娘教训得是,臣妾失言了。” 曹惠妃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向皇后行礼:“娘娘,臣妾一时冲动,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微微点头,缓和气氛:“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今日听闻御花园的花开得正艳,姐妹们不妨一同去赏花,增进感情。” 众人纷纷应和。前往御花园的路上,苏瑶走在前列,曹惠妃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跟在后面,两人眼神交汇,充满敌意。叶毓眉等人小声议论,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到了御花园,皇后坐在亭中,看着满园繁花,心情似乎好了些:“姐妹们,这御花园的花每年都开得这般娇艳,就如同咱们后宫的姐妹们,各有各的风采。” 苏瑶微笑着向皇后行礼:“娘娘说得极是,只是这后宫之中,有些人却总是不安分,破坏了这份美好。”苏瑶知道皇后这是在打圆场罢了,皇后那点心思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曹惠妃一听,立刻向苏瑶行礼反驳:“苏姐姐这话,莫不是在指桑骂槐?有话不妨直说。” 淑妃拉了拉苏瑶的衣袖,小声提醒:“娘娘,今日大家兴致不错,咱们就别多说了,反正宫里大家都知道曹惠妃是什么为人。” 苏瑶微微点头,不再言语。沈碧君凑到叶毓眉耳边,神色担忧:“叶姐姐,曹姐姐这次会不会又搞出什么花样?她向来诡计多端。” 叶毓眉皱着眉头,警惕地看了曹惠妃一眼:“谁知道呢,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曹惠妃在一旁,将众人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盘算:“苏瑶,今日算你运气好,。但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想到这里,曹惠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赏花宴上,众人表面欢声笑语,实则各怀心思。皇后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暗自高兴。 第270章 皇上的猜忌 皇后端起茶盏,轻吹热气,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如炬,看似随意地扫过苏瑶和曹惠妃。看到这二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暗藏锋芒,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自得意,这场赏花宴恰如她所料,成为各方势力暗自较量的舞台。 赏花宴结束后,嫔妃们结伴回宫。苏瑶心中对皇后在宴会上偏袒曹惠妃的行为极为不满,始终耿耿于怀。 瞅准一个时机,她款步走到皇后身边,微微欠身行礼,尽管姿态恭敬,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质问:“皇后娘娘,曹惠妃屡次犯下大错,居心险恶,娘娘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还为她说话?” 皇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不紧不慢地说道:“皇贵妃妹妹,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要处事公正,一碗水端平。曹惠妃已被禁足,想必吃了教训,咱们理应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再说,后宫和睦,也是皇上的心愿,妹妹觉得呢?” 皇后的这番话,条理清晰,无懈可击,巧妙地将话题带过。 苏瑶心中清楚皇后另有盘算,却不好再追问,只能微微行礼,说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妾失言了,但是臣妾也劝道皇后,可不要助纣为虐。” 随后,苏瑶告退,回到叶毓眉身边。 叶毓眉见苏瑶回来,眼中满是疑惑,小声问道:“姐姐,今日皇后的态度甚是奇怪,竟不针对曹惠妃,这是为何?” 苏瑶冷哼一声,目光深邃,说道:“皇后那点心思,我怎会不知?她就是想看着我和曹惠妃争斗,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这皇后,并非可靠之人,往后咱们行事,务必更加小心。” 叶毓眉点了点头,神色忧虑:“姐姐说得对,皇后心思深沉,咱们稍不留意,就会被她算计。曹惠妃那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苏瑶拉着叶毓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妹妹,这皇后一直就是靠不住的让人。” 一日,宫中突然传来喜讯,汝阳王率领军队成功平定了苗疆叛乱。这一消息如春风般传遍整个皇宫。 一日,宫中突然传来喜讯,汝阳王率领军队成功平定了苗疆叛乱。这一消息如春风般传遍整个皇宫,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宫女太监们脚步匆匆,脸上都挂着笑容,议论着汝阳王的赫赫战功。 皇上处理完朝中事务,依照惯例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踏入慈宁宫,殿内檀香袅袅,装饰古朴而庄重。太后正坐在雕花拔步床上,身上披着一条柔软的锦被。见皇上进来,太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示意:“皇儿来了,快坐。” 皇上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安康。” 随后,在一旁的雕花椅上坐下。两人先是聊了些宫中的琐事,气氛还算融洽。 太后轻咳两声,容姑姑立刻上前,轻轻为太后顺着背。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容姑姑退下,随后将话题转移到汝阳王身上:“皇儿,听说汝阳王平定了苗疆叛乱,这可是大功一件。” 皇上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皇兄英勇善战,为我大周立下了汗马功劳。” 太后目光望向窗外,神色有些落寞:“哀家已经多年没见到他了。这孩子,在边疆受苦了。哀家身体也越发不好了,就盼着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他一面。” 说着,太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容姑姑赶忙端来汤药,小心翼翼地喂太后喝下。 皇上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母后,皇兄如今在边境替大周镇守,肩负着重要的职责。苗疆虽已平定,但边境局势依然复杂。此时让皇兄回来,恐对边防不利。皇兄立下如此大功,儿臣定会重重奖赏,母后不必过于担心。” 太后放下药碗,目光直视皇上:“皇儿,哀家知道你心系江山社稷。可哀家实在想念汝阳王,难道连这点心愿都无法实现吗?再说,汝阳王多年来忠心耿耿,为朝廷出生入死,如今凯旋,回来探望一下家人,又有何不妥?” 皇上双手抱胸,语气坚定:“母后,并非儿臣不愿让皇兄回来。如今边境局势不明,苗疆残余势力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皇兄在边境多年,威望极高,有他镇守,儿臣才能放心。若此时将他召回,一旦边境生乱,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皇儿,汝阳王的忠心,哀家比谁都清楚。你难道是不放心他?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二心,一心为朝廷效力。如今你却以边境为由,不让他回来,这让哀家如何向他交代?” 皇上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压怒火,耐心解释:“母后,儿臣并非不信任皇兄。只是眼下局势特殊,一切都要以江山社稷为重。等边境彻底稳定,儿臣定会让皇兄回来,与母后团聚。” 太后冷哼一声:“哼,等边境稳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哀家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多久?皇儿,你可不要因为猜疑,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太后情绪激动,又开始咳嗽起来,容姑姑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却不敢出声。 皇上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母后,儿臣心意已决。如今朝堂和边境都离不开皇兄,还望母后理解。” 太后见皇上如此固执,心中失望至极:“皇儿,你太让哀家失望了。汝阳王为朝廷立下这么多功劳,如今连回来探望一下都不行,你这做皇帝的,未免太不近人情。” 皇上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双手紧握,冷冷地说道:“母后,儿臣身为皇帝,要为整个大周的百姓负责。一切决策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并非针对皇兄。既然母后不理解,儿臣也无话可说。” 说罢,皇上转身,甩袖而去。 太后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咳嗽愈发剧烈:“你看看,这就是哀家养的好儿子!如今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容姑姑连忙上前,轻声安慰:“太后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皇上年轻气盛,或许过些日子就想通了。” 太后摆摆手,喘着粗气:“他要是能想通,就不会如此固执。哀家担心,长此以往,他们兄弟之间定会生嫌隙,甚至引发争斗。容姑姑,哀家得为以后做些打算,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陷入内乱。” 容姑姑微微皱眉,犹豫着说:“太后娘娘,您有何打算?如今皇上心意已决,咱们贸然行事,恐怕会适得其反。” 太后沉思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哀家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汝阳王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能因为皇上的猜疑,而遭受不公。哀家要想个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也得为汝阳王留条后路。” 第271章 怡嫔扳回一局 太后沉思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哀家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汝阳王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能因为皇上的猜疑,而遭受不公。哀家要想个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也得为汝阳王留条后路。” 容姑姑微微欠身,应下后悄然退下,太后靠在雕花拔步床上,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 另一边,苏瑶正在自己的寝宫精心修剪花枝,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这时,贴身宫女匆匆走进来,神色略带紧张,“娘娘,有人来报,调查到了福伯的一些消息。这个福伯就是当年收养曹惠妃的人,据说现在在皖州生活,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 苏瑶闻言,手中的剪刀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速速让他们继续深挖,务必把福伯的详细信息调查清楚,包括他在皖州的住址、日常往来,事无巨细,都要呈上来。” 宫女领命,匆匆离去。苏瑶望着窗外,心中暗自思量,这个福伯或许就是揭开曹惠妃过往秘密的关键,说不定能成为制衡她的有力筹码。 就在苏瑶沉思之际,宫中突然传来一则大喜讯 —— 怡嫔怀孕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后宫的每个角落。苏瑶得知后,立刻决定带领叶毓眉等几位嫔妃前去祝贺。 众人来到怡嫔宫中,怡嫔身着一袭浅粉色绣着石榴图案的宫裙,面色红润,笑意盈盈地迎接众人。苏瑶走上前,亲手将准备好的礼物递上,“妹妹这可是为后宫添了大喜事,皇上得知后必定龙颜大悦。这是姐姐精心为你准备的,希望妹妹和腹中胎儿都能平安顺遂。” 怡嫔连忙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姐姐挂怀,能得姐姐这份厚礼,是妹妹和孩子的福气。” 叶毓眉也笑着送上礼物,“怡嫔妹妹,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咱们都是一家人,自当相互扶持。” 其他嫔妃也纷纷献上礼物,表达祝福,怡嫔宫中一片欢声笑语。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没过几日,怡嫔在御花园散步时,正巧遇见曹惠妃。曹惠妃身着一袭玫红色宫装,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一丝阴鸷。看到怡嫔微微隆起的小腹,曹惠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哟,这不是怡嫔妹妹吗?几日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看来妹妹是要母凭子贵了。” 曹惠妃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怡嫔眉头微皱,心中不悦,但还是礼貌回应:“曹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承蒙皇上恩泽,能为皇家添丁,是妹妹的荣幸。倒是姐姐,平日里可要多注意言行,莫要再做出一些让人诟病之事。” 怡嫔眉头微皱,心中不悦,但还是礼貌回应:“曹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承蒙皇上恩泽,能为皇家添丁,是妹妹的荣幸。倒是姐姐,平日里可要多注意言行,莫要再做出一些让人诟病之事。” 曹惠妃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哼一声道:“你不过运气好罢了!指不定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皇上,才怀上这孩子。若论姿容才艺,本宫哪点比不上你,不过是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罢了!” 曹惠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抚发间金步摇,眼神中满是傲慢。 怡嫔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严肃:“曹姐姐这话可就过分了。妹妹一直恪守本分,对皇上的感情更是真心实意,怎能容你这般污蔑?倒是姐姐,屡次在后宫兴风作浪,陷害其他姐妹,行径实在令人不齿。如今竟还来诋毁妹妹腹中的龙嗣,是何居心?” 怡嫔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视曹惠妃,毫不畏惧。 曹惠妃被这番话呛得满脸通红,向前一步,气势汹汹地说:“你不过仗着肚子里那点东西,就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等孩子生下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说不定体弱多病,活不长久呢!” 曹惠妃脸上挂着刻薄的笑,言语如刀。 怡嫔心中怒火中烧,却强压着情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曹姐姐,与其在这儿嫉妒妹妹,不如反思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连一儿半女都没有,难道不该从自身找找原因?莫不是姐姐心思不正,连上天都看不下去,才不让姐姐得偿所愿?” 怡嫔的话字字如针,刺向曹惠妃的痛处。 曹惠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颤抖,指着怡嫔的手也微微发抖:“你…… 你竟敢拿孩子之事羞辱本宫!你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可以在后宫横着走了?告诉你,这后宫的水有多深,你还没见识过。等本宫找准机会,定要让你和你那没出生的孩子好看!” 曹惠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原本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怡嫔毫不退缩,冷笑一声:“曹姐姐,你还是省省吧!妹妹虽不聪明,但也知道明哲保身,不像姐姐,四处树敌,落得个人人厌弃的下场。如今姐姐不仅没有孩子,还被众人孤立,难道不该好好反省?” 怡嫔双手轻抚小腹,眼神中满是对曹惠妃的不屑。 曹惠妃气得七窍生烟,猛地向前扑去,似乎要动手教训怡嫔。一旁的宫女见状,吓得脸色惨白,纷纷上前拉住曹惠妃。曹惠妃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怡嫔,你这个贱人!今日这番羞辱,本宫定要讨回来!” 怡嫔往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一下裙摆,镇定地说:“曹姐姐,你还是冷静一下吧!若是再这般撒泼,传出去恐怕有损姐姐的名声。妹妹念在姐妹情分,今日就不与姐姐计较了。若姐姐再敢胡言乱语,妹妹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怡嫔说完,转身带着宫女缓缓离去,留下曹惠妃在原地暴跳如雷。 曹惠妃看着怡嫔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怨恨如潮水般涌来。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怡嫔,你给本宫等着!这笔账,本宫一定会讨回来!” 曹惠妃咬牙切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 第272章 曹惠妃使计 接下来的日子里,曹惠妃表面上安分守己,每日按时向皇后和太后请安,对其他嫔妃也表现得客客气气。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她心中的复仇火焰正熊熊燃烧。曹惠妃凭借着自己对医学常识的了解,开始谋划一场恶毒的阴谋 —— 让怡嫔滑胎。 怡嫔自怀孕后,食欲大增,每日都要吃大量的食物。这一情况很快被曹惠妃的心腹宫女探听到,并汇报给了她。 曹惠妃得知后,脸上露出一丝阴笑:怡嫔,你就尽情地吃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曹惠妃深知食物与药物相冲的原理,她决定利用这一点,在怡嫔的饮食中做手脚。 曹惠妃找来自己的心腹太监,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去御膳房,想办法在怡嫔的膳食中加入一些与她日常食用食物相冲的药物。 记住,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太监领命而去,曹惠妃则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怡嫔虽然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之中,但在苏瑶和叶毓眉的提醒下,也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她深知后宫人心复杂,自己身怀龙嗣,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怡嫔对自己的饮食和起居都格外小心,身边时刻都有信任的宫女伺候。 然而,曹惠妃的计划十分周密。御膳房的太监在她的威逼利诱下,逐渐掌握了怡嫔的饮食喜好和规律。 他们趁着御膳房忙碌之际,巧妙地将相冲的药物混入怡嫔的膳食中。 起初,怡嫔并未察觉到异样。她依旧每日大快朵颐,享受着怀孕带来的特殊待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怡嫔开始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她时常感到腹痛,但疼痛并不剧烈,休息一会儿后便会缓解。怡嫔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曹惠妃得知怡嫔出现腹痛的症状后,心中暗自得意。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得逞。但曹惠妃并不满足于此,她想要让怡嫔彻底失去腹中的胎儿,给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于是,曹惠妃加大了药物的剂量。这一次,怡嫔的腹痛愈发剧烈,甚至出现了见红的症状。怡嫔吓得脸色惨白,身边的宫女们也惊慌失措。她们立刻将怡嫔扶到床上,派人去请太医。 苏瑶和叶毓眉得知怡嫔出事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两人急匆匆地赶到怡嫔宫中,还未踏进房门,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苏瑶心急火燎地冲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怡嫔。 只见怡嫔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娇艳的面庞此刻也变得憔悴不堪,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苏瑶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怡嫔的手,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腹痛见红了?” 怡嫔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过了好一会儿,怡嫔才稍稍缓过神来,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时常腹痛,今日突然就见红了。” 站在一旁的叶毓眉眉头紧蹙,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怡嫔妹妹向来小心谨慎,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苏瑶听了,心中一紧,觉得叶毓眉的话不无道理。她连忙点头应道:“叶妹妹说得有道理。怡嫔妹妹,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怡嫔努力回忆着,但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只觉得这几日的生活与往常并无不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就在这时,太医匆匆赶到。他为怡嫔把脉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苏瑶见状,连忙问道:“太医,怡嫔妹妹情况如何?胎儿是否安好?” 太医叹了口气,说道:“怡嫔娘娘腹中胎儿情况危急,似乎是食用了与自身饮食相冲的药物,导致胎动不安。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有滑胎的危险。” 苏瑶和叶毓眉闻言,心中大惊。苏瑶愤怒地说:“竟然有人敢在怡嫔妹妹的饮食中动手脚,简直太过分了!太医,你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怡嫔妹妹和腹中的胎儿。” 太医点头称是,立刻开了药方,让人去煎药。 曹惠妃在得知怡嫔的情况后,,她感到十分紧张,因为她担心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会被人识破。毕竟,这是一个涉及到宫廷权力斗争的阴谋,如果被揭露出来,她恐怕会面临严重的后果。 然而,另一方面,曹惠妃内心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知道怡嫔的胎儿目前状况危急,很有可能保不住。这对曹惠妃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怡嫔失去了这个孩子,那么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怡嫔已经和她水火不容了,失去孩子等于没了筹码,看她怡嫔能掀起多大风浪。 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下,曹惠妃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局势的发展。 经过太医的精心治疗,怡嫔的腹痛逐渐缓解,胎儿也暂时保住了。 苏瑶和叶毓眉松了一口气,但她们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苏瑶对叶毓眉说:“叶妹妹,这次怡嫔妹妹能化险为夷,纯属侥幸。 背后之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必须尽快找出真凶,还怡嫔妹妹一个公道。” 叶毓眉点头赞同:“姐姐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调查,看看最近有谁在怡嫔妹妹的饮食上动过手脚。” 就在苏瑶和叶毓眉展开调查的时候,曹惠妃也在密切关注着怡嫔宫中的动静。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虽然暂时受阻,但只要怡嫔还怀着孩子,就有机会再次下手。曹惠妃决定改变策略,从怡嫔身边的人入手,寻找新的机会。 曹惠妃买通了怡嫔宫中的一名小宫女,让她密切关注怡嫔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饮食方面的情况。 小宫女为了钱财,答应了曹惠妃的要求。她开始在怡嫔宫中收集情报,并将这些信息及时汇报给曹惠妃。 第273章 怡嫔滑胎 这日,小宫女又匆匆来到曹惠妃宫中,神色紧张,左右张望一番后,才压低声音道:“惠妃娘娘,怡嫔近日除了按太医吩咐进食,还迷上了御膳房新做的桂花藕粉,每日都要吃上一碗。” 曹惠妃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笑,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锭银子,塞到小宫女手中:“做得好,继续盯着,有任何新情况,立刻来报。” 小宫女接过银子,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待小宫女离开,曹惠妃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一信息。突然,她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狠毒的神色:“怡嫔,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机会,可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曹惠妃深知桂花与某些药物相克,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几日后,皇后突发奇想,决定在御花园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众嫔妃一同参加。曹惠妃得知消息后,心中暗喜,觉得这是实施计划的绝佳时机。她立刻找来小宫女,低声吩咐:“赏花宴那日,你找机会在怡嫔的桂花藕粉里加入这个。” 说着,曹惠妃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小宫女,“记住,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小宫女接过瓶子,看着曹惠妃阴森的眼神,心中一紧,忙不迭地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好。” 赏花宴当日,御花园中繁花似锦,香气扑鼻。众嫔妃身着华服,依次入座。怡嫔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着石榴图案的宫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缓缓走来。曹惠妃看着怡嫔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随即又恢复了满脸笑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小宫女按照曹惠妃的指示,端着一碗桂花藕粉,小心翼翼地走向怡嫔。她趁众人不注意,迅速将瓶中的药物倒入藕粉中,搅拌均匀后,才端到怡嫔面前,恭敬地说:“怡嫔娘娘,这是您最爱吃的桂花藕粉。” 怡嫔微笑着接过,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轻轻搅拌后,便开始品尝起来。 就在怡嫔吃藕粉的时候,曹惠妃站起身来,笑着对众人说:“姐妹们,今日这御花园的花开得格外娇艳,咱们不如四处走走,欣赏一番。” 众嫔妃纷纷响应,起身离座。曹惠妃走到怡嫔身边,假意关心道:“怡嫔妹妹,你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不如就在此处休息,姐姐们去去就回。” 怡嫔感激地笑了笑:“多谢曹姐姐关心,妹妹就在此处等姐姐们回来。” 然而,没过多久,怡嫔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双手捂住肚子,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小宫女见状,故意惊慌失措地大喊:“不好了,怡嫔娘娘出事了!” 听到喊声,曹惠妃和其他嫔妃纷纷赶回。曹惠妃看着怡嫔痛苦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怡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请太医!” 其他嫔妃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苏瑶和叶毓眉也赶到了。苏瑶看着怡嫔痛苦的模样,心中十分担忧,她看向小宫女,厉声问道:“怡嫔妹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刚才给她吃了什么?” 小宫女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奴…… 奴婢给娘娘端了一碗桂花藕粉,娘娘吃了之后就成这样了。” 叶毓眉皱着眉头,分析道:“怡嫔妹妹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突然腹痛?这桂花藕粉说不定有问题。” 说着,叶毓眉端起桌上剩下的藕粉,仔细查看起来。曹惠妃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叶妹妹,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救怡嫔妹妹要紧。” 就在这时,太医匆匆赶到。他为怡嫔把脉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苏瑶见状,焦急地问道:“太医,怡嫔妹妹情况如何?胎儿是否安好?” 太医叹了口气,说道:“怡嫔娘娘腹中胎儿情况危急,似乎是食用了与桂花相克的药物,导致胎动不安。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有滑胎的危险。” 苏瑶和叶毓眉闻言,心中大惊。苏瑶愤怒地说:“竟然有人敢在怡嫔妹妹的饮食中动手脚,简直太过分了!太医,你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怡嫔妹妹和腹中的胎儿。” 太医点头称是,立刻开了药方,让人去煎药。 曹惠妃在一旁看着众人焦急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她故作镇定地说:“这可真是太可怕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害怡嫔妹妹和腹中的胎儿?咱们一定要找出真凶,为怡嫔妹妹讨回公道。” 苏瑶看着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曹惠妃,怡嫔妹妹出事前,你一直陪在她身边,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曹惠妃心中一慌,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皇贵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我一直关心怡嫔,怎么可能会害她?倒是这个小宫女,怡嫔妹妹吃了她端的藕粉后才出事的,说不定她才是罪魁祸首。” 小宫女听到这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地,哭着说:“娘娘冤枉啊,奴婢只是照常给怡嫔娘娘送上点心,什么都不知道。” 苏瑶看着小宫女,心中愈发怀疑:“平日里怡嫔都吃这些吗?” 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曹惠妃见状,连忙说道:“皇贵妃娘娘,你别为难她了。说不定她只是一时疏忽,才导致怡嫔妹妹出事。咱们还是等怡嫔妹妹醒来,再从长计议吧。” 就在这时,怡嫔的情况愈发危急,太医满头大汗,却依旧束手无策。最终,怡嫔还是没能保住腹中的胎儿,滑胎了。 “快去传皇上来,”皇后命令道。 此时皇后假装惊慌,实际上心知肚明,自己当年的手段,她能不知道有人故意让怡嫔滑胎的吗?也罢这样自己的儿子少了一个对手。 第274章 怡嫔自裁 就在这时,怡嫔的情况愈发危急,太医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却依旧竭尽全力地施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怡嫔还是没能保住腹中的胎儿,滑胎了。 “去叫皇上的人了?怎么还没来。” 皇后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看似焦急,实则暗藏算计。她太清楚这后宫中的手段了,毕竟自己当年争宠时,也用过类似的狠招。 如今怡嫔滑胎,她儿子未来的潜在竞争对手消失了,正合她意。 但在众人面前,她必须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于是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声音也刻意提高了几分,尽显慌乱。 不多时,皇上脚步匆匆地赶来,踏入殿内,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怡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无神,犹如一潭死水。 见到皇上,积压在心底的悲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皇上,咱们的孩子没了……” 皇上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怡嫔的手,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心疼不已,眼中满是怜惜:“爱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就……” 皇上接连问了几遍,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开口。 苏瑶站在一旁,心中笃定怡嫔是遭人陷害。从得知怡嫔腹痛开始,她就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可此刻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开口,不仅无法为怡嫔讨回公道,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有机会逃脱。 于是,她只能将这份怀疑深埋心底,微微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皇上见无人回应,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威严与愤怒,可依旧无人能给出答案。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轻声安慰怡嫔:“爱妃,你先好好养身体,朕定会查明真相,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说完,皇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人,那眼神中既有失望,也有警告,随后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愤怒,转身离开了。 自那之后,怡嫔仿佛丢了魂一般,整日茶饭不思。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寝宫,她便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一坐就是一整天。时而喃喃自语,说着对孩子的思念;时而痛哭流涕,泪水打湿了衣衫。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往日的活泼与灵动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瑶心疼不已,隔三岔五就来探望。每次来,她都会坐在怡嫔身边,耐心地安慰:“怡嫔妹妹,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身体是自己的,若是你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害你的人只会更加得意。” 怡嫔目光呆滞地看着苏瑶,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情绪极不稳定,状态时好时坏。 一日,怡嫔抱着为腹中胎儿准备的祈福用品,神情恍惚地前往祈福台。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凌乱的发丝,更显凄凉。当她走到祈福台时,竟撞见了曹惠妃。 曹惠妃看到怡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眼神中满是嘲讽。她扭动着腰肢,缓缓走到怡嫔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怡嫔妹妹吗?怎么,还在为那个没保住的孩子伤心呢?看来妹妹还真是痴情,只可惜,这孩子没福分,没能在这世上走一遭。” 怡嫔听到曹惠妃的话,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充满怒火,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曹惠妃,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曹惠妃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怡嫔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没了孩子,我也很痛心,可你不能随便冤枉人。再说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你?” 怡嫔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曹惠妃,嘴唇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曹惠妃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向前一步,逼近怡嫔,继续嘲讽道:“妹妹若是承受不住,就别硬撑着,在这后宫之中,没了孩子,你还能指望什么?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皇上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怡嫔被曹惠妃的话彻底激怒,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双眼通红,对着曹惠妃喊道:“曹惠妃,我跟你拼了!” 然而,她身体虚弱,脚步踉跄,还没等靠近曹惠妃,就被曹惠妃身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地拦住。 怡嫔万念俱灰,环顾四周,只觉得这后宫处处都是冰冷与绝望。她缓缓将匕首转向自己,眼神中满是决绝,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当苏瑶得知怡嫔自裁的消息时,犹如五雷轰顶,手中的茶盏 “啪” 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她发誓,一定要彻查此事,为怡嫔讨回公道。 苏瑶令人四处奔走,多方盘查。 她先是找到怡嫔宫中的宫女,一个一个地耐心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又去御花园、祈福台等地,她发现怡嫔自裁前最后见到的人正是曹惠妃。 苏瑶立刻前往曹惠妃宫中,刚踏入宫门,便看到曹惠妃正悠闲地坐在庭院中,品茶赏花,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见到曹惠妃后,苏瑶毫不客气地质问:“曹惠妃,怡嫔自裁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曹惠妃故作惊讶,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双手摊开:“皇贵妃姐姐,你这话从何说起?那日我不过是在祈福台偶遇怡嫔妹妹,与她聊了几句,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妹妹自裁,我也很痛心,你可不能随便冤枉我。” 苏瑶目光如炬,直视曹惠妃的眼睛:“曹惠妃,你就别装了!怡嫔向来心地善良,若不是你刺激她,她怎么会自裁?你屡次在后宫兴风作浪,陷害其他姐妹,这次怡嫔的事,肯定与你脱不了干系!” 第275章 冷 曹惠妃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一声道:“皇贵妃娘娘,您可别诬了臣妾!我与怡嫔偶遇时,不过是好言相劝,想让她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谁能料到她竟如此想不开,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娘娘,可别仅凭臆想就来指责臣妾,究竟是何居心?” 曹惠妃一边说,一边双手叉腰,故作委屈地看向周围宫女,试图寻求支持。 苏瑶向前一步,气势逼人:“惠妃,你还敢狡辩!怡嫔宫中的宫女亲眼瞧见,你在祈福台与她发生争执,言辞激烈。之后怡嫔便自裁了,这时间节点如此蹊跷,难道只是巧合?” 苏瑶心中清楚,必须步步紧逼,让曹惠妃露出破绽。 曹惠妃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哼!就算我与她在祈福台相遇又如何?不过是正常交谈。那些宫女以讹传讹,捕风捉影,故意污蔑我。娘娘,您别仗着皇贵妃的身份,就肆意妄为,颠倒黑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周围的宫女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后退几步,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时,皇后的銮驾缓缓而来。 曹惠妃见状,立刻跑到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哭得梨花带雨:“皇后娘娘,皇贵妃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害了怡嫔妹妹。臣妾冤枉啊,还望娘娘为臣妾做主!” 皇后从銮驾上缓缓下来,目光在苏瑶和曹惠妃身上扫视一圈,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妹妹,惠妃妹妹说得没错,没有确凿证据,可不能随意指责他人。这后宫本应和和睦睦,若是因为无端猜疑就伤了姐妹和气,成何体统?” 苏瑶心中不服,拱手说道:“皇后娘娘,怡嫔自裁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曹惠妃,而且据宫人所言,二人当时发生了激烈争吵。惠妃平日里行事嚣张,多次陷害其他姐妹,这次怡嫔的事,她嫌疑最大。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静:“妹妹,本宫理解你为怡嫔痛心,可仅凭这些,不足以证明是曹妹妹所为。本宫也听闻,怡嫔自从滑胎后,精神恍惚,拿着匕首到处乱刺。她一时想不开自裁,也并非没有可能。你身为皇贵妃,更应以身作则,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诬陷其他嫔妃。” 苏瑶一时语塞,心中虽愤怒却又找不到有力反驳的证据。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曹惠妃,又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惠妃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这次怡嫔之事,疑点重重。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若不加以管束,恐养虎为患,还望娘娘三思。” 说完,苏瑶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苏瑶离开曹惠妃宫中后,心中越想越不甘。她决定前往皇上的寝宫,将怡嫔自裁一事的蹊跷之处告知皇上,希望皇上能下令彻查。 踏入皇上的寝宫,苏瑶看到皇上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她恭敬地行礼:“皇上,臣妾有要事启奏。怡嫔妹妹自裁一事,十分蹊跷,背后或许另有隐情,还望皇上能下令彻查,为怡嫔妹妹讨回公道。”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苏妃,朕明白你心系怡嫔。但她已然去世,为了一个死去的嫔妃大动干戈,恐怕会影响朝堂和后宫的安稳。再者,此事若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你还是好生将她安葬,不要让外界知晓她是自裁。” 苏瑶心中一寒,没想到皇上竟如此薄情寡义。但她不敢表露不满,只能压抑着情绪,淡淡地说:“臣妾遵命。” 随后,苏瑶行礼告退。 走出皇上的寝宫,苏瑶望着宫墙之上的明月,心中五味杂陈。在这深似海的后宫之中,真相似乎总是被掩埋,正义难以伸张。她不禁对皇上的态度感到失望,也对后宫的未来感到担忧。 然而,苏瑶并未就此放弃。她深知,怡嫔的死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回到自己的寝宫后,苏瑶召集心腹,商议下一步计划。“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怡嫔妹妹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苏瑶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一番思索后,苏瑶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若想彻查真相,绕不开太后的支持。毕竟太后在后宫根基深厚,影响力极大。于是,苏瑶精心挑选了一些太后喜爱的滋补品,前往慈宁宫。 苏瑶缓缓地踏入了慈宁宫的大门。一进入宫殿,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便如轻烟般袅袅地飘入了她的鼻中,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安详。 苏瑶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宫殿,很快就落在了太后所在的雕花拔步床上。只见太后正半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华丽的锦缎袍子,显得雍容华贵。 苏瑶快步走到太后床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她的脸上洋溢着关切的笑容,轻声说道:“太后万安,许久未见,您的精神头看起来愈发好了呢。” 太后听到声音,微微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嘴角含笑,柔声说道:“哦,是苏瑶啊,快起来吧。难得你还惦记着哀家。” 苏瑶快步上前,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亲自为太后喂药。她轻轻吹凉药汁,小心翼翼地递到太后嘴边:“太后,该喝药了。” 太后抿了一口,微微皱眉,苏瑶见状,连忙说道:“这药虽苦,却最是滋补,太后忍一忍,身子定能越来越好。” 喂完药,苏瑶放下药碗,神色变得凝重:“太后,臣妾此番前来,实则有要事相告。怡嫔妹妹遭遇变故,自裁身亡,可臣妾调查后发现,此事疑点重重,背后或许有人蓄意谋害。” 太后听闻,眉头紧锁:“竟有这等事?你且细细说来。” 苏瑶深吸一口气,将曹惠妃的种种行径,以及自己调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 太后皱着眉头听完了苏瑶的话。 第276章 太后的惩罚 喂完药,苏瑶放下药碗,神色变得凝重:“太后,臣妾此番前来,实则有要事相告。怡嫔妹妹遭遇变故,自裁身亡,可臣妾调查后发现,此事疑点重重,背后或许有人蓄意谋害。” 太后听闻,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竟有这等事?你且细细说来。” 苏瑶深吸一口气,从曹惠妃在后宫一贯的嚣张跋扈,到怡嫔滑胎后的种种遭遇,再到祈福台那场激烈冲突,以及后续调查中发现的蛛丝马迹,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 太后靠在雕花拔步床上,目光冷峻,静静地听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曹惠妃平日行事张扬,早就让太后心生不满,如今闹出人命,若不加以惩处,后宫必将大乱。 待苏瑶说完,太后轻敲扶手,目光如炬:“这曹惠妃,向来不安分,哀家早有耳闻。这次竟做出如此恶劣之事,若不严惩,后宫还如何安宁?” 太后转头,看向一旁侍奉的容姑姑,吩咐道:“容姑姑,传哀家懿旨,让曹惠妃每日抄写《金刚经》,静心悔过。明日一早,让她跪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不是。” 苏瑶心中暗喜,虽说这惩罚看似不重,但让曹惠妃在容姑姑面前认错,对她而言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毕竟在后宫之中,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况且怡嫔之事目前确实没有确凿证据,能争取到这样的处罚,已经相当不易。苏瑶恭敬地行礼:“太后圣明,这一处罚公正合理,既能让曹惠妃反省过错,又能整顿后宫风气,让其他嫔妃引以为戒。”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皇贵妃,这后宫的安稳,还得靠你们这些懂事的嫔妃。往后若再发现什么问题,尽管来告诉哀家。” 苏瑶再次行礼:“臣妾定不负太后所托。太后日理万机,也要多多保重身体,臣妾就不打扰太后休息了。” 说完,苏瑶告退,离开了慈宁宫。 第二天清晨,容姑姑带着两名小太监,前往曹惠妃宫中传旨。曹惠妃刚梳妆完毕,听闻容姑姑到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强装镇定,率领宫女太监行礼迎接。 容姑姑展开懿旨,高声宣读:“奉太后懿旨,曹惠妃在后宫行为失当,引发诸多事端,即日起,每日抄写《金刚经》,反省过错。 明日一早,需跪在本宫面前,承认自身过错……” 曹惠妃听完,精心描绘的柳叶眉瞬间扭曲,脸色由白转青,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瑶竟会告到太后那里,让自己遭受这般羞辱。 但太后的懿旨不可违抗,曹惠妃即便心有千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接受:“臣妾领旨,谢太后教诲。” 容姑姑走后,曹惠妃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怒吼:“苏瑶,你给本宫等着!此仇不报,本宫誓不为人!” 一旁的心腹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曹惠妃满心怨恨之时,苏瑶在御花园散步时,偶然遇到了贤贵妃。苏瑶走上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贤贵妃姐姐,许久不见,瞧着姐姐身体好多了。” 贤贵妃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多谢妹妹关心,我的身体确实好多了。这几日在宫中养病,听闻了不少事情,可惜错过了不少好戏。” 苏瑶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道:“姐姐有所不知,怡嫔妹妹自裁身亡,背后疑点重重。臣妾怀疑是曹惠妃所为,便向太后告状,太后已下懿旨,让曹惠妃每日抄写佛经,反省过错,还让她今日一早跪在容姑姑面前认错。” 贤贵妃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这曹惠妃,平日里就嚣张跋扈,这次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妹妹做得对,就该给她点教训。” 苏瑶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愤:“虽说太后已经处罚了曹惠妃,但臣妾总觉得还不够。怡嫔妹妹死得太冤,臣妾一定要查出真相,为她讨回公道。” 贤贵妃拍了拍苏瑶的手,眼神中透着担忧:“妹妹这份心意,怡嫔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不过这后宫水深,妹妹行事一定要小心,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苏瑶感激地看着贤贵妃:“多谢姐姐提醒,臣妾会注意的。既然姐姐身体已经康复,往后咱们姐妹也好有个照应。” 贤贵妃点头赞同:“那是自然。这后宫之中,咱们姐妹更应该相互扶持。对了,妹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瑶沉思片刻,目光坚定:“臣妾打算继续调查怡嫔妹妹的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曹惠妃心思缜密,肯定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但只要她做了,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贤贵妃若有所思,轻轻抚着鬓角:“妹妹说得有理。不过曹惠妃肯定会有所防备,妹妹不妨从她身边的人入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曹惠妃的心腹宫女,平日里跟在她身边,肯定知道不少秘密。” 苏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姐姐说得对!臣妾怎么没想到。臣妾这就派人去调查。” 两人沿着石子路缓缓走着,分享着后宫中的琐事与各自的想法。 走着走着,苏瑶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姐姐,还有一件事让臣妾颇为疑惑。曹惠妃背后说不定有什么人撑腰,不然她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贤贵妃也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说道:“妹妹所言极是。这后宫之中,没有靠山,谁也不敢轻易兴风作浪。咱们得留意曹惠妃平日里与哪些人往来密切,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线索。” 苏瑶点了点头:“姐姐提醒得是。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心腹留意曹惠妃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与宫外的联系,我查到以前曹惠妃入宫前和一个叫做福伯的人有联系” 贤贵妃看着苏瑶:“妹妹,那我们尽快找到这个人,或许这是关键。” 苏瑶神色坚定:“姐姐放心,臣妾不会轻举妄动。为了怡嫔妹妹,也为了被她陷害过的姐妹们” 第277章 惠妃的来历 两人又关切地聊了聊日常琐事,这才相互告别。 之后,每日清晨,曹惠妃都得在容姑姑面前抄写佛经、承认过错。等容姑姑一离开,曹惠妃便在殿内摔砸物件,怒骂苏瑶,可太后懿旨如山,她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几日后,苏瑶的心腹慧儿匆匆来报,找到了福伯的线索。苏瑶听闻,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快,把福伯带过来。” 不多时,福伯被带到苏瑶面前。福伯身着粗布麻衣,上面打着不少补丁,脚上的草鞋也破了好几个洞,头发蓬乱,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活脱脱一副贫穷老农民的模样。他刚踏入殿内,双腿便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见到苏瑶后,更是扑通一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苏瑶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福伯,你不必紧张。本宫今日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些关于曹惠妃的事。你且如实说来,若有半句假话,定不轻饶。” 福伯连连点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娘娘放心,老奴一定知无不言。” 福伯稳了稳心神,缓缓说道:“前几年,老奴去边境讨生活。有一日,在路边遇见了曹惠妃。当时,她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走到老奴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哭着说自己父亲被胡人所杀,原本家中经商,如今遭遇变故,只剩她一人,走投无路,求老奴收留。老奴看她实在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家中。” 苏瑶微微皱眉,追问道:“福伯,她刚到你家时,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说,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福伯回忆了片刻,说道:“娘娘,她刚到家中时,虽然一副落魄模样,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老奴家中贫寒,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她刚开始还嫌弃,后来才慢慢习惯。而且,她时常一个人发呆,嘴里嘟囔着一些老奴听不懂的话。” 苏瑶心中一动,继续问道:“那之后呢?她在你家还发生过哪些事?” 福伯叹了口气,说道:“娘娘,自从她成为老奴的养女后,有不少反常的地方。有一次,老奴偶然间发现,她竟在看一本兵书。老奴一个粗人,不懂这些,可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对兵书感兴趣?老奴问她,她却说是随便翻翻。” “还有,” 福伯顿了顿,接着说道,“她经常趁着老奴外出干活,偷偷溜出家门。老奴问她去了哪里,她总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有一回,老奴不放心,便偷偷跟在她身后。只见她去了镇上的一家酒馆,和一个陌生男子见面。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那男子还递给她一个包裹。老奴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等她回来,老奴问她包裹里是什么,她说是一些杂物,可老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瑶越听越觉得可疑,又问:“福伯,她在你家待了多久?后来又是怎么离开的?” 福伯回答道:“娘娘,她在老奴家待了大概两年多。有一天,她突然说要离开,说是要去京城投奔亲戚。老奴虽有些不舍,但也不好阻拦。临走时,她给老奴留了一些银子,说是感谢老奴的收留。” 苏瑶沉思片刻,再次问道:“福伯,你再仔细想想,她在你家期间,有没有提到过自己的身世,或者和什么人有联系?” 福伯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娘娘,她曾无意间提到过,自己小时候学过琴棋书画,还说家中曾经很富有。至于和什么人有联系,老奴实在想不起来了。不过,有一次老奴听到她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好像提到了‘复仇’两个字。” 苏瑶心中一震,“复仇” 两个字让她越发觉得曹惠妃身世可疑。她看着福伯,说道:“福伯,你今日所说的话,对本宫十分重要。你先下去吧,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城,若本宫还有需要,会再找你。” 福伯再次磕头,缓缓退了下去。 苏瑶坐在椅上,思绪万千。曹惠妃的来历显然不简单,她接近福伯,说不定另有目的。 从福伯的讲述来看,曹惠妃不仅对兵书感兴趣,还和陌生男子暗中往来,甚至提到了 “复仇”。这一切,究竟和她在后宫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关联? 苏瑶眉头微皱,深思熟虑后下定决心,要从曹惠妃和那名陌生男子的关系作为突破口,深入展开调查。她当机立断,唤来身边的贴身侍女慧儿,语气严肃地吩咐道:“慧儿,你马上安排人手前往边境,按照福伯提供的线索,去寻找他口中提到的那家酒馆。务必仔细调查,看看是否能够找到那个与曹惠妃会面的男子。但切记,行动过程中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惊动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警觉。” 慧儿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说罢,她匆匆转身离去,脚步轻快而又稳健,显然已经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初步的计划。 几日后,苏瑶的心腹从边境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那家酒馆,可酒馆老板却称,那个和曹惠妃见面的男子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苏瑶得知后,眉头紧锁,意识到调查陷入了僵局。就在这时,贤贵妃前来探望。 贤贵妃看着苏瑶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妹妹,是不是调查遇到了困难?” 苏瑶叹了口气,将福伯的话以及调查的进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贤贵妃。 贤贵妃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妹妹,既然从酒馆这条线索断了,咱们不妨从曹惠妃的过往入手,看看她在进宫前,还和哪些人有联系。” 苏瑶眼睛一亮,说道:“姐姐说得对!本宫怎么没想到。曹惠妃既然有复仇的念头,那她的仇人是谁?这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兵分两路,苏瑶继续调查曹惠妃的身世,贤贵妃则留意后宫中曹惠妃的动向。 第278章 线索浮现 苏瑶一回寝宫,即刻叫上慧儿安排事宜。 烛台上,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苏瑶目光如炬,有条不紊地吩咐:“慧儿,你找一些靠得住的人,分成两批人,一队前往曹惠妃曾生活过的边境城镇,着重打听她幼年的经历;另一队奔赴她口中亲戚所在之地,向当地居民细细询问,看有无异常事件发生;” 慧儿领命,迅速散去。 不久后,苏瑶派去调查的人归来,带来了一个中年女子。 女子身着粗布麻衣,头发略显凌乱,见到苏瑶后,扑通一声跪地,身体微微颤抖。苏瑶上下打量女子一番,和声问道:“你能提供曹惠妃身世的线索?” 女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娘娘的话,民妇确实知道一些。曹惠妃原本是西域一个商人的女儿,她父亲为拓展生意,从小将她寄养在亲戚家。后来,亲戚家遭遇变故,一夜之间全家惨遭杀害,对外宣称是马贼所为 。曹惠妃侥幸逃生,回去认亲时,却发现父亲也被劫财灭门,走投无路之下,才投奔了福伯。” 苏瑶这才知晓曹惠妃亲戚家曾发生 “马贼案”。 苏瑶心中一动,追问道:“你还知道其他信息吗?” 女子犹豫片刻,咬了咬嘴唇说:“民妇听说,亲戚一家对曹惠妃并不好,时常打骂虐待她。民妇怀疑…… 是她杀了亲戚一家。” 苏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女子:“你为何有此怀疑?可有证据?” 女子忙解释道:“民妇以前在亲戚家做过零工,虽然没见过曹惠妃以前的模样,但知道一些内情。当年仵作验尸时,发现他们似乎死于中毒,身上的刀伤并非致命原因。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对外宣称是马贼所为。” 苏瑶听完,沉思片刻,对女子说道:“你先下去,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城,若本宫还有需要,会再找你。” 女子行礼后,匆匆退下。 贤贵妃以调养身体为由,带着宫女在后宫四处走动。春日的御花园繁花似锦,贤贵妃看似悠然赏花,实则目光如鹰,时刻留意着曹惠妃宫殿的方向。 几日后,贤贵妃匆匆赶来,裙裾带起一阵微风。她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妹妹,这几日我发现曹惠妃的婢女,总在深夜与一个太监秘密接头。两人每次见面都鬼鬼祟祟,交谈几句后,婢女便会交给太监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 苏瑶眉头紧锁,在室内来回踱步,分析道:“深夜密会,还传递包裹,曹惠妃肯定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姐姐,你可看清那太监是哪个宫里的?” 贤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太监十分谨慎,每次都刻意乔装,难以辨认。不过,我已安排可靠之人跟踪,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贤贵妃看着苏瑶,神色凝重:“妹妹,我总觉得曹惠妃的身世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很可能故意进宫的,如今,咱们行事更要万分小心。” 苏瑶点头赞同:“姐姐说得没错。这曹惠妃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若不尽快查明真相,还会有更多姐妹受害。”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们所料那般顺利发展。 几日后,贤贵妃派去跟踪婢女和太监的眼线,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娘娘,不好了!我们跟踪那太监,一直跟到了冷宫附近。可就在我们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他们似乎有所察觉跟丢了太监,。” 苏瑶和贤贵妃闻言,脸色骤变。 苏瑶皱眉道:“冷宫向来是被皇上遗忘的地方,曹惠妃的婢女和一个太监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贤贵妃秀眉紧蹙,分析道:“妹妹,这其中必有蹊跷。” 苏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咱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既然曹惠妃在暗中谋划,咱们就假装没有察觉,暗中布局,来个瓮中捉鳖。” 苏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咱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既然曹惠妃在暗中谋划,咱们就假装没有察觉,暗中布局,来个瓮中捉鳖。” 贤贵妃眼睛一亮,拍手称好:“妹妹此计甚妙!表面上咱们放松警惕,暗中则加快调查,让她防不胜防。” 此后,苏瑶一边派心腹在后宫各处假意闲逛,营造出松懈的假象,一边加大对曹惠妃过往的调查力度。不出所料,没过几日,苏瑶就拿到了当年仵作的验尸记录。泛黄的纸张上,清晰地记载着曹惠妃亲戚一家身中西域奇毒。中了这种毒,人会逐渐变得疯疯癫癫,陷入自相残杀的狂乱状态,最终暴毙身亡。苏瑶看着验尸记录,眉头紧皱,心中对曹惠妃的怀疑愈发浓重。 就在苏瑶仔细研究验尸记录时,怡嫔的婢女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扑通一声跪在苏瑶面前,泣不成声:“苏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苏瑶放下手中的记录,和声安慰道:“起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擦了擦眼泪,说道:“娘娘,奴婢主子怡嫔临终前行为十分反常。一开始,奴婢以为是滑胎导致她精神失常,整日疯疯癫癫,甚至会袭击旁人。但事后,奴婢越想越不对劲,便把主子临终前吃的最后一餐饭菜拿去给太医检测,结果…… 结果发现里面竟有一种西域的毒,能让人疯癫自相残杀。” 苏瑶心中一震,没想到怡嫔的死竟和曹惠妃亲戚家的命案有着如此相似之处。 她追问道:“你确定是西域的毒?太医可曾说这毒的来历?” 婢女点头说道:“太医说,这种毒极为罕见,多流传于西域一带,中原地区几乎见不到。” 苏瑶的脸色愈发凝重,她完全可以确定,曹惠妃就是害死怡嫔的凶手。 苏瑶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怡嫔的饭菜,经过了哪些人的手?你仔细回想,一个细节都别落下。” 婢女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娘娘,那日的饭菜是御膳房送来的。送来后,先是由门口的小太监接过,再由奴婢端进房内。奴婢伺候主子用餐时,并未发现异常。” 苏瑶沉思片刻,又问:“那御膳房是谁负责做这顿饭?小太监又是谁指派的?” 婢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御膳房人员众多,奴婢平日里也很少与他们打交道。至于小太监,奴婢只知道他是负责这一片区域的杂役。” 第279章 萍儿 苏瑶闻言,眉眼瞬间拧紧,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沉思片刻,转身对身旁的心腹慧儿吩咐道:“慧儿,你立刻挑选几个机灵可靠的小太监,前往御膳房。把怡嫔出事当日,所有经手饭菜的人,事无巨细地查清楚,一丝线索都不许遗漏!” 慧儿双手交叠,恭敬行礼:“奴婢领命!” 说罢,迅速转身,干练地召集人手,投入调查之中。 一日后,慧儿脚步匆匆,神色凝重地前来复命:“娘娘,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御膳房有个叫萍儿的宫女极为可疑。怡嫔出事那天,她不仅主动参与准备饭菜,事后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苏瑶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声音不自觉提高:“这个萍儿嫌疑极大,你务必加大搜寻力度,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找到她,查明真相!” 慧儿忙不迭点头:“娘娘放心,奴婢派了小福子前去追查。小福子头脑灵光,又会些拳脚功夫,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小福子领命后,一头扎进调查之中。 京城的大街小巷,留下他匆忙的身影。他逢人便打听萍儿的消息,然而一连数日,毫无收获。小福子并未气馁,反而越挫越勇。 终于,在一处偏僻阴暗的小巷里,小福子瞧见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尽管女子刻意乔装,但小福子根据画像和描述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萍儿。 萍儿神色慌张,眼神警惕,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边走,一边不断环顾四周。 小福子心中一喜,悄悄跟了上去。 起初,跟踪还算顺利,可没过半日,萍儿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此后,她的行踪愈发诡秘,时而穿梭于狭窄的小巷,时而混入人群之中。有一次,小福子跟到集市,萍儿突然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小福子找了许久,才再次发现她的踪迹。 为了不打草惊蛇,小福子只能远远跟着,不敢靠得太近。这导致他获取的信息十分有限,也让萍儿有了更多逃脱的机会。 夜里,乌云密布,月光被遮蔽,小巷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萍儿独自一人走在巷子里,周围寂静得可怕。突然,几个手持利刃的黑影从暗处窜出,将她团团围住。萍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拼命呼救。 小福子听到呼救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月光下,小福子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搏斗。 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小福子虽身形敏捷,左躲右闪,巧妙避开黑衣人的攻击,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还是受了些伤。 眼看关键时候,一些一同出来的人正好找到小福子加入战斗。 经过一番激战,黑衣人见讨不到便宜,灰溜溜地逃走了。 萍儿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眼神中充满恐惧。 小福子走上前,轻声安慰:“姑娘别怕,我是奉皇贵妃娘娘之命来救你的。娘娘正在调查怡嫔娘娘遇害的事,只要你如实交代,娘娘定会保你平安。” 萍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默许久后,缓缓点头。 小福子不敢耽搁,立刻带着萍儿回到宫中,见到苏瑶。 萍儿一进门,“扑通” 一声跪地,痛哭流涕:“娘娘救命啊!都是曹惠妃威逼利诱,让奴婢在怡嫔娘娘的饭菜里下药。事后,她给了奴婢一笔钱,让我离开京城。没想到,她竟派人杀我灭口!” 苏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萍儿:“你详细说说,曹惠妃是怎么指使你的?又是从哪儿拿到的毒药?” 萍儿擦了擦眼泪,抽泣着说:“那天,曹惠妃的心腹宫女找到我,给了我一包药粉,威胁我要是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我一时害怕,就答应了。按照她们的要求,我把药粉放进了怡嫔娘娘的饭菜里。事后,曹惠妃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尽快离开京城。” 苏瑶继续追问:“你知道惠妃为什么要陷害怡嫔吗?这件事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萍儿又摇了摇头:“奴婢真的不知道。曹惠妃只让我做事,从不跟我说其他的。奴婢也是为了家人,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娘娘饶命啊!” 苏瑶沉思片刻,接着问:“除了你,曹惠妃有没有指使其他人?御膳房的李厨子,还有送饭菜的小太监,他们有没有参与?” 萍儿想了想,说:“奴婢不太清楚李厨子的情况,不过曹惠妃的心腹宫女找过送饭菜的小太监,具体说了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慧儿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娘娘,大事不好!我们刚得到消息,惠妃好像察觉到了异样,正在四处打听萍儿的下落。” 苏瑶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曹惠妃一旦知道萍儿被抓,很可能会狗急跳墙。苏瑶沉思片刻,对慧儿说:“慧儿,你马上安排人手,加强宫中的戒备。同时,密切监视曹惠妃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常,立刻来报。” 慧儿领命后,迅速离开。 苏瑶又看向萍儿,说:“萍儿,你现在处境危险,惠妃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先留在本宫宫中,等事情查清楚了,本宫再酌情处理。” 萍儿感激涕零,连连磕头:“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奴婢一定听候娘娘吩咐。” 为了尽快揭露曹惠妃的罪行,苏瑶决定主动出击。她找到贤贵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两人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用萍儿当诱饵,引曹惠妃上钩。贤贵妃面露担忧:“妹妹,这计策虽好,可太冒险了。曹惠妃心狠手辣,万一她狗急跳墙,不仅萍儿有生命危险,你也可能会陷入险境。” 苏瑶神色坚定,语气铿锵:“姐姐,为了给怡嫔讨回公道,为了后宫的安宁,就算再危险,本宫也在所不惜。只要咱们精心布局,未必没有胜算。” 贤贵妃见苏瑶主意已定,只好点头同意:“妹妹既然决定了,那咱们一定要小心行事。我会在暗中安排人手,随时接应。” 第280章 揭发惠妃 苏瑶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姐姐,为给怡嫔讨回公道,保后宫太平,哪怕前路荆棘丛生,本宫也绝不退缩。只要咱们谋划周全,定能将曹惠妃的罪行公之于众!” 贤贵妃见苏瑶心意已决,微微颔首:“妹妹既然下定决心,那咱们行事定要万分小心。我这就安排可靠之人,暗中协助妹妹收集证据。” 此后几天,苏瑶和贤贵妃马不停蹄地收集曹惠妃的罪证。 贤贵妃凭借广泛的人脉,成功抓获了曹惠妃与宫外势力联络的心腹宫女。 苏瑶则派人将福伯接入宫中,打算让他在关键时刻出面作证。经过一番抽丝剥茧的调查,苏瑶终于收集到一系列指向曹惠妃的有力证据,一场针对曹惠妃的反击,在暗中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很快,到了皇后主持晨会的日子。后宫嫔妃们身着华丽宫服,依次入座。 曹惠妃妆容精致,神色平静,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苏瑶深吸一口气,与贤贵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坚定。 晨会进行到一半,苏瑶突然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要事启奏!” 皇后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苏瑶:“苏瑶,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苏瑶转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曹惠妃:“臣妾要揭发曹惠妃的累累罪行!”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曹惠妃脸色骤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冷笑着说:“皇贵妃娘娘,你休得血口喷人!本宫向来恪守宫规,岂容你随意污蔑?” 苏瑶冷哼一声:“曹惠妃,你还想狡辩?且听臣妾一一说来。” 苏瑶先将怡嫔之死的重重疑点抛出,详细讲述了怡嫔饭菜被下毒,导致精神失常最终身亡的经过。 接着,她义正言辞地说:“为查明真相,臣妾四处调查,发现曹惠妃与怡嫔之死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不仅如此,臣妾还查到,曹惠妃在入宫之前,可能犯下了更为严重的罪行!” 曹惠妃心中一紧,表面却故作镇定:“苏瑶,你空口无凭,仅凭几句片面之词,就想污蔑本宫?简直荒谬至极!” 苏瑶不慌不忙,对身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带福伯上来。” 福伯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跪地行礼。苏瑶和声说道:“福伯,你且将曹惠妃当年投奔你的经过,如实说来。” 福伯看了曹惠妃一眼,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吓得浑身发抖。但在苏瑶的鼓励下,他还是鼓起勇气,将曹惠妃如何自称父亲被胡人所杀,走投无路前来投奔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瑶又问:“福伯,曹惠妃在你家时,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福伯回忆道:“回娘娘的话,她时常一个人发呆,嘴里嘟囔着报仇。还有一次,老奴发现她在看一本兵书。” 曹惠妃听到这里,脸色愈发阴沉,厉声喝道:“福伯,你竟敢胡言乱语,陷害本宫!” 苏瑶继续乘胜追击:“曹惠妃,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的罪行?臣妾还查到,你当年寄养的亲戚一家,并非死于马贼之手,而是被你所害!” 说着,苏瑶拿出一份仵作的验尸报告,上面清楚地记载着曹惠妃亲戚一家身中西域奇毒,并非死于刀伤。 曹惠妃心中大惊,表面却强装镇定:“你这验尸报告从何而来?说不定是你为了陷害本宫,找人伪造的!” 苏瑶冷笑一声:“曹惠妃,你还不死心?贤贵妃姐姐早已抓住了你与宫外势力对接的心腹宫女,她已经招供,你意图谋反,勾结宫外势力,妄图颠覆后宫!” 听到心腹宫女招供,曹惠妃心中一沉,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早在察觉到苏瑶和贤贵妃的调查后,曹惠妃便精心挑选了一个替罪羊 —— 御膳房的李厨子。她事先威逼利诱李厨子,让他在关键时刻顶罪,并承诺会保全他的家人。 曹惠妃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我谋反,可有确凿证人?仅凭一个宫女的片面之词,就能定本宫的罪?说不定是你们严刑逼供,让她屈打成招!各位姐妹不妨想想,皇贵妃为何突然对本宫发难?她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本宫,提升自己在后宫的地位!” 苏瑶没想到曹惠妃竟能如此颠倒黑白,说道:“曹惠妃,你血口喷人!这些证据铁证如山,你休想抵赖!” 曹惠妃却不以为然,转头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苏瑶无凭无据,就想污蔑本宫,还请娘娘为臣妾做主。” 皇后一直静静地听着双方的辩论,此时她开口道:“皇贵妃,你虽拿出了一些证据,但曹惠妃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仅凭这些,还难以定曹惠妃的罪。” 苏瑶心中一急,正要再次辩驳,贤贵妃站起身来,说道:“皇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 贤贵妃详细讲述了抓住曹惠妃心腹宫女的经过,以及宫女交代的曹惠妃谋反计划。曹惠妃听后,脸色铁青,但仍在做最后的挣扎:“皇后娘娘,这都是她们串通好的,故意陷害臣妾!要不,咱们传御膳房的李厨子来对峙,他一直在御膳房当差,说不定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李厨子被带了上来。李厨子扑通一声跪地,战战兢兢地说:“皇后娘娘,各位娘娘,怡嫔娘娘的事是我做的。是我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与曹惠妃娘娘无关。” 苏瑶和贤贵妃闻言,震惊不已。苏瑶怒目而视:“李厨子,你不要被曹惠妃收买,胡乱顶罪!” 李厨子却咬定是自己所为,还编造了一套看似合理的谎言。 曹惠妃见状,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皇后娘娘,您看,她们为了陷害本宫,竟不惜冤枉无辜。” 皇后沉思片刻,说道:“今日之事,虽有诸多证据指向曹惠妃,但李厨子既然承认是他所为,这其中确实存在疑点。曹惠妃暂且关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苏瑶和贤贵妃眼睁睁地看着曹惠妃被带走,心中充满不甘。回到宫中,苏瑶握紧拳头,气愤地说:“姐姐,曹惠妃太狡猾了,竟提前找好了替罪羊。皇后为何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要偏袒曹惠妃?” 贤贵妃沉思片刻,说道:“妹妹,皇后此举必有异。” 苏瑶点头道:“姐姐说得对,曹惠妃一日不除,后宫就一日不得安宁。咱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281章 惠妃又逃脱了 苏瑶点头道:“姐姐说得对,曹惠妃一日不除,后宫就一日不得安宁。咱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然而,事情并未如苏瑶和贤贵妃所愿发展。曹惠妃虽被暂时囚禁,但她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在狭小昏暗的牢房里,曹惠妃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与决绝。她深知,若不想办法自救,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几日后,宫中突然传来福伯自尽的消息。苏瑶和贤贵妃得知后,震惊不已。苏瑶皱眉道:“福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自尽?其中定有蹊跷。” 贤贵妃沉思片刻,说道:“妹妹,这恐怕和曹惠妃脱不了干系。她在宫中经营多年,说不定还有其他党羽在暗中活动。” 还没等两人想出应对之策,又一个消息传来 —— 曹惠妃的心腹宫女翻供了。宫女在朝堂上哭诉,称自己是被苏瑶和贤贵妃威逼利诱,才编造了曹惠妃谋反的谎言。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 由于福伯自尽,宫女翻供,原本指向曹惠妃的证据变得漏洞百出。皇后权衡再三,决定释放曹惠妃。曹惠妃重获自由后,第一件事便是前往皇后宫中。 踏入皇后宫殿,曹惠妃脸上堆满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此次能摆脱困境,全仰仗娘娘的英明决断,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如炬地看着曹惠妃:“你能平安无事,也是你命不该绝。对了,哀家听闻福伯突然自尽,这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想必您心里清楚,福伯之死,全是娘娘的安排。” 皇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你为何认定是哀家所为?” 曹惠妃不慌不忙地说:“娘娘,若臣妾倒台,皇贵妃在后宫的势力便会一家独大,迟早会威胁到娘娘的地位。福伯作为关键证人,他的死,无疑让苏瑶和贤贵妃失去了重要的筹码。” 皇后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曹惠妃所言属实。曹惠妃见状,继续说道:“娘娘,臣妾在后宫多年,一直对娘娘敬重有加。此次经历生死危机,臣妾更是明白,唯有紧跟娘娘,才能在这后宫之中立足。今后,臣妾愿对娘娘马首是瞻,为娘娘排忧解难。” 皇后沉思良久,她深知曹惠妃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留着她在后宫,犹如养虎为患。但此时,曹惠妃主动投诚,若贸然拒绝,说不定会逼她狗急跳墙。权衡利弊后,皇后微微一笑:“既然你有这份心意,哀家自然不会亏待你。往后,你就好好协助哀家管理后宫。” 曹惠妃心中暗自得意,表面却恭敬地说:“娘娘放心,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托。”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来报:“娘娘,苏瑶和贤贵妃求见。” 皇后和曹惠妃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警惕。 苏瑶和贤贵妃走进宫殿,看到曹惠妃也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苏瑶冷哼一声:“曹惠妃,你别得意得太早。福伯之死和宫女翻供,其中必有猫腻。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你原形毕露!” 曹惠妃却不以为然,笑道:“苏瑶,你这是输不起吗?如今证据不足,你还有何话可说?” 贤贵妃在一旁接口道:“曹惠妃,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责?我们既然能查到你第一次,就能查到你第二次。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皇后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后宫之中,大家应当和睦相处,不要再互相猜忌、争斗了。” 苏瑶和贤贵妃虽心有不甘,但皇后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告辞离开后,苏瑶握紧拳头,对贤贵妃说:“姐姐,曹惠妃肯定和福伯之死、宫女翻供有关。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继续调查。” 贤贵妃点头道:“妹妹说得对,曹惠妃如此嚣张,若不将她绳之以法,后宫永无宁日。不过,曹惠妃如今和皇后勾结在一起,我们行事要更加小心。” 另一边,曹惠妃从皇后宫中出来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她心中清楚,虽然暂时摆脱了危机,但苏瑶和贤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她必须想办法彻底铲除这两个心腹大患。 曹惠妃回到自己宫中,叫来心腹谋士,商议应对之策。谋士沉思片刻,说道:“娘娘,苏瑶和贤贵妃在后宫根基深厚,想要彻底铲除她们,并非易事。不过,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先离间她们之间的关系,再各个击破。”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光,点头道:“此计甚妙。你即刻去办,务必让她们反目成仇。” 几日后,苏瑶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称,贤贵妃早已和曹惠妃暗中勾结,此次曹惠妃能逃脱罪责,全是贤贵妃在背后捣鬼。苏瑶看完信后,心中半信半疑。她虽与贤贵妃情同姐妹,但事关重大,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就在苏瑶犹豫不决时,又发生了一件事。贤贵妃的一个贴身宫女突然失踪,而这个宫女曾参与调查曹惠妃的案件。苏瑶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她决定找贤贵妃当面问清楚。 当苏瑶找到贤贵妃时,贤贵妃正为宫女失踪一事焦头烂额。苏瑶将匿名信的内容告诉贤贵妃,贤贵妃听后,又气又急:“妹妹,你怎么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和曹惠妃勾结!这个宫女失踪,说不定就是曹惠妃设的圈套,想离间我们。” 苏瑶看着贤贵妃焦急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握住贤贵妃的手,说道:“姐姐,是我错怪你了。曹惠妃太狡猾了,我们不能再上她的当了。从现在起,我们要更加团结,共同对付曹惠妃。” 贤贵妃点头道:“妹妹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让曹惠妃的阴谋得逞。” 第282章 苏瑶继续查案 曹惠妃并未因前几次的失败而善罢甘休。 她把目光投向沈碧君,沈碧君出身武将世家,背后是手握重兵的沈老将军,在后宫向来行事磊落,看不上曹惠妃这种,不与同流合污,这让曹惠妃怀恨在心。 曹惠妃心想,若能扳倒沈碧君,既能削弱后宫反对自己的势力,又能震慑皇贵妃和贤贵妃。 曹惠妃叫来心腹婢女心儿,两人关起门密谋许久,定下一条更为隐秘的毒计。 曹惠妃利用自己在御膳房的眼线,在沈碧君每日食用的膳食里偷偷添加那种毒药。就和毒害怡嫔医院,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服用后起初并无异样,但时间一长,就会让人精神恍惚,口出狂言。 沈碧君开始出现异常。她时常精神恍惚,说话颠三倒四,甚至在一次皇后主持的宴会上,当众胡言乱语,冲撞了皇后。皇后勃然大怒,觉得沈碧君失了体统。 曹惠妃见状,心中暗喜,表面却义愤填膺地指责沈碧君:“沈妹妹,你今日这般行为,实在太过分了!皇后娘娘主持宴会,你却如此放肆,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沈碧君努力让自己清醒,却发现头脑昏沉,难以自控。她心中明白,自己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又无从辩解。 曹惠妃趁机向皇后进言:“皇后娘娘,沈碧君近来行为怪异,恐怕是中了邪祟,亦或是心怀不轨。此事必须彻查,以免危及后宫安危。” 皇后沉思片刻,点头道:“此事的确蹊跷,就由你负责彻查吧。” 曹惠妃领命后,带着人来到沈碧君宫中。一番搜查后,在沈碧君的药箱里,发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草药。曹惠妃拿着草药,冷笑一声:“沈妹妹,你还有何话可说?这些草药极有可能是你用来炼制毒药的,你意图谋害后宫众人,其心可诛!” 沈碧君脸色苍白,心中又气又急:“曹惠妃,你血口喷人!这些草药是我从宫外带回来调理身体的,绝不是用来害人的。分明是你在背后搞鬼,陷害于我!” 曹惠妃却不慌不忙,说道:“沈妹妹,证据确凿,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禀明皇上和皇后,让他们定夺。” 很快,此事闹到了皇上面前。朝堂上,气氛紧张压抑。曹惠妃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事情经过:“皇上,沈碧君身为后宫嫔妃,不仅在宴会上冲撞皇后,还私藏来历不明的草药,意图谋害后宫众人。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皇上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看向沈碧君:“沈碧君,曹惠妃所言是否属实?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沈碧君强撑着身体,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妾冤枉!这一切都是惠妃设下的圈套。臣妾向来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害人之心。近日不知为何,时常精神恍惚,想必是被人暗中下了毒。” 皇上皱了皱眉头,问道:“既然如此,这些草药又是怎么回事?” 沈碧君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这些草药是我用来调理身体的,绝无害人之意。惠妃与我向来不合,她早就想找机会陷害我。此次定是她在我膳食里下毒,又将这些草药藏在我宫中,以此来污蔑我。” 皇上听后,沉思片刻,觉得沈碧君所言不无道理。 曹惠妃见状,心中一急,连忙说道:“皇上,沈碧君巧言令色,不可轻信。她背后有沈老将军撑腰,说不定早就有了不轨之心。” 沈碧君闻言,怒目而视:“曹惠妃,你休得污蔑我沈家!我沈家世代忠良,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你为了一己私利,陷害于我,其行为令人不齿!” 朝堂上,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支持曹惠妃,认为沈碧君嫌疑重大;有的则觉得沈碧君言之有理,此事疑点重重。皇上一时难以决断,便决定先将沈碧君关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沈碧君被关押后,苏瑶和贤贵妃心急如焚。她们深知沈碧君是被曹惠妃陷害,若不尽快查明真相,沈碧君性命堪忧。两人四处奔走,寻找能证明沈碧君清白的证据。 沈老将军得知孙女被陷害的消息,连夜赶回京城。沈老将军面见皇上,义正言辞地说道:“皇上,我沈家世代忠良,碧君从小受我教导,对皇上和朝廷忠心耿耿。此次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还望皇上明察秋毫,还碧君一个清白。” 皇上看着沈老将军,心中也有些动摇。毕竟,沈老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极高,若处理不好此事,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皇上看着沈老将军,心中也有些动摇。毕竟,沈老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极高,若处理不好此事,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权衡之下,皇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沈老将军,朕深知沈家世代忠良。此次沈嫔之事,事关重大,朕不能偏听偏信。朕会命皇贵妃负责调查此事,三日内务必查明真相,给沈老将军和后宫一个交代。” “老臣就写过皇上了,有皇上主持,并且皇贵妃向来公正,老臣也就放心了,相信会给老臣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说罢,沈老将军垂手双膝跪地。 “沈老将军不必多礼,赶紧起来。”皇上一边扶起了沈老将军,一边给一旁的张公公说道;“立马去皇贵妃宫中传旨。” “是。”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宁静:“皇贵妃娘娘接旨!” 苏瑶听闻,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整理好衣装,率领宫女们跪地相迎。 张公公迈着小碎步走进殿内,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碧君一案,关乎后宫安稳,兹命苏瑶悉心彻查,三日内呈明真相,不得有误。钦此!” 苏瑶双手接过圣旨,恭敬说道:“臣妾领旨,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皇上所托。” 待张公公宣旨完毕,苏瑶起身,微笑着吩咐宫女端来茶水,说道:“张公公辛苦了,不如喝杯茶再走” 张公公接过赏赐,脸上堆满笑容,谄媚地说道:“娘娘客气了,咱家不过是奉命行事。娘娘聪慧过人,此次调查,想必定能顺利完成。” 苏瑶微微颔首,送走张公公后,转身回到殿内。 第283章 证人身亡 午后,桃儿像往常一样,快步走进御膳房。 平日里热闹嘈杂的御膳房,锅碗瓢盆碰撞声此起彼伏。 可王厨子负责的炉灶前却冷冷清清,不见人影。桃儿心中一紧,赶忙跑到王厨子居住的耳房查看。耳房内被褥凌乱,桌上半碗早已冰凉的饭菜,看得出主人离开时的匆忙。 桃儿不敢耽搁,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向苏瑶寝宫奔去。 苏瑶正在茶室品茶,谋划调查进展,听到桃儿焦急的禀报,手中的茶盏 “哐当” 一声坠落在地,碎瓷片溅开。 她柳眉瞬间倒竖,心中暗道:曹惠妃果然沉不住气出手了!王厨子是解开沈碧君冤案的关键证人,一旦遇害,之前所有的调查都将功亏一篑。 “桃儿!” 苏瑶看向自己的心腹婢女,神色凝重,“你在后宫人脉广,消息灵通。即刻发动咱们的人,分成四路行动。一路守住宫门,仔细盘查所有进出人员;一路在后宫的各个隐蔽角落展开搜查;一路前往王厨子常去的集市酒肆打听消息;最后一路暗中紧盯曹惠妃及其党羽的一举一动。记住,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王厨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桃儿屈膝行礼,应道:“奴婢明白!” 正要转身离开,苏瑶又叫住她:“且慢!曹惠妃心狠手辣,很可能杀人灭口,你行事务必万分小心。我再派两名侍卫暗中保护你。” 接下来的几天,搜查行动陷入僵局,王厨子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信。 苏瑶整日眉头紧皱,寝食难安。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负责监视曹惠妃的人前来禀报:曹惠妃的心腹李公公深夜频繁出入城郊。苏瑶眼睛一亮,当机立断:“备轿,本宫要亲自去城郊探查!” 夜幕笼罩,城郊一片死寂,只有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苏瑶偷偷换上衣服带着桃儿等人,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朝着一座废弃破庙靠近。还未到庙前,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争吵声。 “王厨子要是敢乱说,就马上动手解决他!”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 “公公放心,他被迷药迷得晕晕乎乎,说不出话。不过一直这么关着,早晚会被发现。”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道。 苏瑶向桃儿使了个眼色,桃儿心领神会,带着侍卫如离弦之箭般冲进破庙。庙内,王厨子被紧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一旁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持刀警戒,李公公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李公公突然趁乱将一个小瓶子砸向地面,刹那间,烟雾弥漫,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苏瑶捂住口鼻,大喊:“别让他们跑了!” 然而,待烟雾散尽,李公公和其中一个大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瑶快步上前,解开王厨子身上的绳索,取下他嘴里的破布。王厨子泪流满面,哭诉道:“娘娘救我!是曹惠妃指使我在沈嫔的膳食里下毒,事后又想杀我灭口。” 苏瑶眉头紧锁,看来曹惠妃的阴谋远比想象中复杂。她带着王厨子回到宫中,刚踏入宫门,就有宫女前来禀报:“娘娘,曹惠妃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向皇上禀报。” 苏瑶心中冷笑,曹惠妃这是想先发制人。她对桃儿说道:“你立刻安排王厨子藏到隐秘安全的地方,多派些可靠的人把守。本宫倒要看看,曹惠妃又在耍什么花样!” 苏瑶整理好妆容,来到大殿。曹惠妃早已等候在此,看到苏瑶,脸上堆满假笑:“姐姐,听闻你在调查沈嫔之事,妹妹也略有耳闻。最近听说有人在城郊看到王厨子和一些可疑人员在一起,妹妹可要小心,别被坏人蒙骗了。” 苏瑶不卑不亢地回应:“妹妹费心了,本宫已经找到王厨子,他也交代了一切。倒是姐姐,和李公公深夜在城郊破庙会面,所为何事?” 曹惠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过很快恢复镇定:“姐姐可不要血口喷人,妹妹一心为了后宫安宁,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桃儿匆匆赶来,在苏瑶耳边低语几句。苏瑶嘴角上扬,看着曹惠妃说道:“姐姐,看来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了。李公公已经被抓获,他交代了所有事情,姐姐还是乖乖认罪吧!” 曹惠妃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恢复镇定,挑眉冷笑道:“姐姐,仅凭这几句话,就想定我的罪?李公公呢?为何不带他来与我当面对质?” 苏瑶正要答话,桃儿匆匆奔至,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苏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看向曹惠妃的目光中,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无措:“姐姐,李公公突然吐血身亡,怀疑是中了毒,根本来不及交代任何事。” 曹惠妃闻言,夸张地抚了抚胸口,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哎呀,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姐姐,没有证人,你可不能仅凭猜测就污蔑妹妹。” 她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整理着衣袖,眼神中满是挑衅。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曹惠妃:“即便李公公不在了,还有王厨子。王厨子,你出来指认!” 王厨子战战兢兢地走出,刚要开口,突然捂住喉咙,脸色青紫,身体剧烈抽搐,随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曹惠妃见状,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这怎么回事?姐姐,你的证人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事,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想嫁祸本宫吧?” 众人看到有人倒地身亡立马大慌。 “赶紧先传御医。”苏瑶说道。 很快太医院首章太医就赶来了,他看了看,摸了摸脉。 “回禀娘娘,此人中毒身亡,已经回天乏术了。”章太医说道。 “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宫里下毒,本宫身为皇贵妃,绝对查到底。”苏瑶说完蹬了蹬一旁的曹惠妃。 曹惠妃应付到;“是啊,姐姐,皇上下令让您调查,可这证人接二连三无辜身亡,姐姐该怎么交代。” 第284章 洗脱嫌疑 众人看到有人倒地身亡,瞬间乱作一团。宫女们吓得花容失色,有的捂住眼睛不敢直视,有的忍不住低声抽泣;太监们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苏瑶镇定自如,高声喊道:“赶紧先传御医。” 声音虽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焦急。 不多时,太医院首章太医匆匆赶来,他身着素色长袍,神色凝重。章太医快步走到王厨子身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面色、瞳孔,而后伸出手指搭在王厨子的手腕上,把脉良久。 他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愈发严峻。“回禀娘娘,此人中毒身亡,已经回天乏术了。” 章太医起身,恭敬地向苏瑶回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真是胆大包天,敢在宫里下毒,本宫身为皇贵妃,绝对查到底。” 苏瑶咬着牙,眼中怒火熊熊,狠狠地蹬了蹬一旁的曹惠妃。 曹惠妃却像是没察觉到苏瑶的怒意,依旧一脸无辜,应付道:“是啊,姐姐,皇上下令让您调查,可这证人接二连三无辜身亡,姐姐该怎么交代。” 苏瑶怒目而视,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曹惠妃,大声道:“惠妃,你少在这装模作样!王厨子分明是知晓你的罪行,才被你杀人灭口!” 曹惠妃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胸脯微微起伏,毫不示弱地回应:“姐姐可别血口喷人,空口无凭,就想将这罪名安在本宫头上?若真如此,往后后宫之中,人人自危,不知何时便会被姐姐这般诬陷。” 她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求众人的认同,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心虚。 苏瑶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调查至今,诸多线索皆指向你。先是王厨子失踪前与你心腹密会,而后毒药失窃又与你脱不了干系,如今王厨子刚要指认,便离奇身亡,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曹惠妃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姐姐所言可笑至极。王厨子与宫女密会,谁知他们聊的是何事?说不定是王厨子想讨好本宫,主动献殷勤呢。至于毒药失窃,太医院人多手杂,谁又能保证不是其他人所为?如今证人已死,姐姐仅凭臆想,便咬定是本宫,实在难以服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弄着自己的指甲,看似漫不经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声音越来越高。 苏瑶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拳头,身体微微颤抖;曹惠妃则涨红了脸,眼神闪烁,语气愈发尖锐。一旁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有的太监偷偷瞥一眼两位娘娘,又赶忙低下头,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宫女们则紧紧地靠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恐惧。 苏瑶心中清楚,曹惠妃老谋深算,如今关键证人已死,确实难以直接定她的罪。 但就此放过她,苏瑶实在心有不甘。“曹惠妃,你莫要得意。本宫定不会让你逍遥法外,即便没有王厨子的指认,本宫也会继续追查,直至将你的罪行彻底揭露!” 苏瑶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曹惠妃却不以为然,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姐姐还是先想想如何向皇上交代吧,这证人接连死亡,皇上若怪罪下来,姐姐恐怕自身难保。” 苏瑶心中一凛,曹惠妃这话确实戳中她的痛处。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眼下虽无法惩治曹惠妃,却能先为沈碧君洗清冤屈。苏瑶不再理会曹惠妃,转身吩咐道:“将王厨子的尸体妥善安置,章太医,你仔细查验,务必查出所中之毒。” 章太医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随后,苏瑶整理好调查结果,前往书房面见皇上。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皇上神色威严,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苏瑶稳步上前,跪地行礼,呈上奏折。 “皇上,经臣妾调查,沈昭容一案疑点重重,诸多线索表明,她是被人陷害。虽关键证人王厨子离奇死亡,但综合种种迹象,臣妾认为沈昭容与此案无关。” 苏瑶恭敬地说道,声音清脆却沉稳。 皇上接过奏折,仔细翻阅,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他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沈昭容无罪释放。不过,这证人接连死亡,此事背后定有隐情,爱妃,你需继续追查,务必查明真相。” 苏瑶跪地领命:“臣妾遵旨。” 沈碧君得知自己被无罪释放,心中对苏瑶感激不已。 她精心挑选了一套从娘家带来的珍贵首饰,又准备了一些苏瑶平日里喜爱的点心,来到苏瑶宫中。沈碧君踏入宫门,快步走到苏瑶面前,紧紧握住苏瑶的手说道:“皇贵妃姐姐,若不是你,我恐怕有冤也说不清。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苏瑶微笑着安慰道:“妹妹不必客气,咱们同为后宫姐妹,相互扶持是应该的。此次虽未能惩治真凶,但我定会继续追查,为妹妹讨回公道。” 沈碧君擦了擦眼泪,说道:“姐姐,其实此次经历,我心里也大概猜到是谁在背后害我。曹惠妃一直对我心怀不满,此次之事,她嫌疑最大。只是没有证据,无法将她绳之以法。” 苏瑶点头道:“妹妹心中有数就好。曹惠妃行事谨慎,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并非易事。不过,只要她做了坏事,就必定会留下痕迹,本宫一定会找到证据,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沈碧君感激地点点头:“姐姐,往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这次冤屈都是姐姐给我证明清白的,我以后定当全力以赴。” 苏瑶拍了拍沈碧君的手:“妹妹有心了。如今后宫局势复杂,咱们更要团结一心。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调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本宫。” 沈碧君告辞后,苏瑶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 曹惠妃的手段狠辣,让她深感棘手。 第285章 脱罪 沈碧君被无罪释放的消息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皇上念及沈家对朝廷的功绩,恩准沈碧君与沈老将军在沈碧君宫里相见。 沈老将军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虽已年过半百,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坚毅。他早早等候在殿内,时不时望向门口,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牵挂。 当沈碧君袅袅婷婷地走进殿内,沈老将军眼眶瞬间湿润,正欲行礼,口中说道:“给昭容娘娘请安。” 沈碧君见状,眼眶一热,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扶起沈老将军,急切地说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在女儿面前,哪有这些虚礼。” 父女俩面对面坐下,一时之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碧君看着父亲鬓角新增的白发,心中一阵酸涩,率先打破沉默:“父亲,此次让您为女儿操心了。女儿在这后宫之中,连累了沈家。” 沈老将军摆了摆手,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儿:“傻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是父亲的心头肉,为父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蒙冤受苦。好在苏瑶娘娘明察秋毫,还了你清白。” 沈碧君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苏姐姐的恩情,女儿铭记于心。此次经历,女儿也看清了后宫的险恶。那曹惠妃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定是她在背后搞鬼,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沈老将军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地说:“女儿,后宫争斗,向来残酷。为父虽手握重兵,却也无法时刻护你周全。往后,你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沈碧君乖巧地应道:“父亲放心,女儿知道。只是这口气,女儿实在咽不下。” 沈老将军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下,你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皇上虽赐了不少东西安抚咱们沈家,但这些身外之物,咱们不必太过在意。” 提到皇上的赏赐,沈碧君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些赏赐并不在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声说道:“那些东西,女儿并不稀罕。女儿所期望的,是能够早日查明真相,让曹惠妃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老将军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女儿一直以来都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对于宫廷中的纷争,她有着自己的看法和判断。 父女俩又继续聊了许久,话题从后宫的局势延伸到了沈家的未来。沈老将军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在这后宫之中,你切不可冲动行事。要学会隐忍,等待时机。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沈碧君静静地听着父亲的教诲,她知道父亲的话都是为了她好。她将父亲的每一句话都铭记在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后宫中站稳脚跟,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时间在父女俩的交谈中悄然流逝,夕阳渐渐西斜,妇女两人还是不得不分别,沈碧君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舍。 另一边,皇后在御花园散步时,恰好遇见了曹惠妃。 皇后身着凤袍,仪态万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妹妹,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曹惠妃微微欠身,恭敬地回应:“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才是母仪天下,雍容华贵。” 皇后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妹妹真是好手段,我这个皇后都不及妹妹万分。此次之事,妹妹处理得干净利落。” 曹惠妃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娘娘谬赞了,臣妾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妹妹不必谦虚。本宫心里清楚,这后宫之中,能有妹妹这般手段的,没几个。只是…… 妹妹也该知道,树大招风,太过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 曹惠妃心中明白皇后话里有话,却故作懵懂:“娘娘教诲,臣妾铭记于心。臣妾一心为了后宫安宁,绝无半点私心。” 皇后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本宫自然相信妹妹。如今这后宫,苏瑶娘娘风头正盛,又与沈碧君走得近。沈家在朝中势力庞大,若她们联合起来,恐怕会对后宫局势产生不利影响。”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说道:“娘娘所言极是。苏瑶仗着皇上的宠爱,在后宫肆意妄为。沈碧君也是个不安分的,若不加以制衡,恐怕会生事端。” 皇后看了曹惠妃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妹妹聪明伶俐,本宫相信妹妹心里有数。往后,咱们还需齐心协力,维护好这后宫的秩序。” 曹惠妃连忙说道:“娘娘放心,臣妾定当为娘娘分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曹惠妃离开后,皇后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忧虑。 皇后深知曹惠妃的野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永无止境。她绝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女子,而是一个心怀壮志、渴望权力的人。这次拉拢曹惠妃,皇后并非真心与之交好,而是出于一种权谋之计,目的是为了制衡苏瑶和沈碧君这两位同样势力强大的妃嫔。 然而,皇后也明白曹惠妃手段狠辣,她的心机和智谋都让人不敢小觑。如果日后曹惠妃不再受她的控制,那么她很可能会成为后宫中的一大隐患,给皇后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困扰。 想到这里,皇后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忧虑。她深知在这充满明争暗斗的后宫之中,要想维持各方势力的平衡并非易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让整个后宫陷入混乱之中。 皇后坐在凤榻上,微微闭上眼睛,沉思着应对之策。她必须小心翼翼地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既要拉拢曹惠妃,又不能让她过于得势;同时还要防备苏瑶反扑,确保自己的地位稳固如山。 而曹惠妃回到自己宫中,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心里明白,皇后不过是利用自己对付苏瑶和沈碧君。但这又何妨,在这后宫之中,本就是利益至上。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与谁合作,她并不在乎。 曹惠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主宰。 苏瑶在宫中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皇后与曹惠妃暗中勾结。 第286章 三人谈话 暮春的暖风吹过椒房殿的珠帘,苏瑶望着案头未拆封的绸缎赏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鎏金护甲。 贤贵妃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手中团扇轻摇,叶毓眉则慵懒地半躺在软垫上,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轻碰,发出清脆声响。 三人皆沉默不语,唯有铜炉中沉香袅袅,将凝滞的空气熏出几分焦灼。 “皇后前日邀曹惠妃同赏牡丹,宫里的人的人说,她们连茶盏都用的并蒂莲纹。” 贤贵妃突然开口,团扇轻点在檀木几上,发出清脆声响,“这倒让我想起战国时六国合纵,看着是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 苏瑶将奏折轻轻扣在案上,双眼微眯:“姐姐这比喻倒是贴切。曹惠妃能指使人毒杀王厨子,又岂会真心屈居人下?不过是皇后想借她的手制衡沈家,却不知引的是中山狼。” 叶毓眉指尖绕着披帛,眼波流转:“二位姐姐只看到了眼前的制衡,可还记得《鹬蚌相争》?皇后握着曹惠妃这把利刃,却忘了利刃无眼,到最后得利的,只怕另有其人。就像当年秦国坐收六国相争之利,咱们后宫的局势,也未必不会被朝堂之人利用。” 贤贵妃忽然冷笑,扇面掩住半张脸:“还记得汉初吕雉与审食其?当年吕雉倚仗审食其处理内宫事务,最后却差点养虎为患。如今皇后与曹惠妃,怕也是这般光景。” 她指尖划过扇面的《汉宫春晓图》,“曹惠妃那日在大殿上颠倒黑白的做派,倒让我想起赵高指鹿为马,若放任她这般下去,后宫迟早要乌烟瘴气。” 苏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更可怕的是皇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老将军离京那日,皇上连出三道旨意安抚沈家,却对曹惠妃不闻不问,这其中深意……” 她话音戛然而止,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叶毓眉起身走到二人中间,神色忧虑:“姐姐们可曾想过,皇上或许是在玩平衡之术?就像汉武帝设内朝制衡外朝,皇上默许曹惠妃与皇后联合,实则是想借此牵制沈家。但这就像玩火,稍有不慎,后宫这把火可就要烧到前朝去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上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贤贵妃轻声说道,然后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苏瑶身旁。她的目光落在了远方那片暮色渐浓的天际,仿佛能透过那片朦胧的暮色看到无尽的未来。 “当年武曌垂帘听政,满朝文武都以为能够轻易地掌控她,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她成为了一代女皇,统治天下。”贤贵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虑,“曹惠妃如今虽然看似温顺,但谁又能保证她没有野心呢?一旦她有了野心,恐怕比武曌还要难以对付。” 苏瑶静静地听着贤贵妃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她知道贤贵妃所言并非危言耸听,曹惠妃的确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有了野心,那么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苏瑶突然转身,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不管皇上是何用意,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曹惠妃以往的秘密,以及她所做之事都必须查清楚。” 她想起那日在废弃庙宇看到的场景,后背微微发凉,“姐姐可知‘厝火积薪’的典故?曹惠妃如今的所作所为,就像把火藏在柴堆里,一旦引燃,整个后宫都要遭殃。” 叶毓眉踱步到书架前,取下一卷泛黄的典籍:“我近日翻阅史书,南朝宋文帝时,潘淑妃为争宠勾结外臣,虽一时权倾朝野,最终却身首异处。曹惠妃若继续这样下去,怕是连潘淑妃都不如。” 她翻开竹简,烛火在泛黄的纸页上跳跃,“‘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曹惠妃以为攀上皇后这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贤贵妃接过竹简,指尖划过斑驳的字迹:“曹惠妃若只是争宠倒也罢了,可是她却狼子野心”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头。 苏瑶重新坐回主位,沉吟道:“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曹惠妃最关键的秘密。” 她看向叶毓眉,“妹妹在宫中一向低调,不知道暗中查到什么眉?” 叶毓眉轻笑道:“姐姐放心,我早已安排人手盯着。不过曹惠妃行事谨慎,那些人都已经被她灭口,想要查出幕后主使,还需从长计议” 叶毓眉轻笑道:“姐姐放心,我早已安排人手盯着。不过曹惠妃行事谨慎,那些人都已经被她灭口,想要查出幕后主使,还需从长计议。” 话音落下,宁心宫内死寂一片,贤贵妃手中的团扇 “啪” 地合拢,惊得案上未饮尽的茶汤泛起细密涟漪,“她倒真是学得‘狡兔三窟,斩草除根’的精髓,。” 苏瑶如同被惊扰的猎豹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她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裙裾像一阵疾风般扫过地面的青砖,发出的声响犹如夏日里突如其来的急雨敲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令人心惊。 “能如此精准地拔除我们的眼线,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苏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在我们身边,潜藏着曹惠妃的‘影子’!”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周围的空气,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叶毓眉原本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听到苏瑶的话,她突然像触电般坐直了身子,手腕上的玉镯因为她的动作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提醒她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叶毓眉的眼睛突然一亮,“大约半个月前,掖庭毫无征兆地调换了很多宫里的洒扫宫女……”她的话语被苏瑶的惊呼声打断。 “原来如此!”苏瑶恍然大悟,“这些新来的宫女,很可能就是皇后安插进来的眼线!” 贤贵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寒光,“我说近日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探,怕是从那时起,咱们的一举一动就落入了皇后的眼。” 第287章 博弈 苏瑶踱步到书架前,锦鞋踏过地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她抽出那本布满岁月痕迹的《百官志》,泛黄的书页在指尖簌簌翻动:“既然明面上的线索都被掐断,那就从根源查起。当然先打扫庭院才是真的。” 贤贵妃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手中的团扇轻轻点了点:“妹妹这是说,要先把咱们宫里的‘蛀虫’清理干净?皇后安插的眼线一日不除,咱们的行动就处处受限。” 叶毓眉玉镯轻响,她巧笑嫣然,眼中却满是锐利:“姐姐所言极是。宫里这次莫名其妙的宫女调换,定是有鬼。不把这些内鬼揪出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皇后的眼睛,还谈何调查?” 苏瑶将《百官志》重重合上,目光如炬:“正是如此。这些内鬼就像附在咱们身上的毒瘤,不除不行。咱们明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安排可靠之人,仔细观察,揪出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贤贵妃点头,神色冷峻:“此事需谨慎行事,稍有不慎,打草惊蛇,以后再想清理就难了。” 叶毓眉也郑重道:“姐姐们放心,我宫里的人还算可靠,我会让他们帮忙留意,一有动静,立刻禀报。” 三人相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默契。一场无声的清理行动,在这看似平静的宫殿之中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皇后的甘泉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辉煌。 曹惠妃身着华丽宫装,姿态优雅地坐在皇后身旁,手中捧着精致的茶盏,轻抿一口:“姐姐这宫里的新茶,味道就是独特,臣妾一尝就忘不了。” 皇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妹妹喜欢就好。这后宫之事繁杂,姐姐我也只能在这些小事上花些心思了。” 曹惠妃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娘娘统领后宫,责任重大,可别累坏了身子。不过娘娘若是有什么吩咐,臣妾定当尽力效劳。”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曹惠妃的手:“妹妹懂事,姐本宫心里明白。最近啊,我以中宫职权换了一批宫人,希望能让后宫更井然有序些。” 曹惠妃心中一紧,表面却依旧笑意盈盈:“娘娘圣明,这后宫确实需要好好整顿。新换的宫人,想必能给后宫带来新气象。” 她心里清楚,皇后这哪里只是整顿后宫,分明是在安插眼线,既盯着其他嫔妃,更是在防着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皇后的眼线在,自己以后行事若能巧妙利用,说不定也能为自己的计划助力。 皇后拍了拍曹惠妃的手,意味深长地说:“妹妹明白就好。这后宫里啊,人心复杂,姐姐我不得不小心谨慎。有了这些新人,往后的事情处理起来,也能更顺手些。” 曹惠妃连忙夸赞:“娘娘思虑周全,这等手段,臣妾实在佩服。有娘娘坐镇后宫,是我们的福气。”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看似亲如姐妹,实则各怀心思,在这言语间暗暗交锋。 另一边,苏瑶回到自己的寝殿之中,桃儿匆匆赶来,神色有些焦急:“娘娘,奴婢去确认了一下,皇后这段时间借着一批老人出宫人手不够,给各种许多地方调去了一写宫人,这宫里到处都是她的耳目,咱们行事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苏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神色平静:“我早有预料。皇后这是想掌控后宫,打压异己。不过她能换,本宫也有法子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桃儿听闻此言,眼睛一亮,满脸好奇地凑近苏瑶,急切地问道:“娘娘,您究竟有什么妙计啊?快说给奴婢听听吧!”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只见她轻声说道:“皇后在这宫中安插了许多眼线,看似是为了严密监视众人的一举一动,但在那些有心人的眼中,这些眼线又何尝不是一把双刃剑呢?” 桃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苏瑶的意思,但又似乎还没有完全理解,于是继续追问道:“娘娘,您的意思是……” 苏瑶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可以巧妙地利用这些眼线,将计就计。故意向他们透露一些虚假的消息,让这些消息像诱饵一样,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引诱出来。” 桃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急切地说道:“娘娘,您的意思是不是这样呢?我们可以故意让那些眼线把一些虚假的消息传递给皇后,让她得到错误的情报,从而误导她的判断。这样一来,皇后就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而我们则可以趁机达到我们的目的。” 苏瑶点头:“正是如此。皇后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在我们的算计之中。等她按照假消息行动,定会露出破绽。到那时,我们再趁机揭露她的所作所为,让她在皇上面前失去信任。” 桃儿兴奋地说:“娘娘真是聪慧过人!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苏瑶思索片刻:“先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入手,放出假消息。你去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在那些眼线容易听到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谈论。记住,一定要自然,不能让人生疑。” 桃儿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轻盈地转身离去,留下苏瑶独自一人站在窗边。 苏瑶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夜色,那漆黑的天幕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绸缎,上面点缀着点点繁星,宛如宝石般闪耀。然而,在这美丽的夜景背后,苏瑶心中却波涛汹涌。 苏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第288章 布下谣言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那上面因常年使用而沁出的包浆触感温润,却安抚不了她翻涌的思绪。 良久,她眼神一凛,唤来桃儿:“去将慧心、福子叫来,本宫有要事吩咐。” 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冬日里凝结的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两名心腹宫女匆匆赶来,苏瑶已将写满字迹的宣纸叠好藏于袖中。 暖阁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素白的墙壁上晃动。她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如今皇后在各宫安插眼线,咱们若想破局,需借‘流言’之力。 慧心,你明日去御花园,装作偶遇曹惠妃的贴身宫女,无意间提起‘曹惠妃与前朝官员有书信往来’;福子,你则在尚食局说‘皇后近日频繁出入冷宫,似在谋划大事’。 记住,语气要自然,装作是听来的小道消息。” 话语间字字如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般斟酌才吐露出口。 慧心面露担忧,秀眉微蹙:“娘娘,这般谣言若是传至皇上耳中,曹惠妃与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眼中满是忧虑。苏瑶冷笑一声,指尖划过鬓边的珍珠钗,钗头的东珠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们本就心怀鬼胎,这些话半真半假,足以扰乱人心。况且,咱们不过是‘传话人’,真正推波助澜的,是皇后那些急于立功的眼线。” 说罢,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渐浓的夜色,身姿挺直如松,却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单薄而坚毅的影子。 次日清晨,御花园中薄雾未散,如轻纱般笼罩着盛开的牡丹。 慧心手捧花篮,装作漫不经心地哼着小曲,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扫过沾着露水的青石小径。远远瞧见曹惠妃宫中的一个宫女走来,她立刻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一番后,压低声音与身旁小宫女窃窃私语。 这个宫女本就多疑,见状果然放缓脚步,躲在太湖石后竖起耳朵偷听。 “你可听说了?曹惠妃娘娘书房里,藏着好些神秘书信呢!” 慧心故意说得含糊,还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听说那字迹,可不是宫里人的……” 小宫女配合地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莫不是与前朝官员有勾结?这可是大罪啊!” 这个宫女脸色骤变,绣帕不自觉地攥紧,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将这 “消息” 传回。而慧心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慢悠悠地哼着曲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闲聊。 尚食局内热气蒸腾,各色糕点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福子一边择菜,一边与厨娘闲聊,手中的青菜被她择得仔细:“皇后娘娘最近行踪可真奇怪,天天往冷宫跑,也不知在做什么。” 厨娘惊讶地停下手中的活计,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冷宫多年无人问津,皇后娘娘去那儿做什么?该不会……” 话未说完,便有皇后宫里的小太监前来取膳,这番对话自然一字不漏地落进了他耳中。 小太监眼神闪烁,匆匆将膳食提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福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又低下头继续择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出三日,后宫里谣言四起,各种版本层出不穷。从甘泉宫到各个宫中,从慈宁宫到宁心宫,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窃窃私语。 有的说曹惠妃来路不明意图不轨,与朝中大臣将领暗中通信;有的说皇后要扶持自己儿子做太子,图谋不轨。 那些皇后新安排的宫人,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更是添油加醋,将谣言传得绘声绘色。 一时间,后宫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嬷嬷们,也忍不住在无人处交头接耳。 贤贵妃瞧准时机,精心梳妆一番后前往皇帝的宫中。 她身着月白色绣着百子千孙纹的宫装,手持团扇,莲步轻移,一脸忧虑地跪在皇上面前:“臣妾参见皇上,近日后宫风气大乱,臣妾实在忧心,特来禀报。” 声音婉转悠扬,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皇上放下奏折,眉头微皱,龙袍上的金龙在烛光下泛着威严的光芒:“后宫又出何事?” 贤贵妃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用团扇遮住半张脸,仿佛不忍心说出那些不堪的事:“不知从何处传出许多谣言,什么曹惠妃通敌、皇后密谋之事,传得有鼻子有眼。那些新入宫的宫人,也不辨真假,到处捕风捉影,整个后宫人心惶惶。臣妾虽尽力制止,可终究力不从心,还望皇上定夺。” 说着,还偷偷抬眼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见皇上神色愈发阴沉,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担忧的神情。 皇上脸色阴沉下来,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奏折被震得四散飘落:“简直胡闹!皇后身为六宫之主,竟连宫人都管教不好,成何体统!” 贤贵妃见状,赶忙说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平日事务繁忙,或许是一时疏忽。不过,这谣言若不及时制止,恐怕会生事端。”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都像是敲在皇上的心坎上。 皇上沉思片刻,道:“苏瑶心思缜密,朕命她负责整治后宫风气,你从旁协助。务必将这些谣言的源头查清,严惩造谣生事之人!” 贤贵妃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敬地叩首:“臣妾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托。” 起身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苏瑶接到旨意后,立刻着手行动。她在宁心宫设下公堂,红绸高挂,檀香缭绕,三十六盏羊角宫灯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殿中虎皮椅上铺着明黄锦缎,苏瑶端坐在主位上,发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带秋菊!” 苏瑶轻抬下颌,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当秋菊被侍卫押解进来时,双腿止不住地打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你既说亲眼看见曹惠妃与官员密会,可知那人是何官职?在何处相见?” 苏瑶的话语如冰锥般刺出,秋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奴…… 奴婢也是听别人说的……” 秋菊话音未落,苏瑶猛地一拍惊堂木,巨大的声响在殿内回荡:“大胆!在本宫面前还敢撒谎!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再逐出宫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秋菊拖了下去,秋菊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却让殿内其他眼线肝胆俱裂。 消息传到皇后耳中,她正在坤宁宫训斥宫女,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青花瓷碎片在金砖上迸溅。“苏瑶这是公然与本宫作对!竟敢动我的人!” 皇后的声音尖锐刺耳,胸前剧烈起伏。 第289章 拔除眼线 曹惠妃则在一旁阴阳怪气,手中把玩着护甲,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皇后娘娘莫要生气,皇上既然下了旨意,咱们也不好违抗。只是这谣言,不知是从何处传出,说不定……”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后一眼,“有人故意借刀杀人呢。” 皇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怒火:“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本宫?” 曹惠妃连忙赔笑,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其实臣妾心中也猜到是谁,只是这皇贵妃手段了得,咱们还是要小心为妙。” 苏瑶这边,趁着众人惊魂未定,继续施压。 她缓缓走下台阶,十二幅月华裙上的金线牡丹随着步伐闪烁,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念在你们初犯,若如实交代,本宫可从轻发落。但若是再有隐瞒,休怪本宫不客气!”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在幽暗中摇曳,将众人颤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变形。 一个名叫翡翠的小宫女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将脸上的脂粉冲得斑驳:“娘娘饶命!奴婢全说!半月前,皇后身边的李嬷嬷神神秘秘地把奴婢叫到偏殿,她脸上堆着笑,可那眼神却冷得像冰锥。她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塞到奴婢手里,说只要奴婢盯着贤贵妃宫里的动静,把听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以后每月的月钱都能翻倍。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苏瑶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寒芒闪烁,声音冷若冰霜:“还有谁参与此事?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翠儿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偷瞄了一眼周围同样脸色惨白的同伴,咬牙说道:“还有…… 还有上阳宫宫的小顺子,他负责盯着娘娘您宫里的消息;花房打扫的秋香,专门打探各宫妃嫔和皇上的相处情况。李嬷嬷说,只要把消息传开,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各宫娘娘们斗得不可开交!” 翠儿的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和求饶声。一个叫冬雪的宫女突然冲上前,膝盖在青砖上磕出闷响,额头重重地贴在地面:“娘娘,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李嬷嬷威胁奴婢,要是不听她的命令,就把奴婢卖到最下等的烟花柳巷,让奴婢生不如死!奴婢还听说,李嬷嬷可狡猾了,在各宫安插了足足三十多个眼线,就连御膳房负责采买的太监、太医院抓药的小吏,都被她用银子收买了!” 随着宫人一个接一个地招供,皇后在后宫布下的庞大眼线网络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苏瑶面色沉静如水,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此前自己的一举一动总是被皇后掌握,原来这后宫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皇后的耳目。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桃儿,你即刻带领十名侍卫,按照名单将这些眼线全部控制起来。记住,行动一定要快,莫要让他们有通风报信的机会!慧心、福子,你们分别去通知各宫主事嬷嬷,让她们暂时封锁宫门,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桃儿等人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殿内很快只剩下几个罪魁祸首,其中李嬷嬷虽年过半百,却仍强撑着一副硬骨头,站在那里梗着脖子,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苏瑶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后宫中狐假虎威的老嬷嬷:“李嬷嬷,你跟在皇后身边多年,深受皇后信任,本该以身作则,辅佐皇后管理好后宫,却行此等腌臜事,挑唆是非,扰乱后宫安宁,该当何罪?” 李嬷嬷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怪气:“哼!奴婢只是遵皇后娘娘的命令行事,皇后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何罪之有?要治罪,你去找皇后娘娘说去!” “大胆!” 苏瑶猛地一拍身旁的桌案,上面的茶盏被震得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皇后失德,身为贴身嬷嬷,你不但不劝阻,反而助纣为虐,变本加厉!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就能肆意妄为?来人!将这老东西拖下去,杖责三十,逐出皇宫!其余人等,即刻发配掖庭,做最苦最累的活计,永世不得翻身!” 随着苏瑶的命令落下,殿外等候的侍卫一拥而入,将李嬷嬷等人强行拖走。李嬷嬷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声音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这边宁心宫内忙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甘泉宫内却一片死寂。 皇后正对着铜镜梳妆,精心描绘的远山眉,鲜艳欲滴的丹蔻,都在昭示着她对自己容貌的在意。当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眼线被苏瑶拔除的消息时,她手中的玉梳 “啪” 地折成两段,尖锐的断齿毫不留情地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明黄的绸缎上,宛如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苏瑶!” 皇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一把将妆奁掀翻在地,胭脂水粉洒了满地,瓶瓶罐罐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这个贱人!竟敢动我的人!我苦心经营的的布局,就这么被她毁于一旦!” 她在殿内疯狂地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发间的金钗摇摇欲坠,华贵的宫装也变得皱巴巴的,再无半点母仪天下的端庄模样。 一旁的玉枝捧着药箱,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娘娘息怒,先让奴婢给您包扎伤口,保重龙体要紧啊……” “滚!” 皇后怒目圆睁,一把推开宫女,“你们这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李嬷嬷也是个蠢货,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就被苏瑶那贱人抓住了?”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快!立刻派人去通知其他眼线,让他们赶紧销毁证据,能躲的就躲起来……” “娘娘,已经来不及了。” 宫女哭着打断皇后的话,“皇贵妃那边早有防备,她动作太快了,所有眼线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一个都没逃掉……” 第290章 皇后又被惩治 皇后只觉一阵眩晕,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掌心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洇出点点暗红,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境。殿外突然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 她慌忙扯过绣帕按在伤口上,强打精神跪迎圣驾。皇上踏入甘泉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蹙:“皇后这是怎么了?” “臣妾…… 臣妾不小心打翻了妆奁。” 皇后垂眸掩饰眼底的怨毒,声音里带着哽咽,“劳皇上挂怀。” 皇上盯着她发颤的指尖,忽然开口:“朕听闻,皇贵妃在后宫查出许多生事的宫人,其中不少是你宫里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在割肉,“皇后掌管六宫多年,竟连宫人都管教不好,实在令朕失望。” 皇后心中一凛,抬头只见皇上目光如炬,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眼线网被连根拔起,皇上恐怕早已对她起了疑心。 “皇上明鉴,臣妾也是为了后宫安宁……” 她试图辩解,却被皇上挥手打断。 “安宁?” 皇上冷笑一声,“朕看是越管越乱。从今日起,后宫内务暂由皇贵妃代为掌管。你且在甘泉宫好好反省,莫要再闹出什么事端。” 皇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望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待殿门重重关上,她终于再也撑不住,抓起案上的翡翠摆件狠狠砸向墙壁:“苏瑶!你竟敢夺本宫职权!皇上怎能如此待我……” 摆件碎裂的声响中,她忽然想起曹惠妃那日的话 ——“有人故意借刀杀人”,此刻想来,那贱人怕是早就和苏瑶勾结,设下圈套引她入瓮! “娘娘息怒……” 宫女战战兢兢地上前,却被她一巴掌甩在脸上。 “滚!都是你们这群废物!” 皇后撕扯着头上的金钗,乌发如瀑般散落,“去把李嬷嬷的家人都给本宫抓来!若不是她办事不力,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与此同时,曹惠妃的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她斜倚在贵妃榻上,听着心腹宫女禀报皇后的惨状,忽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腕间金镶玉镯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皇后真是个蠢货,连这点手段都玩不转。” 她指尖划过玛瑙棋盘,落下一枚黑子,“不过皇贵妃这招釜底抽薪倒是漂亮,也好……”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后的眼线没了,没人监管本宫,本宫行事倒也方便不少。” “娘娘,皇贵妃如今掌管后宫内务,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曹惠妃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皇贵妃以为拔除了皇后的爪牙就能高枕无忧?她别忘了,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 她忽然坐直身子,“去把刘公公叫来,本宫要过问宫外的生意了。” 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烛火通明。苏瑶捧着整理好的眼线名单和密信,跪在皇上面前:“臣妾已将所有涉事宫人妥当处置,皇后娘娘……” “朕自有决断。” 皇上接过密信,目光在名单上一扫而过,“爱妃,你做事朕很放心。以后后宫内务,你多费些心。” 苏瑶垂眸应是,心中却清楚,皇上这是在借她之手打压皇后,平衡后宫势力。可她不在乎权谋,只盼能借此机会彻底清查曹惠妃的阴谋。 回到宁心宫,桃儿早已备好了安神汤。苏瑶望着案头的《周礼》,忽然想起沈碧君被陷害那日,曹惠妃眼中的阴狠。如今皇后失势,曹惠妃必然成为下一个目标,她必须更加小心。 “娘娘,传来消息,曹惠妃今日格外高兴,还赏了宫人许多绸缎。” 慧心低声禀报。 苏瑶冷笑一声:“她这是在庆贺皇后倒台,可惜,本宫不会让她得意太久。” 她转头对福子道,“明日你去太医院,查查曹惠妃近日请的药材,尤其留意毒药和迷药的记录。” 甘泉宫内,皇后对着铜镜梳妆,却发现镜中人面色憔悴,不复往日风采。她忽然想起自己初入宫时,皇上对她也曾温柔以待,如今却因苏瑶的一句话,便将她打入冷宫般的境地。 “娘娘,李嬷嬷的家人……” 宫女小心翼翼地开口。 “算了。” 皇后放下梳子,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如今本宫自身难保,还能护得住谁?” 她望向窗外的明月,忽然露出一丝苦笑,“苏瑶,你以为赢了本宫就能对付曹惠妃?那贱人的心机,可比本宫深得多啊……” 曹惠妃正在查看周掌柜送来的密信。看着上面 “兵器已安置妥当” 的字样,她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抬眼望向宫墙,仿佛看见苏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娘娘,皇贵妃派人去了太医院。” 宫女匆匆来报。 曹惠妃指尖一顿,随即轻笑:“随她去查,本宫早就吩咐过,那些东西自然查不到踪迹。” 她忽然起身,“备车,本宫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甘泉宫的铜锁 “咔嗒” 一声打开时,曹惠妃的绣鞋刚跨过门槛,便听见皇后冰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妹妹来得巧,本宫正想问你,是不是早就和苏瑶窜通好了,借她的手来害本宫?” 殿内烛火昏黄,皇后披散着头发坐在阴影里,手中攥着半块碎玉,正是昨日砸摆件时崩裂的残片。曹惠妃脚步一顿,面上却露出委屈之色,指尖按在胸口的红宝石坠子上:“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妹妹若真与苏瑶勾结,又怎会在您被禁足后第一时间赶来探望?” 皇后猛地起身,碎玉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别装了!当日在大殿上,你三番五次暗示苏瑶的证人不可信,分明是在推波助澜!还有你宫里的婢女,早就在御花园听见慧心传谣,却故意不阻拦,这不是算计又是什么?” 曹惠妃见皇后情绪激动,反而镇定下来,缓步走到烛台前点亮两盏宫灯,暖光映得她面上柔滑如脂:“姐姐误会了。那日在殿上,妹妹不过是怕皇贵妃冤枉了好人,才出言提醒。至于那个宫女……” 她忽然轻笑,“妹妹宫里的人笨嘴拙舌,哪里比得上苏瑶的慧心、福子那般机灵?” 皇后盯着她鬓角的东珠簪子,那是上个月皇上新赏的,比自己头上的还要华丽几分:“你若真无辜,为何在苏瑶清查眼线时,你的景仁宫毫无动静?三十多个暗桩,独独你宫里一个都没有,这不是提前通风报信又是什么?” 第291章 计中计 曹惠妃忽然跪下,膝头压在冰凉的青砖上:“娘娘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我的流月宫搜查。妹妹自从入了宫,心里只装着皇上和姐姐,何曾有过二心?” 她抬起眼睫,眼底竟泛起泪光,“当年娘娘被皇上冷落,是妹妹求情跪在皇上书房门口求情,难道娘娘忘了?” 皇后怔住了。记忆中的确有这么回事,那时曹惠妃还是个入宫不久的美人,寒冬腊月里跪在雪地里,膝盖都冻得发肿。她忽然有些动摇,手中的碎玉 “当啷” 落地:“你起来吧。只是如今苏瑶掌管后宫,咱们……” 曹惠妃趁机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拭去皇后掌心的血:“娘娘,苏瑶表面上清查眼线,实则是在收拢权力。您可知她今日去了太医院?说是查药材,实则是在翻查妹妹请的安胎药 —— 她这是连妹妹有孕的事都要算计!” 惠妃变好了谎言就等皇后上钩,当初她求情不过是假装的,需要找靠山证明自己善良。 皇后一惊:“你有孕了?” 曹惠妃轻轻抚上小腹,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已经两个月了,本想等胎像稳了再告诉娘娘。谁知皇贵妃不放过任何机会,连太医院的安胎药方都要质疑,分明是怕妹妹生下皇子,动摇她的地位。” 皇后望着她隆起的小腹,忽然想起自己早年夭折的皇长子,心中一阵刺痛。曹惠妃趁热打铁,握住她的手:“娘娘,如今皇上对您有了嫌隙,对苏瑶却日益信任。可苏瑶背后是沈家,若让她独大,咱们这些没有母家撑腰的,迟早要被她踩在脚下。” 皇后抽回手,背过身去:“你想如何?” 曹惠妃见火候已到,语气陡然一沉:“妹妹只想求娘娘一件事 —— 您手中不是还有当年皇上赏赐的金错刀吗?那是先皇亲赐的信物,可调动京城卫戍营三成兵力。只要咱们能拿到它……” “住口!” 皇后猛地转身,眼中满是警惕,“金错刀是先皇留给本宫父亲的保命符,连皇上都未必知道下落,你怎么……” 曹惠妃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惶恐之色:“娘娘息怒!妹妹也是听到传言,当年先皇曾给杨家藏有密令,可调动卫戍营。妹妹只是担心,若苏瑶真的把持后宫,咱们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皇后盯着她,忽然发现曹惠妃耳后有一道浅红的勒痕,像是被人掐过的痕迹。她心中一动,忽然明白过来:这贱人怕是早就被苏瑶的人监视,如今走投无路,才来拉拢自己! “惠妃,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皇后忽然冷笑,“你耳后的勒痕,分明是被暗卫所伤。苏瑶能拔除本宫的眼线,难道会放过你?你今日来,不过是想借本宫的金错刀,好对抗苏瑶罢了!” 曹惠妃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她没想到皇后竟如此敏锐,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掷:“姐姐果然聪明!不错,苏瑶早就派了暗卫监视妹妹,昨日更是险些被她的人抓住。可姐姐别忘了,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 她若扳倒了妹妹,下一个就是您!” 皇后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扶着桌沿坐下:“你先回去吧。金错刀的事,本宫自有打算。” 曹惠妃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福了福身:“姐姐好好休息,妹妹明日再来看您。”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了,姐姐若想见沈老将军,妹妹倒有法子 —— 沈碧君的玉佩,可还在您的妆匣里?” 皇后浑身一震,望着曹惠妃离去的背影,只觉一阵眩晕。沈碧君的玉佩,是当年她陷害沈氏的关键证据,如今竟被曹惠妃知晓,看来这贱人早就暗中调查自己。她忽然想起曹惠妃提到的金错刀,那的确是她最后的底牌,可若交给曹惠妃,无异于与虎谋皮。 流月宫内,曹惠妃卸去钗环,望着镜中自己耳后的勒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刚才在甘泉宫,她故意露出破绽,就是要让皇后知道,她也在被苏瑶监视,从而放下戒备。至于金错刀,她根本不在乎,她真正想要的,是皇后对苏瑶的恨意。 只是这个才不是暗卫伤的,而是自己弄的,为了让皇后相信自己。 “娘娘,周掌柜的人来了。” 宫女低声禀报。 曹惠妃转身,接过密信,上面只有八个字:“人已到城郊。” 她忽然轻笑,指尖划过信笺:“苏瑶啊苏瑶,你以为拔除了眼线就能高枕无忧?等我们的的人马入城,便是你们覆灭之时!” 与此同时,宁心殿内,苏瑶正在查看沈碧君的玉佩拓片。桃儿忽然来报:“娘娘,流月宫的人刚才去了甘泉宫宫,半个时辰才出来。” 苏瑶望着案头的《卫戍营布防图》,忽然冷笑:“曹惠妃果然沉不住气了。去告诉我们的暗卫,盯紧甘泉宫宫的动静。” 汝阳王为了让苏瑶更好做事,给他安排了暗卫,趁苏瑶拿下内务之权,安插在后宫 沈碧君的玉佩,皇后的金错刀,曹惠妃的密信,三张线索在苏瑶脑海中渐渐成型。她忽然想起曹惠妃的身孕,按时间算,正是王厨子被灭口的那段日子。指尖猛地收紧,在布防图上留下一道折痕:看来,这场戏,该进入高潮了。 夜色渐深,甘泉宫的宫墙上,一道黑影闪过。皇后打开妆匣,望着里面的羊脂玉佩,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夜莺的啼叫,那是秘人与她约定的暗号。她手指一颤,玉佩险些滑落 —— 难道,人真的来了? 而流月宫内,曹惠妃正在给周掌柜写回信,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她忽然想起今日在甘泉宫,皇后眼底的挣扎与不甘,忽然露出一丝冷笑:皇后啊皇后,你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早已是本宫棋盘上的棋子。等我的人马踏入京城,便是苏瑶与你,还有整个皇宫,万劫不复之时! 第292章 曹惠妃的回忆 曹惠妃开始渐渐进入自己的回忆 流方国的冬日总是裹挟着细沙,伽罗缩在相府暖阁的羊毛毯里,看陈友方伏案抄写《大周舆图》。他眉峰如刀,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忽然抬头时眼中映着炭火的光:\"伽罗,你说这玉门关外的鸣沙山,真的会发出金雕般的呼啸声吗?\" 她咬着葡萄轻笑,睫毛上还沾着方才打雪仗的沙粒:\"陈公子又在骗我,鸣沙山的沙子会唱歌,是因为风穿过石缝的声音。\" 话音未落,木门突然被撞开,暗卫首领浑身是血地跌进来,肩头的金雕纹战袍裂成碎片:\"大人!东庭王的人伏击了商队,陈公子他......\" 伽罗手中的葡萄干掉在毯上,眼睁睁看着陈友方拔剑出鞘,腰间的鹰纹佩在火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她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甲胄:\"陈哥哥,带我一起去!\" 少年却回头一笑,如胡杨林的阳光般灿烂:\"躲在暖阁里等我,回来给你带中原的糖葫芦。\"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陈友方。 三日后,他的尸身被抛在相府门前,胸口插着东庭王的鎏金弯刀,刀柄上的蛇形纹还在滴着血。伽罗跪在雪地里,发现他右手紧攥着半枚玉佩 —— 正是去年她绣了三个月的定情信物,雄鹰展翅的纹路里浸着血,再也无法完整拼合。 \"伽罗,\" 义父伽罗跋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阴影笼罩着她如大漠的狂沙,\"东庭王用你的玉佩定位,就是要断我的左膀右臂。\" 他腰间挂着陈友方的鹰纹佩,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想要报仇吗?流方国的金雕,不该为儿女情长折断翅膀。\" 她抬头望着义父眼中的冷光,忽然想起陈友方曾说过的话:\"流方国的金雕应该在天空翱翔,而不是困在相府的高墙里。\" 此刻掌心的疤痕突然灼痛 —— 那是陈友方遇刺前,将鹰纹佩塞给她时被刀刃划伤的。\"我要成为金雕,\" 她抓住义父的衣摆,\"成为能为陈哥哥报仇的金雕。\" 玉门关的风沙灌进驿站的缝隙,伽罗躲在角落,看着镜中梳着汉人发髻的自己。眉峰被拔得细长,眼尾点着中原胭脂,却遮不住眼底的琥珀色。隔壁厢房传来少女的啜泣声,那是河西富商曹仲达之女曹婉莹,正对着铜镜掉眼泪:\"爹说中原的冬天没有胡杨,我会不会冻坏?\" 伽罗摸了摸袖中义父给的半枚羊脂玉佩,与她颈间的另一半严丝合缝。三个月前,义父将她叫到暗室,石桌上摆着曹婉莹的画像:\"七岁送往西域舅舅家,十七岁归乡,没人见过她的真容。你有七分相似,这是最好的棋子。\" 她推门进去时,曹婉莹正对着绣帕抹眼泪,绣着并蒂莲的帕子上洇着水渍:\"你是谁?\" 伽罗低头行了个西域礼:\"小姐,我叫小伽,家乡遭了马贼,能否带我回中原?\" 少女的眼睛亮起来,像月牙泉的水:\"太好了,你陪我说话吧,我连汉话都说不利索。\" 五日后的黎明,庄里的狗突然狂吠。伽罗站在井边,看着远处扬起的尘沙,悄悄将西域 \"赤焰粉\" 抹在曹婉莹的衣领上。这种能让马匹发狂的粉末,是义父从漠北巫医处得来的。\"婉莹,快躲进枯井!\" 她推开少女,转身面对冲进来的蒙面马贼,故意露出左臂的青羽刺青 —— 那是流方国金雕卫的标志。 马贼的弯刀裹挟着腥风劈来,伽罗侧身翻滚,发间的银簪甩落,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她余光瞥见曹婉莹跌跌撞撞爬向枯井,裙裾扫过满地落叶。为首的马贼突然改变方向,刀锋直取少女后心。\"啊!\" 曹婉莹的惨叫刺破晨雾,利刃穿透单薄的脊背,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井边的野菊花。 伽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踉跄着扑过去,却被马贼一脚踹开,后脑重重磕在石磨上,眼前炸开一片血花。\"杀光所有人!\" 首领的吼声混着马嘶,庄里顿时陷入火海。伽罗蜷缩在角落,看着熟悉的面孔在刀光中扭曲,老仆王伯试图护她,却被一剑刺穿喉咙,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 当最后一声哭喊消散,伽罗颤抖着爬向曹婉莹的尸体。少女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翻涌的黑烟。\"对不住了。\" 她扯下染血的丫鬟头巾,轻轻盖住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这是我能给你的慈悲。\" 剥下沾满血污的衣裙时,她发现曹婉莹贴身戴着的羊脂玉佩,半块刻着 \"曹\" 字。 三日后,曹家老宅的铜环被拍得震天响。老管家打开门,手中的灯笼 \"啪嗒\" 落地 —— 满身血痂的 \"曹婉莹\" 倚在门框上,颈间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小姐!\" 老管家扑过来时,伽罗突然瘫软在地,指甲狠狠掐进对方肩膀:\"马贼... 他们杀光了所有人...\" 凄厉的哭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深夜,伽罗在曹婉莹的闺房点燃油灯。铜镜里的面容与记忆中的自己逐渐重合,她蘸着胭脂仔细描绘少女特有的杏眼,在耳后点上红痣。 次日清晨,老管家端着热粥推门而入,见 “曹婉莹” 正对着亡母的画像发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姐……” 老管家声音哽咽。 伽罗转身扑进他怀里,颤抖着开口:“王伯,我梦见娘了,她问我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说着,将曹婉莹曾与她讲过的儿时趣事娓娓道来,提及曹母总爱将桂花糕藏在雕花食盒第三层,还有父亲每次出门前都会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些细节让老管家深信不疑,拍着她的背直叹 “回来就好”。 此后的日子里,伽罗把自己活成了曹婉莹。 她学着少女的姿态,在花园里摆弄花草时会哼西域小调;与曹家亲戚往来,总能适时提起曹婉莹在西域的生活片段。 甚至在中秋家宴上,她望着月亮落泪,喃喃说出曹婉莹日记里 “不知故乡的月是否也这般圆” 的句子,让曹家叔伯们纷纷红了眼眶。 平淡的一年转瞬即逝。曹婉莹的身份没有任何人怀疑,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她悄然溜进书房,将掺了西域迷药的香烛换上。当曹父在氤氲香气中陷入昏睡。 第293章 复仇 伽罗望着案头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画像 —— 照片里的曹婉莹扎着双髻,依偎在父母怀中笑得灿烂,而此刻画中人的魂魄,早已永远地沉睡在曹家庄的枯井之下。 她知道陈友方的死和曹家脱不了关系,曹家暗中也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也是看上了陈友方商队的财富,才愿意和东庭王狼狈为奸。 曹家实际上这一年,她也摸清了曹家底细,和东庭王有勾结,帮着东庭王干着走私杀人的勾当 窗外惊雷炸响,伽罗深吸一口气,展开浸透火油的锦缎。绸缎上绣着的并蒂莲被火油晕染,宛如两朵燃烧的血色花朵。 她有条不紊地将锦缎铺在书架底层,又把曹父收集的西域布防图、密信整齐码放在中央,这些能要人性命的机密文件,即将成为置曹氏一族于死地的最后筹码。 书架上还摆放着曹婉莹幼时的描红本,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愿爹娘长命百岁”,伽罗冷笑一声,将火折子凑近纸张边缘。 “这谁你们家的报应,别怪我心狠。” 伽罗俯身将火折子凑近锦缎,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你为东庭王卖命的这些年,又何尝想过流方国其他人的死活?” 火势顺着书架迅速蔓延,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混着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故意打翻桌上的茶盏,瓷片碎裂声惊动了值夜的家丁。燃烧的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曹父珍藏的古籍善本在火舌中蜷曲成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与火油刺鼻的气息。 “快来人!书房失火了!” 伽罗的尖叫撕破雨夜,她踉跄着撞开书房门,发丝被浓烟熏得焦黑,脸上还带着刻意抓破的血痕。为了让伤痕更加逼真,她提前用西域特制的草药涂抹,此刻伤口处红肿溃烂,看起来触目惊心。 曹府顿时乱作一团,仆人们提着水桶冲向火场,却见火焰裹挟着诡异的青紫色 —— 那是她特意添加的西域磷粉,遇水反而烧得更旺。火光照亮了伽罗眼底的疯狂,她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心中涌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曹父在昏迷中被浓烟呛醒,刚要起身就被横梁砸中。伽罗隔着火海与他对视,看着那个曾给过曹婉莹温暖的男人在烈焰中挣扎,直到被火海彻底吞噬。 当官兵赶来时,她跪在废墟前哭得肝肠寸断,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父亲说近日总有人跟踪,定是流方国的奸细……” 泪水混着脸上的烟灰,将她妆扮出的凄惨模样衬托得更加真实。她偷偷观察着官兵们的反应,看到他们凝重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守孝期间,伽罗将自己锁在灵堂。她望着牌位上 “先考曹仲达之灵位” 的字样,在烛火摇曳中换上曹婉莹生前最爱的石榴红裙。 铜镜里的面容与记忆中的少女逐渐重合,唯有眼底跳动的火焰,昭示着截然不同的灵魂。她开始仔细研究曹婉莹生前的日记,模仿少女的笔迹给曹家的亲戚写信,字里行间满是对父亲的思念与对未来的迷茫。 她还会在深夜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练习曹婉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力求完美。 她遣散了大部分仆人,只留下一些收了重金的老仆 —— 这些人会在日后成为她 “柔弱孤女” 人设的最佳证人。 为了让老仆们彻底闭嘴,她不仅给予他们丰厚的钱财,还掌握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其中一人曾偷拿曹家的财物,她将证据妥善保存;另一人与府中的丫鬟私通,她也暗中记录下来。有了这些把柄,老仆们只能乖乖听话,按照她的吩咐行事。 三个月后,伽罗带着丰厚的嫁妆离开这个地方。她特意选择了一条人多眼杂的路线,一路向南,在茶楼酒肆中散播自己的身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弱女子。 她穿着素雅的衣裳,神情忧郁,逢人便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引得众人纷纷同情。她还会故意在一些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出现,装作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才情,吟诵几首曹婉莹生前喜欢的诗词,进一步加深人们对她的印象。 终于,她打听到皇帝即将南下巡游的消息。在杭州西子湖畔,她特意选了个烟雨蒙蒙的清晨,身着素雅襦裙,手持绘着残荷的油纸伞,在断桥边低眉垂泪。湖面上雾气弥漫,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她的身影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姑娘为何在此伤心?” 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伽罗转身时,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沾湿了精心描绘的胭脂:“回公子的话,小女子本是曹家遗孤,家道中落无依无靠……” 她故意将 “曹家” 二字咬得极重,成功引起微服私访的皇帝注意。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皇帝见她容貌秀丽,气质出众,又身世可怜,心中顿生怜悯。两人交谈间,伽罗巧妙地展现出自己的才情,不仅对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还能讲述许多西域的风土人情,这些都是她在过去一年中精心准备的。她的讲述生动有趣,让皇帝仿佛身临其境,对西域充满了好奇。 此后七日,“偶遇” 不断升级。伽罗时而在画舫上抚琴,《胡笳十八拍》的曲调里暗藏西域韵律,琴声悠扬哀伤,引得船上的游客纷纷驻足倾听;时而在孤山脚下施舍乞丐,广施钱财的模样让百姓交口称赞,大家都夸她心地善良。她还会在西湖边的亭子里作画,画的都是西域的大漠风光,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当皇帝终于表明身份时,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羞涩,娇嗔地责怪皇帝为何隐瞒身份,让这位阅女无数的帝王第一次生出想要保护的冲动。 入宫那日,伽罗坐在八抬大轿中,透过帘缝望着巍峨的宫墙。她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鹰纹银镯 —— 那是义父新送来的信物,镯内侧刻着 “金雕展翅,血债血偿” 八个小字。 从曹家庄的枯井到皇帝的龙床,这一路她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走来,而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她深知,后宫之中,波谲云诡,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但她早已做好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为陈友方报仇,为流方国争取利益。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深宫中站稳脚跟,成为最耀眼的存在,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以后她就是曹婉莹! 第294章 陷害皇子 流月宫的烛火在九鸾屏风后明明灭灭,曹惠妃盯着琉璃盏中翻涌的茶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鹰纹银镯。 镯内侧的 \"金雕展翅\" 四字硌着掌心,将她从回忆中拽回现实 —— 现在的她,是大周皇帝亲封的曹惠妃,是人人称羡的曹家遗孤,更是流方国埋在后宫的利刃。 \"娘娘,宫女的小如姑娘求见。\" 贴身婢女的通报声打断了思绪。曹惠妃抬眼,镜中妆容精致的女子勾起唇角,指尖轻轻叩打桌沿:\"让她从侧门进,别惊动旁人。\" 小如进来时浑身发颤,膝盖刚触地就掏出个檀香木盒:\"惠妃娘娘,这是您要的西域 '' 幻心散 ''。我从外面按照方子给你配来了,只需沾在指尖,孩童触之即会昏睡七日,绝无痕迹。\" 曹惠妃打开盒盖,看着里面淡金色的粉末,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曹家庄枯井边,曹婉莹的血也是这般颜色。 她指尖蘸了些粉末,在帕子上画了朵金雕:\"明日巳时,皇贵妃会带两个皇子去御花园喂鱼,你把这帕子塞进小皇子的风筝线轴。记住,只说是在皇贵妃娘娘宫门口捡到的。\" 小如点头如捣蒜:\"奴婢省得,二皇子和大皇子衣服颜色相近,奴婢定会看准了再下手。\" 曹惠妃忽然冷笑:\"错了也无妨,只要让皇后以为是苏瑶所为便可。\" 她将木盒推回,袖中滑出枚赤金镯子,\"办妥此事,这镯子便是你的。若出了差错 ——\" 她指尖划过小翠咽喉,\"流方国的毒蝎,最喜欢啃食失言者的舌头。\" 次日巳时,御花园的锦鲤池边,皇子李其明正追着纸鸢跑。他穿着鹅黄色锦袍,与李其睿的明黄色相差无几,远远看去像两团跳动的火焰。小如躲在假山后,看着贤贵妃带着宫女去了凉亭,迅速将浸了幻心散的帕子塞进风筝线轴。 \"皇子当心!\" 小翠故意惊呼。李其玉转身时撞断线轴,帕子飘落,当他准备他好奇地捡起来擦拭手指。远处,曹惠妃站在牡丹亭中,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冷笑。 可是突然间皇后的儿子李其玉跑了出来,一把抢走了风筝。 正当李其睿和李其华要上去理论争抢时候,贤贵妃阻止了说道;“华儿,睿儿,不可与弟弟争执。” 两人便不再动手,而李其玉得意拿着风筝离开。 未时三刻,甘泉宫传来惊叫:\"李其玉皇子昏过去了!浑身发烫!\" 皇后跌跌撞撞赶来时,李其玉正躺在床上抽搐,小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抓住太医的衣领尖叫:\"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下毒?\" 李院判颤抖着跪下:\"娘娘,皇子中的是西域 '' 幻心散 '',此毒唯有西域香露能解。\" 他从李其玉手中拿起帕子,上面的金雕图案刺痛了皇后的眼。 \"好个苏瑶!\" 皇后将帕子甩在地上,\"本宫与你往日无怨,为何要对本宫的孩儿下此毒手?\" 她转身吩咐贴身婢女玉枝,\"备轿,去宁心宫!今日不讨个说法,本宫誓不罢休!\" 宁心殿内,苏瑶正在教皇子识字。殿外突然传来喧哗,皇后带着一众宫人闯入,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李院判。 \"苏瑶!你竟敢毒害本宫的皇子!\" 皇后猛地推开殿门,珠翠相撞声惊飞了案头的宣纸。 苏瑶放下毛笔,看着皇后手中的帕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皇后娘娘何出此言?这帕子上的金雕纹,并不是我宫里的样式。\" 皇后冷笑:\"别装了!李院判说,唯有西域香露能解幻心散。本宫听闻你向来与汝阳王往来密切,汝阳王给过你一些西域药方,不是你还能是谁?\" 大皇子李其华被吓哭,扑进苏瑶怀里。苏瑶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冷静:\"皇后若真信了太医的话,不妨去其他查查,这帕子究竟从何而来。再者 ——\" 她直视皇后的眼睛,\"我虽与你政见不同,却从未拿孩子做过文章。你若真疼皇子,该查查身边人的手脚。\" \"住口!\" 皇后尖叫着打翻案上的茶盏,\"你以为本宫会信你?今日要么你交出解药,要么本宫去太后那里评理!\" 苏瑶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汝阳王确实曾送她一些西域药物,其中就有西域香露。她转身打开妆匣,取出个琉璃瓶:\"这是汝阳王送的香露,皇后若不嫌弃,不妨拿去试试。\" 皇后一把夺过琉璃瓶,冷笑:\"你倒是大方,可惜本宫不会上当。\" 她甩袖离去,裙摆扫过满地碎片,\"苏瑶,今日之仇,本宫记下了!\" 慈宁宫的跪垫上,皇后浑身冰凉。太后看着跪在下首的苏瑶和皇后,目光落在李院判身上:\"你说皇子中的是西域幻心散?除了苏瑶,可还有其他人能拿到此毒?\" 李院判额头冷汗直冒:\"回太后,此毒唯有西域商人能带来,汝阳王目前驻守西域边境,而且宫中记录汝阳王进献给皇贵妃娘娘一些西域药物......\" \"够了!\" 苏瑶忽然开口,\"太后,臣妾恳请您派人彻查帕子的来历。这金雕纹,从来就不是臣妾宫中的样式,臣妾宫中从不用此纹样。\" 太后身边的容姑姑看了看帕子说道;“奴婢记得这块帕子样式好像在惠妃娘娘宫中见过。” 太后挑眉:\"惠妃?\" 她转头吩咐女官,\"去传惠妃前来。\" 曹惠妃来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泪痕:\"臣妾参见太后、皇后、苏瑶姐姐。听说其玉皇子出事,臣妾担心得茶饭不思......\" 皇后盯着她的帕子,忽然发现与证物上的金雕纹一模一样:\"惠妃妹妹,你宫里的绣娘,是不是常绣金雕图案?\" 曹惠妃露出惊讶之色:\"是有此事,不过是臣妾念着家乡的金雕图腾。难道......\" 她看向苏瑶,\"皇贵妃姐姐竟仿了臣妾的帕子去害人?\" 苏瑶看着曹惠妃眼中的狡黠,忽然明白这是个圈套。她深吸一口气:\"太后,臣妾恳请您查验流月宫的绣线,。幻心散沾在指尖,三日内必有金粉残留。\" 第265章 迷惑 苏瑶跪在明黄地毯上,脊背挺直如青松,手中举着沾有金粉的帕子:\"启禀太后,幻心散毒粉附着性极强,触之者三日内掌心必有残留。恳请太后允准查验流月宫绣线及宫人双手。\" 曹惠妃的指尖在袖中掐入掌心,面上却露出惊慌之色,鬓间东珠簪子随着身子轻颤:\"太后明鉴,臣妾宫中绣娘素日只绣并蒂莲,从未用过金粉......\" \"呈上来。\" 太后抬手,容姑姑端着鎏金托盘走进来,十匹绣线在烛光下泛着淡淡金光。 苏瑶伸手一捏其中一匹月白羽纱,指尖立刻沾满细密金粉:\"太后您看,这与其玉皇子帕子上的金粉分毫不差。\" 皇后猛地站起来,珠翠相撞声惊飞了案头的奏折:\"好啊惠妃!本宫一直当你是贴心妹妹,原来你才是凶手!\" 曹惠妃扑通跪地,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皇后姐姐明察!定是有人偷了臣妾的绣线栽赃......\" 她忽然转头望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皇贵妃姐姐昨日来流月宫赏花,莫不是那时动了手脚?\" 苏瑶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蜀锦帕子:\"惠妃妹妹记性真好。昨日臣妾确实去过流月宫,但带的是贤贵妃送的蜀锦,上面绣的是芙蓉而非金雕。若不信,可传贤贵妃宫中的绣娘来对质。\" 太后盯着曹惠妃逐渐发白的脸色,忽然开口:\"去流月宫,带所有绣娘和三等以上宫女前来。\" 流月宫的偏殿里,绣娘们挨个跪下,掌心干干净净。当轮到宫女小如时,管事嬷嬷却慌了神:\"启禀太后,流月宫一个叫小如的宫女不见了!晨起还在浣衣局晾晒衣物,这会儿遍寻不着。\" 曹惠妃的睫毛剧烈颤动,袖中藏着的银簪几乎要刺破掌心。她颤声开口:\"小如昨日说头疼...... 莫不是躲在哪个角落后院......\" \"后宫搜捕。\" 太后一声令下,慈宁宫外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苏瑶盯着曹惠妃不自然的神情,悄悄拽了拽桃儿的衣袖,后者心领神会,悄悄退到殿外。 半个时辰后,冷宫方向传来惊叫。 众人赶到时,只见小如吊在斑驳的梁柱上,脚尖离地面三寸,绣鞋歪倒在青砖上。她脖颈间的勒痕呈紫黑色,手中紧攥着张宣纸,墨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粉。 皇后一把夺过遗书,声音里带着哭腔:\"民女父亲被皇后之父逼死,故意在其睿皇子帕子下毒,然后诱导其玉皇子去抢夺......\" 她转身揪住曹惠妃的衣袖,\"你宫里的婢女竟要害本宫的孩儿,你还敢说不知情?\" 曹惠妃扑到小如尸身旁,哭声凄厉如杜鹃啼血:\"都怪臣妾瞎了眼,没看出这丫头藏着滔天恨意......\"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太后,\"母后,臣妾愿自请降位为嫔,只求严惩凶手......\" 苏瑶蹲下身,指尖划过小如掌心,果然沾了淡淡金粉。但当她看到遗书上的字迹时,心中警铃大作 —— 笔锋圆润秀雅,分明是出自常年握笔的闺阁小姐,而非粗使丫头。更可疑的是,遗书中提到的 \"皇后之父逼死其父\" 一事,在内廷卷宗里并无记载。 \"太后,\" 苏瑶站起身,声音冷静如冰,\"小如掌心有金粉,确是下毒之人。但这遗书......\" 她指向字迹,\"墨色均匀,笔力沉稳,与小如的身份不符。再者,内廷档案卷宗并无她父亲被皇后之父逼死的记录。\" 曹惠妃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掩面痛哭:\"苏瑶姐姐何必苦苦相逼?小如已死,难道还要鞭尸不成?\" 她转向太后,\"母后,其玉皇子已经好转,求您看在臣妾多年侍奉的份上,饶恕臣妾罪过......\"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在苏瑶和曹惠妃之间逡巡:\"既然凶手已死,便按遗书所言结案。惠妃,你需在流月宫禁足三月,好好管教宫人。\" 深夜的甘泉宫,苏瑶盯着案头的绣鞋,指尖轻轻划过鞋头的金雕纹。桃儿举着烛台凑近,忽然低呼:\"娘娘,鞋底有字!\" 只见鞋底用朱砂描着个极小的 \"伽罗\" 字,正是不久前汝阳王在玉门关缴获的流方国奸细标记。苏瑶的指尖猛地收紧,想起曹惠妃耳后那枚若隐若现的红痣。 \"去查小如的户籍,\" 苏瑶低声吩咐,\"重点查她何时入宫,家中是否真有冤情。\" 她顿了顿,又道:\"再派人盯着流月宫,尤其是惠妃的贴身宫女。\" 五更天,桃儿回报:\"娘娘,内廷档案的卷宗被人篡改过,小如的户籍页上多了行小字。更奇怪的是,她的牙床上嵌着半粒西域蓝宝石,是流方国贵族才有的装饰。\" 苏瑶的眼中闪过寒光:\"果然是圈套。惠妃这是要借小如的死,坐实皇后与本宫的恩怨,同时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望向窗外的流月宫,灯火依旧通明,\"通知汝阳王的人,密切监视皇城宫门,本宫总觉得,惠妃的目标不止后宫。\" 流月宫的暖阁里,曹惠妃正用西域秘药擦拭掌心的金粉。小如的死讯传来时,她正在密室点燃流方国的金雕香,袅袅青烟在星图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娘娘,苏瑶宫里的人在查小如的身世,\" 婢女低声禀报,手中捧着染血的银簪,\"奴婢按您的吩咐,在她鞋底刻了 '' 伽罗'' 字,又在卷宗里添了皇后之父的罪名。\" 曹惠妃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轻笑:\"苏瑶越是聪明,便越会陷入本宫的陷阱。她以为抓住金粉就能扳倒本宫,却不知这正是本宫要她看到的假象。\" 窗外突然传来三声猫头鹰啼叫,这是流方国死士的联络信号。曹惠妃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闪过的三盏琉璃灯 —— 那是漠北赤焰马队就绪的信号。 第266章 边境骚乱 婢女站在她身后,微微躬身,轻声问道:“娘娘,那我们接下来……” 曹惠妃转过身,眼神坚定地说道:“让死士们按计划行事,边境那边,该让他们尝尝流方国的厉害。赤焰马队随时待命,只要西直门一打开,就立刻杀进皇宫。” “是,娘娘。”婢女领命而去,留下曹惠妃在黑暗中,如同一尊复仇的雕像。 与此同时,大周边境上,流方国的死士频繁发动偷袭。他们骑着快马,手持利刃,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穿梭,专门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村庄被烧毁,百姓们流离失所,哭声和喊杀声在边境的上空回荡。 汝阳王身披铠甲,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的惨状。他的副将策马来到他身边,焦急地说道:“王爷,流方国的死士太猖獗了,我们的士兵伤亡惨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汝阳王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传令下去,加强防守,绝不能让这些流寇再肆意妄为。通知周边的村庄,让百姓们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王爷,我们一直处于防守状态,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副将担忧地说道。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但现在还不是主动出击的时候,我们需要先摸清敌人的底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骑着快马赶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件:“王爷,这是宫中派人送来的信。” 汝阳王接过信件,迅速展开阅读。信中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发现了一个叫伽罗的人可能和曹惠妃有关系,希望王爷尽快调查来龙去脉 。汝阳王看完信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王爷,信中说了什么?” 副将赵小刀好奇地问道。 汝阳王将信件递给副将,说道:“没想到,后宫之中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伽罗,很可能是流方国的奸细,她或许与曹惠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事关重大,怕细作勾结流方国的势力,妄图颠覆我大周。” 赵小刀看完信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王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汝阳王望着远方的战火,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流方国,调查清楚伽罗在流方国的势力,以及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另一边,苏瑶在椒房殿中焦急地等待着汝阳王的回信。桃儿端着茶走进来,轻声说道:“娘娘,您先喝口茶,别太着急了。” 苏瑶摆了摆手,说道:“桃儿,边境战事吃紧,汝阳王收到信后不知道会作何打算。就怕流方国的万一有什么阴谋,后果不堪设想啊。”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悄然进入殿中,跪地禀报道:“娘娘,汝阳王派人传来口信,他已经收到您的信,决定潜入流方国去调查伽罗的事。” 苏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汝阳王深明大义,有他去调查,我稍微放心一些。你去告诉汝阳王,让他务必小心,流方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是,娘娘。” 暗卫领命而去。 苏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汝阳王能够平安归来,顺利查清伽罗的阴谋。 几日后,汝阳王乔装打扮,带着几名亲信,混入了流方国的境内。他们一路小心谨慎,避免被流方国的士兵发现。 当他们来到流方国的一座小镇时,天色已经渐晚。汝阳王看着街道上行人稀少,心中不禁有些警惕。 “王爷,这里有些不对劲,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住下吧。” 一名亲信低声说道。 汝阳王点了点头,他们走进了一家客栈。客栈老板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但还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几位客官,你们从哪里来啊?” 客栈老板问道。 汝阳王微笑着说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商人,听说流方国的货物不错,想来做点生意。” “哦,这样啊。”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不过最近边境不太太平,你们可得小心点。” “多谢老板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汝阳王说道。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流方国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四处打量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 “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士兵走到汝阳王面前,问道。 汝阳王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们是商人,来这里做生意的。”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做生意的?我看你们不像。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汝阳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向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几名亲信立刻拔出武器,与士兵们展开了搏斗。 “王爷,您先走,我们挡住他们!” 一名亲信喊道。 汝阳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趁着混乱,他迅速离开了客栈。 汝阳王在街道上飞奔,身后的喊杀声逐渐远去。他躲进了一条小巷中,喘着粗气。 “没想到,刚进入流方国就遇到了麻烦。” 汝阳王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正向他走来。汝阳王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汝阳王,别紧张,是我。” 一个声音传来。 汝阳王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蒙面人。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蒙面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她微笑着说道:“汝阳王,我是皇贵妃娘娘派来的的人,她料到您可能会遇到危险,让我来接应您。” 汝阳王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皇贵妃娘娘的人,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不客气,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女子说道。 汝阳王点了点头,跟着女子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据点。在据点里,女子向汝阳王详细地介绍了流方国的情况。 “汝阳王,流方国现在由新王掌权,但是宰相在国内的势力很大,她与新王勾结,准备对大周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女子说道。 汝阳王皱起了眉头,说道:“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那我们该如何调查这一切阴谋呢?” 女子沉思片刻,说道:“根据我潜伏在这里一段时间,我觉得流方国的宰相府肯定有问题,伽罗或许和那里有关。但那里防守严密,我们需要想个办法混进去。” 汝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就想办法混进宰相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伽罗阴谋的证据。” 第267章 宋乔 汝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就想办法混进宰相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伽罗阴谋的证据。” “我叫宋乔。” 女子抱拳行礼,发间的青铜鹰形发饰微微晃动,“自幼受苏家恩情,习得些粗浅功夫。此次受苏娘娘所托,定会全力辅佐王爷。” 她撩起衣袖,露出小臂上暗青色的流云刺青,“这是苏府暗卫的标记,王爷大可放心。” 汝阳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虽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眉宇间英气:“宋姑娘能文能武,有你相助,此行多了几分把握。只是不知该如何混进宰相府?那府中守卫森严,等闲人等怕是连大门都近不了。” 宋乔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铺在桌上:“我这几日摸清了些门道。宰相府每月十五会在城西施粥,招募临时帮工。我们可扮成流民,趁乱混入后厨。只是……”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一处标着骷髅的区域,“城西贫民窟鱼龙混杂,流方国的密探也常在此出没,我们得小心行事。”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汝阳王猛地抽出佩剑,却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落地时带起一阵劲风。 “王爷!” 黑影单膝跪地,露出张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腰间别着的锯齿短刀泛着冷光,“赵小刀来迟,让王爷受惊了!” 汝阳王收起剑,又惊又喜:“你这小子,怎么找到这里的?” 赵小刀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笑容:“属下刚才摆脱了那些士兵,王爷离开前特地在王爷身上撒了特殊荧光粉,一路追踪才找到这里。路上还顺手解决了几个流方国的尾巴。” 他从怀里掏出半截染血的布条,“这是他们身上的,绣着金雕图案,和王爷描述的伽罗有关。” 宋乔凑过去仔细查看,神色凝重:“金雕是流方国精锐部队的标志,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汝阳王沉思片刻,果断下令:“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前往沙城。宋姑娘,你对沙城熟悉,路上还得多仰仗你指引;小刀,你负责警戒四周。” “好!” 两人齐声应道。 三匹快马在荒漠中疾驰,扬起漫天黄沙。宋乔骑在枣红马上,身姿矫健,她转头对汝阳王喊道:“王爷,再走半日就能到沙城。这一路上流方国的关卡查得严,我们得绕小道走。” 汝阳王抹去脸上的沙尘,高声回应:“一切听宋姑娘安排!” 赵小刀突然勒住马,警觉地望向远方:“王爷,有一队骑兵追来了!” 