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有座山》 神秀内藏雀 第一回 天涯有算 卧龙山山峦叠嶂由东向西逐渐递升从天上往下俯视,像一条巨龙向东而去顾得此名。此山乃中州一条龙脉之所在,隐藏在雍郡南阳城西深山。 时过处暑,白露未到。秋风夜起,一夜凉过一夜。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赶路的人,有人日出劳作日落而息,有人日夜劳作阳尽而眠。南阳郊外离城百里的地方,有一道士头戴莲花冠,背挂三尺青锋剑,手拿拂尘,腰间还胯着一个青色葫芦。一副仙气飘飘,风度翩翩的得道高人形像。道人身后还跟了个半大的孩子,背上背有竹箱。幸许是走的时间太长,孩子抬头问到: “道长,我们还得走多远。” “不远了,到了南阳城就不远了” “到了就不远了,那还是得走啊。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莫慌,南阳城就在那。年轻人,坚持一下,努力一下,克服一下。” “年轻人,这个说法并不合适我。” 道人不以为意,继续赶路,孩子作罢只能继续跟着道人行走。 ………………… 道人名叫薛飞,是苍云门下的弟子。领师伯令下山寻找有缘人。下山时,师伯特别叮嘱过,要找的人在南,到了海角处便能找见。 然后,道人便下山过了南阳城。一路向南,翻山越岭,跨河渡江,迈过峡谷,还是一路向南。看看方位,已是面临大海,此处应该就是中洲最南边了,人应该就在此处了。道人看了远处的城池便向城内走去。 打易进睁开眼记事起就跟了老乞子。关于易进父母之类的事情易进没问过,老乞子也没说过。 后来易进长大了,便每天随着老乞子睡到日上三竿,跟着老乞子在城里讨口饭吃,老乞子有个拿手的活是个讨江湖的把式,闲来帮人看个八字,安个家宅,定个坟头啥的。 算卦时准时不准,易进还曾经问过老乞子,这卦为什么有的时候准,有时候不准 老乞子回,有的算卦的人心里已经有谱了,就是求个答案。有的人,是压根儿没信过,只是随便问问便算了。前者只要按着他的想法说便好,后者只能模糊的说即是说了也是没说便对了。 后来老乞子挂了易进也够意思,想来这么多年跟着老乞子也没饿着,做人还是得有那么点儿良心的,说不定老乞子在天有灵,保佑易进能每天整口吃的便不错。 易进也不墨迹,找了几根木头搭成个板子拉着老乞子往破庙后边的山上拉去。拉到半山腰易进毕竟年龄小,也就没啥劲儿了。本想就地埋了但是感觉不地道,就继续往山上拉去,终于在快到山顶的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面朝大海背靠大山的地方,挖了个坑就给埋了。 关于死后长眠的地方这块老乞子活着的时候还特别交代过,得找个面朝大海后靠山的地方,人长眠的方向是头西脚东,牌子上边就写老乞子之墓,五个字就好。 话说,这个老乞丐也是个妙人,感觉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就把自己死后的事儿给交代的明明白白。生怕易进记不住每天都得嘀咕个三五遍。偏偏易进也不厌烦,每次都耐心的听完。 老乞子临终前还说到这叫:面朝大海背靠山,上天下地不用愁。易进也就默默的记住了,并没有深想其中的意思。 “老乞子啊,这块地方选的可是按照你说的来的,你做鬼以后要想着我的好啊。” 话说完,易进在老乞子墓头磕了三个头起身往山下走去。到了山下,易进回到了之前跟老乞子同吃同住的破庙里。 庙是将军庙,说是百年前灵的很,后来不知怎么的。荒废掉了也没人打理,再后来就变成了爷儿俩睡觉的地方。 说起来有些奇怪,老乞子有的时候算卦也能弄些钱财。但是偏偏不会拿来享受,最多拿来维持每天的吃食和喝酒。 还说道:路宿破庙掐指颇灵,贪恋享受神仙转头。人可不信神,不可欺神。欺神者欺己,欺己者欺人。最后,落得自欺欺人,神鬼共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下场就很凄惨了。 又想起之前,老乞子在喝了老槽酒后。撒酒疯疯疯癫癫大唱道: 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荡来漂去不自由。 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 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想到此处心里就不禁发苦,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虽然老乞子走了但是易进的日子不变,保持着以前跟老乞子在一起的习惯。都是每天日上三竿,太阳高照时进午时,起身跑到城里,坐到平常老乞子给人算卦的地方。如今换了人,吃饭就只能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了。 话说易进从小跟在老乞子身边,耳熏目染也是懂一些儿简单的看相和算法的。而老乞子拿捏的最好的就是望气的法子,这个也是易进见识最多的。往往观人面相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其中的精髓,心中也是颇有一二份自己的见解。 这一日,易进刚吃饱随便找个地晒着太阳。抬头时不时打量着闹市里路过的妙龄女子,天上的云,再看看远处的城门,想起老乞子说的话。 老乞丐活着的时候,曾说过:易进这辈子的命跟道有缘,他死了以后每天就待在天涯城里混吃等死就行。待到时机来临之时,便会有人来找他。 易进也显然是把老乞子的话当圣旨,指望着有照一日能随风化虎,遇雨化龙。 想着想着,快到申时的时候易进便开始支楞起来了。一般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有信女善男会跑到庙里烧香。 有时候,心情不差的善人会打点儿碎钱给庙门的乞丐,或者求个签子,看看近日的运势。再有就是找个卦摊随便聊聊,也算是做个善事儿。 这不,想着想着有肥羊过来了。欧不,是信女,信女。远远的易进便开始招呼起来: “贵人、贵人,小的看您呀,左眼富贵,右眼桃花,眉庭有金光,近期便有天大的好事来到” 原道是老乞子活着的时候,酒后遍常常跟易进讲到。人之面分三庭,上庭主先天少时运,中庭主后天壮年运,下庭主晚年老来运。这位妇人,观其穿着面相,将近三十,眉眼长势俊好,怕是富贵临近之迹象。而她又是女子,应是家里男人发际在际,心里有谱,嘴上有话。 “贵人,贵人,您马上就要好事临门了,不如听小的一言。”连叫两次,女子心善,看着小孩算卦,便停了下来。打算随便给点儿碎钱,也算做点儿善事。 只听,小孩又开口道:“贵人可是在等家中人回来” 女子心中一惊:“这能看出来吗” “当然,小的在路上远远看着,贵人身上金光从眉头透出,应该是家里丈夫近日变会回来了”。 “可能瞧出来是何时回来吗” “不到一旬,便可分晓。” 女子听到,不禁眼带泪花。原是,丈夫早年婚后,与女子诞下二子之后就外出做事儿,几年没有音信。女子心中想念,便会逢时到庙里进香。一求其平安,再求个书信消息。 不料今日进完香出门便碰见易进在摆摊儿算卦,忍不住多看了俩眼。被叫破心中之事儿,忍不住便信了三分。又逢其会,又信了三分。见其笃定,就又信了三分。心中欢喜,就与了几钱碎银。回家看消息了,返途路上忍不住心中喜悦,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易进接过碎银,学着老乞子起身作了个揖谢过妇人便又重新坐下,翻起老乞子生前经常看的书。书名《风相杂术》书中主要记载了一些,面相,风水,地理还有一些道家的典藏。 时近酉时想想也该回去了。便起身收拾起来准备回去。不曾又想起老乞子经常说的话有道是卦不敢算尽,恐天地无常。方才看那妇人面相,应该三日左右便会应验。又恐无常,便说了一旬之数防患未然。 想想今日运气不错,回去路上买点儿吃食睡觉也是妙事。又应老乞子的话是,懒人养福气,人闲长智慧。 老话说的好,嗜欲深者天机浅,嗜欲浅者天机深。易进这个火儿候拿捏的还是到位了。第三日,日出之后辰巳之间妇人丈夫,便身着华丽,带着随从回到了家中。女子看到了自己丈夫回来,忍不住泪如雨下。离别已久,甚是想念啊,孜孜不停的给男人诉说起来这些年的事,最后又将前几日进香之事与男人说道。 男人也忍不住眼中含泪说道,前些年家中困苦,又不忍妻儿受苦便想着出门寻个事儿做。又不知何去何从就去进香。被一衣衫破旧的老道拦下道:出门之后,亦向东行,到江东之地,会得贵人相助,立业方可有成。 话道,树挪死,人挪活。男人出门后,便听从老道的话向江东行去。到了江东之处,交得当地的一士家子弟,得贵人帮助做海上船运有成。 随着事业有成,男人便想起了远在南方岛屿之上的妻儿。便在返航之后,带领随从,驱使马车从陆路回家,不足一月便回到天涯城中。 男人回来之后,跟妻子讲了事情的始末。便有感谢道人的想法,领着妻子前往了当年老道的卦摊前。只是摊位上并没有人在。妻子看着摊位,忍不住对丈夫道。 “前几日,我便是在此被一个孩子叫破了心事得知你将要回来的事。” “孩子不是一个衣衫破旧的老道人吗” “并没有老道人,只有一个孩子。” 话毕,男人女子看等不到孩子便回家去了不提…… 老乞子死了也有大半年快一年了,易进想想也该去看看老乞子了。就难得的早起了一次,待到日中之前买了老槽酒。跑到了山上老乞子的埋骨地给老乞子倒倒酒,自己也喝几口,感觉涩吧的紧,便都给老乞子倒上了。 “老乞子,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仙人带着我在飞行。感觉你说的话好像要应验了,我快离开这里了以后估计不能长来看你了。你在地下有知,记得保佑我啊。” 易进嘀嘀咕咕的话说完。起身一步三回头慢慢的下山去了。又过了几日,易进还是延续着之前的生活,逢时赶点的去卦摊,每天算卦也不满算,少的时候一卦没有,最多不会超过三卦。挣来的银两多拿来果腹,也不铺张浪费贪图享受最多买个冰糖葫芦。 这一日阳光正好易进起身向城内走去随走随看,回头看了眼自己住了许久的破庙,看了看天上的云,头上飞过鸟,护城河旁边的树,桥上看河里边儿的鱼,过了桥看河岸旁边儿的蚂蚁,最后看了一眼城门上的字走进了城里。 也许是心中有所感应,这日看着已经窝了接近十年的天涯城,却有种陌生的感觉。 不同寻常的是,这一日在卦摊前站着一个道人。道人手中掐算着口中喃喃道,应该便是这里了我已经算到,今日此处就会碰见有缘人。只见道人回头看来,看到易进便开口道: “想必,便是你吧!” “老乞子生前有跟我说过,让我在此城内等候,说是时机到时,会有人过来接我” “那便不会错了,你且跟随我上山吧。” “远吗” “不算近,我名薛飞。” “易进” 言罢,易进把卦摊的东西收到竹箱内。背上了竹箱,就跟随道人向城外走去。薛飞今日进城又今日出城,办事豪不墨迹,也不碎语。 易进无言便随着薛飞出城,才走不远处易进又回头看了眼之前的卦摊,彷佛看见老乞子还在卦摊后坐着,笑着对着易进挥了挥手。 易进低头晃了晃脑袋,老乞子是自己埋的怎么会死而复生,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见了幻觉。 神秀内藏雀 第二回 易上苍云 太阳是最勤快的,无论春夏秋冬都会生起。从来不会迟到,也不会早退。随着太阳升起南阳城外的驿站慢慢的热闹了起来。 这间驿站的位置是相当的妙,妙就妙在驿站掌柜的把驿站安置在离城二十里地的地方。城里赶早出城的人城外要进城的人都会路过这座驿站,所以驿站的茶水生意一直不错。店里的小二,一般早早就把驿站的门牌支棱起来,方便来往歇脚的行人。 这一日早上,驿站外远远的就迎来了他的第一波客人。一波经常路过此处的商队,商队是做南北生意的。南方的货物贩卖到北方,北方的货物再流向南方。 商队一般在接连数日的赶路之后,到达驿站后选择稍作休息整理一下,进城准备好要交易的货物,有的跟随着商队的个人或者小队,到达各自的地方也就跟商队交接好之后离开商队。 商队的人进入驿站调整休息,喝着茶水,人闲的时候就想唠唠闲话。一人端起桌上的茶碗儿茶还没进口里,嘴上的话就已经说了起来。 “我们这次从江东那边儿过来,路过柳郡那块地方的时候,听闻了件大事。” 旁边儿有一起路过的,有半路加到商队里边儿的。真正知道其中故事的其实并不太多,有人就忍不住就赶紧追问了起来。 “别急,我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那人喝了口茶,慢慢说道着: “我有个远方亲戚是在东柳郡那地大户人家徐家的二管家,这事还有我们路过柳郡的时候跟他一起喝酒,他给我娓娓说来的,还招呼着我别往外瞎说,我这不是看着出了柳郡许久了。就想起这事儿来了。” 柳郡位于中洲的东边儿,那是百流汇入的地方,多平原多船业生意自古富饶。都说穷思衣食饱思妻,这事儿还是在色心上头来的。 旁边儿的人忍不住了,催促的端茶的人赶紧进正题,别卖关子。 “滋滋滋,那陈家先人百年前就是个泥瓦匠,后来生了二个儿子,大儿子陈震其人如名,长成之后修武有成入了四境为当地的保长,手里捏权可是了不得了…….” “打住,打住,像你这么说太阳都下山了,还进不进城做不做买卖了。” “得,那就直接说重点,陈家老二,叫陈知的念了三十年的书混不出个名堂,快四十出头才混出来个头,这陈知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没,他大哥花钱给他讨了媳妇儿,想着娶妻之后能长进些沉稳点儿,可这陈知没过几年又讨了个小老婆。日子本身过的就很不错,偏偏不知道他怎么撞了邪又看上了武家的小丫头,这武家是个日落西山的士家。原先武家家主武苍伯是入了四境的武者,但偏偏这力强好莽的脑子总是差根弦。在当地被阴人弹劾之后,丢了保长的位置,偏偏武家人都好武不喜文。武家武大武二也都是莽汉子,遇事都是拳头解决。用武苍伯的话说,玩的那些个阴谋诡计,老夫就算年长也一棒给他打翻了。直愣愣的家庭教直愣愣的人,这武家小妹长的颇为上眼,年才十五就被这个这陈知给盯上了,陈知又仗着陈震是现在的保长,料武家不敢动他。就耍了个计谋,找了几个跟武小妹交好的姑娘,把武小妹给哄骗了出来。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偏偏这个霸王成了王八,被弓给抽翻了。” 估计是话说的太多口又渴了,端在手上的茶碗儿又放在嘴边儿嘬了一口。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感觉好像品出来个春秋柳郡,完了又开口说到。 “这事,所有人都以为这么完了。可是没想到,武小妹这藏不住事的性格回家几句就把事儿给抖擞出来了。武苍伯虽然下了位置,但是江湖朋友甚多每天应酬不停,偏巧不在家里。家里窝着武大、武二,这武大单名一个强字,不喜喝酒,就喜欢耍那套双股剑。一剑长一剑短,配上三境一品的修为在柳郡年轻一辈算上前几号人物。武二单名一个进字,修为刚入三境三品之地,但为人更为莽撞下手无度,经常出去跟人打架,武苍伯因为武进年年不少给别人道歉赔钱。” “都说打虎亲兄弟,上战父子兵。武进性子直莽,听完武小妹梨花带雨的哭诉。提上长刀,把折棍背上就要出门,武强本想等着武苍伯回来之后再去陈家,偏偏武进怒发冲冠已经领着武小妹出了门直奔陈家。” 旁人都听的起了性子都没人打段,就等这个端者茶碗儿的主开下口。又喝了一口继续道: “武强一想老二的脾气,怕老二出事就紧追着过去。却说三人出门驾马直奔陈家的功夫。陈知已经跑去找陈震说道此事儿。陈震看着陈知就泛起一阵恶心,四十多岁的人了,老婆都娶了俩个还喜欢靠小动作搞事情也不嫌丢人。但又是自家人只能帮着,我去找武苍伯赔个不是,这个事就这么揭过算了。” “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啊。这陈震领着陈知出门不久。就偏偏碰见直奔而来的武进,武强,和武小妹。武进,虽然功夫还不太行。但,因为常年在街头巷尾跟人干架,骂人的功夫就厉害太多了。” 说到这,端茶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喝了口茶模仿起武进当日说的话。 “陈震,你陈家出的狗东西,把你二弟拉出来让老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本身这个事武家占了理儿了,得理饶人还能显的大度。偏偏,武进这一句话,把打算说好话的陈震给怼的丢了脸面,陈震以四境的修为对三境的下手。一时上头,一掌将武进从马上打飞了出去。武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武进被陈震一掌从马上拍飞。武小妹楞在了马上,平日里打架没输过的武进让人拍飞了。” “从地上爬起的武进,本身心头就是一股怒火,现在火上加油,扔下腰间长刀,抽出背后的折棍直接开打。武强看见老二被打,本身的那点儿理智也抛下了,双剑出鞘人已飞了过去。” 旁人忍不住插口道:“这怕不是没了,俩个三境的怎么能打过四境的陈震。” 别急等我慢慢道来,端茶人又嘬了一小口开口道:“陈震使一套拳法,一套掌法,稳稳的架住了武进和武强。却说武进武强虽然年轻,但是手上的功夫也是硬朗结实。可惜了武进武强修为比起四境的陈震还是差了许多,这个时候陈知想从中做梗威胁武小妹,武小妹此次回家不光喊了哥哥还拿了绣刀,一刀刺死了陈知。陈震,怒不可遏。但偏偏以一敌二无法出手相救,单一人自是好说。这个迟疑之间,陈知已经倒地只进气没出气了。” “武强,武进眼见要招架不住,武强只能打个眼色让武小妹先跑,怕陈家家臣赶来一网打尽。” 说到此处商队的人准备入城了,旁人都催促端茶人赶紧讲完。端茶人看商队的人催的紧便草草说道。 “后来,小妹找来了武苍伯和众朋友,陈震没法发作。之后陈震领了家臣手下人外带俩个无极宗的好手晚上攻向武家,结果扑了空。武家知道事儿大了已经在劝架之后带着家眷跑路了。” “徐三行了,行了别吹牛皮了。准备进城了,你这个话痨的毛病得改,万一以后哪次碰见强人。把你给砍了也算做了一份功德。” 徐三赔脸笑着: “茶余闲话,各路英雄好汉也犯不上跟我这个小人过不去。” 言罢,准备着货物商队开始准备进城了。 驿站喝茶歇脚的商人旅客听了故事,有的可惜陈家死了人,有的可惜武家丢了家业,但最终都是归于平淡。最多也就是给自己以后的饭桌上加点儿笑料。然后各自都默默的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自己的当下事了。 薛飞看了一眼,在旁儿听了一顿故事的易进,见易进表情迷糊忍不住问到。 “怎么了,深有感触” “只是感慨,俩个家族之间的恩怨情仇最后就变成了过路旅人茶后的笑谈。”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人生,别人的故事。” 旁边儿,有桌从头听完故事却其中未发一言的人。在这个时候才忍不住感慨到: “道长的年龄不大,心性修为却是不俗。敢问道长,你看我们这路人何处安脚才是” “北方多战事,兵家坐镇去那处便好安生。” 薛飞仔细看了一下几人,开口作答到。 “谢过道长。” 言毕,一行人也出了驿站。 易进忍不住问到: “道长不是不随便开口的吗” “一群心善之人,有点儿小毛病。到了正确的位置才能发挥出光芒。” 话毕,薛飞领着易进。继续向着南阳城行去,易进或许是想起了老乞子。 忍不住开口唱起了老乞子生前长念的那首无根树: 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荡来漂去不自由。 薛飞忍不住嘴起扬起了一丝笑意,心中暗自赞许。 却说,经过了近一月的长途跋涉。两道爷靠着那双腿总算渐渐的逼近了南阳城。时进午时,两人从南门进了南阳城。总算到了目的地,易进总算松了口气。这一路上,跟着薛飞,没有半点儿危险。就是走的路太长,忍不住腿还会打颤。俩人吃过下午饭。待到了申时,俩人从西门出城,向西边的深山处行去。 待行走到了深山的幽谷之处时看了下太阳,此时刚好时太阳下山。黄昏之时薛飞拿出了一直带在身上令牌。 开口念道: 天地玄明,阴阳相隔。见山非山,遇谷非谷。弟子归门,山门显现。 话毕,随着黄昏线慢慢划过。一条上山的路慢慢的显化了出来,俩人随着显现的路慢慢的向山上走去。进了山路,脚下的卧龙山便越来越小,随着一道白光闪现,俩人进入了另一方世界。 这个世界里边儿一座座山峰漂浮在空中,易进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吓了一大跳,山居然在天上漂着。 云雾间山恋起伏,远远的可以看见有仙鹤鸟兽飞走其间。 此时的薛飞和易进,脚下升出一块巨大的石抬。抬着薛飞和易进向中心的那座浮山上飞去。 薛飞道:“我此次领掌门师伯之命下山寻人。按照掌门师伯的指令,我在中州最南边儿停下便能找见我该找的人。如今归来,你先随我去见过掌门师伯。” “是、是。” 易进还没有从心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心里还在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为什么从来没见薛飞用过什么法术。 “此山名苍云,乃是我苍云门的主峰,掌门师伯一般都在此处潜修。除非有事,一般不会轻易现身。” 随着石抬落下薛飞和易进向着苍云宫走去。 到了殿外,薛飞手上捻起符纸。手指一点儿,便化为一道白光向殿内飞去。 不多时,薛飞就领着易进向殿内走去。走到殿内,便见有一身穿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殿内。易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薛飞彷佛察觉到了易进的的举动,轻轻的碰了下易进。易进会意不再多看。 薛飞全身放松,两目向下,手掐子午结太极阴阳印向掌门师伯作揖道: “薛飞,见过掌门师伯。” 易进,有样学样同样作揖道: “易进,见过掌门仙人。” 杨真被第一次见面的孩子搞的心头一喜。忍不住开口道: “不错、不错,薛飞这一路幸苦你了。此番游历可有什么收获” “此次下山一心找人,并没有太多的收获。” “你呀就是太闷了,整日在山上就是一个劲的苦修,才故意排你下山去寻人。让你下山本想让你看未曾看过的风景说不得能有所感悟。结果你怕是心在山中,身在尘世,白白走了一遭。” “师侄不敢。” “也罢,你可曾为易进看过气相称过骨相” “看过气相,不曾称过骨相” “气相上佳,也罢趁着时日正好。便由我来测骨相吧。” “掌门师伯,还是我来吧。” “好,那便由你来。” 言罢,薛飞站到了易进面前。双手运起阴阳,两手交汇到一手之中。心中念道,天尊有令,安慰身形。弟子借力,查此骨相。 薛飞一手抓住易进肩膀向上提起,却见易进纹丝不动站在原地。薛飞脸上流露出怪异的表情,以我现在的修为提不动其身形。心里想着,便望向了掌门师伯。 道家不二算,掌门见过这般场景。便没了再要称骨的打算,对薛飞说道: “天意如此,不要勉强。” 掌门心中想到,如此怎么办收入我门下成为二代弟子还是让薛飞收入门下为三代弟子 掌门师伯掐指不停,彷佛在寻找什么,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易进。易进看见掌门的手术,想着自己会的那点儿八字术数。难不成掌门在想给我掐个命。易进忍不住心里有点儿发慌,原先老乞子活着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奇怪的看着易进。 说易进的命看不准,算不清,理不顺。易进更没办法了,他自身所学基本全是老乞子的。在江湖上讨饭不算太难,想算到深处却是不行。 掌门师伯收手,见第一眼时便心中隐隐有种激动的感觉。忍不住暗想到,此子与我苍云门有莫大的关系。甚妙…… “薛飞,你先带着易进入启元峰住下。每日先随你修行……” “得令” 话毕,薛飞带着易进出了苍云宫离了苍云峰,前往启元峰。路上易进忍不住问道: “薛师兄,苍云门门下有多少人啊” “弟子辈的不足二十人” 易进…… 神秀内藏雀 第三回 上天闻道 启元峰乃是苍云七峰中的第七峰,山峰中的仙鹤灵禽随处可见,飞鸟走兽也是一般无二,这些仙鹤灵禽飞鸟走兽常年久居在苍云灵界中,早已生了灵智见人不怕,相安相好。算算日子,易进已经随着薛飞修行有十数日了。 这些日子过的却是清闲的很。易进跟着薛飞每天日出便起,读道家典藏,辰忙吃食,午而息下午再练起强身功法。这十余日山上好像只有这二人,未曾见过其他人。 终于易进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便向薛飞搭话道: “薛师兄,为何这些时日不曾见过一人呢” “各位师弟每日都在自己修行,或者跟着其各自的师父修行。便是偶尔出关也是拜过自己的师父,便又各自潜修了。” “薛师兄,我听你说掌门师伯。薛师兄,我回来也未曾见过你去拜见师父啊” “师父整日都在潜修,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会出关。” 说到此处,薛飞脸上闪过无比无奈的表情。不知道是对日子的无奈,还是对师父的无奈。 “特殊的日子。” “古修者纪元通过干支,按十二地支顺序推算,正月建寅月,便是一年之始也。第九月为戌月,戌为火库,山下有的人命中火气太大,又逢木多,而到八月酉月,又与命里相害,往往越是命中火旺木多之人,此二月最是难过。一是天不逢时,二是人不合事,极易生出事端。如若命中再有辛未之土参入其脾气火爆,一点便如火入山林冲天而起,哪怕往往懦弱之人在这二月都能多出事端,更别提身怀武艺之人。” 易进听到此处,忍不住心中掀起了一翻波浪,便开口道: “原来如此,在南阳城外驿站中的故事中武进便是一点就炸从而闯下祸端。感觉很奇怪,其父是原先柳郡太保不可能是个没脑子的憨货,给人的表象是莽夫其实是老谋深算。那武强武进显然也没有他人说的那般不堪,只是被有意之人故意引之。怒火冲头而一时犯错。然其小妹却杀了陈知,这便是那使计之人的意外之喜。或者说其实陈知是被不知名的高手杀了,嫁祸给了武小妹。那武家陈家是此次真正斗争牺牲品,幕后人的目的是除掉武、陈俩家,一家独大” “你只是看到了表面,有人故意引之,此次祸端乃是局中之局也。” 易进忍不住冒起一阵阵冷汗,原来这才是多事之秋。 “不用多想那些儿小事,道言,一阴一阳是为道也,阴之极是谓阳也,阳之极是谓阴也。待到九月九日,也是重阳节。这日之后阴阳转化,阳之刚健,阴之柔和,二者兼合,便开吉相。此日事关重大,跟你也有莫大的关系,到那一天你便知道了。” 话毕,时近午时易进此刻的心中是翻江倒海。忍不住暗暗道: “我以为我看见了事件的真相,没想到我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象,只是暗中人想让人们看到的真相。” 在之后的日子里,易进对薛飞的态度越发恭敬。每日都是跟随薛飞潜修,静静地等待着九九之数的到来。 九月初九已来到,苍云灵界钟音起。 七峰真修齐来汇,法令降临奇妙显。 众修参拜来领令,考验重重方得道。 九月九日重阳之日,主峰苍云殿内早早便已经为诸修安置好了座位。三清祖师的画像更是位于殿之高处。易进第一次前来的时候,只慌的并没有瞧见祖师画像,而这次画像前已摆满了贡品。 掌门杨真同诸师弟一共六人在灵钟敲响的瞬间便已一同踏入苍云殿内。然后,又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之处歇下。次辈弟子薛飞和诸师弟也随之进入殿内也在各自位置坐下。 由于易进虽入山但却并没有拜下师父。在各方的位置之中并没有易进,所以易进只是进入殿中并没有坐下。 原道是,新进弟子会在九九之日上天闻道。然后神返之后。观其悟性心性再由各派长辈选其与其性格相似,或者相补之人传道修行。于是才有了山下道传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之言。 常言道,三岁看长,八岁定老。山下人,有人一生勤奋苦修到年入花甲依然没有修其身养其性,学天地道术却终日指天骂地。到老无成,言其骗也,误其终生。却不知修道之士一生考验重重,一步踏错误入歧途整日怨天尤人,道亦远已。 故修道之士,师承尤为重要,非本门弟子法不外传,非其师承弟子口不言道。但天道有常,有人一生命运多舛行至绝处心已死透,却向死而生峰回路转。往日人间流传的三家经典,句句心中透出,如圣人坐心一朝开悟。或平步青云,或功成名就,或隐于世野,或归于山林,其中是玄妙亦不足为外人道也,非不能道,非也,道不明也。 便又传书于下,有缘者得之,有德者行之,创下无数的民间传说。 这一日,相传也是地界暗自苦修的修士升天得道之日。有厌倦了凡间俗尘的修道之人,会在此日选择羽化飞升抛掉凡身直接阳神入驻天外天中。更有大修为者肉身成圣身魂相合白日飞升。 天外有天总计三十六重,一重天一层境界。初闻道者,入静一日便上一天,相传中洲之外的西洲之地有一人在闻道之日,入静四十九天立地成佛,创立佛教教化众生。又一人在中洲之外的东洲之地闻道,入静无计天数,打破教化新创仁义,后称儒家。 据传,一千二百年前,杨真上苍云山闻道之时入静三十四天。被当世道家其他脉分支称为悟性第一,后来引来无数的大道之争最终在八百年前以苍云山封山为果。结束了长达三百年的道家内部纷争。此八百年间苍云山掌门杨真只有暗暗听从师叔指示,传弟子悄悄密密的下山寻人。 寻来的最后一人,便是易进。 众修安坐,杨真看过众人,便传易进于殿中正中的一个蒲团上跪坐下。随着走动众人目光汇集到易进身上,易进毫无感觉只欲跪坐下。但在此时,易进突然心神悸动,很微弱的心痛之感。易进奇怪,打自己此次出生以来就没有心疼过。恍惚间一双一直凝视着易进的星目,越发明亮了起来。 见易进跪坐好,杨真便持一炷香于三清画像前默默点上。然后薛飞和众师弟便像统一收到了信号,一同闭眼神魂上天前往各自的境界天听闻讲道。 易进有样学样,可是他不会神魂离体只能闭上眼睛。这时,杨真已站到易进面前手抚易进头顶天灵处,将易进送入第一重天。易进忍不住想到,这便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吧。 易进神魂进入第一重天,发现同在此处的不止他一人,有近百人之多。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玄妙,便不再惊奇暗暗静心听闻讲道。 第一界第一重天为太皇黄曾天,众小修都心怀敬意,此天中有一道人在众小修面前徐徐道来。道曰《黄庭》,这本就是众小修的日常功课自是熟悉,但听其讲道,却又另一翻不同的感觉。 随便时间的流逝,一层天一层天的上升前六层为第一界。目前,还未有小修神魂下返。 第二界十八重天,算上第一界总计二十四重天。讲经由《黄庭》换做了《道德》。到了第二界,就有小修慢慢的吃起力来。到了十六重天时,便有小修头昏眼花无法听经,便神魂下返。到了二十四重天,剩下的小修只有不足三十。 第三界四重天,现总计二十八重天,讲经依然是《道德》。到了二十八重天,剩下的小修已经不足十人。 第四界四重天,现总计三十二重天。讲经依然是《道德》只是此时二十九重天的讲经人,直接点了下易进。易进便向三十重天飞去,易进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又被扔上了三十一重天,刚入三十一重天便又被扔上了三十二重天。到了此天,经又重新讲了起来。可是遁去那三重天是怎么回事,易进想不通。只听到三句: “助你上天,止语于天。” 第五界为三清天,三十三重天太清天,讲经《清静》。易进听闻此静,刹那间想起了老乞子,老乞子便曾向他讲过此经,此天无恙又上一天。三十四重天上清天,讲经《度厄》依旧无恙又上一天。到了三十五重天玉清天,只听台上之人说道: “近两千年来,有两人能以小辈的身份来此天。子名何” “易进。” “赐子一名,清丰。” “尊令。” “传你《得道》子且记好。” “杳杳冥冥,昏昏默默,体性湛然,色心……” 易清丰只听得十四字,神魂颠倒头疼欲裂便已向下扑去。 与此同时,众小修还伫立在三十二重天的已只剩下二人。最后,一人神魂颠倒向下飞去。一人冲上了三十三重天…… 在易进神游天外之时,薛飞和众师弟便已经陆陆续续清醒了过来。原道是,第一次闻道是最可贵的之后去与不去便意义不大了。但是,如果是上三十二重之上那便两说了,毕竟三十二重天以上都是道祖讲道。 众修醒来后也未曾离去,默默的潜修等待易进清醒过来。往来,能上二十八重天的就是一座山门或者仙家府邸的修道种子,各门各派都会倾力培养待其成长绽放。 薛飞当年闻道时便入三十重天。便以引得荀况正目,收入门下为下辈弟子修为第一人。这也是薛飞性格养成的关键,荀况是个整日不苟言笑的人,房间布置永远规整便是卧榻之处也是如此。 至于杨真从未收过弟子,便是后来的柳慢登上了三十一重天依然如此。后柳慢被许忧收进其下。 距离易进神游已经三十二,便见易进神魂颠倒返回身体。众次辈弟子,都漏出了欣喜的神色。可见易进之资质难得一见。 杨真彷佛已经知道了结果,未流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荀况只是正目看了一眼易进便闭目养神,未有表情。薛飞当日于苍云殿中以称骨之法已为易进测过骨重,便是易进上得三十三重天薛飞亦如是也。 许忧则从入殿起便一直是睡卧之姿势,从头至尾都没有睁开过眼睛。有一人与许忧一样便是柳慢,柳慢则是坐在位子上仿佛入睡从未有过动静。柳慢乃是紧随薛飞之后上山。修为却很奇怪,至今依然是三境更奇怪的是,数百年以来柳慢的样貌却未曾变老。 只有一人却是从易进入殿来,眼睛便没有从易进身上离开过。表情变幻多次,惹的杨真都忍不住以心声传音道: “四师弟,你收敛点儿,整个苍云门都在苍云殿内。你的姿态着相了,如果不是九九之数,我看你都能把易进给吃了。” 谢温氲却没有以心声回应杨真,依然双眼闪烁的盯着易进,彷佛在易进的身上在寻找什么东西。那两叶柳眉清秀修长,时而微微簇起彷佛在诉说着苦楚,时而又慢慢舒展渐细渐淡的隐进鬓角。一双星目又像星河流转闪动不停,怎得也不愿从易进的身上放过。彷佛眼神一但移走此人变会消失不见。 “四师弟,自重啊。他现在才九岁,你不会是想把他锁到银雀台中,今生都不得踏出一步吧。” 谢温氲被杨真的话羞得脸上微红,但淡淡的面纱却挡住了这份红霞让人无法看见。最终,谢温氲才慢慢的收敛了心神。只是星目还是未曾离开过…… 易进长呼一大口气,慢慢从此处入静中退了出来。杨真得见易进神魂回体,待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 “易进,你此番上天闻道共去了三十二天,便是上到了三十二重天。可见悟性资质都是绝佳,如今也该是为你选择师父了。” 易进此时才算真正的入苍云门,只有拜在师父之下才能开始修行。易进还是忍不住心中欣喜,以后便是可以腾云驾雾的神仙了。 神秀内藏雀 第四回 神秀峰隐雀 掌门杨真话毕,众师弟都没有开口。易进忍不住心中开始打颤…… 便在此时,一道白光射入殿中落于三清道祖画像之前。杨真作揖后上至台前领令仔细看过,便开口言道: “易进上前听令,下界修士易进现入苍云门更名易清丰。由神秀峰谢温氲代师传道。” 易进上前作揖后,领了法令便退了下来。 杨真念完法令,殿中众修士顿时侧目,就连一直都没有睁开过眼的许忧、柳慢也睁开眼来。 易进入门最晚,却受得代师传道。薛飞、柳慢等众师弟相当于白白多了一个小师叔。而且还是没有什么修为的闻道童。 对于众人而言便有些难过了,反而被后来着居上但又不敢提出半点异议。只得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的等待着结果。 果然,一直正襟危坐的荀况率先开口道: “易清丰如今年幼修为尚浅,怎能担的起一峰之主。” 原道是,苍云七峰应由七位修为深厚的修士担任峰主。一可以护守山峰,二可以立法传道。如今七峰唯有潜龙峰无主,最有可能担任潜龙峰峰主便是薛飞。故不苟言笑的荀况才会率先开口。 薛飞本人虽修为是小辈弟子中的第一人,但对于峰主之事却一直并不上心。平日里潜修不已,如不是领师伯之令怕是连震云峰都懒的出。 “令言,易进更名易清丰由谢温氲代师传道。未曾提到担任潜龙峰峰主之事,荀况师兄多心了。” 荀况话才刚毕,谢温氲便忍不住开口说到。柳眉簇起盯着荀况,荀况闻言目光转向谢温氲,见其语带怒气。并未回口此事,显然默认了此事。 杨真则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开口道: “本该如此,依旨行事。” 杨真发话后,众修再无异议。此事敲定便结束了这次的九九登高之旅。众修渐渐退出苍云殿,唯有易进依然傻傻的待着。不知道该跟着薛飞走,还是等谢温氲领人。薛飞看出了易进的疑惑,便开口道: “小师叔,你应等四师叔。莫要害怕……” 易进表情抽搐,稀里糊涂声带哭腔道: “薛师兄,我只是想混个神仙不想当师叔啊。” “法令如天,天意如此,逃不掉,避不过,躲不了,不如欣然受命。” 易进闻言,好似认命便不再多说。只能默默看着众修退去,自己还只能等四师兄和杨真师兄。 —————————— 易进上山之时,其实各位峰主当时便以显圆术得知暗自掐算,只有谢温氲在看见易进时心神震动情绪不能自已。在薛飞带易进入启元峰时,便踏入苍云殿内。 “是他,对吗” 直接开口道,连对师兄的那点儿尊敬都免了。 杨真闻言,笑着摇摇头开口道: “从他入山之时,我便知道只要他从此处出去你便一定会来。只是想不到来的如此之快,连作揖都忘了。” “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劳烦师兄帮我上香,我要入天外天。” 杨真无奈,只能默默的在三清道祖画像前点上清香,随着香云上飘渐渐的的显现出一条通天之路。谢温氲见天路出现,直接阳神显化,冲天而起。 “太莽撞了,太莽撞了。四师弟性急的脾气还是如此,这么多年的潜修我本以为她可以收放自然。然不想,性,命也。没办法,没办法。” 杨真苦笑无奈道: 却道谢温氲,直冲三十三重天欲见道祖,道祖闭门不见。谢温氲便在宫外静等,最后等来一个道童,只见道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易青峰当年被扯入三教之争,被人打的神形俱灭,只逃出了一丝神魂投向了轮回。就算投胎成人,也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谢温氲闻言,面带苦色便返回苍云灵界。阳神归来后的谢温氲像丢了魂似得,傻傻的瘫坐在殿内…… 杨真面带微笑的问道: “是那人吗” “道祖没有见我,打发一道童一出来,说那人就算投胎也是傻子……” “道童表情如何。”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啊你,我看你这八百年是白修了。” 杨真无语道: 谢温氲默默从瘫坐在地变得匍匐在地,忍不住想哭。 杨真见到这般情景赶紧开口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先别哭,快一千岁的人了,什么样子整日哭哭啼啼的。” “咋了,哭了八百多年差这次了” 一句话又把杨真给整笑了,便见杨真开口: “两百年前山上发生了一件事。相传龙虎山当代天师张道龙收下弟子名叫张裴怀,张裴怀上山修道二十六载,三十岁下山游历之时便已入了第六境逾矩境。用一手离火之术,挫败当时无数山上修士,打造了龙虎山近百年的威名。其在中洲游历修成后,又登上过界舟南下入离洲,与当时离洲阴阳和合宗的圣女,见面便打了起来。那阴阳和合宗乃是修后天丹道之法,门下众弟子多纵情。张裴怀认为其为邪宗便打了起来。可是大道三千条条条都可行,道道都有得果位者,又如何能将其道归于邪道。后天丹道乃是动字门中修法,道无对错在于用道之人。那玉玲珑虽修后天丹道但自悟清静之法未曾与阳气相合,想如果功成入得七境便可脱离阴阳和合宗,自立门户。可惜,坏在张裴怀手中。两人从离洲大陆一路打到海上,又赶上天地相交,海内妖族互合之际。俩人身都负伤在南海之西一座小岛上停战,压制体内吸收的天地二气。可惜天不作美,天却做媒,两人都乃纯命纯性入道哪里是压制得住的,便是修为全盛时期也有难度。两人都因此失身,玉玲珑初尝禁果后羞愧难当便欲自刎,被张裴怀拦下。可是离洲是回不得了,如若回去玉玲珑怕是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张裴怀把人清白拿了又怕玉玲珑寻起死,更怕因果业力随身。便安抚玉玲珑连哄带骗上了龙虎山。” 张道龙当代天师得知此事大喜过望还得装装样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 “裴怀啊,你看你整日苦修。一下山便惹下如此祸事,现在你便跟玉玲珑入山一起修行吧。剩下的事情你便不用管了。” “张道龙不愧为龙虎山当代天师,带其师弟张启虎两人就直接跑去了阴阳和合宗下聘礼。但阴阳和合宗宗主不愿,原来他早将玉玲珑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便与两人打了起来,两人不但不怂还早知如此的表情。张道龙便施展起火法,张启虎施展起水法。大战三天有余两人火法水法通神,差儿将阴阳和合宗就此抹去。阴阳和合宗只得吃瘪,接过俩人送来的聘礼硬生生咽下了此事。” 后人还侃侃道: 睁眼闭眼张天师,大喜过望带面具。 南下离洲送聘礼,重返中洲一身轻。 谢温氲听闻此事,本来垂垂欲落的清泪瞬间憋了回去。猛的跳起,吓了杨真一大跳。便又恢复了本来仙子面目,开口道: “谢过杨真师兄指点迷津,师弟想到神秀峰中还有要事处理,便先回去了。” 杨真好像对谢温氲说风即是雨的性格已经习以为常,笑着开口道: “去吧,去吧。你的银雀楼记得多下些阵法。免得让众师弟,弟子看了笑话。” 谢温氲彷佛根本没有听懂其中的含义,便急急忙忙的赶回神秀峰。远远的在天上看见神秀峰,便想起之前那人。 ———————— “此山名为神秀峰,乃是我之前游历东洲之时。跟一座书院论道赢来的,我一见此峰便心中欢喜。便用搬山之术直接带回,想想那场论道心里便暗爽,现在时时还能看见此峰心里更爽了几分。” “师兄,你就从了我吧。” “小师妹,你还小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师兄你就是看上了那狐心月,每次一见那女子你便神魂颠倒魂都跟着别人跑了。就是贪图人家美色看上人家身材娇好,欲罢不能还死不承认,天天追着那女子跑。因为那女子你惹了妖族,撞了蛮族,连儒家、佛家、道门大大小小的门派都被你惹了个遍。那狐心月便那么好么” “去、去、去,你懂什么,再说你还小才十三岁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师兄,你就是个大色胚儿子……” ——————————— 无论多少岁月过去,那一幕便又像昨天一样上映在谢温氲心里。谢温氲出神的伫立在神秀峰的上空手缓缓的放在胸口,低头透过层层云纱看着深不见底的一对明月深壑。脸上慢慢的升上了一缕红霞,口中忍不住怒道: “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远在苍云峰的掌门大师兄杨真听闻此语,忍不住以手掩面低头哈哈笑了起来。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的震云峰,二师兄荀况正在一尘不染的书房内专心致志的写着黄庭经。听闻此语居然一时心神不驻毁了一张黄道纸,也便是此事才会有后来的苍云殿出口之事。哪怕是后来在易进的身上找回了场子,还是对那张黄道纸感到心痛。 离此颇远的卧龙峰,许忧还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只是听闻了此语,硬生生的给从睡梦中憋醒笑了出来,破坏了那似神韵。 距离神秀峰最近的便是葛蝉所在的神机山,听到此语,葛蝉忍不住暗暗点儿头: “对,臭男人,蠢男人,全是大猪蹄子。” 想到此处,便将自己的弟子洛水和徐长天唤到玄机殿内。令,洛水抄黄庭经一遍,徐长天抄黄庭经三百遍。九九之后查阅如若字迹有半个潦草,便各加十倍。洛水自然兴然得令。而徐长天还望师父开恩,又加一百遍。只得苦然领令,返回自己书房日夜凝神,专注下笔…… 至于剩下一人的修为还不能做到随时融入天地,自是无从知道其中发生的故事。而薛飞、柳慢等众弟子更是终日乾乾苦修登峰…… 待到众修都离开苍云殿,返回各自峰内。殿内只留掌门杨真,谢温氲还有易进。 众修走后,杨真便以心声传音给谢温氲。 “四师弟,道祖都已经同意了你二人的事儿。你莫太过心急,如若现在便把易进办熟儿。日后万一传了风声出去,你的面丢了事儿小,苍云门的脸丢了,可再难抬起头来。” “师兄莫怕,我近日来已经请葛蝉还有二位弟子将神秀峰。以天机神算施展乾坤离坎之术,将神秀峰打造成洞天内小洞天,再有苍云灵界做为大阵之外阵,哪怕是阴阳家先祖邹子在世也堪不怕玄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就再忍几年,待他长到十六岁也行啊。” “山下十二岁,便有男女成婚之事。不妥,不妥。” “各退一步,十四,十四。” “一步不让。” “十三,就十三。师弟啊,算师兄求你了……” “得令。” 谢温氲嘴上答应,但回到神秀山还不是自己做主。哪怕到十三才能行正礼,也没说不能同住。况且自己哭了八百多年,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哪怕是师兄也做不得主。 “师弟,你就不怕他根本不通此事吗” 谢温氲听闻此言,突然忍不住一阵头大。转念又一想,不怕以他上辈子的德行,就算再转几十次世也不会忘了那点儿破事。心中暗喜回心声道: “他化成灰也是那般样子……” 神秀内藏雀 第五回 循循善诱 话说,俩人默默的站在原地不动,易进自是不敢乱动。只能偷偷的瞄向自己的代师父谢温氲看。还别说,谢温氲一言即中,几世难改。易进这次转世还真如谢温氲所说,六岁的易进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窝在天涯城的闹市角落里盯着来来往往女人看。看见往来的女人身前耸起罗衣的便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当年的老乞子自是深知此事的。忍不住笑骂道: “你个毛都没长全的猴子,站直了勾不到街上走过的妙龄女子腰子。还一天天的盯着别人看,你不怕来个彪悍的女子打你一顿” 后来忍不住老乞子掐指一算,才发现那个位置竟是个聚阳之地。这孩子先天直觉是真的让人无语。 易进听若枉闻,依然每日窝在那块晒着太阳看着女子。突然,易进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这一日,天涯城里来了一个卖糖人的游历汉子。那汉子每到一座城池便会停下数月卖些糖人,有的时候剩下的糖人还会随手送给一些盯着糖人看了许久的孩子。汉子来到天涯城已经有月余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孩子。汉子都已见过,打算从此处离开的时候。看见了闹市街角的还有一个孩子毛没长全便一直盯着街上路过的少女看。汉子起了兴趣,连着在易进的对面摆了近两个月的摊子,从刚开始的糖人升级到冰糖葫芦也没见那孩子看过一眼冰糖葫芦。汉子怒了心中暗骂到: “这他娘的不会是个傻子吧,不行我要将冰糖葫芦再做的好吃一些。” 汉子的摊子生意是越来越好,汉子也是越来越忙。但,偏偏那个孩子还是每日窝在那个墙角,整日就知道盯着街上来往的人群看。甚至有不少路过的人,起了善心扔前给到易进面前。易进也是视之于无物,继续看着街上来往的女子。 那汉子急了,真的急了,终于在一日爆发出无穷的怨念。在手上那串冰糖葫芦上最上边三颗融入了三枚阴阳造化丹…… 却说,一枚阴阳造化丹落入山下也会掀起无数的风浪,引起各个小的门派世家争夺不休。传言,江湖之人能得一颗者便能打通任督二脉,道体初成迈入一境泥胚之境。三枚阴阳造化丹,足以延寿至少一甲子。对于山下之人而言,视若珍宝也不足为过。 却说此丹透出一股清香扑鼻的气息,闻到之人便会忍不住开口吞入腹中。只见那汉子将手中含有三枚阴阳造化丹的冰糖葫芦递到易进面前。 易进依然视若无睹,直到僵持了一个时辰之后。估计易进是饿了,才伸手接过冰糖葫芦吃了起来。 汉子看见易进吃了起来,经过了两个月的较劲自己总算赢了。浑身上下舒坦不已迈入了五境知命境。心中忍不住暗暗道: “都说,人傻近道师父诚不欺我也。有的人就是太精明以为捏住了一切,却不知捡了芝麻不放再大的机缘也看不见。罪过罪过,自己骂自己干嘛。” 汉子原来是中洲东北处的阴阳宗的三宗主邹辰星下的二弟子燕喜。入四境一品已经许久,最后待在山上无法迈入五境,领月宫仙子之令才下山历练,随心随性赠些自己看的顺眼的孩子一些机缘。 偏偏游走到天涯城碰见个傻子,结果燕喜就和个傻子一样跟个呆子较起劲儿来。燕喜暗暗惊喜: “哪怕你是个傻子,也是会被喜爷感化的。不错不错,大善。” 听闻此言得易进只吃了三颗便不在开口吃糖葫芦。而是盯着燕喜说了一句: “只有前三颗有种想吃的感觉,剩下的扔了浪费,还是还给你吧。” 燕喜听闻此语,忍不住道: “你不是傻子” “老乞子言,说别人傻的自己才是真的傻。” “那你为啥每天都待在这块地方。” “这个地方是太阳晒的最多的地方。” “就因为这” “就这。” “对,对,对,你不傻我才是真的傻,你赔我糖葫芦。” “没办法,那剩下的我就全吃了。” “甚妙。” 燕喜想到,如果不跟其较劲也入不了五境。如今燕喜成功迈入五境,便能回阴阳宗复令了。想想此次晋升真的羞得与他人提起。跟易进打过招呼,便收了东西离去。 而易进依然还是每日窝在此地,盯着街上的少女。后来,老乞子也佩服了这孩子的韧性。便从路边小书摊上,买了本天下妙龄女子的藏书扔给了易进。 易进如获至宝,整日揣在怀里。过了许久才默默将其压到竹箱的底部。生怕被别人看见偷了去…… 真是一语道中,几世难改。 易进在殿中站着无聊,便忍不住偷偷的盯着谢温氲看。此时的杨真也与谢温氲也讨价完毕。杨真早已看到了易进的样子,忍不住心中想到果真如此。而察觉到易进神态的谢温氲,更是心中起了羞涩但更多的却是怒气…… “死性不改。” 最后,杨真开口道: “此事已定,便由四师弟领回神秀峰吧。” 谢温氲开口道: “得令。” 转身带着易进离开了苍云殿,先返启元峰拿了竹箱再前往神秀峰。在前往神秀峰的路上,易进便一直站在谢温氲的身后看着自己的代师父四师兄。忍不住心里歪歪道: “仙子果然是仙子,身段之好,便是我在天涯城看了那些年也没有一妙龄女子能跟师姐相比。就是那本书中记载的仙子比起师姐也是远远不如。” 察觉到易进心声的谢温氲,心里暗喜: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怕转世重生,依旧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书居然还藏书,待安定下来我便将此书毁去……” 易进哪里会想到,师兄的修为早已到知人心声的地步…… 易进跟随谢温氲缓缓的来到了神秀峰天上还未落下,忍不住开口道: “这座山峰,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温氲听闻此言,忍不住开口: “什么感觉。” “看着就喜欢,还感觉有点儿爽。但是不知道这个爽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谢温氲笑笑没有答话,便引着易进入了神秀峰。两人一踏上神秀峰,谢温氲便施展阵法运起乾坤离坎之术。随着法术的施展,谢温氲脸上的面纱也是一起一伏。已入地仙境一品多年的谢温氲也忍不住香汗淋漓。易进在一旁看见,一道道或红或黄或蓝或青的光芒从神秀山上缓缓升起。将整神秀山封住然后融入空中,从外看来神秀峰依然是神秀峰。但其实已经遁入另一时空形成内天地,与苍云灵界相联相和但并不能互通。 杨真看到此番情景,忍不住暗呼道: “这般阵法布置,也只有深得阵术真传的人才可能逃的出来。小师弟愿你往后余生还有能迈出神秀峰的机会。” 葛蝉见四师兄以一人之力便将大阵祭起,忍不住暗叹道: “当年的事,对师姐的打击也太大了。修为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便是当年纵横四洲的易青峰全盛时期也难逃出生天。” 阵起之后,谢温氲却依然没有倒下。反而叫起易进: “小师弟,过来扶我下。” 易进年龄太小,身高现在才到了谢温氲的腰上边一点儿。只得将竹箱提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就见谢温氲直接将身子摊在易进的身上,双手伸过易进的脖子,紧紧抓住易进的裤腰上衣,易进动弹不得。 易进虽说年龄尚小但道体早成。比起一般的九岁孩童,无论心智还是气力更是大上了许多。感受着脖颈儿处传来的一陈陈酥软,自己仿佛枕在铺满棉花的船上。便满脸通红心跳加速,感受到师姐的头缓缓的放在了自己的头上,随着气息的一吸一呼。自身所在的小舟彷佛遇到了海上的波浪,一晃一晃…… 谢温氲脸上含笑缓缓的开口道: “死相,看见那座楼了没带我去那处……” 易进闻言,提着竹箱便缓缓借力给谢温氲。然后慢慢朝着银雀楼走去,没有多远的路此刻在易进心中变的无比漫长,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从心底滋生。 此刻的谢温氲却无比的酥软,恨不得将整个自己都化入易进的身体内。得偿了八百年的夙愿,谢温氲的道心才真正的开始完善起来。一想到之后的日子,哪儿还有修道人的沉稳庄重。整一个小家碧玉邻家有女的女子模样。汗水渐渐的滑落,滴进了易进的衣服里。 易进闻着越发浓郁的女子香气,通红的脸反而渐渐的开始恢复原色。随着脚下的步子一步步的迈出。易进看着渐行渐近的银雀楼,心中反而不舍了起来。无论路上的风景多好,最后还是会到达终点。而眼里的风景,心里的情绪便如种子深深的埋进了心田。待到时机一到,破芽而出。 到了银雀楼内,易进随手放下了提了一路的竹箱。便在这时,谢温氲松开了易进。双手再次晃动起来,又一道道光芒将银雀楼封闭了起来。而此时的易进却没有再看一道道术法,反正看也看也看不懂。便看向搭载了自己一路的小船,上下颠伏小船映着明月。易进忍不住又一阵脸红…… 随着阵术成功,易进便又上前主动扶住了谢温氲。谢温氲力尽便指了下二楼,易进便背着谢温氲上了二楼。只见二楼乃是大家闺秀的闺房,并非寻常修道之人日常歇息的禅室。易进想将谢温氲缓缓扶到床上然后默默退到楼下等待,却道谢温氲突然右手抓住了易进的左臂将易进身子摆在自己面前,二人便顺力向床上倒去,推倒在床上的易进被谢温氲压在身下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倒在闺房床上的谢温氲才反应过来,一直带着在面纱忘了摘下,心中不禁暗自后悔该在入楼之时便将面纱摘下的。可惜现在道力都已见底,便一双星目在昏睡过去之前狠狠的看了易进一眼便欲睡去。 易进被推到在闺房床上,心中是又喜又苦,喜的是小说里的桥段被自己碰见了。苦的是,自己却成了被推到的一方。而且师姐昏睡前的那一眼,料定便是如果敢瞎动肯定会被打死的。易进的右边身子被压到谢温氲的身下右手臂被压的动弹不得,但是感觉那种棉花中探的感受又欢喜的不行。左臂虽然能动却活动范围有限,看着师姐脸上带着的面纱一想这般不好便伸手为其摘下了面纱。看着近在咫尺的仙子面容,易进便再没有移开过目光…… ———————— 却说,当年离开天涯城的燕喜。在迈入五境之后心境大不同,本想着当时便回阴阳山复令。结果慢慢的习惯了走走停停的生活,便又一路走走停停看看耍耍的至今才回到了鹿郡内。 在海边慢慢等待着时间流逝,待明月升起后,便踏上海浪前行直至行至海中,然后猛在消失在海面之上进入山中。 回到山中,星宫宫主邹辰星先臭骂了一顿。 “早已破境便早点儿回来,咋了修为高深到阴阳宗都融不下你了。也罢,回来就好。讲讲你是怎么破境的。” 燕喜便将与一小孩儿赌气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邹辰星。邹辰星听完之后,也对这孩子起了丝好奇的感觉。便出手掐算起来,居然只能算到在天涯城的事儿却算不出现在身在何处。忍不住便拿出星宫之宝星河图打出了一道道术法催动起来,得出的结果居然是查无此人。 邹辰星表情凝重缓缓开口道: “此事你可曾与人提过。” “羞的与人提起此事。” “此人有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被大神通者给藏了起来。以后莫要再提了……” “得令。” 燕喜看师父表情凝重,深知其中厉害便将此事儿埋入肚子。而此时此刻星宫外已经有一人默默的到来…… 神秀内藏雀 第六回 阴阳之动 中洲大陆的东北处有一地,名叫鹿郡临靠东海,每天太阳未出之时便有大大小小的渔船出海捕鱼。而临靠大海的渔民随着长年累月的观察,每年几月出海捕鱼都明了于心。彷佛已经形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习惯…… 而阴阳宗便隐藏在东海之上,在每日的明月初出之时便是门派子弟入山的时候。阴阳宗偶尔会以海市蜃楼的形象出现海上,久而久之渔民看见了便传海上有神仙居住,每当心诚的人出海之日都会默默拜过神仙,虽然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拜的是谁,便往往会满载而归更是引起了一阵阵传说。 话说星宫外来人身穿鹅黄色藕丝布云长裙,紫纱遮面手中拿尺,随着手中尺子慢慢挥动便已经将星宫四周给封闭了起来。随后便见人已经进了星宫内,星空内的邹辰星和燕喜已如瓮中之鳖。 邹辰星见到此番场景,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玄妙。看着自己刚刚运转的星河图,忍不住心里发苦。 一女缓缓的踏入了星殿,手中拿尺。邹辰星忍不住发苦道: “见过师兄。” 燕喜心中一颤,完蛋了,忘了先去复令了…… “燕喜,我令你下山之时游历之时,做的事情你可有做好。” “回师伯,每过一城便停数月随手撒下机缘给一些顺眼的孩童都已做好。然后在破境之后返宫复令。” “噢~,你还记得啊,那你是何时破的境呢” “三年前。” “你去星壁处面壁十八年,十八年后你再出来吧。” 燕喜还想让师父求下情,可是看见了师父直使眼色便把话咽下去。 “得令。” 燕喜领令后,便去星宫的星壁前思过。 燕喜刚走没过久,便将怨气一通发给了邹辰星: “我与谢温氲斗了近两百年,你教的好徒弟。” “师兄,燕喜,燕喜,燕来便喜,肯定还有人从中作梗不然不会如此的。你拿来量月尺配星河图,我二人合力使出颠倒乾坤逆入光阴长河一看便知。” 话毕,二人祭出法器一起遁入光阴长河。看着光阴成河,二人便逆流而上寻到了大概三年前。随着燕喜倒退着走向天涯城,二人便随之迈入了天涯城。翻看了燕喜的三月时光刹那间,花月羞便看见了那人渣整日蹲坐在闹市的一角看着闹市里女子。拿尺的左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口中怒骂道: “狗改不了吃屎,不管过了多长时间依然是这般模样。” 时光长河内的易进,此时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与此同时,燕喜也进了天涯城开始摆摊儿卖糖人。随着时间流逝,老乞子出现在了长河内。邹辰星眯眼开口道: “原来是吕启这个老东西,打不过啊,惹不起。” 花月羞盯着老乞子,老乞子开口道: “此人当年于我纯阳宫有些渊源,我奉师叔之命行事。” 花月羞闻言一双桃花眼中月明月暗,叹息道: “你们为什么那么向着谢温氲,她在易青峰入劫死后又跟我斗了两百年。整天不是找我打架,便是哭哭啼啼。” “是啊,那八百年来天上天可曾安静过。你当年稍微让着她点儿会变成现在这般老天都向着她。你应该已经算到了,二十一年后……” 话毕,二人退出了光阴长河,二人再次施展颠倒乾坤之术欲算出易进的位置。再次进入光阴长河,便见易进入了苍云灵界又入了神秀峰便被切断了世界的联系…… 看着带着易进入神秀峰的谢温氲,花月羞心里恼怒,谢温氲怎么教得了徒弟。那女子性急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但又没有打破乾坤离坎之阵的实力,心中苦楚这便是一报还一报么谢温氲当年也如此难过么…… 看到此处二人退出了光阴长河,花月羞辞别了邹辰星返回了月宫中。知道全程的邹辰星忍不住暗骂自己弟子误事,但又想师兄什么都没讲便返回月宫又生不起气来。这两人因为易青峰缠斗了近二百年。原本以为一切都随着易青峰的死而终结,可是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躲不了,避不过。 有道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无言回到月宫中的花月羞默默坐在殿中,一个掌含天地的女子一双桃花眼的明月涟涟漪漪似圆似缺。 “上一次我长你几岁,你却骂了我两百年老不羞。这一次我花月羞年才碧玉……” 心心念念各施术法,一人哭天一人寻觅,一人一哭便是八百年只求老天开恩,一人一寻又是八百年全凭术数。 现在花月羞看来人有千算,天却一算,算来算去都是错。 听闻此言的邹秦明当代阴阳家大宗主传星宫宫主邹辰星入乾宫: “邹辰星上前领令,随月宫宫主花月羞入世为其护道,事成再归,事败就别回了。” “邹辰星领令,如若事败便还道于天。” 随之一道白光自月宫冲天而出,邹辰星携阴阳宗密宝乾坤镜、星河图、斩天剑、紫薇斗紧随其后,一起冲向拒北…… 邹秦明此时也起身,缓缓走出了乾宫,目向西南直射开口道: “小辈打闹,你吕启搅个什么水,我且过去说道一番。” ______________ 此时此刻,苍云殿内的杨真忍不住苦笑道: “变天了,变天了。我是不是不该将二人放入苍云灵界。可如果不放的话,邹秦明只怕此刻找的便是我了。” 此事,荀况、许忧、葛蝉都知晓可众人都没开口,看吕启如何破局。 神秀峰银雀楼女子闺房深处,此时的谢温氲早以累瘫睡下,根本无从得知她赢了这一手却惹出了多少麻烦。而摘去女子面纱的易进,看着近在咫尺桃腮带笑、气若幽兰的谢温氲。便轻轻开口低声唤道: “师兄。” 见谢温氲没有丝毫反应又叫道: “师姐。” 谢温氲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仙子。” 谢温氲依然气若幽兰,鬼使神差的易进便偷偷闭眼轻轻的将嘴印到桃腮带笑的朱唇上。闭着眼睛的易进自是无法知道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一双星目却已悄悄的睁开其中星河流转好不漂亮,看着闭眼的易进忍不住心中喜骂道: “小贼。” 易进缓缓的睁开眼睛,师姐还是睡着。便放下了心,缓缓的睡去…… 地仙一品的修为,其体内三花早已聚顶阳神高坐。一丝轻微的道气运转都无法逃过法眼,这般行为比起掩耳盗铃都稍有不如。 苍云灵界内也随外界承接着天地的日月星辰运转,一夜再无事起。数百年无需睡觉的谢温氲却也睡熟了...... 随着乾阳慢慢升起,醒来的谢温氲依然没有动作,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易进,心里忍不住暗暗道: “现在还年幼不知何时才能长成,山上仙禽不在少数,多吃多长。” 想着自己这数百年来,为了这个身段嚯嚯的仙禽不在少数,便又心中不满。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易进便将手向下伸去却羞的满脸通红。忍不住从床上翻起,嘴中骂道: “如此下贱连睡梦中都想着女子。” 骂完谢温氲便下了二楼,随出门时看见了竹箱便拿了竹箱内的藏本。出了银雀楼解开阵法向后山秀清泉处走去,路上便翻开了藏本细细看了起来。却说书中多是妙龄女子的爱情故事,穿杂着各种人事的记载,每篇故事所配的图文描写。想到刚才之事羞的满脸红霞,又惊叹小童有大童,看着峰上的灵禽仙兽越发顺眼起来。 原道是,八百年前谢温氲求而不得便一心向道。但往往心中有欲,修行间变会化作心魔困扰,最后到易师兄入劫而死也未能得偿所愿。在此番心魔困扰下才会迁怒她人,花月羞也是被烦的无可奈何,直至后来醒悟才结束了两人的争斗,山下话说便是吃醋了,只是醋坛子有些大一吃便是二百年。 道祖当年讲道之日,将道化为金丹大道,术、流、静、动等为旁道,道道都可修得正果,怎可因为其为动字门中旁道便避之。 想到此处谢温氲突然一股清气从头顶天灵处沿任脉真冲造化炉暗呼: “糟糕,得偿夙愿大喜过望却引动了心魔,居然用了如此之长的时间才幡然醒悟,甚至不惜拉下道祖来掩饰自己的私欲。现如今我并非其师妹而是其代师父,如若几年后他修为不涨还是每日贪图美色,入劫之日必死无疑。” “糊涂,糊涂,还好想起道祖讲道才拉回心神。莫要白白的浪费了老天给的机会。” 此番清气自上而下冲过,谢温氲亦是伫立许久百年未曾上升的修为,却是松动而渐渐上涨了一丝。此书也因此未被毁去,传回竹箱之内。 却说世人苦求机缘,殊不知莫大的机缘亦是莫大的挑战,拿的住拿的稳才好。不然只会徒添烦恼妄想。 道言,睡则补神,食则补气。 神不足则多思睡,易进小时跟随老乞子多喜睡,喜在闹市中,偷偷看街上路过的女子。却不喜吃食,从小不喜肉食不喜蛋类。 这般胆小的性格却也引起老乞子的一阵阵嘲笑: “色胆包天,却胆小如鼠。东洲有个儒家圣贤曾提出知行合一,可是知道和做到却是另一番天地。前者言为天道,后者身即天道。怎一个难字了得。” 不过却是这般胆小的性格反而让老乞子高看一眼,虽非圣但亦贤也。比起那胆识、智慧、悟性都过人的易青峰好了不少。胆识过人便敢兵行险地如若中计便功败垂成,智慧过人难免聪明外漏引人红眼引来祸端,悟性过人难免给人一种高挂枝头的感觉使人无法亲近最后只叹高处不胜寒。偏偏这胆小如鼠看似骂人却好处尽占在世人眼中遭人白眼轻谩最多也就自己躲起来偷哭反而天道亲之好运连绵。 却道吕启看中了易进而非易青峰。便将自家的纯阳金丹之道,真武山的无根树密咒,以及得了葛翁密术的葛家后天术数都偷偷在几年的时间内传给了易进。只待或跃在渊的时机来临之时迈过此关,此子便可将一生之学转为已用,看来在这八百年的轮回中师叔是狠狠的将此子打磨了一番又一番,吕启想到此处却忍不住想声问师叔,何苦来哉…… 世事无常,各有各的苦唯有自渡,便有庙门前一语以蔽之,汝若心善见吾不拜又何妨一言便已道破其中玄机,但世人有私视若无睹才有后言汝若心恶见吾跪拜又何用。能苦中乐强颜欢笑者,哪个不是真英雄,真豪杰。而在苦中参悟者,便已成山中宰相陆地神仙怡然自得。想到此处吕启看着易进买来的老槽酒,提起便喝了一大口: “这才是酒。” 却说,这边怕师姐丢了的易进。不见师姐回来,便出去银雀楼出门去寻,手中掐算着默默的向后山走去。 如若吕启看到他偷偷传给易进的后天术数被用到这个地方,忍不住又会大喝一口老槽酒。 “勿用,勿用,便是用,要用的对,用的好。” 神秀内藏雀 第七回 纯阳宫斗 神秀峰乃是东洲龙脉第二分支,数万万年催化下形成的仙家神山。却言,易青峰游历东洲时,见此山灵气充裕仙禽灵兽走鸟走兽都早已暗合道氲,心中惊喜便用道家正一之名,向当时的神秀山雅芝书院问道,当时的儒家董墨乃是当代的雅芝书院院长。心气儿颇胜,早以听闻中洲易青峰的放荡不羁之名。心中便起了教训这个浪荡之徒的心思,却不知易青峰当年放荡不羁乃是他的表象,二人便于书院内展开了一场儒道之争。 这场儒道之争,引起了天外天众圣的兴趣。儒道两家君子圣人在天上注视书院久已,听言董墨以修身、齐家之言引的天外天儒家君子圣人连连点头。而易进又以道家命也,性也,回击。道家圣人亦是心中赞许不已。却言及治国之时,董墨一时不慎出了一破绽,而这个破绽被易青峰抓得。以一羽以破之,天外天儒、道二家圣人听闻二人论道此刻已经分出了胜负,一家欣喜,一家愁。这便是也易青峰的轮回祸事之苦的开端,如若不入圣人法眼便少了许多劫难,多了几分逍遥。 二人之赌便是此山神秀山,而赢了神秀山的易青峰,便将此山更名为神秀峰顺便把雅芝书院给拆了。运起搬山之术跨海返回中洲,欲将此山打进了苍云灵界,易青峰论道而胜天外天道家圣人心喜,便遣天外天正一真人携带二位师侄,四人合力将神秀峰融入苍云灵界。 融入了苍云灵界的神秀峰,又与苍云灵界六峰互相息连,而易青峰拆了雅芝书院建起了银雀楼,引得在旁的正一真人斜目以视。三人返回天外天,正一真人便与其余真人言得此事。诸真人气愤,如此天分不勤苦修行证得大道,却想神峰藏娇真是明珠暗投。也是此番行为引动了道祖,降下四情劫九世轮回之苦。若能过劫便可享四星拱月真人大道果位,如若四劫不过便入九世轮回…… 却道易青峰悟性资质确是过人,一二好过,三四难得落了个身死道消。 —————————— 又言,此时出了银雀楼的易进用起术数算不得谢温氲所在。