只见地平线上扬起滚滚烟尘,数十骑身着黑甲的流方国士兵疾驰而来,手中弯刀在阳光下寒光闪烁。 “跟我来!” 宋乔一拉缰绳,马匹转向右侧的峡谷。三人在狭窄的峡谷中穿梭,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小刀抽出短刀,“让我去引开他们!” 汝阳王一把拉住他:“胡闹!我们一起想办法。宋姑娘,可有脱身之计?” 宋乔目光扫过峡谷两侧陡峭的山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王爷,前方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先躲进去。那些骑兵的马匹高大,进不了山洞。” 三人快马加鞭,冲进山洞。洞口狭小,仅容一人一马通过。追兵赶到洞口,却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对着洞内放箭。 “还好有宋姑娘熟悉地形,不然今日可就麻烦了。” 汝阳王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宋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王爷过奖了。皇贵诶娘娘常说,汝阳王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如此险境下,王爷还能镇定自若,属下佩服。” 汝阳王没想到宋乔会突然夸赞自己,耳尖微微发红:“宋姑娘谬赞了,我也不过是尽力而为。倒是宋姑娘,临危不乱,还能想出如此周全的应对之策,实乃女中豪杰。” 赵小刀在一旁看着两人,突然笑出了声:“哟,属下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脸红呢!平日里在战场上,王爷面对万军都面不改色,今日怎么……” “休得胡言!” 汝阳王佯怒,伸手作势要打,“还不赶紧查看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赵小刀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开了。山洞内静谧无声,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汝阳王和宋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眼下追兵暂时退去,我们就在这山洞里歇一晚,明日再赶路。” 汝阳王打破沉默,目光扫过潮湿阴冷的洞壁。宋乔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枯枝:“我去洞口附近找点干木柴,生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防野兽。” “我和你一起去。” 汝阳王刚要迈步,却被赵小刀拦住。 少年晃着手里削好的木矛,咧嘴笑道:“王爷您歇着,我和宋姑娘去就行,顺便打两只野兔改善伙食!” 暮色渐浓时,山洞里亮起了跳跃的火苗。赵小刀架起简易的木架,串着野兔的树枝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宋乔撕下一块烤得金黄的兔肉递给汝阳王,自己却只啃着干硬的面饼:“王爷,您多吃些,明日进沙城还得费神。” 夜深后,山洞外传来阵阵狼嚎。山风裹着砂砾扑簌簌地砸在洞口,将篝火的光焰压得明灭不定。宋乔握着佩剑起身,衣袂扫过洞壁凸起的钟乳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月光从狭窄的洞口斜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银白的刃,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狭长。 远处的戈壁滩在夜色中化作墨色的浪涛,偶尔有磷火幽蓝的光在石砾间明灭,像是戈壁之眼在窥视着一切。风掠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与狼群的嚎叫交织成一曲阴森的夜曲。 宋乔倚着冰凉的石壁坐下,腰间的银铃被风掀起细微的震颤,却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目光如炬地盯着洞口外的黑暗,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啪嗒坠在她肩头,寒意顺着脊背蔓延。 宋乔却浑然不觉,只是摩挲着剑柄上凸起的纹路 —— 那是苏瑶亲手为她打造的暗卫佩剑,此刻剑身与掌心的温度相抵,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的暖意。 第268章 马贼 戈壁的晨光来得格外暴烈,太阳刚探出地平线。 宋乔借着篝火余温烤热了昨日剩下的硬面饼,抬头见汝阳王正在擦拭佩剑,剑锋映出他眼底未褪的血丝:“王爷,再歇会儿吧,离沙城还有两日路程。” “无妨。” 汝阳王将剑鞘拍在鞍上,金属碰撞声惊起几只沙蜥, “流方国的士兵昨日吃了亏,今日定会加派人手追击。我们越早进城,越能抢得先机。” 他望向洞口外绵延的沙丘,晨风掀起他鬓角的碎发,露出一道浅红的勒痕 —— 那是昨夜赵小刀开玩笑时用缰绳甩出来的。 赵小刀正蹲在角落给马匹喂料,闻言扭过头来,短刀在指间转得呼呼作响:“王爷放心,要是再遇上追兵,属下保管让他们尝尝老子新练的‘大漠三斩’!” 他忽然瞥见宋乔腰间的银铃,坏笑道:“宋姑娘,你这铃铛叮当作响的,等会儿扮马贼可不成,得摘了!” 宋乔白了他一眼,指尖轻轻一拨铃铛,清越的响声在洞中回荡:“流方国马贼多来自漠北,他们的女人本就爱佩戴银饰。” 她解下铃铛系在马鞍上,忽然瞥见洞外沙地上有几串细小的脚印,脸色微变:“昨晚有沙狐来过,看来这一带野兽不少,我们得加快赶路。” 晌午时分,三人在一座破旧的驿站前下马。 驿站的木招牌被风沙啃得只剩 “沙驿” 二字,门内传来劣质白酒的酸腐味和骰子砸在木桌上的响动。 宋乔刚跨进门,就被店小二撞了个满怀,对方腰间挂着的青铜腰牌刻着半截断刃 —— 正是流方国马贼的标记。 “客官里边请!” 店小二点头哈腰,目光却在三人腰间的兵器上打转。汝阳王不动声色地用披风遮住剑柄,选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眼角余光扫过屋内:七八张桌子旁坐着清一色的灰衣汉子,靴底沾着新鲜的血渍,腰间横七竖八别着弯刀。 “来三碗驼峰酒,两斤酱牛肉。” 赵小刀扯着嗓子喊道,顺手将短刀拍在桌上,刀柄上的锯齿在阳光里泛着冷光。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个汉子交头接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当宋乔刚把酒杯凑到唇边,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三条黑影破瓦而入,弯刀带着腥风劈向汝阳王面门。 赵小刀怪叫一声,短刀划出半道圆弧,将袭来的刀刃荡开,木屑纷飞中,他看清了对方衣襟上绣着的金雕纹样 —— 正是昨日追杀他们的流方国死士。 “点子扎手!” 为首的汉子大吼,袖口甩出三枚透骨钉,直奔宋乔面门。 宋乔旋身避开,腰间佩剑出鞘,银白的剑光在室内划出优美的弧线,两名死士胸前顿时绽开血花。 汝阳王趁乱踢翻桌子,长鞭从靴筒中滑出,鞭梢卷住房梁上的灯笼,重重砸向人群。 半个时辰后,驿站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赵小刀踢开挡在脚边的尸体,忽然发现为首汉子的靴底刻着 “赤焰” 二字 —— 这是流方国最凶残的马贼团伙标记。宋乔蹲下身,从死者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狰狞的狼头,狼眼处盖着流方国宰相府的火漆印。 “赤焰寨悬赏万金取汝阳王人头。” 宋乔将纸递给汝阳王,指尖划过狼眼处的印记,“这是宰相府的密令,看来有人似乎已经知道我们潜入流方国了。” 赵小刀吐了口血水,用死士的衣襟擦着短刀:“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这赤焰寨的首领长什么样!王爷,咱们不如将计就计,扮成这些死士去会会他们?” 他忽然瞥见墙角缩着的店小二,眼中闪过寒光。 汝阳王按住他的手,摇头道:“留活口。” 他走到店小二跟前,抽出一锭银子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说吧,赤焰寨的据点在哪儿?” 店小二浑身发抖,手指向西北方的黑山:“大... 大寨就在黑风峡,离这儿三十里。他们... 他们见人就抢,连流方国的官军都不敢招惹...” “有没有办法混进去?” 宋乔递过一块烤兔肉,店小二盯着兔肉,喉结滚动:“赤焰寨有块‘狼头令’,只有带着令牌的兄弟才能进山。刚才这些人... 就是带着令牌来驿站接头的。” 赵小刀眼睛一亮,从死者腰间扯下一块刻着狼头的青铜牌:“王爷,您看这是不是?” 汝阳王接过令牌,触感冰冷,狼眼处嵌着的红宝石泛着妖异的光:“不错。宋姑娘,你对赤焰寨可有了解?” 宋乔点头:“赤焰寨本是漠北的牧民,几年前被流方国宰相收编,专门在边境做无本生意。 他们的首领‘黑狼’据说和宰相有旧,每次作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金雕羽毛。” 她忽然望向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黑风峡。” 暮色四合时,三人换上死士的灰衣,脸上涂着从驿站后厨找来的炭灰。 赵小刀对着碎铜镜摆弄着假胡子,忽然指着汝阳王笑出声: “王爷,您这络腮胡比黑狼还凶,保准没人认得出!” “少贫嘴。” 汝阳王拍开他的手,目光落在宋乔身上。 她正将长发盘起,用死士的皮绳捆成乱糟糟的髻,原本秀丽的面容被炭灰遮住,只余下一双眼睛亮如寒星。 汝阳王转身去收拾马匹。 黑风峡的入口隐在两座陡峭的石山之间,山壁上挂着十几盏羊皮灯,映得峡谷内影影绰绰。 当三人骑马靠近时,暗处传来弓弦绷紧的声响:“什么人?” 赵小刀扬起狼头令,用学来的流方国方言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奉赤焰寨老大黑狼的命令出门打草谷,现在带兄弟们回寨!” 他故意将令牌在灯笼下晃了晃,狼眼红宝石折射出诡异的光。 第269章 赤焰寨 守关喽啰借着火光看清令牌,又瞥见宋乔肩头狰狞的刀疤,忙不迭地推开木门: “原来是寨主的人,得罪了!寨主正在前堂宴请黑风寨的贵客,诸位快些进去吧。” 峡谷内的赤焰寨足有百间木屋错落分布,篝火堆旁堆满了抢来的绸缎与兵器, 酒香混着烤羊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赵小刀撞了撞宋乔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宋姑娘,你这戏码演得真像,属下差点以为你真的就是马贼。” 宋乔白了他一眼,指尖划过腰间剑柄:“流方国马贼规矩,女人若能带兵便是‘骨朵儿’,肩上刀疤是最好的通行证。” 三人混在醉醺醺的喽啰中前行,忽听前方传来喧闹声。一名酒糟鼻汉子拍着赵小刀的肩膀,大着舌头道: “兄弟新来的?今日可是热闹 —— 黑风寨的冷无双带着三十个弟兄来谈买卖,大寨主把压箱底的驼峰酒都搬出来了!” 赵小刀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手里塞了块抢来的碎银:“老哥,这黑风寨和咱们赤焰寨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么?” 汉子眯眼笑出满脸褶子:“外行话了吧?如今流方国新王要对大周用兵,宰相大人早把漠北十八寨都编了号,黑风寨掌水路,咱们赤焰寨管陆路,说是谈买卖,实则是分赃呢!”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那冷无双可不是善茬,听说她腰间的九环刀饮过一百零八个人的血……” 正说着,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用巨木搭建的三层楼阁矗立在中央,门楣上悬着丈许长的狼头旗,旗角绣着金雕展翅纹样。 楼阁内烛火通明,传来酒杯相碰的大笑声。宋乔拽了拽汝阳王的衣袖,目光扫过门口站着的黑风寨喽啰 —— 他们袖口都缠着红绳,正是流方国死士的标记。 大厅内热气蒸腾,数百人围坐在长桌旁,碗碟碰撞声中夹杂着粗野的笑骂。 正中央的主位上,黑狼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左手端着海碗,右掌拍在桌上的黄金马头雕像上,震得酒液四溅:“冷寨主这趟从黑水河畔来,可带了什么见面礼?” 首座另一侧,冷无双斜倚在虎皮椅上,九环刀横在膝头,刀柄上串着的十八颗骷髅头随着动作轻响。 她眼角扫过黑狼胸前的宰相府玉佩,嘴角勾起冷笑:“自然是给黑寨主送钱来的。听说你上个月劫了大周的商队,得了整整三车蜀锦?” 黑狼灌了口酒,大笑道:“冷寨主消息灵通!不过独吞总不如分赃痛快 —— 来,先干了这碗驼峰酒,咱们再细谈!” 他亲自捧起雕花银碗,碗底刻着的金雕图腾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冷无双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桌角的铜灯突然爆起灯花,在她眼底投下阴鸷的影。 “黑寨主倒是豪爽。” 冷无双终于端起银碗,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 “不过我黑风寨向来只谈生意,不谈交情。” 说罢仰头饮尽,腕间银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黑狼见状大笑,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胸口染出诡异的青斑。 “你 ——” 黑狼猛地站起,手指着冷无双,喉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宋乔瞳孔骤缩,她认出那是西域 “青蚨毒” 的症状 —— 中毒者血液会逐渐凝固,状如青蚨虫爬行。 冷无双慢悠悠地站起来,九环刀在掌心转出寒光:“黑狼啊黑狼,宰相大人说你办事拖沓,连个汝阳王都拿不下,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 大厅内瞬间安静,赤焰寨的喽啰们手按刀柄,却见黑风寨的人已从各个角落涌出,袖口红绳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冷无双踢开面前的长桌,刀刃抵住黑狼咽喉:“即日起,赤焰寨并入黑风寨,不服者 ——” 她刀锋划过身旁一名赤焰寨喽啰的脖颈, “如此!” 赵小刀手中的短刀早已出鞘,却被汝阳王按住手腕。 宋乔盯着冷无双腰间的令牌,忽然发现那是流方国宰相的私印,心中大惊 —— 看来冷无双背后是也是宰相一党的。 黑狼突然暴起,掌心暗藏的狼头匕首划破冷无双的衣袖,却因毒性发作,踉跄着跪倒在地。 “杀!” 冷无双一声令下,黑风寨死士抽出弯刀,刀刃上淬着的蓝光正是青蚨毒的标志。 赤焰寨喽啰们怒吼着反击,大厅内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宋乔趁乱甩出长鞭,卷住梁上的铜灯砸向死士群,火光中,他看见冷无双正举刀砍向黑狼头颅。 “保护黑狼!” 汝阳王低喝一声,袖里剑如灵蛇般射向冷无双的九环刀。 宋乔趁机拔剑,银铃响声中,剑尖直取冷无双面门。 冷无双瞳孔骤缩,她没想到这 不起眼的小啰啰的剑法竟带着中原武当的绵柔劲,连忙撤刀后退,却被赵小刀的短刀逼向死角。 “王爷,黑狼快不行了!” 赵小刀踢开一名死士,见黑狼七窍开始渗血,知道毒发已深。 汝阳王撕开黑狼衣襟,只见胸口青斑已蔓延至脖颈,正是青蚨毒无解的征兆。黑狼抓住他的手腕,血沫从口中涌出:“谢谢你小兄弟,你不用管我赶紧走” 黑狼浑浊的眼睛望着冲过来的汝阳王,忽然笑了,血沫顺着胡须滴落:“小兄弟,别白费力气了…… 冷无双那贱人下的是青蚨蛊,无药可解……” 他抓住汝阳王的手腕,掌心的老茧擦过对方袖口的暗纹,“你身手不凡,带着弟兄们快走,赤焰寨的地道通向黑风峡北部……” 汝阳王扯开他的衣襟,看着那道从锁骨蔓延至心口的金雕刺青,突然压低声音:“我救你,是想知道宰相府为何悬赏我的人头?” 黑狼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你…… 你是汝阳王?” 他突然剧烈咳嗽,鲜血喷在汝阳王胸前,“宰相大人要拿你的人头祭旗,据说是一个叫做伽罗的给他说的…… 说你是大周最难啃的骨头……” 果不其然,还是和伽罗有关。 “赵小刀!” 汝阳王甩开张牙舞爪的死士,松乔的长鞭卷住横梁上的油灯砸向人群, “去后堂牵马!宋姑娘,护着黑狼往西侧门走,那里火势弱!” 第270章 黑狼的陈述 宋乔的银铃在混战中发出急促的响声,她左手一刀刺死偷袭的黑风寨喽啰,刀锋掠过对方袖口的红绳 —— 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黑狼的重量压在她肩头,滚烫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襟: “黑寨主,撑住!地道入口在哪儿?” “狼头雕像…… 左三圈……” 黑狼的头无力地垂下,宋乔这才发现他后背插着半截断刀,青蚨毒顺着伤口加速蔓延。 前方突然涌出二十余名死士,为首者正是冷无双的副手 “毒蝎子”,他手中的三棱刺泛着蓝光,正是淬了青蚨毒的兵器。 “宋姑娘,我来断后!” 赵小刀不知何时绕到二楼,短刀甩出,钉住了墙上的牛皮水袋。 腥臭的驼血水倾泻而下,浇灭了半片火头,也让死士们的视线为之一滞。 宋乔趁机踢开侧门,却见门外的赤焰寨弟兄们正成片倒下,他们眼中泛着青斑,显然中了冷无双提前下在酒水中的毒。 “这帮狗娘养的!” 一名赤焰寨小头目捂着胸口冲过来,手中短刀还滴着血, “他们在酒里下了毒,弟兄们使不出力气……” 话未说完,便被毒蝎子的三棱刺贯穿胸口。 宋乔咬了咬牙,将黑狼塞进地道口,转身迎向蜂拥而至的死士。 地道内弥漫着潮湿的沙土味,赵小刀的火把照亮了狭窄的通道:“王爷,前面有光亮!” 汝阳王背着黑狼,听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喊杀声,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 黑狼的头歪向一侧,瞳孔开始涣散。 “醒醒!你不能就这样死了。” 汝阳王拍了拍他的脸, “你还没告诉我,伽罗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黑狼勉强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伽罗…… 是宰相大人的义女,据说是被送到大周当细作…… 她的生父,是流方国前大将军,被现任宰相害死的……” 此时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曹惠妃,或许她就是伽罗,可是目前证据不足,即使告发到皇帝那里,皇帝也是不信的 地道尽头传来马匹的嘶鸣,赵小刀突然吹了声口哨:“王爷,我把马牵到这儿了!冷无双的人还在围追,但赤焰寨的弟兄们在门口拖住他们了!” 宋乔接过黑狼,将他横放在马背上。 三匹快马在戈壁滩上狂奔。 黑狼在马背上昏迷过去,胸口的青斑已蔓延至咽喉,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汝阳王选了处背风的沙丘停下,借着火折子的光,看见黑狼胸前的金雕刺青边缘泛着紫黑 —— 毒发已进入最后阶段。 “我…… 姓徐,” 黑狼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几年前,宰相大人说要复兴流方国,派我潜入漠北组建赤焰寨,专门劫杀大周商队,为他筹集军饷……” 他望着星空,眼中倒映着漠北的风沙,“为宰相大人可是忠心耿耿,可是如今,谁能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命运……” 宋乔蹲下身,用清水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宰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黑狼笑了,笑声里带着悲凉:“汝阳王在边境练兵,挡了宰相大人的路。要杀了汝阳王,制造大周与流方国的冲突,然后名正言顺地出兵……” 赵小刀突然握紧短刀,盯着黑狼的眼睛:“伽罗在大周皇宫当妃嫔,是不是也在为宰相府传递消息?” 黑狼点头,喉间发出咯咯的响声:“她扮成曹家遗孤,杀了曹仲达全家…… 那把火烧了曹府,连三岁的小公子都没放过……” 汝阳王的手骤然收紧,他想起苏瑶信中提到的曹家庄灭门案,终于明白为何曹惠妃如此狡猾 —— 她根本就是流方国宰相精心培养的。 黑狼的呼吸越来越弱,突然抓住汝阳王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宰相府密室的星图…… 背面刻着调兵令…… 找到它,就能破了他们的局……” “我记住了。” 汝阳王低头看着这个即将死去的马贼首领,忽然发现他眼底竟有一丝解脱, “你后悔为宰相府卖命吗?” 黑狼笑了,血泪混着沙土流下:“后悔?我全家都死在大周的铁骑下,本就该拿你们的血来换…… 可没想到,流方国的贵族们,不过是把我们当棋子……”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黑狼的呼吸彻底停止。 他的手还保持着指向北方的姿势。 宋乔合上他的眼皮,发现他掌心刻着个 “羽” 字。 “王爷,怎么办?” 赵小刀踢了踢沙地上的石子,“冷无双的人肯定在追我们,赤焰寨也落入黑风寨手里了。” 汝阳王望向沙城的方向,星图背面的调兵令像块滚烫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去宰相府。黑狼说伽罗是宰相的义女,那她的死讯传回后,流芳国的争斗必定白热化,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宋乔忽然指着黑狼的玉佩:“伽罗的生父是前大将军,现任宰相当初据说陷害大将军,可是为什么曹惠妃还帮着他,唯一可能的是曹惠妃根本不知道养他的义父杀死了他亲生父亲。” “王爷,流方国的目标不是简单的边境劫掠,他们想吞并大周,从西域到中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匹战马在晨风中扬起鬃毛,驼铃声消失在茫茫沙海。 汝阳王将黑狼的玉佩系在腰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 —— 不是追兵,而是戈壁的苍狼在送别同类。他摸了摸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那里还留着黑狼最后的体温。 “赵小刀,把黑狼的金雕刺青拓下来。” 汝阳王突然开口,“写封信飞鸽传书送到到大周,交给其他将军,让他注意时刻注意边防的动向。” 赵小刀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羊皮上匆匆的写着。 “启程吧。” 汝阳王翻身上马,马鞭指向沙城,“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都要揭开宰相府的秘密。黑狼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白费。” 第271章 沙城 三匹战马踏过砾石滩,铁蹄敲碎晨霜。 行至沙城南城门,宋乔忽然轻拽缰绳,枣红马仰头嘶鸣,惊起城头士兵们的注意。 “通关文牒。” 守城士兵的长戟横在车前拦截。 汝阳王递出盖着大周商印的通关文牒。 三人就进入了城中 沙城的十字市集像摊开的织锦,波斯商人的骆驼队载着香料缓缓穿行,漠北商人的皮货摊前堆着染血的甲胄,身着薄纱的舞姬在酒肆前旋转,脚踝银铃与宋乔衣襟下的铃坠遥相呼应。 赵小刀故意撞翻胡商的铜壶,借着道歉的机会将碎银塞进对方掌心:“敢问老哥,宰相府最近可收皮货?” 胡商警觉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贵人若想送礼,不如去绿柳巷找刘管家。不过 ——” 他的目光落在赵小刀腰间的锯齿短刀上,“最近听说宰相大人心情不好,前几日赤焰寨的人来送礼,全被砍了头。” 汝阳王与宋乔在茶楼二层目睹下面这幕,窗台上的铜灯投下斑驳光影。 宋乔推开描金窗扇,望着正南方向的宰相府,三道飞檐如金雕展翅, “王爷,黑狼说宰相府密室藏有星图,或许调兵令就藏在狼头的眼睛里。” 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几名流芳国士兵拖走了一名大周商人,对方行囊里掉出的佩饰在石板上碎成两半。汝阳王握紧茶盏,看样子现在都在严抓大周的人。 暮色中的 “金雕阁” 客栈飘着驼奶酒的香气,店小二引三人穿过挂满流方国战旗的走廊,墙面上的刀痕诉说着西域的彪悍。 暗房内,烛火在防风灯里摇曳,映得赵小刀带回的羊皮地图忽明忽暗。 “宰相府有三重门禁,” 赵小刀用匕首在地图上划出三道红线, “正门由禁军驻守,侧门归宰相亲卫,唯有西北角的排水口只设了望塔。不过 ——” 他指向地图中央的太极池,“池底有条密道直通密室,入口藏在金雕喷泉的狼头嘴里。” 这张地图是通过很早安插在这边的线人花了很久时间摸排出来的。 宋乔取出黑狼的玉佩,对着烛光细看,狼眼处的红宝石突然映出细小的星图: “原来如此!黑狼说的星图调兵令,需要用狼头玉佩才能显现。” 她转头望向汝阳王,衣襟下的银铃终于发出轻响,“明日是流方国的‘金雕节’,宰相府会开放前庭设宴,我们可以混进献艺的舞队。” 赵小刀忽然从怀里掏出半块带血的腰牌,上面刻着 “赤焰” 二字:“在醉仙居听见的,宰相打算借金雕节整合整个西域各部,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黑风寨的冷无双。” 他忽然咧嘴一笑,目光落在宋乔的银镯上,“宋姑娘要是扮成冷无双的亲卫,保管能骗过那些眼拙的蠢兵蛋子们。” “就你嘴最拼,你要抓紧继续去打听了。” “好。” 戌初时分,绿柳巷的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赵小刀缩在墙角,看着醉醺醺的刘管家扶着石灯笼呕吐,腰间的钥匙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故意踢翻酒坛,瓷片碎裂声惊得管家转身,却见个少年捧着酒壶赔笑:“大人恕罪,小的眼拙。” “滚!” 刘管家挥开他的手,却忽然定在当场 —— 赵小刀手中的狼头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赤焰寨大寨主的信物。“你是黑狼的人?” 管家的酒意去了三分,手按上腰间的短刀。 赵小刀压低声音:“黑狼大人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金雕翼下无完卵,宰相府的密道该换换钥匙了’。” 他趁机将黑狼的半碎玉佩塞进对方掌心,“大人不想让宰相知道您和赤焰寨的生意吧?” 管家的手骤然收紧,钥匙串在指间发出轻响:“三更天,西角门,带三车皮货。” 他转身时,赵小刀看见他后颈处的金雕刺青,与黑狼胸前的纹样分毫不差。 回到客栈,宋乔正在研究从管家处得来的钥匙,七枚齿纹对应着太极池的七盏灯。汝阳王摊开从胡商处购得的流方国舆图,指尖划过漠西域的标记:“宰相想借整合之机吞并各寨兵力,。” “王爷,” 宋乔忽然按住他的手,腕间银镯碰到舆图上的金雕图腾, “黑狼说伽罗是宰相义女,可流方国的义女成年后需刺青为记,可惠妃身上并没有这些。” “估计一早就已经想要把她当卧底培养吧。” 更鼓敲过二更,赵小刀忽然吹起低沉的狼哨,三长两短的节奏惊飞了檐角宿鸟。 宋乔将银铃系回腰间,狼头刀横在膝头:“该行动了。赵兄弟,你负责引开望塔的守卫;王爷,我护你进太极池。” 第271章 木尔津 更鼓敲过二更,沙城的夜风卷着细沙掠过宰相府的飞檐。 赵小刀躲在望海楼阴影里,撮起嘴唇吹出低沉的狼哨,三长两短的节奏惊飞了栖息的夜鸟。 宋乔指尖抚过腰间银铃,狼头刀的穗子扫过膝头,衣服下的掌心沁出薄汗。 “赵兄弟,引开西侧望塔的守卫后,绕到假山后等我们。” 汝阳王压低声音道: “太极池的九曲桥每七块石板藏着弩机,跟着我踏莲花纹。” 赵小刀比了个 ok 手势,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放心吧王爷,属下把迷香抹在袖里针上了,保管那些守卫睡成死猪 ——” 话未说完,宋乔突然拽住他的后领,拖进假山缝隙。 三道黑影从墙头掠过,靴底的铁刺在砖面擦出火星,正是巡逻的守卫。 三人贴着池边的假山前进,月光将九曲桥的石板映成银白色,桥栏上的金雕灯柱投下交错的阴影。 宋乔忽然按住汝阳王的手腕,盯着水面下的青影:“毒鱼醒了,小心溅水。” 她解下腰间水囊,往池中扔了块羊肉,涟漪中露出几尾背生毒刺的怪鱼。 “就是这儿。” 汝阳王停在第七根灯柱旁,灯座上的金雕口部微微张开,与黑狼玉佩的狼头恰好吻合。宋乔刚要触碰机关,赵小刀的狼哨突然变调 —— 两长一短,是遭遇伏击的信号。 “有埋伏!” 宋乔的狼头刀出鞘,银铃第一次在战斗中发出清越的响声。 十二名守卫从假山后涌出,为首者身材高大,刀疤从左眉骨横贯下颌,手中鬼头刀足有常人手臂长,刀柄缠着风干的人发。 “大胆贼子!” 刀疤脸的流方语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刀锋指向汝阳王, “宰相府的地盘也敢闯,是赤焰寨的余孽吧?” 赵小刀骂了句脏话,短刀直奔刀疤脸面门:“管老子是谁,先接爷爷一刀!” 刀疤脸怪笑一声,鬼头刀横斩,刀风带起的气浪竟将短刀震偏。松乔趁机甩出长鞭,鞭梢卷住桥栏上的金雕灯,火油倾泻而下,将战场照得通明。 “护好机关!” 松乔长鞭如灵蛇般缠向刀疤脸的手腕,却被对方反手一刀砍断鞭梢。 刀疤脸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带着西域马贼的狠辣,刀刃上还淬着青蚨毒的蓝光。 “王爷,他是西域有名的高手人称‘毒刀’木尔津!” 赵小刀边战边退,狼头刀与三名金雕卫的弯刀碰撞,火星溅在池水中,惊起毒鱼窜出水面, 赵小刀闻言眼睛通红,短刀突然变招,使出自己亲创的 “狼咬三式”: “狗东西,看我的厉害!” 木尔津的刀疤脸咧开狰狞的笑,鬼头刀磕飞短刀,靴底铁刺踢向赵小刀胸口:“小崽子,就这水准?” 汝阳王趁乱扑向金雕灯座,指尖刚触到狼头机关,木尔津的鬼头刀已劈来。 宋乔横刀挡住,狼头刀的锯齿竟卡住对方刀刃,两人较力间,宋乔的肩头被刀锋划破,鲜血滴入池水,瞬间引来毒鱼疯狂撞击池壁。 “赵小刀,迷香!” 宋乔大喊着踢飞一名士兵,银铃在混战中发出急促的响声。赵小刀从怀里掏出迷香粉,洒向追来的守卫,却被木尔津的刀风扫散,粉末反而扑了自己满脸。 “哈哈哈哈!” 木尔津大笑,“中原人就会耍这些下作手段 ——” 他忽然看见汝阳王手中的黑狼玉佩,笑声戛然而止,“你是黑狼的什么人,怎么还有这个玉佩?” “要你管。”说罢三人上去对战 更鼓敲过三更,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宰相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无数火把组成的光龙正向太极池涌来。 宋乔的狼头刀已经卷刃,赵小刀的短刀不知何时丢失,汝阳王的剑沾满鲜血,三人背靠背退到池边,身后是翻涌的毒鱼,前方是渐渐合围的士兵们。 木尔津的鬼头刀在掌心转动,刀疤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你们是第一个让我木尔津打这么久的人,还是中原人,你们到底来这里什么目的。当然,我会把你的人头献给宰相大人,换宰相大人商的十辆黄金 。” “是吗?” 汝阳王忽然露出冷笑,手指向木尔津身后的假山,“你看那是谁?” 木尔津本能地回头,却见赵小刀不知何时绕到假山后,手中举着从集市上顺来的琉璃镜,强光直射他的眼睛。 宋乔趁机甩出狼头刀,刀柄上的银铃发出破音,震得附近的士兵纷纷抱头。 “跳池!” 汝阳王抓住两人,不顾池水中的毒鱼,纵身跃入太极池。冰冷的池水没过头顶,宋乔腰间的银铃突然发出长鸣,竟是苏瑶亲授的 “潜龙勿用” 信号 —— 池底有条暗河! 三人在水中摸索,宋乔的指尖触到光滑的石壁,果然有个碗口大的洞口。赵小刀率先钻进去,汝阳王护着宋乔紧随其后,毒鱼的利齿几乎咬到他们的靴底。 当暗河的水流将他们冲出宰相府外墙时,身后传来木尔津的怒吼:“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下汝阳王的人头!” 五更天,三人狼狈地回到金雕阁客栈。宋乔坐在浴桶里,任由赵小刀用烈酒冲洗肩上的刀伤:“疼疼疼!赵兄弟你轻点,这伤口要是留疤可不好。” 赵小刀说了声:“你还说了,要不是你硬接木尔津三刀,咱们早该在密室里拓印星图了。” 他忽然掏出从木尔津身上扯下的狼牙项链,“看,这是赤焰寨的信物,这个木尔津和赤焰寨有关。” 汝阳王盯着铜镜里自己的狼狈模样,忽然轻笑:“木尔津看见玉佩时的反应,说明黑狼的死讯他还不知道吧。” 宋乔擦拭着狼头刀,刀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黑狼说星图需要狼头令才能显现,而木尔津看见玉佩时的震惊,说明宰相以及其他人还不知道具体 。” 更声渐歇,窗外传来第一声驼铃。赵小刀忽然指着宋乔的刺青:“宋姑娘,有一些发炎” 第272章 怪病 宋乔凑近铜镜,只见脖子上的伤口似乎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发炎了,我一会擦点药就好了。” 弄好后大家都有些疲惫了,便安置下了。 睡了整整一天,三人才恢复精力。 饭桌前。 宋乔握住狼头刀,刀刃与地图上的金雕图案共鸣,发出蜂鸣:“王爷,我们必须赶在宰相整合各部势力前前,找到伽罗藏在星图里的真正调兵令。就算宰相府是龙潭虎穴 ——” 她望向窗外逐渐苏醒的沙城,目光坚定,“我们也要再闯一次。” 赵小刀摸了摸腰间重新别好的短刀,咧嘴一笑:“反正咱们都从太极池的毒鱼嘴里逃出来了,还怕什么木尔津?下次再遇着木尔津那老东西,属下定要在他另半边脸也划道疤,凑个‘金雕双煞’!” 第二天。 汝阳王笔尖一顿,狼毫在羊皮纸上洇开墨点。 窗外传来巡城官兵的马蹄声,他抬眼望向宋乔,后者正仔细擦拭狼头刀,刀刃映出她紧抿的唇角。 “我家姑娘若知道你这么惦记划疤,怕是要罚你抄《孙子兵法》。” 汝阳王轻笑,低头继续书写密信,“替我告诉皇贵妃,把最近的一些消息和发生的事情先告知她,伽罗很可能就是曹惠妃,让他自己提防下。 信鸽振翅声消失在夜空时,赵小刀突然吹了声口哨:“王爷,您说皇贵妃娘娘收到信时,会不会担心你的身体。” 宋乔忍不住笑出声,狼头刀穗子扫过青砖:“皇贵妃写信给我时可是到这个王爷很多事迹。” 她忽然敛去笑意,指尖划过石墙上的沙城地图,“不过眼下城中防卫森严,流芳国士兵,一天内查了五次客栈,我们必须等个由头。” 这个由头在第三日正午降临。 当赵小刀顶着烈日买回胡饼时,怀里还揣着张皱巴巴的告示:“宰相嫡女患怪病,名医悬赏千金!” 他将告示拍在桌上,芝麻从胡饼上簌簌掉落, “满大街都在传,说小姐夜里会发出狼嚎,皮肤下有青斑游走,像被啄食内脏。” 汝阳王的手指骤然收紧,胡饼在掌心捏出裂痕。青斑、狼嚎 —— 这与黑狼中了青蚨毒的症状极为相似,只是毒性发作方式不同。 “王爷懂医术?” 宋乔敏锐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银铃在起身时轻响。 赵小刀立刻凑过来,短刀在指间转圈:“对啊王爷,您不是说小时候时跟太医院首座学过针灸吗?上次在边境还救活过牧民的孩子!” 汝阳王放下胡饼,目光灼灼:“略懂皮毛。黑狼中的青蚨毒与中原的不同,若小姐症状相似,或许能用一些古方试治。” 他忽然望向窗外宰相府方向,飞檐上的金雕图腾在热浪中扭曲, “这是天赐良机,我们需要扮成游医师徒,赵小刀,你负责打听怪病详情;宋姑娘,准备些中原罕见的药材。” 三日后,宰相府正门挤满了各地名医。赵小刀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假医箱,望着朱漆大门上的花纹直撇嘴:“王爷,您说这里的人会不会认出咱们?毕竟在太极池见过咱们的身手。” 汝阳王戴着灰毡帽,药箱压得肩膀微沉:“放心,他们当日没看清脸。” 他瞥向宋乔,后者扮成男装学徒,青布长袍遮住了狼头刀,“等会儿考核时,我负责诊脉,你俩注意观察府内布局,尤其是西侧角门的守卫换岗规律。” 正门忽然大开,身着锦袍的管家缓步而出,腰间钥匙碰撞出声: “诸位名医,若想诊治小姐,需过两关:一辨药材,二断病源。” 他抬手示意,侍从端出漆盘,“盘中三十种药材,半数来自漠北,能准确说出药性者,方可进入第二关。”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赵小刀悄悄扯了扯汝阳王袖口,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王爷,那红砂草旁边的紫色草根,是不是‘毒心藤’?上次在边境一位药师哪里见过。” 汝阳王不动声色点头,上前半步:“管家大人,这味形似人参却有九片叶子的,是‘九转还阳草’,性热,可解青蚨毒初期症状;旁边紫根带金斑的,是‘金雕藤’,看似有毒,实则能定心神。” 他的指尖划过漆盘,在红砂草上稍作停留,“至于这红砂草,需配中原的雪顶冰莲,方可压制体内游走的毒斑。” 管家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想到有人能精准辨识这些药材。他咳嗽一声,示意侍从收起漆盘:“第二关,根据小厮描述病情,写出病源与治法。” 小厮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前夜有位客人,先是手背起红疹,后半夜突然高热不退,说胡话时总喊心口疼,今早还呕了些黑血,皮肤上的红疹竟连成了片,摸上去像烫过的疤。” 汝阳王听完,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病源是‘赤练蛇涎’入体,红疹是毒侵肌肤,高热乃毒气攻心,呕黑血则是毒损脉络。治法需用三法:先以银针刺劳宫、膻中两穴,逼出三分毒气;再取金雕藤煎汁灌服,稳住心神防癫狂;最后用九转还阳草配伍干姜,煎汤浸浴,驱毒于外。三刻内施针用药,尚可挽回。” 管家面色微变,挥了挥手示意记下,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 “不错不错,先生请随我说几句话。” 很快管教将汝阳王引到一旁,并给汝阳王说了一些小姐症状。 汝阳王记了下说先回去翻翻古书诊断下再回来。 回到客栈时,暮色已染红沙城。宋乔摘下假发,任由长发散落, “管家提到小姐发病时手足抽搐,口吐黑沫,这与青蚨毒攻心前的症状几乎一致,但毒发周期却延长至月余,显然被人刻意压制。” 汝阳王铺开宣纸,用银针在沙盘上画出穴位图:“毒心藤与金雕藤相克,若同时入药,会形成慢性毒蛊,症状与青蚨毒相似却不致命。这说明有人想借怪病控制宰相千金,进而要挟宰相大人。” 赵小刀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在醉仙居听见马贼说,有人最近总往宰相府送西域香料,说不定毒就下在香料里!” 他掏出从宰相府前捡到的香料碎屑,放在油灯下细看,“您看这碎屑里的金粉,和王府士兵甲胄上的一模一样。” “看样子我们真的应该去一探究竟了。” “临走前管家李忠让我们三日后可以去相府问诊。”松乔接着说道。 “那便极好了!” 第273章 问诊 眼前的回廊浸在阴翳里,廊柱上盘着镀金雕纹,鹰嘴处衔着的琉璃灯早已熄灭,只余兽眼般的鎏金轮廓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管家李忠弓着背走在最前,腰间一串铜钥匙随着步伐轻响,每经过一扇紧闭的朱漆门,都要用指节叩三下 —— 那节奏规律得可怕,像极了更夫打更时的梆子声,又像某种秘传的暗号。 “三位请稍候。” 李忠在第三间厢房前驻足,青铜门环扣响的刹那,屋内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女子压抑的痛呼。 那声音像碎玻璃划过绸缎,赵小刀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右手却已悄然按上袖中柳叶刀 —— 这具皮肉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这里不是医馆,是宰相府,是连阎王爷见了都要绕道的龙潭虎穴。 宋乔下意识按住腰间皮囊,触到里面装着的醒神散药包才稍感心安。她望着李忠后颈凸起的富贵包,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城西医馆,那个被丈夫灌了三个月红花的妇人,后颈也是这样青黑肿胀。 “医者不自医,可管家这富贵包,怕是用了三年以上的雪顶龙涎香吧?” 她指尖轻叩腰间银铃,声音里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锋利。 李忠脊背猛地绷紧,铜钥匙串在胯间撞出脆响:“宋姑娘说笑了...... 小人哪用得起那等名贵香料。” 汝阳王却在此时开口,声线像浸了冰水的丝帛:“雪顶龙涎香产自南海诸岛,燃烧时会在青砖上留下蟹爪纹般的香灰。” 他靴尖碾过地上的香灰,露出下面若隐若现的纹路,“李管家每日寅时初刻燃香,卯时三刻添炭,巳时正三刻清扫 —— 对吗?” 赵小刀挑眉望向汝阳王,却见这位太医院首座的脊背挺得极直,袖中银针包随呼吸轻晃,露出一角暗纹 —— 那是沙城太医院独有的云纹绣样,在阴影里泛着苍白的光。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沙城太医院走水,烧毁的古籍里就有记载:云纹暗绣者,皆属太医院密档房,专司皇室秘疾。 推开门,腐乳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赵小刀瞳孔骤缩 —— 那是尸油混着金粉燃烧才会有的味道。紫檀木床前跪着两名侍女,其中一个正用帕子擦拭地上的碎瓷,另一个捧着药碗的手抖得厉害,碗里黑红色的汤汁泼在青砖上,蜿蜒成蛇形。 他数了数,砖缝里共有十七处陈年药渍,最新的那道呈扇形,应该是三日前少女摔碗时溅的。 床榻上的少女蜷缩成虾米状,月白中衣浸透冷汗,露出的脖颈间爬着青紫色斑痕,正顺着锁骨向胸口蔓延。 那些斑痕边缘呈锯齿状,像极了金雕展翅时的翎羽。她牙关紧咬,却仍有呜咽溢出,指尖深深抠进锦被,指节泛着青白 —— 赵小刀注意到她右手小指指甲裂成三瓣,伤口处凝着黑血,那是长期接触某种腐蚀性药粉的症状。 “退下。” 汝阳王沉声道,袖口拂过案几上的药渣,“把近三日的药方拿来。”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女戒图》。 赵小刀绕到床尾,装作整理药箱的模样,余光却扫向墙角的鎏金香炉。 炉中香灰已冷,残留的香篆纹路呈莲花状 —— 正是昨日在香料铺闻到的香。 他捏起一撮香灰,指腹碾过细粉时忽然顿住:灰里混着极细的金色颗粒,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凑近鼻尖还能闻到一丝硝石味。 “金粉。” 宋乔不知何时欺近,袖中短刀抵住他手腕,刀刃上的月光晃得人眼花,“与相府守卫甲胄上的鎏金如出一辙。但这金粉里掺了硝石,遇热会释放毒气...... 你闻,香炉内壁有焦黑痕迹。” “好眼力。” 赵小刀挑眉,指尖捻着金粉转向汝阳王,“您老诊脉时没发现?这玩意可比寻常金粉细上十倍,怕不是......” 他忽然住口,因为看见汝阳王瞳孔微缩,落在少女腕间的目光里,竟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震愕。 “噤声。” 汝阳王指尖搭在少女腕脉上,三指按在寸关尺处,指腹微微颤动。赵小刀知道,这是 “三指问心” 的绝技,能通过脉搏震动频率判断中毒时长。 “脉如雀啄,肝脉弦急...... 李管家,这月以来,小姐每日卯时是否咳血?”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且咳出物中带金箔碎屑?” 李忠浑身一抖,瓷瓶从袖中滑落,骨碌碌滚到赵小刀脚边。 瓶身上 “紫金锭” 三字已被指痕磨得模糊 —— 这是太医院专供贵人的安神药,主料正是金箔。赵小刀捡起瓶子晃了晃,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倒出一颗药丸细看,竟发现丸体上有细小针孔,像是被人用银针注入过液体。 “李管家在怕什么?” 宋乔突然逼近,银铃在腰间轻响,那声音却让李忠脸色煞白,“是怕我们发现小姐中的毒,与相府的守卫们有关?还是怕我们查出,这紫金锭里被人掺了‘牵机散’?” 铜钥匙串哗啦落地。李忠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额头砸在青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三位神医明鉴!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每日卯时三刻,有人会送香料来,说是西域进贡的香料......” “香料?” 汝阳王捏开少女牙关,用银针挑出舌苔 —— 舌面已布上金砂状斑点,边缘呈暗红色,正是金粉蚀心的征兆, “赵小刀,去小厨房取今日未开封的香料,宋乔,守住门窗。记得检查香料袋上的火漆印。” 赵小刀应声翻窗而出,檐下灯笼在夜风中晃出虚影,像极了浮动的鬼火。他贴着墙根疾走,靴底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忽闻身后传来衣襟破风声,旋身时短刀已出鞘 —— 月光下,一名黑衣卫正从廊顶跃下,腰间金雕佩饰在夜色中狰狞如鬼。 “来得正好。” 赵小刀舔了舔唇,刀锋在石柱上擦出火星,“老子正愁没人试刀 —— 你们相府,惯会用人做死士?” 第274章 过往 黑衣卫不答话,袖中甩出三道袖箭,箭头泛着幽蓝光泽。 赵小刀旋身避开,短刀出鞘三寸,刀身映出对方眼底的惊疑 —— 那是看见民间刀法竟能破金雕卫绝技的震愕。 刀刃划过对方咽喉时,赵小刀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五年前乱葬岗的血腥味突然在舌尖翻涌,他晃了晃头,将黑衣卫的尸体拖进阴影里。 缠斗声惊起檐下宿鸟。宋乔屏息守在窗前,忽觉袖口一紧 —— 床上的少女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腕,青斑覆盖的指尖竟透出几分诡异的嫣红。 那温度低得惊人,像从冰窖里伸出的鬼手。 “救......” 少女喉间发出破碎的音节,眼尾吊起的青筋突突跳动,瞳孔却异常清亮,“金粉...... 伽” 她忽然剧烈咳嗽,黑血溅在宋乔袖口,其中竟有几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箔,“母亲...... 她......” “小姐!” 李忠突然扑过来,袖中匕首寒光一闪。宋乔旋身避开,短刀却已抵住他咽喉 —— 刀刃上沾着的金粉此刻竟泛出淡淡荧光,与少女颈间青斑交相辉映。她这才注意到,李忠后颈的富贵包上,有一道极细的刀疤羽。 “香料混金粉,遇热则化。” 汝阳王突然开口,手中银针如飞,刺入少女膻中、气海、关元诸穴,每一针都精准避开血管, “每日卯时三刻燃香,金粉随热气入肺,再借紫金锭里的朱砂引毒入心...... 好狠的连环计。更狠的是,这金粉里掺了‘百日红’,中毒者死后七窍流血,尸身却会泛起娇艳红斑,掩人耳目。” 赵小刀拎着黑衣卫的衣领破窗而入,扔在李忠脚边:“这货嘴里咬着毒囊,可惜老子撬得快 —— 您看他腰间佩饰。” 月光照亮金雕佩饰的纹路。 “她是......” 宋乔喉间发紧,忽然想起看过这个纹路和相府守卫有关。 “宰相千金,却要被金粉慢性毒杀。” 汝阳王扯下少女腕间丝带,露出寸许长的刀疤 —— 那是相府守卫特有的入队标记,刀疤周围的皮肤呈暗红色,显然是用 “腐肌散” 强行剔除表层肌肤所致, “看来宰相府的的秘密,比我们想的更血腥。但奇怪的是......” 他忽然捻起少女一缕头发,发丝在烛光下泛着异样的金黄,“她的头发里也有金粉沉积,说明中毒不止经呼吸道,还有饮食......” “饮食?” 赵小刀皱眉,忽然冲向案几,掀开所有碗碟 —— 空的,全部是空的。只有一个雕花食盒里剩着半块桂花糕,糕体上点缀着金丝,那是达官贵人常用的装饰。他捏起金丝细看,指尖瞬间刺痛 —— 那根本不是金丝,是极细的金粉压制而成的毒丝。 少女忽然剧烈抽搐,喉间涌出黑血。汝阳王迅速将一枚蜡丸推入她口中:“先服下解毒散,三日后再来复诊。赵小刀,把剩余香料带回太医院化验,重点查硝石含量与金粉纯度。宋乔......”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去查查宰相府近三个月的香料进货单,尤其是香料的来源 —— 注意城西‘聚香阁’的账目,那是相府守卫的暗桩。” 李忠突然发出含混的呜咽,瞳孔急剧收缩。赵小刀这才注意到他咬破了藏在臼齿间的毒囊,嘴角溢出的黑血里混着金粉,在青砖上画出诡异的图腾。李忠手指死死攥着半块碎瓷,上面隐约有 “卫” 字残痕,指甲缝里还嵌着香灰 —— 那香灰里的金粉含量,比香炉里的更多。 “灭口。” 汝阳王擦净银针,指尖抚过少女颈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琥珀色液体涂在斑痕上,伤疤竟渐渐浮现出淡金色纹路,形如展翅金雕, “金粉剧毒,香料为引,宰相府里怕是藏着更狠的角色...... 。” 他晃了晃手中的金雕佩饰,背面隐约可见 “玄甲卫” 三字刻痕 —— 那是金雕卫中专门处理秘事的死士分队。 金雕卫是西域流芳国皇室下精锐卫队。 夜风卷着残香涌入厢房,赵小刀望着少女逐渐平静的面容,忽然打了个寒颤 —— 她颈间的伤痕在月光下竟形如展翅金雕,与黑衣卫佩饰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汝阳王方才诊脉时,指尖在少女腕脉处多按了三息 —— 那是太医院秘传的 “辨亲脉” 手法,用来判断是否为皇室血脉。 “走吧。” 宋乔扯了扯他衣袖,眼神示意昏迷的少女,“有些秘密,还是等她醒来再说的好。” 她转身时,发间银簪轻晃,簪头镶嵌的猫眼石扫过少女枕边 —— 那里压着半幅绣帕,绣着的金雕图案旁,用金线绣着极小的 “归” 字。 三人踏月而出时,身后的厢房突然传来瓷器轻响。 赵小刀回头望去,却见少女半倚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泛起诡异的潮红,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极了廊柱上的鎏金雕纹 —— 那抹笑里,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森冷快意。她指尖捏着一片金箔,在月光下折出菱形光影,那光影落在墙上,恰好拼成 “玄甲” 二字。 赵小刀忽然想起在乱葬岗摸到的那块腰牌,背面也有这样的菱形刻痕。他摸了摸袖中的柳叶刀,刀鞘上 “玄” 字暗纹与少女手中的光影重叠,竟分毫不差。 “明日去太医院,先查玄甲卫的档案。” 宋乔握紧腰间皮囊,里面装着从少女枕下偷来的绣帕。 第二日去了太医院,走到回廊上,汝阳王发现有些不对劲。 第275章 鬼面人 房檐上有人。 “是何人?”汝阳王高声质问道。 黑衣人不答话,袖中甩出三根透骨钉,钉头泛着孔雀蓝 —— 是南疆 “鹤顶红” 淬毒。赵小刀旋身避过,短刀在掌心转出半弧银光,刀刃却突然顿住 —— 对方步法竟带着黑风寨 “蛇行步” 的残影。 “汝阳王!” 他低喝一声,“这小子师从漠北方向的武功!”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欺身近前,腰间哨子发出刺耳尖啸。宋乔耳膜震得生疼,眼前突然闪过三年前乱葬岗的场景 —— 也是这样的哨音,引来了狼群撕咬金雕卫的尸体。他甩了甩头,短刀直取对方咽喉,却被对方用袖口铁蒺藜挡开。 “有点意思。” 汝阳王不知何时绕到廊柱后,手中银针夹着半片金箔,“黑风寨的‘鬼哨催魂’配上相府的金粉毒,当我看不穿?” 银针破空而出,正中黑衣人手腕 “阳溪穴”,对方手中哨子 “当啷” 落地。 黑衣人脸色骤变,转身欲逃,却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 来人蒙着青面獠牙的鬼面,手中镔铁刀带起腥风,刀刃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咒印。赵小刀瞳孔骤缩,这刀式竟是失传已久的 “血河修罗斩”。 梵文刀光劈落时,黑衣人举剑格挡,却听 “咔嚓” 一声,精铁剑竟被生生斩断。鬼面人反手一刀刺入对方心口,动作干净利落,血珠甚至没来得及溅出。 赵小刀嗅到一丝熟悉的硝石味 —— 与宰相千金厢房香炉里的金粉毒香如出一辙。 “什么人?” 宋乔不知何时守住廊口,狼头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弧。她注意到鬼面人腰间挂着的皮革囊袋,袋口露出半片香料 —— 正是相府特供的 “雪顶龙涎”。 鬼面人转身时,面具滑落一角,露出下颌处的朱砂痣。赵小刀攥紧短刀 —— 那痣的位置,与三日前在 “聚香阁” 看到的香料商伙计一模一样。 “三位…… 好胆。” 鬼面人的声音经过喉间改装,听起来像生锈的齿轮转动,“敢来这里,不怕死?” 汝阳王抬手作揖,袖口露出太医院云纹暗绣:“在下乃宰相大人请来的一个郎中而已,特来为小姐诊治。阁下是相府护院?” “护院?” 鬼面人突然发出机械般的笑声,“相府的狗,只认骨头不认人。” 他踢了踢黑衣人尸体,刀尖挑起对方颈间金雕吊坠,“记住这玩意 —— 看见金雕露爪,就该滚远点。” 宋乔注意到鬼面人说话时,目光在她腰间银铃上停留了一瞬。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信物,铃身刻着的 “乔” 字,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走吧。” 鬼面人甩刀滴血,重新戴正鬼面, “相府的阴魂,比黑风寨的毒烟还呛人。” 他纵身跃上屋檐,临走前扔下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 “玄甲”,背面是只展翅金雕。 等鬼面人的身影消失在月夜里,三人才敢松口气。 宋乔蹲下身,用银簪挑开黑衣人眼皮 —— 瞳孔散大,眼白布满血丝,正是中了 “百日红” 的征兆。她又翻开对方衣襟,左肋处果然有个朱砂刺青,图案竟是只衔着金粉的乌鸦。 “玄甲卫、金粉毒、漠北刀法。” 汝阳王捡起地上的青铜令牌,指腹摩挲着背面的金雕,“相府的水,比我们想的更深。这个鬼面人,用的是血河修罗刀法,此刀法传自漠北邪宗,练此刀者需以人血养刀,每月十五必饮活人之血。” 宋乔突然想起鬼面人腰间的香囊 —— 每月十五,正是 “聚香阁” 向相府运送香料的日子。他摸了摸袖中的柳叶刀,刀鞘上的 “玄” 字暗纹与令牌上的 “玄甲” 二字重叠,竟分毫不差。 “明日复诊时,我会给小姐用‘醒心散’。” 汝阳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瓶身刻着太医院密档房的云纹,“赵小刀,你去查城西‘聚香阁’的香料来源,重点盯紧每月十五的运货马车;宋乔,想办法搞到相府近三年的死士名单 —— 尤其是左肋有乌鸦刺青的。” 更鼓敲过三更,三人在宰相府角门分手时,赵小刀忽然瞥见墙根有团黑影蠕动。 他悄悄摸过去,发现是只被踩扁的香炉,香灰里混着金粉,隐约拼成 “玄甲卫” 三字。而在香炉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乌鸦图腾,与黑衣人肋下的刺青一模一样。 回到客栈,宋乔对着铜镜卸妆,却发现右肩不知何时沾了点金粉。她用指尖拂去,金粉却在烛火下显出淡蓝色 —— 这是与 “百日红” 混合后才会有的荧光。她猛地想起鬼面人挥刀时,刀刃上的金粉也曾发出同样的蓝光。 “龙庭香、金粉、血河刀法……” 她喃喃自语,从贴身荷包里摸出半枚凤纹佩,玉佩边缘的缺口处,竟残留着极细的金粉。这与宰相千金枕边绣帕上的金粉纹路,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相府深处的密道里,鬼面人摘下面具,露出下颌的朱砂痣。他对着石壁上的星图碎片,将镔铁刀插入特定凹槽 —— 石壁轰然开启,露出满墙的金粉毒香与玄甲卫的令牌。 “哈哈哈哈,” 他对着阴影冷笑,指尖划过刀身梵文,“当年你灭了血河邪宗,如今又来坏我大事。可你猜得到吗?这金粉毒的解药,就在你最得意的弟子身上。” 他摸了摸腰间的香囊,掏出一张密报 —— 宰相手书的 “灭口令” 上,赫然画着三个红点,分别标着赵小刀、宋乔、汝阳王的位置。而在密报背面,用金粉写着一行小字:“玄甲卫出动,鸡犬不留。” 晨雾漫过相府飞檐时,三人再次聚首。宋乔带来的消息让汝阳王瞳孔骤缩:“聚香阁的马车来自漠北商队,而赶车人…… 左肋有乌鸦刺青。” “玄甲卫的死士,果然渗透进了香料铺。” 赵小刀把玩着青铜令牌,令牌内侧刻着的 “丙七” 编号,与黑衣人吊坠上的 “玄甲丙七” 完全一致,“看来右相是想通过香料,把金粉毒悄无声息地送入各家府邸。” 汝阳王凝视着窗外的金丝楠木,突然开口:“今晚子时,去聚香阁。” 他从袖中取出半块金雕腰牌,正是赵小刀当年在乱葬岗摸到的那块,“该让这些玄甲卫的狗东西,尝尝太医院的‘醉心散’是什么滋味了。” 宋乔握紧狼头刀,刀鞘上的银铃轻轻摇晃。她没注意到,远处屋顶上,鬼面人正用望远镜盯着他们,嘴角勾起的弧度,与宰相千金发病时的冷笑如出一辙。 而在他脚边,放着三枚淬毒的透骨钉,钉头的孔雀蓝在晨光中妖冶欲滴。 第276章 鬼面人vs木尔津 晨雾未散,宋乔的狼头刀鞘蹭过街角砖墙,银铃轻响惊飞檐下麻雀。 她望着汝阳王手中的半块腰牌,喉间泛起苦涩 —— 三日前在聚香阁查到的香料账本,竟在昨夜被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而火场里残留的金粉,与宰相千金体内的毒粉分毫不差。 “鬼面人昨夜没在相府。” 汝阳王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太医院腰牌,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城西当铺的线人说,他带着玄甲卫死士去了城外漠北商队据点。” “漠北商队?” 赵小刀咬开酒囊,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上个月劫了太医院押运车的,也是这帮人。他们运的到底是香料,还是……” “金粉毒。” 宋乔接口,狼头刀在青石板上划出细痕,“我查过聚香阁的进货单,每月十五运来的香料里,总有三箱重量异常。而鬼面人每次出现,必带着金粉毒的气息。” 三人正说着,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赵小刀迅速闪身贴墙,却见两个相府丫鬟捧着药碗跑过,其中一个边跑边哭:“小姐又摔碗了!这回连安胎药都泼了……” “安胎药?” 汝阳王瞳孔骤缩,“宰相千金有孕?” 宋乔皱眉:“可我们前日诊脉时,并未察觉喜脉。难道有人用药物压制了胎象?”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八抬大轿在相府门前停下,轿帘掀开的刹那,赵小刀瞥见轿中之人 —— 国师嫡子郑明远,袖口绣着的金雕图腾比寻常贵公子大上两圈,腰间挂着的正是鬼面人的玄甲卫令牌。 “看来相府的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汝阳王低声道,“赵小刀,你去跟郑明远;宋乔,随我进相府复诊。记住,今日重点查小姐的饮食和香料来源。” 子时三刻,相府西跨院的竹林突然沙沙作响。 鬼面人如夜枭般蹲在屋脊,望远镜里映出宋乔三人离开的背影。他摸了摸下颌的朱砂痣,指尖沾了点金粉 —— 那是方才在千金厢房香炉里偷撒的毒粉。 “想查金粉毒?下辈子吧。” 他冷笑,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月光穿过竹枝,在青砖上投下狼形阴影。木尔津把玩着鬼头刀,刀刃刮过石桌发出刺耳声响:“鬼面,你今晚撒的金粉,比上个月少了三钱。” 鬼面人转身,面具上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青白:“木尔津,你该管好自己的黑风寨死士。聚香阁的火,烧得太旺了。” “那是玄甲卫的人干的。” 木尔津舔了舔刀疤,眼神阴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借漠北商队的手,把金粉毒的账算在我头上。” 鬼头刀与镔铁刀同时出鞘,刀光映出两人眼底的杀意。木尔津先动,蛇形刀直奔鬼面人咽喉,刀刃上的三阴断肠散挥发成淡紫色雾气。鬼面人旋身避开,梵文刀划出圆弧,刀风卷着竹叶射向木尔津面门。 “当年黑狼寨主就是死在你这招下吧?” 鬼面人冷笑,“可惜你学了他的刀,却没学到他的脑子。” 木尔津不答话,脚尖点地跃上竹枝,鬼头刀突然变招,刀柄狠狠砸向鬼面人后心。鬼面人挥刀格挡,却听 “咔嚓” 一声 —— 竹枝不堪重负断裂,两人同时坠落。 落地瞬间,木尔津膝盖顶向鬼面人腹下 “气海穴”,却被对方抬腿抵住。鬼面人反手一刀划向木尔津手腕,却见对方突然卸力,整个人如无骨蛇般缠住他手臂,短刀抵住他咽喉。 “你输了。” 木尔津的刀疤几乎贴上鬼面人的面具,“三年前你杀黑狼寨主时,也是这样从背后偷袭的吧?” 鬼面人瞳孔骤缩,面具下的声音突然变调:“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 木尔津忽然闻到一丝异香,瞳孔猛地放大 —— 是太医院的 “醉心散”!他慌忙撤刀后退,却见鬼面人趁机甩出透骨钉,钉头孔雀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木尔津!” 远处传来宋乔的呼喊。赵小刀挥刀斩断透骨钉,汝阳王抛出的软鞭缠住木尔津腰腹,将他拉向安全地带。 鬼面人趁机跃上屋顶,临走前扔下一句话:“相府的夜,不是你们该闯的!” 宋乔握紧狼头刀,银铃响得急促:“你们没事吧?” “没事。” 汝阳王皱眉望向木尔津,“你怎么会在相府?” 木尔津擦了擦刀疤上的血,眼神阴鸷:“来杀鬼面人。你们最好离相府远点,我的手段,比黑风寨的毒更狠。” 赵小刀注意到木尔津袖口露出的金雕胎记,与宰相千金的一模一样。他刚要开口,木尔津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一句冷笑:“太医院的诸位,下次见面,怕是要刀剑相向了。” 五更天,三人在客栈密室展开地图。宋乔用狼头刀指着相府标记:“木尔津和鬼面人显然互相猜忌,右相故意让他们互相制衡。” “但他们都在执行同一个任务 —— 用金粉毒除掉宰相千金。” 汝阳王捏起一撮金粉,“方才交手时,我发现鬼面人的刀上有安胎药的味道。” 赵小刀挑眉:“安胎药?难道千金的胎象是假的?” “不是假的。” 汝阳王叹了口气,“是有人想让她小产。金粉毒入肺伤肝,对胎儿更是剧毒。而鬼面人今晚撒的金粉,正是针对孕妇的改良版。” 宋乔忽然想起丫鬟的话,猛地抬头:“方才那两个丫鬟说,千金泼了安胎药。难道她察觉了有人要毒杀胎儿?” “很有可能。” 汝阳王指了指地图上的漠北商队据点,“鬼面人去漠北商队,恐怕是为了转移金粉毒的运输路线。而木尔津……” “他的金雕印记,和千金的一模一样。” 赵小刀沉声,“或许他才是千金的亲生兄长,当年黑狼寨主与宰相宠妾私通,生下的孩子被宰相嫡妻扔进荷花池,却被木尔津救起。” 宋乔握紧半枚凤纹佩:“如果是这样,宰相想杀自己女儿,既为了掩盖嫡庶丑闻,也为了除掉知道金粉毒秘密的人。而木尔津接近鬼面人,是为了复仇。” 窗外忽然传来更夫打更声,第六声梆子响过,汝阳王突然起身:“。是时候把相府的金粉毒,和玄甲卫的秘密一并揭穿了。” 宋乔点头,却注意到地图角落的 “赤焰寨” 标记 —— 那是木尔津的老巢。她忽然想起鬼面人面具下的朱砂痣,与赤焰寨灭门案卷宗里的凶手特征吻合。 “或许……” 她低声道,“鬼面人就是当年灭了赤焰寨的血河邪宗余孽,而宰相豢养他,就是为了用漠北邪术制造金粉毒。” 赵小刀摸了摸刀鞘上的 “玄” 字:“不管他们是谁,挡了老子救人的路,都得死。” 第276章 对打 子时三刻,相府西跨院仿佛被浓稠如墨的夜色凝固。 百年老竹在穿堂风中发出呜咽般的沙沙声,竹影在青砖地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状,如同无数厉鬼在地面游走。 檐角铜铃被无形的气流震得叮当作响,声音在空荡的院落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来自幽冥的召唤,平添几分诡异。 鬼面人如夜枭般蹲在覆满青苔的屋脊,望远镜镜片折射着冷冽月光,映出宋乔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摩挲着下颌朱砂痣,指尖沾着的金粉洒落,在瓦片上划出诡异的荧光轨迹,与远处灯笼的昏黄光芒交织,宛如某种神秘的符咒,又似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灾祸。 “想查金粉毒?下辈子吧。” 他喉间溢出的冷笑惊飞檐下夜枭,扑棱棱的振翅声中,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月光穿透摇曳的竹枝,在石桌上投下狼形阴影 —— 木尔津正用鬼头刀反复刮擦桌面,刀刃与青石碰撞出的火星,将他脸上的刀疤照得忽明忽暗。 刀与石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磨刀声,每一下都像是在人的神经上狠狠划过,让人不寒而栗。随着刮擦,石屑纷纷落下,在桌面上堆积成小小的石堆,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 “鬼面,你今晚撒的金粉,比上个月少了三钱。” 木尔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腥甜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来。 他身后的竹林深处,偶尔传来夜枭的低鸣,与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阴森。那夜枭的叫声,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战斗哀鸣,又像是在催促着战斗的开始。 鬼面人缓缓转身,獠牙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磷光,身后竹林突然传来 “咔吧” 脆响,竟是被无形刀气震断的竹枝。 断裂的竹枝缓缓倒下,压在地上的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惊动了隐藏在枯叶下的小虫子,它们慌乱地四处逃窜。 “木尔津,你该管好自己的黑风寨死士。聚香阁的火,烧得太旺了。” 他的声音经过特制喉器扭曲,混着远处更夫梆子声,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头,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是玄甲卫的人干的!” 木尔津突然暴起,鬼头刀带起腥风直劈面门,刀刃上蒸腾的三阴断肠散化作紫雾,所过之处竹叶瞬间枯黄卷曲。 竹影间,淡紫色雾气与月光纠缠,宛如幽冥鬼火。紫雾弥漫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 雾气中,隐约可见竹叶在快速枯萎,原本翠绿的叶子变得干枯发黄,然后纷纷飘落,如同一场枯叶雨。 鬼面人脚尖点在瓦片上,碎瓷般的脆响中向后急退。 他手中镔铁刀划出银亮圆弧,刀风卷着竹叶如飞刀激射而出。 被斩断的竹叶在空中打着旋,有的钉入廊柱,发出 “噗” 的一声,木屑四溅;有的落在石桌上,将 “玄甲” 二字的刻痕劈得更深。石桌上的裂痕中,渗出一些细小的石粉,在月光下闪烁,仿佛是石桌在流血。“当年黑狼寨主就是死在你这招下吧?” 鬼面人冷笑,面具缝隙中呼出的白气,在毒雾里凝成诡异的冰花,“可惜你学了他的刀,却没学到他的脑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在院落里回荡,激起了木尔津心中更强烈的怒火。 木尔津低吼一声跃上竹枝,腐朽的竹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鬼头刀突然变招,刀柄裹挟着劲风砸向鬼面人后心。“咔嚓” 脆响中,两人连同断裂的竹枝一同坠落,压得满地枯叶沙沙作响。枯叶被压得粉碎,扬起的灰尘在空中弥漫,与毒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灰蒙蒙的屏障。 落地瞬间,木尔津膝盖如铁杵般顶向鬼面人腹下,却被对方抬起的靴底抵住,皮革与布料摩擦出刺耳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让人不寒而栗。 鬼面人反手一刀划向木尔津手腕,寒光掠过的刹那,木尔津如灵蛇般卸力缠上对方手臂,短刀抵住咽喉。 两人纠缠的身影在月光下形成扭曲的剪影,倒映在不远处的荷花池中,惊得池底锦鲤慌乱逃窜,搅碎一池月影。 月影破碎,在水面上形成无数闪烁的光斑,随着水波荡漾,仿佛是天上的星星坠入了水中,又被惊扰得四处逃散。 “你输了。” 木尔津的刀疤几乎贴上鬼面,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对方面具,在寒夜里凝成白雾,“三年前你杀黑狼寨主时,也是这样从背后偷袭的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吞噬。 鬼面人瞳孔骤缩,面具下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 “咔嗒” 声。木尔津警觉后撤,却晚了半步 —— 三根透骨钉擦着耳畔飞过,钉入身后古槐,树皮瞬间泛起孔雀蓝的毒斑。 古槐的树干上,毒斑迅速蔓延,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被烈火灼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被惊动的夜栖鸟儿扑棱着翅膀四散而逃,羽毛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鸟儿的惊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让整个氛围更加紧张。 “叮!叮!叮!” 赵小刀挥刀斩断余钉,火星溅在青石板上,烧出焦黑痕迹。汝阳王甩出的软鞭卷住木尔津腰腹,却在接触的瞬间,鞭梢扫落几片带着金粉的枯叶。 枯叶上的金粉在月光下闪烁,仿佛是一颗颗微小的星星,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鬼面人趁机跃上屋顶,瓦片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碎裂的瓦片从屋顶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一声声清脆的警钟。 “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相府!” 鬼面人站在屋脊高处,背后是翻涌的乌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住整片竹林。乌云在天空中翻滚,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云层中,偶尔闪过几道微弱的闪电,为这阴森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色彩。 木尔津挣开软鞭,鬼头刀舞成黑色漩涡,刀刃割裂空气发出尖啸。他每前进一步,脚下的枯叶便被气劲震得粉碎,扬起的碎屑在毒雾中若隐若现。 碎屑在空中飞舞,与毒雾混合,形成了一片朦胧的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鬼面人冷笑,镔铁刀上的梵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所过之处,青砖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符咒,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符文中渗出。 第257章 宰相 鬼面人冷笑,镔铁刀上的梵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所过之处,青砖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符咒,丝丝缕缕的黑雾从符文中渗出。木尔津瞳孔骤缩,鬼头刀舞出一片刀影,将黑雾劈散,腐臭的气息在空气中炸开,熏得竹林里的夜枭发出凄厉的鸣叫。 “血河修罗阵?” 木尔津声音里带着忌惮,却又猛地欺身上前,“就算是邪术,老子也能砍碎它!” 刀光与幽蓝符咒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震得周围的竹林簌簌作响,竹叶如雨点般落下。几片竹叶被气劲卷着,如飞刀般射向远处的假山,“噗” 地一声没入石中。 鬼面人面具下传来桀桀怪笑,镔铁刀突然脱手,化作一道蓝光在空中盘旋。梵文符咒如活物般缠绕在木尔津身上,黑雾顺着他的伤口钻入体内。 木尔津闷哼一声,挥刀斩断符咒,却发现刀刃上也开始泛起诡异的幽蓝。他猛地将刀插入地面,借力跃起,膝盖狠狠撞向鬼面人胸口。 “雕虫小技!” 鬼面人双臂交叉格挡,却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他趁机甩出三枚透骨钉,钉头的孔雀蓝在夜色中妖异闪烁。木尔津侧身翻滚,钉入地面的透骨钉竟将石板腐蚀出三个深坑,白烟滋滋冒出。 两人的缠斗越来越激烈,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整个西跨院都被毒雾和符咒的光芒笼罩。 远处的更夫听到动静,提着灯笼探头张望,却只看见漫天的紫光与黑影,吓得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加快脚步离开,连手中的梆子都差点掉落。 汝阳王躲在假山后,手心捏着银针,指甲几乎掐入掌心。他看着两人招式里暗藏的杀机,心中暗自吃惊:这两人若是联手,恐怕无人能敌。 三百回合过去,木尔津的鬼头刀卷了刃,刀身上的三阴断肠散也消耗殆尽;鬼面人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右眼处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窝,泛着森森白骨。 两人都已伤痕累累,却依然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今日算你命大!” 鬼面人突然冷哼一声,拾起地上的镔铁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木尔津想要追赶,却一阵踉跄,捂住胸口剧烈喘息。 他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瞪着鬼面人消失的方向:“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踢开脚边半截断竹,拖着受伤的身躯,隐入竹林深处。 几日后,宰相府的人亲自来请汝阳王、赵小刀和宋乔三人。 穿过九曲回廊,绕过重重守卫,三人终于来到宰相的书房。檀香炉中青烟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一位身着绯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书案后,眉目含笑,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三位妙手回春,小女的病情近日大有起色,老夫感激不尽。” 宰相放下手中的茶盏,青瓷盏底与案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不知小女究竟所患何症?” 汝阳王恭敬行礼:“回大人,令爱并非患病,而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毒。” 他话音未落,宰相手中的茶盏 “啪” 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下毒?何人如此大胆!” 宰相神色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袍袖下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还请三位务必找出下毒之人,将其碎尸万段!” 他突然又换上笑脸,语气一转,“当然,只要能治好小女,本相定有重谢。”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金灿灿的银票,推到桌沿。 赵小刀忍不住开口:“大人,这毒下得极为隐秘,恐怕......” “不管有多难,都要查!” 宰相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笔墨砚台一阵晃动,狼毫笔滚落,在宣纸上拖出长长的墨迹,“小女若有闪失,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绕出书案,走到三人面前,身上的龙纹玉带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三日后就是太后寿宴,本相要带小女进宫贺寿。若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却已足够令人心惊。 三人告退后,直到出了宰相府,才松了口气。宋乔摸了摸被冷汗浸透的后背:“那眼神,就像看着死人一样。” “这老狐狸,分明是在威胁我们。” 赵小刀啐了一口,“话里话外都在说,治不好他女儿,我们都得陪葬。” 他踢开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入水沟,惊起几只青蛙。 汝阳王凝视着相府朱漆大门上的铜钉,沉声道:“你们注意到书房里的药味了吗?那不是千金小姐所用的药材气息,倒像是......” 他压低声音,“金粉毒解药的辅药味道。” 宋乔皱着眉头:“我看他不像是真心关心女儿,倒像是怕女儿死了,会坏了他什么大事。而且方才他提到太后寿宴,莫不是想拿女儿当挡箭牌?” “很有可能。”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复诊时,宋乔你留意她的饮食和所用之物,尤其是餐具;赵小刀负责探查相府内的人员往来,重点盯着与漠北商队有接触的人。我总觉得,千金的中毒,与木尔津、鬼面人脱不了干系。” “可那两人都不好对付。” 宋乔担忧道,想起那晚鬼面人刀上的幽蓝符咒,至今心有余悸。 “所以更要小心。” 汝阳王神色严肃,“方才在书房,我注意到宰相书案下压着半张地图,上面标注着漠北商队的路线。这其中的关联,恐怕没那么简单。还有......” 他凑近两人,“宰相右手虎口处有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会有的痕迹。一个文臣,怎会有这种特征?” 三人在街角分道扬镳时,夜色已深。赵小刀望着相府高耸的院墙,握紧了腰间的刀。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鬼面人摸着脸上的疤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相府书房,宰相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将手中的羊脂玉扳指捏得 “咔咔” 作响,眼中尽是阴鸷。 第258章 毒 他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三分阴冷七分嘲讽:“这些人还真是有点本事,不过很快好戏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暗格里转出一道黑影,正是鬼面人。 “大人,那三人……” 鬼面人刚开口,便被宰相抬手打断。 “不用管。” 宰相摩挲着扳指上的裂纹,“等太后寿宴一过,本相便可完成自己大计。倒是你和木尔津的事,最好别再闹得人尽皆知。一条野狗,终究是要学会听话的。” 鬼面人面具下传来一声闷哼,却不敢反驳,躬身退下。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唯有烛火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将墙上 “清正廉明” 的匾额照得忽明忽暗。 另一边,汝阳王三人正穿过回廊准备离府。暮春的晚风裹着紫藤花香拂过,却冲不散赵小刀眉间的郁结:“那老匹夫分明在给咱们下死命令,三日后要是治不好……” “噤声!” 宋乔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目光投向月洞门外。一袭月白襦裙的少女正倚着太湖石,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 正是宰相千金。 千金本在逗弄廊下的鹦鹉,瞥见三人时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浅笑:“三位大夫留步。” 她的声音如同浸了蜜的清泉,却莫名让汝阳王想起书房里那盏摔碎的茶盏。 “见过小姐。” 三人齐齐行礼。千金摆了摆手,目光在汝阳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多亏三位妙手,我如今才能在院中走动。尤其是这位李大夫……” 她指尖抚过袖上的金线刺绣,“那日施针时的沉稳,至今让我难忘。” 赵小刀在旁差点笑出声,被宋乔狠狠踩了一脚。汝阳王依旧神色自若:“小姐谬赞,医者本分而已。” “本分?” 千金轻笑,命丫鬟取来青瓷茶盏,“我见过的大夫多了,可像您这般,既能看透病症,又能…… 看透人心的,倒是头一个。” 她斟茶的动作极缓,茶汤在盏中泛起细小的涟漪。 汝阳王心头微动,却只是谦逊道:“小姐说笑了。草民不过略通岐黄之术,比不得京中名医。早年在中原四处游历,见过些疑难杂症,这才积累了些经验。” “中原?” 千金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曾听闻,中原名医辈出,尤其擅解奇毒。不知李大夫可有听过‘金缕医经’?” 空气瞬间凝固。赵小刀和宋乔的手同时按上兵器,汝阳王却面色不改:“略有耳闻,只是那医经早已失传,草民无缘得见。” 千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这院子里的紫藤,总也养不盛。听闻李大夫博闻广识,可知是为何?” “怕是根下生了虫。” 汝阳王望着攀附在廊架上的藤蔓,“表面繁花似锦,内里却被啃噬。唯有刨开病根,才能根治。” 千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出声:“妙极!就像人患病,若只治表面,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她将茶盏推向汝阳王,“这是新制的碧螺春,还请李大夫品鉴。” 茶香入鼻的刹那,汝阳王便察觉异样 —— 这茶里掺了少量伽罗香,正是与千金体内毒素同源的引子。他抬眼看向千金,对方却已站起身,裙摆扫过石桌:“改日还望李大夫多多指教。” “定当尽力。” 汝阳王行礼时,悄悄将一枚银针藏入手袖。那银针已泛起淡淡黑色,证明茶中确有蹊跷。 待三人走远,丫鬟凑到千金耳边打趣:“小姐莫不是看上那个郎中点?瞧他生得俊朗,又有本事……” “休得胡言。” 千金轻斥,却掩不住耳尖的绯红,“不过是讨教些医术罢了。” 丫鬟抿嘴笑道:“小姐就别瞒我了。可他终究只是个郎中,老爷怕是……” “我心里有数。” 千金打断她的话,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下去吧。” 夜色渐浓,紫藤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千金捡起一片落花,在掌心碾成碎末。暗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鬼面人从阴影中现身:“小姐,为何留着他们?” “因为他们有用。” 千金擦拭着指尖的花汁,“李大夫能解我的毒,也能…… 解开某些秘密。” 她转身看向鬼面人面具上的裂痕,“你和木尔津的事,我已听说。记住,别坏了大事。” 鬼面人单膝跪地:“遵命。不过那三人……” “暂时别动。” 千金盯着远处的灯火,“只是现在,我要他们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相府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 与此同时,汝阳王三人匆匆出了相府,直到拐进一条偏僻小巷,才敢停下脚步。赵小刀摸出怀里的茶盏,盏底还残留着褐色茶渍:“那丫头不简单,看似闲话家常,实则句句藏刀。” “何止藏刀,” 汝阳王掏出银针,针尖已发黑如墨,“她给的茶里掺了伽罗香,与之前的金粉毒同出一源。看样子,即便有我们诊治,还是有人不想让她活。” 宋乔皱眉道:“可若真想杀人,何必等到现在?反复下毒,又请我们医治,这不是自相矛盾?” “因为有人需要她活着。” 汝阳王将银针收入囊中,目光深邃,“太后寿宴在即,宰相要带千金入宫。在这节骨眼上,她既是一颗重要的棋子,也是某些秘密的关键。反复下毒却不致命,恐怕是为了控制,或是制造某种假象。” 赵小刀啐了一口:“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当靶子。得想个法子,把藏在暗处的毒蛇揪出来。” “从源头查。” 汝阳王望向相府方向,“宋乔,你继续盯着聚香阁的香料进出,重点查香料的流向;赵小刀,去打听相府内哪些人能接触到千金的饮食。我则负责查验她服用的每一味药材。” “可要是对方藏得太深……” 宋乔欲言又止。 “再深的毒,也有解药。” 汝阳王握紧腰间的药囊,“明日复诊,我会在千金的药里加一味‘断毒散’,若有人继续下毒,必定会露出马脚。记住,在真相大白前,我们必须比暗处的人更快一步。” 第259章 老妈子 次日,三人依计行事。汝阳王提着药箱,步伐沉稳地走在相府的回廊上,宋乔和赵小刀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回廊两侧的花丛中,偶尔传来虫鸣声,打破了相府的寂静。 来到小姐的房间,汝阳王给小姐把脉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一旁的老妈子。 那老妈子站在角落里,眼神闪烁,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汝阳王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姐脉象较昨日平稳,但仍需服药调养。” 汝阳王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药包,将掺有 “断毒散” 的药材混入其中。 老妈子接过药碗,手微微颤抖。 “劳烦妈妈煎药了。” 汝阳王说道,老妈子应了一声,匆匆离开房间。 过了一会儿,老妈子端着煎好的药碗回来,药碗里的药汤表面泛起了细密的泡沫,正是 “断毒散” 与金粉毒相遇的迹象。 汝阳王向宋乔和赵小刀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上前,将老妈子制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老妈子拼命挣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人赃并获,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宋乔怒发冲冠,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狼头刀,刀身微微扬起,在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那刀光如同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随时都可能劈向对方。 “这药里分明就有金粉毒,而你,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下毒之人!”宋乔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妈子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狠厉:“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 “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赵小刀怒目而视,伸手从老妈子手中夺过药碗,将药汤倒在地上,青砖瞬间被变黑。 千金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说吧,为何要害我?我待府里的下人不薄,你为何如此狠心?” 老妈子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薄?哼,你们这些主子,哪里把我们当人看!我的女儿,当年不过是偷了点钱财给我治病,就被活活打死!我今日所做,不过是为她报仇!” 老妈子的声音凄厉,在房间里回荡。 千金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原来如此…… 但你不该迁怒于我。” 老妈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向着千金刺去。“贱人,我跟你拼了!” 汝阳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老妈子推开。老妈子被推得踉跄几步,却仍不死心,再次扑向千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木尔津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他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在老妈子的胸口。老妈子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众人都大吃了一惊,赵小刀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道:“木尔津,你干什么?她已经被制服了,何必下此狠手!” 木尔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语气冷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端,如今真相已明,理应回禀宰相。” 汝阳王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木尔津,你来得太及时了,而且下手如此狠辣,难道就没有别的隐情?” 木尔津冷哼一声:“隐情?我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害人罢了。宰相那边,我自会如实回禀。” 说完,木尔津转身欲走。 千金看着木尔津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木尔津,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老妈子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指使,你如此着急灭口,是不是想掩盖什么?” 木尔津顿了顿,回头看向千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小姐,有些事你最好不要过问。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安宁。” 汝阳王上前一步,挡在千金身前:“木尔津,今日之事太过蹊跷。这老妈子的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木尔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鬼头刀微微颤动:“汝阳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相府,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赵小刀握紧了手中的刀,向前跨出一步:“木尔津,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今日你若不说清楚,休想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木尔津与汝阳王等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众人紧张的身影。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相府的管家匆匆赶来:“几位,宰相有请。” 木尔津冷哼一声,收起鬼头刀:“正好,我正准备回禀宰相。” 汝阳王看了看宋乔和赵小刀,微微点头:“走,我们一起去见宰相。” 众人跟着管家来到宰相的书房,宰相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你们来了。” 宰相的声音冰冷,眼神扫过众人,落在老妈子的尸体上,“这是怎么回事?” 木尔津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下毒之人已经查明,就是这个老妈子。她为了给女儿报仇,暗中对小姐下毒。刚才她意图伤害小姐,被我一掌击毙。” 宰相微微皱眉,目光转向汝阳王:“李大夫,此事当真如此?” 汝阳王拱手道:“大人,下毒之事确实是这老妈子所为,但她背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指使。而且木尔津突然出现,出手狠辣,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宰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看向木尔津:“木尔津,李大夫所言是否属实?” 木尔津神色不变,沉声道:“大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相府的安危。这老妈子已经疯魔,若不及时除掉,恐生变故。至于这位大夫的怀疑,不过是无中生有。” 宰相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暂且不论。李大夫,你继续为我女儿诊治,务必要确保她的安全。木尔津,你去彻查这老妈子的背景,看看是否还有同党。” “是,大人。” 木尔津和汝阳王同时应道。 众人退出书房,汝阳王看着木尔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甚。“木尔津的举动太可疑了,我们必须小心。” 汝阳王低声道。 第260章 阴谋怀疑 汝阳王此时心中的疑惑更甚。“木尔津的举动太可疑了,我们必须小心。” 汝阳王低声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木尔津消失的拐角处,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银针 —— 那是方才制住老妈子时,从她袖中发现的半枚狼头吊坠,与木尔津刀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宋乔轻抚狼头刀鞘,银铃被布条缠住未发出声响,她望着转角处木尔津消失的方向:“他对老妈子下杀手时的狠绝,倒像是生怕有人从她嘴里撬出什么。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老妈子提到女儿被打死时,宰相的手指在案几上连敲了三下。” 赵小刀啐了一口,将腰间短刀拍得哐当作响:“老子就不信,他还能只手遮天!等下次见到木尔津,非得把他那刀疤脸再划深几分!” 与此同时,宰相书房的烛火未熄。木尔津单膝跪地,鬼头刀横在膝前,刀身上未擦净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事情处理干净了?” 宰相摩挲着羊脂玉扳指,裂纹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 “咔咔” 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鸷。 “是的,大人。” 木尔津声音冷硬如铁,“那老妈子的丈夫和两个远房侄子,已在城郊乱葬岗。他们的舌头,我都割下来喂了野狗。” 他抬起头时,刀疤随着嘴角的弧度扭曲,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宰相满意地点头,将扳指重重按在桌案上:“很好。太后寿宴在即,绝不能再出纰漏。那三个大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位大夫。此人能识破金粉毒,绝非等闲之辈。” 木尔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人放心,他们翻不出浪来。不过小姐…… 她似乎对那位大夫格外上心。” “不用管她。” 宰相打断道,袍袖扫过案上密信,信纸边缘露出 “玄甲卫” 的暗纹,“只要能撑到寿宴,她的死活无关紧要。但若是敢坏了大事……” 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就把她和那些秘密,一起埋进相府的地窖。” 另一边,汝阳王三人回到暂居的医馆。赵小刀踢开脚边的陶罐,碎片飞溅:“那木尔津和宰相分明有鬼!老妈子背后肯定还有大鱼!说不定整个相府从上到下,都在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汝阳王铺开医书,却无心研读,目光落在桌上那半枚狼头吊坠上:“当务之急是治好千金,只有留在相府,才有机会查真相。宋乔,香料铺那边可有新线索?” 宋乔从怀中掏出半张烧焦的账本残页,上面还沾着些许褐色药渍:“聚香阁每月十五的伽罗香,确实都运往相府,但经手人都被替换成生面孔。 不过……” 她指着残页边缘模糊的印记,“我在灰烬里找到这个,像是黑风寨的狼头图腾。更奇怪的是,最近往来的商队马车,车轴上都刻着‘玄’字。” 三人对视一眼,气氛凝重。赵小刀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药罐嗡嗡作响:“管他什么狼头鬼面,等治好千金,咱们直接搜相府!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不可轻举妄动。” 汝阳王摇头,将狼头吊坠收进暗格,“相府守卫森严,且木尔津早有防备。我们只能见机行事。从明日起,换药时多加一味‘听息散’,若有人靠近,药香便会变色。” 此后七日,千金在三人精心调理下逐渐康复。她不再终日卧榻,甚至能在丫鬟搀扶下在后花园散步。 这日清晨,相府管家送来烫金请柬 —— 千金要设谢宴,特邀三位大夫赴席。请柬边缘用金线绣着并蒂莲,落款处的 “祥” 字,与宰相书房匾额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暮色初临时,汝阳王三人穿过九曲回廊抵达宴会厅 宴会厅内,八珍玉食摆满长案,鎏金烛台上的火焰将千金的茜色襦裙映得愈发明艳。她腕间的金镶玉镯随着斟酒动作轻响,与赵小刀局促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三位大夫请坐。” 千金亲自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流转,“若无你们妙手,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了。尤其是汝大夫……” 她的目光在汝阳王脸上停留片刻,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那夜施针时的沉稳,至今让我难忘。” 赵小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吧着嘴道:“小姐客气!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话刚出口,便被宋乔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汝阳王举杯示意,余光瞥见门口闪过一抹黑影 —— 是鬼面人,他戴着新的青铜面具,手中把玩着透骨钉。“小姐吉人天相,药石不过辅助罢了。” 汝阳王神色如常,将酒杯送到唇边,却未饮下。 千金轻笑,指尖划过杯沿,声音婉转如莺啼:“都说医者仁心,可像李大夫这般,医术高超又丰神俊朗的,倒是少见。听闻……” 她顿了顿,拿起银箸为汝阳王夹了块桂花糕,糕点上的糖霜在烛光下闪烁,“听闻汝大夫尚未婚配?我府中医庐宽敞,药材齐全,若汝大夫愿意……” 宴会厅内骤然安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赵小刀呛得咳嗽,酒水喷在桌布上;宋乔低头盯着酒盏,耳尖泛红;汝阳王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水在杯壁画出蜿蜒的痕迹。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赵小刀反应极快,瞬间掀翻桌案,短刀出鞘:“有刺客!” 宋乔旋即护着千金后退,狼头刀横在胸前,刀鞘上的银铃终于挣脱布条,发出清脆的声响。 汝阳王捡起地上的桂花糕 —— 糕点上赫然插着枚透骨钉,钉头孔雀蓝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他目光一凛,抬眼望向门口,却见木尔津不知何时出现在厅内,鬼头刀劈开两名黑衣人,刀刃上的三阴断肠散化作紫雾弥漫开来。 第261章 密道 刺鼻的腐臭气息中,赵小刀挥刀砍向右侧袭来的刺客,却发现对方步法带着黑风寨特有的 “蛇形步”,而左侧的鬼面人正甩出透骨钉,钉尾系着的红绸上,暗绣着玄甲卫的徽记。 “宋乔,护好小姐!” 汝阳王银针脱手,钉入一名刺客的咽喉,余光瞥见木尔津与鬼面人在混战中数次对视,眼神里的杀意与忌惮交织。他心中一动,侧身避开鬼面人的梵文刀,却在刀风扫过脸颊时,闻到一股熟悉的伽罗香 —— 与宰相书房、聚香阁账本上的气息如出一辙。记忆突然闪回三日前暗访香料铺的场景,那个掌柜擦拭柜台时,袖口露出的狼头刺青与木尔津腰间的玉佩纹路竟完全吻合。 密室内,千金颤抖着手指向墙上的暗格:“那里有父亲的密信……” 话未说完,石门轰然炸裂。木尔津的鬼头刀擦着汝阳王耳畔劈入墙壁,砖石飞溅中,他压低声音道:“不想死就滚!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刀刃上残留的三阴断肠散在青砖上腐蚀出焦黑痕迹,汝阳王注意到木尔津握刀的虎口处,有道新鲜的咬痕,齿印形状竟与千金饲养的波斯猫极为相似。 “黑风寨的‘三阴断肠散’,玄甲卫的透骨钉,” 汝阳王反手扣住木尔津手腕穴位,指尖触到对方皮肤上凸起的旧伤疤,呈不规则的圆形,“还有相府里无处不在的伽罗香,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的银针已抵住木尔津后颈大椎穴,却感觉到对方肌肉紧绷,似在强忍某种痛苦,更发现木尔津脖颈处隐约露出半截红绳,与老妈子藏在鞋底的红绳材质相同。 鬼面人突然怪笑,镔铁刀上梵文爆发出幽蓝光芒:“木尔津,你还不杀了这碍事的大夫?别忘了,你妹妹的命还在……” 话未说完,木尔津突然挣脱汝阳王的钳制,鬼头刀如毒蛇般刺向鬼面人咽喉。两人招式狠辣,刀光与符咒在空中交织,炸出的气浪掀翻了密室中的长案。汝阳王在混乱中瞥见鬼面人腰间掉落的青铜令牌,背面刻着的 “丙七” 编号,与自己三年前在乱葬岗捡到的半块腰牌残片能完美拼接。 赵小刀趁机捡起掉落的密信,泛黄的宣纸上赫然写着:“漠北商队押运金粉毒,玄甲卫与黑风寨共管,确保太后寿宴前……” 字迹戛然而止,边缘被火燎出焦黑痕迹。宋乔护着千金退到角落,突然发现地砖缝隙里渗出细小的金粉,与宰相千金中毒时的症状如出一辙。她用狼头刀撬开地砖,下面竟埋着个檀木盒,盒中装着的鎏金药鼎,底部刻着太医院失窃的《毒经》专用徽记。 “汝大夫!看这个!” 宋乔用狼头刀挑起地砖,底下竟藏着个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装有伽罗香的瓷瓶,瓶身刻着玄甲卫的徽记。汝阳王瞳孔骤缩 —— 这些香料,正是聚香阁失踪的那批货物。他仔细查看瓶塞,发现每处都有针孔状痕迹,与自己研制的 “断毒散” 测试反应点完全一致,证明有人在暗中监测药物效果。 木尔津与鬼面人的缠斗愈发激烈。鬼面人面具被削掉半边,露出的右脸布满狰狞烧伤,而木尔津的左臂也被梵文刀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滴落在地,竟泛起诡异的金粉光泽。汝阳王突然想起老妈子尸体上未完全消散的金粉,心中一震:难道所有死者都接触过这种毒?他迅速取出银针检测木尔津的血迹,针尖瞬间发黑,同时在血液里发现了与千金体内相同的毒素结晶。 “赵小刀,去查相府近三年的死亡记录!” 汝阳王甩出银针,逼退一名试图抢夺密信的黑衣人,“尤其是暴毙且尸身出现金斑的!重点排查每月十五前后的记录!” 他又转向宋乔:“你带着千金从密道离开,务必找到当年黑风寨灭门案的卷宗,我记得太医院档案库里有一份未公开的验尸报告,上面记载的伤口特征,和鬼面人使用的梵文刀完全吻合。还有,查清楚木尔津妹妹失踪那天,相府是否有重要人物出府!” 话未说完,鬼面人突然舍弃木尔津,镔铁刀直取汝阳王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木尔津横刀阻拦,两柄利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火花。“滚!” 木尔津对着汝阳王怒吼,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恳求,“再不走,谁都活不了!” 汝阳王注意到木尔津此刻握刀的姿势,与三年前在城郊救自己时如出一辙,那时对方也是这样用身体挡住了刺客的致命一击。 汝阳王趁机拽起赵小刀,三人护着千金冲进密道。身后传来木尔津与鬼面人震天动地的厮杀声,混着密道里若有若无的伽罗香,令人毛骨悚然。密道墙壁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在摇曳的光影中,汝阳王发现每隔十步就有个狼头与金雕交缠的暗纹,与千金贴身佩戴的香囊刺绣完全相同。 密道尽头是一间堆满账本的暗室,宋乔翻找间,突然惊呼:“汝大夫!这里有笔五年前的记录,黑风寨向相府进贡‘夜明砂’,但实际重量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中账本的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的婚书,男方署名处赫然写着 “木尔津”,而女方姓名被人用金粉涂抹得无法辨认,但残留的字迹边缘,隐约可见 “乔” 字笔画。 “夜明砂根本不用于入药!” 汝阳王夺过账本,“这是炼制金粉毒的关键原料!看来从那时起,右相就与黑风寨勾结……” 他话音未落,密道突然剧烈震动,砖石纷纷坠落。头顶的裂缝中渗出淡紫色烟雾,正是三阴断肠散的特征,汝阳王迅速取出药瓶,将解药分给众人,同时发现烟雾里夹杂着细小的金粉颗粒,与之前在香料铺收集的样本成分一致。 “他们炸开了石壁!” 赵小刀握紧短刀,“汝大夫,现在怎么办?” 汝阳王望着手中残损的密信,又想起木尔津与鬼面人交战时的异常,目光逐渐冰冷:“木尔津明知鬼面人是玄甲卫,却又不愿他杀我们;鬼面人提起木尔津妹妹时,木尔津的反应……” 他摩挲着下巴,“这两人的恩怨,恐怕不止是争权夺利。宋乔,你去查木尔津的身世,重点查他是否有个妹妹,还有这份婚书背后的真相;赵小刀,继续盯着聚香阁,尤其是每月十五的香料运输,注意马车底盘是否有夹层。而我……” 他握紧腰间的药囊,里面装着从黑衣人身上采集的血样:“我要查出金粉毒与太医院失窃的《毒经》有何关联。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太后寿宴……” 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千金发间的珍珠步摇上,那上面镶嵌的金片,与密信上火烧的痕迹形状完全吻合,“寿宴恐怕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就藏在这些随处可见的金器里!” 密道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三人迅速熄灭油灯。黑暗中,汝阳王摸着怀中的半枚狼头吊坠,想起宰相把玩扳指时的阴鸷眼神。 第262章 暗中策划 墙缝间渗出的月光被阴影切割成碎片,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一段对话顺着砖石缝隙钻入耳中。 “大人放心,玄甲卫的死士已控制了城门守军。” 是鬼面人沙哑的声音,“太后寿宴那日,只要您摔碎玉杯,我们便里应外合……” “记住,金粉毒务必在开席前混入寿酒。” 宰相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等满朝文武倒下,这江山……” 话音被一阵阴笑截断,惊得密道里的老鼠乱窜。 宋乔捂住千金的嘴,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剧烈颤抖。赵小刀攥紧短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汝阳王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相府上下都弥漫着伽罗香 —— 那根本是掩盖金粉毒气息的幌子。 待脚步声远去,三人从密道另一头爬出,月光洒在相府后花园的荷塘上,倒映着远处角楼的黑影,宛如巨兽的獠牙。“必须阻止他们。” 汝阳王盯着掌心被狼头吊坠硌出的红痕,“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 “我可以去找父亲的政敌……” 千金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颤抖,“御史台的王大人一直与父亲不合,或许他……” “不行。” 汝阳王摇头,“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谁都不能信。况且王大人的长子,上月刚娶了宰相的外甥女。” 他望着荷塘里枯萎的荷叶,突然想起密道中暗格的鎏金药鼎,“我们需要证据,能将右相、玄甲卫、黑风寨勾结谋反的证据。” 三日后,千金的谢宴如期举行。红灯笼将垂花门照得透亮,丝竹声中,千金身着月白绣金线襦裙,腕间的玉镯随着斟酒动作轻响:“三位大恩,无以为报。” 她将夜光杯推向汝阳王,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尤其是汝大夫,妙手仁心,让我重获新生。” 赵小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砸吧着嘴道:“小姐客气!等您病彻底好了,我们……” “病好之后,汝大夫打算何去何从?” 千金突然打断,眼波流转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是继续四海行医,还是……” 她顿了顿,身后屏风上的孔雀开屏图在烛光中忽明忽暗,“听闻太医院近日空缺院判之位,以汝大夫的本事,若有人举荐……” 汝阳王放下酒杯,余光瞥见屏风后闪过黑影 —— 是木尔津的鬼头刀。“草民习惯了漂泊。” 他淡淡一笑,“不过小姐若有需要,定当尽力。” 千金轻笑,从袖中取出个锦盒:“这是家传的《千金方》残卷,还望汝大夫不嫌弃。” 盒子打开时,汝阳王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伽罗香,与密道里的毒药气息如出一辙。他不动声色地将银针藏于袖中,指尖触到锦盒内侧的暗纹 —— 竟是玄甲卫的标记。 “谢小姐。” 汝阳王收下锦盒,银针已悄然探入盒底夹层,拔出来时针尖发黑,“只是草民有一事不解。”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三日前密道里的婚书,为何要抹去女方姓名?” 千金的笑容瞬间凝固,玉镯 “当啷” 一声磕在桌案上。屏风后的木尔津猛地现身,鬼头刀横在胸前:“你知道了多少?” 赵小刀和宋乔同时起身,刀光剑影在厅内交错。汝阳王却将锦盒推向千金:“我知道右相要用金粉毒谋害太后,知道玄甲卫与黑风寨狼狈为奸,也知道……” 他盯着木尔津脖颈处的红绳,“木护卫的妹妹,是不是叫木小乔?” 木尔津的鬼头刀险些脱手,面具下传来急促的喘息。千金脸色煞白,终于颤抖着开口:“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汝阳王举起发黑的银针,“重要的是,太后寿宴上,若有人摔碎玉杯……” 他故意停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那玉杯里,是不是藏着金粉毒的解药?” 厅内死寂。木尔津突然狂笑:“好个汝阳王!看来我们小瞧你了。” 他的刀缓缓指向千金,“既然如此,小姐就别怪我……” “慢着!” 千金突然掀开裙摆,露出绑在腿上的炸药包,“木尔津,你以为父亲真的信任你?你妹妹的命,早就……” 她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射进三支透骨钉,钉头孔雀蓝在夜色中妖异闪烁。 “该说的说完了?” 鬼面人破窗而入,镔铁刀上梵文光芒大盛,“那就都去死吧!” 他的目光扫过汝阳王怀中的锦盒,突然暴喝,“谁准你把密信给外人看的?!” 混战中,汝阳王抓住千金的手腕:“想活命,就带我们去藏毒的地方!” 赵小刀和宋乔则死死拦住鬼面人与木尔津,刀光剑影间,宋乔突然发现鬼面人腰间的青铜令牌 —— 背面刻着的 “丙七” 编号,与她在太医院失窃记录里看到的杀手代号完全一致。 “汝大夫!东南墙角有暗门!” 千金突然大喊,“那里藏着父亲谋反的证据!” 她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木尔津的鬼头刀擦着她的发梢劈下,却在最后关头转向了鬼面人。 “你!” 鬼面人踉跄后退,“难道你忘了,是右相救了你妹妹?” “救?” 木尔津的刀疤随着冷笑扭曲,“我妹妹早就被你们做成了金粉毒的试药人!” 他的攻势愈发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汝阳王趁机带着众人冲向暗门,身后传来鬼面人的怒吼:“拦住他们!不能让谋反证据……” 话未说完,便是一声惨叫。等他们回头,只见木尔津浑身浴血,鬼面人的面具已碎成两半,露出的烧伤疤痕上,赫然纹着黑风寨的狼头图腾。 暗门后的密室里,堆满了装着金粉毒的陶罐,墙上挂着的布告写着:“寿宴当日,玄甲卫控制禁军,黑风寨埋伏城郊,待金粉毒发作,即刻……” 字迹未干,墨迹还在微微反光。 “找到了!” 赵小刀举起一叠密信,“右相与漠北王的来往书信,还有黑风寨的兵力部署!” 他的声音被突然响起的警钟打断,远处传来喊杀声,“不好!他们提前动手了!” 汝阳王握紧手中的证据,望向面色苍白的千金:“现在,你愿意和我们一起,阻止这场谋反吗?” 千金攥紧裙摆,终于坚定地点头:“我要为母亲报仇。她当年,也是被父亲……”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却已足够让众人明白。 第263章 入宫 千金攥紧裙摆,终于坚定地点头:“我要为母亲报仇。她当年,也是被父亲……”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密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角落里油灯燃烧时散发的油烟,让人喘不过气来。墙上摇曳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火苗的跳动而扭曲变形,仿佛她此刻破碎又挣扎的内心。 汝阳王目光灼灼,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你可知道,以前宰相有个义女叫伽罗?” 千金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原本低垂的眼眸突然抬起,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厌恶:“那个伽罗?我当然知道!她根本就不是我父亲亲生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野丫头。”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自从她进了相府,就像个怪胎一样。整天不言不语,眼神阴鸷,就爱躲在角落里,时不时用那种让人发毛的眼神盯着我。我一点也不喜欢她,甚至有些害怕。” 她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眉头紧紧皱起:“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有一天她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府里的下人都对此讳莫如深,我问父亲,他总是大发雷霆,我也就不敢再多问,时间久了,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那段时间,父亲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 汝阳王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卷起的画像,缓缓展开。画中女子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身姿纤细,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虽只是简单勾勒,却自有一股出尘气质。“你看一下,这个人是那个伽罗吗?” 他将画像递到千金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千金凑近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手指也微微颤抖起来。“有八九分像,尤其是这眉眼和神态,还有这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劲儿,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个画像?这画上的她,比我记忆里还要年轻些。她离开相府的时候,已经有些憔悴了,眼神里全是绝望。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汝阳王神色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一时难以尽述。伽罗与我有过一段渊源,如今我追查的这些事,也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要先阻止你父亲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其他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慢慢说也不迟。” 千金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重重点头:“那好。只要能扳倒父亲,为母亲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相府里的很多事我都知道,包括一些密室的位置,还有父亲和那些人来往的暗号,或许能帮上忙。”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赵小刀凭借着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积累的人脉和经验,四处打探消息,收集宰相谋反的更多证据。他乔装成各种身份的人,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与三教九流之人周旋。有好几次险些被宰相的爪牙发现,好在他机警过人,都巧妙地躲了过去。终于,他从一个曾经在黑风寨混过的小喽啰口中,得知了黑风寨为此次谋反秘密训练死士的地点,以及他们囤积兵器粮草的仓库位置。 宋乔则利用自己擅长易容和打探消息的本事,混入了宰相府的一些重要场所。她扮成府里新来的丫鬟,在厨房、库房、书房等地来回走动,留意着府里的一举一动。有一次,她在宰相书房外偷听,差点被宰相的贴身侍卫发现,幸好她反应迅速,装作是来送茶水的,才勉强蒙混过关。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宰相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些与玄甲卫来往的密信,这些密信上的内容,足以证明宰相与玄甲卫勾结谋反的事实。 而汝阳王和千金,则在暗中商议着如何在太后寿宴上揭露宰相的阴谋。千金凭借着在相府多年的生活经验,详细地向汝阳王介绍了寿宴的流程、宫殿的布局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她还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绘制出了皇宫的大致地图,标明了各个重要宫殿、侍卫巡逻路线以及可能的藏身之处。汝阳王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计划,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细节,两人常常讨论到深夜,困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会儿,醒来又继续。 很快,太后寿宴的那一天到了。 相府上下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仆人们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礼品和装饰品。宰相身着华丽的朝服,头戴镶玉官帽,整个人容光焕发,眼神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他在府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叮嘱下人一些事情,还不忘检查要献给太后的贺礼是否准备妥当。 千金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由丫鬟们伺候着梳妆打扮。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服饰,心中却满是苦涩和仇恨。她知道,今天将是一场生死之战,成败在此一举。梳妆完毕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房间。 在大厅里,宰相看到精心打扮的千金,满意地点点头:“今日在太后面前,你可要好好表现,切莫失了礼数。这可是关乎我们相府脸面的大事。” 千金低垂着眼眸,恭敬地应了一声:“女儿明白。” 她顿了顿,装作有些虚弱的样子,轻声说道:“父亲,女儿近日总觉得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心中颇为不安。听闻李大夫医术高超,若是他能陪伴在侧,万一女儿又有不适,也好及时诊治。” 宰相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上下打量了千金一番,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汝阳王,冷哼一声道:“那就好,有他跟着,你也能安心些。不过别耽误了正事,若是在寿宴上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就这样,汝阳王身着一袭素净长衫,跟在宰相和千金身后,朝着皇宫走去。一路上,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着宰相一家的风采。宰相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掀开帘子,向百姓们挥手致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第264章 风波渐起 鎏金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在暮色中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穿过正宫门时,宫墙阴影骤然将众人笼罩。汝阳王抬头望去,朱红墙面上斑驳的血迹尚未洗净 —— 那是三年前宫变留下的痕迹。守卫森严的禁军甲胄锃亮,枪尖寒光闪烁,却在宰相马车经过时齐齐行礼,铠甲碰撞声整齐划一,透着股令人不安的肃杀。 大殿前的广场早已挤满前来贺寿的大臣。波斯进贡的夜光杯在长案上泛着幽蓝光芒,与南海珍珠串成的宫灯交相辉映。 香料鼎中升腾的伽罗香混着血腥味,汝阳王不着痕迹地皱眉 —— 这味道与相府密室里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浓烈。 随着悠长的钟鸣,西域太后身着九凤朝阳袍,牵着年幼的小皇帝缓缓步入殿内。 太后眼角的金粉在烛光下流转,看似威严的凤冠下,脖颈处却有一道淡青色的勒痕。小皇帝的龙袍宽大不合身,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紧紧攥着太后的裙摆。 “恭祝太后福寿安康!” 满朝文武山呼海啸般行礼,声浪震得梁上的金箔簌簌落下。 宰相手持玉如意,缓步上前,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太后圣明,我朝在您的治理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寿宴的每一样珍馐美馔,都是臣等对太后的一片心意。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万代,永掌乾坤!” 太后端坐在鎏金宝座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宰相费心了。只是这太平盛世,还得多仰仗诸位爱卿。”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宰相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听闻右相近日在边境布防颇有成效?” 宰相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回太后,都是太后洪福齐天。臣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保我朝边境安宁。”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几分自傲,“如今边境安稳,百姓才能安心,太后也能更放心地享受这盛世繁华。” 汝阳王站在角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宰相说话时,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暗纹与玄甲卫的标记相似,而太后看似威严的问话中,却透着试探与不安。 “怪不得这宰相敢有不臣之心。” 汝阳王心中暗自思忖,“太后外强中干,皇帝又年幼,朝中大权几乎都落在宰相手中。” 他不着痕迹地瞥向人群中的赵小刀,微微眨了眨眼。 赵小刀心领神会,假装不经意地往殿外挪动。汝阳王则向身边的太监低声询问了几句,得到回应后,便以取药为由,悄然退出大殿。 夜色中的皇宫宛如巨兽,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汝阳王避开巡逻的禁军,沿着宫墙摸索前行。墙角的青苔湿滑,他险些摔倒,却在稳住身形时,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子时三刻准时动手,记住,先控制住禁军统领。” 是鬼面人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沙哑,“太后那老东西,就交给我来解决。” “木尔津那边怎么办?他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透着担忧。 “不用管他。只要拿到虎符,他妹妹的命还攥在我们手里,量他不敢反水。” 鬼面人冷哼一声,“等事成之后,黑风寨和玄甲卫平分天下,那些碍事的……” 他的话被一阵阴笑截断。 汝阳王的手心渗出冷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却在转身时撞上一人。抬头一看,竟是木尔津。对方的鬼头刀几乎贴上他的咽喉,刀身上未干的血迹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汝大夫这是在做什么?” 木尔津的声音冷得像冰,刀疤随着嘴角的动作扭曲,“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汝阳王强作镇定,目光直视木尔津:“我在找一味药材,给千金小姐治病。倒是木护卫,这么晚了,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木尔津的眼睛猛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他手中的鬼头刀也微微颤抖起来,似乎连这把刀都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恐惧和紧张。 “最好别多管闲事。”木尔津的声音低沉而冷酷,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让人不禁心生寒意。说完,木尔津缓缓地将鬼头刀收回到刀鞘中,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停下了身子。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告诉千金,别做傻事。”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深思。说完,木尔津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留下了一个令人费解的背影。 汝阳王望着木尔津消失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加快脚步,朝着禁军驻地走去。途中,他看到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带着玄甲卫的腰牌,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太后寝宫方向移动。 当他赶到禁军驻地时,却发现这里气氛异常紧张。统领的营帐外,守卫比平时多出一倍,且个个神色警惕。汝阳王佯装成御医,想要靠近,却被守卫拦住。 “我是来给统领送药的,统领近日身体不适,命我速速送来。” 汝阳王举起药箱,镇定地说道。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进去通报。片刻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走了出来,眼神中带着怀疑:“药留下,你可以走了。” 汝阳王心中一沉,知道事情不妙。他将药箱递给将领,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营帐内传来将领的怒骂:“宰相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让个御医来送药,是不是看不起我?” 汝阳王加快脚步,在夜色中穿梭。他必须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阻止这场阴谋。 第265章 宰相的面目 月光被乌云遮蔽,宫道上巡逻的禁军甲胄泛着冷光,他贴着墙角疾行,怀中藏着的密函被冷汗浸透。转过御花园时,忽闻假山后传来布料撕裂声,他屏息望去 —— 两名宫女模样的人正在褪去宫装,露出底下绣着狼头的黑衣,赫然是黑风寨的服饰。 “不好!” 汝阳王瞳孔骤缩,转身便要去通知赵小刀。却在此时,太和殿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枭。他心头一紧,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大殿狂奔而去。 殿内,宰相手持鎏金酒盏,正单独向太后和皇上敬酒。烛火摇曳下,他脸上的笑容谄媚至极:“太后洪福齐天,皇上聪慧过人,我朝必将万世昌盛。这杯酒,臣敬太后与皇上!” 太后端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右相为国操劳,确是肱骨之臣。只是近来边境之事……” 她话未说完,宰相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肱骨之臣?太后可知道,这天下早已是我囊中之物!” “宰相此举何意?” 太后猛地起身,凤冠上的东珠剧烈摇晃。小皇帝吓得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何意?” 宰相狠狠摔碎酒杯,瓷片飞溅间,殿外突然涌入大批黑衣人,个个手持淬毒的弯刀,正是玄甲卫的装扮。“自然是取你性命,夺这江山!” 殿内原本还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人们或饮酒谈笑,或欣赏歌舞,一片热闹景象。然而,突然间,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如鬼魅般闯入殿内,他们手持利刃,面露凶光,如饿狼扑食般冲向太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人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慌乱中撞倒了桌椅,打翻了酒杯,原本井然有序的寿宴现场变得一片狼藉。 就在这混乱之际,禁军统领高声怒吼,他的声音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他迅速率领侍卫们挺身而出,护在太后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与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刹那间,殿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刀剑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人们的惨叫声和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地狱中的恶鬼在咆哮。原本华丽的宫殿,此刻却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猩红,那精美的壁画上,也溅满了猩红的血迹,将那些原本祥和的图案染成了狰狞可怖的模样。 此时,汝阳王赶到殿外,只见皇城上空黑烟滚滚。玄甲卫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手持强弩,正对着城墙疯狂射击。城墙上的禁军拼死抵抗,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人中箭坠地,摔得血肉模糊。 “放箭!给我冲!” 玄甲卫统领骑在战马上,挥舞着狼牙棒,大声嘶吼。他身后的士兵们架起云梯,不顾一切地向城墙上攀爬。城墙上的禁军则用滚木礌石奋力还击,巨大的石块砸下,将云梯上的士兵砸成肉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护城河早已被鲜血染红,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玄甲卫的精锐部队突破城门,骑着战马冲入皇城,马蹄踏过尸体,溅起大片血花。他们见人就杀,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未能幸免。皇宫内火光冲天,浓烟弥漫,将月光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殿内,太后被护在中央,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和汗水花掉。她颤抖着手指向宰相:“你…… 你竟敢谋反!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天下人?” 宰相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等我坐上皇位,天下人都得听我的!至于你,不过是个老东西罢了!” 他挥剑刺向太后,却被禁军统领挡住。两人激战在一起,剑招凌厉,难分高下。 小皇帝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一名黑衣人趁机冲向小皇帝,却被赶来的赵小刀一刀劈成两半。“殿下别怕!” 赵小刀护着小皇帝退到角落,手中的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靠近的黑衣人纷纷逼退。 汝阳王在混乱中寻找着宋乔的身影。突然,他看到宋乔正与鬼面人对峙。鬼面人手中的镔铁刀上梵文闪烁,幽蓝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宋乔,小心!” 汝阳王大喊一声,掏出银针射向鬼面人。 鬼面人侧身避开,桀桀怪笑:“汝阳王,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挥舞着镔铁刀,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宋乔的狼头刀与之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此时,木尔津突然出现,鬼头刀拦住了鬼面人的攻势:“鬼面,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仇恨,刀疤随着面部的扭曲显得更加狰狞。原来,他早已暗中背叛了宰相,决心为妹妹报仇。 战场上,玄甲卫渐渐占据上风。他们的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禁军虽然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一名玄甲卫将领冲到太后身前,长剑直指她的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汝阳王飞身上前,银针精准地刺入将领的穴位,将其制住。 “快走!” 汝阳王拉着太后和小皇帝,朝着密道跑去。赵小刀和宋乔且战且退,紧随其后。木尔津与鬼面人打得难解难分,两人身上都伤痕累累,鲜血不断涌出,却都不肯罢手。 密道内,太后惊魂未定:“没想到,我竟然看错了人……” 她看着汝阳王,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们,否则……” 汝阳王神色凝重:“太后,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玄甲卫势大,我们必须尽快召集援军,才能平定叛乱。” 就在此时,密道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密道内的尘土纷纷落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朝着他们逼近。而这场关乎江山社稷的生死之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战场上,厮杀声依旧震天动地。玄甲卫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禁军的防线逐渐崩溃。鲜血浸透了皇宫的地砖,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第266章 西域叛乱 战场上,厮杀声依旧震天动地。玄甲卫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禁军的防线逐渐崩溃。鲜血浸透了皇宫的地砖,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断剑残戟插在宫柱上,檐角悬挂的宫灯在风中摇晃,将满地血影映得支离破碎。月光被浓重的黑烟遮蔽,唯有冲天的火光将厮杀的人影投射在宫墙上,宛如一幅幅扭曲的修罗图。 “我去看看东侧防线!” 赵小刀将短刀咬在口中,徒手夺过一名叛军的长枪,枪杆横扫处,三人顿时被砸得胸骨尽碎,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宋乔的狼头刀舞成银光,刀鞘上的银铃发出尖锐颤音,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一道血线飞溅。她足尖点地,如乳燕般掠过人群,刀锋所至,叛军的皮甲纷纷裂开,露出里面外翻的血肉。汝阳王银针如流星,专取叛军要穴,指尖翻飞间,十余人捂着喉咙瘫倒在地,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 “嗬嗬” 声。 三人且战且行,刚转过御花园九曲回廊,忽闻假山后传来女子惊呼。月光下,一名叛军将千金抵在太湖石上,正撕扯她的衣袖。千金发髻散乱,发间珍珠步摇已断了半支,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裙摆被扯破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在冷风中微微颤抖。 “畜生!” 汝阳王周身气血翻涌,体内真气运转至极致,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银针穿透叛军咽喉的瞬间,他袖中暗藏的柳叶刀顺势出鞘,寒光一闪,叛军头颅已滚落在地,脖颈处喷出的血柱溅在千金脸上,温热的血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滑落。千金跌坐在地,望着染血的裙裾瑟瑟发抖:“汝大夫……” “可有受伤?” 汝阳王收刀回鞘,伸手将她扶起。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千金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方才见父亲带着玄甲卫统领往藏书阁去了,他们手中似乎捧着虎符…… 那虎符是调动天下兵马的凭证,一旦落入父亲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话未说完,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十道黑影从太湖石后、树梢间、假山洞中跃出,将五人团团围住。鬼面人缓缓走出,新换的青铜面具上刻满狰狞獠牙,镔铁刀随意拄在地上,刀刃却已在青砖划出半寸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汝阳王,或者该叫你 —— 太医院叛逃的医正?” 鬼面人声音里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宰相大人早就知道你在追查嘉国的死因,留着你,不过是想顺藤摸瓜揪出同党。没想到你还真能折腾,居然查到了寿宴上来。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不过是我们棋盘上的一颗弃子罢了!” 赵小刀怒目圆睁,短刀出鞘,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东西有什么本事!” 鬼面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假山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惊起一群栖息在树上的乌鸦。“就凭你们?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未落,四周黑影同时暴起,有人甩出淬毒的铁链,铁链在空中发出 “呜呜” 的尖啸;有人舞动九节钢鞭,鞭梢带着倒刺,所过之处砖石迸裂;更有甚者双手各持三枚透骨钉,密如骤雨般射向众人,钉尾的孔雀蓝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汝阳王旋身避开铁链,手中银针迎向透骨钉。针尖与钉头相撞,火星四溅,刺鼻的硫磺味顿时弥漫开来。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银针如毒蛇吐信,专刺敌人的眼睛、咽喉等要害。宋乔狼头刀斜劈,将一名持鞭者的武器斩断,刀锋顺势划向对方咽喉。那人就地一滚,腰间软剑突然弹出,直刺宋乔下盘。宋乔娇喝一声,单脚点地,身体腾空而起,狼头刀自上而下劈出,竟将对方连人带剑劈成两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赵小刀最为悍勇,短刀大开大合,专找敌人破绽。他瞅准一名持斧叛军的空门,刀锋贴着斧柄直削对方手腕。不料叛军竟弃斧,另一只手突然甩出绳套,将他双腿缠住。赵小刀轰然倒地,却借着冲势横扫一刀,生生将对方脚踝砍断。那叛军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赵小刀趁机翻身而起,短刀连挥,瞬间解决了围攻上来的两名黑衣人。 千金躲在假山缝隙中,焦急地看着战局。她见一名黑衣人绕到汝阳王身后,立刻抓起地上的碎石掷出。碎石擦着汝阳王耳畔飞过,他猛然警觉,反手一刀,将偷袭者的手臂齐肩斩断。断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鲜血如溪流般顺着青砖的缝隙流淌。 鬼面人始终负手而立,看着众人厮杀,时不时冷笑几声。见手下久攻不下,他终于不耐烦,镔铁刀一挥,刀身上梵文突然发出幽蓝光芒。刹那间,所有黑衣人的武器都泛起同样的蓝光,攻势顿时凌厉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三阴断肠散的气息,一旦沾染,全身经脉就会逐渐腐烂。 “小心!他们的兵器淬了三阴断肠散!” 汝阳王大喊。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宋乔闻言立刻后退,却见赵小刀已与一名叛军缠斗在一起。她心急如焚,狼头刀脱手飞出,将那叛军手中的长剑击落。赵小刀趁机一脚踹出,将对方踢得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鬼面人见此情景,终于亲自出手。他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到汝阳王面前,镔铁刀直取面门,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汝阳王侧身避开,柳叶刀斜撩,却被对方轻易格开。两人刀光闪烁,你来我往,转眼已交手二十余招。鬼面人的招式看似毫无章法,却暗含奇门遁甲之术,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让人防不胜防。汝阳王只觉对方的刀招越来越快,自己的额头已布满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透。 第267章 木尔津之死 鬼面人见此情景,终于亲自出手。他身形如鬼魅,眨眼间已到汝阳王面前,镔铁刀直取面门,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竟在青砖地面犁出半尺深的沟壑。汝阳王侧身避开,柳叶刀斜撩,却被对方以刀背轻磕,虎口瞬间震得发麻。两人刀光闪烁,你来我往,转眼已交手二十余招。鬼面人的招式看似毫无章法,却暗含奇门遁甲之术,每一次攻击都暗合八卦方位,刀刃带起的劲风将汝阳王的衣角割得粉碎,露出里面被剑气擦伤的血痕。 “汝阳王,受死吧!” 鬼面人暴喝一声,镔铁刀突然幻化成三道虚影,分上中下三路攻来。汝阳王瞳孔骤缩,体内真气翻涌,手中柳叶刀舞成一团银光,堪堪挡住这波攻势。但鬼面人得势不饶人,刀锋一转,竟从巽位斜刺而来,直取他肋下七坎穴。千钧一发之际,宋乔的狼头刀裹挟着破空声横空而来,“当” 的一声磕开鬼面人的兵器,火星溅在她的面靥,烫出细小的血泡。 “汝大夫,我来助你!” 宋乔娇喝,刀光霍霍,与汝阳王形成掎角之势。赵小刀也不甘示弱,短刀如电,冲向围攻的黑衣人。他身形灵活,在敌群中左突右冲,每一次出刀都带走一条人命。只见他矮身躲过链锤横扫,反手一刀刺入敌人腰腹,借着尸体的惯性旋身横扫,三名黑衣人顿时被削去膝盖,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哼,一群蝼蚁!” 鬼面人冷笑,突然挥舞镔铁刀,刀身上的梵文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刹那间,四周的黑衣人如同被注入了力量,攻势变得更加凌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毒气,正是三阴断肠散的气息。汝阳王见状,立刻掏出怀中的药瓶,倒出几颗解毒丸分给宋乔和赵小刀。“含在口中,可解一时之毒!” 他大喊道,同时银针如暴雨般射向最近的黑衣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对方云门、极泉、曲池三穴,那人顿时如断线木偶般瘫倒。 宋乔的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鞘上的银铃每响一声,必有一道血线飞溅。但她肩头的透骨钉伤口不断渗血,毒气顺着血脉蔓延,使她的动作渐渐迟缓。一名黑衣人瞅准机会,长剑直刺她的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赵小刀飞身上前,短刀将长剑荡开,反手一刀,结果了那名黑衣人。“乔姐,你撑住!” 他大喊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战场另一边,木尔津突然大喝一声,鬼头刀如猛虎下山般劈向鬼面人。“鬼面,你的对手是我!” 他的眼神中充满仇恨,刀疤随着面部的扭曲显得更加狰狞。原来,他早已暗中背叛了宰相,决心为妹妹报仇。鬼面人转过身,看着木尔津,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木尔津,你以为背叛宰相大人就能报仇?太天真了!” 说完,两人的兵器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四周的黑衣人纷纷被气浪掀翻在地,几株盆栽更是被震得土翻根露。 木尔津和鬼面人的战斗异常激烈。鬼面人的镔铁刀刁钻古怪,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木尔津的鬼头刀则刚猛霸道,刀刀带着无尽的恨意。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交手数十回合。鬼面人突然变招,刀刃划出诡异的弧线,竟在木尔津的左臂上撕下一大块肉,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但木尔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怒吼着回砍一刀,鬼头刀擦着鬼面人的面具劈下,将青铜獠牙削掉半边。 汝阳王三人则在一旁与黑衣人激战。宋乔的动作越来越慢,毒气已经侵入心肺,她每挥一刀都要咳出一口黑血。赵小刀身上也新增了三道伤口,血染衣衫却越战越勇,短刀接连挑飞敌人的兵器,又顺势划开他们的喉咙。汝阳王银针不断,同时还要分心观察战局,忽见一名黑衣人从背后偷袭宋乔,他心急如焚,顾不得节省真气,双手连挥,七枚银针呈北斗七星状射出,尽数钉入那人周身大穴。 鬼面人见久战不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趁着木尔津换气的瞬间,狠狠刺向他的胸口。木尔津躲避不及,匕首直直插入心脏。但他也抓住这个机会,鬼头刀借着惯性狠狠劈在鬼面人的头上。鬼面人惨叫一声,脑浆迸裂,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木尔津摇晃了几下,缓缓倒下。汝阳王见状,连忙冲过去,扶住他。“木尔津,你撑住!” 他焦急地说道,颤抖的手按住木尔津汩汩冒血的伤口。木尔津嘴角溢出鲜血,艰难地笑了笑:“汝阳王…… 我终于为妹妹报仇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宰相…… 宰相根本不是西域人…… 他来自北燕…… 当年他以商人身份混入西域,用阴谋害死了前任右相,取而代之…… 伽罗…… 是他在北燕和一个贵族女人所生…… 那贵族女人就是……” 他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喷在汝阳王的衣襟上,“就是北燕的.....” 汝阳王心中一震,没想到宰相竟有如此身世。他握紧木尔津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揭穿宰相的阴谋!” 木尔津看着汝阳王,此时已经再也说不出话,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汝阳王轻轻放下木尔津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悲愤。他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藏书阁的方向,那里还亮着诡异的幽光。“宋乔、赵小刀,我们继续前进!一定要阻止宰相的阴谋!”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决心。宋乔和赵小刀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握紧手中的兵器,齐声说道:“好!” 三人再次踏上征程,朝着藏书阁走去。 此时的皇宫已成修罗地狱,玄甲卫和禁军的战斗仍在继续,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燃烧的宫殿将天空染成血红色,浓烟遮蔽了月光。汝阳王三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的不仅是宰相的阴谋,还有关乎西域存亡的惊天秘密。 第268章 杀出重围 穿过重重宫门,满地尸骸堆成肉丘,腐烂的内脏在血泊中翻涌,蛆虫密密麻麻地在腐肉间蠕动。当他们踹开藏书阁雕花大门时,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宰相身着玄色蟒袍端坐在龙纹檀椅上,手中把玩着虎符,鎏金烛台将他的影子投在《西域舆图》上,那影子竟与北燕版图重叠得严丝合缝,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天巨变。 “汝阳王,真是别来无恙。” 宰相轻笑,玉扳指划过虎符边缘发出刺耳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刮在众人的心尖上,“没想到太医院最年轻的医正,竟会扮成游方郎中潜入相府。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过我?从你追查伽罗的死开始,就已经踏入我的棋盘。”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阴鸷,仿佛早已将汝阳王等人的命运握在掌心。 汝阳王按住腰间微微发烫的柳叶刀,三年前在乱葬岗发现伽罗尸体的场景突然闪回 —— 少女浑身布满金粉毒侵蚀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遍布全身,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可即便如此,她手中却死死攥着半枚狼头吊坠,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似乎在守护着最后的秘密。“你勾结黑风寨炼制金粉毒,用亲生女做药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汝阳王的声音低沉而愤怒,胸腔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为了什么?” 宰相突然狂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西域本就是北燕故土!当年先帝趁我北燕内乱窃取疆土,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他猛地起身,蟒袍扫落案上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太后昏聩,小皇帝懦弱,这江山,本该姓燕!”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北燕铁骑踏破西域的辉煌场景。 话音未落,两侧暗门轰然洞开,三百玄甲卫持着淬毒钩镰枪蜂拥而入。枪尖的孔雀蓝在火光中流转,正是三阴断肠散的剧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芒。禁军残部举着染血的盾牌挡在三人面前,盾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却在瞬间被钩镰枪绞成碎肉。那些玄甲卫眼神空洞,动作机械,仿佛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每一次出枪都精准而狠辣。 “杀!” 赵小刀暴喝一声,短刀旋成银盘,率先冲入敌阵。他矮身滑步,刀刃贴着地面横扫,生生削断五双小腿。被斩断双腿的玄甲卫倒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默默地爬动着,用双手向前挪动,试图继续攻击。宋乔紧随其后,狼头刀劈出七道弧光,刀鞘银铃震碎三名敌人的耳膜。那些敌人捂住耳朵,在地上翻滚抽搐,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汝阳王银针如暴雨,专取玄甲卫咽喉处的命门,却见敌人竟生生抠出自己的眼球,以盲眼的疯狂继续冲锋 —— 这些人,早已被金粉毒腐蚀成了没有痛觉的怪物。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汝阳王余光瞥见宰相正往密道移动,立刻给赵小刀使了个眼色。赵小刀会意,突然甩出三枚透骨钉逼退近身敌人,大吼:“乔姐护我!” 宋乔旋身舞出刀幕,将十余名玄甲卫的攻势尽数拦下。她的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刀刃与钩镰枪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赵小刀趁机欺身而上,短刀直取宰相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宰相猛地转身,袖中竟滑出一对精钢虎爪。虎爪与短刀相撞迸出火星,赵小刀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踉跄后退。汝阳王瞳孔骤缩 —— 宰相的招式竟是北燕失传已久的 “裂空爪”,每一道爪影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宰相狞笑,虎爪连抓,在地面犁出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那些沟壑中渗出黑色的毒汁,将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当年我能杀了伽罗的巫女母亲,今日就能送你们去陪葬!” 他突然双爪齐出,爪尖泛着诡异的金芒 —— 竟是淬了金粉毒! 汝阳王侧身翻滚,肩头仍被虎爪擦过,瞬间泛起细密的金斑。金斑如同活物般在他的皮肤上蔓延,灼烧般的剧痛从伤口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经脉。他强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柳叶刀化作游龙,专攻宰相下盘。两人刀来爪往,在藏书阁内打得天翻地覆。书架轰然倒塌,古籍在血泊中浸泡,《西域风土志》的残页上,宰相的脚印正踏在 “北燕” 二字之上,仿佛在宣告着他的野心。 宋乔和赵小刀陷入苦战,玄甲卫如潮水般涌来。宋乔的狼头刀卷了刃,银铃也被打碎,她咬碎最后一颗解毒丸,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刀锋蘸着自己的鲜血,划出一道道血芒,每一道血芒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赵小刀后背中了三枪,枪头的剧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可他却越战越勇,短刀插入敌人胸膛后竟不拔刀,而是抱住对方当肉盾,生生撞开一条血路。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汝阳王!接着!” 赵小刀突然将染血的短刀掷出。汝阳王接住刀的刹那,瞥见宰相虎爪已至面门,他猛地后仰,刀刃自下而上挑去 —— 却听 “当啷” 一声,虎爪竟将柳叶刀生生斩断!断刀的碎片飞溅而出,划伤了汝阳王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千钧一发之际,宋乔的狼头刀破空而来,逼得宰相后退半步。汝阳王趁机欺身而上,断刀抵住宰相咽喉。“你输了。” 他喘息着说,额前的碎发沾满血水,眼神中却透着胜利的光芒。 宰相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喉间发出刺耳的哨声。藏书阁顶部轰然炸裂,数十名黑衣死士倒挂而下,手中的弩箭泛着幽蓝光芒 —— 竟是失传百年的 “幽冥弩”,箭矢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那些弩箭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众人的性命。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宰相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满是疯狂,“汝阳王,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我的计划?整个西域,早已是我北燕的囊中之物!” 他的声音在藏书阁内回荡,充满了嚣张与狂妄,仿佛已经看到了汝阳王等人的末日。 第269章 藏书阁对决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宰相用袖口狠狠擦去嘴角血迹,粗糙的布料将裂开的伤口蹭得生疼,却让他眼中疯狂的火焰烧得更旺,“汝阳王,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阻止我的计划?整个西域,早已是我北燕的囊中之物!” 他刻意拔高的声线撞在藏书阁斑驳的砖墙上,惊起梁间蛰伏的尘灰簌簌落下,细密的灰粒飘进他的领口,混着汗水,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刺痒的痕迹。 汝阳王盯着对方染血的指尖,指节在皮质护腕里捏得发白,护腕上的铜扣深深嵌进肉里。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如擂鼓般震得耳膜发疼。转头看向立在书架阴影里的两人,青铜烛台上跳跃的火苗将赵小刀雁翎刀的寒芒,与宋乔腰间软剑的暗光一同投在脸上,明暗交错间,赵小刀紧绷的下颌肌肉微微颤动,宋乔的眉峰则拧成了一个死结。“听到了?这老狐狸藏得深。” 汝阳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小刀把刀背往肩上一扛,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仿佛一把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她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脖颈处青筋随着话语起伏,暴起的血管如同扭曲的青蛇。“交给我,保证让那些杂兵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戾的杀意,仿佛一头即将出栏的猛兽。 宋乔默不作声地抽出半尺软剑,剑身映出他紧锁的眉峰,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他的眼神愈发锐利。“西侧甬道我来封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回廊拐角,靴底蹭过地砖的闷响迅速被黑暗吞噬。 暗处传来木质拐杖点地的笃笃声,白发苍苍的老祖杨王扶着立柱现身,浑浊的眼球里满是不可置信,眼角的皱纹因震惊而剧烈颤动。“北燕细作竟藏在朝堂中枢……” 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刮散。 “现在该你交代了。” 汝阳王解开外袍纽扣,动作看似从容,指尖却微微发颤。他露出里面便于行动的短打劲装,腰间牛皮束带上别着的三棱透甲锥泛着冷光,在烛火下折射出幽蓝的芒。“从黑风寨开始,究竟设了多少圈套?” 宰相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得意。袍袖挥动间,三枚淬毒袖箭擦着汝阳王耳畔钉入身后书架。箭尾羽毛颤动着,将泛黄的书页割出整齐的裂口,纸张撕裂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从你踏入黑风寨的那一刻,每一步都在本相算计中!北燕铁骑踏平大乾,不过是 ——” 破空声打断话语,汝阳王抄起手边青铜烛台掷出。沉重的烛台带着凌厉的风声撞在对方胸口,却被宰相横臂格开。金属交鸣的瞬间,剧烈的震动顺着宰相的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汝阳王已欺身上前,右拳裹挟着风声直取面门,拳风带起的气流将宰相额前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 宰相后仰避开,腰间软剑出鞘半寸,剑脊堪堪擦过汝阳王下颚,锋利的剑刃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两人在倾倒的书架间辗转腾挪,拳脚相撞的闷响混着古籍撕裂声此起彼伏。汝阳王一记鞭腿扫向对方膝盖,风声呼啸,却被宰相侧身躲开,紧接着,宰相的靴跟重重踹在他后腰。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汝阳王踉跄半步,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指尖触到书架上的青铜镇纸,抓起便砸。 “就这点本事?” 宰相用剑鞘挡开镇纸,剑鞘与镇纸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他剑锋突然转向刺向肋下,速度快如闪电。汝阳王急速后撤,后背撞碎雕花窗棂,飞溅的木屑如雨点般扎在他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在纷飞的木屑中,他摸到腰间透甲锥,反手掷出。锥尖擦着宰相耳际飞过,钉入梁柱时发出嗡鸣,震颤的梁柱上落下更多的灰尘,扑簌簌地掉在两人身上。 藏书阁外突然传来兵器交接声,赵小刀的怒吼混着金属碰撞声传来:“狗东西!老子剁了你们!” 那熟悉的怒吼声让汝阳王心中一暖,却也让宰相眼神微闪,攻势愈发凌厉。他长剑虚晃,实则变刺为削,直取汝阳王持锥的手腕,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汝阳王弃锥翻滚,抄起断成两截的书架横梁横扫。木梁与剑身相撞,木屑纷飞间,他猛地抬脚踹向对方小腹。巨大的冲击力让宰相被踹得撞翻整排书架,哗啦啦的倒塌声中,书架上的古籍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宰相抹了把嘴角血迹,嘴角裂开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他狞笑道:“杀了我,北燕安插的三百死士就会血洗京城!” “做梦!” 汝阳王从废墟中跃起,脚下踩着满地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抄起半块青砖砸向对方面门,青砖带着风声呼啸而去。宰相举剑格挡,青砖碎裂的瞬间,飞溅的碎块划伤了他的脸颊。汝阳王欺近抓住他手腕,膝盖狠狠顶向肘窝。“咔嚓” 的骨裂声响起,宰相握剑的手无力垂下,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但宰相突然抬腿踢向汝阳王膝盖后侧,趁着他身形不稳,用肩膀将人撞向墙壁。汝阳王后脑勺重重磕在砖墙上,眼前顿时金星直冒,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间天旋地转。迷糊间,他感觉脖颈一凉,宰相不知何时又抽出袖中短刃抵住要害,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动脉。 “去死吧!” 宰相手腕发力,却见汝阳王突然张口咬住他手腕。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浓烈的铁锈味刺激着味蕾,让人作呕。汝阳王死死不松口,牙齿深深陷入对方皮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短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对方小腹。 两人轰然倒地,在满地狼藉中翻滚扭打。短刃与牙齿的较量间,藏书阁外传来宋乔的高喊:“王爷!援兵到了!” 宰相瞳孔骤缩,拼尽全身力气将短刃又推进几分,锋利的刀刃在汝阳王脖颈处又划出一道更深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衣领。汝阳王感觉意识逐渐模糊,却依然死死咬住对方手腕,不肯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绝不能放弃…… 第270章 北燕军队到来 汝阳王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汗渍混着自己的鲜血,在皮肤表面黏腻地滑动,死亡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赵小刀破窗而入,雁翎刀寒光一闪,精准地磕飞宰相手中短刃。飞溅的火星在昏暗的藏书阁内划出诡异的弧线,“老匹夫!” 她怒喝一声,刀背狠狠砸在宰相天灵盖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宰相的额头瞬间肿起青紫的大包,眼球因剧痛向上翻起。汝阳王趁机翻身而起,按住对方肩膀,膝盖重重顶在他后心。 只听 “咔嚓” 几声脆响,宰相的脊柱被生生撞断,瘫软在满地碎书之间,喉间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咳咳……” 宰相艰难地转过头,嘴角溢出的鲜血混着碎牙,染红了身下泛黄的古籍,“你以为你杀了我…… 你们就能赢吗?不可能,哈哈哈哈!北燕的军队已经到了,很快就会踏破这座王城,这块领土将会是我们北燕的了!” 他的笑声凄厉而疯狂,带着病态的偏执,话音未落,他的头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气息,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消散的阴鸷与不甘。 汝阳王擦了擦颈侧的血,盯着宰相的尸体沉声道:“他死掉了,但是也说不好,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与不安,心跳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话音刚落,藏书阁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暴雨敲击着地面,火把的光芒透过窗纸,将无数人影投射在墙壁上,宛如群魔乱舞。摇曳的光影中,那些人影的轮廓扭曲变形,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正准备将他们吞噬。 “果然从周围又有不少士兵杀了出来,是北燕的军队!” 宋乔撞开房门,软剑直指来敌,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芒,“他们果然来了!” 只见数百名北燕士兵身披黑甲,手持长枪,在藏书阁外结成严密的阵型,枪尖上的猩红缨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黑甲上的金属装饰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长枪如林,仿佛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王爷,我们先撤!” 赵小刀护在汝阳王身侧,雁翎刀划出一道银光,刀刃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禁卫军正在城门苦战,我们得去支援!” 她的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担忧,紧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汝阳王握紧腰间透甲锥,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坚定起来:“好,就按计划突围!宋乔断后,小刀开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心中却在盘算着突围的每一个细节。 一行人刚冲出藏书阁,便被北燕士兵的枪阵拦住去路。为首的将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两队士兵立刻散开,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汝阳王,束手就擒吧!” 将领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北燕铁骑已经攻破西门,你们的王城,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着众人的心脏,然而汝阳王等人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赵小刀怒喝一声,率先冲入敌阵。雁翎刀上下翻飞,寒光闪烁,眨眼间便砍翻三名士兵。 她的刀法狠辣果决,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声,在战场上回荡。 汝阳王紧随其后,透甲锥专攻下盘,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他灵活地穿梭在敌阵中,透甲锥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膝盖、脚踝,敌人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宋乔则如鬼魅般游走在战场边缘,软剑不时从敌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中招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瞪大双眼倒在血泊中。 然而北燕士兵训练有素,虽然死伤惨重,却依旧死死围住众人。他们组成的枪阵如同铜墙铁壁,一次次将汝阳王等人的突围企图粉碎。 士兵们的呐喊声、兵器的撞击声、受伤者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交响曲。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战鼓声。“是禁卫军!” 宋乔眼睛一亮,声音中带着惊喜与振奋,“他们撑住了!” 只见数百名西域禁卫军身披银甲,手持弯刀,如同一把利刃般从北门杀来。为首的将领正是禁卫军统领阿史那烈,他骑着高头大马,弯刀上还滴着敌人的鲜血。 马嘶声中,阿史那烈挥舞着弯刀,带领禁卫军冲入敌阵,银甲在月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道银色的洪流,瞬间冲散了北燕士兵的阵型。“王爷,我们来迟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愧疚与忠诚。 汝阳王心中一暖,振臂高呼:“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众人士气大振,里应外合之下,北燕士兵的阵型终于出现缺口。 汝阳王等人抓住机会,奋力厮杀,向着城墙方向突围。每一步都伴随着激烈的战斗,每一次挥刀、出锥都带着必死的决心。当众人杀出重围,来到城墙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惊。 西门已经被攻破,北燕的黑色战旗在城头飘扬,无数百姓在战火中奔逃,哭喊声、呼救声回荡在整个王城。燃烧的房屋火光冲天,浓烟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阿史那烈握紧弯刀:“王爷,我们还有两千精锐,末将愿率他们死守王宫!”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忠诚,随时准备为保卫王城献出生命。 汝阳王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那里,北燕的军队正在集结,准备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不,我们主动出击。北燕军队立足未稳,只要我们夺回西门,就能扭转战局!” 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各位,此战生死未卜,但我们的尊严不容践踏!我们身后是万千百姓,是我们的家园,我们没有退路!” “愿随吾国死战!”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夜空,充满了无畏的勇气与坚定的信念。汝阳王握紧手中的透甲锥,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西门,心中燃起熊熊斗志。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将义无反顾地带领众人,为了自己的荣耀,为了百姓的安宁,战至最后一刻。 第271章 v3 汝阳王城下之战 环视身边两百名精锐士兵。这些士兵的铠甲上还沾着先前战斗的血迹,暗红的血渍在青铜甲片上凝结成块,手中兵器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残留的缺口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但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仿佛两百年的家族荣耀都汇聚在这一双双眼睛里。 “随我夺回西门!” 汝阳王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夜空,尾音撞在远处的城墙上又折返回来,与士兵们的呐喊交织成激昂的战歌。 他将透甲锥插回腰间,从身旁士兵手中接过一杆长枪。枪杆由精铁混着檀木打造,长达两丈,表面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以增加摩擦力,枪头三棱形的刃口闪着幽幽寒光,每一道棱线都锋利得能划破月光,枪缨上沾染的陈旧血迹在夜色中如暗红的火焰,随着夜风轻轻颤动。 士兵们齐声呐喊,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西门方向奔涌而去,地面在他们的踩踏下微微震颤。 当他们抵达西门时,北燕军队早已在此布下防线。 城墙之上,黑色的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用金线绣着的北燕图腾张牙舞爪,仿佛随时要扑下来撕碎眼前的一切。 城下,北燕的精锐骑兵列成方阵,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铁蹄扬起的尘土与硝烟混合,将空气染成浑浊的土黄色。而在方阵前方,三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北燕参将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参将身材魁梧,如同一座小山般坐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柄开山大斧,斧面宽阔如扇,刃口闪着森然寒光,斧柄上缠绕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中间的参将身形矫健,腰悬双鞭,鞭身布满倒刺,每走一步,倒刺与金属铠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最后的参将面容阴鸷,握着一杆蛇矛,矛头弯曲如蛇信,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透着摄人的气息。 “汝阳王,来得正好!” 手持开山大斧的参将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挑衅与轻蔑,催动战马向前踏出几步,马蹄将地面踏出深深的坑洼,“我等兄弟正想会会大乾的王爷,看看是否徒有虚名!” 话音未落,三名参将同时策马冲来,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汝阳王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马昂首嘶鸣,迎着三人冲去。他手中长枪一抖,枪缨瞬间绽放如菊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持斧参将咽喉。 持斧参将怒吼一声,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抡起大斧劈下,斧风虎虎生威,带起的气流将地面的碎石都卷上了半空,形成一道小型的石雨。 汝阳王长枪一横,枪杆与斧刃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火星溅落在附近士兵的铠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坐骑也倒退了半步,前蹄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就在这时,持双鞭参将从左侧攻来,双鞭如两条黑色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汝阳王腰腹。汝阳王侧身避开,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双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发丝都吹得向后飞扬。 他的长枪如灵蛇出洞,刺向对方手腕,枪尖距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持鞭参将手腕翻转,双鞭交叉格挡,鞭上的倒刺与枪杆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金属在石板上用力刮擦,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几乎同时,持蛇矛参将从右侧刺出长矛,矛头直奔汝阳王面门,矛影在夜色中闪烁不定,如同幽灵的利爪。 汝阳王猛地后仰,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蛇矛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鼻尖甚至能感受到矛头传来的寒意。 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汝阳王却不慌不忙,眼神中透着冷静与坚毅,长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左挡右刺,前挑后扫。 枪尖与斧刃、鞭身、蛇矛不断碰撞,火星四溅,金属交鸣声响彻战场,如同一场激烈的打铁盛宴。他的坐骑在激烈的战斗中不断腾挪跳跃,四蹄扬起的尘土将周围的视线都遮蔽了几分,一人一马在尘土中若隐若现,宛如战神降临。 持斧参将的大斧每次劈下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持双鞭参将的鞭子如影随形,持蛇矛参将的蛇矛更是刁钻诡异,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 但汝阳王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将这些攻击一一化解,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恰到好处,仿佛与长枪融为一体。 持斧参将见久攻不下,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大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斧头上泛起一层暗红的光芒,显然是灌注了内力。 他奋力将大斧劈下,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更甚,空气都被劈开一道裂缝,裂缝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仿佛地狱之门即将打开。汝阳王瞳孔骤缩,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威力,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内力,长枪舞出层层枪影,枪影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同时大喝:“破!” 枪影与斧光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向四周扩散,附近的士兵都被掀翻在地,一些离得较近的战马甚至被气浪掀翻,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汝阳王还未喘息,持双鞭参将的双鞭已如闪电般缠上长枪。 参将狞笑着用力拉扯,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企图将汝阳王从马上拽下来。汝阳王冷笑一声,手腕翻转,长枪突然如活物般扭动,顺着双鞭缠向对方手臂。持鞭参将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抽回鞭子,却为时已晚。 汝阳王长枪一挑,将对方手中一鞭挑飞,鞭子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紧接着枪头直刺其胸口,持鞭参将慌乱中用另一根鞭子格挡,但汝阳王这一枪力道十足,鞭身被刺穿,枪尖还是在参将胸口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参将的铠甲。 持蛇矛参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疯狂,怒喝着冲来,蛇矛在他手中快速舞动,幻化成无数虚影,让人难以分辨真假。汝阳王却不慌不忙,眼睛微眯,仔细观察着矛影的轨迹,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破绽。 就在蛇矛即将刺中他的瞬间,汝阳王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虚影最密集处。“叮” 的一声,蛇矛与长枪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持蛇矛参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蛇矛险些脱手。 汝阳王抓住机会,长枪连续刺出,枪影漫天,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三名参将被这如暴雨般的枪势逼得连连后退,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持斧参将不甘心失败,再次抡起大斧冲来,斧头上的暗红光芒更甚,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斧之中。 汝阳王大喝一声,长枪直指天空,枪尖处泛起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战场。“乾坤破!” 随着一声怒吼,汝阳王将长枪狠狠刺下,金色枪芒与暗红斧光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太阳一般刺眼,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消散后,三名参将已倒在地上。持斧参将的大斧断成两截,斧柄还握在他手中,他胸口凹陷,嘴角溢出鲜血,生死不知;持双鞭参将的双鞭全毁,身上布满枪伤,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持蛇矛参将的蛇矛被折断,手臂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汝阳王长枪拄地,微微喘息,身上的短打劲装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脸上也满是尘土和汗水混合而成的泥污,但眼神却愈发锐利,透着胜利的光芒。 “必胜!” 禁军士兵们目睹这一幕,士气高涨,齐声呐喊。那声音如滚滚春雷,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黑夜都震碎。呐喊声中,汝阳王抬头望向天空,繁星闪烁。 第272章 再遇熟人 夜风卷着硝烟拂过他满是血污的脸庞。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指腹触到一道新添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他战斗远未结束。还未等他喘匀气息,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大地也随之微微震颤。 北燕又一批精锐部队呈锥形阵列压了过来,月光在他们的黑甲上流淌,汇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海洋,甲胄碰撞的声响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列阵!” 汝阳王长枪一挥,枪缨上的血珠甩落在地。两百禁军立刻结成盾枪阵,青铜盾牌碰撞出铿锵声响,矛头如林般指向前方。 盾牌上斑驳的锈迹与新鲜的血迹交织,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斗。北燕骑兵在百步外骤然停驻,扬起的尘土遮蔽了星月,待尘埃落定,阵中缓步走出一名银甲骑士,他身形魁梧如铁塔,马鞍上悬挂的狼牙棒还滴着先前战斗的血,暗红的血珠坠落在地,渗入干燥的泥土。 汝阳王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黑马通灵似的长嘶着冲出阵列。长枪横扫带起凌厉劲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骑士咽喉。对方反应极快,肌肉虬结的手臂抡起狼牙棒横挡,两件重兵器相撞迸发的火星照亮了半边夜空,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汝阳王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汝阳王借势旋身,枪尖突然变招刺向马腿,却见骑士凌空跃起,狼牙棒自上而下砸来,带起的风压将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痕,飞溅的碎石如子弹般射向四周,一名禁军躲避不及,脸上被划出数道血痕。 两人你来我往,兵器相交声震得附近士兵耳膜生疼。汝阳王越战越勇,长枪如游龙般穿梭,枪影重重。他巧妙地利用枪杆的长度优势,时而刺,时而挑,时而扫。突然一个虚招骗过对方,枪尖直取骑士面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插入战场,一柄软剑精准地格开长枪,剑刃与枪杆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来者身着一袭雪白劲装,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脸上青铜面具雕刻着狰狞鬼面,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睛,周身散发着森然寒意,仿佛来自幽冥的使者。 汝阳王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长枪立刻变守为攻,枪影漫天。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然而面具人却不慌不忙,软剑挥洒间形成一道银白屏障,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招式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曾与汝阳王多次交手,熟知他的每一个习惯。 十余个回合过去,汝阳王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他佯装力竭,长枪下垂,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待对方软剑刺来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向面具人的脖颈。面具人仓促后仰,身体呈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汝阳王趁机发力,枪尖挑住面具边缘,猛地一扯。 面具落地的瞬间,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汝阳王手中长枪险些落地,惊得后退半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是你!” 眼前之人肤白胜雪,英气眉峰下一双凤眼含着冷意,赫然是曾在江湖中结识的慕容雪。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昔日一同饮酒论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在战场上刀剑相向。 慕容雪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没想到大周朝大名鼎鼎的汝阳王居然跟西域的人混迹在一起。”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汝阳王的 “堕落”,“看在你我之间曾经相识的份上,不如我不跟你计较,我今日只想要踏平这西域王城。” 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西域王城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汝阳王面色一沉,指节捏得发白,握紧长枪:“不可!本王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你如此!你可知北燕狼子野心,踏平西域后便会挥兵中原,到时生灵涂炭,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 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试图唤醒慕容雪的良知。 慕容雪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汝阳王,你以为凭你这些人就能阻挡北燕铁骑?” 她身后的北燕军队开始缓缓逼近,兵器碰撞声如潮水般涌来,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死神的鼓点。 汝阳王环视四周,看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突然高声喊道:“你们北燕是想要仗着自己人多吗?可是未必会如你们所想!”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贴身藏着的信号烟花,毫不犹豫地朝着天空发射。璀璨的火光划破夜空,在天际炸开成大周朝的蟠龙图腾,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片刻间,四周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无数身着玄甲的周朝精锐从隐蔽处杀出,他们手持强弩,箭矢如蝗般射向北燕军队。 北燕军队顿时阵脚大乱,惨叫声此起彼伏。慕容雪脸色骤变,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汝阳王居然还留有这一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两军在西门外激烈交锋,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争乐章。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 慕容雪深知此时再缠斗下去讨不到便宜,她挥剑斩断身旁一名禁军的长枪,高声下令:“退兵!” 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北燕军队开始有序后撤,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未散的硝烟。 临走前,慕容雪回头望向汝阳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遗憾,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汝阳王,这场战役能不能化解就看你了。” 她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无奈。汝阳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握紧长枪,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守护住这片土地,守护住大周朝的安宁。 他知道,与慕容雪的再次相遇,只是一个插曲,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273章 暂时退兵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汝阳王伫立在残垣断壁之上,望着北燕军队暂时撤退的方向。寒风呼啸,似无数冤魂在耳畔哀嚎,他的发带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残破却依旧倔强的战旗。 沾血的长枪倚在身侧,金属表面残留着敌人的体温,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混着硝烟,不断刺激着鼻腔。身旁的赵小刀将雁翎刀收入刀鞘,刀刃与刀鞘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呜咽,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宋乔则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的软剑随时准备出鞘,剑身上倒映着天边黯淡的星辰。 “撤兵了,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汝阳王喉间滚动,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历经沙场的沧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断臂残肢散落各处,偶尔有未熄灭的火苗在残骸上跳跃,将这片修罗场照得忽明忽暗。 三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起了栖息在屋檐下的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在为这场战争的牺牲者哀悼。 西域王宫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在黑暗中漂浮的孤岛。 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氛围。太后身着华丽的西域服饰,金线绣就的凤凰在裙摆上展翅欲飞,头戴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王冠,每一颗宝石都价值连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端坐在黄金打造的宝座上,宝座上雕刻的祥兽栩栩如生,可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期待,那是一种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不安与渴望。汝阳王等人进入大殿,单膝跪地行礼,冰凉的地砖透过衣料,传递着丝丝寒意。 太后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背负着整个西域的重量:“汝阳王,如今西域危在旦夕,北燕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我疆土。 哀家已知晓你的身份,为今之计,只有你们大周能拯救我们西域。只要你能帮我们渡过难关,今后我们西域必将记住大周的恩情,永世臣服于大周!”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恳切,双手紧紧攥着宝座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将整个西域的命运都寄托在了汝阳王身上。 汝阳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太后,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太后放心,北燕狼子野心,不仅威胁着西域,也对我大周虎视眈眈。此次相助,也是为了大周的安危。臣定当竭尽全力,击退北燕,保西域平安!”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让在场的众人都为之振奋,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起身走下宝座,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亲手扶起汝阳王,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有汝阳王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哀家在这里先谢过汝阳王和各位将士!” 太后的举动让汝阳王感受到了西域的诚意,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帮助西域的决心,一种使命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告别太后,汝阳王、赵小刀和宋乔回到临时住所。那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庭院,院内的树木在战火中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夜风中摇曳。 屋内,油灯昏黄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忽大忽小,如同他们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 汝阳王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像是一首无声的战鼓,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王爷,北燕虽然暂时退兵,但他们驻扎在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宋乔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却难掩眼底的忧虑, “而我们目前所带的兵马,与北燕大军相比,胜算并不大。若是向皇上请求增兵……” 宋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皇上生性多疑,只怕不仅不会派兵,还会对王爷心生猜忌。”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小刀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愤怒,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对敌人的仇恨和对现状的不满。 汝阳王沉思片刻,目光转向宋乔,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你刚才说写信给皇贵妃?你觉得她有办法?” 宋乔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皇贵妃深得皇上宠爱,若是能说动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或许能有转机。而且,皇贵妃与王爷向来交好,肯定会愿意帮忙。” 他的话语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明灯,给众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汝阳王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饱含着无奈与期待:“也只能试试了。” 他挥了挥手,宋乔立刻起身,去准备笔墨纸砚。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宋乔走动时衣料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就写好了。 汝阳王接过信,借着昏暗的灯光,逐字逐句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信交给了亲信,让其用飞鸽传书的方式送往京城。看着信鸽消失在夜空中,他的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有好的结果。 就在三人继续商议着作战计划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像是擂鼓,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一名士兵匆匆赶来,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手中拿着一封信:“王爷,有人让小人将这封信交给您。” 汝阳王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赵小刀和宋乔立刻围了上来,赵小刀急切地问道:“是谁的信?” “是慕容雪。” 汝阳王缓缓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她约我三日后到城外的沙门客栈见面。” “会不会是陷阱?” 宋乔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双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北燕诡计多端,慕容雪又是北燕的人,这说不定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陷阱中的危险。 赵小刀也点头表示赞同,眼神中满是关切:“宋乔说得对,王爷,这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坚决,伸手抓住汝阳王的衣袖,仿佛生怕他会立刻赴险。 汝阳王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与慕容雪曾有过交情,当年她落难,是我出手相助。我相信她不会害我。而且,她此次约我见面,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若是能借此机会了解北燕的情况,对我们也有好处。” 他的话语虽然坚定,但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毕竟人心难测,更何况是在这战乱纷争的年代。 “可是……” 赵小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汝阳王抬手打断。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三日后,我会做好部署,从容赴约。” 汝阳王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三人继续商议着赴约的细节和应对之策, 第276章 沙门客栈 三日后,大漠的烈日炙烤着大地,热浪翻涌,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融化。汝阳王身披一袭低调的青灰色劲装,外搭黑色披风,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赵小刀腰悬雁翎刀,眼神警惕如鹰,时刻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宋乔则手持折扇,看似悠闲,实则将软剑藏于袖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们率领着一队精锐,骑着矫健的战马,缓缓朝着黄沙中的沙门客栈行进。 远远望去,那客栈孤零零地矗立在广袤无垠的沙海之中,宛如一座被遗忘的孤岛。土坯砌成的墙壁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龟裂的纹路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歪斜的木质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沙门” 二字早已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沙吞噬。唯有门楣下悬挂的两盏破旧羊皮灯笼,在风中艰难地晃出微弱的昏黄光晕,为这荒凉之地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当他们靠近客栈时,沙丘后突然出现了一队整齐的士兵。 这些士兵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枪,排列得井然有序,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黑色城墙。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枪缨上凝结的暗红血痂随着士兵们的呼吸微微颤动,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为首的将领身形魁梧,他抬手示意士兵将武器放下,然后大步走到汝阳王面前,抱拳行礼道:“来者可是大周汝阳王?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时,请随末将入内。” 赵小刀立刻驱马挡在汝阳王身前,目光如炬,警惕地说道:“王爷,小心有诈!这阵仗太过诡异。” 宋乔也微微皱眉,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轻声说道:“看这些士兵的装备和气势,绝非寻常之辈,确实得多加小心。” 汝阳王却神色镇定,抬手示意二人退下,从容地说道:“无妨,既来之,则安之。我与慕容雪也算是故人,且看他到底有何打算。” 说罢,便下马随着将领向客栈走去。 踏入客栈,一股混合着陈年腐木与淡淡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堂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摇曳的油灯照明,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忽明忽暗,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梁柱上悬挂着一些风干的兽皮,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幽灵在飘荡。慕容雪身着一袭如雪般洁白的长衫,端坐在堂中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梨花木桌后,他的头发束得十分利落,腰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玉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与这破败不堪的客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身材健壮的护卫,左边的护卫手按雁翅镗,眼神锐利如鹰,浑身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感;右边的护卫背负双股剑,剑柄上缠绕的红绸随风飘动,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王爷大驾光临,令这寒舍蓬荜生辉。” 慕容雪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广袖轻轻挥动,拂过桌面,惊起一片呛人的灰尘,“赵某、宋某,二位请随意。” 他指了指角落积满蛛网的木凳,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汝阳王身上。赵小刀将雁翎刀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大声说道:“我们站着就好,也好随时留意周围的情况。” 宋乔则手持折扇,在客栈内缓缓踱步,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四周的细节,实则在暗中戒备。 汝阳王从容不迫地走到桌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慕容雪,开口说道:“慕容兄约本王来此,不知有何要事?如今北燕与西域战事正紧,本王可没什么闲情逸致来这荒漠之中叙旧。” 慕容雪轻笑一声,亲自拿起桌上的酒壶,为汝阳王斟满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一股醇厚的香气,“王爷何必如此着急?先饮下这杯酒,我们慢慢说。想当年,在雁门关外,若不是王爷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赵小刀听到这话,立刻警惕起来,伸手按住酒杯,眼神锐利地盯着慕容雪:“少拿旧事套近乎!北燕大军压境,你约我家王爷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让我们放松警惕。” 慕容雪却不恼,反而微笑着看向赵小刀,“赵姑娘果然是快人快语。不过,我与王爷的交情,又岂是几句话能说得清的?” 说罢,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杯酒,就当是我敬王爷的。” 汝阳王见状,也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缓缓说道:“慕容兄,如今局势紧张,北燕对西域虎视眈眈,你我立场不同,怕是很难再像从前那样把酒言欢。本王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劝劝北燕退兵,避免两国百姓生灵涂炭。” 慕容雪微微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王爷心怀天下,令人敬佩。但北燕此次出兵,乃是举国之策,又岂是我一人能左右的?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汝阳王,“若是王爷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许我能在军中尽力周旋。” 汝阳王眉头微皱,心中警惕起来,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不知慕容兄所说的条件是何事?但说无妨。” 慕容雪起身走到汝阳王身边,俯下身,声音轻柔地说道:“王爷,自当年一别,我对王爷的敬佩之情与日俱增。若是王爷愿意与我携手,共同成就一番大业,我定能说服北燕暂缓对西域的攻势。”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赵小刀听到这话,顿时大怒,“噌” 地一声拔出雁翎刀,大声喝道:“你这是何意?竟敢打我家王爷的主意!” 宋乔也立刻将折扇收起,握住袖中的软剑,眼神冰冷地盯着慕容雪。汝阳王抬手示意二人不要冲动,然后看着慕容雪,正色道:“慕容兄,本王此次前来,只为了平息战乱,拯救黎民百姓。儿女私情、功名利禄,本王从未放在心上。还望你以大局为重,莫要再提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第277章 三个条件 \"慕容兄,本王此次前来,只为平息战乱,拯救黎民百姓。儿女私情、功名利禄,本王从未放在心上。\" 汝阳王的声音沉稳如钟,目光直视着慕容雪,\"还望你以大局为重,莫要再提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慕容雪闻言,端起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他低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脖颈处露出一道浅淡的疤痕。\"王爷果然心怀天下,\"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缓缓摩挲,\"只是有些事,并非仅凭心意就能了结。\" 说罢,慕容雪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王爷可还记得,当年在雁门关外,你我曾有过一次切磋?那时我败在你枪下,心中始终不服。\" 他站起身,随手从身后护卫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今日难得相聚,不如再让我见识见识王爷的武功,是否又有精进?\" 汝阳王眉头微蹙,尚未开口,慕容雪已挺剑刺来。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取汝阳王心口,带着北燕剑法特有的狠厉与霸道。汝阳王侧身避开,右手握拳,一记直拳迎向剑脊。\"当\" 的一声巨响,拳剑相交,慕容雪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好功夫!\" 慕容雪赞叹一声,手腕翻转,剑势突变,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汝阳王不慌不忙,展开身法,左躲右闪,偶尔出拳格挡,每一次都精准地击在剑身的薄弱处。两人在狭小的客栈内辗转腾挪,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尘土飞扬。 赵小刀握刀欲上,却被宋乔拦住。\"别急,\" 宋乔低声道,\"王爷还未用兵器,显然留有余地。\" 果然,只见汝阳王身形一晃,避开慕容雪的横扫,右手突然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剑尖。 慕容雪大惊,运力回抽,却觉剑尖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汝阳王微微一笑,手指猛地一拧,慕容雪只觉手腕剧痛,长剑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短短十几个回合,他竟已落败。 慕容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汝阳王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王爷果然深藏不露,\" 他喘了口气,突然朝身旁的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既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那就让我的两位护卫,再向王爷讨教一二吧。\" 那两名护卫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左边的护卫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雁翅镗,镗刃宽大,闪着慑人的寒光;右边的护卫则身形瘦削,背负一对判官笔,笔杆上刻着细密的花纹。这两人在北燕素有 \"黑白双煞\" 之称,武功极高,尤其擅长联手合击。 \"王爷小心!\" 赵小刀和宋乔同时出声,就要上前助战。汝阳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无妨,让我看看北燕的高手,究竟有何本事。\" 他从腰间抽出透甲锥,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如鹰。 \"请王爷赐教!\" 黑煞一声低吼,挥起雁翅镗,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汝阳王头顶。白煞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汝阳王身后,判官笔直指后心。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瞬间将汝阳王笼罩在刀光笔影之中。 汝阳王临危不乱,透甲锥舞得水泼不进。面对黑煞的猛劈,他侧身避开,锥尖顺势刺向对方手腕;同时屈腿后踢,逼退白煞的偷袭。一时间,客栈内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黑煞的雁翅镗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白煞的判官笔则刁钻诡异,专攻下盘和穴位。汝阳王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和深厚的内力,在两人的夹击下进退自如。他时而如灵猴般跳跃,时而如磐石般稳固,透甲锥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甚至反守为攻。 激战数十回合,汝阳王突然一声长啸,身形急转,透甲锥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黑煞面门。黑煞大惊,连忙举起雁翅镗格挡。就在此时,汝阳王手腕一翻,锥尖突然转向,\"噗\" 的一声,刺中白煞持笔的手腕。白煞惨叫一声,判官笔掉在地上。 黑煞心神一乱,汝阳王趁机欺身而上,透甲锥点中他胸前大穴。黑煞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短短数招,黑白双煞便已落败。 慕容雪见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着汝阳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佩:\"没想到王爷武功竟然如此高强,我北燕的两大高手,竟也不是你的对手。\" 汝阳王收起透甲锥,淡淡道:\"慕容兄过奖了。不知现在,你可愿意退兵?\" 慕容雪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王爷如此英雄,我若再纠缠,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我北燕退兵也可以,但是王爷,你必须答应我三个要求。\" \"哦?你且说来听听。\" 汝阳王挑眉道。 \"现在我还没想好,\" 慕容雪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这三个要求,绝不会让王爷为难,也不会损害大周的利益。\" 汝阳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不背叛国家和朋友,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 \"痛快!\" 慕容雪抚掌笑道,\"那就请王爷静候我的消息。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说罢,他转身向门外走去,两名护卫挣扎着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慕容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汝阳王一眼,眼神复杂难明。\"王爷,\" 他轻声道,\"后会有期。\" 说罢,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客栈内只剩下汝阳王、赵小刀和宋乔三人。赵小刀走上前,担忧地问:\"王爷,您真的答应他了?万一那三个要求...\" 汝阳王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慕容雪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兵不厌诈,\" 他缓缓道,\"慕容雪此人,看似狂傲,实则心思缜密。他既然答应退兵,就必有诚意。至于那三个要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什么,本王都接下了。\" 第278章 再次来袭 汝阳王摆摆手,走到窗边,望着慕容雪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兵不厌诈,\" 他缓缓道,\"慕容雪此人,看似狂傲,实则心思缜密。他既然答应退兵,就必有诚意。至于那三个要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是什么,本王都接下了。\" 赵小刀将手中的酒碗重重砸在桌上,陶瓷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夜枭:\"王爷!北燕人素来背信弃义,您不该...\" 话未说完,宋乔已展开手中的羊皮地图,烛火在他眼底映出明灭不定的光斑:\"赵姑娘且看,北燕营地近日炊烟骤减,确有增兵迹象。\" 汝阳王却抬手止住两人争执,玄色披风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备战吧。宁可我负疑,不可失先机。\" 三日后,当汝阳王正指挥士兵将粮草装车,准备班师回朝时,城西的烽火台突然窜起冲天黑烟。凄厉的牛角号声撕破长空,震得城墙上的碎砖簌簌掉落。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滚鞍下马,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报... 报王爷!北燕五万铁骑已至十里外,先锋部队携霹雳车三十架!\" 赵小刀的雁翎刀瞬间出鞘三寸,刀刃映出她涨红的脸庞:\"果然是骗局!我这就去取慕容雪那厮的狗头!\" 宋乔却俯身捡起斥候掉落的铁箭头,指腹摩挲着箭杆上刻着的北燕狼头纹章,脸色凝重:\"这箭头制式与慕容雪军队不同,倒像是...\" 话音未落,营帐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让开!我要见汝阳王!我家主人有密信!\" 伴随着呵斥与兵器碰撞声,一名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少女被侍卫架着拖进帐内。她发髻散乱,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怀中却死死护着用油布包裹的竹筒。汝阳王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青铜镇纸应声落地:\"慕容雪还有何脸面送信?!\" 少女突然挣脱侍卫,\"扑通\" 跪在青砖上,露出脖颈处青紫的勒痕:\"王爷明鉴!我是王爷侍女青鸾,此次出兵与我家王爷无关!\" 她颤抖着展开竹筒内的羊皮卷,上面的字迹潦草且带着暗红血迹,\"北燕太后听信奸臣谗言,连夜卸掉了王爷统军之权,改派完颜烈接管大军。王爷因力谏退兵,已被软禁在不远处的雁城里!\" 赵小刀的刀尖抵住少女咽喉:\"如何证明?\" 青鸾却反手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疤痕:\"三年前将军救我时留下的箭伤!这竹筒上的火漆印,正是终于王爷专属的玄鸟纹!\" 宋乔接过竹筒仔细端详,突然发现火漆边缘有极细的齿痕 —— 那是慕容雪习惯用虎牙轻咬火漆的特征。 \"慕容雪现在如何?\" 汝阳王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青鸾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王爷只是被严加看管,但太后派了十二影卫把守,连饮食都要试毒...\" 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我... 我是服下假死药才逃出来的,完颜烈此人手段狠辣,他带来的铁骑中有三千死士,人人携带西域失传已久的 '' 轰天雷 ''。这种火器威力巨大,一旦引爆,方圆十丈内片甲不留。而且,他还带来了改良后的霹雳车,射程比普通投石车远了三分之一,投石重量也增加了一倍。\" 帐篷外突然传来剧烈震动,众人透过帆布缝隙,看见天边腾起滚滚黑烟 —— 那是北燕的投石车开始轰击城门。 宋乔迅速展开西域地形图,匕首尖重重戳在城西峡谷处:\"王爷,敌军必经黑风峡,两侧峭壁可设伏。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 斥候回报,敌方兵力是我方五倍有余,且装备精良。他们的骑兵配备了连环马战术,一旦冲锋起来,普通步兵根本难以抵挡。还有那三千死士,他们不仅携带火器,还擅长近身搏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 汝阳王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山川地势间游走。他伸手拿起一支令箭,在黑风峡处重重一敲:\"传我将令。赵小刀率八百骑兵埋伏右翼,待敌军进入峡谷,立刻截断退路。记住,一定要等他们的主力全部进入峡谷,再发起攻击,防止他们分散突围。宋乔领神机营在峭壁埋设滚木礌石,同时准备火油。一旦敌军进入峡谷中段,就点燃火油,让他们尝尝被火攻的滋味。本王亲率两千精锐,在谷口正面迎敌。\"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牛皮地图上,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告诉西域守军,此战若败,城破之日便是屠城之时!我们不仅要守护西域的百姓,还要为慕容雪将军证明清白,不能让他白白被软禁!\"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黑风峡口已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汝阳王身披玄铁重铠,胯下黑马不安地刨着地面,马蹄扬起的沙尘混着硝烟,将天际染成诡异的血红色。 远处,北燕的黑色战旗如乌云压境,完颜烈骑着通体披甲的战象立于阵前,手中九环大刀寒光凛冽,每一个铁环都串着西域士兵的骷髅头。他身旁,是排列整齐的连环马骑兵,马匹之间用铁链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 \"汝阳王!\" 完颜烈的声音如闷雷般炸响,他挥刀指向城头,\"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投降吧,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回应他的,是汝阳王高高举起的透甲锥。随着一声令下,两千大周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得两侧峭壁的碎石簌簌落下。而在峡谷深处,赵小刀握紧雁翎刀,望着不远处鬼鬼祟祟移动的黑影 —— 那些背着黑匣子的北燕死士,正是携带 \"轰天雷\" 的精锐。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他们使用火器之前,将其全部歼灭。 峡谷上方,宋乔俯身检查着新改良的投石机,弓弦紧绷如满月。他望着逐渐进入射程的北燕先头部队,低声对身旁士兵道:\"等那辆插着狼头旗的战车进入峡谷中段,立刻点火。记住,要集中火力攻击他们的连环马,只要打断他们的铁链,就能瓦解他们的攻势。\" 风掠过他的鬓角,带来隐隐的血腥味,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与战鼓轰鸣,预示着这场实力悬殊的生死之战,已然拉开帷幕。 第279章 血战 风掠过汝阳王的鬓角,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 那是昨夜暴雨后渗入沙砾的陈血,混着北燕军队推进时扬起的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身披的玄铁重铠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甲叶缝隙里还嵌着前日侦察时刮到的荆棘,此刻却被新渗出的血珠濡湿。手中银枪的枪缨已变成暗褐色,那截西域孩童所赠的祈福红绸,正随着枪身震颤,像一段即将熄灭的烛芯。 \"随本王冲锋!\" 汝阳王的吼声撞在峡谷岩壁上,惊起一群沙雀。 胯下黑马前蹄刨出火星,长嘶声中踏碎谷底的盐碱层。两千大周精锐紧随其后,战靴踏过的地面泛起白花花的盐霜,与溅落的血滴混在一起,结成诡异的晶体。 赵小刀的雁翎刀在马鞍旁撞击出脆响,她勒住马缰时,刀鞘上的铜环刮过鞍桥,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皮革 —— 那是昨日为救伤兵时溅上的,此刻已凝成硬壳。 完颜烈的战象踩碎远处的沙丘,象鼻卷起的沙柱足有三丈高。他手中九环大刀每劈下一次,铁环碰撞声便像丧钟般荡开。 北燕五万铁骑呈扇形展开,连环马阵的铁链在阳光下闪着蓝光,每节链环上都刻着战死士兵的姓名缩写,此刻正随着战马踏步发出 \"哗啦\" 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 当先锋部队踏入峡谷隘口,宋乔在峭壁上猛地挥旗,二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出巨响 —— 滚石裹着松脂油砸落,在谷口堆起三丈高的火墙。但北燕骑兵竟驱马撞进火焰,燃烧的战马带着浑身火团冲进大周军阵,鬃毛烧尽后露出的焦黑皮肉上,还能看见跳动的火星。 \"后撤至第二道壕沟!\" 汝阳王银枪挑飞一名烧得只剩骨架的骑兵,枪尖顺势划破另一名北燕士兵的喉管。温热的血喷在他面甲上,顺着呼吸孔流进嘴里,带着铁锈味。赵小刀率三百轻骑从右翼突入,雁翎刀劈断三支穿甲箭,刀刃却在格挡马腿铁刺时崩出缺口。她瞥见前方十步外,一名北燕死士正从皮囊里掏出轰天雷 —— 那铁壳上还留着锻造时的锤痕,引信被口水濡湿后冒着青烟。 \"火器手!快躲!\" 赵小刀话音未落,三枚轰天雷已滚到脚边。汝阳王猛地将她拽下马,银枪横扫将雷体击飞,爆炸的气浪把两人掀翻在沙坑里。待烟尘散去,只见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炸出丈深的坑洞,坑壁上嵌着半块人类肩胛骨,甲片还在滋滋冒火星。 远处,完颜烈阵中的改良霹雳车正在推进,八匹健马拉着四轮底座,弹巢里的磨盘大石被桐油浸透,投石臂上的牛皮绳已勒出深深的血痕 —— 那是负责装填的士兵被震断骨骼后渗出的体液。 \"宋乔!集中砸断霹雳车的枢轴!\" 汝阳王抹掉脸上的血污,发现那不是自己的血 —— 右颊沾着块碎肉,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伏在沙坑边缘,看着宋乔在峭壁上指挥投石机转向。但北燕军队突然射出成排火箭,带倒钩的箭头勾住投石机的木质支架,瞬间将七架器械卷入火海。一名投石手被燃烧的横梁压住双腿,火苗顺着裤管往上爬,他却仍死死拽着绞盘绳索,直到整条腿烧成焦炭,膝盖骨 \"咔吧\" 一声裂开。 赵小刀拄着雁翎刀站起来,发现刀刃已卷成波浪形。她望向连环马阵,那些用铁链相连的战马正踏过同伴的尸体,铁刺马腿每踩进沙地一次,就带出半截肢体。 一名西域骑兵试图用钩镰枪砍断铁链,却被北燕士兵的狼牙棒砸碎头盔,脑浆溅在相邻战马的眼睛上,那畜生吃痛发狂,竟挣脱铁链将主人踩成肉泥。 \"王爷,这样下去撑不过午时!\" 赵小刀的声音被战鼓声吞没,她的左耳垂不知何时被削掉,鲜血顺着脖颈流进铠甲,在锁子甲上凝成串珠。 汝阳王的银枪在格挡九环大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完颜烈的刀刃上嵌着七颗人头骨,此刻正对着他的咽喉,刀风刮得枪缨上的红绸裂成碎片。 他余光瞥见峡谷两侧山脊上的黑影 —— 北燕强弩手已就位,三尺长的穿甲箭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吹号角!退到峡谷窄口!\" 汝阳王猛地矮身,银枪刺入完颜烈战马的前蹄,那畜生悲嘶着跪倒,将主人掀翻在地。 当最后一名大周士兵退到窄口时,北燕的火油罐死士已冲到谷口。那些背着精铁葫芦的死士脸上蒙着狼皮面具,腰间缠着浸毒麻绳,正将点燃的火油罐子奋力投掷。 第一罐炸开时,粘稠的燃油溅上三名士兵的盾牌,瞬间烧穿牛皮层,露出底下被腐蚀的青铜。一名士兵想扯掉燃烧的护臂,却连带着撕下整条胳膊,臂骨上还挂着滋滋作响的皮肉。 宋乔在峭壁上指挥仅剩的五架投石机,将裹着硫磺的巨石砸向北燕盾车。但三层牛皮蒙制的盾车只是晃了晃,车底突然伸出数根长矛,将下方的大周士兵捅成筛子。 盾车后方,北燕步兵正用云梯攀爬峭壁,他们鞋底的铁爪抠进岩缝,每向上一步就留下血手印 —— 那是指甲翻卷后渗出的血。\"砍断云梯!快!\" 宋乔抓起身边的滚木砸下,却看见云梯上的士兵用牙齿咬住绳梯,空出的手掏出腰间短刀,朝着他的方向挥舞。 赵小刀的坐骑被强弩射穿胸膛,她滚落地面时,雁翎刀插进石缝。三名北燕刀斧手扑来,刀刃上还沾着同伴的脑浆。她就地翻滚避开劈砍,刀锋削掉一名敌人的脚筋,那人倒在地上仍举刀乱砍,直到被后续的马蹄踏碎头骨。 赵小刀挣扎着起身,发现小腿被火油灼伤,皮肉翻卷着露出筋膜,每走一步都有血泡破裂,在沙地上留下半块焦肉。 汝阳王的玄铁铠已裂成数片,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甲叶下渗出的血混着汗水,在腰间积成血痂。他数了数身边的士兵 —— 原本两千人,此刻只剩百余人,且半数带伤。 峡谷入口处,北燕军队如潮水般涌来,盾阵、骑兵、火器手层层叠叠,望不到边际。完颜烈换了匹战马,九环大刀上缠着锁链,正指挥士兵架设投石器,准备发射裹着石灰的石弹。 \"王爷,看那边!\" 赵小刀指着峡谷深处。只见宋乔正带领伤兵搬运火油桶,他们将油桶滚到窄口处,用箭簇引燃。熊熊烈火瞬间形成火墙,将大周军队围在中央。 北燕士兵见状,竟推出浇满油脂的柴草车,打算用火攻反制。当柴草车进入射程,汝阳王突然举起银枪,枪尖挑着半块染血的红绸:\"将士们,今日我等为大周而死,来世仍是兄弟!\" 话音未落,北燕的投石器发出巨响。裹着石灰的石弹在火墙上炸开,白色粉末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汝阳王感到后背一痛,一枚穿甲箭穿透了他的铠甲,箭头卡在肋骨间。他咬着牙拔出箭支,血沫从嘴角涌出,却仍挥舞银枪砍倒两名冲来的北燕士兵。 赵小刀的雁翎刀卡在敌人的锁骨间,她用脚踩住尸体胸膛才拔出刀。此刻她浑身是伤,头发被血粘在脸上,却依旧挡在汝阳王身前。宋乔从峭壁上滑下,身上缠着绷带,手里攥着最后一捆导火索:\"王爷,火油只剩三桶了!\" 血色残阳从峡谷缝隙照进来,将战场染成暗红。汝阳王望着蜂拥而至的北燕军队,望着身边伤痕累累的弟兄,突然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里有悲怆,有不甘,更有死战到底的决绝。他握紧银枪,枪尖插入地面,激起一串血珠。周围的大周士兵们见状,纷纷将兵器插在身边,围成一个圆圈,用身体筑成最后的防线。 第280章 决战 那啸声里有悲怆,有不甘,更有死战到底的决绝。他握紧银枪,枪尖插入地面,激起一串血珠。周围的大周士兵们见状,纷纷将兵器插在身边,围成一个圆圈,用身体筑成最后的防线。残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破损的铠甲上,映照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凝结的血痂在甲胄缝隙间泛着暗红,宛如一朵朵盛开在钢铁上的死亡之花。三十余名重伤员倚靠着断枪坐在圈内,他们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染红了身下的沙土,却仍紧握着腰间的短刃,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 北燕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黑色的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密密麻麻的长矛如林,遮天蔽日。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贪婪与杀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杀!一个不留!\" 北燕士兵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抵抗彻底碾碎。前排的北燕步兵举着绘有狼头的盾牌,盾牌边缘还残留着前几场战斗中敌人的血肉,他们步步紧逼,铁靴踏在碎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汝阳王骑在战马上,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战袍,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他扫视着眼前如黑云压城般的敌军,心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今日,我等就算战死,也要让北燕人知道,大周儿郎的骨头,比铁还硬!\"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在每一个大周士兵的心中激起万丈豪情。身旁的亲卫队长挣扎着站直身体,尽管他的左臂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仍努力将染血的军旗又一次竖起,让那面绣着大周蟠龙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般滚滚而来。敌方主帅完颜烈,骑着一匹通体乌黑、鬃毛如墨的骏马,缓缓从北燕军队中走出。那匹马高大神骏,四蹄生风,每踏一步,地面都仿佛为之震颤。马的鼻孔中喷出灼热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完颜烈身披镶嵌着宝石的黄金战甲,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手中的银枪寒光闪烁,尽显威严与霸气。他的战甲上装饰着北燕历代战神的浮雕,腰间还挂着一串用敌人首级串成的骷髅项链,随着马匹的走动发出阴森的碰撞声。 \"汝阳王,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完颜烈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峡谷,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或许本帅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话时,口中喷出的白气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然刚刚在战场上饱饮过鲜血。 汝阳王冷笑一声,声音虽因疲惫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完颜烈,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想要我汝阳王的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想要踏平西域,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完颜烈。手中银枪如游龙出海,直刺完颜烈咽喉。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枪缨上的红绸在风中猎猎翻飞,宛如跳动的火焰。 完颜烈大喝一声,催动战马迎了上去。银枪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汝阳王和完颜烈的战马都被震得连连后退,马蹄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完颜烈的战马前蹄重重踏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石头瞬间碎裂,飞溅的碎石划破了汝阳王战马的前腿,鲜血顿时染红了马毛。紧接着,两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汝阳王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粉碎。枪影翻飞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他枪走龙蛇,时而直刺咽喉,时而横扫马腿,招招致命。完颜烈也绝非等闲之辈,他的枪法则刁钻诡异,时而直刺,时而横扫,时而虚晃一枪,让人防不胜防。他巧妙地利用银枪的长度优势,不断变化枪招,枪尖如毒蛇吐信,令人难以捉摸。两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枪尖闪烁,银光霍霍。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士兵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峡谷都回荡着这惨烈的战斗之声。 在他们周围,赵小刀挥舞着卷刃的雁翎刀,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杀!\" 她怒吼着,刀锋划过一名北燕士兵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那温热的鲜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快速地甩了甩头,继续投入战斗。宋乔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敌群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不时刺中敌人的要害。然而,北燕军队人数众多,大周士兵们在敌人的猛烈攻击下,渐渐陷入了苦战,防线也开始出现松动。一名北燕的重装骑兵挥舞着狼牙棒,狠狠地砸向一名大周士兵,那士兵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就被砸得脑浆迸裂,倒在血泊之中。 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持续了很久,汝阳王和完颜烈都已疲惫不堪,身上又增添了数不清的伤口。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们的铠甲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但两人谁也不肯示弱,依然咬牙坚持着,每一次攻击和防守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完颜烈瞅准机会,一枪刺向汝阳王的腹部,汝阳王仓促间侧身躲避,银枪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同时也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汝阳王强忍疼痛,反手一枪刺向完颜烈的面门,完颜烈急忙后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终于,汝阳王抓住了一个破绽,银枪如闪电般刺出,狠狠扎进了完颜烈的肩膀。完颜烈惨叫一声,身体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栽倒下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汝阳王,就算你武艺高强又如何?今日这局,我赢定了!我们大军压境,踏平西域,将这里的土地纳入北燕版图,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拔出肩上的银枪,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半边战甲。 汝阳王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坚定如铁:\"你做梦!想要从我手中夺走西域,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斗志。此时,他的战马因为失血过多,开始微微颤抖,四蹄发软,但他依然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的银枪始终指向前方。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汝阳王!\" 完颜烈挥舞着银枪,再次发起攻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现在跪下来求饶,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银枪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招招直取汝阳王的要害。汝阳王沉着应对,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湛的枪法,一一化解了完颜烈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一只海东青如离弦之箭般飞过,矫健的身影划破长空。它的羽毛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锐利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汝阳王抬头望去,若有所思,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就试一试!\" 说罢,他握紧银枪,迎着完颜烈冲了上去。这只海东青是他与援军约定的信号,他知道,援军已经不远了。 两人又一次战在了一起,战斗愈发激烈。而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这声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每一个大周士兵的体内。汝阳王心中一喜,他知道,援军来了!随着马蹄声的逼近,大地开始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果然,片刻之后,背后的山坡上出现了大批骑兵。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山顶俯冲而下,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大周!是大周的援军!\" 大周士兵们激动地欢呼起来,士气大振。只见那骑兵队伍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醒目的 \"大周\" 二字在夕阳的照耀下,宛如燃烧的火焰。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手中挥舞着一面绣有金色凤凰的军旗,带领着骑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完颜烈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援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即将胜利的关键时刻,汝阳王竟然还有援军赶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他决定孤注一掷,先解决掉汝阳王再说。 第281章 援军 黑马一声嘶鸣,四蹄腾空而起,完颜烈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汝阳王。他将全身内力灌注在银枪之上,枪尖泛起幽蓝的寒光,枪缨上九枚狼头银饰随着疾驰的风声发出凄厉的呼啸,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汝阳王,受死吧!\" 完颜烈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银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汝阳王咽喉。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所学,空气中甚至出现了扭曲的音爆气浪,周围的士兵们纷纷下意识地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汝阳王面色凝重,眼神却沉稳如渊。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拧腰,动作矫健如猎豹。银枪擦着他的护心镜掠过,在玄铁铠甲上划出一串火星,刺耳的摩擦声让人心惊肉跳。不等完颜烈收势,汝阳王手中银枪如灵蛇出洞,枪杆横扫完颜烈握枪的手腕。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完颜烈腕骨碎裂,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银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地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汝阳王的回马枪已经抵住他的后心,枪尖刺破锁子甲,在皮肤上顶出渗血的红点。\"绑了!\" 汝阳王一声令下,声音低沉而威严。四名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前,用浸过麻药的铁链将完颜烈捆了个结实。尽管完颜烈奋力挣扎,但麻药的效力很快发作,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三万大周援军如黑色洪流自山脊倾泻而下。最前方的千名陌刀手齐声高呼 \"大周威武\",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雪亮的长刀在暮色中连成寒光,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的盾牌如纸片般被劈开,鲜血飞溅。沈大将军骑着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威风凛凛地冲在最前方。他身披玄铁重铠,铠甲上的龙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手中虎头湛金枪挑飞三名敌兵,猩红的枪缨早已被血浸透,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他望见被押解的汝阳王,高声喊道:\"王爷受苦了!末将救驾来迟!\" 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自责。 赵小刀在乱军中望见援军旗帜,原本疲惫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挥舞着已经卷刃的雁翎刀,左劈右砍,每一刀都带着拼命的架势。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杀!\" 她怒吼着,刀锋划过一名北燕弓箭手的面门,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血泊之中。转头,她对身边仅剩的二十余名士兵喊道:\"跟我冲!\" 声音坚定而有力,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宋乔则指挥神机营将最后三架投石机转向北燕中军,士兵们齐心协力,将裹着桐油的巨石缓缓抬起。随着宋乔一声令下,巨石呼啸着砸入敌阵,燃起的火光冲天而起,在火光中,北燕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惨不忍睹。 北燕军队彻底陷入混乱,士兵们有的跪地投降,高举双手,脸上满是恐惧;有的抱头鼠窜,四处奔逃,如同无头苍蝇;更多的则被大周骑兵的铁蹄无情碾碎,鲜血染红了黑风峡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作呕。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周皇宫,椒房殿内气氛凝重。皇贵妃苏瑶身着华丽的宫装,却无心梳妆打扮。她捏着染血的密信,指尖微微发颤。信上 \"敌众我寡,恳请支援\" 八个字被晕染开的血迹覆盖,显然是汝阳王负伤时所写。她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想起三年前汝阳王出征前,在御花园亲手为她折下的那枝白梅。那时他说:\"待我凯旋,定陪娘娘看遍长安花。\" 如今,他却身陷险境,苏瑶的心揪成一团,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姐姐可是在为西域战事忧心?\" 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淑妃沈碧君身着月白襦裙,手中捧着刚制好的桂花糕,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殿内。苏瑶转身时,沈碧君敏锐捕捉到她眼底的焦虑,\"若是需要援手,臣妾愿修书一封给父亲。\" 苏瑶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间的翡翠镯子相撞发出清响。她的声音发涩,带着一丝哽咽:\"妹妹可知,能解此危局者,唯有沈老将军。\" 她声音发涩,\"若西域有失,北燕铁骑半月便可兵临城下。\" 说到动情处,这位平素端庄的皇贵妃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沈碧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姐姐放心,父亲向来以国事为重。\" 当夜,她在烛光下展开素绢。狼毫笔尖悬在墨池上方良久,终于落下:\"父亲大人钧鉴:西域告急,汝阳王危在旦夕......\" 她字斟句酌,详细描述了西域战事的严峻形势,言辞恳切地请求父亲出兵相助。墨迹未干,她便命贴身宫女连夜送出。窗外夜色如墨,唯有更鼓声在寂静中回荡,仿佛也在为这场战事而担忧。 此时的黑风峡战场,局势已彻底逆转。被五花大绑的完颜烈被押到汝阳王面前,他虽然被铁链束缚,却仍在挣扎,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汝阳王,杀了我你也讨不到好处!北燕的军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迟早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汝阳王擦拭着银枪,目光冰冷如霜,冷冷道:\"带下去,严加看管。本王倒要听听,北燕皇帝愿意用多少城池来换你这颗人头。\" 说罢,他一挥手,几名士兵便将完颜烈拖了下去。 暮色渐浓时,战场上终于恢复寂静。沈大将军翻身下马,铠甲缝隙中渗出的血已凝结成痂,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胜利的喜悦:\"王爷受苦了。\" 汝阳王望着满地狼藉,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燃烧,火光照亮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若不是沈老将军及时赶到,今日便是我等的忌日。\" 他展开沈碧君的密信,看着信中 \"姐姐心系社稷,令我动容\" 几字,心中涌起暖意,对两位妃嫔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中军大帐内,完颜烈被铁链锁在立柱上。他看着汝阳王仔细研读信件,突然冷笑:\"没想到让我功亏一篑的,竟是两个后宫妇人。\" 话音未落,赵小刀的雁翎刀已抵在他喉间,赵小刀怒目而视:\"闭上你的狗嘴!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让你血溅当场!\" 汝阳王抬手制止,目光深邃:\"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押解战俘回朝。\" 第282章 回朝 赵小刀收刀时,刀柄上粗糙的缠绳因用力过猛深深勒进掌心,她狠狠剜了完颜烈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待营门合拢,她才发现指甲缝里嵌满血泥,干涸的血迹如同暗红的符咒,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子夜时分,塞外的风裹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她带着十二名亲兵纵马疾驰,马蹄踏碎满地清冷的月光。当他们赶到北燕临时关押处时,岗哨的梆子声正敲过三更,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赵小刀翻身下马,靴底碾碎枯叶的脆响惊飞夜枭,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亲兵们如鬼魅般摸向岗哨,不过片刻间,四道黑影便无声倒下,如同被剪断提线的木偶。 踹开牢门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慕容雪蜷缩在墙角,月白色襦裙沾满泥浆,发间还别着半支断裂的银簪,那模样狼狈至极。“慕容姑娘!” 赵小刀疾步上前,匕首一划,便划开她腕间粗绳。慕容雪剧烈咳嗽着抬起头,眼窝深陷,眼神却死死攥着衣襟:“汝阳王...... 他还活着?” 赵小刀解下水囊递过去,嘴角勾起一抹骄傲,那神情仿佛在炫耀最珍贵的战利品:“王爷生龙活虎,亲手擒了完颜烈那厮。” 这句话让慕容雪猛然呛住,水痕顺着下颌滴落在破旧的裙摆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印记。她怔怔望着摇曳的火把,火苗跳动间,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待呼吸平复,她突然抓住赵小刀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带我去见汝阳王,现在!” 中军大帐内,烛泪在地图上凝成暗红的珠,汝阳王正对着沙盘推演,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听闻慕容雪求见,他挥退亲卫,却下意识整理了下歪斜的披风,像是要以最好的姿态面对重要之人。帐帘掀起时,冷风卷进几片枯叶,慕容雪跪在地上,额发垂落遮住苍白的脸,声音微弱却清晰:“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她话音未落,突然重重叩首,额角撞在青石砖上发出闷响,那声音仿佛也撞在了汝阳王的心上。 汝阳王慌忙起身搀扶,却见她倔强地保持着叩拜姿势:“但求王爷开恩,放了完颜烈。” 毛笔 “啪嗒” 坠地,墨迹在羊皮纸上晕染成狰狞的黑团,仿佛预示着一场激烈的争执。汝阳王后退半步,玄铁护腕蹭过桌角发出刺耳声响,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姑娘可知,此人手上沾着三千大周儿郎的血!” 慕容雪突然笑了,那笑声带着病态的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她扯开衣襟,锁骨下方狰狞的箭伤尚未结痂,皮肉翻卷,触目惊心:“三年前黑水河畔,是完颜烈冒死将我从乱军里拖出来。他说会完成我三个心愿 —— 王爷,你说过,守信之人最可贵。”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风里,却字字如重锤,敲打着汝阳王的心。 帐外忽起狂风,吹得烛火明灭不定,光影在两人脸上交错。汝阳王盯着她颈间未愈的伤口,又想起前日战场上,完颜烈那招 “黑虎掏心” 也是这般狠绝,心中满是矛盾与挣扎。沉默良久,他弯腰拾起毛笔,笔尖在砚台里搅出漩涡,仿佛在搅动自己纷乱的思绪:“明日寅时,让他从后营走。告诉沈老将军...... 就说人跑了。” 当完颜烈被带到帐前时,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惊醒了守夜的老兵,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盯着汝阳王腰间的玉佩,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北燕儿郎的血还没凉透,你就妇人之仁!” 慕容雪抢身上前,素手按在他铁甲上,那铁甲还带着战场上的余温:“将军,北燕百姓还在等你。” 这句话让完颜烈猛然僵住,他看着慕容雪发间的碎叶,想起曾经并肩作战的岁月,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将谩骂咽回肚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两骑快马消失在戈壁尽头。慕容雪回头望去,只见汝阳王的身影立在高坡上,身披战甲,宛如一尊青铜雕像,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而孤寂。她摸了摸怀中的短刃 —— 那是昨夜完颜烈塞给她的,刃上刻着 “平安” 二字,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胸口发闷。 第二日卯时,沈老将军的怒吼震得帐顶簌簌落灰。他拄着象牙柄长枪,白发因怒而根根倒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王爷!放走完颜烈,无异于纵虎归山!” 汝阳王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汤溅出在战报上洇开,像是一幅凌乱的水墨画:“老将军可知,北燕新帝刚登基,若用战俘要挟,正中他们转移矛盾的下怀。”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西域版图,眼神中透着忧虑与坚定:“真正要防的,是伽罗在暗中搅动风云。” 这话让沈老将军愣住了,他盯着汝阳王眼下的青黑,那是连日操劳留下的痕迹,又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信 —— 皇贵妃苏瑶在信中说,沈碧君之父沈老将军,务必听汝阳王调遣。老将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象牙枪杆在地上磕出闷响,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无奈:“罢了...... 只是便宜那小子了!” 帐外,赵小刀气得踢飞块石子,正巧砸在宋乔脚边。这位神机营统领弯腰捡石子,目光却望着远处驼队扬起的沙尘,那沙尘在风中弥漫,仿佛预示着未知的危险。“小刀,你说这个伽罗会不会就藏在宫里啊?” 宋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赵小刀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恨意:“管他藏哪儿,等回了京城,我们在说!” 宋乔闻言,手中的石子突然硌得生疼 —— 只有他知道,伽罗腰间的玉佩,与淑妃沈碧君画像上的玉佩一模一样,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五日后,大军拔营,旌旗蔽日,马蹄声如雷。宋乔牵着马站在城门口,望着汝阳王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满是不舍与忐忑。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那是昨夜收到的,字迹娟秀却透着寒意:“查明真相,务必要查出伽罗身份。” 当最后一名士兵走过吊桥,宋乔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西域深处,落日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沙漠里的胡杨融为一体, 第283章 惠妃的丹药 在遥远的京城,宁心宫内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晕柔和地洒在雕梁画栋间,却驱散不了满室凝重的气氛。苏瑶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绣的并蒂莲纹,发丝松松挽起,斜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愈发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高雅。叶毓眉则身着淡粉色宫装,紧张地将腰间丝绦系了又解,解了又系,绦上坠着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案几上的茶盏早已凉透,袅袅升腾的不再是茶香,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瑶终于打破寂静,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毓眉,这是汝阳王的来信。” 叶毓眉猛地抬头,茶杯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王爷在信中说了什么?可是西域战事又有变故?” 苏瑶缓缓展开信纸,边缘被汗水浸出的褶皱里还沾着沙粒:“战事倒是顺利,只是…… 王爷怀疑惠妃极有可能就是伽罗。” “什么?” 叶毓眉手中的茶盏 “当啷” 坠地,碎片溅在绣鞋上。她慌忙蹲身去捡,却被瓷片划破指尖,鲜血滴在粉色裙裾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姐姐,这可事关重大,王爷可有确凿证据?” 苏瑶将信递过去,指尖点在关键处:“王爷说,惠妃与此前得到的伽罗画像极为相似,而且,据查,她很可能是宰相在北燕与一女子所生。不过,目前尚未有确凿证据,王爷让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切勿打草惊蛇。” 叶毓眉匆匆扫过信件,脸色由白转青:“若惠妃真是伽罗,那可就麻烦了。这些日子,皇上总是往她那儿跑,也不知被她施了什么迷魂咒。” 苏瑶突然冷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过是她黎明前的狂欢罢了。皇上被她的美色迷惑,殊不知,枕边人或许就是暗藏祸心的毒蛇。” 她想起三日前宫宴上,惠妃倚在皇帝肩头轻笑的模样,酒盏里晃动的倒影,像极了深潭里蛰伏的毒蛇。 此时,在惠妃的宫殿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暖阁之中,轻纱幔帐随风飘动,宛如袅袅云烟。皇帝身着一袭明黄色常服,斜倚在榻上,手中端着一杯美酒,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宠溺。惠妃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红色纱衣,酥胸半露,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走到皇帝身边,发间茉莉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陛下,您尝尝臣妾亲手做的点心。” 说罢,拿起一块玫瑰酥,指尖故意擦过皇帝的唇,轻轻喂到他嘴边。 皇帝笑着咬了一口,碎屑落在惠妃肩头:“爱妃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惠妃闻言,眉眼含春,顺势依偎在皇帝怀中,指甲在他胸膛画着圈:“只要陛下喜欢,臣妾天天做给您吃。” 她望着铜镜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睫毛轻颤,掩住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鸷。窗外夜枭突然长鸣,惊得皇帝手中酒盏晃了晃,酒水泼在她锁骨处,蜿蜒成血色溪流。 惠妃娇嗔一声,指尖蘸起滑落的酒水,轻轻送入红唇,朱唇微启间,眼波流转:“陛下,瞧这夜枭,莫不是也嫉妒臣妾能得陛下垂怜?” 她身子软软地倚过去,薄如蝉翼的纱衣早已被酒水浸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玲珑曲线。 皇帝喉结滚动,目光炽热地盯着眼前尤物。惠妃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顺势跨坐在皇帝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酒香,直往皇帝鼻间钻:“陛下,臣妾前些日子在外,有幸结识了一位仙师。”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在皇帝胸膛画着圈,吐气如兰,“那位仙师的丹药可神奇了,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 话音未落,她已羞红了脸,将头埋进皇帝怀里,模样娇憨动人。 皇帝好奇心被勾起,大手托住她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还能如何?爱妃莫要卖关子。” 惠妃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还能让陛下龙威更盛,雄风大振。” 说完,她从锦盒中取出一枚浑圆的丹药,在烛光下,丹药泛着奇异的幽光,“陛下,您要不要尝一尝?有了这丹药,定能让您夜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勾人心魄。 皇帝盯着那枚丹药,心中犹豫。惠妃见状,将丹药轻轻含在口中,俯身凑近皇帝,朱唇几乎要贴上他的:“陛下,让臣妾喂您……” 说着,她缓缓凑近,将丹药渡入皇帝口中。皇帝下意识地吞咽,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热流,直冲丹田。 片刻间,皇帝只觉全身发热,一股难以名状的奇妙感觉涌遍全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愈发灼热。惠妃娇笑着,在他耳边呢喃:“陛下……” 话音未落,皇帝已粗暴地扯下她的纱衣,屋内烛火摇曳,纱帐轻舞,春色旖旎。 一夜过后,皇帝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他望着枕边沉睡的惠妃,心中对那丹药的神奇功效深信不疑。此后,惠妃时常拿出丹药献给皇帝,皇帝也愈发沉迷,每日下朝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往惠妃宫中。 这日,皇帝处理完政务,又抬脚往惠妃宫殿走去。刚踏入殿门,便见惠妃身着鹅黄宫装,手持团扇倚在软榻上,见他到来,盈盈起身行礼:“陛下今日来得正巧,臣妾要给您引荐一位高人。” 皇帝挑眉,饶有兴致地坐下:“哦?是何人能入爱妃法眼?” 惠妃莲步轻移,依偎到皇帝身侧:“此人乃昆仑山上修行的张道长,师从仙人,最擅炼制长生不老丹药。陛下若服用他的丹药,定能福寿绵延,千秋万代执掌这万里江山。” 说着,眼中满是憧憬之色。 皇帝听 “长生不老” 四字,眼神瞬间发亮。当下便宣张道人觐见。不多时,只见一道人宽袍大袖,手持拂尘,步伐轻盈步入殿内。那道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对着皇帝稽首行礼:“贫道参见陛下,愿陛下圣寿无疆。” 言罢,道人轻挥拂尘,指尖突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眨眼间又化作漫天蝴蝶,在殿内翩翩起舞。皇帝看得目瞪口呆,还未回过神,道人又随手一抓,凭空变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托在掌心:“此乃贫道采天地灵气、集日月精华炼制的延年丹,陛下服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皇帝看着道人这般神奇手段,早已深信不疑,当即下旨:“道长神通广大,朕封你为国师,望你尽心为朕炼制仙丹。” 张道人再次行礼谢恩,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而一旁的惠妃,也掩着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 第284章 国师 自张道人身着明黄龙纹道袍,头戴九梁巾,正式受封国师那日起,整个宫廷便如煮沸的油锅,噼里啪啦炸开了锅。国师府紧邻惠妃的鸾栖宫而建,朱漆大门上的鎏金铜钉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门前二十四时辰有羽林卫把守,寻常宫人连靠近十丈内都要被呵斥驱赶。每日卯时三刻,便能瞧见数位身着道袍的童子,抬着刻满符文的丹炉,鱼贯而入,而到了戌时,府内便会升起阵阵青灰色烟雾,烟雾里混杂着硫磺与血腥般的刺鼻气味,随风飘散在宫墙内外。值夜的侍卫私下里交头接耳,说曾在三更天听见国师府传来低沉的 交谈,那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鬼呜咽,听得人脊背发凉。 朝堂之上,以御史大夫王廷为首的老臣们坐不住了。王廷颤巍巍地捧着象牙笏板,白发在朝堂穿堂风中凌乱:“陛下!自张道人入宫,每日耗费国库黄金百两用于炼丹,更以采集‘天地灵气’为由,强征民间少女百人入宫,如今百姓怨声载道,此等行径,实乃亡国之兆啊!” 话音未落,礼部侍郎李青也出列,声音带着悲愤:“臣听闻,那国师竟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说陛下乃‘紫微星转世’,只需服下仙丹,便可白日飞升,留这人间江山于太子。此等妖言惑众之语,陛下怎能轻信!” 皇帝原本闲适把玩着玉扳指的手骤然收紧,龙颜大怒:“放肆!国师乃仙人弟子,所言皆是天机,尔等腐儒,竟敢诋毁!王廷,削去俸禄半年;李青,革职查办,贬为庶人!”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再无人敢进谏。可折子依旧如雪片般飞入御书房,堆积在案头,皇帝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丢进鎏金铜炉,看着谏言在火中蜷曲、化作灰烬,还对着身旁的太监冷哼:“这些老东西,懂什么长生大道!” 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宫廷内外。暮色四合时分,宁心宫内烛火摇曳,苏瑶身着一袭月白色云锦宫装,斜倚在雕花贵妃榻上,手中捏着半干的鲛绡帕,帕角绣着的并蒂莲已被揉得不成样子。宫女桃儿轻手轻脚走进来,关好雕花木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棂,确认无人偷听后,才小跑到苏瑶身边,压低声音道:“娘娘,如今宫里都传遍了。说陛下每日服用国师的丹药,精神亢奋得整夜不歇,惠妃娘娘的宫殿,夜夜笙歌到天明,丝竹管弦之声,连隔着三条宫巷的尚宫局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瑶睫毛微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血痕:“前朝可有动静?” 桃儿咽了咽口水,神色慌张:“御史台联名上书三次,都被驳回了。听说礼部侍郎在朝堂上提了句‘君德’,当场就被打了二十廷杖,现在还躺在床上,下半身都没了知觉。还有...... 还有人说,那国师在给陛下炼制的丹药里,加了西域的‘欲仙散’,就是为了让陛下离不开他......” 苏瑶猛地起身,锦缎裙摆扫落了案上的茶盏,“哐当” 一声在青砖上碎成几片。她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暗红如血的晚霞,喃喃道:“这般下去,大周迟早要完......” 突然,她转身抓住桃儿的手腕,急切问道:“太后的身子,究竟如何了?” 桃儿神色黯然,眼眶泛红:“太医说,太后娘娘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每日只能喝些参汤吊着,连床都下不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昨儿个,慈宁宫的掌事姑姑过来取药,眼睛都是肿的......” 苏瑶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备车,本宫要去慈宁宫。” 慈宁宫内,沉香混着药味,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太后半躺在金丝楠木榻上,身上盖着织金锦被,却仍显得单薄如纸,形容枯槁,昔日威严的凤眸此刻蒙着层灰翳,眼角爬满深深的皱纹。皇后正拿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太后服药,见苏瑶进来,眼神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冷淡:“皇贵妃这时候来,可是有要事?如今陛下宠爱惠妃和国师,皇贵妃该多去惠妃宫里走动走动,讨些欢心才是。” 苏瑶福了福身,声音不卑不亢:“臣妾听闻太后玉体欠安,特来请安。” 太后原本半阖的眼睛突然睁开,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伸出:“瑶儿,来...... 让哀家看看你。” 等皇后不情不愿地退下,殿门关上,太后猛地抓住苏瑶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微弱却透着狠劲:“瑶儿,你可知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皇帝被那妖女和妖道迷了心智,连祖宗基业都不顾了!再这样下去,大周江山就要断送在他手里!” 苏瑶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意:“太后娘娘宽心,保重身体要紧...... 等您身子好了,再出面劝劝陛下......” “别拿这话糊弄哀家!” 太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帕子上满是鲜血,“哀家这身子,自己清楚得很。有句话,哀家憋在心里许久了 —— 在众皇子中,唯有你的皇子聪慧仁厚,最有明君之相。皇后那人,妒妇一个,教出来的太子骄纵蛮横,若真让他登基,大周江山迟早断送!哀家当年就不该立那孽障为太子......” 苏瑶浑身一震,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她成为了皇上的宠妃后,便被皇后设计陷害,一杯毒酒夺走性命,自己的家族也被抄家。而如今,垂危的太后竟将江山托付于她。 “哀家求你......” 太后老泪纵横,泪水混着血渍,在苍白的脸上蜿蜒成可怖的痕迹,“等哀家去了,你一定要辅佐皇上。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江山落入他人之手!若有阻拦之人,杀无赦!哀家会在天上看着你......” 第285章 太后的托付 苏瑶望着太后浑浊却透着决绝的双眼,前世被皇帝亲手赐下毒酒时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喉间泛起阵阵腥甜。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冰凉坚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太后娘娘放心,臣妾定当肝脑涂地!若违此誓,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话音未落,太后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一枚鎏金令牌,上面 “慈懿之令” 四个篆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边缘雕刻的祥龙纹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这金牌可调动宫廷,见牌如见哀家。” 太后将金牌塞进苏瑶手中,指尖的温度几近消散,“关键时刻能保你和皇子们周全。哀家这一辈子,见惯了宫廷里的血雨腥风,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大周江山社稷......” 苏瑶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为太后喂下参汤,每一勺都像是承载着沉甸甸的期望。看着老人缓缓阖上双眼,她才起身退出慈宁宫。夜色如墨,宫墙投下的阴影仿佛张牙舞爪的巨兽,她握紧金牌,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定要改写命运。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烛火通明,摇曳的光影将皇帝的身影投射在龙纹屏风上,显得格外狰狞。皇帝猛地将密报摔在龙案上,案几上的青铜烛台都跟着剧烈震颤,烛泪飞溅在奏章之上:“汝阳王竟敢私放北燕大将?简直反了!” 龙袍下的双手青筋暴起,想起自己被蒙在鼓里,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来回踱步,靴底与青砖碰撞发出 “咚咚” 声响,宛如催命的鼓点。一旁的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递上茶盏,却被皇帝一把打翻,滚烫的茶水洒在太监手背上,瞬间烫起大片水泡,太监却不敢吱声,只能咬着牙跪地磕头。 “传旨!汝阳王班师回朝即刻押入天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旨意传下后,整个宫廷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宫女太监们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龙颜。 三日后,官道上尘土飞扬,汝阳王一身征尘未洗,铠甲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便被侍卫如临大敌般押解至御前。他挺直脊背,即便双手被铁链束缚,周身依旧散发着不卑不亢的气势,直视龙颜:“陛下,末将愿一人承担罪责。当时北燕大军压境,兵力是我军三倍有余,且粮草断绝,若不与他们达成协议,我军伤亡将超过十万。末将以放走完颜烈为条件,换得北燕撤兵,实乃无奈之举,还望陛下明察!” “好一个无奈之举!”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案上的奏章纷纷散落,“你这是公然违抗圣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哼,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来人,拖下去!” 汝阳王被侍卫架着往外走,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始终未吭一声,只留下衣袍扫过青砖的沙沙声,背影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与悲壮。 消息传入后宫,苏瑶正在教其华习字,听闻此讯,毛笔突然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 桃儿急得直掉眼泪,双手不停地绞着帕子。苏瑶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许久才开口:“莫慌。皇上虽震怒,但断不会杀了王爷。王爷于国有功,且是皇上的兄长,真要杀了,定会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当务之急,是请太后出面......” 话未说完,她已起身往慈宁宫走去,裙摆带翻了案上的砚台,墨汁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深夜,皇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勤政殿的灯火依旧明亮。皇帝烦躁地在寝殿踱步,龙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摆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汝阳王被押走时那倔强的眼神,还有密报中所述汝阳王与北燕私下交易的细节,让他如鲠在喉。最终,他还是抬脚走向慈宁宫,心中想着或许能从太后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慈宁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燃香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太后靠在锦枕上,形容比白日里更加憔悴,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此刻有些凌乱,几缕银丝垂落在脸颊旁。听闻皇帝到来,她强撑着坐起,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威严:“听说你把汝阳王关起来了?” “母后莫要插手此事!” 皇帝皱着眉,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汝阳王擅自做主,坏了朕的大计!他若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将领们都如此行事,朕的威严何在?” 太后冷笑一声,剧烈的咳嗽震得床幔轻颤,她伸手拿过帕子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点点血迹:“大计?你可知若不是汝阳王,西域早已落入北燕之手!哀家看你是被那妖道迷了心智,连亲兄长都容不下!你整日沉迷丹药,不理朝政,如今还要治有功之臣的罪,这江山......” “够了!” 皇帝猛地转身,龙袍扫过一旁的矮几,上面的茶盏 “啪嗒” 落地,摔得粉碎,“母后还是管好自己的身子,莫要多管闲事!朕是皇帝,自有分寸!” 他大步往殿外走去,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却在即将跨出殿门时,被太后在身后幽幽说出的话钉在了原地。 “你当真要一意孤行?那哀家便让全天下都知道...... 你根本不是先帝的血脉!”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皇帝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缓缓转身,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母后...... 您说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岂是您能说出口的!” 太后靠在床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失望,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当年,哀家与杨甫...... 生下了你。哀家瞒着先帝将你推上了帝位。若你执意杀汝阳王,哀家不介意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 皇帝踉跄后退几步,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母后,您何苦如此逼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一刻,帝王的威严荡然无存。太后闭上眼,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哀家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兄弟相残。放了汝阳王,好好治理江山,莫要辜负了列祖列宗...... 也别让杨家的血白流......” 当夜,一道圣旨传至天牢:“汝阳王戴罪立功,即刻释放。” 而慈宁宫内,太后攥着苏瑶送来的玉佩,气若游丝地对容姑姑说:“等哀家去了,把这个交给皇贵妃...... 还有,看好皇子...... 哀家唯一的心愿,就是他们能平安长大......” 容姑姑早已泣不成声,只能拼命点头。话音未落,太后的手已无力地垂下,榻前的长明灯突然爆起一朵灯花,旋即熄灭,整个慈宁宫陷入一片黑暗。 晨光初现时,宫中钟声长鸣,悠长而悲怆的声音传遍宫廷内外。太后崩逝的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传开,宫女太监们跪地痛哭, 第286章 太后的丧礼 晨光初现时,宫中钟声长鸣,悠长而悲怆的声音如同一把把重锤,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弦,传遍宫廷内外。檐角铜铃被晨雾浸透,随着钟声震颤,抖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深色痕迹,仿佛为这场丧礼提前落下的泪。 太后崩逝的消息如同汹涌的潮水,不过半个时辰便席卷整个皇城,各宫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地痛哭,那哭声在长廊间回荡,惊起栖在宫槐上的寒鸦,扑棱棱掠过覆着白布的宫灯,更添了几分凄凉。 皇帝身着素白孝袍,腰间麻带松松系着,形容憔悴地颁布旨意:“全国缟素七日,为太后服丧。” 旨意一出,满城素白,往日繁华热闹的长安街不见一点艳色,店铺收起锦绣招牌,百姓们皆头戴白巾,整个京城沉浸在一片哀伤的氛围之中。三日后大殓之日,太极殿前白幡如林,在风中猎猎作响,檀香混着艾草气息萦绕殿内,十二口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在晨光中凝成雾霭。 巨大的灵帐前,太后的遗容被白纱半掩,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还带着生前对这宫廷风云的洞悉。 卯时三刻,文武百官身着玄色朝服,鱼贯而入。蟒袍玉带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官员们交头接耳的私语声里,夹杂着对朝局变幻的揣测。 礼部尚书不停地整理着手中的仪轨卷轴,汗珠顺着花白的鬓角滑落,神情紧张,生怕在这重要时刻出了差错;而御史大夫则皱着眉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似在寻找着可能出现的纰漏。 辰时整,皇帝携皇后并众妃嫔步出内殿。皇帝脚步虚浮,眼眶通红,手中素白哭丧棒随着步伐轻晃,每走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尽显丧母之痛;皇后头戴九凤白珠冠,珠串摇曳间掩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苏瑶跟在队伍中,身着月白丧服,腰间系着的金丝绦上别着太后亲赐的玉佩,目光扫过殿前跪伏的大臣,心中暗暗思忖着局势。 她注意到惠妃站在队伍末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祭祀仪式庄重进行,赞礼官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上香 ——” 皇帝颤抖着接过香烛,火苗在他指缝间明明灭灭,恍惚间竟像是他飘忽不定的帝王威严。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沉浸在哀伤之中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叮当作响,打破了肃穆氛围。 只见汝阳王身披玄铁铠甲,外罩半幅白绫,额间束着的白布浸透汗水,紧贴在棱角分明的额头上。他身后跟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个个手持长刀,刀鞘上凝结的血痂昭示着他们刚从边关归来。“让开!” 汝阳王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推开阻拦的侍卫,大步踏入灵堂。他的铠甲上还沾着边关的黄沙,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沙印,那一步步仿佛踏在了众人的心上。 皇帝猛地转身,手中香烛 “啪嗒” 落地,火苗瞬间点燃铺地的白毡。“谁准你擅自入宫的?” 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龙袍下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不是明令禁止你戴罪期间不得出府吗?你这是公然违抗朕的旨意!” 他怒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汝阳王单膝跪地,却并未低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皇帝,声如洪钟:“陛下!太后待臣恩重如山,如同亲生母亲一般,如今仙逝,臣若不来祭拜,岂不是要背负不忠不孝之名?难道陛下想让天下人耻笑皇家骨肉凉薄?想让世人皆知陛下容不下有功之臣?”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震得在场众人心中一颤。 “大胆!” 皇帝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香灰四溅,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情绪,“你私放敌将,目无君上,犯下如此大错,还有脸在此巧言令色!来人,将这逆臣拿下!”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数十名侍卫手持长枪,如临大敌般将汝阳王及其亲卫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殿内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就着,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苏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望着对峙的兄弟二人,心中焦急万分。汝阳王手握十万边军,若真在此刻冲突起来,必定血流成河,朝局也将动荡不安;而皇帝盛怒之下,极有可能做出冲动之举,让皇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皇后,只见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显然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汝阳王,扫除自己儿子登上皇位的障碍。苏瑶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福身行礼,声音坚定而温柔:“陛下息怒!今日乃太后大殓之日,当以孝为先,以和为贵。王爷一片孝心,千里奔丧,虽有违圣命,但念在一片赤诚,还望陛下开恩。太后一生最希望看到皇室和睦,兄弟齐心,若在今日伤了兄弟和气,太后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息。王爷虽有过错,但西域一战,他保我大周边境安宁,功不可没。还请陛下念及手足之情,暂且放下成见。” 皇帝余怒未消,转头盯着苏瑶,厉声道:“皇贵妃也要替逆臣说话?莫非你也想与他同谋?你可知包庇逆臣是什么罪?” 苏瑶心中一颤,却依旧保持镇定,继续说道:“臣妾不敢。只是太后生前最看重皇室和睦,曾多次叮嘱臣妾要维护好皇室关系。若在太后灵前起了纷争,不仅是对太后的大不敬,也会让天下人寒心。王爷此次莽撞入宫,实是出于对太后的孝心,还望陛下网开一面。”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字字句句都似敲在皇帝心头,同时她偷偷观察着皇帝的神色,试图找到说服他的突破口。 汝阳王也再次叩首,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臣甘愿领罪,但求能送太后最后一程。此后,臣愿任凭陛下处置。太后于臣有再造之恩,臣不能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他想起太后生前对自己的关怀,想起太后在他出征前的谆谆教诲,心中悲痛难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皇帝看着眼前的众人,又瞥了一眼太后的灵柩,想起太后生前的慈爱,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今日看在太后份上,暂且饶你。但若再有违抗,定不轻饶!” 说罢,甩袖回到灵位前,重新拿起香烛,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苏瑶暗暗松了一口气,示意汝阳王赶紧行礼。汝阳王起身,走到太后灵前,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次叩首,都似在向太后诉说着心中的不舍与愧疚。祭祀仪式继续进行,但空气中那股紧张的气氛却久久未能消散, 第287章 镇守 苏瑶暗暗松了一口气,示意汝阳王赶紧行礼。汝阳王身披玄铁素铠,腰间紧束着的白麻布条已被汗水浸透,铠甲上的铜片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他大步走到太后灵前,双膝重重跪地,在空旷的大殿里砸出闷响,惊得殿内守灵的小太监手中的铜磬 “当啷” 落地。三跪九叩间,他的额头几乎要将青砖磕出痕迹,白发苍苍的礼部尚书看着这一幕,不禁偷偷抹了把老泪。 最后一次叩首时,汝阳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太后娘娘,您走好...... 您教臣的忠君爱国,臣至死不敢忘!” 言罢,他猛地起身,袍角带翻一旁的烛台,火苗 “噗” 地熄灭,殿内瞬间暗了几分。他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二十名同样身着素色甲胄的亲卫紧跟其后,甲胄碰撞声惊得梁间栖着的白鸽扑棱棱乱飞,洁白的羽毛纷纷扬扬落在灵堂的白幡上。 “站住!” 皇帝突然暴喝,手中缠着白绸的哭丧棒狠狠砸在青砖上,迸出火星。他踉跄着追出两步,素白孝袍下摆沾满方才打翻的香灰,冠冕上的珠串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朕准你走了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把朕的旨意当儿戏?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汝阳王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挺直的脊背如同一杆长枪:“臣已尽孝,若陛下要治罪,臣甘愿领罚。但此刻,臣不愿再扰太后清净。臣一身罪责,自会在西域边疆,用命来偿!”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皇帝的心头。 惠妃见状,立刻用绣着素菊的丝帕按了按眼角,莲步轻移,恰到好处地扶住皇帝颤抖的手臂:“陛下息怒,可要保重龙体啊!王爷这般目中无人,连太后的丧礼都敢这般放肆,分明是仗着手中十万兵权,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臣妾听闻,王爷在西域时就常常私自调兵,上次北燕退兵,说不定就是他......” 她故意顿住,用丝帕轻轻按着眼角,余光却瞟向皇后,眼神中满是算计。 皇后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摇晃,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可不是!这等大不敬之罪,若不重罚,日后谁还把陛下的威严放在眼里?臣妾听说,王爷府中最近整日与武将往来,还私下铸造兵器,莫不是有什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够了!” 苏瑶突然出声,上前一步挡在皇帝身前。她月白丧服上的银线暗纹随着动作泛着冷光,腰间太后亲赐的玉佩在晨光中一闪:“皇后娘娘、惠妃妹妹,今日是什么日子?这是太后的灵堂!你们口口声声谈威严、论罪罚,就不怕太后在天上寒心?王爷此次虽有违圣命,但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叶毓眉也急忙跪下,粉色裙裾铺在青砖上,声音带着焦急:“姐姐说得是!王爷纵然有错,可方才那番孝心,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陛下若此时发作,反倒显得陛下容不下手足,让天下人议论皇室骨肉相残。到时候,边疆的将士们会怎么想?百姓们又会怎么说?” 淑妃沈碧君向来温婉,此刻却也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坚定:“陛下,西域战事刚平,局势不稳。北燕虽退,但虎视眈眈;吐蕃也在边境蠢蠢欲动。王爷熟悉西域地形,又深得军心,若能镇守边关,一来可保边境安宁,二来也能让王爷静下心反思过错。这于国于家,都是好事啊。况且...... 太后临终前,最希望看到的就是皇室和睦啊!”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盯着汝阳王离去的方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们都帮着他!好,好得很!朕这个皇帝,倒成了孤家寡人!苏瑶,你别忘了,汝阳王私放敌将,那是叛国大罪!你如此维护他,是不是也有什么私心!是不是想着等他掌权,你就能......” 苏瑶突然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声音中带着恳切与悲凉:“陛下明鉴!臣妾等人绝无此意。只是如今太后新丧,国家正是需要安定的时候。若因王爷一事大动干戈,内有皇室纷争,外有边疆隐患,这正是敌人希望看到的。您难道忘了,太后临终前紧紧握住您的手,让您‘善待兄长’?太后用最后的力气,都在为皇室的和睦操心啊!” 惠妃却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挑衅:“皇贵妃说得好听,可这朝堂之上,谁不知道您与王爷交情匪浅?说不定早就......” “住口!” 苏瑶猛地抬头,眼中罕见地露出怒色,“惠妃娘娘,祸从口出!在太后灵前,您这般搬弄是非,就不怕遭报应吗?还是说,您巴不得皇室大乱,好趁机......” “都别吵了!” 皇帝突然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香灰四溅,“朕的家事,何时轮到你们指手画脚!汝阳王......” 他看着太后的灵柩,想起太后最后的嘱托,语气稍稍缓和,却依然冰冷:“他不是喜欢待在西域吗?那就一辈子待在那里!来人,拟旨!着汝阳王即刻启程,永镇西域边关,无诏不得回京!若有延误,按抗旨论处!” 旨意颁布后,太极殿陷入诡异的寂静。苏瑶望着皇帝握紧又松开的拳头,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与无奈,心中满是苦涩。她知道,皇帝这道旨意,表面是惩罚汝阳王,实则是想将这个威胁远远推开。而汝阳王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京城,兄弟之间的隔阂,也不知还有没有弥补的可能。 当夜,御书房内烛火摇曳。皇帝盯着西域地图上汝阳王的驻地,将密报狠狠摔在案上。密报里写着汝阳王旧部正在集结粮草,字句如刀,剜着他的心:“还说无心谋反...... 十万大军,粮草充足,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抓起朱砂笔,在密报上狠狠批下 “彻查” 二字,墨汁溅在 “西域” 二字上,晕开一片狰狞的红。 第288章 死灰复燃 “来人!” 皇帝猛地起身,打翻的茶盏在青砖上泼出蜿蜒的暗痕,“宣骠骑将军王远!” 随着他的怒吼,殿外值夜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去传旨。不多时,身披玄色大氅的王远踏入殿中,铠甲上还沾着未及拂去的夜露。 “朕命你即刻启程,以督军之名前往西域。” 皇帝抓起案头密报甩在王远面前,“盯着汝阳王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无需请旨,就地格杀!” 王远拾起密报匆匆扫过,额间渗出冷汗:“陛下,西域苦寒,且王爷手握重兵,此行......”“住口!” 皇帝一脚踹翻脚边绣墩,“你若办不好此事,就提着项上人头回来见朕!” 与此同时,在西域的中军大帐内,汝阳王正对着摇曳的羊皮灯,反复摩挲着太后临终前密信的残片。那羊皮纸已有些年头,边角都已磨损,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但汝阳王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那上面的八个字:“北燕余孽,死灰复燃”。 这八个字如同被火漆烫出的焦痕一般,深深地印在汝阳王的脑海里,让他无法释怀。他凝视着这残片,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太后临终前的决绝与担忧。 帐外,寒风呼啸着,卷起砂砾如雨点般拍打在牛皮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却丝毫不能影响汝阳王的思绪。 突然,汝阳王像是被这风声惊醒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他站在帐外,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篝火,望向不远处那绵延数里的营火。那营火在黑夜中如同一条蛰伏的赤蛇,静静地盘踞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三刻,全军演练攻防阵法。” 汝阳王将披风甩在肩上,金属护腕撞在旗杆上发出清响,“另外,派快马加鞭,务必三日之内拿到慕容雪的密报。告诉她,事关重大,不惜一切代价!” 亲卫领命而去,他却仍站在原地,望着京城方向的冷月,想起皇帝怒目圆睁的模样,心中泛起苦涩。太后曾说 “你们兄弟,一个执剑守山河,一个执笔安天下”,可如今剑锋却要指向彼此。 三日后,王远率领五百轻骑踏入西域军营。此时的军营内,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汝阳王正在校场指挥将士演练盾牌阵,金属碰撞声震天。他望着扬尘而来的王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倒快。王将军此来,是替陛下监军,还是取本王项上人头?” 王远绷着一张脸宣读圣旨,目光却在军营中逡巡:连绵的帐篷、堆积如山的粮草、擦拭锃亮的兵器,分明是如临大敌的架势。正当他要开口质问粮草之事,一名斥候策马奔来:“报!北燕三万骑兵已至玉门关外三十里!另有密探来报,西域反叛势力与北燕暗中勾结,意图东西夹击!” 校场瞬间陷入死寂。汝阳王接过战报,瞳孔猛地收缩。他展开袖中密信,慕容雪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北燕勾结西域叛军,欲图东西夹击。叛军首领已秘密屯兵于黑水河畔,不日将发动进攻。” 攥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他突然大笑出声:“来得好!本王等的就是这一刻!” 转身对王远拱手,“劳烦王将军修书一封,告诉陛下,就说西域战事吃紧,请他速派十万援军!若再晚,西域恐将落入敌手!” 王远看着汝阳王镇定自若地调兵遣将,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他仍坚持将所见所闻写成密信,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而在京城皇宫,皇帝正倚在惠妃的寝宫中。惠妃身着半透明的蝉翼纱衣,正捧着鎏金丹炉往炉中投入一枚赤红色丹药。见皇帝沉着脸进来,她立刻莲步轻移,玉臂环上他的脖颈:“陛下这是为何事动怒?可要小心气坏了龙体......” “还不是汝阳王!” 皇帝将她甩开,却踉跄着扶住桌案 —— 近日连服丹药,他的双腿愈发虚浮,时常感到一阵阵地眩晕。惠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旋即换上担忧神色:“臣妾早说那王爷心怀不轨,如今在西域拥兵自重,莫不是想学那前朝谋逆的藩王?王将军的密信里说,王爷在西域大张旗鼓地练兵,根本没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 她凑近皇帝耳畔,吐气如兰,“听闻他与皇贵妃往来密切,陛下可要当心...... 说不定他们想等陛下您......” “住口!” 皇帝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力道却绵软无力,“苏瑶不会......”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在惠妃精心绘制的牡丹屏风上,形成一朵朵刺目的红花。惠妃却不恼,反而温柔地替他顺着背:“陛下息怒,臣妾只是忧心您的安危。那丹药还有七日份,等陛下服完,定能强身健体,到时候区区一个汝阳王...... 他要是真敢反,陛下您一声令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不过依臣妾看,他怕是早就有反心了,这次在西域集结粮草、操练兵马,分明是想先把西域占为己有,再图谋中原!” 皇帝听着惠妃的话,心中的猜忌越来越重。尽管他内心深处不愿相信兄长会谋反,但密报上的字字句句,惠妃的声声挑拨,都如同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几日后,王远请求援军的密信送到京城。皇帝看着密信,冷笑一声:“好个汝阳王,想要援军?怕是想借机扩充兵力吧!” 他不顾大臣们的劝阻,只批复了寥寥数字:“坚守阵地,援军不日即到。” 然而,他根本没有调拨援军的打算,反而暗中命人密切监视通往西域的各个关卡,防止汝阳王 “谋反” 的消息外传。 西域这边,汝阳王望着远处扬起的漫天沙尘,知道北燕的大军即将杀到。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对身边的副将说道:“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务必死守城池。若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北燕知道,我大周的领土,绝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就算陛下不信任我,我也要守护好这片疆土,守护好太后的遗愿!” 第289章 集结 西域的狂风裹挟着砂砾,如无数细小的箭矢击打着将士们的甲胄。汝阳王望着远处扬起的漫天沙尘,那遮天蔽日的黄雾中,隐隐传来北燕战马的嘶鸣与战鼓的轰鸣。他握紧手中那柄跟随自己征战十年的 “破虏剑”,剑身上淬火时留下的暗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剑鞘上镶嵌的红宝石因常年摩挲而温润如血。 “传我将令,” 他转头对身后副将郑武说道,声音被风撕得破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将士务必死守城池。若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北燕知道,我大周的疆土,绝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就算陛下不信任我,我也要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太后临终前‘护国安邦’的嘱托!”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斑驳的军旗,旗角被箭簇撕裂的缺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郑武的铁手套狠狠按在胸口甲叶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王爷放心!末将愿率三千玄甲死士镇守西城门,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话音未落,一名浑身浸透血水的斥候连滚带爬冲入中军大帐,腰间箭羽擦着皮肉划出的血槽还在汩汩冒血。他扑通跪倒,额头撞在铺满地图的案几上:“报 ——!西域叛军首领霍延在黑水河畔集结五万兵力,已攻克三道烽燧,正向玉门关方向急进,意图与北燕主力会师!其先锋部队距此不足两百里,快马半日可达!” 汝阳王猛地掀翻案几,打磨光滑的西域沙盘轰然落地,代表关隘的碎石滚落在地,恰似此刻濒临崩溃的战局。他扯下墙上悬挂的巨幅舆图,指腹重重碾过黑水河畔的朱砂标记 —— 那里是连接西域与中原的咽喉要道,一旦失守,北燕铁骑便能沿河西走廊直捣长安,而叛军则可从侧翼包抄,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传令给慕容雪!” 他的声音因用力而沙哑,指甲几乎要抠进图上的绢布,“命她即刻率领轻骑奔袭叛军粮道,务必在三日内截断霍延与北燕的联络!告诉她,本王许她临机专断之权,若贻误战机,提头来见!再令飞虎营绕道黑风峡,烧毁叛军设在月牙泉的草料场,记住,只烧粮草,不伤水源!” 此刻的玉门关外,北燕大将完颜烈的三万铁骑已列阵完毕。他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马蹄踏在戈壁上溅起的碎石,像雨点般打在先锋军的盾牌上。“汝阳王!” 他的怒吼穿透晨雾,手中狼牙棒狠狠砸向身旁的巨石,碎石崩裂的声响惊起一群沙雀,“上次让你用奸计放走,这次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用你的头颅祭奠我北燕阵亡的将士!” 战鼓骤然擂响,如沉雷般滚过戈壁,上万名北燕弓手同时张弓,遮天蔽日的箭雨扑向城头,箭镞破空的锐响像无数把利刃切割着空气。 汝阳王站在垛口后,亲自调校床弩的角度。他的玄甲上还残留着三日前恶战的血痂,右肩甲叶被流矢洞穿,渗出的血水早已凝固成暗紫色。“放!” 随着他的令下,数根碗口粗的弩箭撕裂空气,将冲锋的北燕骑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惨叫声与马嘶声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但敌军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云梯如林般架上城墙,登城的敌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城墙下很快堆积起层层叠叠的尸骸。 他挥剑砍断一名攀援而上的敌兵手腕,鲜血溅在他的玄甲护心镜上,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杀!” 这声怒吼让城头上仅存的残兵重新振作 —— 断了枪杆的士兵抓起石块砸向敌军,佩刀崩口的校尉用腰间匕首刺向敌人咽喉,甚至有士兵抱住敌兵从城头跃下,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拖延攻势。汝阳王的 “破虏剑” 已卷了刃,剑身上凝结的血垢厚得几乎看不清纹路,但他仍像一尊战神般矗立在城头,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三日后的深夜,慕容雪的信使终于冲破封锁。信使浑身是伤,左眼中箭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渗液,却死死攥着染血的密信:“启禀王爷,霍延的粮草大营已被焚毁,但叛军主力仍在向关外移动,其先锋部队距此不足百里!慕容将军让属下转告 —— 霍延军中出现北燕‘黑旗营’的旗号,他们装备了西域罕见的连环弩!” 汝阳王展开信笺,慕容雪用匕首刻下的字迹歪歪扭扭,边缘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渍:“霍延与北燕约定,明日午时在白杨谷会师。另,截获叛军密信,霍延背后有中原势力资助,银钱标记似与……” 信笺至此戛然而止,显然信使在突围时遭遇截杀。 汝阳王猛地将信笺凑到烛火前,火焰舔过纸边时,显现出暗纹 —— 那是太后亲赐的密信标记,意味着霍延背后的势力竟能模仿皇家密纹,其图谋之深令人不寒而栗。他想起太后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瑶儿说皇帝被妖道迷了心窍,你手握兵权,若有一日朝局动荡……” 当时他并未深思,此刻却如醍醐灌顶。 与此同时,京城的紫宸殿内,铜鹤香炉中升起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 —— 皇帝刚将第三道金牌摔在地上,鎏金的牌面砸在青砖上,弹起时撞翻了旁边的香炉,香灰撒在他绣着五爪金龙的靴面上。“汝阳王竟敢三抗圣旨?!”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手指着舆图上西域的疆域,青筋从袖口暴起,“十万大军握在手中,抗命不遵,不是谋反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密报,每一份都写着 “汝阳王私囤粮草”“汝阳王锻造兵器”“汝阳王结交西域部族”。 惠妃跪在地上,丝绸裙摆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轻轻为皇帝按揉着太阳穴,指尖划过他因暴怒而跳动的青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却字字带着毒刺,“臣妾听说,西域叛军首领霍延是汝阳王当年一手提拔的偏将,这次突然反叛,怕是…… 早就与王爷有了默契,想借北燕之手清君侧吧?” “住口!” 皇帝甩开她的手,却因连日服用丹药而头晕目眩,扶着龙椅的雕花扶手才勉强站稳。恰在此时,兵部尚书李严手持八百里加急战报,连官靴都跑掉一只,跌跌撞撞闯入殿中:“陛下!西域急报!北燕与叛军已在白杨谷会师,合计兵力超过八万,关外危在旦夕!汝阳王请求即刻增派援军,言明若五日内援军不到,玉门关恐将失守!” 第290章 苏瑶的劝说 “住口!” 皇帝甩开她的手,却因连日服用丹药而头晕目眩,扶着龙椅的雕花扶手才勉强站稳。恰在此时,兵部尚书李严手持八百里加急战报,连官靴都跑掉一只,跌跌撞撞闯入殿中:“陛下!西域急报!北燕与叛军已在白杨谷会师,合计兵力超过八万,玉门关危在旦夕!汝阳王请求即刻增派援军,言明若五日内援军不到,玉门关恐将失守!” “分明是要挟!” 皇帝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向青铜仙鹤香炉,炉身被砸出凹陷,香灰扑簌簌洒落,“三番五次抗旨不遵,如今又用危局胁迫朕?传旨给镇远大将军,五万京营精锐不必驰援玉门关,直取汝阳王的中军大帐!朕倒要看看,没了十万大军,他还如何嚣张!” 李严膝行向前,官服膝盖处已被青砖磨破:“陛下!西域地形复杂,叛军熟悉地利,北燕铁骑更是骁勇善战。若此时内耗,等于是将万里疆土拱手相让!”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因旧伤留下的狰狞疤痕,“当年臣随汝阳王血战黑水城,他为救末将身中三箭,至今箭伤仍在阴雨天作痛。这样的忠勇之臣,怎会谋反?” “住口!” 皇帝抓起朱砂笔,在战报上狂草批下 “谋反实锤” 四字,墨汁溅在李严脸上,“他若忠心,为何私铸钱币?为何招募流民?你一再替他开脱,是不是早就与他勾结?来人,将李严拖下去!” 惠妃适时上前扶住皇帝颤抖的手臂,指尖划过他因暴怒而暴起的青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臣妾听闻,汝阳王的亲兵中有北燕降卒,这等狼子野心......” 她故意顿住,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甘州刺史的密报,说汝阳王已在城头悬挂‘镇西王’旗号。” 信纸展开时,还故意露出一角鲜红的伪造印泥,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御书房外,暴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屋檐形成水帘,将整个宫殿笼罩在朦胧水雾中。李严被侍卫拖出时,苍老的声音仍在雨中回荡:“陛下!莫要中了奸人的离间计啊!” 而此刻的西域战场,玉门关城墙布满裂痕,染血的战旗在风沙中残破飘摇。汝阳王用匕首割开战袍为重伤的士兵包扎,忽闻帐外传来哭喊:“报 —— 白杨谷防线失守!敌军先锋距城门不足十里!” 他握着染血的布条的手微微颤抖,望着墙上太后御赐的 “护国忠勇” 匾额,最终提笔蘸墨,在羊皮纸上疾书:“北燕与叛军合流,陛下却疑臣谋反。玉门关存亡在此一战,若臣战死,请贵妃娘娘护好九皇子。西域百姓无辜,望娘娘劝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每写一字,笔尖都重重压在纸上,仿佛要将满心的冤屈与忠诚都刻进字里行间。 信使快马加鞭三日后,密信终于送到苏瑶手中。她展开泛黄的羊皮纸,看到末尾干涸的血指印,指尖不由得微微发颤。深夜的宁心宫,她屏退所有宫女太监,独自对着烛火反复思量。窗外的雨打芭蕉声愈发急促,她想起太后临终前的嘱托,想起汝阳王多年来对皇室的忠诚,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次日清晨,苏瑶身着素白寝衣,披着玄色大氅,孤身前往御书房。沿途的侍卫见是皇贵妃,虽觉不妥,却也不敢阻拦。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西域地图发呆,案上摆满了弹劾汝阳王的奏章。 “陛下还在为丹药之事烦心?” 苏瑶轻移莲步,从皇帝身后取下他紧握的药瓶,“臣妾前日翻阅典籍,见西域有种冰魄草,可解丹药燥热之毒。只是......” 她故意顿住,将密信轻轻放在案上,“此草只生长在叛军控制的昆仑山脉。若想取得,非得仰仗熟悉西域地形之人不可,放眼朝中,唯有汝阳王......” 皇帝盯着密信上熟悉的字迹,瞳孔猛地收缩:“他倒是会装可怜!”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惊雷,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苏瑶走到窗前,望着雨幕轻声道:“臣妾听说,叛军首领霍延曾是汝阳王麾下副将。若王爷真有反意,何不与霍延里应外合?可他却将主力尽数调往玉门关,甚至不惜得罪陛下。” “那又如何?” 皇帝抓起密信狠狠撕碎,碎纸片散落在地,宛如他破碎的信任,“他手握重兵,抗旨不尊,这就是死罪!” 苏瑶转身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带着哭腔:“请陛下给臣妾十日!臣妾愿派暗卫潜入西域,若查实王爷谋反,臣妾愿提头来见!若王爷是被冤枉的......” 她摸出怀中太后留下的金牌,金牌在烛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这是太后临终所托,求陛下看在太后的份上,暂缓用兵。太后在天之灵,定不愿看到皇室兄弟相残啊!” 说到动情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三日后,暗卫传回的密报让御书房陷入死寂。羊皮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叛军的屯粮点与兵力部署,最显眼处画着红圈 —— 北燕与叛军约定,事成之后瓜分大周疆土。密报中还详细记录了叛军如何用伪造的文书,制造汝阳王谋反的假象。皇帝捏着密报的手指关节发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 “传旨给镇远大将军,” 他声音沙哑,“命其改道驰援玉门关。另派快马告知汝阳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朕准他便宜行事,若能平定叛乱,既往不咎。” 旨意传到西域时,玉门关正经历最惨烈的厮杀。北燕的投石机不断轰击城墙,叛军则举着云梯疯狂攀爬。汝阳王的玄甲染满鲜血,破虏剑卷刃缺口,却仍在城头高呼:“将士们!援军已在路上,今日定要让敌军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士兵。 就在守军即将支撑不住时,远处突然扬起烟尘,镇远大将军的 “周” 字大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汝阳王望着援军方向,眼中泛起泪光,低声呢喃:“母后,您在天上看到了吗?陛下终于...... 信臣了......” 而在京城皇宫,苏瑶望着太后的画像,轻轻擦拭着金牌上的灰尘。 第291章 解救 “太后娘娘,臣妾不负您所托。” 苏瑶低声呢喃,将金牌贴身收好,转身望向窗外。雨过天晴后的天空湛蓝如洗,但她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在西域的战场上肆虐,汝阳王此刻正深陷危局,而她能做的,就是在这宫廷之中为他争取更多生机。 此刻的西域,玉门关的城墙在北燕投石机的轰击下簌簌震颤,碎石混着血水顺着墙缝流淌。汝阳王倚着破损的垛口,用染血的布条草草包扎小臂伤口,玄甲下渗出的血渍已凝结成暗褐色。他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汗水与血水交织,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满是裂痕的青砖上。“报 ——!西城门告急!敌军云梯已架上城头!” 传令兵浑身插着箭羽,跪在地上咳着血沫嘶吼,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郑武!带死士守住瓮城!” 汝阳王将断箭狠狠掷出,破虏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暗红弧线,剑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本王亲自镇守北门!” 话音未落,城墙突然剧烈摇晃,一块磨盘大的石块轰然砸落,在他脚边炸出深坑。烟尘中传来北燕大将完颜烈的狂笑:“汝阳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笑声充满了嚣张与挑衅,回荡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空。 千钧一发之际,远方地平线上骤然腾起漫天黄尘,镇远大将军李震的五万京营精锐如怒潮奔涌而来。“是援军!援军来了!” 城头上的伤兵们挣扎着爬起,用残缺的兵器敲击盾牌,嘶哑的呐喊声撕破血腥的空气。他们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却依然拼尽全力发出欢呼。李震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丈八蛇矛挑飞三名北燕骑兵,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云霄:“陛下有旨!听凭汝阳王调遣!”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大周将士的心上,也让北燕敌军为之一颤。 完颜烈脸色骤变,急命鸣金收兵。汝阳王扶着城墙缓了口气,望着渐渐退去的敌军,突然腿一软单膝跪地。连日的征战早已透支了他的体力,此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郑武眼疾手快扶住他:“王爷!”“不碍事。” 汝阳王摆摆手,看着李震策马而来,眼眶泛红,“李将军,这份恩情,本王记下了。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军大帐内,牛皮地图铺满长案,红蓝色的小旗在西域版图上犬牙交错,如同两军对峙的缩影。汝阳王用匕首尖指着标注 “西域国都” 的红点,刀面映出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容:“叛军三日前攻破国都,太后与小皇帝已转移至龟兹山谷。如今敌军主力分三路围剿,我们若不及时救援......” 他的刀尖重重戳在地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西域将彻底沦陷!北燕与叛军一旦得逞,他们的铁骑将踏破玉门关,直逼中原,届时大周江山危在旦夕!” “王爷,” 李震摩挲着胡须沉吟道,“北燕虽退,但仍屯兵白杨谷。我军若倾巢而出,只怕腹背受敌。这白杨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燕在此驻军,分明是想截断我们的后路,让我们陷入两难之地。”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一名浑身泥泞的斥候被侍卫架着闯了进来:“报...... 报!叛军先锋已抵达龟兹谷外围!他们来势汹汹,还带着攻城器械,太后和小皇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汝阳王猛地掀翻案几,地图与令旗散落一地。他来回踱步,靴底碾碎散落的沙盘碎石,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混蛋!他们怎么会这么快!一定是有内奸通风报信!” 他思索片刻,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必须立刻分兵救援!但北燕...... 我们不能让他们趁机偷袭玉门关,否则一切都完了。” “末将有计!” 郑武突然出列,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前箭伤,那伤口狰狞可怖,还在渗着血水,“可由末将率两万兵马佯装进攻白杨谷,虚张声势牵制北燕。王爷亲率精锐绕道孔雀河,趁夜突袭叛军后方!” 他抽出佩剑重重劈在木柱上,木屑纷飞,“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拖住北燕,提头来见!我郑武这条命,本就是王爷救的,今日为了大周,为了太后和小皇帝,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此计虽险,却是唯一生机。” 李震点头赞同,突然瞥见地图边缘的暗纹,瞳孔骤缩,“王爷快看!龟兹谷地形狭长,叛军若在此设伏......” 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蜿蜒的峡谷,“我们一旦进入,就会陷入‘关门打狗’的绝境!两侧山壁陡峭,敌军只需居高临下,我们便毫无还手之力。” 帐内再度陷入死寂。汝阳王盯着地图,眉头紧皱,沉思良久,突然抓起案上的狼毫,蘸着朱砂在龟兹谷两侧狠狠画下两道红圈:“李将军,你率五千弓弩手埋伏在两侧山脊。若我军遇伏,立刻万箭齐发!务必打乱敌军阵脚,为我们争取突围的时间。” 他又转向郑武,目光如炬,“你佯装进攻时务必大张旗鼓,让北燕误以为我们要决战!多制造些声响,点燃火把,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划过的流星照亮片刻黑暗。五千轻骑衔枚疾进,马蹄声被厚厚的棉布包裹,只发出轻微的闷响。汝阳王的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破虏剑剑柄上的红宝石随着颠簸微微颤动,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突然,前方探马来报:“启禀王爷!孔雀河浮桥被叛军焚毁!河水湍急,根本无法泅渡!” 汝阳王勒住缰绳,望着对岸摇曳的火把,火光中隐隐可见叛军的身影在晃动,突然冷笑:“意料之中。传令下去,下马泅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天亮前赶到龟兹谷!” 河水冰冷刺骨,如同无数把小刀割着士兵们的皮肤。骑兵们牵着战马艰难前行,水流的冲击力让他们举步维艰。刚到河心,西岸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叛军首领霍延的声音裹挟着夜风传来:“汝阳王!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放箭 ——!” 霎时间,箭雨如蝗,破空声尖锐刺耳。一名亲卫猛地扑向汝阳王,后背瞬间插满箭矢,鲜血染红了大片河水,那鲜红的颜色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散开!向对岸冲锋!” 汝阳王挥剑格挡流矢,手臂被擦出数道血痕,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龟兹谷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 李震的伏兵提前发动攻击!“杀回去!” 汝阳王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救出太后,再与这些贼子算账!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而此刻的龟兹谷,西域太后正握着小皇帝的手,透过石屋缝隙望着天边的火光。八岁的小皇帝突然挣脱她的手,抓起侍卫的佩剑,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皇祖母!我要去帮汝阳王叔!他一个人在外面战斗,我不能躲在这里!” 太后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眼中满是担忧与慈爱:“乖孩子,汝阳王一定会来的...... 他是我们大周的脊梁,是最勇敢的将军。我们只要在这里等他,不要让他分心。” 她抚摸着墙上斑驳的剑痕,想起二十年前汝阳王在此地习剑的模样,那时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要肩负起拯救整个西域的重任,眼角不禁泛起泪光。 山谷外,叛军的包围圈越缩越紧。汝阳王的骑兵在箭雨中死伤惨重,却依旧拼命向前。战马嘶鸣,士兵怒吼,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王爷!左翼敌军松动!” 郑武浑身是血地冲来,手中长枪已折断半截,身上的铠甲也破破烂烂,“我们杀开一条血路!” 汝阳王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石屋,破虏剑直指苍穹:“随本王冲 ——!太后,臣来迟了,但臣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将您救出去!” 第292章 汝阳王解围 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撞入叛军阵列。汝阳王的破虏剑劈开第一具敌人的面门时,温热的血溅上他的护目镜,模糊了视线。他迅速甩头将血水甩开,剑锋顺势挑飞一名举盾的叛军,盾牌落地时压碎了另一名士兵的小腿,惨叫声混着骨骼碎裂声在山谷间回荡。郑武挥舞着断枪横扫,枪杆上的倒刺勾住敌人咽喉,生生撕下半边血肉,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让周围叛军都忍不住露出惧色。 “放火箭!烧了他们!” 叛军首领霍延站在高处的土坡上,挥舞着染血的战旗嘶吼。霎时间,无数裹着油布的箭矢划破夜空,坠落在骑兵阵中。一名年轻骑兵的战马被射中眼睛,发狂般直立而起,将主人甩落在地,紧接着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汝阳王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用身躯为他挡住三支火箭,马腹被烧得焦黑,皮肉外翻,却仍忍痛向前狂奔,奔跑时血水和着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保护王爷!” 亲卫队结成锥形阵,用血肉之躯在箭雨中为汝阳王开辟道路。最前方的盾牌手们盾牌重叠如龟甲,箭矢叮叮咚咚砸在铁盾上,火星四溅。但叛军的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粗大的弩箭穿透三层盾牌,将整排士兵钉死在地上,鲜血顺着盾牌缝隙汩汩流出,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血泊。 石屋前,西域太后紧紧搂着小皇帝,白发被血污浸染,脸上满是担忧与恐惧。听到喊杀声逼近,她颤抖着掀开破损的门帘,正看见汝阳王的玄甲在火光中闪耀。“王爷!” 她踉跄着扑到门口,被侍女眼疾手快扶住。 汝阳王飞身下马,单膝跪在太后跟前,玄甲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臣救驾来迟,请太后降罪!” 他的铠甲上插着三支箭,其中一支擦着脖颈,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衣领。 太后颤抖着抚上他的伤口,眼中含泪:“痴儿,这满身血污,该是受了多少罪......” 她突然紧紧抓住汝阳王的手,声音坚定:“西域欠大周,欠王爷的,永世不忘!待局势平定,愿与大周结秦晋之好,永为藩属!我西域子民,定当铭记王爷今日之恩。” 小皇帝突然挣脱太后怀抱,将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塞进汝阳王掌心,眼神中满是崇拜:“王叔带这个!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打仗,保护大家!” 话音未落,霍延的吼声再次传来:“给我围上去!一个不留!”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火把将山谷照得亮如白昼,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狰狞可怖。汝阳王将玉佩贴身收好,破虏剑挽出剑花,高声下令:“郑武,你带太后和小皇子先走!我率死士断后!” “末将誓死追随王爷!” 郑武将断枪往地上一插,从死去的叛军腰间抽出弯刀,转头对身后士兵大喊,“弟兄们,今日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第二轮箭雨袭来时,汝阳王突然发现叛军阵型中露出破绽 —— 霍延亲自率领精锐压上,后方守备空虚。“跟我冲!擒贼先擒王!” 他猛地摘下头盔,任由被血染红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破虏剑直指霍延的帅旗,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骑兵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跟着汝阳王冲向敌阵中央。霍延的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指挥亲卫队阻拦。双方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中,汝阳王的玄甲渐渐被染成赤红。他的左肩被斧头砍中,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顿,却反手一剑刺穿敌人胸膛,借着冲势将尸体甩向敌军,撞翻一片人仰马翻。倒下的士兵与战马纠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哀嚎。 郑武挥舞着双刀左突右杀,刀刃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突然,他瞥见霍延试图混在士兵中逃跑。“哪里走!” 他抛下眼前敌人,拍马追赶。霍延转身射出三支连珠箭,郑武侧身躲过两支,第三支却穿透他的肩胛,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咬牙拔出箭矢,反手将弯刀掷出,刀刃旋转着劈开霍延的护心镜,在他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霍延惨叫着跌下马背。 就在此时,叛军后方突然响起号角声 —— 李震率领的伏兵从山脊杀下!万箭齐发,如同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箭矢破空声、士兵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叛军阵型顿时大乱。汝阳王抓住机会,振臂高呼:“援军到了!杀 ——!” 士兵们士气大振,原本颓势的战局瞬间扭转,他们挥舞着武器,呐喊着冲向敌人,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 然而,霍延虽身负重伤,却仍不甘心失败,他挣扎着爬起来,疯狂地挥舞军旗:“给我顶住!北燕的援军马上就到!” 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却被淹没在喊杀声中。汝阳王的破虏剑已经逼近,剑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冰冷如霜:“勾结外敌,屠戮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咽喉时,北方天际突然亮起冲天火光。斥候策马狂奔而来,一路撞倒不少士兵,声音里带着惊恐:“报 ——!北燕两万骑兵已过白杨谷!” 霍延闻言,嘴角溢出鲜血却疯狂大笑:“汝阳王,你以为能救得了西域?北燕的铁骑会踏平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们的骑兵锐不可当,你们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汝阳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了眼怀中昏迷的小皇帝,又望向杀红了眼的士兵们。此刻的龟兹谷,尸横遍野,血水汇聚成溪流,浸湿了每一寸土地。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盾牌散落满地,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呻吟。而远处,北燕的军旗如同黑色的乌云,正朝着这片修罗场压来,军旗上的狼头图腾在火光中仿佛张牙舞爪,预示着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 山谷间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呼啸而过,吹得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汝阳王握紧手中的破虏剑,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骑兵,心中清楚,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第293章 北燕下大棋 谷间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呼啸而过,吹得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汝阳王握紧手中的破虏剑,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骑兵,心中清楚,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月光下,北燕的狼头军旗在夜风中翻卷,两万铁骑的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他转身看向身后伤痕累累的将士,他们盔甲破损,血迹斑斑,却依旧紧握兵器,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弟兄们!” 汝阳王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玄甲上凝固的血痂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北燕贼子已至,今日我们背靠龟兹谷,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方能护我大周尊严,守我西域百姓!” 他高举破虏剑,剑身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剑刃缺口处还嵌着半片敌人的喉骨,“为了太后!为了大周!” “为了太后!为了大周!” 五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郑武挥舞着双刀,站在汝阳王身侧,脸上的血迹已凝结成痂,却咧嘴笑道:“王爷,今日就让这些北燕狗贼知道,我们大周儿郎的厉害!” 他的刀刃还在滴落血水,脚下踩着半截北燕骑兵的断臂。 北燕骑兵率先发动冲锋,前排的重骑兵手持长矛,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压来。汝阳王猛地扯开领口染血的布条,暴喝:“放箭!” 顿时,大周军阵中万箭齐发,箭矢破空的呼啸声与北燕骑兵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但北燕骑兵训练有素,他们举起盾牌,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只有少数骑兵中箭落马,其余依旧势不可挡地冲了过来。 当两军相撞的刹那,金属交鸣声震耳欲聋。汝阳王的破虏剑劈开第一具敌人的面门时,温热的脑浆溅上他的护目镜,模糊了视线。他迅速甩头将血水甩开,剑锋顺势挑飞一名举盾的叛军,盾牌落地时压碎了另一名士兵的小腿,惨叫声混着骨骼碎裂声在山谷间回荡。郑武挥舞着断枪横扫,枪杆上的倒刺勾住敌人咽喉,生生撕下半边血肉,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让周围叛军都忍不住露出惧色。 “放火箭!烧了他们!” 叛军首领霍延站在高处的土坡上,挥舞着染血的战旗嘶吼。霎时间,无数裹着油布的箭矢划破夜空,坠落在骑兵阵中。一名年轻骑兵的战马被射中眼睛,发狂般直立而起,将主人甩落在地,紧接着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汝阳王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用身躯为他挡住三支火箭,马腹被烧得焦黑,皮肉外翻,却仍忍痛向前狂奔,奔跑时血水和着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保护王爷!” 亲卫队结成锥形阵,用血肉之躯在箭雨中为汝阳王开辟道路。最前方的盾牌手们盾牌重叠如龟甲,箭矢叮叮咚咚砸在铁盾上,火星四溅。但叛军的床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粗大的弩箭穿透三层盾牌,将整排士兵钉死在地上,鲜血顺着盾牌缝隙汩汩流出,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血泊。 此刻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汇成溪流。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盾牌散落满地,受伤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呻吟。汝阳王的左肩被斧头砍中,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顿,却反手一剑刺穿敌人胸膛,借着冲势将尸体甩向敌军,撞翻一片人仰马翻。倒下的士兵与战马纠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哀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汝阳王心中一喜,难道是援军到了?然而,当他看清来者的旗帜时,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 是叛军的旗帜。原来,霍延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派人去搬来了救兵。密密麻麻的叛军如蚁群般涌来,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 “王爷,怎么办?” 一名将领满身是血地跑来问道,他的头盔已经不知去向,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汝阳王握紧破虏剑,剑身上的血顺着纹路流到剑柄,将缠手的布条染得通红:“继续战!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传令李震将军,让他率伏兵从侧翼杀出,务必打乱敌军阵型!”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周皇宫,夜色深沉。惠妃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精心描绘着妆容。烛光摇曳,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她慢条斯理地用凤仙花汁染红指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早已写好的密信,用鲜红的印泥盖上自己的私章 —— 那印泥的颜色,与西域战场上流淌的鲜血如出一辙。 “王福。” 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像毒蛇吐信。一名身形佝偻的太监立刻从阴影中闪出,他的左眼蒙着黑布,右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你立刻出发,将这封信送到北燕太后手中。记住,沿途避开所有驿站,若是被发现......” 她故意顿住,用染着丹蔻的手指轻抚太监脸上的疤痕,“哀家不介意让你这张脸,再添几道新伤。” “娘娘放心,奴才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太监王福将密信小心翼翼地藏入掏空的竹杖,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骑着一匹毛色斑驳的老马,专挑山间小路行进。深夜的山道上,狼嚎声此起彼伏,他却浑然不惧,只是时不时摸向怀中的毒药 —— 这是惠妃给他的最后一道命令,若是被抓,立刻自尽。 三日后,北燕皇宫。鎏金的烛台上,九根蜡烛同时燃烧,将寝殿照得亮如白昼。北燕太后斜倚在镶满宝石的榻上,慢条斯理地展开密信。信笺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狠厉:“西域战局胶着,汝阳王深陷重围。陛下已生猜忌,只需再添一把火......” “好,好!” 北燕太后猛地坐起,满头白发随着动作散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惠儿果然没让哀家失望。去,赏她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十颗,再告诉她 ——” 她凑近传话宫女的耳边,轻声呢喃,宫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当晚,大周皇帝拖着虚浮的脚步,再次来到惠妃的寝宫。他的龙袍皱巴巴的,眼圈发黑,显然多日未曾好好休息。惠妃立刻莲步轻移,娇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为西域战事忧心?” 说着,她伸手去扶皇帝,却在触及他手臂的瞬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 皇帝的皮肤滚烫,显然是丹药服用过量。 “还不是因为那个汝阳王!” 皇帝一把推开惠妃,踉跄着坐在榻上,“三番五次抗旨不遵,现在又说什么深陷重围!鬼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 他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灌了一口,却因用力过猛,茶水洒在龙袍上。 惠妃见状,立刻掏出丝帕,轻柔地为皇帝擦拭:“陛下息怒。臣妾听闻,北燕此次倾巢而出,怕是与汝阳王早有勾结。不然为何偏偏在他拥兵自重时发难?”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还有那西域太后,突然要与大周结亲...... 陛下,这其中只怕大有文章啊。”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打翻的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你是说...... 他们想里应外合?” 惠妃跪在地上,将头埋进皇帝膝间:“臣妾不敢妄言。只是陛下想想,若汝阳王平定西域,手握重兵又有西域支持,届时......”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啜泣起来。 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深深掐进惠妃的肩膀:“好个汝阳王!朕要他死!明日早朝,朕就下旨......” “陛下三思啊!” 惠妃突然抬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如今贸然下旨,怕是会激起兵变。不如......” 她附在皇帝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计划。皇帝的脸色由阴转晴,最后竟大笑起来:“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294章 犹豫 “陛下三思啊!” 惠妃突然抬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皇帝手背,掐着他因焦躁而暴起的青筋。她倾身向前,云鬓扫过皇帝耳畔,口中吐出的气息带着龙涎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将精心谋划的毒计化作耳语送入君心:“陛下何不借北燕之手除了汝阳王?只需下道密旨断他粮草,再明发‘就地筹饷’的旨意 —— 他若向西域百姓征粮便是苛政,必失民心;若不筹粮则大军哗变,横竖都是死局。届时陛下再以‘平叛’之名出兵,既能除了心腹大患,又可将西域兵权收归中央,岂不两全?” 皇帝紧绷的面容逐渐松弛,原本攥紧镇纸的指节松开,忽而抚掌大笑,震得龙椅上的鎏金蟠龙纹案几都在轻颤:“好!好个借刀杀人!还是爱妃疼朕,不像那些老匹夫只会拿‘忠君爱国’来堵朕的嘴!” 他伸手捏起惠妃下颌,指腹擦过她染着丹蔻的唇角,却在触及她肌肤时感到一丝冰凉 —— 那是常年接触丹炉药粉留下的寒气。 惠妃顺势倒入皇帝怀中,纤长手指解开他衣襟的盘扣,露出锁骨处因长期服用丹药而泛起的青黑色斑痕。“陛下为国事操劳,龙体可还吃得消?” 她的指尖划过那些斑痕,触感如同烫过的蜡油,“臣妾今日得了件宝物。” 说罢转身取出描金檀木匣,匣内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枚浑圆丹药,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青金色光晕,凑近便能闻到硫磺混着生人血的怪味,“这是国师闭关七七四十九日炼成的‘九转续命丹’,采天山雪线百年雪莲、深海鲛人泪,又以三十六名处子经血为引,说是能让陛下洗髓易筋,寿与天齐呢。” 皇帝盯着丹药,瞳孔因燥热而微微收缩。近来他常觉心悸如鼓,夜里总要靠在惠妃怀中才能入眠,双腿虚浮得连从龙椅走到暖阁都需太监搀扶,指尖却仍因丹药毒性而止不住地颤抖。“朕近日胸闷气短,昨夜还梦见太后指着朕的鼻子骂…… 这丹药…… 当真有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陛下放心!” 惠妃截断他的话,玉手托着鎏金药盏,丹丸在温酒中缓缓沉浮,酒液因丹毒而泛起细微的气泡,“国师昨夜观星象,说陛下乃紫微星转世,只是被汝阳王那煞星冲了运道。这丹丸专克邪祟,服下后定能神清气爽。” 她半跪在地,樱唇轻启含住丹丸,俯身渡入皇帝口中,温热的气息裹挟着腥甜药香,让皇帝混沌的意识愈发迷离。 丹药入喉的瞬间,皇帝忽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直冲头顶,眼前炸开无数金红光点。他猛地推开惠妃,扶着桌案剧烈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暗红血沫,其中还夹杂着未融化的丹砂颗粒。“陛下?” 惠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柔媚笑容,伸手想去扶他,“这是丹药在驱邪呢!您看,吐出的都是体内浊气……” “滚!” 皇帝甩开她的手,撑着案几勉强站稳,却见自己吐出的血沫在金砖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像极了西域密报上描绘的叛军图腾。他突然想起幼时太傅讲过的故事 —— 商纣王因信妖妃之言,最终落得国破家亡。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噤,却很快被丹药带来的燥热压下。 次日卯时,钟鼓齐鸣。皇帝身着十二章纹龙袍,由两名太监左右搀扶着走上丹陛,冕旒剧烈晃动,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御史大夫王诚出列,捧着《禁毁丹炉疏》弹劾国师 “以铅汞惑主,以邪术乱政” 时,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御案上的玉玺都滑出寸许,嘶哑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大胆!国师乃天赐祥瑞,岂容你这老匹夫诋毁?来人,将这狂徒拖下去杖毙!” “陛下息怒!” 礼部尚书李东阳扑跪在地,花白胡须扫过冰凉的金砖,额头磕在砖缝间渗出鲜血,“王大人虽言辞过激,但炼丹之事关乎圣体安康!昔年汉武帝信李少君,最终悔悟下《轮台罪己诏》;唐宪宗服金丹暴毙,致朝政动荡 —— 这些前车之鉴,陛下不可不察啊!” 他抬头时,见皇帝面色潮红如醉,唇角还残留着昨夜的血痕,“臣等恳请陛下,暂罢丹炉,清退方士,召太医诊治龙体!” “够了!” 皇帝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明黄圣旨上,晕开狰狞的红。他盯着李东阳,突然想起此人是汝阳王的旧部,眼中立刻燃起猜忌的怒火,“你们都和汝阳王勾结好了是不是?看朕身体不适,就想逼朕退位?”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丹药引发的幻听,“朕服用丹药后耳聪目明,力大如牛,昨晚还能举鼎…… 尔等竟敢质疑!” 退朝后,皇帝宣国师入御书房。鹤发童颜的道人手持龟甲罗盘,罗盘上的铜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坤宁宫方向。“陛下可知,紫微星旁现扫把星,此乃大凶之兆!” 他突然撩起道袍,露出小腿上因炼丹中毒而生的溃烂疮疤,脓血顺着裤脚滴在地毯上,“皇后所居之地阴气郁结,正是克损陛下龙体的根源!唯有尽快立皇后嫡子为太子,以储君阳刚之气镇压邪祟,方可保江山永固!” 皇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太后临终前的遗言在耳畔回响。那是五年前的冬夜,太后咳着血拽住他的衣袖:“皇后之子性情暴戾,十岁时曾将太傅推入冰湖,此子若为储君,必致国乱…… 九皇子虽年幼,但心性仁厚,可……” 话音未落便溘然长逝,而如今太后的声音却像咒语般反复在脑中盘旋。他抓起案上的朱砂笔,却在触及 “立太子” 的奏折时猛地顿住,笔杆被攥得吱呀作响,朱砂溅在龙纹御笺上,像洒下的血滴。 “陛下还在犹豫?” 国师从袖中取出一枚赤褐色药丸,药香中混着浓烈的硝石味,“此乃清心丹,可解一时之困。” 他凑近皇帝,压低声音道,“方才宫人来报,九皇子在御花园救了落水宫女,还把自己的狐裘给了她 —— 这等沽名钓誉之术,岂是储君所为?倒是皇后嫡子,今日在武场连射三箭,箭箭中靶,此乃天命所归啊!” 暮色渐浓时,苏瑶跪在太后灵前,指尖摩挲着金牌上 “护国安邦” 四字。金牌边缘因常年佩戴而温润如玉,却在今夜透着刺骨的寒意。案头西域密报的血字仍未干涸:“北燕已决开孔雀河大堤,我军断水三日,朝廷若再断粮,十万将士将成枯骨!汝阳王率亲兵夜袭敌营,中箭负伤,仍死守水源地……” 她忽闻殿外传来孩童啼哭,是皇后嫡子又在鞭打小太监,惨叫声混着嬉笑声穿透窗棂,让她想起密报里写的 “叛军屠城时,孩童的哭声响彻三日”。 “娘娘,” 贴身宫女捧着件狐裘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今晚又宿在惠妃宫里,国师新开的丹方里加了铅丹,太医院院判说…… 说陛下脉象已如游丝。” 苏瑶望着太后画像中慈和的眉眼,突然发现那双眼眸深处,竟藏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决绝。她握紧金牌,指腹硌得生疼,想起太后临终前最后的叮嘱:“若皇帝被奸人蒙蔽,你便用这金牌,调汝阳王清君侧 —— 哪怕背上千古骂名,也要保住大周的江山。” 殿外风雪骤起,卷着御药房飘来的青烟飘过宫墙。那烟味甜腥刺鼻,混着铅汞的毒气,将整个紫禁城笼罩在诡异的迷雾里。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咚 —— 咚 ——” 的声响在寂静的宫城里回荡,像为帝国敲响的丧钟。而此刻的御书房内,皇帝正将国师递来的 “清心丹” 一饮而尽,丹丸入喉的瞬间,他眼前浮现出汝阳王身披血甲的模样,突然狂笑起来:“好!好!就立皇后之子为太子!待西域战事了结,朕要亲率大军,将汝阳王碎尸万段……” 笑声未落,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刚拟好的立储诏书上,将 “太子” 二字染成一片狰狞的暗紫。 第295章 惠妃被扣押 一旁伺候的周公公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鎏金茶盏 “当啷” 坠地,碎片四溅:“来人!快宣太医!快!” 尖锐的呼喊声刺破寂静的宫墙,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寒鸦,也让整个紫禁城陷入慌乱。值夜的侍卫提着灯笼狂奔,宫娥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的梆子声更添几分惶惑。 当老太医王鹤龄背着药箱跌跌撞撞奔入时,皇帝已瘫软在龙椅上,嘴角不断溢出黑紫色的血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龙袍上留下道道血痕。老人颤抖着展开皇帝的衣袖,只见手臂上布满青黑的脉络,如同盘踞的毒蛇。他搭脉的手猛然一抖,脉象虚浮紊乱,似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陛下这是......” 王鹤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铅汞中毒已久,又骤然服用烈性丹药,伤及五脏六腑!这、这是要人命的方子啊!” “还请老太医救救陛下!” 周公公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若陛下有个闪失,奴才们万死难辞其咎!去年冬猎陛下救过奴才的命,奴才这条贱命都是陛下给的......” 他涕泪横流,额头很快渗出鲜血。 王鹤龄颤巍巍取出银针,却见针尖刺入皇帝指尖后,瞬间变得乌黑。他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匆匆写下药方:“速取千年灵芝、长白山野山参、九蒸九晒麦冬...... 以百年老龟熬汤做药引,或许......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未说完,豆大的汗珠已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滚落,浸湿了胸前的白须。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后宫。皇后凤鸾宫的珠帘被猛地掀开,皇后扶着侍女的手快步而出,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急促的步伐叮当作响;贤贵妃淑妃叶毓眉听闻消息,胭脂未干便匆匆赶来,鬓边的金步摇歪歪斜斜,发间还沾着梳妆时未扫净的香粉;苏瑶握着太后留下的金牌,指尖早已被冰冷的金属硌得发白,心中暗暗祈祷着能赶得及,她的裙摆扫过回廊的青石板,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寝宫内很快挤满了人。皇帝双目紧闭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时不时抽搐一下。太医们围在床边低声商议,药炉中升起的袅袅白烟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叶毓眉突然上前一步,踩着绣鞋的金丝穗子,指着站在床榻边的惠妃,凤目圆睁:“好你个狐媚子!整日给陛下进献丹药,说什么长生不老,如今把龙体折腾成这般模样,你安的什么心?!上个月陛下还能骑马射箭,自从吃了你的药,连早朝都起不来!” 惠妃的丝质裙摆上还沾着皇帝方才吐的血渍,她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轻抚鬓发,腕间的翡翠镯子碰撞出清脆声响:“贤贵妃这是何意?那丹药是国师闭关七七四十九日,采天地灵气、集四海奇珍炼制而成,说是能让陛下寿与天齐。我一心为陛下着想,倒成了罪人?若要怪罪,该去找那国师才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狠厉掩盖。 “够了!” 皇后轻咳一声,凤袍上的翟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手中的鎏金护甲敲击着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陛下身体抱恙,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你们在这里争执成何体统?”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惠妃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惠妃也是关心则乱,此事待陛下康复后再议不迟。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陛下好......” 苏瑶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如玉石相撞:“姐姐此言差矣。方才我已命心腹太监暗中彻查,惠妃进献的丹药中含有大量铅汞、硫磺,还有西域的毒草曼陀罗!长期服用必然伤身,如今陛下中毒如此之深,惠妃难辞其咎!” 她转身从宫女手中接过托盘,上面摆着破碎的丹丸和验毒的银针,“这些物证俱在!本宫身为皇贵妃,依宫规有权将她先行扣押,待陛下醒来再做定夺!” “且慢!” 皇后上前一步,挡在惠妃身前,凤冠上的珠串晃出一片耀眼的光,广袖拂过烛火,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皇贵妃虽位高权重,但本宫身为中宫之主,掌管六宫事务。在真相未明之前,岂可随意扣押嫔妃?这于理不合!若是人人都能随意抓人,后宫岂不是要乱了套?” 她的话语字字掷地有声,暗藏警告之意,身后的侍女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密信 —— 那是今早惠妃派人送来的,承诺事成后让她成为女官。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叶毓眉等人站在苏瑶身后,手中的绢帕攥得发皱,脸上满是愤慨;而皇后身边,惠妃嘴角挂着冷笑,眼神中透着挑衅,不时瞥向皇后,似在催促。苏瑶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古朴的金牌。金牌上 “太后懿旨” 四个篆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背面还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正是太后临终前托付给她的信物,边缘还留着太后最后的体温。 “姐姐既说要依理,那便依祖宗规矩!” 苏瑶高举金牌,声音坚定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心中,“这是太后娘娘临终所托,持此牌者,代行太后职权!太后曾言‘后宫若有乱政者,可先斩后奏’。今日本宫便以太后之名,将惠妃先行关押,待陛下康复后,再与她清算!”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后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皇后望着那枚金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太后在世时,她虽贵为皇后,却也忌惮太后的威严。如今看到这象征着太后权力的金牌,她攥紧了袖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记忆中太后凌厉的眼神仿佛又浮现在眼前,那是她初次犯错时,太后用凤钗挑起她的下巴,字字如刀:“皇后之位,不是用来护短的。” “来人!” 苏瑶扫视四周,眼神凌厉,“将惠妃带去冷宫,严加看管!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杖责八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燕巢簌簌落下尘土。 惠妃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苏瑶手中的金牌,声音尖锐起来:“你敢!陛下若知道了,定不会饶了你!我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等陛下醒来,我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磕头道歉!” 但回应她的,只有侍卫冰冷的铁链声。当铁链锁住她纤细的手腕时,她疯狂挣扎,发簪掉落,青丝散乱,最后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被侍卫押着,消失在宫门之外。她的哭喊声在长廊里回荡,惊起一群夜枭。 寝宫内,随着惠妃被带走,气氛渐渐缓和。苏瑶走到皇帝床边,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望着皇帝苍白如纸的面容, 第296章 张院判 她注意到他唇角残留的黑血已干涸成暗紫色的痂,脖颈处因呕吐时的挣扎蹭破了油皮,渗出的血水在明黄枕巾上晕染出诡异的纹路,宛如一幅扭曲的地图。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透过雕花窗棂在皇帝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恍惚间竟与太后临终前的病容重叠 —— 那时太后也是这般躺着,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将金牌塞进她掌心时,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留下的月牙形疤痕至今仍在掌心跳动。 她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额头,高热未退,掌心传来的灼烫感让她下意识皱眉 —— 王太医开的药方里,本该以百年龟甲降伏丹毒,可昨日煎药时她分明看到药渣里混着半片朱砂碎末,那是炼丹时才会用到的猛毒。此刻铜漏里的细沙正簌簌落下,已是丑时三刻,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血腥气,守在角落的小太监因困倦频频点头,发间的铜簪 “叮当” 撞在铁柱上,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苏瑶紧绷的神经上。 “姐姐还没歇着?” 叶毓眉端着新煎的汤药推门而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让殿内悬挂的纱帐轻轻晃动。她望着苏瑶熬得通红的眼眶,眼下乌青深重,金镶玉的护甲轻轻叩击着药碗边缘,发出清越的声响:“皇上都昏睡七日了,这药再灌下去,怕是身子没好,脾胃先败了。你看这药汁,熬得比墨还浓。” 苏瑶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却在看到药汁表面浮着的油花时瞳孔骤缩 —— 那油花呈诡异的青金色,正是铅汞中毒的征兆。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银针,趁叶毓眉转身取帕子的间隙,迅速将针尖刺入药汁。银针瞬间漆黑如墨,比昨日验出的毒性更烈,针尖甚至冒出几缕青烟。“这药......” 她刚开口,却见皇帝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溢出的黑血滴在她月白色的袖口,洇开一朵妖冶的花,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快!传太医!” 叶毓眉惊呼着扑向皇帝,伸手便要去按他的人中,却被苏瑶一把拉住。苏瑶的指尖冰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别碰他!” 她望着苏瑶眼中的冷光,这才发现她藏在身后的手正紧紧攥着太后金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牌边缘的凤凰纹路深深嵌进肉里。“别声张,” 苏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方才我看见张院判的徒弟往药罐里撒了东西,袖口绣着北燕特有的狼头纹,和以前刺杀汝阳王的刺客袖口纹饰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甘泉宫内一片狼藉。鎏金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混着碎瓷铺满金砖,皇后攥着染血的帕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绢帕上留下数个血洞,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身前的妆奁上,将镜中自己的倒影染得通红。“没想到太后这个老狐狸居然还给苏瑶留了这么一手!”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五彩绣墩,墩子撞到立柱,震落了梁上的燕巢,几只尚未长毛的雏鸟唧唧喳喳地跌在地上,被她绣鞋上的珍珠璎珞碾得血肉模糊。 大宫女玉枝连忙拾起地上的凤钗,簪头的东珠坠子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 这是今早惠妃的贴身太监偷偷塞给她的,说是惠妃承诺,只要能把密信送出宫去,便保她做内廷女官,掌管六宫账目。“娘娘息怒,” 玉枝将钗子插进皇后发髻,刻意压低声音,发间的茉莉花香粉却掩不住她袖口淡淡的血腥味,“皇上不是已经拟了立三皇子为太子的密旨吗?那密旨就藏在乾清宫的匾额后面,等殿下登基,这后宫还不是娘娘说了算?您看这凤钗,正是未来皇太后该戴的款式。” 她瞥见皇后腕间缠着的红绳,那是前日去相国寺求来的 “保宫符”,绳结处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露出里面裹着的指甲碎屑 —— 据说是用仇人指甲烧成灰制成的诅咒符。 皇后抓起妆奁里的菱花铜镜狠狠砸向地面,镜面四分五裂,每块碎片里都映出她扭曲的脸,额角青筋暴起:“话是这么说,可如今变数太多!汝阳王在西域拥兵自重,前日快马送来的战报说他已收复白杨谷,声望日隆;苏瑶又手握太后遗令,昨日竟用金牌调走了京营三千羽林卫!” 她突然抓住玉枝的手腕,指甲掐进她腕脉,留下五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你去太医院一趟,告诉张院判,若再查不出苏瑶的把柄,就把他当年偷换淑妃安胎药、导致龙裔早夭的事捅出去!还有,把这包东西放进皇贵妃的药罐里......” 她从妆奁暗格里取出一个蜡丸,蜡丸表面刻着细小的骷髅纹路。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宫人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 —— 竟是御膳房小厨房送来皇后最爱吃的玫瑰酥,描金食盒上还压着张素笺,墨色未干的字迹正是惠妃的手笔:“北燕援军已过玉门关,先锋五千骑兵直逼龟兹谷,速断西域粮道。另附密图:苏瑶与汝阳王有私,证据藏于宁心宫东厢房第三块地砖下。” 皇后展开素笺背面的舆图,手指划过北燕与叛军的会师路线,在看到 “苏瑶私通” 的字样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阴冷潮湿的冷宫里,惠妃蜷缩在发霉的被褥里,指甲深深抠进砖缝,抠出的墙灰混着血渍掉在破碗里,碗底积着一层黑褐色的药渣。门缝里突然滑进一枚蜡丸,她扑过去用牙齿咬开,里面是北燕太后的密信,信纸边缘用火漆印着狼头图腾,火漆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 —— 那是皇后常用的熏香味道。 信上字迹潦草:“机不可失,速加大药量,同时散播苏瑶与汝阳王私通的流言。事成之后,许你做大周太后。” 她猛地起身,撞翻了墙角的夜壶,污水混着老鼠血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案,恰似西域地图上的孔雀河。“来人!” 她拍打着牢门,铁环撞击声惊飞了梁上的蝙蝠,几只蝙蝠撞在蛛网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第297章 醒来 她猛地起身,撞翻了墙角的夜壶,污水混着老鼠血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案,恰似西域地图上曲折的孔雀河。“来人!” 她拍打着牢门,铁环撞击声惊飞了梁上的蝙蝠,几只蝙蝠撞在蛛网里,发出凄厉的叫声。锈蚀的铁锁在她掌心磨出血痕,指甲深深抠进铁门缝隙,剥落的铁锈混着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宛如撒落的朱砂。 约莫半柱香后,阴暗的过道传来细碎脚步声。一名裹着灰布头巾的杂役低头走进牢房,腰间挂着的竹制水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桶沿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惠妃瞬间收敛疯狂神色,背过身去擦拭嘴角的污渍,声音压得极低:“是老地方来的人?” 杂役将水桶重重顿在地上,浑浊的水面泛起涟漪,倒映出他眼底闪过的冷光:“太后等得不耐烦了,西域战事瞬息万变,北燕铁骑已在白杨谷集结,再拖延下去,粮草接应不上......” “告诉她,计划有变。” 惠妃扯下鬓边银簪,在潮湿的青砖上划出潦草符号,簪尖划过之处渗出暗黑色汁液,“皇后想摘桃子,前日派人送来毒酒,被我打翻了。必须让北燕加快攻势,最好能在三日内攻破玉门关。” 她凑近杂役耳畔,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还有,想办法把这消息传给汝阳王 —— 宫里有人要断他粮草,用的是张院判调制的‘绝粮散’,混入军粮中半月内发作。” 杂役默不作声,从袖中掏出半块狼头玉佩,与惠妃颈间用红绳系着的残玉严丝合缝,玉佩相触时发出细微的 “咔哒” 声。 交接瞬间,两人身后突然传来锁链响动,竟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拖着半截铁链窜过,鼠尾上还缠着片碎布,布角绣着皇后宫里特有的缠枝莲纹。惠妃眼神一凛,刚想开口,杂役已将一块油纸包塞进她手中:“太后说,事成之后,许你做大周的摄政太后。” 说罢,他踢了踢水桶,惊起几只蟑螂,趁惠妃避让时,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杂役离去不到一盏茶时间,一抹黑袍如鬼魅般飘至牢门前,衣摆扫过积水时竟未沾湿分毫。惠妃扒着铁栏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 来者腰间系着金丝鸾鸟纹玉带,正是皇后的贴身之物。“皇后娘娘?!” 她踉跄着扑到门前,发间金钗歪斜,珠翠散落一地,往日艳丽的面庞布满淤青,右眼角还留着道新鲜的爪痕,“求娘娘救救我!苏瑶那贱人用太后金牌压我,每日只给残羹冷炙,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皇后缓缓摘下斗笠,露出描着飞仙髻的发髻,鎏金护甲划过铁栏发出刺耳声响,惊得梁上的蜘蛛纷纷垂丝而下。“妹妹且安勿躁。” 她的声音带着冰碴,目光扫过惠妃破烂的宫装,“苏瑶握着太后遗令,又日夜守在皇上榻前,本宫一时也无从下手。” 她忽然凑近,护甲几乎抵住惠妃咽喉,“不过听说妹妹与北燕使者往来密切,还收了不少西域进贡的夜明珠?” 惠妃浑身一僵,随即挤出谄媚笑容,抓住皇后衣袖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娘娘明鉴!都是北燕那老妖婆要挟我!” 她突然压低声音,指甲几乎掐进皇后绸缎衣袖,“但如今有个机会 —— 皇上虽下了立三皇子为太子的诏书,可只要......” 她故意顿住,目光扫过皇后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那里有颗若隐若现的朱砂痣在烛火下跳动。 “放肆!” 皇后猛地甩开她的手,鎏金护甲在惠妃脸颊划出三道血痕,血珠顺着纹路滴落,在青砖上开出妖冶的花。“诅咒君上是诛九族的大罪!” 然而她转身时,广袖下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护甲刮过木柱,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痕迹。惠妃盯着她颤抖的背影,突然发出尖锐笑声,惊得门外巡逻的侍卫重重叩击枪柄:“娘娘难道就不担心?苏瑶与汝阳王自幼一同长大,当年太后寿宴上,两人还共舞过《胡旋舞》!一旦她在皇上面前吹风,改立九皇子......” 皇后猛地转身,凤目圆睁,发髻上的东珠流苏剧烈晃动:“住口!” 但眼底的慌乱却如墨汁般晕染开来。惠妃见状,语气愈发恳切,甚至跪趴在地上,额头磕在积水中:“娘娘为三皇子着想,也该早做打算。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正是天赐良机...... 只需在汤药里加三分‘牵机引’,不出三日,三皇子便能名正言顺登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唯有唇齿开合的残影在昏暗中闪烁,“北燕那边我已打点好,只要事成,他们便会退兵。” 皇后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又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低头看着惠妃沾满污水的发髻,突然想起三皇子昨日在御花园将小太监推入池塘的情景,那孩子眼中的狠戾与自己如出一辙。“你且等着。” 皇后丢下这句话,匆匆离去,斗笠边缘的珍珠坠子在地面拖出一道水痕,宛如蜿蜒的血迹。惠妃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从袖中摸出杂役留下的油纸包,里面竟是半枚剧毒的鹤顶红。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弥漫着浓重的参汤香气。苏瑶手持银勺,正将温好的汤药送至皇帝唇边。昏迷多日的皇帝终于缓缓睁开眼,眼白上布满血丝,目光落在她眼下青黑与染着药渍的裙摆上,喉结滚动着,沙哑道:“爱妃,这些日子...... 辛苦你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握住苏瑶的手,却因虚弱而无力垂落。 苏瑶指尖微颤,汤药在银勺中晃出细小涟漪,倒映出她眼底的复杂神色:“陛下龙体安康,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 她用绢帕轻轻擦拭皇帝嘴角,却在触及他脖颈时,发现几处暗紫色斑点 —— 那是丹毒深入肌理的征兆,与当年太后临终前的症状如出一辙。 皇帝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如炭,指甲因长期服用丹药而呈现青黑色:“朕已拟好诏书,立三皇子为太子。” 他凝视着苏瑶的反应,不放过她任何细微表情,却见她神色如常,只温顺地垂下眼眸:“陛下圣裁,自是英明。三皇子聪慧过人,必能担此重任。” 但皇帝分明捕捉到她垂眸瞬间,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 “可朕总觉不安。” 皇帝咳嗽几声,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苏瑶手背,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为救他被刺客划伤的,“西域战事吃紧,汝阳王拥兵自重,而朝中......” 他突然剧烈喘息,喉间发出嗬嗬声响,眼睛惊恐地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苏瑶慌忙取来安神香,烟雾缭绕中,皇帝的声音变得飘忽:“若有人劝朕改立太子...... 爱妃觉得如何?” 苏瑶将安神汤递至他唇边,汤药雾气模糊了她眼底神色,却遮不住那抹深沉的忧虑:“陛下春秋正盛,何出此言?” 她轻轻拍着皇帝后背,触感隔着龙袍仍能感受到他嶙峋的骨骼,“无论立谁为储,都是陛下血脉,臣妾只盼陛下龙体早日康复,率领臣等肃清北燕,安定天下。”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却在皇帝听来字字千钧。皇帝盯着她发间太后亲赐的玉簪,簪头的凤凰雕件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恍惚想起幼时在太后宫中,苏瑶与汝阳王共执一卷兵书的模样,那时汝阳王还笑着说:“瑶妹妹将来必是贤后。”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长鸣,“咕咕 ——” 的叫声拖得冗长,惊得皇帝浑身一颤,抓住苏瑶的手猛地收紧:“是夜枭!不祥之兆......” 苏瑶连忙按住他,目光却望向窗外 —— 冷宫方向腾起一簇幽蓝火焰,那是用磷粉和西域秘药混合点燃的信号,在沉沉夜色中格外醒目。她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温柔:“陛下勿惊,不过是夜鸟罢了。” 皇帝渐渐放松下来,却仍紧紧抓着苏瑶的手不放,眼神中带着孩童般的依赖:“爱妃别走......” 第298章 剑拔弩张 苏瑶看着他蜡黄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如同按在烧红的铁板上。她轻轻用绢帕擦去他嘴角溢出的黑血沫,那血沫混着未消化的丹砂颗粒,在素白的绢帕上晕染出诡异的紫斑。 “臣妾在,陛下安心歇着。” 她将冰过的湿帕子敷在皇帝额间,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上元节,那时的少年天子也曾这般握着她的手,在灯火如昼的朱雀大街上许诺 “要与卿共赏百年花灯”。床榻边的铜炉里,安神香正腾起袅袅白烟,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 —— 那是丹毒侵蚀五脏六腑的腐臭气息。 皇帝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担忧,手指无力地动了动,想要握紧却又颓然滑落。他的目光变得迷离,望着帐顶的蟠龙纹喃喃自语:“朕...... 朕还没看到西域平定,还没......” 话未说完,喉间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咯咯声,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床榻四周的明黄帷幔被扯得簌簌作响。苏瑶慌忙按住他颤抖的肩头,指甲深深掐进他嶙峋的锁骨,却发现那里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如同被毒蛇缠绕过的朽木。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燕皇宫,鎏金烛台上的九盏长明灯突然同时爆开灯花。北燕太后斜倚在镶满东珠的蟠龙榻上,手中捏着密信的手指微微发颤。信纸上 “皇帝病危”“粮道将断” 几字被朱砂重重圈画,墨迹未干便晕开暗红的印记,仿佛是用鲜血写成。“真是天助我北燕也!” 她猛地坐直身子,满头白发如银丝般散开,露出颈间狰狞的狼头刺青,“看样子我北燕在哀家手里,终于可以完成一统天下的夙愿了!” 她抓起榻边的狼头权杖,杖首镶嵌的红宝石在烛光下宛如滴血。随着权杖重重砸在青砖上,殿外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铜锣声。“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蝙蝠四散奔逃,“命左贤王率五万铁骑急攻西域,务必在三日内截断汝阳王粮道!右贤王统领八万精兵直扑北境,趁乱拿下雁门关!另外,通知潜伏在大周的暗卫,准备里应外合!”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北燕皇宫的青石阶。士兵们冒雨搬运粮草的吆喝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皇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太后站在滴水檐下,望着雨中猎猎作响的狼头军旗,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带着几十年的夙愿即将实现的癫狂。 此时的大周皇宫,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皇帝的病情愈发严重,太医院每日进进出出的太医们神色凝重,手中捧着的药方换了一帖又一帖,却始终不见成效。这一日,当听到北燕兵分两路进攻的消息时,原本就虚弱不堪的皇帝突然瞪大了眼睛,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床幔,指节泛白如同死人。 “北燕这种小人,竟然背信弃义!”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用尽了全身力气,“传朕旨意,给我速速抵抗!调京营,调所有能调动的军队!” 可话刚说完,一口黑血便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床头的《平戎策》上,将 “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 几个字染得模糊不清。他也随之重重地倒回床上,陷入了深度昏迷,只有喉间偶尔发出的呼噜声,证明他还有一口气在。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后的甘泉宫中。皇后正在对镜梳妆,听着宫女的禀报,手中的玉梳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梳妆台上,三皇子的虎头帽静静地躺在那里,帽檐上的珍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来人,取笔墨来!” 皇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待宫女将笔墨准备好,她伏案疾书,信纸被笔尖戳得微微凹陷。信中详细说明了当前的局势,言辞恳切地请求高阳王在皇帝驾崩后,全力支持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并承诺将来给予他 “节制北方十州,世袭罔替” 的无上权力,甚至可以在北境铸造钱币、任免官员,如同土皇帝一般。 密信写好后,皇后用火漆将信封好,盖上自己的专属印鉴 ——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尾羽处却暗藏着尖锐的倒刺。她叫来最信任的贴身太监王福,这是个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中年人,据说那伤疤是当年为了保护她留下的。 “你亲自将这封信送给高阳王,务必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皇后捏住王福的下巴,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若有闪失,本宫要你全家陪葬。还有,告诉王爷,只要他肯相助,哀家可以让他的女儿成为未来的皇后。” 王福连连点头,将密信藏进中空的竹杖里,连夜出发,快马加鞭向北境赶去。 几日后,高阳王在自己的军营中收到了皇后的密信。他展开信纸,烛火突然 “噗” 地熄灭,整个书房陷入一片黑暗。侍从重新点燃油灯后,昏黄的光晕下,皇后的字迹透着狠厉,在信笺末尾还画着一柄染血的权杖。高阳王将信递给一旁的谋士陈玄策,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扶了扶金丝眼镜,看完后沉思良久。 “王爷,如今的局势对大周极为不妙。” 陈玄策用拐杖轻点地上的舆图,北境和西域两处都被插上了黑色小旗,“北燕两路大军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就是冲着灭大周来的。皇后此时求助,不过是想拉王爷下水。若是王爷贸然相助,万一局势失控,王爷不仅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连咱们苦心经营的北境势力也会毁于一旦。” 高阳王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靴子踏在青砖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他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密报 —— 西域战场上,汝阳王单枪匹马冲入敌阵,硬是夺回了被北燕占领的白杨谷,但如今却陷入了粮草断绝的绝境。又想起今早斥候来报,北燕的先锋部队已经距离雁门关不到百里。 “先生所言极是。” 高阳王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今这天下大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也罢,就按先生说的办,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传令下去,所有军队进入一级戒备,加强雁门关的防守,但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另外,密切关注京城和西域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 与此同时,在皇帝的寝宫中,苏瑶依旧守在病榻前。她握着皇帝逐渐冰凉的手,看着太医们摇头叹息着退出房间,知道大限将至。忽然,她想起了汝阳王在西域的战事,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是否能抵挡住北燕与叛军的联合进攻。她悄悄派人去打听西域的消息,可得到的却是战况惨烈的回报。 汝阳王的军队已经断粮三日,士兵们只能靠啃树皮充饥。北燕的骑兵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进攻,叛军在后方不断骚扰,切断了最后的补给线。更糟糕的是,军中出现了瘟疫,许多士兵高烧不退,战斗力锐减。但即便如此,汝阳王依旧坚守阵地,他的玄甲上布满了血污和伤痕,却始终屹立不倒,手中的破虏剑已经砍缺了口,却依然在斩杀敌人。 苏瑶握紧了太后留下的金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过来。她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她决定动用金牌,召集忠诚于大周的势力,共同抵御外敌。可她也清楚,这一步棋走出去,必定会触动各方的利益。皇后不会坐视不理,惠妃在冷宫恐怕也在暗中谋划,还有那些表面上忠诚,实则心怀鬼胎的大臣们...... 第299章 倾巢而出 苏瑶握紧了太后留下的金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过来。金牌边缘的凤凰纹饰硌得掌心生疼,那是太后临终前将金牌塞进她手中时,指甲留下的月牙形刻痕。她望着皇帝枕边未写完的立储诏书,墨迹已被血渍晕染得模糊不清,恍惚间,那些潦草的朱批竟化作西域战场上连绵的烽烟。深夜的乾清宫寂静得可怕,只有更漏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她轻轻将金牌贴在胸口,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 这枚刻着 “护国安邦” 的令牌,此刻沉甸甸得仿佛能压碎整个紫禁城。 “来人。” 她突然开口,声音在死寂中惊得廊下值守的侍卫一颤。烛火摇曳间,她瞥见铜镜里自己的倒影:七日夜未合眼的面容憔悴如纸,发间太后亲赐的玉簪却依旧泛着冷光,那抹幽蓝恰似西域战场上永不熄灭的磷火。当叶淑妃带着血丝的眼睛出现在殿门时,苏瑶正用银针挑开皇帝腕间的毒血,黑紫色的污血滴入瓷碗,在烛火下宛如凝固的漆。 “皇贵妃,北境急报......” 淑妃的声音带着颤抖,展开的军报上,沈老将军的字迹被血水浸得模糊,“雁门关外,北燕十万铁骑已列阵三日,投石机数量是我军十倍......”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铠甲碰撞声,羽林卫统领浑身浴血闯入:“娘娘!皇后宫里的人试图调动京营,被卑职拦下了!” 与此同时,北燕王庭的校场上,十万铁骑整装待发。黑色的狼头战旗遮蔽了半边天空,马蹄踏碎晨霜的声响如同天边闷雷。北燕太后拄着镶嵌狼牙的权杖,看着先锋部队扬起的漫天黄沙,苍老的脸上露出狞笑。她指尖划过密信上 “高阳王按兵不动” 的字样,突然将信笺凑到火盆上:“告诉右贤王,雁门关必须在三日内攻破。至于高阳王那边......” 她从袖中摸出半枚虎符,“把这个给他送去,那只老狐狸想坐收渔利,就得先尝尝被豺狼环伺的滋味。” 大周边境,山门关的烽火台上浓烟滚滚。沈老将军身披锈迹斑斑的铠甲,望着关外如潮水般涌来的北燕骑兵,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愕。敌军阵中,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出震天轰鸣,巨大的石弹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间,几名士兵被直接轰成血雾。“稳住阵脚!” 他的吼声混着箭雨,“开弓!放!” 霎时间,城头上万箭齐发,却在北燕特制的犀牛皮盾前纷纷折断,盾面上的狼头图腾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如同死神的狞笑。 这场突袭来得太过迅猛。沈老将军摸着腰间先帝亲赐的虎符,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报 —— 本该支援山门关的三万生力军,竟被一纸调令改派去了南方。此刻望着关外漫山遍野的敌军营帐,他突然明白,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灭国之战。箭镞穿透他肩头的瞬间,他却盯着远处山脊上晃动的旗帜 —— 那是高阳王的 “高” 字旗,却在北燕军队经过时纹丝不动。“传令下去,点燃第二道烽火!” 他的手掌按在染血的城墙砖上,指甲深深抠进砖缝,“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京城争取时间!” 而在皇城内的养心殿内,病榻上的皇帝被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惊得猛然坐起。他剧烈咳嗽着,指缝间渗出的血沫滴落在奏章上,将 “北燕犯境” 四字染成狰狞的紫黑色。“这群狼崽子!” 他抓起案头的玉玺狠狠砸向地面,玉雕的蟠龙缺了一角,碎屑溅在苏瑶裙角。“传朕旨意,命高阳王即刻率军驰援雁门关!还有,调京营十万......”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体重重栽倒在龙椅上,咳出的血沫在明黄的龙袍上绽开妖冶的花。 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文臣们捧着笏板争论不休,有人提议割地求和,有人主张迁都避难,争吵声中,户部尚书突然跪禀:“陛下!国库粮草只够京营三月之需,若战事拖延......” 话没说完,礼部侍郎已哭嚎起来:“先帝基业,难道要毁于一旦吗!” 唯有苏瑶站在御阶下,死死攥着金牌的手心早已沁出血珠,她望着皇帝愈发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太后临终前的叮嘱:“若朝堂失序,便以金牌代行皇权。” 就在此时,又一封急报被飞驰送入殿中。“启禀陛下!” 传令兵浑身浴血,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高阳王按兵不动,北燕军队绕过其防区,正朝京城方向急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一名老臣突然瘫倒在地,冠冕歪斜:“完了...... 这是北燕与高阳王勾结的铁证!” 皇帝猛地抓住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反了!都反了!传旨,革去高阳王爵位,命他即刻......” 话音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嘴角溢出黑血,整个人重重栽倒,玉冠滚落地面,在金砖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陛下!” 苏瑶冲上前托住皇帝的头,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脖颈 —— 脉搏已经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她抬头望向慌乱的群臣,突然举起太后金牌,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诸位大人,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本宫暂摄六宫之权,即刻调拨京城布防,所有三品以上官员,随本宫商议退敌之策!” 金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恍惚间,众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位权倾朝野的太后,当年她正是持着这枚金牌,在玄武门之变中稳定了朝局。 而此刻的西域战场,汝阳王的玄甲军正陷入苦战。叛军依托沙漠地形,用骆驼队组成移动防线,北燕的轻骑兵则在侧翼不断骚扰。他望着远处升起的狼烟,握紧染血的破虏剑 —— 那是京城求援的信号,三长一短,正是太后亲定的危急代码。“小刀!” 他唤来副将,剑锋挑起一名叛军的头盔,“你率五千轻骑,不惜一切代价打通粮道。记住,沿途若遇高阳王的信使,格杀勿论!”“那王爷您?” 郑武看着他小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剑柄滴落。“我率主力拖住叛军,” 汝阳王扯下衣襟包扎伤口,露出胸口旧伤 —— 那是十年前为救苏瑶留下的箭疤,“记住,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到京城!告诉皇贵妃,北燕的内应就在宫中!” 风沙掠过他布满伤痕的脸庞,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苏瑶临别时的叮嘱:“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300章 皇帝驾崩 风沙掠过他布满伤痕的脸庞,恍惚间,他仿佛又听见了苏瑶临别时的叮嘱:“一定要活着回来。” 汝阳王握紧手中的破虏剑,剑身映出他染血的面容 —— 左眼上方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将视线染成一片猩红。远处叛军的骆驼阵传来阵阵嘶鸣,北燕的轻骑兵已在侧翼集结,弯刀在烈日下泛着森冷的光。骆驼队排列成的防御阵型如同移动的城墙,上面架着从西域黑市购得的巨型弩机,每一张弩机的弓弦上都挂着淬毒的长箭。 “吹号角,冲锋!” 他猛地扯下束发的锦带,任由乱发在风中狂舞。玄甲军的战鼓声震得大地颤抖,三万铁骑如黑色洪流般撞入叛军阵中。破虏剑劈开第一具敌人的胸膛时,温热的鲜血溅在他脸上,恍惚间竟与苏瑶的胭脂红重叠。他记得那年上元节,她站在朱雀大街的灯下,递给他一盏莲花灯,轻声说:“愿王爷平安。” 那时的苏瑶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发间别着新鲜的玉兰,而如今她已在暗流涌动的后宫中,为守护大周殚精竭虑。 此刻战场上,叛军的投石器开始轰鸣,巨大的石块砸入军阵,瞬间将战马和士兵碾成肉泥。伴随着石块的还有装满桐油的陶罐,炸裂后燃起的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汝阳王却纵马向前,剑锋如毒蛇般刺向叛军首领的咽喉。“告诉北燕的老狐狸,” 他一脚踹翻敌人的尸体,血沫混着沙尘喷在对方脸上,“大周的江山,没那么容易踏碎!” 然而,北燕的援军如潮水般涌来,箭矢遮天蔽日,玄甲军的防线开始出现松动。副将郑武浑身是血地冲到他身边,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肩头还插着两支箭:“王爷!粮草已断,兄弟们撑不了多久了!而且我们截获密报,北燕和叛军准备采用‘火牛阵’,我们的骑兵恐怕......” 汝阳王望着被鲜血染红的黄沙,咬碎钢牙道:“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京城争取时间!传令下去,让弓箭手集中火力,先摧毁敌军的弩机!” 他挥舞着破虏剑,剑身上的符文在血光中隐隐发亮,那是先帝赐剑时亲自镌刻的,据说能斩妖除魔。然而面对如蝗虫般的敌军,他心中也涌起一丝绝望。他想起出发前收到的苏瑶密信,信中提到后宫有人勾结外敌,如今看来,局势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而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血来。皇帝强撑着病体坐在龙椅上,绣着金龙的明黄锦袍下,嶙峋的脊背硌得椅背咯咯作响。为了支撑身体,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当皇后莲步轻移,福身请安时,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相伴二十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头上的凤冠异常刺眼,那上面的东珠在烛光下闪烁,仿佛是一双双监视的眼睛。 “皇上龙体可好些了?” 皇后的声音柔得像蜜,却让皇帝胃部一阵翻涌。她上前半步,看似关切地打量着皇帝,袖口却不经意间露出一截北燕特有的丝绸。他挥退左右,殿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蟠龙柱上,影子的轮廓看起来如同两尊狰狞的修罗。沉默片刻,皇帝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狠狠甩在地上,信纸散开时,还能看到边缘有被水浸湿的痕迹:“皇后可知,这是什么?” 皇后望着满地散开的信纸,指尖微微一颤。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她与高阳王的往来密函。那些信件她明明藏在甘泉宫最隐秘的暗格里,上面还涂有特殊的药水,只有用特定的火漆印才能显现字迹。“皇上这是何意?臣妾实在不懂......” 她欲上前捡拾,却被皇帝一声暴喝打断:“装什么糊涂!勾结外臣,妄图谋逆,该当何罪!密信里不仅提到让高阳王按兵不动,还详细说了如何切断西域粮草补给,你以为朕不知道北燕和叛军为何能如此嚣张?” “皇上明鉴!” 皇后突然跪地,珍珠头饰散落一地,有几颗珠子滚到皇帝脚边,被他狠狠碾碎。“臣妾对皇上一片忠心,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当年我杨家满门,为了大周江山,父兄皆马革裹尸。臣妾身为皇后,一心只为皇上分忧,为太子铺路,绝无半点异心!皇上难道忘了,那年您染上恶疾,是臣妾亲自试药,差点丢了性命?”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脸上的胭脂,在脸颊上留下两道诡异的痕迹。 皇帝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血滴落在龙袍上,将金色的龙纹染成暗红。“还敢狡辩!信中字字句句,都写着要高阳王按兵不动,助你儿登上皇位!你当朕是瞎子吗?你可知北境告急,边关将士浴血奋战,而你的好盟友高阳王却坐视不理!他的军队就在离战场不到百里的地方,看着我们的士兵送死!” 他抓起案上的玉玺,却因气力不支又重重放下,玉玺在桌面上砸出一道裂痕,“朕待你不薄,为何如此贪心?” “不薄?” 皇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二十年的怨毒,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皇上可曾正眼看过臣妾?苏瑶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却能得皇上如此宠爱。我儿身为嫡子,立储之事却一拖再拖!皇上整日与那些狐媚子厮混,可曾想过臣妾在后宫独守空闺的寂寞?可曾想过杨家为大周立下的汗马功劳?当年我父亲出征前,握着我的手说‘瑶儿,一定要为杨家争口气’,可结果呢?杨家的荣耀全被那些贱人踩在脚下!” 她猛地扯下凤冠,长发如瀑散开,发丝间还缠绕着断裂的珠串,“当年太后为了稳固权势,设计让我父......” “住口!” 皇帝拍案而起,龙椅轰然倒地,震得地面的金砖都微微晃动。“你竟敢诋毁太后!太后一生为国为民,岂容你这般污蔑!她为了培养朕,呕心沥血,亲自教导朕治国之道,你却在这里血口喷人!” “污蔑?” 皇后步步紧逼,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她的脚步踩过地上的密信,将纸张碾得更加破碎。“皇上可知自己身世?你根本不是先帝血脉!当年太后与我父...... 在您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时,就设计让先帝以为您是他的骨肉。您能坐上这个皇位,不过是太后的一颗棋子罢了!太后临终前,还握着苏瑶的手说‘要守护好属于我们的东西’,您以为她说的是什么?” “够了!” 皇帝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摔倒在地。他的身体在地面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黑血,龙袍上的血迹越来越大。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皇帝抽搐的身体,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 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道水帘,冲刷着门槛上的血迹,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皇后瘫坐在地,望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她抓起地上的密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 “太子之位” 四个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火苗舔舐着她的指尖,她却浑然不觉。当火苗即将烧到指尖时,她突然想起儿子昨日说的话:“母后,等我当了皇帝,就把苏瑶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喃喃自语:“我的儿,母后一定会让你当上皇帝。” 第301章 夺宫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烛火在瞳孔里跳跃,映出扭曲的火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纹路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与皇帝嘴角未干的黑血融为一体。“我的儿,母后一定会让你当上皇帝。” 喃喃自语间,她望着龙椅下皇帝蜷曲的尸体,喉咙里溢出一声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轻笑。 死寂的寝殿里,只有烛芯爆裂的声响。皇后猛地扯下头上的凤钗,尖端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鸣。“来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瞬间被狠厉覆盖,“把皇上抬到龙床上,快!” 四个心腹太监佝偻着身子上前,抬动时皇帝的手臂无力垂落,指节擦过金砖发出 “沙沙” 声响,惊得为首的太监一个趔趄。 “废物!” 皇后抬脚踹在太监背上,珍珠靴底沾了血渍,在地面印出模糊的足印。她转身时,裙摆扫过皇帝吐出的血污,暗紫色的痕迹在绸缎上晕染开,宛如绽放的妖异花朵。当国师佝偻着身子踏入殿中时,正看见她用金镶玉的护甲刮擦着龙椅扶手上的血痕,每一下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皇后娘娘,这是……” 国师的目光扫过龙床上皇帝青灰的脸,喉头滚动着说不出话。他腰间的八卦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撞得铜壁 “叮叮” 作响。 “皇上龙御归天了。” 皇后转过身,脸上已恢复镇定,只有眼角未干的泪痕泄露了片刻的慌乱,“那道册立太子的诏书在哪?”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护甲指向御案上散乱的奏折。 国师踉跄着上前,抓起一叠黄绢抖开,墨字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老臣不知……” 他的手指划过 “立三皇子为储” 的草稿,墨迹尚未干透,“昨日还见皇上在拟旨,怎会……” “我也只是听闻皇上曾写下这封诏书,” 皇后打断他,锦袖一挥将奏折扫落在地,玉扳指撞在砚台边缘发出脆响,“刚才我已命人找了一遍又一遍,从龙椅到妆奁,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她踢开脚边的匣子,里面滚出几枚丹丸,正是惠妃进献的 “九转续命丹”,在地面骨碌碌转着,映出皇帝死不瞑目的脸。 国师突然跪倒在地,罗盘摔在地上裂开一道缝:“娘娘勿慌!按照宗法,皇后为嫡后,您的儿子应当顺理成章继承皇位!” 