便算起自己,术语后山有见,便朝后山走去。行至一山崖处向下看去,却见谢温氲此刻褪祛蚕丝白色长裙,只剩贴身肚兜缓缓向秀清泉内走去。 有道是,清泉入浴影朦胧,贴身薄纱难遮胸。 谢温氲脸上微微泛起红光,一双柳眉似微微簇起,一双本星目内的星河本已化作平淡却不想又泛起群星闪烁,朱唇似闭似开,一双肌肤胜雪的玉手极力的遮掩着身前春色,可惜怎一个难啊。此八百年间被谢温氲嚯嚯的仙禽灵兽后代彷佛早已算到此日的到来,居然在崖峰间山林里唱起阵阵灵脆之音。 羞愧难当的谢温氲只得躲进秀清泉中,只敢将头和肩膀透出。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一山还有一山高不敢向上看去。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修道之人得了清净之心都会被心魔勾动。更何况山下的妙龄女子俊俏佳人,想不到此番他还未入劫我便已在劫内还不自知。此番该如此是好,打又舍不得被人白白占尽便宜。真是进退两难……” 躲在山崖之上的易进,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匍匐在山崖之上只敢漏出一双眼睛向下看去,透过薄雾,秀清泉果然泉如其名清澈见底,荡游在水底的鱼儿都清澈可见,而且此番美景哪是鱼儿比得了的。 仙禽有灵彷佛知道了谢温氲的处境,便有两只玄雀飞向易进,将易进赶下山崖。得此机会的谢温氲,连忙转身出浴紧上蚕丝白色长裙。低头捂住胸口: “谢过,谢过后事可以商量,可以商量。” 易进被赶下山崖之后便向银雀楼走去,返回银雀楼中便又修起功课。可那番情景映在心底,哪能读的进书练得了剑,只得拿出薛飞当时赠予的笔纸开始写起在天闻道的清静经。 将将写道,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感觉便将之前的情景压下,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心神重还于清净,对外物全然不知。 此时与灵兽仙禽打过交道的谢温氲,也缓缓的回到了银雀楼前。还装做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踏入楼内。 见易进却在一楼书桌前,正襟站在书桌前下笔写字,脚下无声便向其身旁走去。用心专一的易进,全然不觉有人站在身后还是继续写道,寂无所寂,欲岂能生。 此时站在一旁的谢温氲却暗暗笑了起来: “真是小道士念经,有口无心,不明真道,却每日练习也不错至少心无杂事。” 便在此时,谢温氲开口打断道: “不错,此经颇有一番玄妙在内。” 一想不对,此经乃是三十三重天道祖之言,只怕三十二天并非三十二天,其中必有真人相助。易进彷佛并没有听到此言,继续向下写道直至经完。 此时的谢温氲却心生震动明白了其中玄妙。道曰无为,虽为其代师父没想到却在易进身上上了一课,师叔传令拜吾为其代师父却没想到被教的却是自己。便收敛了心神暗呼大道。 原道:山下有言,上等人不用教,中等人用言语教,下等人用棍棒教。 其一等见贤则贤,见圣而拜,见书知意,自是不用传教只依无为便是有为既颇得神韵。二等便是,资质略浅缓缓开口指导,慢慢便能明心见性是为言语之教。三等却是,教也教不会,教了也不懂,懂了也不做,做又做错,只能棍棒之下教之。让其暗合道义,不言其真。 又言,一天教,二人教,三立规。故在东洲之地礼圣之威实至名归。西洲之地,有人明悟真道,欲以二代三之劳被人钉死,固才有佛家出世治世,故才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谢温氲又一想,此番将神秀峰隔为内天地确实胡闹了一番。而大、二、三位师兄都不曾出言阻止,甚至暗中出手让葛婵成阵。有成人之美之意,起阵之时见到的花月羞面带怒意原道便是因为此事。心中暗自惭愧,真是旁观者清,入局者迷也。 想通此事的谢温氲呆立原地,却被一旁的易进唤回心神。看着眼前尚未成人的易进,与大师兄的影子缓缓契合。便一下没忍住哭了出来,心中想到上一次是如此这一次还是师兄传道。 慌了神的易进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揣揣不安便伸手去擦谢温氲挂在脸上的泪水。却被谢温氲出手打掉,开口骂道: “小贼,如果再敢轻薄于我就与我结为道侣终生关在此银雀笼中。” 易进听闻此言,那是大喜过望娶个神仙当老婆想都没想过,便连想都没有想。便开口言道。 “一言为定。” 听闻此言的谢温氲却羞红了脸,掩面而逃登上二楼。一次求而不得,一次一言即定真是天理循环,有缺有圆。 看见掩面而逃的谢温氲,易进忍不住表情抽搐居然后悔道: “是不是答应的太快,师姐逃了不认账。” “一言而定。” 但闻楼上缓缓传来了四字,易进心飞雀跃。刚得的那点儿清净意境刹时全无,又恢复了童子天性。楼上的谢温氲此时,坐在铜镜前看着梨花带雨面色温润的自己缓缓露出了微笑。 地仙一品的道境猛的向上冲去,直至卡到瓶颈处也未停下发起一次次冲击但最终还是未能冲破,但形成的天地异象却造成了神秀峰内,灵音唱响百鸟齐鸣灵禽高呼。 神秀峰外,大道氤氲形成的霞光绕峰焉能逃过众人的法眼。杨真,荀况,许忧,葛蝉,徐鸿看见此番情景更是默默庆贺。 此劫却渡的如此轻松,如此之快。 ——————————————— 话分两头,出了阴阳宗的邹秦明向西南直飞,一路大道显化披星戴月所过之地皆迎来天黑。唬的山下城内百姓直呼天道发怒了要降临灾祸了,有的心诚百姓人家更是家中跪拜。邹秦明见此情景连忙收起道韵,飞向晋郡找那吕启。 却言纯阳宫内主殿上尤白凤欲祭起纯阳大阵阻那邹秦明进来,但被吕启打断大开殿门宫门。 看见此番作派,尤白凤忍不住开口道: “师兄,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你还大开门庭,这不是找打吗” “不怕,我自有妙法。去叫门内弟子整几个小菜。” 时不过三刻,便见邹秦明已经入了纯阳宫走进了纯阳殿,随着入宫便放出一身道韵,压的纯阳宫白日月出。邹秦明走进殿内,见那吕启居然还在微笑的看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举拳便向吕启打去。只见这时吕启才开口道: “道兄,且慢动手听贫道一言。” “吕启你个老匹夫,被童子埋了还要跑出来,先吃我一拳再说。” “我领师叔法旨,焉有欺你阴阳宫之事。” 搬出师叔的吕启果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意思,半点儿没有动手的意思。邹秦明此时也只能暂停动手,站在吕启面前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打之势。只见吕启继续开口道: “月宫宫主花月羞修为境界如何” “比那谢温氲强上不少。” “术数计谋又如何”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那你说说,我能坏了花月羞的好事” “可却给花月羞添了不少堵。” “上一次,花月羞把易青峰哄骗入了阴阳宫。你三人又帮着其布下大阵,来了个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羞不羞愧” “放屁,那时的易青峰已是将死之人,若无师父我和邹辰星出手,他早已死掉。” 听到此处的邹秦明忍不住想起了前事也不好意思的挠头开口道。吕启又言: “能抓得了一次,便能抓得了第二次。花月羞都已阳神大成,离那天仙之境只差一步之遥。又有紫薇术在手,如若天道不暗中出手。那苍云门内六人合力你阴阳宫可能挡得住” 闻得此言的邹秦明忍不住暗自心惊,那杨真于千百年前入世便已搅的道门内天翻地覆。如今更有荀况、许忧助手。怕是两宗钦力而战,都可能将整个道门打的元气大伤。中洲大陆之上各种大道痕迹,民不聊生造下冤孽。想到此处邹秦明忍不住开口道: “即使挡的住,代价也太过大了。便是神仙无事,也是凡人遭劫。” 吕启又缓缓开口道: “如若是花月羞先得手,谢温氲的下场如何” “只怕三十三重天从此不得安宁,阴阳宗更是如此。” “山下的人都明白的道理,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我这不是一时不忿,过来问话吗” “是打架还是问话还是请教” “请教,请教。” 被怼的心悦诚服的邹秦明,此刻下不来台面转身离去又太过丢人。尴尬无比,吕启又道: “你且看此画卷。” 便见吕启拿出了河图书,缓缓的打开。此书居然是光阴长河投影,可在此山上看到想看之人的前生今世。神乎其神,妙不可言。只见书上出现了一个童孩儿却是幼年的易进,随着画卷的延伸之前种种幕幕都映入眼内。甚至都可以查看到用颠倒乾坤之术的花月羞和邹辰星。以及之后的花月羞看着,带了易进入神秀峰的谢温氲…… “现在你感觉花月羞要扳回此局有几分把握” “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现在,你感觉是谁在插手小辈之事。还遣邹辰星拿了乾坤镜等诸宝护道。”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说到此处的邹秦明羞愧不以,便从袖中取出两坛桂花雕酒又道: “常年不走动,这不是我阴阳宗月宫内的桂花雕酒吗咋哥俩好好聊聊,话说此子的天性真是难得啊。” 此刻吕启重启大阵,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表情。一旁的尤白凤目瞪口呆便叫弟子端菜出来,自己也随弟子退出。 后有人言这段: 披星戴月入纯阳,势压纯阳半边天。 心悦诚服掏桂雕,哥俩一人来一口。 神秀内藏雀 第八回 山中岁月 苍云门内此时也是热闹非凡,除了封闭神秀峰的谢温氲不在。其于几人此刻都在苍云殿内各子的桌几后,品着晋郡杏花酒配着下酒小菜有说有笑。终日卧榻之姿的许忧都难得正襟危坐,缓缓品着小菜。 原道是众人都感邹秦明气走纯阳宫后得了结果,必前来苍云灵界内,众修早已准备齐妥,前来苍云殿等杨真师兄下令。可未曾想到,众修来到苍云殿内时。杨真便已安排童子准备好了桌几。众修便各自安坐,就听杨真笑着缓缓开口: “众师弟前几日才刚走,今日便来苍云殿做客了。还好我早有准备,已经安排了膳房准备了几道小菜,和从晋郡得来杏花酒。” 此刻的众修并没有开口品菜,率先开口却是启元峰的峰主徐鸿: “阴阳宗邹秦明一路披星戴月,众师兄早已感知,便默默前来,大师兄为何丝毫不见匆忙。” 众修当中最好战的便是徐鸿,一般也是由徐鸿传道战于未入他峰的弟子,只有易进一人例外,乃是跟随薛飞浅修几日便入神秀峰。 “师弟无需着急,看看便知。” 只见杨真手中一点,撤掉大阵的纯阳殿便被杨真以显圆术点先到空中。众修都能看见,随着画面缓缓流过。众修都看到了一言止战的吕启,又看见羞愧的邹秦明拿出桂花雕。略紧张的气氛被一扫而光,众修便有说有笑道: “吕启师叔,这一言止战真是妙不可言啊。” 杨真一见荀况此言,便恭贺道: “师弟果真天纵之资,如此年龄却迈过了地仙境,踏入天仙境。” 众修都开口祝贺道,独独葛蝉一脸不忿便开口道: “了不起啊,修为是真的高啊。整日不是大道黄庭,便是抄书黄庭。” 荀况听闻此言忍不住暗暗点头开口道: “师弟所言甚是,黄庭乃是道门群经之基也,越发稳固,越发深知其中玄妙。” 众修听到此言,有人苦笑不已,有人暗中叹气,葛蝉更是面带怒气想道,黄庭好啊,抱着黄庭自己一人过去吧。 天道玄机神秘莫测,点却不透,戳也不透,葛蝉忍不住想用强都不行。徐鸿善战同境之战无惧任何人,许忧善游同级速度无人能及,便低上一境都显有人能抓住其跟脚。而荀况最擅长的是守,人最多誉无论守何处都无人破之。 苦荀况久已的葛蝉,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如今境界又差下了,更是感觉苦涩难言才开口道。学那花月羞使计哄骗还是学谢温氲哭天都学不来,也不知如何是好。 众修见场面渐冷唯有杨真笑着开口道: “五师弟,天道循环何须着急。” 闻得此言的葛蝉才化去面上愁容,又众修谈笑一番见无事起,便又各自回到自己峰内修行。 葛蝉又想起之前,之前为两弟子布置的功课便唤来查阅。只见洛水之文清秀丽气,字里行间都有各种美好。徐长天之文,虽字迹略显漂浮但亦是工整光明可见下笔之时也是惟恐力下,而四百篇内却有不少篇虽也略显漂浮但却字透秀气。便不再下令,让两弟子退下。 出了神机殿的洛水便魅然一笑: “徐师兄,看来师父的心情甚美啊,都没有处罚于你。” 徐长天忍不住低头苦笑: “洛水啊,不要捉弄师兄了。我一点点都没有敢表现出来,便已被师父看了出来。你是想再帮我写上百篇嘛。” “师父才不舍得罚我呢!” 说完便越过师兄,跑向山林花草间。被落在后边的徐长天盯着师妹的身影只能暗道: “苦也,悦也,亦是妙也。” 返回震云峰的荀况,想起五师弟说的话。便忍不住便道: “为何我破境的事情居然惹起师弟的反感真是奇了怪哉。” 薛飞好像早已习惯此种事情,更不曾开口道过。从来都是师父教徒弟,哪有徒弟教师父的,不能坏了规矩。 话说,乾日也随着哥俩一言止战把酒言欢缓缓西下。此时的神秀峰又是另一番情景,随着夜幕低垂,早已犯困的易进还在一楼的书案前暗自欢喜,此时二楼的谢温氲也才反应过来。易进尚未入四境,还是时时需要补觉的。而银雀楼却只是一间女子闺房,并没有别的客房禅室可以供其起卧。便想唤易进上来让其打一地铺自己息下便可,必经尚未成婚,怎能整日腻歪在一起。想道此处谢温氲便星目闪烁脸又红了起来。 谢温氲缓缓的开口道: “师弟,且上来。” 听到传话的易进,登上了二楼。便见师兄开口道: “师弟便在二楼打一地铺起卧便好。” 闻言易进还是暗自窃喜不以,便打了地铺卧下睡觉。易进小时最喜便是睡觉。往往黄昏时间必已卧下,待日上三杆才会起身。一想这般时辰正是入睡之时困意更甚。便打好地铺侧卧于上,看着此刻躺在床上放下卷帘的谢温氲。一想着睡时便能看见仙子,起时又能看见仙子,身居宝地便傻笑起来。谢温氲早起察觉到易进熟练非凡的速度,便缓缓开口问道: “师弟,如此娴熟于此显然不是第一次打地铺了吧。” “小的时候跟着老乞子,整日都是夜宿破庙早已娴熟。而且老乞子还时常告诉我,夜宿破庙掐指颇灵,贪恋享受神仙转头。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地亦护之天亦佑之。” 听闻此言的谢温氲忍不住心中难过,老天爷为何如此捉弄我的郎君。随手一挥卷帘便分开,便开口道: “你且收了地铺入塌上来卧。” 受到惊吓的易进,有些许慌张,讪讪然道: “师兄这般不太好吧。” “叫师姐,没人在时便叫师姐。” “师姐。” “修行之旅困难重重,稍有不慎便入万劫不复之地。修行难守更难,如若想得道,便和师父睡焉是胡来的。” 却道修行之途困难重重,一般都是男童随男师,女童随女师在其未成道时,便看其修行,恐其一时不慎误入歧途。却道,又有见色起意之人男师收得女弟子,便说出此法占自家弟子便宜。被世人称为歪斜之徒若强行相合之事者,已被头顶正神记载不但真道渐失而且灾难不穷。即便一时蒙蔽天机,也是疏而不漏下场凄惨难堪,再难得人身。更有不修道与仙家有缘之人,借仙家之威为祸一方便早已被天书录之,不但一一偿还,还要受幽冥之苦。便有地狱门前,阳世奸雄凭在汝,古往今来放过谁 故道家收弟子,慎之又慎,首重人品道德;且不得其时不传,不遇其人不传,不契其机不传;道家之人遇心术不正,明攻暗求,道德低劣,奸邪狡诈之人避之。 “便从了师姐。” 言罢,便收了地铺缓缓迈步行至塌前便要宽衣解带任妻采之。羞红的小脸无处安放的小手,就一色童子。未宽其衣,便已被摄入塌中。只见谢温氲桃面带羞星目运转,蹙眉而道: “只是卧息,怎要宽衣。一未拜过天地焉能违天地之心,二未拜过师祖焉能欺瞒道心,三未行过夫妻之礼焉能欺圣,谁教你的入塌便要宽衣。” 易进闻言扭扭羞羞便道: “老乞子曾言,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我怕若不从,师姐便要砍我脑袋。失节虽大,但生死更甚。” “那个老家伙言的甚是,语中之意甚深,你怎能曲解词意。” 看着如此的易进,谢温氲心中更是连连道谢。若无此人次次暗中相助,只怕我这郎君还未熬到入山,便已被花月羞给抓去了。两人相视而卧,似昨夜却不是昨夜,一人心中甚喜星目运转,一童心若狡兔龙蛇心中画,夜半未眠亦一夜无话。 山中岁月好,沉醉不知年。 曲解词中意,画蛇却添足。 话分两头,那日暗中垂泪,心中苦楚,羽化冲天而起的一抹白霞终是冲到了中洲最西北处天凉郡的拒北城,紧随其后邹辰星更是一身大道气韵豪不遮掩,引的山上的诸多门派山头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山上修士内,敢如此这般行事的除了那几家再无其他。惹得起的不愿惹,惹不起的更是如此。 天凉郡乃是兵家坐镇之地,而兵家之修见如此夸张的行事便也没了声响,必经那邹秦明的大道显化如此天象早被众修感知,又见到邹辰星便都哑口无言苦笑不以。生性机谨的邹辰星更是显化出几件法宝气息,宛若众星捧月之势。 来到了拒北城上空的花月羞便向城东城主府之处飞去,投入城主府内入了城主花荣妻子凝寒月的造化炉中。却道,凝寒月怀胎足足十月也已时临盆之际,此日子时凝寒月已在床上呼唤不已,产婆等人早早便已在房内做着准备。却在此时,凝寒月却见一身披鹅黄仙衣仙子从天上下来缓缓的投入腹中。不时一女婴便诞生,便引的屋内生辉月光直射,清香四溢。此时院内本已有些稀落的桂花树却再次绽放,虫草沾灵。 花荣等亲朋在外等候多时,一闻女婴诞生便欲入门中。却被天上飞下来的一道士挡住,只待屋内孩子包裹好后,才让众人和自己一起进去。 花荣欲抱女婴便被一道霞光挡住道人开口道: “此女乃我阴阳宗月宫仙子托世于此,汝等焉敢欺之。” 众人见仙子托世,便有人心声歹念欲赶走道人在仙子未成年之时,收入自家门内为自家子弟拖花荣关系定下亲事。那人心念刚起便要开口,却被邹辰星道破: “你是真的不怕死。” 那人还未开口,便见心事被道破便欲跪拜求饶。孰知邹辰星一扬手便已将那人化为飞灰。又拔出斩天,一剑劈出。行事之果断大胆甚至惹怒了当城驻城之人兵七,只见兵七显化而来。开口怒骂: “邹辰星,你阴阳宗招摇过市兵家已开后门焉敢如此欺人太甚。” “兵七,是我阴阳宗欺人还是你兵家管教无方那人却欲欺圣。你且看我身后之人是谁。” 兵七闻言看过,原道是月宫宫主花月羞。却说当年花月羞游历于天凉郡时,曾用紫薇术数帮兵家连阻妖族数月其间又助兵家与蛮族交好。看如此这般又想那人的情景,却也是无可奈何。所谓的系族关系,焉能跟自身实力成正比。一言人,二言己,该有此劫也。 兵七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但又无奈道: “那你祭出斩天剑,一剑将其家门内尽数斩死是不是太过了些。” “我此番领令而来,需在此城护道数十年容不得半点马虎。” 兵七听闻此言,心中也兴起一丝高兴。有此人在此护道,就算有了战事拉下脸来求他他也不好拒绝。自己更是可以清闲不少,再加上还有月宫仙子在后。 此时拒北城外,兜兜转转数月的武家一行人也踏入了拒北。惊闻天象的武小妹在路上甚至忍不住高呼起来,这流星好漂亮啊。 神秀内藏雀 第九回 人间有月 天下熙熙,皆因利来;天下攘攘,皆因利往。拒北乃是天凉第一城,说其为中洲第一城亦不为过。此城乃是中洲最西北处唯一一处与西洲佛国妖域相接壤的土地,故此地常年多战,驻扎此郡的兵家每三十年便有一金身之境武修坐镇拒北城。又会有无数的热血儿郎心怀大志,护守国门。 此城又唤为武夫之城,城内武者不计其数更有众武汇源于此。却道如此之多的武人齐聚于此焉为何事,又道天下大运人五余四共享天地之精华。而其中那一分便成了后世征战之间的变数,人族得那一份以六压四天下太平。古神族得那一份五五之数再生玄战,故世人多寻那一为保长治久安。但那一乃天运之所在,本身意念并不在天地之间,所托世之人或兽或鸟或木却在人世间。待到乾坤分化时,便会投入局内。 驻扎此地的众多修武只有极少数之人明其真理,如若此一在古神一方,那人族百家倾力而出灭之。古神族必佑之乃开玄战。如若此一在人族便是百家护之,古神族灭之常此以往轮回不息。 却说不日前花家添子气象惊人满城皆知,更有一道剑光自花府冲出惊骇众人。剑光落到了城东不远处范家,范家家主唤起众人共阻剑光,却难挡一剑之威范家灭门。范家之人久居此城随非名门望族但亦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当家家主范俊更是早早入的逾矩之境,却因为其子的心念被邹辰星感知而一罪并罚除去满门。 有受范俊恩惠者暗自叹惜,有受其子之祸者拍手称快。却也难免,人于世途最难免的便是,交好与交恶之人。诸多门庭势力或分两两,花荣虽修为不是此地最高但为人却是颇为老道,各有照顾更是各自安好。 花家得子众人恭喜更有一道人入驻花家,花荣更是声名鹤起一时无两。城内各方势力,更是与花家交好往来甚茂。 花月羞满月在即,拒北城内众人早已等候多时。稍稍有头有脸之人,都已于满月当天早早备好贺礼前往花家祝贺。 这时的花府更是庭门早已大开,院内设好桌椅招待众人。而花荣更是于卯时起便早早站于门前,等候多方来贺。从此便可见花荣的高明之处天未亮便恭候于此。敬人之,人亦敬之。仗势欺人之,势去人欺之。花荣以六境之修为从众脱引而出上得城主之位,便在这一字上。 乾阳未出,携带贺礼而来第一人便是在花荣未遇之时便与花荣交好的徐家。徐家家主徐逢带着几人便入了门来,手下的人接过徐逢和几人贺礼便见花荣道: “这位兄弟有些面生不知是何人也” “此乃义弟武苍伯也。” 花荣更是连连拱手道: “气度不凡,人中豪杰也。” “不敢当,不敢当。” 众人见过恭贺之后便进入院中,等待着正时。原道是武苍伯在柳郡之时便入的五境。但柳郡局势颇为复杂,只显露出四境修为作门面将自己的修为暗藏作为底牌。 再说徐逢为人仗义,往往助人于雪中之时,有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功成之后加倍拥护。渐渐造就了如今拒北城的第一大家,却是助人者人亦助之。 月前踏入拒北城的武家,更是在路上听闻其名便登门求见。日落西山的武家一众除了空怀武艺便是一腔热血,听闻武家遭难之事徐逢更是大声笑道: “哪个年轻人不气盛,气不盛便不是年轻人。好个武强、武进、武小妹,敢作敢为不欺善不怕恶,苍伯你这个异姓兄弟我徐逢认下了。” 听闻此言的武苍伯更是心怀感激大笑道: “武苍伯在此见过大哥徐逢。” 江湖一碗酒,有人畅快而饮仰天长啸人生快哉。有人低头细品苦辣酸甜亦是风景。有人直道苦涩望而生畏低声雀步。 得见徐家认可的武家在拒北便算站住了脚跟,更是在其帮助下重立门庭日子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武苍伯为人豪爽,才不日便已经结交了不少门族。但花家还未曾去过便与徐逢一起颇有一番美意。 随着乾日升起,任家家主任泳也携带贺礼而来。二人互相恭贺一番,也入得院中。后面陆陆续续又赶来了不少家主,或有家主无法前来的便遣家族子弟前来祝贺。 门庭若市,众人说笑,无话不谈,随着乾日上升时近午时。众人都在等着正主出场,此时的正主却不是花月羞,而是诞下花月羞的凝寒月。其中更多人想的却是看不能牵上阴阳家的线,虽说那阴阳宗远在东北之地。但其宗门实力绝顶,那日的一剑众人更是都有耳闻。 随着宴会的开始,为表感谢众人前来贺礼的凝霜月也缓缓的现身。众人更是连声道贺,接过花荣和凝寒月递过来的宴酒。众人眼里更多的是打量凝寒月怀抱的花月羞,和不远处随着凝寒月出现的邹辰星。众人心里明了自是无人敢开玩笑,定甚娃娃亲的笑话。 众人的眼睛却是雪亮,凝寒月在下嫁花荣之时只有三境的修行。却随着花月羞的出生,一身修为蹭蹭上涨。此刻的凝寒月怕是已经接近五境之地,众人更是再次恭贺道。 “贵夫人,如今修为真是羞煞旁人也。数日不曾相见便已接近五境令人佩服。” “托子之福也,谢过大家。” 凝寒月此次生产不但没有任何不顺,更是心境上升境界也随着水涨船高。看着怀中闭目不睁的花月羞更是心喜。 乾阳入阴,众人也是随着宴会散去早早散去。有些关系甚好的朋友依然在此,花荣更是与其接杯不断。 秋去春来,日月运转时间一晃便已过了三年。 此时的花月羞已经虚四岁,而花家在花月羞出生后一年多后便又产下一子明叫花道荣,花道荣的到来更是让花荣惊喜。花荣有意想让花道荣拜入阴阳宗下故起此名,但是邹辰星却对此事并不上心。最后还是凝寒月开口与花月羞说道此事,邹辰星才将其收入其下星宫内。但邹辰星显然并不想看护稚童便传信于星宫内,星宫内的众修对于这个差事,更是无人愿接,但无法抗命。 没有办法,最后领令下山的却是终日在星壁前面壁思过的燕喜。 燕喜虽然生性好玩了些,但悟性不差。终日对着星壁而坐从一开始的只是面壁思过,慢慢的变成心神融入其中修为渐长,于六境亦是不远矣。 终日面对宝山而不自知的燕喜此刻悔不及当初,为什么没有像其他师兄弟一样早早发现其中的玄妙。只怕那五境之地也是手到擒来还滞留于人间许久。 星宫星壁乃是最初的阴阳家先祖邹子观星有感,后将此壁与周天星斗产生联系投射于此。终日面对此壁便和整日观星一般无二,随着四季运转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或明或暗妙不可言。 数年没有挪动过的燕喜在听闻令后,便欣然领令,日夜兼程。却道五境修为最多可使用的是道家的缩地成寸,比起六境的御空飞行和七境的纵地金光都相差不少。便是终日运起缩地成寸,到达拒北时也已经过了近一周。 这便已显出了花月羞的过人之处,明罚暗奖戴罪之身更好看娃。却道传令不过一周时日,燕喜便已登门。 察觉到燕喜前来的花月羞和邹辰星还有一丝赞赏。看来燕喜已经看破了星壁的秘密,登门入室的燕喜看见已在大厅等待的师父更是心中颤动开口便道: “师父,我可想死您了。我终日面对着星壁都没有师兄弟前来陪我说话,苦啊。” “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整日稀里糊涂的没个正经。” 听到邹辰星此言,燕喜赶紧正色道: “师父,您让我收的小徒弟呢” “便是此子。” “师父这也太小了吧。” “怎滴,还有意见要不要见下师伯你再定夺。” “领令。” 直到此时,燕喜才察觉到此处还有另外三人。却道是花荣夫妇还有抱着母亲大腿的花道荣。 看着如此甚小的孩子,燕喜便从袖里掏出了个糖人,递给才三虚岁的花道荣。见到如此情景的花荣夫妇更是欣喜,果然此人适合无比。 此时,邹辰星忍不住又开口道: “宗主,可有和吕启打起来” 燕喜递过糖人便又起来回话道: “未曾打起来,我在刚入星壁前面壁的时候。便已经听闻师兄说道此事,说宗主披星戴月一路过去,被吕启一言止战,便哥俩好喝酒去了。而且消息大部分的山上人都知道了。” “那宗主有没有传话说让我复令之事” “后来宗主回宗后,满脸通红脸上带喜。估计把您的事儿给忘了……” 听闻此言的邹辰星无奈的摆摆手,便化身离去。 与花荣寒暄一番的燕喜,之后也是承诺到待此子再长成些便传道于下。 花府深处的一处闺房内,花月羞此刻站在凳上在书案上平铺的白卷上,点缀着诸天星辰以北斗七星为中心然后逐渐变化。 随着不断的落笔寻找着易进和谢温氲的命星,看两命星呼唤互鸣便簇起细眉眼中月缺。看两命星一名一暗便舒展眉毛眼中月圆,看向书案一旁侍女早已备好切好的木瓜和鲜奶或有意或无意的吃着。眼中明月或晴或暗,或圆或缺…… ———————————————— “花仙子,花仙子打个商量。借贵宗紫微斗一用,真的只是一用保证奉还。” “宗门密宝,焉有借于他人之后。不借,不借。” “有道是近水楼台易得月,花仙子实在不行我便下嫁于阴阳宗可好。” “你个登徒浪子,居然仗着修为轻薄于我。” ———————————————— “你个傻瓜为什么不跑,难道你不怕死吗”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能为心动女子而死又有何妨” “他们的目的明明是我,与你无关你又何必深陷其中。” “开啥玩笑,从来只有易青峰欺人,焉有人能欺得了易青峰。” “喂,你不要睡啊,睡着了便醒不过来了。喂、喂…….” “放…心………我………..我………..” “你不要换气啊,阴阳宗就快到了。我师父肯定能救你,我不想你死。” —————————————————— “师父,师父求求你,救他救他啊。” “这个人没救了,头顶三花已被人破去,体内五气紊乱,心脉已无。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口气在。” “师父,师父我知道你,你肯定有办法的。” “傻孩子,这种情况下只有另一仙人使后天丹道之法在其身死神存时,将自己的三花和五气引入其体内,抚平其体内的紊乱五气重生三花,再配阴阳宗的九转玲珑丹才有一线生机。” “我愿意。” “哎,依你便是。” 此刻的阴阳宗更有三人合力祭起斡旋造化。这一日的月宫仙子身着绿衣入了月宫殿深处闺房内…… “花仙子,我就说我死不了吧。” “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言罢,一口便咬上了刚刚醒来的易青峰的左肩上…… 神秀内藏雀 第十回 龙虎之玉 中洲东部的柳郡总是最早迎接着乾阳的降临,此地向来富饶丰产妙玲女子美美动人,花木早春一年四季雨水常停。 在柳郡中有一山名曰龙虎山,此山成名于正一真人驻世之时。相传当时正一真人未成道时便常驻于此山,终日潜行炼那得道升天之仙丹。终于青天不负苦心人历时一百二十九载,一日天音唱响龙虎显化于高空之上,正一道人终于炼成仙丹,于九九登高之日服下仙丹。以天仙之境直接迈过金仙步入大罗白日飞升,上了那三十三重天得道祖赐下果位,名正一真人驻三十一重天为诸天十方得道众仙讲道。 后正一真人子嗣多隐于龙虎山终日潜修,或出世或不闻世事。两百年前张裴怀下山历练,游历完东洲又漂洋过海南下离洲与当时的阴阳和合宗仙子玉玲珑于一开始的见面相战,到后来的被天地二气所乱,再后来的私定终身。终究是将人家阴阳和合宗仙子玉玲珑哄骗上了龙虎山。大喜过望的张道龙那是一个春风得意。 还没有把张裴怀和玉玲珑安排妥当,便带其弟张启虎南下把与阴阳和合宗的联姻之事给办了,办的稳稳当当漂漂亮亮…… 却说留在山上的玉玲珑虽失身于张裴怀,情意却并没有暗生。可是如今事情早已被山上山下传的沸沸扬扬,更是一步不愿踏出丹霞峰。对张裴怀的感情更多的是,假正经,伪君子,才如此如此那般那般便将自己的清白给拿了。每每想到当时情景的玉玲珑更是面带霞色暗暗骂人。 这暗室骂人众多修为高深的天师都是心知肚明暗笑不已。唯独那被骂的张裴怀整日坐立不安,每次被骂便跑上丹霞峰等门求见。可玉玲珑却又偏偏闭门不见,见张裴怀来了便消停几天不再骂道。 可是,张裴怀离开不数日便又开口骂道: “假正经,伪君子,狗贼。” 然后便见张裴怀便又登门求见,便又消停几日。如此反反复复足足有一百六七十年,终于有一日张裴怀的怨念爆发了。在玉玲珑开口骂他的时候登上丹霞峰,强行打破其楼内阵法。 玉玲珑心中那个又气又喜难以表达,两人便登上丹霞峰上空大战三日。张裴怀依然使一手离火之术火势漫天火鸦火龙天上乱飞,玉玲珑使一剑名为妗子,乃是一把名剑,相传为沧海之下孕化而生,御沧平海七招剑法更是得剑之悟。暗合剑道,便是此七式剑法保玉玲珑于离洲无恙。 两方大战的动静水火漫天早早便有天师注目,直至最后两人力竭张裴怀抱着玉玲珑入了秀月楼内。张道龙和张启虎二人便前往丹霞峰合力祭起大阵,不让门下弟子神念探知其中之事。此时当代大天师才缓缓开口道: “如此强势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足足骂了一百七十年有余。这个傻子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百七十余年我的耳根就没清净过。” “清官难断家务事,此事只有两人能调解谁都插不得手。” “你这一百七十年,支的招没有一个有用的。对世间强势女子,只有比她更强势才能拿下其心,得不到人的心,那肯定是宁死不从。” “师兄所言甚是,我二人也该回去了。” 话毕,两位天师便返回了龙虎山各自潜修。却道这山上终于清净了,反而有些不习惯。 丹霞峰秀月楼内卧榻之上,得偿所愿的玉玲珑才心满意足面带羞色的缓缓开口道: “狗贼。” 不知为何挨骂的张裴怀一头雾水心中只道,估计是见我不喜我便反龟峰修行吧。想罢便欲穿戴衣服返回龟峰,却见玉玲珑面带怒气披衣而起拔出妗子直言: “你敢踏出此门,我便杀了你再自杀。” 此事到此才算告一段落,却道在丹霞峰自此没有下过山的张裴怀。整日也是相安相好,虽偶有争执但多是张裴怀妥协在先。 在此之后二十年,一日丹霞峰大阵开启。这时的张裴怀兴高采烈的大声呼道: “哈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 听闻此言的玉玲珑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强势,有的只是眼中深情凝望的张裴怀,还有的便是手缓缓轻拂的小腹。 不年龙虎山上有一日丹霞山气象惊人莞似那美玉,此番气象却是随地气而上,欲捅破入三十三重天。张裴怀和玉玲珑的爱情之旅最终在历时近两百年修成了正果。 神采飞扬的张裴怀忍不住抱起儿子高高举起好像要送子上三十三重天给道祖抱抱,却不想被不领情的儿子缓缓开闸,滋了张裴怀一脸。好像在笑话自己老子傻…… 得知自己抱了孙儿的张道龙,和张启虎,再有张道龙的大弟子齐龙象和张启虎的大弟子秀秀等诸多弟子都赶来祝贺。 张道龙看着抱在手中的婴儿,心中的喜悦溢出颜表: “好,好,好,好块美玉,日后便叫你怀玉吧。” 此时的张道龙看向玉玲珑那种喜悦无法表达,直呼自己当年入离洲之事甚是高明。 父母皆是仙人的张怀玉,自生时便气象惊天。不三岁便已迈入二境氤氲,又四年上天闻道,冲破三十三重天上了三十四重天听经《度厄》。 众修得知上了三十四重天的张怀玉,都言龙虎大兴便于此子了。同年与张怀玉一起上天闻道的还有易进,和中洲晋郡纯阳宫的玉菲香。可惜纯阳宫的玉菲香只攀上三十二重天便神魂颠倒返回纯阳宫。 ———————————————— 那日跟随谢温氲入了神秀峰的易进,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三年来更是未曾见过神秀峰的乾坤坎离大阵有打开过。 此时在神秀峰的易进三年过去,年已十二身材修长俊俏足有七尺。可见谢温氲三年来,嚯嚯了不少山中灵兽仙禽只为了给易进长身体。易进从小不喜吃肉,可是被谢温氲以师之命下逼的每日四餐,餐餐不少肉食。 生活有叙,饮食有律长身体自是不在话下。越发俊秀,白面玉唇,若被山下的美妇看见必是秘藏于闺房之内,恐别人看见。 这三年来从易进入得神秀峰便没有从谢温氲的闺房卧榻上下来过,每夜与其对视而眠。望着越发俊美的郎君,谢温氲的心情在苦修近千年来从未如果欢悦过。每日除了四餐不少,更是督促检查苦修不断惟恐落下修为。 易进悟性高,三年前一境如今三年过去,修为已经稳稳的踏入四境不惑之境。并且因为每日都与谢温氲同榻而卧,心情更是妙不可言。谢温氲怕易进修为出了问题,每每当易进入睡后,便会将手探下看其造化炉中修为是否精进是否有差错。 却道修为探查一事,便用神识也是一清二楚。可偏偏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时探下感觉着其茁壮成长,更是桃面羞红,每日食谱更是越发丰盈,惟恐易进发育不良。 修道之人不沾五荤,不吃狗、乌鱼、牛、大雁之肉。所以山中的这些灵禽便是自己送上门高调路过,也不会被谢温氲弄来给易进吃。 自那次入浴被小贼看到后。易进有时睡后,便会说梦话道无非是师姐身前风光之类的翘话。听闻梦话的谢温氲便以回梦术偷偷入易进梦中,偷窥梦境。 只见梦境中的场景居然是自己那次被小贼偷看的场景,谢温氲又气又喜的满面羞涩难当。自那次窥梦之后,谢温氲便会月余前往秀清泉入浴。怀藏后天术数的易进,算得自己哪日桃花,便每每跑去偷看。 一人看似无心偏有意,一人看似有心有意偏偏没胆子。就这样一人故意为之装作不知,一人沾沾自喜感谢老乞子的术数神妙。 神机峰的两弟子洛水和徐长天有时整日苦修,有时半日苦修半日玩耍,有时整日玩耍便会被师父葛蝉叫去训话抄书,便老实了不少。 而每当看见玩耍于山野间的二人,葛蝉便会住目凝视震云峰。看那峰上的荀况,可是那荀况每日除了大道黄庭,便抄书黄庭。气的葛蝉连跺脚…… 薛飞却是前不久迈入地仙之境,入驻潜龙峰为峰主依然是弟子辈不过可以收徒了。 卧龙峰的许忧和柳慢,压根儿几年来都没睁过几次眼。至于启元峰的徐鸿却是整日教弟子对战技巧。剑法,拳法,都颇有意境。偶有他峰弟子来此听课…… 独独修为最高的杨真,却是真的无聊。每日看过苍云灵界内的众人,便会以显圆术查看整个东洲大陆。瞧瞧世道上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发生。 至于其他大洲因为天地分化,各有圣人坐镇。不值得耗费心力去偷瞄,便终日看着中洲大陆。看看各家的下山游历的弟子,或者山水间发生的一些妙事怪事,也是打发漫长岁月的不二选择。 ————————————————— 花府内的花月羞整日投神于星河运转中,看着易进和谢温氲的两颗命星。时而吃着木瓜时而喝着鲜奶,又不时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直呼好烦。 便在此年午月的子日,书案上的星河画卷中便见南方第六宿大放亮光,便在此时邹辰星也化身进来,然后便看到南六宿直冲西洲而去。邹辰星便暗呼: “师兄,这般是不是天下大乱之兆,恐将祸起于西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人长久……” 西洲由妖族蛮族和佛国三块势力共同组成,而西洲土地却并不贫瘠可以算得上富饶与中洲大陆的晋郡、鹿郡、天凉郡不相上下。蛮族多居于西洲北部与俱洲相连,深蛮多以部落为群,或群或散的分布于西洲北部。蛮人擅武,多气力过人,为人直爽。而拒北城与之常年对战的多是妖族,蛮族有受妖族挑拨的亦会参与战事。但鲜有人会去…… 妖蛮之间隔阂并不深,甚至有妖蛮通婚的先例。更有不少的游历之人,将自己的学说传入蛮域开化人心。蛮族亦有不少的贤圣之人,临听会意,开化办学,与圣贤同在。 蛮域的地界处山水间多有一石碑,石碑上多祝文为,某月某日出生的孩童都应在其未成之时,化生转入轮回并碑上记有七个杀字。但并非所有的人都会在那日出生长成然后欺辱一方,发起战争。此碑多是有意之人故意为之,不知其何仇也…… 此时西洲蛮族的领地内夜家二妻子浦柳诞下一子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浪,却慌了夜家。 却道,夜家是一小族,族人不过数十在蛮域二线世族亦算不上。其家主,夜白年少成名时便是七境武道之修,后娶有一妻名宋鸣。诞下二子,一子名夜起之,另一子名夜未纠。而后夜白亦看上一妖族女子名浦柳,如今浦柳临产。在戌日时,便已唤来产婆接生,可是偏偏戌日未诞下,亥日亦未诞下,家族众人多已离去只剩夜白还在门外等候。 整整熬了三日正是午时,这孩子偏偏在五月五日午时诞生。接生婆吓的大哭道: “老爷,老爷生了生了个男孩。” 便慌慌张张的把孩子要抱给夜白,此刻的夜白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苦涩泪流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这个时候。早一个时辰,晚一个时辰都还有救。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这时躺在床上的二妻子浦柳连忙从床上爬起拽着夜白相求不止: “不要啊,夜白。不要啊,他是你的亲骨肉啊。血浓于水啊,血浓于水啊。” 言罢,夜白看看了孩子。看了看接生婆,便见接生婆跪地求饶道: “老爷,此事我保证不说出去,保证不说出去。” 夜白直接出手,一掌拍死了接生婆。更是将孩子偷偷的藏了起来,至于知道夜白二夫人将要产子的众人。都被夜白以胎死腹中糊弄过去…… 众人暗呼庆幸,庆幸。 神秀内藏雀 第十一回 今年十三 有人出生,天地贺之,人亦祝之,众人捧之。有人出生,天地无声,人鬼皆惧,众人暗恐。却说西洲蛮域金兑城夜家,被隐瞒起来的婴儿如今已满周岁,与以往的人间喜事却大不同。此子自诞生之日起,便未见其母浦柳将其抱出过房门一步。家族之中更是鸦雀无声无人知道,独独知道此事的夜白也未曾言过。 此时的夜家大院内,有两个孩童嬉闹玩耍,其母宋鸣更是跟随在两小儿旁边儿眼神温和的看护着两小儿,生怕两小儿有一点儿磕碰关心不已。一儿爬上假山,另一儿紧随其后。其母宋鸣,更是跑到假山下急急呼喝: “下来,下来上边危险不要摔着了。” 看到在下边儿急急呼喊的母亲,两小儿便不在立足于假山之山缓缓的下来。宋鸣的眼中急切又慢慢的散去化为一片温柔。下来的两小儿跑到了母亲旁边儿,一小儿说道: “娘亲,为何自父亲说要给我们添个弟妹后,便再也没有见父亲笑过。也再也不曾见二娘踏出过庭院。” “怎么,想你们二娘了” “是啊,是啊二娘以前经常陪我们玩耍。久久未见二娘心中有些想念。” “哎,你们的弟弟或者妹妹未能成功出世。你们二娘伤心欲绝,便终日将自己锁在房门内暗自难过。娘亲也想让你们过去陪陪二娘,可是你们二娘整日闭户不见,娘亲父亲也没有办法。” “二娘好可怜啊,我们却没有办法逗她欢心孩儿心中好难过啊。” 宋鸣显然也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便以此为由推脱了两小儿的请求。 却言,那日一掌拍死接生婆的夜白。于房间内和浦柳二人合力布下阵法,便于当夜丑时出门而去…… 见到卯时才归的夜白,宋鸣忍不住开口问道: “夫君有何等要事,便要于丑时出门此时才归。” 夜白面色难过缓缓开口: “因那接生婆误事害我小子胎死于腹中。便出门寻到其家将其一家除去,来解我心头之恨。” 与夜白成婚少说也有近十年的宋鸣见夜白丑时出门卯时而归,早早便心中起了猜测。看到此刻不惜撒谎来骗过自己的夜白,便已知道了其中怕是有事。但见夜白不愿开口讲道,便不再过问此事。依然是夫妻恩爱,有意隐瞒...... 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那夜除去接生婆一家的夜白,终究中间行事时,被一居住在接生婆家不远处一流浪汉子暗中瞧见。随着汉子的日渐狼狈,后来慢慢的想起了那天夜里看到的事便偷偷的前往夜白家府附近打听。 听到众人口中暗自叹息的夜白第三子胎死腹中,便起了疑心,日益窘迫的他,便想以此事为由要挟于夜白。 这一日,在院中玩耍的两小儿,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年龄稍长的夜起之便跑去开门。心心隐隐不安的宋鸣欲阻拦,但却迟了一步。也是这一个开门造就了后来的三圣开天门降西洲。 看见开门的是一小孩儿,门外那人便迈过门槛入了夜家。见到此人已入门来的宋鸣,心中的不安更甚。 那人见到宋鸣便如兽性上头暗自打量,然后开口与宋鸣道: “我有要事求见夜白。” 宋鸣观其面相便心中恶心不已,领着此人入了书房去见夜白,留两小儿独自在院中玩耍。此刻夜白正在书房内,缓缓下笔写那地藏经为他杀的那一家老小求个轮回之道。 见到领人进来的宋鸣,夜白才缓缓的放下笔开口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甚话便明说吧。” 那人开口道: “我乃南部夜叉一族之下的周艮,我已撞破那夜你的行事。你偷偷私藏的事情已被我知道,你却道如何是好” 听闻此言的夜白缓缓开口道: “那人害死我三子,被我除了满门何妨” “滋滋,了不起。只怕你那三子并未死吧。” “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讲到,如能满足夜某必答应。” “我要黄金万两。” “可以。” “还要你这娇滴滴娘子,陪我一晚。” 听闻此言的夜白,缓缓走到此人面前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哈哈,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啊。” 那人见夜白大笑,以为事成却暗自高兴。眼睛不时的大量着宋鸣,彷佛已经看到自己与此女的画面。 宋鸣听闻此言,更是心中恶怨不停,如此丑陋之人,果然心里也是如此丑恶。 走到其面前的夜白突然左手伸出抓住此人面部,另一手握拳便打到了此人太阳穴上。一拳过后,又一拳打到此人心脏之上三分处。又变拳为掌抓住此人喉咙,直接将周艮的头摘下,失去头颅的身体,此时体内之血全从颈上喷溅而出溅到书房天花板上。 缓缓吐出一口气的夜白,彷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蟑螂面无表情。不以为意的甩手将其头颅扔到地上随手甩出一阵风将此人化成齑粉。 全程目睹此事的宋鸣,只是被突然出手的夜白吓了一惊便再无浮动。使出水法来打扫被污了的书房。 事了,夫妻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夜白继续凝神下笔写字,宋鸣打开窗子房门便回院中陪两小儿玩耍,临走的时候忘了关上房门。 此时,在夜白庭院的西边一闺房内。浦柳正在温柔缓缓的开口给夜行陆讲书,书乃儒家之道,书中有一段这样说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劳其骨,饿其体……” 讲着讲着,浦柳的眼中不断被泪水填满,不住的用手抚摸着夜行陆的头又声含沙哑开口道: “陆儿,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想着死,你要熬,熬到……” 说到此处的浦柳早已忍不住泪流满面,微微颤抖的手不顾自己早已泪水铺满的脸颊。只是一个劲儿的抱紧怀里才满一周岁的夜行陆。 ——————————————— 几家欢喜几家愁,若不闻便不知,不知便无感,无感自事于当下。 此时的龙虎山丹霞峰之巅,张裴怀带着儿子张怀玉两人立足于丹霞峰之巅,目视远方。张裴怀缓缓讲着这些年自己对离火之术的见解并不断施法展示,此时的张怀玉年十岁却已经入了五境知命,张怀玉对父亲的离火之术见解丝毫不感冒,彷佛早已经深会其意。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龙虎山之外望去…… 走神了的张怀玉,突然猛的一个激灵开口对张裴怀道: “父亲,父亲我想尿尿。” “那便就尿呗。” “我想和你比尿尿,我之前跟齐师兄一起比尿尿我赢了,大师兄夸我是天才。” 听闻此言的张裴怀,无语又好笑,这怎么能行,都几百岁的人了。经不住儿子轰击的张裴怀好像有了点儿意思,刚准备开口答应。便被在秀月楼的玉玲珑叫住: “你都多少岁的人了,要点儿脸。你不要脸,我娘儿俩还要脸呢。”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张裴怀,讪讪然的领着开门放完水的儿子,返回秀月楼继续被骂。 至于那尿尿输给张怀玉的齐龙象,看奸计没有得逞暗中忍不住忿忿不平。自那次被张怀玉忽悠了齐龙象在山上跟张怀玉比尿输了以后,那日后以前啥时候看见自己都恭敬无比的师弟师妹们,便慢慢的变了。 门下师弟看见齐龙象,有的面色正常眼中含笑作揖见过师兄。有的师弟脸上藏不住事作揖见过师兄,齐龙象又无法借题发飙。而有的女弟子看见自己远远的便红脸跑开,以往的尊敬早没了的齐龙象心中忿忿不已便盯上了张裴怀。 只要把张裴怀拉下水,自己便可重复往日大师兄的风采。可惜被打断,见此计不成的齐龙象,便又开始找别的替死鬼…… 登上神秀峰的易进如今已经十三周岁,日日夜夜盯着易进成长的谢温氲。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还是盼来了这年。 这一年已经过了九九之数,修为已经稳固。起了心思的谢温氲便缓缓的在银雀楼内二楼上缓缓漫步,时不时的看看镜子,时不时的盯着二楼闺房看。打量着,这些年都未曾动过的装饰,是不是该换个颜色了。心中有了想法的谢温氲,想着应该如何才能让易进开口,思来想去感觉都没啥妙招。胆子小的易进,除了刚进楼的时候有偷偷的亲过自己,这四年内便安省的很,应该怎么办呢…… 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蚕丝白云长裙遮盖下的两月深壑,星目内星河不断运转柳眉时时簇起烦恼不已,最后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便缓缓的迈步踏下二楼,下了二楼的谢温氲便见此时身长已过七尺的易进依然按照每日的事程,正在写着道经此时已近入黄昏明月将出。 缓缓的踱步到书案前的谢温氲面对易进,此刻的易进依然专心凝神缓缓写着道经。凝视了许久的谢温氲见易进此篇写完,伸出手缓缓的挡在易进凝神的道经上,然后将手轻轻的抬起,手慢慢的越过易进的胸膛,四根玉指缓缓合起,一根玉指轻轻的点在易进的下巴处,微微用力将易进的头抬起道: “子为何要如此待我” “嗯~~~” 心中不明所以的易进疑惑的随着手指轻轻抬头,便见此时的师姐星目内星河运转,缓缓有星河之水荡起,修长柳眉簇起,朱唇紧闭,气息略乱,闻着淡淡而来的香气,易进更是莫名其妙,但见这时的谢温氲又开口道: “子曾经答应过妾身什么” 听到此处的易进,才缓缓的回神过来。 “待到长成时,娶师姐为妻。” “子若记得为何不开口提起此事,莫不是在外边儿又有了相好已经打算将妾身弃如敝履。” 听到此言的易进忍不住眼中带泪,开口便道: “师姐,子于九岁时被薛飞师兄带入山中入得神秀峰中。终日与师姐同桌而食,同榻而卧,更是未曾有踏出过神秀峰半步怎会有其他相好,师姐莫要冤枉子。” “薛飞师兄,薛飞师兄。如今子是妾身师弟,那薛飞岂不是成妾身师兄子焉敢如此欺负妾身。” “师姐,师弟错了,错了,这便改口。” “那子如今可有长成” “年十三也,虚十四也,未到成年之时。” “子焉敢如此胡言糊弄于妾身。” “师姐,师弟真的没有啊。” “山下男子身长七尺便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子如今已身过七尺却绝口不提此事。我看子已有相好,打算修为深时便弃我于此,终日与其相好。” 说道此处,谢温氲便随声泪下,大骂子为负心人。 “此事便依得师姐做主。” 听闻易进开口的谢温氲,便伸出双手抱住易进,只是中间依然隔有一书桌抱不深切。此时的谢温氲哪还有垂泪欲滴的神态,只一副计谋得逞的表情。 易进此时却有些叫苦不迭,上辈子的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听师姐的意思,以后怕是还有别的…… 时过不久,谢温氲便拉起易进向银雀楼外走去。重新走过那段路,易进的心神却被带回了那日刚上神秀峰之时。那时师姐眼中的自己彷佛却并不是自己,易进有种模糊的感觉。也不知道现在的师姐喜欢的是以前的自己,还是喜欢现在的自己,易进又无从得知。 谢温氲便施展出一道道法术,撤去了神秀峰的大阵。时四年,易进第一次有了踏出神秀峰的机会,但却好像迷失了自己。 最早感知到的便是当时的布阵主手葛蝉,随着谢温氲的一道道法术放出。葛蝉看着逐渐撤去的乾坤坎离大阵,忍不住开口道: “这才几年,师兄便已得逞。” 说完还忍不住看向震云峰的荀况,暗中叹息。此时的震云峰,荀况却在带另一弟子名徐山。薛飞以入地仙之境,入潜龙峰坐镇此峰,只是薛飞好像还并没有收弟子的打算。依然是终日乾乾,苦修大道。 得见撤阵的杨真早早的便已在苍云殿外的一处八角亭下摆好了茶水位置,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手中也不时掐算着,还不停的口中喃喃道: “再让一次吧,再让一次吧,都是自家人打起了像什么话。” —————————————— 此时的花府深处女子闺房内,一直盯着易进谢温氲两颗命星的花月羞眼中月色带红却在此时开口唤道: “邹辰星燕喜何在” “在。” “在。” “起阵,带诸宝,邹辰星随我上苍云门,燕喜看阵。” “领令。” “领令。” 神秀内藏雀 第十二回 胆小如鼠 拒北城花府内,花荣不在府上在外处理事务。家中凝寒月正陪着花道荣一起听燕喜讲道,逢讲道便先谢过道祖,向天鞠躬三拜先表诚意。再缓缓开口娓娓道来,凝寒月陪着花道荣细细的听着燕喜讲道。 便在此时的燕喜收到心声传音的师伯传令,便停止了讲课。让花道荣随凝寒月玩耍,自己便向花府深处闺房内赶去。 看见一步踏出已经不见踪迹的燕喜,凝寒月此刻才明白了这个看似有些糊涂的年轻人并不是那般不堪,只怕比起花荣也相差无几了。 却言,在星壁悟得玄妙的燕喜在下山便已稳稳踏入五境一品之地。到了拒北更是整日跟随在师父身旁,一有疑惑便向师父请教。 早已看腻了拒北风景的邹辰星闲来无事,便与燕喜说道起来。境界尚浅的燕喜,听着师父讲道。从开始的有所明悟,到后边的逐渐清明,又到最后稀里糊涂便开始了整日的观星和深悟。如今的境界已经将将要迈入六境逾矩境,再随着拒北时不时的有些恶妖于城门外叫骂,不胜其烦的邹辰星便将斩天剑赐给燕喜让燕喜出门去,让门外的恶妖闭嘴。 也算是为当初的那一剑给拒北城做些贡献。却道,便是燕喜的境界也就刚刚能祭起此剑。最多能出三剑,可却二剑斩了二六境恶妖。唬的同时参战的其他武修和道人一愣一愣的。 至于邹辰星则是终日隐于花月羞之后,九百年前花月羞的境界比起当时七境一品的邹辰星还要高上许多却是不知为何那八百年间,花月羞一直不迈入八境却是不知为何。 每每想到此处的邹辰星,便想起九百年前上阴阳宗的那个已死的男人易青峰。想着如果自己当时修为够的话肯定会为花月羞出这口气。 白白沾了便宜却不自知的易青峰,在阴阳宗待了近百年才养好伤,刚下山又跑进去西洲没十多年便身死道消。 得知易青峰身死的花月羞更是封闭了月宫,足有二十年之久。最后被当时迈入七境的谢温氲喊了出来,二女之间的恩怨到底如何邹辰星也不清楚。 只知自那之后迈入七境一品的花月羞便再无突破过。 对易青峰心心念念的花月羞,时不时花间饮酒,月下独酌,有时夜后醉酒还会坐上小舟漂泊在东海之上随风而荡,又大醉之后在舟上伸出头去引起一阵阵水中月圆月缺。 那时起便领令整日看着花月羞的邹辰星,心中更是对那个易青峰恨从心中起。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害的两七境仙子念念不忘,恋恋不舍时而大吵,时而大战,又时而抱在一起痛哭。 随着花月羞的一声令起,邹辰星已现身出来,燕喜也已赶到。 听到起阵,邹辰星和燕喜便借乾坤镜使出颠倒乾坤之术。然后燕喜持镜护阵,花月羞和邹辰星阳神出体走向镜内。 一步便跨入了苍云灵界苍云殿外,此时早已拿回斩天的邹辰星自踏入起便祭起,斩天剑、星河图、紫微斗大有一言不和便与其决一死战之势。 却见此刻的杨真似乎早已知道笑着开口道: “花仙子,许久未见了。近来可好” “未曾好过。” 阳神显形的花月羞缓缓开口道: “仙子莫要动怒,到时一起拜过可好” “杨真,你敢戏弄于我” “不敢,不敢。只要当日阳神显像不显形便可成此事。” “那岂不是他便可看见了,现在转世的他并未见过我。” “只有七境之上才能看到,现在的易清丰尚未五境。” “好个谢温氲,如此天资之人这么长时间过去尚未五境。” “并非如此,当年的易青峰确实已身死道消。灵性离散了一部分被人困在西洲之地,只能待他自己寻回。” “那此次的他可上得三十五重天” “未曾,只有三十二重天。” 在一旁听闻此言的邹辰星,忍不住回想到自己当年上得二十九重天时,当时的星宫宫主便已将自己视如已出。如今却是一阵糊涂,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七日后大婚,不如两位先喝口茶,此茶乃我苍云灵界内的特产,味道甚是甘甜香美。” “不必了。” 言罢,两人便又踏回镜中一步便返回了花府。此时阵起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燕喜稀里糊涂的看着回来的师父和师伯,嘴比脑子快便道: “这么快就打完了” 刚说完这话便后悔了,自己不是找抽嘛。却见师伯并未生气,便暗暗的出了一口气。这时撤掉大阵的燕喜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此时回来的邹辰星还有些糊涂的带着燕喜出了门,看着当时上了三十重天的燕喜又想想自己便将一切都化入无言中。但一想以后不见得打的过易青峰,得在他还没有入七境的时候打他一顿,让他吃个哑巴亏不然心中这口恶气难消。 独自在闺房内的花月羞又缓缓的走到书案前,盯着书案上星河内的两人命星一名一暗,细眉舒张。但随着时间推移,两颗命星渐渐的呼应起来。眼中的明月再次犯上了丝丝红光,看着谢温氲的命星逐渐明亮甚至超过了自己命星的亮度。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恐怖的气息缓缓攀升从还是女童的花月羞体内爆发上升到拒北上空,天中两月同时出现。一轮明月高挂上空,借大阳之光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另一月直临拒北上空,月中带霞气像惊人。只见随着女童缓缓开口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 而随着这句话结束,一股恐怖的气息也缓缓的拒北城上消失。那惊然乍现的八境气息,早已引得城内众修的注意。众人都知花府之中有月宫仙子坐镇,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逗小孩的逗小孩,家中习武的习武,街上叫卖的继续叫卖,心中更多的却是踏实。 离此地最近的邹辰星和燕喜,盯着头顶带霞的明月。邹辰星开口道: “师兄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啊。” 此时出了神秀峰的谢温氲和易进,已经驾着云缓缓的来到了苍云殿外。看见正在一八角亭内喝茶便走了过去,向师兄开口道: “师兄,到了信守诺言的时刻了。” “好,好。那便于七日后成婚可好” “好。” “易清丰小师弟,你可有问题没” “我没有问题的。” “那便坐下喝口茶” “不必了。” 闻言,杨真看着已经带走易清丰的谢温氲。忍不住嘀咕道: “这茶没错啊,无论时节,天气,包括煮法我都细细研究了几百年,怎么没有一个人赏脸呢” 自己喝起茶的杨真忍不住笑道: “谁言茶无味,浓时亦醉啊。” 茶会醉人么是啊,饮到深时人自醉啊,想到此处,月下独饮的杨真笑了起来。大师兄当年常常讲道世间美妙的东西有很多,独独这女子却最让人心醉神迷。想想那辈子见一个爱一个的大师兄,再看看这辈子只敢看不敢爱的小师弟,杨真慢慢的喝茶喝醉了。 随着得到肯定答复的谢温氲和易进便又驾着云缓缓的返回了神秀峰,易进踏入了神秀峰忍不住回想起了那时,与谢温氲一起走过的小道,还有谢温氲祭器阵法的情景。便默默的站在原地,看见站在原地没有迈步的易进,谢温氲早已神识察觉便转过头来看着他。 这时的易进却面露难色缓缓的开口道: “师姐,你爱的是此时的我,还是曾经的我或者他” 听闻此言的谢温氲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以前的大师兄见一个爱一个,不惜为了心爱之人身陷重围,又不惜为了博女子一笑深入西洲腹地,那时的易青峰放荡不羁敢为天下先却又被天下所不容。现在的易清丰,胆小如鼠唯唯诺诺,有色心没色胆,笑着便又想起这四年来的朝夕相处。 谢温氲星目内忍不住星河激荡,桃面带羞,手缓缓的拂过长发。便站在易清丰面前转过身来缓缓低身,让易清丰上自己背上来。易进是怎的都不愿意,直至谢温氲以师命令之,易进才爬到谢温氲背上。 随着谢温氲步子缓缓的迈出,易进看见了那时刚入山的自己和谢温氲。便在此时又听到谢温氲开口道: “小师弟,爱是什么我不知道啊。只知道当子问我时,看到了偷亲妾身的子,明明不喜又听令吃肉的子,梦话挑逗妾身的子,偷看妾身入浴的子,那日背着妾身去银雀楼的子,明明面色通红却又恢复正常的子。” “故子问爱,妾身答,不知也。” 都说世间情话多出自男子之口,谁又想女子说起情话来便也没有男子何事了。听到此言的易进才道,原道都知道。看着远处的银雀楼却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爬在谢温氲背上的易进忍不住,便缓缓伸出一手去探那层层云纱上的明月,又面色羞红的抬头盯着头顶逐渐升高的明月道: “月色真美。” 此刻察觉到易进举动的谢温氲,面上红霞现,心中怯羞喜: “却被打捞起。” 也在此刻未封闭大阵的神秀峰上空,一道道大道显化谢温氲迈入了天仙境。早早便将神念探入的众人却目睹了全程。 苍云殿外八角亭下对月独自饮茶的杨真,举杯邀月: “哈哈哈哈哈哈,胆小如鼠,好个胆小如鼠,我看是色胆包天。” 神机峰的葛蝉看到此景此情,羞红的脸挡在身前,看向了震云峰。又将两弟子洛水、徐长天喊入玄机殿内。令,洛水抄黄庭经十遍,徐长天抄黄庭经八百遍。两弟子领令。 震云峰的荀况和徐山此刻正稳稳的下笔各自书写着黄庭经。一念之差直接一笔划过整张黄庭纸,看着被毁的黄庭经。懊悔不已低声怒骂: “易清丰啊,易清丰这个仇又结下了。” 徐山看着突然发怒的荀况,也将一篇黄庭经写错。便又见荀况开口道: “我为何要分神前往,罪过罪过。” 好像早已料到此时的许忧,睡中却没有动静,但却被嘴角的那一丝上扬暴露。而只有三境修为的柳慢却从榻上跌下,口中直呼: “小师叔,误我。” 此时各峰也收到了苍云门掌门师兄杨真的传话: “神秀峰谢温氲与神秀峰易清丰于七日之后喜结连理,众修于七日之后良辰之许上苍云殿内共证此事。” 听闻此事的众修都已复令。 神秀内藏雀 第十三回 苍云殿上 中洲大陆的东海之上,阴阳宗宗主邹秦明在乾宫内慢慢的饮着桂花雕,面带微笑的盯着手上的河图书副卷,卷上此时显现的却是花月羞正在闺房内看着书案上的星图凝神注目,时不时的吃点儿木瓜吃点儿肉干。看着自己的师弟,小酒儿喝的越发勤快带劲儿。 却说此副本乃是纯阳宫吕启的正本河图书的投影,只具有一部分正本的法能。不过却也够用,至于为什么邹秦明不自己查看星河,纯粹是因为懒。 满心喜悦的看完自己师弟,邹秦明又去看看那个一直被师弟心心念念的易青峰。看着跟谢温氲调情的易进,邹秦明端着小酒盅的手差点儿将酒杯捏碎。面带怒色口中不住喃喃道: “我得想个办法打他一顿,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可是我这个辈分出手却是不太合适,让谁去办此事呢” 直到此刻,邹秦明才想起把邹辰星给派了出去。又忍不住想想自己这一手的英明,以邹辰星的性格。只怕刚入天凉郡易青峰便会…… 想到此处,邹秦明忍不住笑声爽朗。盯着河图书乐此不疲,算算日子心中已经有了一番打算。 纯阳宫内吕启此时却已经用河图书将目光投向了西洲,看到的却是夜白在书房内写着地藏经的场面。又看到了在闺房内正给夜行陆讲着道经的浦柳,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天龙山纯阳别宫内。此刻的尤白凤带着玉菲香正慢慢的练着纯阳剑法,一剑慢过一剑,越到后来越慢。 手中河图书画卷翻转,吕启又将目光放向了神秀峰。没了乾坤坎离大阵的神秀峰,早早便暴露在河图书内,吕启看着此时的易清丰和谢温氲。沉思良久想了想便开口道: “如果有别的办法…….” ————————————— 却说神秀峰,此时早已心意暗合的二人来到了银雀楼外。看着眼前的银雀楼,谢温氲桃面带羞开口道: “子一天就想着欺负妾身,还不下来。” 易进羞红的从谢温氲的背上下来,看着跟自己身高恰恰相似的谢温氲。易进开口道: “师姐。” 等待着下文的谢温氲,看着身材修长俊秀白面玉唇的易进不经星目中泛起疑惑,桃面带羞。 “嗯” “师姐。” “嗯~~。” 最终易进依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不知道怎么说。彷佛千言万语都融入了这最简单也是叫的最多的二字中。 两人站在银雀楼前许久都未说话,只见这时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杨真远远的传音道: “快别撒狗粮了,赶紧进去吧。” 此刻的谢温氲哪里还有天仙境修士的一丝风采,一手拉着易进便迈入了银雀楼。却说,修为入了八境已是阳神合体,已经能使用法相天地等威力绝顶的术法。 回到楼内谢温氲早早便登上二楼上榻而卧,蜷起身子心中一会儿如小鹿乱撞,一会儿又清静自然,一会儿又羞涩不已。 易进此时更是在楼下一会儿踱步过来又踱步过去,一会儿坐下又站起,一会儿写道经,又写不成道经。忍不住心中一会儿羞涩一会儿懊恼,口中喃喃道: “原来师姐早已知道了,我偷偷亲她的事,还有便是……” 想到此处的易进突然猛的一个激灵,将竹箱内的那部《风相杂术》拿出。仔细看了起来,然后又想起了山下有的大修士会将自己的道法混入书中待有缘人取之。便用自己体内的大道真气缓缓的渡入书中,随着大道真气一丝丝的流入书中。那本《风相杂术》,书上的字居然全部重新打乱又慢慢的重组。然后书慢慢的变成了一幅画卷,画卷名为洛书图…… 此卷虽不如河图书能直接查人前生往事,却依旧玄妙无比,若修为高深时,想查之人这生的一切经历过往都将呈现于图内。此两书为纯阳宫的密法道宝,盯着易进长大的吕启越发心喜便将其中一卷传给了易进。 终得密宝的易进居然忍不住开口道: “老乞子,你演我” 小时候的易进在老乞子死后把老乞子埋好立好墓碑,还忍不住磕了头,哭了一鼻子。却在一日发现,老乞子有可能没死还活的好好的,心中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便来了这么一句。 有些郁闷的易进,尝试着用此书查看自己的一生。才发现原来老乞子,早早便已将话留在了书里。山崖之上,老乞子的埋身之地。在易进一步三回头下山后,老乞子便自己显化出来开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好,好好用此书以后能救你于危难中。不用想着找我,当我二人应该见面的时候自会相见。好好待你的妻子,都是你小子上辈子欠人家几……” 看到此处的易进忍不住疑惑又抑郁了,为啥说话说一半,听这意思应该还有后续啊。算了,想不通的事便放到一边儿。 终于剩下的几日里万事都已备齐,只待良辰之许,天地为鉴喜结连理。等了好久终于还是等到了今日,这一日苍云灵界内: 笙箫律起凤凰鸣,灵钟脆响佳宾至。 祥云纷至绕苍云,喜气盈盈入界来。 易进一早便被赶出了神秀峰。掌门杨真若有其事的将易进拽入了苍云殿内,便唤来师侄给易进换装。此时的苍云殿内与往日之青白玉暖相似无几,换成如今的青脆灵玉红花透。却道修真门派不宜大改其色更合山下规矩,除了神秀峰内银雀楼一改往日普色换成大喜之色。 此时神秀峰内二楼女子闺房处,这时葛蝉和弟子洛水正在忙前忙后的给新娘子试衣补妆。心中更是羡慕不已,这时实在是忍不住的葛蝉开口道: “洛水,为师罚你抄写的十遍黄庭经可有写好。” “师父,您看哪有大婚之日盯弟子功课的,不能误了这般良辰。” 听闻此言的葛蝉转念一想,确实不妥希望师兄不要见怪。此时的谢温氲在对镜贴花黄,心喜不已。根本听不见身后二人的对话,看到此般情景的葛蝉酸溜溜的开口道: “如今的师姐,心思早已飞到了情郎身上。早已将自己的师妹,师侄抛到了九天之外。真是见色忘义,还白白的苦了我师徒二人为新人添妆真是不知羞也。” 听闻此言的谢温氲才反应过来,连声安慰道: “我的好妹妹,如无二人的精心照顾,焉会有如此美艳动人的师姐,莫要责怪师姐了。” 听闻此言的洛水赶紧道: “师伯姐,师父欺负于我,要抓人家的功课,望师伯姐开恩啊。” “你啊你,真是会顺杆儿爬,刚有了师姐撑腰便告师父的状。你的十遍免掉,我看你的徐师兄什么时候给我交功课。” 听到此处的洛水小眼萌动转念又苦道: “师父,不要啦,如此美事便多多宽些时日吧,徐师兄自得令后日夜凝神,弟子已有些许时日未见师兄了。” “徐师兄,徐师兄整日不是跟你的徐师兄玩耍便是盯着徐长天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嘛” 不知其中妙事的洛水,心中更是犯堵,师父怎么好好的就生起气来了。便连呼: “师伯姐,救命啊。” 谢温氲见此只能偷偷给葛蝉心声传音道: “我的好师妹,你怎么会如此心急迁怒于弟子。” “师姐。” “正所谓,久久不忘必有响应,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也。” “师妹也是一时糊涂,可是师妹却不知道如何做起。” “师姐此处有一本小书,乃是山下之作师妹说不定能从中有所领悟。” 听闻此言,谢温氲手中指响便出现一本书。名《风月之鉴》乃是老乞子买给易进的后天丹道妙法,便将此书递给了葛蝉。此刻并不是读书的时侯便将书收入袖中。