他的目光却瞟向皇后袖中若隐若现的金牌轮廓,“只是…… 皇上没有留下诏书,且皇贵妃手上还有先太后的令牌,朝中李尚书等老臣素来支持九皇子,就怕到时候……” “够了!” 皇后猛地拔出墙上的宝剑,寒光映出她扭曲的面容,“你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办!” 剑尖挑起国师的下巴,护甲深深嵌入他脖颈,渗出血珠。 国师浑身颤抖,喉结在剑尖下滚动:“唯有秘不发丧!” 他突然抓住皇后的手腕,指甲掐进她肌肤,“现在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皇帝的玉玺,就在寝宫暗格中。” 皇后甩开他的手,从怀中掏出玉玺,盘龙纽上还沾着皇帝的体温。 “好!”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必须下一道以皇上名义的圣旨,就说龙体不适,需静养不见任何人,命太子监国,娘娘在一旁辅助听政!” 他抓起地上的狼毫,墨汁溅在龙袍上,“目前只能这样,等控制住禁军,找到诏书…… 不,等局势稳定,再做长远打算!” 皇后盯着玉玺上的血指纹,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她将玉玺砸在诏书上,朱红印泥糊了满手,“也就以此计行事!” 字迹未干便被她揉成一团,又猛地展开,“张顺!传旨!” 话音未落,她突然顿住 —— 张顺公公正跪在皇帝床边,浑浊的老眼盯着龙袍上的血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皇后的目光扫过殿内跪着的宫女太监,他们的袍角都沾着血渍,瞳孔里映着皇帝的尸体。 “国师说得对,” 皇后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护甲划过张顺的后颈,“今日皇上宫里的人,都必须处理掉,免得泄露了……” “娘娘饶命!” 张顺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晚了。” 皇后向心腹侍卫使了个眼色,寒光一闪,张顺的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喷出的血柱溅上龙床帷幔。宫女们发出尖叫,却被侍卫们捂住口鼻拖出殿外,裙角扫过血泊时留下蜿蜒的痕迹。有个小宫女拼命挣扎,发间的银簪掉落在地,在血泊中泛着冷光。 国师看着满地尸身,罗盘指针终于停在 “坎” 位,代表血光之灾。“娘娘,禁军已在宫外候命。” 他踢开一具太监的尸体,靴底沾了脑浆。 “很好。” 皇后用锦帕擦去脸上的血点,凤冠歪斜却依旧威严,“让禁军统领带三千人,封锁各宫宫门。记住,皇贵妃那边…… 要严加看管。” 她想起苏瑶手中的太后金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再派几个得力的嬷嬷去瑶华宫,就说本宫担心皇贵妃操劳过度,送去些安神汤。” “娘娘英明,这安神汤……” 国师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知道该怎么做。” 皇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还有,去冷宫告诉惠妃,只要她肯配合本宫,既往不咎,日后还有重赏。若不然……” 她握紧拳头,“就让她和这里的人一样下场。” 此刻的瑶华宫,苏瑶正对着铜镜梳妆。“娘娘,不好了!” 贴身宫女青禾撞开门,发间的银簪掉在地上,裙摆上还沾着几片落叶, “宫里来了很多侍卫,说要严加看管整个后宫,不允许妃嫔乱走!还说…… 说皇上身体不适,一切事务交由皇后打理,三皇子已经监国了!” “什么?” 苏瑶猛地起身,梳妆盒掉在地上发出脆响,铜镜被撞得摇晃,映出她震惊的面容,“怎么会这么突然?前几日皇上还能说些话,怎么突然就……” 她冲向宫门,却被一排禁军拦住,明光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长枪如林般挡住去路。 “皇贵妃娘娘请留步!” 为首的将领按在刀柄上,甲叶摩擦发出 “咔咔” 声响,脸上的疤痕随着说话微微抽动,“末将奉圣旨,各宫嫔不得随意走动,还请娘娘体恤我等职责。” “让开!” 苏瑶试图推开他,却被侍卫用长枪交叉拦住,枪尖划破她的衣袖,鲜血渗出染红了衣料,“本宫要面见皇上!” “皇上龙体欠安,任何人不得觐见。” 将领的声音毫无感情,眼神却闪烁不定,“皇后娘娘有令,若有违抗者,以谋逆论处。” 夜风卷着血腥气飘来,苏瑶望着远处皇帝寝宫方向跳动的灯火,心中猛地一沉。 第302章 朝堂激辩 “娘娘!” 贴身宫女桃儿见她脸色煞白,急忙扶住她颤抖的手臂,“当心身子!” 苏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莲步匆匆回到寝殿。她猛地推开妆奁,里面太后亲赐的金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她。“桃儿,取笔墨来!”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 桃儿不敢多问,急忙捧来狼毫和宣纸。苏瑶提笔悬在半空,思绪如乱麻。砚台里的墨汁泛起细小的涟漪,倒映着她紧皱的眉头。她想起皇帝临终前那浑浊却信任的眼神,想起太后握着她的手将金牌塞进掌心时的嘱托,更想起皇后眼中那抹藏不住的阴鸷。笔尖重重落下,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西域战事吃紧,京城突变,皇后秘不发丧,意图谋逆。速带大军勤王!”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仿佛要将满腔的焦急与愤怒都倾注其中。写到 “谋逆” 二字时,笔尖突然折断,在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墨痕。 “桃儿,你即刻出发,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汝阳王!” 苏瑶将密信塞进桃儿怀中,又解下腕间的翡翠镯子,“遇到关卡阻拦,就用这个打通关节。记住,千万不能被皇后的人发现!” 她的手指冰凉,紧紧握住桃儿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桃儿郑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信藏进衣襟,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苏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夜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稍作思索,她又提笔给父亲苏相和交好的嫔妃们写信,字里行间暗藏玄机,约定明日早朝见机行事。烛光摇曳,她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宛如鬼魅。 第二日清晨,朝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朝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年仅十岁的三皇子李琦玉坐在龙榻上,小小的身子被宽大的龙袍衬得更加单薄,他眼神怯生生地望着下方,时不时偷瞄一眼身后垂落的珠帘,稚嫩的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皇后端坐在珠帘之后,凤冠上的东珠在晨光中闪烁,宛如她眼中冰冷的光芒。她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中,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金步摇,这个动作看似优雅,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尖着嗓子展开明黄圣旨,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尾音拖得格外漫长,“朕身体不适,命皇太子李其玉监国,由皇后代为辅政。等朕身体好了以后再亲政。钦此!” 圣旨展开时,几缕阳光恰好照在 “监国” 二字上,明晃晃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话音刚落,殿下立刻炸开了锅。 “启禀皇后娘娘!” 工部尚书王大人率先出列,花白的胡须气得直颤,双手紧紧握着笏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自古以来,从未有皇后代笔圣旨的先例!且皇上一向勤勉,即便染恙,也定会强撑着处理政务,怎会突然下此旨意?还请娘娘让我等面见圣上,一解心中疑惑!”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多年为官的威严,却也掩饰不住语气中的焦急。 “放肆!” 皇后猛地拍案而起,珠帘被震得哗哗作响,琉璃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她的凤目圆睁,眼底燃烧着怒火,精心描绘的丹凤眼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皇上龙体抱恙,需要静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尔等这般质疑圣旨,莫不是想要抗旨不遵?”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威胁,殿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臣不敢!” 吏部侍郎李大人也站了出来,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炬,却也难掩谨慎,“只是这圣旨上的字迹,与皇上平日的笔迹大相径庭。臣追随皇上多年,对皇上的字迹再熟悉不过,这……”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因为皇后的眼神如利刃般射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住口!” 皇后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凤袍上的金线绣龙随着她的动作仿佛要活过来一般,“皇上病重,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是本宫代为书写!怎么,难不成你们觉得本宫会假传圣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用凶狠掩饰过去。 “臣等不敢!” 左都御史陈大人抱拳道,但语气依旧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显示出言官的风骨,“只是张顺公公向来随侍皇上左右,为何今日不见踪影?还请娘娘给个说法!”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殿内激起一阵骚动。 皇后心中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张顺办事不力,惹得皇上动怒,已经被处罚了。如今皇上身边换了得力的新人伺候,你们就无需操心了。”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说法难以服众!” 李尚书再次出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官服随着动作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张公公伺候皇上数十载,一向谨慎小心,怎会突然犯如此大错?皇后娘娘,您……” “够了!” 皇后猛地站起身,凤袍拖地,华丽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眼神冰冷如刀,“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和本宫作对!来人!” 随着她一声令下,殿外立刻涌入大批禁军,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明晃晃的长枪将一众大臣围在中央,枪尖寒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血肉。 众大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李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胡须不住颤动,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禁军,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怎么?还不退朝?” 皇后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眼中满是警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莫要忘了,抗旨者,可是要诛九族的!” 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良久,李尚书长叹一声,抱拳行礼,声音里满是无奈与不甘:“臣等告退。” 他转身时,脚步有些踉跄,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第303章 面见 窗台上的玉簪花不知何时谢了大半,残瓣落在青玉盏里,像一滩凝固的血。“桃儿,取笔墨来。” 苏瑶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抚过妆奁里的太后金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金牌背面刻着的 字被摩挲得发亮,那是太后临终前塞给她时,最后落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宣纸铺开时,烛火突然 “噼啪” 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清晰。“父亲大人亲启,” 笔尖悬在半空许久,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宫中风声鹤唳,皇后矫诏监国,禁军封锁各宫。皇上三日未闻声响,儿臣疑有大变。今夜将持太后令牌闯宫面圣,若天明未归,速联李、陈二位大人,携兵符入宫。切记,万勿打草惊蛇。” 写到 “大变” 二字,笔尖猛地划破纸面,留下道狰狞的裂痕,像极了皇上临终前呕出的血痕。 她将密信折成纸鸢形状,塞进桃儿发髻里,又拔下头上的金步摇:“从御膳房的狗洞出去,找王公公递信,他欠咱家一条命。” 桃儿攥着步摇的手直抖,金穗子扫过手背,冰凉得像蛇信子。苏瑶按住她的肩,指腹触到她衣料下凸起的脊梁骨:“记住,这不是私事,是为了大周的江山。” 次日卯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苏瑶已换上绣着九凤朝阳的皇贵妃朝服。铜镜里的自己面色虽有些憔悴,眼神却亮得惊人,鬓边斜插的孔雀蓝宝石簪,是皇上去年生辰送的,那时他还笑着说 “瑶儿戴这簪子,比殿上的琉璃灯还亮”。她摸了摸腰间的太后金牌,金属边缘硌得肋骨生疼,却也让那颗悬着的心安定了些许。 行至乾清宫门口,昨夜拦路的禁军统领陈勇已带着三十名侍卫守在那里。玄铁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枪尖上的霜花还未化尽,映得一张张脸都像淬了冰。“皇贵妃娘娘,” 陈勇抱拳的动作比昨日更僵硬,喉结滚了滚,“皇后娘娘有令,皇上需静养,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瑶停下脚步,凤袍曳地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本宫要见皇上,谁敢阻拦?” “末将不敢,只是……” 陈勇的目光瞟向她腰间,那里的金牌正透过衣料隐隐发亮。 “只是什么?” 苏瑶猛地抽出金牌,晨光撞在牌面上,反射出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见此牌如见太后,陈统领是想抗旨吗?” 金牌上的凤凰纹在光线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出,“去年北境告急,是谁拿着太后令牌调兵遣将,才解了雁门关之围?如今太后尸骨未寒,你们就敢视令牌如无物?” 陈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握着枪杆的手渗出冷汗。旁边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去年参与过北境战事的,喉结都跟着动了动。“娘娘息怒,” 陈勇咬了咬牙,单膝跪地,“末将…… 末将放行。” 苏瑶踩着他躬身的脊背走过,朝乾清宫正殿望去。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烛火忽明忽暗,像只窥视的眼睛。 殿内,皇后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翻奏章,手边的鎏金香炉里燃着西域进贡的安息香,烟柱笔直得没有一丝歪斜。听见脚步声,她捏着奏章的手指猛地收紧,绢帕绣着的并蒂莲被攥得变了形。待看清进来的是苏瑶,凤钗猛地撞在鬓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妹妹怎么来了?皇上刚睡下,怕是见不得人。” 苏瑶目光扫过御案上的奏章,最上面那本摊开的《漕运疏》,朱批的字迹歪歪扭扭,竟连皇上惯用的 “圈点” 都变成了 “圆点”。她嘴角勾起冷笑:“姐姐倒是清闲,只是不知皇上龙体究竟如何?昨日朝堂之上,大臣们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妹妹想着,总归是夫妻一场,该来瞧瞧。” “夫妻一场?” 皇后猛地坐直,凤袍上的珍珠随着动作簌簌作响,“妹妹怕是忘了,这后宫之中,只有本宫才是皇上的正妻。皇上病着,最忌人多嘈杂,妹妹还是回吧。” “正妻又如何?” 苏瑶上前一步,腰间的金牌撞在玉佩上,叮当作响,“本宫有太后令牌在此,见牌如见太后。今日这寝宫,本宫是进定了。” 她举起金牌,光照在皇后脸上,映出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皇后攥着绢帕的手在发抖,却强撑着笑道:“妹妹这是做什么?本宫又没拦着你。只是皇上确实虚弱,妹妹见了可别惊着。” 话音未落,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 昨夜为了让皇上 “看起来像活着”,她让太医往尸身里塞了十斤生石灰,此刻不知气味散了没有。 通往内寝的回廊格外长,地砖缝里的香灰被踩得四处都是。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明明是初夏,却寒得像腊月,苏瑶不由得裹紧了凤袍。廊下的铜鹤香炉里插着半截龙涎香,却遮不住空气中若有若无的…… 腐味?她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加速。 内寝的门是虚掩的,白色的纱帘从房梁垂到地面,像一道道招魂幡。皇后抢先一步掀开帘子,声音尖得有些刺耳:“皇上,瑶妹妹来看您了。” 苏瑶跟着进去,目光立刻被床上的人影攫住。明黄的锦被堆得很高,只露出半张脸,下颌处的皮肤泛着青灰色,嘴唇却被涂了胭脂,红得像刚吸过血。她依着规矩跪拜,额头磕在冰凉的金砖上:“臣妾参见皇上。” 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却没有预期中的回应。苏瑶的指尖在袖中蜷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 皇上就算再虚弱,也定会哼一声的。 “皇上说让妹妹起来呢。” 皇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温柔,她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锦被,“你看,皇上刚喝了药,眼皮都抬不动。” 苏瑶起身时,余光瞥见皇后的指尖在颤抖。她盯着纱帘后的人影,那人影一动不动,连呼吸起伏都没有。“皇上,”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尽量放柔,“前日您还说想吃臣妾做的莲子羹,今日臣妾带来了,要不要尝尝?” 锦被里的人依旧没动静。 皇后急忙接话:“皇上说刚喝了药,没胃口。妹妹有心了。” 她往纱帘里塞了塞锦被,像是在调整皇上的姿势,“皇上还说,让你好好歇着,别操心朝堂的事。” “哦?” 苏瑶盯着纱帘上晃动的影子 —— 那影子僵硬得像块木板,“可臣妾听说,昨日早朝,皇上让太子监国了?皇上向来最疼九皇子,怎么突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猛地站起来,凤钗撞在床柱上,“难道妹妹怀疑本宫假传圣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却掩不住底气不足,“皇上说了,太子是嫡子,理当监国!” 苏瑶没理会她的质问,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玉杯里 —— 那是皇上晨起必用的漱口杯,此刻里面的水浑浊不堪,还漂着几片发黑的茶叶。她记得皇上最是爱洁,就算病重,也绝不会用这样的杯子。 “皇上,” 苏瑶又唤了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臣妾记得您说过,若有朝一日动不了笔,就用指血画圈为记。昨日那道圣旨,您画圈了吗?” 第304章 撕破脸 寝宫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围帘上的银丝兰草在昏暗里像游动的蛇。苏瑶死死盯着那片白色帘布,掌心的太后令牌被攥得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第十下心跳落下,围帘里依旧死寂得像口深井。 “皇贵妃,” 皇后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可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发颤,“皇上病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哪能画什么圈?您就别逼他了,太医说静养最要紧。” 她说话时,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 方才苏瑶的话像根针,刺破了她强装的镇定。 苏瑶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皇后鬓边歪斜的金步摇。那步摇是皇上去年赏的,珍珠串成的流苏本该随动作轻晃,此刻却僵在那里,像串冻住的泪珠。“逼皇上?” 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臣妾只知皇上最厌欺瞒,若他清醒着,定会告诉臣妾那道圣旨是真是假!” 皇后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紫檀木架上,架上的青瓷瓶晃了晃,发出 “嗡” 的轻响。“苏瑶你放肆!” 她的声音炸开来,带着被戳破心思的恼怒,“皇上要静养!见不得光,受不得吵,你听不懂吗?” 她张开双臂挡在围帘前,凤袍的广袖扫过烛台,火苗猛地窜高,映得她脸上的脂粉簌簌发抖。 “听不懂。” 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臣妾只懂君臣本分,要亲眼见皇上安好才能放心。” 她侧身要绕开皇后,却被对方死死拽住手腕。皇后的指甲尖掐进她的皮肉,带来尖锐的疼。 “你敢!” 皇后的眼珠瞪得滚圆,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角此刻扯出狰狞的纹路,“再往前一步,就是抗旨!” 苏瑶猛地甩开她的手,皇后踉跄着撞翻了脚边的铜盆,冷水泼在金砖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角。“抗旨?” 苏瑶逼近一步,鼻尖几乎抵上皇后的额头,“比起有人拿着假圣旨瞒天过海,臣妾这‘抗旨’算得了什么?” 她不再理会皇后的尖叫,伸手抓住围帘的一角。布料冰凉,像裹着层薄冰。苏瑶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一掀 —— 白色帘布被拉开半尺宽的缝隙,里面的景象像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苏瑶的眼里。 皇上躺在龙床上,脸色青灰得像蒙了层尘土,嘴唇泛着暗紫的黑,下颌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弹性,松垮地垂着。他双目紧闭,眼窝深陷,曾经总是含笑的眼角此刻僵成一道冰冷的刻痕。那不是重病的苍白,是死透了的青寂。 “皇…… 皇上……” 苏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胸口闷得发疼,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屏风上绣的 “百鸟朝凤图” 被撞得摇晃,锦鸡的尾羽图案蹭过她的脸颊,带来粗糙的触感。 皇后看着她煞白的脸,突然笑了,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琉璃。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既然看见了,那本宫也不瞒你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着冰,“皇上确实驾崩了,前天夜里走的。” “前天夜里?” 苏瑶猛地抬头,泪水糊住了视线,“可前天早上,你还说皇上喝了药好些了!” “不然呢?” 皇后挑眉,语气里带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告诉天下人皇上死了?让燕国的铁骑踏进来?让沈老将军那些手握重兵的老将趁机逼宫?” 她走到龙床边,伸手拂过皇上冰冷的脸颊,动作竟带着种诡异的温柔,“本宫只能瞒,必须瞒。” “是你害死他的,对不对?” 苏瑶突然冲上前,死死抓住皇后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戴满玉镯的皮肉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前天晚上你进过皇上的寝宫!第二天就传出皇上病重的消息,不是你是谁?” 皇后用力甩开她的手,玉镯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是不是本宫害死的,现在重要吗?”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像头被激怒的母狮,“如今最重要的是让本宫的儿子登上皇位!只有他坐上龙椅,大周才能稳住!”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苏瑶,你告诉我,皇上立嗣的诏书在哪?你肯定知道!” 苏瑶看着她扭曲的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这个毒妇!” 皇后的耐心彻底耗尽,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撕了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突然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苏瑶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寝宫里回荡,苏瑶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红痕。 “你敢打我?” 苏瑶捂着脸,眼中的泪水变成了怒火。 “打你怎么了?” 皇后冷笑,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刚落,十几个手持长刀的侍卫就从殿外冲进来,刀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瞬间将苏瑶围在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 苏瑶挺直脊背,即使被刀指着,眼神依旧没半分屈服,“想造反吗?” “造反?” 皇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本宫是国母,处理一个疯言疯语的妃嫔,算什么造反?” 她冲侍卫扬了扬下巴,“把她带走,关进冷宫里,没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她!” “放开我!” 苏瑶挣扎着,却被两个侍卫死死按住肩膀。她看着皇后那张得意的脸,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皇后弑君谋逆!天理不容!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 皇后笑得更疯了,笑声在空旷的寝宫里盘旋,像无数只尖叫的夜枭,“等本宫的儿子坐稳了江山,什么报应都是狗屁!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懂不懂?” 苏瑶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侍卫们推搡着她往外走,她的朝服被扯得歪斜,鬓边的珠花掉在地上,滚到皇上的龙床脚边,与地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冷宫外的风很大,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苏瑶回头望了眼养心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像个吞噬生命的巨大黑洞。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为了皇上,为了九泉之下的太后,她必须活下去,必须等汝阳王回来。 而此时的西域边境,汝阳王正站在城楼上,手里捏着苏瑶派人送出的密信。信纸已经被他攥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因为沾染了送信人的血迹而有些模糊。“王爷,” 副将在身后低声禀报,“燕国的军队又在城外挑衅了,沈老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速战速决,他好回师京城。” 汝阳王抬头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大营连绵数里,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龙纹被月光照得发亮。“告诉沈老将军,”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日之内,我必破燕军!然后,我们回京城!” 第305章 埋伏 副将赵小刀单膝跪地,铁甲与冻土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白,那是去年守雁门关时被燕军的狼牙箭划的。“末将遵命!” 他叩首时,头盔上的红缨抖落几片积雪,“只是燕军势大,完颜烈那厮又狡猾得像狐狸,咱们只有三万兵马,硬碰硬怕是……” “谁跟他硬碰硬?” 汝阳王转身走下城楼,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边缘的白狐毛扫过积雪,留下一串细碎的痕迹。他踩着冰棱走向中军大帐,靴底的铁钉在冻硬的地面上打滑,却丝毫不减脚下的速度,“传我令,让斥候营连夜探查黑风峡谷的地形,天亮前画出详图。” 赵小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疤痕在烛光下微微抽动:“王爷是想……” “完颜烈自诩草原第一勇士,最受不得激将。” 汝阳王掀开帐帘,帐内的炭火 “噼啪” 爆开火星,映得他眼底的寒芒愈发锐利,“黑风峡谷两侧是百丈悬崖,只有中间一条窄道能过骑兵,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咱们给他设个局,让他有来无回。” 帐内悬挂的西域地图上,黑风峡谷被朱砂笔圈出个醒目的红圈,像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汝阳王伸手点在峡谷入口的位置,指腹碾过粗糙的羊皮纸:“明日拂晓,你带五千弓箭手和两百架投石机,埋伏在峡谷东侧的断崖上,记住,一定要藏好,不许发出半点声响。” 他指尖移到峡谷中段,“让工兵营连夜在这儿挖壕沟,铺上茅草伪装,沟底插满尖木桩,越深越好。” 赵小刀俯身看着地图,指尖在峡谷出口处敲了敲:“末将明白了。等燕军全部进入峡谷,末将就下令投石机砸断两侧的吊桥,弓箭手封锁前后,把他们困在里面。” 他忽然抬头,疤痕下的眼睛亮得惊人,“那王爷您……” “我去当诱饵。” 汝阳王拿起案上的银枪,枪尖的寒芒刺破烛火的光晕,“明日午时,我带五千精锐去燕军大营前挑衅,务必把完颜烈的主力引出来。你记住,一定要等燕军的先头部队过了峡谷中段,再动手。” 他将枪尖戳在地图上的壕沟位置,枪缨颤动着扫过 “黑风峡谷” 四个字,“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赵小刀猛地单膝跪地,铁甲与地面碰撞的声响惊得帐外的哨兵握紧了刀柄:“王爷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末将愿代王爷……” “你去?” 汝阳王冷笑一声,用枪杆挑起赵小刀的头盔,红缨扫过对方的疤痕,“完颜烈认得你吗?只有我去,他才会倾巢而出。” 他将枪扔回兵器架,枪杆撞击铁架发出 “哐当” 巨响,“别忘了,宫里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 这句话像块烙铁,烫得赵小刀猛地抬头。他想起出发前苏贵妃派心腹送来的密信,信里说 “京城风雨欲来,望王爷速归”,字迹被泪水洇得发皱。“末将…… 末将明白了。” 他叩首时,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定不负王爷所托!” 三更时分,黑风峡谷的断崖上响起细碎的凿石声。赵小刀裹着件破烂的羊皮袄,混在工兵营里检查壕沟。崖顶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些插在沟底的尖木桩 —— 每个桩头都用桐油浸过,在月光下泛着黑亮的光,顶端磨得比枪尖还锋利。 “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弄好了。” 一个工兵抹着冻出来的鼻涕,指节冻得通红,“这沟深三丈,宽两丈,上面铺了三层茅草,再盖层薄雪,别说骑兵,就是咱们自己走上去都未必能发现。” 赵小刀没说话,拔出腰间的短刀戳了戳茅草堆。刀尖陷下去半寸,茅草下的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藏投石机的山洞,洞壁上的冰棱垂得像水晶帘子,碰一下就簌簌往下掉渣。两百架投石机被帆布盖着,炮口对准峡谷的窄道,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石弹,每个都有笆斗大,表面凿满了尖刺。 “弓箭手都到位了?” 他问守在洞口的队长,对方正往弓弦上抹牛油,防止冻住。 “都在崖顶的石缝里藏好了,” 队长呵出一团白气,指节冻得像红萝卜,“每人带了三壶箭,箭簇都淬了蛇毒,见血封喉。” 赵小刀抬头望向峡谷入口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嚎。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刀柄上缠着的防滑布条已经冻硬,冰碴子硌得手心发麻。“告诉弟兄们,等看到峡谷里升起狼烟,就往死里砸,往死里射。”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谁要是敢怯战,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次日午时,燕军大营前的空地上,积雪被马蹄踏得稀烂,混着冻土变成黑乎乎的泥汤。汝阳王立马横枪,银枪的枪缨在寒风中抖得笔直,枪杆上的盘龙纹被日光照得发亮,仿佛随时会腾跃而起。他身后五千骑兵排成雁形阵,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钢铁堤坝。 “完颜烈!滚出来受死!” 汝阳王的声音裹着内力,穿透燕军大营的辕门,震得旗杆上的狼头旗簌簌作响。他摘下头盔,露出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鬓角的发丝上还挂着冰碴,“敢不敢跟老子单打独斗?缩在营里当乌龟吗?” 营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队身披重甲的骑兵簇拥着个金盔金甲的壮汉冲了出来。那壮汉胯下的乌骓马比普通战马高出一头,马蹄踏在冻地上,每一步都像闷雷滚过。他手中的两柄八棱锤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锤头的铁钉闪着寒光 —— 正是北燕的兵马大将,完颜烈。 “汝阳王,你这缩头乌龟总算敢出来了!” 完颜烈的笑声像破锣,震得人耳膜发疼。他左眼的伤疤是十年前跟沈老将军在交战厮杀时留下的,此刻正随着狞笑抽搐,“上次让你跑了,这回还想往哪逃?” 汝阳王勒马前冲,银枪直指完颜烈的面门:“废话少说!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第306章 反被包围 “好!好得很!” 完颜烈拍马迎上,双锤带着风声砸向汝阳王的枪尖。“当” 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胯下的战马都人立而起,前蹄刨着冻土,发出焦躁的嘶鸣。汝阳王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枪杆弯成个惊人的弧度,却没被砸断 —— 这杆枪是用西域的玄铁打造的,当年先帝赐他时说 “持此枪者,当护我大周万里河山”。 两人马打盘旋,枪来锤往,转眼就斗了三十回合。汝阳王的枪法灵动如游龙,枪尖总在完颜烈的甲胄缝隙里钻来钻去;完颜烈的锤法则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日光在两人的兵刃上流转,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光弧,惊得周围的骑兵都屏住了呼吸。 “铛!” 银枪突然变招,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挑向完颜烈的右臂。完颜烈急忙抬锤去挡,却慢了半步,枪尖划破他的铁甲,撕开道尺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战袍。虽然没伤到骨头,却在他胳膊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找死!” 完颜烈又惊又怒,伤疤扭曲得像条蜈蚣。他没想到自己会吃亏,更没想到汝阳王敢在他的大营前如此嚣张。“弓箭手!给我放箭!” 他猛地勒住马,双锤指向天空,“把这小子射成刺猬!” 燕军阵里顿时箭如飞蝗,黑压压的箭雨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扑向汝阳王。汝阳王却不慌不忙,银枪在身前舞成个密不透风的圆圈,枪尖磕飞箭簇,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在敲一面碎掉的铜锣。“撤!” 他突然大喝一声,调转马头就往黑风峡谷的方向跑,“有种的就来追!”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跟着他后撤,马蹄扬起的泥雪溅了燕军一脸。完颜烈看着汝阳王的背影,又摸了摸胳膊上流血的伤口,怒火像草原上的野火般烧遍全身。“想跑?”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唾沫落在地上瞬间冻成冰碴,“传令!所有骑兵跟我追!今日定要活捉李修远,饮他的血,食他的肉!” 三万燕军骑兵像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出大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完颜烈一马当先,乌骓马的铁蹄踏过结冰的河面,冰层发出 “咔嚓” 的断裂声,却没能阻止他的速度。他看着汝阳王的背影越来越近,银枪的枪缨在风中闪着白光,像只垂死挣扎的白鸟。 “加速!别让他跑了!” 完颜烈嘶吼着,锤柄上的青筋暴起,“谁先砍下他的头,赏黄金百两,美女十名!” 燕军的骑兵们被重赏刺激得双眼发红,纷纷加鞭,阵型渐渐散乱。前锋已经冲进黑风峡谷,两侧的悬崖像巨兽的獠牙,将天空挤压成条细细的白线。后队还在峡谷口拥挤,却没人注意到两侧的崖顶,帆布下的投石机炮口正缓缓抬起,对准了他们的头顶。 汝阳王冲进峡谷中段时,回头望了眼身后黑压压的燕军,嘴角勾起抹冷笑。他抬手射出支响箭,响箭拖着尖啸冲上天空,在峡谷顶端炸开团红色的烟。 “动手!” 赵小刀的吼声在崖顶炸响,震落无数冰棱。 两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石弹带着风声砸进燕军阵中,瞬间将前排的骑兵砸成肉泥。有的石弹滚进拥挤的人群,碾过战马的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 “咔嚓” 声;有的石弹撞在崖壁上,碎裂的石块像暴雨般落下,打得燕军头破血流。 紧接着,两侧的悬崖上射出密集的箭雨,箭簇穿透铁甲的声音此起彼伏,中箭的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踏成烂泥。有的战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将骑手甩进旁边的壕沟,尖木桩从他们的胸腹穿出,鲜血喷溅在茅草上,瞬间冻结成殷红的冰。 “不好!是埋伏!” 完颜烈的吼声被石弹的轰鸣淹没。他看着前后的吊桥被石弹砸断,峡谷两端瞬间被封死,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两侧的悬崖上箭如雨下,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尸体堆得像座小山。 汝阳王勒住马,回头看着被困在峡谷里的燕军,银枪指向完颜烈:“完颜烈,你不是想饮我的血吗?来啊!” 银枪枪尖的寒芒映在完颜烈布满血污的脸上,他却突然爆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峡谷中撞出层层回音,惊得崖顶积雪簌簌坠落。“饮你的血?” 他猛地扯开染血的战袍,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李修远,你真当本帅是傻子?” 话音未落,峡谷两侧的悬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呐喊,不是大周士兵的嘶吼,而是燕军的狼嚎与西域叛军的呼哨!汝阳王心头一沉,抬头望去 —— 那些原本该空无一人的崖顶,不知何时爬满了身披皮甲的敌军,他们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正顺着绳索滑下悬崖,像一群攀附绝壁的野兽。 “怎么可能!” 赵小刀的吼声从东侧崖顶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他刚想指挥投石机转向,却见十几架投石机已被敌军的火箭点燃,帆布裹着木架熊熊燃烧,火舌舔舐着石弹,发出 “噼啪” 的爆裂声。 更可怕的是峡谷入口处,原本被封死的吊桥方向突然传来 “轰隆” 巨响,断裂的铁链被硬生生撞开,黑压压的骑兵簇拥着骆驼队冲了进来。骆驼背上的西域叛军手持弯刀,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诅咒即将被斩杀的敌人。 “本帅早就料到你会用这招!” 完颜烈的声音裹着风砸过来,他不知何时已翻身上了另一匹战马,手中双锤再次举起,“三天前就派细作混进你的工兵营,你的黑风峡谷,早成了本帅的瓮中鳖!” 汝阳王握紧银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两侧崖顶的敌军越来越多,有的已经跳到峡谷底部,正砍杀着措手不及的大周弓箭手;入口处的燕军骑兵也已冲破防线,马蹄踏过同伴的尸体,直扑中军而来。 “结阵!” 汝阳王的吼声穿透混乱的战场,“背靠背!枪尖对外!” 五千大周骑兵迅速收拢阵型,铁甲碰撞声中,他们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枪尖朝外形成一片锋利的荆棘丛。燕军的骑兵撞上来,立刻被枪尖挑落马下,尸体堆在阵前,很快就垒起半人高的尸墙。 但敌军太多了,像涨潮的海水般一波波涌来。西域叛军的骆驼队冲在最前面,骆驼被火铳惊吓后疯狂冲撞,撞得大周阵型摇摇欲坠。一个骆驼兵甩动套索,精准地缠住一名大周骑兵的脖颈,猛地勒紧 —— 那骑兵的喉骨瞬间碎裂,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拖入敌阵。 “赵小刀!带弓箭手压制崖顶!” 汝阳王一枪挑飞迎面砍来的弯刀,枪尖顺势刺穿敌军咽喉,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瞬间冻结成冰。他瞥见赵小刀正带着残部在崖底厮杀,身边的弓箭手越来越少,不得不拔出短刀与敌军肉搏。 完颜烈的双锤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锤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汝阳王举枪格挡,枪杆弯成惊人的弧度,虎口被震得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降了吧!” 完颜烈的锤风扫过他耳畔,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皮生疼。 “闭嘴!” 汝阳王怒吼着挺枪直刺,枪尖擦着完颜烈的脖颈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他突然调转枪头,横扫敌军阵型,枪缨卷起的血雾在寒风中凝结成红雪,“我大周男儿,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第307章 撤军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入敌阵。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时而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穿敌军的咽喉;时而如猛虎摆尾,将迎面而来的弯刀震得脱手而飞。 身边的大周骑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紧随其后,枪林如潮,向着燕军与西域叛军的结合部猛冲而去。 然而,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涨潮的海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燕军的铁骑穿着厚重的铁甲,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每一次冲击都让大周军队的阵型摇摇欲坠。 西域叛军则骑着矫健的骆驼,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他们时而分散,时而聚拢,如同狡猾的狼群,不断地袭扰着大周军队的侧翼。 一名年轻的大周骑兵刚刚挑落一名燕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名西域叛军的套索缠住了脖颈。 那叛军猛地勒紧绳索,年轻骑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抓住套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那叛军的力气极大,套索越来越紧,年轻骑兵的眼神渐渐涣散,最后无力地垂下了手臂,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拖入敌阵,瞬间被无数马蹄踏成了肉泥。 汝阳王看在眼里,痛在心上,银枪舞动得更加迅猛。 他瞥见一名燕军将领正挥舞着狼牙棒,砸向一名已经受伤的大周士兵,便猛地调转马头,挺枪直刺那将领的后心。枪尖穿透铁甲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将领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而出,身体缓缓地从马背上滑落。 “王爷小心!” 身旁的亲卫突然大喊一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汝阳王身前。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深深嵌入了亲卫的胸膛。亲卫的嘴角溢出鲜血,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汝阳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王爷…… 守住…… 大周……” 说完,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汝阳王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抱着亲卫冰冷的身体,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他猛地将亲卫的尸体小心地放在地上,然后翻身上马,银枪直指敌军,嘶吼道:“杀!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激战在持续着,峡谷里的积雪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战马的嘶鸣、士兵的呐喊、兵刃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悲壮的战歌。大周军队的人数越来越少,阵型也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汝阳王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左臂的伤口最深,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枪杆上,让他握枪的手都有些打滑。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战斗,他知道,自己是这支军队的精神支柱,只要自己不倒,弟兄们就还有希望。 完颜烈在阵外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挥舞着双锤,大声喊道:“汝阳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本帅还能饶你一命,让你去见你那宝贝儿子!” 汝阳王怒视着完颜烈,刚想反驳,却见敌军再次发起了猛攻。这一次,敌军的攻势更加猛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大周军队的阵型冲来。 大周军队的防线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越来越多的敌军涌入了阵型内部,开始了惨烈的巷战。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汝阳王嘶吼着,银枪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将身边的几名敌军士兵挑飞。但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身边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他所能守护的范围越来越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峡谷上方传来,那声音清脆而急促,仿佛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力量。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峡谷上方的悬崖边,出现了一个骑着白马的身影。 那身影一袭白衣,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宛如一朵盛开在冰原上的雪莲。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家才看清,是一位身着盔甲的将军,他手持长剑,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神情。 “是慕容雪!” 赵小刀认出了这个人,惊讶地喊道。 汝阳王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见到慕容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颜烈看到慕容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勒住马,对着慕容雪喊道:“王爷,你怎么又来了?本帅奉命前来作战,还望王爷不要干预!” 慕容雪没有理会完颜烈的喊话,她骑着白马,沿着悬崖边的一条狭窄小路缓缓而下。 白马似乎通人性,在陡峭的山路上行走得稳稳当当,没有丝毫的慌乱。 来到峡谷底部,慕容雪勒住马,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当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尸体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然后,她将目光投向完颜烈,声音清冷地说道:“完颜将军,我并非有意干预军务,只是我带来了大燕皇帝的密令和圣旨,还请将军接旨。” 说着,慕容雪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那卷轴在寒风中微微飘动,上面的龙纹清晰可见,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完颜烈看到那明黄色的卷轴,脸色骤变。他知道,圣旨代表着皇帝的意志,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公然抗旨。 但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皇帝怎么会突然下旨让自己撤军呢?这场战斗眼看就要胜利了,这个时候撤军,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慕容雪恭敬地说道:“末将完颜烈,恭迎圣旨。” 周围的燕军士兵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跟着完颜烈跪了下来。峡谷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慕容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完颜烈,然后缓缓展开圣旨,用清脆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域战事已久,军民疲敝,今特令完颜烈所部即刻撤军,返回驻地休整,不得有误。钦此。” 念完圣旨,慕容雪将卷轴合上,递向完颜烈:“完颜将军,接旨吧。” 完颜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那圣旨,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他也知道,君命难违,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圣旨,然后叩首道:“末将遵旨。” 慕容雪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汝阳王,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汝阳王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和弟兄们竟然再次被慕容雪。他对着慕容雪抱了抱拳,沉声道:“多谢慕容姑娘出手相助。” 慕容雪轻轻摇了摇头:“王爷不必谢我,我只是奉旨行事而已。” 第308章 道出原委 汝阳王握着银枪的手微微一紧,枪杆上的血渍已经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壳,如镶嵌上了一道狰狞的玛瑙纹路。 他看着慕容雪白衣上沾着的雪粒,那些雪粒在她转身时簌簌飘落,像极了上次在关外,她隔着两军阵前扔过来的那壶烈酒,壶身上也凝着这样的雪,当时酒液在壶中晃出细碎的声响,如同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奉旨行事?” 他的声音带着战场厮杀后的沙哑,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那股铁锈般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 “北燕太后一心想踏平我大周疆土,完颜烈的铁骑都快踏破黑风峡谷了,你皇兄怎会突然下旨撤军?这不合常理。” 慕容雪勒住白马,马首垂下啃食崖边的枯草,马蹄踢起的冰碴溅在她的靴筒上,留下细碎的白痕。 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回耳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 —— 那是三年前她替北燕皇帝挡刺客时留下的,当时刺客的短刀划破皮肤,鲜血染红了她鹅黄色的宫装,像极了御花园里突然凋零的迎春花。 “王爷可知,我皇兄虽是大燕天子,却连调遣一只军队的权力都没有?” 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铁甲。 “母后垂帘听政十二载,朝堂上的肱骨大臣都是她的人,连完颜烈这等边关将领,也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前几日我皇兄想提拔一位寒门出身的御史,都被母后以‘出身卑微,恐污朝堂’为由驳回了。” 汝阳王的瞳孔微微收缩,眼角的肌肉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轻轻抽搐。 他想起去年深秋,北燕送来的和亲文书上,北燕皇帝的玺印盖得歪歪扭扭,当时只当是蛮族君主不懂中原礼仪,此刻才明白其中的蹊跷 —— 那或许不是不懂礼仪,而是连盖印的力气都要受制于他人。“你的意思是…… 这场战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母后的布局?” “攻打大周,是母后的意思。” 慕容雪转身面对他,风掀起她的衣袂,露出腰间悬挂的双鱼玉佩,那玉佩的另一半,据说在北燕皇帝手中,兄妹二人各持一半,作为危难时相认的信物。 “她想借战事铲除皇兄的心腹,那些跟着皇兄从潜邸出来的老臣,这半年来已经被贬斥了七八个。再让完颜烈在边关拥兵自重,等时机成熟,说不定会让他以‘清君侧’的名义逼宫,好巩固她的权势。皇兄这些年如履薄冰,案头的奏折要先送母后批阅,连夜里召哪个太医问诊,都要先通报母后的宫中。他早就想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了,只是身不由己。” 峡谷里的风突然停了,积雪从崖顶坠落的声音格外清晰,“簌簌” 作响,像是谁在暗处轻轻翻动书页。 汝阳王看着她眼底的疲惫,那些疲惫像积了多年的冰雪,藏在她清冷的目光深处,让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被困在太子党争中的日子,那种明明手握利刃却无处可挥的无力感,几乎能将人溺毙。“你求了他?为了这道圣旨,你一定费了不少周折。” “求了三天三夜。”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我跪在皇兄的宫殿外,雪下了整整一夜,把青砖都盖得严严实实。到第二天傍晚,我的膝盖已经冻得失去知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皇兄在殿内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违抗母后的懿旨出来扶我,直到第三天清晨,我几乎要冻僵时,他才命人把我抬进去。” 她低头看着马背上的剑鞘,那剑鞘是用西域的玄铁打造的,上面刻着北燕的狼图腾,狼眼处镶嵌的绿松石在晨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他握着我的手说,阿雪,你可知这道圣旨下去,母后会怎么对付你?说不定会把你打入冷宫,甚至…… 赐一杯毒酒。我说,只要能让两国百姓少受些战火,女儿身碎骨也甘愿。你看这峡谷里的尸体,他们的爹娘说不定还在村口等着他们回家呢。” “多谢。” 汝阳王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露出被冻得发红的皮肤,那些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极了地图上蜿蜒的河流。“大恩不言谢,本王欠你一次。若有朝一日你需相助,哪怕是闯刀山火海,本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慕容雪的目光落在他左臂的伤口上,那里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袍,在寒风中结成硬邦邦的血块,像一块丑陋的痂。“王爷的伤…… 看着不轻,不如让我的军医给你处理一下?他们对付刀剑伤很有经验。” “无妨。” 汝阳王将银枪换到右手,枪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浅痕,雪粉扬起又落下,“这点小伤,比起弟兄们断胳膊断腿的,算不得什么。倒是你,回燕都后该如何自处?你母后若知道是你劝动了皇帝,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处处提防,更何况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儿。” 白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慕容雪面前散开,像一团转瞬即逝的云雾。慕容雪轻抚着马鬃,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马鬃上的雪粒沾在她的指尖,很快融化成水。 “我自小在母后身边长大,她虽严厉,终究念着几分骨肉情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瞒不过汝阳王的耳朵 —— 那里面藏着多少底气不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雪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马鞍上的血迹,“倒是王爷,京城的事…… 恐怕比这黑风峡谷的战事还要凶险。” 她抬眼望向东方,那里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皇贵妃的密信,我在路上见过。皇后把持朝政,培植亲信,连禁军统领都换成了她的远房侄子,怕是比完颜烈的铁骑更难对付。” 第309章 承诺 汝阳王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他想起苏瑶在信里说 “宫墙之内,血光已现”, 那些字被泪水洇得模糊,却每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仿佛能看到苏瑶在冷宫里枯坐的模样,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寒霜。 “本王会尽快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银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缨扫过积雪,扬起一片细碎的雪尘,“扫清西域叛军,即刻班师。皇后若敢动皇贵妃一根头发,本王定让她血债血偿。” 慕容雪从马鞍旁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扔给汝阳王。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稳稳接住,瓶身冰凉,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 “这是燕地的疗伤药,对刀剑伤最有效,是用雪莲、当归和麝香炼制的,外敷能止血止痛,内服可活血化瘀。” 她看着他将瓷瓶揣进怀里,又补充道,“瓶底刻着北燕密道的图,若王爷将来有机会去燕都,或许能用得上。那密道是前朝遗留下来的,除了我和皇兄,没第三个人知道。” 汝阳王捏着冰凉的瓷瓶,瓶身上的冰裂纹路硌得手心发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那是北燕皇帝给他的信物,是两国休战的隐秘承诺,更是将她置于险境的证据。一旦太后发现这瓷瓶的秘密,他们多年心血白费。“你…… 这太冒险了。” “别忘了。” 慕容雪突然打断他,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那笑容让她瞬间褪去了刚才的清冷,添了几分少女的灵动,眼角的疤痕也因这笑容而显得柔和了些,“你答应过我三个要求。眼下虽用不上,总有一天会来向王爷讨还。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求王爷带我去看看大周的江南,听说那里的春天,桃花能开得像云霞一样。” “本王记着。” 他郑重地点头,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边缘的白狐毛猎猎作响,“只要本王办得到,绝不推辞。江南的桃花,定会为你而开。” 风雪又起,卷着地上的血污掠过两人之间的空地,那血污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一条受伤的蛇。 慕容雪最后看了一眼峡谷里的尸横遍野,那些穿着大周军服的尸体旁,也躺着不少燕军士兵,他们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继续厮杀。 “时辰不早了,我该启程了。完颜烈虽然撤军了,但他的副将还在附近徘徊,我得去盯着点,免得他们反悔。” 她调转马头,白马踏着积雪走向峡谷入口,蹄铁与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风铃,“王爷多保重。” “你也是。” 汝阳王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峡谷的拐角处,才转身对赵小刀喊道。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命工兵营在峡谷两侧设立岗哨,每隔百丈就架一个烽火台,一旦发现敌军踪迹,立刻点燃烽火!防止西域叛军反扑!” 赵小刀脸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红光,他捂着被箭射穿的右臂,那里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着,鲜血已经渗透了布条,将他的袖子染成了暗红色。 他单膝跪地领命:“末将遵命!”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想起刚才慕容雪的白衣,在这片血红的战场上,那抹白竟比阳光还要刺眼,“王爷,这慕容姑娘…… 倒是个奇人。北燕皇室里,竟有这样心系百姓的人。” “她是北燕的王爷,也是大燕的百姓。” 汝阳王弯腰捡起一柄断裂的燕军弯刀,刀身上的狼头纹已经被血污覆盖,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和我们一样,只想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争。 你看这些燕军士兵,他们中有的说不定还是被强征入伍的,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他们送米回去呢。” 他将弯刀扔在雪地里,发出 “哐当” 的响声,在寂静的峡谷里回荡,“传令下去,燕军的尸体,按军礼安葬。挖一个大墓坑,让他们能并排躺着,也好做个伴。 再立一块碑,就写‘燕军阵亡将士之墓’,等将来两国议和了,让他们的家人能找到这里。” 赵小刀愣住了,疤痕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可他们是敌军…… 是杀了我们弟兄的仇人啊!凭什么要给他们按军礼安葬?” “敌军也是爹娘生养的。” 汝阳王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燕军士兵尸体,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有个士兵的怀里还揣着一块啃了一半的麦饼,上面留着清晰的牙印。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恨我们;他们杀了我们,我们的家人也恨他们。这样的仇恨一代代传下去,受苦的永远是百姓。等平定了西域,让他们的家人来接他们回家,或许能化解几分仇恨。”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黑风峡谷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晃得人眼睛生疼。幸存的大周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有的用担架抬着伤员走向临时搭建的伤兵营,伤员的呻吟声、士兵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有的则挥动铁锹挖掘墓坑,铁锹撞击冻土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像在为死去的亡魂敲着丧钟,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 汝阳王站在崖边,看着赵小刀指挥士兵加固防御工事。 士兵们搬来巨石垒成壁垒,壁垒上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像一排露出獠牙的野兽。西域叛军虽退,但盘踞在附近的残部仍有不少,他们熟悉地形,像泥鳅一样滑,必须尽快肃清,才能安心回师京城。他从怀里掏出慕容雪给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味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莲香,那香气钻进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时,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伤口的灼痛感渐渐消退,像有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土地。他低头看着瓶底的密道图,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极了人心的诡谲 —— 北燕的宫廷争斗,大周的皇权更迭,原来天下的帝王家,都藏着同样的刀光剑影,都有着同样身不由己的无奈。 “王爷!” 赵小刀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指着东方的地平线,那里有烟尘滚滚而来,像一条黄色的巨龙,“斥候回报,是沈老将军的援军!他们带着粮草和药品来了!” 第310章 再次击退叛军 汝阳王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黑点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是大周的军旗在风中飘扬,旗面上的 “周” 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些,沈老将军的五万兵马赶到,就像给这疲惫的队伍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肃清西域叛军便指日可待。“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让沈老将军的人先接管防务,把粮草卸下来,优先分给伤兵营和负责清理战场的弟兄们!” 赵小刀领命而去,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许多。汝阳王却再次望向北方,那里的天际线与燕地相连,云层厚重,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 慕容雪此刻应该已经踏上归途了吧?燕都的宫墙之内,等待她的是太后的雷霆之怒,还是皇帝的暗中庇护? 他仿佛能看到燕都的宫里,太后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怒斥着 “孽女”;也仿佛能看到北燕皇帝悄悄给慕容雪送去伤药,兄妹二人在烛火下相对无言,只有眼泪无声滑落。他握紧了手中的银枪,枪杆上的冰壳在掌心的温度下渐渐融化,留下一道道水痕,像一行无人能懂的诗。 无论如何,他欠她的,总要还。而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平定西域,带着兵马赶回京城 —— 苏瑶还在冷宫里等着他,她写给自己的信里说 “我会等你,等到春暖花开”;皇上的死因还未查明,那些太医的证词漏洞百出,说不定就是被皇后买通了;皇后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她已经开始提拔自己父亲的旧部,把户部、吏部的重要职位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再这样下去,大周的江山就要改姓了。 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不知还有多少阴谋在悄然发酵,像黑风峡谷里潜藏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人性命。 黑风峡谷的风还在吹,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凛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汝阳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似乎还残留着慕容雪白衣上的雪莲香,那香气淡得像一场梦,却在他心头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翻身上马,银枪直指西域叛军逃窜的方向,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弟兄们,随本王杀!” 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激起层层回音,“荡平叛匪,回师京城!” 沈老将军派来的援军就抵达了黑风峡谷。带队的是沈老将军的副将张都尉,三十多岁年纪,身形魁梧,铠甲上还沾着赶路时的雪渍。他见到汝阳王,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末将张猛,奉沈老将军之命,前来支援王爷!” “张都尉不必多礼。” 汝阳王连忙上前扶起他,“有劳张都尉长途跋涉,辛苦弟兄们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为国效力,是末将的本分。” 张都尉笑着说道,“老将军特意叮嘱,让末将一切听凭王爷调遣。末将带来了三万兵马,还有充足的粮草和药品,足以支撑我们击溃那些西域叛军了。” 汝阳王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西域叛军逃窜的方向:“有张都尉带来的援军,这下我们如虎添翼。西域叛军虽然狡猾,但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前后夹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爷说的是。” 张都尉赞同道,“老将军出发前交代,让末将带一部分人从正面进攻,吸引叛军的注意力,另一部分人则绕到叛军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王爷觉得这个计策如何?” 汝阳王沉思片刻,说道:“张都尉的计策甚好。只是叛军熟悉地形,我们绕后的人一定要小心行事,避免被他们发现。” “王爷放心,末将已经挑选了一批精锐,他们都是熟悉山地作战的好手,定能完成任务。” 张都尉自信地说道。 随后,汝阳王和张都尉开始部署兵力。汝阳王带领自己的部队从正面进攻,张都尉则带领一部分兵马,悄悄向叛军的后方移动。 一切准备就绪,汝阳王一声令下,大周的军队像潮水般涌向西域叛军的营地。叛军没想到大周的援军来得这么快,顿时乱了阵脚。他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大周军队的前后夹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汝阳王骑着马,手持银枪,冲在最前面。他的枪法凌厉,枪尖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下。赵小刀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奋勇杀敌,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闪着红光。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时分,西域的叛军终于被彻底击溃,残余的叛军狼狈地向西域深处逃窜。汝阳王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张都尉说道:“张都尉,我们胜利了。还请你回去转告沈老将军,多谢他雪中送炭。” 张都尉也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王爷客气了,这都是末将分内之事。老将军交代,若战事平息,让王爷务必小心京城局势。” “本王明白。” 汝阳王点了点头,“只是叛军虽然被击溃,但他们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还请张都尉带领弟兄们驻守在这里,加强防御。” “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张都尉抱拳应道。 处理完西域的战事,汝阳王心中惦记着京城的苏瑶,便决定即刻班师回朝。张都尉带领部下为他送行,说道:“王爷一路保重,末将在西域为您镇守后方。” “多谢张都尉。” 汝阳王抱拳行礼,随后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向着京城的方向出发。 而此时的京城,苏瑶正被软禁在自己的宫中。宫门外有禁军把守,她无法踏出宫门一步。苏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凋零的梅花,心中充满了担忧。她不知道汝阳王在西域的战事如何,也不知道父亲是否安全。 “娘娘,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贴身宫女桃儿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轻声劝道。 苏瑶摇了摇头,说道:“我吃不下去。桃儿,你说王爷他会不会有事啊?还有我父亲,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娘娘您别担心,王爷英勇善战,肯定会平安回来的。苏大人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桃儿安慰道。 苏瑶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如此吧。只是皇后把持朝政,野心勃勃,我担心他们会对王爷和父亲不利。”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对桃儿说道:“桃儿,我想写一封密信,你想办法把它带出去,交给我父亲和王爷。” 桃儿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想办法把信带出去的。” 苏瑶点了点头,连忙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快速地写了起来。她在信中告诉父亲和汝阳王,皇后已经掌控了京城的局势,皇帝的死因可疑,让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回京,等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第311章 威胁 写完信,苏瑶将信仔细地折好,塞进一个香囊里,递给桃儿:“桃儿,这个你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娘娘放心,奴婢会的。” 桃儿接过香囊,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说道:“娘娘,奴婢这就去想办法出去。” 苏瑶点了点头,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 桃儿应了一声,转身悄悄地离开了宫殿。她趁着守卫不注意,从宫墙的一个偏僻角落翻了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地向着苏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桃儿刚走没多久,皇后就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来到了苏瑶的宫中。苏瑶看到皇后,心中一紧,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 皇后假惺惺地笑着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苏瑶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来看妹妹,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皇后走到苏瑶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看妹妹这气色,似乎不太好啊。是不是在这宫里待得闷了?” “托皇后娘娘的福,臣妾过得很好。” 苏瑶不卑不亢地说道。 皇后笑了笑,说道:“那就好。妹妹,姐姐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皇后娘娘请讲。” 苏瑶说道。 “皇上驾崩了,举国哀悼。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姐姐想知道,皇上是否留下了遗诏?” 皇后盯着苏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苏瑶心中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当然知道皇后一直在苦苦寻觅皇帝的遗诏,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直视着皇后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确实不知道。自从皇上病重以来,臣妾虽然日夜侍奉在侧,但也只是偶尔才能见到皇上一面。而且每次见面,皇上都只是关心臣妾的身体状况,从未谈及过遗诏之事。” 皇后显然对苏瑶的回答并不满意,她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起来:“妹妹真的不知道吗?妹妹可是皇上的宠妃啊,皇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你呢?我看妹妹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乖乖地把遗诏交出来吧,这样大家都好过。否则,一旦被我发现遗诏在你这里,你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臣妾真的不知道。” 苏瑶坚定地说道,“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搜查臣妾的宫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皇后冷笑一声,说道:“妹妹以为本宫不敢吗?只是本宫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妹妹,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只要你把遗诏交出来,本宫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平安无事,还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皇后娘娘不必多说了,臣妾确实不知道遗诏在哪里。” 苏瑶说道。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苏瑶这么固执。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太监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正是苏瑶叶毓眉。 苏瑶看到叶毓眉,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叶毓眉看着苏瑶,眼中满是泪水,摇了摇头说道:“姐姐,我没事。只是他们把我抓了起来,说只要姐姐你听话,他们就不会伤害我。” 苏瑶的目光转向皇后,眼中充满了愤怒:“皇后娘娘,你太过分了!你要找的是我,为什么要抓我的妹妹?” “妹妹?” 皇后笑着说道,“我可没把她怎么样,只要妹妹你乖乖听话,把皇上的遗诏交出来,并且承认皇上立我的儿子为太子,我就放了她。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你休想!” 苏瑶怒视着皇后,“皇上的遗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而且,皇上也从未立你的儿子为太子,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看来妹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皇后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对身边的侍卫说道,“给我把这个叶毓眉拉下去,要是皇贵妃再不答应,就给我狠狠地打!” “不要!” 苏瑶连忙拦住侍卫,眼中满是泪水,“皇后娘娘,你不要伤害她!我…… 我答应你。” 叶毓眉看着苏瑶,连忙说道:“姐姐,你不能答应她!她是在骗你的,就算你答应了,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死不足惜,你千万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啊!” 苏瑶看着叶毓眉,心中痛苦万分。她知道叶毓眉说的是对的,皇后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就算自己答应了她的要求,她也很可能会出尔反尔。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受到伤害。 “姐姐,你不要管我!” 叶毓眉哭着说道,“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皇后得逞。王爷和父亲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皇后看着苏瑶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苏贵妃,你好好想想吧,是你的妹妹重要,还是你的所谓忠诚重要。” 苏瑶的心中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她看着叶毓眉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皇后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最终咬了咬牙,说道:“皇后娘娘,我可以承认皇上立你的儿子为太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遗诏在哪里。你先放了我的妹妹,我就按照你说的做。” 皇后笑了笑,说道:“妹妹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好,我就先放了你的妹妹。但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姐妹俩。” 她对侍卫说道:“把叶毓眉放了。” 侍卫松开了叶毓眉,叶毓眉连忙跑到苏瑶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你真的不能答应她啊!” 苏瑶看着叶毓眉,眼中满是无奈和痛苦,摇了摇头说道:“眉儿,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看着你受到伤害。” 第312章 叶毓眉之死 叶毓眉的眼泪突然止住了,她看着苏瑶泛红的眼眶,又瞥了眼皇后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像寒冬里最后一片倔强的梅花,在苏瑶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突然拔下发间的金钗 —— 那是去年苏瑶亲手为她插在发间的及笄礼,钗头镶嵌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宫殿里闪着凄厉的光。 “眉儿!你要干什么?” 苏瑶伸手去夺,指尖却只擦过冰凉的钗身。 叶毓眉猛地将金钗刺向自己的心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鲜红的血瞬间从她月白色的襦裙里渗出来,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她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宫墙上,看着苏瑶惊恐的脸,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姐姐…… 不能…… 被她骗……” “眉儿!” 苏瑶扑过去抱住她软倒的身体,金钗从叶毓眉手中滑落,“哐当” 一声掉在金砖地上,滚到皇后脚边。温热的血染红了苏瑶的衣袖,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太医!快传太医!” 叶毓眉的手轻轻抓住苏瑶的衣襟,指甲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越过苏瑶的肩膀,死死盯着皇后,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最后她转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苏瑶耳边说:“守住…… 诏书……” 话音未落,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宫顶的藻井。 “啊 ——!” 苏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撞在殿梁上,震得悬着的宫灯轻轻摇晃。 皇后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起初确实愣了一下,手中的佛珠串 “啪嗒” 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但她很快回过神,用锦帕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珠,嘴角甚至扬起一抹冷笑:“倒是个烈性女子,可惜啊,白白送了性命。” 苏瑶猛地抬起头,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话可不能乱说。” 皇后弯腰捡起脚边的金钗,用指腹蹭掉上面的血迹,“是她自己寻死,与本宫何干?苏贵妃,现在你的好妹妹死了,你是不是该想清楚了?” 苏瑶抱着叶毓眉的尸体,指尖触到她渐渐变冷的皮肤,心中的悲痛突然像被寒冰冻结。她看着皇后那张虚伪的脸,看着地上散落的佛珠,看着殿外持剑而立的禁军,忽然明白了叶毓眉的用意 —— 妹妹是想用自己的死,让她挣脱这致命的枷锁。 “我答应你。” 苏瑶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皇后都有些意外。她小心翼翼地将叶毓眉的眼睛合上,轻轻放下她的尸体,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被血污弄脏的裙摆,“我可以在朝堂上承认,皇上立了你的儿子为太子。”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到人命关天的地步。” “但我有条件。” 苏瑶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心绪大乱,怕是说出来的话没人信。给我三天时间,让我安葬了舍妹,也让我好好准备一下。三日后的早朝,我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说出这件事。” 皇后皱起眉头,指尖在金钗上反复摩挲。她打量着苏瑶,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破绽,可苏瑶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猜不透深浅。“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 苏瑶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妹妹为我而死,我现在只想让她走得安详些。更何况,宫墙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皇后沉默了片刻,觉得苏瑶说得有道理。反正苏瑶已经被软禁,插翅难飞,三天时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只要苏瑶在朝堂上松了口,就算将来她反悔,木已成舟,满朝文武也不会再怀疑。 “好。” 皇后将金钗插回发髻,发出清脆的响声,“本宫就给你三天时间。但你记住,这三天里,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敢给本宫玩什么猫腻,别怪本宫不客气!” “我知道。” 苏瑶低头看着叶毓眉的尸体,声音轻得像叹息。 皇后冷哼一声,转身带着宫女太监离去,殿门 “吱呀” 一声关上,沉重的落锁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苏瑶才缓缓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叶毓眉冰冷的脸颊,泪水终于再次汹涌而出。 “眉儿,姐姐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哽咽着,“但你放心,姐姐绝不会让你的血白流。我会守住皇上的遗诏,会等汝阳王回来,会让那个毒妇血债血偿!” 她将脸贴在叶毓眉的额头上,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总爱抢眉儿的糖吃,眉儿却从不生气,总是笑眯眯地把最后一颗糖塞给她;想起入宫前,眉儿拉着她的手说 “姐姐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在家等你回来”;想起这次见面,眉儿还兴奋地说要给她绣个新的荷包……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刀子,一遍遍割着她的心。 苏瑶深吸一口气,用衣袖擦干眼泪。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她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告诉父亲和汝阳王,皇后已经开始逼宫了。 而此时的黑风峡谷,汝阳王正站在高处,看着沈老将军派来的援军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这次来的是沈老将军麾下的副将张诚,带着三万兵马和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粮草药品。 “王爷,末将奉老将军之命,特来支援。” 张诚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老将军说,京城局势不明,让末将听凭王爷调遣,尽快肃清西域叛军,好早日回师。” 汝阳王扶起他,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营帐上:“张将军一路辛苦。不知老将军那边可有京城的消息?” 张诚的脸色沉了沉:“回王爷,老将军说,皇后最近动作频频,不仅换了禁军统领,还把户部、兵部的几个关键职位都换成了自己人。苏大人被借口‘整顿吏治’,暂时被停了职,在家闭门思过。” 汝阳王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皇后果然动手了。” 他沉默片刻,对张诚说道:“张将军,你带的兵马训练有素,正好可以配合我们的人,对西域叛军发起总攻。” 第313章 荡平叛军 “末将遵命!” 张诚抱拳应道,“只是叛军主力虽退,但他们的首领还在龟兹城负隅顽抗,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汝阳王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龟兹城的位置:“龟兹城的守将是个见利忘义之徒,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你带一万兵马正面攻城,我带剩下的人绕到城后,截断他们的粮道。不出三日,定能拿下龟兹城。” 张诚看着地图上的路线,眼中露出钦佩之色:“王爷妙计!末将这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大周军队按照汝阳王的部署,对龟兹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张诚的正面部队佯装强攻,吸引了叛军的主力;汝阳王则带着精锐,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绕到龟兹城后方,一把火烧了叛军的粮草库。 叛军见粮道被断,顿时乱了阵脚。汝阳王趁机发起猛攻,银枪在乱军中所向披靡,枪尖挑落叛军的旗帜,寒光闪过,叛军首领的头颅便滚落在地。失去首领的叛军无心恋战,纷纷缴械投降。 攻克龟兹城的那天,西域各国的首领都派人前来祝贺。其中,西域太后更是亲自带着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来到汝阳王的大营。 “王爷平定叛乱,救西域百姓于水火,老身感激不尽。” 西域太后穿着一身镶嵌宝石的铠甲,虽已年过五旬,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这点薄礼,还望王爷收下。” 汝阳王看着帐外那支骑兵,他们个个身着皮甲,手持弯刀,坐骑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驹,显然是西域最精锐的部队。“太后这是……” “老身知道王爷心系京城。” 西域太后笑着说道,“这支‘踏雪军’是西域最精锐的部队,共有五千人,个个能以一当十。老身愿将他们借给王爷,助王爷一臂之力。” 汝阳王心中一动,他知道,有了这五千踏雪军,回师京城的把握就更大了。“太后这份大礼,本王愧不敢受。” “王爷不必客气。” 西域太后说道,“大周与西域唇齿相依,若是大周乱了,西域也不得安宁。老身此举,既是报恩,也是为了西域的安稳。” 汝阳王郑重地抱拳行礼:“那本王就多谢太后了。待平定京城之乱,本王定当奉还这支劲旅。” “王爷客气了。” 西域太后点了点头,“老身还有一事相求,若是将来王爷能执掌大周,还望能与西域互通有无,让两国百姓共享太平。” “本王答应你。” 汝阳王坚定地说道,“只要本王在一日,定会让大周与西域和平共处。” 西域太后满意地笑了,转身对身边的将领说道:“从今日起,踏雪军就听凭汝阳王调遣,不得有误!” “是!” 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送走西域太后,汝阳王立刻召集赵小刀和张诚,商议回师京城的事宜。“张将军,你带领本部兵马,驻守龟兹城,安抚百姓,防止叛军死灰复燃。” “末将遵命!” 张诚抱拳应道。 “赵小刀,你带领五千踏雪军为先锋,轻装简行,尽快赶到京城外围待命。” 汝阳王说道,“记住,一定要隐蔽行踪,不要打草惊蛇。” “末将明白!” 赵小刀领命。 汝阳王最后看了一眼龟兹城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叛军的巢穴,如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银枪直指东方:“弟兄们,随本王回师京城!” 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进发。汝阳王骑在马上,目光坚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的宫墙,看到了苏瑶在宫墙内期盼的眼神。 而此时的京城,苏瑶正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落日。三天期限已到,明天就是早朝,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也不知道汝阳王是否能及时赶到。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夜色如墨,宫殿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苏瑶苍白的脸。这一夜,她几乎未曾合眼,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刻着 “遗” 字的玉佩,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起身,换上一身素色朝服。 宫门外,皇后派来的宫女已经等候多时,见她出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皇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在殿外等着您呢。”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前朝。长廊两侧的宫灯还未熄灭,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倔强的孤影。 朝殿前,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鸦雀无声。他们大多穿着素服,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皇后穿着一身绣着凤纹的朝服,站在丹陛之上,身边牵着她的儿子李其玉。那孩子不过十岁,穿着小小的龙袍,眼神里满是怯意,紧紧抓着皇后的衣角。 见苏瑶走来,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扬声道:“皇贵妃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瑶走到百官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她看到了父亲苏尚书,他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白发,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她还看到了几位老臣,他们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质疑。 皇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太和殿前回荡:“诸位大人,本宫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大事 —— 皇上已于三日前驾崩了!” “什么?”“皇上驾崩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百官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脸上露出震惊和悲痛的神色。几位老臣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捶胸顿足:“皇上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皇后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等众人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本宫知道大家悲痛,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临终前,曾握着本宫的手说,要立本宫的儿子李其玉为皇太子,继承大统。” “什么?立李其玉为太子?”“这不可能!皇上之前明明说过,三皇子琦玉聪慧仁厚,有明君之相!”“皇后娘娘,您可有皇上的遗诏?” 质疑声越来越多,不少大臣都摇着头,显然不相信皇后的话。毕竟李其玉年幼,又素来顽劣,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皇后的脸色沉了沉,目光转向苏瑶:“苏贵妃,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皇上驾崩前你也一直在身边伺候,你来说说,皇上是不是说过要立其玉为太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瑶身上,有期待,有质疑,有担忧。苏尚书更是紧张得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瑶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皇后那张紧绷的脸上。她知道,这一刻,她的话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她想起了叶毓眉的死,想起了皇上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汝阳王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 一位老臣忍不住问道,“苏贵妃,您倒是说句话啊!” 苏瑶的嘴唇动了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答案。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紧紧盯着她,仿佛在说 “你最好乖乖听话”。 苏瑶的目光落在李其玉身上,那孩子正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茫然。她又看了看那些悲痛的老臣,看了看担忧的父亲,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皇上驾崩前,确实……” 第314章 朝政对峙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披铠甲的禁军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甲胄上的铜片碰撞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的奔跑而嘶哑:“启禀皇后娘娘,北燕大军…… 北燕大军已经兵临北关,直逼京城了!” “什么?” 皇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凤袍的裙摆扫过案几,上面的茶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慌取代,厉声质问道:“怎么可能?沈老将军不是一直在边境与他们交战吗?为何会突然兵临城下?” 那名禁军士兵瑟瑟发抖地回答:“回娘娘,北燕这次兵分三路,沈老将军的部队被牵制在西线,中路和东线的敌军已经突破了防线,此刻正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扬言要…… 要踏平我大周京城!” “兵分三路?” 皇后的脸色变得煞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龙椅扶手才稳住身形。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高阳王呢?他的部队了?为何不出兵拦截?” 另一名负责传递军情的太监匆匆赶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回娘娘,高阳王的大军…… 按兵不动,说是…… 说是没有皇上的旨意,不敢擅自调动。” “好你个高阳王!”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龙椅的扶手,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她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高阳王竟然敢拥兵自重,分明是想坐观成败。 殿内的大臣们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北燕怎么会突然进攻?” “沈老将军被牵制,高阳王又按兵不动,这可如何是好?” “京城的防务都在皇后的侄子手中,如今敌军兵临城下,我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对着皇后拱手说道:“皇后娘娘,如今北燕大军压境,京城危在旦夕,立储之事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击退敌军啊!” “是啊,是啊!”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皇后,等着她拿主意。 皇后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局面,心中又气又急。 她原本以为只要苏瑶开口作证,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北燕大军会这么快打过来,与高阳王商量好了,却按兵不动,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在苏瑶身上,冷冷地说道:“击退敌军自有将士们出力,眼下最重要的是确定皇位继承人,稳定大局。皇贵妃,你刚才说皇上驾崩前确实什么?快说!” 苏瑶看着皇后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大殿:“皇上驾崩前,确实从未立过太子,更没有说过要立皇后的儿子李其玉为储君!” “你说什么?” 皇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指着苏瑶怒斥道,“苏瑶,你竟敢篡改皇上的遗愿?来人啊,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给本宫拿下!” “慢着!”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国师突然站了出来,他手持拂尘,面色凝重地说道,“皇后娘娘息怒,依老臣看,皇贵妃此举怕是别有用心。皇上尸骨未寒,她便妄图否定皇上的遗愿,分明是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谋朝篡位啊!” “你血口喷人!” 苏瑶怒视着国师, “国师身为朝廷重臣,不为国家安危着想,反而助纣为虐,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女儿说得对!”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兵部尚书苏明镜快步走进殿内,他身披铠甲,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走到苏瑶身边,挡在她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后:“皇后娘娘,小女绝非谋朝篡位之人,倒是皇后娘娘,在皇上驾崩前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怀疑!” 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苏明镜,你敢质疑本宫?” “臣不敢质疑皇后娘娘,” 苏明镜拱了拱手,语气却丝毫不退让,“但臣有证据怀疑,皇上的驾崩与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皇上召见皇后娘娘的第二天,便传出病重的消息,这未免太过巧合。而且,皇上驾崩后,皇后娘娘隐瞒不报,直到今日才公之于众,其中定有猫腻!” “一派胡言!”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明镜和苏瑶厉声说道,“来人啊,把这对图谋不轨的父女给本宫抓起来!” 殿外的禁军听到命令,立刻拔刀冲了进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抓住苏明镜和苏瑶的时候,另一队禁军也冲了进来,挡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他对着苏明镜抱拳说道:“苏大人,末将奉令前来保护大人和贵妃娘娘的安全!” 苏明镜看着眼前的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他当年在禁军任职时的旧部,如今已是禁军的一名都头。他点了点头,说道:“有劳李都头了。” 皇后看着突然出现的这队禁军,气得脸色铁青:“李都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李都头不卑不亢地说道:“皇后娘娘息怒,末将只是奉旨行事。皇上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在确定新君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伤害苏大人和贵妃娘娘,否则恐引起朝野动荡。” “奉旨行事?你奉的是谁的旨?” 皇后质问道。 李都头沉默不语,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身后的禁军士兵纷纷拔刀,与皇后派来的禁军对峙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殿内的大臣们见状,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一些老臣试图上前调解,却被双方的士兵挡了回来。 皇后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心中又气又急。她没想到苏明镜在禁军中还有如此势力,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会有人敢公然违抗她的命令。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见他们大多面带观望之色,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苏瑶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殿内的大臣们:“诸位大人,如今北燕大军压境,国家危在旦夕,皇后娘娘却一心只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甚至不惜隐瞒皇上驾崩的消息,其心可诛!皇上生前最是看重国家安危,若他在天有灵,定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胡说!” 皇后怒斥道,“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为了稳定大局!” “稳定大局?” 苏瑶冷笑一声,“隐瞒皇上驾崩的消息,铲除异己,扶持幼主,这就是你所谓的稳定大局吗?皇后娘娘,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做,对得起皇上的信任,对得起大周的百姓吗?” 第315章 朝堂之争 皇后脸色一沉,双手紧紧攥着凤袍的衣角,指节泛白:“苏瑶,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皇上驾崩得突然,若消息传开,朝野必定动荡,外敌虎视眈眈,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天下百姓?我扶持幼主,正是为了稳住这大局,让大周得以延续!” “延续?” 苏瑶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用阴谋诡计换来的延续,那还是大周吗?你铲除异己,排除的都是忠君爱国之臣,留下的尽是阿谀奉承之辈,这样的朝堂,如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你懂什么!” 皇后被戳中痛处,厉声反驳,“治理天下不是过家家,不狠下心来,如何能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周,为了皇家!” “为了皇家?我看你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吧!” 苏瑶毫不退让,“你以为扶持一个幼主,就能一手遮天?你以为那些被你打压的朝臣会就此罢休?一旦他们联合起来,这大周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你的手里!”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苏瑶如此伶牙俐齿,而且句句都说到了要害。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苏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的就乖乖退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苏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皇后娘娘打算如何不客气?是像对待那些异己一样,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悄悄处理掉吗?”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跟苏瑶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只有用强硬的手段才能让她屈服。于是,她对着殿外大喊:“禁军何在!” 话音刚落,一群手持长枪的禁军便冲了进来,整齐地站在皇后身后,气势汹汹地看着苏瑶和那些站在她身边的朝臣。 “把这些以下犯上、扰乱朝纲的人给我抓起来!” 皇后指着苏瑶和那些朝臣,厉声下令。 禁军们正要上前,苏明镜突然往前一步,挡在苏瑶和朝臣面前,朗声道:“皇后娘娘,不可!苏贵妃和各位大人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并无过错,为何要抓他们?” 皇后怒视着苏明镜:“苏明镜,你也想跟他们一起造反吗?” “臣不敢造反,” 苏明镜挺直腰板,“但臣也不能看着忠良被诬陷。皇后娘娘若执意如此,恐怕会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哼,少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 皇后冷哼一声,“禁军,动手!” 就在禁军即将动手的瞬间,苏明镜大喊一声:“来人!” 只见从殿外涌进一群士兵,他们手持刀剑,迅速站到苏瑶和朝臣身边,与禁军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无比。 “苏明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带兵闯殿!” 皇后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苏明镜竟然早有准备。 苏明镜面不改色:“皇后娘娘,臣也是迫不得已。若皇后娘娘能收回成命,不再为难苏贵妃和各位大人,臣即刻让他们退下。” “休想!” 皇后咬牙切齿,“今日我非要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拿下不可!” “那就试试看!” 苏明镜毫不畏惧,“我的这些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若真要动手,皇后娘娘的禁军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一旦在这里动起手来,消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眼前对峙的双方,心中犹豫起来。她知道苏明镜说的是实话,一旦在这里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苏明镜是有备而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上风。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上前一步,低声对皇后说:“娘娘,三思啊!如今局势不明,不宜与苏大人闹翻,否则对我们不利。” 皇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狠狠瞪了苏瑶和苏明镜一眼:“今日之事,我暂且记下。但你们给我记住,别以为这样就能万事大吉,日后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说完,她对着禁军喊道:“我们走!” 禁军们跟着皇后悻悻地离开了大殿。 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苏瑶松了一口气,她转头对苏明镜说:“多谢父亲大人。” 苏明镜拱手道:“皇贵妃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大殿,单膝跪地:“启禀苏大人、皇贵妃,燕国大军已经直逼京师,如今已经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大殿内炸开。朝臣们顿时议论纷纷,脸上都露出了惊慌之色。 “什么?燕国大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下可糟了,京师的兵力本就不足,如何抵挡得住燕国大军?” “难道天要亡我大周吗?” 苏瑶眉头紧锁,她走到士兵面前,急切地问:“燕国大军有多少人?领军的是谁?” 士兵回答:“回皇贵妃,燕国大军大约有十万人,领军的是燕国大将军慕容烈。” “慕容烈?他不是在西域退军了吗?怎么又来这里了。” 苏明镜脸色凝重,“此人勇猛善战,而且诡计多端,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苏瑶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各位大人,如今燕国大军压境,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抵御外敌。” 一位老臣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皇贵妃,话虽如此,但京师兵力空虚,如何抵御十万人马?依老臣看,不如派人去向燕国求和,或许还能保住大周的江山。” “求和?” 苏明镜怒视着老臣,“我们大周的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卫家国,你却要我们求和?你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将士吗?对得起天下的百姓吗?” 老臣被说得面红耳赤,却还是嘴硬道:“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硬拼的话,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就算拼到最后一人,我们也不能向燕国低头!” 苏明镜语气坚定,“我大周的江山,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岂能在我们手中断送?” 苏瑶点头附和:“父亲说得对,求和只会让燕国得寸进尺,到时候我们只会输得更惨。我们必须奋起抵抗,保卫京师,保卫大周的江山!” 她转向苏明镜:“父亲,如今京师的防务就全靠你了。” 第316章 危急关头 苏明镜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心中一阵感慨,他拱手道:“瑶儿放心,为父定当拼尽全力守住京师,绝不让北燕蛮夷踏入城门半步。只是,如今禁军虽在掌控之中,但人心各异,怕是难以完全调度。” 苏瑶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说道:“父亲所言极是,禁军之中多有皇后的心腹,若不能将其彻底掌控,恐生祸端。”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通体黝黑,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边缘处刻着细密的云纹,正是太后临终前交予她的那块。“这是太后娘娘临终前赐我的令牌,凭此令牌可号令宫中禁军,父亲且拿着它,统领禁卫,整顿防务,也好让将士们心服口服。” 苏明镜看着那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郑重地接过:“有此令牌,为父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度禁军,多谢瑶儿。” “父亲无需多言,” 苏瑶摇了摇头,“如今国难当头,唯有同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北燕大军来势汹汹,父亲务必要做好万全准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明镜点头应道:“为父明白,这就去安排防务,整顿禁军,绝不会让北燕军队有机可乘。”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快步走向禁军大营。 苏瑶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想起宫中的局势,不由得叹了口气。皇后野心勃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虽暂避锋芒,但其势力仍在,日后恐会再生事端。 此时,坤宁宫内,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中紧紧攥着一方锦帕,脸色铁青。她越想越气,苏瑶不过是个贵妃,竟敢当众与自己叫板,还拿出了太后的令牌,拉拢朝臣,若不是看在朝臣大多偏向她的份上,自己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母后,你看看你,连个苏瑶都对付不了,还怎么让我做皇帝?”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正是皇后的儿子李其玉。他今年刚满十二岁,却已是一脸的骄纵与不满。 皇后转过身,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疼爱:“其玉,此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苏瑶有太后的令牌,又拉拢了不少朝臣,如今我们势单力薄,不宜与她硬碰硬。” “势单力薄?” 李其玉撇了撇嘴,“母后是皇后,我是皇子,这大周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凭什么要受苏瑶的气?她儿子不过是个庶出的,也配跟我争?” 皇后心中一紧,她最担心的就是苏瑶的儿子。苏瑶的儿子李其安虽只有十岁,但聪慧过人,深得先皇喜爱,如今苏瑶又手握重权,若是让她扶持李其安登基,自己和儿子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你放心,母后绝不会让那庶子抢走你的皇位。” 皇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如今时机未到,我们需得从长计议。” 她思索片刻,对着身旁的婢女玉枝说道:“玉枝,取笔墨来,我要给高阳王写一封信。” 玉枝心中一惊,高阳王是皇后的弟弟,手握兵权,驻守在边境,皇后此时给他写信,定然是有要事相商。她不敢多问,连忙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桌上。 皇后拿起笔,蘸了蘸墨,开始写信。她在信中诉说了宫中的局势,提及苏瑶手握太后令牌,野心勃勃,恐会危及李其玉的皇位,希望高阳王能尽快率兵回京,助自己一臂之力,稳固大局。 写完信后,皇后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信折好,交给玉枝:“你速去将这封信交给高阳王的心腹,务必让他亲手交到高阳王手中,切记不可走漏风声。” “是,奴婢遵命。” 玉枝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快步离去。 皇后看着玉枝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高阳王能率兵回京,苏瑶就算有再多的筹码,也奈何不了自己。 与此同时,城外的北燕军队已经逼近京师,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蚂蚁般聚集在城下,旌旗招展,气势恢宏。 苏明镜与众将领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的北燕军队,脸色都十分凝重。北燕军队的数量远超守军,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人,而京师的守军加上禁军,也不过三万余人,双方实力悬殊。 “大人,北燕军队来势汹汹,兵力又远胜于我,这可如何是好?” 一名将领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明镜眉头紧锁,沉声道:“如今我们唯有死守待援。我已派人去各地调集勤王军队,只是路途遥远,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到。这三天,我们必须守住京师,绝不能让北燕军队攻破城门。” “可敌军数量太多,我们恐怕难以支撑三天啊。” 另一名将领说道。 苏明镜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众将领:“诸位都是大周的忠臣良将,如今国难当头,正是我们报效国家的时候。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坚守城池,定能等到勤王军队的到来。”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中走出一名将领,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城下,对着城楼之上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北燕大将军拓拔野。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投降,放我军入城,我可以保证,绝不伤害你们一根汗毛。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定叫你们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苏明镜怒视着拓拔野,大声骂道:“你这蛮夷,休要在此狂言!我大周将士个个忠勇,岂会向你们这些侵略者投降?想要攻破京师,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 拓拔野冷笑一声:“苏明镜,你别不识抬举。如今你们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我军兵力远超于你,攻破城门只是时间问题。你若乖乖投降,还能保全性命,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呸!” 苏明镜往城下吐了一口唾沫,“我大周男儿,宁死不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拓拔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军队大喊道:“将士们,给我攻城!” 第317章 京城守卫战 随着拓拔野一声令下,北燕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他们推着云梯,扛着撞木,向着城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苏明镜见状,大声下令:“将士们,准备迎敌!弓箭手,放箭!投石手,准备!”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听到苏明镜的命令,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城下的北燕军队,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投石手则将一块块巨石推下城墙,砸得北燕军队人仰马翻。 然而,北燕军队的攻势十分猛烈,他们不顾伤亡,前仆后继地向着城墙冲锋。很快,就有不少士兵攀上了云梯,向着城头爬来。 “杀!” 苏明镜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守城的将士们见状,也纷纷拔出兵器,与爬上城头的北燕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城楼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 苏明镜奋勇杀敌,手中的佩剑挥舞得虎虎生风,转眼间就斩杀了数名北燕士兵。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到了不少,但他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在阵前指挥着将士们抵抗。 众将领也不甘示弱,纷纷带领士兵奋勇杀敌。一时间,城楼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北燕军队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守城的将士们虽然奋勇抵抗,但伤亡也在不断增加。苏明镜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等勤王军队到来,城门就有可能被攻破。 他看了一眼远处,心中默默祈祷着:勤王军队,你们快点来吧! 城下的拓拔野看着城楼上激烈的战斗,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京师的城门就会被攻破,到时候,整个大周就会落入自己手中。 城楼上的厮杀仍在继续,双方你来我往,互有伤亡。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夕阳的余晖洒在城楼上,将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苏明镜感到一阵疲惫,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倒下,整个京师的防线就会崩溃。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到苏明镜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不好了,西城墙的防守出现了漏洞,北燕军队快要攻上来了!” 苏明镜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快,调派一队人马去支援西城墙!” “是!” 士兵领命而去。 苏明镜望着西城墙的方向,心中更加焦急。他知道,现在每一处城墙的防守都至关重要,任何一处出现漏洞,都可能导致整个防线的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将领说道:“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再坚持三天,勤王军队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就有救了!” 将领们纷纷点头,他们也知道如今的处境,只能拼尽全力,坚守到底。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还在往下滴着血,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弟兄们,跟这帮北燕蛮子拼了!让他们看看我们大周男儿的厉害!” “拼了!拼了!” 城楼上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暂时压过了北燕军队的喊杀声。他们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爬上城头的北燕士兵厮杀在一起。 苏明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士兵,都是大周的好儿郎,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再次冲入战团,剑光闪烁间,又有几名北燕士兵倒在了他的剑下。 北燕军队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似乎是铁了心要在天黑之前攻破城门。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云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条蠕动的黑蛇。 “弓箭手,快放箭!” 一名将领大声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被砍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依旧站在那里,指挥着士兵们抵抗。 弓箭手们强忍着手臂的酸痛,不停地拉弓放箭,箭囊里的箭越来越少,他们就捡起地上北燕士兵射来的箭,继续射向敌人。有些弓箭手的手指已经被弓弦磨破,鲜血淋漓,但他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机械地重复着拉弓、放箭的动作。 投石手们也没有闲着,他们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搬到城墙边,用尽全身力气推下去。石头呼啸着砸向人群,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片惨叫声,北燕士兵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人依旧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城楼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不堪,稍不注意就会滑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苏明镜一剑刺穿了一名北燕士兵的胸膛,抽出剑时,一股滚烫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突然发现东北角的防守有些薄弱,几名北燕士兵已经快要站稳脚跟了。 “快,去支援东北角!” 苏明镜大喊一声,率先朝着东北角冲去。 身边的几名亲兵立刻跟了上去,他们挥舞着兵器,很快就将那几名北燕士兵斩杀。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又有更多的北燕士兵顺着云梯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震得整个城墙都摇晃了一下。苏明镜心中一惊,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城墙的方向冒出一股浓烟。 “怎么回事?” 他大声问道。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惊恐地说道:“大人,北燕军队…… 他们用了炸药,西城墙被炸出了一个口子!” “什么?” 苏明镜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北燕军队竟然会有炸药这种东西。 “大人,北燕军队从口子那里冲进来了!” 又一名士兵大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苏明镜猛地回过神来,他知道,西城墙一旦被攻破,整个京师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他顾不上多想,对着身边的将领们说道:“你们在这里坚守,我去西城墙!” “大人,不可!您是主帅,不能轻易离开!” 一名将领连忙劝阻道。 “现在情况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明镜斩钉截铁地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守住!” 说完,他带着一队亲兵,朝着西城墙的方向冲去。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倒下,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拼命地往前跑。 西城墙的缺口处,北燕士兵像是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守城的士兵们虽然奋勇抵抗,但寡不敌众,只能一点点地往后退。 “弟兄们,堵住缺口!绝不能让他们进来!” 一名校尉挥舞着长枪,奋力抵挡着北燕士兵的进攻,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第318章 援军来临 “校尉,右侧!” 身旁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嘶吼着提醒,自己却被两名北燕兵逼得连连后退,胸前的皮甲早已被刀锋划得破烂不堪。校尉猛地拧身,枪杆如灵蛇般缠上右侧砍来的弯刀,借着对方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拽,那北燕兵重心不稳朝前踉跄,被校尉顺势一脚踹翻在地,枪尖紧接着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可这短暂的喘息转瞬即逝。缺口处又涌上二十余名北燕兵,他们举着厚实的圆盾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盾与盾之间的缝隙里不断刺出长矛,一步步挤压着守城士兵的生存空间。校尉被盾墙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 一名绕到侧后的北燕兵将短刀狠狠捅进了他铠甲的缝隙。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却仍用枪杆撑着地面,嘶哑地吼道:“杀!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北燕兵的欢呼声已经近在咫尺。最前排的盾墙突然分开,几名手持重斧的士兵冲了出来,朝着缺口处的木栅栏猛劈,木屑飞溅中,本就摇摇欲坠的栅栏很快便出现了更大的破洞。一名北燕小校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城楼,高举弯刀狂喊:“城破了!大周的狗崽子们,投降不杀!” “杀你娘!” 那名满脸稚气的小兵红着眼扑了上去,手中的长刀劈在对方的肩甲上,却被弹开了。北燕小校狞笑着反手一刀,小兵慌忙躲闪,半边耳朵被削飞,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胡乱挥舞着长刀,竟也逼得对方一时不敢上前。 城楼上的形势愈发危急。苏明镜带着亲兵从东侧赶来时,正看到三名北燕兵将那名断臂的小兵按在地上,其中一人高举的弯刀即将落下。“狗贼敢尔!” 苏明镜怒吼着掷出手中的佩剑,剑锋呼啸着刺穿了那名北燕兵的后心。亲兵们趁势涌上,与北燕兵绞杀在一起,可更多的北燕兵正顺着云梯和缺口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双方在不足两丈宽的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拉锯。 苏明镜的铠甲上已添了数道新伤,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活动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甲胄,顺着指尖滴落。他眼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拓拔野的嘶吼声在城下清晰可闻:“加把劲!破城之后,屠城三日!” 北燕兵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攻势愈发疯狂。一名身材魁梧的北燕兵挥舞着双锤,将挡在身前的两名大周士兵砸得脑浆迸裂,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朝着苏明镜直扑而来。苏明镜横剑格挡,只听 “铛” 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雄浑的号角声突然从东北方向传来。那号角声不同于大周军营常用的黄铜角音,带着一种苍凉而锐利的穿透力,如同荒原上的饿狼在月下长嗥,瞬间压过了城楼上的厮杀声。 北燕兵的动作下意识地一滞,纷纷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苏明镜也喘着粗气循声望去,只见暮色渐沉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正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朝着京师方向奔涌而来。洪流最前方,一面玄色大旗在残阳下猎猎作响,旗上的白色 “汝” 字清晰可见。 “是汝阳王!是汝阳王的铁骑!” 一名老兵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他扔掉手中卷刃的长刀,朝着那面大旗的方向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这声呼喊如同星火燎原,瞬间传遍了整个城楼。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守城士兵们像是突然被唤醒,纷纷抬头望去。只见那支骑兵队伍速度极快,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最前排的骑兵已经隐约可见,他们身着玄色铁甲,手持马槊,座下的战马神骏异常,正是汝阳王麾下闻名天下的 “黑云骑”。 为首的那名将领,银甲白袍,手持一杆亮银枪,在夕阳的余晖下宛如战神降临,正是汝阳王李玄昭。他远远望见城楼上的缺口,厉声喝道:“黑云骑,随我冲阵!” 三百名黑云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护城河方向疾驰而去。他们并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在护城河对岸列成整齐的阵型,马槊斜指天空,气势骇人。汝阳王勒住马缰,高声喊道:“苏尚书莫慌!本王奉太后密令,率三万骑兵星夜驰援,后续大军不日便到!” 城楼上的大周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士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那名被按在地上的断臂小兵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他捡起地上的短刀,朝着最近的北燕兵猛扑过去,口中嘶吼着:“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苏明镜也精神一振,他振臂高呼:“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退这帮蛮夷,守住京师!” 守城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朝着缺口处的北燕兵反扑过去,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刚刚还占据上风的北燕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加上连日攻城早已疲惫不堪,顿时阵脚大乱,开始节节败退。 汝阳王见状,再次下令:“第一队,搭浮桥!第二队,掩护!” 黑云骑的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携带的特制木板铺在护城河上,很快便搭建起数座临时浮桥。汝阳王一马当先,踏着浮桥冲向城楼,银枪舞动如梨花绽放,将试图阻拦的北燕兵挑飞出去。三百黑云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进了北燕兵的阵型。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拓拔野在城下急得暴跳如雷,他挥舞着长剑,接连斩杀了数名后退的北燕兵,可依旧无法阻止士兵们溃败的势头。汝阳王的黑云骑太过凶悍,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度,马槊所至之处,北燕兵人仰马翻,根本无法抵挡。 城楼上的战斗也发生了逆转。苏明镜与汝阳王内外夹击,将缺口处的北燕兵团团围住。那名挥舞双锤的北燕壮汉试图突围,被汝阳王一枪挑中咽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剩下的北燕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却被愤怒的大周士兵斩杀殆尽。 不到半个时辰,缺口处的北燕兵便被肃清。苏明镜与汝阳王在城楼之上会合,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尚书,辛苦了。” 汝阳王拱手道。 “多谢王爷及时赶到,否则京师危矣。” 苏明镜抱拳还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一名黑云骑的斥候策马来到城下,高声禀报:“王爷,北燕大军正在后撤,拓拔野已率主力退至十里外扎营!” 汝阳王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修补城墙,谨防敌军夜袭。” “是!” 城楼上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修补缺口。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夕阳的余晖洒在布满血迹的城楼上,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苏明镜望着城外渐渐远去的北燕大军,又看了看身边正在忙碌的士兵和黑云骑,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虽然暂时击退了北燕兵,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拓拔野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京师的危机,也远未解除。但他相信,只要君臣同心,将士用命,定能守住这大周的江山社稷。 汝阳王拍了拍苏明镜的肩膀:“苏尚书,不必忧心。本王带来了充足的粮草和军械,又有三万铁骑在手,定能与京师共存亡。今夜且好好休整,明日再战不迟。” 第319章 迎战敌军 苏明镜望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与疑惑:“王爷,您能及时赶到,真是解了京师的燃眉之急。只是,末将实在没想到,您会来得这么快。毕竟,从您驻守的封地到京师,就算快马加鞭,也至少需要五日路程,您这才两日不到就到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汝阳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苏尚书有所不知,本王此次前来,并非按常理行军。我故意放出消息,说大军会在三日后启程,还让一部分士兵大张旗鼓地准备粮草,营造出一副行军迟缓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实际上,我挑选了一万名精锐骑兵,轻装简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地赶路。这些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耐力和骑术都是顶尖的,就算连续两日高强度行军,也能保持充足的战斗力。我们避开了大路,专走小路和山林,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打北燕一个措手不及。” 苏明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王爷高见!末将佩服。如此一来,北燕定然以为我们援军还在路上,放松了警惕,您这突然出现,确实能给他们沉重一击。” “正是这个道理。” 汝阳王神色凝重起来,“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拓拔野虽然这次吃了亏,但他兵力雄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修补城墙,加强警戒,同时让士兵们养精蓄锐,明日才有足够的力气应对他们的反扑。” 苏明镜深以为然:“王爷说得是。末将这就去安排,让士兵们轮流休息,同时组织人手连夜修补城墙缺口,确保明日万无一失。” “好。” 汝阳王点了点头,“另外,粮草和军械的分发也要尽快落实,让士兵们吃饱穿暖,才有战斗力。对了,北燕此次来犯,兵力究竟有多少?” 苏明镜思索了一下:“根据我们的侦查,拓拔野此次带来的兵力至少有十万,而且都是精锐。我们守城的士兵加上您带来的三万铁骑,总共也只有五万左右,兵力上还是处于劣势。” 汝阳王眉头紧锁:“十万?看来拓拔野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不过,兵力多并不代表一定能赢,关键还是要看战术。明日交战,我们可以先坚守不出,消耗他们的锐气,等他们疲惫之时,再派骑兵突袭,或许能有奇效。” 苏明镜赞同道:“王爷的计策甚好。只是,我们的粮草虽然充足,但也经不起长期消耗,必须尽快找到破敌之策。” “这个我自有打算。” 汝阳王微微一笑,“我已经派人去联络附近的几支兵马,让他们尽快赶来支援。相信用不了几日,我们的兵力就能得到补充。在此之前,我们只需守住京师即可。”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战术细节,直到夜色渐深,才各自散去休息。 深夜,瑶光殿内。苏瑶正坐在灯下批阅奏折,虽然已是深夜,但她丝毫没有睡意。京师的安危牵动着她的心,她一直在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这时,一名宫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娘娘,这是汝阳王派人送来的密信。” 苏瑶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原来,汝阳王之所以能及时赶到,并且想出掩人耳目、突袭敌军的计策,都是苏瑶的主意。她早就料到北燕会趁机来犯,所以提前写信给汝阳王,让他做好准备。 信中还提到,沈老将军之所以愿意出兵援助汝阳王,也是苏瑶让沈碧君去请她父亲帮忙的。沈老将军是朝中的元老,为人正直,忠心耿耿,一直很欣赏苏瑶的才干。沈碧君是沈老将军的女儿,也是苏瑶的好友,在苏瑶的请求下,她劝说父亲出兵相助,沈老将军最终答应了。 苏瑶放下信,心中感慨万千。她知道,这场战争不仅仅是为了保卫京师,更是为了守护大周的江山社稷。她一个女子,虽然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但她会尽自己所能,为前线的将士们提供支持。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外就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北燕大军再次发起了进攻,而且这一次,来犯的敌军比昨日更多,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一眼望不到边际。 拓拔野骑着战马站在阵前,看着城楼上的大周士兵,眼中充满了不屑。他以为经过昨日的激战,大周的士兵已经疲惫不堪,今日定能一举攻破城门。 城楼上,汝阳王和苏明镜并肩而立,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城下的敌军。“看来拓拔野是急了,竟然派来了这么多兵力。” 苏明镜说道。 汝阳王冷笑一声:“来得越多越好,正好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传令下去,按昨日商定的计策行事,先坚守不出,用弓箭和投石机消耗他们的兵力。” 随着汝阳王的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弓箭手们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城下的北燕士兵,投石机也不断地抛出巨石,砸得北燕士兵人仰马翻。 北燕士兵的进攻异常猛烈,他们冒着箭雨和石块,不断地朝着城墙冲锋。云梯一架架地搭了上来,士兵们顺着云梯往上爬,试图登上城楼。 守城的士兵们奋力抵抗,用刀砍、用石头砸,将爬上云梯的北燕士兵一个个打下去。城楼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场面十分惨烈。 汝阳王和苏明镜在城楼上指挥若定,根据战场的形势不断调整战术。他们时而命令弓箭手集中射击,时而让投石机重点打击敌军的密集区域,有效地阻挡了北燕士兵的进攻。 战斗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北燕士兵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始终没能攻破城门。拓拔野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亲自擂鼓助威,命令士兵们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午后,北燕士兵的进攻更加疯狂。他们组成了一支敢死队,手持盾牌和长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城门冲来。城门在他们的撞击下,发出了 “咯吱咯吱” 的响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撞开。 苏明镜见状,连忙下令:“快,用滚油!” 士兵们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油从城楼上泼下去,滚烫的油液落在北燕士兵身上,瞬间将他们烫伤,惨叫声此起彼伏。敢死队的进攻被暂时遏制住了。 汝阳王趁机说道:“苏尚书,时机差不多了,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苏明镜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打开城门,骑兵出击!” 第320章 再次交锋 苏明镜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打开城门,骑兵出击!” 传令兵得令后,快步奔向城楼一侧的鼓台,敲响了代表冲锋的战鼓。 “咚咚咚” 的鼓声在战场上回荡,沉闷而有力,像是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后面严阵以待的上万铁骑。 汝阳王勒马立于城门中央,银枪直指北燕军阵,高声喝道:“将士们,随本王杀出去,让北燕蛮夷见识见识我大周铁骑的厉害!” “杀!杀!杀!” 上万铁骑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他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铁蹄踏在地面上,发出 “轰隆隆” 的巨响,仿佛要将大地都震裂。 拓拔野正在阵前指挥士兵攻城,见城门突然打开,冲出大队骑兵,顿时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大周军队竟敢主动出击,连忙下令:“快,列阵迎敌!” 北燕士兵慌忙调整阵型,试图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但汝阳王的铁骑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们充足的时间。转眼间,铁骑就冲到了北燕军阵前,银枪、马槊如同森林般刺出,瞬间就撕开了北燕军的防线。 汝阳王一马当先,银枪舞动如飞,枪尖所过之处,北燕士兵纷纷落马。他看到不远处的拓拔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马直奔而去:“拓拔野,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 拓拔野见状,也提刀迎了上来:“汝阳王,休要猖狂,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 两人的战马很快相交,枪与刀碰撞在一起,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汝阳王的枪法灵动飘逸,如行云流水,招招直指拓拔野的要害;拓拔野的刀法刚猛有力,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一时间难分高下。 苏明镜也率领守城士兵从城楼上冲了下来,与北燕军队展开了混战。守城士兵们虽然不如铁骑那般冲击力强,但他们配合默契,依托城墙形成了一道稳固的防线,不断向北燕军队施压。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大周士兵奋勇杀敌,北燕士兵也不甘示弱,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激战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北燕军队渐渐不支,开始向后败退。汝阳王见状,大喊道:“乘胜追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铁骑们如同潮水般向北燕军队涌去,进一步扩大了战果。拓拔野被汝阳王缠住,无法脱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节节败退,心中又急又怒,刀法也变得有些混乱。 汝阳王抓住这个机会,银枪突然变招,虚晃一枪,避开拓拔野的刀锋,随即枪尖一转,直刺拓拔野的小腹。拓拔野慌忙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枪尖划破了他的铠甲,带起一串血珠。 “啊!” 拓拔野惨叫一声,拨转马头就想逃跑。汝阳王岂会放过他,策马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快速逼近。一名北燕斥候快马奔到拓拔野身边,兴奋地大喊:“将军,援军到了!是完颜烈大将军率领的铁骑和狼兵!” 拓拔野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勒住马头,转身看向那支援军,哈哈大笑道:“汝阳王,你的死期到了!完颜烈将军来了,看你还怎么猖狂!” 汝阳王也看到了那支援军,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他与完颜烈可以说首次见面,这段时间可以说有过数次交锋,深知此人不仅勇猛,更善于谋略,是个难缠的对手。 很快,完颜烈就率领军队赶到了战场。他勒马立于拓拔野身边,目光如炬地盯着汝阳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汝阳王,别来无恙啊。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枪法倒是没退步,只是这处境,可比上回狼狈多了。” 完颜烈带来的铁骑个个身着黑甲,手持重刀,坐骑也是高大的战马,看起来威风凛凛。而狼兵则更为奇特,他们身材矮小,但动作敏捷,脸上涂抹着油彩,手持弯刀,眼神中充满了野性,让人不寒而栗。 “完颜烈,少说废话。多年前你我未分胜负,今日正好再较量一番。” 汝阳王毫不畏惧,手持银枪,严阵以待。 “较量?” 完颜烈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汝阳王,你以为现在还是当年吗?据我所知,你早已被太后看管起来,兵权被夺,形同软禁。若不是京师告急,你哪有机会重掌兵马?” 他环视四周,语气中满是得意:“你以为凭这点兵力就能守住京师?别做梦了!若不是我们王爷与你有关系,多次鼎力相助,可如今呢?我们大燕太后将慕容雪王爷看管了起来,命我全力踏平周朝,看这回谁还能帮你!”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汝阳王心上。看样子慕容雪帮了他现在还被关了起来,自己真是欠了她不少。 而完颜烈这次显然做足了功课,想用这些话动摇他的军心。 “一派胡言!” 汝阳王怒喝一声,银枪直指完颜烈,“我大周将士同心同德,即使没有其他人相助?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就算孤军奋战,我也能将你们这些蛮夷赶回漠北!” 苏明镜也率领守城士兵赶到了汝阳王身边,与铁骑汇合,形成了一道新的防线。他低声对汝阳王说:“王爷,不必理会他的挑拨,我等定会誓死相随。” 汝阳王点了点头,心中的怒火化为了更强的斗志。 完颜烈看着汝阳王和苏明镜的阵型,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拓拔野,你也太没用了,竟然被这么点人打得节节败退。看我的!” 他对身边的狼兵首领说道:“你率领狼兵从侧翼突袭,扰乱他们的阵型。” “是!” 狼兵首领应了一声,率领数千狼兵如同鬼魅般向大周军队的侧翼冲去。 第321章 狼兵 这些狼兵身着兽皮短甲,裸露的臂膀上纹着狰狞的狼头图腾,跑动起来如同猎豹般迅捷,口中还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他们不似寻常士兵那般列阵推进,而是三五成群,利用战场的烟尘和尸体作为掩护,不断变换着方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直扑大周军队的侧翼防线。 负责守卫侧翼的是苏明镜麾下的一支步卒,他们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阵型本就有些松散。见狼兵袭来,领头的队正连忙喊道:“列盾!快列盾!” 士兵们慌忙举起手中的长盾,试图组成一道盾墙。可狼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不等盾墙完全成型,就有数十名狼兵如同泥鳅般钻了进来,手中的弯刀寒光闪烁,瞬间就砍倒了前排的几名士兵。 “杀!” 队正怒吼着挥刀迎上,与一名狼兵战在一处。他的刀法沉稳,可狼兵的招式却刁钻诡异,时而滚地扫腿,时而腾身劈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几个回合下来,队正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侧翼的混乱很快传到了中军。汝阳王眼角余光瞥见侧翼的士兵不断倒下,眉头紧锁,对身边的亲卫队长道:“你带五百骑去支援侧翼,务必挡住那些狼兵,切莫让他们搅乱了阵型!” “末将领命!” 亲卫队长抱拳领命,带着五百名骑兵如旋风般冲向侧翼。 铁蹄踏碎了满地的尸骸,骑兵们挥舞着马槊,朝着狼兵密集的地方冲去。马槊的长度远超狼兵的弯刀,一槊刺出,便能将数名狼兵挑飞。可狼兵却异常悍勇,即便被马槊贯穿身体,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弯刀砍向马腿。 一时间,侧翼战场人仰马翻。骑兵的冲击力虽强,却在狼兵灵活的袭扰下难以施展。亲卫队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坠马,却苦于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急得双目赤红。 而在正面战场,完颜烈见狼兵成功牵制住了大周军队的部分兵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铁骑放缓攻势,与他们僵持住,耗光他们的力气!” 北燕铁骑闻言,攻势果然放缓了许多。他们不再一味猛冲,而是结成一个个小方阵,与大周铁骑相互对峙。双方的士兵隔着数丈的距离,用箭矢相互射击,偶尔有小队士兵冲上前厮杀一番,很快又退回本阵,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 这种僵持对大周军队极为不利。他们本就兵力少于对方,如今侧翼又被狼兵牵制,粮草和箭矢的消耗也在不断加剧。汝阳王心中清楚,必须尽快打破这种僵局,否则用不了多久,军队的士气就会彻底崩溃。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完颜烈身上。此时完颜烈正坐在马背上,手持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饶有兴致地看着战场,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汝阳王的眼睛。 “完颜烈!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一决生死!” 汝阳王高声喝道,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完颜烈闻言,抬眼看向汝阳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汝阳王,你是急了吗?想用这种方式来挽回颓势?也好,今日我便成全你,让你死得明白!”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马发出一声嘶鸣,驮着他直奔汝阳王而来。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握紧手中的银枪,催马迎了上去。两匹战马的距离迅速拉近,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铛!” 银枪与弯刀重重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汝阳王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枪杆险些脱手,心中不由得暗惊:“这完颜烈的力气,竟比当年又大了几分!” 完颜烈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他看着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枪法,倒是比当年更加凌厉了。” “废话少说,看枪!” 汝阳王不再废话,银枪一抖,枪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完颜烈的胸口。这一枪快如流星,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完颜烈却临危不乱,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贴在马背上,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弯刀顺势向上撩起,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直劈汝阳王的手腕。 汝阳王手腕一翻,枪杆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将弯刀死死缠住。两人你来我往,在马背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银枪如龙,时而刚猛如雷霆万钧,时而灵动如流水潺潺;弯刀似狼,招招狠辣,处处透着一股搏命的凶悍。 两人的战马在原地不断盘旋,马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枪影刀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看得双方将士都屏住了呼吸。 “好枪法!” 完颜烈一刀逼退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被狠厉取代,“只可惜,你今日注定要败在这里!” “未必!” 汝阳王冷哼一声,银枪突然变招,放弃了对完颜烈的攻击,转而刺向他胯下的黑马。这一枪出其不意,黑马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将完颜烈颠得险些坠马。 汝阳王抓住这个机会,银枪直刺完颜烈的后背。眼看就要得手,完颜烈却在空中猛地一个扭身,手中的弯刀反手劈出,擦着汝阳王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好险!” 汝阳王心中暗道,连忙勒住马缰,与完颜烈拉开距离。他摸了摸脸颊,火辣辣地疼,已然见了血。 完颜烈也稳住了身形,他看着汝阳王,舔了舔弯刀上的血迹,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烈:“痛快!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汝阳王,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是什么样的!” “如你所愿!”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银枪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他的枪法更加凌厉,每一枪都带着破风之声,直指完颜烈的要害。 第322章 完颜烈再被击败 “如你所愿!”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银枪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冲了出去,这一次,他的枪法更加凌厉,每一枪都带着破风之声,直指完颜烈的要害。 银枪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白龙,朝着完颜烈猛扑而去。完颜烈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的弯刀急速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试图格挡这凌厉的一击。他脚下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阵阵白气。 “铛!铛!铛!” 连续三声脆响,银枪与弯刀在瞬息之间碰撞了三次,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嗡嗡作响。离得近的几名士兵甚至被震得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汝阳王的枪法越来越快,枪影重重,仿佛有无数条银蛇在完颜烈周身游走,时而直刺面门,时而横扫下盘,让他防不胜防。 完颜烈渐渐感到吃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脖颈的铠甲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被汝阳王所败。他咬紧牙关,猛地一声大喝,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弯刀之上,刀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朝着汝阳王的枪杆劈去。 “砰!” 这一次碰撞,力道之大超乎想象,汝阳王只觉手臂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银枪险些脱手而出。但他凭借着多年征战练就的顽强意志,死死握住枪杆,手腕猛地一翻,枪尖如同灵蛇摆尾,突然改变方向。趁着完颜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猛地将枪尖一挑,银枪如同灵蛇般向上窜起,避开了弯刀的锋芒,直刺完颜烈的左肩。 “噗嗤!” 银枪精准地刺穿了完颜烈的肩甲,带出一串鲜红的血珠,溅落在他黑色的战袍上,如同绽开了一朵朵妖艳的花。完颜烈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险些从马背上摔落下来。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汝阳王所伤,尤其是在自己占尽兵力优势的情况下。 “完颜烈,你输了!” 汝阳王手持银枪,枪尖依旧指着完颜烈的伤口,冷冷地看着他。 完颜烈捂着流血的左肩,脸上青筋暴起,他怒视着汝阳王,声音嘶哑地吼道:“我没有输!要不是我一时大意,怎么会被你得逞!有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我不把你挑于马下!” 就在这时,周围的北燕士兵见状,纷纷怒吼着朝着汝阳王冲了过来,想要救下完颜烈。他们挥舞着兵器,口中喊着 “保护将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就将汝阳王团团包围。 汝阳王眼神一凝,知道自己寡不敌众,无法在此刻擒住完颜烈。他冷哼一声,银枪舞动,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逼退了周围的北燕士兵。一名北燕士兵持矛刺来,被他侧身避开,顺势一枪刺穿了对方的胸膛。趁着混乱,他勒转马头,朝着大周军队的阵中疾驰而去,身后还跟着几名紧紧护卫的亲卫。 北燕士兵们趁机冲到完颜烈身边,两名士兵迅速翻身下马,将他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扶下来,另一名士兵则解下自己的披风,紧紧裹在完颜烈的伤口处。他们簇拥着完颜烈,快速向后撤退。完颜烈被士兵们扶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汝阳王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道:“汝阳王,你别得意!就算你打败了我,打伤了我,我们北燕大军也一样会踏平你们周朝!你们的京城,迟早会被我们攻破,到时候,定要让你们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汝阳王听着完颜烈的叫嚣,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心中反而更加沉重。他勒住马,看着北燕军队缓缓退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亲卫说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加强警戒,防止敌军夜袭。” “是!” 亲卫领命而去。 他转头看向苏明镜,沉声道:“苏尚书,情况不容乐观啊。” 苏明镜也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是啊,王爷。北燕的兵力远在我们之上,今日他们虽然撤退,但损失并不算太大。完颜烈虽然受伤,但他的斗志未减,依我看,明日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汝阳王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士兵:“我们带来的一万骑兵,经过今日的激战,已经损失了近三成,剩下的士兵也个个带伤,战斗力大打折扣。而勤王部队和后面的两万骑兵,我已经派人催了数次,得到的消息是至少也要后天才能够赶到。这两天,将会是京城最危险的时刻。” 苏明镜眉头紧锁,来回踱了几步:“王爷,我们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否则,一旦京城被攻破,不仅皇陵会被惊扰,城中百姓也会遭殃,后果不堪设想。” 汝阳王点了点头:“没错。今晚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召集各位将领,务必做好万全准备,应对明日北燕军队的进攻。” 夜幕降临,京城内一片肃杀。城墙上的火把熊熊燃烧,将士兵们疲惫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汝阳王和苏明镜的帅帐内灯火通明,十几个将领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旁,沙盘上清晰地标注着京城的地形和双方的兵力部署。 “依我看,明日北燕必定会主攻东门,那里的城墙相对薄弱。” 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将领指着沙盘上的东门说道,“我们应该在东门多部署些兵力,尤其是弓箭手和投石机。” 另一名年轻将领摇了摇头:“将军此言差矣。完颜烈为人狡诈,他知道我们会防备东门,说不定会反其道而行之,主攻南门。南门靠近粮仓,一旦被攻破,我军的粮草补给就会中断。” “南门城墙坚固,而且我们早有防备,粮草也已经转移了大半,他未必会选南门。” “那北门呢?北门外侧是一片开阔地,适合骑兵冲锋……” 第323章 战争 将领们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汝阳王和苏明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时在沙盘上指点几下。 过了许久,汝阳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道:“各位将军说的都有道理。但依本王看,完颜烈明日很可能会四路同时进攻,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他的目的就是消耗我们的兵力,找出我们的弱点,然后集中力量突破。” 苏明镜赞同道:“王爷说的是。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守住几个关键据点。同时,要派出小队骑兵,不断袭扰敌军的后方,打乱他们的部署。” “我同意苏尚书的看法。” 一名将领说道,“我们可以在城外设置一些陷阱,比如绊马索、陷马坑,减缓他们的进攻速度。” “还可以在城墙上泼上热油,等他们靠近时点燃,定能让他们损失惨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详细的防守方案:东门由络腮胡将领率领五千士兵驻守,配备两百名弓箭手和十架投石机;南门由年轻将领带领四千士兵,重点保护剩余的粮草;西门和北门各由两名将领分别驻守,各派三千士兵;汝阳王则亲率五千骑兵坐镇中军,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商议完毕,将领们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回到营地部署兵力。帅帐内只剩下汝阳王和苏明镜两人。 “苏尚书,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汝阳王看着沙盘,声音有些疲惫。 苏明镜坚定地说道:“王爷放心,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将士用命,一定能守住京城,等到援军到来。” 汝阳王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好!那就让完颜烈尝尝我们大周将士的厉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外就传来了震天的鼓声和呐喊声,如同惊雷般在京城上空炸响。汝阳王和苏明镜连忙登上城楼,向城外望去,只见北燕军队已经将整个京城团团包围,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旗帜如林,刀枪似海,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城墙上的砖瓦都在微微颤动。 粗略估计,北燕军队的人数至少有三十万,而京城内所有的守备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左右,双方兵力悬殊。 完颜烈坐在一辆特制的战车上,战车由四匹骏马拉着,车身装饰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极为气派。他的左肩已经包扎好了,但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戾气。他被士兵们簇拥着来到城下,抬头看着城楼上的汝阳王和苏明镜,高声叫骂道:“汝阳王、苏明镜,你们这两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吼道:“识相的就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等我们攻破城门,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的京城,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飞,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白白牺牲那么多士兵的性命!” 城楼上的大周士兵们听着完颜烈的叫骂,个个怒目圆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北燕军队决一死战。有些年轻的士兵已经忍不住开始回骂,双方的骂声在城下交织在一起。 汝阳王面色冷峻,抬手示意士兵们安静。他对着城下高声道:“完颜烈,休要在此狂吠!我大周将士个个忠勇,岂会怕你?想要攻破京城,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守住城门!守住家园!”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盖过了完颜烈的叫骂声,也盖过了北燕军队的鼓噪。 苏明镜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北燕军队,心中虽然担忧,但也被士兵们的士气所感染。他对汝阳王说道:“王爷,我们按照昨晚商量的对策行事吧。” 汝阳王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让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随时迎接北燕军队的进攻。” 传令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骑着快马在各城楼之间穿梭,将命令传达下去。很快,京城内的士兵们就行动起来。弓箭手们登上城楼,弯弓搭箭,箭头直指城外的北燕军队,弓弦紧绷,蓄势待发;投石机也被推到了城墙边,巨大的石块被士兵们费力地吊装到位,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呼啸着砸向敌阵;步兵们则在城墙下严阵以待,手持刀枪,眼神坚定,准备抵挡北燕军队的攻城。 城外的完颜烈见汝阳王和苏明镜没有丝毫投降的迹象,脸上的怒色更浓。他猛地一挥手,高声下令:“将士们,给我攻城!攻破城门,城中财物、女子,任凭你们取用,重重有赏!” “杀!杀!杀!” 北燕士兵们顿时沸腾起来,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朝着京城的城墙冲了过来。他们推着云梯,云梯高达数丈,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搭上城墙就很难推开;扛着撞木的士兵则组成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猛冲,撞木上包裹着厚厚的铁皮,看起来威力十足。 他们推着云梯,云梯高达数丈,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搭上城墙就很难推开;扛着撞木的士兵则组成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猛冲,撞木上包裹着厚厚的铁皮,看起来威力十足。 城楼上,汝阳王看着北燕军队如潮水般涌来,眼神凝重如铁。他高声下令:“弓箭手,放箭!” 刹那间,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弧线,朝着云梯和撞木方阵射去。箭矢穿透北燕士兵的皮甲,带起一片片血花,不少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或是倒在冲锋的路上。但北燕军队仿佛不知畏惧,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云梯依旧不断地朝着城墙靠近。 “投石机,放!” 苏明镜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巨大的石块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过沉重的轨迹,狠狠地砸在北燕军队的方阵中。石块落地,顿时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撞木方阵被砸得七零八落,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然而,这短暂的阻滞很快就被北燕军队的疯狂所淹没。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墙,铁钩死死地咬住城砖,北燕士兵如同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给我砸下去!” 络腮胡将领嘶吼着,指挥士兵们用滚木和礌石朝着云梯上的北燕士兵砸去。滚木礌石呼啸而下,将攀爬的北燕士兵砸得筋断骨折,云梯也被砸断了数架。但北燕士兵依旧前仆后继,不断有新的云梯搭上城墙。 撞木方阵也重新集结起来,再次朝着城门猛冲。“咚!咚!咚!” 撞木重重地撞击在城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城门剧烈摇晃,门板上的木屑飞溅,守城的士兵们紧紧地顶在门后,用身体和肩膀扛着门板,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双方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第324章 争吵 甘泉宫的窗纸被城外传来的闷响震得簌簌发抖,皇后捏着一枚鸽蛋大的夜明珠,指尖在珠面上反复摩挲,仿佛要将那冰凉的圆润刻进皮肉里。 “娘娘,皇贵妃娘娘闯进来了!” 侍女玉枝话音未落,殿门已被人用巧劲推开,苏瑶一身玄色绣金凤的朝服,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疾风,身后四名婢女跟随着她一起跨了进来,靴底碾过门槛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皇后倒是好兴致,城外厮杀正酣,您却在此把玩珠玉。” 苏瑶目光扫过案上的鎏金托盘,里面堆叠着各色珍宝,“难不成是在盘算,城破之后该带哪件宝物去北燕领赏?” 皇后缓缓抬眼,看着苏瑶胸前的鸾鸟补子,那金线绣成的纹样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光。“皇贵妃这是得了失心疯?” 她将夜明珠掷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本宫在自己宫里清点贡品,也碍着你瑶光殿的事了?” “清点贡品?” 苏瑶上前两步,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怕是在清点与惠妃的联络信物吧?昨夜冷宫的守卫被调走,惠妃出现在自己宫里时,身边还跟着皇后亲卫,这事皇后总不能说不知情。” 殿内的宫女们霎时跪倒一片,玉枝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惠妃被打入冷宫有些时日了,昨夜突然被放了出来,此事早已在宫中掀起惊涛骇浪。 皇后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沫沾在唇角也懒得擦拭:“惠妃是先帝亲封的妃位,如今京城危急,让她出来为皇家祈福,合情合理。皇贵妃这般紧咬不放,莫不是想要趁机迫害宫里的嫔妃?” “迫害?” 苏瑶的声音陡然转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皇后倒不如直说,是怕她泄露你们勾结的证据。惠妃这些年在宫里做了什么,与皇后娘娘猕密谋什么,臣妾这里可是一清二楚,更何况惠妃可是谋害先帝的人。” 苏瑶将惠妃搬倒。如今皇后将这枚棋子放出,其心昭然若揭。 皇后猛地将茶盏掼在案上,茶水溅湿了描金桌围:“苏瑶,你休要血口喷人!惠妃根本就是清白的,你拿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构陷本宫,就不怕祖宗家法吗?” “家法?” 苏瑶往前逼近半步,眼中翻涌着血色,“皇后逼死叶毓眉时,怎么没想过家法?那天就在我面面前,皇后逼死了我的妹妹,本宫永远不会忘记!”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发出细碎的抽气声,。 “你与我有仇就算了,可是皇后你身为国母,却逼死无辜妃嫔,你根本不配母仪天下。” 苏瑶的声音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我那天看着她尸体整整一夜,我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 皇后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仿佛被拖回那个飘着细雨的午后。叶毓眉倒在金砖上,乌黑的血从嘴角淌到她脚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像是要在她心上剜出个窟窿。 “你胡说!” 皇后猛地站起身,凤钗上的珠串剧烈摇晃,“她是自戕而亡!本宫只是想要胁迫她让你答应我的事,没想到她性子这么刚烈才寻了短见!本宫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胁迫?” 苏瑶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彻骨的悲凉,“你为了权利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先太后,先帝在世时候不知道受了你多少的算计。!” 苏瑶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拿出了皇后与高阳王的秘密信件,上面都是皇后亲笔所写书信。“!” 书信被掷在皇后脚边,心中十分的诧异,自己的书信怎么会被苏瑶获得? “伪造证物污蔑中宫,你就不怕被废黜吗?” 皇后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废黜?” 苏瑶挺直脊背,玄色朝服上的金凤仿佛要振翅飞起,“皇后与高阳王勾结,想要染指神器,按大周律例当凌迟处死,九族连坐!” “你我早已鱼死网破!” 皇后突然凄厉地笑起来,鬓边的珠花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落,“苏瑶,别以为有汝阳王撑腰就能高枕无忧!北燕三十万大军压境,他们撑不了多久!等城破之时,我看谁还能护着你和你的子女!” 苏瑶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北燕若破城,你身为大周皇后,必是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汝阳王若守住京城,本宫会将这些信件呈给朝臣,让你在太庙前受鞭刑而死。无论哪种结局,你都难逃一死。” “未必!” 皇后突然收住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宫墙之外的方向,“这京城的天,说不定明日就变了。你以为算尽一切,却不知自己早成了别人的棋子。” 苏瑶心中猛地一沉。她仔细打量着皇后,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除了怨毒竟还有种胜券在握的笃定,仿佛握着一张能扭转乾坤的底牌。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放出了惠妃。 “你勾结了谁?” 苏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是手握兵权的高阳王,还是北燕的完颜烈?” 皇后转过身,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过了今夜,你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还是操心操心你表哥吧,听说他带去的铁骑,已经折损了近半。”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瑶心口。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皇后好自为之。” 转身离去时,步摇的叮当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明日此时,我会在这甘泉宫里,等你来偿命。” 殿门重重合上,皇后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玉枝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去,把那东西拿来。” 皇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玉枝从妆奁最深处取出一个紫檀木盒,皇后打开盒子,里面是金刀错,铜锈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将金刀错紧紧攥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眼中闪过既恐惧又期待的光芒。 第325章 第三方势力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玉枝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后将金刀错放回木盒,锁好藏回妆奁深处,沉声道:“去,告诉高阳王的人,按原计划行事。” 玉枝领命退下,殿内只剩皇后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漆黑夜空,仿佛已见明日京城的腥风血雨。 次日天刚蒙蒙亮,城外厮杀声再起,比昨日更烈。北燕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士兵踩着同伴尸体疯狂攀爬。守城士兵杀红了眼,用滚木、礌石、热油不断向下攻击,城墙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汝阳王立于城楼,银枪沾满鲜血,战袍染红,脸上溅满血污,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兄弟们,守住城墙!援军很快就到了!” 他高声呐喊,鼓舞士气。 苏明镜在旁指挥弓箭手射箭,手臂酸痛不已,却丝毫不敢懈怠。“瞄准云梯上的敌人,快射箭!” 他嘶吼着,声音因长时间呐喊而沙哑。 北燕军队仗着人多势众,一波波发起进攻。城下弓箭手不断射箭,城楼上士兵伤亡惨重。好几次,北燕士兵险些爬上城楼,都被汝阳王和苏明镜及时打退。 战斗至中午,双方僵持不下。守城士兵精疲力竭,不少人带伤,却仍咬紧牙关坚守。北燕军队损失也极惨重,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却依旧不断向前冲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鼓声,一支庞大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汝阳王和苏明镜初时一喜,以为是勤王军队,看清旗帜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是高阳王的人马!” 苏明镜失声惊呼。 汝阳王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高阳王为何此时带兵前来,看着远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汝阳王冷冷道。 苏明镜恍然大悟:“王爷说得对,高阳王想等我们和北燕两败俱伤,再趁机夺取京城。” “哼,没那么容易。” 汝阳王冷哼,“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密切关注高阳王军队动向。” 高阳王的军队在离战场不远之处停下,并未立刻加入战斗,只是远远观望。高阳王坐在马上,看着城墙上激烈厮杀,嘴角露出得意笑容,他在等最佳时机,一举拿下京城。 城墙上,汝阳王见高阳王按兵不动,更确定了猜测。他知道此时腹背受敌,情况危急,若不能尽快打破僵局,后果不堪设想。 “苏尚书,我们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汝阳王对苏明镜说,“必须想办法击退北燕军队,否则等高阳王出手,我们就完了。” 苏明镜点头:“王爷说得是,可北燕军队人多势众,该怎么办?” 汝阳王沉思片刻:“我们集中兵力,攻击北燕军队一处,打开缺口冲出去,打乱他们阵型。” 苏明镜担忧:“这样太冒险了,若失败,我们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现在已无退路,只能冒险一试。” 汝阳王坚定道,“苏尚书,你带一部分士兵守住城墙,我带领铁骑冲出去。” 苏明镜了解汝阳王性格,决定之事不会轻易改变,点头道:“王爷放心,我定会守住城墙,等您回来。” 汝阳王召集所有铁骑,看着这些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士兵,高声道:“兄弟们,我们腹背受敌,唯有死战才能杀出一条生路!跟我冲出去,击溃北燕军队!” “杀!杀!杀!” 铁骑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 汝阳王一声令下,城门缓缓打开,他带领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去。北燕军队没想到汝阳王会突然杀出,顿时阵脚大乱。 汝阳王银枪在敌军中挥舞,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北燕士兵纷纷落马。铁骑们也奋勇杀敌,像把锋利尖刀,不断向北燕军队深处插入。 北燕将领见状,连忙组织军队抵抗。双方在城下激烈厮杀,场面混乱。 城楼上的苏明镜看到汝阳王和铁骑们奋勇杀敌,心中激动,大声呐喊助威,同时也没放松警惕,密切关注高阳王军队动向。 高阳王看着城下混战,眼中闪过犹豫。他没料到汝阳王如此勇猛,竟敢带铁骑冲出来。他考虑是否趁机进攻,又怕汝阳王和北燕军队两败俱伤后,自己也损失惨重。 战斗进行一个多时辰,汝阳王和铁骑们虽杀退北燕军队多次进攻,却也损失惨重,士兵精疲力竭。汝阳王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北燕军队包围。 “兄弟们,撤!” 汝阳王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铁骑们闻令后,有序向城内撤退。北燕军队想追击,被城楼上的弓箭手射退。 汝阳王回到城楼上,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中沉重。“苏尚书,情况怎么样?” 苏明镜摇头:“高阳王的军队还是没有动静,他一直在观望。” 汝阳王叹气:“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再次发起进攻,攻势更猛。汝阳王和苏明镜连忙组织士兵抵抗,城墙上再次陷入激烈厮杀。 高阳王看着城墙上的战斗,嘴角露出冷笑。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被攻破,届时自己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夺取皇位。 他心中暗自窃喜,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龙纹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皇后那点心思,他很久以前就看穿了。当初她频繁写信来往之时,眼神里的急切与算计几乎要溢出来,无非是想借自己的兵力除掉汝阳王,扫清她儿子李其玉登基路上的障碍。 可笑!他在心中嗤笑一声,勒紧马缰,胯下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真以为本王是傻子任由操控?皇后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故意假装对皇后有意思,拉拢皇后成为自己这边人,以为自己只是想要保住荣华富贵,保住兵权。可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兵权,而是那皇城大殿上的龙椅,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城墙上的厮杀声越来越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他听来却如同天籁。他要的就是这样,让北燕的铁骑和守城的军队拼到油尽灯枯,汝阳王在血火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让皇后抱着她那愚蠢的儿子在深宫中等着 “喜讯”。 等双方都打得精疲力竭,他再挥师入城。 到那时,北燕的残兵不足为惧,守城的将士无力再战,皇后母子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他会 “顺应天意” 接管京城,以 “救国于危难” 之名登上皇位,至于那些碍眼的人,自然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 “病逝” 或 “殉国”。 