然后莞尔一笑道: “谢过师姐,洛水念在此日乃是师姐大喜之日。你与你那徐师兄的黄庭经便先搁浅,待日后再察阅。” “谢过师父。” 听到师父法外开恩的洛水,心中更是庆喜不已。刚才只见,师伯姐给了师父一书,便将师父哄的眉开眼笑。心中不经暗道,师伯姐果真有妙法。 时近黄昏,昼夜交替阴阳相合之刻,良辰已至。苍云殿内的易进早早便一身绯红大袍,恭候多时。神秀峰的谢温氲更是头戴金银琉璃身着绿袍应着黄昏登上蛟龙花轿出发…… 却道,本身两人成婚之地应是神秀峰。但要拜过圣人才可礼成,便将正礼置于苍云殿内,然后礼成再返神秀峰。一为恭敬,二为心诚,三为圣人护之。 苍云殿内众修早已落坐,只待良辰,新娘入门。此时的易进呼吸略显急促,可能是与众师兄,师侄相见甚少有些难为情,亦是人之常情也。 随着送亲队伍缓缓从神秀峰出发,此番正礼也将要正式开始。 拒北城花府内,花月羞此刻已经阳神离体。借着邹辰星和燕喜用乾坤镜开启的颠倒乾坤大阵,一步便踏入了苍云殿内。来到殿内的花月羞亦是身着一身绿袍头戴金银琉璃一双桃花眼内明月涟漪直直盯着此时略显紧张的易清丰,慢慢的走到他面前忍不住伸手去摸易清丰的脸。可惜此时的易进,修为也才四境看不见眼前的佳人。 殿内的其他能看见此番情景的杨真、荀况、许忧、徐鸿、包括新入七境的薛飞都未发出一丝声响。 随着花月羞来到此地还有星宫宫主邹辰星,一道金光闪过一个吹胡子瞪眼的道人也入了苍云殿内,却是使用纵地金光之术的阴阳宗宗主邹秦明。看到邹秦明出现,哪怕是没有放出一丝气息,大殿内也是空气凝结,众修都盯着邹秦明惟恐他出手。又一道金光闪过,纯阳宫吕启也迈进殿来众修都暗中松了一口气,紧随而来的吕启与杨真摆摆手便与邹秦明站在了一起。 得见宗主的邹辰星,赶紧低头走到其身后。以心声不断传音给邹秦明,汇报一直暗中保护花月羞的事情,以及南六宿入西洲的事情。听到此事的邹秦明一点儿惊讶都没有,以心声回应道: “小事情,不用上心。知道此事的三教上人已不在少数……” 此时的月宫仙子花月羞看着眼前的易清丰,桃花眼中明月涟涟漪漪只怕此时的易清丰一句话便能让月宫的仙子泪下,又一句话便又能让仙子破涕而笑。可惜自己心心念念的郎君站在自己面前,却只有自己能识得他,他却不识得自己。 得见此景的邹秦明眼睛更是直溜溜的瞪着易清丰,传音给邹辰星: “在此子入拒北时,想办法多打他几顿,不然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深有感触的邹辰星幸然领令。 一边的吕启却是暗笑不已,跟个孩子置什么气。殿内众人更是憋笑不已,阴阳宗宗主果然是性情中人。只有不明事实的易进,还是那般无二,只是老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苍云殿比起那银雀楼要凉上不少。 神秀内藏雀 第十四回 银雀双娇 却道苍云门封山近八百年来,门下弟子一辈加上掌门一辈寥寥不过二十余人,比其其他的道门而言却是略显的有些清冷了些。 好在启元峰内还有一些修为未入三境的弟子,便拉了二女子来凑成送亲队伍。终于是将新娘子给送到了苍云殿内,而拉轿的却是八条蛟龙。这些蛟龙一直都深潜在苍云灵界内,乃是当年的苍云宫宫主游历时,抓回来护养苍云灵界灵泉龙脉的。 经过长久相处,得了莫大好处的蛟龙慢慢的便与苍云灵界融为一体。故在人少力薄的情况下,便有八条蛟龙冲天而起担起拉轿的任务。完事之后,自有赏赐赠下,也是满心欢喜勤快不已。 早早便伫立在苍云殿门口的易进,看着远处蛟龙拉轿而来。才发现原来苍云灵界里边儿还有龙啊…… 看着一边盯着蛟龙发呆的易进,花月羞的深情凝视变成了掩面而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随着花轿落下众女子也拥护着谢温氲入殿来。 此时看见花月羞阳神显像的葛蝉忍不住想要道破,却被谢温氲以心声劝住。原来随着修为突破,在花月羞和邹辰星入苍云殿时,谢温氲便已隐隐有了知晓。 随着谢温氲缓缓的入殿来,两位新人也开始准备一礼一礼的过。却在此时,被杨真打断道: “山下多礼节,是甚好。可是修道之人应化繁为简,莫要因为礼节而误了良辰。” 众修见掌门杨真开口,都暗暗点头。弟子辈的众修如今修为尚浅,自是无从知道其中之事。吕启则是面带微笑暗中点头道,如此甚妙。看见杨真开口的邹秦明也慢慢的收起了坏脸,算是应允了此事。 端坐于一旁的荀况还想借题发飙报一下当时的一笔误经之仇,可是见此时场内虽然和气顺然,却又是暗藏杀机,便未作声只一个正襟危坐待到礼成之时。 这时随着新娘入场,众修都已站起共证此事,掌门杨真为主婚人却站于台下左侧。高台之上乃是祖师画像,再然后便是登上台的吕启和邹秦明二人,此二人亦是其家中长辈也,受一拜又是理所当然。 与此同时,谢温氲已经和易进两两站好,只是二位中间亦有一人。谢温氲并没有出言,显然已是默许。 杨真看着三位新人,便笑着开口道: “一拜天地。” 三人同时一拜,却言人生于天地之间,受日月之精华才得以生长,故应先礼谢天地。 “二拜高堂。” 三人转身又同时一拜,人之初出无论修士凡人都是一般,应感父母养育之恩,师父教化之功,入门修士弟子更是应谢过祖师传道于世,此为二礼。 “夫妻对拜。” 便见此时,谢温氲向右踏出半步,花月羞顺势向后踏了一步,三人一同拜过。得见到这般成礼的邹秦明,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发飙。吕启则是忍不住摸了把胡须,如此便好。 杨真此时便又道: “送入洞房。” 此刻葛蝉和洛水便将谢温氲又重新接上回神秀峰,随着礼成一同而来的还有花月羞,只是出了殿门的谢温氲率先开口道: “师妹,师侄便先陪同各自心喜之人同吃喜酒,师姐一人先回便好。” 洛水还欲说话便被葛蝉带走,回去的路上两女谁都未先开口说话,毕竟纠缠了数百年,早已分不清楚是是非非了,直至入了神秀峰内银雀楼中也未开口说话。 大殿之内的邹秦明见如此成礼,便也没了化身相见的打算。便缓缓的消散不见,吕启也随后消失。这时的邹辰星,想了下也先踏入镜中返回了拒北。只是放到桌上已倒满喜酒的酒杯却空了三个。 不明真相的弟子还道是自己疏忽了,便又重新添上新酒。 场内修为高深的众修都明此事,只剩有点儿稀里糊涂的正主易进,不知为何成礼这般之快。便在此时,就见平日里一丝不苟正襟危坐的荀况率先起身过来一把拉过易进口中说道: “如此良辰,小师弟可要多喝几杯酒,不然便是辜负了这般美事。” 说着,便拉着易进一起喝酒。可惜谢温氲什么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独独这饮酒却从来没有教过。不知道喝酒度在何处,何为上头,何为醉。 易进虽然不懂喝酒,但曾经也见老乞子喝过。便照猫画虎有模有样的学起来,一顿稀里糊涂的乱灌之后,只见易进没啥事,整日写经的荀况反而有些上头,便又唤来薛飞与徐山来与易进喝酒。 掌门杨真见此番情景也就容他们胡闹了一些,并未出声阻止。易进年龄尚小,众修也都有度。 此时的杨真才慢慢的心中念道,如今已是易清二了。 神秀峰内银雀楼,此时的银雀楼已跟往日不同。处处都充满着喜庆的气息,而且楼内的装饰,也早早的便被换成新婚之用。 两女都是身披绿袍头带金银琉璃,共同踏上银雀楼的二层。此时的景色本应是一片红海映绿肥,却成了一片红海绿成双。气氛中充满着一种别样的气息,好在没有更多人跟随而来不然气氛将会更加怪异…… 随着场面只剩两人,花月羞也阳神显形出来颇有二女争锋之势。 一女两叶柳眉清秀修长,舒展渐细渐淡的隐进鬓角。一双星目又像星河流转闪动不停,桃面带羞嘴角微微下垂彷佛在想要如何开口此事。 一女蛾眉细长微微簇起,一双桃花眼中明月涟涟漪漪似圆似缺,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有那么一丝喜悦,瓜子脸上那一抹红羞道不出所以然。 最后还是谢温氲没有沉住气率先开口道: “姐姐,你不要生气了。” 原道在六百年前,随着谢温氲境界上升,道心渐明想起了以往自己的荒诞事心有羞愧,而花月羞又年长谢温氲几岁,两女之后便以姐妹相称。 “不,如今你才是姐姐,老不羞。” “姐姐,你这又何苦呢,又重新羽化入世一次。” “呵,姐姐当年在阴阳宗门口叫骂老不羞百余年可曾想过今天。” “姐姐,妹妹错了。” “不,现在你是姐姐,姐姐这八百年没有闲着啊……” 言罢,花月羞便一只玉手迅速探到谢温氲身前,察觉着手上的触感,看着谢温氲身前的景色更是心中有气,手上加大力度捏住便不放开。 被花月羞突然举动吓到的谢温氲,桃面带羞求饶似得开口道: “姐姐,撒手啊。” “不,如今你才是姐姐,你才是老不羞。而且他尚未成年,便被你,你.......” 说到此处的花月羞,眼中明月更是一闪一闪便欲下泪。谢温氲好像也知道理亏,便不再开口,静静地挨骂。 最后花月羞还是收回了手,两女总算是恢复了本来仙子模样。这时的花月羞彷佛解脱了一样再次开口道: “他还是他嘛” “是他又不是他,之前的他桀骜不驯眼高一切,偏偏又才华横溢见异思迁,可以为了女子抛弃一切。现在的他,胆小如鼠有色心没色胆。” 说到此处的谢温氲,忍不住玉手纤纤掩住羞面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看见这副样子的花月羞又忍不住伸手去抓谢温氲,却被谢温氲躲过。没有得手的花月羞便追着掩面羞笑的谢温氲在二楼打闹起来。只不过却没了那久久积累的怒气,多了一丝和谐相惜的感觉。 在楼上打闹的二人早已忘了他们的郎君年幼还在被人灌酒,一个不停的追问这几年的事情,一个羞羞闪闪的说着这几年发生的趣事。全然不知杨真看见一直傻傻被灌酒的易清丰,直接一个闪身便将他扔回了银雀楼内,二楼的两女还闹闹个不停。 喝酒上头的易进已经一步三摇六晃头的上了二楼。看着眼前的两女,易进喝过酒的小脸早已不是白面玉唇,而是红玉点睛,嘴里还喃喃道: “徐山师侄,继续喝啊。嗯师姐,怎么会有六个师姐。” 话毕,上头的易进一步三摇的走向师姐,直接抱住佳人便倒在了闺房女子卧床之上。常言道,酒是壮胆灵药,平日里胆小如鼠谨小慎微的易进却像换了一个人。 抱住眼前的佳人便浑身酒气,色胆上头的亲上佳人的朱唇,嘴里的赤龙还不老实欲探入皓齿之内饱尝香泽,手更是大胆至极的穿过青纱去探那明月。 可惜,易进抱错了佳人又抱对了佳人。一套组合拳下手之果断,容不得花月羞有半点儿反抗便被压在了秀床之上。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易清丰,没反应过来的花月羞便被占尽了便宜。 着急忙慌的把易进推开便准备羞面逃走,但一想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便又回头爬在易进身上,褪下其绯红长袍在其左肩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转身起来的花月羞满脸通红,看着一旁掩面而笑的谢温氲脸更红了,便欲召出乾坤镜逃回拒北。 却道,阳神出游似炁似形,聚则成形,散则化无。没想到有这一遭的花月羞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却说花月羞要迈入镜中遁走时,还听到醉酒的易进在床上说道: “怎么小了” 一旁的谢温氲更是笑的花枝招展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更是被花月羞狠狠记下,最后临走时还狠狠的瞪了易进一眼。眼中的明月却是羞红带霞,全圆无缺。 经过这一番闹腾的婚房颇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时的谢温氲看着醉的稀里糊涂的易进又连忙给易进脱掉鞋子,然后自己也脱掉鞋子上了床,放下了卷帘…… 古人云,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这一晚注定不是两人的不眠之夜。 神秀峰的乾坤坎离大阵,在花月羞遁走之后便没有再次重启了,打开的却是银雀楼的阵法。 还在苍云殿内喝酒喝的不能自已的几人,有的瘫坐醒酒,有的废话连篇,却独独没有人用真气逼酒。显然此次婚礼还是蛮得众人认可的,就是不知他们认可的易进,还是谢温氲,又或者是花月羞呢。 为人端正一丝不苟的荀况,看见徐山给易进灌酒更是大笑连连。可见黄庭经的仇不可不报也,早就心有所属的葛蝉见机行事,在荀况旁边儿或添酒或添水,估计是从未见过如此大笑的荀况。 徐山此时酒气上脸瘫坐在地上手抱住大殿的柱子嘴里还念念不停道: “小师叔啊,师侄打第一眼看见你就感觉你这个人非比寻常。嗯,小师叔怎么才喝了几杯酒,你就长胖了许多。” 此时场内的画面早已被有心的柳慢用显圆术记录了下来,打算日后说不定什么什么时候便能拿出来用一下。 葛蝉的两个弟子,在喝完敬酒后早以不知道跑到何处玩耍去了。 ————————— 话分两头,拒北城花府内一直看护颠倒乾坤大阵的燕喜。早已在房内等的无聊了,这时师父邹辰星从阵内出来了。便忍不住出声问道: “师父,师伯呢” “师兄还有要事要处理,我二人便在屋外等候吧。” 领令的燕喜便随着邹辰星出了屋内,燕喜想问又不敢问,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个易青峰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师伯这么多年一直忘不了这个人,那么多的大修士垂涎师伯的人不在少数……” 听到这的邹辰星一脸怒气打断道: “那是个贱人。” 燕喜忍不住回了句: “人贱人爱啊。” 随着明月步步高升,花月羞也返回了拒北,撤掉大阵的花月羞让二人都各自退下,便再未出声。 此时屋内的花月羞已经重返女童肉身,感觉着此时嘴里还留有酒气的香甜一抹羞红还是忍不住攀上圆脸娇羞可爱。花月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看了看自己的手彷佛想到了什么,便将目光放到了书桌前摆放的木瓜上嘴中喃喃道: “臭贱人。” 祸世起西洲 第十五回 西洲祸起 终是明月错付了,殿内的众修有的浅尝则止,喝过喜酒后由着胡闹一番后便又各自返回峰内潜修。而饮酒过度的徐山,在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醒。看着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修便不在理会,终是抱着苍云殿的大柱瘫睡了一晚。待到乾阳露头,才四分清醒五分迷糊的返回了震云峰。 荀况则早在夜未半时,便被葛蝉给送回了震云峰进了自己的房内睡下。抓得机会的葛蝉心中还欲倒些情水出来与君共饮,谁知荀况见床便倒,入塌即睡,愣是让葛蝉没有一点儿抒情的机会。 用显圆术记录下来全程的柳慢,也在夜半时分随着许忧返回了卧龙峰。最好战的徐鸿却是饮酒最多,酒越饮眼越明,越饮越是未见一点儿醉意。徐鸿门下弟子最多,一边听着师父讲着故事,一边陪师父饮酒,又一会儿再听师父讲起深刻的剑境拳意来,众修也是凝神静听,端酒慢饮。 薛飞则是稳重的多,饮酒有度不偏不倚,见众修有人离场时便也挑了个不紧不慢的时间返回了潜龙峰。 杨真则是少饮几杯喜酒后,便开始端起茶来。颇有喜酒浅尝茶漫饮的意境在身,与众修相融却又独读。 另一头,羞愧而逃的花月羞也是整夜未眠,抓着木瓜和灵禽肉吃了一晚。彷佛易进已经化入了木瓜灵禽肉内,大口不已。 神秀峰内银雀楼,酒劲儿上头的易进早早的上了床便睡着了,夜半之时随着酒劲儿下去,慢慢的清醒过来接过谢温氲递来的清茶酒劲儿便完全散去。此时的易进,才反应过来为何左肩之上如此之痛,便欲开口问谢温氲。 这时一直侧卧在易进旁边儿的谢温氲看着易进清醒后递茶之后,在易进尚未开口之时便将易进压到了身下。 看着已经宽去绿袍头带金银琉璃只留贴身肚兜的师姐,一时之间易进忽然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犯起花痴。 有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一夜注定是女强男弱的场面。见证此事的也就只有女子闺房的秀床和卷帘了。 一夜无话,又一夜未眠,再一夜折腾不休的二人终于在乾日要升时,才都沉沉睡去。这一日无根树密咒中的,无花无酒道不成缓缓的流入了易进的心头。此时易进体内的三宝聚成汇至头顶乾宫处,又曰三花聚顶,入了知命。 如此春宵之刻,易进作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三岁过半的稚童,正在一处民家的小院的灶台旁看着娘亲正在给他下面。年幼的稚童,紧紧的跟在娘亲的身后看着娘亲做饭。忽有一只黑色蜘蛛从房梁顺丝而下落在了稚童的身上,在其身上乱跑,吓的年幼的稚童大叫连连,心善的童子却并未伤其性命。这时梦中的女子缓缓开口道: “峰儿,这叫喜从天降,好事要来到。” 略带哭羞的小脸,圆挺的小肚子,开口喊道: “娘亲。” 梦到此景的易进,猛的睁开已经湿润的双眼,看到的却是一旁双手环过自己脖子的谢温氲。桃面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双明月的星目也未睁开,闻着淡淡的女子清香易进也伸手抱住谢温氲又睡了下去。 原道是入了知命之后,往往累世的记忆会随着场景和心情的呼唤慢慢回映。 —————————— 时间是什么,是一种错觉,身处盛世庭前月下,看天边云卷云舒。身处乱世刀戟乱入,叹人世灾祸年难。 距易清丰、谢温氲、花月羞大婚已经过去了六年。宁静许久的西洲妖族,随着长年修养夜叉一族与象氏一族,手下妖将日益多了起来,两族心思也逐渐活络了起来,向东去征拒北怕是有去无回。 拒北城内,徐、任、孙、何四大主族都有神游天境强者在驻外加一些老不死的怕是跳出几个九境亦不为奇,还有层一等花、萧、蒋、宋、孔等诸族。 如若两族去征,怕将有去无回。便将目光放到了西洲之中与妖族接壤最近的金兑城,金兑城乃是蛮族无数年来打入西洲中部的一个据点,此城乃是由兵姓一族坐镇。与拒北的兵家有些许关联,拒北城兵家的兵七本是蛮族兵家的一子。当年蛮族与中洲拒北城交好,慢慢展开了联系,时不时互换消息,共同抗妖。 却道,七年前夜叉一族的周艮游走中部,撞破夜家一事,被夜白二拳打死身死道消。周姓乃是夜叉一族的附族,原人族投靠妖族的摇摆派。周家家主周远,过了数年都不见周艮回族,心中思索许久,便用妖族秘术查找周艮,查到的结果却是入了金兑城的周艮早已身死。 心中怀恨的周远便向当族的夜叉王黑幕白鉴报此事,夜象两族早有起征之意,但苦于近年来妖蛮两族都互不侵犯,没有借口。 这一日,夜王城内夜王府上庭院前,夜叉王和象族之王象夜平二妖正在庭前下棋,借棋之道来演算西洲局势,随着两妖落子。棋盘之上四角都互有攻防不分胜负,独独中龙之地两妖都迟迟未落子。 便在此时,手下小妖来报: “报告大王,夜叉一族附族周远求见。” 这时夜叉王便道: “瞌睡了便有人送来枕头,妙啊。传周远进来。” “甚妙。” 象夜平也随声附和道。 进来的周远跪拜在地,眼中含泪开口道: “族王,周家一族弟,十年前远走蛮域,至今下落不明,求族王和吾族一起去向那金兑城要人。” “哈哈,周远你莫要心急此事,如今象族之王也在此地,便让黑岳、黑志和象云、象业人随你去那金兑城要人。” “谢过族王。” 周远见得了四好手,便又传音给周家的周勇和周升足足七人前往金兑城要人。周远退出没有多久,黑幕白便将一子落到中龙之处而象夜平紧随一子,两妖见状哈哈大笑各自点将准备战事。 黑家点将到黑闻、黑平、黑城、三人随黑幕白,象夜平领族弟象气星,象白龙,象颜景共计八妖偷偷跟在周远一行人后方,掩了气息不被察觉。 金兑城离夜叉王城距离万里,不过一时三刻功夫。周远便遥遥可见金兑城,周远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来到此地。 一临近城门时,便被城楼上压哨之人察觉,远远的哨声便已响起。城内之人一闻哨音起,都知祸事将起没有修为的都躲进了家中。此地驻族兵家,兵胜、兵武、兵良之、兵固、兵虎、兵诚六人都在哨声响起时便已登上城楼。紧随而来的还有夜家的夜白,随家的随伯,休家的休平之还有妻子于话,白家白水和随雨润。 周远七人远远站立在金兑城对面,和金兑城众人遥遥相望。这时周远率先发话道: “兵胜,我族弟周艮十年前入了金兑城至今未归,你还我族弟命来。” 兵胜大眼浓眉,满脸短髯,一头短发身体健硕,体内一口真气循环往复。一看便是深入武道的强者,使一手屠刀,刀连刀柄不足两尺三分。人如其名,战未尝败。如今入了八境怎会跟七境的周远和平对话,开口便道: “呸,你这个蛮族的杂碎,你那族弟便是我杀的又何妨,你乃我何” 却道,远些年前周远一族颇于夜叉一族势力便向夜叉一族低头,俯首称臣。现在的夜王城却是原先互平城。听着这番狂语,周远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今日只是为报族弟之仇却又让人提及旧事。新仇旧恨一起算,便引兵胜出城一战心气颇高的兵胜无所畏惧。便欲一人独战,却被众人拦住恐防有诈,不想兵胜摆摆手道: “无妨,如今我已迈入八境便是与众八境大妖对战也不会有事,区区几个七境不在话下。” 众人见兵胜去意已决,便不在开口相劝只道战而胜之。 却说与众人话毕的兵胜冲天而上,以一人之力杀向七人。兵胜手里提着屠,猛然一个加速瞬间冲向其中一人,那人并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刀斩飞了脑袋。以八境之力出刀,只怕得有八境才能防的住。冲向一群七境便入虎入羊群,楼上众人得见都大声叫好。 一招得手的兵胜还忍不住笑着开口道: “一个。” 却说第一个被杀却是周勇,刚入七境不久一个照面便被杀了,刚好应了那句柿子专挑弱的捏。剩余六人隐隐有了退意,没有想到兵胜已入了八境。黑岳一声哨起,六人便欲退去,兵胜紧随其后追杀。 却不想,黑岳在看离金兑城足够远的位置时便停了下来。剩下五人也都停下,黑岳,黑志,象云,象业现出本体,黑岳率先出手便干掉了周升直接一口吞下,只剩周远一人。此时的周远看着族弟身亡,更是心中悲苦忍不住开口问道: “黑岳,你这是何意” “傀儡要一个便够了,多了浪费。” 远远跟来的兵胜看见这番情况,见怪不怪,好像这种情形屡见不奇。还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妙啊,还帮我解决了一个。” 现出本体的黑岳再次开口道: “你能活着逃出去再说吧。” 四妖便成四角之势将兵胜围堵到中间,被围困的兵胜丝毫不见慌乱,亦是善战者无惧也。 另外一头,少了兵胜的金兑城如今众人还在城头上等着兵胜凯旋归来,却不想等来的不是兵胜,而是黑幕白和象夜平等大妖。 遥遥飞来的大妖并未多说什么,直接合力破掉了金兑城大阵。城墙上的众人如梦初醒才道中计,此时城内的八境强者只剩刚入此境的夜白,还有剑修随伯二人。但黑幕白和象夜平早已入了八境大妖是人人皆知的。 黑幕白乃是成名久矣的八境强者,才入八境的夜白便冲天而起与其战在一起。随伯也冲天而上,找那象夜平一战。兵武、兵良之、兵固、兵虎、兵诚,五人也不怯战与其他四位大妖战到一起,于话,休平之,白水也参入战局。 却说,黑闻隐于战事之外,未帮黑幕白与象夜平。看着众七境之战偷偷隐于一旁,盯着那个新嫩的兵诚许久,见其不备之时,偷袭一爪抓破内脏便将吃下。可怜刚刚入了七境不久的兵诚到死连一个无耻之徒都未说出,便断了气。其他兵家胞弟,看着年龄最浅的兵诚被偷袭至死,怒不可遏便一起冲向了黑闻,欲要其赔命可却因为一时疏忽兵固也被黑城杀死。知道不能乱了阵脚的休平之,于话赶紧冲上前来帮忙,众修之战才缓缓的维持了平衡。那黑闻见一击得手,便又隐于战旁随时准备向众人下手。 兵武乃是兵家第二人,金兑城的七境第一人。在其两位胞弟战死时,并未流露出一丝慌乱。反而一口武夫真气生生不息运转不停,越战越勇的兵武在黑平流露出一丝怯意之时。变拳为爪直接穿破了黑平胸膛,再接两手发力手撕大妖。 此时的兵武开始寻找黑闻的藏身之处准备将其手撕为弟报仇,天上对上象夜平的随伯却非武夫,而是剑修。一把随风一把入夜一明一暗,反而是战场众修中最轻松的一人。却不想,一脸轻松的随伯被黑闻偷偷的盯上了。心中已有感应的随伯,默默的将入夜一直藏在身后只待黑闻出手。 这时的随伯还言语挑逗象夜平,颇显轻松的随伯开口道: “小象啊,久久不见反而大不如前了啊。” 与之对战的象夜平,忍不住开口骂道: “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个老东西,早该死了。” “呦,呦,呦,本事没长脾气长了不少啊。” 眼瞅着机会来临的黑闻直接显化而出,一爪便从随伯头上抓下。可惜,等来的却是恭候多时的入夜,直接把黑闻从中给一剑劈开。 看见入夜现形的象夜平抓住机会,欺进随伯身边一拳打爆了随伯左肩。却道剑修浑身上下流窜着剑气这对随伯而言亦是机会,右手抓住象夜平,体内剑气疯狂冲出,打算以一身重伤换掉象夜平。 不想随着象夜平而来的象气星同样一直隐于一旁,见此良机从随伯身后浮现。此时的随伯便是得见也回天乏术。只看能不能换掉象夜平,却没想到下方的兵武在黑闻一漏头时便冲了上来。刚刚好在象气星现形时一拳打出,直接打穿了象气星。 妖族本就体盛,再加境界相同,未换掉象夜平的随伯又吃了象夜平一拳,直接打穿了身体,五气俱焚身死道消。看着身死道消的随伯,兵武以七境修为对上了中了随伯一身剑气的八境大妖象夜平。 随着战局的蔓延,时间拖的越久对人族越是不利。妖族天生体盛,恢复能力极强。七境的战局中,频频出剑的白水却也被黑城拖到力竭最后被黑城抓了破绽一招拿下头颅。 另外一边,此时被围困的兵胜尚且不知金兑城战事,依然闲庭信步于战局中间。感觉此事之中颇有一丝怪异,此四妖都入了八境,又想了下出来也不少时间的兵胜便慢慢认真了起来,猛的冲向黑志,一手抓住,一刀便将黑志砍成两半,受了一些轻伤。却又显那么的轻松丝毫不乱,象家两妖也随着黑岳三妖同时攻向兵胜,兵胜之勇岂是胡来,便是黑幕白和象夜平八境成名久已的强者兵胜一样也未曾放在眼里。 修为刚入八境的象云和象业没过数个回合,便被兵胜抓了破绽,一刀一个。只剩下最后的黑岳和周远,这一人一妖便远远的拉开战局欲逃跑,却不想还是被兵胜追上,入了八境的黑岳使出搏命打法又拖住了兵胜许久,兵胜此时亦是身中带有暗伤,周远此时早已被兵胜之勇吓破了胆,脱离了战局逃回了夜王城。 只道连番的跑跑战战,兵胜也已不耐烦心中又隐隐有不妙的感觉,便要结果了黑岳返回金兑城。最后黑岳眼见依然是难逃一死便开口大笑道: “兵胜啊,兵胜你果然厉害,我四妖都入了八境没想到也才拖住了你。可惜啊,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你,金兑城完了,蛮族最终要被大妖踏平。” 此时兵胜才知果然有诈,斩了黑岳便冲向金兑城。回到金兑城一看,金兑城大阵已被破去。随地可见的尸体,有兵家胞弟的有休平之、于话,还有白水和随雨润。 此时的兵胜才后悔自己办的蠢事情,便放出神念向城内探去,还有一处依然在战斗之中便向那处赶去。 祸世起西洲 第十六回 匹夫之怒 金兑城天上对战夜叉王黑幕白的夜白,一人一妖缠斗足有数十近百回合,难分生死。一言夜白虽入了八境却比起早已八境成名的黑幕白相差不少,而黑幕白也知人族体弱于妖修并不急着分生死,待别处战局明了一起诸杀夜白便可。隐隐有预感的夜白自是不会坐以待毙,有了博命之势,一人一妖显然已经有了全力对战意思,此处战场一人斗气冲天,一妖妖气横漫半边天。 对上象夜平的兵武,心中平静丝毫不见慌张,体内一口真气隐隐发出龙吟之声。可见兵武对成名久已的象夜平早就有了一战之心。 随手扔掉象气星的尸体,便凝视着象夜平缓缓开口道: “闻名不如一见,可惜却是这么个卑贱货色。”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的出此话。” 说完象夜平压下身中随伯的一身剑气,缓缓摆出拳架,天空之上动响惊雷。兵武在一句话毕便已冲到象夜平面前,两拳齐出并未留手,一拳冲着脸上砸去,一拳对着胸前。象夜平却蜷住身子拿手臂和膝盖来挡,却被这一击打的飞了出去。兵武紧随其后,伸爪扣死夜平大臂关节处便要生生扯下。反应过来的象夜平两脚蹬出,一声巨响之后,一人一妖对立当空。 兵武右手抓着象夜平的一臂,断臂的紫色妖血从天空滴下。挡住象夜平一蹬的左臂此刻却颤抖不已,可见这次过招互有胜负。 看着随手丢掉断臂的兵武,象夜平忍不住怒骂道: “竖子,今日必杀你。” “好啊,来啊。” 兵武于年幼时便随兵胜习武,拳法,招式,拆招,借势打势都深得兵胜之武道真传。往日里,兵胜若出战时便由兵武传武于众。一个普通的拳架,由兵武摆出便隐有天压之势,直压的大地向下陷去。 话说夜白预感不妙之后,一口真气运转越发快速,天上龙吟之声不断。夜白再次发起进攻,只是这次夜白却将左拳化为剑指。右手依然用拳不断攻向夜幕白,心中笃定的夜幕白一时大意未挡住夜白左手剑指,被夜白二指刺入腹中,夜幕白吃痛后退分开。 一只爪子捂住腹部的夜幕白忍不住怒骂道: “都言妖族狡诈,没想到你这厮却这般下作。” “你焉有脸说的出这种话来” 面对着平静无比的夜白,夜幕白心中蛋疼胜过腹内之痛。连连咆哮如雷,便也博命冲向夜白。一人一妖又战在一起。 相对于互有来手的上方,另一战场的黑城、象白龙、象颜景却要轻松不少。 剩下的兵良之、兵虎、休平之、于话四人对上三妖。至于城内的未入地仙之境的众修如若参战也是白送,却是进退两难。 城楼之上看见随伯、白水身死的随雨润,一日之间丈夫,父亲都死于妖族之手。她泪流满面拔出细雨冲入了七境战局。却道,一心求死的随雨润便将目光盯上了杀死自己丈夫的八境妖修黑城。在入战局时,平日只有九分的剑法使出十二分欲杀黑城,怒气攻心的随雨润周身破绽太多,虽剑法精攻黑城却被一边的象颜景瞅准破绽潜行身后一掌拍死。此时频频递剑而出的休平之一剑刺穿象颜景,离休平之最近的于话,施展的乃是请神术法,只见大力天将也补了三枪彻底杀死象颜景。见机的黑城闪身到于话身边,又一爪将于话分为三段。兵良之和兵虎两人齐杀向黑城却被象白龙所挡,救援不得。杀掉于话的黑城便又冲向休平之,休平之看着身死的于话一时怒上心头,露出破绽又被黑城抓到,数个回合黑城拿下了休平之的人头。 至此,七境战场被八境的黑城乱入彻底打穿。独独还没死的就剩兵家的两个七境武修,兵良之,兵虎见众修身死。二人也成必死之局,兵良之忍不住开口大呼道: “大兄,中计了快点回战啊。” 可惜,此时的兵胜已被引入妖族深地,听闻不得兵良之的呐喊。 天上战在酣处的兵武,听到兵良之的一声悲吼便欲重返七境战场。被得见机会的象夜平直接一爪从头上抓下被兵武躲过,脸上却留下了一道爪痕终是让一指给擦到脸上从左眼之上斜着划出左脸。 救弟心切的兵武无心恋战,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慌乱,拳法之中破绽露出,抓住机会的象夜平连连轰出数十拳从天上掉落。 此时还存活于场上的只剩夜白,看着接二连三丢掉性命的诸修,夜白却越发平静。此时将兵武打落天下的象夜平并未再次出手,而是看着自己的断臂许久便将目光投向了黑幕白和夜白这处。 杀了兵良之和兵固的黑城还有象白龙接到了象夜平的指示杀向了金兑城兵家,天外被黑幕白缠斗的夜白看着冲向金兑城的黑城和象白龙抛了黑幕白便向金兑城飞去。却被象夜平半道拦住。 此时的夜白一双剑眉下两眼直射的光芒让象夜平有了丝畏惧,不知道疯狂的夜白会不会选择与其换命,必经此时的象夜平受伤已极重。 被拦住去路的夜白紧紧的盯着象夜平便冲了过去,依然是左手剑指,右手拳法要袭杀象夜平。终是挡住了这一击,而身后的腹部中指的黑幕白也已赶到。一人两妖再次战在一起,战场也从金兑城外打到金兑城上空。 心中有所感应的夜白盯着金兑城的黑城和象白龙,左手剑指作剑劈出数道剑芒刺向两妖要拖住两妖,可惜夜白终是正统武道大修。若手中握剑或许可以阻拦两妖,此时却被两妖轻易化解掉。 城内的有些修为略高的小修,感知到了头顶上的大战,有的小修躲在家中,有的想参战却没有那么高的修为。 兵家的子弟修为高的都已登上城墙,剩下的子弟修为有限终是被黑城和象白龙屠杀一空。 此时的夜府内感受到夜白大战气息的宋鸣欲让二子逃命,自己去助夜白可惜二子年龄都已十五、十七早就已经修武多年。却是不愿抛弃娘亲父亲独自逃命,听话多年的二子终是违背了宋鸣。 宋鸣此时眼中含泪的盯着二子: “之儿,纠儿,你们观战吧。”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若去人生何处是归途与其漂泊一生之儿宁愿与娘们父亲同生共死。” 听着夜起之坚定的话语,宋鸣一句话都未再讲。 此时的夜家深院中,浦柳感知到了夜白的处境。却依然若无其事的给现已七岁的夜行陆讲着儒家道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陆儿,人生会碰见很多很多苦厄,有些路是需要自己走的。” 听着浦柳说话的夜行陆,不知道为什么娘亲好好的在讲佛经却便成了儒家经典。随着浦柳缓缓的抚摸,夜行陆睡着了,睡着的夜行陆被浦柳藏到了闺房早已挖好的地窖下然后用阵法掩盖了气息。彷佛自夜行陆出生之日起,浦柳便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来的更早了一些。 这日足足有七年没有踏出闺房的浦柳出现在庭院内。出了闺房的浦柳缓缓的走到了宋鸣旁边儿,得见浦柳的夜起之,夜未纠看着许久未见的浦柳口中都连连呼道: “二娘。” “二娘。” “二娘今日也要陪你们父亲一起战斗,不能陪你们玩耍了。” 说完话的浦柳忍不住摸了摸夜起之,夜未纠。便将目光盯到天外,二女对视了一下缓缓点了下头。二女目光一定,便一起冲向天外夜白战场。 浦柳乃是妖族南部蒲柳一族的小女,后在其修成六境时化作人身游历蛮域时得识了当时年少成名的夜白。而那时的宋鸣却是夜白的跟屁虫,后三人结伴而行共同游历蛮域,妖域。暗生情义的三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最后两女还是都嫁给了夜白。 飞向战场的浦柳忍不住开口道: “姐姐,这些年修为没有拉下吧。” “如今已经稳稳踏入七境,想必妹妹也是吧。” “希望这不是我们三人的最后一场战斗。” “但愿吧。” 被困的夜白看见向此处冲来的二女,心中暗道不好,如今剩下的四妖修为最差的象白龙也已摸到八境的门槛。 却道看着飞向上方八境战场的二女,黑城和象白龙也潜行而上,夜白心切之急也瞬间轰飞象夜平飞向二女。三人汇合…… ———————————— 回到金兑城的兵胜向夜白处冲去,然而这时的夜白早已没了神智,混身上下龙吟之声不断,明显是用了武道密法断脉之术,只待力竭而亡没有活路。 却道,赶来八境战场的二女一人使出漫天水法,一女化作一颗柳树,满树柳叶化成一柄柄小剑刺向二妖。可惜却被潜行而上的黑城和象白龙,偷偷绕到身后出手,黑城偷袭之意被夜白识破挡住。而象白龙却摸近了宋鸣,宋鸣身死触动了夜白的神经,夜白博命打法,以伤换伤杀了象白龙。而随着浦柳的力竭被象夜平杀死,失去理智的夜白自断其体内的肝经,彻底丧失神智与三妖战在一起。 三妖得见夜白状况,便轮流架招消耗夜白的武道真气,只待其力竭时便会身死。中途有闲的象夜平探出一爪从天而下将夜府内的二子抹去。 最终夜白力尽只剩一口气时,浑身妖血的兵胜回来了,此时的兵胜满面沧桑心酸与后悔充满心头。看着眼前的夜白,忍不住想伸手去扶眼前的弟兄。这时的夜白平静开口道: “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夜白从天空掉落身死道消。此时的兵胜呆呆的立在高空之上,而眼前的三妖却做出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直接遁走未与兵胜对战。 看着身死道消的夜白,想着之前二人对坐长饮,再看看低头死去的金兑城兵家子弟,以及年龄尚小,便失去父母皆亡的战场遗孤,以及金兑城外的大片遗尸。兵胜悔恨的泪水,忍不住从脸上掉下飘洒在金兑城的上空…… 怒从心中起全身武道真气龙吟震天的兵胜,一时之间满头精短的黑发化为白发。在天空之上大笑连连连喊道: “好,好,好。” 随笑,一人一刀便向夜王城直冲而去。 —————————— 中洲拒北城内的兵七,已经坐镇拒北二十年之久了。这一日的兵七正在院中缓缓的打着拳,拳是兵胜之道武是兵武所授,心绪久久难宁的兵七不知道为何今日的练拳久久不得其道。有种拳在,人不在的差异感觉,可能是离蛮域太久想家了。 却言花府内的女子闺房深处,此时的燕喜在门外一边守着颠倒乾坤阵法,一边盯着在花府庭院内桂树旁的花道荣一笔一划的书写着黄庭经。随着一片片的桂花从树上落下,花道荣的心绪不经便被飘落的桂花吸引。 时常留神注意的燕喜,便远远的一个空指弹在花道荣的小脑袋上,让其专注凝神落笔。花道荣书写黄庭是笔笔忍让,笔笔不扬,其字已在法度之内,看来这篇黄庭也是早已娴熟。 至于此时的花月羞却已阳神出游,来到了苍云灵界神秀峰上。已经新婚六年的易进和谢温氲从未有过争吵,一个得偿所愿便是每日看着自己的郎君都心喜不已,一个稀里糊涂爱晒太阳爱睡觉。 却是卧居神秀内,夫妻无嫌情。 祸世起西洲 第十七回 御龙枪王不利 乾阳高照风光好,红的花儿绿的草。随着修为境界不断渐升,易进补觉却是补的越来越少,一是确实修为高了,二是打开一片新天地的谢温氲对此道的探索确实恐怖。 加上其高深的修为作为后盾,易进从一开始的欲罢不能,渐渐变成流连忘返,然后又变成浅尝则止,谢温氲从一开始羞涩难已,变成豪爽奔放,慢慢又演化成如龙似虎。却道夫妻二人生活甚是和谐,山上的灵禽都能作证。 好在易进修为高深之后,对睡眠的依赖慢慢的减少。有时中午偶尔补个小觉便整夜端坐于一楼书案后凝神写经,或去他峰找各大位师兄讨论道经。或有所悟或有所思便会回峰凝神专注道经。 易进此番入别峰论道,却独独不敢去启元峰。原道是徐鸿看见易进,便要拉去练剑,练拳一遍遍,十遍遍,百遍遍。身体是越发硬朗俊秀了,引得启元峰的一些儿小辈女弟子总是留神。后被吃醋的谢温氲禁足在银雀楼内数个月,便怕了启元峰。 这不日来无烦恼,身心颇轻闲的易进便在银雀楼外搭起了摇椅。有时练剑,练拳累了便躺在摇椅之上,晒晒太阳颇为享受。 五境知名乃是三花聚顶,体内三宝已成高坐神庭,日夜运行修为也随着时间缓缓上升。而六境逾矩却是体内五气生升之道,心脏为合脉,通于肝、脾、肺、肾总计五脏乃藏阴之地,五气生而入元便乃六境。 要成地仙必先过雷劫此乃天地之劫。若心存正念,无为非作歹之事,此劫无恙亦是造化。入了七境便是仙凡之别,算得上真正的山上之修了。 武夫之道与道门之道非同道,武夫之道前三境乃筋、骨、皮之锤炼法。入了四境,体内一口真气运转不停,乃发于造化炉经海底上至神庭再回造化炉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入了六境体内八脉皆通,可御气飞行力大无穷,亦可将气化剑。入了七境便可真气流转全身,并不局限于经脉号陆地金身。 武夫之道与佛门之道似是而非,佛门乃是莲生造化之道,至于儒家的道却更为怪异却是中庭一点儿浩然气。 而剑修之道,有以道入剑,有以武入剑,有以莲入剑,最难的却是以剑入道,前者有迹可循,后者全靠机缘。又言玉玲珑却是以剑入道,以道为辅,故七剑御沧平海无法授人亦无人能学。而刀道,枪道,却是各有机缘与剑道同类。 话回原点,易进此时躺在摇椅上随着摇椅前后慢摆,嘴里哼着小调打算小睡一会儿。这时阳神出游的花月羞,站在摇椅后边低头看着小睡的易进,忍不住用道法慢慢晃起摇椅让此时的易进睡的更甜一点儿。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此时的易进入梦神游了太虚幻境。梦境里的他此时身负重伤,三花已残,五气皆乱被一个身穿鹅黄色藕丝布云长裙,一双桃花眼中含两月的女子背起入了月宫中。而后不时便见那女子穿一身绿袍入了月宫,褪去他和她的衣服上了榻。将口中丹药传到他口中用后天丹道之法过自己的三花和五气救活了他,苏醒后的他还开口打趣道: “花仙子,我就说我死不了吧。” “从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言罢,那桃花眼中明月涟涟漪漪的女子还咬了自己一口。梦见此情形的易进,眼中泪水慢慢溢出开口道: “花月羞。” 这时正用道法缓缓推着摇椅的花月羞,听到自己的名字。啊~一声惊呼后,赶紧踏入乾坤镜逃回拒北。 猛的睁开双眼的易进,环顾四周却并没有人啊。只是抬手摸了摸左肩,摇椅还在慢慢的晃动,好像它在证明有人来过此处。 银雀楼内的谢温氲偷入易进的梦中,便看到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岁月。心中替花月羞难过更是忿忿不平星目带泪,便跑出银雀楼对着躺在摇椅上的易进一顿臭骂。 “易进你个大猪蹄子,到底祸害了多少女子,我今天便要为其讨回公道。” “娘子,这啥跟啥啊” “不要叫我娘子,你个没良心的。” “师姐。” “不要叫我师姐,你个偷心狗贼。” “师兄。” “不要叫我师兄,今天晚上一个人睡吧。” 心里一顿痛快的谢温氲关上了银雀楼的门顺便开启了大阵,不让易进入楼来。想不明白所以然的易进,只能在银雀楼外叫唤。谢温氲是铁了心的不开门,易进便跑去了震云峰,跟荀况诉苦晚上便想在震云峰凑活一下。 荀况听着听着便把易进扔出了震云峰,嘴里还念念不停道: “活该竖子有此劫,别污了我这震云峰清静地。” “这到底是啥跟啥啊” 没有办法的易进便又跑去了潜龙峰找薛飞投宿,只是这次学聪明了不敢开口说神秀峰内的事儿了。嘴上只道想薛飞了便过来看看顺带住几天,薛飞表情怪异至极,也不好意思赶自己师叔走,便捏着鼻子应下了此事。 苍云殿内无事不知的杨真此时端着茶碗的手,抖擞不停,明显是被一段给整笑了。至于其他峰的各位,看着这场夫妻吵架更是暗骂不已。 逃回拒北阳神回体的花月羞更是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过去,啥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的是以后都没脸见人了。本以为这段岁月会随着邹掩、邹秦明、邹辰星祭起的斡旋造化永远化为历史的尘埃,没想到却被转世的易进神游太虚幻境时撞破。 此时年十岁的花月羞已经身材略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她便躲进被子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生怕有一丝气息露出,便是那一双桃花明月也是紧紧闭着彷佛一睁开眼便能看见那个臭贱人的笑脸。 —————————————————— 西洲大地上,三个八境大妖一路毫不遮掩的往夜王城逃窜。与出门时的气势如虹完全不同,多了些慌乱少了些大妖,多了些伤痕少了些风采。 夜王城已经遥遥在望,三妖赶紧入城落入夜王府内只见这时腹中依然流血不止的夜王黑幕白才淡淡的开口向属下询问道: “黑岳,象云,周远一行人可有回来” “不久前,只有周远单独回来未见其他同行。” “下去吧。” 随着小夜叉退下,夜王黑幕白又开口道: “没想到金兑城除了兵胜和随伯又有一人入了八境,此人却拖了我等如此之久。只怕这番要拿下金兑城还得除掉兵胜才行。” “点子扎手,不过此番已经是大胜。金兑城一方也只剩下兵胜一人,此夜叉王城还有隐藏的几个老妖怪,说动他们金兑城必得。” “那几个老家伙,从未对战事上过心。怎么说的动” 这时断了一条手臂的象夜平开口道: “那王不利先祖和象族先祖有旧,此番我等受伤更好卖惨,便先去寻他。” “把那周远拉上,更好成事。” 话说千年前王家,周家,猿族,二人族一妖族共筑互平城。因其并非一族而又三家交好便名互平城,千年前王家家主王雄和周家家主周平二人共同游历西洲大陆时,深入妖族腹地与当时的猿族猿山平,两人一妖并未起种族之见结成异族兄弟。 后这番作为引发了妖族腹地的蛇族,龙族,天青牛族三族不满。三族便向当时的猿族发起了宣战,然后猿族当族族长猿鸣便以猿山平之命来换取停战。三族见此便遣各族妖将袭杀猿山平,被猿族抛弃的猿山平只得与王雄和周平返回蛮族地界。 这二人一妖的奇葩作为,被人妖两族互相唾弃,更是在当时的妖蛮交界地建了一座城名互平。此番超越先古的伟大作为,不被当时的西洲大陆所接受,王雄异族兄弟三人有一次被伏击便被当时的象家先祖象东所救。象东后被逐出象族,便携一家老小投来互平城,慢慢的便有一些不被妖族所容的妖族加入互平城。 随着互平城的发展逐渐壮大,便有了一族起了心思欲占为己有。后经过百年久战,周家颇于形势投入夜叉族,王家,猿族与其抗争也随着周家入属便再未掀起战争。至此,互平城更名夜叉王城…… 夜叉王黑幕白寻来了周远,此时的周远早早已被兵胜吓破了胆。黑幕白和象夜平欲拉上周远去寻那王不利,周远却是暗暗的打起了退堂鼓。不愿再招惹兵胜,至于族弟周艮、周勇、周升的死早已被他放下。 又言当年的周平最看好的便是周远,因为其性子,温和稳静后在自己将要撒手人寰之时便将周家传到了周远手里。 如果周远是身处离洲,东洲,中洲之地,少灾少祸或许能有一番不俗的作为。可惜...... 这时黑幕白、象夜平、黑城三妖再带了一个周远。赶往了王不利所在的王家大院,王不利是王雄的独子,幼年起便颇有一股地痞流氓的气息。其父王雄却也是头疼不已,终年里来王不利不喜读书,每每出门必闯祸跟猿山平的女儿猿樱更是终日厮混,两家也交好便放任不管。 年幼便好的这一人一妖非要当那一山的大代王,二代王。出了互平城便向西洲妖族腹地挑训群妖,惹的互平城南边的好多山上小妖吃尽苦头。或碰见硬手,便向族中求救。搞的王雄和猿山平头疼不已,后来过了百年,这一人一妖总算长大了便安省了许多。 后王雄身死,便传王家于王不利。猿山平妖族之身本身性命悠长,修为更是二人一妖之中最高的,如今还隐于夜王城内。 兜兜转转来到王家大院的一行妖带个人。敲响了王家的大门,开门的却是王不利的小女儿王嘤嘤,院子里只见王不利和猿樱一人手持长枪,一女手舞长棍。夫妻却是没事儿对练,见得入的门的一行妖带个人,夫妻也没甚对战的心情了,便停了下来。 登门的一行妖带个人,开口的却是象夜平,这时断臂早已被他封住经脉的血又慢慢的滴下开口卖惨道: “王兄,王兄救命啊,兄弟被那金兑城众修所伤只怕要命不久矣。” 此时的猿樱便欲先开口却被王不利打断道,然后王不利开口说道: “那金兑城乃蛮族兵家坐镇之地,久来无犯相安相好怎会好好的要取你性命” “王兄有所不知啊,周家一族的周艮入金兑城后身死被兵家所杀,我两族便带人去那金兑城寻杀人凶手,被金兑城众修埋伏身受重伤。族内弟兄更是惨死甚多,只有我几个逃得性命,如今怕是那兵胜逞凶便要打上城来。” 看着眼前众妖惨样的王不利却是剑眉微簇,便欲打发众妖回去,原道是两族分两次出门寻人的事,早已被夜王城内众修得知,如今怕是要拉王家,猿家下水才如此说道。 “象兄有所不知啊,我夫妻二人早早便隐于夜王城内不问江湖事事多年。修为早已落下,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如果我夫妻二人参战只会白白拖了兄弟的后腿,只怕不是甚妙事啊。” 看见有推脱之意的王不利,象夜平又眼中含泪卖惨道: “王兄,你忘了当年三家先祖被众妖伏击时焉是谁救得众人脱困,你怎能如此待我,如若弟兄身死,你焉有脸面对的起王家先祖。” 看着卖惨不已旧事重提的象夜平,王不利真的是又气又搞笑,当年有恩于三家的象家后又受夜叉族蛊惑谋取互平城,这本就是一本糊涂账捋也捋不清。得见如此的王不利才开口道: “如若兵胜真的逞凶,到时我夫妻二人督战便罢。” 收到音信的象夜平,破涕颜开连连道: “王兄果然不愧是人中豪杰,兄弟一行便先回去了。” 得见众妖退走后许久后王不利才缓缓对着猿樱开口道: “莫要冲动行事,夜叉族黑幕白和象族象夜平野心颇大,如果我二族再扯入其中怕是这中洲互平城又再生战事。只要护得他象夜平不死便可,也算偿还当年的救族之恩。” “不利,我是真的不喜那夜、象两族。此两族近百年来用密法偷偷提升其族内大妖的修为,都是寅吃卯食之道,便是修为上去也难堪大用。如今事不成又欲拉我二人下水,直接回绝不是能少生许多事端。” “此言不虚,到时对战兵胜自有说法。” 返回夜叉王府的众妖,这时的黑幕白面带怒色才开口道: “那王不利真是不识好歹,邀他作战敢用督战二字,怕是不将我两族放在眼里。” “有此二族顶缸,便是被言语上讨些便宜罢了。到时战中,我们如若设计将那猿樱害死于兵胜之手。那猿山平不就跳出来了” “如此甚妙。” 祸世起西洲 第十八回 匹夫之勇 夜王城内夜王府中,此时拖得王家猿家下水的夜叉王黑幕白和象夜平正在谋划着借兵胜之手除掉猿樱的办法,引王不利和兵胜死战再补一手猿山平。彷佛已经看到事成,夜象二族独占金兑城的场景不经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心中充满愤怒和悔恨的兵胜已经持屠来到了夜叉王城外,看着遥遥在望的夜叉王城。兵胜运起浑身武道真气,一头的白发根根竖起,浓眉紧促,大眼怒睁杀气毕现,右手持刀缓缓向身后拉去,随着一声高呵,空中踏出一步,右手已甩出一刀,一条百丈长的刀芒直飞夜叉王城,只见刀芒尚飞远,兵胜又连砍八刀,八道刀芒紧随第一道直冲夜叉王城。 夜叉王城城楼上边战的小妖,远远看见天空一道白光闪过连哨声都未吹响,便被砍在启夜象魔大阵之上的白光震死。夜叉府上黑幕白却笑不出来了,想不到兵胜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大有博命的意思。不得思索就和黑幕优其族弟,黑城,象夜平,周远联手稳住大阵,然后众妖便冲上夜叉王城上空。 王家大院内的王不利和猿樱感受着这般震动,忍不住对视一眼也飞天而起,途中猿樱忍不住开口道: “如此恐怖的修为,那二人是怎么逃回来的” “其中怕是还有是非,那象夜平之话不能全信,提防那二妖恐防有诈。” 闻言猿樱点头不语,便随王不利入了夜叉城天外。隐藏在夜叉城的老猿,没有一丝晃动整个猿府也是风平浪静。 九刀都未能破去启夜象魔大阵的兵胜耸立于夜叉王城上空大声高喊: “黑幕白,象夜平你等使诈杀吾全族,此刻兵某来寻焉敢出城一战。” 还未见到众妖现身的兵胜又欲砍出刀芒逼二妖现身,大有同归于尽之势。便在此时,黑幕白,黑幕优,黑城,象夜平四妖现身而黑幕白也随之开口道: “兵胜,你焉敢逞凶,此处可不是你那金兑城而是夜叉王城。” “好,敢出来便好,尔等准备受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兵胜一言未毕便已提屠直冲四妖而去。身上沾满的妖血早已凝固贴在身上,颇有杀神风彩。另一旁的四妖,虽两妖带伤却成名久矣,也无太多惧意,便分散而出准备合力诛杀兵胜。 登上天外的王不利和猿樱却并未与四妖同行,独自立于一旁。看着对冲的四妖一人,王不利也没有此刻便出手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兵胜更是对一旁观战的王不利二人视若无睹,明显是心中怒气攻头,少了一丝理智,只欲寻仇。 看着一人独战四妖丝毫无惧的兵胜猿樱忍不住道: “这人不是疯了吧” “体内武道真气如飞龙在天嘶吼,应是气极攻心,怒火上头,隐有入魔之相。但其又真气深厚浑然一体,反而有遇战破入八境二品之象。若入二品,只怕除了黑幕白其他大妖都将身死。且先观战,到时我一人出手便可。” “不利,你可有把握能制住此人” 王不利微笑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兵胜与四妖对杀。 却言战场之内,冲向四妖的兵胜第一个便将目光放到了黑城身上,隐隐间彷佛看见了黑城身上附带的兵家冤魂和诸修,他们都在跟兵胜诉说着苦楚,兵良之临死前的那声呐喊: “大兄,中计了快点回战啊。” 回映到兵胜心中,怒气冲天的兵胜硬扛了黑幕白和象夜平的招式躲过了黑幕优的杀招。口中一股鲜血差点儿吐出,冲到黑城面前一刀劈出,被黑城向右闪开,却又被兵胜左手呈虎爪扣住。见机不妙的黑城欲断臂而逃,却晚了一步被兵胜一刀从头砍下。看着眼前,不惜重伤也要斩死自己的兵胜。黑城还想开口骂道,却已无法开口。 左手抓着黑城半边身子的兵胜缓缓回过头看向剩下的三妖。此时黑幕优流露出来的胆怯太过明显,如若兵胜现在出手他必死。可是兵胜却是将目光放到了象夜平的身上,并未向黑幕优出手。 “下一个便是你。” 随着兵胜开口,嘴中的鲜血慢慢的流出来。象夜平看着此时的兵胜,心中居然有些惶恐。暗道自己是不是不该派象白龙屠其一族,但事成定局后悔无用。象夜平稳住心神开口道: “王兄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听闻了呼唤的王不利,远远的从那边天空走来,一步百丈,手上长枪轻轻甩起抖了个枪花,一脸微笑的踏入战局。 看着如此镇定的王不利,兵胜咽下口中鲜血缓缓开口道: “你要摊这趟浑水” “象家先祖与我族有旧,我今日保他一命,算是偿还恩情。” 听到王不利言语的兵胜,将目光紧紧的锁定到象夜平身上。一个瞬步到黑幕优身旁一刀刺向黑幕优,想不到突然出手的兵胜目标居然是自己一时不慎便已身死掉落天外。 黑幕白更是一脸怒色的盯着兵胜,没想到突然出手却是杀向黑幕优,更没想到的是身负重伤的兵胜却对一身伤势视若无睹。心中含恨口中言道: “今日必杀你。” “你只管来杀。” 一旁的王不利盯着突然出刀的兵胜又缓缓开口道: “我手中长枪名御龙,乃是我当年游历蛮域内地之时,在一座山中所得,一身枪术更是得枪所悟你且小心见招了。” 这时已满身暗伤得兵胜开口道: “我手中刀名屠,乃是我当年杀妖所得,你只管上来。” 随着王不利发话,手中长枪已运满武道真气,枪芒隐隐透出枪身三分。长枪之上更是如龙游画,飞舞在长枪周围隐隐发出阵阵龙吟。势成而动,瞬间王不利期身上前长枪连连刺出,枪法却并不大开大合,都是点击之势,一点儿劲道不泄,刺的兵胜周身水泄不通。 黑幕白,和象夜平都是力修大妖,此时若冲入局中,围攻不得,说不定还会被误伤便闪到一旁寻找机会。 兵胜手中屠刀,连连挥舞,每每都是刚好架住王不利长枪。这时却也不难看出,一寸长却实是有一寸长的强处。而此时频频架招下的兵胜,人随刀动,刀随枪转,慢慢的一股武之意缓缓涌上心头。 却是被王不利以枪术化道,点中体内武之魂,状态隐隐从入魔之象中脱出。苏醒的武道之魂渐渐有了攀上游武的趋势,只怕这场打过不久时日便会真正迈入八境二品,入得游武之道。届时便不再是人御刀之术,而是刀御人之术。 此时被频频喂招的兵胜幡然醒悟才知自身早已重伤,却见王不利又以心声传音道: “你现在已经神魂回体,等会儿我将送你脱离战场,日后你与其两族之事却与我再无关系。” 在一旁的二大妖看王不利久久拿不下兵胜,便袭入战场打算杀掉兵胜。识破两妖算计的王不利,一声大喝: “游龙出海。” 封住兵胜周身,后又转枪一尾扫到兵胜手中屠刀之上,运起浑身真气将兵胜甩飞。得见此招的二妖连声叫好,便欲追随兵胜而去。只是王不利立在原地没有动弹。看着飞远的兵胜,收了一身枪势又一步百丈的回到猿樱旁边儿。 途中猿樱看着得胜回来的王不利心中忍不住怒气不断开口道: “说,平日里你与我对战是不是放水了。为何能架住如此凶悍之徒还得胜而归。” “哪有得事啊,那个汉子本就身负重伤,后力竭被我一枪甩飞侥幸而已。” “那你平日与我对练,可有真正使出过全力” “未曾,不过之后怕是放不得水了,此西洲之地并非善地。” 听到王不利说话的猿樱,一双杏眼上的细眉簇起,看着拽着自己手不撒的王不利。突然骑到王不利背上,怎么都不下来,心中忍不住想道: “游武之境,我虽然窥得却迟迟未能踏入。怕是比起那兵胜还略差一筹,不能将担子压在不利一个人的身上。” ————————————— 中洲柳郡龙虎山上,如今的龙虎山本随着张裴怀和玉玲珑的连理,已经变得颇为宁静,后却随着张怀玉的出生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七岁上天闻道的张怀玉如今已十七岁,修为便已稳在六境一品上。比起当初三十岁下山的张裴怀还要高上一些,让人不得不叹服。而龙虎山的离火坎水之术,张裴怀更是身负双法。 此跟玉玲珑也有莫大的关系,玉玲珑得剑所悟得御沧平海剑术本是剑道御水,而生下的张裴怀更是亲火亦亲水。 当年不过十岁的张怀玉,御火之术玄妙已隐隐有赶超张裴怀的迹象。闲时便看着玉玲珑舞剑,随着玉玲珑一道道御沧剑术起。看的深有感悟的张怀玉,手上以右手使出水法。再用御火之道御起水法,大跌玉玲珑的眼镜。而看着双手双法的儿子,张裴怀不经感慨: “这杂教啊” 觉悟双法的张怀玉没办法便只能去龙虎峰找张启虎学那御水之道,年已近千岁的张启虎看着张裴怀领来的张怀玉一阵头大。 想的却是,这张怀玉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张裴怀性子敦实诚恳待人,玉玲珑虽然脾气火爆但也不失分寸。独独这张怀玉七岁上天闻道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童子心性急重。 先是跑到龙虎峰上缠住齐龙象,大小二人非跑到龙虎峰山颠开门放水,让门内弟子看尽笑话。又跑到了侧峰之上,嚯嚯了秀秀养的灵鸡单他一人还能说的过去,还拉着齐龙象的师弟徐敬山二人一起行事。事成之后二人又跑到了龟峰杀鸡,拉着齐龙象、白天龙、张枫叶几人一起吃鸡。 起先有徐敬山掩护的秀秀只当灵鸡是出峰玩耍了,但随着时日渐长,出门玩耍的灵鸡却是越来越多。被后知后觉的秀秀告到了张启虎这里,张启虎领着秀秀、阮玉、裴凤还上演了一次抓贼。 后张怀玉被张裴怀和玉玲珑关在丹霞山消停了一段时间,又盯上了谢苗看管的灵根仙果地界。或许是感觉亏对了秀秀,这次居然鬼使神差的说动了秀秀和阮玉一起做案。而齐龙象和徐敬山等人早早便被张道龙禁足到龟峰之上。 作案成功后,还带着仙果跑到龟峰看望被禁足的诸位师兄。后谢苗梨花带雨的跑到龙虎峰龙炎宫内向张道龙哭诉此事,张道龙刚开始还感不就少了几个仙果嘛迟早会长回来的。谁知到了灵园中一看,有的果树都被张怀玉带走种到丹霞峰之上。 这不,龙虎山百年未曾开启的龙虎议事被张怀玉这么一搅和开启了。龙炎宫内张怀玉心知祸事临头,便拉着诸师兄,师姐顶缸。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此时的师兄师姐那是一个都不认。看着躲不过去的张怀玉,大有鱼死网破之势全招了。把诸多破事一起招供,牵连人数涉及两峰的各大弟子。颇有有福同享,有难也得一起当的气势。 后经审核,他峰弟子多被张怀玉威逼利诱所至。各自回峰禁足,独独张怀玉被关到了丹霞峰秀月楼内。当代大天师张道龙更是气得火上眉梢扬言,张怀玉不入地仙不得出楼。 这下好了,夫妻二人刚省心了不少又开始闹心了。这不盯着娘亲舞剑的张怀玉水法觉醒,没有办法的张裴怀便拉着张怀玉来找张启虎。 看着才十一岁的龙虎之祸,张启虎一阵头疼便问起张裴怀,何事啊要跑来龙虎峰玄虎宫内。 张裴怀面带愁容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怀玉看他娘亲舞剑,看的看的御起了水法。颇让人无奈,师侄却又不擅长水法特来向师叔求教。” “御水法来耍一个我看看。” 看着这般不正经的张二天师,张怀玉左手御起离火之术,便见随着术起一条火龙冲天而上,又幻化成火蛇,又幻化成火鸦。而右手却以离火之术御起水法,一条青白水龙也冲天而上随着天上的火龙绕圈圈。 下方的张二天师,已是目瞪口呆面现愁容,咳嗽一下恢复神态后开口道: “张怀玉的禁足,便取消吧,此事就由我跟大天师说起。每月逢水日来玄虎宫听闻水法。” 得了消息的张裴怀却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总算不用整天折腾他夫妻二人了。而看着张裴怀父子二人退走的张二天师却是忍不住一阵头大,这才禁足不满一年便又开始了,这是什么龙虎大兴啊,明明是龙虎之祸啊。 祸世起西洲 第十九回 战后遗孤 自从那日得了张启虎口信的张怀玉又解放了,每月都按时前往龙虎峰玄虎宫内随诸师兄弟听张启虎二天师讲坎水之道。 又言欲明其术,先悟其道。故张启虎讲坎水之术,先讲其道。道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讲到此处的张启虎,还睁眼看了龙虎之祸一眼。 张怀玉看见老天师盯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又有啥小动作被抓了,吓得赶紧凝神静听,不敢思外物。 大道无形,讲亦不到,唯有自悟,听闻张启虎讲道的众修都各有所思,各有所悟。心中不经意描绘着一幅幅关于水的画面。有修听闻道讲,悟得溪水细流却是较小的林雨弟子阮溪。经传,阮溪降世之时其母梦得有一条水蛟飞入肚中,后果然天生亲水,于七岁时被下山的林雨收为弟子上了龙虎山。 林雨乃是张启虎的道侣,亦是一位水法大能,故玄虎宫下女弟子多由林雨代传水法。只是近来水法觉悟的张怀玉登门来寻,才开始了由张启虎开始授课。 心中得悟溪水细流的阮溪,呆坐原地原是入定。观其入定,张启虎更是知道这是此子一机缘。便围绕着溪水细流,慢慢讲道。入定中的阮溪却是刹时神游柳郡,见有一条长溪自西向东横布中洲似一条长龙,由下而上冲天而起化为一把透白秀剑。 随着阮溪醒悟,便有一道白光刺入龙虎峰玄虎宫内化为一女子秀剑,剑长三尺二通体玉白,透出点点青色。此剑颇具灵性入殿之后围绕阮溪兜转不停,张启虎看到此景便缓缓的停下。 众多闭目凝神的师兄弟也睁开眼睛,看见殿中有一秀剑正在围着阮溪兜转。而此时的张二天师才开口道: “阮溪,还不接剑。” 回过神来的阮溪缓缓伸出芊芊小手,只见颇具灵性的秀剑便缓缓的飞入阮溪手中。看着手中通体玉白的秀剑便开口道: “就叫你小白吧。” 身具灵性的秀剑对这个名字颇为不满,震动不停表示不喜,阮溪又开口道: “那便叫细流吧。” 此时年龄刚刚十四的阮溪踏入知命,得剑细流。却言,今日的讲课也随着这悟定得剑而结束。 担心不已不敢思外物的张怀玉却是错过了一次小的机缘,如若入定说不定亦会有所收获,却因为专心凝神不思外物而错过那冥冥中的天意。 好再每月水日亦有不少,说不得下次便会有所领悟。 春去秋来冬已过,斗转星移乾阳出。 张怀玉已经入玄虎宫听闻张启虎天师讲道足足有六年之久,此时的易进却是刚好神游太虚幻境被谢温氲赶出家门。 话说,十七岁的张怀玉已经是相貌堂堂仪表非凡,长相随玉玲珑,明明生的男儿身却面相俊美,不但女子愿意亲近更是男子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颇有公子颜如玉的美称,这也引得众多女弟子羡慕不已,男弟子则是暗叹错投男儿身。 因为这个相貌张怀玉则是无语至极,以前的大师兄齐龙象,和二师兄徐敬山与自己都相交甚好,后来随着年龄渐长。二人见了自己都暗叫张怀娘,龙虎之祸也变成龙虎颜玉。 张启虎大弟子秀秀每每看见张怀玉,便是脸带霞彩心如雀起。阮溪看见张怀玉则是喊他张美娘,此二人之间亦不知有什么妙事儿。 这一月又逢水日,张怀玉便去玄虎宫内听课,早早下了丹霞峰,身后的夫妻二人更是目视着张怀玉下山。张裴怀则是暗道: “这孩子长的越来越俊美了,好在如今是在山内如若下山却不知会引发什么祸事。” “咋的,你还害怕儿子被哪个实力高强的女子抢去” “如果是实力高强的女子还好,如果是实力高强的男子那咋办” “你是怪我了” “不敢,不敢反正境界不到不能让他下山,便是下山也要有人跟随。” 来到玄虎宫外的张怀玉被人拦下了,拦住张怀玉的却是龙炎宫的古火龙。此女乃是张道龙的关门弟子,辈分同齐龙象却是龙炎宫的最小女弟子,喜穿带有红色火叶的藕丝长袍,面相却颇英俊秀气,傲人的身材跟她性子一般火辣。 半道拦路的古火龙紧紧的打量着张怀玉,然后开口道: “张怀玉你看见师兄为啥绕路而走,你当师兄是摆设吗” “见过古师兄,不知师兄有何指教啊。” “你终日里故弄风骚,搞的龙虎山乌烟瘴气师兄特来此说教一番。” “师兄,下次请换个理由这个理由已经用过了。” 看见越过自己准备入宫听课的张怀玉,古火龙气上眉梢手便向张怀玉探去,要抓了张怀玉入龙炎宫,不想被张怀玉一带入了玄虎宫内。 入了玄虎宫古火龙便不好发作,只能随意找个位置坐下盯着张怀玉。却言随着张怀玉长成,一心向道的古火龙在一次闭关结束后,巡游龙虎峰看见了当时相貌俊美的张怀玉从玄虎宫内踏出。 当时闻道心中略有所悟的张怀玉,忍不住喜上心头脸上笑了出来,这一笑又偏偏跟刚出关的古火龙对在了一起。 一人闻道心有所悟喜出颜表,一人出关心情舒畅喜在心头。这两人一对眼,便又多出很多事端。小时张怀玉是处处惹是生非被关禁闭,后来张怀玉是处处留情引的女子是非不断。 这下道好,一女以为其爱慕自己便频频出现在其面前。可是张怀玉虽天资绝顶却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一个奴有意一个君不识,搞的龙虎峰上近年来也是笑话颇多。就像这拦人一事,已经发生足有十多次了。 ————————————— 话分两头西洲夜叉王城一战,随着兵胜遁走夜幕白和象夜平只追了一下便未再追。一是二妖都身负有伤,二是兵胜之勇二妖甚是忌惮,三是王不利没有杀人之心。怕是仅凭两妖追上也有可能一人二妖同归于尽得不偿失,便再未深追返回了夜叉王城。 却言被王不利点中武道之魂的兵胜神魂回体隐隐有攀上游武之境,查过伤势并没有再与二妖对战而是遁回金兑城去处理善后顺带养伤。 一路飞回金兑城的兵胜脸上没有一丝逃生的喜悦,反而是泪水随行落下。看着金兑城外已经被城内逃过一劫的小修带走埋进土中的遗体,兵胜空有一身强横修为也感头晕目眩几欲跌倒。 此时入了金兑城的兵胜看到金兑城的惨状终是再也挺不住一头栽倒在地,而随家躲过象白龙和黑城入城杀劫的随伯的次子随庆偷偷的从街头暗巷里探出头来。看见的却是一头栽倒的兵胜,赶紧唤来众人帮忙将兵胜抬走。 随庆早在城阵被破之时,便带了一部分修士去补修大阵这般却也是避免了金兑城全部修士被屠杀一空。 入秋夜里的一场大雨撒入西洲蛮域,彷佛老天爷也在为这一曲悲歌流泪不止。 随着金兑城大战结束,死于战事的诸修遗体也被后修复过大阵的随庆和人出城寻回,并在金兑城外不远处一座山头上,为诸修立冢愿英灵得以安息。 此次出城去寻,当时上了城墙的人都已找到,独独没有找到兵武。诸修都以为兵武此次大战便是连尸身都未留下。 却说白水和随雨润二人的各自佩剑,也在身死后哀鸣不止,后滴剑和细雨剑在二人入土后。围绕着二人的坟冢哀鸣不已,后两剑彷佛听到了夫妻二人的指令,两剑轰鸣不止然后飞向了金兑城内白家宅院。 此时的白家宅院内,年仅十二的四境小剑修白百正在院中拿着一把短小木剑耍着一套女子剑法。剑法是随雨润传给白百的,随着连绵不断的小木剑徐徐刺出。白百彷佛已经看到父母夸赞的眼神,更是神采飞扬舞剑不止。 知道父母出城征战的白百如今尚不知道夫妻二人已经身死,只是盼着父母得胜归来。而等来的却是飞回白家宅院的滴剑和细雨剑,看着父母的佩剑飞回没有等到父母,年龄虽浅也已明白父母怕是回不来了…… 不愿相信此事的白百停止了舞剑,静静的坐在院中小凳上盯着门口等着父母回来。 同样的悲剧不止上演在白家,在金兑城的另一边休家宅院内,十一岁的休言正在和休贤自己的祖父下着棋。盯着棋盘上祖父落子,休言乖巧可爱的小脸不住眉毛微微簇起好像是有打算悔棋的意思。 休贤手中的棋子掉落在棋盘上,休言彷佛看见了破绽赶紧下棋。此时的休贤面露苦色不知如何跟自己的孙女提及此事。 随着日落这次对弈也终于结束,最后居然是休言胜了,跟祖父下棋从来未赢过的她终于赢了一次。小脸上带着笑意,只等父母回来告诉他们自己下棋赢了祖父了。 可迟迟不见休平之,于话回家…… 纸终究还是被火焚尽又被雨打湿,入夜的二童等来的不是父母而是一场入秋后的大雨。 夜白夫妻三人在金兑城上空的大战,城内的小修有的修为尚浅无从得知。而略有修为的小修,看着送命的三人却是忍不住去了白府内。希望夜白的两个儿子没有受到战事波及,可惜登门而来的小修看见的只有夜起之和夜未纠两人的尸体,和被一爪毁去的夜府庭院。 有的小修甚至忍不住对天愤恨: “妖族居然如此无耻,二子都无甚修为为何痛下杀手。” 最终愤恨和怒吼也化为了平静苦涩,往日承夜白恩情的小修便收走了夜白二子的遗体去城外冢内安葬。 此时躲在闺房深处地窖内的夜行陆慢慢的醒来,张开眼看着可以住人的暗室一阵迷惑。找见了地窖的入口,随着脖子上挂着的柳叶亮起踏出了地窖。看着熟悉无比每日居住的闺房,只是却并未见到那个每日坐在窗前书案上的浦柳。 夜行陆便惊恐的喊了起来: “娘亲,你在哪啊不要玩了出来吧,陆儿害怕。” 一阵阵喊声传出,但并未见到浦柳,夜行陆便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踏出了柳居。脖子上的柳叶再次缓缓的亮起,夜行陆口中不住喊道: “娘亲,你在哪啊不要玩了出来吧,陆儿害怕。” 随着一声声呐喊,夜行陆渐渐的从别院来到正庭庭院内。入眼便见此时夜府庭院残垣满布断壁颇多,看见此般情景心中惶惶不安的夜行陆又忍不住在院中大声呼喊…… 仿佛听见呼唤似的夜行陆脖子上挂的柳叶慢慢亮起,一直飘荡在金兑城上空的柳叶缓缓飘下,飘入金兑城中,又慢慢飘进夜府庭院,随着呼唤柳叶慢慢的在夜行陆身前迎风聚起。 柳叶慢慢的聚成浦柳的样貌,浦柳借着最后的一点儿灵光显化而来。 