第326章 离间 高阳王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城墙上交错的刀光剑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他想起皇后派来的密使曾信誓旦旦保证,只要除掉苏瑶和汝阳王,她儿子李其玉登基后便会尊他为摄政王。 可他心里清楚,那黄口小儿根本成不了气候,等京城落入自己手中,皇后母子的性命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王爷,北燕攻势渐缓,是否要派人……” 身旁的谋士低声询问,话未说完便被高阳王抬手打断。 “不必。” 他勒转马头望向自己的军营,黑压压的帐篷在暮色中连成一片, “让他们再耗些时辰,等守城军连拉弓的力气都没了,咱们再动手不迟。” 他盘算着要让北燕铁骑先踏破城门,等双方杀得尸积如山,自己再以 “勤王” 之名率军入城。 届时北燕兵将疲惫不堪,守城军早已溃散,他只需挥师清剿残敌,便能顺理成章接管京城。 至于完颜烈,那蛮夷匹夫只配做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事成之后随便赏些金银,便能将其打发回漠北。 如果他敢冥顽不灵就把他杀了! 城楼上的汝阳王正用千里镜观察着高阳王的动向,镜中高阳王那一身盔甲明亮得十分耀眼。 他将千里镜递给苏明镜,沉声道:“你看他那副姿态,哪有半分驰援的样子?分明是等着咱们与北燕两败俱伤。” 苏明镜接过镜子看了片刻,眉头紧锁:“此人向来野心勃勃,当年先帝在时便敢结党营私,如今趁乱谋逆也不足为奇。只是咱们腹背受敌,该如何应对?” 汝阳王指尖在城砖上轻轻敲击,目光忽然落在北燕阵中那面黑色狼旗上:“解铃还须系铃人。完颜烈本就多疑,若能让他认定高阳王要反水,咱们或许能喘口气。” 他转身招来两名亲卫,从怀中取出两封密信。 其中一封用北燕文字写成,内容是高阳王与自己约定夹击北燕的密约,另一封则是伪造的高阳王写给完颜烈的劝降信,信中承诺只要完颜烈肯归顺,便封他为漠北王。 “你们设法将这两封信送到北燕军营,切记要做得像被截获的密信。” 汝阳王压低声音,“此事关乎京城存亡,万不可败露。” 亲卫领命后,借着夜色掩护翻下城墙,很快便消失在弥漫的硝烟中。 此时的完颜烈正站在帅帐外,望着高阳王军营的方向眉头紧锁。 三天前他还收到高阳王的密信,信中说会按兵不动坐观成败,怎么一夜之间就率军杀到了城下? “将军,要不咱们先撤兵?” 副将忧心忡忡地说道,“高阳王突然出现,万一与守城军联手,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 完颜烈一脚踹翻脚边的酒坛,烈酒泼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撤?咱们三十万大军围了京城三天,死伤快过半,现在撤兵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他想起与高阳王的约定 —— 攻破京城后平分财货,自己占据幽州三城。 可眼下这情形,那奸猾的王爷分明是想坐收渔利。正思忖间,帐外传来士兵的呼喊:“将军,抓到两个鬼鬼祟祟的奸细!” 完颜烈掀帘而出,只见两名身着大周军服的士兵被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怀中还揣着两封密信。他一把夺过密信,看到北燕文字写成的夹击密约时,脸色瞬间铁青,再看到那封劝降信,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好个高阳王!竟敢算计到老子头上!” 他将密信狠狠摔在地上,靴底碾过信纸发出刺耳的声响,“传令下去,全军转向,今夜就去端了高阳王的老巢!” 副将连忙劝阻:“将军三思!这说不定是守城军的离间计啊!” 完颜烈一脚踹在副将胸口:“离间计?若非他心怀鬼胎,怎会有这些密信?老子早就觉得他不对劲,果然没安好心!” 他转身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弯刀直指高阳王军营:“儿郎们,随我杀过去!取高阳王首级者,赏黄金百两!” 北燕军队的异动很快传到高阳王耳中,他正对着地图饮酒,听闻北燕铁骑突然转向,手中的酒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一脚踹翻案几,怒吼着召集将领,“传我命令,全军列阵迎敌!让完颜烈那蠢货知道,谁才配主宰这京城!” 夜色中的旷野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北燕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高阳王的军营,火把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条火龙,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城楼上的汝阳王听到城外的厮杀声,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他对苏明镜道:“看来咱们的计策成了。传令下去,趁他们混战之际抓紧休整,弓箭手备好火箭,若有漏网之鱼靠近城门,格杀勿论。” 苏明镜望着城外混战的两军,忽然叹道:“只是这样一来,不知又要多添多少冤魂。” 汝阳王望着城下堆积的尸骸,声音低沉:“乱世之中,哪有两全之法?若不如此,明日躺在那里的,便是你我与满城百姓。” 北燕与高阳王的军队在旷野中杀得难解难分,完颜烈一马当先,弯刀劈落高阳王亲卫的头盔,鲜血溅在他狰狞的面甲上。 高阳王则在中军指挥若定,弓箭手在阵前射出密集箭雨,逼得北燕铁骑连连后退。 激战持续到后半夜,双方都已伤亡惨重。 北燕铁骑的黑色洪流被高阳王的军阵拦腰截断,断裂的枪杆与破碎的甲胄在血泊中堆叠,火把的光芒映着满地尸骸,将旷野照得如同炼狱。 高阳王的精锐步兵结成方阵,长戟如林般刺向战马的胸腹,北燕骑兵落马后尚未起身,便被乱刀砍成肉泥。 “杀!给老子杀!军功者重赏!” 完颜烈左臂中箭,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淌到马鞍上,他却浑然不觉,挥舞着弯刀劈开迎面刺来的长戟,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了一名步兵的颅骨。 第327章 双方被算计 高阳王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冲阵,鎏金马鞍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中闪烁,他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枪尖精准地挑断了三名北燕骑兵的咽喉。 “完颜烈!你这背信弃义的蛮夷!真以为本王怕你不成?” “放你娘的狗屁!” 完颜烈怒吼着纵马迎上,弯刀带着破风之声劈向高阳王的面门,“是谁先勾结守城军算计老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两马相交的瞬间,枪与刀轰然碰撞,火星四溅。高阳王借力勒转马头,枪杆横扫,逼得完颜烈后仰闪避,胸前的兽面甲被枪杆扫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本王与你有约在先,何时勾结过守城军?分明是你贪心不足,想独占京城财货!” “放屁!” 完颜烈再度挥刀砍来,刀锋擦着高阳王的肩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若不是你率军压境,老子早已攻破城门!你敢说没安着坐收渔利的心思?” 两人你来我往,在乱军之中杀得难解难分。 高阳王的枪法灵动多变,时而如梨花纷飞,时而如毒蛇吐信;完颜烈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裂石穿金的力道。 亲卫们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厮杀,为自家主将掠阵。 “老子三十万大军围城三日,折损不少,你倒好,带着人马来看戏!” 完颜烈一刀劈空,险些被高阳王的枪尖刺中咽喉,他怒吼着反手一刀,劈开对方的枪杆,“这就是你说的按兵不动?” “蠢货!”高阳王一脸不屑。 “我收到两封密信,你要背弃约定,老夫即使攻破不了大周,也要拿你人头回去交代。” “你这老匹夫一把年纪了,伪造的你都看不出来!” “伪造?” 完颜烈格挡开佩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若非你心怀鬼胎,他们怎会拿你做文章?老子看你就是想借刀杀人,先除了我,再独占京城!” “我不信。”此时的完颜烈被激怒发火,提刀继续冲向高阳王。 两人边打边骂,从阵前杀到阵后,又从阵后杀回阵前。 完颜烈的左臂伤口不断渗血,力气渐渐不支;高阳王也被砍中了大腿,动作明显迟缓。战到酣处,两人几乎是凭着一股蛮力互砍,甲胄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战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呼呼……” 又一次兵器碰撞后,两人各自勒马后退,隔着三丈距离喘息。 完颜烈的弯刀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面甲下的脸上满是血污;高阳王靠在马背上,佩剑的剑尖垂落在地,大腿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周围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幸存的士兵们都停了手,疲惫地看着这两位主将,谁也没有再动。 “你…… 到底有没有勾结守城军?” 完颜烈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问道,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疑虑取代。 高阳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你觉得本王若是想勾结他们,还用得着跟你在这里拼命?” 完颜烈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那两封密信,扔到高阳王面前:“那这是什么?你自己看!” 高阳王弯腰捡起密信,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 看完之后,他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怒笑道:“荒唐!简直荒唐!这字迹模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可里面的措辞漏洞百出!本王怎会用‘归顺’二字跟你这蛮夷说话?” 完颜烈盯着他的眼睛,见他不似作伪,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他想起自己收到密信时的情景,那两个 “奸细” 被抓时的慌张模样,还有副将的劝阻……“难道…… 我真的中计了?” “不是难道,是肯定!” 高阳王扶着马鞍站起身, “除了汝阳王那老狐狸,谁还有这等手段?他就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好坐收渔利!” 完颜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咬牙切齿地骂道:“汝阳王!苏明镜!老子若不踏平京城,将你们碎尸万段,就不是完颜家的子孙!” 就在这时,一名高阳王的亲卫慌慌张张地跑来:“王爷,不好了!咱们的大营被烧了!粮草…… 粮草烧了大半!” 高阳王闻言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放的火?” “好像是…… 是京城方向射来的火箭,趁着咱们主力外出,烧了粮仓……” 亲卫结结巴巴地回答。 完颜烈也收到了消息,他的副将跑来禀报,北燕军营同样遭到袭击,虽然火势不大,但也损失了不少粮草和军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和无奈。 高阳王的大营损失惨重,粮草减少了六成,剩下的只够支撑几天;北燕军队的粮草本就所剩无几,经此一劫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怎么办?” 完颜烈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他知道再斗下去,只会让汝阳王得利。 高阳王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眼下之计,唯有联手。先破了京城,再论其他。” 完颜烈皱起眉头:“联手?你信得过我,我还信不过你呢!” “信不信得过,咱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高阳王冷声道,“要么联手破城,要么等着被汝阳王逐个击破。你自己选。” 完颜烈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但若是你再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劈了你!” “彼此彼此。” 高阳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却在盘算:等破了城,先利用完颜烈除掉汝阳王,再回头收拾这个蛮夷。 完颜烈也打着自己的算盘:等进了城,先抢了财货和粮草,再趁高阳王不备,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两人各怀鬼胎,却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协议。他们下令各自的军队休整,掩埋尸体,救治伤员,为次日的攻城做准备。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经过一夜的激战和火攻,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都损失惨重,营地一片狼藉。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 第328章 再次对峙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高阳王抚摸着大腿上包扎好的伤口,虽然疼痛依旧钻心,可一想到京城中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和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的眼中便燃起熊熊烈火。 完颜烈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臂的箭伤让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可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弟兄们惨死的模样,复仇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将军,粮草所剩不多了,最多只能支撑两天。” 完颜烈的副将低声禀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完颜烈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岩石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两天?足够了!今日我定要攻破京城,将里面的人全部杀了,用他们的粮食来填饱弟兄们的肚子!” 高阳王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他对着身边的谋士冷笑道:“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汝阳王那老狐狸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准备攻城!” 随着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命令下达,两支疲惫却依旧凶狠的军队迅速集结起来。他们整理着残破的铠甲,检查着手中的兵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和贪婪。 城楼上,汝阳王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城下渐渐集结的敌军,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士兵们高声说道:“弟兄们,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胜利就一定属于我们!今日,本王将亲自带兵与他们厮杀,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守住这京城?” “敢!敢!敢!”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疲惫的脸上重新燃起了斗志。 汝阳王拔出腰间的银枪,枪尖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好!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王爷不可!” 苏明镜连忙劝阻,“敌军势众,您亲自出战太危险了!” 汝阳王拍了拍苏明镜的肩膀,沉声道:“苏尚书,如今情况危急,唯有身先士卒才能鼓舞士气。你留在城楼上指挥,守住城门,等我回来!” 说完,汝阳王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冲出了城门。 “杀!” 汝阳王高声呐喊,银枪舞动如飞,率先冲入了敌军阵营。枪尖所到之处,敌军士兵纷纷落马,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阳王看到汝阳王亲自出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老匹夫,找死!” 他策马迎了上去,手中的佩剑直刺汝阳王的胸口。 汝阳王侧身闪避,银枪顺势横扫,逼得高阳王连连后退。“高阳王,你这乱臣贼子,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就凭你?” 高阳王冷笑一声,佩剑再次刺出,招招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汝阳王的枪法沉稳老练,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高阳王的剑法灵动诡异,不断寻找着汝阳王的破绽。 另一边,完颜烈也看到了汝阳王,他怒吼着挥舞弯刀冲了过来:“汝阳王!拿命来!” 汝阳王腹背受敌,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一面抵挡着高阳王的进攻,一面留意着完颜烈的动向,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格挡,时而反击。 “完颜烈,你这手下败将,也敢在我大周的土地上撒野!” 汝阳王一声怒吼,银枪猛地刺向完颜烈的面门。 完颜烈连忙挥舞弯刀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他没想到汝阳王如此勇猛,竟然能在两人的夹击下不落下风。 三支军队在城下展开了混战。汝阳王的骑兵如同锋利的尖刀,不断地撕开敌军的阵型;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虽然疲惫,但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一次次地将汝阳王的骑兵包围。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惨烈的战歌。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汇成了小溪,流淌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 汝阳王杀得浑身是血,战袍被染成了暗红色,手臂也有些酸痛,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奋力厮杀。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京城就完了。 高阳王和完颜烈也渐渐感到吃力,汝阳王的顽强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焦急。 “完颜烈,加把劲!今日定要斩了这老匹夫!” 高阳王高声喊道,剑法更加凌厉。 完颜烈也怒吼着,弯刀挥舞得更快,逼得汝阳王连连后退。 就在这危急关头,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汝阳王抬头望去,只见苏明镜正指着远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汝阳王心中一动,顺着苏明镜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 “周” 字。 “是勤王之师!是勤王之师来了!” 汝阳王激动地喊道。 高阳王和完颜烈也看到了那支军队,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们没想到勤王之师竟然来得这么快。 “该死!” 高阳王怒骂一声,“完颜烈,快!我们必须在勤王之师赶到之前攻破城门!” 完颜烈也知道情况危急,他挥舞着弯刀,疯狂地向汝阳王发起进攻。 汝阳王却信心大增,他高声喊道:“弟兄们,援军到了!杀啊!” 士兵们听到援军来了,士气大振,战斗力瞬间提升了数倍。他们跟着汝阳王,奋勇杀敌,将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打得连连后退。 很快,勤王之师就赶到了战场。领头的将领看到城下的混战,高声喊道:“陛下有旨,清剿逆贼!杀!” 勤王之师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冲向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很快就撕开了敌军的阵型。 第329章 局势变化 很快,勤王之师就赶到了战场。领头的将领看到城下的混战,高声喊道:“战士们,清剿逆贼!杀!” 勤王之师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冲向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他们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很快就撕开了敌军的阵型。 “末将乃扬州守将马坤,奉镇国将军令前来支援!” 一名身披玄甲的将领率军从左侧杀入,长枪舞动间挑翻数名北燕骑兵,他身后的扬州兵个个手持长戟,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撞向敌军侧翼。 青州兵的长戟方阵是出了名的稳固,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北燕骑兵的惨叫,长戟穿透战马腹部的闷响此起彼伏,很快就在敌军左翼撕开一道宽约十丈的缺口。 “安庆团练使李嵩在此!” 右侧又杀来一支队伍,李嵩挥舞着大刀,刀锋劈落时带起阵阵腥风,安庆兵擅长近身搏杀,短刀出鞘时寒光闪闪,他们如同灵活的猎豹,钻入敌军阵型后专砍马腿,北燕骑兵纷纷落马,随即被乱刀砍成肉泥。 李嵩本人更是勇猛,一刀将北燕一名千夫长连人带甲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满身,却丝毫没有停歇。 “九江卫指挥使赵毅率部驰援!” 赵毅的军队带着十架投石机,在战场边缘架起后,立刻向高阳王的中军大营投掷火石,燃烧的石块砸在帐篷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高阳王的士兵忙着救火,阵型瞬间混乱。 “荆州轻骑营参见王爷!” 豫州骑兵手持马弓,在战场外围游走,不断向敌军射箭,箭雨如蝗,压制得高阳王的步兵抬不起头来。 各路援军陆续赶到,报出的地名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汝阳王看着不断汇聚的援军,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他高声喊道:“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退逆贼!” 他手中银枪一振,枪尖挑起一名试图偷袭的敌兵,顺势将其甩下战马,借着战马冲锋的势头,率领亲卫撕开了敌军的第二层防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中,一面黑色的大旗格外醒目。 “王爷,末将带骑兵营赶到了!” 副将策马来到汝阳王身边,身后跟着两万余名骑兵,他们铠甲鲜明,战马嘶鸣,气势如虹。 这两万骑兵是是路上的的后续部队 这两万骑兵的到来,彻底改变了战场上的兵力对比。 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本只只有三十五万余人,经过连日激战已不足二十万,其中能战之兵不过十五万出头;而汝阳王这边,总兵力已达十八万人,且皆是生力军,双方终于势均力敌。 高阳王看着源源不断赶来的援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勒住马缰,手指深深掐进马鞍,指节泛白。 身边的谋士低声劝道:“王爷,敌军势大,不如暂避锋芒?” 高阳王冷哼一声,对着亲卫低声道:“传令下去,暂缓进攻,守住阵型。让第一梯队的盾牌手列阵,弓箭手在后掩护,第二梯队的长矛手随时准备反击。” 他知道,现在想通过武力攻破京城已经不可能了,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必须另寻他法。 完颜烈也看出了局势的变化,他不满地看向高阳王:“怎么停了?再坚持一下或许还有机会!我麾下的狼骑还能再战!” 他身后的两千狼骑皆是北燕最精锐的士兵,个个悍不畏死,此刻正嗷嗷叫着想要冲锋。 “机会?” 高阳王冷笑一声,“你没看到他们的援军越来越多吗?他们的投石机已经开始轰炸我们的后营,再打下去,我们这点兵力迟早要被耗光。你的狼骑再能打,能挡得住两万精锐骑兵的冲锋?” 高阳王指着远处列阵的汝阳骑兵,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完颜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汝阳骑兵正在调整阵型,前排的骑兵已经举起了马槊,锋芒直指北燕军队的侧翼,那股肃杀之气让他麾下的狼骑都有些躁动。 他咬了咬牙,却也不得不承认高阳王说得有道理。他望着对面严阵以待的敌军,心中充满了不甘,一拳砸在马背上,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 双方军队渐渐停止了厮杀,隔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对峙起来。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兵的哀嚎,断裂的兵器和破损的铠甲散落得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液汇成小溪,在低洼处积成血池。 汝阳王这边的弓箭手们依旧张弓搭箭,箭头闪烁着寒光,对准了对面的敌军;高阳王和完颜烈的军队也列好了防御阵型,盾牌手组成的盾墙密不透风,长矛手的长矛斜指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发新的混战。 汝阳王策马来到阵前,手中银枪直指高阳王:“高阳王,完颜烈,如今你们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取得胜利,还不快带着你们的残部滚出大周的土地!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的声音通过亲兵的传声,清晰地传到了敌军阵中,不少士兵的脸色都变了变。 高阳王没有理会汝阳王的叫嚣,他知道现在必须稳住完颜烈,只要有北燕军队在,他们就还有谈判的筹码。 他策马来到完颜烈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道:“完颜将军,现在局势对我们不利,但只要我们联手,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你看,他们的援军虽然多,但来自各地,指挥未必统一。等回到营地,我们再商议对策,派一支小队偷袭他们的粮道,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他一边说,一边给完颜烈递了个眼色,暗示有话要私下说。 完颜烈冷哼一声,却也点了点头。他虽然对高阳王充满了不信任,但也知道现在只能暂时联手。 他对着身边的副将吩咐了几句,让其约束军队,随后跟着高阳王向后方退去。 高阳王见完颜烈没有反对,心中稍稍安定。他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屏退左右后,对完颜烈道:“完颜将军,实不相瞒,我们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了。” 完颜烈脸色一变:“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如何?” 高阳王苦笑一声,“难道你能变出粮草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谈判,争取时间。” 完颜烈沉默了,他知道高阳王说得是实话,北燕军队的粮草也快耗尽了。 高阳王见他动摇,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假意答应谈判,拖延时间,同时派人回北燕搬救兵。只要再坚持几日,你的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第330章 商议 完颜烈眉头紧锁,手指在刀柄上反复摩挲。 他知道高阳王的话有几分道理,却仍对这个反复无常的王爷心存忌惮。 “搬救兵可以,但你得派人与我同去。” 他抬眼盯着高阳王,眼中满是警惕, “我要让北燕的使者亲眼看着你如何遵守约定。” 高阳王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让参军周显跟你去,他是我心腹,能代表我的意思。” 他转头对帐外喊道:“周显!”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文士快步走进帐中,躬身行礼:“属下在。” “你随完颜将军的人回北燕搬救兵,告诉北燕太后,只要援军一到,攻破京城后,城中财货分他们三成。” 高阳王沉声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周显领命而去,完颜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两人又商议了谈判的细节,决定在谈判中尽量拖延时间,提出苛刻的条件让对方难以接受,同时暗中整肃军队,修补营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援军。 高阳王让人取来笔墨,写下一封密信,交给心腹亲卫:“你立刻将这封信送到皇后宫中,告诉她谈判之事我已答应,让她在宫中做好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 亲卫领命后,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营地。 而在甘泉宫中,皇后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当高阳王的亲卫将密信送到她手中时,她连忙拆开查看,看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个高阳王,不知道又想打什么心思。” 皇后说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只是,谈判拖延不了太久,必须尽快让其玉登上皇位,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朝政。” 她让人将李其玉叫到宫中。李其玉今年才十四岁,却已经懂得了不少权谋之道,这都是皇后平日里教导的结果。 “母后,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其玉走进殿中,大声的说道。 皇后拉着李其玉的手,眼中充满了慈爱,却也带着一丝狠厉:“其玉,现在是我们母子最关键的时刻。城外战事胶着,高阳王和汝阳王僵持不下,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李其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母后,我知道,现在是我登上皇位最好的时候。” “没错。” 皇后抚摸着李其玉的头,沉声道,“现在两母子只能相依为命,只有你登上了皇位,我们才能真正安全。那些不服从你的人,都不能留。” 李其玉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母后放心,我一定要当上皇帝,要杀光不服从我的人!”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孩子,有母后在,一定能让你登上皇位。明日谈判,母后会想办法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你在宫中做好准备,随时等待登基的消息。” 李其玉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母后。” 次日清晨,城外的空地上早已搭建好了谈判的帐篷。帐篷周围戒备森严,汝阳王的弓箭手隐藏在四周的树林中,高阳王和完颜烈的亲卫也在不远处待命,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 皇后身着凤袍,在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来到了帐篷中。她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瑶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长裙,身后跟着几名宫女。 汝阳王、高阳王和完颜烈也陆续赶到,他们各自带着亲卫,走进帐篷后,分坐两侧,彼此之间充满了敌意。 帐篷内的气氛十分压抑,谁也没有先开口。大臣们站在皇后身后,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则在暗中观察着局势。 终于,礼部尚书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诸位王爷、将军,皇后娘娘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希望能化解双方的矛盾,共商国是。还请大家以大局为重,有话好好说。” 话音刚落,一名老臣便站了出来,指着高阳王怒斥道:“高阳王,你勾结外敌,叛乱谋反,犯上作乱,简直是罪该万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接受朝廷的审判!” 高阳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环视着众人:“这位大臣,休要血口喷人!本王何时叛乱谋反了?本王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查清皇兄的死因!皇兄死得不明不白,本王作为弟弟,岂能坐视不管?”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汝阳王:“倒是某些人,在皇兄死后想要入宫把持朝政,排除异己,恐怕才是真正的凶手吧?” 汝阳王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高阳王,你休要狡辩!你分明是狼子野心,引狼入室,想趁机夺取皇位,还敢在这里混淆视听!” “你胡说!” 高阳王也怒视着汝阳王,“本王对皇兄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倒是你,手握重兵多年,功高盖主,到底是谁想谋朝篡位?” 两人怒目相视,争吵不休,眼看就要动手打起来。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双方的亲卫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动手。 皇后见状,连忙开口说道:“两位王爷,都住手!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她目光威严地扫过两人:“皇兄的死因,朝廷自然会彻查。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城外的战事,让百姓安居乐业。至于谁是谁非,等事情平息之后,再慢慢清算也不迟。” 高阳王和汝阳王虽然心中不满,但也知道皇后说得有道理,只能暂时作罢,怒视着对方,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苏瑶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暗暗担忧。 她知道,皇后和高阳王都各怀鬼胎,这次谈判恐怕很难有什么结果。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战事。北燕若能撤军,朝廷可以既往不咎,还会与北燕重修旧好。” 完颜烈冷哼一声:“重修旧好?我们北燕的士兵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岂是一点这点就能糊弄过去的?若想让我们撤军,必须割让扬州、邓州,否则免谈!” “你休想!” 汝阳王怒视着完颜烈,“扬州、邓州乃是我大周的固有领土,岂能割让给你们这些蛮夷?” 双方再次陷入了争吵,帐篷内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皇后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暗着急。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谈判只会破裂,到时候不仅李其玉登不上皇位,她们母子的性命也可能难保。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诸位,大家都冷静一下。割地之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决定。不如这样,我们先停战十日,在这十日之内,大家再好好商议,如何?” 高阳王和完颜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他们知道,现在继续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停战十日也能给他们争取一些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完颜烈说道:“好,本帅同意停战十日。但十日之后,若大周不能给出满意的答复,我们便会再次攻城。” 第331章 高阳王继续拉拢 汝阳王冷冷回应:“十日之内,若你们敢有异动,休怪本王不客气。”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好似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帐篷内的气氛依旧凝重,谁都清楚这十日的停战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皇后率先起身,凤袍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华丽的弧线。 “既已达成共识,诸位便各自回去歇息吧。十日之后,此地再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着凤钗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走出帐篷时,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这三日必须让其玉登基,只要皇袍加身,即便高阳王反悔,也得掂量掂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苏瑶紧随其后,路过汝阳王身边时,低声道:“王爷务必小心,皇后与高阳王定会趁机动作。” 汝阳王微微颔首,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拧得更紧。 高阳王与完颜烈并肩走出帐篷,身后的亲卫远远跟着。旷野上的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三日时间,足够北燕的援军赶到了。” 高阳王望着北方的天际,语气轻松,仿佛胜券在握。 完颜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硬的笑:“但愿周参军能说动北燕太后。不过,本帅刚收到一封密信,或许能让你我合作更顺畅些。”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漆封口的羊皮袋,扔给高阳王。 羊皮袋上印着北燕皇室的狼徽,拆开后,泛黄的纸上用汉隶写着几行字。高阳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竟笑出声来:“北燕太后倒是舍得下本钱。” 信是北燕太后亲笔所书,承诺只要高阳王助北燕攻破大周,便扶持他登上皇位,但条件是割让淮河以北所有州府给北燕,且高阳王必须向北燕称臣,每年进贡丝绸十万匹、茶叶五千担。 “太后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完颜烈盯着他的眼睛, “你若答应,北燕的铁骑就是你登上龙椅的垫脚石。” 高阳王将信纸凑到火折子前,看着它化为灰烬:“本王答应。淮河以北的土地,得等本王坐稳皇位就一定送给北燕太后。至于称臣…… 不过是个名分,北燕太后真助我登位,我定认太后为母。”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早已盘算好:先借北燕之力除掉汝阳王和苏瑶,等大权在握,再回头收拾这个蛮夷之国。 完颜烈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不点破:“只要能拿下大周,其他的事慢慢谈。不过,皇后那边你得稳住。她若在宫中乱了阵脚,会坏了我们的事。” “放心。” 高阳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女人嘛,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团团转。” 两日后,高阳王换上一身常服,只带了两名亲卫,悄悄从侧门进入皇宫。甘泉宫的太监见了他,脸上堆着假笑,脚步却慢悠悠地往里通报,显然是得了皇后的吩咐。 “哟,这不是想要做皇帝的高阳王吗?怎么有空来看本宫?” 皇后斜倚在凤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翡翠,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 高阳王故作惶恐地跪下:“娘娘折煞臣弟了。臣弟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娘娘商议。” “要事?” 皇后冷笑一声,“是商议如何除掉本宫母子,好让你安心登基吧?” 她猛地将翡翠砸在地上,珠子滚落一地,“你当初答应得好好的,助其玉登基,如今却勾结北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高阳王膝行几步,仰头望着皇后,眼中竟泛起泪光:“娘娘误会臣弟了!臣弟何尝不想扶持皇子登基?可如今局势危急,臣弟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 皇后挑眉,“你的迫不得已,就是引狼入室,让北燕军队践踏我大周国土?” “娘娘息怒!” 高阳王重重叩首,“臣弟与北燕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汝阳王手握重兵,苏瑶的儿子又是皇位有力竞争者,他们早就视我为眼中钉。若不借北燕之力牵制他们,恐怕她的儿子登上皇位,我们就都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提到苏瑶和太子,皇后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她最忌惮的便是苏瑶,她最恨就是这个女人,若是让她儿子做了皇帝,自己和其玉必死无疑。 高阳王见状,趁热打铁道:“臣弟之所以答应北燕的条件,也是为了稳住他们。等除掉汝阳王和苏瑶,臣弟便会立刻与北燕反目。到那时,皇子登基,臣弟辅政,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偷偷抬眼观察皇后的神色,见她眉头微松,又道:“娘娘想想,汝阳王素来看不起臣弟,若他得势,臣弟还有容身之地吗?到时候,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们这些曾经与他作对的人啊!” 皇后沉默了。 高阳王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年在深宫摸爬滚打,她比谁都清楚,没有权力就等于任人宰割。 与其让汝阳王或苏瑶得势,不如暂时依靠高阳王,至少还能保住其玉的性命。 “你说的是真的?” 皇后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警惕。 “臣弟对天发誓!” 高阳王举起右手,“若有半句虚言,就让臣弟不得好死!” 皇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本宫就再信你一次。但你记住,若敢欺骗本宫,本宫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娘娘放心,臣弟绝不敢欺瞒。” 高阳王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是诚恳的模样, “几日之后的谈判,还请娘娘配合臣弟,尽量拖延时间。等北燕的援军一到,我们便有恃无恐了。” 皇后挥了挥手:“你去吧。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高阳王恭敬地叩首,退出了甘泉宫。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冷笑。 回到营地,完颜烈正等着他。“怎么样?” “搞定了。” 高阳王拍了拍手,“女人就是好骗,几句狠话加几滴眼泪,就把她唬住了。” 完颜烈递给他一杯烈酒:“最好如此。若她坏了大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高阳王仰头饮尽,将酒杯摔在地上:“放心,等到了那天,就是汝阳王和苏瑶的死期!” 第332章 对话 酒杯碎裂的脆响在帐中回荡,带着一股戾气撞向帐篷的帆布,又弹回来钻进完颜烈的耳朵。 他盯着地上的瓷片冷笑,将手中的酒囊扔给亲卫:“备马,本帅要去查看援军的路线。”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京城上空。 瑶光殿的窗棂映着两盏昏黄的宫灯,苏瑶正用银簪挑亮烛芯,烛火跳跃着照亮汝阳王鬓角的白发。 “王爷深夜前来,不怕引人非议?” 苏瑶将一碗温热的杏仁茶推到他面前,茶盏在青玉案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汝阳王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如今满城风雨,再多一桩非议也无妨。倒是你,这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未免太冷清了。” 苏瑶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案上的绣绷,上面绣了一半的莲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人少清净。说起来,我们倒是许久未见了,王爷别来无恙?” “托福,还能骑马挥枪。” 汝阳王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清瘦的肩上, “你却清减了不少。” 苏瑶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宫里的日子,素来如此。” 两人沉默片刻,殿外传来巡夜禁军的甲叶碰撞声,渐行渐远。 汝阳王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凝重起来: “皇后与高阳王早已勾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扶持李其玉登上皇位。那孩子被皇后惯得嚣张跋扈,若真让他坐上龙椅,天下必乱。” 苏瑶捏着绣针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爷想说什么?” “我希望支持你的儿子李其睿登上皇位。” 汝阳王直视着她的眼睛,“他是先帝嫡子,名正言顺。只要有你在他身边教导,将来定能成为明君。” 苏瑶抬眼望向窗外,天边的残月被乌云遮住,只漏下几缕惨淡的光: “我并不在意谁当皇帝,只求其睿能平安长大。可若真让李其玉登基,不仅是我们,恐怕满朝忠良都难有活路。”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决绝,“王爷若要真有这个意,我也在所不辞。” 汝阳王心中一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定会护住你们母子。”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灯花。 汝阳王看着苏瑶鬓边的银丝,喉结动了动,终是忍不住开口:“城破之后…… 若事不可为,你愿意带着孩子跟我一起走吗?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再也不管这些纷争。” 苏瑶手中的绣针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指尖却在触到冰凉的针尖时猛地缩回。 “我何尝不想一走了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可现在这担子太重了,我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她抬起头,眼中蒙着一层水汽: “我恨过先帝。他曾经…… 抛弃过我。可如今看着其睿,我又有些明白了。他是帝王,不能沉迷于儿女情长,肩上的江山社稷比什么都重。” “抛弃?” 汝阳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先帝何时抛弃过你?” 苏瑶这才惊觉失言,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拿起绣绷故作镇定: “陈年旧事罢了,许是我记错了。那时我刚入宫,性子执拗,总觉得先帝不够重视我。” 汝阳王盯着她闪烁的眼神,知道她在隐瞒什么,却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深宫里。 他只是沉声道: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高阳王和皇后的阴谋得逞。谈判那日,我也会设法拖延时间,你在宫中做好准备,若有异动,立刻带着孩子赶紧转移。” 苏瑶点了点头:“这一切我早已备好,只是…… 援军真的能按时赶到吗?” “应该能。” 汝阳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夜色, “我已让人在沿途设下烽火台,只要援军进入百里之内,就能收到信号。” 苏瑶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轻声问道: “王爷,你有没有恨过先太后?当年她力排众议,扶持先帝登基,而你……” 汝阳王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年轻时或许有过怨怼。那时总觉得自己不比先帝差,凭什么只能做个闲散王爷?可后来看着先帝宵衣旰食,看着他为了江山耗尽心血,就慢慢想通了。我本就不是眷恋权力的人,能守着一方封地,护着百姓平安,便足够了。” 他走到案前,拿起苏瑶掉在地上的绣针,轻轻放在她手边: “倒是你,这些年在宫里受了不少委屈吧?” 苏瑶拿起绣针,重新穿上线: “习惯了就好。后宫本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她低头继续绣着莲纹,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时候想想,若当年没有入宫,或许会嫁个寻常人家,生儿育女,安稳过一生。” “会有那么一天的。” 汝阳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你真的这么想,我也会答应你,找个机会放你出宫。”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很快黯淡下去: “王爷不必费心了。我若走了,其睿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身边不能没有亲人。” 汝阳王沉默了。他知道苏瑶说得对,其睿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这是我汝阳王府的信物,若遇到危险,可凭此物去找府中的暗卫,他们会护你周全。” 玉佩是暖玉质地,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摸上去温润如玉。苏瑶拿起玉佩,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眼眶一热:“多谢王爷。” “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汝阳王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明日谈判,万事小心。” 苏瑶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手中的玉佩仿佛有千斤重。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这些年在宫里,她早已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可在汝阳王面前,她总能卸下防备,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她知道自己不能依赖任何人,可每次看到汝阳王那双坚定的眼睛,总会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奢望。 第333章 皇后与汝阳王的决裂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桃儿轻声提醒。 苏瑶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将玉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知道了。去看看其睿睡熟了吗?” “殿下早就睡熟了,奴婢守了他半宿。” 苏瑶走到内殿,看着其睿熟睡的脸庞,他的眉眼有些像先帝,但是更像的是汝阳王,只是少了那份男人的坚硬,多了几分孩童的纯真。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低声道: “娘一定会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汝阳王离开瑶光殿,沿着宫道缓缓前行。 夜色深沉,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被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心中还在回味与苏瑶的谈话,苏瑶那句 “我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既心疼又敬佩。 思索着明日谈判的应对之策,脚步却忽然被一个身影拦住。 “王爷留步。” 拦路的是皇后宫中的太监,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算计,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汝阳王的眼睛。 汝阳王眉头微蹙,沉声道: “何事?” “皇后娘娘有请王爷移步甘泉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汝阳王心中了然,这么晚了叫自己去肯定不是好事。 “本王深夜还要巡防宫中安全,京中防卫片刻不能松懈,不便前往,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太监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王爷,皇后娘娘说了,她知道您刚从皇贵妃宫里出来。如今正是敏感时期,外面本就多有流言,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添油加醋一番,怕是会对王爷和皇贵妃都不利。为了避免事态闹大,还请王爷务必移步。” 汝阳王心中暗骂一声,这皇后果然是想用此事做文章。 他知道若是执意不去,以皇后的性子,定会散布谣言,说他与苏瑶私通,到时候不仅自己麻烦,还会连累苏瑶。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 “带路吧。” 小太监连忙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得像是怕汝阳王反悔。 汝阳王跟在后面,心中盘算着皇后深夜召见的目的。 穿过抄手游廊时,他瞥见墙角阴影里藏着两个宫女,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显然是皇后安排的人,想借此制造些捕风捉影的由头。 来到甘泉宫,殿内灯火通明,烛火将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阴冷。 皇后正坐在凤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串手链,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见汝阳王进来,她抬了抬眼皮,长长的假睫毛颤了颤,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汝阳王依礼行了个礼: “皇后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语气疏离。 皇后放下手链,脸上露出一抹假意的微笑,那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没有一丝温度: “小叔子客气了。快请坐。”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如今大周无主,国动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若不是有小叔子坐镇,稳住这京城的局势,恐怕今日大周早已倾灭。小叔子的功劳,本宫都看在眼里,满朝文武也都记在心里。” 汝阳王坐了下来,椅子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却让他觉得如坐针毡。 心中冷笑,这皇后果然是想先给自己戴高帽,再引出她的真正目的。他开门见山: “皇后娘娘深夜召见,恐怕不只是拉家常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还请直说,本王时间有限。”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直视着汝阳王,语气装作诚恳: “本宫也不绕弯子了。本宫希望小叔子能帮本宫和其玉登上帝位。如今这局势,只有其玉登基,才能稳住人心。” 汝阳王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皇后娘娘说笑了。您不是向来与高阳王走得很近吗?昨日谈判时,你们一唱一和,怎么如今反倒求到本王头上了?” 皇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叔子有所不知,那高阳王狼子野心,本宫又怎会真心信他?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答应扶持其玉,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母子,等他大权在握,定会卸磨杀驴。如今看来,唯有小叔子才是值得信赖之人,向来以大局为重。只要小叔子肯帮忙,等其玉登上帝位,本宫便让其玉,封小叔子为摄政王,朝中大权尽归小叔子所有,本宫绝不多干涉。” 汝阳王看着皇后那虚伪的嘴脸,心中一阵厌恶。他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皇后娘娘怕是找错人了。本王对那摄政王的位置毫无兴趣,更不想参与这些事。先帝尸骨未寒,你们就忙着争权夺利,对得起先帝吗?” 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委屈荡然无存,眼神变得尖锐: “汝阳王,你可别忘了,你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太后在时还嘱咐我今后要善待与你,你就眼睁睁看着这大好的江山社稷落入外人之手吗?高阳王勾结北燕,若是让他得逞,你们李家的江山就彻底完了!” 汝阳王冷冷道: “江山社稷,向来是贤者居之。李其玉被你教得心胸狭隘、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懂得打打杀杀,绝非帝王之才。让他登基,才是真的会毁了大周。皇后娘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汝阳王,声音尖利, “好你个汝阳王,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拒绝了本宫,就能有好下场吗?高阳王那边,兵力强盛,还有北燕相助,你以为你能应付得了?到时候城破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汝阳王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坚定如铁: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本王可以告诉你,只要有本王在,就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这京城,有本王在一日,就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那就等着瞧!” 皇后怒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汝阳王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皇后摔东西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还有皇后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汝阳王停了停脚步,眼光后瞟,口中发出一阵不屑的冷哼,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第334章 密信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汝阳王坐在书房,侍女端来的热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皇后的话,知道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更加艰难。 他叫来赵小刀,吩咐道:“加派人手,密切关注皇后和高阳王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另外,加强王府和宫里的守卫,绝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赵小刀领命而去,汝阳王这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墙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大周舆图,手指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点。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汝阳王便召集了苏明镜,两人在书房中商议对策。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却丝毫驱散不了两人脸上的凝重。 “王爷,昨晚皇后召见您,想必没什么好事吧?” 苏明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中带着担忧。 汝阳王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苏明镜听完,眉头紧锁,放下茶杯道: “这皇后真是执迷不悟,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争权夺利。她就没想过,若是北燕真的破城,她和李其玉下场会有多惨吗?” “她被权力迷昏了头,哪里还想得到这些。” 汝阳王冷哼一声,“她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可惜,她打错了算盘。本王岂会与她同流合污。”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王爷,苏大人,我们得到消息,北燕很可能会派援军继续南下支援完颜烈。据我们的人探查,这次的援军兵力不少,有将近五万,看来北燕是心不死,一心想要夺取我大周江山啊。” 汝阳王脸色一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北燕的野心倒是不小,竟然想趁机吞并我大周。对了,沈老将军那边怎么样了?他所率的军队是我们在边境的主力,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探子回道:“回王爷,沈老将军正与北燕的另一支军队对峙在边境的黑石关,暂时还未开战,但北燕军队连日挑衅,局势十分紧张。沈老将军派来的人说,他们的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了。” 苏明镜忧心忡忡地说: “若是北燕的援军在边境与黑石关的那支军队汇合,合力击败沈老将军,然后再南下,与京城外的完颜烈前后夹击,那我们大周可就真的危险了。到时候腹背受敌,京城怕是守不住。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帮助沈老将军解围啊。” 汝阳王眉头紧锁,沉思道: “可是现在,大部分军队都在京城守卫,京城外有高阳王和完颜烈的联军虎视眈眈,根本抽不开身。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从京城调兵,京城的防御就会空虚,他们定会趁机攻城。”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操练声。两人都在苦思冥想对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汝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站起身,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惊得茶杯都晃动了一下:“有了!” 他连忙对一旁的侍卫道:“快,传纸墨!要最好的宣纸和狼毫笔!” 侍卫不敢耽搁,迅速取来纸墨。汝阳王拿起笔,在砚台上舔了舔墨,手腕悬起,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苏明镜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封书信,收信人是西域太后。 信中,汝阳王先是提及西域内乱,他助流芳国太后平定叛乱、稳固政权之事,言辞间满是旧情。 接着,他详述了大周当下的困境,北燕趁机入侵,京城危在旦夕,若大周覆灭,北燕下一个目标必是西域,到时候唇亡齿寒,流芳国也难独善其身。 最后,他恳请西域太后念及旧情,派兵援助,共抗北燕,事成之后,大周将给予财物感谢。 写完信,汝阳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疏漏,然后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密封的铜管中,交给那名侍卫。 “这封信关系重大,你立刻用八百里加急,务必尽快送到流芳国太后手中,让她看到信后速做决断。” 汝阳王的语气十分严肃,眼中满是期盼。 侍卫双手接过铜管,紧紧握在手中,郑重地行了个礼:“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很快就传来了马蹄声,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苏明镜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他走到汝阳王身边,忧心忡忡地说:“王爷,西域向来与我大周交集不多,且西域人向来以利益为先,反复无常,您真的信得过他们吗?万一他们不仅不派兵援助,反而与北燕勾结,那我们可就真的引狼入室了。” 汝阳王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本王也知道此事风险极大,但如今我们已无更好的办法。沈老将军在黑石关岌岌可危,京城又被高阳王和完颜烈围困,若不寻求外援,我们撑不了多久。”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镜,眼神坚定:“上次流芳国太后落难时,是本王出手相助,她曾亲口承诺,若有朝一日大周有难,西域定会倾力相助。如今也只能赌上一次了,希望她能信守承诺。” 苏明镜沉默了,他知道汝阳王说得有理,眼下确实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寄希望于西域太后能念及旧情。 而在高阳王的营中,气氛却截然不同。高阳王和完颜烈正围着一张地图,商议着之后的策略。 “,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好?” 高阳王问道,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完颜烈指着地图上的西城门:“现在我们势均力敌,只要太后肯再次派兵援助,那他们就没任何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王爷,将军,大喜啊!北燕太后已经决定,再调派五万大军前来支援我们,预计三日后就能抵达!” 高阳王和完颜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太好了!” 高阳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有了这五万大军,攻破京城指日可待!” 完颜烈也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太后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大周啊。有了这五万援军,汝阳王那点兵力根本不值一提,我们定能踏平京城,活捉汝阳王和苏瑶!” 高阳王走到帐外,望着京城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等攻破京城,本王登上皇位,定不会忘了将军的功劳。” 完颜烈也走到他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王爷放心,本帅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到时候,还请王爷遵守承诺,将淮河以北的州府割让给我北燕。” “那是自然。” 高阳王笑道,心中却暗自盘算,等坐稳皇位,再想办法对付北燕不迟。 两人回到帐内,继续商议攻城的细节,脸上都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就好比京城已经唾手可得。 第335章 遗诏 完颜烈伸手在地图上圈出汝阳王府的位置,语气狠厉:“汝阳王家伙,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处处与我们作对。等破了城,我第一个就带兵抄了他的王府,把他那些珍藏的古玩字画、金银珠宝全都搜刮出来,一点不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至于汝阳王本人,我要让他受尽折磨,让他知道跟我北燕作对的下场。我会把他绑在城门楼上,让他亲眼看着我们如何占领京城,如何践踏他守护的这一切。” 高阳王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将军说得是,但对付汝阳王,不能只靠蛮力。他在军中威望甚高,不少将领都是他的旧部。若是逼得太紧,恐怕会激起兵变。我们得用些计谋,让他众叛亲离。” “哦?王爷有何高见?” 完颜烈好奇地问道。 高阳王压低声音:“我们之后可以散布谣言,说汝阳王早就有谋朝篡位之心,此次守城不过是做做样子,目的是为了里应外合,夺取皇位。再伪造一些他私藏龙袍,让人到处散播。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的名声臭我们也可以名正言顺正法他。” 完颜烈拍了拍手,赞叹道:“王爷此计甚妙!就这么办!那苏瑶呢?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听说她在宫中很有威望,还深得先帝宠爱,不少宫人都向着她。” 提到苏瑶,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苏瑶嘛,倒是个难得的美人。不过她可是心比天高,是我们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他沉吟片刻,说道,“等城破之后,先把她和他儿子子软禁起来。若是她识时务,肯归顺于我,我便饶她和儿子子一命,还能给她一个名分。若是她不肯,那就……”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冰冷。 完颜烈哈哈大笑:“王爷果然够狠!不过我喜欢!就该这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将对付汝阳王和苏瑶的细节一一敲定。随后,高阳王话锋一转,提到了皇后: “皇后那个女人,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但等我们破了城,她就没用了。而且她野心勃勃,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留着她始终是个祸患。” 完颜烈点头表示赞同:“王爷说得对。那皇后心思歹毒,当年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上位,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这种人,留着迟早会出事。”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处置了她。”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们可以先派人去跟她说,只要她肯配合我们,让李其玉主动让出皇位,我们就保她母子性命,给他们一处封地,让他们安度余生。若是她不肯,我们就设计让她‘自杀’。” “设计自杀?” 完颜烈有些疑惑。 高阳王解释道:“我们可以伪造一封她的遗书,说她因儿子不争气,自己又无力回天,羞愧难当,所以自尽身亡。再让几个她身边的人‘作证’,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也查不出什么破绽。这样一来,既能除掉她,又不会落下弑杀皇后的骂名,岂不是一举两得?” 完颜烈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王爷真是神机妙算!就这么办!等我们的援军一到,就按这个计划行事。”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御花园,气氛依旧沉重。苏瑶、贤贵妃、淑妃和沈璧君还在商量着对策。 淑妃擦了擦眼泪,说道:“刚才惠妃那番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等高阳王他们破了城,我们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 贤贵妃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苏妹妹,你说的那个立嗣诏书,真的能找到吗?” 苏瑶眼神坚定:“我相信先帝,他既然说了有,就一定有。今晚我们就按计划行事,去御书房找找看。不管能不能找到,我们都要试一试,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沈璧君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父亲在边关作战,我不能让他白白牺牲,一定要守住这京城,守住先帝的江山。” 淑妃也说道:“我也去。就算是死,我也要为我儿子搏一把。” 四人达成共识,开始仔细商议夜探御书房的细节。苏瑶说道:“御书房的守卫很严,我们得想办法引开他们。我可以让人在别处制造点动静,比如放一把小火,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贤贵妃接口道:“我认识御书房的一个老太监,他当年受过先帝的恩惠,对我们应该没有敌意。我可以去跟他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帮忙,给我们指条近路。” 淑妃和沈璧君也纷纷表示会尽力配合。 几人刚走出几步,就见惠妃带着两名宫女迎面走来。 她显然是刚从甘泉宫出来,鬓边斜插的孔雀蓝点翠步摇还在晃动,见了苏瑶四人,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讥讽。 “哟,这不是几位姐姐吗?带着这么多‘宫女’在御花园闲逛,是在寻找什么宝贝?” 惠妃故意扬高了声音,手中的丝帕在指尖绕着圈。 淑妃本就憋着怒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冷笑道:“我们找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倒是你,刚从皇后那里领了赏,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惠妃脸色一沉:“淑妃说话注意分寸!我好歹也是先帝册封的妃位,轮得到你一个失势的妃嫔教训?” “失势也比你这卖主求荣的强!” 沈璧君攥紧了袖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你自己做了多少丑事,宫里可是人尽皆知,你可是还有谋害先帝罪名了。” 惠妃被戳到痛处,声音陡然尖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害过先帝?这分明是有人嫉妒本宫栽赃嫁祸罢了。” 她转向苏瑶,眼神怨毒,“皇贵妃,你别装得一副清高模样,谁不知道你当年靠什么手段爬上高位?如今城破在即,你还指望能守住你的富贵吗?” 苏瑶上前一步,挡在沈璧君身前,目光清冷如冰:“惠妃,人在做天在看。你构陷嫔妃、残害皇嗣,桩桩件件都记在阴司簿上。如今还敢助纣为虐,就不怕将来遭报应吗?” “报应?” 惠妃突然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刺耳,“等高阳王进了城,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你们这些绊脚石!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先人头落地,还是我的报应先到!” 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很快你就要做阶下囚了。” 贤贵妃气得用手指着惠妃说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也轮不到我。” 惠妃理了理衣襟,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或许皇后看在往日情分上,还能绕你们不死。否则……”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必多言。” 苏瑶冷冷打断她,“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们,最好祈祷高阳王能信守承诺,不然你这颗棋子,迟早会被碾碎。” 惠妃脸色微变,随即又强撑着笑道:“谁是棋子谁是赢家,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甩动帕子,带着宫女趾高气扬地离去,裙摆扫过路边的秋菊,带落几片花瓣。 淑妃望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狐假虎威的东西!” “别跟她置气。” 苏瑶深吸一口气,“她的话倒是提醒我们,今晚的行动要加倍小心。” 第336章 找寻 淑妃按捺住怒火,跺了跺脚:“我现在担心的是,怕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到时候现场抓我们,再治我们一个擅闯先帝寝殿罪名可不好。” 苏瑶看向身边三人,目光扫过她们紧绷的脸庞: “硬闯肯定不行,但遗诏不能不找。这样吧,你们先回各自宫殿待命,我让桃儿去试试。” “桃儿?” 贤贵妃有些担忧,“她一个宫女,能行吗?” “桃儿自小跟着我,心思缜密又熟悉宫道,比我们几个出面更稳妥。” 苏瑶解释道,“皇后的人就算发现她,也只会当是普通宫女误闯,不会太过深究。而且她身形灵活,真遇到危险也容易脱身。” 沈璧君点头赞同:“这主意好。我们几个身份敏感,一旦被擒就是死路一条,还是让桃儿去更妥当。” 淑妃也缓和了语气:“那就让她多带些防身的东西,千万要小心。” 苏瑶对不远处候着的桃儿招了招手。 桃儿快步走近,她穿着一身灰布宫女服,梳着双丫髻,脸上沾了点灶灰,看着就像刚从后厨出来的杂役。 “娘娘有何吩咐?” “你且附耳过来。” 苏瑶将桃儿拉到身边,低声嘱咐, “你去先帝的御书房和寝殿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角落、书架后的暗格,或是砚台、笔洗这些常用物件的夹层。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惊动任何人,找不到就立刻回来,安全第一。” 她 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银制钥匙,“这是打开御书房偏柜暗锁的钥匙,先帝以前跟我说过那处能藏东西,你去试试。” 桃儿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眼神坚定:“娘娘放心,奴婢定会仔细寻找,绝不让您失望。” 她又向贤贵妃、淑妃和沈璧君福了福身,转身便像一道青烟似的钻进了夜色里。 看着桃儿消失的方向,淑妃还是有些不安:“真能行吗?御书房的守卫比往日多了三成,巡逻的禁军更是一刻钟一趟。” “只能信她了。” 苏瑶望着沉沉夜幕,“我们先回殿里等消息,若是天亮前她没回来,我再想别的办法。” 四人分头散去,苏瑶回到瑶光殿,坐在窗前一夜未眠。烛火燃了又灭,更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此时的桃儿正贴着宫墙根快速移动,她对御花园的路径了如指掌,专挑假山石后、花丛深处这些隐蔽处穿行。 路过侍卫岗亭时,她就装作捡枯枝的样子蹲下身,等巡逻队走远了再继续前行。 御书房外的灯笼亮得刺眼,四名侍卫握着长刀守在门口,腰间的铜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稍有异动就会发出声响。 桃儿绕到书房后侧,这里有一扇小窗,平日里用来通风,只有半人高。她从怀里摸出块湿布,屏住呼吸擦去窗上的灰尘,借着月光往里看。 书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书案上的烛台还亮着微光。 桃儿从发髻上拔下根银簪,小心翼翼地拨弄窗闩,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窗户被推开一道缝。她缩着身子钻进去,落地时像片羽毛般悄无声息。 御书房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书架从地面顶到房梁,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 桃儿按苏瑶的嘱咐,先走到书案前仔细查看。砚台是常见的端溪石,她翻过来敲了敲,没有夹层;笔洗里盛着清水,水底沉着些墨渣,看着也无异常。 她又走到苏瑶说的偏柜前,用银钥匙打开暗锁。 柜子里堆满了先帝的奏折,她一页页翻看,指尖被纸张边缘割得生疼也浑然不觉。翻到最底层时,发现个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些旧玉佩,并非遗诏。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桃儿把御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她爬上书架检查每一本书的内页,跪在地上摸索地砖的缝隙,甚至连香炉里的香灰都倒出来筛了一遍。指尖被划破了,渗出血珠滴在地毯上,她也只是用帕子草草一擦。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桃儿不得不放弃。她最后看了眼书房,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从后窗钻出去,沿着原路返回瑶光殿。 “娘娘。” 桃儿跪在苏瑶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奴婢无能,找遍了御书房和寝殿,都没找到遗诏。” 她摊开手心,里面是几块从暗格里找到的碎玉,“只发现了这些。” 苏瑶看着她满是伤口的手指,心中一酸: “不怪你,是我没说清楚具体位置。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让宫女带桃儿下去包扎,自己则盯着那几块碎玉出神。先帝向来谨慎,既然说了有遗诏,定会藏在万无一失的地方,到底会在哪呢? 就在苏瑶百思不解时,边境的黑石关正经历着血与火的洗礼。 沈老将军拄着长枪站在城楼上,铠甲上的血渍冻成了暗红的冰碴。 三天前北燕军队发起总攻,城墙被撞车撞出个缺口,虽然后来用沙袋堵住了,却折损了三千精兵。 “将军!北燕援军到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指着远处的地平线,“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万人!” 沈老将军眯起眼睛,手搭凉棚望去。 果然,天边扬起滚滚烟尘,无数面黑色狼旗在风中招展,马蹄声像闷雷般由远及近。城墙上的士兵们脸色煞白,有人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都给我站直了!” 沈老将军一声怒喝,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我们身后是什么?是家乡的父母妻儿!是大周的万里江山!北燕蛮夷想踏过我们的尸体进城,就得问问我们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沈毅从军四十载,杀敌无数,早就该死在战场上了!今日能与弟兄们并肩作战,死得其所!” 士兵们被他的气势感染,纷纷举起兵器高呼:“誓死保卫黑石关!”“与将军共存亡!” 沈老将军满意地点点头,对副将道:“把所有弓箭手调到东城墙,北燕人最喜欢从那边进攻。让投石机准备好,等他们进入射程就狠狠砸!” 第337章 西域援军 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铠甲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沈老将军望着他的背影,又将目光投向城外,北燕军队的阵型已经越来越清晰,黑压压的人头在旷野上涌动,如同一群即将吞噬一切的蝗虫。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前几日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女儿沈璧君亲手为他系上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 “将军,弓箭手都已就位!” 一名传令兵跑来禀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好!” 沈老将军沉声道,“告诉将士们,拉满弓弦,听我号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迅速调整姿势,将箭矢搭在弓上,手指紧扣弓弦,目光死死盯着城外越来越近的北燕军队。 他们的手臂肌肉紧绷,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北燕军队的前锋已经进入了射程范围,最前面的是一排盾牌手,他们举着厚重的铁盾,一步步向前推进,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 后面跟着的是手持长矛的步兵,长矛的尖端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放箭!” 沈老将军一声令下。 刹那间,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箭矢落在铁盾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响声,大多被弹开,但也有一些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射中了后面的步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北燕军队并没有因为这一轮箭雨而停下脚步,他们继续向前推进,很快就来到了城墙下。 “投石机,放!” 沈老将军再次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投石机猛地抛出巨石,巨石在空中呼啸着,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向敌阵。 “轰隆” 一声巨响,巨石落在北燕军队中,瞬间砸倒了一片士兵,盾牌手的铁墙也被砸开了一个缺口。 北燕军队的将领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刀下令冲锋。 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有的搭起云梯向上攀爬,有的则扛着撞车冲向城门。 “弟兄们,守住城墙!” 沈老将军拔出腰间的长刀,高声喊道。 城墙上的大周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与爬上城墙的北燕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从城墙上坠落,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沈老将军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爬上城墙的北燕士兵。 他的铠甲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他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奋勇杀敌。 一名北燕士兵趁着沈老将军不备,举起长矛刺向他的后背。 沈老将军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用长刀挡住了长矛。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沈老将军虽然年事已高,但经验丰富,几个回合下来,就找准机会,一刀砍中了那名北燕士兵的脖颈,结束了他的性命。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有伤亡。 城墙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流成河,连脚都快站不稳了。但无论是大周士兵还是北燕士兵,都没有停下战斗的脚步,他们心中都燃烧着胜利的渴望。 “将军,西城墙快守不住了!” 一名士兵浑身是血地跑来禀报,声音中带着哭腔。 沈老将军心中一紧,西城墙是黑石关的薄弱环节,那里的防御相对较弱。他当机立断,对身边的亲兵道:“你们跟我去西城墙支援!” 说罢,他带着亲兵们向西城墙冲去。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倒下,但他们没有时间悲伤,只能奋力向前。 来到西城墙,眼前的景象让沈老将军心疼不已。这里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不少北燕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肆意砍杀。 “弟兄们,跟我杀!” 沈老将军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亲兵们紧随其后,与北燕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沈老将军的长刀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刀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北燕士兵纷纷倒下。在他的带领下,大周士兵们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经过一番激战,西城墙的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沈老将军松了一口气,刚想喘口气,却感到左臂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臂,鲜血正不断地涌出。 “将军,您受伤了!” 一名亲兵焦急地喊道,想上前为他包扎。 “不用管我!” 沈老将军摆了摆手,“先守住城墙再说!” 他咬着牙,拔出腰间的匕首,硬生生将箭矢从左臂上拔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他用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又拿起长刀,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北燕军队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老将军抬头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北燕军队的侧翼冲了出来,他们穿着与北燕军队不同的服饰,手中挥舞着弯刀,正在大肆砍杀北燕士兵。 “那是……” 沈老将军有些疑惑,他从未见过这支部队。 为首的是一名高鼻梁深眼窝的汉子,他骑着一匹雪白的骆驼,手中挥舞着一面绣着金鹰的旗帜,看起来威风凛凛。 他策马来到城下,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喊道:“沈将军!我们是流芳国的军队,奉太后之命前来支援!” 沈老将军又惊又喜,没想到在这危急关头,竟然会有西域的援军赶来。他连忙下令:“打开城门,让西域的弟兄们进来!” 城门缓缓打开,西域军队如潮水般涌入,与大周士兵并肩作战。他们的骑术精湛,弯刀使用得出神入化,北燕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 “多谢将军援手!” 沈老将军握着西域首领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西域首领爽朗地大笑起来:“沈将军客气了!上次若不是贵朝的汝阳王相助,我们西域早就陷入内乱了。如今大周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有了西域军队的支援,大周军队的士气大振。沈老将军与西域首领商议了一下,决定发起反击。 “弟兄们,跟我冲!” 沈老将军一马当先,带着大周士兵和西域军队冲出了城门。 北燕军队本来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如今又遭到两面夹击,顿时溃不成军。他们的将领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 第338章 沈毅 北燕军队本来就被打得措手不及,如今又遭到两面夹击,顿时溃不成军。他们的将领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退,嘶哑的号令在漫天厮杀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可还没等北燕士兵调整好阵型,大周与西域联军已如两道决堤的洪流,踏着满地狼藉冲进敌阵。 大周士兵的长枪方阵如锋利的铁犁,在北燕军中撕开一道道口子;西域骑兵的弯刀闪烁着冷光,马蹄所过之处,北燕士兵纷纷落马。 沈老将军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卷起腥风,迎面斩杀三名溃兵,铠甲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沈毅在此!北燕贼子速速受死!” 他的吼声穿透战场,震得北燕士兵心头发颤。 正在指挥撤退的北燕主将听闻名号,勒马转身想寻退路,却被沈老将军盯上。两马相交的瞬间,沈老将军刀锋陡转,避开对方劈来的狼牙棒,手腕翻转间,长刀已精准地斩向敌将脖颈。 “噗嗤” 一声,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沈老将军苍老却坚毅的脸上。 他反手一挑,将敌将头颅挑在刀尖,高举过顶:“北燕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城墙上的大周士兵见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残存的北燕军队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地朝着边境方向逃窜,连插在地上的狼旗都顾不上拔走。 沈老将军望着敌军仓皇的背影,并未下令追击 —— 经此一役,北燕至少三年内再无南下之力。 夕阳将战场染成金红,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晚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 西域首领策马来到沈老将军身边,用弯刀挑起北燕将领的军旗掷在地上:“沈将军好身手!这般痛快的仗,我西域健儿已有十年没打过了!” 沈老将军收刀入鞘,抱拳笑道:“若非将军您带兵及时赶到,黑石关怕是已落入敌手。这份恩情,我大周永世不忘。” 他转头对副将道:“快去清点伤亡,让炊事营备些好酒好肉,今晚我要与西域的弟兄们不醉不归!” 夜幕降临时,黑石关的城楼上燃起了篝火。大周士兵与西域骑兵围着篝火席地而坐,烤肉的油脂滴在火中滋滋作响,酒坛被传得飞快。沈老将军亲自为西域首领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陶碗中晃出涟漪: “这坛‘烧刀子’是我珍藏多年的烈酒,今日特意拿出来款待弟兄们。待明日我派人护送各位返程,沿途的驿站都会备好粮草,绝不让弟兄们受委屈。” 西域首领仰头饮尽碗中酒,抹了把胡须大笑: “沈将军客气了!还记得当年你送的五十车粮草,救了我西域十万牧民,这点忙算得了什么?若北燕再敢来犯,你只需派人送支羽箭,我立马带着骑兵赶来!”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满是风霜的脸庞。士兵们唱起各自的歌谣,大周的军歌雄浑壮阔,西域的牧歌苍凉悠远,竟在夜风中融成了一曲奇特的乐章。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老将军便亲自送西域军队至关隘。西域首领勒住骆驼,将一面金鹰旗递给沈老将军:“持此旗者,在西域境内如见我本人。沈将军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首领保重!” 沈老将军接过旗帜,郑重地系在马鞍上。 目送西域军队消失在戈壁尽头,沈老将军立刻翻身上马,对五百轻骑朗声道:“弟兄们,京城局势危急,随我驰援京师!”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朝着东方疾驰而去。沈老将军伏在马背上,风卷起他花白的须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早日抵达京城。 十日期限转瞬即至,皇宫大殿内气氛凝重如铁。皇后端坐东侧凤椅,凤钗上的珍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苏瑶抱着太子站在西侧,素色衣裙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汝阳王按剑而立,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高阳王与完颜烈。 “十日期限已到,你们到底何时退兵?” 汝阳王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高阳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玉佩,嘴角噙着冷笑:“急什么?我与完颜将军还在商议退兵条件。毕竟北燕铁骑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完颜烈配合地沉声道:“想要我军撤退,需得割让扬州,邓州,再送黄金百万两。否则,三日后我军便会攻城。” “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瑶向前一步,“扬邓二州乃我大周屏障,岂能拱手让人?你们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皇后在一旁煽风点火:“皇贵妃这话就不对了,如今京城危在旦夕,不如先答应他们的条件,保住性命要紧。” “皇后娘娘是想将来背负割地赔款的骂名吗?” 苏瑶冷冷回敬,“先祖留下的江山,绝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高阳王与完颜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得意。他们算准今日北燕援军就会抵达,只需再拖延片刻,便可坐收渔利。 “既然谈不拢,那就休谈!” 完颜烈猛地拍案而起,“我们战场上见分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高声禀报道:“启禀各位大人,沈老将军回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沈老将军的身影已出现在殿门口。他身披染血的铠甲,腰间悬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花白的须发上还沾着沙尘,眼神却锐利如鹰。 “沈毅参见……” 他本想行礼,却想起先帝已崩,便转而将那颗头颅掷在地上。 “咚” 的一声闷响,头颅在金砖地面上滚了几圈,露出北燕援军首领狰狞的面容。满殿文武吓得纷纷后退,高阳王与完颜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北燕援军五万,已被我与西域联军尽数歼灭!” 沈老将军声如洪钟,响彻大殿,“这是北燕援军首领的首级,特来献给太子殿下!” 他转向苏瑶,单膝跪地:“臣沈毅,幸不辱命,守住了黑石关,击退了北燕贼子!” 苏瑶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汝阳王长舒一口气,按在剑柄上的手终于松开。皇后脸色煞白,险些从凤椅上跌下来。 高阳王与完颜烈面如死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北燕援军不仅没来,反而被沈老将军一锅端了。 沈老将军缓缓起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高阳王与完颜烈:“你们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还有何话可说?” 第339章 又开始密谋 高阳王被那锐利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底的虚怯像潮水般涌上来,但嘴上仍硬撑着: “沈老将军休要血口喷人!我何时勾结外敌了?不过是与北燕商议退兵条件罢了,难道这也算是谋反?” 他强装镇定,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商议条件?” 沈老将军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 “商议条件需要让北燕援军兵临城下?需要与完颜烈私下密谋,妄图颠覆大周江山?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不成!”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杀气扑面而来,“老夫在边关杀敌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喝奶呢,也敢在老夫面前耍这些花招!” 说着,沈老将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看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将高阳王劈成两半。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文武百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往后缩了缩。 “沈将军且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皇后突然从凤椅上站起身,凤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沉声道: “本宫还在这里呢,你们岂能在大殿之上如此放肆!” 她走到沈老将军与高阳王中间,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完颜烈身上: “完颜将军,本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你还不带着北燕军队退回边境,那就别怪大周不念旧情,对你不客气了!” 这番话看似公正,实则暗藏玄机。 沈老将军皱紧眉头,他才不信皇后会真心帮着大周,这女人心里定是打着别的算盘。但此刻皇后以中宫皇后的身份发话,他若再执意动手,反倒落了个以下犯上的口实,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重 “哼” 了一声。 皇后见沈老将军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对众人道:“今日之事暂且如此,都退朝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准备退出大殿。 沈老将军路过完颜烈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吓得完颜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走出大殿,阳光有些刺眼。苏瑶与汝阳王并肩走在宫道上。“王爷,你觉得皇后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苏瑶轻声问道,眉宇间满是担忧。 汝阳王叹了口气: “这女人心思深沉得很,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她现在让完颜烈退兵,说不定是想先稳住局面,再找机会除掉我们。你一定要小心,这段时间尽量待在宁心宫里,不要轻易外出,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和其他人。” 苏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边境战况和京城防务的话,便在岔路口分开了。 另一边,皇后回到甘泉宫,刚坐下就对身边的宫女玉枝道:“快去,把高阳王给本宫叫来,就说本宫有要事与他商议。” 玉枝不敢耽搁,连忙快步离去。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晦暗不明。她刚才在大殿上那般说,不过是缓兵之计。 北燕援军已被歼灭,高阳王和完颜烈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现在正是掌控他们的好时机。 没过多久,高阳王就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参见皇后娘娘。” 他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颤。 皇后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阳王,你可知罪?” 高阳王一愣,连忙道:“娘娘,臣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 “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难道还想抵赖?单凭这一条,本宫就可以立刻将你处死,以儆效尤!” 高阳王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臣一时糊涂,都是被完颜烈蛊惑的,求娘娘开恩,放臣一马!” 看着高阳王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皇后心中更加不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放你一马也不是不行。” 高阳王眼睛一亮,连忙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只要娘娘肯放了臣,臣什么都愿意做!” 皇后缓缓道:“很简单,你只需告诉完颜烈,让他乖乖听本宫的话。否则,本宫一声令下,他和他带来的那些北燕士兵,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大周!” 高阳王连忙点头:“臣遵命!臣一定照办!求娘娘说话算数,不要伤害臣和臣的家人。”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本宫保证不动你们分毫。” 皇后淡淡道,“好了,你先退下吧,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完颜烈说。” 高阳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甘泉宫。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对玉枝道:“去,把高伟给本宫叫来。” 玉枝有些疑惑,但还是应道:“是,娘娘。” 皇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高阳王和完颜烈已经不足为惧,接下来,该处理苏瑶和汝阳王了。惠妃一直对苏瑶心怀怨恨,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很快,高伟就来了,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找臣来有何事?” 皇后转身看向他,缓缓道:“高伟,本宫知道你一直忠心耿耿想要投靠本宫。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效忠,你愿意吗?” 高伟眼睛一亮,连忙道:“微臣愿意!只要能为皇后娘娘消除烦劳,微臣什么都愿意做!请娘娘吩咐!”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附在高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高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娘娘放心,臣妾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好,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露出马脚。” “臣妾明白。” 惠妃躬身行礼,然后兴冲冲地离开了。 皇后看着高伟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苏瑶,汝阳王,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340章 控制后宫 高伟此人,乃是先帝时期设立的明镜司统领,专门替先帝监察百官言行,暗中处理那些不轨之徒,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 明镜司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在朝中得罪了不少权贵。 这些年高伟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全靠着先帝这座靠山。如今先帝驾崩,他深知自己树敌众多,若不另寻靠山,迟早会被仇家报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所以当皇后找到他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离开甘泉宫后,高伟径直前往明镜司的秘密据点。 这座据点隐藏在京城一处偏僻的宅院地下,入口处由两名精悍的护卫把守,他们腰佩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只苍蝇都别想轻易靠近。见高伟到来,护卫连忙行礼:“统领。” 高伟点了点头,沉声道:“召集所有人,有紧急任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进入宅院。没过多久,数十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布的明镜司成员便聚集在地下密室中。 密室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们冷峻的脸庞,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留下的气息。 他们个个眼神凌厉,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皇后娘娘有令,今夜行动。” 高伟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冰冷如铁, “我们要联合宫廷戍卫中的自己人,控制内廷后宫。记住,行动要快,要狠,不留活口,尤其是那些支持苏明镜和汝阳王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事成之后,皇后娘娘重重有赏。若是有人敢泄露消息,或是畏缩不前,休怪我高伟无情!” 众人齐声应道:“是!” 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高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宫廷戍卫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配合我们。现在,出发!”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高高举起,“持此令牌,可调动所有内应。” 随着高伟一声令下,数十名明镜司成员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地下密室中,他们的脚步轻盈无声,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之中。 高伟则换上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鞘上镶嵌着细小的银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也跟着离开了据点。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皇宫深处,寂静无声,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偶尔响起,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突然,一阵急促的打斗声打破了宁静,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高伟带着明镜司的人与宫廷戍卫里应外合,对那些支持苏明镜和汝阳王的侍卫和士兵发起了突袭。 “杀!” 高伟一声令下,手中的短刀率先出鞘,寒光一闪,便划破了一名侍卫的喉咙。 那名侍卫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宫道,汇成一股股细小的溪流,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那些支持苏明镜和汝阳王的人猝不及防,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器,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人试图反抗,但面对训练有素、下手狠辣的明镜司成员和宫廷戍卫,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很快就被斩杀殆尽。 高伟眼神冷酷,手中的短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生命。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罢了。 他朝着身边的副手挥了挥手:“带人去搜查各个宫殿,凡是不肯听话的,一律格杀勿论!” 副手领命,带着一队人马向着后宫深处走去。 他们踹开一扇扇宫门,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太监宫女从床上拖起来,稍有反抗便是一刀毙命。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后宫,往日里平静祥和的宫殿此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宁心宫外,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他是苏瑶身边的人,刚才在给巡逻的侍卫送茶水时,亲眼目睹了明镜司成员屠杀侍卫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外面到处在杀人!” 小太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正在殿内给皇子公主织新衣裳的苏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走到殿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素雅的寝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怎么回事?”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说:“奴婢也不知道,只看到好多黑衣人在杀人,还有宫廷戍卫也在帮忙,他们见人就杀,太可怕了!王侍卫、李公公他们都…… 都被杀死了!” 他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苏瑶脸色一白,她知道,这一定是皇后的阴谋。 皇后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快,把宫门关上,锁好!” 苏瑶对身边的宫女喊道,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却异常坚定。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已经哭了起来,但在苏瑶的注视下,还是强忍着恐惧,连忙跑去关门。 沉重的宫门缓缓落下,“咔哒” 一声,门锁被牢牢锁上。 苏瑶则转身回到殿内,准备命令宫人防范。 就在这时,“砰” 的一声巨响,宫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了一下,整个宫殿都仿佛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几下猛烈的撞击,门锁发出 “嘎吱嘎吱” 的呻吟声,似乎随时都可能断裂。 “娘娘,他们…… 他们要进来了!” 一名宫女哭喊着说。 苏瑶此时正镇定的看着大门。 就在宫门即将被撞开的那一刻,高伟带着几名明镜司成员冲了过来。 “砰” 的一声巨响,宫门被彻底撞开,木屑飞溅,高伟等人闯进了宁心宫。他们手中的兵器还在滴着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殿内的人。 “皇贵妃娘娘,别来无恙啊。” 高伟看着苏瑶,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得意。 苏瑶披上身边宫女递过来的披风,遮住了身上的寝衣,冷冷地看着高伟:“高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行凶!难道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第341章 逼迫 高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皇后娘娘请皇贵妃娘娘去宫里一叙,还请娘娘移步。至于株连九族,等娘娘见到皇后娘娘,再跟她好好说说吧。” “皇后?” 苏瑶心中一沉,果然是她,“她想干什么?” “这个嘛,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高伟说着,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血腥味让苏瑶几欲作呕。 “你休想!” 一名忠心的太监突然站了出来,他指着高伟怒斥道: “高伟,你竟敢夜闯皇贵妃宫殿,威胁皇贵妃娘娘,想要谋反,真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遭天谴吗?先帝在天有灵,一定会惩罚你的!” 高伟眼神一冷,手中的短刀瞬间出鞘,快如闪电般刺向太监。 “噗嗤” 一声,短刀没入老太监的胸膛,深入数寸。老太监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然后缓缓倒下,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染红了地上的地毯。 苏瑶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和愤怒,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珠。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反抗了,否则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好,我跟你去。” 苏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对慧欣藏身的内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剩下的宫女太监说:“你们都待在这里,不要出去,也不要乱说话。” 宫女太监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苏瑶最后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太子和公主惊恐的脸庞,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让孩子们平安无事。然后,她转身跟着高伟离开了宁心宫。 走在洒满鲜血的宫道上,苏瑶忽然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高大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高伟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从前先帝在世时,谁不称赞高大人是明镜司的铁面阎罗,只认王法不认人情。” 苏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原以为你是先帝最忠心的臣子,没想到早就攀附上了皇后这棵大树。先帝尸骨未寒,你就敢背叛他的托付,手上沾满大周忠良的血,这就是你所谓的‘明镜高悬’?” 高伟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沉声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时局动荡,皇后娘娘能给我想要的,我为何不选一条明路?” “明路?” 苏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踩着无辜者的尸骨往上爬,这也配叫明路?高大人就不怕夜深人静时,那些枉死的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皇贵妃不必多言。” 高伟不想再跟她纠缠,加快了脚步,“到了甘泉宫,你自会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苏瑶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只剩悲凉。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甘泉宫。 宫门外的空地上,贤贵妃、淑妃、沈璧君和其他几位后宫妃嫔正被侍卫看守着,她们个个面色苍白,衣衫有些凌乱,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看到苏瑶被高伟带来,几人都急得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拦住。 “苏妹妹,你没事吧?” 贤贵妃隔着几步远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淑妃也哽咽着说:“皇后那个毒妇把我们抓来,不知道想干什么,你一定要小心啊!” 沈璧君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发颤:“我父亲可在城外扎营,她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苏瑶对她们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多说,然后用眼神安抚道:“放心,我没事。” 她知道,此刻任何冲动的言行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高伟推开殿门,对苏瑶说:“进去吧,皇后娘娘在等你。” 苏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殿内。 甘泉宫内灯火通明,皇后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华丽的凤袍,头上的凤钗熠熠生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 苏瑶看着她,语气冰冷,“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皇后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彼此彼此。皇贵妃在后宫多年,不也一直深藏不露吗?若不是你挡了我儿的路,我也不想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跟你争什么。” 苏瑶直视着她,“太子是先帝钦定的储君,我只是想护他周全。倒是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不择手段,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狠厉:“那又如何?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我儿能坐上那个位置,牺牲再多也值得。” “你逼死了叶毓眉,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苏瑶质问道。 皇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报应?我现在什么都有了,还怕什么报应?从你进宫那天起,先帝就独宠你一人,我恨不能杀了你!如今我终于有机会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苏瑶心中一沉,知道跟这个满眼是权利的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后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很简单。汝阳王手握重兵,对我虎视眈眈,让我很不安。我要你告诉他,让他退兵,并且永远驻守边境,不得回京。” “不可能!” 苏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汝阳王是为了守护大周江山,为了防止你这样的人狼子野心,你休想让他退兵!” 皇后冷笑一声接着说,“不仅如此我还要你和你儿子去北燕做质。” 苏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你想让我跟其睿去做人质,再怎么其睿也是先帝血脉,送去敌国为质让九泉之下的先帝情何以堪,你是真的疯了!” “我没疯。” 皇后的语气平静却残忍,“只有这样,才能让汝阳王彻底死心。你若是不答应,” 她指了指殿外,“外面那些妃嫔,今晚就都得给先帝殉葬。还有你的父亲苏明镜,你的家人,现在都被高伟控制着,他们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你卑鄙!”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为了我儿,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皇后毫不在意地说,“你好好想想吧,是保全你自己和那些不相干的人,还是让你的家人和太子一起陪葬。” 苏瑶看着皇后那张狰狞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皇后说到做到。如果她不答应,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浮现出其睿的笑脸,浮现出外面那些妃嫔无助的眼神。 最终,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答应你。” 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我家人和外面那些妃嫔的安全,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让i你得逞。”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我要亲自给汝阳王写信。” 苏瑶说。 “可以。” 皇后让人拿来纸笔。 苏瑶拿起笔,手却有些颤抖。她知道,这封信一旦写出去,汝阳王必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汝阳王能明白她的苦衷。 第342章 杀进宫 苏瑶拿起笔,手却有些颤抖。 她知道,这封信一旦写出去,汝阳王必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汝阳王能明白她的苦衷。 笔尖落在宣纸上,墨迹晕开,苏瑶的字迹平日里清秀雅致。 她写下自己在甘泉宫安好,劝汝阳王以大局为重,暂且退兵回边境驻守,莫要因她一人而让京城陷入动荡。 字里行间,她刻意隐去了皇后的威胁,只字未提自己和其睿要去北燕做人质之事,她怕汝阳王得知真相后,会不顾一切地闯宫,反而让局面更加失控。 写完信,苏瑶将信纸吹干,仔细折好,递给皇后。皇后接过信,逐字逐句地查看,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对高伟道:“立刻派人将这封信送去给汝阳王,务必让他亲自收到。” 高伟接过信,躬身应道:“是,娘娘。” 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安排送信事宜。 苏瑶看着高伟的背影,又看向皇后,冷冷地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皇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苏瑶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满意?等汝阳王退兵,你们去了北燕,我才会真正满意。到时候,这大周的江山,就是我儿的了。” 苏瑶别过脸,不想再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信就送到了汝阳王手中。 汝阳王正驻守在皇城之外,与沈老将军商议着如何应对宫中的变故。 当他拆开信纸,看到苏瑶的字迹和信中的内容时,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信纸攥在手中,信纸瞬间被揉成一团。 “岂有此理!” 汝阳王怒吼一声,眼中满是怒火,“肯定是皇后胁迫她的!我这就带领人马冲进皇城,将皇贵妃救出来,杀了那个毒妇!” 说罢,他就要转身召集士兵。 沈老将军连忙上前拦住他,沉声道:“王爷,您先冷静一下。这封信来得太蹊跷了,万一是皇后设下的陷阱怎么办?她故意让皇贵妃写下这封信,就是想引您进城,然后将您一网打尽。” 汝阳王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在气头上:“可皇贵妃还在她手上!我怎能坐视不管?若是我再迟疑,不知道皇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一想到苏瑶可能遭受的苦难,他就心如刀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陷阱。 沈老将军叹了口气:“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们不能冲动。您想想,您若是贸然进城,不仅救不出苏瑶,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谁来稳定大局?” 汝阳王愣住了,沈老将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他知道沈老将军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苏瑶的处境,他就坐立难安。 “那我们该怎么办?” 汝阳王焦急地问道。 沈老将军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您带领一队精兵进城,我率领大部队在城外接应。若是城中有异动,我会立刻带兵冲进去支援您。您进城后,务必小心行事,先确认苏瑶的安全,再做打算。” 汝阳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这么办!多谢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摆了摆手:“王爷不必谢我。我这么做,也不是完全为了您。皇后与高阳王勾结,意图夺取神器,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先帝留下的江山,落入这些奸佞之手。” 汝阳王不再多言,立刻点了一队精锐士兵,翻身上马,向着皇城疾驰而去。 正阳门是皇城的正门,此刻城门紧闭,守门的侍卫严阵以待。 看到汝阳王带着人马赶来,侍卫头领连忙上前喝止:“汝阳王,宫门已闭,您不能进城!” 汝阳王眼神一冷:“让开!我要进宫见皇后!” “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属下绝不能放您进去!” 侍卫头领态度坚决。 汝阳王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扬:“挡我者死!” 说罢,他策马向前,长枪一挥,便将那侍卫头领挑落马下。 守门的侍卫见状,纷纷拔刀相向。汝阳王身后的精兵也立刻冲了上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汝阳王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杀得侍卫们节节败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冲到甘泉宫,救出苏瑶。 鲜血染红了正阳门的广场,汝阳王带领着士兵,一路浴血奋战,冲破了一道又一道关卡,终于杀到了勤政殿大门前。 勤政殿的台阶上,皇后正傲然站立,她的身后站着一队侍卫,个个手持利刃。苏瑶则站在皇后身侧,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看到汝阳王杀到,皇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汝阳王果然不愧是大周的猛士,竟然能闯到这里。” 汝阳王勒住马,目光紧紧盯着苏瑶,看到她安然无恙,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转向皇后,怒声质问道: “皇后,是不是你胁迫皇贵妃写下那封信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皇后没有回答,只是对苏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 苏瑶深吸一口气,走到汝阳王面前,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和眼中的怒火,轻声说道:“王爷,你别冲动。我写那封信,是自愿的。” “自愿的?” 汝阳王怎么可能相信,“你一定是被她逼迫的!苏瑶,你告诉本王,是不是她拿什么威胁你了?”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王爷。皇后娘娘只是想让你退兵,不要再让京城陷入战乱。你看,后宫的姐妹们都在这里,我的家人也都安好,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她。” 她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强忍着心痛,编造谎言。 汝阳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撒谎,他猛地看向皇后,眼中杀意毕露:“毒妇!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说罢,他就要策马冲上前去,斩杀皇后。 “王爷,不要!” 苏瑶连忙上前拦住他,“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不能?” 汝阳王怒吼道,“这个毒妇害了这么多人,早就该死了!” 第343章 胁迫 “可她手里有人质啊!” 苏瑶急声道,“我的家人,后宫的姐妹们,还有其睿和令曦,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果你杀了她,她的手下一定会报复,到时候他们都会死的!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为了报仇,而让这么多无辜的人丧命。” 汝阳王愣住了,他看着苏瑶眼中的恳求,又看了看站在殿外,满脸恐惧的妃嫔们,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苏瑶说得对,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更多的人陷入险境。 “我……” 汝阳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感到一阵无力,作为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他竟然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巨大的挫败感和自责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在胸前上,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苏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也十分难受。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马的脖颈,柔声说道: “王爷,这不怪你。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大家,而不是报仇。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总有机会揭穿皇后的真面目,还大家一个公道。” 汝阳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 他看着苏瑶,郑重地说道:“好,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苏瑶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我会的。王爷,你先退兵吧,等事情有了转机,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 汝阳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看了苏瑶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沉声道:“我们撤!” 看着汝阳王带着人马缓缓离去,皇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走到苏瑶身边,:“你做得很好。看来,你还是识时务的。” 苏瑶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但这不代表我会屈从于你。” 皇后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随你怎么说。反正从今天起,这皇宫里,我说了算。” 她转身对身边的侍卫道,“把皇贵妃带下去,好好‘照看’着,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侍卫应声上前,苏瑶却挺直脊背,自己迈步向外走去。经过殿外时,贤贵妃等人担忧地望着她,她只能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被侍卫引着离开了勤政殿。 走廊里的宫灯在风里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弦。 汝阳王带着人马走出正阳门,刚过吊桥,就见高伟带着几名明镜司成员候在路边。 高伟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玉带束得笔直,见了汝阳王,竟还假模假样地躬身请安:“属下高伟,见过王爷。” 汝阳王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他缓缓抬起马鞭,鞭梢直指高伟的鼻尖,声音里淬着冰:“高大人倒是本事,这才多久,就找到了新主人。先帝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掀了棺材板。” 高伟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甚至带着几分阴险的得意:“王爷说笑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属下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他微微抬眼,目光与汝阳王对峙,“倒是王爷,空有一身武力,最终还不是要退兵?这皇宫里的事,可不是靠匹夫之勇就能解决的。” “你!” 汝阳王怒极,手中的马鞭差点挥下去。但他看着高伟那张油滑的脸,忽然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他冷哼一声,调转马头:“滚。”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带着人马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溅了高伟一身。 高伟却毫不在意地掸了掸衣袍,望着汝阳王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对身后的人低语:“盯紧些,别让他耍花样。” 苏瑶被带回宁心宫时,殿内一片死寂。香炉里的沉香燃到了底,只剩一点火星在灰烬里明灭。慧心正抱着瑟瑟发抖的李其睿和李令曦,见苏瑶回来,连忙迎上来: “母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袖口还沾着方才护着孩子时蹭到的灰尘。 “慧心,你先下去吧。” 苏瑶声音沙哑,挥了挥手。她瞥见墙角的博古架,上面摆着的玉如意还是先帝去年赐的,如今蒙上了一层薄尘,像极了此刻的心境。 慧心担忧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终究还是躬身退了出去。殿门 “吱呀” 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殿门关上的瞬间,苏瑶再也支撑不住,蹲下身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他们才十二岁,懵懂地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睿儿不乖?” 他的小手还带着奶香,蹭过苏瑶的脸颊时,让她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疼。 李令曦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她紧紧抱着苏瑶的脖子,小声问: “娘,是不是那些穿黑衣服的坏人又要来了?曦儿不怕,曦儿会背《女诫》,先生说懂规矩的孩子不会被欺负。” 苏瑶抱着他们,感受着孩子们温热的体温,眼泪终于决堤。她哽咽着说: “睿儿,曦儿,是娘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 锦缎的衣襟很快被泪水浸透,贴在身上冰凉。 “娘不哭。” 李其睿用软糯的声音安慰道, “睿儿不怕坏人,睿儿会学爹爹耍枪,保护娘和姐姐。” 他说着,还笨拙地比划了个挥拳的动作,逗得李令曦也跟着点头。 李令曦也懂事地说: “是啊娘,我们不怕。是不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娘你别难过,曦儿以后再也不偷偷给兔子喂糕点了。” 苏瑶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你们的错,是娘…… 是娘要带你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北燕。”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指腹蹭过孩子们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北燕?” 李令曦愣住了,小眉头皱成一团,“是爹爹以前说过的那个会下大雪的地方吗?那里有糖葫芦吗?” “因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大家。” 苏瑶说不出口那是做人质,只能含糊地解释,“娘知道你们不想去,但我们必须去。路上会冷,娘已经让绣娘给你们做了厚棉袄。” 第344章 离去 李其睿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只要能跟娘在一起,睿儿去哪里都愿意。睿儿还能带上我的木剑吗?” 李令曦也用力点头:“姐姐也跟娘走。曦儿可以把小兔子玩偶带上吗?它晚上会怕黑。”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苏瑶心中更是愧疚。 她紧紧抱着他们,任由泪水浸湿了孩子们的衣襟。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第二天一早,苏瑶便开始遣散宫人。 宁心宫的太监宫女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 苏瑶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脸,指尖划过镜沿的雕花。桃儿已经按她的吩咐,将银两分装在二十多个锦囊里。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苏瑶声音哽咽,将锦囊一个个递到他们手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太监此刻接过锦囊时,手抖得厉害: “娘娘,奴才们跟着您这么多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您?奴才愿意跟着娘娘去北燕!就算是给您烧火做饭,奴才也愿意!” “是啊娘娘,我们都愿意跟着您!” 其他宫人也纷纷附和,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有几个小太监甚至哭出了声,他们都是孤儿,是苏瑶把他们从净身房里救出来的。 苏瑶红着眼眶,摇了摇头:“不行。北燕苦寒,此去前途未卜,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你们听话,拿着钱走吧,就当是我求你们了。”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哭着磕了几个头,依依不舍地离去。其中一位一直伺候默默无声的张嬷嬷走的时候,叮嘱桃儿,哽咽着说:“照顾好娘娘和小主子。” 最后,殿里只剩下桃儿和慧心。 桃儿是苏瑶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她捧着银两走到苏瑶面前,将银子放在桌上:“娘娘,桃儿是您的人,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去哪里,桃儿就去哪里,这银子,桃儿不要。” 她的发髻上还插着苏瑶去年赏的玉簪。 慧心也跟着跪下:“娘娘,奴婢也愿意跟着您。殿下和公主还小,身边需要人照顾,奴婢会好好伺候娘娘和殿下、公主的。奴婢会缝补,会给小主子讲故事,还会…… 还会认草药,路上若是有人不舒服,奴婢能应付。” 苏瑶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陪在自己身边,是多么难能可贵。她扶起两人,泪水再次滑落:“好,那我们就一起走。” 她转身从妆盒里拿出两支金步摇,分别塞到她们手里,“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们带着,路上若有难处,或许能换些盘缠。”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一边收拾行装,一边暗暗观察宫中的动静。 皇后虽然派人监视着她,但并没有过多为难,大概是怕她在去北燕之前出什么岔子。 苏瑶趁机让桃儿偷偷去库房取了些东西:给孩子们的冻疮膏,路上充饥的压缩干粮,还有一小瓶见血封喉的毒药 —— 她想,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能让孩子们受辱。 出发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连宫门口的石狮子都显得灰蒙蒙的。 完颜烈带着一队北燕士兵来到正阳门外,他们穿着厚重的皮甲,腰间的弯刀在阴沉的天色里闪着寒光。 旁边是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女儿,受苦了,要好好保重,爹爹无能。” “没关系,要好好照顾爹娘。”苏瑶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一定。” 一旁的完颜烈态度傲慢地催促:“皇贵妃,该出发了。我可没耐心等你。” 苏瑶牵着李其睿和李令曦的手,恋恋不舍的离开,桃儿和慧心提着简单的行囊跟在身后。 李其睿穿着新做的藏青色棉袄,像个圆滚滚的团子;李令曦的红棉袄上绣着缠枝莲,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兔子玩偶。 走出正阳门时,苏瑶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宫殿,飞檐上的走兽在云层下若隐若现,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 “走吧。” 苏瑶深吸一口气,不再回头,牵着孩子们一步步向前走去。 贤贵妃、淑妃和沈璧君等人站在宫道旁的柳树下,远远地望着她们。 贤贵妃用帕子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淑妃怀里抱着一个锦盒,大概是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却被侍卫拦住递不过来;沈璧君挺直了脊背,远远地朝苏瑶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苏瑶对着她们微微点头,算是告别。 走出宫门,一辆简陋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车厢是用旧木板钉的,车轮上的漆皮都掉了大半。完颜烈示意苏瑶上车,苏瑶没有说话,先将李其睿和李令曦抱上马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厢里铺着一层干草,角落里堆着几个包袱,是她们仅有的行李。 桃儿和慧心紧随其后,将带来的暖炉放在孩子们脚边。 完颜烈翻身上马,对士兵们挥了挥手:“出发!”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城外驶去。苏瑶撩开马车的窗帘,看着京城的城墙一点点远去。朱雀门上的铜钉在阴光下闪着黯淡的光, 城墙上站着一个人,是汝阳王,他看着朝自己挥手的马车逐渐远去。 马车一路向北,驶离了京城。 道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得荒凉,先是稻田,然后是荒地,最后连稀疏的树木都看不见了。寒风越来越大,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李其睿和李令曦依偎在苏瑶怀里,好奇地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象。 “娘,北燕还有多久才到啊?” 李其睿问道,小脑袋在苏瑶怀里蹭了蹭。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还早呢,我们要走很久很久。路上冷,你们睡一会儿吧。” 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裹在两个孩子身上,披风上还留着宫里熏的檀香,让孩子们很快安静下来。 李其睿点了点头,很快就靠在苏瑶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李令曦也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前还不忘把兔子玩偶往怀里紧了紧。 第345章 刁难 “喂,那车里的,出来打水!” 第二天一早,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北燕士兵就用枪杆敲着车厢,语气粗野。 桃儿掀起车帘,冷声道:“我家主子和小主子还没醒,要水我去打。” 士兵上下打量她两眼,嗤笑道:“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到了北燕,不过是阶下囚,摆什么谱!” “放肆!” 小桃柳眉倒竖,“我家主子是大周皇贵妃,就算暂居北燕,也轮不到你这匹夫置喙!” “皇贵妃?” 士兵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如今你们主子都要靠我们鼻息过活,还敢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掀了你们这破车!” “你敢!” 慧心也探出头来,“我家娘娘带着大周皇子和公主,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北燕太后也担待不起!” 她故意抬高声音,引得周围几个士兵都看了过来。 那络腮胡士兵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悻悻地啐了一口:“等着!” 转身去了河边。 小桃端着水回来时,苏瑶正看着窗外,轻声道:“以后别跟他们硬碰硬,我们现在落难,忍一忍吧。” “可他们太过分了!” 桃儿气不过,“昨天还把我们的干粮换成了发霉的饼子。” 苏瑶摸了摸李令曦的头,孩子还在睡,小脸透着几分苍白:“能平安到北燕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入秋的北方格外冷,夜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往车厢里钻。桃儿和慧心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裹在孩子们身上,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 “哟,这不是大周的金枝玉叶吗?怎么也受这份罪?” 守在车外的士兵故意大声说笑,“在宫里时怕是连风都吹不着吧?” “就是,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喝冷风?依我看,到了北燕,说不定还得给我们将军端茶倒水呢!” 桃儿攥着拳头正要反驳,被苏瑶按住了。“别理他们。” 苏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李令曦还是被吵醒了,小声哭起来:“娘,我冷…… 我头疼……” 苏瑶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心一下子揪紧了:“曦儿别怕,娘在。” 接下来的两天,李令曦烧得越来越厉害,小脸通红,嘴唇干裂,连水都喝不进去。苏瑶急得团团转,让桃儿去求完颜烈找个军医。 “将军说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抗抗就过去了,哪用得着军医?” 传话的士兵一脸不耐烦。 桃儿急得快哭了:“她是大周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得起吗?” “公主?” 士兵冷笑,“到了这儿,公主也不如我们北燕的牛羊金贵。” 桃儿摸出一些碎银子。“这个给你,求你让军医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士兵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银子掂量着:“这还差不多。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才慢悠悠地过来,给李令曦搭了搭脉,丢下一包草药就走,连用法都没说。 “这怎么行?” 慧心看着那包黑乎乎的药草,急得跺脚。 桃儿却福至心灵,追上去塞了块碎银子:“大夫,求您指点这药怎么煎。” 老者瞥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就钻进了帐篷。 两人连忙找了个破陶罐,在篝火上煮药。药味很苦,李令曦喝一口吐一口,苏瑶只能抱着她一点点喂,哄着说:“曦儿乖,喝了药就不疼了,娘给你唱儿歌。” 守在旁边的北燕士兵见了,又开始起哄:“啧啧,还唱儿歌呢,再过几天,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桃儿拿起一根柴火就扔过去:“闭上你的臭嘴!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舌头!” 她眼睛通红,像只护崽的母兽,那士兵竟被她唬住了,讪讪地闭了嘴。 好在药还算管用,三天后,李令曦的烧终于退了,能小口吃些米粥了。苏瑶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眼圈红了又红。 而此时的甘泉宫,正一片忙碌。宫女们捧着各式各样的礼服、礼器来回穿梭,殿内的鎏金香炉里燃着最上等的龙涎香,连空气都透着奢靡。 皇后穿着一身绣着金凤的朝服,正对着铜镜左右打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高阳王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娘娘这身衣裳,真是比当年的太后还要气派。明日其玉殿下登基,定能震慑百官。” “震慑?” 皇后冷哼一声,放下镜子,“那些老狐狸,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汝阳王和沈老将军虽回了边境,可手里的兵一个没少,若是他们不服……” “娘娘放心。” 高阳王连忙道,“臣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只要他们敢有异动,立刻就能拿下。再说,他们远在边境,就算想闹事,也鞭长莫及。” 皇后没说话,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方向,眉头又皱了起来:“苏瑶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信,他们已经过了平谷关,快到北燕地界了。” 高阳王压低声音,“不过…… 臣收到线报,汝阳王暗地里派了一队亲兵跟着,说是要‘保护’。” “废物!” 皇后猛地转身,凤钗上的珍珠都晃出了声,“我早说过让你们看紧点,怎么还让汝阳王的人跟上了?” “娘娘息怒。” 高阳王连忙躬身,“那些人不敢靠太近,毕竟完颜烈的军队在侧。再说,到了北燕地界,就是完颜烈说了算了。他早就跟臣保证过,只要人一到北燕,就会‘好好照顾’苏瑶母子,绝不让他们再碍娘娘的眼。” 皇后眼神阴鸷:“照顾?我要的是永绝后患!苏瑶那个女人,心思深沉得很,还有那个李其睿,毕竟是先帝钦定的太子,留着就是祸害。” “臣明白。” 高阳王点头如捣蒜,“完颜烈说了,到时候就说他们水土不服病逝了,神不知鬼不觉。” “最好是这样。” 皇后走到案前,拿起一枚玉印,那是即将交给李其玉的传国玉玺,“明日登基大典,必须万无一失。苏瑶那边,你再去封信,让完颜烈手脚麻利点,别出什么岔子。” “是,臣这就去办。” 高阳王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她正对着玉玺出神,脸上的表情一半是得意,一半是狠戾,让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殿内只剩下皇后一人,她抚摸着玉玺上的纹路,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苏瑶,最终还是本宫赢了…… 这大周的天下,只能是我儿其玉的!” 第346章 新皇登基 次日天未亮,皇城已被宫灯照得如同白昼。大殿前的丹陛上铺着明黄色地毯,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上的补子在晨光中泛着庄重的光泽。 李其玉穿着十二章纹的衮龙袍,由内侍搀扶着踏上台阶,他不过十二岁,身形尚未长开,宽大的龙袍套在身上像挂着件袍子,可脸上却努力学着先帝的威严,下巴微微扬起。 “吉时到 ——” 赞礼官的声音穿透晨雾,李其玉转身面对百官,在山呼海啸般的 “吾皇万岁” 中,接过了传国玉玺。 礼炮轰鸣三声,勤政殿的铜钟敲响,新帝李其玉的年号 “武康”,随着钟声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杨氏穿着赭黄色的太后朝服,坐在东侧的宝座上,接受百官朝拜。 她的凤冠上缀着九只金凤凰。 “众卿平身。” 她的声音经过刻意拿捏,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威严。 登基大典结束后,百官转往勤政殿议事。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杨太后端坐帘后,李其玉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扶手的雕花。 “启禀太后、陛下,” 吏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前宰相周大人已递交辞呈,恳请归乡养老,朝中不可一日无相,还请太后定夺。” 杨太后隔着珠帘瞥了他一眼:“周大人年事已高,准了。至于新宰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本宫意属国师。”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户部侍郎忍不住出列:“太后三思!国师虽精于玄学,却从未涉政,恐难担宰相之职。况且前朝未有道士入相的先例……” “先例?” 杨太后冷笑一声,珠帘被风吹得轻晃,“先帝在时,也未有女子垂帘听政的先例。规矩是人定的,国师辅佐本宫有些时日了,智计远胜尔等,为何不能当宰相?” “可……” 刑部尚书还想争辩,却被杨太后厉声打断:“本宫主意已定,勿需再议!”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谁再敢多言,庭杖伺候!”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老臣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垂下头去。杨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明镜司统领高伟,护驾有功,即日起兼任禁军统领,掌管皇城宿卫。” 这个任命更是石破天惊,禁军统领向来由皇亲或功勋之后担任,高伟出身寒微,又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让他掌管禁军,无疑是将刀递到了豺狼手中。 可无人再敢反对,只能眼睁睁看着高伟从殿角出列,躬身领旨:“臣,谢太后恩典。” 他的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扫过百官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若无他事,退朝。” 杨太后拂袖起身,珠帘碰撞的脆响像是在宣告这场权力游戏的终结。 百官退殿时,脚步都有些沉重。户部侍郎拉住吏部尚书的袖子,低声道:“太后如此行事,怕是要出乱子啊。” 吏部尚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多说无益,各自保重吧。” 勤政殿内,李其玉看着空荡荡的殿堂,有些茫然地问:“母后,那些大臣好像不高兴。” “他们只是不习惯罢了。” 杨太后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坐稳了皇位,他们自然会听话。走,母后带你去御花园散心。” 秋日的御花园桂花飘香。 李其玉穿着常服,但端着皇帝的架子,身后跟着一队内侍宫女。 杨太后走在他身侧,耐心地指点着花木:“这金桂颜色鲜亮,香味浓郁,可是上乘之品。” 李其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身旁捧着玉器的宫女吓得手一抖,“哐当” 一声,一只青玉笔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放肆!” 李其玉猛地站稳,小脸涨得通红,刚才差点摔倒的窘迫瞬间化作怒火,“敢惊扰圣驾,拖下去!打死!” 宫女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不停地磕头:“陛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陛下开恩啊!” 内侍们面面相觑,这不过是打碎了一件寻常玉器,按规矩罚俸即可,何至于要人命?可看着新帝盛怒的样子,谁也不敢多言,只能上前架起宫女。 “其玉,” 杨太后没有阻止,反而微笑着看向李其玉,“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李其玉被母亲的目光鼓励着,腰杆挺得更直:“敢对朕不敬,就该打死!让所有人都知道,朕是天子,谁也不能冒犯!” 宫女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花丛深处。李其玉望着空荡荡的石板路,有些骄傲地问:“母后,朕这样,有帝王威严吗?” 杨太后笑得眼角堆起细纹,用力点头:“像!太像了!” 她揽过儿子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带着狠劲,“这才是我杨家的种,是大周的天子。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以后谁不听话,就这么处置。” 李其玉似懂非懂地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轻易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原来当皇帝是这样的感觉。 “走吧,去那边看看锦鲤。” 杨太后拉着他的手,缓步走向湖边。春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袂,也吹起了湖面的涟漪,倒映着母子俩的身影,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湖边的柳树下,高伟正候在那里,见太后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太后。”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杨太后的声音压得很低。 “回太后,北燕那边传来消息,苏瑶一行已进入平谷关,完颜烈说…… 不日便可复命。” 高伟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告诉完颜烈,手脚干净些,别留下把柄。” “是。” 高伟躬身退下,像一道影子般消失在柳树后。 李其玉好奇地问:“母后,他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杨太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一些让你烦心的事,母后都会帮你处理好。你只要好好当皇帝,想要什么,母后都给你找来。” 湖中的锦鲤争抢着投下的鱼食,搅得水面一片浑浊。 杨太后望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鱼,忽然想起苏瑶刚入宫时的样子,那时的她就像一条最纯净的白鱼,却偏偏得了先帝的宠爱。如今,这条白鱼终于要被淹没在污泥里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期许:“其玉,这万里江山,以后都是你的了。” 第347章 逃 她轻轻吁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期许:“其玉,这万里江山,以后都是你的了。”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猛地一颠,苏瑶连忙按住怀里的李其睿,又伸手扶住李令曦。小桃掀开车帘一角,皱眉道:“娘娘,这路不对啊,怎么越走越偏了?” 慧心也探头出去:“车夫!我们不是该跟着大部队走吗?这都快看不到完颜将军的人马了!” 车夫闷头赶车,声音含糊:“前面路窄,大部队在后面歇脚,让我先把车赶到前面开阔地等着。”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掀开窗帘望去,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中间的土路仅容一辆马车通过,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不对,停下!” 她厉声喊道。 车夫像是没听见,反而扬了扬鞭子,马车跑得更快了。小桃急得拍打车夫后背:“你聋了?我家娘娘让你停下!” 车夫猛地勒住马,转身从怀里掏出短刀,面目狰狞:“别费力气了,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是完颜烈指使你的?” 苏瑶瞬间明白过来,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是又如何?” 车夫举刀就冲过来,小桃眼疾手快,抄起车板上的木凳砸过去:“休想伤害娘娘!” 就在这时,两侧山林里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死士,个个手持利刃,为首的狞笑道:“完颜将军有令,送苏皇贵妃和两位小主子上路!” “保护娘娘!” 三道身影从暗处跃出,正是汝阳王派来的护卫。为首的护卫长刀出鞘,与死士缠斗在一起:“你们快带娘娘走!” 小桃拉着苏瑶就要下车,却被两个死士拦住。“哪里跑!” 死士挥刀砍来,慧心扑过去抱住一人的腿:“娘娘快走!” 苏瑶抱着两个孩子躲到马车后,看着护卫们以一敌众,渐渐不支。为首的护卫肩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却仍咬牙喊道:“拼了!绝不能让他们伤了娘娘和殿下!” 死士头目冷笑:“就凭你们三个?给我上!先杀了那女人和小崽子!” 两个死士绕过护卫,举刀朝苏瑶扑来。李其睿吓得哭出声,李令曦紧紧抓着苏瑶的衣角。苏瑶闭上眼,正要护着孩子迎上去,却听见 “啪” 的一声脆响,一道黑影带着劲风袭来,缠住了死士的手腕。 “谁?” 死士头目一惊。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只见山道上跃出一红一青两道身影。红衫女子手中长鞭如灵蛇般舞动,正是宋乔;青衫男子手持短刀,动作迅猛,正是赵小刀。 “宋乔?怎么是你?” 苏瑶又惊又喜,。 宋乔一鞭抽倒一个死士,回头道:“娘娘莫慌,王爷料到完颜烈会动手,特让我和小刀赶来接应!” 赵小刀已经解决了另一个死士,对苏瑶道:“娘娘快随我们走,这里不宜久留!” 死士头目见状,怒喝道:“给我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剩下的死士纷纷围攻上来,宋乔长鞭一卷,缠住两人兵器,借力一拉,两人撞在一起。“小刀护着娘娘!” 她大喊着,鞭子如疾风骤雨般落下,逼得死士们连连后退。 汝阳王的护卫趁机喘息,为首的道:“宋统领,这些人身手了得,硬拼不是办法!” “我知道!” 宋乔边打边说,“你们断后,我带娘娘从侧面山道走!” 小桃扶着苏瑶,慧心抱着李其睿,跟着赵小刀往侧面一条窄路跑去。宋乔长鞭横扫,逼退众人,紧随其后。死士头目哪里肯放,带人紧追不舍:“抓住苏瑶,赏黄金千两!” 窄路仅容一人通过,赵小刀在前开路,宋乔断后。她看准时机,一鞭抽向头顶的岩石,碎石滚落,暂时挡住了追兵。“快走!”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一片密林。宋乔道:“进林子!那里易守难攻!” 众人刚钻进林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死士的怒骂声。赵小刀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让苏瑶等人躲进去:“娘娘在这里别动,我和宋乔去引开他们。” 苏瑶拉住宋乔:“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汝阳王他……” “王爷一切安好,” 宋乔打断她,“他在边境牵制驻在着处理军务,没法亲自前来,特意让我们带您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对,先找个安全地方,” 宋乔道,“等过了这阵风声,再做打算。” 这时,外面传来死士的脚步声。赵小刀道:“他们追来了!宋乔,走!” 宋乔对小桃和慧心说:“看好娘娘和小主子,我们去去就回!” 说完,和赵小刀跃出山洞,故意发出声响,引着死士往林子深处跑去。 山洞里,苏瑶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打斗声,心还在怦怦直跳。小桃擦了擦汗:“娘娘,我们这是…… 逃出来了?” 苏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李稷…… 他终究还是没放弃我们。” 李令曦怯生生地问:“娘,我们还要继续向北吗?” “暂时先不去了,” 苏瑶抚摸着女儿的头,“娘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坏人被打败了,我们再回家。”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打斗声早已消失。苏瑶正焦急不安,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宋乔和赵小刀回来了。 “娘娘,没事了,” 宋乔脸上带着些血迹,却笑得轻松,“那些死士被我们引到悬崖边,掉进陷阱里了。” 赵小刀补充道:“我们还在陷阱里留了记号,方便王爷的人后续处理。” 苏瑶松了口气:“多谢你们。” “娘娘客气了,” 宋乔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连夜赶路吧,争取天亮前到据点。” 众人收拾一番,借着月光往密林深处走去。 第348章 密林的温馨 众人收拾一番,借着月光往密林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宋乔在一块背风的巨大岩石下停住脚:“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这石头能挡挡山风。” 赵小刀往四周扫了一眼,拎着刀往林子里钻:“我去打点东西,总不能让娘娘和孩子们空着肚子。” “当心点,这林子里指不定有什么东西。” 宋乔扬声喊了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却又故意说得硬邦邦的。 赵小刀回头翻了个白眼:“放心,就凭你赵爷的本事,就算遇上熊瞎子,也能剥了它的皮做褥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树林。 宋乔轻哼一声,弯腰拾掇枯枝败叶,往岩石下堆。小桃和慧心扶着苏瑶坐下,李其睿和李令曦靠在苏瑶怀里,经过白天的惊吓,两个孩子眼皮都在打架。 “娘娘,您先歇歇,我去帮宋统领生火。” 慧心说着就要起身,被苏瑶拉住了。 “让她自己弄吧,你照看孩子。” 苏瑶望着宋乔蹲在那里摆弄火石,火星子溅起来又灭掉,忍不住轻声问,“宋乔,你在外面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宋乔手一顿,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回娘娘,一直在外面飘零,但是还好娘娘也会给我一些资助,所以也算是很自在。” “辛苦你了。” 苏瑶叹了口气,“这次若不是你们赶来,我们母子三人怕是……” “娘娘别这么说。” 宋乔终于擦燃火绒,火苗 “腾” 地窜起来,映得她眼睛发亮, “保护您和殿下、公主,本就是我的本分。对了娘娘,有件事得告诉您 —— 苏大人也已经辞了官,跟着王爷去了边境,身子骨硬朗着呢,您别惦记。” 苏瑶猛地抬头:“父亲他……” “苏大人说,朝堂如今被杨太后搅得乌烟瘴气,他留在京城反倒碍眼,不如去边境帮王爷做点实事。” 宋乔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柴,“他还说,让您务必保重自己,等将来局势定了,一家人总能团聚。” 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苏瑶别过脸擦了擦:“难为他老人家了……” “苏大人说了,您是苏家的骄傲,也是大周的福气。” 宋乔声音放软了些,“您不为权势救了这么多人,他没有生错女儿。” 苏瑶正想说什么,就听林子里传来赵小刀的吆喝:“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只见他扛着三只肥硕的野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往地上一扔:“运气不错,刚走到溪边就撞见这几个傻东西,一逮一个准。” 宋乔瞥了一眼:“吹吧你,我看是它们自己撞树上晕了,被你捡着了。” “嘿,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 赵小刀解开腰间的水囊扔过去,“自己生火生了半天,烟比火大,还好意思说我?” 宋乔接住水囊往地上一墩:“总比某些人只会动刀子强,有本事你烤兔子别糊!” “糊了也比你烤的半生不熟强!” 赵小刀撸起袖子就要处理野兔,“小桃姑娘,借把匕首用用。” 小桃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匕首递过去,慧心已经把孩子们哄睡了,正帮着宋乔往火堆里添柴。赵小刀手起刀落,处理野兔的动作干净利落,宋乔看得眼睛一挑:“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那是,当年在边境,烤野味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赵小刀得意地扬下巴,“不像某些人,除了挥鞭子,怕是连灶台都没碰过。” “挥鞭子怎么了?” 宋乔站起身,长鞭 “唰” 地甩出去,卷住旁边一根枯枝,轻轻一拉就带到火堆边,“至少能保护人,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嘴上逞强。” 赵小刀 “嗤” 了一声,不再跟她拌嘴,专心致志地用树枝把野兔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堆里,“滋滋” 作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李令曦被香味馋醒了,揉着眼睛问:“娘,什么东西好香啊?” “是兔肉,曦儿要不要尝尝?” 赵小刀回头冲她笑,脸上沾着点血污,看着却不吓人。 李令曦往苏瑶怀里缩了缩,李其睿倒是胆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我要吃!爹以前带过烤野兔,可香了!” “这孩子,倒是随王爷。” 赵小刀笑着翻转野兔,“等熟了先给你吃个腿。” 宋乔往火堆里加了根柴:“少勾搭孩子,小心烤糊了没人吃。” “用你管?” 赵小刀白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这林子晚上不太平,我刚才过来时,好像听见狼叫了。” 宋乔手一顿:“你听见了?在哪儿?” “就那边山头,离这儿不远。” 赵小刀故意说得煞有介事,“听说这林子里的狼可凶了,专挑穿红衣服的姑娘下手,说红衣服显眼,好抓。” 宋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衫,脸色微变,却嘴硬道:“胡扯!我才不怕什么狼,来一只我抽一只,来一对我抽一双!” “是吗?” 赵小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那要是来了一群呢?你鞭子再厉害,也架不住它们人多啊。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我先护着娘娘和孩子们跑。” “谁要你管?” 宋乔往后退了半步,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吓得 “呀” 了一声。 赵小刀哈哈大笑:“怎么?吓着了?我就说你胆子小吧,还不承认。” “你才胆子小!” 宋乔又羞又气,扬手就想甩鞭子,被苏瑶拦住了。 “好了,别闹了。” 苏瑶忍着笑,“孩子们还在睡觉呢。” 宋乔这才作罢,狠狠瞪了赵小刀一眼,转身去检查火堆。赵小刀见她耳根都红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低头继续烤兔子,嘴里却哼起了边境的小调,调子轻快,倒驱散了不少紧张气氛。 小桃和慧心忍不住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笑意。慧心轻声说:“赵护卫和宋统领这样,倒像是……” “像是寻常人家拌嘴的夫妻。” 小桃接话,被宋乔回头一瞪,连忙低下头去。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兔肉终于烤好了。赵小刀用匕首割下一条后腿,递到李其睿面前:“拿着,小心烫。” 李其睿接过去,吹了吹就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好吃!比爹爹烤的还香!” “这孩子,真会说话。” 赵小刀笑得更欢,又割了块肉递给李令曦,“小公主也尝尝,吃了就不冷了。” 李令曦看了看苏瑶,见母亲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小口吃起来。苏瑶也被递了一块,兔肉烤得外焦里嫩,带着烟火气,竟比宫里的御膳还让人暖心。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苏瑶由衷赞叹。 “那是,” 赵小刀得意地瞥了宋乔一眼,“不像某些人,除了会甩鞭子,啥也不会。” 宋乔刚吃了一口肉,闻言差点噎着:“我不会?当初是谁在雪地里冻得直哆嗦,求着我给你暖手的?” “你胡说!” 赵小刀脸一红,“我那是…… 那是怕你手冻僵了,没法挥鞭子保护王爷!” “是吗?” 宋乔挑眉,“我怎么记得某人当时说‘宋乔姐姐,我手好冷,你给我暖暖呗’?” “你!” 赵小刀气结,转头对苏瑶道,“娘娘您看她,总拿陈年旧事说事儿,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总比某些人嘴上没把门的强。” 宋乔毫不示弱。 苏瑶看着他们斗嘴,心里的沉重渐渐散去。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火堆上,跳动的火苗映着每个人的脸,虽然身处险境,却有种难得的安宁。 “对了,” 苏瑶忽然想起什么,“你们接下来打算带我们去哪儿?” 第349章 坚定 “对了,” 苏瑶忽然想起什么,“你们接下来打算带我们去哪儿?” 宋乔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来:“实不相瞒,王爷原本是想让我们带您去边境汇合,他在那儿已经备好了安全住处。” 苏瑶握着李令曦的手猛地一紧:“去边境?这万万不可。” “娘娘,您还真想去北燕做质?” 赵小刀把啃剩的兔骨往旁边一扔,急得提高了声音,“完颜烈那伙人没安好心,到了燕京就是羊入虎口!” “可我若是不去,北燕岂不是正好有了南下的借口?” 苏瑶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如今其玉刚登基,朝局不稳,边境再动刀兵,受苦的还是百姓。” 宋乔皱起眉:“可您是大周的皇贵妃,带着太子和公主,凭什么要去受那份罪?” “就凭我是大周的皇贵妃,是这两个孩子的娘。” 苏瑶抬眼时,眸子里泛着水光却异常坚定,“杨氏巴不得我死在北燕,若我逃了,她定会拿后宫其他人撒气,说不定还会迁怒苏家满门。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因我遭殃。” 赵小刀还想争辩,被宋乔用眼神制止了。她盯着苏瑶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您这性子,倒真跟汝阳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这么死心眼。” “这不是死心眼。” 苏瑶轻声道,“是不得不担的责任。宋乔,你帮我转告王爷,就说苏瑶谢他好意,但燕京我必须去。只要能换得暂时安稳,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赵小刀忍不住插嘴:“可完颜烈都敢在半路上动手,到了燕京他还能给您好脸色?依我看,不如直接去边境,让王爷带兵打回京城,把杨太后那老妖婆揪出来问罪!” “糊涂!” 宋乔瞪了他一眼,“真动起手来,得死多少人?娘娘考虑的是大局。” 她转向苏瑶,语气软了些,“您真要去?” 苏瑶点头:“嗯。但不能再跟完颜烈的人走,你们护送我们悄悄去燕京,就说…… 就说我们侥幸逃脱,愿去北燕以示诚意。” 宋乔沉默片刻,从腰间解下块令牌递给她:“这是王爷的贴身令牌,到了燕京若遇危险,找北燕我们潜伏的人出示这个,或许能保一时平安。” 她又看向赵小刀,“你去备马,天亮就动身。” 赵小刀脸都憋红了:“就这么听她的?” “不然呢?” 宋乔扬了扬下巴,“难不成你想抗命?” “我……” 赵小刀攥着拳头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跺了跺脚,“行!算我怕了你们!不过到了燕京,若真出什么事,我第一个劈了完颜烈!” 苏瑶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泛起暖意,轻声道:“多谢你们。” 那晚剩下的时间,没人再说话。赵小刀靠在岩石上假寐,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四周动静;宋乔守在火堆边,长鞭绕在手腕上,眼神警惕;苏瑶抱着两个孩子,听着山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赵小刀就牵着四匹马来了:“捡了几个死士的马,勉强能骑。” 宋乔把孩子们抱上其中一匹最温顺的母马,又扶苏瑶上去:“您和孩子共乘一匹,我跟赵小刀护着两侧。” 小桃和慧心也各自上了马,一行人沿着林间小道慢慢往外走。晨曦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比夜里添了几分生气。 “说真的,” 赵小刀骑马跟在宋乔旁边,压低声音,“你就真信那姓杨的不会再动手?” “不信也得走下去。” 宋乔目视前方,“娘娘的顾虑有道理,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忽然勒住马,“前面有炊烟,像是个驿站。”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不远处的山口有座青砖瓦房,门口挂着 “迎客驿” 的幌子。赵小刀摸了摸肚子:“正好,跑了半宿,该吃点热乎的。” 苏瑶却有些不安:“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驿站?” “前两年边境通商时建的,后来关了,说不定还有人守着。” 宋乔安抚道,“我先去探探,你们在这儿等着。” 她刚要下马,赵小刀已经翻身落地:“还是我去,你护着娘娘。” 说完大步朝驿站走去。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篮子:“没事,就一对老夫妻守着,说能做点简单的吃食。我买了几个馒头,先垫垫。” 苏瑶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众人往驿站走。院子里挺干净,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老汉正在劈柴,见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客官里面坐,老婆子正烧水呢。” 屋里摆着四张方桌,墙角堆着些干草。一个老婆婆端着茶壶出来,颤巍巍地给他们倒茶:“山里冷,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宋乔接过茶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皱起眉:“这茶……” “怎么了?” 赵小刀也端起来要喝,被她一把按住。 “不对劲。” 宋乔把茶泼在地上,“这水温根本不烫,倒像是早就备好的。” 话音刚落,就听后院传来 “哐当” 一声,像是有人打翻了东西。赵小刀立刻拔刀:“我去看看!” 他刚冲进后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宋乔对苏瑶道:“您带着孩子往后门走,小桃、慧心跟上!” “那你呢?” 苏瑶抓紧缰绳。 “我去看看那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宋乔说着就抽出长鞭,鞭梢 “啪” 地甩在地上,转身往后院去了。 苏瑶刚走到后门,就听前院传来老汉的喊声:“点子扎手!快叫人!” 紧接着就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小桃一把拉开后门:“娘娘快走!” 四人刚跑出后门,就见七个黑衣人从两侧的树林里窜出来,个个手持短刀,为首的狞笑道:“跑啊?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保护娘娘!” 小桃和慧心连忙挡在前面,可她们哪里是对手,没几招就被打倒在地。黑衣人举刀朝苏瑶扑来,眼看就要砍到马背上的孩子,一道红影突然闪过。 第350章 挣脱 “呔!” 宋乔的长鞭如灵蛇般卷住为首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拉,短刀 “当啷” 落地。她借力腾空,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敢动娘娘试试!” 赵小刀也从后院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店小二打扮的年轻人:“这小子在菜里下药,还想往外面报信!” 他把人往地上一掼,拔刀就砍倒两个黑衣人。 “早说这地方不对劲!” 宋乔一边挥鞭缠住两个黑衣人的刀,一边冲赵小刀喊,“你磨蹭什么?快护着娘娘走!” “你以为我不想?” 赵小刀被三个黑衣人围攻,左支右绌,“这帮人是死士,打不死!” 苏瑶忽然勒住马:“往东边走!我刚才看见那边有片矮树丛!” 宋乔闻言一鞭抽向黑衣人面门,趁他们躲闪的功夫喊道:“走!” 她长鞭一卷,缠住旁边一棵小树,借力跃到马背上,坐在苏瑶身后,“抓紧了!” 赵小刀一脚踹开身前的黑衣人,也翻身上马,挥刀砍断拴马的缰绳:“小桃、慧心跟上!” 四人两骑刚冲进矮树丛,就听驿站方向传来号角声。赵小刀回头骂道:“他娘的,还真有官兵!” “是杨太后的人还是完颜烈的?” 宋乔挥鞭抽打着挡路的树枝。 “管他是谁!” 赵小刀催马跟上,“先跑出这片林子再说!” 黑衣人死追不放,短刀时不时从树丛里刺出来,擦着马身飞过。宋乔的长鞭在林间舞得密不透风,抽断了数根树枝,也打落了不少暗器。 “左边有沟!” 苏瑶忽然喊道。 赵小刀立刻勒马转向:“跟我来!” 他带头冲进一条狭窄的山沟,里面乱石嶙峋,只能容一人一马勉强通过。 黑衣人追到沟口,看着陡峭的斜坡,为首的咬了咬牙:“追!丢了人咱们都得死!” 沟里光线昏暗,马蹄踏在石头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格外刺耳。宋乔忽然勒住马:“不对劲,这沟像是死胡同。” 赵小刀往前探了探,果然见前面被一块巨石挡住:“该死!” 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堵住了沟口。为首的狞笑道:“没路了吧?识相的把苏瑶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宋乔翻身下马,把苏瑶和孩子们护在身后:“赵小刀,带娘娘从左边的石缝钻过去,我断后!” “你疯了?” 赵小刀也下了马,“这么多黑衣人,你一个人怎么挡?” “少废话!” 宋乔长鞭一甩,鞭梢擦着黑衣人鼻尖飞过,“我鞭子长,在这儿占优势!你赶紧带他们走,不然谁都活不了!” 苏瑶按住两个吓得发抖的孩子:“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娘娘!” 宋乔急得回头,“这不是逞能的时候!您要是出事,我们前面的功夫都白费了!” 赵小刀忽然往地上啐了一口:“谁也别想走!” 他冲黑衣人喊道,“你们不是要抓苏娘娘吗?有种冲我来!” 说着挥刀就冲了上去。 宋乔见状也没时间争辩,长鞭如影随形,缠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猛地往后一拉,那人顿时窒息倒地。“快走!” 她又冲苏瑶喊了一声,随即转身加入战局。 赵小刀和宋乔背靠背站着,一个挥刀砍杀,一个长鞭横扫,配合得竟异常默契。赵小刀一边打一边嚷嚷:“喂,你今天怎么没掉链子?” “废话比刀还多!” 宋乔一鞭抽在他身后的黑衣人脸上,“小心点你的后背!” 苏瑶看着他们浴血奋战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吓得紧闭双眼的孩子,咬了咬牙:“小桃、慧心,扶我下来!” 她把两个孩子抱下马,“你们从石缝钻过去,往南走,去找沈老将军的人,就说苏瑶拜托他们护着孩子。” “娘娘您呢?” 小桃哭着问。 “我去帮他们。” 苏瑶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你们快走!” 就在这时,沟外忽然传来喊杀声,夹杂着熟悉的号角。赵小刀一刀砍倒身前的黑衣人,惊喜道:“是王爷的人!” 宋乔也听见了,长鞭一卷,缠住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落地:“得救了!” 沟口的黑衣人听到号角声,顿时慌了神。为首的喊道:“撤!” 转身就往沟外跑,却被突然冲进来的一队骑兵拦住。 “宋统领,赵护卫,没事吧?” 领头的骑兵翻身下马,对着两人行礼。 “王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宋乔收起长鞭,手腕上全是汗。 “王爷不放心,派我们跟在后面接应。” 王队长看向苏瑶,连忙行礼,“属下参见娘娘。” 苏瑶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宋乔扶住。赵小刀擦了擦脸上的血:“算那老王八还有点良心。” 宋乔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吧。” 她转向王队长,“官兵快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走。” 王队长点头:“属下备了新马,就在沟外等着。” 众人跟着他走出山沟,果然见外面拴着几匹骏马。苏瑶看着宋乔和赵小刀身上的伤口,轻声道:“多谢你们。” 赵小刀挠了挠头:“谢啥,这不是还没到燕京嘛。” 宋乔翻了个白眼:“就他嘴贫。娘娘快上马吧,等会儿官兵来了又是麻烦。” 一行人翻身上马,往南疾驰而去。阳光穿过树林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些许血腥气。苏瑶回头望了一眼山沟的方向,轻轻吁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前路还有更多凶险等着他们,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赵小刀骑马跟在宋乔旁边,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喂,刚才你是不是挺担心我?” 宋乔扬鞭抽了他一下:“担心你拖后腿!” “切,口是心非。” 赵小刀笑着催马往前,“有种别跟上来啊!” 宋乔哼了一声,却还是策马跟上。苏瑶看着他们斗嘴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或许,去燕京的路,也不会那么难走。 “现在我怕官兵追捕,我们该去哪里。”苏瑶问到。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他们会在周围严加布防,越危险的地方现在越安全,离这里最近的城池就是平城,我们去那里面反而他们更想不到。” 第351章 平城 王队长刚把他们护送到山沟出口,闻言连忙劝阻:“娘娘三思!平城是北燕南下的要道,如今怕是早就布满了完颜烈的眼线。” “正因如此才安全。” 宋乔已领会苏瑶的用意,“他们定会以为我们往边境逃,绝不会想到敢往虎口闯。” 赵小刀挠挠头:“可城门盘查肯定严得要命,咱们这一行人,带着俩孩子,怎么进去?” 苏瑶从包袱里翻出几件粗布衣裳:“换装。王队长,这几日多谢你接应,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便可。” 王队长道:“王爷吩咐过要护您周全 ——” “你留在这里反倒惹眼。” 苏瑶将汝阳王的令牌还给他,“烦请转告王爷,就说苏瑶一切安好,待风波平息,自会给他一个交代。你也尽快回去复命,免得他牵挂。” 宋乔拍了拍王队长的肩:“放心,有我和赵小刀在,出不了岔子。你回去告诉王爷,就说我们按娘娘的意思,往燕京方向去了。” 王队长还想说什么,见苏瑶态度坚决,只得躬身行礼:“属下遵命。这是平城的布防图,城西有处废弃的货栈,或许能暂避。” 他将一卷羊皮纸塞给宋乔,翻身上马,“属下在城外三里坡留了两匹快马,若遇急事,可去那里取。” “谢了。” 赵小刀挥挥手,看着王队长的队伍消失在林子里,才转身道,“走吧,再磨蹭天就大亮了。” 四人换上粗布衣裳,苏瑶和孩子们扮成逃难的妇人,宋乔与赵小刀则装作护卫,牵着两匹瘦马往平城方向走。越靠近城门,路上的行人格外稀疏,大多是挑着担子的商贩,个个神色紧张。 “不对劲。” 宋乔拽了拽赵小刀的衣袖,“你看那些商贩,走路都贴着墙根,像是怕被人盯上。” 赵小刀眯眼望去,果然见城门处站着十几个官兵,个个腰佩长刀,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查得真够严的,连挑柴火的都要翻担子。” 苏瑶把李其睿往怀里紧了紧:“别慌,按原计划来。” 轮到他们时,一个络腮胡官兵拦住建队,三角眼在苏瑶脸上溜了一圈:“从哪儿来?往哪儿去?” 赵小刀上前一步,故意粗着嗓子:“回官爷,俺们是从南边逃难来的,想进城投亲。” “投亲?有户籍文书吗?” 官兵扬了扬手里的画像,上面赫然是苏瑶等人的样貌,只是线条粗糙了些。 宋乔连忙递上几个铜板,脸上堆着笑:“官爷行行好,战乱年代哪还顾得上文书?俺家娘子染了风寒,孩子也饿坏了,就想进城找口饭吃。” 官兵掂了掂铜板,又打量起李其睿和李令曦,眉头皱得更紧:“这俩孩子细皮嫩肉的,哪像逃难的?” 苏瑶适时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官爷有所不知,这是俺们东家的孩子,东家遭了兵祸,临死前托俺们照看着,想送他们去燕京投奔亲戚。” “去燕京?” 官兵眼神一凛,“最近去燕京的人可不少,都得严查!” 他伸手就要去掀苏瑶的头巾。 “哎官爷!” 赵小刀一把拦住,“俺家娘子病着,怕过了风寒给您,您要是不放心,俺们就在城外歇着,不进城了还不行?” 这一反常举动反倒让官兵起了疑,刚要发作,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个商贩的担子翻了,滚落的陶罐碎了一地,引得众人围观。络腮胡骂了句 “晦气”,挥手道:“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几人连忙牵着马快步离开,绕到城根下一处僻静的豁口。宋乔查看布防图后低声道:“王队长说这里是排水口,能通到城里的贫民窟。” 赵小刀撬开松动的石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这能钻进去?” “总比被官兵盘问好。” 宋乔先跳了下去,“小桃、慧心带孩子跟上,我在下面接。” 穿过狭窄的排水道,果然到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污水横流的巷子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追逐打闹,见他们出来,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快走,别引人注目。” 苏瑶拉着孩子们往巷子深处走,直到看见一家挂着 “悦来客栈” 幌子的矮楼,才松了口气,“就住这儿吧,看着不像有眼线的地方。”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他们半晌:“住店?就一间上房了。” “多少钱?” 赵小刀摸出碎银子。 “十文钱一晚,先付后住。” 掌柜接过银子,眼神却在苏瑶的粗布衣裳上停留片刻,“最近不太平,官爷查得紧,入夜后就别出门了。” 进了房间,宋乔立刻检查门窗:“这掌柜不对劲,眼神太贼。” “管他呢,先歇脚再说。” 赵小刀倒了碗水,“我出去买几个包子,顺便探探风声。” 他刚下楼,就听见掌柜在柜台后嘀咕:“…… 看着像画像上的人,要不要报官?” 赵小刀心里一紧,故意大声问:“掌柜的,哪儿有卖热乎包子的?” 掌柜吓了一跳,连忙陪笑:“出门左拐,张记包子铺的不错。” 赵小刀买包子时,果然见几个官兵正在盘问路人,手里的画像比城门口的清晰多了。他匆匆往回走,刚到客栈门口,就见宋乔站在二楼窗口朝他使眼色。 “怎么了?” 进房后他连忙问。 “刚才有个穿黑衣的进了掌柜房,嘀咕了半天。” 宋乔压低声音,“我看八成是眼线。” 苏瑶正给孩子们擦脸,闻言动作一顿:“别轻举妄动,咱们先稳住。” 话音刚落,就听见楼下传来官兵的脚步声。赵小刀连忙吹灭油灯:“来了!” 几人躲到床底,只听房门被踹开的声音,络腮胡官兵的大嗓门响起:“掌柜的,刚才是不是有几个外地人住店?” “是…… 是啊,刚上去。” 掌柜的声音发颤。 “搜!”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令曦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瑶紧紧抱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大喊:“队长!西城门发现可疑人物,快去支援!” 络腮胡骂了句脏话:“撤!” 第352章 引出 官兵的脚步声渐远,宋乔猛地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不停:“这伙人跟疯了似的,差点就藏不住。” 赵小刀擦了擦额头的汗,把刀往桌上一放:“我看他们是咬着咱们不放了,刚才那络腮胡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苏瑶将两个吓得发抖的孩子搂进怀里,轻声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找到咱们,这几日都别出门了,吃食让客栈掌柜送上来就行。” 小桃点点头:“我等会儿去跟掌柜说,就说孩子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不便见人。” 慧心却有些担忧:“可咱们带的银子不多了,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小刀拍了拍腰间,“之前从死士身上搜了些碎银,省着点用还能撑几日。” 宋乔忽然皱起眉:“我更担心完颜烈那边,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城外的军营里正炸开了锅。 完颜烈一脚踹翻案几,鎏金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溅了副将一身。“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帐内众将怒骂,“连个女人带两个孩子都抓不住,我养你们有何用?” 副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军息怒,那苏瑶身边有高手护卫,尤其是那个红衣服的女子,长鞭使得出神入化,兄弟们实在……” “实在什么?” 完颜烈一脚踩在他背上,“实在没用!