看着此时年八岁的夜行陆浦柳微笑着缓缓开口道: “陆儿,娘亲和爹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再整日陪着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的长大找一个心爱的女子成婚。这是为娘最后的恳求,你一定要好好的吃饭,慢慢的长大,不要踏入江湖,不要去学武……” “娘亲,你们去哪了带着陆儿一起啊,陆儿想和娘亲爹爹在一起。” “傻孩子。” 听着浦柳开口的夜行陆忍不住伸手要浦柳抱抱,可是浦柳终究是一点灵光所化,却也忍不住低下身子去抱夜行陆,可是怎么也抱不住…… 夜行陆胸前发着翠绿亮光的柳叶慢慢变得暗淡无光,又化为了一片普通的柳叶。而柳叶聚成的浦柳也分散开来,有的柳叶洒落在院内,有的柳叶随之荡起,浦柳也终是随夜间吹起的风飘散而去…… 这一夜,三个本无丝毫联系的孩子却渐渐的随着时光编绘在一起。 一场大雨掩盖了飘洒在金兑城外的诸修鲜血,掩盖了蛮族民众内心的希望,却无法湮灭战死沙场的英魂,更无法隐藏随着战事丧失家人的悲痛。 被随庆众人救起的兵胜此时也在随家的客房内睁开了眼睛。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回 龙虎颜玉 一声嘶吼飘荡在夜雨的金兑城上空,随家庭院内的一间客房内兵胜已醒来。随庆和休家的休贤一起赶紧踏入房中,两人看着此时年龄刚过四十的兵胜已经满头精短白发,口中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默默的站在了床边。 昏迷了三天才转醒的兵胜浑身上下已被缠满了绷带,在床旁边儿更是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显然是众人在将兵胜抬回时,便已经将兵胜扔入药桶内泡到其药性全无才将其搬出绑好绷带架到床上。 看见欲要下床的兵胜,此处年龄最大的休贤急忙开口道: “兵胜,莫要乱动你此时身体受创极重,身上明处便有四道致命伤势,体内经脉更是受创有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便不要再握屠刀了。” “兵家可还有幸存者” “除了兵武的尸体未被找到,起他人都以身死。” “夜家呢,夜白可还有子嗣存活” “夜家被屠尽了,两个小儿子也未逃得杀劫。” “是我兵胜愧对了各位。” 听到这句话的众修,却开口道: “战之过,岂是一人的过错。如若这般说的话,我们这些修为低下的却更是罪过。” 此刻的兵胜没有再开口说话,众修看见此刻的兵胜情绪已经稳定便缓缓的退出了房间,并没有说一些责怪和安慰的话…… 随着兵胜渐渐镇定,一场场战斗开始回映在心中,体内一股武道真气却是越来越强盛,哪怕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处没有战斗,身体也不断的发出一阵阵龙吟之声,而被放到一旁的屠,也随之呼应,响应不断欲要飞回兵胜手中。 一场场战斗画面不断断闪过,与王不利的对战也呈现在心中,当时入魔时被王不利以枪化武点燃的武道之魂,又再次沸腾了起来。 兵胜不顾自身的伤势,缓缓从床上下来站在屋内闭上了眼睛,当时的画面一一闪过,放在一旁的屠却自行飞起,缓缓飞到兵胜手下。 有了感知的兵胜,轻轻的握住了屠,开始慢慢的用起了当时对战王不利的招式。随着心中感应兵胜一改以往的战法,慢慢的开始舞起屠,只见兵胜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而心中对战的王不利的招式却再难压制兵胜。 到了最后,兵胜已经感受不到王不利的存在,也感受不到屠的存在,像雕像一样塑立在屋内…… 此刻见兵胜醒来的众人都已默默的散去,此战对诸修的心境影响却是毁灭性,因为一句我本可以,可兵胜是兵胜只因为他是兵胜。 白家白百等着父母回来,等来的却是自己的舅舅随庆。随庆看着呆坐在白家庭院内,淋了半夜雨也未回屋的白百手中紧紧抱住的佩剑,心中便已知道白百只怕已经知晓了。 默默站在白百身前的随庆,开口道: “以后你便随舅舅去随家生活吧” “娘亲父亲呢” “他们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 “我其实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相信。” “我来帮你收拾东西吧。” “舅舅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看见双目无神的白百,随庆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劝告,只能将一切都化为无言。最后白百却自己走回父母常住的卧房,趴到床上怀中抱紧滴和细雨不放,最终才缓缓的入睡。 睡梦中的白百看见了白水和随雨润夫妻二人缓缓向自己走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随着乾阳升起,一夜无声的白百从床上爬起,走出了父母卧房锁好了门,走出了白家大院锁好了大门。向着中洲方向的拒北城走去,欲去中洲寻那真武山拜大剑仙。 休家的休言,此时坐在大厅内簇起眉毛盯着门口在等着什么人回来。口中忍不住还喃喃道: “爹娘怎么还不回家啊,已经出去三天了。” 便见此时看见回来的休贤便开口向休贤问道: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是不见爹娘回来啊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却不告诉我” “爷爷的乖孙女啊,你爹娘这次出去是去中洲回你娘亲的老家晋郡真武山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会回来呢再说,爷爷怎么会骗你呢” “好吧,那为什么爹娘不带着言儿一起去呢” “此番去中洲路途遥远,你年龄太小了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奔波的。” “好吧,爷爷你莫要骗人爹娘一定会回来的是吧。” “相信爷爷,爹娘一定会回来的。” —————————————— 时间翻转瞬息即逝,天上的雪花已经一片片的飘落到蛮域。此时的金兑城却是被涂上一抹白色刹是好看。都言富人怕暑穷人怕冬,往年的冬天夜行陆都跟在浦柳身旁有浦柳守护自是寒暑不入。 浦柳化去后的夜行陆一个人存活在夜府之内,而知道这还藏了个孩子的却并没有多少人。相比之前的热闹门厅,随着夜白夫妇战死之前的管家仆人也搬了还算值钱的东西各奔东西了。 如今的夜府疑似鬼宅,住在周围的众人都传言惨死的夜起之,夜未纠每每到了夜里还会出来喊冤。其实只是路过的人听见了夜行陆的梦话,只是自己心中有鬼而见鬼罢了。 这一抹白色对于身处幸福的家庭而言是美景嬉戏的源泉,对于年幼的夜行陆而言比之噩梦还不过。 雪之初下,未感有冷,雪之将融,岂敢言暖。 随着冬日的烈阳高升,院中的积雪随阳而融一股股刺骨的寒气从屋外直冲屋内,白天尚且如此更莫提晚上。 入夜后的夜行陆蜷缩在柳居的闺房床上,身上盖着勉强能抵御寒风却挡不住寒意的被子。靠着体内一口浦柳传授的道家或者儒家或者佛家的真息才勉强维持体温未被冻死,看着胸前的柳叶想起了自己醒来时的那个地窖。 深夜实在是冷的无法入睡的夜行陆便裹着被子跑到地窖前,随着胸前柳叶亮起,钻进了地窖。也是这个地窖才保护了夜行陆没有早早的踏上黄泉路,却无需向人道也,亦是无人可以与之道也。 一声不吭的离开了金兑城的白百踏上寻找真武山的路,经过数月的跋山涉水终于踏入了晋郡在晋群兜转不停,寻不到那真武山。后在晋郡被一个老道点中,便离了晋群兜兜转转的来到了柳郡之内,寻到了龙虎山下。 龙虎峰上玄虎殿内的林雨唤来了阮玉,让阮玉下山去寻一手抱双剑的少女,言那少女便是龙虎山玄虎宫张启虎的关门弟子。 先斩后奏的林雨对张启虎说道此事,张启虎面带微笑的手中掐算道: “吕启啊,吕启把主意打到了龙虎山上。我张启虎若是不敢接这因果,怕是要被他笑话。呵呵,到时候少不了一场问剑。” ———————————— 话回之前,张怀玉这么一带把古火龙带进了玄虎空内,高坐于殿上的张启虎睁只眼闭只眼的看着这二人,便当做没有看到,最后缓缓开口道: “凝神静听。” 只是此次讲道不单单讲那水道,而是将水,木,土,火,金之道都慢慢的从台上讲出。 先于高台之上讲,天一生水,水与土之道,土与木之道,木与火之道,水与火之道,水与金之道,火与金之道。 随着张启虎徐徐不断的道讲,台下的秀秀、阮玉、裴风、谢苗、阮溪都若有所思,若有所悟。一直精修火道的古火龙在听到水与土之道时,便开始有了将要神魂远游的迹象,可是盯着眼前的妙人,又不愿神魂出游。直至讲到木与火之道时,张怀玉神魂出游,古火龙便紧随而去。先是游过柳郡,一点儿反应都无,后二人便又随流而下到了百汇入海之处似若有所思。 神魂紧跟在张怀玉后边的古火龙,紧随其后到了大海之上,二人神魂此时被海外一山紧紧吸引便探了过去。 此山颇为玄妙乃是一座冰火之山,半边为火,半边为冰,本应相冲相害的属性却因土,木相合颇为神奇。恰逢其时,山上一火山口岩浆喷发而出,只见一条足有百丈火龙由火山口飞出在海上天气咆哮不断,化作一柄长三尺二分的遍体通红如若岩浆流淌不息的女子秀剑。此剑一飞出便朝古火龙直冲而来,声势凶猛无匹最后却在其身前乍然停立,只待古火龙接剑。 不想随着一条火龙飞腾而出,岛上冰火二气对冲凶猛无比,又有一条似火似冰的青白红龙冲天而出,在天上盘旋不止却化为一柄长三尺四分的单边带刃的细刀冲到张怀玉身边,亦是在等张怀玉接剑。 随着二人接剑,刹那间便返回龙虎。端坐于殿下的张怀玉和古火龙直立而起,抬头往向殿外。 此时的张启虎,心中有了感应开启了玄虎宫的阵法。怕那刀剑凶势太甚将玄虎宫直接切开。 不想刀剑瞬息便穿破阵法,直直停在二人面前兜转不休。脸上略显寂寥的张启虎便开口道: “今日课罢。” 临走时还狠狠的看了张怀玉和古火龙一眼,心中有喜有怒,直道这一刀一剑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古火龙稀里糊涂的来看情郎,被带入玄虎宫内,又稀里糊涂的得了一把剑。看着眼前悠来悠去的莞似一块红玉岩浆流淌不息的秀剑,英俊俊美的脸上被剑映上一道道霞光。慢慢的伸手接剑便开口道: “以后便唤做烛吧。” 可见剑心欢喜便轻轻响应。 而一旁的颜玉公子看着眼前的玄光变化不断的细刀却愣了神,此刀略长于剑却细于剑,刀身略弯并不明显,看着这般长刀颜玉公子便开口道: “叫你阴阳刀吧。” 听见这个名字的长刀突然爆发出无匹凶势,追着颜玉公子在玄虎殿内乱砍,而在一旁儿的众多弟子看着眼前的闹剧都是大笑不止。 “那便叫冰火刀。” 刀势更加凶猛。 “龙虎刀” 刀势依旧。 “道合一,道合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 直到此时,听见这个名字的细刀才罢休缓缓停下,终是龙虎颜玉得刀道合一。 ———————————— 话说,在龙虎山下兜转数日的白百,此时一身白色长裙,已经略有破旧,显然这几月的跋涉也是吃尽了苦头。 领令下山的阮玉看着此时,衣衫破旧,面带坚色的抱剑女子心中更是苦涩中透出些许喜悦。 将白百领回龙虎山……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一回 武流拒北 随着阮玉手中一道符令出现二女便踏进了龙虎山,入了龙虎山阮玉便施起云诀托着白百去龙虎峰玄虎宫找林雨师父复令。 双手紧抱双剑的女子看着逐渐变大的玄虎宫,面色还是一般坚定手中的双剑却是抱的更紧。 随着云团下降,二女已经来到了玄虎宫别宫凌清殿外。来到宫外的阮玉便传音入室给林雨看师尊是否现在便要面见白百。 随着一道心声想起,阮玉领着白百进了凌清殿上,入了殿的阮玉静站在一旁并未开口。 这时位于殿上的林雨看着双手紧抱双剑的少女,秀眉微簇又散开然后缓缓的开口道: “放下。” 听见这句话的白百便将紧抱在手中几月未松开的双剑缓缓的搁下,而此时的林雨却笑着摇了摇头又道: “放下吧。” 这时的白百却是不知林雨所言何物,明明自己已经将剑放下。便在此时林雨便又开口道: “看来还需一些时日,阮玉你先带小师妹回寝室歇下,过几日再来不用着急。” 得令的阮玉便将又抱起剑的白百带回了日常众弟子卧息的居所。这时的白百却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阮师兄,我明明已经剑放下。为何还要放下” “时机未到点却不透,亦不能明言。” 阮玉微笑的看着眼前紧抱双剑的少女,又笑着摇了摇头,摸了下白百的脑道。便退出了斋居,却说几月来未有好好休息过的白百终于放松了自己依然是紧抱双剑的卧倒在床上。 睡梦中却碰见了一路行走的白水和随雨润夫妻二人,夫妻二人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年龄尚浅的白百在身后却是怎么都追不到,着急的白百忍不住开口大喊: “娘亲,爹爹你们去哪啊” “百儿回头吧,要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不顾白百的呼喊夫妻二人终是走远了,此刻一直被白百抱在怀中的双剑也是一阵阵哀鸣散发出光芒,最后又归于平静。 ———————————— 话说,随着时光运转本应入冬的时节,苍云灵界却还是一幅春意盎然的样子,亦是苍云灵界息联中洲龙脉之功也。 数月前被赶出家门的易进跑到潜龙峰找薛飞投宿,被捏着鼻子的薛飞认下。便开始一段在潜龙峰的修行生活,而神秀峰内的谢温氲当日也是气上心头便把易进扫地出门。后来过了没两日又想把易进找回来,可是一想臭男人不能惯着。 便入了静去修行,这一入静五蕴皆空外边儿的声音却也是听不见了。被扫地出门的易进,起先还隔三差五的去银雀楼外呼喊。谢温氲也没开门,以为还在气头上。便又回潜龙峰跟薛飞整日一起修行,互相证道。 后来估计是感觉谢温氲入定了,便一个心思的在潜龙峰整日修行。却别说,这一分开易进的修为上升的反而更快了一些。如今已经入了六境二品,体内五气开始徐徐渐长怕是再些许时日便会上到一品。 薛飞刚好前数年成了潜龙峰主,好多峰上建设还未开启。如今跑来一个白工,便打着修行的幌子忽悠易进一起出力,二人一人喜简朴,一人喜木秀。又在这建设上起了一场论道: 薛飞言: “道亦自然,理应应合天然生长之规律,从而简之,几间草屋,一个灶台足以。” “道非恒道,理应暗合人心头之清静气息,由心而建,由韵而成,更胜一筹。” 易进答。 听闻彼此的言论二人都感有理,便双道齐行,最后一座宫殿便于此峰诞生。起名上边二人又起言。 薛飞道: “潜龙峰,潜龙勿用,便是不用,名悟行宫便好。” “潜龙勿用,便是要用,悟行虽妙还是勿用更妙,还是勿用更好。” 易进答。 感觉易进说的又不无道理,二人商讨一番哈哈大笑便用勿用定名,言简意深,有用却不用,该用再用,妙啊。二人又是惺惺相惜,早把那个师叔师侄辈分给抛到脑后,还忍不住在宫前庭下把酒几杯。 恰逢出关的谢温氲才暗呼忘了放易进入楼,便探出神念去查,不察还好一查心中更是怒起,柳眉簇起,直接飞到潜龙峰。 薛飞看见谢师叔,酒意瞬间散去赶紧作揖道: “见过师叔。” 此时的谢温氲心中有气并未开口说话,直接摄走易进飞回神秀峰。而身后的薛飞看着背后的勿用宫暗道: “是我害了小师叔啊。” 进了银雀楼的谢温氲直接开启了银雀楼阵法,登上二楼把易进扔到秀床上星目含泪,柳眉簇起,酥月颤动脸带怒色便开口道: “相公如今连妾身都瞧不上眼了,打算在潜龙峰跟薛飞长厢厮守” “娘子,误会啊,误会。薛师侄只是久久未建起峰宫拉我作个白工而已。” “白工,做什么白工,妾身看子就是随着婚后年久便起了抛妻的打算。” “娘子自己入静不让相公进门还怪子。” “还敢顶嘴。” 看着还敢还口的易进,谢温氲直接踏上秀床去拧易进。随着床上二人的扭捏,衣带渐宽的谢温氲终是低头堵住了易进的嘴。秀床摇啊摇翻来覆去不自由,终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许久之后,恢复常态的谢温氲才面色和平的侧躺在易进身边。彷佛刚才吵架的不是自己却是她人。把玩着两月的易进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谢温氲才缓缓开口道: “相公早就是娘子的人了,能跑到哪去。” “贱像。” ———————————— 话说天凉郡内拒北城内花府上,此时的花荣早已忙的不可开交,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看着桌上一件件从金兑城传回来的消息,花荣已经几个月未曾好好休息过了。战争对普通蛮族的损伤和破坏性是致命的,哪怕只是大战的余波都可能波及到普通蛮族,每次大战便会有一些人背井离乡远入他方,亦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逃离金兑城的蛮民有的再次深入蛮域,有的却随商队汇入拒北之内重新置办家业。又言近千年前的中洲蛮域交好,便也是给蛮域蛮族开了方便之门。 妖族发动的这一次奇袭无声无息,还用调虎离山之计算计了兵胜,全灭金兑城的兵系所有族人。城内百姓有的倍感惶恐,便逃向了拒北。 随着战事传入拒北,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兵七,兵七登上花府求见邹辰星,邹辰星心中有感便与其一起拜见了花月羞。后从花月羞的紫微斗数中得之,兵族一脉此次存活的不过寥寥数人。 心头苦水似海的兵七再也坐不住,便向拒北城兵家家主孙贤之请辞,欲回金兑城一探。孙贤之准,兵七便冲天而起直飞金兑城而去。 花府深处女子闺房中此时的邹辰星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兄,此事可跟那南六宿有关系” “无甚关系,妖族奇袭偷了半个金兑城。” “师兄,为什么是半个” “兵胜并没有死。” —————————— 此时的武家已经在拒北城埋根足有十年之久了,现在的武苍伯完全放开了修为也只是五境一品而已。毕竟拒北城有知命满街跑的小名,话说在徐家的帮衬之下慢慢的将拒北入驻之事转到了武家下边。 虽然只是个小差事,但是油水颇丰,脉络关系颇杂,让武苍伯来处理此事反而恰到好处。随着武家的渐渐掌握武家的名声也慢慢传开,反而颇多人赞许。 这一日武家武苍伯手下的一个人在记录由蛮域而来的人口时,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有一个沉睡昏迷的人是被逃难的人在半路上捡到的无法记录。 具那几个将此人一路拉到拒北城的人讲,这个汉子昏迷瘫睡在大路上,全身血肉模糊,却并没有死去,一直都吊着口气,几个汉子都是重情义之人便是不相识也要搭救。便作了个简陋的板车,几人轮流将这个半死未死的汉子拖到了拒北城。 却在入城的时候无法记录被拦下,武苍伯听闻了此事。便带人来看,武苍伯看见此人却惊了一跳,此人全身重伤命在旦夕,却足足熬了数月未进食都未死去。体内更是一口武道真气运转不息自行修补伤脉。 赶紧便唤来数人将此人一路抬进了武家大院内,此时的武强已经入了兵家跟随孙浅习武。而武进这十年来,只喜欢耍自己那条折棍不愿拜师最爱的就是出城杀杀骂城的小妖,至今也才刚入五境三品。 今年年近二十六的武小妹性格泼辣,看不上眼的男人怎么都不嫁,搞的武苍伯头疼不已。又这么一个女儿,么的办法,么的办法。却说小女的武道修为却是不差,以入五境二品。 将人抬回家中的武苍伯赶紧唤来武进,武小妹帮忙。先是众人先将汉子抬上床上,然后众人退去。 武苍伯唤来武进和武小妹道是熬一大桶救命的药浴,看着药成便将那汉子身上早已跟血肉连在一起的衣服拿刀割去。脱掉汉子衣服便扔入了药桶内,而此时的武小妹却是秀红了脸,却道是武苍伯忘了让武小妹出去了。 三人将汉子扔入桶中只见这时的武苍伯缓缓开口道: “全身重伤,经脉尽断,足足二三个月未进食都未死,体内更是一口真气不断修复断脉。” “此人之前少说也得有六境二品修为吧” “恐怕不止,只是不知其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时的武小妹缓缓开口道: “这个人脸上有条疤啊,看着好凶啊。” “习武之人满身伤疤都属正常。” 三人却是围着汉子所在的木桶絮絮叨叨的说着。 —————————— 随着兵七此次的离去,在屋内踱步许久的孙贤之却是越来越无法安静。最后深思熟虑便以当代兵家家主的身份向拒北城内各大家族发出了消息。 此时将工作直接搬到花府的花荣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徐家当代家主徐逢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任家当代家主任泳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何家当代家主何叶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萧家当代家主萧楚江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蒋家当代家主蒋丞仁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宋家当代家主宋东来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孔家当代家主孔柄一看过家主之令,回复得令。 花月羞盯着书桌上的星图却是忍不住娥眉簇起,桃花眼中月犯红,手上拿起书桌旁摆放好的切片木瓜口中还喃喃道: “贱人一双。”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二回 围城夜话 乾阳已落明月高挂,冬天的夜晚寒风肃起一阵一阵的刮过。路上的行人屈指可数,可在此时各家家主收到了孙贤之的家主之令,都准备赶赴兵家总地便是孙府上。 又说两千年之前,兵家孙贤以一己之力画地为界,区分了西洲中洲,再坐地为牢建立拒北城。乃是当时阻止妖族屠杀人族的第一人,后又有大大小小的中洲世家前来入驻。经过近两千年的建设打造了现在的天凉郡第一城拒北,当代家主孙贤之却是孙贤的第十三代玄孙。 后人都敬孙贤,故无论拒北城哪家壮大都以孙家为首。近百年来崛起的花家,宋家,孔家都默默有孙家背后的支持。 孙贤之发动家主令后,各家家主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孙家。此时,孙府门口最先到达的是整日处理城内要务的城主花荣。之后便见徐逢、任泳、何叶、萧楚江、蒋丞仁、宋东来、孔炳一都几乎同时到达。 众人以徐逢为头,花荣次之再接众人一起迈入孙府上。这时的孙贤之已经为诸修在大堂之内准备好茶坐待诸位落坐。 众人来到大堂后,作揖见过便各自坐下。 这时的孙贤之位于主位,待诸家主都坐好后便寻思许久然后缓缓开口道: “此次金兑城一仪,影响却是颇大,如今城内诸多事务便都压在了花家、徐家头上。现在孙贤之在此便欲问过各位家主的意思,金兑城之战后拒北城要如何处理” 此时花荣环过四周见无家主开口便先开口道: “此次金兑城一仪对拒北城造成的影响,首当其冲的便是逃难民众的安置和吃食问题。拒北城乃是天凉第一大城,城内城周都颇好安顿民众,至于粮食问题可以先放出一些战时库粮来应民众之急。” 便在此时孔柄一忍不住开口道: “放战时库粮,如若一放届时妖族邀战当何解” 花荣回答道: “此次金兑城之战,并非众族大妖侵犯而是夜叉城的夜王黑幕白和象夜平二妖发动的一次奇袭。” 孔柄一再次开口: “如若金兑城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的目标是拒北城此招乃声东击西何解” 花荣再答: “得不偿失此刻月以入亥,子月将至。妖族如若大举进攻必定已提前上路,而不是在酉月时攻打金兑城,并且金兑城一战,一城二妖族高阶战力基本耗尽。便是别族欲要再次绕过金兑城来攻拒北,怕是已进寅月了。” 孔柄一略有思索后便开口: “但愿如此。” 花荣在这个时候用眼神请示了一下孙贤之,见孙贤之点头便继续开口道: “此番金兑城的问题是缺乏高阶战力,而拒北城的问题却是要不要派高阶战力坐镇金兑城。” 徐逢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近些年大妖都安省的很,刀却不可不磨。” 任泳听到此处点头道: “言之有理,若安于享乐怕一时之乐亦是一生之苦。” 何叶此时也忍不住开口道: “早该如此,每日不是看花就是赏月确实腻的很。” 萧楚江却面色平平道: “随便,就数我萧家闲人多。” 蒋丞仁也道: “战前练好兵,战时无惧,蒋家可以出人。” 宋东来脸上带羞却道: “宋家就只有我与一族弟修为入了七境,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孔柄一也道: “孔家却是能出一人。” 这时孙贤之又开口道: “无需出太多人,一共八大家族共出五人便好。” 却道是花家也出不了人,花家只有花荣还是前几年刚入的七境。如果坐镇金兑,拒北事务交接更是复杂。况且花荣的战力如何大家没数只知其才干颇足。故孙贤之才如此开口道。 这时的徐逢赶紧开口道: “我徐家出两个。” 何叶还未开口萧楚江便抢先开口道: “我萧家也出两个。” 任泳又抢道: “剩下的一个任家包了。” 何叶看着抢先开口的众人,忍不住柳叶眉簇起叫道: “什么意思,你们是看不上我何叶” 这时的徐逢连忙开口道: “小打小闹的,你就不用去了。你去了要拆夜王城吗” 听到徐逢说话的众人都忍不住暗笑,却憋的有点儿难受。 何叶还欲开口便在此时孙贤之开口道: “如此甚好,明日便遣几人同入西洲金兑城。” 商量出结果的众人都已经开始做打算了,围城议话结束。徐逢回到徐府上,唤来了早便欲出门逛逛的族弟徐东升。随徐东升而来的还有一女子,一身扑色武夫劲装,行走时身上的武道真气却是一丝都未外泄。 看见这二人徐逢一阵头大,天天都是女子追着男子打,徐逢这个做兄长的连个劝都没法劝。 看见徐逢的徐东升先躲在徐逢身后,把徐逢挡在身前躲那那女子。女子探过徐逢便要打徐东升,徐逢赶紧开口道: “弟妹,弟妹莫动手。金兑城一仪,城内高阶战力耗尽现在需要徐家出人去坐镇。” 听闻此言的良清水,瞬间便来了兴趣,开口道: “那不是兵胜所在的地方嘛,我去。” 躲在徐逢身后的徐东升便开口道: “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 “不去,打死也不去。” “打死也不去那我打了啊。” “我去。” 看着这场闹剧的徐逢忍不住叹气,骨头呢然后正色又开口道: “此番入西洲还是颇凶险,东升你和清水带好家族传信密令,如若有危险不要冲动先传信。金兑城失势,便原于妖族使计。” “得令。得令。” 说完,良清水便拽着徐东升离开去居内准备行装。 冬日乾阳出,众修已备毕。此时的拒北城门处,徐家徐东升带着一点儿行囊,良清水空手。 任家任风只背了把刀,刀为长刀足有九尺,重默约百钧,可是任风一路走来却是未见一点儿脚印。 良清水盯着任风却是隐隐有与之交手的想法,便伸指弹了一个空指过去。只见任风连躲都没躲,任凭空指弹在身上却被护体真气反弹而回。良清水化掉指力,想与之对战的欲望却越是强烈。 萧家来的二人却未有什么出奇之处,一人萧木白空手面上带笑,步伐轻飘,姿势夸张像个二流子。一人萧木河背后挂一根长棍,却似极重,其人面四方,棱角分明,每一步都踏的很稳很重。 五人汇合之后,便出了拒北城然后朝金兑城飞去。 ———————————— 花府内,花荣还是整日低头处理着拒北城的事务。连凝寒月带来的切好水果都没有吃一口,凝寒月劝也没办法劝,好在其修为不俗不会有累死的尴尬事情发生。 年十岁的花月羞这日却反常的没有盯着星图上的那两颗命星,而是用乾坤镜探到了西洲。 镜面内出现了一个孩子,却是躲在地窖里靠着一口真气过冬的夜行陆。然后又撤掉乾坤镜缓缓的踏出门来,看着早已光突突的桂树却是一阵出神。 却道,此时年八岁的花道荣已经跟随燕喜修行六年有余。在其七岁上天闻到时,踏入了三十二重天。唬的燕喜高兴了好一阵子,却言跟别的小孩儿比花道荣却少了几分活泼多了份单纯。 没事儿的花道荣最喜的却是看花府院内的蚂蚁,燕喜没看出来个所以然,邹辰星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花月羞压根儿没看过,而凝寒月却对花道荣温柔道: “世间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一虫一蚁都是有自己的生命的,荣儿啊不要伤害他们。” 似懂非懂的花道荣却认真的对凝寒月开口道: “不会的,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 中洲晋郡的纯阳宫内,此时的吕启手中洛书图不断的翻过,再翻过,先看看那个躲在地窖的孩子,又看看此时刚入龙虎山的白百,又翻看了正在家中跟休贤闹脾气的休言,最后停止了翻书却是只字未出口。缓缓的出了纯阳宫站在殿外,瞬间冲天而起便欲向西洲飞去。 可不想还未飞出晋郡便被一人挡住,那道人瞬间挡住吕启开口道: “回去。” “见过真武师叔,我就出门溜个弯。” “回去。” “师叔,我真的只是出门溜个弯。” “回去。” “何苦呢何必呢单单易清丰一人还不行吗” “天道有行,不可改,不可逆。” “回去,回去就回去。把事情全扔给小辈,这算什么道” “道非道亦道。” “好,听师叔法令。” 被困在晋郡的吕启无奈只能重返纯阳宫内,心中又忍不住叹气。 便又将目光转到了纯阳别宫玉菲香身上,此时的玉菲香也才仅有六境的修为如何能看的住。又将目光转向尤白凤,可是尤白凤亦有所欠缺,感觉无计可施的吕启便又翻开了洛书图。 只是此时翻开看见的却是如一尊雕塑般的兵胜,此时的吕启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又翻过,看见的是身负重伤却被武家三人救起的兵武。 心中不断的盘算着什么,眉毛一下展一下紧。 却说,不久前辞别了孙贤之的兵七。于当日便冲天而起御风急行,终于于两日后飞过重重大山来到了西洲中处金兑城上,此时的兵七看着被抹去的兵族一脉。心中恨意难平怒气上头,良久之后总算冷静下来的兵七飞向了金兑城外。看着以为兵族一脉修建起的坟冢,兵七终是忍不住跪倒在前,而兵族一脉的英灵好像知道了兵七回来。 却托清风缓缓扶起兵七……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三回 兵家魂醒 时以入冬,寒风本应刺骨跪倒在兵家坟冢前的兵七久跪不起。此刻却吹起了缓缓暖风,轻轻的将兵七扶起。 心中有感的兵七抬头去看,看到的却是兵良之、兵固等人正微笑的站在自己面前。似真似幻,这时早已身死的兵家众兄弟却缓缓打起那套兵家入门拳法。便是七岁的兵家小孩都打的颇流的武拳。 忍不住泪流的兵七缓缓随着身前的兵家兄弟慢慢的开始打武拳,一幅幅曾经儿时练拳的画面不断从心底涌出。 有站在台领武的兵武,有在台下练拳的兵良之,兵固,兵诚。还有那手中提着屠的兵胜在一旁观看。 随着拳慢慢的打出,兵家众兄弟武魂却是慢慢的映在兵七的身上。同一套拳法,兵胜出拳,天地皆震,气冲牛斗。兵武打出,拳意随身,脚入大地,息息相连。兵良之打出,身如拳意,拳到身到。兵虎打出,虎虎生风,手脚干脆。 彷佛有众魂加持的兵七,随着拳走,最后呆立坟前。 入静之时日月却无,兵七这一站便是三天,待到三天之后,便闻兵家先祖兵良从天而下大呵一声: “兵家兄弟还不醒来。” 保持着拳架呆立在兵家坟冢前的兵七心若巨雷,猛的睁开双眼,就见两道金光冲天而起。兵七入七境一品金身巅峰,浑身上下武道真气窜流不息龙吟之声连连不断。 远在拒北城的兵武,在药浴之后身上表层伤痕渐渐退痂。最后看着药效渐失武家三人又将兵武捞出,抬到床上便每日安排小妹每日查看下。却见正是兵七转醒之时,兵武一身武道真气如龙吟之声响开起先不闻,后越演越烈,一直待在家中的武苍伯,武进,赶紧跑来。 刚入屋的三人便被真气吹飞,这是兵武身体内的龙吟之声越来越大,渐渐的传出了武家。 这时的拒北城内各大家族的地仙境修士都已感知,徐家的徐青山缓缓的从暗室中走出,来到了徐逢旁边儿对着徐逢说到: “随我去一个地方。” 徐逢跟在老祖身后,就见老祖一步数百丈便到了门口,徐逢赶紧跟上。还没踏出几十步,便已来到武家门前。 徐逢看着眼前的武家大院,心中暗想为什么老祖带我来这。可是,还未片刻功夫任家任泳也随任天行前来。何家何叶也随何花一道前来,渐渐的又陆续有几大家族人前来。 还感疑惑的徐逢却在此时才听到,武家大院内传来的一阵阵龙吟之声。便见此时,武家大院内有一人以睡姿缓缓飞上武家上空。随着此人飞上天空,其体内的龙吟之声彻底释放。一股超越七境金身的力量慢慢覆盖了真个拒北城,拒北城上空更是龙吟之声不断响起。 便在此时徐青山看着任天行缓缓开口道: “当年你我二人入神游天境武夫时,可有这么大的动静” “未曾,此人怕是早早便已能踏入神游天境却自行封印。如今随着重伤昏迷,再也压不住体内境界才有了此番夸张的进阶。” “确实如此,此人在七境时怕已是西洲第一人吧” “未曾可知,便是不是也相差无几。” 随着二老的谈话,众人也大都明白了怎么回事。而这时的武苍伯和武进、武小妹已经来到了徐逢身旁。听着二老的对话,已经头一阵阵发昏。 却说无法掩盖自身修为的兵武此时还是以睡姿游躺在武家大院上空,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睡姿的兵武却是在睡梦中缓缓打出了武拳,随着拳势渐起一股震撼无比的气势向整个拒北城袭来。 便在这时,徐青山和任天行出手掩盖气势。怕其在无意识中伤及无辜,随着天上的兵武拳打的越快,西洲之地飞来了一道道武道金龙冲入拒北上空。 在看见站立拳架的兵武时,这一道道武道金龙更是奋力的向其体内钻去。随着一道道气运汇入,这时的兵武开口大声呵道: “象夜平。” 渐渐恢复神识的兵武,收起了拳架,随着收拳凝聚在拒北城上空的强势气息也一起消散全无。 便在这时徐青山和任天行却是飞上天去跟兵武说道: “小友可是兵胜” “兵胜乃家兄。” 二人想不到除了兵胜还有如此年龄便入神游天境的年轻武人,却是不知道该再开口说道什么。 这时恢复神智的兵武却缓缓开口道: “是谁救了我” 随着二老下来的兵武跑到武家三人面前便要一拜,而此时的武苍伯突然抖了一个激灵众人都没有发现,看见兵武要拜赶紧拦下开口便道: “不敢,不敢。如此作为却是折煞老夫了。小友什么当牛做马什么什么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如今虽入八境却体内暗伤颇多。老夫看你不如先在拒北待上几年,这几年金兑城却是无恙,顺带把小妹给娶了。妙啊,妙啊。” 一旁儿的徐逢却奇怪的看着武苍伯,认识武苍伯十年来从未见过武苍伯会如此说法彷佛被仙附身了一样。 便在此时,徐逢心中却响起一句。 “小友,且莫开口。” 心中了然的徐逢果然便未开口说话。 众人听着这话更是一阵糊涂,金兑城无恙有恙众人都不清楚,为啥一个五境一品修为的武苍伯却开口道无恙。众人都熟知徐逢跟武苍伯乃是异性兄弟,便看向徐逢,意思是赶紧拦着你的兄弟莫说胡话。 众人却看徐逢却是暗中点头,更是带点儿迷糊。 欲开口道谢的兵武却是一句话都不会说了便开口道: “好。” 众人看着这个跟闹剧一样的情景,却是一阵阵头大无语,这时的武苍伯又开口道: “小友,你今年可是三十二岁” “恰好三十二岁。” “刚刚好,小女今年二十六却一直未曾嫁人,更没亲近过男人,老夫看你二人颇有因缘,不如挑个黄道吉日把婚礼办了。” “好。” 听到已经答应的兵武的话,武小妹更是面带羞涩眼神怪异的看着武苍伯,怎么今天的爹这么奇怪 “爹,你在瞎说什么呢” 武苍伯却并未搭理武小妹显然这个事情已经被订下,更奇怪的是武苍伯又开口道: “此子,武进命带破军,近年来你将武艺传于他数年后金兑城再起战役,此子可是一大助力。” 全然被牵走鼻子的兵武却又是开口道: “好。” 一旁儿的武进更是迷糊,心中忍不住想道: “今天的武老头发什么疯什么破军什么金兑城什么助力这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儿的众人却是略显无语,怎么感觉这武苍伯好似修为比兵武还高,说话如此口大,而武苍伯也不以为意道: “你兄长兵胜未死,兵七已回金兑城,拒北又出五人坐镇金兑城,近几年来你大可放心。象夜平却不会死于你手……” 此时的兵武心中所想的事都被武苍伯道破: “好……” 只见又随着一阵激灵武苍伯彷佛又回复了以往的正常样子,看众人都奇怪的盯着自己却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而兵武却开口道: “见过岳父大人。” 此时的武苍伯表情更加奇怪,却是不知其中发生了何事,但又喜笑颜开道: “好,好。” 众人见证了这场闹剧,却是都未曾开口,而这时的徐青山却开口对徐逢说到: “徐逢,走吧,回去了。” 看见徐青山带着徐逢退走,众人也都退走了,兵武却随着武苍伯,武进,武小妹一起返回了武家大院。 缓步行走在街道上的徐青山,徐逢二人却是一言未发。堪破玄机的徐青山却是暗暗笑着对徐逢说道: “打的一手好牌。” —————————————— 却说花府内,花荣还是整日低头处理着事物,看来兵武入八境的事情并未影响到他。而在一处禅室内邹辰星却徐徐的给花道荣讲着阴阳之道,天地之道。 此时在花府深处的女子闺房内,花月羞却面带微笑的看着星图,显然也是已经知道了武家发生的事情,更是知道其中做手脚的人是谁。 看着书桌上兴图被强行联系起来的几颗命星,花月羞却是也忍不住道了一句。 “那个老家伙。” 似乎是想再去神秀峰转转,可却也只想了下,却并未开启大阵,估计还是因为之前的事不好意思见人。 —————————————— 金兑城内随家客房内,随着兵家先祖兵良的那句: “兵家兄弟还不醒来。” 已经如一塑雕像一样入定数月的兵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却没有之前的傲气,全都随武化入骨中,现在的兵胜平静的却像一滩死水一样,随风不动,遇怪不怪,遇月不迎。 这时兵胜满头的白发却有些长,脸上的短髯也已半指,兵胜却毫不在意缓缓开口道: “这便是游武啊。” 踏入游武的神游天境一品武修兵胜,慢慢的收好了屠,缓缓的迈出了步子,走出了房间。在出房间之时满头略长的白发却用真气削短,半指的短髯也随风飘落,出了随家大院,其间微笑着随庆还打了下招呼。 随庆看着平静无比,面带微笑的兵胜连连拱手: “见过大哥。” 步步慢行穿过金兑城主街道来到了金兑城城墙上,目光扫过整个金兑城,发现了此时躲在地窖里的夜行陆。缓缓的开口道: “该干活儿了,小子让你先高兴一段儿时间。” 随着话毕,便又将目光锁到了夜叉城的方向,这时的兵胜却是拉开步子缓缓的向前滑出一刀,便不再出刀,收了屠,静静的坐在城墙上。 金兑城外的肃杀之气,以及无数游荡在城边儿的残剑断魂,此处好似收到了信息,慢慢变的平缓,而兵胜目光却穿过了无数大山望向了夜叉王城。 ————————————— 中洲晋郡的纯阳宫内,吕启抖擞着小腿,手上端着杏花小酒,一点儿一点儿的细细品着。品着品着手上还不停的翻着洛书图,随着一卷又一卷的展开,最后将卷面停在了夜行陆身上,口中说道: “命虽然无法大改,却是可以动……” 随着这句话说完,吕启的眼中却是爆发出了无穷的金光,整个纯阳宫一片金玉煌煌,好似那天上玉京山落凡尘。 纯阳别宫的尤白凤,和玉菲香看着此时金光闪闪的纯阳宫却是一阵陈无语。 后世人传言这段有人便提诗道: 一曲悲雨撒西洲,兵家武魂惧惊醒。 巧手神来妙笔下,众星系命已相联。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四回 游武之境 话说那日随着御龙枪王不利一枪送飞兵胜,不敢追击的二妖便掉头便惺惺的返回了夜叉王城,回到夜王府的二妖心中忿忿说不气是假的。 这时腹部伤口已经渐渐愈合的夜叉王黑幕白开口道: “那王不利真不是个东西,明明追下去便能杀了兵胜,却放虎归山只要那兵胜一伤好便又会打上城来。” 象夜平此时手捂着断臂目光一转缓缓开口道: “今日被那兵胜寻上门来,我等逃出战场已是大赚。族弟之前受了随伯一身剑气,又被兵武那小子抓了机会扯掉一臂,今日能幸免于难,也不可过多贪求。” “此言却是不虚,象弟还是先行养伤待伤好之时,再与那彪贼分个生死直取那金兑城。” “如此,夜平便先行告退。” 却道此番金兑城大战,出工不少出力却不多的黑幕白,又忍不住一阵阵思索起来。夜叉族此次看似大妖死伤颇多,实际那黑闻、黑平、黑志、黑岳、黑城却都是庶出,而且修为是靠妖族密法提升上来的,死了便死了,黑幕白却是一点儿都不心疼。 独独自己那个刚刚靠自己踏入天仙境黑幕优却要随自己一起上空对战兵胜,自己一时不慎没有救了族弟反而有些难过。想到此处的夜叉王黑幕白便欲向妖域腹地的夜叉一族求援。 坐在大殿之上的黑幕白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最后眼神一笃还是决定了什么。便取了家族剑符,传信给妖族腹地之内夜叉族。 另一边的象夜平回到了象府中,心中中怒意隐隐无法压住,最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便在心中暗暗道: “这黑幕白,出工不出力,他若直接拼死杀死夜白哪会衍生来如此多祸端。” 此次象家除了象云、象业乃是庶出,那象气星,象白龙,象颜景都与象夜平关系颇深。如今三妖全都惨死于金兑城一战。到时妖域深处象族族长问起此事,怕是吃不了还兜不走。 越想越发气忿的象夜平却也书剑符一令,更是自身投影进去,继续哭喊卖惨,言那金兑城兵族一脉杀吾象族族弟,自己也是拼死逃得一命,如今更是身负重伤怕是命不久已。 随着剑符传出,象夜平更是举起左臂又狠狠的冲着自己的胸口来了一拳。象夜平瞬间脸色紫黑,连吐好几口妖血,还开口道: “糟糕,本就重伤,下手太重压不住剑气了。” 金兑城一战都没死的象夜平却差点儿一时不注意被自己打死,好在妖族体盛并未真的死去。只是瘫倒在象府大厅内,连连喘息不已,手下的小妖欲要扶起象夜平却被身体内乱窜的剑气杀死连跟毛都没剩下。 此时的象夜平却是真的动弹不得了,还连连大笑。 妖域腹地内,夜叉族族长黑天心收到了黑幕白的传剑符,看着剑符中所言的事情手中的酒碗捏了个粉碎,传令黑幕水、黑幕夜前往夜叉城帮黑幕白助拳。 另外一边儿的象族族长象龙伏收到了象夜平的传剑符,看着直接投影现身的象夜平连连哭喊: “族伯长,都死了,都死了,象气星,象白龙,象颜景都死了被那金兑城兵家一脉的兵胜杀死了。小侄也是断了一臂,中了一身剑气才逃出杀劫。族伯长救命啊,救命啊。” 却道当年象东一脉被赶出象家,象东一脉落入了互平城,而象夜平乃是象东的儿子。后来,夜叉族联合被逐的象东一脉谋取了互平城。当时的夜叉族族长黑夜王便有了与象族交好的打算,便从中调和了象东和象龙伏的紧张关系。 再后来象东身死,象龙伏也感言大人的错不能让孩子背,便又将象夜平重归了象族只是驻扎在互平城,与象族保持联系。 而象颜景却是象龙伏族弟象伯水的小儿子,知道了此事的象龙伏便将族弟象伯水唤来。象伯水底下子嗣颇多,偏偏象颜景会讨人喜欢。所以象伯水,对这个儿子还是比较看重的。 看了传剑符的象伯水缓缓开口对象龙伏开口道: “此事便由族弟自己跑一趟吧。” “犯不上,小题大作了象夜平此子颇有心机,你过去说不好。” “谢过族兄关心,族弟自当小心。” 象龙伏看着象伯水好像去意已决便出言提醒到,而象伯水却似不太当回事。言罢,辞别了象龙伏,便回到自己族系中。 想着确实是有几个修为不俗的儿子,便传象颜红进来。让象颜红去那夜叉王城给象夜平助拳,象颜红领命便向西洲中部飞去,象伯水却隐了身形悄悄跟上,显然是听进了象龙伏的话。 ——————————————— 夜叉王城内王家大院,这时的猿樱正在整个院子的飞来飞去追着王不利打架。王不利,却是明白其所为何事便连连开口道: “不是这样,要静静的想,一个劲儿的打是白费功夫。” 猿樱以为王不利是不愿陪自己过招打的更起劲了,一身樱红长袍遮盖不住其姣好的身段。杏眼上细眉却是频频簇起,开口道: “这才几年,你便看腻了我,王不利你是想死是吧。” “不是,不是。” 王不利忙忙解释道。 却道,这世间真理独独可以跟别人讲却不能跟自己妻子讲。一句都讲不通,王不利显然是吃了黄连哑巴亏。 而一旁儿的猿樱却生气了,手中重约千钧秀棍直接砸向王不利。自己却入了屋内关了门,把王不利扔到院子里不管。 随着长棍迅猛飞来,王不利以枪尾接过顺力将棍挑起,随着长棍掉落,接在手中端住长棍,早已神游天境的游武汉子王不利,却也是堪堪单手能拿的住棍子却是耍不起来。 显然这种接棍之事早已练过百十次了熟的很啊,不然光棍子掉落也够把庭院砸坏了,王不利提着游龙走到院旁一大石墩上,将棍子插入其中,口中还舒了口气。 此棍名为游龙,重约千钧,六藏之数,棍长却只有七尺余点。也就只有猿类这种力量为长的大妖才能耍的动。 猿樱入神游天境已经些许年了,力量却是更强,但对战技巧和用力还是略差。每每与王不利对战,都会被王不利以游武之术借力卸力,一时气忿难免便走了歪路,一着急更是离游武更远了。 被锁在屋外的王不利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被锁屋外,过两天气消了就好,这时王嘤嘤跑来跟王不利一起玩耍,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娘亲现在还在气头上,害怕怒火乱撒跑出屋来。 此时屋内的猿樱心中隐隐着急,不是怪王不利而是暗恼自己为何入不得游武之道。又想起王不利的静静想,便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闷气,然后舒缓心情,心中先是仔细想过与王不利的对战,感觉略有所悟却并不明确。 又一转念,想起了那个入魔拼杀的汉子。慢慢的从其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渐渐将自己替换成了那汉子与王不利对战,可是又感不对,便又将自己化为王不利去对那汉子。 随着那汉子一刀刀劈来,猿樱化作的王不利便开始用起王不利的招式,却慢慢的发现了其中玄妙。 王不利每次出枪都在那汉子力将出未全出时,便慢慢的架空了汉子的招式,然后又将枪术化道,引着那汉子摆出一些比较奇怪的防御姿势,而那些姿势却是暗暗打通体内肝筋之道。 闭眼冥想的猿樱,此次又随着兵胜一次次的摆出那些奇怪的架招姿势,慢慢的自身的一股武之意也渐渐唤起,之前的一身暴躁之意渐渐开始收敛,又开始缓慢的变化。 心中有感的猿樱锁门不过三刻便又开门出来,提起院旁已经插入石墩的游龙,手中却并未出打出任务招式,单单提着游龙甩出了一个棍花,只见随着游龙旋转,院内的风却是随棍而起,愈演愈烈。 一旁的王不利看着妻子悟武,也不开口指点只是单单看着随棍起舞的猿樱。目光中透露出惊奇的王不利缓缓开口道: “终是悟得了游武之道。” 一旁的猿樱却并没有听见王不利说话,只是慢慢的耍着秀棍,不快不慢,似游似武。 果然道理还是从旁人身上学的来,王不利点通了兵胜的游武之道,而猿樱却从兵胜身上悟得了游武之道。一饮一酌,一赠一还,妙不可言。 入了游武的猿樱再配上手中近千钧的游龙,怕是神游天境之内都少有敌手了,哪怕猿樱的修为才刚刚迈入八境二品都恐怖无比。 转眼数月的时间已经过去,悟得游武的猿樱却是再未与王不利对战,而是每日教起了自己的儿子王源练枪却不是练棍,因为儿子王源体内的妖族血脉在未到五境时却是难以觉醒的。根本拿不动重棍,便传了王源王不利的枪法。 至于为什么不是王不利来教,却是因为王源黏猿樱却不黏王不利。王不利每次欲开口教枪,王源便偷偷跑路,猿樱看着这父子俩也是一阵阵暗笑后便由猿樱教王源枪法,王不利暗中指导,反而猿樱对枪的理解越发深刻又演入棍法中颇有一番收获。 至于王嘤嘤天天便黏着王不利,这让猿樱又很无奈,只道: “自己生的,自己生的。” 这一天,正在院中教儿子练枪的猿樱突然便感地动山摇连忙随王不利出手稳住王家大院。这时的王不利缓缓开口道: “那兵胜出关了,而且更强了。” “那兵胜可是又打上城来了这次让我跟他过几招。” “未曾上城,只是遥遥的从金兑城劈出了一刀。” “如此距离都能砍来” “是啊,修为更加恐怖了。” 猿府内的猿山平却依然是无动于衷,猿府也未起一丝震动。 —————————— 却言,那日回夜王府便用传剑符向家族求援的黑幕白到了此时还未等到援兵过来却是错失了良机。 原道是那受命的黑幕水和黑幕夜,本身对黑幕白无感,想着既然出了族便游玩几日再说便晃悠在妖域的各大妖城内…… 话说在妖域内一座名叫玉石城的妖城内,此时的黑幕水和黑幕夜游荡在玉石城大街上看着各族妖花,就差留下口水了。 二妖在此城内还撞见了受象伯水之命的象颜红,却道这三妖早年便相识,对那什么什么的权略谋术一点儿都不上心,对那各妖族妖花却是一提都通。三妖年轻时,那是一个放荡不羁最后都是被各族家老给抓回去的。 这不路过哪都可以视而不见,独独路过这玉石城或者专程绕路来到玉石城,嗯,必须来。 终日混迹于玉石城的二妖每天不停的换着花楼喝着花酒,这一日在路上碰见了象颜红那叫天涯逢知已,玉上故人逢。 远远的就瞅见了象颜红的黑幕夜和黑幕水畅快的大声喊道: “老红,老红,我,我老夜和老水。” 看见了故人的象颜红那是一个喜出望外,忍不住便朝二妖跑去。 “老夜,老水,我可想死你们了。” 这三妖的举动,惹的玉石城上各族的妖花一阵掩面偷笑。三妖毫不在乎,这时满脸惊喜的黑幕夜便开口道: “咱哥仨又碰面了,今天晚上去那青月楼如何” “老夜啊,不是兄弟说你,你怎么老想的着你那相好,今天晚上先去白月楼。” “老夜啊,老红啊,不是兄弟说你们,你们怎么都想着你们的相好,今天晚上应该去花水楼。” “划拳,谁赢了便先听谁的。” “哥三好啊,六六六,五魁首啊......” 暗暗跟在象颜红身后的象伯水,一阵头大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这般过来的便也不好现身,便自己也去找自己的老相好去了…… 至于夜叉王城的事便这么被一下给耽搁了数月,此时趴在地上还是不能动弹的象夜平却是笑不出来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为何还不见救兵过来。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五回 渐渐苏醒 天凉郡拒北城内,奉令成婚的兵武和武小妹的大婚引来了拒北城各大世家的瞩目,甚至不少家主都于当日亲自到场祝贺新人,武苍伯稀里糊涂的得了个八境女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武强,武进更是忙前忙后招待贵客。徐逢这个武苍伯的异性兄弟于前几日便早早来了武家,更是感慨自己当年的英明之举。 兵武少言的性格,配着平日话多的武小妹也是让婚礼颇为热闹。武进和武强则是忙前忙后频频为兵武挡酒,兵武身上暗伤还在不宜过多饮酒,便少饮则止,多是武进在喝。 武进终日里也未像兄长一样去兵家弄个差事,整日院内耍那三折棍,可拆可合的棍子被武进耍的特别好看,闲散时便跟着徐家的子弟一起喝酒,关系更是颇好就是修为略略欠缺。 武强这十年来越发的稳重了颇有偏将军的意思,明明一身武艺也是不俗。前几年便已入了六境更是随孙浅学战术,又学剑术,孙浅看武强是个可塑之材更是颇多相授。看见武进则摇头不已,性燥,太燥跟其性格不合却是不好相授什么。 用孙浅的话来说便是: “朽木之上秀刀功,白费功夫。” 明面上装作不知,暗地里借酒消愁的武进,也是不停的耍着自己的折棍,可见心中颇是意不平,又无可奈何直到碰见了兵武。 兵武乃是兵家武之师也,兵家兄弟的功夫多由兵武所授,所以武进也是枯木逢春柳暗花明,今年武进二十七岁,兵武三十二岁,修为则是一地一天。 大婚热闹了好几天,与武苍伯交好的一帮兄弟朋友更是连连大醉了数天。当事人少有醉意,春宵一晚后武小妹盘上了发,眼中看着的则是一个相识未久便心已所属的兵武。 连连大醉了好几日的武进,总算想起了耍棍便于庭院中耍起了三折棍,早早便在屋中听闻的兵武直接踏出房门在一旁观看,直至棍停,兵武才开口道: “耍的好看,缺了点儿神韵。” 听见兵武发言的武进很是不服气,便与兵武约战让其压修为在五境与其交战,可兵武只用四境武夫修为对上了武进。 无论武进如何进攻都被兵武一指挡住,心服口服的武进不敢再放言挑战,便悉心请教。开始办正事的兵武一正神色开口道: “我先用五境修为与你对战,你且扔了棍,待什么时候能在手下撑过百招再用棍。” 这也是兵武的高明之处,如果像教嫩弟子一样的办法去教武进只怕适得其反,对战亦是传教。又言为何要用五境的修为来教,要打磨武进的根骨,四境成效太慢,六境怕其撑不住,便选五境。 只见都是五境修为的二人,交手不过一招,武进便飞了出去,一旁的武小妹忍不住道: “相公,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先打磨根骨,再打磨意志,待其身武合一时,才可在战场保命,如若一时手松送命的是他。” 早已倒飞出去的武进没打过,便嘴上占便宜开口道: “来,只管来,我还能让妹夫给揍了。” 兵武下手则是更狠了,这一战,武进先是药浴然后躺了三日。待三日后便从床上翻身而起,这时的修为以涨到五境二品,心才知兵武下手极有分寸便又去寻兵武对战。 这一次的兵武又开口道: “这次我将用五境一品的修为,你且小心见过。” 而武进更是早有准备依然不曾拿棍,徒手与兵武过招,撑不过三招便又飞了出去,一次又一次,每次对战都到武进爬不起来为止。只道这时的兵武看着此时瘫倒在地的武进开口道: “出拳打我。” 此时早已重伤以快昏迷的武进站了起来,缓缓的向兵武走去软绵绵的一拳打到兵武脸上,兵武并未躲开连连道好又一拳将武进打飞…… 这次的武进从桶中捞出后,在床上躺了足有半月,只见随着一声怒吼,武进于此战直接垮入五境一品本可直入六境被武进打住,只为跟同五境的兵武分个高下。 从床上翻身而起的武进一步踏出门来找兵武继续对战,又修养了足有月余的兵武身上暗伤却也好了七七八八看着此时气头正盛的武进。两人见面都一言未发,直接打了起来。 此时武进所用则是兵家的入门拳法武拳,修为卡在五境的兵武跟武进过招十五招才将武进打飞,此时的武进连连大笑显然已经习惯了兵武的力道,二人又打到了一起。此次对战武进总总撑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而最多的时候是能跟兵武过三十招。 终于又浑身重伤的武进又躺到了地上而此时的兵武还未开口,只见不知是清醒还是昏迷的武进居然双脚拔地飘身而起再次向兵武打去,却道是武魂苏醒。 再次被打飞的武进此次终是爬不起来了,便被兵武扔入药浴桶内。这一次的武进足足在床上躺了一月,而下床的武进修为还是五境并未破境,孰不能破,非也,心不愿破也。 这次出门的武进缓缓的入庭院内等兵武来,而兵武看见此时的武进也是心中叫好。此时二人见面并没有着急动手,兵武以五境修为放出一身拳意,身与拳合,脚与地联,大地颤动不已。 武进仿佛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缓缓的摆出了武拳拳架,只见一股盛气冲出身体,气中充满着不甘和不妥协的味道。 此两股拳意对冲自是无法分庭抗拒,明显是兵武拳意强势无比,武进拳意虽弱但气胜一直无法被兵武彻底压灭,随着拳意对冲,武进的那股盛气反而越来越强,直到彻底冲天而起。 此时的孙府内孙浅感受着这股拳意缓缓的开口道: “终是朽木开花,独此一束,老朽甘拜下风。” 院内两人随着拳意攀到了巅峰,彻底散开手脚大战到一起,只见十招,二十招,五十招,七十招时。兵武抓到了破绽一脚将武进踢的倒飞了出去,此次对战足足打了一个时辰,而武进也终于在此次对战中完成了百招之约。 再次身受重伤的武进又被扔进了药浴桶内,此次武进自己清醒的感知到被扔入了药浴,然后又感知自己被扔到了床上。 七日后,从床上坐起的武进,拿了屋里的折棍走到了院内,这时的兵武已经在院中恭候多时,看着拿了折棍的武进,兵武缓缓的开口道: “此战你若能将一身拳意融入棍中,便是功成。” “意乃武成,拳亦武,棍亦武。” “出招吧。” 此时修为依然卡在五境的兵武露出了认真的神态,显然此时的武进已经足以对他构成一丝威胁。 随着脚下步伐加速手中长棍转的越来越快,身上的武之意却是越来越强,隐隐有了跟兵武分庭抗拒的意思。 此次武进拿棍抢攻,先长棍连刺带扫都被兵武挡住,后人随棍转,越武越快,兵武连连招架,并未着急还手,且看武进还有什么招式。 武家庭院战中,武进先是棍头横扫被兵武挡住,又棍尾借力再扫,兵武再挡。武进双手紧抓棍前身棍后尾这么一反,一棍变三段,先一手上,一手下连攻不断,都被兵武挡在,兵武趁机动手也被武进挡下,后武进抓棍尾将棍如绳甩,兵武格挡被力势打的倒退了十余步。 兵武落入棍中无法脱身被棍连连黏住,另一边儿的武进则是身心随棍走,意到棍到,棍到人到,已于五境便攀上武道游武之境。 被棍黏住的兵武忍不住大笑,叫好不已。一旁的武进棍越舞越发力重,最后兵武被一棍扫飞了出去。 连连大笑不止的兵武又冲上来跟武进打到一起,只见随着不断打斗,武进缓缓的双脚慢慢离地腾空而上,而兵武也放出了六境的修为二人从庭院一直打到武家上空。 随着不断对战,中洲之处各地武道金龙游游而来足有九条汇入武进的体内。二十年磨一棍,终是一朝功成,以中洲五境最强武夫踏入六境。 还浑然不知的武进已经跟兵武过了近千招,整个拒北城的六境以上修士都已观战久矣。 无不暗道,真是他日若随风云动,一朝潜鲤化金龙。 —————————————— 此时花府内的花月羞许久未见自己的郎君了,见武进入了六境便借乾坤镜开启了乾坤颠倒大阵入了乾坤镜中来到了苍云灵界。 苍云灵界内神秀峰上,随着修为不断上涨易进渐渐神游太虚幻境的次数也多了起来。累世的记忆也慢慢打开,有一日盯着银雀楼的易进看着银雀楼顶的雀神珠,口中喃喃道: “这一次,必成。” 此时的易进已经攀上了逾矩巅峰,只怕再有些许年便会入七境真正成为地上神仙。 此时的谢温氲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师兄慢慢的要回来了。 苍云峰上杨真此时扫过苍云灵界内,看着盯着雀神珠的二人笑着端起了茶杯,慢慢饮着茶,想着之前那个放荡不羁的易青峰,又看看现在的易清丰,大笑不止。 却道,那日坑了易进的薛飞后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便欲跑到神秀峰上与师叔求情。可见谢温氲一点儿生气的意思也没有,便又回到了潜龙峰上勿行宫内潜修。 之前得了《风云之鉴》的葛蝉,在细读此书之后便又将此书还给了谢温氲。有了借鉴的葛蝉便隔三差五的跑到震云峰上与荀况论道黄庭,后又月下对饮。自己的那两个徒弟,看着隔三差五便出门上震云峰的师父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有时,需要请教的时候找不见师父。便跑去第六峰上寻徐鸿,徐鸿也颇乐意讲道二人也是屡有收获。 向徐鸿请教的洛水和徐长天,在一次定悟中,各得一剑,也是让徐鸿连连赞叹不已,息息相连妙不可言。 洛水、徐长天一想起那略不靠谱的师父又开始一阵阵头大,之前还要抄书庭,现在是抄好了黄庭找不见师父。 荀况的弟子徐山,看着师父和师叔论道不断。自己也不能充当照明,便回自己禅室内苦修不断,笔下黄庭。 而卧龙峰上的许忧和柳慢,这一次只见许忧却缓缓开口道: “再过些年,便到了你小师叔下山之时。你到时也随他一起,于暗中跟随他,若遇急事便直返宗门。” “得令。” 柳慢还欲再开口问一些关于小师叔的事情,见许忧以入静便未开口,自己也随卧姿入了睡,看着自己现在依然三境困龙的修为是一点儿都没慌张的意思。 又言踏入神秀峰的花月羞早早便战到了易进的身旁,而此时的易进依然看不见眼前的妙人。 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银雀楼顶的雀神珠,口中还喃喃道: “狐心月,你终是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在一旁听见易进暗叫她人女子姓名,花月羞桃眼带怒,蛾眉微簇只怕如果能相见的话便会一口咬在易进身上。最后还是忍不住,用道法借来一风啪的打在易进头上。 而此时,身已修长貌已俊秀的易进突然哎呦一声又喃喃道: “谁打我。” 只见,这时的谢温氲却从楼内出来颤动的酥月忍不住一阵颠伏,星目带怒柳眉簇起,便跑到易进身前狠狠的拧起来。而一旁的花月羞也见机行事,狠狠的拧了两下。 一直被拧的易进却来来求饶道: “娘子,住手啊,助手啊,不敢了,不敢了。” 心中有怒的谢温氲下手一点儿都不含糊,连连不断的攻势又有人暗中相助更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随着二女再次相见,谢温氲打发易进入楼去写经书。而这时的谢温氲又缓缓开口道: “此次的杀劫,我也一起下山可好” “无需,关心则乱。此次对别人却是杀劫,对他是情劫。只是不知他此次会如何应对此事。” “你不会打算是将他再抓回阴阳宗内把” “抓回去也依然是逃不过,避无可避便是这苍云灵界也是如此。便是一直将他锁在笼内,只会将事情演化的更加复杂紧促。” “嗯~这个贱人。” “真是个贱人,一对贱人。” 听到花月羞开口骂到的谢温氲转过头盯着花月羞,但见这时的花月羞不与谢温氲对视,只见谢温氲伸手向花月羞身前探去,见机的花月羞赶紧笑着跑路了,只留下一路轻快的笑声,而谢温氲便又将气撒到易进身上。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六回 陌上无双 随着白百从西洲金兑城出发入了中洲已有数个月之久,柳郡也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龙虎山位于柳郡之北,山势颇高。故常年山上也能遇见落雪,瑞雪的到来无声无息却又为整个龙虎山添上了银装。 玄虎宫内的女弟子看着天上缓缓飘落的雪花,都早已心神不驻,神思外景。便是得见这般瑞景的林雨也要忍不住多瞅几眼,更莫提弟子了。 秀秀、阮玉、裴风、谢苗、阮溪今日都无坐课,都是外出赏雪,玩雪其乐融融,众女欢笑。独独怀抱双剑的白百却对雪景无动于衷,因其心神还未脱出,反而显的颇为宁静,亦颇为寂落。 心中之苦亦不会向人道出的白百,依然默默的端坐在玄虎宫斋居内,书案后默默看着道经的白百自是不知,此时林雨已慢慢的站到了自己身后。 站在白百身后的林雨看着独自一人默默看书的白百本不愿开口却还是要开口。 不愿开口因为心病只能心药来医,自是没有内伤外治的法子。但是为人师亦是为人母的林雨,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白百,何为生” “人之初出,一口气来便是生。” “何为死” “人之命尽,体内阳气消散,三魂七魄离体而去便为死。” “何为命” “看不见,摸不着,躲不过,改不了便是命。” “何为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便有梦。” “你可在梦中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 “看见了。” “可曾有言” “有言。” “你既已知为何还不自醒” “心里般般苦,却难放下。” “何为斗转星移”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是为斗转星移。” “何为轮回” “日月运转,春夏秋冬,生老病死皆是轮回。” “何为死” “气尽为死。” “再答。” “花落为死” “再答…” “春生夏长秋收冬死” “何为生。” “种子落地,遇土为孕,遇春雨为生。” “死者为何” “死者乃为,乃为,乃为生者播种入土发芽开眼……” 说到此处的白百却已哽咽不止,语不能出,转过头,放下了一直紧紧抱在怀中的双剑,紧紧抱住了林雨,失声大哭,口中不停道: “师父,师父白百错了,白百错了。” “每月水日随诸位师兄一起上玄虎宫听张启虎天师讲课。” “弟子领令,弟子尊令。” 彻底放开失声痛哭的白百早已哭成泪人,再一次感受到了只有从白水和随雨润身上才带有的温暖。这一次讲道却也让四境的小剑修白百修为向前踏出了一步,这一步是最难的一步却也是最简单的一步,皆在一念之间。 —————————————— 丹霞峰上秀月楼内,此时的张裴怀和玉玲珑正相拥在楼上目视极远,看着被白雪包裹的龙虎山忍不住心中喜道: “怀玉此次得剑怕是不些年便能迈入七境了。” “修为,修为,一天就想着修行。怀玉如今已经十七岁了,山上顺眼的女弟子又颇多。我感觉还是早点儿给怀玉寻觅下道侣才比较保险,省的一天总有人提心吊胆的。” “这么一说感觉也是可以成婚的年龄了,提心吊胆怎么会呢,那道合一却是凶猛的很。” “裴怀,我早瞅好了玄虎宫的秀秀年纪轻轻便已入了七境,如今更是修为渐深而且颇为温柔秀雅,况且身段也好,将来不光能生儿子还好喂养怎么样”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感觉确实不错。近些年来秀秀也是隔月便来秀月楼来与你作伴,讨论各自水法之道。” “阮溪这个孩子也不错啊,也是每每有空便跑来丹霞峰上跟怀玉玩耍,更是哄的你我欢心。这个孩子也不错,不错。” “是啊,确实不错。小小年龄便与怀玉境界相当,更是得剑细流,做事修行都如小溪细流般让人不感急促也不感缓慢,而使其剑来更是每每恰到分寸。” 却道,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二女的心思早早便已被玉玲珑察觉了,而张怀玉还是情头未开,着实让二女疼头,而二女的心思早已被众弟子知道。所有才有齐龙象的一箭之仇得抱的机会,便是张怀娘的称呼由来,而慢慢的这个称呼传到了阮溪耳里。 有一次,阮溪看着油盐不进的张怀玉,心中气极便直接叫张怀玉为张美娘。入了逾矩的张怀玉,一收之前的童子心性,开始每日认真修行研究道术,这点是跟张裴怀很像。 张裴怀早年修道时也是每每修到妙处或有所感悟都喜于颜表越发深入,往往这样都会忘了日月星辰的运转,可能一入山,再出山时世上便已数十年过去。 张怀玉此时也在秀月楼内潜修不已,不断的玩着道合一,早早便已经将道合一融入眉心神庭的张怀玉看着神庭内的道合一越发心喜。怕是无人打断,便这般入定个数年之久。 一直在楼上为张怀玉挑选道侣的夫妻二人,看着美景才想起了去唤儿子出来看看雪境不要一个劲儿的苦修,不然用力过猛只会事倍功半。 胳膊拗不过大腿的张怀玉,被迫领令出楼去龙虎山各峰去瞎晃悠。看着往日熟悉无比的丹霞峰却随着瑞雪银装好像已经不认识了,张怀玉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是颜玉一笑,陌上开花。 这一笑便又想起了与古火龙的相遇,阡陌悠长的小道上那日得悟有喜,便看见同样出关有喜一笑颇为英俊的古火龙。或许是心中有所想,步子下的路线却是在不知不觉的又向那日相遇的小道上偏去。 看着似曾相识却不识的阡陌小路,想着那个喜穿一身红色火叶的藕丝长袍的英俊女子,随着脚踩到雪地之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心中想的更多的是,有些许时日不见那难缠的古师兄真的颇有些不习惯。 随着步走,缓缓来到那日相遇的地方,并未见到古师兄的张怀玉心中难免有了些许失落,还是忍不住缓缓的站立在了原地。远远的便能看见,一点红却慢慢从一抹白色画卷中缓缓出现。 随着那抹红点越来越大,一身红衣的男子到了那日古师兄所立的地方,远远看着像一男子的红衣。张怀玉则是忍不住快步走了过去非要探个究竟。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红色火叶的藕丝长袍,却身前平平与身材火辣的古师兄完全不同。惊神的张怀玉呆立到了原地,随着那男子梳头打扮的红衣渐渐走到张怀玉跟前。张怀玉都没反应过来一阵阵心碎,忍不住开口道: “古师兄,你是男子” “张怀娘,山上都传你不近女色,师兄这般装扮如何” “谁说我喜欢男子” “慢点儿说,身上裹的纱多憋的慌。” “我不喜欢男子。” “是啊,你不喜欢男子,为何一直盯着哥哥看。” “我喜欢看,关你什么事。” 听到此言的古火龙,一阵阵捂住胸口,显然憋的气短颇为难受,又开口道: “别逗我笑,我裹的纱勒的好难受。” 听闻此言的张怀玉赶紧用道合一封起了一个小阵法,名离坎遁去之阵。看见张怀玉这般作为的古火龙却开口道: “张怀娘,你干什么,为何封起阵法” “师兄,这是我最近得剑所悟得离坎遁去之阵,外边儿看不见里边儿的。” “然后呢” “你赶紧拆掉裹纱便不会难受了啊。” “好啊,你胆子大了连师兄的豆腐都敢吃,有种你来拆啊,怀娘” “师兄,是你自己说裹的难受我才想到此法。” “你到底拆不拆。” 