周朝太后那边天天催,要是让苏瑶跑了,咱们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帐下一个谋士拱手道:“将军息怒,依属下看,苏瑶带着孩子,定然跑不远。咱们已经封锁了通往边境的要道,她唯一的去处,只能是……” “只能是平城。” 完颜烈眯起眼,“那女人心思深,说不定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副将连忙道:“属下这就带人去平城搜查!” “你去?” 完颜烈冷笑一声,“再让你把人放跑了?备马!我亲自去!” 两日后的平城客栈,苏瑶正给李令曦梳辫子,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喧哗。赵小刀从窗户缝里瞥了一眼,回头道:“是完颜烈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查户口。” 宋乔立刻把孩子们推进里屋:“快,把那身粗布衣裳换上,装作农户家的样子。” 刚收拾妥当,敲门声就响了。“开门!例行检查!” 赵小刀换上憨厚的笑容拉开门,只见几个官兵闯进来,为首的正是完颜烈麾下的千夫长。“你们是哪儿来的?” 千夫长翻着户籍册问道。 “回官爷,俺们是南边来的农户,带孩子来城里瞧病的。” 赵小刀搓着手,故意露出袖口的补丁。 千夫长的目光扫过里屋:“里面是谁?” “内人跟孩子,孩子病着,怕见风。” 宋乔端着药碗走出来,粗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千夫长盯着药碗看了半晌:“什么病?” “风寒,烧得厉害。” 苏瑶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刻意压得沙哑,“官爷行行好,别惊着孩子。” 千夫长还想再问,外面忽然有人喊:“千夫长!将军让去西巷集合,发现可疑踪迹了!” 他不耐烦地瞪了赵小刀一眼:“看好门户,不许乱跑!” 说完带着人匆匆离去。 门刚关上,宋乔就瘫坐在椅子上:“完颜烈果然亲自来了,这下麻烦了。” 苏瑶走出里屋,眉头紧锁:“他肯定猜到咱们在平城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小刀却指着窗外:“你们看,他们好像在搜什么东西。” 几人凑到窗边,只见官兵们正围着一个卖货郎盘问,手里还拿着个东西。小桃忽然脸色一白:“那是…… 那是我的香囊!” “你的香囊?” 苏瑶回头看她,“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前几日去后院晾衣服,不小心掉了……” 小桃急得快哭了,“上面绣着桃花,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 城外的土坡上,完颜烈捏着那枚绣桃花的香囊,眼神阴鸷。“确定是那婢女的?” 抓到货郎的士兵连忙点头:“回将军,货郎说这是在城西巷口捡的,前几日还见过个穿青布衫的婢女在那儿徘徊。” “城西巷口……” 完颜烈冷笑一声,“果然在平城。” 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军队道,“传我命令,包围平城四门,凡进出者一律严查!另外,去给苏瑶送个信,就说她父亲苏大人在边境被北燕的人扣了,要她亲自去知府衙门领人。” 副将一愣:“将军,这消息是假的啊……” “要的就是假的!” 完颜烈一夹马腹,“她要是在乎苏大人,定会自投罗网!” 客栈里,赵小刀拿着一张字条冲进来:“外面有人塞进来的!” 苏瑶展开字条,脸色瞬间煞白。“爹被抓了?” “假的!肯定是完颜烈的圈套!” 宋乔一把夺过字条,“苏大人跟着王爷在边境,怎么可能被北燕的人抓了?” 苏瑶却摇着头:“万一…… 万一真是呢?我不能不管。” “娘娘!” 小桃拉住她,“您忘了上次驿站的事了?这明摆着是要引您出去!” 赵小刀也急了:“就算是真的,咱们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完颜烈巴不得您自投罗网!” 苏瑶盯着字条上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可我不能冒这个险。这样,赵小刀你去知府衙门附近探探虚实,我和宋乔带着孩子从后门走,咱们在城隍庙汇合。若是圈套,咱们就趁机逃出城;若是真的……” “没有若是!” 宋乔打断她,“我去探消息,你带着孩子在客栈等着!” “不行!” 苏瑶按住她的手,“你去太扎眼,还是赵小刀去合适。记住,千万别冲动,探清楚就回来。” 赵小刀咬咬牙:“行!我去!但你们千万别乱跑,等我消息!” 一个时辰后,赵小刀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怒气:“果然是圈套!知府衙门周围全是伏兵,我还听见他们说,等您一到就放箭!” 苏瑶闭了闭眼,失望却又松了口气:“我就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既然设了套,肯定猜到咱们不会去,说不定很快就会搜过来。” 第353章 包围 赵小刀刚把柴刀攥得更紧,楼下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无数双军靴正踏在青石板上。宋乔猛地掀开后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坏了!前后门都被围了,火把能照亮半条街!” “多少人?” 苏瑶将两个孩子按在床底,用被褥掩住缝隙。 “至少三十个,都是带甲的北燕兵。” 宋乔的长鞭在掌心绕了三圈,“完颜烈这次是下了血本。” 楼下突然传来碗碟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掌柜的哭嚎:“将军饶命!小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您要找的人啊!” “少废话!” 完颜烈的声音像淬了冰,“把住所有出口,一只耗子也别想跑!” 赵小刀踹开房门想冲出去,被宋乔一把拽回:“你疯了?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总不能等着被瓮中捉鳖!” 赵小刀的刀背在门框上磕出火星,“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从后窗跳!” “跳下去也是死路。” 苏瑶指着窗外,“后巷肯定也有人守着。” 她摸出藏在发髻里的银簪,“听着,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护住孩子。”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响起火折子摩擦的声响。完颜烈的声音穿透楼板传来,震得房梁簌簌掉灰:“苏皇贵妃,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半个时辰内不出来,这客栈连带里面的人,全都烧成焦炭!” 床底传来李令曦的呜咽,苏瑶趴在地上轻声哄着:“曦儿不怕,娘在呢。” 宋乔突然扯下墙上的帷幔,撕成布条递给赵小刀:“把伤口裹紧,别让血味引他们过来。” 她自己也用布条缠住被刀划破的小臂,“待会儿我先下去缠住他们,你带娘娘从侧翼突围。” “你一个人?” 赵小刀皱眉,“他们有弓箭手。” “我有鞭子。” 宋乔扯了扯嘴角,露出抹狠厉,“至少能让他们射不准。” 苏瑶突然站起身:“不用。” 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我去跟他谈。” “娘娘不可!” 宋乔和赵小刀同时出声。 “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瑶的指尖冰凉,却异常坚定,“他们要的是我,只要我出去,总能拖延些时间。” 她将两个孩子塞进宋乔怀里,“记住,活下去,带着他们去找汝阳王。” “娘娘!” 小桃哭着抓住她的衣袖。 苏瑶掰开她的手,转身推开房门。二楼走廊空无一人,楼下的火光映在栏杆上,像一条燃烧的蛇。她扶着栏杆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完颜烈正站在大堂中央,见她下来,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苏皇贵妃倒是识时务。” “放了客栈里的人。” 苏瑶站在最后三级台阶上,目光扫过缩在柜台后的掌柜夫妇,“还有我的侍女和护卫。” “放了他们?” 完颜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挥刀劈开旁边的木桌,“你以为本将军是来请你去燕京的?告诉你,从黑风口设伏那天起,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见北燕的太阳!” “为什么?” 苏瑶的声音发颤,“我去做质,本是为了两国安宁,你……” “安宁?” 完颜烈嗤笑,“杨太后早就许了本将军,只要除了你和这两个孽种,平城以西的土地都归北燕!你以为北燕真稀罕一个废后做质?” “你是北燕大将,却为大周太后卖命?” 苏瑶猛地睁大眼睛,“你就不怕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罪名?” 完颜烈逼近一步,刀光映在他脸上,“等本将军带着你的人头回去复命,杨太后自会给我写一份‘平叛’的诏书。到时候谁还记得你是先帝的贵妃?” 他突然扬手,“给我拿下!” “休想!” 宋乔突然从楼梯口跃出,长鞭如灵蛇般卷住最前面士兵的脚踝,猛地向后一扯。那士兵惨叫着撞翻身后两人,赵小刀趁机砍倒左侧的弓箭手,大喊:“娘娘快走!” 苏瑶转身想跑,却被完颜烈一把抓住手腕。“哪儿去?” 他狞笑着将刀架在她脖子上,“看看你的护卫能撑多久!” 宋乔见苏瑶被擒,急得长鞭乱挥,却被三个士兵缠住,渐渐力不从心。赵小刀的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汇成小小的溪流。 “赵小刀!” 宋乔被士兵的长刀划破后背,踉跄着后退,“撑住!” “废话!” 赵小刀回手砍倒一人,“我死了谁护着你这凶婆娘!” 小桃抱着两个孩子躲在楼梯拐角,看着护卫们浴血奋战,急得直掉眼泪。李其睿突然挣脱她的怀抱,张开双臂挡在前面:“不许欺负我娘!” “找死!” 一个士兵举刀就砍。 “不要!” 苏瑶疯了一样想挣脱,却被完颜烈死死按住。 千钧一发之际,宋乔的长鞭突然缠住士兵的手腕,用力一拧,长刀 “当啷” 落地。她刚想踹飞那士兵,后背却被另一人捅了一刀,闷哼着跪倒在地。 “宋乔!” 赵小刀目眦欲裂,回身想去救她,却被两个士兵缠住,腹部挨了一记重击,喷出一口鲜血。 完颜烈笑得越发狰狞:“没用的,今天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他推了苏瑶一把,“看着,这就是跟本将军作对的下场!” 士兵们狞笑着围上来,宋乔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脚踩住后背。赵小刀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视线渐渐模糊。小桃将两个孩子死死护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苏瑶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护卫,看着瑟瑟发抖的孩子,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完颜烈,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杨太后那样的人,你也信?” “至少能让你死在我前头!” 完颜烈挥了挥手,“动手!” 最前面的士兵举起长刀,刀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朝着苏瑶刺来。小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两个孩子吓得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 “住手” 突然从客栈门外传来,穿透了所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声。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像一道惊雷劈在大堂中央。举刀的士兵手一哆嗦,长刀悬在半空,竟忘了落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完颜烈。他猛地回头,看向客栈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苏瑶疑惑的转过头去看了一下,这个声音…… 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第354章 救兵 夜风卷着马蹄声从街角涌来,一辆乌木马车碾过满地狼藉停在客栈门口,车帘上暗金云纹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沉沉光泽。驾车护卫掀开车帘,露出里面端坐的身影。 “这些人,我要了。” 车中传出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仪的声音。 完颜烈先是一怔,随即怒不可遏:“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将军的事!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一并拿下!” 两个北燕兵狞笑着扑向马车,刚摸到车辕就被两道黑影踹飞,重重撞在客栈门板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月白锦靴先探出来,接着是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 那人立在火光里,银质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清澈却藏着锐气的眼睛,腰间悬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 “完颜将军好大的火气。” 白衣人语调轻缓,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装神弄鬼!” 完颜烈挥刀直劈,刀锋带着破风的呼啸。 白衣人侧身避开,动作轻盈如蝶:“北燕铁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话音未落,长剑已出鞘,剑尖在火把下划出冷冽弧线。 “铛 ——”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完颜烈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心中骇然 —— 这人的力道竟如此惊人! 两人转眼过了十几招,白衣人身影飘忽,偶尔出剑便逼得完颜烈回防。围观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宋乔和赵小刀也忘了身上的伤痛,紧盯着战局。 “砰!” 白衣人突然变招,长剑挑开完颜烈的刀,手肘顺势撞在他胸口。完颜烈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撞翻身后的酒坛,酒水混着鲜血漫了一地。 “还要打吗?” 白衣人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完颜烈捂着胸口,满眼难以置信,却只能咬着牙后退。 街角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州刺史带着上百名官兵奔来,见到眼前景象顿时慌了神:“怎…… 怎么回事?” 他看到满地尸体和北燕兵,腿肚子都在打转,“完颜将军,这……” 白衣人没回头,从怀中摸出块令牌丢给刺史。刺史接住一看,突然 “扑通” 跪倒在地,声音发抖:“卑职…… 卑职参见慕容王爷!” “慕容王爷?” 苏瑶心头剧震,目光紧紧锁在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抬手摘下银面罩,露出张清俊却带着柔媚的脸 —— 眉眼如画,唇瓣饱满,分明是女子模样。 “雪儿!” 苏瑶失声惊呼,眼眶瞬间红了。当年在北燕相识的情景涌上心头,那个总爱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公主,如今已是北燕王爷。 宋乔和赵小刀同时愣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 北燕的慕容王爷,竟然是女子!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出声,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北燕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唰” 地跪倒一片,头埋得极低。完颜烈脸色惨白如纸,“噗通” 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王…… 王爷饶命!属下不知是您……” 慕容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冰还冷:“现在,这些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可…… 可以……” 完颜烈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慕容雪转身走向苏瑶,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却在接触到苏瑶目光时微微颔首,示意她稍安勿躁。苏瑶立刻会意,压下心头的激动。 “苏瑶姑娘,别来无恙。” 慕容雪语气平静,听不出异样。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苏瑶配合着回应,屈膝行礼。 “举手之劳。” 慕容雪转向宋乔和赵小刀,“两位护卫伤势不轻,先随我回府医治。” 州刺史连忙吩咐:“快!传军医!把最好的金疮药都拿来!” 一行人跟着慕容雪往州府走,北燕兵们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完颜烈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 得罪了慕蓉王爷,要是让他知道这些事,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到了州府后院的客房,军医正在给宋乔和赵小刀包扎伤口。待所有下人都退出去,房门关上的瞬间,慕容雪才卸下防备,摘下发冠,青丝如瀑般落下。 “姐姐,让你受委屈了。” 慕容雪拉着苏瑶的手,眼中满是歉意。 “雪儿,你这……” 苏瑶终于能畅所欲言,“怎么会这样?” “说来话长。” 慕容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的事所以急忙赶来了。” 她看向宋乔和赵小刀,“感谢两位勇士护苏姐姐。” 宋乔抱拳:“王爷言重了,这是我们职责。” “多谢。” 慕容雪重新束好头发,“收到汝阳王的飞鸽传书,说你被完颜烈追杀,我便立刻赶来了。” “让你冒险了。” 苏瑶感激道。 “姐姐说哪里话。” 慕容雪笑了,“当年在大周,若不是你护着我,我也活不到现在。” 赵小刀忍不住问:“王爷,那完颜烈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他?” “自然不会。” 慕容雪眼中闪过厉色,“他是我母后的心腹,这次却被杨太后和高阳王利用对付你们,就是背叛了我母后。我已让人把他看押起来,等回燕京再慢慢处置。” 宋乔问道:“王爷打算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 慕容雪道,“咱们光明正大地走,我以护送苏姑娘一行前往燕京的名义,这样沿途没人敢阻拦。” “不用乔装吗?” 苏瑶有些担心。 “不用。” 慕容雪摇头,“越是遮掩越容易引人怀疑。而且有北燕令牌在,沿途关卡都会放行。” 她看向三人,“只是在外人面前,还请各位多配合,莫要暴露我的身份。” “这是自然。” 苏瑶应道。 “我们晓得。” 赵小刀拍着胸脯保证。 宋乔也点头:“请王爷放心。” “当年你教我绣的荷包,我还收着呢。” 慕容雪看向苏瑶,眼中带着暖意。 苏瑶笑了:“你那时总说绣活磨人,宁愿去练剑。” “还不是姐姐绣得精巧,让我眼馋。” 慕容雪笑着岔开话题,“时辰不早了,你们先歇息,明日一早出发。” 第355章 一路上 天刚蒙蒙亮,州府外已响起车马整装的动静。赵小刀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客房,见院中列队的军士个个甲胄鲜明,忍不住咋舌:“这刺史倒是会来事,派了这么多人护送。” 宋乔束紧腰间的长鞭,淡淡道:“慕容王爷的面子,他敢怠慢?” “两位早。” 慕容雪一身青色劲装走出房门,发冠束得利落,眉眼间已恢复王爷的英气,“都备妥了?我们这就动身。” 苏瑶抱着李其睿走出屋,身后跟着牵着李令曦的小桃:“都好了。” 州刺史满头大汗地跑来送行,拱手道:“王爷,末将已备下五十名精兵,护送您一行至燕京,沿途关卡都已打过招呼。” “有劳。” 慕容雪微微颔首,翻身上马,“出发。” 车马队伍缓缓驶出平城,五十名军士分列两侧护着三辆马车,气势浩荡。赵小刀骑马与宋乔并行,不时转头看那些列队整齐的军士,忍不住打趣:“宋护卫,你说这些人跟咱们比,谁的功夫更胜一筹?” 宋乔瞥他一眼:“你想试试?” “我可不敢。” 赵小刀摆手,“真动起手来,伤了王爷的人,回头她准得罚我。” 车内传来李令曦的笑声,苏瑶掀帘道:“你们俩别贫了,当心被王爷听见。” 慕容雪骑马护在车旁,闻言朗声笑道:“让他们闹去,赶路沉闷,活跃些也好。” 赵小刀顿时来了精神:“听见没?王爷都发话了。说起来王爷,您这护卫的功夫看着不错,不如让他们跟宋护卫比划比划?” “赵小刀!” 宋乔厉声喝止。 慕容雪却饶有兴致:“哦?宋护卫有这般身手?” 苏瑶笑着打圆场:“他就是随口胡诌,雪儿别当真。” 一路北上,队伍行进得平稳有序。车内,苏瑶给孩子们讲着沿途见闻,慕容雪偶尔插话补充北燕的风土人情,笑声不断。车外,赵小刀总找机会跟宋乔斗嘴,惹得军士们不时侧目。 “宋护卫,你这鞭子练了多少年?” 赵小刀拨弄着腰间的柴刀,“上次见你用鞭,倒是有几分章法。” “比你挥舞柴刀的年头长。” 宋乔回敬道,“至少不会砍到自己人。” “嘿,你这话说的!” 赵小刀不服气,“上次黑风口若不是我……” “若不是你冲动,咱们也不会被围。” 宋乔打断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让漫长的旅途添了不少趣味。 行至午后,队伍在一处驿站歇脚。赵小刀见慕容雪在院中舒展筋骨,忍不住上前:“王爷,不如咱们比划比划?” 慕容雪挑眉:“哦?你想比什么?” “就比拳脚。” 赵小刀活动着手腕,“点到为止,让我见识下北燕王爷的功夫。” 宋乔想阻拦,却被苏瑶拉住:“让他们玩玩也好。” 慕容雪褪去外袍,露出里面的短打:“来吧。” 赵小刀摆开架势,拳头带着劲风砸向慕容雪面门。慕容雪侧身避开,手肘顺势撞向他肋下,动作快如闪电。赵小刀连忙后撤,随即变拳为掌,横扫过去。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十余招,赵小刀渐渐落了下风,被慕容雪一个绊腿摔在地上。 “承让。” 慕容雪伸手想拉他。 赵小刀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尘土笑道:“王爷厉害!我服了!” 宋乔走上前,递过水囊:“知道人外有人了?” “那是自然。” 赵小刀灌了口水,“不过我赵小刀输得起!” 慕容雪接过苏瑶递来的帕子擦手,笑道:“赵护卫身手不错,只是性子急了些,多加历练定能更精进。” 歇脚过后,队伍继续北上。或许是午后那场比试起了作用,赵小刀安分了许多,偶尔跟宋乔说几句话,也少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一路晓行夜宿,不过数日,远处已能望见连绵的城郭轮廓。 “那就是燕京?” 李其睿扒着车窗,好奇地问。 苏瑶点头:“是呢,咱们快到了。” 慕容雪骑马靠近车窗:“再过一个时辰就能进城。燕京是北燕的都城,比平城繁华得多。” 赵小刀勒住马,望着远处的城墙感叹:“这规模,丝毫不输咱们大周的京城啊。” 宋乔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确实气派。” 队伍抵达城门时,守城的将士远远望见护送的阵仗,早已列队等候。车马刚入城门,就见一名官员带着随从迎上来,拱手道:“下官燕京府尹,恭迎慕容王爷回府。” “免礼。” 慕容雪翻身下马,“路上可有要事?” 府尹凑近几步,低声道:“太后娘娘已等候多时,请王爷即刻入宫觐见。” 慕容雪微微蹙眉,随即对苏瑶道:“姐姐,我先入宫一趟,府尹会安排你们去驿馆歇息,等我回来。” 苏瑶点头:“你去吧,我们无碍。” “王爷放心,下官定会妥善安排。” 府尹连忙应道。 慕容雪又嘱咐护卫好生照看苏瑶一行,这才跟着府尹的随从往皇宫方向去了。 府尹引着苏瑶等人前往驿馆,一路穿过热闹的街市。李令曦趴在车窗上,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兴奋地拍手:“娘,你看那个风车!” 苏瑶笑着点头:“等安顿好,娘带你去买。” 赵小刀骑马跟在车旁,看着街上的行人:“这北燕的服饰跟咱们那边倒是不一样,看着挺新鲜。” 宋乔道:“入乡随俗,咱们还是低调些好。” 不多时,车马抵达驿馆。这驿馆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院落雅致,房间宽敞。府尹亲自安排好房间,又吩咐驿丞好生伺候,这才告辞离开。 “总算到了。” 赵小刀瘫坐在椅子上,“这一路虽顺,却也累得够呛。” 小桃给孩子们倒了水,笑道:“赵护卫就别抱怨了,能平安到燕京,已是万幸。” 苏瑶望着窗外,轻声道:“不知雪儿入宫,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宋乔安慰道:“娘娘放心,慕容王爷在北燕根基深厚,太后召见想必只是例行询问,不会有事的。” 赵小刀也道:“是啊,再说还有咱们呢,真有什么事,拼了命也护着您和孩子们。” 苏瑶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先歇息吧,等雪儿回来再说。” 驿馆的下人送来晚膳,虽不如州府的丰盛,却也精致可口。孩子们累了一天,吃过饭没多久就睡着了。苏瑶坐在灯下,想着这一路的波折,又担心着慕容雪的情况,一时难以入眠。 宋乔和赵小刀守在门外,两人低声交谈着。 “你说这北燕太后突然召见,会不会跟咱们有关?” 赵小刀问道。 宋乔摇头:“不好说。但慕容王爷既然让咱们在驿馆等候,想必她自有应对之法。咱们守好自己的本分,别给她添麻烦就是。” “也是。” 赵小刀点头,“希望她能快点回来,我还想问问她,这燕京有什么好吃的呢。” 宋乔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再反驳。 第356章 来到北燕 驿馆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紫金宫内的凤仪宫,烛火已燃得通明。 慕容雪踩着金砖铺就的甬道走进殿内,抬头便见太后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 这位北燕最尊贵的妇人头戴赤金凤冠,玄色翟衣上用金线绣着的长尾雉鸟在烛火下栩栩如生。 “跪下。” 太后没看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 慕容雪依言屈膝,玄色朝服的下摆铺在地上,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不是关你禁闭吗?” 太后终于抬眼,凤眸里淬着冰,“怎么,哀家的话不管用了?还让你的婢女穿着你的衣服在王府装模作样,当哀家眼瞎?” “母后息怒。” 慕容雪叩首时,发冠上的玉珠轻轻碰撞,“儿臣不是故意违逆,实在是边境急报,完颜烈私通大周,若不及时处置,恐生祸端。” “急报?” 太后冷笑一声,从榻边拿起一卷密信扔到她面前,“哀家看你是急着去会你的老朋友吧?苏瑶那女子,倒是好手段,能让你冒着抗旨的风险去救她。” 慕容雪捡起密信,指尖拂过 “完颜烈” 三个字,声音放软了些:“母后明鉴,苏瑶是大周送来的人质,若在北燕境内出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北燕言而无信?儿臣此举,也是为了北燕的颜面。”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再说,儿臣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还带回了完颜烈的罪证,也算没白跑一趟。” 太后看着她鬓角微乱的发丝,终究是叹了口气:“起来吧。你这性子,随你父王,倔得像头驴。” “谢母后。” 慕容雪起身时,顺势揉了揉膝盖,引得太后蹙眉:“跪疼了?” “不妨事。” 她走到榻边,亲手给太后续上热茶,“儿臣路上缴获了些大周的新茶,母后尝尝?” 太后呷了口茶,神色缓和了些:“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完颜烈怎么敢私通外敌?” “说来也巧。” 慕容雪拣着关键处说,“儿臣接到线报,说完颜烈在平城设伏,想对苏瑶下手。赶到时,正见他带着兵围了客栈,口口声声说受了大周太后的指使,还说……” 她故意顿了顿。 “还说什么?” 太后追问。 “还说与王叔早有约定,等除掉苏瑶,就扶持王叔……” “混账东西!” 太后猛地将茶杯掼在案上,茶水溅湿了翟衣的下摆,“哀家就知道那老东西不安分!” 慕容雪适时递上帕子:“母后别动气,完颜烈已经被儿臣拿下了,审一审便能揪出背后的人。” 太后接过帕子,指尖微微颤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儿臣正要请教母后。” 太后沉默片刻,道:“把他带上来。” 不多时,两个侍卫拖着五花大绑的完颜烈进来。他发髻散乱,嘴角还带着血迹,见到太后,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挣扎:“太后娘娘救我!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 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哀家问你,你与周朝杨太后的密信,是怎么回事?” 完颜烈眼神闪烁:“那…… 那是臣的缓兵之计,臣是想假意答应,再趁机摸清大周的虚实,为我北燕……” “为北燕?” 慕容雪冷笑,“那你与慕容苍水约定,也是为了北燕?” 完颜烈脸色骤变,扑通跪倒在地:“臣…… 臣一时糊涂!是被王叔蛊惑的!臣对北燕忠心耿耿,求太后开恩!” 太后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也罢,念在你祖上有功的份上,饶你不死。” 她对侍卫道,“把他流放宁古城,永世不得回京。” “谢太后娘娘!谢太后娘娘!” 完颜烈如蒙大赦,被侍卫拖下去时,还在不停叩首。 慕容雪见太后闭目养神,轻声道:“母后处置得极是。” 太后却忽然睁开眼,对身边的太监总管低语了几句。那太监点头哈腰地退下,慕容雪心中了然,却装作不知。 “你皇兄还在紫金宫的御书房等着,去吧。” 太后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 离开凤仪宫,慕容雪刚走到回廊,就见太监总管匆匆从侧门出去,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侍卫。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紫金宫的御书房灯亮如白昼,少年天子慕容离正伏在案上批阅奏折。他穿着明黄色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侧脸的轮廓清秀俊朗,只是眉宇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哟,这不是抗旨出宫的慕容王爷吗?” 慕容离头也没抬,笔尖在奏折上沙沙作响。 慕容雪走上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陛下倒是消息灵通。” “整个紫金宫,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朕?” 慕容离抬起头,一双杏眼与慕容雪有七分相似,“说吧,这次又惹了什么祸?” “哪能呢。” 慕容雪拿起他批好的奏折看了看,“陛下的字越发有风骨了。” “少转移话题。” 慕容离放下朱笔,“母后把你关禁闭,你倒好,让青禾穿着你的衣服在王府充数,自己跑出去潇洒。” “什么潇洒,是去救驾。” 慕容雪把平城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那完颜烈,确实与王叔勾结,还想私通大周。” “这次他可栽了。” 慕容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王叔撑腰,在军中横行霸道。”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把苏瑶他们安置在哪了?” “驿馆。” “驿馆怎么行?” 慕容离皱眉,“人家是客人,又是女子和孩子,住驿馆多不方便。”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卷舆图,“朕看城西的静心苑就不错,景致好,守卫也严密,让他们搬去那里住吧。” “陛下考虑得周到。” 慕容雪笑着应道。 “毕竟是你在意的人。” 慕容离斜睨她一眼,“说起来,这位苏瑶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么上心。” “故人之女。” 慕容雪淡淡道,“当年在大周,她母亲对我有恩。” 慕容离了然点头:“既如此,更该好好招待。明日朕让人去驿馆传话,就说是朕的意思。” 他重新坐回案前,“还有什么事要禀报?” “没了。” 慕容雪转身,“陛下也早些歇息,别熬太晚。” “知道了。” 慕容离挥挥手,又低头看起了奏折。 走出御书房,夜风吹起慕容雪的披风。她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忽然想起苏瑶在客栈说的话:“雪儿,你总是这么紧绷着,不累吗?” 累吗?或许吧。可她回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紫金宫,那里有她需要守护的人,有需要撑起的江山,累,也得扛着。 回到王府时,青禾正提着灯笼在门口等她:“王爷可算回来了,苏姑娘那边……” “明日让他们搬去静心苑。” 慕容雪走进内院,“你去准备些上好的锦缎和点心,送去给苏姑娘,就说是陛下的赏赐。” “是。” 第357章 搬新居 第二日天刚亮,驿馆外就传来车马声。慕容雪一身常服,带着青禾和几名护卫候在门口,见苏瑶等人出来,笑着迎上去:“都收拾好了?” “劳王爷费心了。” 苏瑶抱着李其睿,身后跟着宋乔和赵小刀,小桃牵着李令曦,几个不大的行囊放在地上,看着倒也轻便。 “陛下特意吩咐,让你们住得舒心些。” 慕容雪示意护卫搬运行囊,“静心苑离紫金宫不远,环境清幽,比驿馆方便多了。” 赵小刀摸着后脑勺笑道:“有劳王爷和陛下惦记,咱这还是头回住这么好的地方。” 宋乔瞪了他一眼,对慕容雪拱手道:“多谢王爷安排。” “不必客气。” 慕容雪转身引路,“走吧,早去早安顿。” 一行人上了马车,刚驶出驿馆所在的巷子,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队车马堵住了去路。那车队排场极大,前后各有十余名护卫,中间是辆八匹白马拉着的鎏金马车,车帘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是身份尊贵之人。 “怎么回事?” 赵小刀率先跳下车,对着对方的护卫喊道,“让让道!” 对方的护卫非但不让,反而上前一步,横刀拦住去路:“瞎了眼吗?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 “管他是谁的,也不能挡路!” 赵小刀正要发作,被宋乔拉住。 慕容雪掀开车帘,眉头微蹙:“何人在此喧哗?” 就在这时,鎏金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面容俊朗,颔下留着三缕长须,眼神深邃,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慕容雪的王叔,慕容苍水。 “这不是雪儿吗?” 慕容苍水拱手笑道,“这么早,这是要去哪?” 慕容雪也下了车,神色平静地回礼:“王叔安好。臣弟正要送大周来的苏姑娘去静心苑安置。” “哦?苏姑娘?” 慕容苍水的目光落在刚下车的苏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就是那位从大周来的人质?倒是有几分风姿。” 苏瑶屈膝行礼,不卑不亢:“民女苏瑶,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慕容苍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慕容雪,“雪儿办事就是周到,只是这路也太窄了些,不如让你的人先退退,让本王的车驾过去?” “王叔说笑了。” 慕容雪寸步不让,“臣弟奉旨行事,耽误了时辰可不好。再说,这路是大家的,哪有让客人让路的道理?” 慕容苍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雪儿这是不给王叔面子?” “臣弟不敢。” 慕容雪微微垂眸,“只是公事在身,还望王叔体谅。” 双方的护卫都绷紧了神经,气氛一时有些紧张。赵小刀按捺不住,往前一步就要说话,被宋乔死死拉住。 苏瑶看着眼前的慕容苍水,虽然他笑意盈盈,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让人不寒而栗。她悄悄拉了拉慕容雪的衣袖,示意她不必太过僵持。 慕容苍水见状,忽然笑了:“罢了,看在苏姑娘的面子上,本王就让让吧。” 他对自己的护卫道,“让他们先过。” 护卫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依言让开了道路。 “多谢王叔。” 慕容雪颔首示意,招呼众人上车。 马车驶过慕容苍水的车驾时,苏瑶隐约听到他对身边的人低语了一句,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但那语气中的阴冷,却让她心头一紧。 驶出很远后,赵小刀才忍不住问道:“王爷,那是谁啊?架子这么大?” 慕容雪的脸色有些凝重:“是我王叔,慕容苍水。” 苏瑶接口道:“此人看起来城府极深,绝非善类。” “姐姐说得没错。” 慕容雪叹了口气,“这位王叔,可不是简单人物。” 宋乔问道:“王爷,这位王叔…… 是不是与朝中之事有关?” “何止有关。” 慕容雪的声音低沉了些,“当年先皇驾崩,他与皇兄争夺皇位,闹得不可开交。那时皇兄还年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瑶好奇地问:“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是母后。” 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母后当年冒着生命危险,联合了朝中几位老臣,收集了王叔谋逆的证据,在朝堂上一举揭发,才逼得他放弃争夺皇位。” 赵小刀咋舌道:“这么惊险?那他现在还在朝中任职?” “嗯。” 慕容雪点头,“他虽然没能登上皇位,但在朝中的势力依旧很大,不少官员都依附于他。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给皇兄使了不少绊子,若不是母后和我从中周旋,恐怕早就出乱子了。” 宋乔皱眉道:“那他刚才拦下我们,会不会有什么企图?” “不好说。” 慕容雪的眼神沉了沉,“他向来多疑,这次我们从平城回来,又带回了完颜烈,他肯定有所察觉。刚才那番举动,说不定就是在试探我们。” 苏瑶道:“此人看起来阴狠毒辣,我们以后可得多加小心。” “姐姐放心。” 慕容雪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们的。静心苑的守卫都是我亲自安排的,安全得很。”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入一片清幽的宅院。院门上方挂着 “静心苑” 三个字,笔力遒劲,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下了马车,苏瑶环顾四周,只见院内草木葱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塘里的荷花正开得鲜艳,果然是个清幽雅致的好地方。 “这里真漂亮!” 李令曦兴奋地拉着苏瑶的手,“娘,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是啊。” 苏瑶笑着点头,“喜欢吗?” “喜欢!” 李令曦用力点头,拉着李其睿跑向池塘边。 慕容雪对身边的侍女道:“带苏姑娘他们去看看房间,把准备好的锦缎和点心送过去。” “是,王爷。” 侍女恭敬地应道,引着苏瑶等人往里走。 第358章 延庆宫 这静心苑是真不小,穿过几重院子才到住的地方。侍女指着一排厢房说:“苏姑娘,这几间房都收拾好了,您和孩子们住中间两间,宋护卫和小桃姑娘住两边,有啥需要随时喊我们。” 苏瑶看着屋里摆着的新被褥和梳妆镜,笑着点头:“多谢姑娘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侍女又指了指院角,“厨房就在那边,想吃啥就让厨子做,别客气。” 等侍女走了,赵小刀摸着下巴转悠一圈:“嘿,这地方真不赖,比驿馆强多了。” 宋乔把行囊放下:“别光顾着看,先把东西归置好。” 苏瑶让小桃带着孩子们去认认地方,自己则走到院门口,见慕容雪还站在那儿,便走过去:“王爷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还有些事得回府处理。” 慕容雪说,“对了,过两天宫里有大宴,各国来的王公大臣、使者质子都得去,我给你也报了名,到时候一起去热闹热闹?” 苏瑶愣了下:“我也能去?” “咋不能?” 慕容雪笑了,“你是大周送来的人质,按规矩也该去。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怠慢你。” “那…… 行吧。” 苏瑶点头应下。 正说着,赵小刀从屋里跑出来:“娘娘,我想跟您说个事。” “啥事?” “我打算今儿就动身回大周边境,给王爷复个信,说您平安到了北燕。” 赵小刀挠挠头,“这儿有宋乔在,我也放心。” 苏瑶想了想:“也好,早去复命。路上当心些。” “哎,知道了。” 赵小刀又冲宋乔扬下巴,“我走了啊,你可得把娘娘和孩子们看好了。” 宋乔白他一眼:“用你说。” 赵小刀嘿嘿笑两声,简单收拾了个小包袱就告辞了。看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苏瑶轻声叹口气:“这一路,多亏了你们。” 宋乔站在她身边:“娘娘别这么说,这是属下该做的。” 转头再说大周宫里,高阳王正低着头站在杨太后跟前回话:“太后,探得消息,苏瑶他们已经平安到了北燕燕京。” “废物!一群废物!” 杨太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摔,茶水溅了高阳王一袖子,“连几个人都处理不了,养你们有啥用?” 高阳王吓得赶紧跪下:“太后息怒,是北燕那位慕容王爷插手了,属下的人实在没法下手。” “慕容雪?” 杨太后冷笑一声,“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她来回踱了几步,“罢了,去了北燕也好,量他们也掀不起啥大浪。北燕那朝堂乱糟糟的,有她头疼的时候。” 高阳王抬头:“那…… 要不要再做些安排?” “不用。” 杨太后摆摆手,“先看看再说,别打草惊蛇。” 日子过得挺快,转眼就到了宫宴这天。 苏瑶换上慕容雪送来的淡紫色衣裙,又让小桃给孩子们收拾妥当,刚走到院门口,就见宋乔牵着马候在那儿。 “娘娘,我送您到宫门口。” “辛苦你了。” 到了紫金宫门口,远远就看见慕容雪穿着身银灰色朝服站在那儿,见她们来了,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再晚点儿宫门就关了。” “路上孩子闹了会儿,来迟了。” 苏瑶让小桃抱着李其睿,自己牵着李令曦,“这就进去?” “嗯,跟我来。” 慕容雪引着她们往里走,边走边说,“今儿来的人多,各国的都有,说话注意着点儿,别让人挑了错处。” “我晓得。” 宫宴摆在延庆宫大殿,老远就听见里面的丝竹声。进了殿门,只见中间摆着两张大椅子,北燕太后和皇帝慕容离正坐在那儿,下面左右两排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慕容雪引着苏瑶走到右边一张桌子旁:“你就坐这儿,离我近。” 苏瑶刚坐下,就见旁边有人朝慕容雪拱手:“王爷来了。” “嗯。” 慕容雪点点头,转头对苏瑶说,“这是南楚的使者,不用理他。” 苏瑶悄悄打量着四周,见殿里的人穿得都挺讲究,男的大多穿朝服,女的则是各式各样的华服,头上插满了金银首饰,晃得人眼晕。 “娘,那是什么?” 李令曦指着殿中央跳舞的宫女,小声问。 “那是跳舞呢。” 苏瑶轻声回道,“乖乖坐着,别说话。” 慕容雪端起茶杯递给她:“喝点水,别紧张。” “我不紧张。” 苏瑶接过茶杯,“就是觉得这儿人太多了。” “慢慢就习惯了。” 慕容雪笑了,“你看那舞跳得咋样?这是北燕的《庆丰年》,每年大宴都得跳这个。” 苏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十几个宫女穿着红绿相间的舞衣,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动作倒也整齐好看。“挺好看的,比我们那儿的热闹。” “等会儿还有更热闹的呢。” 慕容雪说,“北燕的摔跤表演,很有意思。” 正说着,就见太监总管高声喊道:“上酒 ——” 立刻有宫女端着酒壶过来,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倒上酒。北燕太后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今儿个召集各位,一是为了庆贺秋收,二是为了欢迎各国来的朋友,大家随意,不必拘束。”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谢太后!” 放下酒杯,殿里的气氛就活跃起来了。有人互相敬酒,有人低声说笑,还有人盯着跳舞的宫女看。苏瑶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只低着头慢慢喝茶。 “别总坐着,吃点菜。” 慕容雪给她夹了块鱼,“这是松花江的鲟鱼,味道不错。” “多谢。” 苏瑶尝了口,确实鲜嫩,“你们这儿的菜,比平城的精致多了。” “那是自然,宫里的厨子都是从各地选来的好手。” 慕容雪又给李令曦夹了块糕点,“小朋友,尝尝这个,甜的。” 李令曦看了看苏瑶,见她点头,才拿起糕点小口吃起来。 过了会儿,跳舞的宫女退下去了,上来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看样子就是慕容雪说的摔跤表演。那几个人互相抱在一块儿,你推我搡,时不时还发出 “嘿哈” 的喊声,引得殿里一阵叫好。 “这看着挺费劲的。” 苏瑶小声说。 “这是北燕的传统,能看出一个人的力气和技巧。” 慕容雪解释道,“以前还用来选将士呢。” 正看着,就见左边桌子有人朝这边看,还对着苏瑶指指点点。慕容雪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人赶紧低下头。 “别理他们。” 慕容雪说,“都是些小国的使者,没见过啥世面。” 苏瑶笑了笑:“我不在意。” 又过了一阵子,皇帝慕容离站起来说:“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儿个大家只管吃喝,不聊公事。来,朕敬大家一杯。” 众人又纷纷起身举杯,殿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了。苏瑶见慕容雪跟旁边的几个大臣说着话,自己便带着孩子们慢慢吃东西,小桃则在一旁伺候着。 第359章 宫中行刺 众人又纷纷起身举杯,殿里的气氛越发热烈了。 苏瑶见慕容雪跟旁边的几个大臣说着话,自己便带着孩子们慢慢吃东西,小桃则在一旁伺候着。 李其睿吃了两口就腻了,趴在桌子上盯着殿中央看。苏瑶给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点,跟先前的丝竹声完全不同,带着股异域的野劲儿。众人都停下筷子,往门口看去。 只见十几个穿着艳丽胡服的女子鱼贯而入,个个蒙着金色面纱,露在外面的眼睛又大又亮,随着鼓点扭动腰肢。 她们的裙摆转起来像朵盛开的花,脚下的铃铛随着舞步叮当作响,正是北燕难得一见的胡旋舞。 “这舞看着真带劲!” 苏瑶忍不住小声赞叹,“比刚才的《庆丰年》热闹多了。” 慕容雪刚跟大臣说完话,闻言转头笑道:“这是西域进贡的舞姬,也就每年大宴能请她们来跳一次。你看那领头的,转了这么久都不晕,厉害吧?” 苏瑶点点头,正看得入神,突然见那领头的胡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裙摆扫过桌子时,藏在里面的手猛地一扬 —— 不是舞袖,是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小心!” 慕容雪的反应比谁都快,一把将苏瑶往旁边一拉,自己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冲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胡姬都从裙摆下抽出匕首,直扑殿中央的皇帝慕容离! “护驾!有刺客!” 太监总管吓得尖叫,抱着脑袋躲到桌子底下。 殿里瞬间乱成一团,大臣们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各国使者也慌了神,有的拔剑自保,有的干脆缩在角落里。 北燕太后倒是沉得住气,猛地一拍桌子:“都慌什么!禁军何在?” 慕容离虽然年轻,却没吓得失态,抓起桌上的玉如意就想砸过去,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按住:“陛下不可!” 慕容雪的软剑像条银蛇,转眼就挑飞了两个胡姬的匕首,剑锋贴着她们的咽喉划过:“敢在紫金宫行刺,活腻了?” 胡姬们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就稳住阵脚,十几把匕首围着慕容雪刺过去。她脚下步法不乱,软剑舞得密不透风,时不时还能抽空踹飞一个刺客。 “宋乔!” 苏瑶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喊道。 宋乔早就护在桌前,闻言应道:“娘娘放心,我在!” 他顺手抓起旁边的铜酒壶,谁要是敢靠近就砸过去。 小桃抱着两个孩子缩在桌子底下,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捂着孩子们的嘴,不让他们出声。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禁军终于冲了进来,拿着长枪往刺客堆里扎。胡姬们毕竟人少,很快就被砍倒了一大片,地上淌着血,跟华丽的地毯混在一起,看着格外刺眼。 最后只剩下那个领头的胡姬,被慕容雪用剑指着咽喉,跪在地上直喘气。 “留活口!” 北燕太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哀家倒要问问,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宫里行刺。” 慕容雪应了声 “是”,正要收剑,就听 “嗖” 的一声,一把短刀从殿外飞进来,不偏不倚扎在那胡姬的后心! 胡姬闷哼一声,头一歪就断了气。 众人都吓了一跳,顺着刀飞来的方向看去 —— 慕容苍水正站在殿门口,手里还保持着扔刀的姿势,脸上带着 “惊慌” 的表情:“哎呀,臣来迟了来迟了!,惊扰圣驾了!” 他快步走进来,对着慕容离和太后拱手:“臣刚在宫外听闻殿内有刺客,赶紧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 —— 哪有这么巧的?分明是故意杀人灭口!她看了眼慕容雪,见她眉头紧锁,显然也想到了这层。 北燕太后盯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慕容苍水,半晌才开口:“王叔来得及时,多谢了。” “为陛下和太后分忧,是臣的本分。” 慕容苍水笑得一脸诚恳,“只是这些刺客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闯宫行刺,可见宫里的护卫是越来越松懈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慕容离:“陛下,臣以为,得赶紧撤换宫里的护卫统领,再把守卫换一批可靠的人,不然下次再出这种事,可就危险了。” 苏瑶心里冷笑 —— 这是想趁机安插自己的人啊。 果然,慕容苍水又说:“臣手下有个叫张猛的,功夫好性子也沉稳,要是让他来管宫里的护卫,保管万无一失。” 殿里鸦雀无声,谁都听出他的意思。慕容离皱着眉没说话,显然也觉得不妥。 慕容雪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苏瑶悄悄拉了拉袖子。她转头一看,见苏瑶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先别急。 就在这时,苏瑶忽然站起身,对着太后和皇帝屈膝行礼:“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北燕太后愣了下:“你说。” “多谢太后。” 苏瑶站直身子,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方才王叔说要撤换护卫,我觉得有道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该整顿。但要说换谁……” 她看向慕容苍水,微微一笑:“王叔手下的张猛将军,我虽然没见过,但想来是位能人。只是宫里的护卫统领,不仅要功夫好,更得是在宫里待了多年、熟悉各处守卫的老人吧?” 慕容苍水的脸色沉了沉:“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瑶语气平静,“我只是觉得,宫里的规矩多,各处的守卫换岗、巡逻路线都有讲究,突然换个新人来,怕是一时半会儿摸不透,反而容易出乱子。” 她又转向慕容离:“陛下不如先让原来的护卫统领戴罪立功,再从他手下选几个可靠的老人协助,等过些日子局势稳了,再慢慢考察合适的人选。这样既不会打乱宫里的守卫,也能让大家心服口服,您说呢?”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没直接反对慕容苍水,又堵死了他安插人手的路。大臣们都暗暗点头,觉得这话说得在理。 慕容离眼睛一亮:“苏姑娘说得有道理!就这么办。王叔,你觉得呢?” 慕容苍水没想到苏瑶会站出来说话,而且说得滴水不漏,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他狠狠瞪了苏瑶一眼,见太后也微微点头,只能讪讪地说:“陛下说得是,还是陛下考虑周全。” 北燕太后适时开口:“好了,刺客已经伏法,大家都散了吧。禁军留下,把这里收拾干净。”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苏瑶刚想带着孩子们离开,就被慕容雪拉住了。 “行啊你。” 慕容雪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三言两语就把我王叔堵回去了。” 苏瑶拍拍胸口,还有些后怕:“我也是急中生智,刚才可吓死我了。” 宋乔走过来:“娘娘,咱们赶紧回静心苑吧,这儿不安全。” “嗯。” 苏瑶点点头,又看了眼还在跟太后说话的慕容苍水,“那人……” “别担心。” 慕容雪说,“他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有别的招数,咱们小心就是。” 往宫外走的路上,李令曦才敢小声问:“娘,刚才那些人是坏人吗?” “是呀。” 苏瑶抱起她,“但已经被打跑了,以后不会再欺负咱们了。” 李其睿也奶声奶气地说:“我不怕!我长大了也要像慕容王爷一样,用剑打坏人!” 慕容雪被他逗笑了:“好啊,等你长大了,我教你剑法。” 第360章 广积粮缓称王 苏瑶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转头看向慕容雪,眼神沉了沉:“你王叔这步棋,走得也太急了。光天化日在宫宴上行刺,就差把‘反贼’俩字刻在脑门上了。” “急?他是觉得皇兄年纪小,我又是女子身,拿捏起来跟捏面团似的。” 慕容雪往石凳上一坐,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那些胡姬死得蹊跷,刚要留活口就被他飞刀灭口,当谁看不出来?” “可死无对证,他现在反倒落个‘救驾有功’的名头。” 苏瑶叹气,“方才在殿上,他那副关切模样,不知情的还真得被蒙过去。” “蒙得过别人,蒙不过我。” 慕容雪冷笑,“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些胡姬的来路了,她们进紫金宫总得有门路,接应的人、落脚的地方,总有蛛丝马迹。” 她看向苏瑶,“你下午在殿上那番话,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 “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用软刀子割肉。” 慕容雪指尖敲着石桌,“他想安插人手,咱们就跟他摆规矩;他想挑事,咱们就跟他讲章程。反正急的是他,不是咱们。” 苏瑶点头:“你们姐弟俩稳住阵脚最重要。只是你王叔手握兵权,真要闹起来……” “兵权?” 慕容雪挑眉,“他手里那点兵,一半是先帝留下的老底子,一半是这些年钻空子攒的。真到撕破脸的时候,未必都听他的。” 她话锋一转,“不说这些了,你们在静心苑住着,若有人来打探消息,别轻易搭话。” “我晓得。” 苏瑶让小桃端来些点心,“尝尝这个,刚做的杏仁酥。” 两人正说着,宋乔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王爷,宫里来的密信。” 慕容雪拆开一看,眉头瞬间皱起:“母后让我这就进宫。” “这么晚了?” 苏瑶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你王叔又在太后面前说什么了?” “说不准。” 慕容雪起身整理了下衣襟,“我去去就回,你们早些歇息。” 等慕容雪走远,宋乔才低声道:“娘娘,这北燕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哪能说不掺和就不掺和。” 苏瑶望着远处的宫墙,“咱们现在就站在漩涡里,想躲也躲不开。” 此时的紫金宫太后寝殿,烛火摇曳,北燕太后正捻着佛珠,慕容离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龙纹玉带。 “母后,您说王叔这次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明目张胆才好。” 太后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久经世事的锐利,“狐狸尾巴露得早,才好打。” 她放下佛珠,“当年你父王刚走,他就敢带着亲兵围宫,要不是哀家把先帝遗诏藏在发髻里,你这皇位早就坐不稳了。” 慕容离攥紧拳头:“可他现在手里有兵权,朝中一半官员都看他脸色行事……” “兵权?” 太后嗤笑一声,“他手里那三万铁骑,粮草大营攥在老将军手里,军械库钥匙在雪儿那儿,真要动起来,他未必能调出一兵一卒。” 她话锋一转,“倒是你,刚才在殿上怎么想的?突然提亲政?” 慕容离低下头:“儿臣觉得,总让母后和雪儿挡在前面,不像样子。” “不像样子?” 太后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亲政是过家家?上个月让你批的赈灾折子,你把淮北的粮食调去了辽东,若不是你姐姐连夜改过来,多少百姓要饿死?” “儿臣知错……” “你不是知错,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后放缓语气,“离儿,母后知道你想担责,但治国得一步一步来。你王叔在朝堂混了三十年,那些弯弯绕绕,你现在应付得了?” 慕容离沉默片刻,抬头道:“可总不能一直让母后垂帘听政。朝中已经有人说闲话了,说儿臣是傀儡皇帝。” “傀儡?” 太后冷笑,“哀家的儿子,怎么会是傀儡?” 她起身走到慕容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三年,最多三年。这三年里,你跟着哀家学怎么看折子,怎么平衡朝局,怎么笼络人心。等你能让老将军心甘情愿把粮草大营交出来,能让你姐姐放心把军械库钥匙给你,再提亲政也不迟。” 慕容离咬着唇没说话,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行了,回去歇着吧。” 太后挥挥手,“明早卯时,还去演武场练箭,不许偷懒。” “是,母后。” 慕容离躬身退下,刚走出寝殿,就见李德全候在廊下。 “陛下,夜深露重,奴才给您备了件披风。” 李德全麻利地给慕容雪披上披风,低声道,“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 “我知道。” 慕容离叹了口气,“可我就是觉得憋屈。” 李德全扶着他往寝殿走,走到月亮门时,忽然停住脚步:“陛下要是实在心里不痛快,奴才给您说个故事?” “什么故事?” “奴才老家有个地主,家里有块好地,被邻居惦记着。那邻居有把好锄头,天天在地主家门口晃悠。” 李德全压低声音,“地主家的小儿子急着要把地抢回来,老地主却说,先别急,咱们先把种子选好,把水渠挖通,等麦子长得比邻居家高了,再跟他理论。” 慕容离脚步一顿:“你是说……” “陛下圣明。” 李德全笑道,“老话说‘广积粮,缓称王’。您现在就像那小地主,手里有地,但还没长出能压过对方的麦子。不如先沉下心,把该学的本事学到手,把该拉拢的人拉拢过来。” 他凑近一步:“就说军中吧,王老将军跟王叔不对付,您多去他府里走动走动,送点他爱吃的酱肘子;户部张大人被挤兑得快没位置了,您在朝堂上多替他说两句话。这些人心里都有数,谁真心待他们,他们心里亮堂着呢。” 慕容离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悄悄攒自己的人手?” “奴才不敢妄议朝政。” 李德全躬身道,“只是觉得,与其跟太后娘娘争亲政的早晚,不如趁这几年把根基打牢。等您手里有了能信得过的文臣武将,到时候不用您开口,自然有人替您请命亲政。” 第361章 围栏秋猎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无数双窥伺的眼睛。紫金宫的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棋局落子,而最终的胜负,还远未可知。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雪派出去的人几乎天天碰壁。 “王爷,负责给胡姬引路的太监找不到了,听说是卷了细软跑了。” 护卫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慕容雪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墩:“跑了?一个宫里待了三十年的老太监,说跑就跑?再查!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可第二天传来的消息更让人窝火 —— 那太监的老家被翻了个底朝天,邻居说他三年前就没回过家,倒是前几日有人看到个像他的人,往慕容苍水的王府方向去了。 “不用查了。” 慕容雪听完汇报,手指捏着眉心,“人要么被藏起来了,要么早就成了死人。” 苏瑶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又没查到线索?” “何止没线索,简直是被人堵得死死的。” 慕容雪接过茶杯,气不打一处来,“连给胡姬做衣服的裁缝都死了,说是夜里喝多了掉井里,哪有这么巧的事?” “看来你王叔早就把后路铺好了。” 苏瑶在她对面坐下,“他既然敢在宫宴上动手,肯定料到你会查,早就把相关的人处理干净了。” “这老狐狸!” 慕容雪咬牙,“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急也没用。” 苏瑶劝道,“他越是做得滴水不漏,越说明心里有鬼。咱们现在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不如先稳住。” 慕容雪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对了,过几日就是北燕的围栏秋猎,每年这时候,皇室宗亲、朝中大臣都会去,今年陛下还特意说,让各国使者也去凑个热闹。” “秋猎?” “嗯,就在城外的围场,到时候能猎到好东西的,陛下还会亲自颁奖。” 慕容雪看着她,“我想让你也去,正好换换心情,总在静心苑待着也闷得慌。” 苏瑶想了想:“我去合适吗?毕竟是你们北燕的皇室活动。” “有什么不合适的。” 慕容雪笑了,“你是大周送来的人质,按规矩也该去。再说,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她压低声音,“而且围场人多眼杂,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我王叔每年秋猎都格外积极,指不定会有动作。” “行,那我就跟你去凑个热闹。” 苏瑶点头应下,“只是孩子们……” “带着一起去啊。” 慕容雪道,“围场里有专门给家眷休息的帐篷,让他们去看看野鹿、兔子,比在院子里好玩多了。” 正说着,宋乔从外面进来:“王爷,娘娘,刚才宫里来人说,秋猎的日子定在三日后,让咱们早些准备。” “知道了。” 慕容雪应道,“宋护卫,你也跟着一起去,多个人手照应。” “是。” 三日后一早,静心苑门口就停了好几辆马车。苏瑶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头戴幞头,看着倒像个清秀的书生。李其睿和李令曦也换上了小猎装,兴奋得在院子里转圈。 “娘,我们真的能看到老虎吗?” 李令曦拉着苏瑶的衣角问。 “围场里有,但离得远,咱们只能远远看看。” 苏瑶帮她理了理衣领,“到了那儿要听话,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 慕容雪的马车很快到了,她穿着银灰色的骑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哟,这是谁家的小公子,长得真俊。” 她故意打趣苏瑶。 苏瑶无奈地笑了笑:“不是你让我穿男装的吗?” “这样方便些。” 慕容雪道,“上车吧,陛下他们估计已经快到围场了。” 车队浩浩荡荡往城外去,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到了围场入口。远远就看见彩旗飘扬,不少官员和家眷已经到了,正忙着往各自的帐篷搬东西。 “那是陛下的仪仗。” 慕容雪指着远处一队明黄色的帐篷,“旁边那个是太后的,咱们的帐篷在西边,离得不远。” 苏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不少禁军守在明黄色帐篷周围,戒备森严。 刚把东西安顿好,就见慕容离带着李德全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猎装,比在宫里看着精神多了。“皇姐,苏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陛下倒是来得早。” 慕容雪笑着迎上去。 “这不是想早点看看今年的好猎物嘛。” 慕容离看向苏瑶,“苏姑娘这身打扮,差点没认出来。” “让陛下见笑了。” 苏瑶拱手行礼。 “哎,不用多礼。” 慕容离摆摆手,“今儿个不说这些虚礼,好好玩。对了,等会儿开始猎鹿,苏姑娘要不要试试?” “我可不会这个。” 苏瑶连忙摆手,“还是看你们猎吧。” 正说着,就见远处一阵骚动,不少官员都往那边涌。慕容雪眉头一皱:“不用看,肯定是我王叔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慕容苍水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紫色骑装,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个个背着弓箭,气势十足。 “陛下,雪儿,这是来得挺早啊。” 慕容苍水翻身下马,目光扫过苏瑶时,微微顿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大周来的苏姑娘,今日跟我一起来看看。” 慕容雪淡淡道。 “哦?苏姑娘?” 慕容苍水笑了笑,“早就听说苏姑娘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只是怎么穿了身男装?” “回王爷,女子穿男装方便些。” 苏瑶不卑不亢地回道。 “说得也是。” 慕容苍水没再多问,转向慕容离,“陛下,臣已经让人把围场的东边都围好了,听说那儿有不少梅花鹿,等会儿咱们去那儿碰碰运气?” “好啊,正好朕也想猎只鹿。” 慕容离点头。 慕容雪在一旁冷眼看着,没说话。苏瑶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冲动。 没过多久,太监高声喊着:“吉时到,秋猎开始 ——” 瞬间,马蹄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骑着马往围场深处冲去。慕容离拍了拍马:“皇姐,苏姑娘,朕先去了,等会儿在前面的山坡汇合。” “陛下小心些。” 慕容雪叮嘱道。 看着慕容离和慕容苍水都带着人走了,苏瑶才松了口气:“你王叔刚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那是在试探你。” 慕容雪翻身上马,“走,咱们去西边看看,那儿有不少兔子,让孩子们开开心。” 第362章 围场 苏瑶也跟着上了马,小桃抱着李其睿,宋乔牵着李令曦,跟在后面。围场里的景色确实不错,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时不时能看到几只小鹿跑过,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娘,你看那只兔子!” 李令曦指着不远处一只白色的兔子,兴奋地喊道,小脸蛋因为激动红扑扑的。 “小声点,别吓跑了。” 苏瑶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落在那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上,“这兔子看着倒像是人工养的,怎么会跑到围场里来。” 慕容雪搭弓射箭,动作干脆利落,只听 “嗖” 的一声,箭羽精准地射中兔子的后腿。“野生兔子哪有这么肥的,估计是哪个官员带来的宠物跑出来了。” 她收回弓箭,对李其睿说,“去捡吧,小心别被它抓伤。” 李其睿跑得飞快,小短腿在草地上迈得欢实,一把将兔子抱了回来,举到慕容雪面前笑得合不拢嘴:“慕容叔叔好厉害!这兔子好乖,都不挣扎。” “等你再大点,我教你射箭。” 慕容雪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头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激烈打斗。宋乔耳朵尖,立刻警觉起来:“王爷,这声音不对劲,不像是寻常打猎的动静。” 慕容雪侧耳听了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离陛下他们去的向阳坡不远!” 她勒紧马缰,“不好,怕是皇兄出事了。” “会不会是陛下遇到了猛兽?” 苏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握紧了缰绳。 “不像。” 慕容雪摇头,“那动静里有兵器相撞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厮杀。” 她当机立断,“宋乔,你带着小桃和孩子们去主帐篷那边等着,那里守卫多,安全。我跟苏姑娘过去看看。” “不行,我也去。” 苏瑶催马跟上,语气坚定,“多个人多个照应,万一真是陛下遇袭,咱们能快点救人。” 宋乔急道:“娘娘,那边太危险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没法交代啊!” “别废话,快去!” 苏瑶厉声道,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看好孩子们,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 宋乔没办法,只能咬咬牙,护着孩子们往主帐篷的方向跑。 慕容雪和苏瑶快马加鞭往北边赶,越往前走,打斗声越清晰,还能听到隐约的呼喊声。转过一道山梁,就见前面空地上,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匹马砍杀,马上的人正是慕容离!他的明黄色猎装在灰暗的树林背景下格外显眼。 “陛下!” 慕容雪大喊一声,抽出腰间软剑就冲了过去,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慕容离此时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胳膊被划了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袖,他正举着一把匕首勉强抵挡,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慕容雪赶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地喊道:“皇姐!这些人是冲朕来的!”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援兵,阵型顿时乱了。慕容雪的软剑如银蛇出洞,转眼就挑翻两个黑衣人的手腕,疼得他们兵器落地。苏瑶虽然不会武功,却也没闲着,她看到地上有根断裂的长矛,翻身下马捡起,趁一个黑衣人转身对付慕容雪的功夫,狠狠捅在他后腰上。 “好样的!” 慕容雪赞了一声,剑招更猛,转眼间又放倒两个黑衣人。 就在这时,宋乔带着几个护卫也赶来了 —— 他终究不放心,安置好孩子们就立刻带着人追了上来。“王爷,属下来了!” 宋乔大喊着加入战局,他的刀法刚猛,很快就撕开了黑衣人的包围圈。 有了生力军加入,黑衣人渐渐不敌,为首的打了个呼哨,剩下的人立刻虚晃一招,转身就往树林里跑。 “别追!” 慕容雪喊道,“先看陛下怎么样!” 她收剑回鞘,快步跑到慕容离身边,见他只是胳膊受了伤,没有性命之忧,松了口气,“皇兄,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 慕容离脸色发白,指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简直反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皇家围场行刺!我的护卫呢?他们都去哪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批禁军和官员涌了过来,慕容苍水也在其中。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扑倒在慕容离面前,声音里带着 “焦急”:“陛下!您受惊了!臣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还是来迟了一步!罪该万死啊!” “王叔来得正好。” 慕容离喘着粗气,扶着慕容雪的手站起来,“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贴身护卫呢?他们为什么不在朕身边?” 慕容苍水起身,先是假意训斥了几句禁军统领:“你们是怎么护卫陛下的?要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多少脑袋够砍的?” 然后又转向慕容离,躬身道:“陛下息怒,想来是护卫们追猎物时跟丢了,臣已经让人去追那些刺客了,一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故作疑惑地问:“这些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难道是活腻了?” 一个护卫上前禀报:“王爷,这些人身手狠辣,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身上没带什么能证明身份的标识。” “是吗?” 慕容苍水蹲下身,像是无意般翻了翻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衣襟,忽然 “咦” 了一声,从他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举起来对着众人说:“这是什么?” 令牌上刻着 “大周” 二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周围的官员们顿时发出一阵抽气声。 慕容苍水立刻起身,举起令牌对众人道:“大家看清楚!这是大周的令牌!这些刺客是大周派来的!他们竟敢在我北燕的皇家围场行刺陛下,简直是没把我北燕放在眼里!”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苏瑶,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慕容苍水又转向慕容离,语气沉重:“陛下,看来大周是铁了心不想让咱们北燕安宁啊,先是宫宴上行刺,现在又在秋猎动手,这是明摆着挑衅!” 他话锋猛地指向苏瑶,声音陡然提高,“而苏姑娘作为大周送来的人质,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附近,是不是太巧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第363章 被陷害 苏瑶心里一沉,没想到慕容苍水会这么快就把矛头指向自己,她强作镇定地说:“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在西边猎兔子,听到动静才赶过来,怎么会跟这些刺客有关系?” “苏姑娘别急着否认。” 慕容苍水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谁知道你是不是大周以质为名故意派来,安插在陛下身边的内奸?不然怎么解释这些刺客是大周的人,而你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说不定你就是来接应这些刺客的!” “王叔!” 慕容雪立刻挡在苏瑶身前,怒视着慕容苍水,“苏姑娘是我带来的,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有没有离开过,我最清楚!你凭一块不知真假的令牌就血口喷人,未免太过分了!” “雪儿,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 慕容苍水脸色一沉,语气带着训斥,“陛下差点出事,难道你想包庇内奸吗?你忘了先帝是怎么嘱咐我们的?要守护好北燕,守护好陛下!” “我不是包庇,是讲道理!” 慕容雪据理力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仅凭一块令牌,就能断定是大周干的?就能断定苏姑娘是内奸?这也太草率了!万一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 “草率?” 慕容苍水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官员都安静下来,“那陛下的安危是什么?是儿戏吗?刺客身上带着大周的令牌,苏姑娘又是大周的人,种种迹象都指向她,难道不该查一查吗?难道要等陛下真出了意外,咱们再后悔吗?” 周围的官员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依附慕容苍水的人纷纷附和: “王说得有道理,事关陛下安危,确实该查清楚。” “是啊,万一真是内奸,那陛下的安全可就太没保障了。” “先把人关起来,仔细审问,等查清了真相再说也不迟啊。” “苏姑娘是大周人,现在又出了这种事,确实疑点重重……” 慕容离看着那块令牌,又看了看苏瑶,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苏瑶不太可能是内奸,但现在证据 “确凿”,王叔又步步紧逼,周围的官员也在附和,他若是不表态,恐怕难以服众,甚至会被人说包庇外人。 “皇兄,你不能信王叔的话!” 慕容雪急道,眼眶都有些红了,“苏姑娘是我的朋友,她绝不是那样的人!你要是把她关起来,就是中了王叔的计!” “雪儿,我知道你为难。” 慕容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但现在情况特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看向苏瑶,眼神复杂,“苏姑娘,委屈你了,先暂时到围场的临时牢房待几天,等朕查清了真相,一定立刻放你出来,还你清白。” “陛下!” 慕容雪还想再说什么,被苏瑶拉住了。 苏瑶看着慕容离,平静地说:“陛下,我理解您的难处。我愿意配合调查,只求陛下能尽快查清真相,还我一个清白,也还大周一个清白。”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我的孩子们还小,希望陛下能派人照看好他们。” “苏姑娘放心,孩子们会有人妥善照顾的。” 慕容离对禁军统领道,“把苏姑娘带去围场的临时牢房,好生看管,不许怠慢,也不许任何人未经朕的允许接触她。” “是!” 禁军上前,对着苏瑶做了个 “请” 的手势。 慕容雪看着苏瑶被禁军带走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她猛地转头瞪着慕容苍水,一字一句地说:“王叔,你好手段!” 慕容苍水装作没看见她的怒视,对慕容离道:“陛下,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猛兽,还是先回主帐篷歇息吧,剩下的事交给臣来处理,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 慕容离点点头,被护卫扶着往回走。经过那些黑衣人尸体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 这些人的身手路数,看着不像是大周的风格,倒像是北燕本土那些死士的打法,尤其是出刀的角度,跟王叔府上的护卫有些像。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慕容雪站在原地,看着苏瑶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又看了看慕容苍水那副看似平静实则得意的嘴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很清楚,这又是王叔的阴谋,那块令牌肯定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就是为了栽赃苏瑶,借刀杀人。 “王爷,现在怎么办?” 宋乔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还能怎么办?”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先回主帐篷,找到孩子们,然后想办法查清真相,一定要尽快救出苏姑娘。” 她绝不会让王叔的阴谋得逞。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围场的风依旧带着草木的清香,但此刻在她闻来,却充满了阴谋的味道。她知道,王叔这是在向她宣战,而苏瑶,成了这场战争的第一个牺牲品。 不行,她绝不能让王叔得逞。慕容雪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救出苏瑶,揭穿王叔的阴谋。这场秋猎,注定不会平静收场,而她,必须赢。 临时牢房里,苏瑶正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 虽然是临时牢房,但禁军确实没怠慢她,不仅给她送来了干净的被褥和水,还端来了热乎的饭菜。 她知道,自己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慕容苍水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备而来,想要查清真相,恐怕没那么容易。 苏瑶现在很担心孩子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吓到。 “苏姑娘,您放心,小桃姑娘和孩子们都没事,宋护卫已经派了可靠的人守在他们帐篷外,还请了太医过去给孩子们做检查,说是没受什么惊吓。”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禁军见她神色担忧,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他刚才在旁边亲眼看到苏瑶帮忙救人,心里并不相信她是内奸。 “多谢。” 苏瑶点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麻烦你了。” “姑娘客气了,这是属下的职责。” 小队长说完,就退到了牢房外,没有多言。 第364章 找证据 “姑娘客气了,这是属下的职责。” 小队长说完,就退到了牢房外,没有多言。 牢房里只剩下苏瑶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眉头紧锁。这临时牢房是用粗木搭建的,缝隙里能看到远处的篝火,噼啪声顺着风飘过来,却暖不了心底的寒意。慕容苍水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栽赃,就绝不会轻易收手,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被关在这四方天地里,能有什么办法脱身? 她回想起那些黑衣人动手的样子,虽然当时情况混乱看得不真切,但总觉得他们的招式透着股野性,不像是中原武林讲究的章法。正琢磨着,忽然听到牢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小队长压低的声音:“王爷,您这边请,属下在外头守着。” 苏瑶心里一喜,果然是慕容雪来了。 牢门被打开,慕容雪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宋乔,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姐姐,委屈你了。” 慕容雪握住苏瑶的手,指尖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气,“都怪我,若不是我执意让你参加秋猎,也不会让你落入这种境地。” “说这些干什么。” 苏瑶反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情况怎么样?你王叔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慕容雪叹了口气,拉着苏瑶在木板床上坐下:“王叔把证据做得太死,那块大周令牌一看就是真的,现在朝堂上那些依附他的官员都在煽风点火,说要严惩内奸以儆效尤。皇兄虽然心里不信,但架不住众人施压,暂时也没法直接放人。”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小壶热汤,“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慢慢想办法,总会有头绪的。” 苏瑶拿起一块莲蓉糕,却没什么胃口,只轻轻咬了一小口:“我在想,那些黑衣人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慕容雪也拿起一块点心,心思却全在案情上。 “他们的招式。” 苏瑶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虽然我不懂武功,但看着他们出刀的角度,还有移动的步法,总觉得跟中原人不一样,像是…… 像是草原上的路数?” “像是漠北那边的路数!” 慕容雪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食盒碰翻,“姐姐不说我还没往这方面想,经你一提,我倒想起来了!他们出刀时手腕会向内翻转半圈,这是漠北狼族的典型招式,当年我跟着老将军戍边时见过!” 宋乔也点头附和:“王爷说得对,属下刚才复盘打斗细节,确实觉得那些人的身法更接近漠北骑兵的搏杀技巧,而非大周死士惯用的阴柔路数。他们的步法更注重下盘稳健,适合在开阔地带冲锋,这跟中原死士擅长的街巷缠斗完全不同。” 苏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就是突破口!既然他们是漠北风格,那为何会带着大周令牌?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想把水搅浑!” “可怎么证明他们是漠北人?” 慕容雪眉头紧锁,“漠北离燕京千里之遥,咱们总不能现在派人去查他们的底细,那样太费时间了,等查到结果,说不定你已经……” 她没再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苏瑶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你想想,漠北人要进入北燕境内,尤其是靠近皇家围场这种地方,必须有通关文牒。而且像这种带着兵器的死士,绝不可能是零散入境,一定是成批的。只要查到最近有漠北人持文牒入境,而且时间点与刺客出现吻合,就能证明他们的真实身份!” “对呀!” 慕容雪豁然开朗,脸上的愁云散去不少,“通关文牒都要经过户部审核,还得有地方官的签章,尤其是靠近边境的关卡,每一笔记录都清清楚楚。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一定能找到线索!” 她看向宋乔,眼神变得锐利,“我给你我的亲王令牌,你立刻以我的名义去户部查最近三个月的入境记录,重点查漠北来的商队或使者,尤其是持有王爷级签章的文牒,记住,一定要悄悄查,别惊动了王叔那边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办!” 宋乔接过令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雪又道:“我在围场这边再想想办法,让护卫仔细检查那些死去的黑衣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其他线索,比如衣物上的布料、随身携带的信物之类的,说不定能有新发现。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救你出去,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握住苏瑶的手,满眼愧疚,“都怪我,明知道王叔对你心存芥蒂,还带你参加这种场合,这北燕的权力漩涡,本就不该让你沾边。” “别这么说。” 苏瑶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就算没有秋猎,你王叔要对付我,总能找到别的借口。再说,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 她拍拍慕容雪的手背,“快去办事吧,多加小心,你王叔心思深沉,说不定会在暗中监视你的动作。” 慕容雪点点头,又叮嘱了小队长几句 “好生照看苏姑娘”,才快步离开了牢房。 接下来的两天,苏瑶虽然还被关在牢里,但心里踏实了不少。小队长每天送来的饭菜都很丰盛,不仅有热汤热菜,还有孩子们亲手画的画,小桃在画上写着 “娘娘别怕,我们等你回来”。小队长还会悄悄告诉她一些外面的消息,说慕容王爷这两天一直在围着那些黑衣人尸体打转,又调了不少人手在围场附近搜查,好像真的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第三日午后,牢门忽然被打开,进来的却不是慕容雪,而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他脸上堆着标准的笑容,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姑娘,陛下请您去主帐篷一趟,说是案情有了新进展。” 第365章 提点 苏瑶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好是坏,只能定了定神,跟着他往外走。刚走到主帐篷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正是慕容雪和慕容苍水,两人的声音都带着怒意,显然吵得很凶。 “…… 王叔敢说这文牒不是你签发的?上面的签章清清楚楚,是你的私印!整个北燕除了你,谁能拿出这样的签章?”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派胡言!” 慕容苍水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这签章是伪造的!定是有人处心积虑想栽赃本王!陛下明鉴啊!” 苏瑶深吸一口气,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帐篷里站满了人,都是北燕的核心官员,慕容离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几块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碎布和一卷黄色的文书。慕容苍水站在桌前,脸色铁青,慕容雪则站在他对面,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文书。 “苏姑娘来了。” 慕容离抬了抬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坐吧,正好大家都在,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苏瑶刚在侧面的凳子上坐下,慕容雪就拿起桌上的文书,快步走到慕容离面前:“皇兄,你看这通关文牒,上面写着三个月前有一支漠北商队入境,带队的人名叫巴图,经过比对,正是这次刺客首领的名字!而批准这张文牒的签章,是王叔的私印,这总做不了假吧!” 慕容苍水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文书道:“陛下明鉴!这私印是假的!本王从未签发过这样的文牒!定是有人仿造了本王的印鉴,故意栽赃陷害!” “仿造?” 慕容雪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慕容苍水,“王叔的私印一直由你最信任的贴身侍卫保管,日夜不离身,谁能仿造得这么逼真?再说,这支商队入境后就消失了,既没有在燕京经商的记录,也没有离境的记录,直到这次在围场出现,不是你的安排,还能是谁?” “你……” 慕容苍水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向慕容离,语气带着一丝哀求,“陛下,臣对北燕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定是有人嫉妒臣深受陛下信任,故意设下此计陷害!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苏姑娘和慕容雪联手,想洗脱她的嫌疑,同时扳倒老臣!” “王爷休要血口喷人!” 苏瑶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说道,“我被关在牢里,连帐篷都没出过,如何与王爷联手?倒是王爷,一口咬定我是内奸,如今证据指向漠北,又说有人栽赃,前后说辞矛盾,未免太站不住脚了吧?” 慕容离拿起那几块碎布,缓缓展开:“王叔,你自己看吧。这碎布上的绣纹,是漠北独有的狼图腾,用的是狼毫线,这种线只有漠北才有,大周绝不会用这种材质。而且据宋乔从户部查到的记录,这支商队入境时,确实有你的侍卫在城门接应,这又怎么解释?” 慕容苍水的脸色变了几变,从铁青到涨红,最后强作镇定道:“陛下,那定是侍卫被买通了!是臣管理下属不严,臣愿意领罚,但臣绝无通敌之罪!” 他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求陛下明察!老臣追随先帝多年,怎么可能做出背叛北燕的事啊!” 帐篷里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慕容离,等着他做决断。苏瑶心里清楚,慕容离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慕容苍水在撒谎,但他现在根基未稳,手里没有足够的兵权,还不能彻底与王叔撕破脸,否则只会引发朝堂动荡。 果然,慕容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王叔先起来吧。此事疑点甚多,看来确实并非大周所为,苏姑娘的嫌疑,自然也洗清了。” 他看向苏瑶,眼神里带着歉意,“苏姑娘,让你受委屈了,现在可以回静心苑了,孩子们还在等你。” “谢陛下。” 苏瑶起身行礼,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慕容苍水还想说什么,被慕容离抬手制止:“王叔,此事既然疑点重重,就先交由刑部彻查,一定要查清是谁伪造印鉴,是谁接应漠北人入境。在查清之前,谁也不许妄下定论,更不许私下议论,以免动摇人心。” 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是给了慕容苍水一个台阶,也保住了他的颜面。慕容苍水再不甘,也只能躬身道:“臣遵旨。” 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走出主帐篷,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瑶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慕容雪快步跟上来,脸上带着笑意:“姐姐,没事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多亏了你。” 苏瑶笑着说,眼角却有些湿润,“这下你王叔该气坏了吧?” “气坏了才好。” 慕容雪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解气,“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低沉下来,“只是可惜,还是没能一举扳倒他,让他又逃过一劫。” “不急。” 苏瑶拍了拍她的胳膊,“这次能洗清嫌疑就已经很好了,路还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他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一定会留下更多破绽,总有一天能抓住他的把柄。” 两人正说着,就见宋乔匆匆从远处走来,脸色有些凝重:“王爷,苏姑娘,宫里来人了,说太后娘娘知道了围场的事,让您二位即刻回紫金宫,说是有要事商议。” 慕容雪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太后这个时候突然召见,不知道又有什么盘算,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回到紫金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凤仪宫里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得满室辉煌。太后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一串紫檀佛珠,听到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扫过两人:“回来了。” “母后。”“太后娘娘。” 两人同时行礼,动作恭敬。 太后摆摆手:“坐吧。围场的事,哀家都听说了,倒是没想到,一场秋猎能闹出这么多事。” 她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苏瑶身上,带着审视,“苏姑娘,哀家倒没想到,你一个大周女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雪儿为你四处奔走,还能在危难之际想出脱身之计,不简单啊。” 第266章 联手 苏瑶刚要开口谢罪,太后却摆了摆手,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你也不用谦虚。哀家在这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是真安分还是假顺从,一眼就能看穿。” 她忽然话锋一转,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说起这宫墙里的争斗,苏姑娘在大周怕是也见了不少吧?” 苏瑶垂下眼睑:“我现在只是个寻常妇人,不敢妄议朝政。” “寻常妇人?” 太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沧桑,“能从大周的宫廷斗争里活下来,还带着孩子安稳站在这里,怎么会是寻常妇人?” 她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说起来,你这次被卷进来,倒是让哀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 慕容雪和苏瑶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母亲极少提及陈年旧事,尤其是涉及父皇的过往。 “那时候你父皇刚登基不久,身子骨弱。” 太后缓缓开口,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先太后,也就是哀家的婆母,总觉得你父皇撑不起北燕的江山,一心想让她的小儿子,也就是你王叔苍水,继承大统。” 苏瑶心里一动,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先太后私下里拉拢了不少老臣,甚至在边关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就等着你父皇出点意外,好让苍水‘顺理成章’地继位。” 太后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有一次你父皇染了风寒,先太后竟让人在药里加了东西,若不是哀家提前察觉,让人换了药,恐怕离儿和你,根本等不到现在。” 慕容雪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竟有这种事?女儿从未听父皇和母后提起过。” “你父皇心善,总念着手足之情,不想把家丑外扬。” 太后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可有些人,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当年哀家为了保住你们姐弟俩的将来,不得不联合几位老臣,极力劝说你父皇一定要讲皇位顺利传到离儿手中,又在边关布下重兵,才勉强压住了你王叔的气焰。” 她看向苏瑶:“苏姑娘现在该明白了吧?苍水这人心思深沉,野心勃勃,从二十年前就盯着这皇位不放。如今离儿年纪尚轻,经验不足,雪儿你虽有胆识却终究是女子,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瑶终于明白太后为何对慕容苍水如此忌惮,也明白了这场权力争斗的根源有多深。 “那母后为何不直接……” 慕容雪话没说完,却被太后打断。 “直接处置他?” 太后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他在军中经营了二十年,手里握着兵权,朝中一半的官员都受过他的恩惠,若是贸然动手,只会引发内乱。到时候不用外敌来犯,北燕自己就先乱了,你父皇留下的基业可就毁了。” 她看向苏瑶,语气缓和了些:“苏姑娘,北燕与大周虽是敌国,但你现在是北燕的人质,哀家就有义务保你周全。只是这宫里的形势复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苍水这次没能得手,往后只会更谨慎,也更狠毒。你带着两个孩子,更要多加保重。” 苏瑶起身行礼:“谢太后娘娘提醒,民女会小心的。” “有女儿在,定会护好姐姐和孩子们。” 慕容雪也站起身,语气坚定,“绝不会再让王叔有可乘之机。” 太后看着女儿,眼神里带着欣慰,又带着几分担忧:“雪儿,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行事要更谨慎些。你王叔吃过一次亏,下次只会布下更严密的陷阱,切莫冲动。” 她顿了顿,“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苏姑娘刚回来,也该好好歇歇。” 两人行礼告退,刚走出凤仪宫的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雪儿,照顾好客人” 慕容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宫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凤仪宫内,等两人走后,太后身边的嬷嬷上前收拾茶盏,低声问道:“太后,您刚才为何要对苏姑娘说那些旧事?”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有些事,让她知道了也好。她是个聪明人,该明白眼下的处境,也该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助力。雪儿性子急,有苏瑶在旁边提点着,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可她毕竟是大周人……” “大周人又如何?” 太后睁开眼,目光锐利,“在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苍水是离儿和雪儿最大的威胁,也是哀家最大的心病,只要能扳倒他,暂时与谁联手都无妨。” 刘嬷嬷迟疑道:“可苏姑娘能有什么用?她手无寸铁,又带着两个孩子,自身都难保。” “你小看她了。” 太后摇头,“哀家早就让人查过她的底细。在大周时,他本为皇贵妃,在于那位杨太后斗争中失利,她却能带着孩子全身而退,甚至还能亲自让汝阳王的人护送把她送来北燕当人质,这本身就不简单。据说当年大周宫廷里的那场内乱,她在其中可是参与了不少,手段怕是比咱们看到的要厉害得多。” 刘嬷嬷恍然大悟:“太后的意思是,想拉拢她帮着皇上和王爷对付慕容离?” “是,也不全是。” 太后淡淡道,“哀家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若是真能与雪儿联手,或许能牵制住苍水,让离儿有更多时间成长。若是她不堪大用,留着也碍眼。” 她看向刘嬷嬷,“你让人多留意苏姑娘的动静,但不要惊动她,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奴才明白。” “还有,” 太后补充道,“让人把苍水身边那个管私印的侍卫盯紧些,这次的通关文牒,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刘嬷嬷应下,又道:“太后,您说王叔接下来会怎么做?这次没能扳倒苏姑娘,还差点引火烧身,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 太后冷笑一声,“他现在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急于找回场子。但他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出错。咱们只要沉住气,等着看好戏就是。” 她端起重新沏好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北燕这盘棋,也该好好搅一搅了,总不能让他以为,离儿和雪儿好欺负。” 刘嬷嬷看着太后平静的侧脸,心里暗暗佩服。三十年的宫廷生涯,早已把这位太后磨成了最锋利的刀,看似不动声色,却早已布好了局。 第367章 春心 而此时的静心苑,苏瑶正坐在灯下,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慕容雪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姐姐,你觉得母后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雪忽然问道, 苏瑶放下手中的针线:“她是想让我跟你联手,一起对付你王叔。毕竟,你们是亲母子,她自然是希望你能站稳脚跟。” “我也这么觉得。” 慕容雪点头,“可她就不怕你是大周的奸细?” “怕,但她更怕你王叔夺权。” 苏瑶淡淡道,“在她眼里,你王叔才是最大的威胁,我不过是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用好了,能帮她牵制你王叔;用不好,随时可以舍弃。” 慕容雪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要跟我母后联手?” “暂时只能这样。” 苏瑶道,“咱们现在腹背受敌,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太后的目标是你王叔,与咱们的目标一致,暂时合作也无妨。” 慕容雪叹了口气:“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父皇总说,这皇位是烫屁股的椅子。以前觉得当个闲散王爷很自在,现在才知道,要面对这么多明枪暗箭,还要护着弟弟的江山。” “别担心。” 苏瑶拍拍她的手,“一步一步来,总会好起来的。你王叔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查查他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谋反的证据。” 慕容雪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这就让宋乔去查,尤其是他与漠北的联系,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嗯,去吧。” 苏瑶点头,“但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慕容雪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叮嘱了小桃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苏瑶和孩子们。 等慕容雪走后,苏瑶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她原本只想安稳度日,却没想到会被卷进这么复杂的争斗里。太后的拉拢,慕容雪的信任,慕容苍水的敌意,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牢牢困在其中。 但事到如今,退缩也没用了。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们,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娘娘,夜深了,您也歇息吧。” 小桃端来一杯热茶,“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瑶接过茶杯,看着里面袅袅升起的热气,点了点头。明天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必须活下去。 而此时的慕容苍水府里,慕容苍水正对着一幅地图发呆。心腹谋士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你说,太后会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慕容苍水忽然问道,声音沙哑。 谋士连忙道:“王爷放心,通关文牒上的签章虽然像,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您签发的,太后就算怀疑,也拿您没办法。” “可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苍水冷笑,“那个老妇人,心思比谁都深。当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这皇位早就该是我的,离儿和雪儿也轮不到如今这般风光。”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还有那个苏瑶,本王倒是小看她了。一个妇道人家,竟能想出这种法子脱身,还差点让本王栽进去。” 谋士犹豫道:“王爷,要不要…… 再找个机会除掉她?” 慕容苍水摇摇头:“暂时不行。现在太后和雪儿肯定盯得紧,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 他眼神阴狠,“但这笔账,本王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让她和雪儿一起,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他看向谋士:“你去查一下苏瑶在大周的底细,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来头,能让雪儿这么信任她。” “是,属下这就去办。” 谋士走后,慕容苍水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野心。二十年前没能得到的东西,二十年后,他绝不会再放手。不管是太后,还是离儿、雪儿,或是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苏瑶,都别想挡住他的路。 北燕的夜,依旧宁静,但宁静之下,是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同一时间,北燕皇宫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慕容离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看得他有些眼花。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一本关于边境粮草的奏折,刚看了两行,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苏瑶的身影。 想起苏瑶在围场牢房里从容不迫的样子,想起她面对慕容苍水时不卑不亢的神情,想起她想出查清通关文牒的妙计,慕容离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陛下?” 旁边侍立的李德全见皇上对着奏折傻笑,忍不住轻声提醒,“夜深了,要不要先歇息片刻?” 慕容离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收起笑容,板起脸道:“没什么,继续看。” 李德全不敢再多问,低下头假装整理案上的笔墨,心里却暗自嘀咕:皇上这几日总是走神,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慕容离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复着,可心思却总也集中不起来,苏瑶的面孔一次次在脑海中闪过。他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一个大周质子而已,有什么好想的?可越是这样想,那身影就越是清晰。 他放下朱笔,叹了口气:“李德全。” “奴才在。” “这次围场之事,让苏姑娘受了委屈。” 慕容离缓缓道,“你让人挑些上好的绸缎、点心,再备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送到静心苑去,就说是朕的一点心意,算是给他们赔个不是。” 李德全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奴才遵旨。只是…… 送这些东西,会不会让王爷误会?” 他指的是慕容苍水。 “他误会又如何?” 慕容离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朕做事,何时需要看他的脸色了?就按朕说的办。”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李德全不敢再多言,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又恢复了安静,慕容离重新拿起奏折,可心里却踏实了不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或许是觉得亏欠,或许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第368章 巴图 而此时,宋乔已经换上了一身商人的装扮,悄悄离开了燕京,往漠北方向赶去。 他一路上不敢耽搁,日夜兼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查清慕容苍水与漠北的联系,找到他谋反的证据,为苏姑娘洗清嫌疑,也为王爷分忧。 进入漠北地界后,宋乔更加谨慎。 这里民风彪悍,部落林立,且不少部落与北燕朝廷面和心不和,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白天装作商人四处打探,晚上则与护卫们商议对策。 “头领,咱们已经打听了三天,都没什么头绪。” 一个护卫低声道,“那些部落的人警惕性很高,一提到北燕朝廷就闭口不谈。” 宋乔皱起眉头:“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继续查,从那些与北燕有贸易往来的部落入手,或许能找到线索。” “是。” 宋乔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心里暗暗着急。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慕容苍水肯定也在想办法掩盖痕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 与此同时,大周的皇宫内,一片祥和之下也暗藏着风波。曹惠太妃提着一盒刚做好的糕点,来到了杨太后的甘泉宫。 “妹妹给姐姐请安。” 曹惠太妃笑着行礼。 “妹妹来了,快坐。” 杨太后放下手中的佛珠,“刚做好的银耳羹,快来尝尝。” 两人坐下闲聊了几句,曹惠太妃忽然叹了口气:“姐姐,你说这宫里的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意思了。” “怎么了?” 杨太后端起茶盏,“谁惹妹妹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 曹惠太妃撇撇嘴,“还不是淑太妃那一家子。你说她自己病重也就罢了,教出来的子女也没规矩,上次见了我,连个礼都不行,真是气死我了。” 杨太后淡淡道:“淑太妃也是可怜人,缠绵病榻这么久,哪还有精力管教子女。” “可怜?我看是活该。” 曹惠太妃冷哼一声,“当年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姐姐的位置也不会坐得这么辛苦。依我看,等她百年之后,她那几个子女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哦?妹妹有什么想法?” 杨太后挑眉。 “她那个儿子,性子顽劣,不堪大用,不如将来把他封到雷州去,那里蛮荒之地,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曹惠太妃压低声音,“还有她那个女儿,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送到宋国去和亲,也算是为大周做点贡献。” 杨太后笑了笑:“妹妹倒是想得长远。不过这事不急,等淑太妃…… 再说吧。” 曹惠太妃点点头,又道:“对了,姐姐听说了吗?那个苏瑶,在北燕又闹出动静了。” “哦?她怎么了?” 杨太后来了兴趣。 “我也是听宫里的太监说的,” 曹惠太妃凑近了些,“听说北燕的秋猎上出了刺客,苏瑶被卷了进去,还被人当成内奸关了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又被放了。你说她是不是闲不住?到了北燕还不安分。” 杨太后放下茶盏,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苏瑶,倒是个能折腾的。不过也好,北燕那边本就不太平,有她在,怕是更热闹了。” “姐姐说得是。” 曹惠太妃附和道,“听说北燕的王叔和皇帝、王爷闹得很僵,苏瑶又和那个慕容雪走得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是啊,” 杨太后淡淡道,“看样子,以后在北燕,有的是人对付她,咱们就等着看戏吧。”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瑶在北燕的困境。 曹惠太妃又想起一事:“对了,姐姐还记得叶毓眉的儿子吗?苏瑶临走时,把他托付给贤贵太妃抚养。” “记得。” 杨太后点头,“贤贵太妃这段时间倒是清静,一直守着那孩子在宫里过日子,从不出门。” “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曹惠太妃道,“不像有些人,总想着争来斗去。” 杨太后没再接话,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而此时的静心苑,苏瑶正陪着孩子们看书。小桃走进来,笑着说:“娘娘,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赏赐了东西,给您和小主子们赔不是呢。” 苏瑶愣了一下:“陛下?” “是啊,” 小桃道,“李德全公公亲自送来的,好多好东西呢,还有小孩子玩的玩意儿,小主子们可喜欢了。” 苏瑶走到外间,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赏赐,心里有些复杂。慕容离这是什么意思?是真心道歉,还是另有目的? “娘娘,陛下这是……” 小桃有些不解。 “别管那么多了,收下吧。” 苏瑶淡淡道,“替我谢过陛下。” “是。” 等宫里的人走后,苏瑶看着那些赏赐,轻轻叹了口气。 夜深了,苏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想起了宋乔,不知道他在漠北查得怎么样了;想起了慕容雪,不知道她有没有查到慕容苍水的其他把柄;也想起了远在大周的亲人,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而远在漠北的宋乔,经过几日的打探,终于有了一丝线索。一个与北燕有贸易往来的部落首领酒后失言,说三个月前曾见过一批北燕的 “商人”,出手阔绰,还带着不少兵器,领头的好像叫巴图。 宋乔的心脏猛地一跳,巴图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不动声色地给部落首领满上酒:“哦?北燕的商人?他们来漠北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倒卖丝绸茶叶的?” 部落首领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丝绸茶叶?那点子东西哪入得了他们的眼……” 他忽然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说了,不说了,这事儿不能提。” 宋乔知道再问下去只会引起怀疑,索性顺着他的话头聊起了别的,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巴图带着兵器出现在漠北,还与北燕 “商人” 勾结,这背后一定藏着猫腻,十有八九与慕容苍水脱不了干系。 第369章 楼夷族 等部落首领醉倒后,宋乔立刻回到客栈,召集汝阳王安插在漠北的人商议:“巴图就在西边的部落活动,咱们现在就动身,务必找到他的踪迹。记住,这次要更隐蔽,不能暴露身份。” “姑娘,西边是楼夷族的地盘,他们向来排外,咱们贸然进去怕是会有危险。” 一个护卫担忧道。 宋乔皱起眉头:“危险也得去。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真相。” 他顿了顿,“这样,咱们分两队,一队扮成迷路的牧民,去楼夷族外围打探;我带两个人扮成药材商人,想办法混入族内。” 安排妥当后,宋乔换上一身沾满尘土的粗布衣裳,背着一个装满草药的行囊,跟着向导往楼夷族的方向走去。漠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卷起的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走了不到半日,几人的嘴唇就已经干裂起皮。 “前面就是楼夷族的哨卡了。” 向导指着不远处的土坡,“他们的人看得紧,你们说话小心些。” 宋乔点点头,从行囊里拿出一小袋盐巴递给向导:“多谢带路,这点东西你拿着。” 在漠北,盐巴比金银还金贵,向导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走了。 刚走到土坡下,就被两个手持弯刀的楼夷狼族人拦住了。“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络腮胡怒目圆睁,眼神里满是警惕。 宋乔连忙躬身行礼,操着半生不熟的漠北话:“我们是从南边来的药材商人,听说楼夷狼族的首领身子不适,特意来送些草药。” 络腮胡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药囊上停留了片刻:“我们首领好得很,不需要什么草药,赶紧滚!” “这位大哥息怒。” 宋乔赔着笑,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递过去,“我们也是听闻黑狼族缺药材,特意赶来的,就算首领不用,族里总有需要的人。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络腮胡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些,接过银子掂了掂,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跟我来,首领见不见你们,得看你们的运气。” 宋乔跟着他们走进楼夷狼族的营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营地是由一个个蒙古包组成的,随处可见手持兵器的族人,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烤肉的味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络腮胡把他们带到一个最大的蒙古包前:“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眼神锐利如鹰。 宋乔知道,这一定是楼夷族的首领。 “你们是来卖药材的?” 首领的汉语说得很流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的,首领。” 宋乔打开药囊,“我们带来了上好的当归、黄芪,还有专治风湿的草药,都是南边的稀罕物。” 首领拿起一根当归闻了闻,忽然冷笑一声:“当归?这东西在漠北遍地都是,用得着你们从南边特意送来?我看你们是别有用心吧!” 宋乔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首领有所不知,我们这当归是三年生的,药效比寻常的好上十倍,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们还能弄到别的东西,比如,兵器。” 首领的眼神瞬间变了,死死盯着宋乔:“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能弄到北燕最好的兵器。” 宋乔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只要首领有需要,多少都能弄到。” 首领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进来说话。” 宋乔跟着他走进蒙古包,里面陈设简单,正中央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着酒壶和烤肉。首领倒了两碗酒,推给宋乔一碗:“先干了这碗酒。” 宋乔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疼。 “说吧,你们能弄到什么样的兵器?” 首领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刀、枪、箭、弩,应有尽有,都是北燕军库里的上等货。” 宋乔半真半假地说,“我们有门路,能从北燕的军队里弄出来。” “哦?” 首领挑眉,“你们的门路是谁?” “这就不方便说了。” 宋乔故作神秘,“首领只需要知道,我们能弄到东西就行。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想找一个人,他叫巴图。” 宋乔紧紧盯着首领的眼睛,“我们听说他在首领这里,只要首领能让我们见他一面,以后我们给首领的兵器,都按半价算。” 首领的脸色变了变,端起酒碗的手顿了顿:“巴图?我不认识这个人。” “首领就别瞒着了。” 宋乔笑了笑,“我们既然敢来,就肯定知道些什么。巴图三个月前带着一批兵器来过这里,这事除了首领,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吧?” 首领猛地拍了下桌子,怒视着宋乔:“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想干什么?” 宋乔知道不能再隐瞒了,索性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们是北燕来的,想找巴图打听些事。只要首领肯帮忙,我们绝不会亏待楼夷狼族。” “北燕来的?” 首领的眼神变得冰冷,“你们北燕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年若不是你们的军队突袭我们的部落,我弟弟也不会死!” 宋乔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楼夷族与北燕还有这样的恩怨。他连忙道:“首领息怒,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但这次我们来,是为了查清一些事,与军队无关。” “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 首领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都给我滚出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匆匆跑进来,在首领耳边说了几句。首领的脸色变了变,收起弯刀,对宋乔道:“算你们运气好,巴图正好在附近,我可以让你们见他一面,但你们要是敢耍花样,就别想活着离开漠北!” 宋乔心里一喜,连忙道:“多谢首领,我们绝不会耍花样。” 首领冷哼一声,对族人道:“带他们去见巴图。” 宋乔跟着族人走出蒙古包,心里暗暗庆幸。他知道,这次能见到巴图,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第370章 惊心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族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偏僻的蒙古包前:“进去吧,巴图就在里面。” 宋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蒙古包的门。 里面光线昏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弯刀。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阴狠得像草原上的饿狼。 “你就是巴图?” 宋乔强压着心头的波澜,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男人将弯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刀尖在毡毯上划出细微的声响:“你是谁?穿成这样来见我,是觉得楼夷族的刀子不够快?” “我是从北燕来的商人,想跟你做笔生意。” 宋乔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 “苍” 字的玉佩,借着从毡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将玉佩上的纹路清晰地展示在对方面前。 巴图的瞳孔骤然收缩,伸手夺过玉佩在掌心摩挲片刻,指腹反复碾过那个 “苍” 字:“慕容王爷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既忌惮又怨恨。 “算是吧。” 宋乔刻意模糊其词,“王爷让我来问问,上次围场的事收尾得如何。” 巴图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在狭小的蒙古包里显得格外刺耳:“收尾?若不是我带着弟兄们拼死杀出重围,此刻怕是早已成了离儿小皇帝的阶下囚。那批货埋在鹰嘴崖下,至今不敢去取 —— 你说收尾得如何?” 宋乔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精光:“王爷也知此事凶险,特意让我来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毕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已经有不明身份的人查到漠北来了。” 巴图猛地拍向桌面,酒碗里的烈酒溅出大半:“是谁?是不是慕容雪那个丫头派来的?我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行事颇为隐秘。” 宋乔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施压,“王爷担心此事败露,特意嘱咐你最近安分些,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巴图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安分?我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那批货再不动手,就要被风沙埋透了!” 他忽然起身,从毡垫下抽出一卷羊皮地图拍在桌上,“你告诉王爷,三日后子时,我会带人去鹰嘴崖取货,让他派快船在黑水河接应。” 宋乔的目光快速扫过地图上标注的红点,心中已有计较。 “王爷的意思是暂缓……” “缓不得!” 巴图粗暴地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的信函,“你把这个带给王爷,告诉他若不配合,咱们的约定就此作废!” 宋乔接过信函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巴图腕间的刺青 —— 那是朵扭曲的狼头,与围场死士身上的印记如出一辙。他将信函揣进怀中,正欲起身告辞,却见巴图突然按住刀柄,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等等。” 巴图的眼神像鹰隼般锐利,“王爷身边的人我都认得,你面生得很。” 宋乔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手指悄悄搭上藏在药囊夹层里的短刀:“在下是王爷新收的幕僚,负责打理漠北的生意。” “哦?” 巴图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到面前,“那你可知去年冬天,我托王爷捎的那批火铳藏在何处?”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炸响在宋乔耳边。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火铳,显然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楼夷族人的呼喝。 巴图皱眉松开手:“什么事?” 帐外传来族人的呼喊:“巴图大人,西边放哨的弟兄被人杀了!” 巴图脸色骤变,提刀便要出去,临到帐门口又回头瞪着宋乔:“看好他,不许让他离开半步!” 两名楼夷族护卫立刻拔刀守住门口,刀刃上的寒光映得宋乔眸色沉沉。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悄悄将药囊里的迷药粉末攥在掌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密集的箭矢破空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守在门口的护卫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慌乱。宋乔突然将迷药粉末朝两人脸上撒去,趁着他们呛咳的瞬间抽出短刀,一刀划开左边护卫的咽喉,另一刀挑飞右边护卫的弯刀。 “走!” 他低喝一声,掀翻毡桌阻挡追兵,朝着与马蹄声相反的方向冲去。 帐外已是一片混乱,楼夷族人举着火把四处奔走,箭矢如雨点般从夜空坠落。宋乔借着混乱钻进羊群,羊毛上的膻味掩盖了他身上的药草气息。他看到巴图正指挥族人朝着西北方向放箭,那边隐约有黑影在沙丘后闪动。 “抓住那个穿灰布衫的!他是奸细!” 巴图突然发现了混在羊群里的宋乔,厉声喝道。 数支长矛立刻朝着羊群掷来,宋乔翻身滚到羊圈围栏后,长矛穿透羊毛深深扎进木栏,离他的咽喉不过寸许。他抓住一只公羊的羊角猛地一拽,羊群受惊四散奔逃,恰好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往东边跑!” 宋乔对随后赶来的护卫低喝,自己则朝着相反方向跑去,故意吸引追兵注意。 巴图果然上当,带着半数人手朝他追来。宋乔在帐篷之间穿梭,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进堆放草料的棚子,浓烟立刻滚滚而起。楼夷族人忙着救火,追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爬上一座堆满兽皮的高台,看到护卫已经冲出营门,正朝着东边的戈壁滩跑去。就在此时,巴图带着人杀到台下,弯刀劈断支撑高台的木桩,整座台子顿时摇摇欲坠。 宋乔纵身跃下高台,落地时故意撞翻旁边的马厩,受惊的骏马挣脱缰绳狂奔,将追兵撞得人仰马翻。他借着马群的掩护冲出营门,靴底被地上的碎石磨得生疼,身后传来巴图气急败坏的怒吼:“放箭!给我射死他!” 箭矢擦着耳畔飞过,钉在前面的沙砾中。宋乔猛地扑倒在地,顺势翻滚到一处沙丘后,从靴筒里抽出另一把短刀握在手中。他看到巴图带着五名护卫呈扇形包抄过来,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牛角弓。 “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全尸!” 巴图的声音在夜风里回荡。 第371章 鹰嘴崖 宋乔突然吹了声口哨,沙丘后突然窜出两条身影 —— 是提前埋伏在外的另外两名护卫。他们趁着巴图分神之际射出袖箭,两名护卫应声倒地。 “找死!” 巴图怒喝着射出一箭,正中一名护卫的肩胛。 宋乔抓住这个空档,朝着戈壁滩深处狂奔。沙砾在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他知道不能直线逃跑,故意在沙地上绕出 s 形轨迹,同时将随身携带的药粉时不时撒向空中。 巴图的速度极快,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就在他即将追上宋乔的瞬间,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 是之前埋下的绊马索。 他踉跄着向前扑去,宋乔趁机回身甩出短刀,刀尖擦着他的耳际飞过,钉在旁边的枯树上。 “你跑不掉的!” 巴图怒吼着拔刀斩断绳索,继续追赶。 两人一追一逃,渐渐深入戈壁腹地。宋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他忽然看到前方有片黑黢黢的阴影,走近才发现是处废弃的驿站遗址。他灵机一动,朝着驿站残破的木门跑去,故意在门口留下清晰的脚印。 巴图果然循着脚印追进驿站,却不知宋乔早已攀上横梁。当巴图举着火折子四处查看时,宋乔从横梁上纵身跃下,短刀直刺他的后心。 巴图似乎早有防备,猛地转身用弯刀格挡,两柄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宋乔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滚,避开对方横劈而来的刀势,顺势踢向对方的膝盖。 巴图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的武功路数…… 不是北燕军营的路子。” 宋乔没有答话,再次挺刀刺去。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两人在狭小的驿站里缠斗,刀光剑影中,宋乔渐渐发现对方的招式虽然刚猛,却因腿伤隐隐有些迟滞 —— 想必是之前围场一战留下的旧伤。 他故意将战团引向堆满杂物的角落,趁着巴图被陶罐绊倒的瞬间,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向旁边的油布。火苗瞬间窜起,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慕容苍水不会放过你的!” 巴图在浓烟中嘶吼。 宋乔没有回头,朝着驿站的后门冲去。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不知是巴图被落物砸中,还是被火焰困住。他不敢耽搁,一路朝着黑水河的方向狂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停下脚步。 护卫早已在约定的山洞里等候,看到他浑身是伤地出现,连忙递上伤药和干粮。宋乔靠在岩壁上喘息片刻,将那封用油布包裹的信函小心翼翼地取出。 “头领,咱们现在就回燕京吗?” 宋乔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眼神坚定:“不,先去鹰嘴崖。” “可是巴图很可能在那里设下埋伏……” “正因如此才要去。” 宋乔将信函重新收好,“这封信函里提到的货物,很可能就是慕容苍水走私的兵器。咱们必须在他们交易之前找到实证。” 他撕下衣角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备马,半个时辰后出发。” 护卫应了一声,转身去牵马。 宋乔走到洞口,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又拿出笔墨和一张小纸条,快速写着:“赵小刀亲启,速告汝阳王,我已前往鹰嘴崖,此地似有重兵把守,恐藏兵器,巴图或现身。” 写完,他把纸条仔细卷好,系在信鸽的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信鸽的羽毛,“去吧,一定要送到。” 信鸽扑腾了几下翅膀,朝着燕京的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后,宋乔和护卫骑在马上,朝着鹰嘴崖疾驰。护卫在一旁问道:“姑娘,咱们这次去鹰嘴崖,能找到确凿证据吗?” 宋乔目视前方,沉声道:“不好说,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咱们就不能放弃。找到证据,才能扳倒慕容苍水,苏姑娘和孩子们才能安全。” “可慕容苍水势力那么大,咱们就算找到证据,能那么容易扳倒他吗?” 护卫又问。 “难,但总要试试。” 宋乔语气坚定,“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两人快马加鞭,没几日就到了鹰嘴崖附近。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山坡,躲在石头后面观察。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洞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都是精壮的汉子,腰间都佩着刀,警惕性极高。 护卫低声说:“姑娘,你看这架势,山洞里肯定藏着不少东西,守卫这么严。” 宋乔点点头:“没错,咱们得在这守着,等巴图出现。看这情况,估计得等上几日。” 接下来的几天,宋乔和护卫就在这附近隐蔽着,轮流观察山洞的动静。 山洞里的人依旧忙进忙出,偶尔有马车拉着东西进去,又有马车出来,只是车上都盖着厚厚的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到了第四天,护卫推了推宋乔:“姑娘,你看,那不是巴图吗?” 宋乔顺着护卫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巴图带着几个人,朝着山洞走来,而他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子,走路沉稳,眼神凌厉。两人渐渐走近,宋乔和护卫赶紧压低身子,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只听那魁梧男子开口,声音粗哑:“巴图,前几日让你抓的那个人,怎么就让他跑了?” 巴图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回道:“石虎,你以为那人好抓?他武艺不错,又狡猾得很,弟兄们费了好大劲,还是让他溜了。” “废物!” 石虎呵斥道,“连个人都抓不住,要是误了王爷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巴图不服气地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试试。再说了,我这边货都准备好了,你还是赶紧清点一下,别到时候又说少了什么。” 石虎冷哼一声:“最好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有你好受的。” 宋乔在心里默念:“石虎,果然是慕容苍水派来的。” 护卫也小声说:“姑娘,这石虎看着就不好惹,咱们得小心点。” 宋乔 “嗯” 了一声:“先看看情况,别轻举妄动。” 第372章 救星 只见巴图和石虎带着人走进了山洞。宋乔心里琢磨着:“现在进去肯定不行,守卫太多,硬闯就是自投罗网。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或者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下手。” 就在宋乔思索对策的时候,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人的惨叫声。宋乔和护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怎么回事?” 护卫问。 宋乔眉头紧锁:“不好,可能出事了。” 话音刚落,就见从山洞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手里拿着刀,见人就砍。洞口的守卫没反应过来,很快就被砍倒了一片。 宋乔心里一沉:“应该是慕容苍水要灭口!跟我上,拦住这些黑衣人!” “是!” 护卫应声,拔出腰间的刀。 宋乔抽出长鞭,和护卫一起冲了出去。 宋乔一鞭甩向一个黑衣人,正好缠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那黑衣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护卫也不含糊,一刀劈向另一个黑衣人,对方慌忙格挡,两人打在了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闲事!” 一个黑衣人头目喊道。 宋乔没空理他,一边挥舞着长鞭打倒冲上来的黑衣人,一边朝着山洞里冲:“别跟他们纠缠,进山洞!” 护卫点点头,虚晃一刀,摆脱了对手,跟着宋乔冲进了山洞。 一进山洞,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洞里堆放着密密麻麻的兵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还有不少弓箭和盾牌。 “我的天啦,这么多兵器!” 护卫忍不住惊呼。 宋乔没时间惊叹,他朝着山洞深处望去,喊道:“巴图!” 他们往山洞深处走了一段,就看到巴图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石虎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刀,看样子就要动手。 “住手!” 宋乔大喊一声,甩动长鞭,鞭梢直逼石虎面门。 石虎侧身躲过,回头看向宋乔,眼神凶狠:“你是谁!” 宋乔握紧长鞭:“你要杀他灭口?这些兵器,就是慕容苍水谋反的证据!” 石虎冷笑一声:“证据?等你们死了,就没人知道了。你以为就凭你们,能阻止王爷吗?” “是不是能阻止,试试就知道了。” 宋乔说着,长鞭再次甩向石虎。 石虎挥舞着刀格挡,“你以为你是谁?也敢跟我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苍水的阴谋今天就要败露了。” 宋乔一边打一边说。 护卫在一旁想上前帮忙,却被几个冲进来的黑衣人缠住了。 石虎一刀劈向宋乔,宋乔灵活地躲开,“你是那个大周来的人质苏瑶身边的人吧?上次在王爷身边远远的见过你,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宋乔心里一惊,没想到他认出来了,“是又怎么样?” “很好,” 石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我杀了你,再回去禀报王爷,把苏瑶和她那两个小崽子一起解决了,省得碍事!” “你敢动我家姑娘一根手指头试试!” 宋乔怒不可遏,长鞭舞得更急了。 “有什么不敢的?” 石虎不屑地说,“王爷想要的东西,谁也拦不住。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取灭亡。” “慕容苍水倒行逆施,迟早会遭报应的!” 宋乔说着,一鞭抽向石虎的腿。 石虎跳起来躲开,“报应?那也是你们先遭殃!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跟王爷作对的下场!” 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了一起。石虎的武功确实高强,刀法刚猛有力,招招致命。宋乔虽然也有一身武艺,长鞭使得出神入化,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几个回合下来,宋乔已经气喘吁吁,胳膊上还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 “怎么样?不行了吧?” 石虎得意地说,“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趁早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宋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让我投降,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更不能让石虎活着回到北燕,否则苏瑶就危险了。 “冥顽不灵!” 石虎大喝一声,刀势更猛了。 宋乔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挡。他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石虎打倒。他得想个办法,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让石虎走。 护卫那边也打得十分艰难,虽然打倒了几个黑衣人,但自己也受了伤,渐渐体力不支。 石虎看出了宋乔的窘境,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受死吧!” 说着,一刀朝着宋乔的胸口刺来。 宋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石虎的刀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一把长剑如闪电般横空出现,精准地挡住了石虎的刀。 “当”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宋乔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手持长剑,英姿飒爽 —— 正是赵小刀。她身后还跟着一队精锐士兵,个个手持兵器,眼神锐利。 “赵小刀!你怎么来了?” 宋乔又惊又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赵小刀一边抵挡石虎的攻击,一边回头对宋乔说:“我们收到你的信,王爷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连夜让我带一批精锐赶过来!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死不了!” 宋乔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握紧长鞭,“快对付他,这小子功夫硬得很!” 石虎见突然杀出个帮手,还带了这么多士兵,眼神一沉:“又来了个送死的!” “谁送死还不一定呢!” 赵小刀冷哼一声,长剑如灵蛇般刺向石虎的咽喉,“你爷爷我杀过的叛贼,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宋乔也趁机挥鞭攻上,长鞭缠向石虎的手腕:“石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一鞭一剑,配合默契,攻势凌厉。石虎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有些吃力,只能勉强招架。 “你们两个一起上又如何?” 石虎怒吼着,刀法更加凶狠,“等我杀了你们,再回去禀告王爷,让他扒了苏瑶的皮!” “那你就试试试试!” 宋乔怒喝一声,长鞭猛地收紧。 第373章 追杀 赵小刀一剑逼退石虎,冷笑道:“别嘴硬了!你看看你周围,已经被我们围成铁桶了,还想顽抗?” 石虎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士兵们手持弓箭,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他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活捉。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石虎突然虚晃一刀,逼退宋乔和赵小刀,然后纵身一跃,朝着山洞顶部的一个缺口跳去。 “不好,他要跑!” 宋乔大喊。 赵小刀立刻喊道:“放箭!射他腿!” 士兵们纷纷搭弓射箭,箭矢如雨点般飞向石虎。 可石虎身手敏捷,在空中几个翻滚,竟硬生生躲过了箭雨,跳出了山洞,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中。 “追!” 赵小刀喊道,提剑就要追上去。 “等等。” 宋乔拦住她,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巴图,“先看看他还有没有气,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两人走到巴图身边,只见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巴图,你撑住!” 宋乔蹲下身,声音低沉,“慕容苍水为什么要杀你?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巴图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到宋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他…… 他想灭口…… 我跟了他十几年…… 帮他走私兵器,帮他联络漠北各部落…… 他居然…… 居然要杀我……”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些兵器是怎么回事?” 赵小刀追问道,语气急切。 巴图咳了几口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断断续续地说:“他…… 他想勾结漠北各势力…… 等时机成熟就谋反…… 这些武器…… 都是我这十五年…… 一点点帮他藏起来的…… 他说…… 只要事成…… 就封我做漠北王…… 让我世世代代统治漠北…… 没想到…… 他居然……” 说到这里,巴图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颤抖着递给宋乔, “这是…… 漠北各势力…… 投靠他的名单…… 还有…… 还有他和我的密信…… 你们…… 一定要阻止他……” 宋乔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紧紧攥在手里,郑重地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挡他的阴谋,替你报仇的。” 巴图看着宋乔,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宋乔和赵小刀对视一眼,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宋乔说:“把他找个地方埋了吧,也算尽了最后一点情分。” 士兵们找了块背风的空地,挖了个坑,把巴图埋了。 宋乔拿起一块石头,放在坟前,低声道:“虽然你助纣为虐,但也算死得明白。” “现在怎么办?” 赵小刀问,眉头紧锁,“石虎跑了,肯定会马不停蹄地回燕京给慕容苍水报信。” 宋乔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如果让慕容苍水知道我们拿到了名单和密信,还参与了这件事,苏姑娘和孩子们就危险了。” “那我们必须在石虎回到燕京之前杀了他!” 赵小刀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绝不能让他把消息带回去!” “没错。” 宋乔点点头,“而且,从巴图的话来看,慕容苍水的谋反计划已经箭在弦上了,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这个名单和密信很重要,得想办法安全送到陛下手里。” “可我们现在既要追杀石虎,又要处理这些兵器和名单,人手怕是不够。” 赵小刀有些担忧,“慕容苍水在燕京势力盘根错节,光是送名单回去,就凶险得很。” 宋乔想了想,说:“这样,你带一部分人,把这些兵器清点造册,然后派最可靠的人护送名单和密信回燕京,交给慕容雪,让她想办法呈给陛下。我带另一部分人,继续追杀石虎,绝不能让他跑回燕京。” “好,就这么办。” 赵小刀同意了,她拍了拍宋乔的肩膀,“你自己小心,石虎武功高强,又狡猾得很,不好对付。” “你也是。” 宋乔叮嘱道,“路上一定要万分小心,避开慕容苍水的耳目,保护好名单和密信。” 两人分好工,赵小刀带着一部分士兵留在山洞处理后续事宜,宋乔则带着护卫和另一部分士兵,朝着石虎逃跑的方向追去。 石虎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知道,宋乔和赵小刀肯定会追上来,而且自己要是不能及时回到燕京,向慕容苍水禀报情况,不仅自己小命不保,整个谋反计划都可能泡汤。 跑到一片茂密的树林里,石虎看周围暂时安全,就停下来喘口气。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衣襟。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又拿出一张纸条和一小截炭笔,快速写了起来:“王爷,大事不好!巴图已死,名单和密信被宋乔夺走,他们正带人追杀我。请王爷速做准备,以防不测!” 写完,他把纸条仔细地系在信鸽腿上,正准备放飞的时候,一支冷箭突然从树后射了出来,正好射中信鸽的翅膀。 信鸽扑腾了几下,就掉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哀鸣。 “谁?” 石虎警惕地看向四周,握紧了手中的刀。 只见宋乔和护卫带着士兵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个个手持兵器,眼神不善。 “石虎,你跑不掉了!” 宋乔冷冷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石虎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又是你们!看来今天是不死不休了!” “没错,受死吧!” 宋乔说着,挥鞭就向石虎抽去,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石虎面门。 石虎拔出刀,迎了上来,“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双方再次打在一起。石虎虽然刚才逃跑消耗了不少体力,但武功确实厉害,刀法刚猛有力,一时间竟和宋乔等人打得难解难分。 “你们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石虎一边打一边骂,刀刀致命。 “谁让你是慕容苍水的走狗呢!” 宋乔回敬道,长鞭舞得如一团乱麻,“今天我们就要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石虎冷笑一声,“等王爷的大业成功了,你们都得死!” 双方你来我往,杀声震天。士兵们也纷纷上前助阵,刀光剑影中,不断有人受伤倒下。 第374章 追杀二 石虎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打败。于是,他找准一个空隙,虚晃一刀,逼退身边的士兵,然后转身就跑。 “别让他跑了!” 宋乔大喊着,带头追了上去。 可石虎的轻功也十分了得,只见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几个起落就把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这石虎不仅武功厉害,轻功也这么好!” 护卫喘着气说,额头上满是汗水。 宋乔皱着眉,眼神坚定:“不能让他跑了,继续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住!” 一行人紧追不舍,穿过茂密的树林,越过湍急的河流,可石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踪迹。 “怎么办?头领,好像追丢了。” 护卫有些沮丧地说。 宋乔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痕迹,“他跑不远,肯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头找,一旦发现他的踪迹,就放信号弹。” 士兵们分成几队,开始在附近搜索。宋乔和护卫一组,仔细地排查着每一个角落,生怕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而此时的石虎,正一路狂奔,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驿站,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去。 驿站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店小二在打扫卫生。看到石虎进来,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客官,您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刚出炉的酱牛肉。” 石虎找了个桌子坐下,不耐烦地说:“给我来二斤酱牛肉,一坛女儿红,快点!” “好嘞,您稍等。” 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石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知道,宋乔他们肯定还在后面追,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赶回燕京。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端来了酒和菜。“客官,您的酒菜来了。” 石虎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 可刚吃了几口,他就感觉头晕乎乎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不对劲。“这酒……” 他猛地看向店小二,只见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石虎心里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想站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店小二看到石虎晕了,拍了拍手。从驿站的里屋和后院里,立刻走出几个手持兵器的人,他们都是赵小刀安排在这里的暗线。 “大哥,搞定了。” 店小二对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大汉说。 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得意地说:“做得好。把他捆起来,用铁链锁上,等赵姑娘来了发落。” 就在手下人准备上前捆石虎的时候,石虎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刚才虽然喝了酒,感觉到不对劲,但并没有真的完全晕过去,只是故意装晕,想看看这些人的底细。刚才那一会儿,他已经运功逼出了一部分药力,虽然还有些头晕,但对付这些人还是没问题的。 “找死!” 石虎大喝一声,猛地从桌子上跳起来,一拳打向络腮胡大汉的胸口。 络腮胡大汉没想到石虎会突然醒来,猝不及防,被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冲上来。石虎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身手依旧矫健,他抢过一把刀,左劈右砍,刀光闪过,惨叫连连,很快就把这些人都杀了。 看着满地的尸体,石虎喘着气,眼神凶狠如狼。他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离开。他一把火点燃了驿站的被褥,火焰很快就蔓延开来。然后趁着夜色,再次消失在山林中。 等宋乔和护卫赶到驿站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熊熊燃烧的大火,火光冲天,还有地上的几具尸体。 “不好,石虎跑了!” 宋乔心里一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护卫看着大火,叹了口气:“头领,这怎么办?他肯定跑远了,说不定已经快到燕京了。” 宋乔咬了咬牙,眼神坚定:“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住!绝不能让他回去给慕容苍水报信,否则娘娘他们就危险了!” 护卫用力点头:“姑娘放心,弟兄们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石虎跑掉!” 一行人顺着石虎留下的脚印和血迹,在山林中疾追。可越往前行,宋乔越觉得不对劲 —— 沿途时不时能看到零星的北燕士兵,他们穿着禁军服饰,显然是慕容雪派来的援军。 “看来王爷已经知道消息了。” 宋乔心头一松,随即又紧了紧,“公主调派这么多人,说明慕容苍水的势力确实不小,石虎要是真跑回去,麻烦就大了!” 而此时的石虎,正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远处搜山的士兵越来越多,气得咬牙切齿。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子,咬了一口却难以下咽,喉咙干得发疼。 “慕容雪居然调了这么多人抓我!” 石虎狠狠将饼子摔在地上,“等我见到王爷,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他不敢停留,趁着士兵换班的间隙,猫着腰钻进更深的山林。可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像丧家之犬,白天躲在山洞或灌木丛里,晚上才敢出来赶路。每走一段路,都能遇到搜捕的人,有时是宋乔的队伍,有时是禁军士兵。 这天傍晚,石虎刚在一条小溪边喝了口水,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三个士兵举着刀冲过来。 “石虎!看你往哪跑!” 石虎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刀:“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刀光一闪,第一个士兵的头颅就滚落在地。剩下两人吓得脸色发白,转身想跑,却被石虎追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废物!” 石虎擦了擦刀上的血,眼神阴狠,“再多来几个,也不够我杀的!” 第375章 追杀三 他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搜捕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体力消耗巨大,伤口也开始发炎,再不想办法摆脱,迟早会被抓住。 又逃了两天,石虎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城池 —— 那是北燕边境的兰城。他眼睛一亮,想起慕容苍水曾说过,兰城有个秘密据点,是用来存放物资和联络漠北的。 “只要到了据点,就能联系上王爷,到时候就安全了。” 石虎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朝着兰城走去。 兰城城门守卫不严,石虎乔装成一个落魄的商人,顺利混了进去。他按照记忆,找到城南的一家铁匠铺 —— 这就是秘密据点的入口。 “谁介绍你来的?” 铁匠铺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警惕地问。 石虎压低声音:“苍水王爷。我是石虎,有要事禀报。” 汉子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原来是虎爷!快里面请!” 石虎跟着他走进内屋,里面还有两个侍卫。汉子连忙说:“快,去给虎爷倒碗水,再把金创药拿来,虎爷受伤了。” 一个侍卫应声而去,很快端来水和金创药。石虎喝了口水,心里稍稍安定,接过金创药就要往伤口上涂。 “虎爷,您先歇着,我这就派人去给王爷送信。” 汉子笑着说。 石虎点点头,刚把金创药涂在伤口上,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猛地抬头,看向汉子:“这药…… 有毒!” 汉子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冰冷:“石虎,你没想到吧?这据点早就归了慕容雪王爷殿下了!” “什么?” 石虎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慕容雪!又是她!” “没错。” 汉子拔出刀,“公主殿下说了,留着你是个祸害,今天就要取你的狗命!” 三个侍卫一起冲上来,刀刀指向石虎要害。石虎虽然中了毒,但武功底子还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出刀抵挡。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石虎怒吼着,刀光如电,瞬间砍倒一个侍卫。 汉子没想到他中毒后还这么厉害,吓得后退一步:“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剩下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与石虎缠斗。 石虎忍着头晕和剧痛,凭借着多年的打斗经验,渐渐占据上风。他瞅准一个空隙,一刀刺穿一个侍卫的胸膛,又回身一刀,砍中汉子的肩膀。 “我走了,你们也别想活!” 石虎一把将桌子掀翻,朝着后门跑去。 汉子捂着伤口,大喊:“追!别让他跑了!” 可石虎跑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兰城的小巷里。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兰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解毒,否则撑不了多久。 “慕容雪,你给我等着!” 石虎咬着牙,“我一定要活着回到燕京,禀报王爷!” 接下来的几天,石虎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寻找解毒的草药。好在他常年在漠北和山林中活动,认识一些解毒的草药,勉强缓解了毒性。 几天后,石虎终于看到了燕京的城门。他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能见到慕容苍水了,忧的是燕京到处都是慕容雪的眼线,自己一旦暴露,就会必死无疑。 “必须想办法混进王府。” 石虎躲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观察着城门的动静。城门守卫森严,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他等到天黑,趁着夜色,绕到城墙的一个偏僻角落,想要翻墙进去。可刚爬上城墙,就看到城墙上有巡逻的士兵,只能又悄悄爬下来。 “看来只能等到深夜,街上没人的时候再行动了。” 石虎耐心等待着,直到街上的灯火都熄灭了,才悄悄潜入城中。 燕京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更声。石虎贴着墙根,快速朝着慕容苍水的王府走去。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巷子,生怕遇到巡逻的士兵。 走到一条小巷口,正好遇到一个更夫提着灯笼走过,嘴里喊着:“三更天,平安无事 ——” 石虎心里一紧,连忙躲在暗处。等更夫走近,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更夫穿着普通的衣服,手里拿着梆子和锣,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只是个普通的更夫。” 石虎松了口气,等更夫走过去一些,才悄悄跟在后面。 可就在他与更夫擦肩而过的时候,更夫突然转身,手中的梆子朝着他的后脑勺砸来。石虎毫无防备,被砸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几步。 “你是谁?” 石虎警惕地拔出刀,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更夫,居然有这么快的身手。 更夫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刚毅的脸,“我是专门来取你狗命的?” “取我的命?” 石虎又惊又怒,“就凭你也配!” “不配吗?” 更夫冷笑一声,“那你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更夫已纵身跃起,手中的梆子如流星般砸向石虎。石虎连忙挥刀抵挡,可更夫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没几个回合,石虎就渐渐不敌。 “不可能!你的武功怎么这么高?” 石虎一边抵挡,一边大喊。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更夫手下不停,梆子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朝着石虎的要害砸去。 石虎心里越来越慌,他知道自己不是汝阳王的对手,想要逃跑,却被更夫死死缠住。又过了十几招,更夫找准一个空隙,一梆子砸在石虎的胸口。 “噗 ——” 石虎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更夫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听闻慕容苍水作恶多端,你助纣为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汝阳王真是好功夫。” 汝阳王回头,只见慕容雪从一旁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原来是慕容雪王爷。” 汝阳王拱手行礼。 慕容雪走到石虎身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石虎,眼神冰冷:“石虎,你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更夫’手里吧?” 石虎看着慕容雪,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慕容雪,你…… 你好狠的心!” “狠?” 慕容雪冷笑,“比起你和慕容苍水的所作所为,我这算什么?你们平时为非作歹,你们想谋反,想害陛下,想杀苏姐姐,这些账,今天就一并算了!” 石虎还想说什么,却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第376章 相聚 石虎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又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汝阳王收回脚,将梆子别在腰间,看向慕容雪:“这心腹一死,慕容苍水怕是要慌了。” 慕容雪走到石虎尸体旁,踢了踢他的腿,确认人已死透,才转身看向汝阳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汝阳王李稷,竟会扮成更夫来北燕。怎么,这是准备兑现承诺,答应我那三件事了?” 汝阳王挑了挑眉,语气轻松:“殿下的邀约,本王岂敢不来?再说,石虎这等凶徒,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帮你除了他,就算是第一件事的利息。” “利息?” 慕容雪轻笑,“汝阳王倒是会算账。不过说真的,你能来,我确实意外。毕竟,汝阳王在大周也是位高权重,贸然来北燕,就不怕引起两国纷争?” “怕?” 汝阳王摇头,“本王只知道,朋友有难,不能坐视不理。苏瑶是你看重的人,也是本王在意的人,护她周全,理所应当。” 慕容雪点点头,语气郑重了些:“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你。走,我带你去见苏姐姐,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也高兴。” “好。” 汝阳王应下,又看向地上的尸体,“这石虎的尸体,怎么办?” “让侍卫处理掉,别留下痕迹,省得慕容苍水又借机生事。” 慕容雪吩咐道。 侍卫们立刻上前,抬着石虎的尸体匆匆离开。 慕容雪和汝阳王则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又聊了些关于大周和北燕局势的话题,气氛还算融洽。 很快,两人就到了静心苑。 苏瑶正坐在灯下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看到慕容雪和一个陌生男子走进来,先是一愣,等看清男子的面容,更是惊讶地站了起来:“是汝阳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汝阳王走上前,语气温和:“皇贵妃娘娘,别来无恙?我收到宋乔的信,知道这里的事,怕你们对付不来,就亲自来了。” 苏瑶心中一暖,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你能来,我真的没想到。”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汝阳王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关切,“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慕容雪见两人相谈甚欢,笑着说:“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瑶和汝阳王,气氛一时有些安静。苏瑶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想问你,我的父母和家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汝阳王叹了口气,说:“你放心,他们都好。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边境的一个秘密的地方,那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等我想办法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你就可以去见他们了。” 苏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不用谢。” 汝阳王摇摇头,“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是本王应该做的。对了,慕容苍水已经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接下来要更加小心。本王会想办法帮你,绝不会让他伤害你。” 苏瑶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应付。慕容苍水针对的是我,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毕竟你是大周的王爷,贸然掺和北燕的内政,对你不好。” “这是我自愿的。” 汝阳王看着她,眼神执着,“,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当年在大周,你也帮了我不少,现在你有难,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再说,慕容苍水的野心不止于北燕,他要是真的谋反成功,对大周也不是好事。” 苏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汝阳王打断:“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本王这段时间会留在北燕,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顿了顿,又犹豫着开口:“有件事,本王想问你。李其睿和李令曦,他们…… 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瑶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管他们是谁的孩子,我都会保护好他们,这就够了。” 汝阳王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失落,但也没有再追问:“好,只要你和孩子们好好的,就够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汝阳王便起身告辞了。 苏瑶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而此时的慕容苍水王府,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管家颤颤巍巍地将石虎的尸体抬到慕容苍水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慕容苍水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和花瓶都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管家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王爷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可…… 可还是查不出是谁干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查不出?” 慕容苍水怒视着他,“一群饭桶!石虎武功那么高,能杀了他的人,肯定不简单!除了慕容雪甚至是慕容离,还能有谁?” “可是王爷,没有证据啊。” 管家小声说。 “证据?” 慕容苍水冷笑,“我需要证据吗?肯定是他们干的!慕容雪那个贱人,还有慕容离那个小崽子,竟敢杀我的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阴狠,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石虎一死,我的计划就被打乱了。没有他,谁去跟漠北的人联络?谁去帮我处理那些兵器?”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王爷,不好了!藏在漠北的军械库…… 被人毁了!” “什么?” 慕容苍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械库怎么会被毁掉?是谁干的?” “据漠北传来的消息,好像…… 好像是慕容雪殿下的人干的。” 侍卫低着头说。 慕容苍水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指着门口,怒吼道:“慕容雪!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管家和侍卫都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苍水发泄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苍水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明天朝堂上,我倒要看看,慕容雪那斯怎么收场!” 第377章 又是争论 管家颤巍巍地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王爷,要不要提前跟张大人、李大人他们通个气?让他们明天在朝堂上帮着说话。” “不用你说!” 慕容苍水狠狠瞪了他一眼,“今晚就去通知他们,明天务必把事情闹大,让慕容离和慕容雪下不来台!” “是,属下这就去办。” 管家不敢耽搁,匆匆退了出去。 慕容苍水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眼神越发阴狠。 他知道,明天的朝堂,他一定要给他们好看,绝不能失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朝堂外就挤满了官员。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不安。谁都知道,最近王叔和公主的矛盾越来越深,今天的朝堂,怕是不会平静。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王叔府里的人去了张大人和李大人府上。” “肯定是为了今天的朝堂,听说是王叔的一名得力手下石虎深夜不明不白死在大街上,这个人可是干了不少恶事,估计被冤魂索命了吧。”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官员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小,随着太监的一声 “陛下驾到”,所有人都立刻站好,躬身行礼。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官员,最后落在慕容苍水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德全尖细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话音刚落,张大人就立刻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说。” 慕容离的声音平静无波。 “陛下,慕容雪殿下近期多次私自调派禁军,未经陛下允许,就擅自行动,这是无视朝廷法度,目无君上啊!” 张大人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怒。 李大人也立刻附和:“陛下,张大人说得对!慕容雪殿下不仅私自调派禁军,还与大周质子苏瑶走得过于亲近。苏瑶是大周的人,谁知道她是不是大周派来的奸细?殿下与她走得这么近,恐会泄露我北燕的机密,对我北燕不利啊!” 其他几个依附慕容苍水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慕容雪,朝堂上顿时一片混乱。 慕容苍水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时不时还附和几句:“陛下,各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殿下年纪尚轻,行事鲁莽,若是不严惩,恐难服众,也会让其他宗室子弟效仿,到时候朝廷法度何在?” 慕容雪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步,躬身道:“皇兄,臣弟有话要说。” “说。” 慕容离点头。 “首先,臣弟调派禁军,是为了抓捕石虎。石虎是慕容苍水王叔的人,他手上多条人命,还暗中去漠北不知何故,形迹可疑。臣弟调派禁军抓捕他,是为了保护北燕的安危,何来无视法度之说?” 慕容雪语气坚定,条理清晰。 她顿了顿,又道:“其次,苏瑶是大周的质子,但她在北燕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对北燕不利的事情。臣弟与她走得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往来,难道也犯法吗?倒是王叔,你暗中派石虎去漠北,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 慕容苍水脸色一变,怒视着慕容雪:“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派石虎去漠北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 慕容雪冷笑,“王叔,石虎是你的心腹,他做的事情,你会不知道?再说,我这里可是有消息貌似石虎去了漠北接触了一些武器商人,这些事情,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你……” 慕容苍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一个忠于慕容离的老臣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老臣认为,殿下调派禁军抓捕叛贼,是为了国家安危,情有可原。至于她与苏瑶走得近,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就无需过多干涉。倒是王叔,最近动作频频,暗中培养势力,恐怕才是真的对朝廷不利吧?” 其他几个忠于慕容离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支持慕容雪,反驳慕容苍水。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慕容雪,一派支持慕容苍水,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气氛剑拔弩张。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够了!都别吵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慕容离,等着他做决断。 “朕的弟弟调派禁军,是为了抓捕叛贼,出发点是好的,此事就不追究了。” 慕容离缓缓道,“至于她与苏瑶的往来,只要不涉及国家机密,就随她去。慕容苍水王叔,你身为宗室长辈,应该以身作则,辅佐朕治理国家,而不是在这里挑拨离间,制造矛盾。此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慕容苍水没想到慕容离会这么偏袒慕容雪,气得脸色铁青:“陛下,您怎么能这么偏心?慕容雪无视法度,您不追究,反而指责老臣?” “王叔,朕说过,此事到此为止。” 慕容离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您要是再纠缠不休,就休怪朕不客气了。” 慕容苍水看着慕容离坚定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没用,只能咬牙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后,官员们纷纷散去,慕容苍水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慕容雪则跟在后面。 而此时的凤仪宫,太后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刘嬷嬷匆匆走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奇:“你说什么?杀石虎的人居然是?” “是的,太后。” 刘嬷嬷点头,“据宫外的线人禀报,消息无误。” “是他?” 太后皱起眉头,手指在佛珠上快速转动,“他怎么会来北燕?还帮着慕容雪杀了石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又道:“密切关注一切动向,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另外,再派人去查查,他的目的。” “是,奴婢明白。” 刘嬷嬷躬身退了出去。 太后靠在软榻上,眼神复杂。 第378章 慕容苍水的报复 而此时的苍水王府,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慕容苍水将案上的奏折狠狠扫落在地,青瓷笔洗摔在金砖上,碎裂声刺耳。“慕容雪!竟敢杀我的石虎,还在皇城门外羞辱我!真当我不敢动她吗?” 秦先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王爷息怒,他毕竟有陛下护着,明着对她动手,怕是不妥。” “明着不行,就来暗的!” 慕容苍水眼神阴狠,像淬了毒的刀子,“他不是护着苏瑶那个大周贱人吗?我就先杀了苏瑶,让她尝尝心痛的滋味!” 秦先生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 以奸细之名逮捕苏瑶?” “没错!” 慕容苍水走到墙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苏瑶本就是大周质子,只要我拿出‘证据’,说她是大周派来的奸细,就算没有陛下圣旨,我身为王叔,也有‘义务’为北燕除害!” 他顿了顿,又道:“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伪造一封苏瑶与大周皇帝的密信,就说她在北燕暗中打探军情,准备里应外合;第二,去请石熊、石豹和鹿杖客三位高手,让他们随我一同前往静心苑。” “石熊、石豹是石虎的同门师弟,肯定愿意为师兄报仇,可鹿杖客前辈……” 谋士有些犹豫,“传闻他性子孤僻,从不轻易插手朝堂之事。” “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出手。” 慕容苍水冷笑,“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只要许给他,他定会来。” 谋士连忙应下:“属下这就去办!” 两日后,天色微亮。慕容雪按照惯例,带着仪仗前往城外皇家陵园祭祀,临走前特意叮嘱宋乔:“今日我不在城中,你务必看好静心苑,保护好苏姐姐和孩子们。” “王爷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 宋乔躬身应道。 而此时的静心苑,苏瑶正陪着李其睿和李令曦在院子里放风筝。汝阳王扮成护卫,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赵小刀则守在门口,仔细检查着进出的人。 “娘亲,你看,风筝飞得好高!” 李令曦拍手欢呼。 苏瑶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赵小刀脸色一变,立刻拔出剑:“不好,有情况!” 宋乔和汝阳王也立刻警觉起来,护在苏瑶和孩子们身前。 很快,一群身穿黑衣的士兵就包围了静心苑,慕容苍水骑着高头大马,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气势不凡的人。 左边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石熊和石豹;右边那个一头白发白眉,身穿黑衣,手里拿着一把雕刻着鹿头的拐杖,眼神凌厉,正是鹿杖客。 “苏瑶!出来受死!” 慕容苍水的声音冰冷,传遍整个静心苑。 苏瑶抱着孩子们,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他:“王叔,你带兵包围我的住处,意欲何为?” “何为?” 慕容苍水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苏瑶,你勾结大周,充当奸细,暗中打探我北燕军情,证据确凿!今日,本王就替北燕除了你这个祸害!” “奸细?” 苏瑶嗤笑,“王叔说我是奸细,可有陛下的圣旨?没有圣旨,你凭什么抓我?” “圣旨?” 慕容苍水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付你这种奸细,何须圣旨?为大燕除害,是本王的职责!” “你这是滥用私刑,无视朝廷法度!” 苏瑶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法度?在本王眼里,能除了奸细,就是最大的法度!” 慕容苍水挥了挥手,“石熊、石豹,把她给我抓起来!” 石熊和石豹立刻冲了上来,他们手中各持一把巨斧,气势汹汹。 “休想伤害我家姑娘!” 宋乔和赵小刀立刻迎了上去。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我们?” 石熊冷笑,一斧朝着宋乔劈来。斧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惊人。 宋乔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闪,同时甩动长鞭,缠向石熊的手腕。石熊手腕一翻,斧头砍断长鞭,又朝着宋乔的胸口劈去。 另一边,赵小刀也与石豹打了起来。石豹的武功比石熊稍弱,但招式更加灵活,手中的短刀舞得如一团乱麻,招招指向赵小刀的要害。 “小心他的斧头!” 赵小刀一边抵挡石豹的攻击,一边提醒道。 “我知道!” 宋乔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短刀,与石熊周旋。他知道石熊力大无穷,不能与他硬拼,只能以巧取胜。 石熊见久攻不下,有些不耐烦:“小子,有本事别躲!跟我正面打一场!” “对付你这种莽夫,不需要正面打!” 宋乔冷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石熊进攻。 石熊果然上当,一斧劈来。宋乔趁机矮身,短刀直刺石熊的膝盖。石熊反应不及,被刺中膝盖,疼得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宋乔趁机上前,一脚踢飞石熊手中的斧头,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输了!” 石熊又气又急,却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赵小刀也渐渐占据上风。她看出石豹的招式虽然灵活,但后劲不足,于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石豹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找准一个空隙,一剑刺中石豹的肩膀。 “啊!” 石豹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 赵小刀趁机上前,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服不服?” 石豹咬着牙,却不敢再动。 宋乔和赵小刀相视一笑,虽然两人都有些气喘,身上也添了几处伤口,但总算是以微弱的优势打败了石熊和石豹。 慕容苍水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没用的东西!” 他看向身边的鹿杖客:“鹿前辈,该你出手了。” 鹿杖客缓缓走上前,手中的鹿头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两个小辈,倒是有些本事。不过,接下来,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宋乔和赵小刀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能感觉到,鹿杖客的气场比石熊和石豹强得多,绝非易与之辈。 汝阳王也悄悄往前一步,手放在了腰间的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苏瑶抱着孩子们,心里十分担心。她知道,鹿杖客的武功深不可测,宋乔和赵小刀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省得我麻烦。” 鹿杖客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379章 捞人 “狂妄!” 宋乔怒喝一声,挥刀朝着鹿杖客刺去。赵小刀也同时出剑,攻向鹿杖客的侧面。 鹿杖客不慌不忙,手中的鹿头杖轻轻一挡,就挡住了两人的攻击。宋乔和赵小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腕发麻,兵器差点脱手。 “就这点力气?” 鹿杖客冷笑一声,鹿头杖突然横扫,朝着两人的胸口打去。 宋乔和赵小刀连忙后退,才勉强躲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鹿杖客的武功,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厉害。 “看来,只能用绝招了。” 宋乔低声对赵小刀说。 赵小刀点点头:“好,咱们配合。” 两人再次冲上去,宋乔挥刀吸引鹿杖客的注意力,赵小刀则绕到鹿杖客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后心。 鹿杖客似乎早有防备,身体一侧,鹿头杖向后一捣,正好打在赵小刀的剑上。赵小刀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宋乔趁机上前,一刀劈向鹿杖客的头颅。鹿杖客仰头躲过,同时一脚踢向宋乔的小腹。宋乔被踢中,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不堪一击。” 鹿杖客摇了摇头,一步步朝着苏瑶走去,“苏姑娘,跟我们走吧,别让我动手。” “休想!” 汝阳王突然上前,挡在苏瑶面前,拔出了腰间的剑,“鹿杖客,你的对手是我。” 鹿杖客看到汝阳王,眼神微微一变:“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自量力?” “那你就试试看。” 汝阳王语气冰冷,“想动这里的人,先过了我这一关。” “找死!” 鹿杖客怒喝一声,手中鹿头杖猛地朝汝阳王心口捣去。杖尖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惊人,显然没把这个 “侍卫” 放在眼里。 汝阳王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同时长剑出鞘,直刺鹿杖客手腕。 鹿杖客没想到这侍卫反应这么快,连忙收杖后退,杖身与剑身擦过,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咦?” 鹿杖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倒还有点本事。” 他不再轻视,双手握住鹿头杖,招式陡然变得凌厉。 杖影翻飞,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时而用杖尾砸向地面,激起碎石飞溅,朝着汝阳王袭来。 汝阳王从容应对,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格挡、反击、闪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他的剑法偏于沉稳,却又不失凌厉,招招都能恰到好处地挡住鹿杖客的攻击,甚至偶尔还能反击几招,逼得鹿杖客连连后退。 “没想到一个侍卫,武功居然这么不俗!” 鹿杖客一边打一边惊叹,“你到底是谁?寻常护卫可练不出这样的剑法!” “打赢我,再问不迟。” 汝阳王不答反问,长剑突然变招,直刺鹿杖客的破绽之处。 鹿杖客连忙用杖身挡住,却没想到汝阳王这一剑是虚招,他趁鹿杖客分心之际,左脚猛地抬起,一脚踢在鹿杖客的腰侧。 “噗!” 鹿杖客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手捂着腰,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好小子,竟敢阴我!” “兵不厌诈。” 汝阳王站在原地,气息依旧平稳,“你若只有这点本事,就别想动苏姑娘。”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这一次,鹿杖客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使出了全力。 鹿头杖上的鹿嘴时不时张开,射出几枚毒针,却都被汝阳王巧妙避开。汝阳王的剑法也越发凌厉,长剑如银蛇般穿梭在杖影之间,好几次都差点刺中鹿杖客。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 “护卫” 居然有这么高的武功,能与传闻中深不可测的鹿杖客打成平手。 “这…… 这护卫到底是谁啊?居然能跟鹿杖客打这么久!” 一个士兵忍不住低声嘀咕。 宋乔和赵小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知道汝阳王武功高强,却没想到他居然能与鹿杖客不相上下。因为他们也听过北燕第一高手鹿杖客的名声。 苏瑶抱着孩子们,心里既担心又庆幸。担心汝阳王会受伤,庆幸有他在,能挡住鹿杖客。 两人打了足足五十多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鹿杖客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汝阳王虽然气息平稳,但手臂也微微有些发麻。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鹿杖客停下攻击,喘着气问,“一个侍卫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武功!” 汝阳王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而一旁的慕容苍水,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本来指望鹿杖客能快速解决掉这个 “护卫”,然后抓住苏瑶,可没想到鹿杖客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还被对方踢了一脚,打成了平手。 “废物!都是废物!” 慕容苍水在心里暗骂,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主意。他指着汝阳王,对着身边的弓箭手大喊:“来人啊!这个侍卫武功这么高,绝不是普通护卫!肯定是大周派来的奸细,想趁机行刺陛下!弓箭手准备,放箭!” 弓箭手们闻言,立刻举起弓箭,搭箭拉弦,瞄准了汝阳王和苏瑶等人。 “慕容苍水,你敢!” 苏瑶怒喝,“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敢诬陷我们是奸细,还想放箭杀人,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法度?在奸细面前,法度算什么!” 慕容苍水冷笑,“今天就算杀了你们,也是为北燕除害!弓箭手,放箭!” “谁敢!” 就在这时,一阵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仪仗朝着静心苑走来,最前面的太监高声喊道:“太后驾到 ——”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连忙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苍水也没想到太后来得这么巧,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连忙跟着跪倒在地:“臣参见太后。” 汝阳王和苏瑶也抱着孩子们跪了下来,宋乔、赵小刀和士兵们也纷纷下跪。 太后坐在轿子里,被人抬到众人面前,缓缓走下轿子。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慕容苍水身上,语气冰冷:“慕容苍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包围皇家的静心苑,还想放箭杀人,没有哀家和皇帝的旨意,是谁给你的权力?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慕容苍水连忙解释:“太后息怒!臣不是故意的,臣是发现苏瑶勾结大周,充当奸细,暗中打探我北燕军情,为了北燕的安危,才不得不这么做!臣这里有证据!” 第380章 捞人二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伪造的密信,双手呈上:“太后您看,这就是苏瑶与大周皇帝的密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她要与大周里应外合,颠覆我北燕!” 太监接过密信,递给太后。太后打开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苏瑶连忙说道:“太后明鉴!这封信是假的!民女在大周时,见过当时还是皇子的李其玉字迹,根本不是这样的,而且信中提到的‘西疆粮草库位置’,根本是错的!听闻北燕西疆粮草库去年就因为地势低洼,迁到了东边的山谷里,大周怎么会知道旧地址?这分明是有人伪造的,想诬陷民女!” 太后看了看苏瑶,又看了看慕容苍水,语气缓和了一些:“她说的有道理,这封信的真伪,还需要仔细查证。苍水,你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带兵包围静心苑,还想放箭杀人,确实太过鲁莽了。” 慕容苍水急了:“太后!这封信是真的!苏瑶就是奸细,不能放过她!” “是不是真的,哀家自有判断。” 太后打断他,“这件事,哀家会带回宫,跟陛下一起慢慢审。来人啊,把苏瑶、这位护卫,还有宋乔、赵小刀都带回宫,好好看管,不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是!” 侍卫们应声上前,就要带苏瑶等人走。 慕容苍水连忙上前阻止:“太后!不能带他们走!他们是奸细,留在宫里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伤害陛下怎么办?” 太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苍水,哀家知道你是为了北燕好,整天为国担忧,也辛苦了。但这件事,哀家已经决定了,你就不用管了。还是快回你的王府休息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慕容苍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太后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知道,太后已经下了决心,自己再反对也没用,只能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躬身道:“臣…… 遵旨。” 太后不再看他,对侍卫们说:“把人带好,回宫。” “是!” 侍卫们带着苏瑶、汝阳王、宋乔和赵小刀,跟着太后的仪仗,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苏瑶回头看了一眼静心苑,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被带回宫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但至少暂时安全了,而且有太后在,慕容苍水应该不敢再随意下手。 汝阳王走在苏瑶身边,低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瑶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汝阳王。” 汝阳王微微一笑:“不用谢,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而留在原地的慕容苍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拳头瞬间流出了血。 “慕容雪!苏瑶!汝阳王!你们给我等着!” 慕容苍水咬牙切齿地说,“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鹿杖客走到他身边,脸色难看地说:“王爷,现在怎么办?苏瑶被带回宫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了又怎么样?” 慕容苍水冷笑,“只要苏瑶还在燕京,只要那个护卫还没暴露身份,我就还有机会!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接下来,咱们还有的是机会。” “是,王爷。” 鹿杖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慕容苍水独自站在静心苑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阴鸷如墨:“太后?哼,就算你护着他们又如何?只要苏瑶和那个护卫还在燕京,我就有办法让他们身败名裂!” 而此时的凤仪宫,气氛早已紧张到了极点。 苏瑶、汝阳王、宋乔和赵小刀被侍卫引到殿内,太后坐在上首软榻上,刘嬷嬷站在一旁,殿内的太监宫女都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你们都退下吧。” 太后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监宫女们连忙躬身退下,殿门被轻轻关上,整个凤仪宫只剩下太后、刘嬷嬷,以及苏瑶四人。 太后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汝阳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护卫’,哀家倒要问问你,大周汝阳王李稷,何时成了北燕的护卫了?” 汝阳王的身体僵了一下,苏瑶、宋乔和赵小刀也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没想到,太后竟然早就知道了汝阳王的身份! “太后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 汝阳王收起了之前的 “护卫” 姿态,挺直了脊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本王的身份,确实不宜公开。” “不宜公开?” 太后冷笑一声,“你一个大周王爷,私自潜入北燕,还扮成护卫待在苏瑶身边,说好听点是‘不宜公开’,说难听点,就是图谋不轨!” “太后息怒!” 苏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汝阳王面前,“汝阳王并非图谋不轨,他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才会暗中保护我。此事与他无关,若有什么罪责,臣女一人承担!” “承担?” 太后看着苏瑶,眼神复杂,“你一个大周质子,在北燕本就处境艰难,还想替一个隐瞒身份的大周王爷承担罪责?你承担得起吗?” 宋乔和赵小刀也连忙上前,躬身道:“太后,此事也与我们有关,是我们同意汝阳王扮成护卫的,要罚就罚我们!” 汝阳王拉住苏瑶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太后,语气郑重:“太后,此事与苏瑶、宋乔和赵小刀无关,都是本王的主意。本王之所以隐瞒身份,是因为担心慕容苍水会对苏瑶不利,也不想因为本王的身份,引起大周和北燕的不必要纷争,不想节外生枝。” “不想节外生枝?” 太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凤仪宫里回荡,“哀家倒要谢谢你们,帮哀家解决了漠北的大麻烦!” 四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笑了一会儿,才渐渐停下,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在漠北做的事,哀家都知道了。你们杀了石虎,毁了慕容苍水的军械库,还拿到了他勾结漠北势力的名单,这些,都是哀家想做却一直没机会做的事。” 苏瑶惊讶地看着太后:“太后,您…… 您都知道?” “哀家在漠北也有自己的人。” 太后点了点头,“慕容苍水在漠北经营多年,势力越来越大,连哀家都快管不住他了。他不仅私藏兵器,勾结漠北势力,还想谋反,篡夺北燕的江山,哀家早就想除掉他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第381章 斥责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在漠北做的事,正好帮了哀家一个大忙。哀家还要感谢你们才是。” 汝阳王看着太后,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太后既然知道这些,那打算如何处置慕容苍水?” “处置他?” 太后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慕容苍水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还有不少兵权,哀家若是贸然处置他,恐会引起内乱。” 她看向苏瑶四人,语气诚恳:“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王叔在大燕,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哀家这个太后,很多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哀家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别被他伤害。也罢,既然话都说明白了,哀家也不追究你们隐瞒身份、私入北燕的事了。以后,只要你们与慕容苍水作对,哀家大可不管,甚至还能在暗中帮你们一把。” 苏瑶四人闻言,都松了口气。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这么好的方向发展。 “多谢太后。” 苏瑶躬身道谢,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不用谢。” 太后摆了摆手,“哀家也是为了北燕的安危。慕容苍水一日不除,北燕就一日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殿门被匆匆推开,慕容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母后!苏姐姐!汝阳王!你们没事吧?” 她看到苏瑶四人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连忙走到苏瑶身边:“苏姐姐,我听说慕容苍水带兵包围了静心苑,还想抓你,吓死我了!我祭祀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我没事,雪儿,多亏了太后及时赶到。” 苏瑶笑着说。 慕容雪看向太后,躬身行礼:“多谢母后出手相助。母后,苏姐姐他们是无辜的,您就放了他们吧。” 太后笑着说:“傻孩子,他们没做错什么,哀家为什么不放他们?慕容苍水私自带兵抓人,还伪造证据诬陷苏瑶,哀家已经批评过他了。天色也晚了,你们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真的?” 慕容雪惊喜地问,“那太好了!多谢母后!” “好了,快走吧。” 太后摆了摆手。 慕容雪带着苏瑶、汝阳王、宋乔和赵小刀,向太后告辞后,离开了凤仪宫。 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慕容雪还心有余悸:“苏姐姐,今天真是吓死我了。都怪我,要是我不出去祭祀,留在城里,慕容苍水也不敢这么放肆。” “不关你的事,雪儿。” 苏瑶安慰道,“慕容苍水早有预谋,就算你在城里,他也会找其他机会下手的。” 汝阳王也说道:“是啊,公主不用自责。现在太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愿意帮我们,以后对付慕容苍水,就更有把握了。” 宋乔和赵小刀也纷纷安慰慕容雪,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对了,宋乔,赵小刀,你们今天跟石熊、石豹打斗,没受伤吧?” 苏瑶关心地问。 宋乔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笑着说:“小伤而已,不碍事。倒是赵小刀,今天可威风了,一剑就刺中了石豹的肩膀。” 赵小刀瞪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石熊的斧头追着跑,差点就成了他的斧下亡魂。” “嘿,我那是战术!” 宋乔不服气地说,“我要是跟他硬拼,早就受伤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而此时的御书房,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慕容苍水站在下面,低着头,不敢说话。 “慕容苍水,你可知罪?” 慕容离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怒火。 “臣…… 臣不知。” 慕容苍水硬着头皮说。 “不知?” 慕容离猛地一拍桌子,“你私自带兵包围静心苑,还伪造证据诬陷苏瑶是大周奸细,想放箭杀人,你竟敢说不知罪?” “陛下,臣这么做,都是为了北燕的安危!” 慕容苍水连忙解释,“苏瑶确实是大周奸细,臣有证据!” “证据?” 慕容离冷笑一声,“你所谓的证据,就是那封伪造的密信?朕已经查过了,那封信上的笔迹,与大周皇帝的笔迹相差甚远,而且信中提到的西疆粮草库地址,还是去年的旧地址,朕去年就下旨迁址了!你还敢说那是真的?” 慕容苍水脸色一白,还想狡辩:“陛下,就算那封信是假的,苏瑶也疑点重重!她一个大周质子,为什么会跟慕容雪走得这么近?那个护卫,他身边的护卫武功如此之高,怎么可能?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够了!” 慕容离怒喝一声,“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就是因为苏瑶跟雪儿走得近,怕他们联手对付你,才想诬陷苏瑶,除掉她这个眼中钉!慕容苍水,你别以为你是朕的王叔,是长辈,就能为所欲为!北燕的江山,是朕的江山,不是你慕容苍水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朕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找质子们和雪儿的麻烦,也不许再私自带兵行动!若你再这么肆无忌惮,别怪朕不念亲情,对你不客气!” 慕容苍水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他低着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心里暗暗发誓:“慕容离!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北燕的江山,终究是我的!” “朕累了,你退下吧。” 慕容离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慕容苍水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走出御书房,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阴鸷。他知道,慕容离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以后再想动手,会更加困难。但他绝不会放弃,为了北燕的江山,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而御书房里,慕容离靠在龙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陛下,您别生气了,保重龙体要紧。” 慕容离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才缓缓睁开眼睛:“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对慕容苍水太纵容了?” “陛下也是念及亲情。” 李德全安慰道,“但苍水王爷确实太过分了,这次若不是太后及时赶到,苏姑娘他们恐怕就危险了。” 慕容离点了点头:“朕知道。以后,朕不会再纵容他了。他的野心太大,再这么下去,迟早会酿成大祸。”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太后,就说朕明天朝堂上,会好好处理王叔私自带兵抓人的事情,让她放心。” “是,陛下。” 李德全躬身应道,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第382章 杀人案 刚到廊下,就见刘嬷嬷迎上来:“李总管,陛下可有话传与太后?” “陛下说,明日必处置苍水王爷,让太后安心。” 李德全压低声音。 “那苏姑娘呢?陛下可有安排?” “陛下没明说,但瞧着是护着的,嬷嬷回禀时,先把朝堂的事说清就好。” 李德全说完,看着刘嬷嬷匆匆走了,自己也往太监房去,心里直叹:皇室的纷争,沾不得半分。 次日早朝,北燕朝堂鸦雀无声。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目光直逼慕容苍水:“王叔,你可知罪?” 慕容苍水出列,躬身却不低头:“臣不知。臣带兵围静心苑,是抓大周奸细,护北燕安危,何罪之有?” “奸细?” 慕容离猛地拍响龙案,“你说的奸细,是朕亲自准留的大周质子苏瑶!你拿的证据,是封笔迹都对不上的假信!更别提你私调京郊卫所兵马,没禀朕和太后一句,就敢围皇家赐苑,还要放箭杀人 —— 你这是要反?” 百官顿时窃窃私语。兵部尚书连忙出列:“陛下息怒!苍水王爷许是一时糊涂,望陛下念叔侄情分,从轻发落。” “糊涂?” 慕容离冷笑,“私动兵权、构陷质子,这叫糊涂?去年西疆粮草库迁址,朕下了明诏,他伪造的密信里还写旧地址,当朕和满朝文武是傻子?” 慕容苍水涨红了脸,仍强辩:“臣只是一时失察!但苏瑶和大周汝阳王走得近,那汝阳王还扮成护卫,他们定有图谋!” “图谋?” 慕容离看向角落的汝阳王 —— 昨夜已传旨让他以真身入朝堂,“汝阳王,你说。” 汝阳王出列拱手:“陛下,本王隐瞒身份,只为护苏瑶安危。慕容苍水在漠北私藏军械、勾结乱党,本王和苏瑶撞破后,他一直记恨,此番不过是借‘奸细’报复。” 慕容苍水猛地抬头:“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慕容离抬手,李德全捧着卷宗上前,“漠北商户的供词、军械库残件、你派去联络乱党的信使 —— 这些够不够?” 慕容苍水看着卷宗,手脚冰凉,却仍不死心:“陛下!臣是北燕王叔,辅佐先帝多年,怎能因外人几句话定罪?” “正因为你是王叔,朕才一再忍你!” 慕容离站起身,“但你屡屡越界,视国法如无物,今日不处置,他日必生祸端!传旨:慕容苍水私动兵权、构陷忠良,罚去福海别院闭门思过一月;京郊卫所左营兵权,暂由兵部接管!” “陛下!” 慕容苍水想上前,却被侍卫拦住。他看着慕容离的眼神,心里一沉 —— 这不是责罚,是削权! 散朝后,慕容苍水被 “送” 回王府,一进书房就扫落茶具:“好个慕容离!翅膀硬了,敢对本王动手!” 心腹秦先生连忙上前:“王爷息怒,您还有右营,根基没动。” “根基没动?” 慕容苍水冷笑,“他今日削左营,明日就敢削右营!他就是容不下我了!” 秦先生沉默片刻:“王爷,陛下既已疑心,不如先搅乱京城局势?” “怎么搅?” “京城安稳,陛下才能盯着您。若京城出事,百姓慌、百官乱,陛下自顾不暇,就没功夫管您了。” 秦先生凑近,“您让人夜里做点‘动静’,比如…… 杀几个女子。” “杀女子?” “对,专挑深夜独行的,手法狠点,让百姓以为是江洋大盗。刑部查案、大理寺施压,陛下肯定头疼。等乱了,咱们再散流言,说是大周奸细为报复陛下护苏瑶行凶 —— 到时候,苏瑶和汝阳王就是众矢之的!” 慕容苍水眼睛亮了:“好主意!让你的人动手,务必干净,别留痕迹!” “是,王爷。” 秦先生退下。慕容苍水站在窗边,阴狠地笑:“慕容离,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不过三日,京城接连出了三起命案:城西绣娘、城南豆腐坊女儿、城北私塾先生妻子,都是深夜死于巷中,脖颈一道致命伤,财物分文未少。 消息很快传到静心苑,苏瑶和慕容雪正喝茶,宋乔、赵小刀匆匆回来,脸色难看。 “不好了,京城出事了!” 宋乔坐下就说,“三天死了三个女子,深夜被杀,官府没线索,百姓都不敢夜里出门了。” 慕容雪晃了晃茶杯:“是劫财吗?” “不是,钱袋都在。” 赵小刀皱眉,“手法都一样,像同一个人干的,专挑女子,不对劲。” 苏瑶放下茶杯:“专挑女子还不劫财…… 不像普通盗匪。” “我在街口听百姓说,像是宫里的恶人,还有人说…… 是可能是大周的奸细。” 宋乔道。 “奸细?” 慕容雪皱眉,“这跟大周有什么关系?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流言!” 苏瑶看向三人:“你们不觉得巧吗?刚处置完慕容苍水,京城就出这事。” 宋乔眼睛一瞪:“姑娘,你是说…… 是慕容苍水干的?” “不好说,但他有动机。” 苏瑶道,“他刚被削权,肯定想搅乱局势。而且杀女子最容易引恐慌,人心一乱,陛下就没精力对付他了。” 赵小刀握紧剑:“那咱们怎么办?不能看着他害人啊!” “没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慕容雪道,“我一会儿回宫,让父皇加派巡夜侍卫,催刑部查案。” 苏瑶点头:“你们出门也小心,夜里别单独走。宋乔,多安排护卫在静心苑周边巡逻,护着孩子们。” “姑娘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宋乔应道。 第二日辰时刚过,苏瑶揣着碎银,带着小桃、慧心往西街去。西街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笔墨铺、布庄、点心铺挤在一处,叫卖声此起彼伏。 小桃眼尖,指着街角的糖画摊:“姑娘,咱们先买些糖画给孩子们带回去吧?” 苏瑶刚点头,就听见旁边茶摊传来争执声。 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拍着桌子喊:“我跟你们说,那杀人的肯定是江洋大盗!不然怎么专挑夜里动手?官府查了这么久都没线索,定是那盗匪藏得深!” “江洋大盗?我看不像!” 第383章 街头谣言 对面的老妇人嗑着瓜子,声音尖细,“我家侄子在衙门当差,他说那死者身上没少东西,也没挣扎痕迹,倒像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 “邪祟?” 有人凑过来,“你这话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老妇人压低声音,眼神往静心苑方向瞟,“自从那大周质子来了,京城就没安生过!我听说啊,那个叫苏瑶的根本不是人,是吸女子精气的妖怪,夜里变作黑影出来害人!” “真的假的?”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不是真的?” 老妇人拍着大腿,“前儿个我邻居家的姑娘,就因为多看了静心苑一眼,夜里就梦见黑影掐脖子!要不是她男人醒得快,早就没气了!” 慧心听得攥紧拳头,猛地冲过去:“你胡说!我家娘娘是好人,怎么会是妖怪?你再敢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老妇人被吓了一跳,看清是三个年轻女子,立刻横起脸:“我造谣?你是谁啊?怕不是那质子身边的丫鬟吧?难怪帮着她说话!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是大周派来害咱们燕国的奸细!” 这话一出,周围人瞬间围了上来。有人指着苏瑶的衣裳:“她们穿的料子看着就不是咱们燕国人常穿的,肯定是静心苑出来的!” “抓起来送官府!说不定官府抓不到凶手,就是因为没审她们!” 一个络腮胡汉子撸起袖子,就要往苏瑶身边凑。 两个护卫立刻挡在前面,手按在刀柄上:“谁敢动?” “怎么?想动手打人?” 络腮胡汉子冷笑,“我看你们就是心虚了!今天咱们就替百姓除害,把这些奸细绑了!” 小桃急得眼圈发红,拉着苏瑶的胳膊:“姑娘,咱们快走!” 苏瑶正要开口,就听见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喝:“都围着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月白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侍卫。 那男子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虽没穿官服,锦袍上绣的暗纹却一看就价值不菲,侍卫腰间的佩刀也闪着寒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护卫。 小桃认出是慕容离,下意识想开口,却被苏瑶悄悄拉了一把 —— 她知道慕容离不想暴露身份,只低声道:“是慕容公子。” 络腮胡汉子本想呵斥,可对上男子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公子看着不好惹,怕是朝中权贵家里的人吧?” 老妇人也没了刚才的气焰,嗫嚅着:“我们…… 我们抓奸细呢。” “奸细?” 慕容离走到苏瑶身边,目光扫过众人,“我倒想听听,你们凭什么说她是奸细?” “她…… 她是大周质子,城里的命案就是她引来的!” 老妇人声音越来越小。 “荒唐。” 慕容离冷笑,“官府都没定案的事,你们就敢私下定罪?还想动手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人群里有人往后退:“咱们别多事了,这位公子看着不好惹,万一闹大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络腮胡汉子也有些发怵,却还想撑场面:“我们也是为了百姓好,万一她真是奸细呢?” 慕容离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虽没递给众人看,却让侍卫上前一步,声音冷了几分:“我再说一遍,要么现在散开,要么,我让人把你们都送到官府,让官差评评理,看看是你们‘替天行道’,还是聚众闹事!” 玉牌的光泽闪过,众人更慌了 —— 能随身带玉牌,还有侍卫跟着,定是有来头的人。刚才扔石子的人悄悄把石子扔在地上,有人小声说:“算了算了,咱们走吧,别惹麻烦。” 人群很快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苏瑶三人,还有慕容离和侍卫。 苏瑶松了口气,走上前行礼:“多谢皇上解围,今日若非皇上,我们恐怕要吃亏了。” “举手之劳,在外就叫我慕容公子吧。” 慕容离收起玉牌,“你们这是要去买东西?” “正是,” 苏瑶道,“睿儿缺些纸笔,想来西街的笔墨铺看看。” “巧了,我也是出来走走。” 慕容离道,“府里待久了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去前面的‘醉仙楼’坐会儿?那里的茶点不错,也能避开外面的人。” 小桃立刻道:“姑娘,咱们去吧!醉仙楼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正好买些给孩子们带回去。” 苏瑶笑着点头:“那便多谢慕容公子了。” 几人往醉仙楼走,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红衣的中年女子迎了出来。女子发髻高挽,插着一支赤金步摇,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哟,这不是慕容公子吗?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这是醉仙楼的老板娘红娘,跟慕容离熟得很,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却从不多问,只喊他 “慕容公子”。 慕容离笑着点头:“红姨,最近事多,没顾得上过来。今天带苏姑娘来坐坐。” 红娘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就是苏瑶姑娘吧?早就听公子提起过,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公子今天可算把人带来了,快里面请!” 苏瑶连忙行礼:“见过红姨。” “哎,不用多礼。” 红娘拉着苏瑶的手,“楼上有贵宾座,安静,视野也好。我这刚温了女儿红,正好给你们尝尝鲜。” 几人上了二楼,红娘推开一间雅间的门:“你们先坐,我这就让人把酒菜端上来。” 待红娘离开,慕容离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瑶倒了杯茶:“尝尝这个,云雾茶,醉仙楼特有的,味道很清醇。” 苏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多谢慕容公子,确实不错。” “你在静心苑住得还习惯吗?” 慕容离问道,“雪儿说你最近在教孩子们读书?” “多谢公子关心,住得很好。” 苏瑶道,“孩子们都很乖巧,教他们读书写字,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最近城里出了命案,百姓们人心惶惶,还连累公子为我费心,我实在过意不去。” “这些跟你没关系。” 慕容离道,“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想搅乱局势。我已经让人加紧追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384章 把酒言欢 苏瑶点头:“公子英明。只是那些遇害的百姓,还有他们的家人,还等着一个公道。” “我知道。” 慕容离道,“已经让人盯着刑部的进度,等抓住真凶,定会严惩,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时,红娘端着酒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慕容公子,苏姑娘,你们慢用。这女儿红我温了半个时辰,口感正好。还有这盘桂花糕,是刚做的,给孩子们带回去尝尝。” 慕容离拿起酒壶,给苏瑶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红姨,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 红娘笑了笑,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公子今天带这么漂亮的姑娘来,可得多喝几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随时叫我。” 红娘离开后,慕容离端起酒杯:“苏姑娘,这杯酒,算是替那些乱说话的百姓给你赔个不是。” 苏瑶连忙端起酒杯:“公子言重了,百姓也是被谣言误导,并非有意针对我。”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慕容离放下酒杯,看着苏瑶:“我听闻你在大周的事,真是可惜了。” 苏瑶愣了一下:“您也知道我在大周的事?” “嗯,” 慕容离道,“我在大周有些消息渠道,知道你曾是大周皇帝最宠爱的皇贵妃协理六宫,宫里不少人都夸你贤德,然而大周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杨太后容不得你,最后把你派来北燕做质子,是吗?” 苏瑶苦笑:“公子消息灵通。只是那些事,都已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慕容离道,“杨太后善妒无能,把持朝政,任用奸佞,最近大周的江淮发了大水,然而杨太后却下令大修佛寺,有大臣给她提出优先把钱用于救灾,可杨太后非但不肯还将这些大臣廷杖,可以说现在是把大周搅得一团糟。你有这样的才干和仁心,反而被当作质子送来北燕,真是大周的不幸。” 苏瑶沉默片刻:“公子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可惜…… 没能改变什么。大周如今的局势,我也无能为力。” “你不必自责。” 慕容离道,“一个国家的兴衰,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杨太后这样的眼里只会争权夺利之人,是大周的损失。” 苏瑶抬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公子说得是,只是每每想起那些在灾荒里受苦的百姓,总觉得心有不甘。若杨太后能听进半分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流离失所。” “世间事本就难遂人愿。” 慕容离拿起酒壶,又给她添了半杯酒,“但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这就够了。就像如今京城的命案,我虽没能阻止最初的悲剧,但只要能抓到真凶,还百姓一个公道,也算是尽了力。” 苏瑶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女儿红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暖意:“公子能有这份心,是北燕百姓的福气。” 慕容离笑了笑,刚要开口,就见雅间门被推开,汝阳王大步走了进来,一身墨色劲装,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苏瑶愣了一下,起身道:“李.....李侍卫?你怎么来了?” “我去静心苑找你,宋乔说你跟人出来了,猜你可能在西街,就过来看看。” 汝阳王的目光扫过慕容离,又落在苏瑶面前的酒杯上,眉头瞬间皱起,“你怎么还喝上酒了?你身子本就不耐酒,况且如今外面不太平,还是少喝些好。” 说着,他伸手就想把苏瑶的酒杯拿开。慕容离却抬手按住了酒杯,看向汝阳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位公子,苏姑娘是自愿陪我喝酒,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汝阳王看向慕容离,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你凭什么管苏姑娘的事?” 苏瑶连忙上前拉住汝阳王,对着慕容离解释:“慕容公子,抱歉,他不是故意的。这位是李易,是从大周来护我的,一直很照顾我。” 慕容离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松开按在酒杯上的手,重新打量起汝阳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你就是那位武功高强的侍卫?我之前就听人说,苏姑娘身边有个身手不凡的护卫,能在王叔手里护住她,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汝阳王没想到慕容离会突然夸赞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脊背,语气仍带着几分戒备:“你知道我?” “略有所闻罢了。” 慕容离端起自己的酒杯,对着汝阳王举了举,“我素来喜欢结交武功好的人,不知李侍卫有没有兴趣,改日咱们切磋一场?也好让我见识见识大周高手的本事。” 汝阳王本就对慕容离心存芥蒂,一听 “切磋” 二字,好胜心瞬间被激起,也忘了刚才的不快,伸手端过苏瑶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带着几分挑衅:“切磋就切磋,我还怕你不成?不过今日,我得替苏姑娘挡酒 —— 她不能喝,这酒我替她喝了!” 苏瑶连忙道:“我没事,不用这样的,” “你不用说了。” 汝阳王打断她,目光紧紧盯着慕容离,“慕容公子,既然你想喝酒,我陪你喝!看看是你北燕人的酒量好,还是我大周人的酒量好!” 慕容离笑了笑,喊来伙计添了个酒杯,亲自给汝阳王倒满:“好啊,那我就陪汝阳王喝几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喝醉了可别赖我。” “谁会赖你!” 汝阳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来!” 苏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无奈,却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小声对小桃说:“一会儿看着点,别让他们喝太多,免得出事。” 小桃点头,却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慕容离与汝阳王一杯接一杯地喝,话题从武艺聊到漠北局势,又从漠北聊到京城的命案。 看似聊得投机,实则暗里较着劲 —— 汝阳王总想压慕容离一头,慕容离却始终从容不迫,偶尔还会故意逗得汝阳王喝得更急。 第385章 不醉不休 汝阳王端着酒杯,眼睛已经有些发直,却仍硬撑着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慕容公子,你…… 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几杯就慢下来了,是不是怕了?我告诉你,我大周男儿,喝酒从来没怕过谁!” 慕容离放下酒壶,指尖沾了点酒渍在桌上轻轻划着,慢悠悠道:“我是怕喝太快,你一会儿醉倒在桌子底下,没人陪我聊天。听说你上过战场克,我还想多听听呢。” “谁会醉倒在桌子底下!” 汝阳王被这话激得眼睛一瞪,抓起酒壶给自己满上,酒液洒了半杯也不管,仰头就灌,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在墨色劲装上晕开一片湿痕,“再来!我还能喝!别说漠北战事,就是当年我单枪匹马闯西域营地的事,我也能跟你说三天三夜!” 苏瑶在一旁看得揪心,上前一步想夺下他的酒杯:“别喝了!你已经喝了不少,再喝真的要醉了,万一伤了身子怎么办?” 汝阳王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没轻没重,苏瑶踉跄着退了半步,幸好小桃扶住了她。他舌头都有些打结,却还梗着脖子:“我没醉…… 你别管!我今天非要…… 非要让慕容公子知道,我大周人的酒量…… 不比他们北燕人差!” 慕容离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好啊,那我奉陪到底。不过李易,我得提前说一句,要是一会儿你站不稳,可别赖我没提醒你。”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桌上的空酒坛很快堆了三个,酒气弥漫了整个雅间。汝阳王率先撑不住,身子一歪就往桌子底下滑,慕容离伸手扶了一把,自己也晃了晃,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眼神却还带着几分清明,不像汝阳王那样彻底糊涂。 “不行了…… 我没醉…… 还能喝……” 汝阳王趴在桌上,头歪在胳膊上,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手还在桌上游摸索索找酒杯,指尖碰倒了空酒坛,“哐当” 一声响,吓得小桃一跳。 慕容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苏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 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早知道他酒量这么浅,就不跟他较劲儿了。” 苏瑶看着两人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又气又好笑:“公子,汝阳王,你们这是何苦呢?喝酒本是消遣,怎么还较上劲了。小桃,快去找两个力气大的伙计来,帮忙把他们扶回静心苑,这里离咱们住处也近。” 小桃连忙应声跑出去,没过多久就带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回来。几人费了好大劲,才把瘫软的汝阳王和脚步虚浮的慕容离架起来。往静心苑走的路上,汝阳王还在嘟囔:“别碰我…… 我自己能走…… 苏瑶,你别跟慕容离走太近…… 他没安好心……” 慕容离倒还算安分,只是靠在伙计身上,偶尔会偏过头对苏瑶说一句:“苏姑娘,下次…… 下次再找你陪我喝,醉仙楼的女儿红,味道确实不错。” 回到静心苑,苏瑶先让人把慕容离安置在东厢房 —— 那是苑里最整洁的客房,平时没人住。她又吩咐小桃:“去我房里找套干净的布衣来,给慕容公子换上,他身上的锦袍沾了酒渍,穿着不舒服。” 小桃应声去了,苏瑶则扶着汝阳王回了他的住处。 汝阳王刚坐在床边,就突然伸手抓住苏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瑶皱了皱眉。他眼神通红,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苏瑶脸上:“苏瑶,你别…… 别留在北燕,跟我回大周好不好?我会保护你,我能帮你对付杨太后,不会让她伤害你……” 苏瑶心里一软,轻轻抽回手,声音放柔:“李稷,你喝醉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醒了再说,好吗?” “我没醉!” 汝阳王又要伸手抓她,却被苏瑶灵巧地避开。他看着苏瑶后退的身影,声音突然带上几分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慕容离?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不想跟我回大周了?” 苏瑶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薄被盖在他身上,掖了掖被角:“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说完,她轻轻掩上门,转身离开时,还能听到屋里传来汝阳王含糊的嘟囔声。 回到自己房间,苏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坐下歇会儿,又想起东厢房的慕容离还没醒酒,连忙让人煮了碗醒酒汤,亲自端着送去。 东厢房里,慕容离靠在床头,眼神已经清醒了些,见苏瑶进来,微微颔首:“多谢苏姑娘。” “公子客气了。” 苏瑶把醒酒汤递给他,“喝点醒酒汤,能舒服些。今天…… 让公子见笑了。” 慕容离接过汤碗,小口喝着:“没什么好笑的,年轻人嘛,难免会较劲儿。汝阳王也是真心护着你,只是方式直接了些。” 苏瑶没接话,待慕容离喝完汤,又收拾了碗碟,才轻声道:“公子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回房歇息。 次日清晨,苏瑶刚起身梳洗完毕,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她走出房门,就见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急匆匆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身着侍卫服的人,神色慌张。 那人一见到东厢房的门开着,立刻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奴才找得您好苦啊!您一夜未归,我都快急疯了,昨晚就差遣全城兵马来找您,还好奴才想着您可能在西街这边,才寻到这里!” 这时,慕容离穿着苏瑶找的布衣走出来,脸色还有些宿醉的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不见半分慌乱:“李德全,慌什么。朕只是在这里歇了一夜,又没出事。母后知道了吗?” 李德全连忙摇头,爬起来凑到慕容离身边,压低声音:“太后还不知道,奴才怕太后担心,先让人压下了消息,火急火燎地来寻您。皇上,您快换上奴才带来的朝服回宫吧,不然一会儿太后要是从别处得知消息,肯定要生气的,到时候又要念叨您了。” 慕容离点头,目光转向苏瑶,语气温和:“苏姑娘,昨晚多谢收留。今日宫里事急,先不跟你多聊,等忙完了,咱们再去醉仙楼喝一杯,就当是朕谢你。” 第386章 中元凶案 苏瑶连忙躬身行礼:“恭送…… 皇上。” 慕容离笑了笑,跟着李德全快步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苑门口,小桃凑过来,小声道:“姑娘,原来北燕皇帝居然这么爱喝酒,还喝到一夜没回宫,要是让北燕太后知道了,肯定要罚他的。” 苏瑶也只是苦笑摇头。 另一边,慕容离刚回宫,就直奔御书房。 李德全捧着朝服跟在后面,小声道:“皇上,今日早朝,大臣们肯定要提京城命案的事,您可得有个准备。昨儿个刑部尚书还派人来问,要不要延长追查期限呢。” 慕容离换上朝服,系好玉带,沉声道:“知道了。传旨,让文武大臣都去御书房议事,不用去大殿了,节省些时间。” 很快,大臣们陆续赶到御书房,按品级站好。 兵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近日京城接连发生命案,至今已有五名女子遇害,百姓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家夜里都不敢开门,还请陛下下令,让刑部和大理寺加快追查进度,早日抓到凶手,安抚民心!” 大理寺卿也连忙出列,脸色凝重:“陛下,臣等已经加派人手在全城排查,还张贴了告示悬赏线索,可凶手十分狡猾,每次作案都没留下任何痕迹,连目击者都没找到几个,还请陛下宽限几日,臣等一定尽力追查!”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色沉了下来:“宽限?百姓们日夜担惊受怕,晚上不敢出门,你们还要宽限到什么时候?朕限你们一个月之内,必须查到凶手的线索,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也行!若是查不出来,你们就都给朕辞官滚蛋,换能查到的人来!” 大臣们吓得连忙跪地,齐声喊道:“臣等遵旨!” 慕容离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赶紧去查,别让朕失望。要是再敢懈怠,休怪朕不客气!” 大臣们连忙退下,御书房里只剩下慕容离和李德全。 慕容离揉了揉眉心,语气冷了几分:“李德全,让人盯着慕容苍水的王府,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动静,尤其是他手下的秦先生,查紧点。京城的命案,说不定就跟他们有关,别放过任何线索。”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安排人盯着。” 李德全躬身应道,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元节。 京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有兔子灯、老虎灯、荷花灯,还有绘着戏曲故事的走马灯,百姓们扶老携幼出来赏灯,街上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苏瑶带着小桃、慧心,和宋乔、赵小刀、汝阳王一起上街。 宋乔看着街上一盏憨态可掬的兔子灯,笑着对赵小刀说:“小刀,你看那个兔子灯,圆滚滚的,跟你一样傻气,尤其是那对耳朵,跟你平时扎的发髻似的。” 赵小刀瞪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不远处的老虎灯:“你才傻气!我看那个老虎灯更像你,一脸凶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吃人呢!上次你跟厨子抢肉吃,不就这模样?” “我那是跟厨子开玩笑!” 宋乔脸一红,反驳道,“倒是你,上次追一只猫,差点摔进池塘,还好意思说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贫嘴,引得苏瑶和小桃他们哈哈大笑。 汝阳王拉着苏瑶的手,往前面一个挂满荷花灯的摊子走去,声音温柔:“苏瑶,我们去看那个荷花灯,听说对着荷花灯许愿很灵验,尤其是在中元节这天,神仙会听到的。” 苏瑶想抽回手,却被汝阳王攥得很紧,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她脸颊微红,只能跟着他走。 到了花灯摊前,汝阳王拿起一盏粉色的荷花灯,递给苏瑶:“你先许个愿吧,这盏灯最漂亮,肯定能让你的愿望实现。” 苏瑶接过花灯,指尖轻轻拂过灯面上的花瓣纹路,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希望京城的命案能早日告破,百姓能安居乐业,静心苑的孩子们也能平平安安。 汝阳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许完愿,自己也拿起一盏白色的荷花灯,闭上眼睛许愿。许完愿后,他看着苏瑶,眼神坚定:“我刚才许愿,希望能早日带你离开这里,回大周过安稳日子,不用再担惊受怕,也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苏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荷花灯,轻声道:“我若走了,杨太后肯定会迁怒于其他人,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知道。” 汝阳王伸手,想拂去她鬓边的碎发,却又克制地收回手,“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带你走,不用再担心任何人。我会找到办法,既不让杨太后伤害他们,也能让你摆脱质子的身份。” 苏瑶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灯,心里五味杂陈。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杀人了!有人杀人了!快来人啊!”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一条僻静的巷口,一个女子倒在地上,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青石板,已经没了气息,她手里还攥着一盏没点亮的灯笼。 汝阳王立刻拔出腰间的剑,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突然,他眼睛一亮,指向不远处的房顶:“苏瑶,你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追凶手!” 话音刚落,他就纵身一跃,踩着旁边的矮墙跳上房顶。 房顶上,一个黑衣人正准备往远处跑,听到动静回头,见是汝阳王,眼神一冷,却没停下脚步。汝阳王对着他喊道:“站住!杀了人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不理会,加快脚步想逃。汝阳王追上去,两人很快打了起来。 黑衣人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却似乎不想恋战,打了没几招,就虚晃一招,转身往远处的巷子跑去。 汝阳王想追,但是他很快跑得无影无踪,汝阳王正想查看尸体却被几个赶来的巡防官兵拦住:“这位公子,尸体上肯定有线索,还是交给我们的仵作处理吧!” 第387章 计划引出凶手 汝阳王皱起眉,手指在剑柄上敲了敲:“我跟凶手交过手,知道他的招式路数,或许能从尸体伤口上看出些你们没注意到的细节,比如他出刀的角度、用劲的方式,这些对查案都有用。” “公子的心意我们领了,可规矩就是规矩。” 官兵躬身的幅度更大了,语气却很坚持,“统领特意交代,所有命案现场都由仵作和查案官负责勘察,任何人不能擅自介入,哪怕是公子您这样帮过忙的,也得按规矩来,还请您多体谅。” 汝阳王还想争辩,苏瑶快步走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汝阳王,官兵也是奉命行事,咱们别在这里耽误他们查案。等仵作查完,咱们再找统领问结果,一样能知道线索。” 汝阳王这才作罢,跟着苏瑶往人群外走。 宋乔和赵小刀早已在路边等着,见他们过来,宋乔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姑娘,凶手跑得这么快,又没留下半个脚印,照这样查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主意把他引出来。” 赵小刀也点头,手里的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是啊,总不能一直等着他再杀人。依我看,这凶手专挑夜里独行的女子下手,咱们不如就从这一点入手。” “不如让我扮成女子,引他出来。” 宋乔突然开口,眼神亮得很,一点没有犹豫。 这话一出,苏瑶、汝阳王和赵小刀都愣住了。苏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行!太危险了!凶手那么狠,一出手就是要命的,你一个人去当诱饵,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姑娘,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宋乔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更坚定了,“我从小跟着师父学过易容,不仅能画得像,还能模仿女子的神态动作。而且我娘以前是绣娘,我跟着她学过女红,知道怎么穿女装、怎么走路才不会露馅。再说了,不是我一个人去,有王爷和小刀在暗处盯着,只要凶手一出现,咱们三个人围捕他,他跑不了的,肯定不会有事。” 赵小刀挠了挠头,一脸怀疑:“可是…… 你一个大男人扮女子,会不会太奇怪了?万一凶手眼神尖,看出来你是男的,不上钩怎么办?” “放心,我有把握。” 宋乔拍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各色的胭脂水粉,“这是我之前帮小桃买的,一直放在身上。我能把颧骨画低,把眉毛画细,再穿上宽松点的衣裙,遮住身形,从背后看,跟普通女子没两样。而且凶手每次作案都很急切,只看目标是不是单独的女子,不会仔细观察长相,肯定能瞒过去。” 汝阳王沉吟着,手指轻轻敲着下巴:“宋乔说得有道理,这确实是目前最快的办法。不过不能这么草率,得制定详细的计划,每个环节都要考虑到,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看向宋乔,“你扮成独居女子,夜里在命案多发的西街巷口走动,具体走哪条路、走多快,都得提前定好。我和小刀分别藏在左右两边的房顶,你走在中间,只要凶手一出现,我就先跳下去缠住他,小刀从后面包抄,断他的退路,你趁机退到安全的地方,不用你动手。” “我不用退!” 宋乔立刻反驳,“我也会些武功,也能帮着打打辅助,比如趁他不注意绊他一下,或者用短刀逼他露出破绽。多个人多份力,总比你们两个人跟他硬拼强。” 苏瑶还是不放心,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 “姑娘,别可是了。” 宋乔打断她,声音放柔了些,“现在多拖一天,就可能多一个无辜的女子遇害。我愿意去当诱饵,而且有汝阳王和小刀在,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就相信我们吧。” 苏瑶看着宋乔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汝阳王和赵小刀,汝阳王冲她点了点头,示意会保证宋乔的安全,赵小刀也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凶手伤着宋乔一根头发!” 苏瑶终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别硬拼。要是实在打不过,就先退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放心吧姑娘!”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几人回到静心苑,立刻开始准备。宋乔先去房里找出一套素色的女子衣裙,是小桃之前落在他房里的,尺寸刚好合适。小桃听说要帮宋乔化妆,也来了兴致,拿着胭脂水粉凑过来:“宋乔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画得比我还好看!” 宋乔无奈地笑了笑,坐在镜子前,任由小桃在他脸上涂抹。小桃先在他脸上敷了层薄粉,遮住男性的棱角,又用浅粉色的胭脂在他脸颊上扫了扫,画出淡淡的红晕,再把他的眉毛拔得细了些,用眉笔描成弯月形,最后在他嘴唇上涂了层淡红色的唇脂。化完妆,宋乔换上衣裙,又让小桃帮他把头发梳成女子的发髻,插上一支简单的银簪。 等他转过身,赵小刀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宋乔,你这扮相,要是不说你是男的,我真以为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呢!尤其是这眼神,柔柔弱弱的,太像了!” 宋乔瞪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他一下:“别胡说!一会儿要是因为你笑场露了馅,看我不揍你!” 汝阳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剑,又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短刀,递给宋乔:“这个你拿着,小巧轻便,方便藏在袖口,防身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你的主要任务是引凶手出来,不是跟他打架。等我先动手,你再趁机绕到他后面,别冲动,也别逞强。” “知道了。” 宋乔接过短刀,试了试重量,刚好合适,随手藏在袖口,又拽了拽衣裙的下摆,确保行动方便。 赵小刀也扛着自己的长刀,走到院子里比划了几下:“我已经跟巡防营的李统领打过招呼了,今晚他们会在西街周边巡逻,每隔半个时辰就绕一圈。咱们约定个信号,要是实在搞不定,我就吹口哨,他们听到后会立刻过来支援,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第388章 凶手 汝阳王点头,又拿出一张西街的地图,铺在石桌上:“咱们再定一下具体的位置。宋乔,你从西街的东头出发,沿着主街往西边走,走到第三个巷口时,放慢脚步,故意往巷子里看几眼,装作害怕又不得不走的样子,引凶手注意。我藏在第三个巷口左边的房顶,那里有个破洞,能清楚看到下面的动静,还不容易被发现。小刀,你藏在右边的老槐树上,那棵树高,视野好,能看到整条街的情况,只要凶手从任何方向过来,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巡防营的集合点,要是出了意外,咱们就往这里撤,巡防营的人会在那里接应咱们。宋乔,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往偏僻的巷子里跑,就沿着主街跑,主街亮,人也多些,凶手不敢太放肆。” 宋乔凑过来看地图,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从东头到第三个巷口,放慢脚步,引凶手出来,不往巷子里跑,往集合点撤。” 赵小刀也凑过来看:“我藏在老槐树上,看到凶手就给你们打手势,我拍三下树干,就是凶手来了。” “好。” 汝阳王收起地图,“还有,宋乔,你手里要提着一盏灯笼,灯笼别太亮,昏黄的就行,这样既像普通女子夜里走路的样子,也不会让凶手看得太清楚你的脸。灯笼柄上可以缠根绳子,万一遇到危险,能把灯笼甩出去,挡住凶手的视线。” 宋乔立刻去拿了盏灯笼,在柄上缠了根结实的麻绳,试了试甩动的幅度,刚好能挡住前面的视线。 小桃也凑过来,给宋乔的腰间系了个香囊:“这里面装了些雄黄和艾草,虽然不一定能防凶手,但能驱蚊子,夜里走路也舒服些。” 宋乔接过香囊,笑了笑:“多谢小桃。”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坐在院子里等着天黑。苏瑶还是有些担心,不停地叮嘱:“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撤回来,别硬撑。宋乔,你要是觉得害怕,就跟我说,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姑娘,我不害怕。” 宋乔语气轻松,“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今晚肯定能抓住凶手。” 汝阳王也拍了拍苏瑶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终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街的行人也渐渐少了。几人悄悄出了静心苑,往西街走去。到了西街东头,宋乔深吸一口气,提着灯笼,慢悠悠地往西边走。他故意走得有些慢,时不时往两边的巷子看一眼,装作害怕的样子,肩膀微微缩着,活脱脱一个夜里独自回家的女子。 汝阳王趁着没人注意,纵身跳上第三个巷口左边的房顶,拨开瓦片上的杂草,露出一个小洞口,眼睛紧紧盯着宋乔的方向。赵小刀也绕到右边的老槐树下,手脚麻利地爬上去,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手里的长刀放在腿上,随时准备出鞘。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上越来越安静,只有宋乔手里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看到宋乔一个 “女子” 独自走路,还会提醒她:“姑娘,夜里不安全,快些回家吧!” 宋乔都低着头,小声应着,继续往前走。 就在宋乔走到第三个巷口时,房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汝阳王立刻握紧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个黑影从对面的房顶上跳下来,像只猫一样轻,落地时没有一点声音,直扑宋乔! “小心!” 汝阳王大喝一声,纵身跳下房顶,剑带着风声,直刺黑影的后背。黑影反应极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一躲,堪堪避开剑锋,转身就跟汝阳王打了起来。 赵小刀也从树上跳下来,长刀一挥,砍向黑影的胳膊:“别想跑!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宋乔趁机往后退了两步,拔出袖口的短刀,紧紧握在手里,眼睛盯着黑影的动作,随时准备支援。黑影被汝阳王和赵小刀夹击,却丝毫不慌,手里的短刀挥舞得更快了,招式比之前跟汝阳王交手时更凌厉,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带着浓浓的杀气。 “不对劲!” 汝阳王一边打一边喊,手里的剑挡住黑影的攻击,震得手臂发麻,“他之前是故意藏了实力!上次跟我交手时,他只用了三成力气!” 黑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没想到你们还挺聪明,竟然设圈套引我出来。不过就凭你们两个,还想抓住我?” 他突然虚晃一招,转身就想往巷子里跑。 宋乔立刻扑上去,短刀刺向他的腿:“别跑!” 黑影被迫停下,右脚往后一踢,正好踢在宋乔的手腕上,宋乔手里的短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黑影还想补一脚,汝阳王的剑已经刺了过来,他只能转身躲开,又跟三人打了起来。 打了十几回合,汝阳王渐渐摸清了黑影的招式路数,知道他的弱点在头部 —— 每次挥刀时,头都会微微偏向左边。 汝阳王看准时机,剑向黑影的面罩划去 ——“唰” 的一声,面罩被挑掉,露出一张阴鸷的脸,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 “鹿杖客?怎么是你!” 汝阳王愣住了,手里的剑都停了一下。 鹿杖客舔了舔嘴唇,眼神阴冷得像毒蛇:“没想到吧?你们以为我只是个江湖人,其实是按照苍水王爷吩咐。那些女子,都是我杀的,就是要搅乱京城的局势,让慕容离那个小皇帝头疼,让他没时间管王爷的事!” 宋乔捡起地上的短刀,气得手都在抖:“你为了讨好慕容苍水,竟然滥杀无辜百姓,简直丧心病狂!那些女子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下得去手?” “无辜?” 鹿杖客嗤笑一声,声音更沙哑了,“在我眼里,只要能帮王爷成事,杀再多的人也不算无辜。那些女子死了,能让京城乱起来,能让你们焦头烂额,这就是她们的价值。” 说着,他突然从背上取下一个鹿头形状的杖,杖身漆黑,杖尖的鹿角闪着寒光,“你们以为之前跟我交手,看到的就是我的真实实力?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鹿头杖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一股腥气,像是血腥味混着腐臭味,让人忍不住皱眉头。鹿杖客挥舞着鹿头杖,向三人打来。那鹿头杖看着笨重,却异常灵活,杖尖的鹿角锋利无比,好几次都擦着汝阳王的胳膊过去,差点就伤到他。 第389章 对战来回 “小心他的鹿头杖!” 汝阳王喊道,手里的剑死死抵住鹿头杖,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杖尖有毒!刚才我指尖擦到一点,现在还麻着,你俩千万别被他的杖尖碰到,不然麻烦大了!” 赵小刀挥刀格挡,震得手臂发麻,长刀嗡嗡作响,虎口都有些发酸:“好家伙,这老东西的力气真不是盖的!比我之前遇到的各种人都还狠!你这杖怕不是用纯铁铸的?砸下来能把人脑袋开瓢!” 鹿杖客冷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手腕猛地一转,鹿头杖带着风声往赵小刀手腕扫去:“毛头小子,敢跟老夫叫板,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老夫这鹿头杖,可是用三十斤精铁熔铸的,杖尖还淬了见血封喉的毒,砸死你跟砸死蚂蚁一样简单!” 宋乔趁机绕到鹿杖客身后,脚步放轻,短刀贴着地面直刺他后腰:“别欺负小刀!看招!你这老东西,就会拿些阴毒兵器欺负年轻人,算什么江湖人!有本事跟我们赤手空拳打一场!” 鹿杖客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身子猛地一侧,鹿头杖往后一甩,带着破空声砸向宋乔胸口:“英雄?老夫从来就不是英雄!在老夫眼里,能赢就是本事,管他用什么手段!你这小子,易容成女人还敢来送死,真是自不量力!” 宋乔慌忙后退,却还是被杖风扫中胸口,整个人往后摔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却没退缩:“你这阴招,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碰到汝阳王,你照样没辙!有本事别用毒针、毒杖,跟汝阳王堂堂正正打一场!” “宋乔!” 汝阳王眼眦欲裂,深吸一口气,挥动手中的剑,剑刃瞬间泛出一层冷冽的白光,“鹿杖客,你敢伤我兄弟,今天我必废了你!让你再也拿不起这破杖,再也不能害人!” 他大喝一声,剑招突变,不再留任何余地,“唰唰” 两剑,分别直逼鹿杖客的咽喉和心口要害,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鹿杖客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脚下差点绊倒:“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真本事!但想赢老夫,还嫩了点!” 他左手飞快在鹿头杖上一按,杖身侧面突然弹出三支细如牛毛的毒针,直射汝阳王面门,“尝尝老夫的‘追魂针’!沾上一点,半个时辰内必定毒发身亡,神仙都救不了你!” “小心毒针!” 汝阳王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往旁边一侧,毒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 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墙上,瞬间冒出黑色的烟雾,墙壁上还留下了细小的黑洞。 “卑鄙!” 他剑指鹿杖客,语气满是愤怒,“只会用这些阴毒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人!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堂堂正正?” 鹿杖客嗤笑一声,眼神越发阴狠,“老夫做事,只讲结果,不讲规矩!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走!就算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们都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十 几个手持刀斧的黑衣人快步冲进来,为首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 一个手里提着柄一人高的铁锤,锤头磨得发亮;另一个扛着狼牙棒,棒上的倒钩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提铁锤的石熊率先大喊:“鹿老怪,我们来帮你!王爷说了,今天必须把这三个碍事的东西解决掉,要是办不成,咱们都没好果子吃!王爷还说了,谁能杀了那个穿女装的小子,额外赏五十两银子!” 扛狼牙棒的石豹也跟着龇牙咧嘴,眼神贪婪地扫过宋乔:“兄弟们,上!杀了他们,王爷赏五十两银子!谁先砍到那个女的,额外加十两!五十两啊,够咱们快活好几个月了!” “五十两!” 几个江湖人眼睛瞬间亮了,举着刀就往宋乔冲去,脚步都快了几分。宋乔吓得连连后退,短刀横在身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却没退缩:“你们别过来!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汝阳王、小刀,快帮我!” 鹿杖客见援兵到了,精神一振,手里的鹿头杖挥舞得更猛了:“来得好!兄弟们,把他们三个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夫担着!尤其是那穿女装的,他是男的易容的,别被他骗了!先解决他,再收拾另外两个!” 石熊提着铁锤直奔汝阳王,铁锤往地面狠狠一砸,“咚” 的一声,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小坑,碎石飞溅:“小子,接我一锤!慕容王爷说了,你是大周来的垫脚石,最碍事,先解决你!等杀了你,再去收拾那个女的!” 汝阳王举剑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手臂震得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慕容苍水竟然招揽了这么多江湖败类!你们就不怕被官府通缉吗?” “通缉?株连九族?” 石熊嗤笑一声,毫不在意,“有苍水王爷罩着,我们怕什么!你就别白费口舌了!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省得你在这里碍事!” 赵小刀被四个江湖人围住,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勉强挡住攻击:“别以为人多就能赢!我赵小刀可不是吓大的!当年在边境,我一个人打十个高手,照样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王爷,你撑住,我解决了这几个杂碎就来帮你!” 他找准机会,一刀砍在一个江湖人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江湖人从背后偷袭,长刀划向赵小刀的手臂,“嘶 ——” 赵小刀倒吸一口凉气,手臂瞬间流出鲜血,“敢偷袭我!看我不砍了你!” 他忍着痛,反手一刀,砍中那江湖人的肩膀,那人也惨叫着倒在地上。 第390章 打跑 宋乔刚稳住身形,就被两个江湖人盯上,短刀勉强抵挡,手臂很快又添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身上的女装,看起来格外狼狈:“汝阳王,小刀,我快撑不住了!他们人太多,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我的手臂也受伤了,没力气了,快帮我!” 汝阳王心里着急,却被石熊死死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石熊的铁锤每一次砸下来,都带着极大的力道,汝阳王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没机会去帮宋乔:“宋乔,再撑一会儿!我们不能输,输了就没人能揭穿慕容苍水的阴谋了!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还等着我们为他们报仇!你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报仇?” 石熊大笑起来,铁锤砸得更猛了,“你们都快死了,还想报仇?做梦!今天你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 他加大力气,铁锤猛地砸向汝阳王的胸口,汝阳王慌忙用剑抵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一阵 “咻咻” 的弓弦声,十几支弓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向围攻宋乔的两个黑衣人!那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弓箭射中胸口,惨叫着倒在地上。“谁放的箭?” 石熊怒喊,抬头看向巷口,眼里满是忌惮,手里的铁锤也停了下来。 慕容雪带着二十个弓箭手冲了进来,一身红色劲装,衬得她格外英气,剑眉倒竖,眼神冰冷:“本公主放的箭!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敢在京城行凶,还敢伤本公主的人,真是活腻了!弓箭手,把他们都围起来,谁再敢动一下,就射谁!” “是!” 弓箭手们齐声应道,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弓箭都对准了石熊、鹿杖客和剩下的江湖人,箭尖泛着冷光,随时准备发射。 慕容雪快步走到汝阳王身边,语速极快,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们没事吧?我听苏姐姐说你们在这里设伏抓凶手,担心你们人少应付不来,就赶紧带了二十个弓箭手过来。还好赶上了,再晚一步,你们怕是真要出事!汝阳王,你没事吧?我看你嘴角都流血了!” “多谢王爷!” 汝阳王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没事,就是有点气血翻涌,休息一下就好。再晚来一步,我们三个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这些人太狠,而且人多,我们快撑不住了,尤其是宋乔,伤得最重。” 慕容雪转头看向宋乔,见他手臂流血不止,连忙从怀里掏出伤药扔过去:“宋乔,先把伤药敷上,别让伤口溃烂了。等解决了这些人,再找大夫给你好好处理。” 她又转头瞪向鹿杖客,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鹿杖客,你勾结慕容苍水,滥杀无辜百姓,,今天本王就要替天行道,把你抓起来问罪!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要是敢反抗,就别怪本公主的弓箭手不客气!” 鹿杖客脸色发白,却还在嘴硬,眼神躲闪:“别以为你是北燕的王爷就能吓唬老夫!慕容王爷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陛下的王叔,是你长辈,你敢动老夫,王爷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慕容苍水?” 慕容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自身都难保被软禁,还想护着你?你以为他现在还能像以前一样在陛下面前说上话吗?今天你就是插上翅膀,也别想跑!” 鹿杖客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讨不了好,手悄悄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个黑色的烟雾弹,大喊:“兄弟们,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咱们跟王爷汇合,再找他们报仇!今天先放过他们!” 他用力把烟雾弹往地上一摔,“砰” 的一声,黑色的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巷子,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呛得人直咳嗽。 “别让他们跑了!” 慕容雪大喊,挥手让弓箭手冲进烟雾,“快追!别让他们跑了!弓箭手注意,别伤了自己人!” 弓箭手们纷纷冲进烟雾,却因为视线受阻,只能胡乱挥舞弓箭,根本找不到目标。等烟雾慢慢散去,巷子里只剩下那些被射死的黑衣人尸体,还有一地的血迹和兵器。 鹿杖客、石熊、石豹和剩下的黑衣人人早已没了踪影。 慕容雪气得用力跺脚,剑鞘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可恶!又让他们跑了!这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早知道我就带更多人来了,把整个西街都围起来,看他们往哪儿跑!” 汝阳王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可别气了,至少我们能确定这些事就是和慕容苍水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可以去皇帝面前参他。” 宋乔敷好了伤药,用布条包扎好手臂,也走了过来,喘着气附和道:“我没事,就是皮外伤,找大夫再处理一下就好了,当务之急阻止他们再滥杀无辜。”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回静心苑处理伤口,好好休息,养好了精神,才能继续查案。我现在就去慕容苍水的王府,我倒要问问他,这些人是不是他派来的!他要是敢狡辩,我就跟他没完!” “雪儿,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汝阳王担心地问,眉头皱得紧紧的,“慕容苍水心思歹毒,诡计多端,你一个人去,我怕你出事。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我带着大批护卫正大光明的去,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慕容雪摆手,语气坚定,“他要是敢动我,就是正好明面上谋反,皇兄就可以名正言顺降罪下来,他担不起。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养好了精神,才能帮我一起查慕容苍水的罪证。” 说罢几人道别回去 慕容雪则带着大批侍卫,怒气冲冲地往慕容苍水的王府走去。 到了王府门口,守门的皇家禁卫军立刻拦住她,语气恭敬却十分坚定:“殿下,实在对不住,皇上的旨意,现在不准任何人前去探望慕容苍水王爷,还请见谅。” 慕容雪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举在禁卫军面前,令牌上刻着 “奉天承运” 四个大字,闪闪发光:“本王奉陛下口谕,前来查案!这是陛下的令牌,你们敢拦?耽误了查案,你们担得起责任吗?陛下要是怪罪下来,你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第391章 没有证据 禁卫军们脸色骤变,“噗通” 齐刷刷跪倒,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为首的人声音发颤:“属下不知是陛下旨意,多有冒犯!殿下请进,属下这就去通报王爷 ——” “不必通报!” 慕容雪抬手打断,语气冷硬,“本王查的是杀人逃犯,若是通报让凶手跑了,你担得起责任?直接带路!” 禁卫军首领不敢多言,连忙起身引着慕容雪往王府内走。此时王府正厅里,慕容苍水正坐在红木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面站着个穿青色长袍的谋士,正是他的心腹秦先生。 “秦先生,大周那边的回信还没到?” 慕容苍水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都过去半个月了,那边该给个回信了吧?” 秦先生躬身道:“王爷稍安勿躁,大周到北燕路途遥远,信件一来一回本就费时间。再说,那位也不容易,想来回信很快就会到了。” “很快?” 慕容苍水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怕夜长梦多,慕容离那小子最近查得紧,鹿杖客现在也被打伤了,万一出什么岔子,咱们可就全完了!” 秦先生刚要开口劝慰,就见一个仆役慌慌张张跑进来:“王爷!不好了!慕容雪殿下带着侍卫来了,说是要查杀人逃犯,已经到前院了!” 慕容苍水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她怎么来了?还带了侍卫?秦先生,你先躲到后堂去,别让她看见你!” 秦先生连忙点头,快步往后堂走去。刚藏好,慕容雪就带着侍卫走进正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座位,最后落在慕容苍水身上。 “王叔倒是清闲,这个时辰还在喝茶。” 慕容雪语气带着审视,“外面到处在抓杀人逃犯,我听说有奇怪的人进入你王府,特意来问问,王叔可有见过可疑之人?” 慕容苍水强压下慌乱,重新坐下,脸上挤出笑容:“雪儿怎么突然来了?这么晚了还跑一趟,多不安全。鹿杖客的事我听说了,可我府里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从没见过什么可疑之人,你是不是听了外面的谣言?” “谣言?” 慕容雪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我可是与那些人交战,他们是受了大人物指使才杀人,还说那位大人物在京城有宅院,王叔觉得,会是谁呢?” 慕容苍水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京城的大人物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谁?雪儿,查案是刑部的事,你一个皇室中人,还是别掺和这些事了,免得惹麻烦。” “惹麻烦?” 慕容雪提高声音,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王叔敢说,你跟鹿杖客杀人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听说你最近招揽了不少江湖人,那些人,该不会就是鹿杖客的同伙吧?” 慕容苍水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拍了拍桌子:“雪儿!你别太过分!没有证据就敢来我府里撒野,真当我不敢去陛下面前告你诬陷皇室宗亲?” “诬陷?” 慕容雪冷笑,“若是王叔没做亏心事,怎么怕我查?不如让我搜搜王府,若是真没有逃犯,我立刻给王叔赔罪!” “你敢!” 慕容苍水猛地站起身,“这是我的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搜我的府!” “王叔你让鹿杖客当面出来对质,我可是看见他在案发现场。” “鹿杖客?我早就安排他去郊外帮我办事。” “你....” 两人僵持一会,慕容雪知道没有确凿证据,强行搜查只会落人口实,而且看样子鹿杖客未必在,只能压下怒火:“好,我不搜府。但王叔最好记住,若真让我查到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带着侍卫离开王府。走出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王府门,心里满是不甘 —— 明明知道慕容苍水有问题,却抓不到证据。 回到皇宫后,慕容雪没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静心苑。苏瑶、汝阳王和宋乔正在院子里说话,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迎上来。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去慕容苍水王府那边不顺利?” 苏瑶轻声问。 慕容雪坐在石凳上,把对峙的经过说了一遍,越说越气:“明明知道是他指示的,可我就是没有证据,只能看着他逍遥法外!” 汝阳王皱着眉:“雪儿别气了,慕容苍水狡猾得很,肯定早就把人藏起来了。咱们再等等,总有一天能抓到他的把柄。” 宋乔也点头:“是啊,王爷,现在咱们没有证据,强行扳倒他,只会让他的支持者不服,反而会引起朝堂动荡。不如先忍着,暗中收集证据,等证据确凿了,再一举拿下他。” 苏瑶坐在慕容雪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雪儿,他们说得对。慕容苍水经营多年,势力不小,现在还不是扳倒他的时候。咱们先把精力放在查鹿杖客位置上,只要找到他,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勾结的证据。而且,陛下也不会放任他胡作非为,肯定也在暗中盯着他。” 慕容雪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可我就是不甘心,明明知道他干了坏事,却没办法阻止他。那些死去的百姓,还等着报仇呢。” “他们不会白死的。” 苏瑶眼神坚定,“只要我们不放弃,早晚能让慕容苍水受到惩罚,为百姓报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养好精神,继续查案,不能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汝阳王和宋乔也纷纷劝慰,慕容雪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好,我听你们的。咱们继续查,我就不信,找不到慕容苍水的证据!”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查案的细节,慕容雪才离开静心苑,回了自己的宫殿。 第二天一早,早朝如期举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慕容离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众人:“众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一位大臣就出列躬身:“陛下,臣有本奏。今日清晨,有人在城外乱葬岗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正是之前杀害女子的黑衣人之一。尸身上有多处刀伤,疑为自相残杀,凶手可能是内部起了矛盾。” 慕容离皱了皱眉:“自相残杀?查清楚死者的身份了吗?有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回陛下,死者正是这段时间杀人的凶手,之前在西街杀人的逃犯之一。臣已经让人去查他的同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刑部尚书道。 慕容离点头:“好,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 第392章 大礼 大臣退下后,另一位大臣又出列:“陛下,臣有本奏。慕容苍水王爷已经被禁足多日,如今京城的命案有了新进展,想来王爷也不会再参与其中。臣以为,不如给王爷解禁,好彰显陛下的仁厚。” 这话一出,不少大臣纷纷附和:“陛下,张大人说得对,王爷毕竟是皇室宗亲,禁足多日也够了,不如解禁吧。” 慕容离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沉吟片刻:“众卿说得有道理,王叔毕竟是皇室宗亲,禁足多日也该有个了结。既然命案有了新进展,那就解除王叔的禁足,让他回府居住吧。” “陛下英明!” 附和的大臣们齐声喊道。 一旁慕容雪咬着唇,心里满是愤怒,却只能强忍着 —— 她知道,慕容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引慕容苍水露出更多破绽。 早朝结束后,慕容雪跟着慕容离去了御书房。刚进门,她就忍不住问:“皇兄,你为什么要给慕容苍水解禁?他明明有问题,你这样做,不是让他更嚣张了吗?” 慕容离转身看着她,语气平静:“雪儿,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没有证据,强行禁足他,只会让他的支持者不满,还会让他更加警惕,藏得更深。不如解禁他,让他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会露出更多破绽。而且,我已经让人暗中盯着他了,只要他敢有异动,立刻就能抓住他。” 慕容雪愣了一下,才明白慕容离的用意:“皇兄,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没错。” 慕容离点头,“慕容苍水不会甘心的,他肯定还会继续搞事。我们只要暗中盯着他,等他露出马脚,就能一举将他拿下,到时候证据确凿,他的支持者也无话可说。” 慕容雪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皇兄早就计划好了,是我太着急了。”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北燕。” 慕容离笑了笑,“对了,苏瑶他们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鹿杖客的线索?” “还没有。” 慕容雪道,“不过他们已经派人去城西和城外搜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好。” 慕容离点头,“让他们多加小心,鹿杖客很狡猾,还有可能藏在京城,别让他们出事。” “我会的。” 慕容雪应道。 与此同时,慕容苍水的王府内,朱红色的大门刚被侍卫推开,秦先生就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进正厅,锦盒上还系着深色的缎带,一看就是装着重要物件。 他走到厅中,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慕容苍水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喜色:“王爷!大喜啊!宫里刚传了旨意,陛下给您解禁了!您终于能自由出入王府了!” 慕容苍水正端着茶杯,听到这话,手指一顿,茶盏边缘的水汽沾在指尖,他却浑然不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哦?终于解禁了?慕容离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识趣些。” “不止如此。” 秦先生又往前递了递锦盒,眼神更亮了,“大周那边的回信也到了,是伽罗让人快马送来的,刚到府门口,我这就给您拿过来了。” 慕容苍水放下茶杯,伸手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锦缎,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信纸边缘绣着细小的银纹,是伽罗惯用的样式。他展开信纸,伽罗凌厉的字迹映入眼帘:“父亲,闻你解禁,甚慰。苏瑶留北燕一日,便是你我大计一日之患,此女心思缜密,又得慕容雪信任,若不除之,恐生变数,你需不惜一切代价取她性命,莫要手软。其余的事一切皆在掌控中,无需多虑。” 慕容苍水逐字看完,指尖捏着信纸的力度渐渐加大,纸上的字迹都微微发皱。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伽罗倒是比我还急。不过她说得对,苏瑶这丫头,留不得。有她在慕容雪身边出谋划策,咱们的计划,确实难了几分。” 秦先生站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躬身道:“王爷英明,只是眼下怕是不便动手。方才石虎来报,说鹿杖客藏在城外破庙养伤,之前跟那个侍卫交手时消耗太多,还受了一点伤,现在连起身都费劲,根本没法帮咱们做事。而且咱们刚解禁,慕容雪的人肯定在暗中盯着王府,要是现在打草惊蛇,一旦被他们察觉,不仅杀不了苏瑶,反而会让他们抓住咱们的把柄。” 慕容苍水闻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神倒没有丝毫急躁,反而缓缓舒展开:“急什么?伽罗急着成事,是她怕夜长梦多,咱们可不能跟着乱了阵脚。要做,就必须一次成功,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鹿杖客受伤也好,正好让他在破庙好好养伤,先别管他 —— 等他伤好了,说不定还能当个幌子,把慕容雪的注意力引到城外,咱们在京城动手反而方便。” 他顿了顿,又看向秦先生,语气带着几分沉稳:“你先去把给大周送‘大礼’的事安排妥当,伽罗一个人在那边跟杨太后周旋,未必能顺利。咱们送份‘大礼’过去,帮她搅乱大周的朝堂,。” 秦先生眼睛一亮,连忙躬身:“王爷高见!是属下太心急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 先让石豹多送些伤药和干粮去破庙,让鹿杖客快点好起来,再把给大周‘送礼’的人手和物件清点好,明天一早就从后门走,走偏僻的官道,绝不会被慕容雪的人发现。” “去吧。” 慕容苍水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从容,“记住,凡事稳字当头,别让一时的急躁坏了大事。” “是!属下明白!” 秦先生应道,捧着锦盒快步退出正厅,脚步比之前更稳,显然是认同了慕容苍水的稳妥计划。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禀报:“王爷,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秦先生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您的大礼送去了。” 第393章 查惠太妃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禀报:“王爷,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秦先生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您的大礼送去了。” 慕容苍水正端着茶盏浅啜,闻言指尖微微一顿,茶盏与杯托轻触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眼看向侍卫,原本略带沉郁的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满意的笑意,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做得利落,让秦先生多盯着些后续,务必确保没有半分差池。” 侍卫躬身应了声 “是”,脚步放得极轻地退了出去,生怕扰了雅间里的氛围。 此时清风楼的雅间内,茶香漫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上的雕花。 苏瑶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 —— 挑着货担的小贩吆喝着走过,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小姐并肩说笑,一派热闹景象,她的神色却始终平静。 慕容雪坐在一旁,正低头细细擦拭着手中的白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物件,指尖划过纹路时,她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汝阳王端坐在主位,刚与慕容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开口:“今日请各位来,一是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想借这杯清茶大家聊聊;二是有件关乎大局的要事,得和大家一同商议。” 苏瑶收回目光,看向汝阳王,眉梢微挑:“王爷这般郑重,想来不是小事。莫非…… 与我有关?” 她近来一直安心待在府中,要么教导儿女读书,要么打理府中琐事,鲜少掺和外界事务,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 汝阳王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语气沉了些:“此事与你确实有几分关联,但更关键的,是关乎大周宫中那位惠太妃。” “惠太妃?” 宋乔刚端起茶盏要喝,听到这两个字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几滴溅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惊讶,“就是那位听说入宫两年就从美人晋到妃位,曾经将大周后宫搅得鸡犬不留的惠太妃?她怎么了?” 汝阳王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这位惠太妃的来历,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我此次找大家,不只是为了苏姑娘,更重要的是想跟你们说说她的身世。” 苏瑶眉头瞬间蹙起,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王爷可有证据?要知道宫中妃嫔的身世,入宫前都要经过层层核查,户籍、家世一一核对,但是当初我们就觉得她有问题,可是线索断在了西域。” “目前只有些线索,还没拿到确凿证据。” 汝阳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麻纸,缓缓展开铺在桌上。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画着简单的路线图,“这是我派去查探的人传回的消息。惠太妃根本不是宫中记载的来自江南,也不是西域人,她的确实叫伽罗,而且据燕国我查到的一些线索,有人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 “燕国?” 慕容雪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玉佩险些从指尖滑落,她连忙攥紧,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燕国与我大周多年的纷争,伽罗从燕国到西域再去大周肯定有阴谋。若惠太妃真是燕国人,她入宫的目的绝对不单纯,那一定是燕国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 汝阳王认同地点头,手指在纸上的 “燕国” 二字上轻轻点了点:“我正是担心这一点。燕与周是对立,若真让一位细作2在宫中站稳脚跟,甚至能影响宫里的决策,日后一旦有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雪儿,我想问你一件事,虽然可能回让你为难....”苏瑶问道。 “苏姐姐,这个人我不认识。”慕容雪打道。 “那你可曾听到或者有什么线索给我们吗,于公于私惠太妃这个人很危险,虽然我不喜欢当今皇帝李其玉,但也不想大周再被祸害。”汝阳王问道。 “王爷放心,这事我来帮着查。”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并不认识这个叫伽罗的,但是我敢肯定的是母后和皇兄也一定不认识这个人,如果认识他们一定不会瞒着我的,所以我也觉得奇怪,这个人到底何方神圣有什么阴谋,居然能让苏姐姐当初在宫里吃亏。” 宋乔也跟着点头:“若是需要我出力,王爷尽管开口。不管是去哪儿调查,还是需要我去接触什么人,我都能配合。” 一旁的赵小刀见众人都神色凝重,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就是查个妃嫔的底细嘛,多大点事!要是让我去,不出三日,保管把她从出生到入宫的事都查得明明白白,连她小时候偷吃过几颗糖都能给你们问出来!” 宋乔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你?上次在边境的时候让你去查一个怀疑是习作的卖药材的小贩,你倒好,不仅没查到人家的窝点,还把自己绕到城外的乱葬岗去了,最后还是我派人把你找回来的。就这本事,还想查到大周后宫里去?别到时候没查到线索,反而被人家的人盯上,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宋乔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小刀瞬间涨红了脸,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我那只是一时大意!这次不一样,查惠太妃这么大的事,我肯定会仔细!你要是不信,咱们就打赌,我要是查不出来,我就把我那把珍藏的匕首给你!” “打赌就打赌,谁怕谁!” 宋乔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你要是真能查到,我就把我爹给我的那把玉扇送你!但你要是查不到,可别赖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被搅得有些混乱。 苏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伸手按住两人的肩膀,把他们按回座位上:“好了,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别光顾着吵。等惠妃的事解决了,你们再慢慢打赌也不迟。” 汝阳王也在一旁劝道:“好了好了,都是为了正事,别伤了和气。小刀的心意是好的,只是查惠太妃这事风险太大,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更稳妥。” 赵小刀和宋乔这才不情愿地坐好,只是仍时不时地互相瞪一眼,腮帮子都鼓着,像两个闹别扭的孩子,看得众人忍不住想笑。 一个月后,大周皇宫, 御花园内。庭院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艳得像火,惠太妃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斜倚在廊下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神色慵懒得像只猫。 第394章 四年后 这时,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悄然走到她身边,这是慕容苍水派来的人,躬身行礼后,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惠太妃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轻轻拨了拨鬓边的发丝,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知道了,人就先留在这里,找个宫外的院子好好安置,务必看好她,别出什么差错。记住,到时候她可有大用处。” “是,属下明白。” 使者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惠太妃看着庭院中盛放的牡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心中暗暗想着:这大周的锦绣,迟早会落入我们的手中。 时光匆匆,四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四年里,京中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只是苏瑶一直安心待在府中,悉心教导一双儿女,倒也过得安稳。 这日午后,苏瑶坐在王府花园的凉亭里,看着不远处正在嬉闹的李其睿和李令曦,眼中满是温柔。如今的李其睿已经十六岁了,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度翩翩。 他不仅精通诗书,还习得一身好武艺,每次参加文人雅集,都能凭借出色的才华赢得众人的称赞,连皇上都曾多次在朝堂上夸赞他是少年英才。 而李令曦也已经十四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的眉眼与苏瑶极为相似,一双杏眼灵动有神,笑起来时颊边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极了。 平日里她最喜欢跟在李其睿身后,一会儿缠着哥哥教她读书,一会儿又闹着要学武,虽然时常会闹出些小麻烦,却也给王府增添了不少欢乐。 “母亲,您看我新写的诗!” 李其睿拿着一张纸快步走到凉亭里,兴奋地递给苏瑶。苏瑶接过纸张,仔细读了起来,眼中满是欣慰:“其睿,你的诗写得越来越好了,比上次又进步了不少。” 李令曦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拉着苏瑶的胳膊撒娇:“母亲,哥哥有新诗,我也有礼物给您!您看,这是我亲手绣的帕子。”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粉色的丝帕,帕子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 苏瑶接过丝帕,轻轻抚摸着上面细腻的针脚,心中暖暖的:“令曦的手真巧,这帕子绣得真好看,母亲很喜欢。” 这时,小桃端着一坛梅子酒和几个酒杯走了过来:“娘娘,这是今年新酿的梅子酒,您要不要尝尝?” 苏瑶点了点头,让管家给李其睿和李令曦也各倒了一杯。 “今日天气好,咱们母子三人便小酌一杯。” 苏瑶端起酒杯,对两个孩子说道,“不过你们还小,只能喝这一杯,可不能贪杯。” “知道了母亲!” 李其睿和李令曦异口同声地应道,随后便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梅子酒酸甜可口,带着淡淡的果香,两人都很喜欢。 几杯酒下肚,李其睿和李令曦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显然是半醉了。 李令曦靠在苏瑶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软糯:“母亲,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一个厉害的人,保护哥哥,保护咱们的王府。” 李其睿也走到苏瑶身边,虽然脚步有些不稳,却依旧努力挺直身子,语气坚定地说道:“母亲,有我在,您不用担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您和妹妹,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挡在你们前面。” 苏瑶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抱住他们,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哽咽:“好,母亲相信你们。你们都是母亲的骄傲,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母亲就放心了。” 李其睿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轻轻拍了拍苏瑶的后背,像个小大人般安抚着;李令曦则在苏瑶怀里蹭了蹭,带着醉意的声音含糊地说着 “母亲最好了”,模样格外乖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随后慧心的声音隔着花木传来:“娘娘,您在凉亭这儿吗?” 苏瑶松开儿女,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应道:“我在这儿,何事?” 慧心快步走到凉亭外,躬身行礼后,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娘娘,王爷回来了,此刻正在府门外等着呢!” “李稷回来了?” 苏瑶心中一喜,原本因儿女触动的柔软心绪,又添了几分暖意。 这四年里,汝阳王虽总回大周处理边境事务,却常常抽出时间到燕京,京中暗流涌动,若不是有李稷暗中照拂,帮她们挡下了不少明枪暗箭,她们母子三人也难以过得这般平安顺遂。 苏瑶连忙起身,对李其睿和李令曦叮嘱道:“你们先回房歇息,母亲去见你们王叔去。” 两个孩子虽还有些累,却也懂事地点点头,由侍女搀扶着回了房间。 苏瑶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向府门,刚走到中院,便见小桃端着一盆清水从廊下走过。她叫住小桃,语气轻快:“小桃,汝阳王来了,你去后厨吩咐一声,做几个他爱吃的菜,再加一坛他喜欢的梨花白,今日好好招待。” 小桃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哎,好嘞娘娘!奴婢这就去!” 说着便放下水盆,脚步匆匆地往后厨跑去,生怕耽误了时辰。 苏瑶继续往前走,刚到府门口,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汝阳王李稷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在看到苏瑶的瞬间,眼中瞬间亮起了光,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李稷,你辛苦了。” 苏瑶走上前,声音里满是关切。这几年他为了边境安稳,常年奔波,每次回来都比上次更显清瘦,让她忍不住心疼。 汝阳王看着苏瑶,嘴角的笑意像朵盛开的花,瞬间蔓延到眼底,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苏瑶的手,语气温柔:“不辛苦,只要能看到你和孩子们安好,这点奔波算什么。”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让苏瑶感到无比安心。 第395章 芷萝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让苏瑶感到无比安心。 苏瑶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又很快松开,转身往内屋走:“一路劳累,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先洗漱歇息,我去看看孩子们是否睡熟了。” 汝阳王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点头应道:“好,我等你。” 苏瑶去了孩子们的院落,见李其睿和李令曦早已睡熟,小脸红扑扑的,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好梦。她轻轻为孩子们掖好被角,又叮嘱侍女好生照看,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汝阳王已洗漱完毕,穿着一身素色寝衣,正坐在床边擦拭着腰间的玉佩。见苏瑶回来,他连忙起身,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孩子们都睡了?” “嗯,睡得很沉。” 苏瑶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这几年辛苦你了,不仅要处理边境事务,还要为惠太妃的事操心。” 汝阳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坚定:“有我在,定会护好你们母子。” 苏瑶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夜色渐深,屋内满是温馨。 大周皇宫,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皇帝李其玉刚下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回到勤政殿,就将龙袍的下摆狠狠一甩,坐在龙椅上怒气冲冲地对身边的首领太监首领太监说:“你说说,朝中那帮老古董是不是故意跟朕作对?朕不过是想去杭州巡视一番,看看江南的风土人情,他们倒好,一个个搬出先帝来压朕,说什么先帝在位时注重节俭,不宜轻易出巡!朕看他们是老糊涂了!” 首领太监连忙躬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皇上息怒,那些老臣也是老眼昏花,不懂皇上的心思。皇上心系天下,想去杭州巡视,也是为了体察民情,他们哪里懂得皇上的一片苦心。” 李其玉听了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还是你懂朕。说起来,朕早就想去江南看看了,听说江南不仅风景秀丽,还有很多美人,哪像宫里这些妃嫔,一个个死气沉沉的,看着就无趣。” 首领太监连忙接话:“皇上,宫中佳丽三千,各个貌美如花,怎么会无趣呢?” 李其玉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你懂什么!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都是俗物,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的,哪里有外面的女子鲜活有趣?朕要是能在江南遇到几个合心意的美人,定要把她们带回宫来。” 首领太监笑着应道:“皇上放心,过几日国师就要挑选一批美人入宫进献给皇上了,到时候皇上肯定能遇到合心意的。” 李其玉听了,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哦?国师要献美人?那倒是不错,朕倒要看看,这次国师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走,李德全,陪朕去御花园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些有趣的事。” “哎,好嘞!” 首领太监连忙应道,跟着李其玉往御花园走去。 此时的御花园里,月色皎洁,花香四溢。李其玉和李德全刚走到牡丹亭附近,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嬉笑声传来。李其玉顿时来了兴致,对李德全说:“你听,这是谁在嬉闹?倒是有几分活力。” 首领太监凑上前小声说:“皇上,说不定是哪个宫的娘娘带着宫女在游玩呢。” 李其玉摆了摆手:“走,咱们过去看看,别惊动了她们。” 说着,便轻手轻脚地朝着嬉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绕过一片花丛,李其玉就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和两个宫女追逐着一只蝴蝶,女子身姿窈窕,笑声清脆,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格外动人。 李其玉瞬间被吸引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女子,连呼吸都变得轻了些。他活了这么大,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灵动鲜活的女子,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勾他的心魂。 他忍不住悄悄走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可没走几步,那女子突然转身,脚下一个不稳,正好踩在了李其玉的脚上。 “哎呀!” 女子惊呼一声,连忙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李其玉,眼中满是惊慌。 首领太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你是什么人?竟敢踩到皇上的脚,还不快跪下请罪!” 女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可李其玉却一把拦住了她,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无妨,无妨,只是不小心罢了。你别害怕,朕不会怪你的。” 他看着女子,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妃嫔?朕怎么从未见过你?” 女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民女…… 民女不是宫中妃嫔……”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惠太妃带着几个宫女匆匆走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惠太妃连忙上前,对着李其玉躬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其玉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惠太妃,疑惑地问道:“惠太妃怎么来了?这位姑娘是……” 惠太妃连忙解释道:“回皇上的话,这是臣妾最近才相认的失散多年的侄女,名叫芷萝。臣妾今日带她来御花园逛逛,没想到让她惊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李其玉看着芷萝,眼中满是不舍,对惠太妃说:“太妃不必多礼,芷萝姑娘只是不小心罢了,朕怎么会怪她。芷萝姑娘既然是太妃的侄女,以后可以多来宫中走动走动,也好陪太妃解解闷。” 惠太妃看了看皇帝,连忙笑着说:“多谢皇上体恤,只是芷萝儿性子顽劣,怕是会打扰到皇上。时辰不早了,臣妾还是先带芷萝回去吧,免得再给皇上添麻烦。” 说着,便拉着芷萝的手,对李其玉行了一礼,匆匆离开了。 李其玉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也罢,回宫吧。只是这芷萝姑娘,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啊……”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多找机会见见芷萝。 第396章 成家立业 而惠太妃拉着芷萝,几乎是一路快步走回宫里。 刚踏入殿门,惠太妃便松开手,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侍女连忙递上一杯温茶,她却没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芷萝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芷萝站在殿中,裙摆还沾着些许御花园的草屑,她攥着衣角,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太妃娘娘,我今日…… 表现得怎么样?您看他…… 会上钩吗?” 惠太妃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她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表现得很好,方才你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倒像是真被吓到了,连我都差点信了。至于皇上……” 她顿了顿,想起李其玉盯着芷萝时那直勾勾的眼神,眼底满是痴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是没瞧见他看你的样子,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魂儿都被你勾走了,这还能不上钩?” 芷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欣喜,眼中却仍有一丝不确定:“真的吗?可我总觉得,方才我慌慌张张的,会不会让皇上觉得我太鲁莽了?” “鲁莽才好。” 惠太妃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宫里的女人个个都端着架子,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皇上早就看腻了。你这偶尔的鲁莽,反而显得鲜活,更能勾住他的心。” 她站起身,走到芷萝身边,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继续说道,“你记住,下次再见到皇上,多些柔弱,少些锋芒。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主动挑话题,更别显露自己的心思。男人都喜欢温顺听话的女子,尤其是皇上这样的性子,你越是顺从,他便越会对你上心。” 芷萝连忙点头,将惠太妃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姑母放心,我都记住了。那我接下来,是不是要主动去找皇上?” “不用急。” 惠太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性子急躁,又贪慕美色,既然已经对你上心,不出三日,定会主动来找你。你只需在宫里安心等着,好好打扮自己,等着他上钩便是。” 她拍了拍芷萝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只要你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日后在这宫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比你在宫外受苦强百倍。” 芷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向往,她用力点头:“娘娘,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惠太妃看着芷萝坚定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你以后就一直叫我姑母吧,别到时候露馅了,你的身世我已经都给你安排好了,京中自然有证实你身份的人,这些都是终于慕容苍水王爷的死士,绝不会泄露我们的秘密的。” “姑母和王爷真是运筹帷幄。” 此时,杨太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经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时不时抬头看向殿门,神色带着几分焦急 —— 今日下朝后,她特意让人去请李其玉过来,有要事与他商议,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太后,皇上来了!” 殿外传来侍女的禀报声,杨太后连忙放下佛经,整理了一下衣袍,坐直了身子。 只见李其玉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与往日下朝后的沉闷模样截然不同。他走到殿中,随意地拱了拱手:“儿臣参见太后。” 杨太后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皇儿,今日是怎么了?瞧你这般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李其玉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他可不想让杨太后知道芷萝的存在,万一太后从中作梗,那可就麻烦了。 他连忙找了个借口,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下朝后,在御花园里逛了逛,看到花开得正好,心情便好了些。” 杨太后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李其玉在撒谎,却也没有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御花园的花是开得不错,只是皇儿,你如今已是天子,肩上担着大周的江山社稷,可不能总把心思放在这些玩乐之事上。”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日找你过来,是有件正事要与你商议。你如今也已成年,该成家立业了,哀家已经让人挑选了一些高官人家的嫡女,她们不仅家世显赫,容貌品行也都是上上之选,你看看,可有合心意的?” 说着,她便让侍女将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递了过去。 李其玉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连名册都没看一眼,便推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抵触:“太后,儿臣如今还不想成婚。眼下朝中事务繁杂,儿臣只想专心处理朝政,婚事之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日后再说?” 杨太后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皇儿,你已经不小了,哪能总说日后?先帝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成婚生子,你身为大周的天子,必须尽快诞下子嗣,才能稳固江山社稷,这可不是小事!” 李其玉最是厌烦杨太后提这些,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刺耳。 茶水溅到了他的龙袍上,他却毫不在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太后!儿臣都说了不想成婚!您就别再逼我了行不行?这些事,儿臣自有主张,不劳您费心!” 杨太后看着李其玉这般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一片苦心,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指着李其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 你真是气死哀家了!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周的江山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为了我好?” 李其玉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嘲讽,“太后不过是想借着联姻,巩固自己的势力罢了!儿臣的婚事,用不着您来安排!” 说完,他便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杨太后一个人在殿中,气得脸色发白,眼泪险些掉下来。侍女连忙上前搀扶,轻声安慰,可杨太后心中的委屈与担忧,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自那以后,李其玉便常常找借口去惠太妃的宫里。有时说是去与惠太妃请安,有时又说是去陪惠太妃说话解闷,实则每次去,都能 “恰巧” 遇到芷萝。两人或是在庭院中闲聊,或是一起赏花品茶,相处得愈发融洽。 第397章 不上朝 自那以后,这三个月,李其玉便常常找借口去惠太妃的宫里。有时说是去与惠太妃请安,有时又说是去陪惠太妃说话解闷,实则每次去,都能 “恰巧” 遇到芷萝。 这日巳时,李其玉带着首领太监往惠太妃的宫里去,首领太监忍不住劝:“皇上,今日还有早朝,大臣们还在等着呢。” 李其玉瞪他一眼:“朕说头痛就是头痛,朝政有他们打理,少朕一天碍不着事!快走!” 刚到宫门口,芷萝提着花锄出来,见了李其玉,连忙行礼,故意晃了晃身子:“皇上?您怎么来了?今日不是该上朝吗?” 李其玉上前扶住她:“朝中琐事哪有见你重要?朕想着你,就过来了。” 芷萝低下头,绞着裙摆:“皇上这话让臣妾惶恐,臣妾就是个孤女,哪能耽误您处理朝政?” 李其玉拉着她往凉亭走:“无妨,陪你一会儿怎么了?你要去采花?朕陪你。” 到了花坛边,芷萝蹲下身,忽然 “呀” 了一声,举起手指:“皇上,好痛!” 李其玉连忙抓过她的手,吹了吹:“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芷萝摇摇头,眼泪掉下来:“不疼,都是臣妾笨,采花都能伤到手,还让您担心。” 李其玉揽住她:“傻姑娘,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后让宫女做,别自己动手。” 芷萝靠在他肩上:“皇上对臣妾真好,臣妾无以为报。” 接下来几日,李其玉彻底不上早朝。 清晨,两人在庭院喂鸽子,芷萝把鸽食撒在手上:“皇上你看,鸽子都来我这儿,它们是不是也喜欢臣妾?” 李其玉笑着摸她的头:“是,它们跟朕一样,都喜欢你。” 午后下棋,芷萝皱着眉琢磨半天,落子后又懊恼:“哎呀,皇上,臣妾又走错了!” 李其玉哈哈大笑:“没事,朕让着你,你输了也有赏。” 傍晚芷萝端来莲子羹,李其玉喝了一口:“这羹真甜,比御膳房做的好。” 芷萝眼睛亮起来:“真的吗?那臣妾以后天天给皇上做!” 李其玉拉住她的手:“好,朕天天来吃。” 惠太妃见了,每次李其玉来,都起身说:“皇上,哀家去佛堂礼佛,你们年轻人聊着。” 宫女太监私下议论,老太监叹:“先帝在时,哪敢这样?” 小宫女接话:“那芷萝看着软,上次小太监撞了她一下,她就跟皇上哭,结果小太监被杖责二十大板。” 消息传到前朝,御史大人带着几位大臣跪在养心殿外,高声喊:“皇上,您不能再沉迷美色,该上朝理政了!” 李其玉在里面骂:“一群老顽固!把他们赶出去!” 首领太监连忙应声:“是,皇上!各位大人,快请回吧,皇上身体不适。” 御史大人急得拍门:“皇上!江山社稷为重啊!” 杨太后在慈宁宫,兰心匆匆跑进来:“太后,不好了!皇上三个月没上早朝,天天在在惠太妃那里据说跟一个姑娘厮混,御史大人劝谏还被赶了出去!” 杨太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荒唐!他是天子,不是纨绔子弟!再这样下去,江山要败在他手里!” 太傅在一旁叹:“太后,朝臣们都有不满,再放任下去,恐生变故。” 杨太后对玉枝说:“去把小禄子叫来!” 小禄字进来躬身:“老奴参见太后。” 杨太后:“小禄子,你立刻去惠太妃查探,看看那个女的是用什么手段迷惑皇上,她的来历,还有惠太妃在里面做了什么!记住,要隐秘!” 小禄子躬身应道:“小的遵旨!太后放心,小的定当仔细查探,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径直往惠太妃宫去 —— 他本就是宫中太监,日常走动不会引人怀疑,倒不必特意乔装。 到了惠太妃宫门口,小禄子看到负责守门的小太监,笑着走上前:“兄弟,忙着呢?刚去给张公公送东西了,最近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顺便问问,最近宫里是不是来了位新姑娘?看着面生得很。” 小太监见是常随太后的小禄子,也没多想,压低声音说:“您说的是芷萝姑娘吧?可不是新来了嘛,惠太妃说她是失散多年的侄女,皇上现在天天来这儿,跟她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连早朝都不上了。” 小禄子又问:“那芷萝姑娘是怎么跟皇上处好的?皇上以前可没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过。” 小太监撇撇嘴:“还能怎么处?天天装得柔柔弱弱的,切水果划个小口子都能哭半天,皇上就吃她那套,又是传太医又是赏补品,我们这些下人看着都觉得夸张。” 小禄子点点头,又故意往殿内瞥了眼:“那芷萝姑娘真是惠太妃的侄女?我怎么没听说惠太妃有这么个亲戚?” 这时,负责采买的小宫女从里面出来,听到两人说话,接话道:“禄公公,惠太妃说芷萝姑娘小时候跟家人失散,被宫外一对夫妇收养,半年前才找回来的。不过我听她说话,带着点外地的口音,不像是咱们京城本地的。” 小禄子心里记下这话,又跟两人闲聊了几句,借口 “还要去太后宫里伺候,改日再来”,便离开了长春宫。 之后,他直接出宫,找到芷萝被收养的那对夫妇家,跟周围邻居打听。 一个老奶奶见他是宫里来的,也不敢隐瞒:“那对夫妇人挺好的,几年前收养了个姑娘,就是芷萝。那姑娘文静得很,天天在家做针线,很少出门,后来听说找到了远房亲戚,就走了,我们哪知道她是进了宫啊。” 另一个大叔也附和:“是啊,那姑娘的收养手续都在官府备案了,我们都见过,身份没问题的。” 小禄子又去见了养父母,确认了身份信息,又匆匆回宫,径直去慈宁宫复命。 “太后,老小的查探清楚了。” 小禄子躬身禀报,“那个姑娘叫芷萝,惠太妃说她是失散多年的侄女。芷萝小时候跟家人失散,被宫外一对民间夫妇收养,小的去查过,那对夫妇的身份没问题,周围邻居能作证,还有官府的收养文书备案。” 杨太后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怀疑:“身份没问题?那她怎么能把皇上迷惑成这样?惠太妃早不找晚不找,偏偏这个时候找回侄女,还让她进宫,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禄子连忙补充:“小的还从宫女嘴里听说,芷萝姑娘说话带燕国旧地口音,而且跟皇上相处时,总爱装柔弱博同情,皇上就是被她这副模样迷了心。” 杨太后拍着桌子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好一个惠太妃!就算芷萝身份没问题,她也肯定在打小算盘!故意让芷萝用这种手段勾引皇上,耽误朝政,她安的什么心!不行,哀家得亲自去问问!” 说罢,杨太后对玉枝吩咐:“玉枝,备驾!去长春宫!不用通传,直接进去!” 第398章 红颜 “是,太后!” 玉枝连忙应声,快步去准备。 此时的惠太妃宫内,一片欢声笑语。李其玉蒙着眼睛,伸出手在殿内摸索:“芷萝,你在哪儿?朕马上就抓到你了!” 芷萝躲在柱子后面,笑着说:“皇上,您找不到我的!您慢点,别摔着了!” 说着,还故意发出一点声响,引李其玉过来。 李其玉顺着声音摸过去,一把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得意地笑:“抓到了!朕就说肯定能抓到你!” 说着,他摘下眼罩,可看清眼前的人时,笑容瞬间僵住 —— 抓着的竟然是杨太后! 杨太后脸色铁青,用力甩开李其玉的手:“皇帝!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身为天子,天天跟一个女人在宫里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连早朝都不上,你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大周的百姓吗?” 李其玉被骂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母后,您怎么来了?还不打招呼就进来!” 杨太后没理他,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的芷萝,眼神锐利:“你就是芷萝?出身民间,却故意用狐媚手段勾引皇上,耽误朝政,哀家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啊,把她给哀家赶出去!” “太后开恩!” 芷萝连忙跪下,眼泪瞬间掉下来,“民女没有勾引皇上,臣妾和皇上是真心相爱的!求太后开恩,不要赶臣妾走!” 就在这时,惠太妃从后院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连忙上前躬身:“臣妾参见太后。太后息怒,芷萝是臣妾的侄女,只是在宫里陪臣妾解闷,没有勾引皇上,还请太后明察。” 杨太后冷笑一声:“陪你解闷?陪你解闷能让皇上三个月不上朝?惠太妃,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你自己清楚!故意让芷萝接近皇上,用这种手段迷惑他,你就是想搅乱朝政!” 惠太妃连忙辩解:“太后,臣妾冤枉啊!芷萝是真心喜欢皇上,皇上也喜欢她,这跟臣妾没关系啊!” 芷萝趴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太后,都是民女的错,是臣妾不该跟皇上走得太近,耽误皇上处理朝政,您要罚就罚民女,别怪罪姑母和皇上!求您了,太后!”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李其玉的反应。 杨太后看着芷萝这副模样,心里更清楚她不简单 —— 明明是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却还装得这么无辜。她冷声道:“还愣着干嘛!把她拖出去,赶出宫外,永远不许再进宫!” “谁敢!” 李其玉突然发火,挡在芷萝面前,“芷萝是朕喜欢的人,朕不准你们动她!母后,您太过分了!” 杨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其玉:“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跟哀家发火?李其玉,你醒醒!她就是故意迷惑你,你怎么就看不明白!” “朕看明白的是,您一直在针对芷萝!” 李其玉梗着脖子反驳,“芷萝那么善良,怎么会迷惑朕?是您容不下她!” “你!” 杨太后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其玉说不出话来,“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周的江山!你竟然……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跟哀家作对!” 就在两人争吵不休时,突然听到 “扑通” 一声,芷萝倒在地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 “芷萝!” 李其玉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抱住她,慌乱地喊,“芷萝,你怎么了?别吓朕!兰心!快宣太医!宣太医!” 杨太后看着倒在地上的芷萝,眼神里满是怀疑 —— 这芷萝来得也太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怕是又是装的。可看着李其玉焦急的模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冷冷地站在一旁。 兰心连忙应声:“是,皇上!老奴这就去!” 说着,快步跑出殿外。 李其玉抱着芷萝,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芷萝,你别有事,朕不能没有你!太医很快就来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惠太妃也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地说:“芷萝这孩子,怎么突然晕倒了?皇上,您别着急,太医马上就到了。” 可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杨太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暗暗叹气 —— 看来,这长春宫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芷萝这个女人,不除不行,可皇上现在被她迷得团团转,想要除掉她,怕是难上加难。她只能等太医来了,看看芷萝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再做打算。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连忙给芷萝诊脉。李其玉在一旁紧张地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杨太后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等待着太医的诊断结果。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太医指尖搭在芷萝腕上,眉头微微蹙起,又换了个姿势仔细诊脉,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躬身对李其玉禀报:“皇上,芷萝姑娘…… 怀有身孕,已有两个月了。” “什么?!” 李其玉猛地瞪大双眼,脸上的担忧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太医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说的是真的?芷萝她…… 她怀了朕的孩子?” 太医连忙点头:“回皇上,千真万确。芷萝姑娘脉象平稳,只是身子有些虚弱,才会突然晕倒,日后多注意休养便无大碍。” 李其玉再也按捺不住激动,转身蹲在芷萝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满是温柔:“芷萝,你听到了吗?你怀了朕的孩子!朕要当爹了!” 就在这时,芷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声音虚弱地问:“皇上…… 臣妾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了重病,快要死了?” 她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傻姑娘,别胡说!” 李其玉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你没病,你怀了朕的孩子,咱们有孩子了!” 芷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她看向杨太后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怯意:“皇上,您…… 您真的高兴吗?可是太后她…… 她好像不喜欢臣妾,要是知道臣妾怀了孩子,会不会更生气?” 她说着,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李其玉立刻挺直身子,眼神坚定地看向杨太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有朕在,谁敢对你怎么样!你现在怀的是龙嗣,是大周的皇子,宫里没人敢动你!朕现在就决定,册封你为后,让你名正言顺地生下这个孩子!” 第399章 封后 “你说什么?!” 杨太后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指着李其玉怒声说道,“你疯了吗?她出身民间,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你竟然要册封她为后?不行!哀家绝不同意!” “朕是大周的天子,册封皇后是朕的事,母后无权干涉!” 李其玉梗着脖子反驳,“芷萝怀了朕的孩子,她就是最合适的皇后人选,谁也别想阻止!” “你!” 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芷萝,眼神锐利如刀,“你别以为怀了龙嗣就能高枕无忧!哀家绝不会让你这样的女人母仪天下!” 芷萝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杨太后面前跪下,眼泪汪汪地说:“太后,臣妾从未想过要当皇后,臣妾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陪伴在皇上身边就够了。皇上要册封臣妾,臣妾也很惶恐,若是太后不喜欢,臣妾…… 臣妾愿意放弃皇后之位,只求太后别再生气了。” 她说着,还故意咳嗽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惠太妃见状,连忙上前帮腔:“太后,芷萝说得对,她本就无心争位,是皇上心疼她怀了龙嗣才做此决定。臣妾知道,您是看不起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出身,但是肚中的龙子是无辜的呀。” 李其玉也说道:“母后,芷萝现在怀有身孕,经不起折腾,您不便在此惊扰她,随儿臣离开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一边说一边示意宫人扶杨太后。 杨太后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今日再争执下去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李其玉更加反感。 她狠狠瞪了芷萝一眼,又看了看李其玉坚定的神色,只能咬着牙冷哼一声:“好!哀家倒要看看,你这个决定,日后会不会后悔!” 说罢,便甩袖离开了。 李其玉见杨太后走了,心中松了口气,连忙扶起芷萝,柔声说:“芷萝,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朕这就回去写册封诏书,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芷萝靠在他怀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依旧温柔:“皇上,臣妾都听您的,只要能陪在您和孩子身边,臣妾就满足了。” 惠太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 册封皇后之事一旦成了,她们的计划,就又近了一步。 次日清晨,勤政殿内气氛凝重。 杨太后一早就堵在这里,等着李其玉前来商议立后之事。 李其玉刚踏入殿门,就见杨太后坐在殿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中顿时了然,却还是装作不知,开口问道:“母后一早在此,可是有要事?” 杨太后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哀家今日来,就是为了立后的事。芷萝怀了龙嗣,哀家不反对你给她名分,封个妃位甚至贵妃都可以,但皇后之位绝不能给她!” 李其玉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母后,朕昨日已经说过,朕要册封芷萝为后,此事无需再议!” “无需再议?” 杨太后猛地拍桌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 “李其玉,你是不是昏了头!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位置,要端庄贤淑、有容人之量,能为你打理后宫、辅佐朝政!可那个芷萝呢?她出身民间,一点规矩都不懂,整天就知道装柔弱勾着你,连早朝都让你荒废了,这样的女人,哪配做皇后?” 李其玉听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母后!您怎么能这么说芷萝!她温柔善良,只是身子弱了些,您不能因为她的出身就污蔑她!” “污蔑?” 杨太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着李其玉,“哀家是不是污蔑,你心里不清楚吗?这些日子,你为了她,不管朝政、不听劝谏,连先帝留下的规矩都抛在脑后,你对得起先帝的嘱托吗?” “够了!” 李其玉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母后您就别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您当年身为皇后时,做的那些龌龊事,以为朕不知道吗?您勾结外戚、打压异己,哪点配得上‘母仪天下’这四个字?现在却来要求芷萝,您不觉得可笑吗?” 杨太后被李其玉的话刺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指着李其玉,声音带着颤抖:“你…… 你竟然说出这种话!哀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大周的江山!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污蔑哀家!” “为了我?” 李其玉冷笑一声,“母后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力罢了!朕告诉你,芷萝我娶定了,皇后之位也只能是她的!您要是再阻拦,就别怪朕不顾母子情分!” 说罢,他不再看杨太后,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杨太后一个人在殿中,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满是委屈与担忧。 她知道,李其玉这是彻底被芷萝迷惑了,大周的江山,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接下来的几日,杨太后又多次找李其玉商议,可李其玉始终态度坚决,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杨太后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其玉下旨,册封芷萝为大周皇后,还定了三日后举行册封仪式。 册封仪式当天,皇宫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 芷萝穿着华丽的皇后礼服,头戴凤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李其玉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娇艳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全然没注意到台下百官复杂的神色,也没看到杨太后那失望又愤怒的眼神。 仪式结束后,芷萝在宫女的搀扶下,入住正华宫。正华宫是李其玉为了让芷萝入住特意改造的,富丽堂皇,芷萝看着殿内的摆设,眼中满是得意 。 她终于从一个民间孤女,变成了大周的皇后,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就在这时,惠太妃带着几个宫女,提着贺礼走了进来。她看着芷萝,脸上露出笑容:“恭喜皇后娘娘,今日起,您在后宫可算真正立足了。而今您贵为皇后,这可是我当年都不曾做到的位置啊。” 第400章 祸水 芷萝连忙起身,笑着对惠太妃行了一礼:“姑母客气了,若不是姑母一直帮衬,臣妾也得不到今日的荣华富贵。臣妾能有今天,全靠姑母的扶持。” 惠太妃走上前,拉着芷萝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你能有今天,也不全是哀家的功劳,主要还是你自己有本事,能让皇上对你这般上心。不过,你可别忘了慕容苍水王爷对我们的恩德。当年若不是慕容王爷暗中相助,我们也没办法顺利将你送入宫,更别说让你坐上皇后之位了。” 芷萝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姑母放心,臣妾没忘。慕容王爷的恩情,臣妾一直记在心里,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报答他。” 她知道,当初慕容苍水从小就派她来还栽培她就是为了今天,他也是惠太妃背后的靠山,而现在惠太妃是芷萝依靠,只有这样,她的皇后之位才能坐得安稳。 惠太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凑近芷萝,压低声音说:“如今你成了皇后,手握后宫大权,接下来就要好好利用这个身份,帮我们做事了。你要多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让他信任我们的人,慢慢把朝中的权力掌握在我们手里。还有那个杨太后,她一直反对你做皇后,日后肯定还会找你麻烦,你要多加小心,别让她抓住你的把柄。” 芷萝眼神坚定地说:“姑母放心,臣妾都明白。臣妾会好好辅佐皇上,也会帮咱们达成目的,绝不会让姑母失望。”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和惠太妃、慕容苍水绑在了一起,只有帮他们完成计划,她才能一直享受这荣华富贵。 惠太妃拍了拍芷萝的手,笑着说:“好,哀家就知道没看错你。你刚成为皇后,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哀家就不打扰你了,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哀家说。” 说罢,便带着宫女离开了正华宫。 芷萝看着惠太妃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殿内华丽的摆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心中暗暗想着:大周的江山,很快就会变成他们的囊中之物,而她,也会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慕容苍水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信纸展开,上面寥寥数语,却让他眼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芷萝已册封为后,正华宫稳固,可按计划行事。” “好!好啊!” 慕容苍水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胸中激荡着多年未曾有过的豪情。“北燕的皇位算什么?朕要的,是整个天下!” 一旁的谋士躬身道:“王爷,芷萝娘娘成为皇后,咱们安插在大周的棋子终于发挥作用了。这些年您韬光养晦,整顿军备,如今大周皇帝沉迷美色、荒废朝政,正是咱们起兵的好时机。” 慕容苍水回头,眼神坚定如铁:“时机?还没到。”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舆图,缓缓展开,手指在大周的疆域上划过,“这几年朕看似沉寂,实则早已在大周各州安插了人手,从粮草到军备,都已暗中布局。芷萝只是第一步,她成为皇后,便能借着后宫的权力,扰乱大周的朝局,让李其玉彻底沦为昏君。等大周内部乱了,咱们再挥师南下,到时候天下,便是朕的囊中之物!” 秦先生连忙附和:“王爷高瞻远瞩!只是那个杨太后那边…… 她似乎对芷萝颇有不满,会不会从中作梗?” “杨太后?” 慕容苍水冷笑一声,“一个愚蠢的太后罢了,连他儿子李其玉早已对她心生不满,就算她想阻拦,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芷萝心思缜密,有惠太妃帮衬,应付一个杨太后,绰绰有余。” 他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告诉惠太妃,让她盯紧芷萝,务必让李其玉彻底离不开她,将大周的朝政搅得越乱越好。朕的耐心,可不多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一个谋士躬身退下,书房内只剩下慕容苍水一人。他望着舆图上 “天下” 二字,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 多年的隐忍与谋划,终于要迎来曙光,这天下共主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大周京城郊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苏瑶、汝阳王、赵小刀、宋乔带着李其睿和李令曦,正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骑射。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洒在身上格外舒服,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其睿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手持弓箭,瞄准远处的靶心,动作行云流水。“咻” 的一声,箭矢正中靶心,引得一旁的李令曦拍手叫好:“哥哥好厉害!” 苏瑶坐在一旁的凉亭里,看着孩子们欢快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汝阳王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茶水:“看你这几日都没怎么笑,今日总算松快些了。” 苏瑶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叹了口气:“芷萝成为皇后,朝中局势愈发复杂,我实在放心不下。” 汝阳王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有我在,还有慕容雪他们,定会守住大周的江山,绝不会让慕容苍水的阴谋得逞。今日特意带你们出来,就是想让你和孩子们放松放松,别总把自己绷得太紧。” 苏瑶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在争执的赵小刀和宋乔,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赵小刀勒住马,得意地对宋乔说:“宋乔,你方才那箭偏了足足三尺,还敢说自己骑射厉害?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宋乔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得意什么?刚才那是我故意让你的!有本事咱们再比一场,谁输了谁就罚喝三坛酒!” “比就比,谁怕谁!” 赵小刀立刻应下,翻身下马,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这次咱们比移动靶,谁先射中奔跑的野兔,谁就赢!” 宋乔也翻身下马,不甘示弱地说:“好!谁要是输了,可别赖账!” 两人正准备往森林方向走,汝阳王连忙喊住他们:“等等!森林里地形复杂,野兔出没不定,你们两人小心些,别追得太远,注意安全。” 第401章 惊魂 赵小刀摆了摆手,扬着马鞭笑道:“王爷放心,我跟宋乔可是‘林中双侠’,什么地形没见过?保证安全归来!” 宋乔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双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跟你这个冒失鬼一起,免得被你连累。”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催马跟上赵小刀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森林。 苏瑶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什么时候能不拌嘴?” 汝阳王笑着说:“他们俩就这样,吵吵闹闹反而亲近。咱们也别站着了,去那边的树荫下等着吧,让孩子们在附近练习射箭,别走远就行。” 李其睿闻言,立刻拉着李令曦的手:“妹妹,咱们去那边练习,我教你怎么射中移动的目标。” 李令曦兴奋地点点头,跟着哥哥往不远处的开阔地跑去。 苏瑶和汝阳王坐在树荫下,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偶尔闲聊几句,气氛格外惬意。可没过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赵小刀的呼喊:“不好了!王爷!苏姑娘!其睿出事了!” 苏瑶和汝阳王脸色骤变,连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见赵小刀骑着马狂奔而来,脸色苍白:“森林深处有只黑熊,其睿追野兔的时候跟丢了方向,正好撞见那黑熊,现在被困在一棵树上了!” “什么?!” 苏瑶心脏猛地一紧,脚步踉跄了一下,汝阳王连忙扶住她,沉声道:“别慌,我们快过去!” 说着,便拉着苏瑶往森林深处跑,李令曦也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跟在后面。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远远就听到黑熊的咆哮声。众人加快脚步,只见一棵大树下,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正用爪子疯狂拍打树干,树干摇晃不止,李其睿紧紧抱着树枝,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 “其睿!” 苏瑶失声喊道,想要冲过去,却被汝阳王拉住:“别冲动!黑熊凶猛,我们得想办法引开它!” 赵小刀和宋乔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正准备上前,却见李令曦突然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双手紧握弓箭,眼神坚定地瞄准黑熊。 “令曦,别乱来!” 苏瑶惊呼,她从未见过女儿如此严肃的模样,更担心她会被黑熊伤到。 可话音刚落,李令曦已经松开了弓弦,“咻” 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中了黑熊的眼睛!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鲜血从它的眼睛里涌出。 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李令曦,箭术竟然如此厉害。李令曦却没有停下,又抽出一支箭,再次瞄准黑熊的另一只眼睛,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这一次,箭矢再次命中,黑熊的咆哮声渐渐微弱,最终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李其睿从树上爬下来,快步跑到李令曦身边,一把抱住她:“妹妹,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李令曦这才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笑着说:“哥哥,我没事,你也没事就好。” 苏瑶连忙跑过去,抱住两个孩子,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你们吓死母亲了!以后不许再跑这么远了!” 汝阳王走上前,看着李令曦,眼中满是惊叹:“令曦,你这箭术是跟谁学的?真是太厉害了!” 李令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王叔教我的,还有赵叔叔偶尔也会指点我,我平时没事就会练习,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赵小刀拍了拍李令曦的肩膀,哈哈大笑:“好丫头!比你赵叔叔当年还厉害!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赵叔叔就带你去打猎,让你好好露一手!” 宋乔也忍不住称赞:“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有这本事,看来以后我得好好教你几招,让你更厉害!” “谁要你教?” 赵小刀立刻反驳,“令曦的箭术已经这么好了,再跟你学,指不定会被你带歪!” “你说什么?” 宋乔瞪着赵小刀,“我当年可是军中的神射手,教令曦怎么了?总比你这冒失鬼强!” 两人又开始拌嘴,苏瑶看着他们,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 回到王府后,苏瑶立刻吩咐小桃和慧心:“快,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今天孩子们受惊了,也得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小桃和慧心连忙应声:“是,夫人!” 说着,便快步往后厨走去。 不多时,慕容雪也来了。她刚走进客厅,就笑着说:“我听说今天郊外出了点事,特意过来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 苏瑶连忙起身迎接:“雪儿,你怎么来了?孩子们都没事,多亏了令曦,不然今天还真危险。” 说着,便把李令曦射杀黑熊的事告诉了慕容雪。 慕容雪惊讶地看着李令曦:“令曦,你真是太勇敢了!没想到你箭术这么好,以后可得多跟我说说,我也想学学。” 李令曦笑着点头:“好啊,慕容姐姐要是想学,我就教你!” 众人坐在客厅里,闲聊着最近的事情。慕容雪叹了口气:“芷萝成为皇后后,惠太妃在宫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我派去查探的人,好几次都被他们发现,线索也断了不少。” 汝阳王皱起眉头:“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我们得更小心才行。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苏瑶也点头:“是啊,今天令曦的表现让我很欣慰,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勇敢,我们更不能退缩。” 这时,小桃和慧心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摆满了整整一桌子。有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还有孩子们喜欢的拔丝地瓜,香气四溢。 “吃饭了吃饭了!” 赵小刀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苏姑娘这里的饭菜好吃,比外面的馆子强多了!” 宋乔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刚才在森林里,要不是令曦,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呢,现在还有心思吃!” 赵小刀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了?我刚才也准备上去帮忙了,只是令曦比我快一步而已!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做事?” “你就是找借口!” “我才没有!” 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李其睿和李令曦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02章 白玉观音 苏瑶无奈地摇了摇筷子,笑着劝道:“好了好了,饭都要凉了,再吵下去菜都被我和雪儿吃光了。” 汝阳王也跟着打趣:“你们俩要是再拌嘴,就罚你们把这坛梅子酒都喝了,省得一会儿有力气接着吵。” 赵小刀和宋乔这才悻悻停嘴,却还是互相瞪了一眼,埋头扒饭。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烛火摇曳间,满是难得的安稳与温馨 —— 只是这份温馨,在皇宫深处,却早已被冰冷的算计与怒火取代。 此时的大周皇宫。 杨太后坐在主位上,手指紧紧攥着帕子,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殿内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太后的霉头。 “惠太妃近来倒是越发威风了。” 杨太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是多了个皇后侄女做靠山,就敢在哀家面前摆架子,连请安都敢推三阻四,真当哀家老了,管不动她了?” 管事姑姑玉枝连忙上前,轻声安慰:“太后息怒,惠太妃不过是仗着皇后娘娘受宠,一时得意忘形罢了,您犯不着跟她置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得意忘形?” 杨太后冷笑一声,猛地拍了下桌案,茶盏都被震得晃了晃,“她是算准了皇上心里只有那个芷萝,连哀家这个亲娘都不管不顾了!哀家辛苦养育他这么多年,他倒好,为了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不仅跟哀家反目,还把后位给了她,让惠太妃趁机做大,这大周的江山,早晚要毁在她们手里!” 说到激动处,杨太后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些日子,芷萝封后,惠太妃在宫中的气焰越发嚣张,不仅处处针对慈宁宫,还暗中拉拢朝臣,朝堂上支持惠太妃的人越来越多,而李其玉,却依旧沉迷在芷萝的温柔乡里,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杨太后看着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儿子,如今却成了昏庸的君主,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无尽的悲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启禀太后,国师求见。” 杨太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让他进来。” 国师穿着一身深蓝色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贫道参见太后,太后圣安。” “国师免礼。” 杨太后语气缓和了些,“今日前来,可有要事?” 国师抬起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贫道近日偶得一件宝物,想着太后为国事操劳,特意送来给太后解闷,也愿此宝物能为太后祈福,为大周带来祥瑞。” 玉枝上前接过木盒,呈到杨太后面前。 杨太后打开木盒,瞬间被里面的物件吸引 —— 那是一尊白玉观音,约莫手掌大小,玉质温润通透,没有一丝杂质,观音面容慈悲,衣袂飘飘,连发丝都雕刻得栩栩如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好,好一尊白玉观音!” 杨太后眼中闪过惊喜,小心翼翼地拿起观音,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语气满是喜爱,“国师有心了,这等宝物,哀家还是头一次见到。” “太后喜欢便好。” 国师笑着说,“此观音乃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历经三年才完工,据说能消灾解难,保佑持有者平安顺遂。贫道愿太后身体康健,也愿大周国泰民安。” 杨太后连连点头,将白玉观音放回木盒,妥善收好:“多谢国师,这份心意,哀家收下了。玉枝,取五百两白银,赏给国师。” “是,太后。” 玉枝应声去准备。 国师连忙推辞:“太后不必多赏,贫道只是为太后和大周尽一份心意,不敢求赏。” 说着,又躬身行了一礼,“太后若无事,贫道便先告退了。” 待杨太后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杨太后捧着木盒,反复观赏着白玉观音,脸上的愁容终于散去了些。玉枝笑着说:“太后,有了这尊观音,您以后定能事事顺遂,那些烦心事,也会慢慢化解的。” 杨太后笑着点头,将木盒交给玉枝:“好生收着,别让人损坏了。” 可没过几日,这件事就传到了芷萝的耳朵里。 正华宫内,芷萝坐在梳妆台前,一边让宫女为自己梳理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说,慈宁宫那尊白玉观音,真有那么好看?” 回话的宫女是芷萝的贴身婢女,名叫绿萼,她连忙点头:“回娘娘,奴婢听慈宁宫的小姐妹说,那白玉观音可好看了,玉质通透,雕刻得跟活的一样,是国师特意送给太后的稀世珍宝,太后宝贝得不行,天天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 芷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带着几分不甘:“不过是一尊观音,有什么稀罕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按捺不住 —— 她如今已是大周皇后,身份尊贵,杨太后有的东西,她也该有,甚至要更好。 “娘娘,那可不是普通的观音啊。” 绿萼凑近芷萝,小声说,“听说那白玉是千年难遇的羊脂玉,价值连城,整个大周都找不出第二件。娘娘要是能亲眼看看,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芷萝心中一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梳妆台,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白玉观音借过来看看。 她想了想,对绿萼说:“你去慈宁宫一趟,就说我听闻太后得了一尊稀世白玉观音,心生仰慕,想借过来观赏几日,也好沾沾观音的福气,为皇上和腹中的孩子祈福。” 绿萼有些犹豫:“娘娘,那观音是太后的宝贝,她会不会不肯借啊?” “放心,她会借的。” 芷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如今我怀着龙嗣,是大周的功臣,她就算再不满我,也不会驳了我为龙嗣祈福的请求。你只管去说,要是她犹豫,你就多提几句腹中的孩子。” “是,娘娘。” 绿萼应声,连忙往慈宁宫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绿萼就捧着木盒回来了,兴奋地说:“娘娘,太后答应了!她说既然娘娘是为龙嗣祈福,便让您拿去观赏,只是让您好生保管,别损坏了。” 芷萝大喜,连忙打开木盒,拿起白玉观音仔细观赏。那玉质温润细腻,触感极佳,观音的雕刻更是巧夺天工,芷萝越看越喜欢,舍不得放手,连睡觉时都要把木盒放在枕边,生怕被人偷了去。 可谁知,一日清晨,芷萝醒来后,不小心碰掉了床边的木盒,“啪” 的一声,木盒摔在地上,里面的白玉观音也掉了出来,摔成了两半! 第403章 拉扯 “啊!” 芷萝惊呼一声,连忙捡起观音,看着断裂的痕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想要把观音拼起来,可断裂处参差不齐,根本无法复原。 绿萼听到声响,连忙跑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玉,也吓得脸色发白:“娘娘,这…… 这可怎么办啊?太后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您的!” 芷萝手忙脚乱地把碎玉放进木盒,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这可怎么办?太后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宝贝摔碎了,肯定会借题发挥,说不定还会对我腹中的孩子不利!” 绿萼急得团团转,突然眼睛一亮,凑到芷萝耳边,小声说:“娘娘,不如…… 不如我们就说观音被偷了?这样太后就算生气,也怪不到您头上,大不了就派人去追查小偷,到时候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芷萝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对!就说被偷了!绿萼,还是你聪明!快,把地上的碎片收好,别让人发现,然后你去外面喊人,就说白玉观音被偷了,让侍卫们立刻去追查!” “是,娘娘!” 绿萼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把碎玉藏进梳妆台的暗格里,然后跑到殿外,大声喊道:“不好了!皇后娘娘的白玉观音被偷了!快来人啊!” 一时间,正华宫乱作一团,侍卫们四处搜查,宫女太监们也惊慌失措地议论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慈宁宫。 杨太后正在喝茶,听到玉枝的禀报后,手中的茶盏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她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说什么?观音被偷了?” “是,太后。” 玉枝连忙点头,“绿萼说,今日清晨发现白玉观音不见了,正华宫已经派人去追查了,还说请太后放心,定会把观音找回来。” “放心?” 杨太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怀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偷?正华宫守卫森严,哪个小偷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皇后宫里偷东西?我看,根本就是她自己把观音藏起来了,或者…… 是不小心损坏了,怕哀家怪罪,才编出被偷的谎话!” 她越想越生气,当初就不该心软把观音借出去,芷萝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杨太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玉枝,备驾!去正华宫!哀家倒要看看,她到底把观音藏到哪里去了!” “是,太后!” 玉枝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 不多时,杨太后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来到正华宫。芷萝听到通报,早已穿戴整齐,装作一脸慌乱地迎了出来,见到杨太后,连忙躬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太后怎么来了?” “哀家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那白玉观音吞了?” 杨太后没好气地说,径直走进殿内,坐在主位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内的摆设,“说吧,那尊白玉观音,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别跟哀家说被偷了,正华宫的守卫,哀家比你清楚,没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 芷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装作委屈的模样,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太后,臣妾真的没有撒谎,观音真的被偷了!今日清晨臣妾醒来,就发现木盒掉在地上,里面的观音不见了,臣妾也很着急,已经让人去追查了,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太后,您怎么能这么怀疑臣妾呢?臣妾就算再糊涂,也知道那是您的宝贝,怎么会故意损坏或者藏起来呢?” 她说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臣妾如今怀着龙嗣,只想着为皇上和孩子积福,才向您借观音观赏,哪敢有半分不轨之心?太后您这样说,真是让臣妾太伤心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杨太后看着芷萝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看了看她的小腹,心中的怒火虽盛,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 芷萝怀着龙嗣,若是真把她逼急了,动了胎气,李其玉那边肯定会跟她没完。 可杨太后也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她冷声道:“你说观音被偷了,可有证据?侍卫们查到什么线索了?若是查不到,哀家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芷萝擦了擦眼泪,委屈地说:“侍卫们还在追查,臣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到。太后若是不信臣妾,臣妾也没有办法,只能求观音保佑,早日找到小偷,还臣妾一个清白。” 她说着,又对着空气拜了拜,模样虔诚又可怜。 杨太后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芷萝就是故意装可怜,让她无法发作。杨太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哀家就再给你几天时间,若是还找不到观音,或者让哀家发现你在撒谎,定不轻饶!” 说罢,便猛地站起身,甩袖离开了正华宫。 看着杨太后离去的背影,芷萝眼中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容。绿萼凑上前,小声说:“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太后打发走了。” 芷萝冷笑一声,走到梳妆台旁,打开暗格,看着里面的碎玉:“杨太后想跟我斗,还嫩了点。不过这观音碎了,总归是个麻烦,你去把这些碎玉处理掉,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娘娘。” 绿萼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碎玉,转身去处理了。 她不敢耽搁,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碎玉用锦缎包好,埋进了正华宫后花园的桃树下,又在上面铺了层落叶,确认看不出痕迹,才匆匆回到殿内复命。 芷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她知道,杨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定少不了一番周旋。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日,杨太后每日都派玉枝去正华宫询问追查进度。 玉枝刚踏入正华宫,就被绿萼拦在殿外:“玉枝姐姐,实在对不住,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正在休息,追查观音的事,娘娘已经吩咐侍卫们加紧去办了,有消息了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太后。” 第404章 媳斗婆 玉枝皱着眉:“可太后还在等着回话,你能否通报一声?” “姐姐就别为难奴婢了。” 绿萼装作为难的样子,“娘娘昨夜咳了大半宿,刚睡着,若是被吵醒,怕是又要难受了。再说了,娘娘怀着龙嗣,可不能受委屈,姐姐要是真吵醒了娘娘,皇上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玉枝没办法,只能回去复命。 第二日再来,芷萝又以 “正在为国事祈福,不便见人” 为由,让绿萼打发了她;第三日,更是直接说 “侍卫们追查无果,娘娘心烦意乱,怕见了太后失了礼数”,连殿门都没让玉枝进。 消息传回慈宁宫,杨太后正在喝茶,听完玉枝的禀报,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 “好个皇后!” 她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都在发抖,“哀家派去的人,她连见都不见,找的借口一个比一个荒唐!还说什么身子不适、为国祈福,她根本就是没把哀家放在眼里!” 玉枝连忙上前收拾碎片,小声劝道:“太后息怒,皇后娘娘或许是真的没查到,才故意拖延。” “没查到?” 杨太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哀家看她根本就是故意找借口,把哀家的白玉观音讹走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她怕是早就想据为己有,才编出被偷的谎话!” 她越想越气,当初就不该心软,如今不仅宝物要不回来,还被芷萝这般戏耍,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玉枝,备驾!” 杨太后猛地站起身,“哀家倒要看看,她今日还有什么借口!若是再拿不出观音,哀家定要好好治她的罪!” 不多时,杨太后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来到正华宫。 这次她没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却在踏入殿内的瞬间,愣住了。 芷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连发簪都没插,只穿了件素色的寝衣,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看上去病怏怏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见杨太后进来,芷萝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幸好绿萼及时扶住了她。她声音微弱,带着几分沙哑:“臣妾…… 臣妾参见太后,不知母后驾临,臣妾未能远迎,还望母后恕罪。” 杨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些,却依旧没好气:“别跟哀家来这套!哀家问你,那白玉观音,你查到下落了没有?” 芷萝听到 “白玉观音” 四个字,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太后…… 臣妾无能,侍卫们查了好几日,都没找到观音的下落,也没抓到小偷…… 臣妾辜负了您的信任,把您的宝贝弄丢了,您要罚就罚臣妾吧,臣妾绝无半句怨言。”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却因为身子虚弱,刚弯下膝盖就晃了晃,咳嗽起来。 “娘娘!” 绿萼连忙扶住她,对着杨太后哀求道,“太后,娘娘这几日为了追查观音的事,日夜操劳,连饭都没吃几口,昨夜又咳了大半宿,身子实在撑不住了,您就饶了娘娘这一次吧!” 杨太后看着芷萝这副病弱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却又窜了上来 —— 她才不信芷萝是真的病了,定是故意装出来的,想博同情,逃避责罚! “你以为哀家真不敢责罚你?” 杨太后冷声道,“丢了哀家的宝物,还敢在这里装可怜,哀家今日非要治你的罪不可!” 说着,她就要吩咐宫人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李其玉的声音,他快步走进来,看到芷萝病怏怏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语气满是心疼:“爱妃,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芷萝靠在李其玉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委屈:“皇上…… 臣妾没用,把母后的白玉观音弄丢了,太后要责罚臣妾,臣妾…… 臣妾不怪太后,是臣妾的错。” 杨太后见状,连忙说道:“皇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好皇后,把哀家的白玉观音弄丢了,还找借口搪塞,哀家不过是想讨个说法,她就装病卖惨!” “母后!” 李其玉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芷萝怀着朕的孩子,身子本就虚弱,这几日为了追查观音的事,已经够辛苦了,您怎么还能这么说她?不就是一尊观音吗?丢了就丢了,朕再命人找更好的给您便是,您何必跟一个病人计较,还说她装病?” “病人?” 杨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其玉,“她要是真病了,怎么还能有这个气息在这里演戏?分明是故意装给你看的!” “母后!” 李其玉的语气更重了些,“芷萝是什么样的人,朕比您清楚!她温柔善良,怎么会故意装病?您就是对她有偏见,才总觉得她处处不好!” 他低头看着芷萝,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芷萝,别伤心,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你身子不舒服,快躺下休息,别跟母后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芷萝靠在李其玉怀里,小声说:“皇上,您别跟太后吵架,是臣妾的错,您别怪太后……” 她说着,又咳嗽了几声,模样越发可怜。 李其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心疼,转头对杨太后说:“母后,芷萝有身孕,又病着,您就不能大度些?别总揪着一件事不放,让她安心养胎不好吗?若是您喜欢白玉观音,朕明日就命人去全国寻找,定能找到比之前更好的,您就别再为难她了。”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杨太后不够大度,故意刁难芷萝。 杨太后看着李其玉这般偏袒芷萝,心中的怒火像被浇了油般,烧得更旺,却又发不出来 。 李其玉眼里只有芷萝,她说再多,也只会被当成故意找茬。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对 “恩爱的夫妻”,只觉得一阵恶心,冷声道:“好,好得很!皇上既然这么护着她,哀家多说无益!只是皇上,你今日护着她,他日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别后悔!” 说罢,她猛地转身,甩袖离开了正华宫。 第405章 杨太后手段 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杨太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芷萝靠在李其玉怀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仿佛仍未从方才的 “惊吓” 中缓过神来。 李其玉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满是心疼:“芷萝,别害怕,有朕在,母后不会再为难你了。你怀着身孕,可不能总这么伤心,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芷萝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皇上,臣妾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委屈…… 臣妾真的没想过要弄丢太后的观音,也没想过要跟太后作对,可太后总觉得臣妾心怀不轨……”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李其玉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温柔地说,“是母后误会你了,等她消了气,朕再跟她好好说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安心生下咱们的孩子,其他的事,都交给朕来处理。” 他低头在芷萝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眼中满是宠溺,全然没注意到芷萝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芷萝乖巧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李其玉怀里,声音软糯:“皇上对臣妾真好,臣妾能遇到皇上,真是三生有幸。” 她知道,经过今日之事,李其玉对她只会更加偏袒,而杨太后,就算再不满,也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 毕竟,她肚子里怀着大周的龙嗣,这是她最大的筹码。 而另一边,杨太后回到慈宁宫,刚踏入殿门,就一把将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摔在地上,玉佩 “啪” 的一声碎成两半,可见她心中的怒火有多旺盛。 “荒唐!真是荒唐!” 她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哀家辛苦养育他二十多年,他倒好,为了一个狐媚女子,不仅跟哀家反目,还处处维护她!那白玉观音是何等珍贵的宝物,就这么被她弄丢了,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反而怪哀家不大度!这天下,还有没有天理了!” 玉枝连忙跟进来,捡起地上的碎玉佩,又端来一杯热茶递到杨太后面前:“太后,您先喝口茶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中了皇后的计了。” 杨太后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大半。“中了她的计?” 她冷笑一声,“哀家现在就算知道是计,又能怎么样?皇上被她迷得团团转,根本不听哀家的话!再这么下去,别说哀家的宝物要不回来,这大周的江山,迟早也要毁在她手里!” 玉枝犹豫了片刻,走到杨太后面前,俯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太后,其实…… 奴婢倒有个办法,也能让皇后吃些苦头。” 杨太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快说!” “太后,您忘了?再过几日就是您的生辰了,按照惯例,宫中要举办生辰宴席,到时候皇上和后宫的妃嫔都会来参加。” 玉枝缓缓说道,“皇后不是总爱博皇上开心吗?到时候咱们可以……”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将自己的计划细细告知杨太后。 杨太后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怒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的笑容。“好!好主意!” 她拍了下手,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就这么办!哀家倒要看看,那个贱人到时候怎么哭!” 玉枝连忙附和:“太后英明!只要按照这个计划来,皇后肯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皇上就算再护着她,也会心生疑虑。” 杨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心中的怒火终于平复了些。她知道,这是她反击芷萝的最好机会,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杨太后的生辰。 这日傍晚,宫里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殿内摆着十几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宫女太监们穿梭其间,忙得不亦乐乎。 后宫的妃嫔们早已到齐,按照位分高低依次坐下,互相说着吉祥话,气氛还算融洽。 李其玉也早早地来了,他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与杨太后闲聊着,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殿门口瞟,显然是在等芷萝。 杨太后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没点破,只是装作没看见。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殿内的宾客都已到齐,唯独不见芷萝的身影。玉枝走到杨太后面前,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太后,人都到齐了,就差皇后娘娘了。” 杨太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再等等吧,皇后怀着身孕,身子不便,晚些来也正常。” 可她心中却早已清楚 —— 芷萝根本不是身子不便,而是故意迟到,想在她的生辰宴上摆架子,给她难堪。 又过了一会儿,殿外终于传来宫女的通报声:“皇后娘娘到 ——”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殿门,只见芷萝穿着一身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在绿萼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缓慢,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眉头微蹙,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仿佛走几步路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刚走到殿中,芷萝就松开绿萼的手,对着杨太后和李其玉屈膝行礼,声音微弱:“臣妾参见太后,参见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适,来晚了,还请太后恕罪,皇上恕罪。” 李其玉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芷萝,语气满是心疼:“爱妃快起来,你怀着身孕,不必多礼。不过是晚了一会儿,有什么罪过?快坐下休息,别累着了。” 说着,便亲自扶着芷萝,走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坐下,还特意吩咐宫女给她端来温水。 杨太后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又窜了上来,却只能强压下去,故作平静地说:“皇后身子不适,晚些来也无妨,只要来了就好。今日是哀家的生辰,大家开心最重要。”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把芷萝骂了千百遍 —— 明明是故意迟到,还装得这么可怜,真是惺惺作态! 芷萝坐下后,微微侧头,对李其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依赖。 李其玉也回以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两人眉来眼去,全然不顾殿内其他宾客的目光。 杨太后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牙根痒痒,忍不住小声嘟咕:“还像个皇帝的样子吗?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跟皇后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 第406章 宸妃 “皇上和皇后感情真好!” “那可不是,这个月皇上几乎夜夜都去皇后寝宫了。” 妃嫔们你一言我一句议论着。 杨太后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不满。 过了一会儿,杨太后放下茶杯,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宴席也该开始了,传旨,让乐师奏乐,再请那位姑娘上来表演吧。” 太监躬身应道:“是,太后。” 说罢,便转身下去传旨。 很快,殿内响起了悠扬的乐曲,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舞裙的女子从殿后走了出来。 她头戴面纱,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身姿窈窕,步伐轻盈,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随着乐曲的节奏,女子翩翩起舞,裙摆飞扬,舞姿优美动人,时而如蝴蝶穿花,时而如柳絮飘飞,引得殿内的妃嫔们纷纷赞叹,连李其玉都看得目不转睛。 芷萝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 她原本以为,今日的生辰宴上,李其玉的目光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却没想到,一个不知名的舞女,竟然抢了她的风头! 一曲终了,女子停下舞步,对着杨太后和李其玉躬身行礼。 殿内响起阵阵掌声,李其玉更是看得意犹未尽,笑着说道:“好!跳得好!不知这位姑娘芳名?为何戴着面纱?可否摘下来让朕瞧瞧?” 杨太后笑着说:“皇上别急,这位姑娘可不是普通的舞女。她是尚书赵大人的千金,名叫赵书宁,不仅舞姿优美,容貌更是倾国倾城。书宁,既然皇上让你摘下面纱,你就摘下来吧。” 赵书宁应了声 “是”,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当她的容貌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时,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 赵书宁生得一张鹅蛋脸,皮肤白皙如玉,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鼻梁小巧,唇若樱桃,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生辉,仿佛能勾人心魂,当真配得上 “倾国倾城” 四个字。 李其玉更是看得痴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赵书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连手中的茶杯都忘了放下。他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芷萝虽然也美,却多了几分柔弱,而赵书宁,既有女子的柔美,又带着几分灵动,让他瞬间移不开眼。 “好!好一位赵姑娘!” 李其玉回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赵尚书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儿!不知赵姑娘可愿留在宫中,陪伴朕左右?” 赵书宁闻言,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屈膝行礼:“能侍奉皇上,是民女的荣幸,民女愿意。” 李其玉大喜,连忙吩咐太监:“快,传朕旨意,封赵书宁为昭仪,赐居清晏宫,明日起便可入宫!” 太监躬身应道,转身下去传旨。 芷萝坐在一旁,看着李其玉对赵书宁那般热情,心中的怒火像被浇了油般,烧得更旺。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指节泛白,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可在众人面前,又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装作平静的模样。 杨太后看着芷萝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看李其玉痴迷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 ——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芷萝不是总靠着怀孕和装可怜吸引李其玉吗?如今来了个比她更美的赵书宁,看李其玉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护着她! 生辰宴结束后,李其玉果然没有去正华宫,而是直接去了赵书宁的住处,与她彻夜长谈。 接下来的几日,李其玉更是对赵书宁宠爱有加,日日都去清晏宫,不仅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时常陪她赏花、下棋、听曲,对芷萝则不闻不问,连正华宫都没去过一次。 芷萝气得在殿内摔东西,名贵的瓷器、精美的玉器,被她摔得满地都是。绿萼在一旁看着,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等她发泄完,再悄悄收拾。 “皇上怎么能这样!” 芷萝坐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他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说过只爱我一个人,怎么赵书宁一出现,他就把我忘了!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啊!” 绿萼连忙上前,扶起芷萝,小声安慰:“娘娘,您别生气,皇上只是一时被赵宸妃迷惑了,等他新鲜感过了,肯定还会回到您身边的。您现在怀着龙嗣,可不能总这么生气,对孩子不好。” “新鲜感过了?” 芷萝冷笑一声,“他要是真能回心转意,就不会连我的宫门都不踏进一步!那个赵书宁,肯定是杨太后故意安排的,就是想跟我作对!” 她越想越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赵书宁想抢我的位置,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启禀娘娘,皇上有旨,封赵昭仪为宸妃,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芷萝听到 “宸妃” 三个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宸妃?他竟然封她为宸妃!那我这个皇后,在他眼里还有什么地位!” 她深吸一口气,对绿萼说:“绿萼,你去清晏宫,就说我身子不适,请皇上过来看看我和孩子。我就不信,他能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顾!” “是,娘娘。” 绿萼应声,连忙往清晏去。可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脸色难看地说:“娘娘,皇上说…… 说他正陪宸妃赏花,没空过来,还让您好好养胎,别总胡思乱想。” 芷萝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她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她知道,李其玉这是真的被赵书宁迷惑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护着她了。 一日午后,芷萝在御花园散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赵书宁。赵书宁穿着一身姚黄色宫装,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看到芷萝,她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第407章 安插 姚黄色乃皇后专属用色,寻常妃嫔连触碰都不敢,赵书宁却堂而皇之地穿在身上,显然是仗着李其玉的宠爱,全然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芷萝指尖猛地攥紧手中的丝帕,帕角的金线被指甲掐得变了形,可脸上却瞬间绽开一抹温柔的笑,主动上前两步,声音软糯:“宸贵妃妹妹今日倒有雅兴,也来御花园散心?” 赵书宁看到芷萝,连忙停下脚步,侧身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却带着几分生涩 —— 她刚入宫不久,对宫中礼仪还不算精通。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她抬起头,脸颊因快步走而泛着淡淡红晕,眼神清澈,全然没察觉芷萝话中的审视,“臣妾今日觉得烦闷,便想着来园子里走走,没想到能遇到娘娘。” 芷萝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指尖轻轻触碰到赵书宁的衣袖,语气亲昵:“快起来,都是姐妹,不必这么多礼。” 她目光落在赵书宁的宫装上,故作惊叹,“妹妹这身姚黄色真好看,衬得你肌肤胜雪,难怪皇上总夸你是宫中第一美人。只是妹妹刚入宫,或许不知 —— 这姚黄色啊,按规矩只有皇后能用,妹妹若是喜欢亮色,改日姐姐送你几匹石榴红或孔雀蓝的锦缎,那颜色衬你也好看,还不会落人口实。” 赵书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娘娘恕罪!臣妾…… 臣妾只是觉得这颜色好看,听内库的人说‘新到了一批好料子,您随便挑’, 就选了这个颜色,真不知道这是皇后娘娘的专属色!”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扯裙摆,像是想立刻把衣服脱下来,“臣妾这就回去换掉,绝不敢再僭越!” “傻妹妹,慌什么。” 芷萝连忙按住她的手,笑得愈发温和, “皇上宠你,偶尔僭越一次也无妨,只是别被那些爱嚼舌根的宫女太监看到,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该说你不懂规矩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刚入宫不久,宫里的人情世故、规矩章程都不熟,以后若是有拿不准的事,尽管来正华宫问姐姐,姐姐定帮你拿主意。” 赵书宁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她入宫前就听说皇后善妒,还担心自己会被针对,如今见芷萝这般大度,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多谢娘娘体恤!臣妾之前还担心…… 担心娘娘会因为皇上的宠爱生臣妾的气,没想到娘娘这般和善,臣妾真是…… 真是太幸运了!” “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人,姐妹和睦才是正经事。” 芷萝轻轻拍了拍赵书宁的手背,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宫女, “妹妹身边的宫女看着面生,是掖庭新派来的?做事还够机灵吗?若是有不称心的,姐姐那还有几个得力的,给你拨两个过来?” 赵书宁连忙摆手:“多谢娘娘好意,臣妾身边的人都还机灵,就不麻烦娘娘了。” 