只见听闻古火龙之言的张怀玉,看着眼前男子梳头打扮的红衣却开口道: “师兄,得罪了。” 而料定张怀玉不敢的古火龙更是张开双臂,狠狠的盯着张怀玉道: “你来啊。” 瞬时张怀玉却真的将手探入红色火叶之中,强撑的古火龙却是早已绯红上脸,随着解开束缚的那瞬间,再也强撑不住的古火龙却脚下发软直接扑进张怀玉怀里。 更是想不到才不过月未见,张怀玉便变的如此大胆,或者一直大胆只是并未表现出来。 双手紧紧的抱住张怀玉,又叫道: “哪有你这般大胆的无理之徒。” 心神早已投入蹦跳兔儿中的张怀玉却是听不到古火龙之后说的话了,俊美的脸上早已羞红,心中还想道: “师兄不会怪我吧。” 此时浑身酥软的古火龙紧紧的抱住了张怀玉,想撒手又羞的撒手,更是不敢抬头看去。沉迷其中的张怀玉,一直低头看着古火龙更是沉迷于酥软和女子香气之中。心中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儿清净的意思,早早便被人勾魂去了。 想着不能认输的古火龙却是抬起了头来,如此近的距离,两人早已紊乱的气息心跳却在那片宁静中显的是如此的喧闹。 最后不知是谁将自己的脸缓缓向对方探去,终是朱唇相迎,赤龙欲探已探。 —————————— 龙虎山上美景如画,如此青红相映的离坎遁去之阵,一幅雪画中的亮笔早已是被众人都得以看见。而一心玩雪的众女子,只见秀秀手上的雪球不知觉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脸上的笑容也是慢慢的僵硬。 一旁的阮溪羞红的脸盯着一张白画上的一抹青红,又暗暗道: “美娘好大胆啊。” 远在龟峰之山的齐龙象和徐敬山,看着女扮男装出了龙炎宫的古火龙,看着祭起青红相接离坎遁去小阵的张怀玉。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不已,更是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参杂在其中。显然性命攸长的人,报仇雪恨的时间更是悠长的很。 终于平静下来的二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彼此,动作惊奇的一致同时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对方。 这时的张怀玉那羞红还是无法从脸上退去,忍不住又开口道: “古师兄,我不喜欢男子。” 相背的古火龙手指却轻轻触碰着朱唇然后依然面色羞红缓缓开口道: “我不相信。” 听闻古火龙说话的张怀玉却问道: “如何能信。” 转过身来的古火龙围着张怀玉转了一圈刚好又是四目相对,只见踮起脚的古火龙双手环过张怀玉的脖子然后缓缓再次朱唇相应,久久之后才恋恋不舍分开的古火龙才开口道: “如此才信。” 龙虎山上大天师张道龙,二天师张启虎看着这么公然颂情的二人。张道龙却是表情差异又似有点生气开口道: “兔子不吃窝边草啊,怀玉这个臭小子这个道理都不懂。” “窝边有草何必绕山跑。” “少得意,你的那几个女弟子心向张怀玉的却也不少。” “都好,都好,反正都是自家人。” 后又被龟峰之上齐龙象打油诗道: 一幅白雪绿映红,画女硬叫是儿郎。 终究哪般才能信,如此这般便已信。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七回 猛虎入城 西洲金兑城外兵家坟冢之处,此时已经苏醒过来的兵七一身气势不断攀升,随后便见两眼金光射出,吊眼白额大虫飞腾于高空之上杀气重重,却巧此时看到了一道白色刀芒从金兑城高墙之上''噌''的飞出,直冲夜叉王城而去,感受着刀芒的气息,兵七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口中道: “是大兄的气息,大兄没死,大兄没死。” 话毕,欲一探究竟的兵七便在坟冢前为兵家先灵行三叩九拜之礼,礼成之后兵七目光坚定的锁住金兑城城墙御空而去。 却说,不日前受孙贤之家主之令的五人也是途径数万大山来到了金兑城上空,感受着金兑城外各种气息的碰撞。五人都有一丝动容,却又都早已习以为常,显然早已明白怎么回事。 这时不停打量着金兑城的徐东升开口说道: “此城之外的杀伐气息如此之强烈,比起拒北城战场却也有过之无不及啊。” “还是这熟悉的味道。” 良清水深吸一口气露出怀念的表情脸上带笑答到。听到良清水开口的徐东升耸了耸肩膀,显然知道良清水与此城的关系莫逆。 萧家的萧木白还是一脸轻松嘴角带笑,彷佛根本没将这么点儿煞气放在眼里。背着长棍的萧木河,自始至终从未有过表情变化像个呆面人。 至于任家的任风,一路上良清水总是忍不住不停打量他。搞的徐东升很无奈,路上不停重申,良清水你是有夫君的人,注意分寸。一天天打量着别的男子毫不掩饰,而且还是在夫君跟前,像什么样子。 总算到达此城的良清水目光环过金兑城之后,便又盯上任风笑着开口道: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过两招” 任风转过头来先看了眼徐东升便又将目光转向了良清水缓缓开口道: “我不打女人。” 字很硬,说的很慢,很重,仿佛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而非交谈。但其命令的不是他人而是自己,显然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极其认真的人。 早已起了切磋之心的良清水还欲还口,便在此时,见一道刀芒从金兑城直接飞出,从五人身旁一闪而过。这时的五人表情都有了些许变化,良清水收起笑脸,手忍不住轻轻颤抖目光中的兴奋溢于言表,显然已经知道了出刀之人是谁了。 徐东升一改往日的懦夫形象,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不朽的力量却是暗中比较但还是笑着摇了下头,看来差距还是有的刹那间便又收回,快到身旁的四人好似都没反应过来。 任风看着身旁飞过的刀芒无动于衷,只是身向后伸去摸了下重约百钧的斩雪。吊儿郎当的萧木白此刻却也轻松不起来了,苦笑着摇了下头还道: “有如此强人在此,我等怕是无用武之地了。” 一路上从未开过口的呆面人萧木河接话道: “很强,比你还强。” 便在这时,已经来到金兑城的兵七看着徐家、任家、萧家的五人。忍不住有些感动和意外,感动的是孙贤之还是派人来驻扎金兑城了,意外来的人都是各家的顶尖高手,这不经让兵七更加心喜和感激。 来到众人跟前的兵七忍不住抱拳低头道: “兵家,兵七见过诸位。” 这时的良清水看着兵七眯起了眼睛开口道: “兵七,你这修为涨的蛮快的啊。没事姐姐再配你练练,入神游之境便如探囊取物。” “谢过义兄,兵七便恭敬不如从命。” 剩下众修都再未开口,便随兵七下去一起入了金兑城,入了金兑城的一众人都对刚才那刀起了兴趣。立于城墙之下并未离开,这时的兵七已经明白了众修的意思便与众修一起登上城墙。 随着上了城墙,一股肃杀的气息不断冲来,对众修而言没有半点儿影响。众人走在城墙之上,走着走着便见一满头精短白发的虬髯汉子盘坐在城墙中心边上。 看见那满头精短白发的健壮汉子,兵七忍不住眼中带泪开口道: “大兄。” “小七,你回来了。” “大兄。” 终是将千言万语都化入二字之中,口中再难说出一句话来。良清水盯着此时满头精短白发的兵七咬牙开口道: “我要杀了他。” 却道,良清水之前曾在金兑城停驻了很长时间。和兵家兄弟都关系莫逆,看着此时的兵胜满头白发心中怒火起直烧上眉梢,话中透漏出了一股狠劲儿,吓的一旁的徐东升忍不住直耸肩。 “小良,你也来了。修为已经入了八境二品了,难能可贵啊。” “你为何会耗费如此多心力变成这般样子。” 兵胜并未回答,依然是目光平淡无奇的盯着夜叉王城的方向。只见一直沉稳如山一步一坑的呆面男萧木河抽出身后铁棍,瞬间便来到兵胜身旁,举起手中重棍便向下砸去。瞬间迅疾棍被兵胜单手坐着接住,一股强风才从城墙之上吹出,将城墙之上堆攒了有些时日的积雪一扫而空。 兵胜依然未曾转头看向众修,这时的萧木河抽出兵胜接住的迅疾棍重新挂回背上开口道: “多有冒犯请见谅。” 却言,武夫之间好战者见面便出一手已是常有之事,只是萧木河与兵胜差距过大才会开口道歉。 看见此时越发强大的兵胜,良清水吐出了一口浊气,便再未开口缓缓的摇了头。而众修见过兵胜之后,见兵胜并未有下城墙的打算。一行人又向回走去,下了城墙。 这时的休贤和随庆二人便已经伫立在城墙旁,显然已是等候众人很久了。 这时休贤开口对众人说到: “金兑城经此一役之后,不少百姓都逃离了此处,城内原本的客栈酒店关门了不少。不如众位先随老朽于休家暂住,让老朽为各位接风洗尘以敬地主之谊。” 良清水率先开口道: “我们都是武人,接风洗尘啥的便是不用有个地方落脚便已是极好。” 徐东升看见良清水发话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随她的意好了,而萧木白却开口对随庆道: “小子,我二人便先接住你家吧。” 随庆连忙道: “早已安排妥当,恭候久矣。” 一旁的任风不喜这般,只道自己随便寻一处便好,休老和随庆也不好勉强便未再开口。 兵七则是前往了兵家遗址之处,此时的兵府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残垣不断断壁丛生。心中打定主意的兵七直接动手,开始重建兵家大院。 ———————————— 此时已经过去数月的玉石城内,三兄弟还在青月楼内喝着花酒,看着起舞的妖族妖花,听着弦曲。却道是早已将夜场王城的事给抛到了脑后,而被象颜红带歪的象伯水此时也在玉石城内与老相好对饮大笑不止,至于自己儿子象颜景的事,喝酒喝的好像把这叉都给忘了…… 终于三兄弟终于还是想起了命令,这时喝酒喝的微微上头的象颜红开口道: “兄弟都忘了,这次出来还带了任务得去那夜叉王城助拳。” “嗯~,夜叉王城我们也是去那处。” “是啊,整日花天酒地的生活过多了也乏味的很。” “那便再过几日便同去夜叉王城” “嗯,过几日再去。那黑幕白和象夜平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不碍事,不碍事。” “有道理,那二妖修为比咱哥三也差不上不少,不打紧,不打紧。” “哈哈哈哈,还是不能辜负了怀中美人。” “还是老夜实在。” “老红,你不得多学学。” 还在喝着花酒的众妖,根本不知黑幕白在感受到夜叉王城大阵震动的时候便又发出了传剑符。 收到了剑符的三妖此时也笑不出来了,剑符中兵胜已经一刀砍来的夜叉王城。三妖不敢再做耽搁,便出了玉石城向着夜叉王城飞去。象伯水收到了传剑符也收敛了心神暗道: “花酒误事。” 不过数日黑幕夜,黑幕水,象颜红便来到了夜叉王城之外看着眼前没有任何破损的启夜象魔大阵三妖忍不住一阵嘀咕: 黑幕夜开口道: “奇怪啊,这风平浪静的大阵也未破去那黑幕白却总是紧紧催促。” “来都来了,便先入城吧。” 象颜红如是答到,后三妖入城之后便各自分开,黑幕夜和黑幕水一起前往夜叉王府。而象颜红则是前往了象府上,去寻象夜平。 黑幕夜二兄弟入了夜叉王府,看着此时的黑幕白跟个没事儿妖一样,便见黑幕夜开口道: “黑幕白,你焉无事为何一遍遍的催促到,我兄弟二人马不停蹄的一路赶来。” “见过族兄,幕白不日前被那一刀吓到唯恐那恶厮打上门来。便又发了一传剑符,不想那厮却做了缩头乌龟。” “嗨~又无事发甚传剑符,我兄弟二个还当你遭了大劫,便早早赶来。” 黑幕水当起了和事佬,就算揭过了此事。三妖忍不住又互相寒暄了一阵,便见那二妖又出了夜叉王城去寻那花酒街。 黑幕白更是一阵无语,为何族中派了这二妖前来,怕是攻城不足守成有于。更是不足成事亦无败事,颇是无奈心中忍不住便又开始了新的打算。 出了夜王府的二妖看着人妖共处的夜叉王城也是忍不住一阵阵新鲜感,早早的便用神念查探哪有花酒弄巷,一转眼之间便已入了巷尾。 另一边,入了城的象颜红和暗中的象伯水也赶到了象府中,入了象府之内不见象夜平出来迎接便又踏入大厅之内。入了大厅的象颜红才看见象夜平此时却躺在大厅之内,动弹不得更是无法开口。 象颜红忍不住心中一阵嘀咕,这是在演什么戏呢便伸手去探象夜平,不想随伯的那一身剑气,随那日象夜平自爆之后一直都无法压制,如今体内早已乱成一锅粥,一时剑气纵横连连不断,一时妖力徐徐不停抗衡不休。 一碰象夜平,象颜红便知此身伤势定是做不得假了,那八境的剑修真气颇为凶猛,这象夜平居然还能活着退出战场却也不错。 只见象颜红直接一爪将象夜平提起,才看见象夜平此时还断了一条左臂,因为剑气更是无法重生。提起象夜平的象颜红,直接将体内妖气一掌拍向象夜平妖腹妖炉中,更是指尖连动将其体内一身剑气向那断臂处逼去。 得到助力的象夜平此时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象颜红便欲开口,被象颜红打断: “莫开口,口开气散,我先助你逼出一身剑气。” 随着指尖连动,一身剑气则是被逼出了体外,只见飞出体外的剑气便群魔乱舞在象府之中四处乱窜,奔流不息,欲拆掉了整座象府大厅,此时正用力逼迫象夜平体内的剑气的象颜红自是无法再出手化解奔流四窜的剑气,便一心先顾象夜平。 跟随在暗中的象伯水,暗中出手化去了四周流窜的剑气现身出来。 随着一身的剑气渐渐逼出,象夜平的断臂随着象颜红的妖气不断灌入正在缓缓的重新长出。 看着象颜红身后的象伯水,象夜平面带苦色心中惊喜,计成。 一番折腾之后,重新长出新臂的象夜平直愣愣的跪下便抱住了象颜红的大腿然后哭喊道: “族兄,是夜平无用没能在战场上保护好族弟,看着族弟一一惨死。” “好了,别哭了像什么样子。你先养好伤,此时待你伤好之后再说。” 只见开口的则是现身出来的象伯水,被这么一提象伯水才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象颜景来。 抱着象颜红大腿不放的象夜平绝不会放过如此机会又抱向象伯水大腿不断开口道: “族伯啊,侄儿无用啊。那恶徒日前还跑来夜叉王城又砍出了一刀便又遁去,侄儿身负重伤却是无法为死去族弟报仇雪恨。” “莫急,待你伤好之后便寻上门讨回公道。”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八回 得棍青龙 夜叉王城内的王家大院上,院里玩着积雪的王源和王嘤嘤,手上雪球飞来飞去小脸上露出喜色更是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一旁的王不利和猿樱相拥在庭院前,看着二童嬉戏打闹一家四口儿女双全颇是幸福。早早便已感知到了四妖入城的王不利不为所动,依然是脸带浅笑的陪猿樱坐着庭上看着儿女玩耍。 一旁略微有些愁容的猿樱则没有那么轻松,却道猿族的自带神通,有一便是能听八方,听闻便如眼见,显然是知道了那象伯水修为深厚也偷偷的入了城里象府,更有出手再难掩盖身份。 看着一旁还面带浅笑的王不利则是有些担心,便忍不住开口道: “不利,那象家来人非比寻常,只怕少有人治住此人。若其还欲再次拖王家下水可道怎么办才好。” “修为越是高深行事越是谨小慎微,无需担心,此次还欲拉王家下水是不大可能了。” 王不利依然面不改色淡然的开口道。 “如若恶客等门,不如便请父亲出来阻此妖吧。” “无需担心,却也是小题大作了。” 望着一旁如此笃定的王不利,猿樱也放心了不少便再未开口,继续眼中含爱的盯着院内玩雪的儿女,彷佛已经将那四妖的事放下。 王不利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些心慌的猿樱,偷偷将原本放在猿樱腰上的手向下划去。 才刚刚将情绪转化过来的猿樱又面带羞红的转过脸来紧紧盯着王不利,而王不利似逃避般的不敢与之对视,还是目光带笑的看着一双儿女。 原本有些心忧的猿樱被王不利这么一瞎胡闹半点儿忧愁都不见了,只待夜幕低垂时来报此仇。 ———————————— 在夜叉王城喝花酒的兄弟二人,醉是感觉此乡非彼乡,便混了几日回到了夜叉王府内养精蓄锐去了,跟黑幕白依然不是太上头。 金兑城内的休家,已经连连数月未曾看见父母的休言闹个不停。最后休贤想,瞒的了一时却是瞒不住一世,便开口向休言道出了此事。 得闻休平之和于话在上一次的金兑城战役中已经羽化的休言,眼中含泪的不断开口道: “其实我早知道了,只是不愿相信。我早知道了……” 数月来便未笑过的休言终是哭到力竭才缓缓睡去,而入驻金兑城休家的徐东升和良清水看着休言感觉其像一块习武的胚子,便向休贤征询意见,看小孙儿是否愿意习武。 休贤更是颇为爽快的答应,乱世苟活的人若无一身武艺保身,最难免的便是流浪生死长沉苦海,将身性命运交于他人之手。 或许一生依然无法超脱,但却拥有了选择的权利,向不公的命运奋起出拳的权利。 冬日乾阳初出之时,休言从卧床之上奋的跳起,穿着一身女子劲装,十一岁的休言拜倒在良清水面前,欲弃剑习武。早早便于庭院等待的良清水,以八境修为运起真气一个空指点向休言,倒飞出去的休言便已浑身重伤,最后还是爬了起来。 看着从地上艰难爬起的休言,良清水点头收下休言,成为良清水第一大弟子。 未跟随众人的任风游走在破败的金兑城内,最后在一座荒弃的府院内停下,显然是打算入驻金兑城的这段时日便在此地度日。 在地窖中过冬的夜行陆,感受着这地底的温暖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摸着自己的小脑瓜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睡醒后爹娘都不在了。 早年浦柳估计猜到了会有这一天的到来,提前便在自己柳居闺房内造好了这个地窖,并且地窖内是以二十四颗火红色的赤夜珠来照明颇是用心。 地窖的封印阵法更是用到了妖族的掩息之法,只怕只有天生阵法感应之物才能察觉到此处的存在。 入了随家的萧木白和萧木河,每日清晨萧木河都会在院中耍那迅疾棍。棍法如棍,重快重急重出其不意,才会有了那日在城墙上的试探之举。而萧木白则是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起来后便又出随家去寻找酒巷喝酒,但有酒却无花。苦恼的萧木白便只能借酒思花了。不过对于萧木白而言有酒便已很不错,吊儿郎当的性子真不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高的武道修为。 ———————————— 此时远在西洲拒北的兵武,自那日帮助武进打破自身桎梏之后便每日跟武进对战。也是为了确保其能真正在战场上独挡一面,毕竟妖族大妖修为本就恐怖再加其体盛,想要活着走出战场自是半点儿侥幸都有不得。 随着近日的不断对战。武进越发对手中的折棍有些遗憾,其现已入了武道六境游龙,体内一口武道真气如真龙般时时运转不息,行、坐、立、卧亦是如此。又因其于五境之时便迈入武学游武之境,体内真龙更是灵性颇具。 武进内观之时,那条武道真龙丝毫不感冒武进,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撇过他自己去奇经八脉瞎晃悠。 却道凡事都是利弊相随,颇具灵性的武道真龙更是记仇于早年其不好好修行,整日饮酒无度,虚度光阴如今变本加厉。晚上睡觉之时,直接游走全身经脉一个翻身。只听啪嚓一声,床塌了。或又在其吃饭喝酒时,突然发作把碗碾碎。唯有整日都耍棍习武之时,体内武道真龙才会安生一些。 稍有偷懒便每每发作屡试不爽,而手中的长棍原是精铁锻造而成重三钧。在其未入六境时耍起来颇为趁手,如今修为一深。差点儿自己不经意间将其捏碎,颇为遗憾心疼。 面对此事颇感无奈的武进便出门去寻徐家的兄弟徐天宝,此人乃是跟徐逢同父异母的兄弟。比徐逢小了接近二十岁,此人原一心习武未果,便开始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手上慢慢掌管了整个拒北的兵器锻造库。 这不手上缺了兵器的武进,先想到的便是之前失志之时的兄弟徐天宝,原道入了拒北城的武进欲和武强同拜于孙浅名下。却被孙浅暗拒,而早年的徐天宝也相中了师父却也是被拒。后便将心思一门放到了锻造库上,这无心插柳之作打造了拒北城如今的兵火库。 同样失志的二人总是惺惺相惜,整日哥来弟短酒来肉去的。每次酒过三巡之后喝高的武进便向徐天宝吹牛逼道: “宝哥,你且看好待到弟兄一朝随了风和云,便是弟兄一飞冲天之时。” “好,武弟。宝哥就看好你,整个拒北的兵器你随便挑,挑中哪个宝哥送你。便是你都看不上,宝哥也会给你量身打造一个最适合你的。” 这牛皮一吹就是快十年,都是曾经不得志的二人则更是惺惺相惜。隔三差五的便想个法子凑到一起喝酒,得知了此事的孙浅才道出了那句: “朽木之上秀刀工,白费功夫。” 这不手上的这根已经经不住武进折腾的折棍最终还是坏掉了,便想着去寻徐天宝讨要件趁手的兵器。 却不想,才刚到兵器库门口便见徐天宝已经站在门口,远远看见了武进便开始招呼起来: “武弟咋啦,嫌宝哥的酒不好。这都啥时候了,你才想起宝哥。” “宝哥,怎么会呢。咋哥俩也才一个多月没见吧。” “说什么糊涂话,自兵武跟武小妹成婚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咋了有了个修为高深的妹夫瞧不上宝哥了” “宝哥,你这不是瞎说吗。喝酒跟修为有甚关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好,宝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宝哥让人从蛮域那边带来几坛好酒,叫闷倒仙儿。这个味绝了,先跟宝哥喝两口再说。” “好,今天咱哥俩非得喝尽兴了。” 话罢,二人便入了兵火库庭院内。话说,这大冬天的自是没有在庭院喝酒的,万一中风了却是不好,便是武进不怕,徐天宝也该怕。 不想徐天宝早早便安排人在庭院内架起了火炉,又整来了大肉小菜和坛闷倒仙。武进见阵仗都摆好了,便随徐天宝一起坐在庭院内大口吃肉大口喝着酒。 却道那闷倒仙果然不同凡响,一口下肚武进体内的武道金龙再也按耐不住连连长吟窜流在经脉之中越发茁壮。 徐天宝显然是知道此酒的妙处的便开口道: “武弟,此酒可是蛮域深处武道高修的灵丹妙药。里边儿掺杂的药宝数无胜数,常人只能喝个一小盏便已头晕目眩连路都走不成。” “宝哥,此酒却道如此凶猛。” “那是当然。武弟,宝哥小的时候最想的便是能入得武道游龙之境御风而行。可惜宝哥是根儿废材,靠天材地宝打造出来的游龙之境。但宝哥高兴,武弟可以走的更远。” “宝哥,弟兄得敬你一个。” “宝哥陪你一个。” 说罢,二人同时举碗一干而净。看着双方都一口干掉,二人忍不住同时开口大笑道。这时徐天宝又开口道: “宝哥前些年看着武弟耍棍,心中便想着会有这么一天,已经早早为武弟准备好了一份礼物。” 只见这时,正大口吃着肉的武进则是目瞪口呆,前些年是啥时候啊。便见徐天宝又向手下人开口道: “抬上来。” 不时便见从兵器库房内,足足走出了四个汉子在抬一条长不足九尺的青花长棍。而一旁的徐天宝便又缓缓开口道: “这便是宝哥为你准备的礼物。” “宝哥。” “武弟,你什么话都莫说。不然宝哥看不起你,喝酒。” “好,干。” 二人言罢又各饮一大碗,那四个汉子此时才缓缓的将那长棍抬到庭院来。便在此时就见徐天宝开口道: “此棍名青龙,乃是宝哥托人从蛮域玄冰神铁山购得的万斤玄冰神铁锻造而成,而此青龙又按武弟的折棍所铸,经过文武烈火共烧了半藏之数才成,而锻成的青龙早不足万斤只有一藏之数重约一百六十九钧。因其用玄冰神铁锻成,故颜色带青白,棍上更是随着锻造如有龙跃便得此名。” “宝哥。” “呸,别这么看着你宝哥。宝哥喜欢娘们儿,浪娘们儿。” 这时的武进,不去看棍而是给徐天宝把酒添好,哥儿俩又连干了三碗。直到三碗酒下肚的徐天宝已经是开始飘忽,又开口对武进说道: “宝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弟兄。宝哥这辈子交的朋友太多,兄弟却无几人,而你武进便是我徐天宝的兄弟。” 却道,当年的徐天宝有一日提着好酒去武家大院找武进喝酒。进门之时,便见武进舞的一条折棍非比寻常,便心中暗道: “我这兄弟终有化龙的一天,我且先帮他打造一件兵器。” 酒桌上的二人,碰碗不断显然此时说什么感激的话都是屁话。武进也未开口道过一句谢更没有什么承诺,反而是将胸膛拍的砰砰作响,什么都不言,全在酒里。 最后高兴不已端碗不止的徐天宝大醉已经睡倒在一旁,上头的武进才缓缓摇晃着走到青龙棍前。只见此时入了六境的武进提起此棍来也感有一丝费劲。便运起武道真气,不想体内真龙一遇此棍便连连长吟。而棍身上更是一片青光大方,龙跃棍上长吟不断。引得拒北兵器库内重多神兵都连连呼应不停。 得此神兵的武进回头看着已经睡倒在桌上的徐天宝,重重的拍了两下胸膛。显然这十年来兄弟二人说的牛皮是在太多太多了,再多说些什么都显的多余。 ——————————————— 金兑城内此时的夜场王府上黑幕水和黑幕夜闲的无聊,下着棋,妖族寿命悠久修炼则不积极。而黑幕白在房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又道象夜平的伤到底好没好,是不是可以先将王家搞定…… 此时的象府内,象夜平已经全然恢复了过来。此时已入丑月,不久便是年底了,也到了该算总账的时候了…… 祸世起西洲 第二十九回 罡煞白百 苍云灵界内,一年无四季只有日月星河的变幻和运转。算算时间,距离易进九岁上山如今也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三年之久了。 上山许久的易进此时修为依然卡在六境逾矩上却是不好再迈出那步,也是水磨工夫终是欠些火候着急不得。随着修为提升,想起越来越多事情的易进再未练过拳、剑,反而开始每日不停一遍又一遍的研究身法。 苍云峰上苍云殿内此时杨真依然是手中端着茶碗慢慢饮着茶,依然是整日不变的先巡视过苍云灵界便将神念投到中洲之上四处游荡,闲来无事无烦恼,四处转转逞悠闲。 看着一个人紧抱双剑从拒北城一路摸到晋郡又受吕启点拨前往柳郡龙虎山的白百,忍不住笑着点头开口道: “巴适的很,没有比龙虎山更适合此女的了。” 又看见那一洲武运从中洲各处四散聚齐飞起冲向拒北。仔细瞅了瞅了那个跟易进、薛飞有一面之缘的武进也是笑了笑便又开口道: “耍了二十年的棍总算耍出来点儿名堂,那青龙可是大手笔啊,不错,不错。” 却道,晋郡的纯阳宫跟真武山本就相距不远。可是这么些年来,却不见真武山真武师叔有收过一个弟子,或许是因为真武师叔不愿带弟子吧。这么说又不太准确,吕启曾传了真武山密咒给易进,易进算半个真武山的弟子。 查着查着便又将神念投到了神秀峰之上,回到了原点。原本本是一座仙家神山的神秀山被易青峰摘了桃子,此神秀峰比起苍云灵界启元峰也相差无几了。 这就不能怪当年的玄战之时东洲书院的人,选择见死不救了,便是书院出手相救也差点儿火候。毕竟读书人吵起架来,一挡百。干起架来,终是差了点儿意思。 论起干架来,还是刀修、剑修、武修生猛的一塌糊涂,便说那拒北几族的武道之修哪一个都不是怕死的主。 乾阳升起之时,易清丰便又开始了一日的修行,先命后性,以命载性暗合道义,颇是不错。而结婚近七年的谢温氲除了那次花月羞之事与易进发生过吵嘴,后来也少有此类事情发生了。 估计是认命了,这个萝卜早早便占好了几个坑,更是搅的各家不得安宁。就比如捏着鼻子认下的邹掩,当年的邹掩阴阳之学隐隐攀到了道家伪圣的高度都对花月羞没办法。光是骂那该死不死,不该死偏偏又死了的易青峰一骂就是几百年。 后修为太高实在是人间不值得,才跑到天外天玉京山白玉宫内享清福去了。把阴阳宗的摊子直接扔给了邹秦明,让邹秦明好好看住自己的师弟尽到师兄的责任。 如此说来那邹秦明确实没有辜负邹掩的期望,话回神秀峰银雀楼。 清晨出了银雀楼的易清丰,先是前往后山秀清泉下的水流中沐浴,为啥不去那秀清泉内沐浴不是不敢而是不敢。毕竟谢温氲如果发起火来,易清丰再难踏出银雀楼便整日沦为端茶递水,暖床叠被的宠儿…… 洗漱完再从秀清泉下用一种奇怪的步伐,一点点儿向银雀楼方向挪去。用的是缩地成寸之术却不求远,不求速,只求近,每一步踏下也只是那前挪动了一点点儿,比起刚开始的一步数十丈相差太远。 但明知易进这么做的谢温氲并没有出言打断过,显然易进有自已的想法在里边儿。只是明面上不说,晚上同塌而卧时谢温氲还是会星目闪烁不停的看着易进问道: “相公是不是已经看腻了妾身,打算练好那缩地成寸,从此便扔妾身一人在此银雀楼里。” 对于这种问题易进只能无奈的悲叹,再将谢温氲揽进怀中然后缓缓开口道: “别傻了娘子,相公能跑出银雀楼也跑不出神秀峰,便是跑出了神秀峰也跑不出苍云灵界,最后便是跑出了苍云灵界跑出了中洲,也跑不出娘子的心。” 听着易进不会哄人的情话,想想这些年里,谢温氲每日看着铜镜里一改往日的道姑梳头打扮如今盘起发髻的自己,往往还是会痴笑个没完。 至于自己的那几柄本命飞剑早早便给忘了,但修为境界近年来则不断拔高,才短短几年便有八境二品圆满的境界。 看来对谢温氲而言,易清丰才是最大的道。 —————————————— 龙虎山上那日大雪促成的二人,自踏出了由道合一布成的离坎遁去之法,从此龙虎山谁看他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日二人于相拥之地分别之后,古火龙一路小跑的返回了龙虎峰龙炎宫上,什么白雪披山巧如画,全然看不见。此时好巧不巧的便撞见了刚刚好站在宫外的齐龙象和徐敬山拦路。 二人都是袖手而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脸上还是带有莫名的微笑。古火龙梳着男子头状也不好回避直接打招呼道: “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古师弟,这身打扮颇是英俊小心勾走了众女弟子的魂。” 羞红脸的古火龙赶紧跑路,不再搭理二人。二人则是发出了爽开的笑声,显示是很高兴看见,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古师弟吃瘪。更高兴的是张怀玉的把柄被死死的捏在手心里。 那日张怀玉手脚齐顺的慢慢晃悠回了丹霞峰上,在秀月楼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思春的表情,更是手脚齐顺带拐的。夫妻二人又生气又搞笑又无奈,看着入楼时还带拐的颜玉公子那笑声更大了。 自那日之后,古火龙也每月的水日便随张怀玉一起入玄虎宫听课。看着在一起的二人,众修才面带微笑表情正常了很多。全然无知的张怀玉根本想不到自己那日布阵在那幅雪景之中是多么的耀眼。 每每看见二人在一起的秀秀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阮溪则是笑着打趣道: “这就是嫁鸡随鸡,随狗随狗吗” 古火龙俊脸之上羞红现,全然当成夸奖的话。一旁的张怀玉想反驳但一想那日的事儿也只是笑着摸摸脑袋,任凭阮溪瞎讲。 “对,对,对,阮师兄说的都对。” “怎么就你家火龙是女子,其他人都是男人不成” “阮师姐,阮师姐。” “这还差不多。” 一旁身穿红色火叶藕丝长裙的古火龙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女子,则是忍不住一阵阵比较。 长相各有千秋,古火龙面若刀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英俊不凡。而阮溪给人的感觉似小家碧玉,邻家有女乖巧可爱的模样感觉。 至于身材方面古火龙则是傲人无比,也难怪颜玉公子于大雪之日手脚齐顺带拐的回丹霞峰。毕竟十个男人九个色,还有一个是太监。 看着众修都不停打趣的看着张怀玉和古火龙,张怀玉再也无法忍受诸位师兄弟的目光,直接拉起古火龙入了玄虎宫,看见颜玉公子急了的众人更是笑声连连。 入了玄虎宫的颜玉公子无双大小姐便欲依之前自己所在的位置坐下。 今时不同往日的却是,以往自己所在的位置上如今已被人占去。而占去位置的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手中抱着双剑的少女。张怀玉并未开口说道,另选了一位置跟古火龙一起入座。 这次来听道讲的修多了很多,不光有玄虎宫的秀秀大师兄、阮玉二师兄、裴凤三师兄、以及谢苗、阮溪、张怀玉还有林雨师叔,以及龟峰之山的齐龙象、徐敬山、白天龙。至于其他弟子或在闭关或修炼到要紧时刻并未来玄虎宫,显然今日是有大瓜吃。 诸修落座之后,张启虎从殿后缓缓走到殿前上了高座,先是环过四周看见了坐在角落的白百。又看着跟古火龙坐在一起的张怀玉,眉毛跳了跳然后看了那不害臊的二人一眼,便开口为诸修讲道。 此次讲的道乃是天地之道,天水,和地水,诸修能悟的少之又少。也仅仅有几人秀秀、齐龙象若有所思,若有所悟。而张怀玉和古火龙则完全无感,便只是自己的道不断与之对照希望可以从中有所感悟。 此番看似有些跑偏的主题独独成就了一人,随着道讲。那手中抱剑的少女便神魂透体而出直飞天上,与以往的众人不同。神魂不断攀高的少女却是来到了天河之上,只见随着少女的到来,天河动荡不安波浪滔天而起,天河中更是直接飞出了三十六条遍体通白透光的蛟龙,而冲出天河的蛟龙便紧追着白百而去。 然而上了天河的白百并未神魂返回,而是低头看向整个已经缩小了无数倍的西洲大陆。神魂便不受控制的向那西洲飞去,便见西洲之地足足飞出了七十条通体同样透白的蛟龙看见白百便紧随而去。 直至此刻,终是已经力竭的白百才神魂颠倒返回了柳郡龙虎山玄虎宫内。 随着年近十三岁的少女白百神魂返体,高座之山的张启虎站起身来,一旁的林雨、秀秀、阮玉再加龟峰的齐龙象、徐敬山、白天龙同时站起身来。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同时出手一座巨型坎离大阵祭起,光彩夺目,悬浮在玄虎宫之上。而其他弟子都不明所以的继续坐在原地并未乱动。 心中似乎隐隐有了感应的颜玉公子和无双大小姐缓缓的站了起来。 随着大阵祭起,一道道通体透明的白光莞似一条条蛟龙不断从天上或西洲之地迅猛飞来,声势浩瀚,连连不断刺入巨阵之中,才得以稍稍安抚,却依然在大阵之内翻腾不息,咆哮连连。 此时白百手中的那两柄父母配剑则是自行脱鞘而出,剑身不断翻转,直至与阵外的一百零六条蛟龙通体一样才停止翻转,化作两柄通体白晶的女子秀剑,长只有一尺六寸暗合天生之水数。 这时的张启虎赶紧开口道: “白百,还不接剑。” 听到张启虎开口的白百赶紧将天上翻飞的二柄通体透白的秀剑接下,便又听张启虎开口道: “此剑乃是罡煞,白百速速命名。” 听到张启虎开口的白百便开口道: “罡煞。” 随着命名手中的两剑直接飞向白百眉心神庭处,而被大阵隔绝的一百零六柄秀剑也透出大阵不断从各个方向飞向白百眉心神庭处。 看着如此震撼场景的众修都有点儿目瞪口呆,随着最后一柄剑也飞向白百神庭。张怀玉神庭内的道合一,爆发出无比强悍的凶势欲向罡煞出刀。而随着道合一气息泄漏,一旁的烛也是按耐不住欲向罡煞出剑。而阮溪的细流微微抖动了一下,并未有气息漏出。 得以齐聚的罡煞在受到挑衅之后,不断的发出一阵阵龙吟之声,众剑更是在白百神庭之内翻转不息无法安省。 最后,还是张怀玉和古火龙各自出手压下了各自躁动的刀剑。此时的白百从此次顿悟中得剑罡煞共一百零八柄,暗合天罡地煞之数。 看着终于收了剑的白百,众人便缓缓撤掉了大阵,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时张启虎天师笑了一笑开口道: “白百今后为龙虎山玄虎宫关门弟子。” “拜见师父,诸位师兄。” 白百连忙作揖道,此时一直抱剑的少女终于还是放下了剑,也入了知命。 这次由林雨师叔开口道: “今日课罢。” 年龄最小的白百随着林雨师叔走了,而张怀玉和古火龙则是一阵阵头疼,神庭内的刀剑还是非要跟罡煞一较高下。 随着诸修退走,这时的齐龙象缓缓的来到张怀玉和古火龙身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趣道: “如今上课都不分座了,二位倒是不含糊。” “见过大师兄。” “见过大师兄。” 张怀玉和古火龙连忙道,徐敬山这时也走过来瞧瞧旁边儿没什么人眯着眼睛微笑着对张怀玉开口道: “怀娘,那个最近嘴馋不馋要不我们再整几只鸡吃吃” “徐师兄,徐师兄……” 张怀玉赶紧暗示徐敬山,不想徐敬山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又开口道: “这次拉着古师弟一起,古师弟打掩护保准万无一失。” “欧~徐敬山,你说你打算干什么”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今儿天气不错。” 不想其实并未走远的秀秀神念一直暗暗放在张怀玉身上,听见徐敬山要拉着古火龙一起偷鸡便悄悄的走了过来。从后边开口,吓了徐敬山一哆嗦赶紧开溜。 这时的秀秀却红着脸开口对张怀玉和古火龙道: “不日,来灵禽阁玩耍可以送你们几只灵鸡。” “见过秀师兄,保准不时便到。” “叫师姐。” “秀师姐。” ———————————————— 那日跟徐天宝于院中畅饮的武进,得了青龙棍后便将徐天宝扶回房内休息。自己握着新棍青龙返回了武家大院,可道才入了院内,兵武眯着眼睛扫过青龙棍开口道: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修行了,从今日起我便会用地境金身和你对战。不想死,便颇出自己真正的潜力来。” “好啊,妹夫。” 看了是少不了挨打的武进,便又想着在口头上占些便宜再说。而武小妹看着得棍的武进,又看着颇为较真儿的兵武只能笑了笑,并未开口说道些什么。显然也是清楚,自己的夫君和二哥不独独再是兵武两家的儿郎了。 武苍伯看着如今困龙飞天的武进,更是每日跟朋客畅饮有序,吹嘘不断。 祸世起西洲 第三十回 清水败日 西洲金兑城休家大院中,年仅十一岁的休言已过拔筋、煅骨二境如今已经开始了铜皮之境的修行。 良清水原先本是蛮族深处凤朝歌座下二弟子,跟随凤朝歌习拳踏天后,又游走蛮域妖域砥砺自身拳意武道。以当年的蛮域六境游龙武道第一人踏足地境金身,后与同为七境的武人兵胜相遇。 二人互相切磋过招足有数百不分胜负,结为异姓兄妹。在金兑城驻扎许久的良清水,用踏天三式对上当时的兵胜武拳,天资异禀的良清水结合武拳踏天三式自创败日拳法,后武道有成之后又游走中洲遇见了同为武人的徐东升。 在拒北仗义出拳的良清水身负重伤被徐东升救下,后二人便于拒北成婚,双双踏入神游天境成为数年之前的拒北神人佳话,但良清水错过了最强七境让人直道可惜。 此时院中的休言还尚未学拳,而是先打磨一身筋骨铜皮待体内一口武道真龙之气诞生之时,便先传武拳于休言。 却说武夫前三境打磨极为重要,打磨好的如璞玉去糙四境之时便一口真龙之气生生不息。打磨稍差的则会像武进一般,以五境纸糊飞龙对上兵武四境真龙丝毫奈何不得。被同五境的兵武反复按在地上摩擦数次后才如璞玉抛光,重现光芒。 又道为何兵家之后都是于兵武授武,却也是兵武先兵胜踏入武道游武之境。而看着此时在院中,百般被揍的休言,良清水越发用力。一旁的徐东升,肩膀耸个不停也不忍多看。但一想自己当年打磨前三境时所受之苦也漏出欣慰之容,显然年少的徐东升也没少挨揍,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略次于兵胜的武道成就,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幅懦夫样。 武道之行却是半点儿浑水都搀和不得,不然只会是枕上秀花一碰便陷。深逸此道的徐东升有时也会以师父之名以三境的铜皮对上三境的休言。良清水更是细细督之,唯恐徐东升放水。 这月余来,每日休言便是在挨揍和床上反复循环。直到有一日,休言的精气神都以凝练内敛之时不再畏寒怕冷。良清水才缓缓教起休言武拳,武拳之道用来打造武道基石自是再好不过。 便是之后的徐东升也有深深的修习过,看着如此行之的良清水更是忍不住点头不止,耸肩的毛病也好了不少。 时已入冬九的西洲越发寒冷,而院中的休言只着一身女子劲装再无外衣却依然不感寒冷。良清水盯着休言缓缓开口道: “欲习武,先明武,何为武,又为何而出拳” “当世界一切都失去光芒时,用战来阻止战便为武。” “好,为何出拳” “为心中一口不平之气而出拳。” “再答。” “为心中一口不甘之气而出拳。” “好,再答。” “为心中之武而出拳。” “好,今日便和为师学此武拳。” 随着良清水拳架缓缓摆开,一股如凶龙出海的武意也渐渐自下而上冲天而起,盘桓在休家大院之上怒吼连连。看着师父摆出拳架的休言,也慢慢学着良清水拉出拳架,一股好似嫩蛟探头的武意也渐渐从休言身上透出。一旁观看的徐东升更是连连鼓掌叫好: “武道嫩蛟,欲探欲出其意已现。” 无论良清水的凶龙之息如何汹涌,拉开拳架的休言一步未退。师父二人便于院中缓缓的开打武拳。而城内兵家之宅邸处,感受着良清水的武意如猛龙汹涌的兵七是在院中缓缓拉开了拳架,而兵七的拳意之中杀气难挡如猛虎下山,虽欠缺了一些却也颇是不俗。 似乎有了些许感应的良清水,在一遍拳打完之时便又开口问道: “这武拳你可都学会了” “似会非会,一收拳架便感全忘了。” “好,今日课罢,等下你且在旁观战。” 只见不时三刻兵七便缓缓的登门而来,而早料定兵七会来的良清水夫妇二人早早便已将院门大开。这时休贤也从屋内出来,显然也是做了观战的准备。这时徐东升缓缓的将休言拉到身旁,开口道: “如今,小言儿才刚入武道不可大意还是战在师父后边儿观战吧。” “徒儿领令。” 在二人身旁儿的休贤显然不用如此,休闲虽年迈但年轻时也是踏入七境的剑修。只是后战中受伤低落七境,保了一条性命再也踏不入七境颇有将军年迈提剑不动的悲凉气息。 随着院门大开,渐渐踏入院中的兵七目光坚定的望着早已准备好的良清水,却还是先抱拳向良清水开口道: “恳请义兄切莫手下留情,七弟先谢过。” “小七子,涨了不少本事啊。敢跟姐姐这么说话,这一次姐姐保证不打死你也打你个半废直至你开窍为止。” “谢过义兄。” 却道随着对话完毕二人都没有动手,此刻院中宁静的像一潭死水针落可闻。而动手的契机则在外界因素上,此刻随着院外的一小孩儿喊叫打破了这丝宁静。兵七率先出手,一身拳意都未放出人已直冲到良清水面前。 一拳直探良清水面门,良清水连躲都没躲直接额头接下这拳。随着拳到,一阵飓风才行院中刮起,徐东升适时出手卸去了风力。 此番大战,早早便有人探神念过来,有任风、萧木河、而萧木白在战起时,便扒到了休家墙上观战,嘴中更更连连道好。 硬接兵七巅峰一拳的良清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也未将力散向脚去,不然整个庭院怕是刚才那一拳便已毁去。 此时硬接一拳的良清水直接下摆一拳,一拳将兵七从休家庭院中打上天空。自己也转瞬便到,院中的徐东升直接将休言放到自己肩上一步便来到了上方战场旁。好看热闹的萧木白,紧随其后也跟在徐东升旁边儿。 看了看徐东升肩上的小四境真龙武人,也是呵呵的直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人是哪来的痴汉,不想是看见了好苗子暗自赞许。 天上的二人,转眼又换了一招。依然是兵七挨揍,随着束手束脚的旁物再无,二人彻底放开手脚一身拳意随之显化出来。 良清水一身拳意如凶龙出海,连连怒吼,自身武道之魂也是不断攀升。直在青天白日下得见一条红色凶龙于天空之上嘶吼不断,自身拳意更是达到了顶点,显然是没有什么留手的打算。 而另一旁的兵七脸上已经挨了两拳,显然是有些蛋疼自己率先出手直探面门那拳。但越挨揍越勇,一身拳意已经放出,武道之魂更是不断攀高只见天空之上又显化出来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攀上高空虎啸不断。 随着再无顾忌的二人此时同时向对方冲去,瞬间二人便相遇交手。兵七连出三拳,大开大合拳架拉满显然蓄力已久。而良清水同样三拳对上兵七三拳,同样大开大合。二人出手都是先用武拳探路,试下对方深浅。 看的在一旁的徐东升和萧木白笑声连连。却道随着三拳过后兵七却右手为拳,左手剑指剑气透出。 拳剑术本为兵胜所创,后传给夜白和兵家众兄弟。也是为了弥补拳法不够精妙的弊端,此术只在夜白身上发挥出了一点儿光芒,也未能发扬光大夜白便身死道消。 不想如今在兵七身上重现,只是不知兵七是否能将此术的奥义真正发掘出来。 良清水看着长进不少的兵七,更是眼中战意不断攀高。便以拳去接剑指,不想还是被此拳剑术蹭破了骨皮,连连道: “此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得见大战之中还有心思开口说话的良清水,兵七一身拳意更是大盛,大虫更是眼中带血杀气毕现,手中拳剑之术也发犀利。盯着兵七拳意的良清水心中明了,此战必要将兵七打回正道。 一只被血杀冲昏头脑的大虫,得上战场之后只会被大妖乱拳打死,更难言武。 认真起来的良清水修为不断攀高,不再用武拳架招,而是用上自己独创的败日拳。拳法妙在蓄力,脚尖发力小腿为心脏,两大股撑腰,腰传力于两臂轮转如绳,双拳如锤,一锤猛过一锤却是不知兵七能撑几拳。 又说此时架住兵七拳剑术的良清水,一拳打到兵七胸前,另一锤却已由势再起一拳兵七两臂护身格挡又接一拳,二拳之后,第三拳紧随其后。动弹不得的兵七,便死死防住胸前。直到良清水连连轰出八拳后,兵七更是被打的直飞出去。 第八拳已经隐隐有神游一品的力道,另一旁观战的二人,徐东升不愿跟良清水打架的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了,忍不住倒吸气看来之前被良清水拿此拳练手不少次。 萧木白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态,看来此次敢来金兑城的怕是无一人是弱者,便是自己估计也只能接,不到三十拳吧。 此时场内一拳打飞兵七的良清水并未追击,而是等兵七自己上来。因为第八拳兵七感觉自己接不住时,便顺力借力卸去拳力而飞出。 又言再次飞到良清水跟前的兵七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浑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显然不光那八拳伤到自己。 看着此时身也负伤的兵七,良清水媚眼微眯朱唇微张开口道: “为何出拳” “为心中一口怨气。” “为何修武” 直到此刻,兵七才幡然醒悟自己在听到金兑城兵族一脉被杀时。心中早已被暴戾杀气充斥,久久不能自拔。在兵家坟冢之前,看见兵族众兄弟的英灵虽压下心中暴戾之气,却并未化去一对战便又显露。如此登上战场怕是被妖族言语挑拨之下,必是有去无回。 看着似乎有些醒悟的兵武,良清水再次开口道: “我接下来踏天式你且看好,此式虽是女子拳法但你若能从中感悟便无恙。” 这时的良清水收回了一身拳意,突然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此气息一经放出,兵七还未有反应。观战的那二人瞬间向后退出了百丈之远,萧木白口中更是喃喃道: “凤朝歌,凤朝歌。” 兵七则是将一身拳意不断内敛显然是打算硬接踏天式,又说良清水并未用神游天境的武道修为而是压了一境用七境一品的修为打出了一式,一步便出现在兵七面前的良清水,一脚深踩一脚直接画一将兵七直接自下而上踢起,人随腿转直接腾空抽腿,将一身力道都化入一脚之中将兵七直接踏飞了出去。 武人对战除非必胜,不然少有腿功。因武之战下盘尤为关键,而此式踏天乃是凤朝歌之成名绝唱,却也是凤朝歌最普通的战法之一。又言最后下脚之时,良清水已收了三分力道,不然得话…… 随着兵七瞬间从高空消失,这时的良清水紧追而去,担心其无法顺利回来。 观战良久的二人,只见萧木白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徐东升打过招呼又回金兑城小巷去喝小酒去了。显然这场大战看的蛮过瘾的,回去喝个小酒吃个小菜打发下时间颇不错。 一旁在徐东升肩膀上的休言,看着瞬间从天上消失的兵七。对徐东升开口道: “徐师,师父突然不见了。” “你师父,去捞那兵七去了。这一脚也不是谁都受得了的,兵七武道底子还是不错。” “那式踏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好像会了。” “当然了,你可是武道小天才。” “那式踏天之后还有还有好几式呢,师父没打完。” “嗯,还有哪几式啊” “还有玉环步,鸳鸯腿,孔雀蹬好多啊。” 这时愣了神的徐东升重新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自己肩头的休言,却又感觉不到任何潜在的神魂气息存在。又一想估计是休言有看过良清水使出过踏天式,才会如此说道。 紧随兵七而去的良清水终于在兵七撞破了几十座大山之后将其捞起,这时的兵七除了一口武夫真气未断,整个人和个死人一样,更是全身骨折,经脉错乱看着如此惨烈的兵七。良清水欣慰的笑着开口直道: “不错,不错,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神游天境有了,七境第一人却相差有些远了。” ————————————— 却言夜叉王城内,此时的象夜平、象颜红已经跟黑幕白、黑幕水、黑幕夜汇合在了一起。一起在夜叉王府上共同商议着战事,黑幕白眼中带泪,眉梢带怒开口道: “诸位族兄族弟,那数月前金兑城彪贼逞勇杀吾妖族战将,黑幕优、象颜景、黑城、象白龙、象气星、黑城、黑闻、黑平等妖。幕白每每深夜无法安睡,总是能听闻到族人的呼喊,喊那凶贼偿命来。之前夜叉王城,苦于没有好手却吃如此败仗。幕白真是深愧夜叉一族啊。” 象夜平连忙附和道: “如今吾等有众族兄助力,焉会怕那金兑城贼人,年关在即,必将手刃敌凶报仇雪恨以慰枉死族弟的在天之灵。” 这时的黑幕水打断道: “行了,此间因果早调查清楚了,再起战事便正面战之,夜叉族还没有那么多怕死之徒。” 显然整日游走于夜叉王城的二妖,已经从各方入手探知真相。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一回 斩雪出城 金兑城中徐东升已经带着休言重新返回了休家院中,并未将刚才休言说的话放在心上。那萧木白跟徐东升打过招呼后便不知去向了何处,时不过三刻,良清水便一手提着已经重伤昏迷但未死去的兵七回到了休家。 徐东升赶紧招呼将兵七扔进了刚刚准备好的药浴桶中,出了门的徐东升开口便向良清水问道: “这一番敲打却也是恰到好处,就是不知道其是否迷途知返。” “八九不离十,便是心未回,其武道之魂却也已经归回无甚大碍了。” “那拒北城一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兵家兵武在大战中并未身死,被人从路途中救起拖到了拒北城。又以西洲七境金身第一人踏入了八境神游。” “哦~~是吗这下又可以跟兵武练练手了。” “你啊你,整日就想着打架。还以为你带了徒弟会缓和一些,不想更是变本加厉了。” “谁说带了徒弟就不能打架了,歪理邪说。” 无奈耸了下肩膀的徐东升并未再开口,不然等下估计又得上演一次夫妻大战了。却言,在一废弃庭院内住下的任风远远的在庭院中观战并未学那萧木白。看着天上一场大战好似根本无动于衷,此时的金兑已是越发寒冷了,而这些寒气对于任风却似暖风。 坦露双臂的任风似乎是有打算武下斩雪的意思,但并未将手向身后探去。背着重约八十五钧的斩雪,任风迈步向积雪之上踩去,并未用御空之法而是用一种类似踏雪无痕的身法从雪上走过。便见走过之处,虽未留下脚印还是有一丝气息出现。 看着那丝露出马脚的气息,任风低头不言未有任何动作,显然离真正的举重若无还是颇有一些距离。 似乎是感觉需要出城走走的任风,便出了废弃庭院走到了如今略显破败的金兑城中。不知不觉间便已走到了城门处,想着那日兵胜砍出的一刀,渐渐的出了城门…… 那萧木白原本从天上观战良久之后,便遁回了金兑城内的一小酒馆之中,喝着小酒回想着刚才的那番大战,颇有些回味。不想目视街头的萧木白便见任家任风背着斩雪出了城门,想着久来无事的萧木白便偷偷的跟在任风身后,看看任风是不是要出城去寻些什么乐子。 任风和萧木白的出城,没有引起一丝波动。任风出了城后,则是打算去那夜叉王城一探究竟。毕竟久来无事心里痒痒的任风憋的快发疯,不经历生死大战更是无法砥砺自身武学,便想借夜叉王城这把搓子来磨磨斩雪…… ———————————— 夜叉王城内,此时议事被黑幕水中途打断。黑幕白脸上挂起阴霾,心中暗暗骂道: “竖子误事,此时若众妖出战必将直取金兑却不想这二妖却如此直白打乱了计划。” 后转念又道: “无论事情的起因却是如何,如今夜象两族族人惨死众多也是事实。仇不可不报也,不然如何面对泉下族人。” “如何面对泉下兄弟,你二妖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打破了这么多年来才将将维持的平衡。如今怕是取不得金兑城,还欲将整个妖族都牵扯进来你二妖才会心满意足吧。” 一旁眯起眼睛的黑幕夜缓缓的开口道,听到黑幕夜开口的黑幕白直接一掌将桌子拍碎,双目带凶直视黑幕夜: “黑幕夜,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我兄弟二人来此便只是保你一命,对于你那所谓的攻城涿鹿天下之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那族人的仇,黑幕夜跟你是无甚干系了” “有甚干系没脸见族人的应该是你才对,与我等有和干系。” 黑幕夜和黑幕水的态度坚决,黑幕白欲要出战便自己出战。他二妖自是不会主动出手去攻那金兑城的。显然此三妖虽为一族,却也是有颇多不合之处,同族之中亦分战与和之派系。 看着此番议事不成,黑幕白和象夜平也只能作罢,全程在场的象颜红没有开口说道些什么,一方是从小便与自己关系非浅的二位兄弟。一方却又是自己的族弟,而且象颜景的死还是得要个交代的,不然象伯水也不会尾随前来。 这次议事不欢而散之后,夜里象夜平和象颜红还有黑幕白却是密谋在了一起。黑幕白开口道: “如今那二妖不愿出手便只有我等三人。我三人不如夜探一波金兑城,如果能暗中除掉兵胜便不日大军直接接管金兑城。那二妖乃贪生怕死之徒,便留在此地守护此夜叉王城罢了反正不误事便成。” 象夜平也是早跟那兵胜早已结下死仇,便是能安稳了一时却也是无法安稳一世,不如趁此机会便结果了那人,至于日后的事便日后再说。 象颜红来此便是因为听从了象伯水的命令,更有日前的象伯水开口要战,便想一时结果了此事便罢,早早脱得这夜叉王城不与此二妖搀和,免得沦为了战场之上的炮灰。 心中打定主意的象颜红,便随象夜平和黑幕白三妖出了夜叉王城,目视金兑城的方向终是跟随二妖御空而去。 却言出了金兑城的任风,一路顺风不断接近夜叉王城,没想到正好与出城的三妖撞了个满怀,此时天色已隐隐见黑…… 黑幕白三妖看着前方有人悬停于高空之上,黑幕白开口道: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拦我兄弟三人的去路。” “你便是黑幕白吧。” 字慢慢的从嘴里蹦出,一如既往的坚定、硬且慢,语气不似询问更似讯问,任风紧紧的盯着三妖只见黑幕白又开口道: “正是本王,报上名来。” “任风,取你等性命的人。” “笑话,我三人你只有一人焉敢如此大口。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等终将化为斩雪之下的亡魂。” 随着话毕,任风将手探向身后拔出了双手长刀。随着拔刀,任风先是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便又猛的大吸一口气双手持斩雪,刀尖向下刀身向前似欲先发制人,并未率先动手只是摆出持刀式。 还未到金兑城便被一持刀汉子截胡的三妖,话都没多说几句就见那汉子已拔刀。丝毫未见其气势攀升更是没有半点儿杀气出现,只是摆出了一个双手持刀式。 仔细打量着任风的三妖便不在隐藏自身修为,三股强大的妖气瞬间便充满了此间天地成包围之势压向了任风。 任风面对强悍无比的妖势根本不为所动,更未放出半点儿气势,依然是目光平静的持刀式,好似在等三妖出手。 得见无法善了的三妖,黑幕白利爪之上妖甲不断伸长足长到七寸六分处才勘勘止住。看着黑幕白利爪伸出的象夜平眼睛微微闪了一下,看来上次金兑城奇袭之战这厮确实留手了。 一直暗暗跟随在任风身后无事出城的萧木白,看着那长度刚刚七寸六分的妖甲,心神大震,更加谨慎的掩盖住全身气息没有露出一丝。 刹时间黑幕白已直接瞬间闪到任风身前不过三尺之处,利爪做剑已刺向任风头颅。察觉到风声的任风,瞬间出刀,只见黑幕白一爪扣住刀身,另一爪继续刺向任风。 这时的任风一翻手腕斩雪脱出,任风脚下微微一动跟黑幕白打了一个错位,黑幕白一爪刺空另一爪差点儿被任风直接斩下,此时的任风更是避过黑幕白一爪毫发无伤便咬字开口道: “一起上吧。” 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慢、硬、不过却更加冷了。 只道原地观战的象颜红和象夜平得见黑幕白略输一筹,便迈入战局三妖成包围之势,此时的任风又摆出双手持刀式,不同的却是这一次连眼睛也似已经闭上。 身心都寂的任风,却将神念投放在四周空间的流动之上。隐隐间便已听到了三妖的呼吸声和体内妖气运转的情况,闭上眼的任风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已经将三妖的所有情况都已掌握在心中。 说时迟,那时快。瞬间黑幕白已经瞬步任风身旁一爪直刺其背心盲区。象夜平也期身上前一拳便已向任风面门砸去,另一边的象颜红随着象夜平上来同样一拳砸向任风左肩。 感受着空间气息流动的任风双手持斩雪,猛的向腹部身后刺去,无法刺出利爪的黑幕白被迫弃招,向上一步一脚直踏任风头顶。 这时任风出刀之后身子右便避过象颜红一拳,双手持刀一刀从后向前翻转人随刀转又踏出一脚对上黑幕白,手中长刀砍向象夜平,象夜平避过长刀后退一步,任风再将斩雪拉条弧线划向象颜红。 三妖一招之后先退,这时的任风依然是双手持刀闭目神视三妖的方向。嘴角挂着微微上扬的表情,还是根本未将三妖放在眼里。 三妖对视一眼不再试探,显然这个半道截胡的汉子不是随便能打发的。这时黑幕白两臂之后又猛的刺出两臂,显然用的不是妖族的密法,更像是佛门的四臂伏魔神通之术。 露出此术的黑幕白自然是不打算放跑任风了,一旁的象颜红看着施展四臂伏魔神通的黑幕白狐疑开口道: “你从何处学来的此佛家秘术” “在寺庙之中寻到的残本,只有四臂之术再无其他,不过对付此人应该足够了。” “不能让此人活着离开此处。” 颇为平静的象夜平显然是知道其中一些事情的,更是开口道。 见黑幕白不再藏拙的象夜平便又掏出了一串佛门手珠,象颜红看着掏出手珠的象夜平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并未开口说道。 另一边儿的截胡男子任风,神念感受到了不同气息并未睁眼,难得笑着开口道: “有意思,有意思。” 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慢、硬、不过其中的透露出来的笑意却也掩盖不住。 藏身于暗处的萧木白盯着那串手珠还有那四臂伏魔神通,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平日略显浮夸的动作此刻也变的僵硬无比。脸上挂着狞笑的萧木白,眼内的歇斯底里再也按耐不住。 可是他还是没有露出一丝气息,随着身体轻微的动弹,身体骨骼经络间却是爆响连连,狞笑着咬紧牙关的萧木白,此刻手型小指与无名指紧贴扣在一处,行成四指龙爪。 体内武道真龙更是盘绕在四指龙爪上,形成长不过七寸六分的爪锋跟那黑幕白的指爪有异曲同工之妙。 另外一旁决死不能放走任风的黑幕白和象夜平再次展开了进攻,而看着二人博命的象颜红也出手了但并未尽全力。 四臂连连刺出的黑幕白此时不断换手,依然闭眼神视的任风招架连连,在其穷追猛攻之下任风的心却越发平静。手中的双手长刀斩雪武的越来越快,快到不单单架住四臂伏魔神通还在格挡之中用刀反攻,两人交手正在酣处,越来越快的任风,瞅见一丝破绽见机一刀斩掉了黑幕白的一双利爪,一刀得手的任风紧追不舍。 吃痛的黑幕白后退连连,想不到这个截胡的汉子如此凶悍。 另一旁的象夜平直接祭起佛珠,随着象夜平口中,嗡嘛呢叭咪吼,真言一出。那串手珠不断放大,更是金光大放直接被象夜平拿起砸向任风。 那边儿一直边战边退的黑幕白得见象夜平来助,不顾伤势死死拖住任风让象夜平得手。 却道任风早早便已神念探知象夜平的举动。在象夜平从背后袭来之时,便将双手持刀改成单手持刀,一刀架住黑幕白利爪另一手直接一拳砸向佛珠,不料此佛珠却是如此沉重,任风被砸的直接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近百丈任风才在空中将将有要稳住的意思,不想那象颜红此时便已来到任风身旁两拳砸下。无法躲闪的任风便又双手持刀砍向象颜红,却还是中了一拳。 这一拳虽被任风卸去不少力,但还是受了内伤。黑幕白和象夜平又是赶紧上前来欲取任风性命,三妖再次围攻任风。 此时的任风没有了再打反手的机会,将身心都托于刀上,人随刀转,如游似武。可惜的是,任风至今都未能真正参悟透游武的四两御力,只能踏在举重若轻之上。 便是如此这场战斗也从黄昏日落直直打到,明月高挂。此时三妖身上都挂彩不少,而任风还是闭着眼睛,虽然此时身体已是受伤颇重,内心中依然平静的如一滩死水,情绪更是越发高涨,显然只有生死大战才能让这个半道截胡的汉子心情舒畅。 三妖一人战了如此之长的时间,这时任风才不再掩盖自身的刀意,只见一把巨大无比双手斩马长刀瞬息间便从任风体内冲出,一刀便刺破了云霄,铮铮的刀鸣更是响彻天际,三妖心底忍不住一阵阵发颤显然是被刀意所发出的杀意给骇住了心魂。 单手持刀的任风将斩雪挑在肩上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的任风眼中却是一片亮白再无半点儿黑白之色,随后便见其开口道: “准备受死了吧。” 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慢、硬、不过其中的杀意却是无穷无尽。 —————————————— 此时金兑城的随家院落之中,明月已经高挂,呆面男萧木河却还是并得见萧木白回来。萧木河便将神念探过全城却依然未找到萧木白,将手中的玄铁长棍挂在背上一步一个脚印的向金兑城外走去…… 只见走到城门口的呆面男耳儿边突然传来了一句话。 “向着刀芒的方向去找。” 呆面汉子看着一道白色刀芒从金兑城城墙之上飞出,便紧跟着刀芒而去。 夜叉王城中的黑幕夜和黑幕水,于不久前便收到了兄弟象颜红的传剑符,符言此时黑幕白和象夜平正在跟一个半道截胡的汉子对战。 黑幕夜看着传剑符上的内容皱着眉头开口道: “这个不安生的主,才几天啊,就想着复仇还被人半道给截了胡。你说咱兄弟二人杂就这般命苦,天生就是给人当枪使的。” “有啥办法,还是过去一趟呗,要是黑幕白挂了咱俩也有麻烦。” “他一天天不安心修炼就想着争名逐利那点儿破事,还怪到杂哥俩儿头上就没什么意思了。” “抱怨也没用,事儿已经发展到了这个情况。” “还不让妖说两句,没天理啊。” 言罢,黑幕夜和黑幕水便起身欲走,只不过黑幕夜手中还提了个酒坛才走,边走边喝一点儿都不误酒。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二回 木白杀幕白 天已昏,夜快深,月高挂,寒风起,人不归。 话说金兑城内未跟随庆打过招呼便出门的呆面男萧木河走的是一个潇洒自如,还有刀芒引路不亦乐乎。而随家的随庆却是慌了神,这晚膳早已安排妥当突然找不见二人了,万一出点儿什么岔子可就祸事了。 谨小慎微的随庆没了吃饭的心思,心想萧家二人是不是观良清水和兵七的大战有感便去了休家,与众人一起探讨武学之道。 略微思索之后随庆便赶紧前往休家,欲探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还是二人真的出城去了。 着急忙慌的随庆面带一丝焦急的赶来休家,入门便见休贤、徐东升、良清水、休言正围着八仙桌吃饭,有说有笑。有道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休贤看见入门的随庆更是心喜便安排下人给随庆也弄了副碗筷一道吃饭。 此时略感问题严重的随庆哪还有心思吃饭,并未入座而是直立拱手便开口道: “见过休老、徐师、良师,庆早早便已用过饭了。只是饭点已到却不见萧家二位武师回院,便专程前来拜访顺带看下萧家二位武师是否同在府上。” “噢~萧家二兄弟没有回家” 此时正喝着正宗蛮族烧刀儿的徐东升脸色微醺的开口道。一旁儿的良清水却是一个劲儿的让给休言多夹肉,口中更是关怀不断: “言儿,食则补气,气满力足,力足武现,多吃多练营养一点儿都不能拉下了。” 却说这日也是休言练武以来最轻松的一天,不止整天没挨揍还坐在徐东升肩头上天观战。而且吃饭的师父像是换了一个人,温柔无比关爱有加,小休言自己都想不明白咋滴回事。 心中略略有了猜测的徐东升酒气醺脸便又开口道: “莫慌,待我探查一下。” 运起神念便向整个金兑城探去,不想金兑城内不光萧家二兄弟消失不见,任家的任风同样也玩起了失踪。 此时才略感有事的徐东升一正色,脸上酒气全部散去,然后运起神念不断向金兑城外探去。似乎是察觉到了空间流动中,隐隐有人飞过的气息遗留便顺着那人的飞行轨迹不断探去。 神念足足探出了近万里,便见在更远处的天空之中斜梗着一把长刀气势惊人杀气冲天。 得见此刀的徐东升猛的从饭桌之上站起,一瞬间却是忘了收敛气势,差点儿便将饭菜吹飞。还好一旁的良清水瞬间出手,抹过空间才将饭菜保住,望着突然直立而起的徐东升,良清水媚眼中流露出一阵阵兴奋,红唇微动开口道: “有架干了” “我二人此刻也赶往战处。” 听闻徐东升说话的良清水此刻也猛的站起来,此时休言也爬上了徐东升肩头显然也想一起前往。良清水却开口道: “休言,下来。你如今修为尚浅,这般干架半点儿胡闹都不可。” 看着一旁正色略略有些生气的良清水,休言把头歪过一遍儿,不看师父依然搂着徐东升脖子不放。徐东升眼神坚定浑身透出强悍无比的气势开口道: “事不容缓,无妨便带着言儿一起去吧。” 另一旁的随庆也欲一起前往,却被夫妻二人打住道: “此番无事,无需担心。” —————————————— 话分两头,巨型斩雪斜梗在天地之间,压的早已高挂的明月暗暗失辉。将斩雪斜搁在肩上的任风轻轻的用斩雪刀背敲着自己的肩膀,略微歪着脖子的任风双眼亮光直射震撼人心。 听到任风宣言的三妖只见黑幕白刹那间便稳住心魂开口道: “谁要受死还不一定呢。” “噢,还能有谁。” 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慢、硬不过却是肯定无比。 随着谈话完毕,任风依然是将斩雪斜搁在肩上并未摆出之前的双手持刀式。脚下的步子拉开,任风的重心却是越来越低,身子向前探去,左手慢慢的扶在前方空处,斩雪却未动依然是抗在肩上。 另一旁的黑幕白面色凝重四臂连连挥动不断,爪上妖甲也是发出阵阵暗光更加漆黑无比,象夜平将那串放大的佛珠挡在身前佛珠之上更是金光大放,只有象颜红从头至尾都未掏出过武器也未用什么秘术,一直都是用拳头对战受伤最少。 铮~~的一声响起,好似利刃出鞘的声音,可是斩雪早已出鞘,这也是此番对战来任风第一次主动出手…… 砰~的一声巨响,才道是任风瞬间欺入黑幕白、象夜平、象颜红身前,一刀横砍三妖欲将三妖一刀腰斩。不想最后关键时刻,象夜平用佛珠挡住了斩雪刀势,被斩雪连佛珠带妖一起斩飞出去…… 被阻的任风一刀无功便又瞬间退回,未给黑幕白和象颜红机会。不想黑幕白得见刀势被阻,便已期身上前四臂连连挥舞不停,并不想让任风再发动一次攻势。孰知,任风却又闪身后退又一个猛冲又一刀横砍黑幕白。 此时无法卸力的黑幕白便用四爪去挡那双手斩雪,不想刀势凶猛被斩掉三爪,更是直接遁飞而去,不然最后一爪也难幸免。看着凶猛无比的任风,象颜红前来救援拖住了任风,不然此番任风再出数刀黑幕白便要身以身祭刀。 修为高过黑幕白、象夜平的象颜红出拳连挡任风斩雪便开口道: “此番你奈何不得我三妖,还不早早退去不然此处便是你身死之地。” “拿出真本事来,藏着掖着只会身死于此。” 口中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慢、硬、却透露出无比的自信。 象颜红却并未放在心上,此时的任风哪怕状态绝佳,依然不是那般容易奈何得他。 被任风一刀横斩砍飞的象夜平如同流星般,划过西洲大陆天空,逼出战场。哪怕是用佛珠挡住此时的象夜平也是吐血连连,心中不止的暗骂道: “哪里跑出了的博命彪徒,下手如此凶狠,真是干了他姥姥的。” 那边儿一手提着酒坛的黑幕夜和黑幕水出了夜叉王城正在赶往战场,远远的便得见如流星般倒飞的象夜平,这时还酒意上头的黑幕夜还略带迷糊的开口对黑幕水道: “老水,有流星啊。” “流星,流什么星啊,老夜,那个是老红的族弟叫个象夜平的。” “噢~老红的族弟啊,此番倒飞的法门却是颇有一番玄妙在里边儿,速度真不赖。” “什么倒飞的法门,他是被人打飞出去了。” “啊,你看看这群妖平日里不好好修炼,一打架便化作流星真是让妖言憾啊。” “行了,老夜别喝酒了,先出手救下再说吧。” 说着话还不时提着酒坛罐酒的黑幕夜被黑幕水一打断,也不好再喝。便见黑幕水飞身上前,挡住了象夜平的飞行轨迹,一手探入流星中,顺势一拐,脚下一转便将象夜平给接住。 这一顺力又一转,原地就见飓风起,直冲天上星河,此时还呕血不止的象夜平看见出手相助的黑幕水连忙开口道: “感谢族兄出手相救。” “你个法门炼的不错啊,以后也教教我。” 黑幕水还未开口,手中提个酒坛的黑幕夜已开口。呕血不止的象夜平听到黑幕夜开口又呕出几口妖血,显然有被冒犯到。 这时黑幕水一阵头大赶紧开口道: “行了,老夜别阴阳怪气了,小象没被打死也快被你说死了,先赶往战场处吧。” 耸了下肩膀的黑幕夜,依然是酒意上头颇为不屑的开口道: “修行不够,便得承认,挨打站稳,自己被人打飞,还害怕别人说二句。” 刚刚压下胸腔内妖血的象夜平听到黑幕夜的话又连连呕出好几口妖血,脸色通红,真被气到。 时许,象夜平才缓过气来三妖才再次赶往战场处。 —————————————— 战场内,象颜红跟任风打的有来有去,天空之上震响连连。 观战一日终于等到月黑风高杀妖时的萧木白臂旁又探出两臂,又见四手龙爪探出,爪上真气长七寸六分。瞬息便现身在黑幕白身前,两爪直接探出…… 此时逃脱战场的黑幕白,在一旁喘息不停,手上断爪还未重生便见一白衣男子瞬间出现眼前直攻命门,略有吃惊的黑幕白用双臂去挡,不想被来人背后双手抓住双臂。还有两臂的黑幕白直接用手护住身前,而来人也是用的四臂伏魔神通。 被扣住四臂的黑幕白一时慌了神双脚奋起直蹬向萧木白,一声巨响之后萧木白立于不远处,四臂爪上抓有黑幕白四条手臂。而另一旁的黑幕白被萧木白直接生生扯断四臂,紫色妖血洒满天际。 此时黑幕白才露出了惊慌之色紧紧盯着来人开口道: “不可能,那一族已经被我尽数屠去怎还会有人使这四臂伏魔神通。” “哈哈哈,当年年幼的我和弟弟被父亲打昏,暗藏于族中水井之内才逃过一劫。黑幕白你焉能想到今日。” 却言四十年前,蛮族有一小族姓蛮,位于妖蛮交界之西部深山地区,被当时入了七境的黑幕白和象夜平横扫,族内百人尽数屠尽。 原道是千年前的蛮族蛮阿生,入了西洲佛国拜入琉璃宗内,后不知为何却被琉璃宗驱逐而出。便又重回西洲西部建族,名阿生族。不想开枝散叶的阿生族于四十年前被二妖灭去。 而琉璃宗当年更是派人彻查此事,但得知消息已晚,踪迹已被二妖全部抹去,最后便不了了之。 当时逃得性命的蛮阿白和蛮阿木,蛮阿白年不过七岁,蛮阿木却才四岁。此二童流荒于西洲之地,一番颠沛流离后被萧家的当代家主萧楚天收入了萧家…… 本闲来无事的萧木白,见任风出城便也想出城晃晃,不想得见自己一族的神通出现在此人手上。心中忍不住大笑的萧木白,脸上却是暗暗狞笑不止,咬牙都能断铁。 看着此时露出些许惊慌的黑幕白,萧木白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更是咬牙开口道: “今日无人能救你,领死吧。” 话罢,扔掉黑幕白的断臂便期身上前龙爪乱舞,凶势滔天,眼中带红要虐杀黑幕白,此时的象颜红自保有于,跟任风打的不可开交,更是无暇顾及黑幕白。 被扯掉四臂的黑幕白,几欲夺路而逃被萧木白数次打回原地,没有丝毫办法的黑幕白更是现出真身,硬抗萧木白的龙爪。才不过刹那,黑幕白便已无丝毫还手之能只能真身扛打。妖血更是洒满天地,口中连连悲吼。 那一手提着酒坛的黑幕夜、黑幕水和象夜平远远听见黑幕白的悲吼再无半点儿喜色火速赶往。 眼见三妖便要踏入战场之际,由金兑城砍来一刀便已先到。一刀便又挡住了三妖的去路三妖救援不得,象夜平赶紧祭起佛珠来阻挡刀芒,只是这刀芒比起任风斩雪一击更是凶猛焉是象夜平能挡住的。 可怜象夜平再次抵达战场,便又再次被一道刀芒打飞出去,化作天空中的一颗流星不见了。刀芒并未散乱继续向前砍向黑幕夜和黑幕水,这次两妖同时出手,两重拳打到刀芒之上才将刀芒挡住。 看见有敌援大妖到场的萧木白深知此刻却是拖延不得,直接就祭出佛门金身法相,一尊双头四臂的金佛落座战场之上佛光大现。 金佛目睁开口道: “南无阿弥,嗡嘛呢叭咪吼。” 便四手伸向了已经本体蜷缩在空中的黑幕白,另一旁被刀芒挡住的黑幕夜和黑幕水看见这种情形,黑幕水又一拳打在刀芒上挡住刀芒。黑幕夜直接闪身而过,出现在萧木白身旁,直接一拳打向金身法相。 却道此时赶到战场不光三妖,还有刀芒引路的萧木河。此时萧木河全身金黄好似一真身罗汉,背后迅疾棍早已握在双手之中,冲着那向萧木白打去的黑幕夜,便一棍已到,迅疾如风,风还未起,棍已探之。 空中传来一声悲鸣,黑幕白纵横多年终是自食恶果。被金佛直接打碎,连神魂都未逃出,便已身死道消。得见黑幕白身死的黑幕夜,凶猛无匹的一拳却被萧木河一棍给封住去路。终是未能救出黑幕白,只能眼看着黑幕白身死道消…… 而空中的金佛却在撕碎大妖后又开口道: “善哉,善了,南无阿弥。” ————————————— 斩雪出,明月暗,金佛现,大妖死,伯水行。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三回 休言金人 月圆之夜,一尊金佛驾临西洲之地,整个战场之上金光漫天。一旁分身无术的象颜红,明明已得见三妖赶到战场,被刀芒所阻,萧木白又下杀手,几欲脱走还是被截胡汉子任风死死扣住,脱身不得。 突然现身的萧木白到扯掉黑幕白四臂之前更是无半点儿气息泄漏,暗道不该留手的象颜红虽有后悔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赶来战场的黑幕水,被兵胜一刀死死压住,无法卸去刀芒,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幕白被萧木白的金身法相活活打死,死相凄惨无比就连全尸都未留下。虽原先在族中二妖与黑幕白不和,终归是同族之妖,看着惨死的黑幕白,黑幕水大叫连连: “老夜,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能出手却也出手的黑幕夜,明明只差毫厘便能救下黑幕白却被赶来的萧木河一棍挡住。表情纠结怒不可遏的黑幕夜扔掉了手里的酒坛连连开口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来的真你娘的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娘的,他黑幕白死便死了,别死老子面前,气的老子话都不会说了,真他娘的晦气。” 此时一棍挡住黑幕夜的呆面男萧木河,全身上下都已披上金衣,却是佛家的罗汉金身神通,手中迅疾棍更是金光灿灿。此时萧木河平淡无比的四方脸上金口张开道: “恰好赶到,家兄手刃仇敌,心情颇好。” “诶呀,我靠。你想气死你夜爷,谁他娘的在乎你的事,真他娘的蛋紧。” “你与他同族,便一道领死吧,黄泉路上好作伴。” “小兔崽子,你把你夜爷整笑了。夜爷今天就打烂你的罗汉金身,看你的金身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这一个呆面罗汉金身,一个牙尖嘴利的大妖说着话还互换几招丝毫不耽搁。一棍挡住黑幕夜一拳的萧木河,又一棍直砸黑幕夜头顶,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黑幕夜却是伸出左臂硬扛一招当头棒喝,而右手化拳直砸萧木河胸膛。萧木河也并不躲开,掂量一下黑幕夜的拳头份量,直接硬抗。 换过一招的一人一妖不解气,黑幕夜又连出数拳都被萧木河挡住,又抗了萧木河几棍。 这时的大妖黑幕夜,表情略微有些抽搐双臂微微有些发麻开口道: “小兔崽子你这棍子多重,为什么这么沉。” “不重,不过双藏之数,你的拳头太轻了。用点儿劲我还行,你是吃猪奶长大的吗” 这呆面男萧木河,平日里四平八稳,一本正经。可骂起妖来却是一点儿不含糊,气的黑幕夜鼻孔里边儿热气翻腾不息,原本酒气上升的红脸却开始气的发紫。 “我他娘的,夜爷今天不打烂你的嘴,便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还会写名字,你居然认识字。” 却说平日阴阳怪气惯了的黑幕夜,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气的大叫连连可又骂不过呆面男,便不再开口。抽身退后,从体内拔出一柄三尖长叉,长一丈一,通体纯黑,唤做冥君。明显是被冒犯到的黑幕夜,冥君也掏了出来。 手持冥君的黑幕夜,嘴中一口长气渐渐呼出,一身武意随冥君显化而出,便见一条黑色巨龙围绕在黑幕夜身旁,并不嚎叫,无比宁静,气势却又无比骇人,此时的黑幕夜好似再无那股阴阳怪气的感觉。 “他娘的,废了你个兔崽子。” 可一开口便又原形毕露。真道,性,命也,改也改不好,不改其乐。 另外一边儿终是连出数拳才打散刀芒的黑幕水,直冲那金身法相而去,手中不知何时已握有一根断棍,棍长不足二尺半,通体纯银,非石非铁却是坤木名柏断。 此时萧木白正垂帘低头四手合双十,大仇得报畅快异常,身后金身法相更是随之四目低垂四手和十梵音不断。在战场之内,开悟得定,修为更上一层,身后金身法相也由原来的二丈渐渐涨到二丈六尺,越发佛光熠熠。 原本一人对战三妖,打的如胶似漆的任风,被突然破局的萧木白和萧木河坏了心情,心中有些闷闷不乐一双亮光的眼睛此刻也慢慢闭上,开口对象颜红道: “如今,便只有你一妖,再不拿出真本事,便要上路与那黑幕白为伴。” 口中吐出的字,一如既往的慢、硬、不过此刻更多的感觉却是不爽,显然一人独战象颜红对任风而言没什么意思,不过聊胜于无,总归还是有些意思的。 好在黑幕白、象夜平、象颜红三妖在半道上被任风截胡,不然的话,到了金兑城的三妖只怕此时已经成了兵胜刀下亡魂。 —————————————— 话分两头,此时再次化作西洲流星的象夜平已经不知飞了不远了。本身硬扛任风一刀的象夜平已经身受重伤,还要祭起佛珠再挡兵胜一刀,颇有自讨苦吃的意味。 深夜的流星划行在西洲的天上,只听砰的一声,身负重伤的象夜平被人单手接住。终是在夜叉王城内的象伯水忍无可忍,选择出手了。 看着此时身受重伤的象夜平,象伯水眼中却是宁静如水,心中却是思索不断: “此子焉有如此心机,还道真的只是修为略差” 已经选择出手的象伯水没有停留,提着已经重伤的象夜平赶往战场,不知此时被提在手中的象夜平嘴角却已经挂起一丝浅笑。 数万里的距离,转瞬即到。 抵达战场的象伯水目光扫过此时大战正酣的三人三妖,看着已经身死的黑幕白,也没有直接出手打破战局,而是选择在一旁默默观战,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被提在手中的象夜平这时才缓缓转醒过来,看着身旁的象伯水,象夜平口吐妖血眼中含泪开口道: “族叔,感谢族叔的救命之恩。” 听见象夜平开口的象伯水只是扫了一眼象夜平根本没有搭理他。 这时扫过战场的象夜平才发现黑幕白已经身死,更是挤出眼泪连连哭喊: “幕白兄,是兄弟无能啊,身受重伤未能救你出水火,奸贼拿命来。” 说完便召出手中佛珠,直接冲向了跟黑幕水战在一起的萧木白。 却说,在战场之上开悟得定的萧木白修为更进一步。二丈金身已经涨到二丈六尺,端的是神妙庄严,那破去兵胜刀芒的黑幕水手持柏断便不断打向萧木白。 金身法相现形的萧木白入定被打断,不但不恼,反而连连叫好便跟黑幕水战在一起。一人四臂龙爪探出,身后金身法相梵音唱响,佛光大放。一妖手持柏断,浑身妖煞,妖气冲天,头顶武意显相更是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树。 这一人一妖颇有针尖儿对麦芒儿之势,三处战场只有此处是响声震天,大地颤动。另外两边儿得战场,对冲虽不断,比起此处还是差距略显。那边的黑幕夜看着如此卖力的黑幕水更是眉毛跳了又跳嘴上打趣道: “乖乖,老水的本领又高了以后可是得注意了,随意开口说不得被揍。” 跟黑幕夜对战的金身罗汉呆面男萧木河,看着此时还有心思开口说话的大妖忍不住也开口道: “修为低得认,挨打要站稳。” 却说,这不是黑幕夜教训象夜平的话嘛,如今话居然换了主,被教训的成了黑幕夜。气的黑幕夜哇哇大叫,一身气势更是不断上涨,冥君也连连咆哮,显然是动了真怒要打烂对面这个金身罗汉。 黑幕夜手中三尖长叉,或大开大合,或细点连击,出手不断。呆面男萧木河手中出棍,必是急猛,急快,急狠。这一人一妖打的是兵铃乓啷叮铃桄榔的…… 两神兵之间的对碰跟一人一妖的话一样多而繁杂,虽观赏性颇高,可又是谁都奈何不得谁。这一人一妖便你一刺来我一棍到,打的难舍难分。 那旁观战的象伯水目光扫过此处战场,一眼过后便再未看过,显然这一人一妖这么打下去,打个数日也没什么结果。 大妖体健力气颇足耐力颇好,佛门莲生造化更是有真身罗汉的萧木河一样力量为长,至于萧木白的金身法相则是一等一的佛门神通,那四臂伏魔神通也是佛门中的一小神通。 看来当初遭劫的阿生族,已有人事前料到灾劫便将此佛门神通打入二童的造化炉内,当其踏上修行之路后便会被慢慢引入莲生造化之道。 再说那象夜平再再次返回战场之后,本就身负重伤还祭起佛珠手串去打那金身法相。不想,那萧木白看着祭起佛珠而来的象夜平大笑连连更是直呼送宝童子。只见随着象夜平前来,萧木白身后金身法相直接梵音唱响开口: “南无阿弥,嗡嘛呢叭咪吼。” 却说一句真言,三遍唱响之后。那被象夜平祭起的佛珠便套回金身法相手上。此刻的象夜平更是口中吐血,明显是将佛珠手串当作了本命物来祭炼。 拿回佛珠的金身法相大放佛光便又伸出一臂,像拍苍蝇一样便一掌甩向象夜平,此时的象夜平躲无可躲,只能硬扛这一击了。 啪~的一声巨响,象夜平直接从天上被拍到了地上。而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的象伯水眯起了眼睛,但也并未直接出手相救。 跟任风对战的象颜红压力颇大,任风之前被三妖围攻之时周身便被斩雪护的滴水不漏泼墨不入。如今一对一之战,象颜红再无法分心,更是祭出小剑朝露,才将将挡住了此悍匪的猛袭。 有人来援的任风,又深藏了一身刀意,再未显露。三处战场动静最小的也是这处,没有萧木白的金佛高座梵音唱响,也没有呆面真身罗汉的兵铃乓啷震响惊天,有的只是隐藏在风平浪静之下的疯狂杀机。 久战以来,压力最大的便是象颜红了,好在年轻时的夜、水、红三兄弟虽醉卧花酒间但修为却是同辈拔尖的存在,颇有不误花酒不误修道,此间妙意不告人的意思。 略微僵持的战场随着象夜平的到来再次打破,那得了重宝的金佛,梵音不断,身后四臂越发迅捷,三臂主攻黑幕水,逼的黑幕水连连招架,一臂打翻象夜平,拳掌也是接连不断。 这般打下去,最该身死的也是最可能身死的便是象夜平,而身死的黑幕白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当年的那一族杀死。 萧木白看见佛珠,便已得知此妖便是当年的元凶之一。只是被黑幕水拖住,无法直接痛下杀手颇有些遗憾。 看着纠缠不断的四妖三人,象伯水选择动手了,瞬间便出现在萧木河头顶的象伯水招呼也没打便一拳砸下。 一棍扫开黑幕夜的呆面金身罗汉,丝毫不惧一棍便向上捅去,砰~的一声巨响之后。 象伯水立于原地毫发无伤,便是那重两藏的迅疾棍也未能擦破大妖之体。而呆面男却是被一拳打的无法再停留在高空,直接撞向了西洲大地,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地面之上。形成的地波摧枯拉朽势不可挡,一道道裂痕向坑周不断蔓延开来。 向萧木河打出一拳的象伯水再次闪身便到了金佛身前,又是一拳直出,便见金佛四臂虽挡住却在空中足足退出了数里。口中隐隐流出金血的萧木白死死的盯着象伯水,将金血咽下开口道: “老东西。” 吃了象伯水一拳的萧木白显然也是受了轻伤,看见象伯水动手的黑幕夜、黑幕水便伫立于战场旁。并未乘机下手,而得见萧木河被砸入大地的象夜平却是从金佛掌下逃脱直奔那深坑而去。 口中念念不停: “趁你病,要你命,竖子拿命来。” 地底深处的萧木河罗汉金身不断散华,手抹过口中流出的金血,看着冲来的象夜平缓缓开口道: “罗汉身,金光棍,千妖魔,诸死尽。” 随着唱毕,手中的迅疾棍便不断放大,直接一棍从地底冲天而起,冲飞过来扑入深坑的象夜平如飞蛾扑火怼到了金光迅疾棍上。 还欲下杀手的象夜平被一棍打的口吐妖血,下半边妖身都被一棍打烂,直剩下上半身逃得性命,便赶紧向象伯水飞去口中连连呼喊: “族叔,救命啊!侄儿要被打死了。” 被突然打了一拳的萧木河便一棍直扫象伯水,将象夜平和象伯水都揽入棍下。本欲打向任风的象伯水却改道一拳打向了直砸下来金光迅疾棍,震天巨响起,这蓄力一棍却被象伯水一拳挡住。 此时的迅疾棍再不是丈长,而是粗数丈,高百丈的巨大金棍,被一金身罗汉抓住较细的那头。 深坑中的金身罗汉呆面男萧木河,又重新踏上高空与萧木白站在一起,一兄身后二丈六尺金身法相手上串佛珠。一弟金身罗汉,手中持棍,斗胜破苍穹。 再换一招的一人一妖,萧木河无大碍而象伯水大妖之体拳上却打一棍砸的有些发红。 另外一边的黑幕水、黑幕夜看着那佛门兄弟二人,又看了看出手的象伯水却是向象伯水飞去,显然老家伙动手了,自己也可以退后了,毕竟终是拿不下二人。 象颜红看着象伯水出手直接脱离了战场,不再跟这彪贼对战。任风瞬间出手一刀砍向了象伯水,便被一拳打的倒飞出去,被萧家二兄弟接住。 此番五大妖对上了三人,三人都将目光盯上了象伯水,显然这个大妖才是战场关键。 战场之上的默契,五妖三人都再未动手而是缓缓凝气。 “哇啊~有金人啊。” 一女童的声音突兀的传入战场……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四回 东升紫日 坐在徐东升肩头的休言被徐东升一路带飞,纵横于西洲上空。飞腾云雾之上的休言看着头顶的圆月连连呼喊: “师父,师父快看,好大的月亮啊。” 飞在徐东升旁边儿的良清水,一身扑色女子劲装越发衬托出女子娇羞身材。看着头顶的明月,媚眼含笑,看看只顾抬头盯着明月的休言偷偷将手滑向徐东升腰后下狠狠的捏了一把。朱唇微动开口道: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是不是啊,东升夫君。” 表情纠结的徐东升转过头来看着媚眼带笑明月之下身材更加娇羞的良清水。红着脸开口道: “是…是啊,娘子说的对。” 全然不知夫妻二人小动作的休言只顾抬头盯着明月繁星看个不停。 似乎是不满意徐东升的答案,良清水却是越发用力。 这时徐东升正色开口道: “快到战场了,言儿先到师父肩上去。” 听到徐东升开口的良清水惺惺的收回了手,便开口对徐东升道: “怎么,我战力太差不配出手” “好吧,那便依你,就怕你被大妖占了便宜。” 说着还低头扫了一眼良清水娇羞的身段,而良清水却是心火上眉梢开口道: “你是个死人嘛,居然看着自己妻子被大妖欺负” “他们得能打死我才行。” 听见徐东升开口的良清水才不再怒气冲冲,又声线温和的开口道: “不慌,我如今的败日拳法已登门入势,不是那么容易败的。” 却道,有神游一品之境的徐东升开道。这万里却也是不刻便到,丝毫察觉不到飓风的休言看着师父止步,便不再抬头看向明月而是低头本打算问徐师却见远处有一座金人便开口道: “哇啊~有金人啊。” 随着徐东升,良清水的到来。此时的战场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任风依然是肩扛斩雪跟萧家二兄弟站在一起。另一边是以象伯水为头,花酒三兄弟次之再带一个只剩上半身的象夜平。 此时失去下半身的象夜平妖血不断撒下,象伯水便打出一道妖气护住其体脉,失去的下半身缓缓的再生。 而到达战场的休言看着重生的象夜平小脸微皱,小口张开对自己的师父开口道: “那个人好像蟑螂一样啊。” 听到休言说话的诸人众妖都是表情带笑,战场厮杀的紧张感却都被一扫而空。萧木河更是忍不住开口笑道: “妙啊,妙啊。” 而诸妖一方,花酒三兄弟眼中有笑意不敢表露。象伯水却是一脸平静,丝毫无感,只有象夜平却似遭受重击,想着只要妖体重生便杀向此女…… 徐东升和良清水不以为意的踏入战场飞向任风三人,妖族这旁象伯水并未动手诸妖却也不好强攻,毕竟长辈在场。 到达三人旁边儿的徐东升和良清水,这时良清水看着身已负伤的三人笑着打趣道: “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带我夫妻二人,你三人吃苦头了吧。” 任风自是不会开口,萧木白也并未开口,只有呆面男萧木河开口道: “领头的那个大妖,太扎手。便是他一妖打破了战场,不太好对付。” 几人并未再交流什么,局势却异常明了,这时肩上还坐着小真龙休言的徐东升开口对诸妖道: “诸位是什么意思,还要作过一场,还是就此打住,来日再战” 话语中透露出强大自信的徐东升好似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战或者不战都颇为随意。 大妖一方,死掉的黑幕白便连黑家二兄弟也没办法帮其报仇。对方三人时都难拿下如今又来二人,而且修为未露却是不好开口,象颜红耸了下肩膀,自己老爹都在场了自己发什么话。 唯有受伤最重的象夜平却是气愤不停的开口道: “白兄惨死敌手,我象夜平便是今日拼得一条性命也要为白兄报仇。” 一句话又燃起诸妖怒火的象伯水便开口道: “竖子,你有何能耐敢说如此大话。” 这句话明显是对徐东升说道,徐东升却是笑着耸了一下另一半肩膀开口道: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以为意的徐东升轻夸的说辞,有点儿激怒了象伯水,又见象伯水开口道: “有意思,你先接我一拳。” 却道,随着象伯水说话,拉开拳架的象伯水遥遥一拳便打出,巨大的拳影如滔天巨浪冲向五人,而出手的却不是徐东升。而是一身拳意放出如怒龙出世的良清水,面对拳影的良清水在拳影未到之时,就已对空挥出数拳脚尖发力小腿为心脏,两大股撑腰,腰传力于两臂轮转如绳,双拳如锤,一锤猛过一锤,第十三拳的败日对上拳影。 一波滔天巨浪却被第十三拳所挡,又接一拳的良清水破去拳影,并未撒手的良清水再接两锤化作一条巨龙直冲众妖。 巨龙嘶吼于空直奔象伯水而去,临近象伯水面前便见象伯水连出二拳打翻了巨龙。 一招对拼无果的诸人看着战场,此时才开始正色那个一身女子劲装的良清水。却是暗道,暴龙。 还欲出手的良清水却被徐东升打断再次开口道: “如何” 大妖一边的象伯水却是开口道: “有点意思,再接老夫一拳。” 一江洪水翻天起,拳意冲天的象伯水,蓄力一击,如一江之水冲天而来,直冲五人。 只是这次说手的不是良清水而是肩头坐着休言的徐东升,徐东升缓缓蓄力便见这时一轮紫日透体而出,高挂在西洲天际。一拳直奔那冲天江水而去,一拳便挡住了滔天洪水,再接二拳却是直接透过洪水直奔象伯水。 拳架拉满的象伯水两拳同出,对上二日,一片紫光照满整个战场,许久之后视线重复。这时的象伯水却是略微有了些喘息,而那旁的滔天洪水却也被那轮紫日所蒸化。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惊骇众人的徐东升却似没事儿人般还是站在原地。 这时的象夜平却是再不敢开口说道,如今只要徐东升拖住象伯水只怕剩下的众妖都会被那方的四人屠杀。便是侥幸获胜,只怕也是惨胜,必有折损。 这时象伯水目光一沉正色开口道: “你那拒北徐家也趟这趟浑水” “说的什么话,中蛮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趟不趟浑水的。” “好,好此事老夫记下了待日后自有报仇之日。” “徐家坐镇金兑城,只管来战。” 却说此番本应掀起的大战也随着徐东升、良清水的到达沉默下去。而妖族一方的众妖也没有丝毫办法。 此次卖了黑幕白的象夜平不想,金兑城一方却有五人坐镇,甚是后悔,更是连本命佛珠都被抢去更是心疼不已…… 再无战起的众修退场,平静了百年之久的西洲却随着金兑城这一座小城,再开蛮、妖、中洲之战。 任谁都无法想到,战争的导火索居然是周家的周艮上夜府寻事,被夜白两拳打死…… ———————————— 御风飞向金兑城的五人,表情各异。萧木白大仇得报,获得重宝,帮凶也已锁定脸上露笑,显然此战的收获实在太多,修为更是又迈出一大步已有神游二品圆满的迹象。 萧木河被象伯水砸了一拳,虽还了一棍还是心中略有不爽,只是那棍未能打死象夜平有些可惜,不过报了族仇,心中放下的那巨石让莲生之道越发生华。 率先出城的任风,此番虽然战中没有突破但是久战之中也颇有收获,游武三境中的四两御力虽然还是未能窥见,但举重若轻却是更加深入隐隐快到举重若无,便连心境临战如水也是更加宁静深沉,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来迟的良清水明显没有打过瘾,便又盯上嘴角上扬的任风开口道: “切磋一下” “我不打女人。” 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慢、坚定。但是却不冷,显然是认可良清水的实力的。只不过还是没有跟良清水动手的意思,任风崇尚的是真正的厮杀大战,绝地重生。 五人当中修为最高的徐东升看着自己的娘子,更是无奈的悲叹。肩头坐着的小真龙休言却开口道: “师父,徐师吃醋了。” 听见休言说话的良清水,便再未起跟任风切磋的意思。而是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明月,媚眼带笑,朱唇微抿暗暗对徐东升心声传音道: “夫君,今晚月色真好。” “好,依你依你。” 只是这场大战却换了场地,亦不能向众人道之。 重返金兑城的五人心情各不同,各自返回自己的驻处。兵胜看着回来的五人也并未说些什么,而是如老僧入定般继续盘坐于金兑城城墙之上,目光注视着夜叉王城一刻也未变过,嘴角却挂起了一丝浅笑显然黑幕白的身死还是让兵胜颇为痛快。 —————————————— 花酒三兄弟和此时已经重获妖身的象夜平跟在象伯水身后,飞回了夜叉王城。一路上众妖都没有开口说道些什么,便连每每都欲起事的象夜平也闭上了嘴默默跟着。 直道入了夜叉王城的众妖才散开,花酒三兄弟飞向了夜叉王府而象伯水却是领着象夜平回到了象府内。 夜王府上入了内庭的三妖只见这时黑幕夜开口道: “此番黑幕白身死,还是无法隐瞒还是得上报族中,让族长定夺。” “老夜,那象夜平的计谋此番失败怕是又要起什么心思,我三兄弟切莫再被当枪使。” “老红你也察觉到了,此子心中计谋颇深。久跟此子搅和便将祸事临门,不可大意。而且那金兑城入驻的五人都是非比寻常,便是倾尽全力怕也是讨不得好。” “此番战事都由那周远所起,不如我等除去周家也算给族内一个交代。” “只能如此行事了。” 三妖入城不时许便飞了周家…… 这一夜周平传于周远的周家终是沦为战场之上的替罪羊,被灭门。 象府内的象伯水背对着象夜平并未开口,而象夜平却是怕象伯水出手直接将自己除去更是跪倒象伯水背后眼中泪水不断开口求饶道: “族叔,夜平没用,夜平该死。” “我念你是象东的独子,此战已了再别生事。下次可不会再有人出手救你。” 连连磕头不断的象夜平好像是真的怕了,伏身蜷缩不敢抬头。不再理会象夜平的象伯水回了屋内,逃得性命的象夜平久久匍伏在原地不敢动弹。 返回房内的象伯水,剑书一符,信道: “族弟已探知全事,不日便会领颜红退出夜叉王城。此子象夜平心机叵测,不能轻易信之。” 瞬时,传剑符便传回了象族被象龙伏获得。观看之后,象族之内却迎来两位贵客原道是夜叉一族的族长黑天化还有族弟黑天心。 看着贵客等门的象龙伏却是忧愁挂脸瞬间掩去,露出满脸笑容出门迎接二妖。只见黑天化和黑天心,却是一脸愤然的等门入室黑天化开口对象龙伏道: “龙伏兄弟,小儿黑幕白、黑幕优惨死于那金兑城贼人之手。而象族象夜平却一直与小儿交好,你说这其中是否有甚联系。” “天心兄,丧子之痛龙伏也是深感无奈啊。这不上次求援的象夜平,族弟象伯水已经出走入驻夜叉王城,却不想还是被那贼人逞凶。你说这可如何才是个了啊” “噢~伯水已经到了夜叉王城,小儿还会身死” “却说此事却是有诸多外因所在,却不知是何方人士从中作梗,使我二族久久不能安稳。” “也罢,居然伯水已至。那这次就由我夜叉族出家老去探个究竟。” 不愿久留的黑天化和黑天心,却是直接返回族内。只见这次黑天化直接对黑天心道: “族弟此次便领族中家老,枝无邪、黑乾虎、黑谨前往夜叉王城探个究竟。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处处与我族刁难作梗,除之后快。” “得令。” 退身而去的黑天心便赶往家老处,与诸老共商此事,只见枝无邪、黑乾虎、黑谨都点头应过待收拾之后便于日出时前往夜叉王城。而此时,枝无邪的外族兄弟朱阎一听前往夜叉王城便道一起一起。 象族内的象伏龙却一面愁容的传信给象伯水: “族弟,切莫此刻便动身返回。那夜叉族又遣诸老赶往夜叉王城,切莫起冲突,小心行事,小心行事。” 原本,身好平和的象之一族久不参与妖族与蛮族之事。被象夜平与夜叉族强行捆绑如今连战不休,再难安稳真是天道苦之。 金兑城内收到传剑符的象伯水,看完信后盯着久久跪在原地不敢动弹的象夜平叹了一口气。此番战事不知何时才能脱身而去,好在花酒三兄弟虽好花酒但修为不俗自保还是不难。 此时的象伯水不知,夜叉王城的微妙平衡却随着黑家家老到来再次变的难以拿捏。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五回 灵禽阁序 夜叉族、象族大战拒北诸修的战场气息,早早便被夜叉王城的猿樱和王不利感之。神念久久注视着战场的猿樱面带愁容杏眼上的细眉微微簇起,伸手打掉王不利的咸猪手,一个翻身将王不利压到身下,散开的青丝飘荡在王不利面前,看着此时似乎丝毫不感慌乱的王不利,猿樱小嘴怒张开口道: “夫君,现在是玩的时候嘛你就不能上点儿心,万一那五妖打上门来呢” “娘子只用护好源儿和嘤嘤便好,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了。” “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无妨,不碍事的。” 见王不利如此笃定,猿樱却是怎么也无法开口了。便直接爬在王不利的身上压着,一手抚摸着王不利的脸庞一手慢慢的向下。看着张相虽不是特别英俊,一双眼睛无比明亮的王不利缓缓低头小嘴探路。 不曾想此时施展阵法掩盖的王不利,错过了三妖回城无法交差便屠杀周族的事情。终是三族建起的互平城,缺了一族再也无法回复之前的互平…… 猿府上的猿山平看着被屠尽的周远一族并未出手只是暗暗的发出了一声叹息。猿山平与王雄、周平交好,本应携护一下周族,可是周族传到周远手上却不思父训,与那夜叉族和象族互好终年不往王家、猿家,早已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周远自己出手摘掉了当年三族共同挂起的互平城城匾,自此周族与王、猿二族决裂。而猿山平和当时还健在的王雄看着周远的作为,一语未发。却也再无来往。 一夜无话,次日撤掉王家大院阵法的王不利神念扫过才知周族被灭。目光中冷芒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只是平淡的开口道: “希望你们不要自寻死路。” —————————————— 拒北城中的花府上,此刻的花道荣正在听着燕喜讲道,讲的不是阴阳家的阴阳五行之道而是道祖道经的第八章道曰: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仁,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却言,此第八章已在天上闻道之时便已得之,听之。如今又听燕喜说道,花道荣也再有感悟。而说着说着心中有所感悟的燕喜于此刻登天而上,修为不断攀高从原来的六境三品一路攀升,不断高升直至逾矩巅峰都未停住,更是召来了七境地仙天劫,随着燕喜登高那天上劫云也是不断凝聚。 一片劫云遮盖拒北城上空,只听劈啪炸响,数道劫雷便应声而动,毫无准备的燕喜却稀里糊涂的迈入地仙。 却道,终日与稚童传道的燕喜。在一刻间道心清明攀上了道家的清净之境,此心一成便唤来地仙雷劫。 此时的邹辰星正在花府深处月宫仙子房内和师兄一起盯着星河看个不停。看着书案上星河内,诸妖跟金兑城一方的命星碰撞不断,便也知道了战事大概。 不想邹辰星感受到雷劫的出现,直道糟糕赶紧现身而出,去看是不是燕喜唤来雷劫。本欲阻拦的却已无法阻拦,地劫已到。却言此境逾矩卡境越久却是越好。 不然年十三的张怀玉早早便逾矩巅峰过了四年还是逾矩巅峰道是为何。 无法阻止的邹辰星只能看着燕喜渡过雷劫一脸笑容,也不好开口。只能暗道: “可惜了,可惜了。” 看着回到院内的燕喜还沾沾自喜,邹辰星上去就是一巴掌,面带怒色开口骂道: “喜什么喜,三、六乃是天数。传言那苍云门的许忧在三境足足待了数百年,一出山,一步一境,足足到了地仙一品才自己才封住。只怕那人愿意天仙之境也是信手拈来,而许忧并未执着于境界道家众多分枝任谁都高看其一眼。并道,那人是继易青峰之后最有可能迈入大罗的人选之一。而此人在苍云门只能坐镇第三峰,在其上还有杨真,荀况。你如今得了个地仙错过了多少天赐机缘,还沾沾自喜。” 越说越来气的邹辰星对着燕喜的脑袋一巴掌下去又接着一巴掌,那边还略有感悟的花道荣如今却是不敢多看,原道一点儿都不傻只是纯善。 如今境界刚好三境困龙的花道荣看着邹辰星看向自己,便赶紧开口道: “师祖放心,我不会随便入四境不惑的。” “诶呀,小道荣你是花师兄的弟弟便叫我邹师便好。不用生疏,不用生疏。” “邹师。” “嗯,好,好。” 然后又转头怒视着燕喜开口说道: “以后便由我来传课,你同道荣小师弟一起听课。” “师父,这个辈分不对啊。那道荣不是成了我师叔了” “那就道荣小师侄。” “弟子领令。” “师侄领令。” 一旁的邹辰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而燕喜却是满脸苦涩,迈入地境的喜悦刹时全无。而年幼的花道荣,并未受到迁怒不住暗自欢喜,小脸之上笑容熠熠。 屋内的花月羞根本不关心院中之事,随着战事了,便又滑过星河找到了易清丰的命星。看着此时还在六境巅峰的易清丰,一双桃花眼中涟涟漪漪全圆无缺明亮异常。已经渐渐有型的瓜子小脸,更是美艳动人。 目光书案旁摆放的木瓜又低头看着此时已经发育尚好的身段,一抹桃色却是忍不住挂上面颊,樱桃小嘴红光艳艳更是微开直道: “好烦啊,那个贱人。” 虽然是骂人的话,可是却不似骂人更似撒娇撒痴,手中更是捏起木瓜块慢慢放进嘴里尝了起来。 此刻远在苍云灵界的易清丰正在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练着身法,突然打了个喷嚏。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想起了那个身穿鹅黄色藕丝布云长裙,紫纱遮面手中拿尺的花仙子。 此时星河上谢温氲、花月羞双星红丝缠绕的易清丰命星在此刻红线不断疯长,再分出一股不断缠向花月羞命星,本就缠绕的命星此刻更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直到跟谢温氲的命星一般无二时才将欲止住。 看着星河上的变化,花月羞却是满脸红霞眼中月放明光,不忍再开口骂道,而是心中暗暗道: “这个贼子,终是想起了奴家以后便不偷偷骂你了。” —————————————— 话分两头,此时的龙虎山之巅徐敬山偷偷将一坛蜜酒递给了秀秀。不断赔礼道歉只说那偷鸡之事,全是年幼的张怀玉策划的自己是被小子哄骗才上钩的。 此刻恬静温柔,目中含露的秀秀目视极远并未看向徐敬山慢慢的开口道: “可是那醉魂香” “绝对纯正的醉魂香,师弟怎么可能用假酒哄骗师兄。” “好了,没你甚事了。” “师弟告辞,告辞。” 一路小跑返身龟峰的徐敬山好似做贼心虚,路上生怕碰见别人,到了龟峰内才见了齐龙象大师兄便开口道: “师兄,秀秀师兄要这醉魂香干什么” “师弟啊,女人心海底针。用先贤的话道便是,这个世界上不吃饭的女子是不少,不吃醋的女子却是一个都没有。” 齐龙象好似知道全程,便如此打趣道。当然,这一计也是出自他手,暗暗的传给秀秀没有旁人知道,为了报当年的龙虎之巅放水之仇...... 龙虎峰灵禽阁内的秀秀飞剑传信给颜玉公子张怀玉和无双大小姐古火龙来阁内做客,不想未见二人到来,阮溪便已登入阁内怎么都赖着不走。心中无奈的秀秀暗想阮溪难道收到了风声 却道,原来阮溪于那日在玄虎宫内听到秀秀跟张怀玉的对话,如今见灵禽阁内信剑出,便一出溜的窜过来机警的很。 无奈的秀秀便和阮溪在阁里设好一桌四蒲团,数道灵禽菜和几个下酒小菜更是用阵法封闭一丝气息都未泄露,唯恐失去鲜味。 一身略带紫粉的藕丝长裙伴衬的秀秀身段更显,身前风光更是略有意的若隐若现,只道也是用心良苦,头上的发髻明显也是经过精心装扮。恬静的站于阁外,等待着二人到来。 而阮溪却是一身淡青蚕丝长裙,虽无傲人身段却也是大小适宜,随意打扮的长发似无心亦有心,陪着秀秀师姐一同立于阁外,如小家碧玉盼郎归。 却是二女争风,各有千秋,皆是用心良苦。 龙虎峰龙炎宫内的古火龙收到了秀秀师姐的信剑更是用心装扮一番,只见虽还是红色火叶的藕丝长裙,却将头发梳成男式,傲人的身段丝毫不再掩饰,手中不知何时弄来把折扇。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英俊不凡的无双大小姐古火龙手拿折扇轻轻摇曳,踏出了龙炎宫。 此间事瞒的过众人,却瞒不过张道龙和张启虎。这大、二天师,不知何时已经立于龙虎山之巅天空高处。看着用心良苦的三女,又看着此时还毫不知情在丹霞峰上刚刚收到信剑的张怀玉。 张道龙看了眼张启虎开口道: “师弟,不如我也学那易青峰去那东洲之地,搬座仙家神山回来打入龙虎山算了。不然以后这龙虎山怕是不得安宁了。” “师兄何必如此呢,那丹霞峰本就不小。让张裴怀建座别宫,以后便把作乱的那几个小兔崽子扔进去得了。” “言之有理,别宫也不用张裴怀建了,我有一宝名凤凰阁是与那银雀楼同样的小天地便赐给张怀玉就成。” “那银雀楼不是易青峰怎么建的嘛” “他哪有那本事,是公输密术。那子当年瞅见别人啥好,便论道抢来。银雀楼也是那代公输家主鲁喻之杰作。可惜易青峰还未摸明白此宝便身死,那鲁喻得知易青峰身死。更是大叫连连,老子的杰作你小子还没玩明白就挂了。更是扬言,若摸透此宝便是大罗也破不开其禁制。” “这鲁喻跟那易青峰关系颇好” “有点忘年交的意思,鲁喻修为苦苦卡在七境之巅却被易青峰点破入了天仙。有些感慨便将那宝给了易青峰。而此凤凰阁也是鲁喻之作,不过却比那银雀楼虽差点儿却也不差多少。” “到底差还是不差” “谁知道呢,鲁喻言,所有秘宝都是天成,只是借他的手。能发挥多大作用全凭各宝之主。” 说着,说着龙虎颜玉便遇见了男子头妆的古火龙。颜玉那俊美的脸上笑容浮现便和古火龙一起入了灵禽阁之界。 阁外的二女看着好似男子的古火龙,又无法直视其身材。秀秀却是微微挺起胸膛,若隐若现的春光美景羞的颜玉公子不敢低头。 小家碧玉的阮溪跑去直接牵起古火龙的手略微有些吃醋张口便道: “古师兄好帅啊,勾走了师妹的魂,不行了古师兄扶我。” 说着便倒向了古火龙,此时的颜玉公子和古火龙才欲作揖见过秀秀师姐。不想一低头作揖便看遍春光的颜玉公子却是偷偷闭起眼来。 察觉到张怀玉神态的秀秀端庄大放之气更甚,面上透喜心中暗道: “上钩了。” 随着一男三女踏入灵禽阁,这时阁内却再无他人,看着缓缓落坐的三人秀秀开口道: “此时却是吃灵鸡的妙时,不但滋补有养,更能益气生津对道体更是好处颇多。再配些蜜酒更是妙不可言。” 随即秀秀便起身缓缓为众人添酒,如此三低一高之际,又低头为众人添酒的秀秀更是目光只关注着酒杯。身前春色浮现一目了然,古火龙则是心头暗道: “和我却是不相上下。” 想着还用手缓缓抚在身前,低头看去依然是伟岸无比便又放心。而阮溪却是直呼师兄使诈,便是一直盯着张怀玉看。而张怀玉那若似有若似无的瞄过一眼,便低头看向酒杯不敢多看。看向酒杯的张怀玉发现酒杯之上刻的却是凤凰起舞,只是却是凰戏凤,并非凤求凰。 还在神思他物的张怀玉,便见秀秀已落坐。举杯邀众人共饮美酒,只道一口蜜酒下肚三人表情却是各异。 此酒醉魂香,香甜扑鼻,喝下前时无感满口生香却等劲儿上时,人已无法察觉。更是无法抵抗,只能沉醉情花深处无法自拔。 张怀玉一口蜜酒下肚,满口流香连连直道: “秀秀师姐,这酒甚是香美,让人回味无穷。” “别光顾着饮酒,多吃些灵禽肉,还有诸多下酒小吃颇是用心。” 阮溪和古火龙也是被美酒所伏,不思外想便动筷下酒,此番欢笑多多,二女也忘了争风之事。只顾与君共饮,同桌而食。 见众人都动筷的秀秀却是再次起身为三人添酒,而自己却还未动筷。此间妙意,怕是无人可知。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六回 心系君之 此番灵禽阁饮酒定的时辰却恰是妙处,刚刚好是日落酉时黄昏之后。随着乾阳深藏,灵禽阁内便亮起了一盏盏夜灯。 灯光下的一男三女欢笑多多,张怀玉喝过三杯之后酒意已渐渐攀上头顶神庭处。而阮溪和古火龙更是陪饮不断,酒意上头的阮溪盯着颜玉公子开口道: “美娘,那年偷看我洗澡的事情怎么算” 见闻此言的秀秀和古火龙脸上笑容僵硬,便一起转头盯着张怀玉看张怀玉嘴里能吐出些什么来。这时的张怀玉表情潸然,手摸后脑开口道: “阮师姐,那次纯属意外,而且当时我还年幼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 “真的什么都不懂” “真的,真的。” 连连示弱的张怀玉本以为能逃过一劫,不想秀秀便又起身独独给阮溪和张怀玉添酒道: “怀玉,此跟年龄却是无甚关系。你便先罚一杯再陪阮溪喝过一杯才能算了。” “好,便依师姐所说。” 一旁的古火龙有了些不高兴,又开口道: “不可如此迁就,自罚三杯再陪酒一杯才能算了。” “好好,便依龙儿之言。” 听着改了称呼的古火龙便又改口道: “我替怀玉挡两杯。” 听着古火龙开口的秀秀便又起身为古火龙也添上蜜酒,自己再缓缓落坐。此时三人都已酒意上头,古火龙和阮溪更是没有注意到张怀玉喝了壮胆灵药每每师姐起身添酒时,便偷偷瞄向师姐身前春色,再转头陪二女说笑。 秀秀看着同饮的张怀玉和古火龙还有阮秀,面上透笑,陪着众人一起欢乐,而自己却从开始到现在只饮了数杯醉魂香。 没有大阵遮掩的灵禽阁早早便暴露在阁外众修眼下,众修只知其共饮之事却看不真切亦是秀秀的有意为之,龟峰上的齐龙象和徐敬山看着三凰戏凤更是大笑连连。 却不想,立于龙虎峰之巅上空的张道龙和张启虎却祭起龙虎山大阵,整座龙虎山也只有丹霞峰上能窥得灵禽阁。别处全被大阵掩盖再也无法探知,立于山巅之上空的张道龙和张启虎更是面露怒色便听张道龙开口道: “这龟峰上的齐龙象和徐敬山太不正经,怀玉下山历练之时便让二人随之下山。敢有半点儿差错便拿二人是问。” “好吧,也应该历练历练了。空有一身修为,但整日只会折腾自己师弟委实太过儿戏不能惯着。” “呵,本该如此。” 观看全程的张裴怀和玉玲珑,立于秀月楼上看着三凰戏凤,这时凤眼含笑的玉玲珑便开口道: “生了个好儿子啊,现在媳妇儿都不用挑了三个估计全有了,以后的丹霞峰热闹了也安宁不了了。” “有甚办法,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一层纱。”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不敢,不敢。”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好娘子,真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回楼内说话。” 话说入了秀月楼的夫妻二人也没了声音…… 天上的大天师、二天师也没了再看弟子饮酒的意思,便各自飞回龙炎宫和玄虎宫,潜修去了。 此时的灵禽阁内,秀秀明显已经得知众修神念全部退去。便又看向了酒桌之上,随着酒气不断上头的张怀玉此时已经衣衫略敞,显然是感觉有些燥热。而阮溪却也没有小家碧玉的样子,衣裳略开,春色欲出。古火龙的酒量却是颇好,仍然未见慌乱,也未失体态之礼。 只道虽是一坛酒却非一坛酒,此坛却也是经阵法祭练,怕是一江之水估计都能装下。再无顾忌的秀秀便又再次起身为众人缓缓添酒。 这时强撑的古火龙却是脸上烧红开口对秀秀道: “如此饮酒,略感不过瘾不如换酒碗来饮更是舒畅。” 颇有此意的张怀玉和阮溪更是连连附和表示早该如此。没有办法的秀秀,便从袖中取出四个青花白瓷玉碗,碗上依然刻画着凰戏凤,显然是早早便已准备好了。却道,此醉魂香如迷药一般,饮不醉倒便会一直想饮,直到彻底沉迷才算罢了。 而且此醉魂香更是能将人心底的秘密缓缓随酒吐出,不然也不会有之前的阮溪开口道出那不为人知之事。 换了青花白瓷碗的四人便见,秀秀又再次起身为众人添酒,其实本不用每每起身,手指一挥便可呈酒。亦是秀秀有意不在酒,却在酒徒颜玉心。 添满酒的三碗便被阮溪、古火龙、张怀玉各自端起,这时三人却将目光齐刷刷的盯向秀秀。无法的秀秀便也端起碗来与三人同饮,一碗下肚,再也无法抑制酒劲儿的阮溪却是缓缓开口对张怀玉道: “美娘,下雪那日你跟古火龙在那抹青红之中做了什么我想知道。” 这时的张怀玉早已稳红的脸更红了,张怀玉脸上犯红还没开口,便见古火龙酒气上头随之开口道: “那日,我听别人说怀玉喜欢男子便拿纱巾裹起前身春色,梳了今日头妆去我二人相遇之地看能不能再碰见怀玉。”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怀玉真在那处,还一脸纠结的愁容,我便开口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着急的怀玉连连解释,更是开口逗我笑,被纱勒的略感难受的我便被怀玉…….”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开口的秀秀,显然秀秀也想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而古火龙终是未开口,另一边儿的阮溪眼中羞意生满脸通红开口道: “然后这个小贼便解了你的纱,还占你便宜。” “你怎么知道” “我瞎猜的。” 这时被三女盯上的张怀玉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算是默认。见张怀玉未开口反驳,秀秀直接给古火龙和张怀玉倒满了酒,本不欲给阮溪添酒却不想阮溪也要便又添上,而秀秀也给自己添上了酒。 四人再次共饮,满口生香的四人此时都是略感燥热,阮溪却是将自己的衣裳扯开更多春光略出。而古火龙却也是宽了宽衣裳,春光略显。 修为最高的秀秀本就是若隐若现有意为之,未松下衣裳。而张怀玉却是衣衫已经大扯,全然不顾公子形象了。 再次起身的秀秀便又为三人添酒,这时的阮溪已经不是酒意上头而是后劲儿袭上,略显迷糊了,古火龙稍微好些却也带了丝醉意,男子的张怀玉却还能再饮不少。 此时二女都已犯了迷糊,不再看向张怀玉了,而坐在张怀玉右边的阮溪却伸手拉住了张怀玉的手,有些上头的张怀玉好似全然不知,慢慢也扣住了阮溪的手。此时添酒的秀秀为二女添酒之后,再慢慢的给张怀玉添酒。 此时的张怀玉却是目光傻傻的盯着春光乍现的秀秀,这时秀秀却抬起头来,脸上透红的盯着张怀玉朱唇微动开口道: “怀玉,这酒美吗” “好,好美。” 慢慢坐下身子的秀秀举碗便邀三人共饮,又言: “此碗喝完,便莫再贪酒了。今日便先于此处住下吧,莫出门了。” “不行,我还要喝。” “我也要。” “我还要。” 率先开口的是阮溪,显然已经不胜酒力醉了,越是醉酒越喜讨酒,最后开口的是男儿的张怀玉,显然张怀玉虽不怎么饮酒酒量却丝毫不差。 不想这碗酒喝完,阮溪便一手扯开衣裳扑入张怀玉怀内低头睡去,另一只手还死死的扣住张怀玉的小臂,好不用力。此时已有醉意的张怀玉却并未反抗,坐在张怀玉左手便的古火龙,却也敞开衣裳喘息不已,春光已露也全然不顾。 此时秀秀渐渐酒意上头目视古火龙跟自己比较个没完,还是略感差一丝,而张怀玉也是深呼深吸气,目光略迷离看了下古火龙,此时胆大的张怀玉却是把古火龙揽到身旁左手环过龙儿肩膀,手慢慢垂下。 古火龙更未反抗,只是将那折扇早早甩向一旁,肩拥着颜玉公子,喘息不断,更是开口道: “秀秀师姐,再添些酒,再添些酒。” 此时丑态已出的二人,好似全然无知,还欲饮酒,这时秀秀却是没有办法只能开启了灵禽阁阵法,便又再次起身缓缓为二人添酒。 只为古火龙和张怀玉自己的碗中添酒,阮溪已睡倒在张怀玉怀里,不能再喝了。此时的张怀玉看着起身添酒的秀秀,左手却把玩起了龙儿松软酥棉,右手探向了阮溪。秀秀慢慢的给古火龙添酒之后才察觉到了怀玉的动作便又再为张怀玉添酒道: “师弟,最后一碗不敢再喝了。” “秀秀师姐,添酒我还行。” 没奈何的秀秀只能继续添酒,张怀玉将手从阮溪身边抽出,端起碗来继续与二女共饮。龙儿喝完这碗后,终是醉倒,靠着张怀玉入睡。睡前还朱唇寻到,赤龙相遇再分离才肯罢休。 此时已将入睡的二女一人扑在张怀玉怀里,一人靠着张怀玉。而这时真不能再饮酒的张怀玉却还是开口让秀秀再添碗酒,秀秀看着此时已经有了醉意的张怀玉却缓缓开口道: “怀玉,不要再喝了再喝下去便要出事了。” “秀秀,没事的我还能喝的。此酒味醇香美,还得数饮才行。” 却言,丝毫没有办法的秀秀便又起身添酒只是这次添酒却只给怀玉碗内和自己碗内添酒。酒意上头的秀秀慢慢为怀玉添酒,便又开口道: “龙儿已经睡着了,你还不住手,你怎么这般无礼。” 而听到秀秀训话的张怀玉在秀秀添酒时伸手解去了秀秀的束缚,再无遮拦的春光浮现。而秀秀却是满脸通红却并未阻拦,还是默默给自己添酒。添好酒的二人对饮一碗,这时张怀玉看着面前的秀秀便又开口道: “秀秀,添酒吧。” 早已不叫师姐了,直呼名字。秀秀无法便又再次起身添酒。只是此时添酒的手却微微有了些颤抖,终是自食其果却非恶果,羞红的脸抬起头来盯着怀玉面带怒气开口道: “好玩嘛” “好玩。” “和龙儿比呢” “都好。” “谁的大些” “龙儿。” “贱贼。” “师兄喜我。” “臭贼。” “师姐喜我。” “蠢贼。” “秀秀喜我。” “傻贼。” “我也是。” 重新坐下秀秀羞红的脸却并未遮挡举碗再次与君共饮,如今彻底醉了的张怀玉并未睡倒,而是依然盯着面上透羞酒气上脸的秀秀。而带了醉意的秀秀终是给怀玉还有自己的碗内再次添酒,添酒中怀玉则是更加大胆,添酒的秀秀目中含露,似无情胜有情的盯着张怀玉看个不停,眼内二分恼怒,三分羞涩,四分欲拒还迎,一分真情。 秀秀坐下之后口中喘息不断撤去了脚桌,更是向前挪动了少许跟张怀玉对坐。二人手中碗内都添满了酒,只见这时的秀秀却开口道: “子可敢与妻喝这交碗酒” “有何不敢” 却道二人环手之后,便各自喝起手中碗内的醉魂香。秀秀虽知此酒厉害却不想厉害到如此程度,连自己也已扛不住醉意,更是做出了自己平日里连想都未敢想的事,而张怀玉看着近在咫尺的秀秀一饮而尽。 只见二人喝过酒后,秀秀却用道术拖起了两只青花白瓷碗。张怀玉连连开口道: “好酒,好酒。” 带了醉意的秀秀看着身前的怀玉,便迎面贴近朱唇寻去,张怀玉也是有意无意,与其迎合。 不时便分开的二人,却道扳回一局的秀秀便又再次开口道: “子还敢与妻饮这醉魂香” “敢。” 这次的秀秀并未起身添酒而是道术显化,酒坛自行添酒。张怀玉看了看身旁已经睡倒的二人,便将自己的衣衫完全大敞至宽去露出半身。而秀秀此时除了那若隐若现的薄紫粉藕丝长裙,再无其他。 身旁全是春光的张怀玉,此身已经酒意上头,昏昏沉沉,全然不知自己做的事情。 却道这碗喝下的秀秀和张怀玉,已是意乱情迷。此时已经误入情花的三人便随着秀秀一拍手便瞬息转到了平日里,秀秀起卧之处,女子秀床之上。 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秀秀,施展道术解下了卷帘更是宽去众人的鞋子。便欲睡去,而此时的张怀玉一碰见床躺下之后酒劲瞬间袭头而上,浑身燥热的却似身处火炉,撒酒疯般扯去了自身衣物。 却说,昏睡中的阮溪和古火龙也如身处火窑之内也感浑身燥热便也…… 醉魂香,太过可怕被道门之内列之禁酒并非没有道理。此番一饮,四人都是意乱情迷。如入情花深处,无法自拔…… 便是修为最高的秀秀也未能把持终是沦陷,而这时的张怀玉早已神迷魂醉却开口道: “再喝最后一碗吧。” 微微有些颤抖的秀秀不顾张怀玉乱动,再次传来两只青花白瓷凰戏凤碗,更是添满了醉魂香与君共饮。喝过酒的二人只见这时秀秀目中含凶,手作剑指又开口道: “子若这一生除了我三人还欲寻觅女子,便斩其身,断其骨,拔其筋,下油锅。我三人便是身死也会化作厉鬼终日纠缠于你,让你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我发誓,张怀玉此生,往生,再生都只会爱上三人。若再心思她人便死于万刃之下。” 此时心满意足的秀秀才爬倒在张怀玉身上,彻底迷失…… 龙虎山之上却是天雷炸响,显然此誓已被天书录之。 世间女子多奇妙,各有各法各寻思。 不怕男子不点头,却言手中妙法多。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七回 颜玉无双秀溪戏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冬日的乾阳抬头,昨天沉迷于醉魂香的四人也终会清醒,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无人知晓…… 清晨早早便已醒来的秀秀却是将张怀玉用捆仙绳绑在了床头,此时秀发散落身前的秀秀恬静秀美的脸上愁容满布,手更是扶住额头口中直道: “啊~这醉魂香太过厉害,如今可如何是好。四人尚未成婚,更未见过天地,拜过祖师父母,而且对拜也无。这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走过这灵禽阁。可是该面对终是要面对,躲不过的。” 一句话毕,头疼不已的秀秀选择装睡过去,将难题抛给后来人。然而渐渐清醒的便是面若刀削,英俊不凡的古火龙,此时的古火龙看着身旁的张怀玉,又看见秀秀还有阮溪也是愁荣满布又开口道: “我还以为是一场梦,却不想全是真的。苦也,这以后没法见人了。” 一句话说完,便又掀开众人身上的薄被,一阵头疼便又盖好薄被再次倒头去睡。而之后转醒的阮溪看着此时的场景想着昨夜的梦,更是不敢乱动再次昏睡。可是怎么睡的着呢,三女假装似睡非睡,一人脸上挂笑未醒。口中还喃喃道: “龙儿秀儿起蝶,溪儿嘻戏。” 听见张怀玉梦话的三女,刹时霞铺满面,呼吸略促,阮溪却是手慢慢的扣住了张怀玉的手。 三女苦苦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此时脑袋不晕的张怀玉发出了一声轻呼,双臂欲向上伸去却同时举起了古火龙和阮溪的手。昨日沉迷的秀秀却是直接压在张怀玉身上,略感不对的张怀玉睁开眼睛一看。 自己左手边是古火龙,右手边是阮溪,秀秀师姐更是直接睡在自己身上。 脑袋昏昏沉沉才想起了昨日之事,暗道完蛋。又看三女尚未清醒,便又欲偷偷溜走却不想被捆仙绳拴住动弹不得。 得知张怀玉醒来的三女同时睁眼看向了他,这怎么躲,连个蚂蚁洞都没有。心中不知是害怕还是高兴或者悲伤的张怀玉不敢开口,只见三女起身挪坐在床尾,扯过薄被挡住身子便一起盯着张怀玉谁都未开口。 往往沉默才是更加有利的武器,不吵不闹,不惊不扰。 秀秀目中带露,略有羞涩的凝视着张怀玉。阮溪满脸通红偷偷瞄着张怀玉。古火龙剑眉簇起,星目发亮紧紧看着他。 谁会先开口呢,如此无法描述的场景,最后却还是阮溪先开的口,小嘴微微颤抖开口道: “美娘,你昨晚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 一双明亮大眼中布满泪水,直接一手扯过薄被入眼便见一幅青山画卷上的三抹…… 暴风雨前的宁静真好,好到让人流连忘返。暴风雨来临时的猛烈更好,好到让人发狂回归宁静之后却又让人无法忘怀。 “我…我……我” 铁证如山,如假包换,这时的三女却都选择了沉默。而张怀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最后急中生智的张怀玉却道: “酒,酒后乱性,纯属意外。” “意外,一句意外。便当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翻脸无情” “龙儿,我。” “你,你什么你,你还想干什么” “我错了。” “错了有用嘛,要不再喝几碗蜜酒” “不喝了,不喝了。” “敢做不敢当,怀娘你好孬啊。” 一句话没说对的张怀玉,便被古火龙一顿臭骂。而一旁的两女并未劝阻,显然张怀玉的话就该骂。 被骂的张怀玉却开口对秀秀说: “秀秀,再来碗酒。” 秀秀却是招过碗来,便又递给了张怀玉,只见张怀玉端起碗一饮而尽便又开口道: “张怀玉敢做敢当,出了此阁便上报张道龙天师。愿娶三女为妻,终生相守,死而无憾。” 剑指对天的张怀玉,终是说对了话。三女却羞红挂面,低头不语。张怀玉再次开口道: “龙儿秀儿溪儿,你们可愿与子共渡余生,生而同寝,死亦同眠” 这时的秀秀一切始作俑者,便开口道: “妾身愿生生世世陪伴夫君身旁,不悔。” “好吧,如今事成定局便便宜你了。” “美娘,你说的话得算数。” 接连开口的古火龙、阮溪显然早已心属,只是不满张怀玉起先含糊的态度。这时秀秀又开口道: “夫君且先转过身去,让妾身着衣。” “早被这个小贼看光了,还害羞啥。” 大胆开口的古火龙毫不见羞,更是探出两只玉手,伸向了秀秀和阮溪,只听两声惊呼。秀秀和阮溪都是面上羞红欲滴,而不甘示弱的秀秀便也探出一双玉手,左右齐下。看着如此疯狂的二人,阮溪便陪着二人胡闹,也探出两只小手。 而捆仙绳在张怀玉要酒时,便被秀秀收回…… 如果说此事是醉魂香促成,却非酒之因也。酒只是酒,是心本已属,酒催人情。 重新恢复仪表的四人,秀秀依然是身着紫粉的藕丝长裙却再无若隐若现,端庄大方,恬静温柔,只是发饰却盘起显然已为人妻。 重新身着红色火叶的藕丝长裙的古火龙,手中拿扇,翩翩美公子可发饰却也已换成和秀秀一般无二。 身着淡青蚕丝长裙的阮溪,依然一幅小家碧玉模样但却发饰与二女同样。 在三女的期待下,一身原本青色长袍的张怀玉却身着一身绯红长袍踏出屋来。面相秀美的张怀玉看过三女便开口道: “诸位娘子,走吧。” “嗯。” “还能怎么办,走呗。” “美娘,就数你慢。” 这一日,撤掉阵法的灵禽阁一男三女缓缓踏出阁外。而此时阁外只见,张道龙天师、张启虎天师、林雨师叔、还有张裴怀,玉玲珑都在灵禽阁外睁只眼闭只眼打趣的笑望着出阁的四人。 刚踏出灵禽阁的四人便欲向回钻,哪里钻的回去。谁都不会想到,二位天师就在阁外。一点儿准备的机会都没有,讪讪然的四人更是不敢抬头看向各位长辈。 却说这时的张道龙笑着开口道: “张怀玉,你个龙虎之祸。说吧,给你个申辩的机会。” “我,认了。” “认了什么” “娶三位师姐为妻。” “口气不小啊,你的三位师姐答应了嘛” “已经熟了。” “你可知,你在这阁里待了几日” “一日。” “一日,好个一日。那醉魂香,喝一杯便是一日,饮一碗便是一月,此时距离你进阁已经过去了两年之多。” “两年多” “两年了,傻儿子你已经二十岁了。” 最后一句话却是玉玲珑说到,此时的张怀玉诧异无奈的转过头看向了秀秀。秀秀却羞红脸低头看向脚尖,可根本看不到脚尖,只能看见两月深壑。 而身后的阮溪更是惊呼,直接躲在张怀玉身后,没脸见人。英俊不凡的古火龙满脸无奈的开口道: “这哪是人尽皆知,而是花鸟虫兽都已知。” 张启虎身边的林雨开口秀秀和躲在张怀玉身后的阮溪开口说道: “秀秀,阮溪,以后你二人便入驻丹霞峰凤凰阁。每月按时听道,不准再碰醉魂香。” “弟子,领令。” “弟子,领令。” 古火龙的师父张道龙也再次开口道: “火龙啊,这个小子以后敢欺负你便告诉为师,为师替你烧了他的凤凰阁。” “师父,那我不回龙炎宫了嘛” “你也入驻凤凰阁,按时听道。” “弟子,领令。” 张怀玉无可奈何的再次开口道: “大天师,我还有一事要报。” “报啥报,早知道了。明日便举行婚礼,在龙虎峰之巅的龙炎宫之上。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你小子一定要勤而行之。不然到时,天地之杀劫却是不好渡过。” “师兄,不要吓唬他。此杀劫因谁而起,便会因谁而终。便是中洲被扯入战场,依然无事。那个人转世已被人寻到,而且此时怕也快要真正觉醒了。” “那没什么事了,怀玉你记住你以后碰见一个叫易清丰的人。一定要想办法打他一顿,这是他欠你的。” “他欠我的” “而且龙虎山的五雷正法,也在那人身上。你直接把他灌醉打他一顿他就给你了。” 一边摸不着头脑的张怀玉,听也听不懂又不知道为什么。便又喃喃道: “他欠我的” “好了,不用想了到时你便知道了。” 次日,乾阳高照。 龙虎峰上灵钟响,各峰弟子皆来贺。 醉香引魂凰戏凤,天雷震响定天音。 颜玉无双秀溪戏,三绿一红星拱玉。 一堂欢笑眉上喜,凤凰终是入阁来。 正殿之内,诸修案几早已摆放完毕,小菜清酒已端上。高堂之上,张道龙、张启虎、林雨、张裴怀、玉玲珑已落坐。 证婚人却是难得一本正经的齐龙象,而参加婚礼的人并不太多,好像每个道门都是人丁稀薄…… 不过,徐敬山、白天龙、张枫叶、阮玉、裴凤、谢苗、白百却都已在场落坐,静待良辰。 黄昏日落吉时已到,新人同时入场。颜玉公子一身绯红大袍,手中拿着红绸的一端。三女都是头戴金银琉璃身着绿裙,左手拿扇遮面,右手捏红绸。 齐龙象看着张怀玉和三女,脸上透出无比温和的笑荣开口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接连成礼之后,三女退场入了丹霞峰凤凰阁。只剩张怀玉陪众师兄、师弟饮酒。而喝酒上头的齐龙象环过张怀玉的脖子道: “张怀娘,师兄的良苦用心啊。” “齐师兄,又是你坑我。” “师兄怎会坑你。” “上一次,师兄无用。这一次,师兄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齐龙象,你喝多了不要乱说话。” 张道龙随之开口打断到。齐龙象虽酒气上头,但依是清醒无比却也没有多说,只是拉着张怀玉跟众师弟不断饮酒。 张裴怀和玉玲珑也是跟众多小辈、长辈饮酒不断。脸上的高兴溢于言表,略有醉意的张怀玉被张道龙直接丢回了凤凰阁。 回到阁内,便见古火龙、秀秀和阮溪并非坐在床上而是坐在一脚桌旁。此脚桌还是那日的脚桌,只是不是秀秀在主位。而张怀玉缓缓的坐在主位,这时三女便掏出蜜酒来,真一次是真的蜜酒,不是醉魂香。 这时剑眉星目的古火龙盯着张怀玉便开口道: “夫君,这一次该四人一起喝交杯酒了。” 听到古火龙开口的张怀玉和秀秀却是心里咯噔一下,一旁的秀秀开口道: “龙儿,那晚的事你不是醉倒了怎会知道” “那晚,颜玉把玩时我隐隐约约看到了。” “原来你装醉。” “真醉,只是这不规矩的颜玉把我弄醒了。” 阮溪大眼明睁又开口道: “美娘,端杯。” 四人同时交错环过,一饮而尽。这时张怀玉开口道: “诸位娘子,春宵一刻莫辜负良辰。” “今晚,你睡地上。想的美了还,今晚我三人睡床。” 无奈的张怀玉满口答应。 —————————————— 苍云灵界神秀峰内,此时年二十二的易清丰不再练习身法。而是坐在数年前弄好的摇椅之上,缓缓入睡,修为依然是六境巅峰的易清丰慢慢察觉到了此境的神妙便再未破境。 这一日恰好是张怀玉对龙、秀、溪而坐向天发誓之时。 随着摇椅一下一下的摇起,易清丰终是再次入了太虚幻境。只是这次看见的画面却无比凄惨,有一男三女挡在将要身死的易青峰身前替他挡劫,而深受重伤神魂已散去不少的易青峰手中更是紧握一把通体纯黑的长刀…… 可惜实力悬殊的一男三女却身死道消,而看着好友身死的易青峰狂笑不已,一身杀气冲天而起,手中行更是直捅三十六重天差点儿将天捅破。 而当时身死的张槐还有一小友,修为不够未踏入战场,得之兄弟身死后,哭天三日得天赐剑,后入六境之后长跪于龙虎山之下...... 此时摇椅上的易清丰不知何时却已泪流而下,口中不知觉的开口道: “张槐。” 一股惊人的杀气凝聚在神秀峰之内冲天而起,依然无感的易清丰轻轻开口: “行。” 却道,随着一声轻呼整个苍云灵界都震动不断,潜伏于苍云灵界的蛟龙之类更是连连颤抖不停,神秀峰内仙鹤灵兽鸦雀无声…… 苍云灵界七峰。苍云峰峰主杨真,震云峰峰主荀况,卧龙峰峰主许忧,神秀峰峰主谢温氲,神机峰峰主葛蝉,启元峰峰主徐鸿,新晋的潜龙峰峰主薛飞都瞬间感应。 在杀气凝聚还未冲天而起时,七人便同时祭起七峰大阵汇成一座巨阵向下压去…… 足足一刻之久,才将那股爆动压住。松了一口气的杨真神念传给六人道: “这才是真正的易清丰,不用紧张,未到出世之时。” 荀况也传神念道: “这个不安生的主。” 徐鸿也传神念道: “到时,可需我暗中跟随下山” 许忧缓缓的开口道: “无需,柳慢一人足以。” 杨真再道: “谢师弟看好你相公,睡个觉都不安生。” 谢温氲星目内星河运转不停喃喃道: “哎~这个相公。”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八回 俊猴儿朱阎 西洲之地,出了夜叉族的黑天心、枝无邪、黑乾虎、黑谨、还有一个外族朱阎五大妖横行于西洲高空之上,肆无忌惮。 不同于四妖的朱阎,去那夜叉王城却是为了看自己的近族,跟猿山平有旧更是面带笑容,兴奋不已。 朱阎是翻山猴族中的俊猴儿,美名远扬,一身书生打扮,手中更是拿有一柄折扇,扇上画有家内美艳女子。 俊猴儿浓眉似两柄细柳刀凤眼上翘,玉面唇红,左耳儿上挂有两紫金小锤似得耳钉,叮当起响,修为颇深,深受妖族各族鲜花亲赖。 更是猿樱的义兄,跟猿樱关系颇好,跟王不利不太对眼,总感觉王不利照顾不好自己小妹。俊猴儿后娶了蛇族的蛇杏儿,夫妻无嫌情相亲相爱,闲来无事跟自己之前的兄弟枝无邪喝酒时听闻要去那夜叉王城,便顺道去看看自己的小妹。 黑天化当年曾帮过蜈蚣一族枝家,所以枝无邪便有夜叉族外族家老的身份,却不是夜叉族人。 此次助拳也是碍于情面,顺道而行。 五个神游天境的大妖赶去那夜叉王城也不过才数日的时间,那花酒三兄弟兜兜转转走了几个月之久,不得不让妖言憾…… ———————————— 金兑城一处废宅上,才不过短短的数日时光任风便已伤势全好。跟他的功法密不可分,乃是任家真传的九转玄生诀。只要造化炉中一股真龙之气哪怕只存一丝,都能重生。功过九转之后,便攀九一、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九六、之数。 对战三妖时,睁眼的任风功上九二便差点儿一刀斩死三妖,更未到九三之数便已收功,总是颇感遗憾。 地窖内过冬的夜行陆当然不知,如今的夜家宅院内已经来了一尊神。 随家的萧木白和萧木河,萧家二兄弟大仇一报神清气爽,修为蹭蹭上涨,显然心劫已除。呆面男萧木河每天又开始武起重两藏的迅疾棍,虎虎生威…… 休家的休言自体内真龙之气诞生之后便日子好过了不少,每日随着良清水缓缓打起武拳。不断的引导体内武道真龙,日子过的颇是舒服,每日挨揍的时间也是不断减少,跟同卡在四境的良清水打的有来有回。 有时被揍的良清水便作弊拿五境去打休言,不想休言四境跟五境的良清水,还打的有来有回。 看的一旁的徐东升大笑连连,这才数日西洲最强四境便来了。心中惊喜的良清水修为也慢慢从五境三品,升到五境二品,又到五境一品。 直道此时,良清水才感觉不对。为何休言会有如此之强的武道底蕴深藏其身,夫妻床头夜话时良清水便忍不住对徐东升开口道: “东升,你四境对上我五境能打如此多回合吗” “难,很难。”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自寻烦恼。” “对头。” “是不是结婚年头太多,你已经腻了我” “怎么会呢” “为啥我跟你说话,你话这么少” “好我的祖宗啊,你那败日拳法不是专门打我的嘛,我哪敢啊。” 说着说着良清水便抱住了徐东升渐渐入睡,而徐东升心中却道: “不出意外的话,数年后的西洲玄战终将开启。” 徐东升的直觉确实准的可怕,这本是修为高深的道家之人才能预测的事情,不想被一个武人道出。 实力强大的人都带着一种旁人无法比拟的自信,徐东升便又心想道: “便是再开又如何……” 此时躺在床上睡觉的休言在入了真龙之后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中总有一个女子身着紫色女子劲装看不清相貌开口叫道: “凤朝歌,凤朝歌。” “凤朝歌是谁,为什么你老叫这个名字” 而每每问起这个名字,那个面容模糊的女子便如一阵清风散去。百思不解的休言,也没放在心上。 依然是每日鸡鸣便起,随良师打武拳乾阳高照时吃饭稍歇,下午跟良师对战或者跟徐师对战日子过的颇为规律,雷打不断。 而挨揍的次数却是不断减少,有时休言却会踏入一种奇怪的境界中,说不上来的感觉,入了那个境界的休言便连踏足游武的徐东升,和良清水也看不太懂,似游武却又不是游武。 游武三重,分别是如游似武,无论拳、刀、剑、棍、都会得心应手一变百变。 