她又跟芷萝闲聊了几句,说起自己昨日在御花园迷路,差点走到冷宫附近,芷萝听得仔细,还特意让身边的大宫女画了张简易的宫苑图,亲手递给赵书宁:“妹妹拿着这个,以后就不会迷路了。若是想去哪,让宫女提前问清楚路线,别再像昨日那样受惊了。” 赵书宁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再三道谢后,才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芷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 赵书宁确实貌美,性子又单纯得像张白纸,连她的话都句句当真,难怪李其玉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可越是单纯,就越容易成为棋子,她绝不会让这颗棋子,抢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正华宫,芷萝立刻屏退所有宫女,只留下贴身婢女绿萼。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语气冰冷:“去把青黛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吩咐。” 青黛是慕容苍水派给芷萝的助手,一直跟在她身边,不仅心思缜密,还会些粗浅的医术,是芷萝最信任的人之一。 不多时,青黛便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芷萝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瓶淡绿色的药粉和一叠银票。她将锦盒推到青黛面前,语气严肃:“你拿着这瓶药和银票,想办法进,做宸妃的贴身宫女。这药粉无色无味,每次放一点点在她的饮食里,不会伤她性命,只会让她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像是大病一场。你要做的,就是取得她的信任,找机会下药,还要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每日向我汇报。” 青黛拿起药瓶,仔细看了看,又将银票收进袖中,躬身问道:“娘娘,若是宸妃不肯收奴婢怎么办?掖庭那边,要不要提前打点?” “掖庭那边我会让惠太妃去打招呼,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 芷萝站起身,走到青黛身边,压低声音, “宸妃性子单纯,你只需多对她嘘寒问暖,帮她解决些小事,比如缝补衣物、整理书籍,她自然会信任你。记住,千万别暴露身份,若是被发现,不仅你我性命难保,连惠太妃的计划都会被打乱。” 青黛重重点头:“奴婢明白!奴婢定不会让娘娘失望,定会顺利完成任务!” 次日一早,掖庭果然派人将青黛送到了清晏宫。赵书宁见是芷萝 “推荐” 来的人,又看青黛说话温顺、做事麻利,立刻就让她留在了身边,负责打理自己的饮食起居。 青黛也确实机灵,每日早早起来为赵书宁准备喜欢的点心,赵书宁看书时她会提前备好热茶,衣服上的绣线松了她会悄悄缝补好,不过三日,就成了赵书宁最信任的宫女。 这日午后,赵书宁觉得有些口渴,让青黛去倒杯酸梅汤。 青黛趁机从袖中取出药瓶,倒了一点点淡绿色药粉在汤中,轻轻搅拌均匀,直到药粉完全融化,才端着酸梅汤走进内殿:“娘娘,您要的酸梅汤,刚冰镇过,您尝尝。” 第408章 芷萝的陷害 赵书宁接过汤碗,仰头喝了大半,只觉得酸甜可口,全然没察觉异样。 可半个时辰后,她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坐在软榻上,声音虚弱:“青黛…… 我…… 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受……” 青黛连忙上前,故作惊慌地扶着她:“娘娘!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她说着,就往外跑,却在殿门口停下脚步,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赵书宁,见她已经昏昏欲睡,才快步往正华宫跑去。 芷萝得知消息,心中大喜,立刻让绿萼为自己梳妆,选了一件淡粉色宫装 —— 既显温婉,又不会抢了赵书宁的风头,正好符合她 “大度皇后” 的人设。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带着两个宫女,慢悠悠地往养心殿走去。 此时的养心殿内,李其玉正趴在御案上看奏折,可看了没几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海中全是赵书宁的身影。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景仁宫看看,就见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皇后娘娘求见。” 李其玉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奏折,语气平淡:“让她进来。” 这几日他一门心思扑在赵书宁身上,确实冷落了芷萝,心中也有几分愧疚,只是拉不下脸去正华宫。 芷萝走进殿内,屈膝行礼后,便直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皇上,臣妾刚从清晏宫附近经过,听宫女说宸贵妃妹妹突然病了,浑身无力,还晕了过去,臣妾心里实在放心不下,特意来告诉皇上。” 李其玉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宸妃病了?怎么没人来禀报朕?” 他说着,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芷萝,见她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温柔,心中的愧疚更甚,“爱妃,你…… 你不怪朕吗?朕这几日冷落了你……” 芷萝连忙上前,轻轻拉住李其玉的衣袖,语气委屈却又带着大度:“皇上说什么呢?臣妾是皇后,理当为皇上分忧。宸贵妃妹妹病了,皇上担心她是应该的,臣妾怎么会怪皇上?只是妹妹刚入宫,身边没个贴心人,皇上若是不嫌弃,臣妾陪您一起去看看妹妹吧,也好帮着照拂一二。” 李其玉看着芷萝温柔的模样,心中更是感动:“爱妃真是大度,朕没看错你!走,咱们一起去清晏宫!” 他主动挽住芷萝的手,两人并肩往清晏宫走去,一路上,李其玉还不停夸赞芷萝懂事,说以后定会多去正华宫陪陪她和孩子。 芷萝嘴上笑着应和,心中却冷笑 —— 等今日之事了结,你想不陪我都难! 快到清晏宫时,芷萝突然停下脚步,对李其玉说:“皇上,咱们别让人通报了吧?妹妹现在肯定很难受,若是听到通报声,又要强撑着起身行礼,反而不利于养病。咱们悄悄进去,看看妹妹的情况就好。” 李其玉觉得有理,连连点头:“还是爱妃想得周到!听你的!” 他放轻脚步,跟着芷萝往清晏宫的内殿走去。 内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呻吟声。芷萝轻轻推开一条缝,故意让李其玉先看。 李其玉探头一看,瞬间怒火中烧 —— 只见赵书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而一个穿着太医服饰的男子正坐在床边,双手扶着赵书宁的肩膀,赵书宁的头靠在男子胸前,像是在寻求支撑! “岂有此理!” 李其玉猛地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赵书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与太医私通!” 床上的赵书宁被惊醒,看到李其玉,眼中满是惊喜,想挣扎着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虚弱地说:“皇上…… 你来了…… 臣妾不是……” “不是什么?” 李其玉指着她和假太医,气得浑身发抖,“朕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朕那么宠爱你,给你荣华富贵,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假太医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皇上饶命!臣…… 臣只是在给宸贵妃诊脉,贵妃娘娘身子虚弱,不小心靠在臣身上,臣绝无半点不轨之心啊!” 芷萝连忙跟进来,装作惊慌的样子,上前拉住李其玉的胳膊:“皇上,您别生气,或许这里面真的有误会!宸贵妃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太医也不敢在宫中胡来,您听他们解释清楚啊!” 可她的眼神却一直瞟向李其玉,暗示他 “此事不简单”。 李其玉根本不听,他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后宫中!他指着赵书宁,对门外的侍卫喊道:“来人!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拖下去,关在偏殿!再赐她三尺白绫,让她自行了断!” “皇上!不要啊!臣妾是被冤枉的!您听臣妾解释!” 赵书宁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是青黛!是青黛给臣妾喝了一碗酸梅汤后,臣妾就浑身无力了!皇上,您快查青黛!她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 芷萝听到这话,心中一慌,随即立刻装作委屈的样子,红着眼眶对李其玉说:“皇上,妹妹怎么能这么说臣妾?青黛是掖庭府派给妹妹的人,臣妾只是之前见过她几面,怎么会是臣妾派去的?妹妹定是病糊涂了,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李其玉也觉得赵书宁是在胡言乱语,他冷冷地看了赵书宁一眼:“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皇后!朕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侍卫,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下去!” 两个侍卫快步上前,架起赵书宁就往外走。赵书宁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您不能这样对臣妾!” 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殿外的风声中,再也听不见了。 芷萝看着赵书宁被拖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即又装作担忧的样子,对李其玉说:“皇上,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妹妹做出这种事,也是她咎由自取,您就别再为她伤心了。” 第409章 被赐死 李其玉顺着她的手劲,缓缓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双手撑着额头,语气满是疲惫与愧疚:“爱妃说得是,是朕识人不明,错把鱼目当珍珠,不仅被赵书宁的外表迷惑,还冷落了你和腹中的孩子,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歉意,伸手握住芷萝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后朕定不会再这般糊涂,每日下朝后就去正华宫陪你,陪你说话,陪你看奏折,好好补偿你和孩子。” 芷萝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暗自得意。 李其玉的愧疚,就是她巩固地位的最好武器。可表面上,她却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感动:“皇上有这份心,臣妾就满足了。臣妾不在乎皇上是否日日陪着臣妾,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有咱们的孩子,臣妾就什么都不怕。” 她说着,轻轻往李其玉身边靠了靠,将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姿态温顺得像只小猫。 两人又在景仁宫待了片刻,李其玉频频看向芷萝的小腹,眼神中满是期待,时不时还会伸手轻轻抚摸,生怕碰坏了腹中的孩子。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其玉怕芷萝久坐累着,便亲自扶着她起身:“爱妃,这里晦气,咱们回正华宫吧,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些你爱吃的安胎补品,比如莲子羹、燕窝粥,还有你上次说喜欢的水晶肘子,让御厨多放些冰糖,做得软烂些,方便你消化。” 芷萝被他这番细致的叮嘱说得心头一暖 —— 哪怕知道这份温暖背后有几分真心,几分愧疚,她也依旧享受着这份被珍视的感觉。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依赖:“好,臣妾都听皇上的。” 两人并肩走出清晏宫,李其玉全程小心翼翼地扶着芷萝,生怕她脚下不稳。到了正华宫门口,李其玉又细细叮嘱了宫女们好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吩咐:“若是皇后有任何不适,哪怕只是咳嗽一声,也要立刻去养心殿禀报朕,不得有误!” 看着李其玉离去的背影,芷萝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她转身走进殿内,对等候在一旁的绿萼冷声道:“去盯着青黛,让她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清晏宫搬出来,暂时先去附近的偏殿住着,别留下任何与她相关的痕迹。尤其是她给赵书宁下药的药瓶、药粉,还有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物品,都要仔细检查,不能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绿萼躬身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她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去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芷萝,见她脸色严肃,便愈发不敢怠慢。 而此时的慈宁宫,杨太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佛经。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慌乱的呼喊:“太后!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太后手中的佛经猛地掉在地上,佛珠也散落了一地。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慌什么!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玉枝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太后!宸妃…… 宸妃她出事了!皇上说…… 说宸贵妃与太医私通,玷污宫闱,已经下令将宸贵妃关在偏殿,还赐了三尺白绫!” “什么?!” 杨太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幸好身后的宫女及时扶住她,才没有摔倒。她扶住身后的桌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赵书宁那孩子性子单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做出与太医私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她!” 她顿了顿,猛地抓住玉枝的手臂,语气急切:“快!传哀家的旨意,立刻去偏殿,暂缓处置宸妃,把她带到慈宁宫来,哀家要亲自审问!哀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宫中设计陷害妃嫔!” 玉枝被她抓得手臂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太后…… 来不及了。奴婢刚从景仁宫附近的小太监那里听说,宸妃已经…… 已经自尽了。而且…… 而且皇上还下了令,说宸妃行为不端,玷污了宫闱,让侍卫们把她的尸体…… 扔去喂宫门外的野狗!” “什么?!” 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门,声音因愤怒而尖锐,“李其玉!他真是昏了头!他忘了自己是大周的天子吗?就算赵书宁真的有错,也该按照宫规处置,废黜封号,打入冷宫,怎么能如此残忍,将她的尸体扔去喂狗?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大周皇室?会怎么看他这个皇帝?先帝留下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紧紧攥着帕子,语气坚定:“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玉枝,你立刻带人去清晏宫,查清楚赵书宁生病前后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景仁宫的宫女、太监,还有给赵书宁看病的太医,一个个都要仔细盘问,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她喝了一口水、吃了一口饭,都要查清楚!” “是,太后!” 玉枝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走到殿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杨太后,见她脸色依旧难看,便加快脚步,召集了几个心腹宫女太监,直奔清晏宫。 杨太后坐在软榻上,心中满是疑虑与不安。她拿起地上的佛经,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书,“哼,这事多半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玉枝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半日,就带着查到的线索匆匆回到慈宁宫。 她刚踏入殿门,就连忙上前禀报:“太后,奴婢查到了!宸贵妃出事前,曾喝了贴身宫女青黛送来的一碗酸梅汤,喝完没多久,就说头晕、浑身无力,然后就昏迷不醒了。而且,奴婢还查到,这个青黛,根本不是掖庭府按照规矩派去清晏宫的宫女,而是皇后娘娘的陪嫁!是通过惠太妃的关系,打通了掖庭府的关节,才得以进入清晏宫,成为宸妃的贴身宫女!” 第410章 杨太后找芷萝算账 “果然是她们!” 杨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茶水溅出大半,“好个皇后!好个惠太妃!竟然联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宸妃!宸妃可是哀家的人,是哀家引见的·,他们居然敢动哀家的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玉枝说:“玉枝,立刻带人去把青黛抓来!哀家要亲自审问她,看看她到底受了谁的指使,竟敢在宫中下毒害人!” “是!” 玉枝应声,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直奔青黛住的偏殿。 此时的青黛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将几件换洗衣物和少量首饰放进包裹里,心中盘算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宫外躲一阵子。可刚走到清晏门口,就被玉枝等人拦住。 “青黛,太后有旨,请你随我们去慈宁宫一趟,有要事向你问话!” 玉枝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盯着青黛,生怕她趁机逃跑。 青黛心中一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裹的带子,脸上却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玉枝姑姑,不知太后找奴婢有何事?奴婢只是个普通的宫女,平日里除了伺候宸妃,也没做过其他事,怕是帮不上太后什么忙。” “少废话!” 玉枝根本不吃她这套,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青黛牢牢按住。青黛挣扎着想要反抗,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几个男人的对手,只能被强行架着往慈宁宫走去。一路上,她不断地挣扎、哭喊,却被侍卫们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到了慈宁宫,青黛被押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杨太后坐在主位上,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像一只审视猎物的雄鹰:“青黛,哀家问你,宸妃喝的那碗酸梅汤里,是不是你下了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你老实交代,哀家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你敢撒谎,哀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青黛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坚定:“太后,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宸妃喝的酸梅汤是奴婢亲手做的,里面除了酸梅、冰糖和清水,什么都没有。宸妃突然生病,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宸贵妃身子弱,中暑了也说不定。” “还敢狡辩!” 杨太后拍了下桌案,语气冰冷得能滴出水来,“哀家已经查到,你是芷萝的陪嫁宫女,是通过惠太妃的关系进入清晏宫的!你以为你不说,哀家就查不出来吗?哀家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指使你给宸妃下药的?是皇后,还是惠太妃?” 青黛依旧不肯松口,声音带着几分倔强:“太后,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您就算再问,奴婢也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太后不信,就算杀了奴婢,奴婢也认了!” 她知道,自己一旦招供,不仅自己会死,芷萝和惠太妃也会受到牵连,她是忠心慕容苍水的,不能让他们从自己口中套出什么来。 杨太后看着青黛这般顽固,心中更是愤怒,对侍卫说:“来人!给哀家用刑!先掌嘴二十,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嘴硬!若是还不肯说,就用夹棍,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太监们刚要上前,青黛突然猛地抬起头,嘴角流出一丝黑血,眼神渐渐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玉枝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转身对杨太后禀报:“太后,她…… 她服毒自尽了!她嘴角还有毒药的残留,应该是早就把毒药藏在了身上,随时准备自尽!” “什么?!” 杨太后皱起眉头,心中满是不甘 —— 唯一的证人就这么死了,线索又断了。 可她并没有放弃,对玉枝说:“去搜查青黛在清晏宫的住处,包括她的床铺、衣物、首饰盒,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药瓶、药粉,或者书信之类的东西!” 太监们立刻转身,快步前往景仁宫搜查。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太监拿着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回来,躬身对杨太后禀报:“太后,这是在青黛枕头下的暗格里找到的,里面还有少量淡绿色的药粉。我们已经让太医院的人看过了,这种药粉无色无味,服用后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与宸妃生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而且与宸妃喝的酸梅汤中残留的药粉成分完全一致!” 杨太后接过药瓶,打开瓶塞,凑近闻了闻,果然没有任何气味。她紧紧攥着药瓶,语气坚定:“证据确凿!就算青黛死了,哀家也能证明,是皇后指使她陷害宸妃!玉枝,备驾!去正华宫!哀家要找皇后算账,让她给哀家,给死去的宸妃一个交代!” 不多时,杨太后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怒气冲冲地来到正华宫。芷萝得知杨太后前来,心中虽然有些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裙,带着绿萼和几个宫女出门迎接。 “臣妾参见太后,不知太后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芷萝屈膝行礼,语气恭敬,眼神却悄悄观察着杨太后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 杨太后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冷冷地对身后的侍卫说:“把她抬上来!让皇后好好看看,她的好宫女,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侍卫们立刻将盖着白布的尸体抬了上来,放在芷萝面前,然后猛地掀开白布 —— 青黛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黑血,模样十分凄惨。 杨太后指着尸体,语气冰冷:“芷萝,你认识她吗?她是你的陪嫁宫女青黛,也是你派去清晏宫,给宸妃下药,陷害宸妃与太医私通的凶手!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无关吗?” 芷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委屈:“太后,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青黛确实是臣妾的陪嫁宫女,臣妾也确实曾向惠太妃推荐过她,让她去景仁宫伺候宸贵妃,可臣妾只是觉得青黛做事麻利,想给宸贵妃找个得力的帮手,并没有其他意思。宸贵妃的死,青黛的死,臣妾都很伤心,可这些事,真的与臣妾无关啊!” 第411章 惠太妃的话 “无关?” 杨太后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扔在芷萝面前,“这是掖庭宫的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青黛入宫时,是你亲自去掖庭宫打点,还特意嘱咐要把她安排在宸妃身边。更重要的是,哀家还查到,绿萼每月都会偷偷给你身边的青黛送东西,里面有不少金银珠宝,这些钱,难道不是你给她的‘辛苦费’?” 芷萝看着纸上的记录,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掖庭宫的记录做不了假,青黛给绿萼送东西的事,更是被抓得正着,她再想狡辩,也无济于事。 杨太后见她哑口无言,语气愈发冰冷:“你还想抵赖吗?证据确凿,你指使青黛给宸妃下药,陷害宸妃与太医私通,害死两条人命,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惩罚?” 说着,她对身后的宫人吩咐,“来人!将皇后拿下,打入冷宫,等候发落!” 宫人们立刻上前,就要动手。芷萝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不要!你们别过来!臣妾是皇后,还怀着龙嗣,你们不能抓臣妾!” 就在这时,惠太妃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住手!谁敢动皇后娘娘!” 她挡在芷萝面前,对着杨太后躬身行礼,“太后,此事定有误会,您不能仅凭这些就定皇后的罪啊!” 杨太后看着惠太妃,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误会?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误会?惠太妃,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青黛能进入清晏宫,都是你在背后帮忙,你也脱不了干系!” “太后,臣妾承认,青黛进入清晏宫,臣妾确实帮了忙,可臣妾也是看在她是我侄女的份上上,并没有其他意思。” 惠太妃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从容,“再说,皇后现在怀着龙嗣,是大周的功臣,若是将她打入冷宫,万一动了胎气,龙嗣有个三长两短,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以让杨太后听清:“太后,您当年做皇后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也用过些手段吗?如今何必对皇后这般苛刻?皇上现在最看重的就是皇后和腹中的龙嗣,您若是强行处置皇后,不仅会惹得皇上不满,还会让天下人觉得您容不下孕妇,有损您的名声啊。”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杨太后的痛点,当年她为了成为皇后,确实用了不少不光彩的手段,这些事虽然先帝给她面子了,却是她心中的刺。 杨太后看着惠太妃,又看了看躲在惠太妃身后、脸色苍白的芷萝,心中满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惠太妃说得对,芷萝怀着龙嗣,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李其玉绝不会放过她。 而且,惠太妃拿她当年的事威胁她,若是闹僵了,惠太妃把那些事捅出去,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杨太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怒:“好!好你们两个!现在翅膀硬了,哀家管不了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后悔!” 说罢,她猛地转身,甩袖离开了正华宫。 看着杨太后离去的背影,芷萝心中松了口气,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惠太妃及时扶住了她。“姑母,今日多亏了您,不然臣妾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芷萝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感激。 惠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傻孩子,不用谢我。咱们是一家人,我自然要帮你。只是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别再留下这么多破绽了。” 她顿了顿,又说:“青黛对你忠心耿耿,你让人好生安葬她,再给她家人送些银两,也算是全了你们主仆一场。” 芷萝点了点头:“姑母放心,臣妾会的。” 随后,她对绿萼吩咐道:“绿萼,你去准备一下,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将青黛好生安葬,再取五百两白银,送到青黛家人手中,让他们好好生活,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是,娘娘。” 绿萼应声,转身去安排。 而此时的北燕边境,慕容苍水正在王府的书房中,看着惠太妃传来的密信。信中写道:“芷萝已顺利化解危机,皇后之位稳固,且腹中龙嗣平安,预计半年后生产。” 慕容苍水看完密信,忍不住哈哈大笑,将密信放在桌上,对站在一旁的秦先生说:“秦先生,你看!芷萝果然没让朕失望!只要她顺利生下皇子,朕就能借着皇子的名义,一步步掌控大周的朝政!” 秦先生躬身道:“王爷英明!这些年王爷韬光养晦,暗中培养势力,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芷萝娘娘怀有龙嗣,只要皇子平安出生,王爷的大计就能事半功倍,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慕容苍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中满是豪情:“朕要的不仅仅是北燕的江山,更是整个天下!大周如今国力衰退,李其玉昏庸无能,正是朕起兵的好时机。等芷萝生下皇子,朕就以‘保护龙嗣’为名,率领大军南下,一举攻克大周都城,成为真正的天下共主!” 秦先生连忙附和:“王爷高瞻远瞩!属下这就去安排,让各地的旧部做好准备,随时等候王爷的命令!” 说罢,便躬身退下,去传达慕容苍水的指令。 慕容苍水看着秦先生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从北燕灭亡的那天起,他就立志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一统天下,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如今,他的梦想即将实现,他怎能不激动? 与此同时,北燕的一处猎场上,慕容离和慕容雪正在练习骑射。慕容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持弓箭,瞄准远处的靶心,一箭射出,正中靶心。慕容雪也不甘示弱,拉弓射箭,同样射中靶心。 第412章 蠢蠢欲动 “妹妹,你的箭术又进步了!” 慕容离笑着说,语气中满是赞赏。 慕容雪笑着摇头:“还是你厉害,我只是侥幸射中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慕容雪抬头一看,只见慕容雪带着李其睿和李令曦来了。 “陛下,雪儿,我们来晚了!” 苏瑶笑着说,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 慕容离和慕容雪连忙上前迎接。李令曦看到他们,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慕容离的袖子说:“陛下,王爷,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练习骑射!我最近又进步了,肯定能射中靶心!” “好啊!” 慕容离笑着点头,从身后取出一把适合李令曦的弓箭,递给她,“这把弓是用桑木做的,重量轻,弹性好,很适合你。你试试,看看能不能射中远处的野兔。” 李令曦接过弓箭,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朝着远处的野兔跑去。她拉弓、瞄准、射箭,动作行云流水,一箭射出,正好射中野兔的要害。野兔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射中了!我射中了!” 李令曦兴奋地欢呼起来,勒住马,回头看向众人,脸上满是得意。 苏瑶笑着鼓掌:“令曦真棒!箭术越来越厉害了!” 慕容离也忍不住夸赞:“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令曦,你的箭术已经达到边境精锐的水平了,比很多士兵都厉害!” 他从袖中取出两个玉佩,递给李其睿和李令曦,“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礼物,上面刻着你们的名字,希望你们喜欢。” 李其睿接过玉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陛下,只是我不太擅长骑射,只能在旁边给你们加油了。” 慕容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你精通诗书,日后定能成为栋梁之才,这比骑射厉害更重要。” 李其睿听了,脸上露出笑容,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 慕容离看着李令曦,心中不禁想起苏瑶,李令曦的眉眼与苏瑶极为相似,尤其是射箭时专注的模样,更是像极了苏瑶。 他心中对苏瑶的情愫又涌了上来,可他也知道,苏瑶心中似乎对其他人有意思,每次暗示想要纳苏瑶为妃,给她个妃位,苏瑶都借故把话题转移。 强扭的瓜不甜,他只能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在苏瑶身边。 “令曦,你的箭术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比试一下?” 慕容离笑着说,语气带着几分挑战,“我们比试射野兔,谁射得多,谁就赢。赢的人,我赐她一把珍贵的紫檀木弓,那把弓可是我珍藏了多年的宝贝,弹性极好,射程也远。” 李令曦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啊!我跟你比!我肯定能赢你!”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猎场深处跑去。李令曦虽然年纪小,骑术和箭术却丝毫不逊色于慕容离。她目光锐利,总能快速锁定野兔的位置,一箭射出,几乎百发百中。慕容离也不甘示弱,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射中了不少野兔。 半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众人面前,清点各自射中的野兔。李令曦射了十二只,慕容离射了十一只,李令曦以一只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我赢了!我赢了!” 李令曦兴奋地跳下马,跑到慕容离面前,伸出手说,“陛下,愿赌服输,我的紫檀木弓呢?” 慕容离笑着从身后取出一把精致的紫檀木弓,递给李令曦:“愿赌服输,这把弓现在是你的了。希望你能好好使用它,练就更厉害的箭术,日后成为真正的射箭高手。” 李令曦接过弓,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弓身,脸上满是欢喜:“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以后还要跟你比试,肯定还能赢你!” 众人看着李令曦开心的模样,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快马加鞭赶到猎场,翻身下马后径直走到慕容离面前,躬身低声禀报了几句。 慕容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对众人说:“宫中传来消息,母后召我即刻回去,我先告辞了。” 说罢,便匆匆翻身上马,跟着侍卫离去。 慕容雪看着哥哥匆忙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太后突然召阿离回去,难道出什么事了?” 苏瑶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担心,或许只是宫中的寻常事务,等阿离回来就知道了。” 可她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此时的北燕皇宫,太后正坐在议事殿中,手中捏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个心腹大臣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太后,皇上已经到了。” 太监轻声禀报。 慕容离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儿臣参见太后,不知太后急召儿臣回来,有何要事?” 太后抬起头,将手中的密信递给慕容离:“你自己看看吧,你那王叔,又开始不安分了。” 慕容离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密信中写道,慕容苍水近期频繁调动边境军队,还暗中联络了不少北燕旧部,甚至与大周的惠太妃有着密切书信往来,看样子是在为起兵做准备,意图夺取北燕皇位,进而攻打大周,一统天下。 “他怎么敢!” 慕容离猛地攥紧密信,语气带着愤怒,“母后后,儿臣要不现在调取兵马,阻止他的阴谋!” 太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沉重:“不必急着动手。慕容苍水隐忍多年,如今敢公然调动军队,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内战,让百姓陷入战乱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大臣,语气坚定:“该来的总会来。传令下去,让边境守军加强戒备,密切关注慕容苍水的动向;同时,暗中联络忠于皇室的旧部,做好应对准备,一旦慕容苍水起兵,我们便能立刻反击,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是,皇上!” 大臣们齐声应道,躬身退下,各自去安排事务。 第413章 交易 大臣们躬身退下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殿外,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杨太后一人。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羊脂玉扣,那玉扣是先皇在世时赠予她的,温润的触感却没能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目光扫过殿内悬挂的 “国泰民安” 匾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这四个字,如今倒像是个笑话。片刻后,她朝殿外轻唤:“来人。” 一个身着灰衣的太监悄然现身,那侍卫身形瘦削,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显然是太后的心腹暗卫。 “去静心苑,秘传哀家口谕,让苏瑶身边那个侍卫即刻来宫。记住,只说哀家有要事商议,且必须让他一人前来,沿途不得有任何人跟随,此事若泄露半分,你便提头来见。” 杨太后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太后。” 太监应了一声,如同鬼魅般转身,脚尖点地间便消失在殿外的回廊尽头,连一丝风声都未曾留下。 半个时辰后,静心苑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 李稷正对着一幅摊开的边境地形图沉思。 那地形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甚至连慕容苍水麾下各将领的姓名、兵力部署都写得一清二楚 —— 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从边境探子手中一点点搜集来的情报。 “叩叩叩 ——”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先生,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有要事请您即刻入宫,还特意交代…… 只能您一人过去,不许带其他人。” 李稷眉头微挑,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月白色的锦袍,衣摆上绣着的云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知道了。” 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声:“那我这就去准备。” 宫车在宫墙深处的 “翠亭殿” 外停下,这里是杨太后平日里独处的地方,极少有外人踏足。 李稷下车时,抬头望了望四周,只见殿外只有两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宫女守着,连个巡逻的侍卫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却掩不住暗藏的紧张。 他刚踏入殿内,殿门便被宫女悄无声息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杨太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李稷的一举一动。 “参见太后。” 李稷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 杨太后抬眸看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他挺拔的身形到他腰间悬挂的玉佩,最后落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不必多礼,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却像是裹着棉花的针,让人心里发紧。 李稷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殿内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还有烛火燃烧时 “噼啪” 的细微声响。 杨太后迟迟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小口啜饮,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稷,气氛渐渐变得凝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人心头。 终于,杨太后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汝阳王,你在北燕四年了吧?” “回太后,确实有四年了。” 李稷答道。 杨太后点了点头,手指在软榻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这四年年里,哀家从未拦着你在北燕活动,大周的王爷在北燕,哀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瑶质子他们有什么困难哀家也会多有照顾,你知道现在为什么叫你来吗?”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稷,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心底的所有想法。 李稷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我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因为哀家知道,将来能救北燕的,只有你。” 杨太后放下佛珠,语气陡然沉重,“慕容苍水手握重兵,朝中半数官员都唯他马首是瞻,我怕我儿…… 他撑不起这江山。如今慕容苍水异动频频,内乱迟早会来,哀家需要你帮我,平定叛乱,保住慕容家的天下。” 李稷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后想让我替您卖命?可我凭什么帮您?帮您保住慕容离的皇位,对我有什么好处?” 杨太后似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哀家知道,你对苏瑶姑娘上心。你若肯帮哀家,事成之后哀家即刻放苏瑶离开北燕,让她与你远走高飞。不仅如此,待内乱平定后,哀家还答应你,若未来回大周你需要的话,哀家能派兵帮你,助你实现抱负 —— 哀家知道,你志不在仅仅当个王爷。” 李稷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片刻,抬眸道:“太后倒是看得透彻,可臣并不想当皇帝,也不想掌什么兵权。只是大周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在杨太后和李其玉手里。而慕容苍水叛乱,百姓定会流离失所,若真让慕容苍水得了大燕天下,他肯定兴兵南下,我不愿看到这一幕。” 杨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不管你是为了苏瑶,还是为了百姓,只要你肯帮哀家,哀家答应你的事,绝无反悔。你我,可否达成协议?” 李稷指尖握住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好,我答应您。但太后记住,若您敢对苏瑶不利,或事后反悔,臣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放过您。” “哀家说话算话。” 杨太后松了口气。 晚,李稷回到静心苑第一时间就去找苏瑶。苏瑶正坐在窗边看书,见他来,连忙起身:“李稷,你回来了?” “苏瑶,” 李稷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瑶手中的书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多问:“王爷放心去便是,我在这里等您。您在外一定要当心,按时吃饭,别累着自己。 第414章 宫中 “我让赵小刀和心腹留下保护你,有事找他。” 苏瑶说道:“王爷,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去年您答应陪我去看海棠花,可别忘了。” “不会忘,我一定平安回来。” 李稷轻拍她的肩,刚要转身,门外传来李其睿的声音:“王叔!王叔!” 李其睿跑进来,拉着他的衣角:“我听说您回来了,陪我下盘棋好不好?我学了新棋路!” 李稷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好,不过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庭院石桌旁,灯笼照亮棋盘。李其睿执黑棋,皱着小眉头思考:“王叔,先生说边境有草原和老鹰,等我长大了,想去看看。” 李稷心一揪,语气温柔:“等王叔办完事情,带你去草原骑马,看老鹰,晚上搭帐篷看星星。” “真的吗?” 李其睿眼睛一亮,“那王叔一定要快点回来!” 一盘棋下完,李其睿输了,却不气馁:“王叔,下次你让我一次好不好?我好想赢一次。” 李稷笑着点头:“好,但你要好好跟先生学棋,不能偷懒。” 待李其睿睡下,李稷召来赵小刀,语气严肃:“我走之后,护好苏姑娘他们,有人敢对他们不利,直接斩杀。” “属下遵命!” 赵小刀躬身应道。 大周皇宫御花园。 芷萝慢悠悠地散步,绿萼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叮嘱:“娘娘,地面结了霜,您慢点儿走,小心滑倒。” 芷萝笑着摇头:“没事,我走慢些就好。” 她低头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 —— 这孩子是她的希望,有他在,皇后之位才能稳如泰山。 可就在这时,芷萝脚下一滑,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啊!” 她痛呼一声,双手紧紧捂着小腹,脸色瞬间惨白。 “娘娘!” 绿萼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蹲下身,却见芷萝裙摆渗出红色血迹。“血!娘娘,您别怕,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绿萼不敢惊动其他人,偷偷溜出宫,找了惠太妃的心腹太医。半个时辰后,太医匆匆赶来,给芷萝诊脉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娘娘,您这是…… 滑胎了。” “滑胎了?” 芷萝瘫坐在床上,眼泪涌了出来,“我的孩子…… 没了……” 这时,惠太妃快步走进来,挥手让太医退下,低声道:“芷萝,别哭了,哭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滑胎的事。” “姑母,我该怎么办?” 芷萝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要是被杨太后知道了,她肯定会废了我,我就完了!” “你放心,姑母不会让你有事的。” 惠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我已经让人去宫外找刚出生的男婴,过段时间就报进宫,说是你生的。现在你必须稳住,该请安请安,该散步散步,绝不能露馅。” 芷萝看着惠太妃,心里稍安:“姑母,我听你的。” 接下来几日,芷萝强打精神,按时去给杨太后请安。 刚走进寝殿,杨太后便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皇后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听说你病了?要不要哀家请个太医给你瞧瞧?” 芷萝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多谢母后关心,臣妾只是着凉,已经好多了,不必麻烦太医。” 手心却冒出冷汗。 杨太后轻笑一声,语气带了深意:“皇后可得保重身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未来的依靠,要是有什么闪失,可就麻烦了。一定要小心,别大意。” 芷萝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臣妾知道了,多谢母后提醒,不牢母后费心。”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寝殿,绿萼连忙跟上,低声问:“娘娘,太后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刚才她的话好奇怪。” 芷萝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会的。要是她真发现了,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怎么会这么平静?她就是故意试探我,想让我慌了阵脚。我们稳住就好。” 绿萼点了点头,可眉头还是没松开,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娘娘,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宫里的气氛…… 实在太吓人了。昨天我去御膳房取点心,听见几个太监偷偷议论,说李大人因为劝皇上少征赋税,被皇上下令拖到午门杖责,没撑到最后就…… 就没气了。” 芷萝握着金簪的手指顿了顿,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瞥了绿萼一眼:“李大人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皇上的性子如何,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只要管好自己,别让滑胎的事露馅就够了。” 绿萼愣了一下,没想到芷萝会是这个反应,又连忙补充:“可…… 可还有前几天,浣衣局的张姑姑因为不小心把皇上的龙袍洗坏了一点,就被皇上罚去了暴室,到现在都没出来…… 听说宫里的宫人,最近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哪句话惹得皇上不高兴,丢了性命。” “宫人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操心。” 芷萝看了看周围,语气依旧冷淡,“只要没人来招惹我们,皇上再暴虐,也碍不着我们的事。你要是总惦记这些没用的,迟早会惹祸上身。” 绿萼被说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她知道芷萝现在满心都是隐瞒滑胎、保住皇后之位,根本没心思管别人的死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 “还有更吓人的呢。” 绿萼咬了咬唇,还是小声说了出来,“奴婢听家里人说,最近大周各地都不太平,有的地方闹旱灾,颗粒无收,百姓没饭吃,都开始闹事了;还有的地方官员贪污腐败,百姓告到京城,皇上却根本不管,还说‘百姓闹事不过是饿极了,给点粮食就安分了’,继续在宫里喝酒取乐。” 芷萝说道:“百姓闹不闹事,是朝堂的事,有那些大臣管着,轮不到我们后宫操心。姑母妃那边还没消息,我们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把‘怀孕’的戏演好,等宫外的男婴送进来,一切就都稳了。” 她说完,抬眼看向绿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以后别再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多想想怎么帮我盯着宫里的动静,别让太后那边看出破绽。你要是再这样分心,我可就不留你在身边了。” 第415章 迎春楼 绿萼心里一慌,连忙躬身:“奴婢知道错了,娘娘放心,奴婢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一定好好伺候您,帮您盯着宫里的动静。” “知道就好。” 芷萝满意地点点头,“你去把我那件湖蓝色的锦袍找出来,明天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别让人看出破绽。” “是,娘娘。” 绿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了内室。 芷萝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李其玉暴虐也好,百姓闹事也罢,只要能保住她的皇后之位,只要能让她将来成为太后,这些都与她无关。 而此时的御书房里,正一片乌烟瘴气。李其玉斜靠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面前站着五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谄媚。这五人是李其玉上个月刚收的干儿子,分别是大理寺丞之子王元宝、富商张万贯之子张胖子、京城恶霸刘三刀之子刘二狗、户部侍郎外甥孙小利,还有一个是靠投机取巧混进京城的无赖赵痞子,没一个有真才实学,却偏偏嘴甜,把李其玉哄得团团转。 “皇上,您看这杯酒,臣王元宝敬您!祝您万寿无疆,福如东海,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穿着紫色锦袍、体态微胖的王元宝端着酒杯,一路小跑到李其玉面前,躬身说道,语气里满是奉承,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 李其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几分醉意:“还是元宝你懂事,不像那些大臣,整天在朕耳边叨叨叨,说什么‘要关心百姓’‘要整肃吏治’,听得朕心烦!” “皇上说得对!” 穿着青色锦袍、肚子圆滚滚的张胖子连忙上前,凑到李其玉身边,“那些大臣就是不识趣,皇上是天子,日理万机,偶尔喝点酒、听听歌舞,放松一下怎么了?他们自己没本事治理国家,还想管皇上,真是自不量力!” 李其玉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张胖子的肩膀:“还是万贯儿子懂朕!朕是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他放下酒杯,皱了皱眉,“不过话说回来,这宫里真是越来越无聊了,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看歌舞,一点新鲜劲都没有。” 站在一旁、贼眉鼠眼的刘二狗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皇上,您要是觉得宫里无聊,臣刘二狗倒知道一个好地方 —— 宫外的迎春楼!那地方可热闹了,里面的姑娘个个长得跟仙女似的,还会唱新词、跳新舞,比宫里的歌舞好看一百倍!” “迎春楼?” 李其玉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趣,“那是什么地方?朕怎么没听过?” “皇上日理万机,自然没时间关注这些民间的好地方。” 穿着灰色锦袍、看起来油滑得很的孙小利连忙说道,“那迎春楼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楼子,里面的姑娘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会哄人开心,嘴也甜。臣孙小利去过几次,每次都不想回来!要是皇上想去,臣等可以陪您一起去,保证没人知道!” 李其玉的心动了。他在宫里待久了,早就腻了,听这几个干儿子说得这么好,心里顿时痒痒的。可他还是有些犹豫,皱着眉问道:“可是朕是天子,去那种地方,要是被人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不好?” “皇上放心!” 站在最后、一脸痞气的赵痞子连忙上前,拍着胸脯保证,“迎春楼的老板是臣赵痞子的朋友,我们可以走后门进去,找个最隐蔽的包间,里面不仅宽敞,还能听到最好听的曲儿,绝对不会被人发现!而且那里的姑娘都受过训,嘴严得很,就算知道您的身份,也不敢说出去半个字!” “对啊皇上!” 王元宝也跟着劝,“您整天在宫里憋着,多没意思啊,也该出去放松放松了。再说了,您是天子,就算去了迎春楼,那也是给迎春楼面子,是迎春楼的福气,有什么不好的?” 李其玉被这五个干儿子哄得晕头转向,又想到宫里日复一日的无聊日子,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拍桌子:“好!那今晚就去!元宝、胖子、二狗、小利、痞子,你们几个去安排一下,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别出什么岔子!” “皇上英明!” 五个干儿子齐声说道,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元宝心里想着,只要哄好了皇上,将来父亲的位置就能更稳;张胖子则盘算着,等皇上满意了,说不定会赏他家更多的良田;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也打着各自的算盘 —— 他们早就想拉李其玉去迎春楼了,一来可以讨好李其玉,二来迎春楼的老板早就答应他们,只要能给她介绍贵客,会有不少提成能拿。 “皇上,您放心,臣等这就去安排,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王元宝率先开口,弓着身子退到一旁,“臣这就去跟迎春楼的红姨说,让她把最好的‘听月阁’收拾出来,再准备些皇上爱吃的蜜饯、点心,还有您最爱的女儿红!” 张胖子也跟着凑上前,肚子上的肥肉晃了晃:“皇上,臣去备车!找辆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从皇宫后门走,路上再安排几个弟兄盯着,保证没人能认出您!” 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也纷纷请命,刘二狗拍着胸脯说去御膳房 “拿” 些新鲜吃食,孙小利说去打点后门守卫,赵痞子则自告奋勇去马车旁望风。李其玉被他们哄得眉开眼笑,挥了挥袖子:“行!你们快去,朕在御书房等着,记住,别出半分岔子!要是让太后或者大臣知道了,仔细你们的皮!” 五个干儿子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开勤政殿房,各自忙活起来。王元宝骑着一匹枣红马,一路疾驰到迎春楼门口。此时的迎春楼刚开了门,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还没点亮,几个穿绿衣的丫鬟正忙着打扫台阶。王元宝跳下马,扯着嗓子喊:“红姨!红姨在吗?”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桃红色锦裙、头上插着金步摇的妇人从楼里走出来。这妇人约莫四十岁,皮肤白皙,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了几分风情,正是迎春楼的老板红姨。 她手里捏着一方绣帕,见了王元宝,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呦,这不是王公子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是想巧儿了,还是想听月姑娘唱曲了?” 第416章 逛窑子 “红姨,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有大生意!” 王元宝拉着红姨往楼里走,走到没人的拐角处,压低声音说,“今晚有位贵客要过来,身份不一般,你赶紧把听月阁收拾出来,用最好的锦缎铺桌子,墙上挂那幅江南烟雨图,再把楼里最拔尖的姑娘都叫出来,巧儿、芸香、晚翠,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个会弹琵琶的新人,都给我叫来!吃的喝的也都按最高规格来,要是伺候好了这位贵客,少不了你的好处,以后还有的是生意给你做!” 红姨先是一愣,手里的绣帕差点掉在地上,王元宝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他这么郑重其事称为 “贵客” 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连忙攥紧绣帕,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没多问,只是点头哈腰:“哎呦!王公子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听月阁我这就让人去收拾,姑娘们我亲自去叫,吃的喝的我让后厨按最高规格做,保证让贵客满意!” 她说着就要往楼里走,又被王元宝拉住:“红姨,还有件事 —— 这位贵客喜欢清净,不想被人打扰,你跟姑娘们、伙计们都交代清楚,就说贵客是京城来的大富商,叫‘李老爷’,不许多问,不许多嘴,要是谁敢走漏风声,或者怠慢了贵客,你这迎春楼以后就别想开了!” 红姨心里一凛,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王公子您放心,我红姨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嘴严得很!姑娘们和伙计们我都调教好了,绝对不会多问一句,更不会多说一个字!您就放一百个心!” 她虽好奇这 “李老爷” 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王元宝这么紧张,但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只要把人伺候好,好处自然少不了。 另一边,张胖子找来了一辆黑色马车,车帘用三层厚布缝着,连车窗都糊上了黑纸,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刘二狗偷偷溜进御膳房,拿了两盒蜜饯、一碟桂花糕,还揣了两瓶女儿红,用布包着藏在怀里。孙小利则找到了皇宫后门的守卫,塞了五十两银子,说晚上要带个 “贵客” 出去,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痞子则在马车旁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皇宫里望,生怕出什么意外。 不到一个时辰,一切就安排妥当了。夜幕降临,李其玉换上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披风,跟着五个干儿子从皇宫后门溜了出来。 他钻进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棉垫,还放着一个暖炉,倒也不冷。“走吧!” 李其玉靠在车座上,语气里满是期待。 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迎春楼后门。 红姨早就带着两个机灵的丫鬟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提着一盏防风的灯笼。见马车到了,她连忙上前掀开帘子,弓着身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李老爷,您可算来了!听月阁我都收拾好了,您快请!” 李其玉从马车上下来,打量了一眼迎春楼的后门,皱了皱眉:“怎么走后门?我来你这消费,还不能走正门?” “李老爷,您别生气啊!” 红姨连忙上前,陪着笑解释,“这前门人多眼杂,好多熟客都在门口坐着喝茶、聊天,要是被人认出来,围着您敬酒、寒暄,多耽误您听曲儿啊!走后门直接到听月阁,清净,还能安安稳稳地听姑娘们唱曲、聊天,多好啊!”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其玉的神色 —— 这 “李老爷” 穿着考究,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富商,更让她确定了要好好伺候的心思。 李其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跟着红姨往里走。 迎春楼里早已灯火通明,走廊两侧挂着红灯笼,丝竹之声从各个包间里传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脂粉香,与皇宫的肃穆截然不同。李其玉看得眼睛都直了,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到了听月阁,红姨推开房门,里面布置得奢华无比。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墙上挂着一幅江南烟雨图,画得栩栩如生;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蜜饯、点心,还有一壶刚温好的女儿红,四个穿着不同颜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屋里,见李其玉进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娇柔:“见过李老爷!” “李老爷,您看这几个姑娘怎么样?” 红姨凑到李其玉身边,笑着问道,眼神里满是讨好,“这是巧儿,会唱新词,前段时间刚学了首《浣溪沙》,特别好听;这是芸香,会跳胡旋舞,身段软得很;这是晚翠,会吹笛,她吹的《折杨柳》,好多客人都爱听;还有这个,叫玲珑,刚来了没几天,琵琶弹得可好呢!您要是喜欢哪个,就让哪个陪您喝酒、聊天。” 李其玉的目光在姑娘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穿粉色衣裙的苏巧儿身上 —— 这姑娘眉如远山,眼含秋水,一笑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就让人喜欢。“就你了,过来陪我喝酒!” 李其玉指着苏巧儿,语气带着几分命令。 苏巧儿连忙上前,拿起酒壶给李其玉倒了杯酒,柔声说道:“李老爷,这杯酒奴敬您,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万事顺心!” 李其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说得好!赏!”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给苏巧儿。 苏巧儿接过银子,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惊喜 —— 五十两银子,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收入了。其他几个姑娘也纷纷围上来,芸香给李其玉捶背,一边捶一边柔声问:“李老爷,力道还合适吗?要是重了您跟我说。” 晚翠则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李其玉嘴边:“李老爷,您尝尝这桂花糕,是后厨刚做的,还热着呢。” 玲珑则抱起琵琶,问道:“李老爷,您想听什么曲子?奴给您弹。” 王元宝、张胖子几人则在一旁陪着,时不时说几句奉承话 —— 王元宝笑着说:“李老爷,您真是好眼光,巧儿姑娘可是我们迎春楼的招牌之一,好多人想请她陪酒都请不到呢!” 张胖子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李老爷您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只有巧儿姑娘这样的,才配得上陪您喝酒!” 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则忙着给李其玉倒酒,听月阁里一片欢声笑语。 第417章 寻花问柳 红姨站在一旁,看着李其玉出手阔绰,对姑娘们的态度也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心里更确定这 “李老爷” 身份不一般 ,普通富商虽也大方,但绝不会有这般自带的威严。 她悄悄退了出去,叮嘱门口的丫鬟:“里面的李老爷是贵客,好好守着,别让人打扰,要是里面有什么需要,立刻禀报我。” 丫鬟连忙点头应下。 从那天起,李其玉就像着了魔一样,几乎每天晚上都偷偷溜出皇宫,去迎春楼寻欢作乐。有时候是五个干儿子陪着,有时候干脆自己去,红姨每次都亲自接待,把听月阁留给他,还特意嘱咐姑娘们要好好伺候,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虽不知道李其玉的真实身份,但看王元宝等人对他的态度,还有他出手的阔绰,便知道这人得罪不得,只能好好伺候,指望能多赚些银子,还能攀上这层关系。 半个月后的一天,芷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皱了皱眉。 最近李其玉很少来她的寝宫,甚至连后宫都很少去,这让她有些不安 , 虽然她根本不在乎李其玉,但皇上长期不来后宫,她怀疑皇上是不是宠幸了其他女子。 “绿萼,” 芷萝开口说道,手里的梳子顿了顿,“最近皇上都在忙些什么?怎么很少来后宫了?之前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会去淑妃、贤妃那里坐坐,现在倒好,连后宫的门都不踏了。” 绿萼正在给芷萝整理衣服,听见问话,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娘娘,奴婢……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听说皇上最近经常待在勤政殿,有时候还会很晚才回去,连早朝都偶尔不上了。” 芷萝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待在勤政殿?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以前让他看会儿奏折,他都嫌烦。你去查一查,找几个你信得过的太监、宫女问问,看看皇上到底在忙什么,别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是,娘娘。” 绿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她找了几个在御书房当差的小太监,又问了几个负责后宫巡逻的宫女,终于从一个御书房的小太监嘴里得知,李其玉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皇宫,去宫外的迎春楼,还每次都找好几个姑娘陪着。 绿萼连忙回到芷萝的寝宫,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了芷萝。“娘娘,奴婢查到了,皇上最近每天晚上都会从皇宫后门溜出去,去宫外的迎春楼。那迎春楼是京城有名的青楼,老板叫红姨,据说皇上每次去,红姨都会亲自接待,还把最好的包间和姑娘都留给皇上。” 芷萝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道:“他去不去青楼,本宫不想多管。在宫里,他还会被太后和大臣们盯着,偶尔还要去其他嫔妃的寝宫,玩意哪天那些嫔妃怀上了,本宫的麻烦就大了;去外面找野路子,反倒没人管他,也不会来烦本宫,这样更好。” 绿萼愣了一下,没想到芷萝会是这个反应,又连忙说道:“可是娘娘,皇上总去那种地方,要是被大臣们知道了,肯定会引起非议。之前李大人就是因为劝皇上多勤政,被皇上杖责至死,要是其他大臣再知道皇上去青楼,说不定还会有人进谏,到时候……” “非议?” 芷萝冷笑一声,放下梳子,拿起一面铜镜照着,“他现在暴虐成性,斩杀大臣,百姓怨声载道,早就有非议了,多这一件也没什么。再说了,那些大臣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李大人的下场摆在那里。” 她顿了顿,看向绿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得派人盯紧点迎春楼,特别是那个红姨和皇上常找的几个姑娘。要是哪个姑娘怀了皇上的孩子,你就想办法处理掉,用些银子打发了也好,或者找个理由把人送走也行,本宫不想多增加麻烦。要是让外人知道皇上在青楼有了孩子,那以后也是个大麻烦。” 绿萼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奴婢知道了,娘娘放心!奴婢这就派两个机灵的婆子去迎春楼附近盯着,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禀报。那红姨是个生意人,只要给够银子,应该能堵住她的嘴;至于那些姑娘,要是真有怀孕的,奴婢也有办法处理,绝对不会让这事影响到娘娘。” “嗯,你办事,本宫放心。” 芷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对着铜镜梳理头发。对她来说,只要能保住皇后之位,只要能顺利等到惠太妃承诺的男婴,李其玉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就算他死在外面,只要别连累到她,她都不会眨一下眼。 而此时的迎春楼,李其玉正和五个干儿子坐在听月阁里,喝着酒,听着苏巧儿唱曲。苏巧儿唱的是一首新学的《醉花阴》,声音柔婉,听得李其玉连连点头。王元宝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打卷了,他凑到李其玉身边,笑着说道:“李老爷!今天咱们换个花样怎么样?红姨跟我说,前两天来了个新姑娘,叫柳月,长得倾国倾城,还会弹琵琶,是京城有名的头牌,好多达官贵人都想请她陪酒,红姨都没答应,说要等个贵客!您看,要不要把柳月姑娘叫来陪您?” “哦?柳月?” 李其玉来了兴趣,放下酒杯,眼睛亮了亮,“既然是头牌,那就把她叫过来,陪我喝酒!我倒要看看,这柳月到底有多好看,能让那么多达官贵人惦记。” “哎,好嘞!” 王元宝连忙起身,踉跄着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说,“李老爷您等着,我这就去叫红姨把柳月带来!保证让您满意!” 可没过多久,王元宝就皱着眉头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红姨。红姨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手里的绣帕捏得紧紧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李老爷,实在对不住,这柳月姑娘…… 已经被人点了。” 李其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酒洒了一地:“被人点了?谁这么大胆,敢跟我抢姑娘?在这京城里,还没人敢跟我抢东西!” 红姨连忙陪着笑解释,语气更显恭敬:“李老爷,您别生气,点柳月姑娘的是御史冯大人的儿子冯无涯。冯公子下午就来了,预定了柳月姑娘,还付了一百两银子的定金,说今晚要听柳月姑娘弹琵琶,我也不好违约不是?您要是不嫌弃,我再给您找其他姑娘,芸香、晚翠都不错,或者我再去把玲珑叫来,她的琵琶也弹得很好……” “冯无涯?” 李其玉冷笑一声,打断了红姨的话,“不过是个御史的儿子,也敢跟我抢人?走,咱们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王元宝、张胖子几人连忙跟上,刘二狗还顺手拿了根木棍,一边走一边说:“李老爷,您别生气,要是那冯无涯不识趣,我帮您教训他!” 第418章 冲突 红姨见李其玉动了真怒,还带着人要去找冯无涯,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拦住他:“李老爷!您别冲动啊!冯公子也是咱们迎春楼的熟客,他爹又是御史,要是真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有话好好说,我去跟冯公子商量商量,说不定他愿意让柳月姑娘先陪您一会儿呢?” “商量?” 李其玉一把推开红姨,红姨踉跄着差点摔倒,“我用得着跟他商量?在这京城里,还没人敢跟我抢东西!今天这柳月,我还非要不可了!”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往醉春阁走,王元宝、张胖子几人紧紧跟在后面,刘二狗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孙小利还悄悄摸出了腰间的短刀 ,他舅舅可是练过兵的,平日里没少跟着舅舅的手下学些拳脚,这会儿正想着在 “李老爷” 面前表现表现。 红姨看着他们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再拦 —— 她看得出来,这 “李老爷” 脾气暴躁,要是再拦,说不定连自己都要遭殃。她只能快步跟在后面,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 醉春阁里,冯无涯正听得入迷,柳月的琵琶声突然停了下来,他皱着眉抬头,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就见醉春阁的门被 “哐当” 一声踹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穿着藏青色锦袍,满脸怒容,正是李其玉。 “你就是冯无涯?” 李其玉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冯无涯,语气里满是不屑。 冯无涯放下酒杯,站起身,打量着李其玉,心里满是不满:“我就是冯无涯,你是谁?竟敢在迎春楼里撒野?红姨呢?让她来见我!” 他在京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撒野?” 李其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冯无涯的鼻子,“我告诉你,柳月姑娘是我先点的,你识相的就赶紧把她让出来,再给我赔个罪,这事就算了;要是不识相,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冯无涯被李其玉的态度惹火了,他也上前一步,与李其玉对峙:“你先点的?我下午就预定了柳月姑娘,还付了定金,红姨都答应我了,你凭什么说你先点的?我看你是不知道我是谁,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我爹是御史冯大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 “冯大人?” 李其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史,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告诉你,就算你爹来了,也得给我乖乖让着!” 他说着,突然抬手,“啪” 的一声,狠狠扇了冯无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冯无涯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流出了血。他捂着脸颊,又惊又怒:“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就朝着李其玉扑了过去,想要跟李其玉拼命。 王元宝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冯无涯,一边拦一边喊:“冯公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可他哪里拦得住怒火中烧的冯无涯,冯无涯一把推开他,王元宝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酒壶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胖子见王元宝被推倒,也急了,他挺着肚子上前,一把抱住冯无涯的腰:“冯公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冯无涯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张胖子的手 —— 张胖子长得胖,力气也大,冯无涯一时竟动弹不得。 刘二狗见状,提着木棍就冲了上去,对着冯无涯的腿就打了一棍:“敢推我们家老爷,我看你是活腻了!” 冯无涯吃痛,惨叫一声,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些。 孙小利也拔出短刀,指着冯无涯的胸口,恶狠狠地说:“再敢动一下,我就废了你!” 柳月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红姨连忙跑过去,把柳月护在身后,对着李其玉等人哀求道:“李老爷,求求您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冯公子,您也别冲动,我再给您找更好的姑娘,好不好?” 可此时的冯无涯哪里听得进去,他看着眼前的几人,又疼又怒,对着门外大喊:“来人啊!我的人呢?都给我进来!” 没过一会儿,十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就冲了进来,这些都是冯无涯带来的家丁,平日里跟着冯无涯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也不是好惹的。“公子,怎么了?” 为首的家丁看到冯无涯被打,脸上还带着血,顿时怒了。 “把这群人给我打出去!” 冯无涯指着李其玉等人,嘶吼道,“敢打我,今天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家丁们齐声应下,纷纷朝着李其玉等人扑了过去。李其玉带来的侍卫本来就不多,只有两个,这会儿早就被家丁们围住了。王元宝、张胖子、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也加入了打斗,可他们平日里都是些养尊处优的人,哪里是家丁们的对手 —。 王元宝刚冲上去,就被一个家丁一拳打倒在地;张胖子虽然力气大,可动作迟缓,很快就被几个家丁围住,身上挨了好几拳;刘二狗手里的木棍被家丁们抢了过去,还被踹了一脚,疼得在地上打滚;孙小利的短刀虽然吓人,可他没什么实战经验,根本伤不到人;赵痞子更是吓得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李其玉看着眼前的景象,又气又急,他想上前帮忙,可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家丁拦住了。“你就是带头闹事的?” 家丁看着李其玉,眼神里满是不屑,说着就朝着李其玉打了过来。 李其玉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气,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打我,你们都不想活了!” 可家丁们根本不理他,依旧对着他拳打脚踢。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被孙小利的短刀划伤了胳膊,顿时红了眼。他看到李其玉站在一旁,以为他是带头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着李其玉扑了过去,嘴里还嘶吼着:“我杀了你!” 李其玉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躲开,可他刚才被家丁们打得腿都软了,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 “噗嗤” 一声,匕首狠狠刺进了李其玉的胸口。 李其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锦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第419章 李其玉之死 李其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匕首,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锦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李老爷!” 王元宝最先反应过来,他爬起来,爬到李其玉身边,抱着李其玉,声音颤抖地喊着,“李老爷,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啊!” 冯无涯也愣住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其玉,又看了看那个拿着匕首的家丁,心里顿时慌了:“你…… 你竟敢杀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家丁也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公…… 公子,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是带头的……”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红姨也慌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其玉,又看了看满屋子的打斗痕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杀人了!迎春楼杀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赵痞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到李其玉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匕首,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杀…… 杀人了!我们快跑吧,不然官府来了,我们都得死!” “跑?怎么跑?” 王元宝抱着李其玉,哭喊道,“李老爷要是出事了,我们谁也跑不了!” 他心里清楚,这 “李老爷” 可不是普通的富商,要是他死了,自己和父亲都得遭殃。 张胖子也慌了,他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那…… 那我们赶紧把李老爷送回府里,找太医来救他啊!说不定还有救!” 几人连忙抬起李其玉,朝着迎春楼后门跑去。红姨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还有吓得瑟瑟发抖的柳月和家丁们,心里一片绝望 ——。 迎春楼出了人命,还是杀了 “李老爷” 这样的贵客,就算官府不查封迎春楼,她以后也别想在京城里混了。 冯无涯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慌了神,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杀了人,还是个身份不一般的人,要是被官府知道了,父亲就算是御史,也保不住他。“快…… 快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 冯无涯对着家丁们喊道,“还有,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要是走漏了风声,我饶不了你们!” 家丁们连忙应下,开始收拾屋子,可地上的血迹怎么也擦不干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而此时,李其玉已经被王元宝等人抬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王元宝抱着李其玉,感受着李其玉的身体越来越冷,心里越来越慌:“皇上,您坚持住啊!马上就到皇宫了,太医一定会治好您的!” 他这时候也顾不上隐瞒李其玉的身份了,只希望能快点把李其玉送回皇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李其玉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呼吸也越来越微弱。马车一路颠簸,很快就到了皇宫后门。孙小利连忙跳下车,对着守卫大喊:“快开门!皇上出事了!快去找太医!” 守卫们一听 “皇上”,顿时慌了,连忙打开后门,还派人去通知太后和太医。王元宝等人抱着李其玉,快步朝着皇宫里跑去。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杨太后正在慈宁宫里喝茶,听到太监的禀报,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说什么?皇上…… 皇上出事了?” 杨太后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 是真的,太后。” 太监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在迎春楼里与人发生冲突,被人用匕首刺中了胸口,现在已经被送回皇宫了,太医正在抢救。” 杨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连忙扶住身边的宫女:“快…… 快带哀家去看看!” 当杨太后赶到李其玉的寝宫时,太医们已经停止了抢救,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王元宝、张胖子、刘二狗、孙小利和赵痞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怎么样了?” 杨太后走到床边,看着李其玉苍白的脸,还有胸口的血迹,声音颤抖地问道。 太医们连忙跪下:“启禀太后,皇上…… 皇上已经驾崩了。” “驾崩了?” 杨太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哀家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让哀家怎么办啊!” 王元宝等人听到 “驾崩” 两个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太后饶命!太后饶命!是臣等不好,没能保护好皇上!求太后饶命啊!” 杨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又看了看死去的李其玉,心里又疼又怒:“说!皇上怎么会去迎春楼?怎么会与人发生冲突?你们给哀家说清楚!” 王元宝不敢隐瞒,连忙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他如何怂恿李其玉去迎春楼,到李其玉与冯无涯发生冲突,再到李其玉被刺杀,都不敢遗漏一个字。 杨太后听了,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废物!竟敢怂恿皇上去那种污秽之地,还让皇上丢了性命!哀家要杀了你们!”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王元宝等人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反抗。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说皇后芷萝求见。杨太后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对着太监说:“让她进来。” 芷萝走进寝宫,看到李其玉躺在床,脸色苍白,还有太医们低着头,心里顿时明白了。她走上前,对着杨太后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悲伤:“母后,皇上…… 皇上怎么了?” 杨太后看着芷萝,心里满是失望 —— 她知道芷萝平日里根本不关心李其玉,现在这副悲伤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皇上驾崩了。” 杨太后的声音冰冷,“被人在迎春楼里刺杀了。” 芷萝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却没有半分悲伤,反而有些慌乱, 李其玉死了,她还没等到惠太妃承诺的男婴,皇后之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慌乱,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眼泪也掉了下来:“皇上怎么会去迎春楼?怎么会被人刺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太后看着芷萝,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 李其玉死了,大周不能没有君主,可李其玉没有子嗣,只能从宗室里选一个继承人。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查清李其玉被刺杀的真相,惩治凶手,还有…… 稳住大周的局势。 第420章 假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元宝等人:“来人!”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躬身听令:“太后有何吩咐?” “把这五个蛊惑皇上、致使皇上殒命的乱臣贼子拖下去,凌迟处死!” 杨太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们的家人,无论老幼,全部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王元宝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太后开恩!” 可杨太后根本不为所动,眼神里满是杀意 。 若不是这几人怂恿,李其玉怎会偷偷溜出皇宫去迎春楼?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侍卫们上前,架起王元宝等人就往外拖。几人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 杨太后又看向一旁的太监:“传哀家旨意,即刻派人去查冯无涯及其家人!查清冯无涯刺杀皇上的全过程,将冯家满门抄斩,家产充公!谁敢包庇,以同罪论处!” “是,太后!” 太监战战兢兢地应下,转身快步离开。杨太后处理完这两件事,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可一想到死去的李其玉,心口又传来一阵剧痛。她冷冷地瞪了芷萝一眼 ,这个皇后,平日里对皇上不管不顾,现在皇上死了,却装出这副悲伤的样子,真是虚伪至极。 杨太后没有再跟芷萝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李其玉的寝宫,径直去了慈宁宫。一进慈宁宫,她就再也忍不住了,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我的儿啊…… 你怎么就这么傻…… 怎么就这么去了……” 她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想起李其玉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登基时的意气风发,再想起他如今冰冷的尸体,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一夜,慈宁宫的哭声就没停过。宫女们不敢上前劝慰,只能默默地守在一旁,看着杨太后哭到声音嘶哑,哭到头发都白了好几缕。 第二日,李其玉的灵堂设在了太和殿。殿内挂满了白布,哀乐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气氛肃穆又悲伤。大臣们、嫔妃们都穿着丧服,前来祭奠李其玉。杨太后坐在灵堂的主位上,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白了大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芷萝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素色的丧服,双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里面塞的是一个柔软的枕头,为了装得像些,她还特意在腰间缠了布条。 她慢慢走到灵前,对着李其玉的灵位行了一礼,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哀痛。 杨太后看都没看她,目光一直落在李其玉的灵位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惠太妃跟在芷萝身后,她走到芷萝身边,悄悄拉了拉芷萝的衣袖,示意她跟自己到一旁说话。 两人走到灵堂的角落,惠太妃压低声音问道:“太后可有提立储的事?皇上没了子嗣,这大周的江山,总不能一直空着。” 芷萝摇了摇头:“还没提,不过看太后的样子,怕是早就有了主意。” 正说着,杨太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和嫔妃,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诸位卿家,皇上不幸殒命,大周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没有子嗣,哀家思量再三,决定从先帝最近的一支旁支中选继承人 —— 先帝同父异母的弟弟靖江王,他有个年近四岁的孙子,名叫李灿,品行端正,聪慧过人,哀家意将李灿立为新帝,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大臣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惠太妃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太后,臣妾有异议。皇后如今身怀六甲,虽不知腹中是男是女,可若是龙子,那便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是名正言顺的大周皇帝。怎能跳过皇后腹中的孩子,去选旁支的子嗣呢?” 芷萝也连忙附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母后,臣妾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血脉。若是男孩,自然该由他继承大统。还请母后三思,等臣妾生下孩子,再立储不迟。” 杨太后想到她们两个一定会反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皇后腹中的孩子尚未出世,谁知道是男是女?若是女孩,难道要让大周的江山一直空着,等着再选继承人吗?李灿虽年幼,却有贤能的大臣辅佐,定能稳住大周的局势!” “可太后,” 惠太妃反驳道,“皇后腹中是龙子的可能性极大。若是因为急于立储,错过了皇上的亲生骨肉,将来怕是会留下隐患。再说,大臣们也不会同意跳过皇上的血脉,去选旁支子嗣。” 果然,惠太妃的话刚说完,就有几位大臣上前躬身说道:“太后,臣等认为惠太妃所言有理。皇后腹中若是龙子,那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理应等皇后生产后再立储。” 越来越多的大臣附和,他们有的是真心认为该优先考虑皇上的血脉,有的则是因为惠太妃在朝中颇有势力,想卖她一个人情。杨太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 她虽然是太后,可也不能完全不顾大臣们的意见,若是强行立李灿为帝,怕是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好,” 杨太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就等皇后生产后,再议立储之事。但在此期间,朝中的大小事务,需由哀家与诸位卿家共同商议决定,任何人不得擅自做主!” “是,太后!” 大臣们齐声应下。 祭奠结束后,芷萝回到了自己的正华宫。一进宫殿,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姑母,现在怎么办?太后虽然暂时妥协了,可若是等不到男婴,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腰间的布条,拿出肚子里的枕头,扔在一旁,脸上满是焦虑。 惠太妃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安抚道:“你别慌,哀家早就有了准备。哀家已经让人在民间物色了几个怀孕的妇人,她们的生产日期和你推算的差不多。只要她们其中有一个生了男孩,你就假装生产,哀家到时候会命人偷偷把孩子抱来,替换掉你‘生’的孩子 ,然后对外就说你生的是男孩。” 芷萝听了,心里顿时安定了些,可还是有些担心:“姑母,这事能成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可就全完了。” “放心,” 惠太妃放下茶杯,眼神坚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几个怀孕的妇人,都是穷苦人家,哀家给了她们足够的银子,她们不会泄露半个字。而且,哀家会让最信任的嬷嬷去接应孩子,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别让人看出破绽,也别再跟太后起冲突,安心等着生产的日子到来。” 芷萝点了点头,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她看着惠太妃,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姑母,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惠太妃笑了笑,“只要你能顺利生下‘龙子’,成为太后,王爷的大计就实现了。” 第421章 漠北 漠北的风沙比想象中更烈,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 “咯吱” 声响,李稷坐在马车里,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这是出发前苏瑶亲手为他系上的,说是能保平安。 他身旁的慕容离正掀着车帘,望着窗外连绵的戈壁,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自两人从北燕都城出发已有三日。 出发前,慕容离以 “偶感风寒,需静养” 为由闭门不出,太后顺势以 “皇帝身体不适,哀家暂时听政” 为由接管朝政,主持监国事宜。 而他则换上普通富商的衣物,悄悄溜出皇宫,与早已等候在城外的李稷汇合。只是慕容离自始至终不知李稷的真实身份,只因李稷出发前特意叮嘱其他人严守秘密,、,此次随行是为慕容离出谋划策并且保护慕容离。 “易安,” 慕容离突然开口,转头看向李稷,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从大周京城来,可曾听说过汝阳王?传闻那位王爷在大周戍边多年,周围的异族部落都怕他三分。” 李稷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略有耳闻。只是我在京城时,多在侍卫圈子里走动,对武将之事了解不多,只知道汝阳王确实是大周少有的能将。” 他刻意避开关键信息,既不否认也不深谈,免得露出破绽。 慕容离却不肯罢休,身子微微前倾:“那你呢?你既是京城来的,为何不在大燕谋个差事,反倒来静心苑做个小小的侍卫?我看你谈吐不凡,不像是寻常的落魄人家的。” 李稷心里暗道 “果然还是被问了”,面上却依旧平静,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家曾在京城做些小生意,当年因得罪了权贵,家产被抄,父亲也被牵连入狱。我侥幸逃出来,本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恰巧遇到宫里的人,他说皇贵妃苏瑶需要随行侍卫给不错的报酬,我便来了。我想了又想,反正家道没落。” 这番话半真半假 —— 他确实曾因皇室内部纷争被迫离京,却并非因 “家产被抄”,而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这样的说法既符合 “落魄人士” 的身份,又能解释为何他不愿多提过往,恰好堵住慕容离的追问。 慕容离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同情:“原来如此,倒是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这次去漠北,只要能拉拢凌云部、青岳部那些势力,再除掉黑山部、赤风部的叛党,等我回到京城,定能会给你大大封赏。” “多谢皇上。” 慕容离见他恭敬却不谄媚,心里多了几分认可,笑着摆手:“不用多礼,你我现在是同路人,本该互相扶持。” 他没再多说自己的身份, 此次秘密离京,本就是为了探查漠北虚实,若暴露皇帝身份,反倒会引起慕容苍水的警惕,甚至危及自身安全。 马车继续前行,风沙渐渐小了些,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帐篷 —— 那是凌云部的前哨营地。李稷掀开车帘,目光落在远处的帐篷上,心里暗暗盘算:慕容离虽不知自己就是汝阳王,却已流露出帝王的决断力,这对后续联合凌云部、对抗慕容苍水极为有利。只是若将来慕容离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会如何看待这场 “隐瞒” 的合作。 “前面就是凌云部的地界了。” 慕容离也看到了帐篷,语气变得严肃,周身气场瞬间收紧,“等会儿见到凌云部的人,你就跟在我身边,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凌云部首领慕容烈性子孤傲,且对皇室多有戒心,我们得小心应对。” 李稷点头应道:“皇上放心,易安明白。” 他心里却清楚,慕容离口中的 “凌云部首领慕容烈”,正是此次他们要拉拢的关键人物 —— 只是此刻,他还不能点破自己与皇室的深层关联,只能顺着慕容离的安排,一步步推进计划。 马车缓缓停在凌云部前哨营地外,两个身着兽皮铠甲的士兵走上前,语气警惕:“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凌云部地界!” 慕容离掀开帘子,并未亮出令牌,只淡淡开口:“我是京城来的商人,想与你们首领慕容烈谈笔生意,烦请通报。” 他刻意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威严,士兵们虽不知他身份,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进营地通报。 看着士兵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离转头对李稷说:“等会儿见到慕容烈,我来跟他谈合作,你留意他身边人的反应 —— 若有异常,比如有人频繁摸向腰间武器,或者眼神闪烁,立刻告诉我。” 李稷点头:“好。”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入口的守卫,注意到他们腰间的弯刀样式与黑山部的截然不同 —— 凌云部的弯刀刀柄上刻着鹰纹,而黑山部的则是蛇纹,这细微的差别,或许能成为后续区分部落立场的关键。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锦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营地,正是凌云部首领夏万全。他看到慕容离,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却没多问,只拱手:“不知是京城来的贵客,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慕容离连忙下车,笑着回礼:“夏首领客气了,此次前来,是有一桩‘大生意’想与首领商议,还请借一步说话。” 夏万全点头:“贵客请随我来。” 他的目光在李稷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却没追问身份。 李稷跟在两人身后,走进营地深处的大帐。帐内布置简洁,墙上挂着一张漠北地图,桌上放着几碗刚煮好的奶茶。慕容烈请两人坐下,开门见山:“不知贵客口中的‘大生意’,究竟是什么?” 慕容离看了李稷一眼,随即对慕容烈说:“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慕容苍水。传闻他暗中拉拢黑山部、赤风部,意图叛乱 —— 若他成功,不仅皇室危在旦夕,漠北各部落也会被他吞并,凌云部首当其冲。皇室希望能与凌云部联手,共同平定这一隐患。” 夏万全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慕容苍水的野心,我早有耳闻。只是皇室为何会找我凌云部?要知道,当年先帝在位时,对我凌云部可算不上友好。” 慕容离早有准备,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首领说的是,当年之事,确实是皇室的疏忽。但如今慕容苍水叛乱在即,若他成功,凌云部就算想中立也难。 皇室此次是真心想与凌云部合作,只要首领愿意出兵,战后皇室不仅会归还凌云部当年失去的领地,还会赏赐十万石粮草、五百副铠甲,甚至允许凌云部在漠北开设互市,免税三年。” 第422章 聊天 这番条件远超慕容烈的预期,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李稷身上:“这位是?” 慕容离连忙介绍:“这是我的谋士易安,此次随行,是为了帮我分析局势、拟定合作细节。” 夏万全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对慕容离说:“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与部落长老商议一夜,明日清晨给你答复,如何?” 慕容离点头:“好,那我们就等首领的消息。” 他心里清楚,慕容烈已有合作的意向,只是需要时间说服部落长老 —— 帝王的沉稳,让他不会急于求成。 走出大帐,慕容离对李稷说:“看夏万全的态度,合作的可能性很大。今晚我们得小心些,凌云部的营地守卫比想象中严密,别单独行动,免得引起误会。” 李稷点头:“嗯。我刚才留意到,帐外的守卫虽多,却都井然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 凌云部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更强,若能拉拢成功,对抗慕容苍水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慕容离赞同:“你说得对。今晚我们就在营地的客房休息,等明天慕容烈的答复。” 夜色渐深,漠北的气温骤降,帐篷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李稷坐在桌前,借着烛光看着漠北地图,心里盘算着:若凌云部愿意合作,下一步就该联系青岳部、澜海部,形成夹击之势;若凌云部拒绝,就只能先从观望的部落入手,逐步削弱慕容苍水的势力。 就在这时,帐篷门被轻轻推开,慕容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壶酒:“易安,睡不着?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 这是漠北特有的马奶酒,度数不高,却能驱寒。” 李稷放下地图,接过酒杯:“多谢皇上。” 慕容离喝了一口酒,看着李稷,眼神里多了几分随意:“说实话,我还是很好奇你的身世。你刚才在帐里分析局势时,条理清晰、进退有度,甚至能注意到守卫的训练细节,不像是普通的谋士,倒像是…… 经历过军政之事的人。” 李稷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说:“皇上过奖了。我父亲当年曾在军中做过文书,我从小跟着他耳濡目染,听了不少战事部署、营地管理的事,所以略懂一些。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再也没机会接触这些了。” 慕容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语气坚定地说:“易安,不管你的过去如何,只要这次能成功平定漠北隐患,我答应你的好处,一定算数。若你真有能力,将来在北燕朝堂上,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李稷举起酒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却依旧恭敬地说:“多谢皇上!易安定当全力以赴!”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李稷看着慕容离眼中的帝王抱负,心里却清楚,这场合作背后藏着太多秘密 ,他的汝阳王身份、慕容离的皇帝身份,以及两人对漠北局势的不同考量,这些都将在后续的战事中逐一揭开。 而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 “易安” 这个角色,一步步推进计划,为平定慕容苍水的叛乱铺平道路。 北燕王府的静心苑里,苏瑶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李稷寄来的信。信上只写了 “一切安好,勿念” 六个字,却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慕容雪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笑着说:“苏姐姐,看你这模样,肯定是收到汝阳王的信了吧?” 苏瑶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他说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慕容雪坐在苏瑶身边,轻声说:“苏姐姐放心,汝阳王那么聪明,肯定能帮我皇兄顺利完成任务,早日回来的。到时候不仅能平定慕容苍水,还能收拾黑山部那些跟着作乱的部落,漠北就能安稳了。” 苏瑶握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慕容雪,眼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早该想到,慕容雪是皇上的亲妹妹,怎会不知皇兄的行踪。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你早就知道皇上偷偷离京了?还知道他找了汝阳王同行?” 慕容雪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皇兄离京前一晚,特意找我交代过。他说慕容苍水在漠北动作频频,若不亲自去探查虚实,恐生变数。只是宫里局势复杂,他不便声张,只能对外称病,让太后暂代朝政。”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可皇兄说漠北凶险,让我留在王府帮你盯着京里的动静,免得有人趁机作乱,影响他们的计划。” 苏瑶心里一暖,原来慕容雪留在王府,还有这样的缘故。她握着慕容雪的手,轻声说:“你放心,京里有赵小刀和王府的护卫,不会出什么事的。倒是皇上和汝阳王在漠北,要面对黑山部和慕容苍水的势力,才更让人担心。” “可不是嘛。” 慕容雪叹了口气,“我听说黑山部的首领是慕容苍水的死忠,手里还有不少精锐骑兵,不好对付。不过还好有汝阳王 —— 他在北燕戍边多年,对付部落骑兵最有经验,有他在,皇兄也能多几分保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漠北的地形聊到凌云部的实力,苏瑶看夜色渐深,担心慕容雪休息不好,便催着她回房:“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去给太后请安,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 慕容雪点头,起身时又叮嘱:“苏姐姐也别太担心,皇兄说了,会定期给我们传信的。要是收到信,你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 苏瑶笑着应下,看着慕容雪走出房门,才重新拿起李稷的信。信纸已经被她摩挲得有些发皱,上面 “待漠北事了,吾必尽快归府” 的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她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王府的人,都在等你们。 第423章 计划 夜风卷起院角的海棠枝桠,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映出细碎的影子,像极了漠北草原上连绵的沙丘。 漠北的晨光比京城来得更烈,金色的阳光穿透帐篷,落在铺展的漠北地图上。 慕容离正俯身标注着部落位置,指尖划过地图时不自觉带着沉稳的力度,即便穿着普通锦袍,周身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 李稷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 那是夏万全派心腹送来的,信中说澜海部首领已同意结盟,三日后便会带着两万部落兵前往黑风口汇合。 “夏首领办事果然利落。” 慕容离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目光扫过地图上的部落分布,条理清晰,“澜海部一加入,我们的兵力就能达到五万,再加上青岳部……” “青岳部那边还需再等消息。” 李稷打断他,将密信折好收起,“青岳部与黑山部世代有仇,按说该爽快答应,可他们首领却迟迟不肯松口,恐怕是在观望 —— 毕竟慕容苍水在漠北的势力不小,他们怕站错队。” 慕容离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敲击桌案,节奏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狼牙关的安危,耽误不起。” “不用等。” 李稷指着地图上青岳部的位置,“青岳部的主营在月牙泉西侧,那里是漠北少有的绿洲,也是他们的粮草命脉。慕容苍水早就想吞并青岳部,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我们可以派人去告诉青岳部首领,就说黑山部已经收到慕容苍水的命令,准备在吞并青岳部后,再联合其他部落进攻北燕 —— 只要点破这层利害,青岳部肯定会答应结盟。” 慕容离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好主意!我这就派卫峥去青岳部,他常年在漠北征战,熟悉青岳部的习性,由他去说,把握更大。” 他说话时眼神坚定,语气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天然的领导力,让一旁的李稷都暗自点头。 两人正商议着,帐篷门突然被推开,夏万全的长子夏峰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两位先生,出事了!我们的探子查到,黑山部、赤风部还有寒沙部,已经收到慕容苍水的密令,正在秘密调遣军队,朝着大燕边境移动!” “什么?” 慕容离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威严再也藏不住,“他们要干什么?” “探子说,他们准备配合慕容苍水里应外合,进攻北燕!” 夏峰递上一份密报,“黑山部首领已经下令,让部落里的精锐骑兵五日内集结完毕,务必在第七日抵达边境的狼牙关,只等慕容苍水的信号,就立刻攻城!” 李稷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手指在地图上的狼牙关位置重重一点:“狼牙关是北燕边境的重要关隘,若是被黑山部攻破,慕容苍水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北燕就危险了!” “那我们必须在他们进入北燕之前击破他们!” 慕容离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夏峰,你父亲呢?让他立刻来议事!” “父亲已经在外面了,他说事关重大,要和两位先生一起商议对策。” 夏峰话音刚落,夏万全就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草原的风沙气息。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容离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 自上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位 “京城贵客” 不一般,此刻见他面对危机时沉稳决断,那份气度更是远超普通贵族。 “两位先生,黑山部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夏万全坐在桌前,拿起地图仔细看着,却时不时偷瞄慕容离,“黑山部有三万精锐骑兵,赤风部两万,寒沙部一万五,加起来有六万五千人,比我们现在的兵力还多!而且他们熟悉漠北地形,若是硬拼,我们讨不到好处。” 李稷点头:“硬拼确实不行,只能各个击破。黑山部是这三个部落里最强的,也是慕容苍水的核心力量,只要先击破黑山部,赤风部和寒沙部群龙无首,自然会不战自乱。” “可黑山部的骑兵速度快,我们怎么才能拦住他们?” 慕容离问道,语气虽带着疑问,却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他们五日集结,七日抵达狼牙关,我们只有六天时间,若是赶不上,狼牙关就危险了。” 夏万全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心里却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 眼前这位 “贵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帝王的风范,寻常贵族绝无这般气度。他定了定神,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口:“黑山部要去狼牙关,必须经过黑风口 —— 那里是漠北唯一的通道,两侧都是悬崖,只要我们在黑风口设伏,就能拦住他们!” “黑风口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李稷眼睛一亮,“但黑山部肯定会派人探查路况,若是发现我们设伏,肯定会绕路 —— 月牙泉东侧有一条小路,虽然难走,但也能通往狼牙关,只是需要多走两天。” “那我们就分兵两路!” 慕容离当即决定,语气不容置疑,“一路在黑风口设伏,吸引黑山部的注意力;另一路去月牙泉东侧的小路,堵住他们的退路!” 夏万全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只有五万兵力,分兵两路,每路只有两万五千人,黑山部有三万骑兵,我们根本拦不住。” 他看着慕容离,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先生,恕我直言,您刚才做决定时的气度,还有面对危机时的沉稳,不像是普通的京城贵客。漠北草原上,只有当年的大燕先帝,才有您这样的帝王风范 —— 您…… 莫非就是大燕的当今皇上?” 慕容离和李稷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夏万全竟能猜出来。慕容离没有直接否认,只是淡淡一笑:“夏首领为何会这么想?” 慕容离和李稷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夏万全竟能猜出来。慕容离没有直接否认,只是淡淡一笑:“夏首领为何会这么想?” “这几日与先生相处,我早就觉得您不一般。” 夏万全语气诚恳,“您做决策时果断沉稳,考虑问题时兼顾全局,甚至连调兵遣将的思路,都透着皇家的章法。再说,您知书达理,还能暗自调动北燕的兵力,除了当今皇上,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第424章 劝说 慕容离见夏万全已然猜出,也不再隐瞒,语气郑重:“夏首领果然眼光毒辣。朕确实是大燕皇帝慕容离,此次隐瞒身份前来漠北,是为了暗中探查局势,避免打草惊蛇。” 夏万全连忙起身,对着慕容离躬身行礼:“臣夏万全,参见皇上!刚才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夏首领不必多礼。” 慕容离抬手示意他坐下,“朕隐瞒身份,也是无奈之举。如今黑山部即将进攻狼牙关,还望夏首领能不计前嫌,与朕联手,共保北燕安危。” “皇上言重了!” 夏万全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能为皇上效力,是臣的荣幸!刚才臣说的分兵之策不可行,不如我们联合青岳部 ,青岳部在月牙泉西侧,若是他们愿意出兵,就能堵住黑山部的小路;我们则在黑风口设伏,前后夹击,定能击破黑山部!” 李稷点头赞同:“夏首领所言极是。只是青岳部还没答应结盟,需要有人去说服他们。” “臣愿往!” 夏峰连忙上前请命,“臣与青岳部的少首领有旧交,去说动他们的把握更大!” 慕容离点头:“好!夏峰,你立刻去青岳部,告诉他们首领,黑山部三日后就会路过月牙泉东侧的小路,若是他们不出兵阻拦,黑山部肯定会顺手吞并青岳部的绿洲 ——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再犹豫,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夏峰躬身应道:“是!臣这就去!” 看着夏峰快步离开的背影,夏万全叹了口气:“希望青岳部能认清形势,不然我们这仗,难打啊。” “会的。” 慕容离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自信,“青岳部首领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拿整个部落的存亡开玩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准备黑风口的伏击工事,黑风口两侧的悬崖上可以布置滚石和弓箭,谷底则挖陷阱,铺上干草伪装,只要黑山部的骑兵进入谷底,我们就能首尾夹击,让他们插翅难飞!” “皇上英明!” 夏万全赞道,“臣这就调派凌云部的士兵,负责挖陷阱、布置滚石,保证两天内完成!” 慕容离点头:“好!李稷,你带领两万精兵,负责检查伏击工事,确保万无一失;夏首领,你带领一万五千人,在黑风口南侧的沙丘后埋伏,等黑山部的骑兵进入谷底,就立刻堵住他们的后路;朕则带领一万五千人,在黑风口北侧的山坡上待命,负责攻击他们的前锋!” “臣遵旨!” 李稷和夏万全齐声应道。夏万全看着慕容离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心里越发敬佩 —— 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仅有帝王风范,还有实打实的谋略,有他在,北燕定能渡过此次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漠北的黑风口一片忙碌。凌云部的士兵带着工具,在悬崖上凿出固定滚石的凹槽,又在谷底挖了数不清的陷阱,每个陷阱里都插着锋利的木刺,上面铺着干草和沙土,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异样。李稷亲自检查每个陷阱的深度,确保能困住骑兵的马蹄;慕容离则在北侧山坡上布置弓箭手,时不时与士兵们交流战术,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却让士兵们越发敬畏。 第三天傍晚,夏峰终于从青岳部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皇上、李大人,青岳部首领同意结盟了!他说愿意派出两万兵力,去月牙泉东侧的小路设伏,堵住黑山部的退路!” “太好了!” 慕容离大喜,“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 李稷却没那么乐观,皱着眉问道:“青岳部有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抵达小路?” “他们说明天一早出发,后天中午就能抵达。” 夏峰答道。 “后天中午……” 李稷沉吟片刻,“黑山部明天就会从主营出发,按照他们的速度,后天早上就能抵达黑风口。若是青岳部后天中午才能抵达小路,恐怕会来不及 —— 黑山部若是发现黑风口有伏,肯定会立刻绕路,到时候青岳部还没到位,我们就拦不住他们了。” “那怎么办?” 夏万全问道,“总不能让青岳部现在就出发吧?他们的兵力还没集结完毕。” 李稷思考片刻,突然开口:“我们可以延缓黑山部的行军速度!夏首领,你派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漠北的牧民,去黑山部的主营附近骚扰,白天放冷箭,晚上烧他们的粮草,让他们不得不放慢速度,争取时间让青岳部赶到小路!” “好主意!” 夏万全赞道,“我们凌云部有一支‘追风队’,最擅长骚扰战术,让他们去最合适!” 当晚,凌云部的 “追风队” 就出发了。这支小队只有两百人,却个个都是骑马射箭的好手。他们趁着夜色,悄悄摸到黑山部的主营附近,先是放了几支冷箭,射中了几个巡逻的士兵,然后又绕到粮草营附近,点燃了几堆干草。黑山部的士兵以为遭到了大规模袭击,纷纷拿起武器戒备,折腾了一整晚,却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第二天一早,黑山部首领黑虎看着被烧毁的粮草,气得暴跳如雷:“肯定是凌云部的人干的!给我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尽快赶到狼牙关,别再被这些小把戏耽误时间!” 可让黑虎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路上,“追风队” 的骚扰就没停过。白天,他们躲在沙丘后面,时不时放一支冷箭,射中几个士兵后就立刻骑马逃走;晚上,他们又悄悄摸到营地附近,点燃几堆干草,或者偷走几匹战马。黑山部的士兵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行军速度大大减慢,原本一天就能抵达黑风口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天,直到第四天早上,才终于抵达黑风口。 “首领,前面就是黑风口了,要不要派探子去探查一下?” 黑山部的副将问道。 黑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探查什么?不过是个破风口,能有什么埋伏?我们还有急事要去狼牙关,别耽误时间!全军加速通过黑风口!” 副将不敢多言,只能下令全军加速。黑山部的骑兵浩浩荡荡地进入黑风口,马蹄踏在谷底的沙土上,发出 “轰隆隆” 的声响,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干草下面,藏着致命的陷阱。 第425章 智取黑风口 “咚!”“咚!”“咚!”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最前排三匹战马的前蹄突然陷进陷阱,锋利的木刺瞬间刺穿马蹄铁,扎进马腿里。 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马背上的士兵来不及反应,被惯性甩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鼻喷血,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后续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有的被掀下马背,有的连人带马滚进陷阱,谷底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埋伏!” 黑山部副将阿古拉惊声大喊,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都给我稳住!列阵抵抗!” 可混乱的人群早已失去秩序,士兵们挤在一起,有的想往前冲,有的想往后退,还有的在寻找逃生的路,根本没人听他的指挥。 就在这时,悬崖上突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声:“杀!为了北燕!” 无数滚石裹挟着风沙从悬崖顶端砸下,有的石块足有磨盘大小,砸在人群中瞬间就砸倒一片士兵,血肉模糊。李稷站在西侧山道上,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身边的刀斧手大喝:“兄弟们!冲下去!别让一个敌人跑了!” 刀斧手们齐声应和,挥舞着大刀朝着谷底冲去。汝阳王一马当先,长剑寒光一闪,就刺穿了一个黑山部士兵的胸膛,他手腕一拧,将士兵挑下马背,厉声喝道:“放下武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死!” “杀啊!” 夏万全带领的凌云部士兵从南侧沙丘后冲出,手中的长刀对着敌军后背砍去。一个黑山部士兵刚转过身,就被夏万全一刀劈中肩膀,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夏万全对着他怒喝:“慕容苍水勾结外敌,背叛北燕,你们跟着他,就是助纣为虐!现在投降,还能保住一条命!” 黑山部首领黑虎骑着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双目赤红,他挥舞着大刀,砍倒身边两个冲上来的刀斧手,嘶吼道:“兄弟们!别听他们的鬼话!慕容大人承诺过,只要拿下狼牙关,每人赏百两银子!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他的呐喊根本没人响应, 不少士兵已经看到了投降的同伴被善待,再加上眼前的局势根本没有胜算,越来越多的人扔下武器,跪在地上高喊:“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黑虎见此情景,气得哇哇大叫,调转马头想要从东侧的小路逃跑,却被夏峰拦住。 “黑虎,哪里跑!” 夏峰手持长枪,催马冲到黑虎面前,长枪直刺黑虎的胸口,“你勾结慕容苍水,害了多少漠北百姓,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黑虎连忙挥刀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长枪被弹开,他对着夏峰冷笑:“毛头小子,也敢跟我斗?当年我在漠北打仗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说着,他大刀一挥,朝着夏峰的脖子砍去。 夏峰反应极快,身子一矮,躲过刀锋,同时长枪横扫,对着黑虎的马腿刺去。黑虎的战马吃痛,嘶鸣着人立而起,黑虎险些摔下马背。夏峰趁机上前,长枪再次直刺,这一次,他瞄准了黑虎的肩膀 ——“噗嗤” 一声,长枪刺穿了黑虎的肩膀,黑虎手中的大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你…… 你敢伤我!” 黑虎捂着肩膀,怒视着夏峰。夏峰冷笑一声,一脚将黑虎踹下马背,身边的士兵立刻上前,用绳索将黑虎捆绑起来。夏峰对着他吐了口唾沫:“伤你怎么了?像你这种叛徒,死十次都不够!” 随着黑虎被擒,黑山部的抵抗彻底瓦解。慕容离站在北侧山坡上,看着谷底投降的敌军,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慕容苍水的十万大军还在狼牙关外等着,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立刻清点伤亡,处理战俘!投降的士兵分开看管,不许虐待,也不许让他们互相接触!” 侍卫躬身应道:“是,皇上!” 慕容离又看向李稷和夏万全,语气凝重:“李稷,你立刻带领一万精兵,前往狼牙关探查慕容苍水的动向,务必摸清他的兵力部署和粮草位置!夏首领,你带领凌云部士兵,将投降的黑山部士兵押回凌云部看管,随后尽快赶来狼牙关汇合!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别被慕容苍水的探子发现!” 李稷和夏万全齐声应道:“臣遵旨!” 当天下午,李稷带领一万精兵抵达狼牙关附近。他趴在远处的沙丘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军的部署,狼牙关外的草原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慕容苍水的营帐,至少有上千顶,旗帜上的 “慕容” 二字在风中飘扬,一眼望不到边际。营帐周围,士兵们来回巡逻,戒备森严,还有不少投石机和攻城车整齐地排列在营帐前方,显然是早已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大人,你看那边!” 身边的副将指着远处,“赤风部和寒沙部的旗帜!他们的军队已经赶到了,正在与慕容苍水的大军汇合!” 李稷顺着副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赤风部的红色旗帜和寒沙部的黄色旗帜,他收起望远镜,脸色凝重地说:“慕容苍水的大军至少有十万,再加上赤风部和寒沙部的三万五千人,总共十三万五千人。我们只有五万兵力,硬拼肯定不行。而且狼牙关的守军只有五千,根本抵挡不住投石机的进攻。” 副将担忧地问:“那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跟皇上商议对策?” 李稷点头:“只能这样。我们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详细禀报给皇上,再想办法。” 回到黑风口时,慕容离正在清点兵力。此次黑风口伏击战,北燕联军共歼灭黑山部士兵一万,俘虏两万,自身伤亡不到一千,算是大获全胜。可面对慕容苍水的十三万五千大军,这点兵力依旧不够。 第426章 守住边境 “皇上,韩烈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李稷将观察到的情况一一禀报,“他不仅有十万大军,还配备了投石机和攻城车,赤风部和寒沙部也已经与他汇合。狼牙关的守军太少,根本抵挡不住他的进攻,而且韩烈治军极严,士兵们都不敢后退。” 慕容离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狼牙关是北燕边境的门户,若是被韩烈攻破,他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北燕都城就危险了。我们必须守住狼牙关,不能撤退!” “可我们的兵力太少了,硬拼根本不是对手啊!” 夏峰急得直跺脚,“要不我们向都城求援?让太后再调些兵力过来?” “来不及了!” 慕容离摇了摇头,“都城到狼牙关至少需要十天路程,韩烈肯定会尽快进攻,我们根本等不到援军。” 就在这时,夏万全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皇上,不好了!我们的探子查到,韩烈已经下了死命令,明日一早卯时,对狼牙关发起总攻!他还说,若是午时之前攻不下狼牙关,就把所有攻城士兵都斩了 —— 跟慕容苍水一个德性,心狠手辣!” “明日一早卯时?” 慕容离眼神一凝,“看来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李稷,你足智多谋,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应对?” 李稷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地图上狼牙关的地形说:“皇上,我们可以利用狼牙关的地形!狼牙关两侧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容纳十匹马并行。韩烈的大军虽然多,却无法展开阵型,只能分批进攻。我们可以在通道两侧的山上布置滚石和弓箭,再派一支精兵守住城门,拖延时间,等夏首领的凌云部士兵赶来汇合,再发起反击!” “这是个好办法!” 慕容离眼前一亮,连忙看向夏万全,“夏首领,你多久能带领凌云部士兵赶来狼牙关?” 夏万全算了算,沉声说道:“最快也要三天!投降的黑山部士兵需要安置,而且凌云部的粮草和武器还需要准备,三天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若是再快,恐怕会出乱子。” “三天……” 慕容离沉吟片刻,咬牙说道,“好!我们就守三天!李稷,你带领两万精兵,在狼牙关两侧的山上布置防御工事,越多越好!滚石、弓箭、陷阱,能用上的都用上!夏峰,你带领一万精兵,守住狼牙关城门,务必撑到凌云部士兵赶来!朕则带领两万精兵,在狼牙关后方待命,随时支援你们!” “臣遵旨!” 李稷、夏峰和夏万全齐声应道。 当天晚上,北燕联军连夜赶到狼牙关。狼牙关守将赵虎见皇上亲临,又惊又喜,连忙打开城门迎接。慕容离走进城门楼,看着墙上挂着的狼牙关地形图,对着赵虎问道:“赵将军,狼牙关的防御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密道或者险要地形?” 赵虎连忙答道:“皇上,狼牙关两侧的山上有不少天然的石洞,可以用来存放弓箭和滚石。西侧还有一条密道,直通敌军后方的草原,只是密道狭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而且里面漆黑一片,很少有人走。” “密道?” 李稷眼睛一亮,“赵将军,你能带我去看看吗?说不定这条密道,能派上大用场 —— 韩烈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后方动手。” 赵虎点头:“当然可以,李大人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赵虎来到西侧的山脚下,赵虎推开一块巨大的岩石,露出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李稷弯腰走进洞口,里面果然漆黑一片,他点燃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 密道虽然狭窄,但很干燥,地面也比较平整,确实可以通行。 “太好了!” 李稷走出密道,对着慕容离说道,“皇上,这条密道可以用来派一支精锐小队绕到敌军后方,烧掉他们的粮草营!只要粮草被烧,韩烈的大军就会不战自乱,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反击!” 慕容离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明日交战时,我们先坚守城门,等韩烈的兵力都集中在前线,再派小队从密道绕后!”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北燕联军全员备战。士兵们在通道两侧的山上挖战壕、布置滚石和弓箭,还在通道中间挖了不少陷阱,上面铺上木板和干草伪装;城门后堆满了沙袋,还架起了几架小型投石机;李稷则挑选了五千精锐,组成 “劫粮队”,准备随时从密道绕后。一个年轻的士兵一边磨着刀,一边对身边的同伴说:“听说韩烈杀人不眨眼,这次咱们要是输了,家人就惨了,必须守住!”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皇上和李大人在,咱们肯定能赢!”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韩烈的大军就如期而至。十万大军排列在狼牙关外的草原上,旗帜飘扬,气势磅礴,士兵们的盔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一眼望去,如同一片钢铁海洋。韩烈骑着一匹黑马,站在大军前方的高台上,对着狼牙关大喊:“里面的人听着!慕容苍水大人有令,今日卯时进攻,午时之前必须拿下狼牙关!识相的就赶紧开门投降,不然等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慕容离站在城门楼上,冷冷地看着韩烈,大声回应:“韩烈!你跟着慕容苍水叛乱,背叛北燕,是千古罪人!今日朕就在这里,等你来送死!你要是有本事,就尽管攻过来,看看朕能不能守住这狼牙关!”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韩烈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身边的将领大喊,“传令下去,全军进攻!第一个冲进城门的,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后退者,斩!” 随着韩烈一声令下,前排的士兵举着盾牌,一步步朝着城门逼近。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陷阱。可通道两侧的山上,突然传来一声令下:“放箭!” 无数弓箭像暴雨般落下,前排的士兵虽然有盾牌掩护,却还是有不少人被弓箭射中。一个士兵的盾牌被箭射穿,箭头扎进他的胳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前进 —— 韩烈的军令太严,没人敢后退。 第433章 李令曦大婚 慕容离笑着摆手:“不必多礼,令曦是朕认定的皇后,朕自然会好好待她。婚礼就定在三日后,朕会按照皇后的规格操办,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皇宫。” 三日后的燕京,处处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皇宫的每一处角落,连街道两旁的店铺都贴上了 “囍” 字,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帝后大婚的盛况。端王府内,更是一片喜庆,却也藏着几分不舍。 李令曦身着大红的皇后礼服,凤冠霞帔映得她面容愈发娇艳,却难掩眼底的湿润。 苏瑶坐在梳妆台前,亲手为女儿调整凤冠上的珠花,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女儿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如今要嫁入皇宫,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心里既有欣慰,又有不舍。 “娘,” 李令曦握住苏瑶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女儿以后不能常陪在您身边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 苏瑶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一把将女儿拥入怀中:“傻孩子,娘怎么会不放心你。慕容离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嫁给他,娘高兴。只是…… 只是娘舍不得你。”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小桃和慧心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却还是笑着上前安慰:“姑娘,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啊。姑娘以后是皇后了,要开开心心的,娘娘也该为姑娘高兴才是。” “是啊,娘娘,” 慧心也跟着说道,“姑娘这么优秀,皇上又这么疼她,以后在皇宫里,肯定会幸福的。您就放心吧。” 苏瑶擦了擦眼泪,看着女儿,笑着点头:“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娘不该哭。令曦,你要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娘和你爹,还有你弟弟,永远都是你的后盾。要是在皇宫里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永远欢迎你。” 李令曦用力点头,突然对着苏瑶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声音坚定:“娘,谢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若不是您,女儿也不会有今天。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好好辅佐皇上,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瑶连忙扶起女儿,心疼地说:“快起来,这么大的礼,娘受不起。你只要好好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就到了静心苑门口。慕容离亲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明黄色的龙袍,意气风发。他走进王府,看到身着凤冠霞帔的李令曦,眼中满是惊艳和温柔。 “令曦,” 慕容离伸出手,“跟朕走吧,以后,朕会护你一生周全。” 李令曦看着慕容离,脸上泛起红晕,轻轻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走出王府,坐上了皇后的凤辇。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走去,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欢呼祝福,锣鼓声、唢呐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燕京。 苏瑶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队伍渐渐远去,心里满是感慨。李其睿走到母亲身边,轻声说:“娘,姐姐会幸福的。” 苏瑶点头说道:“是啊,会幸福的。我们也该准备一下,明天就要回大周了。” 次日一早,苏瑶和李稷、李其睿就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启程回大周。慕容离和李令曦亲自到城外送行,李令曦拉着苏瑶的手,依依不舍:“娘,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大周,记得给我写信。” “放心吧,” 苏瑶笑着说,“我们会的。你在皇宫里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皇上。” 慕容离看着李稷,语气诚恳:“汝阳王,此去大周,路途遥远,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派人送信来,朕定会派兵支援你们,帮你们夺回大周的皇位。” 李稷躬身行礼:“多谢皇上!臣定不会忘记皇上的恩情。等将来平定了大周的内乱,臣定会,再来北燕看望皇上和皇后。” “好!朕等着那一天。” 慕容离点头,“你们路上保重,朕就不远送了。” 告别了慕容离和李令曦,苏瑶和李稷、李其睿就坐上了马车,朝着大周的方向驶去。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苏瑶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复杂 —— 她既期待回到大周,帮助儿子夺回皇位,又担心前路的艰险。 李稷看出了苏瑶的担忧,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慕容离临行前跟我说,只要我们需要,他随时都会派兵帮我们。有北燕做后盾,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苏瑶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觉得,现在大周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回去之后,该从哪里入手?” 李稷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根据密信上说的,朝政都由杨太后把持着。杨太后为了保持自己的权利,已经开始拉拢朝中的大臣,还把自己的人提拔成了禁军统领,控制了京城的兵权。” “那其他的王爷呢?” 苏瑶追问。 “其他的王爷也没闲着,” 李稷继续说道,“大家都想自己当皇帝。现在的大周,已经分成了好几派,互相争斗,百姓们苦不堪言。” 苏瑶听了,心里更加担忧:“这么说,我们回去之后,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杨太后,还有其他王爷的势力?” “没错,” 李稷点头,“不过,他们虽然势力庞大,却也各怀鬼胎,互不信任。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逐个击破。而且,其睿这孩子,在北燕这些年,不仅学了武艺,还跟着我学了不少谋略,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只要我们能拉拢一部分忠于皇室的大臣和军队,再加上北燕的支援,想要平定内乱,让其睿登上皇位,并不是不可能。” 李其睿坐在一旁,听到父母的对话,眼神坚定:“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会好好治理大周,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也不会辜负皇上对我们的帮助。” 苏瑶看着儿子,心里满是欣慰:“其睿,娘相信你。只是,你要记住,治理国家,不仅仅靠武力和谋略,还要有仁心。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都要以百姓为重,不能让百姓们再受战乱之苦。” “娘,我记住了。” 李其睿点头。 马车继续前行,朝着大周的方向驶去。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和艰险。 第434章 见面 李其睿正拿着一张大周地形图,与李稷讨论着沿途的关隘布局,苏瑶则坐在一旁,整理着从北燕带来的衣物,偶尔插言提醒两人注意休息。 她的指尖划过衣角,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波澜:离开大周这么多年,不知道父母和哥哥是否还安好。 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发出规律的 “咯吱” 声,不知不觉间,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连绵的营帐轮廓。李稷掀开车帘,眼中闪过一丝熟悉:“快到了,前面就是我们在大周边境的驻扎营地。” 没过多久,马车就抵达了营地门口。守营的士兵看到李稷,立刻恭敬地行礼:“参见王爷!” 李稷摆了摆手,带着苏瑶和李其睿走进营地,沿途的士兵们纷纷驻足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期盼 —— 他们知道,王爷回来了,大周的希望,或许也回来了。 刚走到主营帐附近,苏瑶突然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帐外,为首的老人须发微白,却依旧精神矍铄,正是她的父亲苏明镜;旁边的妇人眼角带着细纹,眼神里满是牵挂,是她的母亲;还有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身形挺拔,正是她的哥哥苏谨。 “爹!娘!哥哥!” 苏瑶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母亲。 苏母也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抱着女儿,声音哽咽:“瑶儿!我的瑶儿!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苏明镜看着女儿,眼眶也红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都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妹妹,以后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一家人相拥而泣,周围的士兵们都默默站在一旁,不忍打扰。 李其睿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感动,他走上前,对着苏明镜和苏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外公,外婆,外孙李其睿,给你们请安了。这些年,没能在你们身边尽孝,还请外公外婆恕罪。” 苏明镜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满是欣慰,连忙扶起他:“好孩子,快起来!你能平安长大,还这么懂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苏母也擦了擦眼泪,拉着李其睿的手,仔细打量着他:“这就是其睿吧?都长这么大了,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真是个好孩子。” 苏谨也笑着说:“外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舅舅说,舅舅帮你撑腰!” 李稷走上前,笑着说:“好了,大家别站在这里了,有什么话,进帐里再说。沈老将军还在帐里等着我们商议要事呢。” 众人这才擦干眼泪,跟着李稷走进主营帐。帐内,身着铠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迎了上来,对着李稷躬身行礼:“老臣参见王爷!王爷能平安归来,真是大周之幸!” 李稷连忙扶起他,刚要开口介绍身后的苏瑶一家,沈老将军的目光已扫过苏明镜和苏母,随即定格在苏瑶身上。他先是一愣,随即脚步微顿,眼神里满是震惊,试探着开口:“这位…… 这位是?” 苏瑶看着沈老将军熟悉的面容,她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沈老将军,别来无恙?” “您…… 您是皇贵妃娘娘!” 沈老将军猛地睁大双眼,快步上前,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却比面对李稷时更显恭敬,“老臣沈某,参见皇贵妃!当年皇贵妃离宫后,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地重逢,真是…… 真是恍如隔世啊!” “老将军快请起,” 苏瑶上前扶起他,“如今早已不是宫中岁月,我也只是寻常百姓,不必再行此大礼。” 沈老将军起身时,目光又转向苏明镜和苏母:“苏大人、苏夫人!一晃几年过去,二位也添了些白发,可这气度,还是当年的模样!” 苏明镜笑着拍了拍沈老将军的胳膊:“老将军还记得这些我们,真是有心了。当年瑶儿在宫中,多亏您女儿多次帮助,我们一家都记着这份恩情。如今您驻守边境,抵御外敌,守护大周百姓,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苏母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是啊,这么多年过去,将军还是尽忠为国,还是这么正直,真是难得。” 李其睿站在一旁,看着几人熟络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温暖。他上前一步,对着沈老将军躬身行礼:“晚辈李其睿,见过沈老将军。常听母亲提起您的义举,今日得见,晚辈十分敬佩。” 沈老将军看着李其睿,又看了看苏瑶,眼中满是欣慰:“这就是其睿皇子吧?瞧这模样,既有先帝的沉稳,又有皇贵娘娘妃的气度,真是人中龙凤!老臣就盼着皇贵妃能平安顺遂,如今看到您一家团聚,公子也这般出色,老臣心里真是高兴。” 李稷站在一旁,笑着插话:“沈老将军,今日请您来,除了叙旧,更重要的是商议大周如今的局势 ,杨太后已开始行动,我们得尽快拿出对策。” 提到正事,沈老将军立刻收敛了感慨,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走到案前,展开大周地图,手指重重点在京城的位置:“王爷说得是,现在确实不是叙旧的时候。老臣收到消息,杨太后已暗中联络靖江王李灿,想扶持他登基,那李灿懦弱无能,杨太后是想把他当傀儡,好牢牢把控朝政。” 他顿了顿,又指向江南、中部等地:“荆在拥兵五万万,已封锁了漕运;梁王想办法拉拢了朝中文官,正以‘先帝遗命’为由要求重议储君;昭王更甚,直接在襄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想趁机夺位。最棘手的是高阳王,他手握京畿八万精兵,却按兵不动,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等其他王爷两败俱伤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第435章 蜀地 苏瑶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蜀地的位置,轻声说道:“我倒想起一个人 ,先帝淑妃的儿子李其明。当年淑妃与我交好,后来我离京去做质,偶与淑妃有往来,知道他儿子将来要去蜀地,她信中说道她的儿子李其明,将来若有需要,便为大周出力。如今李其明继承了蜀地封地,据说已练出八万精兵,还囤积了不少粮草。若是能拉拢他,我们便有了稳固的后方,还能双面夹击荆州等地叛乱藩王。” “皇贵妃娘娘所言极是!” 沈老将军立刻附和,“老臣也想到了李其明皇子!蜀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能得他相助,我们不仅能获得兵力和粮草,还能牵制中南方的三王爷,让他不敢轻易攻打京师。只是…… 如何才能让他相信我们,愿意出兵呢?” 苏瑶微微一笑:“当年淑妃秘密写信曾将一枚‘玉蝉佩’赠予我,说是将来若有难处,可凭此佩找她儿子相助。我可写一封信,附上玉佩的拓片,再提及当年宫中旧事与如今大周的危局,想必李其华会以大局为重。” 李稷点头赞同:“此计可行!有你的信和玉佩为证,李其明定然不会怀疑。另外,还有一件事, 当年先帝临终前,曾留下遗诏,指定的继承人非如今的李其明。只是遗诏被不知所终,若是能找到遗诏,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出兵,揭露杨太后的罪行!” 沈老将军眼睛一亮:“遗诏!若是能找到遗诏,我们便师出有名,那些中立的将领和百姓,定会站在我们这边!老臣这就派人潜入京城,从伺候先帝的张顺总管家人入手 ,那太监当年是看着遗诏封存的,他的家人说不定知道线索!” 众人刚定下初步计划,李稷却忽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沈老将军,关于遗诏,还有一件事 , 当年先帝驾崩后,杨太后为了找遗诏,几乎杀光了伺候先帝的内侍,连负责封存遗诏的张顺公公也没能幸免。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家人要么离散,要么被严密监视,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线索,恐怕没那么容易。” 帐内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苏明镜忍不住开口:“若是找不到遗诏,就算我们拉拢了李其明,师出无名,恐怕也难以服众啊。” 沈老将军却忽然笑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案桌:“王爷放心,老臣既然敢提这件事,自然有办法。我找人查过,张顺公公当年心思缜密,知道杨太后心狠手辣,早就料到自己可能出事,特意在宫外收养了一个义子,名叫张默,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他。老臣这些年一直暗中照看着张默,就是为了今日。” 众人眼中顿时燃起希望,李其睿激动地问道:“沈老将军,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找张默吗?”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沈老将军立刻转身,对着帐外喊道,“传我命令,让赵虎、陈武带两名精锐,乔装成商人,即刻前往京城城郊的柳树村,找到张默,务必将他安全带来,同时问清遗诏的下落!” 帐外很快传来回应,片刻后,四名身着粗布衣衫、背着货囊的侍卫悄然离开营地,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沈老将军转过身,看向苏瑶:“皇贵妃,联络李其明皇子的事,就劳烦您了。蜀地路途遥远,越早送信,我们就能越早得到支援。” 苏瑶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笺,又拿出一支狼毫笔,在案上铺开纸张。她略一沉思,便提笔写道:“其明贤质子亲启:一别数载,念及当年淑妃宫中交情,仍历历在目。今大周危局,杨太后矫诏弄权,扶懦弱之靖江王为傀儡,诸王争位,百姓流离。忆娘娘当年‘护大周安宁’之嘱托,贤侄今掌蜀地重兵,储粮草颇丰,盼贤侄子念及先帝恩义、百姓苦难,出兵相助,共讨逆贼。随信附玉蝉佩拓片,此乃淑妃当年所赠,见佩如见人。苏氏手书。” 写完后,苏瑶仔细检查一遍,又将拓印好的玉蝉佩图案贴在信后,才递给李稷:“王爷,劳烦您派可靠之人,务必将信亲手交到李其明手中。” 李稷接过信,小心地收入密函袋中,对着帐外喊道:“传王越进帐!” 很快,一名身材挺拔的侍卫走进来,躬身行礼:“末将王越,参见王爷!” “你即刻带两名侍卫,快马前往蜀地,将这封信亲手交给蜀地藩王李其明,路上务必小心,避开杨太后的眼线!” 李稷将密函袋交给王越,语气严肃,“此信关系重大,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王越双手接过密函袋,贴身藏好,转身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几日,营地内一片忙碌。 苏谨协助沈老将军整顿军备,士兵们每日加紧训练,呐喊声震彻云霄;苏明镜夫妇则写信给江南的旧友,筹集粮草和药材,很快便收到回信,说粮草已从水路出发,不日便可抵达;苏瑶则时常站在营地高处,望着京城和蜀地的方向,期盼着两边都能传来好消息。 李其睿也没闲着,他跟着沈老将军学习兵法,时常提出自己的见解,沈老将军对他赞不绝口,常说:“公子有勇有谋,将来定能成大器!” 终于,在派出人手的第七天,前往京城的赵虎等人回来了。他们浑身是伤,还带着一个身材瘦弱、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正是张顺公公的义子张默。 沈老将军和苏瑶、李稷立刻赶到主营帐,只见张默跪在地上,想起养父的遭遇,忍不住泪流满面:“各位大人,我养父当年就是被杨太后害死的!她逼问养父遗诏的下落,养父宁死不从,最后被活活打死!我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就是等着有一天能为养父报仇!” 苏瑶连忙上前扶起他,语气温和:“张默,你放心,我们就是来讨逆贼、为你养父报仇的。你可知你养父当年,把遗诏交给了谁?” 张默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我知道!养父当年偷偷告诉我,他怕遗诏被杨太后找到,就把遗诏交给了先帝的贤贵妃娘娘保管!他说贤贵妃娘娘为人正直,忠于先帝,定能守住遗诏!” 第436章 藏匿 “贤贵妃……” 苏瑶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的震惊久久未散。她与贤贵妃在宫中相识十余年,对方在宫里素来低调温婉,不争不宠,每日只在宫中读书作画,刚入宫时候她就看中苏瑶,提点苏瑶,帮助苏瑶很多。 李稷也缓过神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同:“仔细想想,先帝的选择确实高明。贤贵妃被先帝先太后所看重,性情刚正,极少参与宫闱争斗,杨太后以前也奈何不了她什么,贤贵妃虽然当年位份高,却不屑于争权夺利,杨太后自然不会刻意追查她。把遗诏交给她,比交给任何皇子或大臣都安全。” 沈老将军抚着胡须点头:“没错!贤贵妃当年在宫中声望极高,宫女太监们都敬重她,就算杨太后后来掌权,也因她‘无争无求’的名声,没对她下狠手。只是如今要联系她,还得好好谋划。” 苏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快步走到案前:“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写信!不能用寻常信纸,得用特制的水显纸,只有蘸了茶水才能显字,就算被人截获也不会暴露。” 她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绢布,展开后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的水显纸。 提笔时,手腕微微颤抖 ,这封信不仅关乎遗诏的安危,更关乎贤贵妃的性命。 她斟酌片刻,写道:“贤贵妃姐姐亲启:一别数载,念昔年宫中颇有交情,心甚念之。今大周危局,杨后矫诏弄权,欲立靖江王为傀儡,诸王争位,百姓涂炭。闻先帝遗诏在姐姐处,妹今在边境聚义,盼姐姐以大周为重,设法将遗诏送出,助我辈讨逆除奸,还先帝一个公道,还百姓一个安宁。若事急,可一同前往,妹已命人在宫外接应。苏氏泣拜。”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成极小的方块,塞进一支中空的银簪中 , 这支簪子与之前交给赵虎的那支样式相似,却更纤细,正好能藏下信纸。“沈老将军,劳烦您派最稳妥的人,乔装成送炭的杂役入宫。现在天寒,宫中每日都要收炭,杂役出入最不易引人注意。” 沈老将军立刻应道:“老臣这就安排!让老陈去,他早年在宫中做过杂役,熟悉宫内路径,也认识贤贵妃宫中的人。” 十日后,一名身着粗布棉袄、挑着炭筐的中年男子,跟着送炭的队伍,缓缓走进了大周皇宫的侧门。而此刻的皇宫深处,慈宁宫的气氛却如同冰窖。 杨太后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上,手中的茶盏被她重重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一群废物!哀家扶持靖江王登基,你们竟敢反对?!” 她指着下方跪成一片的大臣,语气尖利,“丞相说‘靖江王资质平庸,恐难服众’,御史说‘应遵先帝遗愿,择贤而立’,你们倒是说说,先帝的遗愿是什么?!” 大臣们个个垂首,无人敢应声。一旁的靖江王李灿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 芷萝皇后挺着八个月大的孕肚,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殿内,不等杨太后开口,就直直跪了下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母后!求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实在担不起这‘皇后’之位,也不敢让腹中孩儿将来落得‘傀儡之子’的名声!您还是另立贤能吧!” “你!” 杨太后气得脸色铁青,“芷萝,你别忘了,你的皇后之位是谁给你的!现在竟敢帮着外人跟哀家作对?” “臣妾不敢!” 芷萝哭得更凶,“可臣妾每日都能收到大臣的奏折,说靖江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还说…… 还说您是‘牝鸡司晨’!臣妾腹中的是皇子啊,将来他若顺利诞下,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求母后为臣妾和孩儿想想!” 杨太后刚要发作,又有太监来报:“惠太妃求见 ——” 惠太妃走进殿内,也跟着跪了下去:“太后,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如今诸王拥兵自重,百姓怨声载道,若是强行立靖江王为帝,只会让大周陷入更大的混乱。不如先缓一缓,等找到先帝遗诏,再遵遗诏立君,也好让天下人信服。” “遗诏?” 杨太后眼神一冷,“先帝的遗诏早就找不到了!你们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侍卫匆匆走进殿内,在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杨太后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遗诏在贤贵妃手中?!” 侍卫躬身应道:“是!属下追查当年张顺公公的行踪,查到他死前曾与贤贵妃见过一面,据宫中人回忆,当时张顺公公还交给贤贵妃一个锦盒。” “贤贵妃……” 杨太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个整天呆在宫里不出门的女人,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来人!带上侍卫,随哀家去贤贵妃的宫里!” 而此刻的静心宫内,贤贵妃正拿着苏瑶送来的银簪,蘸着茶水,看着信纸上渐渐显露出的字迹,眼中泛起泪光。“苏妹妹果然回来了,还在为大周奔走……” 她转身对着内殿喊道:“其华,你出来吧。” 一名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贤贵妃抚养多年的养子李其华。“母妃,可是有要事?” 贤贵妃握着他的手,眼神复杂:“其华,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你的亲生母亲,是先帝的昭仪叶毓眉。当年她被皇后逼死,原本苏娘娘养育你,后来苏娘娘去了北燕为质,怕你年幼无依,才请求我将你养在身边。” 李其华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惊:“母妃和苏娘娘的恩情其华永生难忘” 贤贵妃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布,正是先帝的遗诏,“这是先帝的遗诏,说如果李其玉不堪胜任地位,杨太后敢弄权,凭此诏可杀之,命其睿登上皇位。当年先帝左思右想,还是让张公公偷偷交给了我。如今苏妹妹在边境聚义,要讨伐杨太后,这遗诏,必须送到她手中。” 第437章 贤贵太妃之死 她将遗诏塞进李其华怀中:“你现在就走,从宫中的密道出去,去找苏娘娘。她会带你见李其睿,你们一起,一定要平定内乱,为你亲生母亲报仇,为先帝报仇!” “母妃,我不走!” 李其华紧紧攥着遗诏,眼眶通红,“我走了,您怎么办?杨太后若是知道遗诏在您这里,一定会对您下毒手!” “傻孩子,” 贤贵太妃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慈爱,“我在宫中这么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遗诏能送出去,只要大周能恢复安宁,我死而无憾。你听母亲的话,快走吧!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大柳树下,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慌张的声音:“娘娘!不好了!杨太后带着好多侍卫来了,说是要搜查宫殿!” 贤贵太妃脸色一变,推着李其华往内殿走:“快!跟我来!” 她掀开内殿的书架,露出一道暗门,“这就是密道,快进去!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 “母亲!” 李其华泪水夺眶而出,却还是被贤贵太妃推进了密道。一名忠心的宫女紧随其后,正要关上暗门时,贤贵太妃叮嘱道:“保护好公子,一定要把遗诏送到苏娘娘手中!” 暗门缓缓合上,贤贵太妃整理了一下衣襟,擦去脸上的泪痕,端坐在殿内的椅子上,神色平静得如同往常。 很快,杨太后带着侍卫冲进殿内,看到贤贵妃端坐不动,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冷笑:“贤贵太妃倒是好兴致,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坐得住。” 贤贵太妃抬眸看她,语气冷淡:“太后突然带人闯入本宫的宫殿,不知有何要事?” “要事?” 杨太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哀家听说,先帝的遗诏在你手中。识相的,就把遗诏交出来,哀家可以饶你不死,还让你继续在宫中安享晚年。” 贤贵太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后说笑了。先帝驾崩这么多年,遗诏的下落早就无人知晓,本宫怎么会有?太后若是想要遗诏,不如去问问那些当年参与搜查的侍卫,他们当年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怎么会突然跑到本宫这里来?” “你还敢狡辩!” 杨太后怒喝一声,“张顺公公死前明明见过你,还交给你一个锦盒,那锦盒里装的不是遗诏是什么?!” “张顺公公?” 贤贵太妃放下茶杯,眼神淡漠,“当年他确实来过本宫这里,不过是送了一本先帝生前常读的《论语》,太后若是不信,可以去搜。” 杨太后挥了挥手:“给我搜!仔细搜!就算把宫殿拆了,也要把遗诏找出来!” 侍卫们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地搜查,可找了半个时辰,别说遗诏,连一点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杨太后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贤贵太妃,你别以为哀家不敢对你动手!你若是再不交出来,哀家就下令,让你宫里的所有人,都陪你一起死!” 贤贵太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语气平静:“太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本宫没有遗诏,就算太后杀了本宫,也找不到什么。” 杨太后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贤贵太妃肯定把遗诏转移走了!若是让遗诏落到反贼手中,自己的计划就全完了!她眼神一狠,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放火烧宫!把这里的所有人都锁在里面!就算找不到遗诏,也要让它随着大火灰飞烟灭!” “太后!不可啊!” 一旁的太监总管连忙劝阻,“贤贵太妃是先帝遗妃,若是烧死她,恐怕会引起民愤!” “民愤?” 杨太后冷笑一声,“等哀家坐稳了太后之位,谁敢有异议?执行命令!” 侍卫们不敢违抗,立刻搬来柴火堆在殿门口,又将所有门窗锁死。一名侍卫点燃了柴火,火苗很快就窜了起来,顺着门窗往殿内蔓延。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朝着门口跑去,却被紧锁的大门挡住。 贤贵太妃站在殿中央,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释然。她轻声呢喃:“先帝,臣妾不负您所托,遗诏已经送出去了。大周的安宁,很快就会回来了……” 火焰吞噬了她的衣摆,浓烟呛得她无法呼吸,可她依旧挺直着脊背,直到最后一刻,都保持着皇室妃嫔的尊严。 殿外,杨太后冷冷地看着熊熊燃烧的宫殿,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她对着身边的侍卫说:“传令下去,就说贤贵太妃宫中不慎走水,所有人都不幸遇难。谁敢乱传谣言,格杀勿论!” “是!” 侍卫躬身应道。 杨太后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上的炭灰,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她以为,烧掉宫殿,就能掩盖所有秘密,却不知道,此刻的密道出口处,李其华正跪在地上,望着皇宫的方向,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紧紧攥着怀中的遗诏,在心中发誓:“母妃,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讨杀杨太后,还大周一个清明,让您和外婆在九泉之下安息!” 一旁的宫女扶起他:“公子,我们快走吧,苏娘娘的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再晚就不安全了。” 李其华点点头,擦去眼泪,跟着宫女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 李其华点点头,擦去眼泪,跟着宫女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 密道内潮湿昏暗,只能借着宫女手中微弱的烛火辨认路径,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生疼,可他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他知道,杨太后很快会发现他逃了,他必须尽快将遗诏送到苏瑶手中。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密道尽头的光亮。 宫女熄灭烛火,小心翼翼地推开暗门,确认外面无人后,才拉着李其华钻了出去。暗门之外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坡地,不远处的大柳树下,正有一名身着粗布衣衫的男子来回踱步,正是沈老将军安排的接应人。 第438章 鸿门宴 “可是李公子?” 接应人看到他们,压低声音问道。 宫女点头:“正是,快带我们走!” 三人不敢耽搁,趁着夜色朝着边境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皇宫内,杨太后正站在静心宫的废墟前,看着还在冒烟的梁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太后,属下仔细搜查了废墟,所有尸体都已找到,唯独…… 唯独没发现贤贵太妃养子李其华的尸体!” “什么?!” 杨太后猛地转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暴怒,“李其华?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身边的石柱上,指节泛白,“那个孽种肯定是带着遗诏跑了!快!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城门,张贴海捕文书,悬赏捉拿李其华!凡是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凡是能抓住他的,封万户侯!另外,命沿途各州府严加盘查,尤其是通往边境的道路,绝不能让他把遗诏送到反贼手中!” “是!” 侍卫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杨太后看着漆黑的夜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李其华,苏瑶,你们别想坏我的好事!就算你们拿到遗诏,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而此刻的李其华,正跟着接应人在夜色中疾驰。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绕着偏僻的小路走,白天躲在山洞或破庙里,晚上才敢赶路。沿途的关卡盘查越来越严,海捕文书贴满了各个城镇的城墙,李其华好几次都险些被认出,多亏了宫女和接应人机智,才化险为夷。 这日傍晚,三人终于抵达了大周与北燕交界的边境营地。远远看到营地的旗帜,李其华眼中泛起泪光 —— 他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母亲的遗愿,终于有希望实现了。 接应人带着他们走进营地,很快就找到了苏瑶的帐篷。“苏娘娘,李公子来了!” 苏瑶正在帐内与李稷、沈老将军商议军情,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迎了出去。看到李其华浑身是尘、脸上带着疲惫,却紧紧护着胸口,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其华,你终于来了!贤贵太妃姐姐她……” “母妃她……” 李其华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抱住苏瑶,哽咽着说,“苏娘娘,母妃她被杨太后害死了!杨太后为了找遗诏,放火烧了整个宫殿,母妃她…… 她为了掩护我带着遗诏出来,留在了宫里,被大火……” 苏瑶的眼泪也瞬间掉了下来,她轻轻拍着李其华的后背,声音哽咽:“贤贵太妃姐姐…… 我知道她是个忠烈的女子,她对我多次有恩,这次为了大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其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贤贵太妃姐姐报仇,为所有被杨太后害死的人报仇!” 李稷和沈老将军也走上前,对着李其华拱手行礼:“李公子一路辛苦,贤贵太妃娘娘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定会平定内乱,还大周一个清明。” 李其华擦干眼泪,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递给苏瑶:“苏娘娘,这是先帝的遗诏,母亲让我亲手交给您。有了它,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讨伐杨太后了!” 苏瑶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布,上面用朱红的字迹写着先帝的遗诏,明确指定由李瑾继承大统。 她看着遗诏,眼中满是坚定:“有了这遗诏,我们就师出有名了!沈老将军,立刻传令下去,让各地的义军做好准备,等李其明的援军一到,我们就出兵京城!” “是!” 沈老将军躬身应下,转身走出帐篷。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李其睿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李其华,他眼中满是惊喜:“其华哥哥!你怎么来了?” 李其华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笑容:“其睿弟弟!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两人回忆起小时候情景,经常一起玩耍,感情十分要好。多年未见,两人有说不完的话,从儿时的趣事聊到如今的局势,帐篷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苏瑶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这两个孩子,都是大周的希望,将来定能成为栋梁之材。 而此刻的皇宫内,杨太后正坐在慈宁宫的宝座上,看着下方的太监总管,语气冰冷:“宴席都准备好了吗?汝阳王、梁王、昭王他们都通知到了吗?” “回太后,都准备好了。” 太监总管躬身应道,“宴席设在前殿,汝阳王、梁王、昭王三位王爷都已收到通知,说是会准时参加。” “好。” 杨太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次宴席,名义上是‘商议朝政’,实际上是要让他们支持靖江王登基。若是他们识相,愿意归顺,我可以给他们高官厚禄;若是他们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晚上,太和殿内灯火通明,宴席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杨太后坐在主位上,靖江王李灿坐在她身边,神色紧张。 高阳王,梁王李恒、昭王李硕三位王爷依次坐在两侧,个个神色各异。 杨太后端起酒杯,对着三位王爷说道:“三位王爷,今日请你们来,是想与你们商议一件大事。如今先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有意立靖江王为帝,不知三位王爷意下如何?” 高阳王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太后,靖江王资质平庸,毫无主见,如何能担起帝王之责?先帝的遗诏至今下落不明,不如等找到遗诏,再遵遗诏立君,也好让天下人信服。” “遗诏?” 杨太后脸色一沉,“先帝的遗诏早就找不到了,难道要让大周一直没有君主吗?靖江王是先帝的侄子,立他为帝,名正言顺!” 梁王也开口说道:“太后此言差矣!靖江王虽为宗室,却无半点功绩,百姓们不会服他。依我看,不如从我们三位王爷中选一位有能力的,登基为帝,带领大周走出困境。” “你放肆!” 杨太后怒喝一声,“梁王,你竟敢觊觎皇位!你以为你有多少兵力,能与哀家抗衡?” 第439章 想出路 昭王连忙打圆场:“太后息怒,梁王也是为了大周着想。不如我们再商议商议,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高阳王王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拨:“太后,不是我们不愿支持靖江王,实在是他太过懦弱。你看他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将来怎么治理国家? 再说,梁王手握十万精兵,若是他不愿支持,恐怕就算立了靖江王,也坐不稳皇位吧?” 梁王听了,立刻说道:“高阳王说得对!我随时能调遣十万精兵,若是我不支持,靖江王就算登基,也别想安稳!” “你敢威胁哀家?” 杨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梁王,你别以为你有兵力就了不起!哀家手中也有2万禁军,若是真要打起来,大不了玉石俱焚!” 昭王也不甘示弱:“太后,我在城外也有五万兵力,若是你们打起来,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好啊!你们都想反了是不是?” 杨太后怒拍桌案,“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反抗哀家的下场!” 话音刚落,梁王猛地站起身,对着杨太后大喊:“杨太后,你矫诏弄权,害死先帝遗妃,早就不配执掌朝政!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后!” “你敢!” 杨太后身边的侍卫立刻拔出刀,对着梁王。 梁王的随从也纷纷拔出刀,与侍卫对峙。昭王见状,也大喊一声:“梁王说得对!我们一起杀了这个妖后,争夺皇位!” 一时间,太和殿内乱作一团。梁王的随从与杨太后的侍卫打了起来,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高阳王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混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等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杨太后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知道劝和已经不可能,再留在殿内只会有危险。她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大喊:“快!扶我走!回寝殿!” 高阳王看着梁王和昭王打起来也悄然离开了。 太监总管连忙扶着杨太后,从偏门逃离了太和殿。殿内的混战还在继续,桌椅被打翻,酒菜撒了一地,鲜血染红了金砖地面,原本庄严的太和殿,此刻变成了一片厮杀的战场。 太监总管连忙扶着杨太后,从偏门逃离了大殿。 殿内的混战还在继续,桌椅被打翻,酒菜撒了一地,琥珀色的酒液混着暗红的鲜血,在金砖地面上蜿蜒流淌,原本象征皇权威严的太殿,此刻成了刀剑相向的厮杀场。 梁王的随从挥刀砍倒一名禁军,刀刃上的血珠溅落在龙纹地毯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痕迹;昭王的人则趁机抢夺殿内的兵器架,金属碰撞的脆响与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震得殿外的宫灯都微微摇晃。 而此刻的月华内,芷萝正焦躁地踱步,她一手扶着隆起的孕肚,一手攥着帕子,心里很是焦虑。 殿外传来的厮杀声隐约可闻,让她的心愈发慌乱。就在这时,惠太妃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关上殿门,压低声音说道:“芷萝,不好了!刚收到消息,慕容王爷在北燕起兵战败,已经牺牲了!” “什么?!” 芷萝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惨白,“王爷…… 他不是答应过一定会夺得大燕政权吗?他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漠北那边来了援军,还有李稷从边境调来的精锐,王爷根本抵挡不住。” 惠太妃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坐下, “现在我们彻底没退路了 —— 杨太后一心想立靖江王,根本容不下你腹中的孩子; 梁王、昭王也在争皇位,现在不会有人管我们的死活。若是再不想办法,等杨太后稳住局面,我们俩,都要完了!” 芷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抚摸着腹中的胎儿,声音带着绝望:“那我们该怎么办?我现在还怀着个假的,万一被揭穿,现在外面又是一片混乱……” “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惠太妃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你听我说,你这胎已经七个月了,再坚持一个月,就能足月。 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了,宫外那个妇人日期也差不多,算算日子,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我让人想办法,让她提前早产,然后把孩子抱进宫里,对外就说是你生的嫡子!” 芷萝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这…… 这还能行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杨太后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其他王爷巴不得我们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死不死!” 惠太妃语气急切,“只有有了‘嫡子’,我们才有筹码 , 杨太后想立靖江王,可嫡子在前,她名不正言不顺;梁王、昭王想争皇位,也得顾及‘嫡子承继大统’的规矩。 只要孩子在,我们就能活下去,甚至能借这个孩子,拉拢势力!” 芷萝沉默了,她知道惠太妃说得对,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好!就按姑母你说的办!只是…… 就算有了孩子,我们手里没有兵权,还是斗不过杨太后和那些王爷啊。” “兵权的事,我也想到了。” 惠太妃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们可以拉拢高阳王!” “高阳王?” 芷萝疑惑地看着她,“他手握几万精兵,却一直按兵不动,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会愿意帮我们吗?” “他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 惠太妃冷笑一声, “高阳王虽然有兵权,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争皇位 —— 他是先帝的堂弟,论辈分、论名分,都比不上梁王、昭王,更比不上你腹中的‘嫡子’。可他心里,比谁都想当皇帝!我们只要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他就一定会跟我们合作!” 芷萝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惠太妃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依附于高阳王,给予他一些承诺,而他则保护我们和孩子?” “没错!” 惠太妃点头, “杨太后手上只有两万禁军,根本不是高阳王的对手;梁王、昭王虽然兵力不少,却还在互相厮杀。 现在高阳王最缺的,就是一个‘正统’的名义,只要我们对外宣称,‘嫡子’将来登基后,尊他为摄政王,总揽朝政,他肯定会心动!” 芷萝站起身,在殿内走了两步,忽然说道:“我还有个主意!我们可以跟高阳王说,若是他愿意与我们结盟,我们不仅会尊他为摄政王,还会帮他说服朝中那些支持‘嫡子’的老臣。 而且,我们可以点出他的困境,现在杨太后虽然跟梁王、昭王闹僵了,但若是她走投无路,说不定会与其中一方结盟;到时候两强联手,高阳王就会陷入被动。与其等他们结盟,不如先跟我们合作,掌控主动权!” 第440章 联盟 惠太妃看着芷萝,眼中满是赞赏:“你说得很对!你这话说到了高阳王的心坎里, 他最担心的,就是杨太后与其他王爷联手。 有了这层顾虑,他答应结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高阳王去!”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换上素色的宫装,带着两名心腹宫女,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皇宫的侧门悄悄离开,朝着高阳王府驶去。 此时的高阳王府内,高阳王正坐在书房里,听着属下汇报目前梁王和昭王情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杨太后想拉拢王爷们支持靖江王,真是异想天开。”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嘲讽,“梁王、昭王都是野心勃勃之辈,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刚才我故意挑拨然后故意离开,让他们打起来,正好帮我削弱他们的势力!”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来,躬身说道:“王爷,宫里的皇后和惠太妃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哦?她们来干什么?” 高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看来她们是走投无路,来找我求助了。让她们进来。” 很快,芷萝和惠太妃就走进了书房。高阳王对着两位行李,语气带着几分戏虐:“小王参见皇后娘娘,惠太妃。” “王爷不必多礼,。” 芷萝顺势坐在主位上,惠太妃也在一旁坐下。 高阳王看了看两人有些着急的神情,语气平淡,“不知皇后娘娘与太妃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芷萝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王爷,本宫今日来,是想与王爷商议结盟之事。如今大周内乱,杨太后想立靖江王为帝,继续把持朝政; 梁王、昭王则为了皇位互相厮杀,百姓苦不堪言。臣妾深知王爷心怀大周,手握重兵,是唯一能平定内乱、救百姓于水火的人。臣妾希望能与王爷结盟,共图大业!” 高阳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皇后想与本王结盟,那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本王手握重兵,就算不与你们结盟,也能争夺皇位,为什么要帮你们?” 惠太妃连忙说道:“王爷,我们能给您的,是‘正统’的名义!皇后腹中怀的是先帝的嫡子,将来孩子出生,若是能登基为帝,您就是辅佐幼帝的摄政王,总揽朝政,名正言顺! 而且,朝中不少老臣都支持‘嫡子承继大统’,只要我们出面说服他们,他们就会归顺王爷,到时候王爷不仅有兵权,还有朝臣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高阳王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着芷萝:“摄政王?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本王怎么知道,你们将来不会反悔?万一孩子出生后,你们联合其他势力,把本王踢开,本王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芷萝早就料到他会有此顾虑,立刻说道:“王爷放心,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若是将来孩子登基,定会尊王爷为摄政王,永不反悔! 而且,臣妾还可以把宫中禁军,全部交给王爷调遣 ,等击败杨太后,让她交出手中禁军调遣权,就给王爷,王爷还怕我们会反悔吗。” 她顿了顿,又说道:“再者,王爷现在虽然有兵权,却也面临着困境。杨太后虽然只有两万禁军,却控制着皇宫和朝政;梁王、昭王虽然在混战,却也有可能在关键时刻联手对付王爷。 若是王爷与我们结盟,我们可以帮王爷稳住皇宫,还能利用‘嫡子’的名义,分化梁王、昭王的势力。反之,若是王爷拒绝结盟,等杨太后与其中一方联手,王爷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到时候别说争夺皇位,恐怕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高阳王沉默了,他知道芷萝说得对。他虽然手握重兵,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出兵,也担心杨太后与其他王爷联手。若是能与芷萝、惠太妃结盟,不仅能得到 “正统” 的名义,还能稳住皇宫,确实是一举两得。 他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好!本王答应与你们结盟!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从现在起,皇后以先帝遗孀名义听本王命令下达本王要的指令,皇后和太妃的安全,也由本王负责。另外禁军的调遣符不要皇后过手,直接从杨太后手里到我这里” 芷萝和惠太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芷萝连忙说道:“没问题!只要王爷能保护我们和孩子,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好。” 高阳王站起身,对着外面喊道,“传本王的命令,派五千精兵,即刻前往皇宫。” “是!” 外面传来侍卫的回应。 高阳王看着芷萝和惠太妃,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从今日起,我们就是盟友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本王的信任,否则,本王不会客气!” “王爷放心,绝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 两人齐声应和到。 两人目前心里想的都一样,先稳住高阳王,让自己获得皇权,今后再想办法除去高阳王,毕竟他们看来这个高阳王还能说服,远比杨太后和梁王昭王好应付。 离开高阳王府时,夜色已经深了。坐在马车上,芷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 她知道,自己终于暂时安全了。 惠太妃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欣慰:“现在好了,有了高阳王的支持,我们就能顺利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芷萝点了点头,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不仅仅是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们还要借孩子,夺回属于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要完成王爷没有完成的使命,让北燕付出代价!” 马车缓缓驶回皇宫,此刻的皇宫外,高阳王的五千精兵已经抵达。宫门打开着,里面人马正在厮杀,高阳王立马喊停下,此时昭王和梁王正在对峙着,看见高阳王居然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