第二重为举重若轻到举重若无,任风已经踏到举重若无的门槛上,举重若轻将能重物耍的得心应手,便如萧木河,以及初窥游武便登上二重的猿樱。至于举重若无则是不用自身之力,可随一阵清风迎风御空遨游九天。 第三重四两御力,便是御龙枪王不利以枪尾扫起游龙棍再端住游龙棍。又言举重若轻也有极限,重六藏的七尺游龙便是王不利能御力也耍不起来。 而初窥游武也入三境的兵胜,确实天资异禀。再有便是送兵胜出战场的那一枪,是发力散力再御力的极限表现。而一旁的黑幕白和象夜平根本不知,那一枪兵胜却是毫发无伤,入定足有两月的兵胜被兵家先祖喊出关却是全然摸透了游武,可能是目前的西洲八境第一人也可能差点儿。 话回休言,那个境界是当年西洲武道第一人,乃是一名女子才悟得的境界乃是游武之上的归一之传说。便是许多踏足武道九境通玄之境的武人也鲜有知道…… 如若良清水的师姐墨闻在此,怕是直接会将休言领回凰山,因为只有她才见过此境…… ———————————— 临近年关,夜叉王城更处都是一片和谐幸福的景象。夜叉王城内,人妖之间都无甚间隙。早早便入驻此地的人族和妖族都已习惯了共处,反而彼此之间默契十足,都各相互做着生意往来频繁,当年的二人一妖的惊世之举在千年后才慢慢显形出来。 却说,此时入了夜叉王城的五大妖,只见四妖直奔夜王府上。俊猴儿朱阎却是先跑去了猿府上见过猿山平,再去那王家大院看望自己的小妹。 一想到那王不利,便总感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的俊猴儿朱阎就心里不爽。想着想着便收了手中的折扇,摸了下左耳儿上挂的两个耳钉寻去了王家大院。 入驻此城的花酒三兄弟,看着如此和谐共处的一城,不时便向花街酒巷内钻去。看着不少的人族鲜花和妖族鲜花,这三妖喝酒上头,再也想不起黑幕白的事只顾哥仨好啊,六六六,五魁首啊…… 虽说比起玉石城来还是略差,但是此处也有此处的妙点,三妖便又恢复的了日常。这一日三妖出门喝花酒,听弦曲,看人族、妖族双花之舞,拍手称快连连叫好。而刚到夜叉王城的夜族家老入了夜王府上却找不见黑幕夜、黑幕水二兄弟便放出神念。一探之下,气的黑天心连连直骂,直接过去一把搂走了三妖。 此时,夜王府上大厅内夜叉族四位家老更自坐在一旁。花酒三兄弟黑幕夜、黑幕水、象颜红蹲在大厅中间,一点儿神游天境大妖的面子都没有。甚至黑幕夜的脸上还一块儿青一块儿红的,而黑幕水和象夜红更是在那黑天心现身的那刻。瞬间低头,手指指向了黑幕夜…… 被黑天心一把搂回夜王府的花酒三兄弟蹲在地上,颇是无奈。鼻青脸肿的黑幕夜,只知道喝酒喝酒的,突然就看见族叔。然后便挨了两拳瞬间又回到夜王府上。 抬头看着族叔黑天心,此时气的鼻孔冒气,两目圆睁。还有本族家老黑谨和黑乾虎,再带外族家老枝无邪。黑幕夜挠了挠头也没说什么,又回头看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只见兄弟二人都在对自己使眼色便已了然回过头对黑天心道: “族叔,你是了解我的。我三兄弟虽然喜花街酒巷,但从来没误过什么事。” “没误过什么事,那黑幕白不是你族弟嘛他是怎么死的” “先被一个来自拒北的汉子打伤,又被一个使金身法相的长发汉子打死了。” “拒北的汉子” “八九不离十,象伯水族叔道破的跟脚。” “佛国的人” “好像是,好像不是。” “怎么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话都不会说了,被人打傻了。” “用的是佛家的莲生造化之道,可是佛国,世道一乱便关门。如今西洲将乱,佛国应该已经闭户了。” “佛国虽然一般都讲求内,莫向外求,依然不可小心。” 想到此处,黑天心目光一沉。如果只是金兑城强梁直接打上门便是,如今牵扯到了拒北城还有佛国不得不慎重一下。便唤出传剑符来,将了解到的信息传回了夜叉族中。而这个消息一传说便收到了回剑,信中言: “先莫轻举妄动,待探探风声……” 几位家老一听牵扯到了拒北和佛国,也是慢慢凝息,思索其中的利害关系。毕竟如果真的一开战…… 想到此处,黑天心便又开口对花酒三兄弟道: “起来说话,这事不能怪你们。” 松了一口气的花酒三兄弟刚起身便又见黑幕夜开口道: “族叔,你是了解我的。” 不想被黑天心打断道: “行了,滚出去吧。这些时日切莫再惹事生非,别去那金兑城晃悠。” “族叔,还是你了解我。” 出了大厅的花酒三兄弟,只见黑幕夜又笑着开口道: “咱哥仨,继续走。” “走。” “老夜,你脸上的伤。” “走两步便好了。” 说着花酒三兄弟便又出了夜王府,只见刚出了府的黑幕夜鼻青脸肿已经全消,根本不像挨过打的妖…… 宁静下来的夜叉族,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俊猴儿朱阎总算寻到了王家,轻轻敲起王家的大门。 此时听见敲门声的猿樱快送跑前开门,一开门便看见了一身书生打扮,耳儿上挂锤钉的俊猴儿朱阎。 其实,朱阎去猿府时猿樱便已听见只是多年未见不敢相信,如今真的登门而来,便快速跑来。 杏目圆亮细眉舒展的猿樱脸上挂笑喜上眉梢,看见俊猴儿朱阎便开口道: “大哥,许久不见了。嫂子呢” “嫂子,在家呢。” “吵架了” “你嫂子看了东洲一儒生写的什么叫白蛇传的,非要拉着我去那中洲之上寻那雷峰塔。苦死我了,我跟你嫂子解释那是小说不用信。后来你嫂子便闷闷不乐,便将自己锁在门内冲击八境一品了。” “大哥,我明白了你被赶出家门了。” “小妹,你怎么能这么揭大哥的短。” “本来就是。” 绕了下头的俊猴儿朱阎,想到猿樱是我小妹我可舍不得打,王不利啊你完了。转念间俊猴儿便又开口道: “妹夫呢,许久不见他了,怪想他的。” “呵呵,大哥,不利在屋里看书呢。” “岂有此理,我过去说道一番。” 兄妹二人边走边说,便来到了屋内,此时正在书房的王不利盯着那本白蛇传看的津津有味。看到其中水漫金山桥段更是心中有气忍不住道: “法海这厮,要不我去中洲一趟拆了他的金山寺砸了他的雷峰塔。” 不想,这时猿樱已经领着俊猴儿来见王不利。朱阎进屋一看王不利正在抱着白蛇传看个不停,心中的委屈一下就爆发出来了,怒气上头开口道: “王不利,你整日的不好好练武怎么照顾小妹,我今天就要替小妹教训你,你给我出来。” 王不利一看是翻山猴,但又想把这段看完便道: “俊猴儿,你急啥,让我看完这段水漫金山。” 一听水漫金山俊猴儿更来气了,好好的蛇杏儿看书看的非要拉着他去中洲这边又来个水漫金山不能忍,忍不了了。 “水漫金山,你给我出来,我让你水漫金山。” 朱阎连连叫喊不断,王不利没办法便一手拿书,跟朱阎出门来。一旁的猿樱更是使劲叫喊: “打他,狠狠的打,这几天每日就是看书还言去什么中洲,想着我就来气。” 出了门的俊猴儿朱阎和一手拿书的王不利,朱阎盯着此刻还不放下书的王不利便连招呼也不打。一身气势都不放,便直接飞身到王不利面前一拳砸下。 根本不看俊猴儿的王不利直接一拳便对上了来拳,二人都未放出气势怕将庭院打坏。这一拳开始比起武道修为,只见并不换招的一猴儿一人便这么僵持的。王不利还是低头看书不停,而俊猴儿已经使了八分力仍然见王不利一脸轻松更加来气。 便再加力道,而王不利却是身与地融早已将俊猴儿的力道传入地下,而且特别考究的是都未损害一丝地表。 看着二人僵持不下的猿樱本以为二人会钦力出拳,不想只是暗拼修为。风平浪静的院内,其实早已波涛汹涌不过是被王不利化解掉了。 越发来气的俊猴儿脸上带怒盯着低头看书的王不利开口道: “出兵器一战。” “等我看完这段。” “看什么看,两条蛇都死了还看。” “死啥死的,法海不敢杀。” “谁说不敢杀。” “我说的。” “你是谁。” “王不利。” “多年不见,你修为深了啊。” “看书看的。” 听见王不利说话的朱阎越发来气,便又一爪直挠王不利手中的书。瞬间被王不利躲过,再挠,再躲。继续挠,继续躲。 一旁的猿樱看着王不利轻松化解朱阎的招式,才知道王不利的修为原来早已深不可测。 乱世群雄起 第三十九回 抓花酒贼 王家大院内,原本一身樱红女子长裙的猿樱怕恶客上门便换成一身樱红女子劲装。生完儿女本应低头的双月,却是不见低头反而越发高挺让人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有猿樱才知王不利每日都会运起真气按摩不断,但这夫妻之间的妙事亦是无法细讲。 咳~话回正题,猿樱看着轻松便挡住朱阎发飙的王不利便出声道: “大哥,别打了。打不出个所以然来……” 败性的朱阎脸上无光,便也收手了。只是一把抢走了王不利手中的白蛇传,却道王不利其实早已看完,只是看着朱阎似乎对此书有一种莫名的仇恨在里边儿,便故意为之。而朱阎确实乱了战法,根本用不上全力,更别提兵器大战了。 这时王不利剑眉舒展,又缓缓笑着开口道: “义兄,不妨多住几日,正好可以帮王家镇镇场子。” 被赶出家门的俊猴儿朱阎早有此意,便又手中拿出折扇,恢复了书生模样笑着开口道: “这可是你求我的,不能反悔。” “说这话不怕让人笑话。” 王不利笑着摇摇头,而此时的王源和王嘤嘤也跑出来见自己的远房舅舅。朱阎更是随后拿了两个小玩意儿递给了自己的侄儿和侄女,二童便欢快的拿去玩耍不提。 晚间吃饭时看这一家欢笑的朱阎忍不住想起了蛇杏儿,可是一想蛇杏儿将自己赶出家门便又生气不矣。 看着闷闷不乐的俊猴儿朱阎,王不利便开口道: “吃过饭,出去喝点儿小酒有啥不开心的过两天便好了。” “也罢,也罢。” 一旁的猿樱却不能当作没听到,细眉簇起,杏眼眯起盯着自己的大哥和丈夫看个不停还开口道: “喝小酒儿,还是喝花酒。” “娘子,你有耳听八方的神通。怎么可能唬的了你” “那道也是。” 饭后,王不利便和俊猴儿朱阎一起出了王家大院。出门的二人却不知,在二人还在屋内吵架时,猿樱便已唤出传剑符给在翻山猴族朱府内的蛇杏儿传信,信语: “大兄在夜叉王城小住几日,大嫂不用担心,一切安好。” 而在翻山猴族朱府上的蛇杏儿已迈入神游一品,心情愉悦的她出屋来却不见俊猴儿朱阎。顿时心中有气,一双丹凤眼上柳眉簇起,一头青丝无风而起。身着绸銮青丝长裙下的双月更是起伏不断,刚出关便又收到了猿樱的传剑符。看着传剑符的信息,更是来气,心中更是止不住骂道: “骂你两句,便敢离家出走,还跑去了夜叉王城。你个抛妻的王八蛋,我过去砍死你。” 越想越有气的蛇杏儿,只见一柄秀剑透体而出却是青虹,长三尺二寸,通体淡青透白,直接一剑劈空,破空遁入剑光而去。 却言,天地急速有那鲲、鹏为世界之首,再便是龙凤蛇鸾之属,剑修、刀修之速亦是榜上有名。 这般极速,怕是不时便能抵达夜叉王城。而此时全然不知的俊猴儿朱阎还在跟王不利上街喝酒,不想垂头丧气在酒馆喝酒的一人一猴好巧不巧的碰见了花酒三兄弟。 只见象颜红看见了在酒馆喝酒的俊猴儿便脸上带喜开口对二妖说道: “我擦,老夜,老水,我看见了 俊猴儿了。” “在哪,在哪” “那边儿,那个酒馆里。” “走,走,拉着俊猴儿一起喝酒。” “俊猴儿旁边儿还有一人,实力不俗看不出深浅。” “不用在意,朋友的朋友便是朋友。一道,一道。” 最后黑幕夜笑着开口道。 就见三妖直接便入桌而坐,看着低头丧气的俊猴儿黑幕夜脸上带笑便开口道: “俊猴儿,你且抬头看看我三妖是谁” 低头猛灌酒的俊猴儿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便看见了三妖,连连叫道: “你三妖怎会在此” “过来耍的。” “这像个喝酒的地方,连个弹曲的都没,兄弟知道个好地方一道去。” “我都成婚了,不妥,不妥。” “啥呀,俊猴儿你想哪去了我们只是喝酒听曲。” 盛情难却的俊猴儿便转头看着王不利,从未去过花酒巷的王不利却也信以为真便开口道: “如此,那便无事。” “这位兄弟咋称呼啊” “王不利。” “一道,一道,人多热闹。” 黑幕夜未见过王不利便上道的很,拉起俊猴儿和王不利便去那醉香阁。王不利一身不俗的修为自是无惧便一同跟随四妖前往,顺带看看三妖到底是敌是友…… 王家大院的猿樱手中却是提着游龙簇起细眉盯着王不利,但凡王不利敢有一点儿动作便直接一棍飞去…… 醉香阁是夜叉王城最大的春花酒阁,不光有妖族更是有不少人族鲜花,而且背后的支持人跟玉石城的幕后当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生意好的不得了,更是有夜叉族背后支持。 花酒三兄弟本就是醉香阁的熟客,之前就在楼内被黑天心直接搂回。稀里糊涂的挨了两拳后便又出门来喝酒听曲,便巧遇了俊猴儿,更是心中有喜。到了醉春阁黑幕夜直接大呼: “春娘,楼上雅间。抚琴弹曲跳舞的都上,上好酒要那醉满香,快,快。” “夜爷,您刚还在楼上。怎突然不见了,如今又从正门来。” “接了两个弟兄,给弟兄洗洗尘。” “夜爷,五位里边儿请。” 这熟练无比的一套流程唬的俊猴儿和王不利面上一阵阵抽抽。还没反应过来,黑幕夜、黑幕水、象颜红再加上俊猴儿和王不利便入了雅间。 宽敞明亮的纯檀木雅间,清香四溢让人精神一振,更是已经摆好了五个脚桌。每个桌上都放有一坛醉满香,还陪有数个下酒小菜,每个脚桌旁儿更是都有一妙龄女子专门添酒。 一扇似透非透屏风的上,雕花的却是妙龄女子的春光图,没见过场面的王不利不敢多看。随着落座之后,黑幕夜笑着开口道: “兄弟,第一次听曲。” “是啊,第一次。” “无妨,无妨。以后多听便好了。” 王不利不答,只是低头凝神。一旁儿黑幕水便又笑着开口道: “王兄,怎么如此见外。要大气,大气。” 一旁的象颜红却是暗笑个不停,俊猴儿显然之前便认识花酒三兄弟。并没有什么羞态,而且还略感怀念。 诸位落座之后,便见脚桌旁儿的添酒女子也款款坐下。更是为各自服侍的贵客添酒,轻薄的绸缎,低委的内衬大片春光更是若隐若现。王不利更是看都不敢看,院中的猿樱牙却咬的咔咔作响。 转念间,便先哄了二小童入睡,又回房褪去女子劲装换上樱红蚕丝长裙。只是将内衬也略略向下拉了点儿,便又紧上长衫不显山不露水。 这时的夜叉王城本已天黑,却被一抹青虹瞬间照亮。而那抹青虹也瞬间消失,只听这时王家大院外传来了敲门声,心中暗呼完蛋的猿樱赶紧跑去开门,只道一开门便见柳眉簇起凤眼带凶的蛇杏儿。 猿樱还未开口,便见蛇杏儿已经说道: “朱阎呢” “嫂嫂,你莫生气先听我说。” “好,你说。” “大兄跟不利出门饮酒去了。” “这有啥生气的。” “被花酒三兄弟引去了醉香阁。” 一听名字,蛇杏儿便欲出剑砍平醉香阁。更是被猿樱一把拉住,又听猿樱开口道: “我们,这般这般然后这般这般。” 转念一想的蛇杏儿也感觉颇有意思便随猿樱入屋,也是将自己的内衬拉低少许然后便见二女潜入深夜不见了,临走时,还不忘祭起了王家大阵。 其实根本不必如此,那猿山平早早便将神念笼罩整个夜叉王城可是但无人知晓。 醉香阁内的一人四妖听曲把酒言欢,酒都已过了好几寻,都隐隐有了些醉意。此时的黑幕夜、黑幕水和象颜红更是揽住身旁儿的添酒女子索取不决。羞红欲滴的女子却根本不曾阻拦,还迎合不决,频频施笑。 俊猴儿旁边儿的添酒女子看着如此俊美的男子,更是自己主动坐到俊猴儿怀里,可俊猴儿心中想着蛇杏儿。根本没有什么心思,惹的怀中的女子眼中含泪,欲滴未滴。 至于王不利安稳如一尊雕像,连看都不敢看,那可不,耳听八方的神通又焉是浪得虚名。旁边儿的添酒女子看着如此无趣的王不利,便起身去换别的姐妹来此,说不得是不喜自己。 而旁边儿为俊猴儿添酒的女子也一道出去了,显然女子有心君无意啊…… 随着场内的曲子切换,一首凤求凰缓缓传来。退阁的二女刚刚踏出间门,又有二女入雅间来。 一女身着樱红蚕丝长裙,一女身着绸銮青丝长裙款款而来。身着樱红蚕丝长裙女子慢慢走到王不利身边儿落坐,另一女走到低头叹气的俊猴儿身边也款款而坐,而这时的俊猴儿正盯着画扇上的妙人看个不停。 只听一女开口道: “奴家给君添酒可好。” “不敢不从。” 王不利赶紧开口,看着眼前樱红长裙略开细看春光无限的猿樱又开口道: “娘子,我乖不乖。” “回去再收拾你。” 猿樱杏眼含情脉脉的盯着王不利开口道。而王不利却伸手揽过猿樱,猿樱直接坐到王不利怀里,便抬头应上王不利的唇。事了,才为王不利添酒。 而一旁儿的黑幕夜才眯起一只眼睛盯着王不利大笑着开口道: “朽木总算开窍了。” 王不利怀里的猿樱差点儿唤出游龙,但被王不利笑着拦住,又见王不利开口对黑幕夜道: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 “王兄,如果不一般。” 却是另一座的黑幕水开口道。而王不利怀里的猿樱却是双手环过王不利的脖子,结婚数十年的二人却是眼中只有彼此再无旁物。 而另一座的蛇杏儿盯着此时一个低头喝酒不停的俊猴儿朱阎略改声线开口道: “公子有何事,如此欢闹之处却自己独自喝闷酒。” “我家娘子太过小气,吵了两句便将我逐出门外。” “噢~,那你家娘子一定长的很美对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噢~,那你一定很爱你家娘子了。” “废话吗,这不是。” 说着说着,蛇杏儿便将一只手撑到脚桌上手轻握撑着脸看着此刻还一直低着头的俊猴儿再次开口道: “如果你家娘子在家知道你跑到此处喝花酒可怎么办好呢” “她天天就喜看书,根本就不会知道此事。” “万一她知道了呢” “那我,那我。” 答不上来来的俊猴儿朱阎,却改口道: “你不好好添酒,为何一直打听别人家事。” 话毕,直接怒视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只见身着绸銮青丝长裙,眉眼带笑的蛇杏儿正慵懒的拿拳头撑着微微倾斜的脑袋盯着怒视自己的俊猴儿朱阎开口道: “臭猴子胆子不小啊,敢让老娘给你添酒。” “娘、娘、娘子。” “当年谁死皮赖面的跟在小女身后频献殷情的。” “我、我、我。” “我什么我,要不是看你长的俊俏我早把你砍了。” 只见这时酒劲儿上头的俊猴儿直接一把揽过蛇杏儿,便索吻。而蛇杏儿,出关之时未看见俊猴儿朱阎的怒气在进雅间那一刻便已消了。之后便是不停的打趣俊猴儿,忍无可忍的俊猴儿才抬头看见了自家娘子。 而一旁儿的众妖更是笑声连连,却并未开口打趣道,只顾各自欢好。夜半子时,花酒三兄弟却是揽了少女都已退出,只留下阁内的两对真正夫妻。 舞停曲已散的雅间内,这两对夫妻也是随之退出,直接返回了王家大院,临走时俊猴儿还给春娘讲道: “我等已有去处,不用另行安排了。” 春娘连连答应,毕竟后来的那二女没拆掉此阁便已不错。 率先出阁的花酒三兄弟,便见这时黑幕水虽酒气冲天但神识还是清醒无比目光沉重的开口对黑幕夜和象颜红道: “后来的那两女,修为都是深不可测,那王不利怀里的女子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差点儿迫的我将酒杯捏碎。” “那王不利才是真的深不可测,一瞬间便又磨平了气息,如果不是我心神一直放在此人身上根本无法知道。” 揽着身旁儿的妙龄女子,象颜红却是手微微颤抖的开口道。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更是将手探入身旁儿女子的衣襟内。 “我仨兄弟跟那俊猴儿关系颇好,那夫妻二人不会轻易对我等下手的,而且我们跟那王不利本就无甚过节交好才对。” “此言不虚。” “言之有理。” 这时又见黑幕夜在此开口道: “后来的那身着绸銮青丝长裙的女子是蛇杏儿,当年俊猴儿大婚的时候我曾远远看见过。如今更是修为颇高,明日我等便去上王家跟那俊猴儿和王不利再喝喝酒。顺带解释一下,不然那女万一气急砍向咱哥仨,真的太难收场了。” “原来老夜早知道了那夫妻二人。” “那一日回城之后,咱哥仨屠了周家,次日一股杀气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焉能瞒天过海。” “原来老夜也感受到了那股杀气。” 这时的黑幕夜笑着回头看过二弟兄,便再道: “这一次的鸿门宴,却是咱哥仨的投石问路故意示好,那王不利想必已经了然。” 这时的花酒仨兄弟,却是哈哈大笑,黑幕水更是开口道: “老夜,你还有这脑子。” “喔,你可。没点儿脑子咱哥仨能活的如此潇洒。” 花酒三兄弟的这一无礼手,看似荒诞,其实暗藏玄机更是为花酒三兄弟铺出了另一条生路。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回 其乐融融 返回王家大院的两对夫妻,今夜注定迟迟才眠。王不利和猿樱入了闺房之内,这时的猿樱却轻轻的扯开樱红蚕丝长裙,低垂的内衬透出无数风情,杏眼中深情凝视着王不利缓缓开口道: “夫君,与奴家再饮几杯薄酒可好。” “娘子,刚才已经饮过不少了。” “夫君什么意思,刚才只有你一人在饮,奴家何曾饮过。” 看着风情万种的猿樱王不利连连呼喊: “娘子,饶命。” “死样,喝几杯薄酒怎么要你的命。” 直接端酒出来的猿樱红鸾心动,一把便扯住王不利,扯开了衣衫,直接往王不利嘴里猛灌清酒。口中更是喃喃道: “喜欢喝,便喝个够,奴家今晚便陪相公醉生梦死。” 王不利啊,王不利。隐隐的西洲神游天境武道第一人。却被猿樱死死拿住,挣扎不得。服软的王不利,从了,从了。 这一夜却成女强男弱的场面,闺房生香,亦无法道也。 回到王家大院的俊猴儿朱阎和蛇杏儿,一踏入屋内。蛇杏儿便从眉开眼笑便成柳眉簇起,凤眼含凶盯着朱阎缓缓而来: “俊猴儿,你的胆子好大啊。来啊,再大胆一个我看看。” 而这时一身书生打扮的俊猴儿朱阎噗通一声,直接跪坐在蛇杏儿面前,赶紧开口道: “杏儿,我不敢了。” “不敢了,那女子的舞好看吗” “好看,好看。” “好看” 看着越发生气的蛇杏儿,朱阎冷汗直流酒气都散去不少连忙开口道: “不好看,不好看。” “你再敢盯着别的女子看,我就刺瞎你的猴眼。” “娘子,那相公还怎么看如此美艳动人的杏儿” 总算说对话的俊猴儿朱阎被蛇杏儿一把提起,然后便将朱阎扔到了秀床之上。自己却是站在俊猴儿面前,缓缓的起舞。随着舞起,身上的绸銮青丝长裙却是慢慢褪去…… 一夜再无话起,本应生起的一场夫妻大战却也随着醉香阁一行被悄然打破。变成了夫妻夜话,床前起舞,夫妻吵架总算和好。 —————————————— 乾阳出山,一夜缠绵之后的两对夫妻都已起身。院内,此时的猿樱身着樱红女子劲装久违的在跟王不利对战。自猿樱踏入游武之后,还是第一次与其再战。 可是无论是修为还是武道境界都高过猿樱的王不利,依然是一脸苦涩显然猿樱的怪力再加上六藏的游龙实在不好招架。 听闻动静的俊猴儿和蛇杏儿也出院来观战,看着枪来棍去的夫妻二人,俊猴儿早已跃跃欲试按耐不住。手不住摸向自己的左耳儿,挠着腮帮子,表情时欣喜时懊恼。 一旁儿的蛇杏儿一巴掌啪在俊猴儿背上,开口直道: “淡定点儿,像什么样子。” “好,好。” 俊猴儿才又恢复了一幅书生样。只是目光还是死死锁住战场上的二人,看着看着便慢慢沉思起来,又正色开口道: “这王不利的深浅居然到现在都看不透,让人无语。” 蛇杏儿只是静静的观战,并没有开口。此时王不利夫妻二人已从清晨对战到日上三竿。战中的二人停了下来,王不利开口道: “有客人来了。” “嗯。” 暂停对战的二人,去开门的却是王不利,手中的御龙不知何时已经收起…… 这时俊猴儿才反应过来,光顾着观战和感慨却忘了耳听八方,瞬间清醒的俊猴儿也跑到王不利身旁去开门。 开门一看,却是手中提酒的花酒三兄弟黑幕夜、黑幕水和象颜红。三妖满脸笑容的看着王不利和俊猴儿便开口道: “昨日一场不过隐。今日特地登门拜访蹭顿饭吃,希望朱兄和王兄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来者既是客,里边儿请,里边儿请。” 开口的却是俊猴儿,入了门的花酒三兄弟看着那身着樱红劲装的猿樱,还有身着绸銮青丝长裙的蛇杏儿。这时哥仨都是目光极正满脸笑容低头抱拳道: “见过二位嫂嫂。” 猿樱和蛇杏儿也知伸手莫打笑脸人,都是笑脸相迎。 “三兄弟光临寒舍,今日便在此吃过便饭再走。” 先开口的猿樱笑着看了眼三兄弟道,又见蛇杏儿也开口道: “算你三兄弟识相。” 花酒三兄弟更是连连陪笑脸,不敢多说。这时,又见王不利开口道: “樱儿,安排膳房准备午膳。今日我和朱阎再陪三兄弟喝场。” 一边儿的二女却是安排用膳,不在话下。 心中已经了然的王不利早已明白其用意,便入了厅内安排了香茶,又弄好桌椅与朱阎和花酒三兄弟同坐。 这时的黑幕水又笑着开口道: “昨日不知嫂嫂真身,开口冒犯希望嫂嫂不要责怪弟兄三妖。” 猿樱又开口道: “不利,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不怪,不怪。” 席间这一大桌人也是其乐融融,饮酒不断。花酒三兄弟看见年幼的王源和王嘤嘤更是掏出二宝来讨童子欢心。一宝为净宁珠,时常佩戴可以安护心神有助于行功练氧,也可安置于府邸之内,清净一方。另一宝为青花簪,内含一方小天地同时更是一件兵器便是当作本命物来祭炼也颇为不错。 看着掏出二宝的花酒三兄弟,王不利更是连连推辞。却挡不住频频示好的花酒三兄弟,没有办法的猿樱只能替二童接过重宝。 酒间众人的关系却是更近一步,便是蛇杏儿也放下了间隙。俊猴儿朱阎看着如此示好的花酒三兄弟却是忍不住问道: “三位弟弟,可是碰见了什么麻烦,需要为兄出手” 这时却是象颜红面带难色开口道: “上一次出城之战黑幕白身死,那金兑城彪徒大多修为颇深。我三兄弟虽然一身修为不俗,但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都不敢言自己能活着走出战场,上次有族父在场才逃得一劫。” 象颜红喝了一口酒又满脸惆怅的苦涩道: “夜叉族族长死了儿子,如今夜叉族主战一派黑天心已领家老三人入了这夜叉王城。这夜叉王城跟那金兑城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波涛汹涌,只怕到时我兄弟三人更是难逃战事,不知何时便会随战身死,只道及时行乐了。” 却道,这酒后吐真言。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的象颜红却是不停大倒苦水,而那俊猴儿朱阎一听这话酒气上头便又开口道: “莫慌,待战事我与妹夫同行。虽不能杀死强敌,但只要我五人齐心还是能活着遁出战场的。” 一旁的王不利见朱阎已应下此事,便也点头开口道: “我与那兵胜有过交情,待时战起他却是不好向我出手。只要秋毫不犯,保五人却是不难。” 听见王不利也开口的三妖顿时喜笑颜开,这时黑幕夜又开口道: “朱兄,王兄,一诺价值千金,我老夜得向二位哥哥敬一杯。” 说完便一口痛饮,一滴未漏。话毕五人更更连连痛饮,看着五人连连大喝,哥长弟短的。猿樱和蛇杏儿想笑又无奈,没办法,没办法。 这花酒三兄弟虽然喜花酒却为妖颇是上道,让人讨厌不起来。比那象夜平和黑幕白顺眼太多,王不利和俊猴儿朱阎的修为也是颇为让人放心。只是保花酒三兄弟的话,那自是不在话下。 而且这花酒三兄弟根本没想着报仇只想着自保,更是煽动了众人的同理心。 有的时候说真话很伤人,让人不经后悔说什么真话。而有时却恰恰也是一句真话又改变了命运。 ——————————— 自那日金佛降临西洲之地后,两座城池再次恢复了宁静。一年之尾在于雪,一年之计在于春。看见了雪飘的金兑城,花开自是不远…… 卯月里来,寒气早退,草木花香,金兑城的休家被乾日照亮。金钗之年的休言出门来伸起懒腰,黑色女子劲装下身段颇显。两腿修长直挺,不肥不瘦,更是身已七尺,而且恰好七尺不损一丝不多一毫。柳叶眼弯蛾眉,高挺鼻梁,樱桃小嘴,活脱脱的一个天生美人胚子。 任谁都无法想到半年前的休言身高不足五尺,习武也才半年便已活活像变了一个人再无之前的稚气。 养成习惯的休言依然是清晨习武,下午对战,只不过修为依然是四境真龙颇不着急。 在地窖过冬的夜行陆今年已经虚十岁,终是走出了地窖再回柳居住下。从小耳熏目染的夜行陆每每读书有感便落笔记下,也是颇会打发时日。体内不明所以的真气也是茁壮成长,身也将将六尺,好似妖蛮少壮却已是常事。 踏出地窖的夜行陆,瞬间便被任风感知。此时的任风摸了摸下巴,才缓缓道: “原道此处是一废宅,不想还藏了个稚童。” 字依然慢、硬、却透出一点儿喜气。显然神识探知良清水每日授徒有获的任风也心有所感,便欲找个弟子试试,砥砺自己的武学之道。可惜,这片却荒凉的很,鲜少有童子来此。 如今蹦出来个童子,体内还有一股不明的道家真气。已道体初成,刚好能拿来当小白鼠。忍不住一阵点头,还道: “不错,不错。” 字还是依然的慢、却不硬。 只待这小儿出门来,便哄骗到自己身下。不想这时却听到了兵胜的传音入心: “你可先教他武拳,到城墙上来。” 听到兵胜心声的任风,一步踏出便出了废宅,又一步迈过荒街,再一步已越过闹事到了城墙之下缓缓上来去找兵胜。 却道,走到兵胜身旁的任风静静站立却未说话。而兵胜手中一点,一段儿武拳便传入任风眉心。又听兵胜开口道: “若你不来,此子将会被我收下。如今你在,便由你来授武吧。” “你一直知道他的存在。” 字依然慢、很稳、却不冷。 “他是我一弟的遗子,我没脸与他相见。” 听见兵胜开口的任风却是低头抱拳,然后便重返了夜家废宅。回到夜家的任风,心中的武拳慢慢演化,再结合自身的九转玄生诀。一段真意不断从心田诞生,只见这时的任风却未用一点儿真气,便随着一阵风,飘荡而起…… 这便是举重若无吧,不想如此得道。 想到此处,任风又拔出了斩雪,使得还是同样的刀法,还是以游武御刀,刀却似无。看着手中的斩雪,任风又对着远处不可见的城墙一拜…… 却说,柳居内的夜行陆看着屋外春暖花开便欲出门玩耍。刚出了别院,入了原先的庭院就见有一背刀的汉子正看着他。 这时的夜行陆心里发慌便盯着那人开口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 任风看着小儿开口道: “我是你师父,传你武道。” “不学。” “为啥。” “我娘不喜我学武。” “如果我非让你学呢” “不学。” 任风口中的话越来越慢、冷、硬。看着倔强的小儿,直接一拳打昏扔回柳居床上。心中想到,该怎么才能让他学武呢自己一个八境神游武道之修搞不定一个稚童。说出去难免让人笑话…… 这时呵呵呵的笑声墙头传说,扒在墙上看戏的萧木白看了看任风笑着开口道: “你去找个习武的女子来教试试” “良清水” “再想想。” “休言。” 字很慢,却透喜,看了眼萧木白道: “你是想找我切磋吗” “不,不,不。我就是闲着瞎逛。” 萧木白在街上喝酒,看着瞬间闪过的任风以为还有戏看却不想任风在跟小儿置气。搞的萧木白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又看着吃瘪的任风便笑着提议道。 感觉萧木白的话说的有一些道理的任风,便又踏出了夜府,一步便寻到了休家。进来看见正在指导休言的良清水,直接对良清水道: “借休言一用。” 说的话很慢,还有一丝喜悦。 听见任风的开口的徐东升和良清水瞬间浑身气息凝聚直接怒目而视,良清水放出一身拳意,一条红色巨龙隐隐而出,直接开口骂道: “任风,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今日看我夫妻二人不打死你。” 徐东升此时也已站起身来,虽未放出拳意,但气息已经放出,这时扒在休家墙上的萧木白赶紧开口道: “误会,二位且慢动手。任风新收了个徒弟,如今那个小儿不拜师,便欲借休言敲打一下。” 还好有萧木白跟着,不然任风说话慢,点儿虽然对,但太过简单明了,实在是容易引起误会。 听闻原来如此的夫妻二人才悻悻的收手,表情潸然不已。又对任风道: “那子是棵好苗” “倔驴。” 口中的字还是慢、却让人感觉无奈。 这时的萧木白也入了院内,看了眼休言又对着良清水和徐东升道: “这般对休言的武道砥砺也是大有裨益,更能将真龙打磨完善,说不得通玄都有望。” 一听萧木白开口的徐东升和良清水也是仔细看了眼休言,便道: “确实如此。” 一旁儿的休言看着,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四人,心里直发毛。更是忍不住心想道: “师父、徐师、任师、萧师怎么眼神怪吓人的啊。”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一回 休言日记 被任风一拳打昏扔到柳居秀床上的夜行陆,稀里糊涂的躺了一天到了后半夜才转醒过来。却说,任风那一拳本够夜行陆躺三天的。不想,夜行陆体内的妖族血脉一挨揍便开始运转,疗伤效果颇佳。 此时的任风早已返回了夜家废宅,借休言一用的商量也已说好。每日清晨休言出门揍夜行陆,下午再继续对战。至于夜行陆的意见,压根儿没人在意过。 这时躺在屋顶的任风神识感知到了夜行陆清醒,忍不住暗暗称奇,这么快便醒了,早知多用些力。 翻身起来的夜行陆下了床,没一点儿事,便走到书桌前坐在凳上开始写道: “今日于自家院中遇一人,要陆拜他为师,不从,被揍。” 简单的一句话写完,夜行陆看着此时屋外天黑便又钻回床上睡觉。可怜被揍却没哭,显然读的书还是有点儿用的。 清晨阳光撒进柳居,此时的夜行陆便起床读书。书是儒家的书,却也是浦柳所藏。三岁起便每日读书的夜行陆,早已熟读。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读书声朗朗而起,读着读着便慢慢晃悠着出了柳居。口中依然是子曰不断,快走出别院时便回头,明显是怕再碰见那日的汉子。 清晨的这抹阳光好啊,适合揍人。休言早起,先缓缓的打了遍武拳。便又迈开直挺的长腿出门去那夜家。原先自己习武时,天天被揍。现在轮到自己揍人了,步伐越发轻快。 头后的长发自是不用再扎起,而是随意放下,随风飘荡,眼见着夜府越来越近,心中越发高兴。 看着此时已经荒废掉的夜府,休言二话不讲便踏了进去。听见别院传来的读书声,便寻声而去,入院后看见正在读书的夜行陆。 休言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心神剧震,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响起,只见这时的休言脸上喜悦全无,清泪流下,小嘴微张。 一手微微颤抖的指着夜行陆开口道: “是你这个负心人。” 听见有人说话的夜行陆缓缓抬起头来,不再读书,看着流泪指着自己的休言便道: “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何来负心之说。” 此时的休言含泪颤抖又开口道: “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记得你。” 却说,夜行陆此时还欲开口讲道,只是休言没有再给他机会。直接一个闪身,便期近夜行陆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夜行陆便被休言压在身下,躺倒在地上,休言更是毫不留情的下手打向夜行陆…… 边打还边骂道: “打死你,打死你。” 于暗中的良清水和徐东升再有个屋顶上的任风,最后加上那颇喜欢看戏的萧木白都是一阵无语。这啥跟啥啊,昨日商议的剧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应该是休言先激怒夜行陆然后逼夜行陆打她才对啊。 这时良清水目光一沉凝神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感受到刚才言儿身上那奇怪的气息。” “像是游武,但又不是。” “没见识过。” 徐东升和萧木白都开口道,独独任风未说话,但显然他也不明白。 而此时的休言心中不断闪现梦中出现的紫色劲装女子,那女子更是泪流满面的连连不断咆哮道: “你个挨千刀的负心人,终于还是让我找见了你,今日便打死你。” 而此时的夜行陆年才虚十哪经得住四境真龙的拳拳到肉,早已昏死过去。休言心中女子便又连连哭骂道: “风朝歌,你个蠢女人下这么狠的手干嘛。” 此时的休言一个激灵才转醒过来,看着此时昏死的夜行陆。脸上清泪止不住的流,便又一手抱起夜行陆渡武道真龙之气过去。 这时的四人已经现身出来,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场景不知所然。这四人都是武道之修自是不懂,如果有道家的修士在此怕是立刻便能道破玄机。 这时任风开口道: “不必渡气,这倔驴结实的很。” 字依然慢,却不硬不冷。说着任风便一把提着夜行陆直接扔到了柳居秀床上,而休言便又恢复了正常。休言心中疑惑忍不住欲开口问道,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休言休言…… 今日无果,休言返回休家,下午魂不守舍的继续跟良清水对战。只是那个奇怪的境界再没有出现过,这半年来出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可每次出现都让人暗暗称奇…… 夜半子时,肚中饥饿难耐的夜行陆转醒过来欲找吃的。手在床上乱摸,平日准备的粮食一般都放床边上,晚上躺下看书时饿的时候好吃。不想摸着摸着便摸上了一对柔软的酥棉,还有点儿暖暖的,感觉奇怪的夜行陆便手中捏个不断。 不知道是什么的夜行陆便睁开眼来看,只见休言却睁着一双明亮的柳叶眼盯着他。吓得夜行陆连连大呼赶紧缩到床边,而休言的到来却无一人知道,哪怕是良清水和徐东升都未察觉到休言出了休家。 至于任风在听到夜行陆惊呼时,才感知到了此女…… 这时夜行陆看着休言,眼中惊慌一目了然,而此时柳叶眼带笑,弯蛾眉舒展的休言笑着开口道: “胆子还是这么小。” 随着一句话毕,休言好似突然回过神来。突然一声尖叫透破苍穹,远在休家的良清水和徐东升便已瞬间赶来。 徐东升和良清水再加上任风还有什么事都能赶上热乎的萧木白同时出现在屋里,入眼便见屋内的地上全是休言褪去的衣物, 此时的夜行陆穿着衣服蜷缩在床头不断颤抖,床上的休言此时正裹着薄被连连大哭。这时良清水赶忙上前查看,见休言根本一点儿事都没有,也丝毫没有被轻薄过的迹象,而且那童子也才十岁。 这时良清水便是开口对徐东升开口道: “夫君,你可感知到了休言出门” “半点儿都未察觉到。” 便又问任风道: “你可感知到了休言到来” “全然不知。” 看着这桩悬案的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又暗暗称奇。良清水此刻将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跑过去帮休言穿衣物。看着此时躲在床头的夜行陆,却是暗暗叹气,真是不知道言儿上辈子跟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纠缠。 这时的休言流着泪开口对良清水道: “师父,我自己来。师父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良清水无奈只能退出房间。却道,这时的休言目光再转,回头看向了夜行陆,柳叶眼中的笑意不断便爬到夜行陆跟前,先是直接伸手捂住夜行陆的嘴,便直接狠狠的一口咬在夜行陆小脸上更是开口道: “这一次,你想死都难。” 说着,便掀开了薄被当着夜行陆面穿衣毫不遮掩。目光更是打趣的望着颤抖的夜行陆道: “娘亲,我好怕啊。” 一想到以后都要活在这个女人的淫威下,夜行陆想死的心都有了。穿好衣服的休言迈出了柳居,便又随良清水和徐东升回休家去了。 转身进来的任风看着夜行陆脸上的牙印,又拿了点儿吃的扔给他。这时的夜行陆看着任风道: “师父,收下我吧。” 任风叹了一口气,道: “晚了。” 字依然的慢,却出奇的温柔。 一口未吃的夜行陆被吓饱了,直接昏睡过去。而回到休家的休言,直接倒在床上甜甜的睡着了。 卯月的阳光是那么温暖,暖和了大地,照暖了休言的心,却冻僵了夜行陆。清晨起来的夜行陆,先睁眼谨慎的看过床边没有恶魔,便先跑到书桌旁儿下笔: “有一个疯女人,盯上了陆,陆命将休。” 写完这句话,夜行陆连柳居都不敢出。只能躲在床上,不想恶魔入门来,直接便扯着夜行陆出了柳居一顿胖揍,再次昏迷过去的夜行陆又被扔到了床上。而休言看着书桌上夜行陆下笔写的话,也写了一句: “阳光明媚,天气大好,打陆陆。” 入夜醒来的夜行陆先看了下床边儿没有人,便偷偷的披着薄被钻入了地窖。入了地窖内的夜行陆安安稳稳的睡着了,估计感觉有点儿饿便又习惯性的伸手去探,再次感受到了那酥棉,睁开眼又看见了一双明亮的柳叶眼,聪明的他直接昏死过去。 清晨,再次睁开眼的夜行陆出了地窖。走到书桌旁儿再次写下: “昨夜又看见了疯女人。” 这时的休言已站在其身后看着他下笔写话,待他写完后。才扯着他出了柳居再次痛揍,依然昏迷过去的夜行陆再次被扔到了床上。 半夜醒来的夜行陆再次看着到了那双柳叶眼,便再次昏睡过去。 书桌上那张白卷上的字却是越来越多。 “今日阳光明媚,打陆陆。” “下午被师父打,打陆陆。” “天清小雨,打陆陆。” “闲来无事,打陆陆。” “今日陆陆学会反抗了,打陆陆。” “晚上睡觉梦见陆陆,打陆陆。” “嗯~打陆陆。” “陆陆已经很能抗揍了,打陆陆。” “今天吃鸡,打陆陆。” “大吉大利,打陆陆。” “苦啊,打陆陆。” “心情不错,打陆陆。” “心情不好,打陆陆。” 随着书桌上的字迹越来越多,夜行陆反抗的也越来越激烈,不知不觉间,拔筋、断骨之境已经打磨过去,而此时的夜行陆除了满腔的怒火,便是纸上的字: “终有一日,路会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而下边往往会再接一句: “打陆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几有两个月之久,早已被休言打的将子曰抛到脑后的夜行陆今晨还便主动出门求揍: “来啊,休言。” 休言看着一副慷慨赴死的夜行陆又是一顿胖揍,昏过去的夜行陆继续被扔回床上。此时巳月以入天气渐热,入夜之后的柳居也感燥热,已经习惯恶魔捉弄的夜行陆先是谨慎的睁开眼看过再行动。 心中松了一句话,恶魔不在。便跑去窗前,打开了窗子一看,一双明亮的柳叶眼便出现在眼前…… 休家的良清水和徐东升,每夜还定时用神念扫过休家,可是没有一次能抓到休言的跟脚。总是不知觉间,休言便突然不见了,而且便是神念锁住休言的起居处依然无果。 不用想也知道休言去处的二人,便不再追去。而任风更是暗暗惊奇,神念时时长伫于夜府柳居。没一次能发现休言进入,可总是在或丑时,或寅时见休言离开。 更令人称奇的便是,酉时天将亮时,休言便又会好似全然不知昨夜的从休家迈着长腿一路小跑来夜家打陆陆,乐此不疲…… 这一日返回休家的休言,下午良清水没有跟休言对战。而是一把揽过休言,将休言拉入自己怀里抱着休言说道: “为师的言儿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男子,为师特别高兴。可是言儿啊,你是女儿家应该让男子主动才是,怎么自己还主动送上门去任君采之。” “师父,言儿也不知道为何每每看不见陆陆便心中作痛。每每欺负他揍他便心中喜悦,每每看见他又生气,可又不知为何。” “你不如放任他几天且再看看。” “好吧,师父。” 这一夜,夜行陆于卧床上起来没有见到休言。便下笔写道: “魔女不见了,子心甚喜。” 第二天,出门讨打的夜行陆没看见休言,心情愉悦便读了一天书夜晚睡下,半夜再起依然未见休言便又下笔写道: “今天没挨揍,子心甚喜。” 第三日,依然未见休言。夜行陆怎么读书都读不进去,半夜子时又叹息而起下笔下道: “未见休言,陆心不喜。” 第四日,又下笔写道: “休言,休言。” 第五日。 “休言,陆心难过。” 第六晚,枯坐一夜无法入睡的夜行陆下笔写道: “无言,下笔,泪先流。” 第七日,再下笔道: “休言再不回来,陆以后便不理你了。” 第八日,欲下笔但写不出一个字只有一横于纸上。如行尸走肉般走到床边瘫睡下的夜行陆终是大哭不止却未出声,除了浦柳之外第一个闯进夜行陆生活的女子一声怒骂便来,又一声不吭的离开,没留下一丝痕迹,却带走了赤诚。 这一夜昏睡过去的夜行陆,手又探向了原先那柔软的酥棉处,什么都没有,便又忍不住泪下。翻身再睡的夜行陆,却听到了浅浅了气息,便直接抱住那处气息…… 睁开眼看见的又是一双明亮的柳叶眼,这一次休言便又笑着开口道: “哭什么,想你娘亲了” “是啊,想。” 答着话,夜行陆便已死死的抱住了休言……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二回 兵武东流 萧家兄弟的乱入战场,为西洲金兑城迎来了短短的宁静,却弥足珍贵。时间一晃便过去了近两年,这一年的夜行陆虚十二岁,休言十四岁…… 将笄之年的休言不知何时,已换成了一身紫色女子劲装,柳叶眼弯蛾眉,高挺鼻梁,樱桃小嘴,头发已梳拢起,挽上了髻。 七尺再过点儿的修长身材,两腿越发直挺,身材婀娜,显然良清水不光只传授了武道,修为如今依然还是四境真龙,打磨的也有些太过扎实了。 十二岁的夜行陆,书生打扮,眉眼全开。身长接近七尺,长相随浦柳,也是男生女相,颇有蒲柳玉树迎风的意思。修为也被卡在四境真龙,依然天天挨揍。 乾阳探头,阳气渐长,清晨里两个四境真龙已在夜家庭院内打的不可开胶。这两年闲来无事的任风早早便已将废弃庭院修善好,更是直接拔了原先庭院的假山,打穿了别院墙壁,砸成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一年多前在夜行陆体内真龙刚生之时,更是将自己的九转玄生诀一道传给二人。得知此事的良清水和徐东升还高兴了好一阵,没事就会扒墙头看戏的萧木白,闲时也会帮忙下手揍夜行陆。 不想将修为压在五境飞龙的萧木白用上佛门四臂神通还在夜行陆手上吃了瘪,脸上无光更是直骂: “这倒霉孩子,跟谁学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 夜行陆的一身拳意放出,显象则是一只金凤,栖于一棵巨大的柳树之上。让人暗暗称怪,很少见一人武道会有两种显象。更让人称奇的是,学了任风的九转玄生诀后。那柳树越发高大直挺,栖息于树上的金凤更是水涨船高,隐隐能跟休言的紫色金龙分庭抗礼,同境分个高下。 两年前被良清水重新打回正道的兵七,并没有着急踏入八境而是不停的找人喂拳。对上了萧木白,被萧木白三拳打成重伤,修养好之后便找了萧木河对战。 每日舞迅疾棍不断的萧木河颇有兴致,便将修为压到地境陪兵七对战。刚开始的兵七哪怕对上地境的萧木河都难以招架,之后不断精进,过去两年的兵七对上萧木白也能在手下撑过三十招。 这一日,拒北城的五人再加上兵七还有休贤、随庆都在夜家看着夜行陆和休言对战。 此二人的四境真龙太过扎实再是无法精进,便全力对战。战中的二人都是拳意显相,一龙一凤盘桓在各自头顶,嘶叫连连,不像对战更像夫妻吵嘴。 最终二人都双双踏入五境飞龙,西洲的武道金龙寻寻而来不断钻进了休言体内,更有几条跑偏了钻进了夜行陆体中。 看的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是个啥情况 双五境的二人,只见休言又把夜行陆揍趴了,原道是休言战中开口道: “陆陆,你昨晚睡觉居然偷亲我。” 夜行陆慌忙解释: “我没有。” 被抓了一丝破绽的夜行陆第九百九十一次输给休言。二人共对战九百九十二次,平一。 至于休言和夜行陆的那点儿破事,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上午的对战也随着二人双双踏入五境结束。 停下来的休言一把就揽过现在比她还低一些的夜行陆毫不忌讳,夜行陆也早已习惯休言轻挑的举动,无奈的任由她搭拉着。这时又见夜行陆羞愧的开口道: “休言,以后不要叫我陆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我偏不,你打我啊。” 说着,休言还挑逗的看着夜行陆。夜行陆只能无奈的叹息,认命了。自那次玩起失踪的休言,夜行陆便慌了,更是不敢再开口骂魔女。 一旁的良清水看着勾肩搭背的二人,便转头眉眼带笑的对徐东升道: “下午要不你来给那二人喂拳” “喂啥喂,我拿六境喂那二人都得吃瘪。我不喂......” 耸了耸肩膀的徐东升果断开口,脸上更是略略无光。这时良清水眉眼带笑的又对萧木白道: “要不你来” “来,什么来,不来。” 最爱看戏的萧木白脸上一阵抽抽,之前用六境单独给休言喂拳,便是吃瘪不少。本想在夜行陆身上找回场子再次碰壁,如果用七境的修为又怕众人笑话,索性避过。 听见良清水开口的任风此时已一步踏出到了夜家宅顶上,一副我听不见,不关我事的样子。 二人的四境真龙底子打的太过厚实,高二境也难有什么效果。如今入了五境,七境金身对上五境的二人。这喂拳便颇累了,而且休言那奇怪的境界一出现。高二境也得吃瘪,夜行陆终日被休言喂拳,也隐隐被喂出了那颇为奇怪的境界拳意。 也就夜行陆能跟同境的休言的对战,徐东升压到同境都得被揍,看来不出意外,休言以后得武道便是境境第一才对。 夜行陆就跟在休言屁股后头,到底差多少便是说不好。 良清水看着身旁的呆面男萧木河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再压境那两藏的迅疾棍也收不住。然后又看向了兵七,便对兵七道: “兵七,要不你全力给那二人喂拳看看。” 兵七一听这话便不高兴,再怎么说自己这两年也未偷过懒,这地境一品金身打磨的还是颇不错的。怎么被如此看不起,脸上有气直接飞入演武场内看着休言和夜行陆便道: “一对小夫妻,接下来我来给你俩喂拳。” “你准备好了吗” 这时看见有人跳出主动喂拳的休言开口道,顺带一把抓住了夜行陆。只见兵七刚摆好拳架,夜行陆便被休言全力抛出直飞兵七,休言玉环步三踏便已绕后一脚踢下。 直冲兵七的夜行陆一拳直砸,被挡又接一拳,只听又是砰~的一声,休言便一脚将兵七砸入地下。 先声夺人的小夫妻,配合的是无比默契。那边儿的良清水看着兵七指头直指,笑的连跺脚。 一只呆睛白额大虫冲出,跟龙凤斗个不停。卖了个破绽的夜行陆被兵七瞅见,便出手。不想拳力被夜行陆散去不少,又被休言连踢了两脚,这场面一直都是兵七被动挨打。 这哪里是喂拳简直是被喂,两个飞龙的武修逼得兵七只能先遁入高空。下边的二人连连大叫: “啊,作弊啊,作弊啊。” 兵七很难受,根本展不开拳架,便屡屡被破。更是大意中了埋伏,此时也是忍不住后悔不该下场。 而那旁儿的众人看着这番喂拳都是深有感触,显然小夫妻的配合让他们也很难受。一招不慎便要吃瘪,萧木白更是开口道: “现在你明白我的苦了吧。” 没办法的兵七只能停了这场喂拳。 看来以后的日子只能让小夫妻上场对妖,再做打算了。毕竟生死大战才会颇出真正的潜力。 如今的休言也不用每日夜晚偷偷溜入柳居了,更是直接光明正大的住下。此举也让休贤无奈不已…… 直道休言的性格跟她父母一点儿都不像,自成,自成。 夜晚睡觉时,休言一双柳叶眼死死盯着夜行陆道: “陆陆,你昨晚是不是偷偷亲我。” “没有,是前晚。” “臭陆陆。” 却说,夜行陆和休言的这两年虽是同床共枕有小夫妻之名却无实。而休言却也一点不着急,反正夜行陆逃不了。 至于休言日记的事情,自那一笔划过纸卷后,二人都再未写过。 —————————————— 天凉拒北城武家大院内,有兵武喂拳的武进,一年前便已游龙巅峰但并未破境入地境。武进总感自己的武差了点儿东西,更是每每跟兵武说道。 兵武也不知,毕竟每个人修行路上碰见的问题终是不同。 这两年的喂拳,六境的武进手持青龙对上兵武七境,刚开始天天被揍。直到后来登上六境一品,才将将能与兵武七境打的有来有回。 一直苦修无果的二人便接到了徐家徐逢的邀请。原道是徐家有一批镖要送往柳郡无极宗正好缺了人手,便向武苍伯和兵武、武进说道。 刚好卡住修为的武进和兵武便一同前往,说不得走走看看能有新的感悟。 徐家书房之内,只见这时的徐逢正在跟一个汉子讲话。徐逢拱手道: “徐三家老,武进和兵武已经踏上了去往柳郡的路。” “嗯,好。” 话毕,徐逢便退了出去。这时的徐三目光深沉,手指不断敲着桌子,再也没了端茶侃春秋的样子。口中更是喃喃道: “无极宗,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夏日乾阳早出,徐家的商队也是早早便准备好了。拒北东门口,武家的兵武夫妇和武进一道而来。 原来数日前,兵武跟武小妹说道此事时,武小妹是百般不愿,无奈之下刚刚迈入六境的武小妹也跟随兵武同武进一同前往柳郡。 武苍伯更是苦口婆心的开口对兵武低声说道: “兵武啊,你看着点儿武进。他太冲动了,柳郡当年的落魄而逃。如今他修为在身难免再跟陈家起了冲突。” “岳父不用担心,定是一路太平往返。” 武苍伯看着修为高深的女婿,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了头,待三人走后才开口道: “武进,武小妹的性格我太清楚了。吃了的亏,一定要报回来。希望这次有兵武跟随,能少些事端。” 此趟走镖的商队头领乃是徐家的家老徐序修为刚刚迈入八境,身材偏瘦却高大,腰细膀宽。身后背一把朴刀,刀名麒麟牙。再有,徐尚然和徐玲二人都是地境金身的修为。徐尚然空手,徐玲别一把腰刀,名柳飞。 却道,中洲之内商队游走焉用如此大阵仗。再加兵武、武进足有五大高手了,不知送的是何宝贝。 商队悠悠扬扬的出发,徐家的镖旗游荡在天凉郡之内,在天凉郡内风平浪静更不见强人挡路。 一路上徐尚然更是对徐玲频献殷情,可徐玲却是故意娇嗔不带搭理。徐序则是不断跟兵武讨论武学之道,同行在旁儿的武进和武小妹更是仔细聆听。深有感触时也是见机插话,徐序更加侃侃而谈。 此四人与那打情骂俏的二人同行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又有什么错呢。各有所好,亦各自安好,反而关系融洽。 地高多山亦平坦的广阔天凉郡已出,渐渐入了晋郡之内,一路上也是太平无事。直道此时,忍不住好奇的武小妹才开口问道: “徐序家老,此趟镖送的是何物,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自持修为的徐序看着和徐家颇好的武家三人也不见外便笑着开口道: “是从西洲天山之上采来的天河壤息土。” 武小妹便又忍不住问道: “此天河壤息土却是做何而用” “用来做泥塑金身的材料,又被称为金身碎块。” “中洲一直是道门天下,道门又不修那阴神之道。为何会用此物呢” “数十年前有从东洲而来的数人,建宗无极深扎于柳郡南部,后此物的需求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而且如今的柳郡并不太平,修那阴神之道走叉的修士多会兵解转修鬼道。” “嗯,什么是鬼道” “食人香火精气之道。” “那此不是邪道” “并非全是。” “有人生前大善,死后三魂归天,七魄受三魂影响,亦善伫世,多或漂流山林,解决一方百姓之苦,被百姓建庙供之。或潜入江、河、湖、泊之内,转为水神庇护一方,亦被人养之。” “哇,阴神却是如此奇妙。” 说开的徐序打开了话匣又不停道: “相传,柳郡定城之外十里处有个地方叫哑巴沟。那沟里有一村名五斗米村,村里百十户人家人心颇善。后有一三境小阴神是个十岁童子身死而转,名贤寓。此子,心地善良就喜欢腻歪在善人堆里,飘荡到哑巴沟的贤寓见此地人心善良。便入驻于五斗米村前小溪里,整日更村里的人玩闹,村里人也不怕鬼跟他颇惯。这个小鬼话多,每日跟着人叨叨没完,谁家家长里短都清楚。后村里人烦他,便吓唬贤寓说找个道士抓鬼。小鬼便蹲在村前小溪内大哭了三日,然后飘走了。后那条溪里的水产再不丰,村里人,心中有愧却无处寻了。” “定城便是我们之前的住处,也不知还有这民间妙事。” “那可不,整年东奔西跑的人听了一大堆故事。” 讲开故事的徐序不光勾住了武家三人,连整日打情骂俏的徐尚然和徐玲也听的入神。跟四人越靠越近,徐玲更是目光闪动道: “哇,这个小鬼好可爱啊,真想抓回拒北去。” “抓,好抓,养,好养。可是鬼道之修,修行跟武修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你咋教啊” “道家能教吗” “能教。” “扔给花道荣怎么样,花道荣年龄跟那个小鬼差不多大一定好玩。” “你得能找见他啊,武道之人,不是一身煞气便是一身杀气,要不就是冲天胜气哪个小鬼敢靠近啊。” 说到这的徐序还笑着看了一眼武进,颇为赞赏。 “我不管,徐尚然你给我把贤寓找来。” “到了柳郡便找,便找。” 一阵头疼的徐尚然苦笑着摸着额头,答应到。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三回 白画血溅 徐家商队的一行人,兜兜转转月余时间终是走出了晋郡向南入了雍郡。穿过卧龙山脉再次路过南阳城外驿站的武进不经想起了十多年前,逃窜于此驿站遇见的那个头戴莲花冠,背挂三尺青锋剑,手拿拂尘的道人。 武小妹看着十数年都未曾有丝毫改变的驿站忍不住开口叹道: “此地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是啊,一点儿都没变。” 跟着说道的武进,一张略平凡的脸上目光渐渐变得无比的深沉,而与之相应的是体内按耐不住的武道真龙,一阵阵嘶吼。 旁边儿的兵武略皱眉的看了武进一眼,得见妹夫将要发彪的武进瞬间收敛,悄无声息的跟随商队越过了此地。 而随着柳郡越来越近,武进也是越来越深沉。 卧龙山的夏末,蝉虫鸣叫整夜不息,好似碰见了曾经的故人。 隐藏于卧龙山的苍云灵界,依然是一番仙家圣地的模样。仙鹤仙禽随处可见,灵禽鸟兽欢快亦常。 不数日前,易清丰爆发出的冲天杀气,惊骇了众人。有的门下弟子在神秀峰外碰见易清丰时,都是恭敬异常。搞的易进摸不得头脑,总是满脸疑惑,但又不好向别人询问,只能悻悻当作无事发生。 却说,上山一十三年的易进。整日无事,更无事端。神秀峰待腻了便跑去潜龙峰与薛飞论论道,或再跑去启元峰听徐鸿讲道,或跟整日摆个正脸的荀况在震云峰说说黄庭,日子过的轻松写意,只是总是会在睡梦中不知觉间便踏入太虚幻境。 有时踏入平安无事,有时踏入平白挨打,有时踏入地动山摇。易进也渐渐明了,那是自己的前世之事。 这一日,神秀峰上银雀楼内。 谢温氲罕见的没有潜修,也没有收拾易进,而是在易进出门去别峰玩耍之时。祭出了自己的几柄本命飞剑,星目内星河运转不息,更是仔细的看过了银雀楼,目光一坚…… 此时的易清丰打着去潜龙峰的幌子,从潜龙峰上直接一步踏出,使出缩地成寸迈入了苍云殿内。 这时的杨真好似早已料到了易清丰会来,更是早早便已备好了新茶龙井,顺带封闭了整座苍云殿。迈入苍云殿的易清丰尚未开口,便见杨真笑着作揖,开口道: “见过,大师兄。” “大师兄莫打趣我了,还是叫我小师弟吧。” “小师弟,打算如何” “应早谋,洛书图已渐渐能反推到河图书。此间多人助力,也是轻松了不少。” “到时,是否解封” “不知也。” 两人在未说话,总是面带笑容的杨真此时变得一脸慎重。而易清丰则是一脸轻松,更是直接开口道: “走吧。” 却道此时,一脸凝重的杨真挥手二人便直接从苍云殿直向苍云灵界底部沉去。下到界底一眼望去,便见不计其数的蛟龙游晃在苍云灵界最下方好似深海内。 这时的杨真凝神注力施展出一道道术法开口道: “万龙锁魂大阵,开。” 便见万条蛟龙构成的大阵才裂开了一条裂缝,易清丰直接闪身向那条裂缝冲去。而杨真便又开口道: “闭。” 自己并没有随易清丰一同下去,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一脸愁容的开口道: “希望不会出事。” 入了阵内的易清丰看见的则是一抹纯白的世界,白色的土地,白色的天空,白色山峰,以及白色的宫殿…… 脚刚踏上山峰小道的易清丰,一口气还没出便见一道黑光闪过,扑哧~一声。一把全身漆黑的长刀已刺穿了易清丰的心脏,刀尖从背后透出。 此时六境逾矩巅峰的易清丰头顶三花漂泊,体内五气不聚,更是直接跪倒在山间小道上。鲜血不断的从口中、身前、身后透出,沾染了一抹白画的世界。 挣扎着起身的易清丰一脸苦笑,丝毫不理会身体内的长刀,一步一血印的向着山顶上白色宫殿走去。 —————————————— 入了柳郡之后的徐家商队不是特别太平,山林间总是不断的有小贼透出神念来。而徐家三人则是直接放出了自己的一身修为毫不遮掩,视若无睹继续前行。 一路行走在柳郡之内数日倒也无事。只道这一日行走的徐家商队见对面也迎迎走来一支商队。这时的徐序眼中冷芒扫过直接开口道: “碰见鬼队了,小心行走。莫发生冲突,更不要回头看。” 徐序直接伸手向后探去却并未摘下麒麟牙,体内的武道真龙运转不息,隐隐发出不断的龙吟之声。 而从未见识过的武家三人则是选择了旁观,怕慌乱出手反而坏事。 两支队伍交叉而过,头头相迎,相安相好。行至中,便见那鬼队突然出手,全部向身旁商队的人扑去,徐序直接开口道: “反手,是有人装神弄鬼。” 听闻徐序开口的徐尚然直接放出一身拳意,直接开杀。徐玲则是护在天河壤息土旁边儿,寸步不离。 武进那暴躁的脾气,当听闻徐序开口后。直接祭起青龙,冲向鬼队之中。此番群战更显出了青龙的厉害,就见此时青龙连舞不断。武进一人已直接冲入鬼队腹地,一藏的青龙连连出棍,普通小鬼连一合都过不了,凶猛无比。 兵武看着如猛虎出山的武进,并不打算出手目光平静。武小妹跟在兵武身旁,看着武进厮杀。 徐序一边开道,一边杀敌。那后方的武进,不知何时已冲杀到徐序身旁。还未等徐序开口,武进便又瞬间不见,向着鬼队深处杀去。 直至碰见三个脸带面具的人,武进才被挡住。这时的徐序才赶到了武进身旁儿,看着对面三人开口道: “你们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对面三人,话都未说,便提剑战来,三人行为最高的也已入了八境。此人便已被徐序挡下,另外二人,同样使剑。被武进一人挡住,后边赶来的徐尚然参入战局拖住一人。 撒开手脚的武进如龙得水,压住对面七境的汉子穷追猛打。男子手中长剑每每架招都是一阵手臂发颤,看着对面发疯似的汉子便欲脱战不想被汉子长棍粘住,脱身不得。一着不慎,暗呼糟糕却道晚矣。被武进直接一棍打烂左肩,还欲逃走可惜晚了直接被武进一棍打死。 杀了对面一人的武进便又冲向了徐尚然的战场,那人见同伴身死直接怒吼道: “撤退。” 可不想,还未撤出。便被武进从后方截道,直接一棍打下,那人使剑挡住徐尚然却用胳膊去挡青龙。自是异想天开,直接被青龙一棍打烂了脑袋直接身死。 一旁儿地境金身七境的徐尚然看着如此凶悍的武进,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武进,你是不是偷偷入了七境” “没有,总是进不了七境。” 看见一本正经回话的武进,徐尚然一阵蛋疼,而与徐序对战的那人见二人才战便已身死。便反身而逃,不想被徐序劫住。那旁儿结束战斗的徐尚然和武进直接包插,三人群战。还未片刻,此人便死于徐序麒麟牙之下。 这场战事跟搞笑一般,瞬间来袭不过片刻便又结束。根本引不起一点儿风浪…… 柳郡最南边儿的无极宗内,此时李里东看着三人的命灯熄灭,手中的茶碗儿瞬间便捏碎。更是直接怒吼道: “徐家,我要让你们偿命。” 便见这时,李里东更是满脸凶杀的传令道: “尚白尘、应幕、玄知、秦桑入殿来。” 深呼数口气的李里东开口道: “李玄策领陈龙、范二下山去劫那徐家的货却全部身死。” 这时在场唯一的女子,秦桑却是细眉微皱开口道: “徐家的货不本就是送来本宗的吗” 这时,李里东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三人自作主张下山去劫,之前曾在商队内劫了好处,便又再次上瘾盯上了徐家。不想那徐家此次派出了两个八境。” 这时秦桑又忍不住问道: “这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李玄策,早已入了八境再有两个七境的陈龙和范二。不是两个八境,怎么可能三人都同时身死。只怕,还有一个七境在。” “那批货不本就是无极宗定好的嘛,焉用自己劫自己的货” “谁知道那三人是何种想法。” “如今,那徐家商队已经踏入了柳郡。我等是否要为那死去的三人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那三人自己起贪心,还为他们三人报仇岂非颠倒黑白。” 直言的秦桑不知此时的李里东脸色早已漆黑一片还脸带笑容,笑着已经走到了秦桑的身边。八境的李里东瞬间出手,而秦桑则是瞬间化身夺路而逃,虽被李里东猛然出手惊到,但体内的卧蚕剑早已感知到了杀气,现形挡住了李里东致命一击,修为七境二品的秦桑虽身受重伤保住了性命,被卧蚕带走。 被卧蚕带走的秦桑于半空之中昏迷了过去,最终跌落到了定城外的一条小溪内。随着小溪顺流而下,也不知会漂到何处去。 却说,此时的小溪内不知何时探出了一双小眼睛,看着随流而去的落水女子缓缓的跟了上去…… 此时无极宗内的李里东,则是满脸杀气的看着逃走的秦桑并未让三人去追杀。而尚白尘、应幕、玄知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里东出手,不出手不叫好不阻拦。 却道,秦桑与无极宗的数人怕是早有矛盾只是隐而不发。 另一边儿,杀掉对方三人的徐序看了下武进和徐尚然叹口气慢慢开口道: “本来打算留个活口,不想此人一心死战。” “家老啊,此三人的来路可能从招式内看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必是那无极宗的人。” “为何如此笃定” “你傻啊,这三人用的是剑不是道法御剑,也非武道之剑,更似那东洲的剑。” “武进,你又没去过东洲咋知道的” “我这几年来,每日跟兵武对战,他告诉我的。” “难怪你能那么轻松便打死二人。” “多是青龙的功劳。” 徐尚然开口向徐序问道,可是徐序还未开口便被武进给接了话。而徐序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也不会随意开口,毕竟猜测和事实毕竟是两码事,而武进显然不会想那么多,只凭直觉。 随着后边商队的整理,重新出发,武进便又跟兵武和武小妹到了一起。徐尚然继续跟徐玲打情骂俏,徐序跑到了队伍最前方,将神念不断的那前方探去。 这时又恢复宁静的商队便见徐玲开口道: “徐尚然,你答应我的事呢” “什么事” “你还敢问什么事” “你说呢” “噢~我明白了。” “明白了,还不赶紧去找。” “好,好,这便去。” 而徐序也未开口打断,显然武进和兵武还是颇让人放心的。 随着商队不断前行却是离定城越来越近。而武进的目光也是越来越冷,徐序看着出走的徐尚然又看着武进一身上涨的气势缓缓的开口道: “大伙儿,在坚持一下,等到了定城先整顿一下看下有没有损坏的东西顺带补给一下。” “好,家老。” 徐家手下的弟子此次连个受重伤的都没,都被武进和徐尚然二人冲杀干净了。 此时跟兵武在一起的武进,见兵武转过头目光深沉的盯着武进说道: “武进,你为何从入了柳郡便总是时不时的放出一身杀气。刚才战时,更是一人冲杀,丝毫不管不顾。” “近乡情更怯吧。” 一脸坚定的武进如此开口说道。 不过一日,徐家商队便已到达到定城。而此时的徐尚然还在柳郡内不断的寻找着那个小水鬼,口中更是叫苦不迭: “哎,苦死我了。柳郡此地虽不大,但细流颇多,这一条条的翻找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了。” 为了不惊扰小鬼,徐尚然更是不敢放出一点儿修为,只是不断的扩散神念向一条条细流之中探去。 驻扎在定城的徐家商队,便见这时。武进则是面带微笑的背后背着青龙,出了商队跟武小妹和兵武说道: “定城到了,我去祖宅看看。” 武小妹看着一脸微笑的武进也信以为真,并未跟武进一同回祖宅。而兵武一脸平静的看着武进出了商队,向定城走去。 只不过神念已经挂到了武进身上,武进丝毫不知。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四回 寻觅真武 一抹白色的世界中,一个个血色脚印铺在山间小道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纯白宫殿,易清丰还是一步一步的向上挪去,随着体内的五气涣散,易清丰的容貌也是随之不断苍老。 这段颇长的山路,变的更加遥不可及,此时行至半山的易清丰看上去已经年近四十。 之前的玉树临风,玉面红唇早也随着苍老不再复见,而一双金钗挑花眼中还是如水般无限的舒柔。丝毫没有因为刺在体内的黑刀,而流露出一丝痛苦。 一步步的踏出,生命也随之流失,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宫殿,此时面色已经苍老的易清丰慢慢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此时的白色宫殿之内,有一身着黑色长裙镶着金色花边儿的俊美女子,脸上未流露出一丝表情,手下抚着一张通体全黑的古朴长琴,琴上七条金色的琴弦连连被玉指波动,发出悠扬清爽的灵音,灵音环绕在白色宫殿之内久久不散。 俊美女子目似杏水阴阳,黑白分明,弯眉细长不画而翠,瀑布似得墨黑长发垂地,身材傲人却松垮,一身金边儿黑丝长裙更似搭在纯白美玉上春光明媚。面带微笑的只顾低头抚琴,好似全然不知外边儿一步步登山的易清丰。 话分两头,看着武进入城的武小妹和兵武自是知道,武进先去了之前的武府,只见这时的武府早已被拆掉,换来的则是一间学堂。 听着书院内传来的读书声,武进表情凝重,并未出手拆掉书院,只道朗朗的读书声不断传入武进耳中。 “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随着童子读书声入耳儿,武进凝重的表情不断的放缓,再放缓,最后化为了一丝微笑。笑着摇摇头,朝着之前跟武家有仇的陈家走去。 面带笑容的武进则是开口道: “读书好啊,书中自有真意。” 早已游龙巅峰的武进,心情不断的放缓,而脚下的步子一步便已踏出了数十丈。虽还未入七境金身,此时也已到了将破欲破的阶段。 来到了陈家府前,武进看到了当年在此身死的陈知,又看到了欲出手没法无法的出手的陈震。想着想着便已敲响了陈家的大门,出门来看的则是一个年十多岁的童子。 看着年幼的童子,武进笑着开口道: “陈震可在家,我是陈震的好友今日特来拜访。” “大伯在家,我领你进去见他。” 童子笑着拉着略有一呆的武进入门,只见入了庭院的武进看着此时蓬勃辉煌的陈府只是站在前院之内并未进去。 童子欢快的跑去去找陈震,武进便静静的站在原地并未乱动。 随着童子一道而来的有陈震还有陈震的妻儿,再加那小童。陈震看着身后背着长棍的青衣汉子,目光一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还是开口问道: “阁下乃何许人也,为何等门来访” “陈震,你再仔细看看,我是武进。” “是你。” “是我。” “有何贵干” “了却旧事而来。” “你道怎样” “你接我一拳不死便罢。” “哈哈,我如今早以入了金身怎能被你六境唬住,你怕不是异想天开” 武进摇了摇头,便再次开口道: “我便先接你三拳吧。” 一边儿的陈震看着武进如此托大,便直接放出一身拳意,一拳直冲武进而来。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陈府更是一阵震动。而武进连挡都未挡,便硬接了陈震一拳,毫发无伤。 武进便又笑开口道: “还有两拳。” 在吃陈震两拳的武进依然无伤,便又笑着说道: “轮到我了。” 一股冲天盛气透体而出,体内武道真龙嘶吼不休,背后青龙连连呼应,一片青光映满整个陈府。武进缓缓的探出了一拳,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陈府外走去。 而接了武进一拳的陈震直接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吐出,口中更是连连咳道: “此事已了,再无干系。” “好啊。” 头也不回的武进笑着出了陈府,口中喃喃道: “还是妹夫的拳头得劲儿。” 远在城外的兵武笑了笑,看着武小妹摇了摇。 出了陈府的武进步伐越来越轻快,一身的杀气却也随之烟消云散,自身盛气更是内敛,一身武道之意更加纯粹平淡而又充满自信,了却旧事的武进笑着开口道: “武道之巅,我来了。” 此时已能迈入七境的武进并未踏入七境,而是想以六境的游龙对上强者再次砥砺自身武道。 ————————————— 苍云灵界内万龙锁魂阵内,此时的易清丰看上去像是年已七旬的老汉,终是一步步的走到了白色行宫内。 看着行宫内高坐殿上的松垮黑衣女子,易清丰依然脚步不停的向那女子走去。直接走到那女子抚琴之前,而抚琴的女子依然未抬头看易清丰。随着易清丰缓缓开口,嘴中的鲜血滴到黑色琴面上。 “行。” 低头抚琴的女子,听着易清丰开口,眉头微皱的看着琴面上的滴血。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水杏目直直盯着易清丰,便见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又拿了一把黑刀,直接一刀刺向了易清丰。 易清丰丝毫不躲,依然是满眼温柔的看着已经站起身的高大女子。再次缓缓开口道: “行,我错了。” 起身的高大女子,一双黑白分明的水杏目怒气再生,又拿了一刀直接刺向易清丰。刺入易清丰体内,手还未从刀上拿走,只是缓缓的开口道: “你错哪了,明明是本宫错了,瞎了眼的本宫看上了你个毛贼。” “行,我...害你白白苦等了八百多年。” “你还知道本宫,你居然还敢直呼本宫的名字。” 说着怒气更甚的高大女子,不断将手中的黑刀不断刺深,而这时的易清丰已白发苍苍几近垂死。 再也撑不住的易清丰,单膝跪倒在行面前。此时,行直接玉手探出,一把提起了易清丰终是不忍折磨他。更是连连骂道: “本宫便依你,若还敢身死,便死在本宫手里。本宫这次非把你的皮、骨、筋都扒下煮汤喝。” 见行出手的易清丰直接伸手抱住了行,而头更是直接埋进行的身前,口中鲜血流出滴进行的黑裙内。这时的行怒上眉梢看着将死的易清丰又开口骂道: “无论多少世都是这般不要脸的登徒子。” 好似根本没有听见的易清丰,终是生命流尽,抱住行的手也从身后缓缓滑下…… 身材高大的行缓缓叹出口气,抱起身死的易清丰入了行宫鸾殿内,将易清丰扔到了秀床之上,自己也随之而上。 却说,随之行宫黑芒大放。滴落在白色世界中的易清丰的血不断的汇聚,最后冲向了行宫入了鸾殿内…… 不知多久之后,略略感觉有些痛的易清丰开口道: “娘子,轻点儿,轻点儿。” 此时躺在卧塌之上的易清丰已重返年轻,身边儿的行一头瀑布似的墨黑长发垂下,水杏目直溜溜的盯着赤身的易清丰开口道: “你叫本宫什么” 恍然醒悟的易清丰惊出了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看着那黑白分明的水杏目缓缓开口道: “行…。” 这时侧躺在易清丰身旁儿的行,一只手撑着面颊,另一手还在把玩,便又缓缓用力道: “还想再死一次” “不敢了,不敢了。” “不敢了” “敢。” “到底敢不敢” 吃痛的易清丰直接翻身把行压在身下,怒气冲冲开口道: “好啊。” 保住一条性命的易清丰在作死的边缘反复徘徊,而行则是缓缓将手松开从身下收回,双手绕过了易清丰的脖子开口道: “易清丰,本宫现在才发现你的胆子是如此的大。” “行,这一次来真的。” “如今的子,可能接住本宫” “可以。” 只见额头轻轻抵住的二人,一把巨大漆黑长刀从行体内飞向了易清丰眉心神庭内。而此时接住行的易清丰却是浑身颤抖,面脸通红,终是稳住了。 “算你有长进。” 行盯着易清丰的桃花眼,缓缓开口道。便又吻了上去,易清丰渐渐垂帘迎接,原本已恢复了一抹纯白的白色世界又多了一点儿别的颜色…… 如若不相欠,又怎会相见。如若没思过,又怎会回应。 可惜,转世重生的易清丰再不是那个易青峰。那个胆大妄为的易青峰没有胆子抱行,不然便不会托人摆下这万龙锁魂大阵,更不惜借苍云灵界七峰之力镇守。 恢复宁静的白色世界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一点儿白光化进了易清丰神庭,感觉像是作了一场梦的易清丰赤身裸体的站立在万龙锁魂大阵之内。此时哪还有什么白色世界,只有一个清洁溜溜的汉子。却说此时,易清丰呕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行儿,把衣服给子啊。不然,子怎么见人。” 此时赤身的易清丰,一身大小刚好的金边黑丝长袍直接披到身上。而眉心处更是传来一阵骂声: “你便是穿着衣服也没有一点儿脸面见人。” 摇头苦笑的易清丰心中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把长三尺六寸的黑色长刀,手中轻滑便割开了万龙锁魂大阵。看着如此威能的行,易清丰才发觉易青峰是多么可笑。笑着笑着便一拍额头开口道: “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眉心神庭的行宫渐渐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钻出万龙锁魂大阵的易清丰看见了杨真,便闪身到杨真面前开口问道: “大师兄,我入阵多久了” “一刹那时间。” “我怎么感觉像过去了数百年之久。” 此时的杨真看着一身金边儿黑丝长袍又满脸红光的易清丰也不敢开口打趣,便笑着说道: “保住命就好,保住命就好。” 而易清丰脸则红的发紫,随着杨真再次挥手二人便又重返了苍云殿内。这时恢复正常的易清丰沉思过后便开口道: “大师兄,万龙锁魂大阵已经无用,可以撤去了。” “不急,不急。” 杨真笑着开口,看着如此笃定的杨真。易清丰估计此阵还有他用,便未开口欲返回神秀峰去还未踏出殿门。杨真看着一身金边儿黑袍的易清丰开口道: “大师兄,苍云门不是八百年前的苍云门。你也不再是易青峰,你要相信我们。” 曾经的二师弟如今变的如此可靠,曾经的大师兄心满意足。现在的小师弟易清丰却道: “知道了,大师兄。” 对视一笑的二人再未多说什么,这时出了苍云殿的易清丰一步踏出便返回了神秀峰上。看着银雀楼外,此时细眉簇起,嘟起小嘴的谢温氲才暗呼糟糕。 可惜,迟了。这时谢温氲突然出手,一把便将易清丰摄进了楼内。银雀楼大阵开启,谢温氲围着易清丰不停的兜转左看看右看看。更是伸手,这边摸摸,那边摸摸。 不想手滑下之后,易清丰随即一声轻呼更是后悔不已。此时的谢温氲星目死死的盯着易清丰的眼睛便又看向了眉心神庭处,这时行的声音缓缓传入谢温氲心神来: “别看了,小醋坛子。” 一声惊呼的谢温氲,后跳一步,直接伸出手指指着易清丰半天没说出话来。缓缓的收拾了心神开口道: “相公,出去论道,论的论的连一身衣服都已换过。不知的妾身还以为相公去鬼混了呢。” 两边不敢得罪的易清丰屁都不敢说,只能呵呵直笑。这时谢温氲又开口道: “相公出去论道,多有伤气,此时妾身已经为相公准备了菜饭,这便呈上来。” 却说,随着话毕,谢温氲一挥手招来了一碗面,本就是农家长吃的西红柿鸡蛋浇面。易清丰看着将要发飙的谢温氲话都不敢说,只能坐到桌旁儿,一手端着碗一手不停的下筷。还直呼: “娘子,手艺真好。这面已经千百多年没有吃到过了。” 谢温氲笑嘻嘻的开口道: “西红柿炒混蛋浇面,哪个混蛋吃了都会说好的。相公光吃面怎么成,吃面要加点儿醋的。” 说着,便不知从哪里掏来一碗醋直接倒入易清丰碗内。 不敢吱声的易清丰只顾低头吃面,不过片刻便将一碗面吃完,而这时的谢温氲继续恶狠狠的笑着开口道: “相公,好吃吗是不是醋太少了,再吃一碗吧。” “好了,真的好了。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相公不是挺能偷吃的嘛,怎么如今才屈屈一碗便不吃了。” “谢儿,不要闹了。” 听见易清丰开口的谢温氲星目内星河运转不停,更是声与泪下道: “才短短几年子便如此待妾身,如今连妾身亲自下的面都堵不住了子的嘴。” 唯恐局势越演越烈的易清丰突然起身直接一把扯过谢温氲将其深深的抱到怀里,便开口道: “谢儿。” 被易清丰抱住的谢温氲才慢慢的回过神儿来,不再哭闹便盯着易清丰的眉心抽抽嗒嗒道: “相公个混蛋,到底还要招惹多少女子才肯罢休。” 沉思许久许久的易清丰才开口道: “终是子欠你们的。” 终是无可奈何的谢温氲才又开口道: “相公今晚侍寝,不然天天便食醋把。” “好,好。” 总算平安渡过难关的易清丰看着还欲垂泪的谢温氲轻轻开口道,眉心中的行披着松垮的金边儿黑丝长袍风光旖旎,坐在琴边弹起了一首略略悲伤的曲子。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五回 赤心成道 秋风飒爽,硕果累累,天凉郡内的拒北城一片大和睦,数年前从蛮域而来的百姓早已安顿下来,各有渡口。 花府的庭院内桂树花开香飘十里,虽没有牡丹的华丽,梅花的鲜艳,夜来香的芬芳扑鼻,更无昙花一现的美丽。 她有自己独特的素雅、清幽…… 此时的花道荣年已十一见二正在庭院内下笔下字,身材渐已长成,长相随凝寒月,也是一翩翩美公子。邹辰星在一旁儿盯着燕喜和花道荣写庄祖游道,似真似假,似幻似相,却似全无。 三境的花道荣,下笔处字似天成,其意已成。入了清静境的花道荣以三境修为缓缓飘起,只见其身形不断拔高,直至拒北高空从上而下俯瞰整个中洲。口中更是喃喃道: 待风来时身便起,子御六气同风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顺逆飞翔无所待。 心中的明悟沟通了三十三重天,便见三十三重天天门大开紫气东来。道祖降下七神兽,或鲲或鹏或龙或蛟或鸟或鱼或花飞舞在花道荣身边连连齐鸣,此时睁眼的花道荣缓缓开口道: “居善、心善、与善、言善、正善、事善、动善。” 七柄君子剑,围绕着花道荣缓缓飞入花道荣眉心神庭处。再也无法压制修为的花道荣直接连破四境不惑、五境知名、六境逾矩、入了七境地仙之境。 拒北天空之上天雷炸响,只道七剑飞向劫云,劫云瞬间便已破去,终是中洲当代最年幼的地仙问世了…… 这时的庭院内,邹辰星、燕喜身边月宫仙子已悄然站立。 豆蔻年华的花月羞,身着鹅黄色藕丝布云长裙,紫纱遮面,身长七尺,身材姣好傲人,修长的美腿被长裙掩盖无法得见,想来这些年来木瓜却是吃的不少。 娓娓而来的凝寒月和听闻动静的花荣看着年才十一便已入地仙的花道荣,凝寒月更是忍不住高兴的落泪。 这时的花月羞轻音缓缓传人众人耳中: “弟弟成道,却是因其一颗明净心也。” “这是道种。” “嗯,道种。” 邹辰星感慨万千道,花月羞也随了一句。而一旁儿的燕喜则是不明白什么意思,想为师父又怕挨打,可终究是嘴比脑子快道: “师父,啥意思啊” “大劫将至,五洲皆乱,古神出世,人间无神。” 邹辰星感慨不停,满脸纠结踌躇又忍不住向花月羞问道: “师兄,这次能否避过” “避无可避,上一次被易青峰一群人拦腰截断。这一次怕是百强齐出,只有战了。” “那妖族的立场呢” “不好说。” “人间非净土啊,佛国呢” “看那个贱人能不能勘破第四劫。” “为什么老天会把这么大的担子扔到那个花心贼身上” “并非他,是所有人。花心这个词用的不对,是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三心二意、心猿意马、红杏出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狗贼。” 已经知道某些事的花月羞,越说越来气,声音越来越低沉,咬牙的声音不断响起,眼中涟涟漪漪的明月瞬间变成血月。 从天下下来的花道荣难得见一次姐姐,刚想去问好。却看见一身骇人气息的花月羞,瞬间打了个冷颤,屁都不敢放,跑进了凝寒月怀里,凝寒月温柔的抚摸着花道荣的头。 而身旁的燕喜看着明显动了真怒的师伯,更是收敛了一身气息,连呼吸都用龟息之法止住。 八境天仙的邹辰星在花月羞身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冷汗直流暗道自己多什么嘴呢。 院中的桂花香气袭来,出了一口浊气的花月羞,闻着淡淡的花香便瞬间从院中化去回了闺房深处目光继续盯着星图。手里死死的捏住木瓜,狠狠的一口接着一口,一口完又接着一口。 许久许久之后,眼中血月退去的花月羞,低头看着这些年含辛茹苦养成的两月,桃眼中涟漪,捏了一下口中喃喃道: “不小吧” 神秀峰银雀楼内此时正揽着谢温氲的易清丰心底一股股骇人的寒意不断袭来,眉心内的行儿手下的敲的曲子却是越发轻快。 心中有感的易清丰温柔的凝视着这时消了气的谢温氲开口道: “谢儿。” “夫君有甚话要讲。” “娘子,子不能二十七再下山了必须提前三年好做准备。” “王八蛋,依你。” “感谢娘子的不杀之恩。” —————————————— 柳郡的秋有点湿,定城一游的武进心中再无疙瘩脚步轻快双手抱住头,一摇三晃的向着城外商队走去。远远的便已看见武小妹和兵武,这时的武进兴致高扬兴高采烈的大声喊道: “妹夫,找个时间干一架” “呦、呦、呦,有人自己找揍。” 兵武还未说话,一旁的徐序听见武进大喊,看见一身胜气半点儿不见的武进直接开口道。兵武和武小妹一脸笑容的看着武进,兵武道: “你如今有资格去角逐中洲最强六境了。” “妥妥的,必然是我囊中之物。” 听见武进大话的徐玲细眉簇起直接泼冷水道: “烂泥鳅傍着麻雀,想飞啊” 此话一出口,只见徐序、兵武、武小妹包括武进自己都笑的合不拢嘴。武进更是连连谦虚道: “傍的不是麻雀,是大鹏。” 面带笑容的徐序开口道: “噢呦~还知道谦虚了,咋了,进城一趟还悟道了” “听了两句,深有感触,才知真武就是身旁。” “哪两句” “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 目光渐渐沉稳的徐序正色开口道: “你确实已经有了角逐最强六境的资格。” 而早已入了七境金身的徐玲仔细口中嚼着这两句话,不再打趣武进,显然也是略有所悟。 和商队休整的数人便又开始了说笑,同行的徐家子弟在打理好货物后,更是围坐一旁听徐序讲那山水间的精怪故事。 一群人说笑不停,那出去寻贤寓的徐尚然早被众人给抛到了脑后。 却说,寻找贤寓的徐尚然。一条溪一条河的过,如大海捞针般。丝毫不在意的徐尚然驰行在山水间,速度快的惊人,显然对战之时根本未出力。 不断的驰行,在一溪水间看见一随波逐流的白衣蚕丝女子。徐尚然飞过直接一把将那女子捞起,而此时跟在女子身旁的还有一个小阴神。心中一喜的徐尚然开口道: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贤寓。” “小鬼,我乃天上不老仙,因你终日行善特来渡你阴神成道。” “神仙。” “嗯,神仙。” “你是不是在忽悠鬼” “怎么会呢” 表情潸然的徐尚然又道: “你看此物。” “真的,连泥塑金身都有。” 徐尚然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天河壤稀土汇成的泥塑小童像。欣喜的贤寓直接钻入泥塑金身内,只见贤寓入驻金身后,一身阴气全部散入泥塑小童显化成一个三寸高的小童。 大功告成的徐尚然心中窃喜,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着便提着受伤的白衣女子驰行而去。 不过一刻便重返了商队,这时众人正聊的火热。看着提着白衣女子的徐尚然,徐玲直接开口怒道: “让你找贤寓,却带回了一女子。你翅膀硬了,想飞啊” 徐尚然笑着摇摇头显然早已习惯了徐玲,赶紧出声解释道: “贤寓跟这个受伤的女子在一起,顺道救起了。” “贤寓呢,让我看一下。” “你看我肩膀上。” 却说,这时的徐玲才注意到徐尚然肩膀上的三寸小童。直接顺间出手抱过,口中不停道: “好可爱啊。” “姑娘自重,自重。” 三寸的小童贤寓看着徐玲赶紧道,真不知道这个眼睛冒着星光的女子会干什么。而那旁儿的徐尚然无法安置这女子,武小妹的见便抱过女子入了马车内。 下了马车的武小妹开口打趣武进道: “二哥,小妹看这个女子长的颇美。不如你追求一下人家过日子得了,今年你都而立之年了。” 一听武小妹连自己都捉弄的武进则是一眼高一眼低的开口道: “这来路不明的女子,怎能随便娶之,万一其早有家事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却说,随着武进话毕。马车内直接飞出一柄淡青秀剑追着武进乱砍,武进没法又怕出青龙打坏此剑,便一直躲闪不停。马车内的女子一直昏迷不醒,却是卧蚕听闻武进之言自动护主。 一旁儿的众人看着被剑追着砍的武进,连连大笑。没奈何的武进只得连连道歉: “无心之失,无心之失,莫怪罪,莫怪罪。” 终是懒的搭理武进的卧蚕又窜回了马车内,武小妹看着飞剑,便知此女有修为在身。便掏出了一颗愈露丹喂进女子嘴里,寻常人吃此丹会因药力过猛而无法承受,修道之人和武人却无影响。 服下丹药的女子,气息渐渐平缓,中庭内的浩然气不断激活游向全身,只怕不久便会转醒…… 商队并未因多了一女子而打乱行程,继续踏上了南下的行程。 过了数日商队也走出了定城的范围,渐渐的来到了无极宗所在的地界。而此时马车内的女子已经逐渐转醒,还未痊愈的白衣女子看着眼前的马车心神投入中庭内。 只见一阵交流之后,气急的白衣女子颇为耐看的脸上怒气丛生,细眉簇起水目带凶出了马车便提起手中的卧蚕四处寻找。 目光一凝盯着那处身着白青劲装的武进,便开口怒骂道: “便是你个登徒子,说我来路不明还嫁人。” 听见一句叫骂的众人回过头来,看着站立在马车上的女子一面怒气,徐序笑着开口道: “又是一个性急的人。” 只见那女子目光锁住了武进便提剑砍去,剑光直冲,有些吃瘪的武进不拿游龙空手对上白衣女子二人不断过招,商队根本没停,完全不理会这两人。 武进有些无奈满脸惆怅的跟女子对招不停,受伤的女子本十分力能使个三分便不错了,更别提提剑砍人了,简直是送菜。 武进捏住了女子握剑的手,空着那一手便又打来,再被武进握住。不会跟女子打交道的武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乱开口道: “姑娘,你伤还没好,好了再打过,我随时奉陪。” 这是打架的事吗其实不是,但到了武进这便是了。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汉子,秦桑气的怒不可遏,开口怒道: “你个登徒子调戏于我,如今还抓着我不放,你想干什么” “姑娘,你不要冤枉好人。是你提剑砍我,我只是自保。” “自保,你还自保。” 气的无力说话的秦桑昏了过去,没办法的武进只能抱着秦桑返回了商队中重新将女子安置在马车内。 稀里糊涂的武进追上兵武和武小妹道: “这姑娘有点儿奇怪啊。” 一旁的兵武一副全然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武小妹低头叹气道: “二哥,这么好的机缘,你咋就不珍惜呢。” “这是什么机缘” 前边的徐玲听不下去了直接回头道: “榆木脑袋,那女子本就重伤,提剑砍来,你夺了剑便说几句情话不就好了哪有什么再来打过,还随时奉陪的。” 终是憋不住笑的徐尚然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而徐玲肩膀上的贤寓看着完全没开窍的武进却缓缓说道: “之前五斗米村有个卖酒的女子看上一死了老婆的单身汉子,便每每多给汉子打两角酒,那汉子喝酒喝了两年都没开窍,最后其他人看不下去了。才把那个汉子灌醉了扔进了未出嫁便死了丈夫的寡妇屋里……” “这啥跟啥啊”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武进,根本听不懂贤寓的话。 旁边儿众人都再未开口,只是一阵阵的笑声响起。眼见着无极宗越来越近的徐序却是正色开口道: “打起精神,正戏来了。” ———————————— 无极宗内,此时的李里东已经和尚白尘、应幕、玄知商量好了对策。待徐家商队到来之际便是他们身死之时。 李里东看着无极宗山下硕好的风光,忍不住狂笑不已。 柳郡内的龙虎山上,齐龙象立于龟峰之巅笑着摇了摇头,更是直言开口道: “早早便已盯上了你们,你们还是一味无知行事,哪知举头三尺处便有神明所在。” 一旁的徐敬山看着独自一人看着山下嘀咕的大师兄笑着开口道: “大师兄,撒尿呢” “徐敬山,我他娘的今天非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尊兄敬道。” “大师兄,正经点儿。” 一直跟齐龙象厮混的徐敬山看齐龙象面带怒色却是赶紧正色开口道,然后又说: “看戏,看戏。” 丹霞峰的凤凰阁大婚数月的四人,此时秀秀、古火龙、阮溪正在玩起了沙棋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自从婚后,张怀玉便失了宠。三女玩什么都不带他,他只能在一旁儿频献殷情,又没人搭理。口中更是吃味喃喃道: “三位娘子,眼里哪还有自己的相公。” 听闻颜玉开口的三女笑声更多,只顾玩自己手下的沙棋,颜玉公子左右相随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六回 如此强势 话道,自从秀秀离了灵禽阁入了凤凰阁,灵禽阁自是不能闲置,后于阮玉接手了灵禽阁终日看护。 张启虎的关门弟子白百终日在玄虎宫凌清殿内随林雨潜修不断。数年过去,及笄之年的白百眉眼全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两眉弯弯似细月渐渐隐入鬓角。细致乌黑的长发却未簪起,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直挺修长的身段已近七尺,深藏的两月隐藏于一袭白裙之下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探不得深浅。 一脸恬静的白百端坐在书案后,手中不断下笔写着天地水道,此时已经逾矩巅峰的白百并未着急破境。而是不断演化着自己眉心神庭内的一百零八柄一尺六寸通体白玉秀剑。 有时白百会用一天罡一地煞化为一柄阴阳两极剑,或四柄地煞组成四象剑阵,再或用七天罡剑组成北斗七杀剑阵,或七地煞剑组成小七绝剑阵,又或八地煞九天罡人持阴阳两极剑于阵中,组成九宫八卦小天地绝杀剑阵。再或二十四柄天罡二十柄地煞组成小轮回剑阵,如今的白百最多便是出二十四天罡二十四地煞。 白百初领悟此小轮回剑阵,便将出言打趣她的徐敬山困于剑阵之内七日。后就有了龟峰二兄徐敬山,路遇白裙瞬间撤的典故。 一心只系于剑道之上的白百,从未将神念探出过宫外。更是不喜见男子,一见出言打趣的男子必会出剑。 明里,暗里都是整个龙虎山最招惹不得的人,便是弟子辈中修为最高的齐龙象见了白百也会恭敬一句: “见过白师弟。” 风光无两,龙虎之祸也不敢出言不逊。却说,张怀玉也没出言的机会便被秀秀、阮溪、古火龙收入裙下,终日沦为一个铺床叠被的宠儿,再不现已往风光,也成了整个龙虎山谁都敢开口教训两句的悲催美玉。 林雨看着如今的白百甚是宽心,便是六境修为的白百对上齐龙象都是自保有余,闲下还能边喝茶边看齐龙象破剑阵。 二天师张启虎终日被大天师张道龙压一头,如今有了白百更是眉飞色舞,下巴上的小胡子整日摸了一次又一次,出玄虎宫倍有面儿。 张道龙看着凤凰阁的四人又看了看白百,不时跑过去敲打一番,更是出言恐慌张怀玉,不勤修苦道,便烧了四人的凤凰阁。 龙虎之玉的身份越发低下,如今的张怀玉一身绯红长袍蹲在凤凰阁外,看着另一端峰上的秀月楼叫苦无声。 秀月楼的张裴怀夫妇二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苦相也没丝毫办法,当日气宇非凡,英姿飒爽的颜玉公子那句“我认了”可是诸位天师都可以作证的,当不得假的。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 一摸头两边空的武进,根本不知如何对付女子。只能混在徐尚然身边儿,不断请教: “徐兄,你看弟兄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啊。” “你先每每坐于其身旁儿示好便可以了。” “噢~原来如此简单。” 说着武进一拍脑蛋,便向后撤去入了秦桑的马车内。而徐序看着出馊主意的徐尚然,则是大眼看小眼一句话也没说。 兵武沉默不语,武小妹摇头低眉道: “这个傻二哥。” 徐尚然一副我什么都没做,谁也赖不上我的表情。而立在徐玲肩头的贤寓稚嫩的声音传来: “看戏的不闲事大,说唱的就怕客少。妙啊!” 此时马车内的秦桑尚未醒来,武进盯着这个来路不明又修为高深的女子静静注视着。 秦桑的面容给人的感觉,没有一次见面便惊艳无匹的感觉。却非常耐看,让人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好看。 五官的布局、大小、搭配更显骨美,颇有美人画皮骨更美的特点。 一直盯着秦桑看的武进三十岁的老阳男,居然不知不觉说了一句: “这来路不明的姑娘,长的真耐看。” 本已渐渐转醒的秦桑听着这似夸人似骂人的话,又气昏了过去,体内的卧蚕一剑便将武进打出了马车之外。 前方的众人憋笑憋的满脸痛苦,虽极力掩盖却还是透出一阵阵笑声。吃了瘪的武进又跑到徐尚然身边儿请教,憋笑的徐尚然正色带笑意的开口道: “少说话,多凝视便好。” “噢~原来如此简单。” 豪不知被坑的武进又再次入了秦桑的马车,静静的坐在一旁儿不瞎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凝神着秦桑。至于深情这个东西,估计武进是不太懂。 滚动的车轮搭载着一个昏迷的女子,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爱的男子来到了无极宗前。 此时的兵武收敛了一身气息,脸上的一条刀疤划过原本英俊的脸,像极了跑江湖的小贩。武小妹更是钻过了秦桑的马车内,坐在武进一旁儿。 而武进未出马车来,而是继续坐在马车内,等待着交货完毕。 入了无极宗前门的商队,此时车马止步停了下来。无极宗的李里东和玄知已经在殿外久等,看着入门来的商队面带笑容的迎接道: “各位徐家兄弟,旅途劳顿辛苦了且先入殿歇歇吃过茶饭再作交易。” 一脸带笑的徐序也是笑脸相迎道: “那就劳烦贵宗了。” 入了无极宗殿内却只有徐序、徐尚然和徐玲,众徐家小修和兵武却在门外静候吃着各自随身携带的粮食。兵武更是混入小修内,一起吃饭有说有笑。 入了殿内的徐家三人,只见这时李里东却祭起了无极宗的护山,更是开启了宗门内的七象绝灭阵。 这时的徐家三人面带笑容的开口道: “李宗主,这般行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同样面带微笑的李里东回应道: “不大,不大。三位居然能杀了李玄策、陈龙、范二小小的七象绝灭更不在话下了。” 祭起大阵的李里东和玄知遁出阵外,看着已有瓮中之鳖的徐家三人大笑连连。而尚白尘和应幕悄悄的向徐家小修下手了。 阵内的徐序、徐尚然、徐玲再带一个贤寓,这时的三寸童子小脸哭丧着脸喃喃道: “才刚得金身便要魂死,鬼生凄苦啊。” “行了,这才多大点儿阵仗破掉便好了。” 开口的却是徐玲,一点儿慌张的意思都没有。而徐尚然无可奈何对着阵外的二人喊道: “活着不好吗” 阵外的李里东大笑连连道: “你们以如瓮中之鳖,还有心思开玩笑。” “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看得见的地方。” 一脸轻松的徐序开口道,手慢慢向背后伸去把出了麒麟牙,一身武意不断升腾,体内龙吟之声大作。势成的徐序一刀便砍向了七象绝灭大阵,一声巨响响彻云霄,整个无极宗动荡不停。 阵外的李里东和玄知赶紧出手稳住大阵,又笑着开口道: “看你们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不想阵内三人此刻正在不停的划拳,哥俩好啊,六六六啊,五魁首啊。胜出了徐玲收了腰刀柳飞,立于一旁儿看戏,满脸不爽。 徐序笑的摇头无奈开口道: “咋俩,一人一个呗。” “好啊。” 徐尚然回道。 大殿之外收到信号的兵武并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等无极宗的人先出手。马车内的秦桑已渐渐转醒,武进看着转醒的骨美女子开口道: “姑娘,我先出去杀几个人,回来再陪你打架。” 感知到此地地界的秦桑看着如此托大的六境游龙莽夫,表情怪异无比。不待秦桑说话,武进便已飞出马车外。冲天的盛气透体而出,凶悍无比,身边的青龙龙吟不断直行飞到武进手里。 无极宗的应幕和尚白尘本冲向了徐家商队打算屠杀,看着了气势惊人冲天而起的武进便一起冲去,祭剑杀敌。 只道,这时的应幕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刀疤划过左额的汉子。那汉子一把便抓住了应幕,如手中拎着小鸡般,应幕动弹不得。 八境天仙的儒家剑修对上了七境门槛的武进,二人打的来来回回,天上砰砰炸响,马车内的秦桑此时已经和武小妹出了马车抬头观战。 看着强悍无比的武进,秦桑一阵阵无语。这莽汉子是六境吗,怎么跟无极宗二宗主打的有来有去。 另一旁抓住应幕的兵武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汉子像捏个小鸡一样,手中的应幕则是一丝浩然气都提不起来。口中更是开口道: “你是什么人,李玄策可是死于你手。” 兵武看着开口的汉子直接一拳打到汉子脸上,再也无法说话汉子只能进气出气不停。 天空战场的武进手持游龙跟手拿重剑的尚白尘连连碰撞,已入游武举重若轻的武进架起尚白尘的重剑并不吃力。虽招式精妙无比,但每次碰撞修为吃亏的武进便会被对象修为震伤一丝。 嘴角流出鲜血的武进更加斗志高昂,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全力出战了。对拼近百招奈何不得尚白尘的武进一手棍头,一手棍尾,游龙瞬间变成三段。 体内武道真龙畅吼连连,气与意合,意与身合,身与棍合。再也感觉不到游龙的武进入了举重若无,瞬间便已欺入尚白尘身旁。 那边儿一手提着应幕的兵武看着武进,直接大呼道: “好。” 手里的应幕有进气没出气,根本搞不懂这个汉子为什么能直接一拳打破自己的浩然气。 阵内的徐序和徐尚然瞬间出手,徐序全力一刀,徐尚然倾力一拳破去了七象绝灭大阵。便跟那李里东和玄知战在一起,后边儿的徐玲一步出殿一拳掀飞了整个大殿。细眉簇起面带怒色口中还骂道: “每次猜拳都赢,每次干架没我,打烂这个王八壳。” 出拳后的徐玲吐出一口浊气,回到了武小妹旁边儿看着已经清醒的秦桑开口道: “天上那个六境的汉子怎么样姐妹如果看不上那我就收入裙下了。” 脸上带羞的秦桑开口道: “瞎说什么。” 那旁儿跟玄知战在一起的徐尚然远远听见徐玲开口,瞬间无法再忍,一身拳意显化一轮烈阳出世。直接连出数十拳,重伤了玄知,后又期身上前一拳打烂玄知手中之剑。再也无法架招的玄知身死。 瞬间徐尚然又回到徐玲面前眼中带泪的盯着徐玲开口道: “玲玲,你” “我开玩笑的。” 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哭的徐玲赶紧无奈开口道,看着徐尚然下杀手的兵武又一拳打到应幕身上,连尸体都未留下直接化为飞灰随风而去了。 一步回到武小妹身旁儿的兵武沉默无声,盯着武进跟尚白尘大战,目光闪烁不停,更是开口道: “没想到,这个八境的汉子还是无法逼迫出武进的全部潜力。” 一旁儿武小妹开口道: “夫君,你不上去帮手吗” “胜负已分。” 一旁的徐尚然却目光深沉忍不住开口道: “五境最强的武进,只怕六境最强也到手了,入了金身境的武进只会更加恐怖。” 别着腰刀的徐玲细眉簇起,看着武进跟尚白尘的大战开口道: “我居然有种无法拿下此人的感觉,武家要入拒北第十家族了。” 徐尚然不以为意的耸了下肩膀开口道: “明摆着的事。” “徐尚然,你什么意思敢顶撞我说的话。” “玲玲,我错了。” 不再开口的徐玲一声冷哼~又抬头看向了上方战场,徐尚然蹲在地上画圈圈。 左右齐攻的武进,在尚白尘一个架招期间,再出一棍,被打了一跌的尚白尘口中糟糕都未说出,便被武进直接托入棍影之中脱身不得的尚白尘被活活磨死。 徐序看着已经下了杀手的徐尚然,便不在留手。一刀连李里东带手中的剑斩断,口中还喃喃道: “何必呢” 本来送镖的一队人却成了送钟,这般强势的拒北徐家也是靠着如此强硬的手腕拿下拒北第一族。 此时战中无法突破还恰在兴上的武进还未开口,兵武直接冲天而上八境二品的巅峰一拳直接将武进砸向了无极宗内。 一声巨响起,彻底重伤的武进昏迷不醒的站起身来却依然没有破境。天空中的兵武大笑连连: “好,好。” 武小妹看着这二人显然早已习以为常,便入了坑里提了重伤昏迷却站立原地的武进扔进了秦桑之前卧息的马车内。 返回地上徐序开口道: “打道回拒北。” 一旁儿身还负伤的秦桑却是无处可去,武小妹直接开口道: “姐姐,不如跟我们一道同行一身带伤也需人照顾。再说你跟这个二哥的架还没了结呢。” 惊醒之后略带无奈的秦桑直接返回了马车内,只是车上重伤躺下的人却成那个出言不逊的莽汉子。 看完一场大战的贤寓立在徐玲肩头,抓着徐玲长发开口道: “这哪是什么天上不老仙,根本就是一群杀神。” 上了贼船的贤寓,面脸惆怅。众人却是大笑连连……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七回 法天相地 返程的旅途轻松诙谐再无事起,路上徐玲和徐尚然还是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三境小阴神贤寓则是游梭在众人的肩膀之上,也不忌讳。 东洲无法立足的无极宗修士登上跨界舟远赴中洲却不安省,早早便已被柳郡之内的龙虎山盯上,还未出手便被徐家灭宗。 无事照看武进的武小妹,心中有意,便跟秦桑闲聊起来。 原道,无极宗的这数人本是东洲浅墨书院的外门长老。作风略有问题的李玄策和李里东被赶出浅墨书院,顺带哄骗了数多无甚势力的弟子远赴中洲。 修为颇深的尚白尘跟李里东有旧,不愿弃兄弟便随李里东一道踏上跨界舟,可惜落了个身死道消。秦桑本是浅墨书院三院主的弟子因直说直言的性格不讨寒冰凝欢心,心灰意冷的秦桑便随那数人同道来到中洲。 再次被抛弃的秦桑早已心死,在徐家跟无极宗大战时更未出言劝战。 了解始末的武小妹,看着性格直爽的秦桑目光闪动,显然想把这女子说给自己的二哥当自己的嫂嫂。一路上更是故意说好,频频拉进关系。 被兵武一拳打的身负重伤的武进躺在马车内,旁边儿坐着秦桑和武小妹。此时的武进还喃喃道: “这个姑娘,长的真耐看。” “无理之徒。” 一旁儿的秦桑又气又羞直爆粗口,这个汉子早已昏迷还出言挑逗自己。自己原本直言被师父不喜,如今看着一根筋的莽汉子,心中有气也有感同。体内的卧蚕却是连连起吟欲再出,但被秦桑轻轻抹过。 商队领头的徐序看着一拳把武进打成重伤的兵武忍不住问道: “兵兄,下手是不是重了点” “不重,不重,恰到好处。” 满脸笑容的兵武开口道,脸上那道疤随着兵武修为越来越淡,被体内武道真龙无意中修复。如今只剩浅浅的印子,其实兵武如果有意可以直接重新复原,依然是不愿放下心中的那段记忆。 自打成变成阴神的贤寓从未出过定城周围,如今看着身边儿的不同风景在徐玲肩上蹦蹦跳跳。惹的徐玲也是笑声不断,徐尚然一直跟在徐玲身旁儿,徐玲笑他就陪笑,就一痴儿样。 出了柳郡入了雍郡的一行人再次路过南阳镇,一别十数年估计以后不会再路过了吧,武小妹心中如此想到。 苍云殿内的杨真没事儿就喜东看看,西看看,一场柳郡的小战杨真也是注目许久。看着那脸上带痕的汉子,杨真手上端着茶碗也是忍不住说道: “这个汉子确实是个好手,不知徐鸿如果入了天仙能不能跟这人放对。不对,不对,徐鸿带剑就有点儿胜之不武了。” 龟峰上看戏的齐龙象和徐敬山,耸了下肩膀一句话也没说,便又回了自已卧处潜修。大师兄的颜面还是得把持把持的。 出了雍郡再入晋郡的徐家商队,路过了真武山…… 此时的武进躺在马车内身负重伤,神魂却潜游太虚幻境之中。一座不知名的山浮现在眼前紫气升腾,心中有意探个究竟的武进便又一步一台阶向上走去。 此山似真龙盘龟,一直向上的台阶似盘桓在山上,一路登高的武进走到山顶处便见一巨大石台,石台上有一人披发而立,身着金甲玄袍,腰挎玉带,看不见面貌,足踏龟蛇,气势骇天。 看着武进登上山顶石台的玄武道人开口道: “什么是武” “不知武也。” “噢~为何不知” “无法言武,故不知。” 哈哈大笑不停的玄武道人,直接一拳打翻了武进开口道: “好个不知,传你一式。” 只见那道人瞬间变化作万丈巨人,气势更是惊天动地,两足踩地两手向天…… 马车内的武进缓缓开口道: “法天相地。” 昏迷不醒的武进透过马车不断升高,一身武意不断上升显相放出,便见化身足有数百丈的武进立于高空之上。背后的青龙龙吟不断响彻天空,青光映天,撒满整个晋郡。 徐家商队的众修此时都已停了下来,看着御风腾空化身百丈的武进默默无语。 中洲之地的各地升起的武道金龙,从四面八方而来汇入了天空那个巨人体内。水涨船高的青龙不再是棍身,而是变化成一条百丈的青色巨龙围绕在武进身旁。 伤势全愈的武进,渐渐清醒看着眼前的情况直接道: “收。” 瞬间又回到了正常身高,背后的青龙不断缩小,便成一个三节耳钉自动挂到了武进右耳儿上。瞬间穿了耳洞的武进一阵无语,口中更是喃喃不休道: “也不打个招呼。” 青龙却闪烁了一下,摇啊摇,不搭理他。 重返商队的武进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咋了” 谁人都未开口,只有三寸小童满眼星星的开口道: “真的是不老仙啊。” 回头看向那不知名的仙山,武进摇摇一拜,商队继续上路。 武进此时又跑到了徐尚然跟前说道: “徐兄,再出个妙招” “出什么妙招,你自己想。” 很是羡慕嫉妒的徐尚然酸溜溜的开口道,徐序看着化为耳钉的青龙更是叹道: “一人得道,青龙升天。” —————————————— 同在晋郡的纯阳宫吕启,看着万年不动的师叔出手,手上端着小酒碗慢慢饮着酸溜溜的开口道: “不让我出手,自己却出手。诶呦~师叔莫怪罪,莫怪罪。” 挨了真武师叔一个脑瓜崩儿的吕启赶紧说道,脸上的笑意却是满满当当。笑着笑着又看向了此时桃李年华的玉菲香,一身逾矩巅峰的修为,更是频频点头,丝毫不急。 吕启的河图书更是不断的翻过,看到找见了夜行陆的休言,更是大笑连连。口中更是直道: “谁言命不能动,只要命权够重轻轻拨之便能是另一番天地。” 再次挨了脑瓜崩儿的吕启,脸上笑容全无,一个眼睛不停抽抽,话也不说了,慢慢饮酒。 远在雍郡苍云殿的杨真却是开口惊呼道: “师叔居然亲自出手。” 震云峰的荀况此时正跟葛蝉一起花前树下饮着清酒,自从开窍后葛蝉自己的神机峰待的时间都不多。每每一有心悟,便跑到了震云峰内,自己的两个弟子洛说和徐长天更是呜呼哀哉,丝毫没有办法。 一身笔挺道袍的荀况,端坐于树下,长发簪起无一丝杂根外露,剑眉齐整,星目明亮,高鼻薄唇,不怒自威。旁边儿同坐的葛蝉,一身雪白长裙上绣有蝶花,俊美的脸侧侧而撑,看着不笑的荀况,葛蝉却时时带笑,一种超脱于皮相之爱的气息笼罩着二人。此时树上叶落,却也已是永恒…… 神机峰的葛蝉于一瞬之间,迈入天仙之境…… 心中有感的葛蝉看着一丝不苟,端坐而威的荀况眉眼含笑,轻声细语道: “苍云震峰青叶落,中有阴阳夫妻仙。” 听到葛蝉开口的荀况眼中带笑缓缓跟道: “君心要妙依明蝉,当如赤子情金坚。” “花前树下,与君共饮。” “终生终世,与蝉同眠。” 听到答复的葛蝉,眼中含露,笑容更甚,轻轻的捻起酒杯和荀况手中的酒杯轻碰。 震云峰一间禅室之内,凝神下笔的徐山,懊恼不已,看着出了偏差的黄庭经,更是无法说些什么。 难道又要灌酒了 ———————————— 秋月里去,冬月里来。押镖却把买家干掉的徐家商队,已经返回了拒北。徐逢听到徐序说,柳郡的无极宗被他们数人给除去了。大笑连连道: “其实早有山上修士盯上了他们,只是借徐家的手而已,无妨无妨,干的好。” 还以为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的徐序、徐尚然、徐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徐序沉思之后又慎重开口道: “武家武进以最强六境入了金身。” “好事,好事。不在话下。” 返回拒北的武进虽然还时时能看见秦桑姑娘,可是秦桑不搭理他,之前的约战之事姑娘也未再提,不知所措的武进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想找个人支招,兵武肯定不行,找那徐尚然。可是后来返途路上,那人好像很不乐意的样子便作罢。 心内没啥想法武进依惯例回拒北必是先找徐天宝喝顿酒,再返回武家,徐天宝看着自行化为耳钉儿的青龙更是大笑连连,跟武进痛饮不休。 这灵兵认主之事,及其罕见。并非每个人都会有如此机遇,便是强如兵胜也未曾有过。 三寸小童贤寓身上扛着一个徐家的旗子,终日游荡在拒北城内,东跑跑西看看,谁家有点儿好玩儿的事,他都知道。 街坊百姓,修士看着三寸小童扛的旗子早是知道来路,只有人不断善交,半点儿嫌情没有。 贤寓在拒北城内如龙得水,好不自在,这拒北城的故事却是比那五斗米村更多。终日巡游的贤寓晃荡到了花府旁儿,观其宅内紫气笼罩,一看便是仙人府邸。如参拜神明的贤寓更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爬上花府正门入了庭院。 看着扛着徐家旗子的贤寓,燕喜一把抓过,直溜溜的盯着贤寓道: “我擦,泥塑金身小阴神。有意思,有意思。” 看着眼前一脸痴笑的燕喜,贤寓赶紧道: “我是徐家的金身小童,你快放我下来。” “就不,抓过去给道荣师弟看看。” 一看见花道荣的贤寓如见神明般,一溜烟便钻出燕喜的手跑到了年近十二的花道荣肩上。紧紧抓住头发,花道荣自是不会介意,便随了贤寓的意,任由其在自己肩上乱跑。 燕喜则是失意的很,自己都没玩够呢,不久便到每日按时听道的时候。二人早已在庭内书案后坐好,贤寓依然立在花道荣的肩上不曾离开。 一同听道的三尺小童,其体内阴气不断转化,隐隐有化阴为阳的趋势。邹辰星看着这小阴神也没在意,本就精通命术的邹辰星在看见贤寓之时便全然明了。 赖在花府不走的贤寓,被徐玲、徐尚然一顿好找。最后还是寻见了,徐玲对花道荣开口道: “本就是为你找的玩伴,却不想自己送上门来。” “啊~居然是给我找的玩伴。” “嗯,徐家都是武修,这种小阴神只有跟随道修才能继续攀高。” “噢~。” 年近十二的花道荣还是腼腆的很,话少,哪怕有了一个玩伴也不多话。不过,贤寓却相反,不光话多还喜瞎跑。多许时日多是待在花家,少许日时待在徐家陪徐玲玩耍,偶尔也会扛着两家的小旗去武家。 急病乱投医的武进,逮住贤寓就让贤寓赐招。三寸小童看着眼前的这个战力滔天的老阳男,也是一阵阵无奈。回途的路上,武进每每去秦桑跟前献殷情都被秦桑无视。只识几个斗大的字的武进又不会说甚漂亮情话,除了那青龙舞的颇为漂亮酒量惊人,好像啥也不是。 深有感触的贤寓看着眼前的粗莽汉子,仔细想过之后便说: “你只要跟她说话就成了。”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这算啥妙招啊” “没办法啊,因材施教。” 武进一脸抽搐的看着手上的三寸小童,又听贤寓开口道: “五斗米村原来有个粗苯汉子,看上一家的黄花闺女便每日跟随,什么事都揽一手,后来实在没法的闺女只能下嫁汉子。” “这咋不像什么好话” “能有什么办法。” 无计可施的武进,便依贤寓的话行事。还别说,话说不着调的武进每每两句话便能激怒秦桑。气急的秦桑每每提剑便砍,这下好了两人每天在武家庭院打的不可开胶。 兵武看着如今入了七境的武进,喂拳也是再无作力,便终日跟武小妹闲坐庭前看着二人打闹。 心中惦念金兑城的兵武,看着如今武道已成的武进,想着不久之后便可重返西洲之地了。也是心头挂喜,跟武小妹成婚三年的兵武却在一日得知了武小妹怀孕的消息,更是激动不已,颇有好事成双的意思。 金兑城的一对儿有名无实的小夫妻,入了飞龙才数月时间,便已没人愿意喂拳了,毕竟一个喂不好还是有点儿尴尬的。受伤却是没有可能,只是脸上无光。 空闲时间多起来的夜行陆和休言便开始了半日对战,本日玩耍的悠闲生活。有时胆大的二人还会不打招呼的跑出金兑城去城外山里玩耍,不知每每二人出城都有数双眼睛已经盯上。 西洲蛮域深处的凰山之巅,一尊宫殿耸立于此。宫殿内有一黑色劲装的女子,坐于殿上手指不停的敲响,喃喃开口道: “师尊抛了一身九境的修为,去找自己的情郎去了。也不知那蛮族先知算的对不对,算算时间师尊应该已经苏醒了吧。” 不断沉思的墨闻又开口道: “蛮。” 只见一个身着薄衣露着胳膊的壮汉,踏入殿来。看着墨闻开口道: “大师兄,你叫我啊。” 乱世群雄起 第四十八回 风云暗涌 西洲蛮域的深处,大雪覆盖终年不消,凰山之巅低无再低的气温对蛮一点儿影响都没。墨闻看着袒露胳膊的壮汉子道: “蛮,我预测师尊已经快要苏醒了。怕之前的仇家先找上她,我下山去寻师尊。你且留在凰山,待我消息。” “大师兄,何必如此呢。我如今也算登堂入室了,虽未入九境却也隐有八境第一人的趋势了,不如让我去寻师尊吧。” “你可能认得师尊转世的模样” “额~凭直觉吧。” 蛮毫无思考直接回道,墨闻无奈的叹口气再道: “师尊有归一之境,你若碰见能使此境界的女子便是师尊。” “大师兄,演示一下。” “我不会。” “好吧。” “那怎么知道归一呢” “游武之上便是。” “明白了。” 领了师兄之命的蛮,出了宫殿直接一跃而起,冲向了天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又瞬间返回宫殿之内问道: “大师兄,师尊是托世到哪啊” “西洲之地。” “噢~哈哈,师兄,蛮先告退。” 再次冲上的天空的蛮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好回去再问墨闻只能先从蛮族深处可始找起。 数年前以西洲八境第一人踏入通玄的墨闻,看着如无头苍蝇乱窜在西洲天空的蛮,忍不住摇头道: “由他去吧。” ———————————— 东洲大陆之上,西临北海背靠抚顺山的浅墨书院,此时书院内读书之声朗朗入耳。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童子先天阳原未泄,读书声起之时便如一条条的金色蚕丝不断汇聚,汇聚成一条金色嫩龙游荡在书院上空。 有些走叉转修阴神之道的鬼修,更是远远的避过连看都不敢看。 有泥塑金身护魂的阴神则可近旁儿悉听如与圣贤同在,更是能不断化去魂内阴气越发通神。这也是天河壤稀土的珍贵之处,乃是东洲许多书院的必得之物。 颇喜君子贤人之称的书院众修,往往出的真君子少,伪君子多,真小人却罕见的很。伪小人次贤人却是不少。 读书人干起架来一滩糊涂,可吵起架来,揭起短来,那便如君子坐心,屡战屡胜。揪了儒家子莫小辫子的易青峰,被董墨偷偷关起门来骂了数百年。 易青峰身死时,子莫更是畅快痛饮大醉三日,大作文章,观其文破一羽之道,让读过的人不得不叹个妙字却也有点儿事后赛诸葛的意思,让子莫心中不平。 儒家学说最好的看法,正反两观,一观文,观其文之正,再反观,观其人心。此人言此道,却是心为何求也 绕起弯弯来的儒家君子一句话,都能扯到圣贤身上,满口知乎者也,仁义礼信,不知其何求也。 至此便可见君子学问虽多,却言于表,文章虽大,却无一句自己的言,多是先贤之言,便是赢也是先贤之胜,让人不得不恭维,却又无甚敬心,反而离真正的君子之道相差更甚。 有儒家君子之称的子莫,学问大,心气高,后被易青峰打了一跌后,发狂之后反而越发自省。学问越做越好,后更是隐隐脱君子而出入儒家伪圣之势。 其他书院有君子之名的儒修便心中不喜了,那场儒道之争也成了二十六座书院茶余饭后的笑谈,尽显儒家本色。 浅墨书院内,大院主子勿顾信,此时闲坐于庭上扶着一首清淡的曲子。琴旁儿一小脚桌上摆放有白瓷茶壶白瓷茶碗,白瓷碗内的碧绿清亮配着正在扶琴的子勿,儒家君子之号却也实至名归。 端坐于庭下的包仲乃浅墨书院的二院主,无君子之名号,却也称得上贤人。三院主寒凝冰此时却是立于庭下,并未落座,听着子勿扶琴,不思外道。 一曲扶完的顾信,慢慢回手起身,从庭上走下迈步前行到浅墨书院门外,包仲和寒凝冰却是紧随身后一道而行。门庭大开,三人站立,默默无语,静候贵客。 时不久,便见有三书生打扮的人,背有书箱折伞,手持行山杖渐渐由远行至浅墨书院前。 两位君子相见,目光交汇,便眼色带笑,未开口却已神交,不失仪表的子勿更是言语带笑,开口道: “今日得见子莫,真是百年幸事。” “子勿如此夸大,却有失风范了。” “当年能跟中洲第一天娇坐而论道,此番却是未有夸大,子莫虽败亦是胜也。” “子勿果然是君子之中的佼佼者也,门下儒修学问颇深,更是出走中洲传教。” “力微休负重啊,不想门下儒生却是学未有成,便出走如今却也不知身如何了。” “任重才道远已,一番番打磨之后更是如美玉上雕刀,光华显现。” “朋从远方来,不亦乐乎。焉能门外立谈,快快请进。” “有道是,闲者休来贤者来。这般打搅希望诸位莫怪。” “岂会,岂会。” “客气,客气。” 满脸浅笑的众人,都是互道了好一番之后才入了书院。子勿更是身居于后,以客为主。子莫却是连连避过,便同道而行,无主客之分。初次交谈便输了一手的子勿,没法只能先顺坡下,待坐定之后再行起事。 跟随董墨而来的太史逸、廉青也是跟浅墨书院的诸位微笑低头见过,颇有点头之交的意思。 入了书院的六人于庭内落座,门内小书生更是早早便摆好了香茶,甚至不少小书生都扒在庭院外观看。毕竟那场儒道之争的动静太大,甚至成了儒家之后上课中的一文,得见真人的小书生早早便将心中圣贤抛到脑后…… 话说当年丢了神秀山的董墨,只能再将雅芝重新建在次山乾元山上。可输了一场论道的雅芝书院却并未没落,而是更加辉煌。甚至有很多听闻董墨休身、齐家,见解的人都慕道来投。 便有之后的太史逸和廉青,本就是儒家贤人头衔却从原先的瑾瑜书院脱出入了雅芝书院。 二十六座书院中,就瑾瑜书院院主周修洁骂子莫骂的最多。却也不言而喻…… 而子婕周修洁也是唯一一人取得儒家君子头衔的女子,学问不可谓不大。儒家修的浩然正气之道,却是借金身或密宝来护阴神之道,虽成道快,却也弊端显露。 而阴神之道生前可修,死后亦可继续修之。便如三境小阴神贤寓…… 儒生浩然之道,入了三境困龙之后便能阴神显化,阴神显化却无千里摘花之功,只有千里看花之能。 话回正题,落座之后的子勿顾信又忍不住说道: “此山乃天地灵脉之所成,受日月精华显化而来,虽比不上神秀山却也是跟乾元山相差无几。” “此山确实是天地间少有的仙家神山,所有的儒家门生学的都是先师之道,可道出来学问,总是被人分个高下。” 落座的子莫静静的饮着清茶,淡淡的回道。而同坐一旁儿的太史逸和廉青却是脸上笑容更多,相反另一头儿的包仲和寒凝冰脸上的笑容却带了一丝僵硬。 再次沉思过的子勿又缓缓开口道: “那中洲之地仙家山头颇多,门下儒生入中洲传教,虽正一道门睁了只眼闭了只眼,可惜却是成效颇微啊。” “传教之学从非一招一夕之事,往往今世所学便得过数十上百年才能显化出来,只争朝夕却也行叉。” 脸上露出一丝难过的子勿,暗暗自己心中叹道,却是如此之说不是给子莫送菜嘛,后再又转念一想又道: “西洲蛮域之地,民风强悍蛮人善武,又与妖域接壤。有从西洲游历归来的儒家门生曾听闻数年前一场蛮妖之战。那战事颇大,怕是民生难安。” “西洲之地,蛮妖多战近百年前已经平息。更是互相制肘,再起战事也多是山头势力之间的对碰,民生却也保障。” 感觉子莫话中有破绽的子勿顾信便又赶紧再开口道: “战争之事对百姓而言却是毁天灭地的,焉有保障” “民以食为天,对寻常百姓而言战或着不战,胜或者败又有什么关系呢” “焉能没有关系,本就幸福圆满的生活却被战事摧毁难道不是战之罪” “战之起,家财贯腰者择路而逃。寻常百姓,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是起战事也依然无纠,依然照常吃饭。故才语,民以食为天也,这才是百姓的福。” “那为战而付出生命的修士呢,此也是战之罪也。” “修行之人,本就是顺天行道,或逆天行道。取天地之造化,自是庇护一方,亦为一方而战。战只是战,本就无对错之分。” “那依子莫之言,便是不战亦无过错。” “战还是要战,能终止战的只有战,避和逃不会止战只会助战。” “那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请循其本,战无对错只是战。” 终是言不胜的子勿顾信低下头来,设宴款待子莫三人为其接风洗尘,更是不在话下。 而在一旁偷听的小书生却是半个字都未听懂,更是不知子勿院主的战之学所言到底是何。 一旁儿听闻子莫学说的包仲却是低头沉思不已,三院主寒凝冰却是轻轻开口道: “女士行却是愿随子莫一同前往。” 自称女士行的寒凝冰却是一点儿不为过,虽未到女君子之高度却也相差不远。 “此道却是不急,不月余便还会有一君子同来。” 听见寒凝冰开口的包仲却还是低头沉思不已,而提出战的子勿顾信听闻寒凝冰之言却也是缓缓开口道: “子勿也愿随子莫一同前往。” 包仲听闻二人都开口道,自己也欲开口却被子勿打断道: “此番却非生事而是见道,无甚事端。包仲便留在书院便好。” “那便如此。” 从始至终都是含笑开口的子莫,淡泊气息随身不燥不促。 ——————————————— 西洲蛮妖交界之地,消停了二年多的夜叉王城,黑天心还是未收到族内的消息。便整日和夜叉族家老潜藏于夜府之内,闲来喝酒,下棋。 至于花酒三兄弟修行的次数是以每月几天来算的,剩下的时间不是终日听曲,饮酒,便是去王不利家中蹭饭。颇上道的花酒三兄弟每次等门必携重礼,为了讨好蛇信儿更是托族人从中洲之地找来白蛇传原本儿。喜的蛇杏儿,便又整日看起了早已不知看过多少遍的白蛇传。 俊猴儿朱阎早年机缘颇多,人又俊美游走中洲之地时更是学过二式道法,那两柄重双藏之数的博浪紫金锤。更是在俊猴儿入神游天境之时,挂在左耳儿之上,却是无人知道。早已神游一品的俊猴儿,却也鲜少能碰见让他祭出天宝的强敌。 时不时的俊猴儿还会跟王不利过几招,却道都未能逼出王不利真正的实力。而看着王不利轻松架招的花酒三兄弟,更是在旁儿连连道好。 象府内的象伯水一如既往深入浅出,便是后边来到夜叉族家老也未曾见过只有神念探知,打了个招呼便算了。不与夜叉族深交,也不断往来。 至于将篓子捅大的象夜平这数年来,沉默的连个屁都没有,整日都窝在象府上,或许是其洗心革面了也说不定。 妖族腹地的夜叉族群内,此时却是各方族老都来聚。有一向爱好和平的象族象伏龙,深藏于妖族最南处深海的龙族敖中以及副族鱼族余向龙,蜈蚣一族的家老枝了,再加青天牛族的牛耿。 却说此六大妖此番都是应夜叉族黑天化之邀而来,六大妖王排排落座姿势各异毫不拘束,且听夜叉族黑天化说道。 黑天化起身拱手一拜之后,便又缓缓坐下然后徐徐开口道: “百年来,蛮妖无恙各自安好。如今数年之前,吾族黑幕白被蛮族强人袭杀。吾族恐怕此是蛮族对妖族的试探之举。” 一身张扬气性的熬中坦然躺在座上,目向天花板,一身松垮,搭在腿上的另一只脚抖个不停。在场的唯一龙族之人高扬的声音传出: “此事有什么值得兴师动众的,随随便便派几个妖灭了他们不就得了。” 高扬的语调配着张扬无比的坐姿,好似全然不将在场的数族大妖放在眼中。 风云汇西洲 第四十九回 无风起浪 西洲大陆妖蛮两域相汇,妖族最南处临近南海之地便是龙、蛟、蛇、蜈蚣一族所在。龙族、蛟族深藏于南海之渊。上古之时吃了败仗的龙族携近亲一族退出东海,北海。如今只有南海之地还存有真龙。 熬中乃是龙族二王熬迅的次子,长子熬烈终日潜修不问世事。龙族好淫,早年间熬中便盯上了近族玄蛇一族妖花蛇杏儿。 当时修为高过熬中的蛇杏儿不愿下嫁修为不如自己的熬中,二妖在南海之界大打出手。最后熬中被蛇杏儿斩断了一支龙角,后龙族向玄蛇一族施压。 玄蛇一族族长蛇九灼怒上心头,以通玄修为祭起冰魄寒晶冻住了整片南海,九转的冰魄寒晶似火似冰。妖不能靠,近则冰火焚尽全身,远又寒气袭袭。 不愿与玄蛇一族开战的龙族之长熬敛,只能悻悻的亲自跑去玄蛇一族收场,更是送出重礼道: “小孩子打架,哪有大人插手的。蛇兄快快收了法术,不要破坏了一族之内的和气。” 登门道歉的熬敛铺好了台阶,蛇九灼便顺阶下了。听闻此事的蛇杏儿心中不喜,偷偷跑出蛇族去妖域玩耍散心去了。后碰见了长相俊俏的俊猴儿,略施小技便把俊猴儿迷的神魂颠倒。 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俊猴儿天明一大早便跑到翻山猴儿族长朱颜开身前,扑通一声拜倒在地道: “族父,阎儿欲娶玄蛇一族蛇杏儿为妻。” 看着久跪不起的俊猴儿,没奈何的朱颜开便拉了半族之力更是书剑两封,一封起给平山猿族族长猿远山,一封起给远在互平城的猿山平,收到信的猿山平带了王不利和猿樱千里而来。 这也是猿山平自出走猿家之后,第一次重返妖族深地,举半族之力又拉了数强的朱颜开带着俊猴儿上玄蛇一族提亲。毕竟妖族之内都知蛇老九脾气暴躁…… 数十人的大阵仗,刚到玄蛇一族领地,蛇九灼便领了族内数强遥遥相对。蛇杏儿看着俊猴儿那个傻子居然如此上门提亲,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又没办法只能向蛇九灼述到。横眉冷对数十大妖的蛇九灼开口对朱颜开道: “朱颜开,你她娘的吃饱了撑的,这是上门寻事,还是上门提亲。” 有蛇杏儿从中调解的玄蛇一族终是未与翻山猴儿族开战,应下了亲事。喜笑颜开的众大妖便一起见证了两人的大婚,得偿所愿的俊猴儿又整日跟在蛇杏儿身后。之前的兄弟早就抛到脑后…… 而这一场喜事之中,猿远山和猿山平两兄弟也是再次重归于好。随猿山平同道而来的王不利此时已是神游天境的大强了,蛇九灼在婚礼上隐隐看出了王不利的根脚。或许也有大妖看出,只是未露于表。蛇老九更是心中念道: “吾族小辈之内,怕是无一是此人对手。” 婚礼之上热闹非凡,便是其他妖族也有大妖前来祝贺,夜叉族的黑幕水被关笼子了,黑幕夜见风使舵逃过了一劫随黑天心一同前来。 龙族的熬迅也是前来送贺,顺带揭过熬中和蛇杏儿的过错之事。熬中却是没胆子再来,出言调戏了句便被打掉了龙角,后还是熬迅借龙珠之力再次续生出来。 ———————————————— 话回夜叉族,黑天化是怎么也不想出龙族会派熬中出来,看着目中无人的熬中黑天化扫过便又继续开口道: “此试探之举非比寻常,不光有蛮族的影子甚至牵扯到了拒北城。背后隐隐还有佛国的人在暗……” 停止抖腿的熬中,一机灵瞬间坐好,目光直视黑天化便又再次开口道: “佛国近些年从未出过佛界,便是之前流落在外的佛家子弟也随风入尘,是不是看走眼了。” “此番事大,不会看走眼的。这些年我已不断派出族内小妖游走于佛国边界,只要佛国闭户便可生战。” “为何不试探一下佛国的意思,与佛国有旧的大妖不在少数吧。” “如何试探,佛国内的大妖都沦为莲修坐骑便是问之也知之甚少。关系到要害之处,大妖更是口不能言。只能意会……” “那黑老是什么意思为何早早便邀我等前来汇事,难不成听到了什么风声。” “佛国闭户,只在数年许便可证见。这是族里小妖传回来的口信。” “如此议事虽过早,却也刚好。正好提前做足准备……” 缓缓沉思过好许的枝了接话道。 “准备啥呀,要战便战好了,俺青天牛族没一个怕的。” 青天牛族的牛庚,又是一个莽蛋,看着这派小辈出来议事的黑天化心中总是有几分不爽。 好在,无甚影响大势已成,妖族各族散场之后各自回族准备战事。而象伏龙在此次议会中一句话都未讲过,在散了之后心中揣揣不停又对黑天化道: “夜叉族兄,焉得要摆出如此之大的阵仗” “妖蛮之间,终是有战,旧仇甚多,便是平稳些许年,也是暗藏汹涌不得不战。” “百年前,举数族之力远征拒北无甚成果。如见,征个金兑城也要如此费力。” “此金兑城本就是中蛮互好建成的扼制妖族之刺,如今既然战事起,便先拔了这根刺再做商议。” “为何不能共生呢那金兑城也从未主动起事。” “象兄,族人之仇可不报,但丢掉的脸面却是再难拿起,休再开口。” 看着战意已决的黑天化,一脸愁容的象伏龙也只能应允便再未开口返回了象族之内,更是给远在夜叉王城的象伯水书信道: “族弟,切记小心行事。再生玄战时,保命为主莫逞势而动。” 夜叉王城内的象伯水收到书信之后,更是搂回来了正跟黑幕夜、黑幕水喝花酒的象颜红。看着整日沉迷花酒的自己儿子,象伯水一巴掌就把喝酒上头的象颜红拍了个跟头儿。 神智还未清晰,满身酒气脸上泛红的象颜红更是开口道: “谁,哪个,哪个敢打你象爷。” 这跟黑幕夜厮混时间太长的象颜红说话却是越来越像黑幕夜,可少了点儿黑幕夜那见风使舵的本领。 “老子。” “诶呀~族父,一道喝酒去” “喝,老子让你喝。” 越说越来气的象伯水连连招呼道,口中更是大骂不止: “这个龟儿子,整日沉迷花酒间,道行,道行……” 连打带骂的象伯水目光露出惊奇,看着浑身酒气的象颜红有点儿意外了,这整日沉迷花酒的象颜红啥时候神游二品圆满了,怕是一品也快摸到了。 “我们三兄弟数年前拜了大哥有事没事儿登门蹭饭,看着大哥对战,不知觉间修为便又上涨了不少。” “算了,滚出去吧。” 不再迁怒儿子的象伯水,低下头沉思不已,再用神念探过这些年安省的像个雕像的象夜平,便不再动念,继续潜修。 暗室内的象夜平眼中精光射出,也是神游二品之境但并未圆满,一身修为从未显露出来过,心中念念不停道: “也不知,熬中和牛庚是否撬动了议事。” 有的妖便是被打的体无完肤,也会再次爬起继续谋划,有点儿刁雄乱世的意思,但总感觉每次差那么一星半点儿,或许不止是一星半点儿只是他自己看不见而已。 醉春阁内沉醉喝酒听曲,摆弄妖花的黑幕夜和黑幕水二兄弟,一个不留神便找不见象颜红了。不过二妖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喝酒不一会儿就瞅见脸上带着淤青的象颜红入阁来。 黑幕夜酒气上脸通红带笑道: “老象,这整哪出儿啊” “突然就被族父一把搂了回去,也没明白咋回事就挨了打,稀里糊涂的我又出来了。” “不耽误,不耽误,接着喝酒接着听曲。” 稀里糊涂的象颜红,刚带了三分醒意便又沉迷于花酒。花酒三兄弟真是一如既往,全然无惧。 闲时的王家大院,两对夫妻没事儿闲坐,或斗武,或打牌,或下棋。本心中还有顾忌的俊猴儿看着啥时候时候都一脸淡定的王不利,总是感觉自己像是庸人自扰,便一笑而过不再费神。 早已入了神游天境一品多年的俊猴儿,怎么也逼不出王不利出全力,而且每次王不利演得还挺像出了力一样。可不时三刻便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让俊猴儿心中恼怒。 终日姐妹相伴的猿樱和蛇杏儿,从来未比试过。一善力,一善速。打也没打头儿,还不如看戏。 金兑城的城墙上,如老僧枯坐的兵胜自两年前轻轻划出一刀后再未出手。自苏醒后坐在城墙日起兵胜的眼睛便再未合起过…… 休贤自休言出门揍陆陆,打陆陆,睡陆陆后。便很少能看见自己的亲孙女儿了,每日也是颇感寂寞,连个下棋的人都没了,有事儿没事儿便往夜家遛弯儿。 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道不明白…… 一声不吭离了金兑城的白百,三年多来白家大院从未开启过,随庆依然每隔半月都会唤人来翻墙而入打扫院落。立于庭院许久的随庆,目光远望着中洲方向口中更是喃喃道: “白百,白百。不要再回西洲了……” 拒北城萧家的萧木白和萧木河两兄弟,萧木河整日给兵七喂拳,如今的兵七拳剑之术对上萧木河的迅疾棍也能打个有来有回。 自那日七境巅峰喂拳小夫妻后,开了窍的兵七便不再压制修为直接入了神游天境。 萧木白每日喝酒遛弯儿看戏,夜入子时才会修莲生之道。修行称不上勤快,却是恰到好处,不紧不慢。 夺回了原本属于阿生一族的金翠琉璃一十三,每日套在右手手腕之上。每当子时梵音响起,金翠琉璃一十三便自行运转起来熠熠生辉。身后的金身法相更是显像而坐,如今已经三丈之身。 金翠琉璃一十三原先被象夜平夺去,终日祭炼发挥不出一丝威能,被萧木白三遍真言就给夺了去,让人暗呼搞笑。 徐东升和良清水自从开始教休言拳法之后,便整日将心神投在休言身上。有休言的地方,夫妻二人必在不远处潜伏着。 只是休言和夜行陆不知而已,入了飞龙的小夫妻闲时跑出金兑城在附近的山间玩耍,或下湖抓鱼。 每次抓鱼休言都会想方设法的把夜行陆按进水底,自己也随之而下。气短的夜行陆每次潜息时间过久,便看见一双明亮的柳叶眼离自己越来越近。 屡屡出水之后,衣衫尽湿的二人便再用真龙之气烘干衣服。苦恼不已的夜行陆为此还特别开口过: “休言,其实不用每次抓鱼都将子扔进湖里的。” “你管我。” 眼角带笑的休言,也不着急烘干衣服,便湿漉漉的抱住夜行陆,玉手纤纤直接伸进夜行陆的衣衫之中,小嘴微张道: “陆陆,我的手好冷啊你给我暖暖。” 四境武修自体内真龙之息诞生起,便寒暑不入,刀枪无惧。一年四季气若真龙,游走体内。手冷,根本就凉不了…… 脸色略红带羞的夜行陆心知肚明,明明年幼时便早已被休言玩遍。还是只能任由休言下手,打也打不过,讲理也没用,又怕休言失踪只能任其摆弄。玉面羞红更甚的夜行陆赶紧开口道: “休言,不要…这……样。我…叫…了啊!” 满脸通红的休言依偎在夜行陆怀里,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全然未听夜行陆的话只顾自己玩耍。 习武之人,体内三宝凝固升华,自是如闭水困闸半点儿无漏。 体内有妖族血脉的夜行陆初长成,陆陆也是越发健硕。 夜行陆的双手老实的抱住休言不敢动弹,脸上羞愧更甚,欲哭欲笑,无法形容。 实在看不下去的徐东升忍不住一声咳嗽提醒道,惊慌失措的休言瞬间真龙之息运转全身,一把甩飞夜行陆,再次扔入湖中…… 在水中渐渐露头的夜行陆盯着神魂重归的休言,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从水里跃起。一身白袍随风而干,瞬间便又返回一脸恬静的休言身旁。 一身紫色女子劲装的休言,好似全然换了个人。表情恬静优美,身材笔挺傲人,如松般立于岸上巨石上,双手扶在胸口略作呼吸。只是宁静中透露出的一丝舒笑却是那么明显。 日近黄昏,时辰不早,小夫妻二人便又把手返回了金兑城。至于湖边的事儿自是不会提起。 暗中跟随的徐东升,良清水目睹了全程但沉默的像一滩死水,许久之后良清水媚眼微眯从头到脚不停的打量着徐东升。 惊了一头冷汗的徐东升只顾目向远方,不敢对视,更是开口打岔道: “如今二人五境底子已经打磨完善,不如破境试试” 良清水却是媚眼带怒道: “日后再说。”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回 闻风而动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四季运转不休,一个不经意间兵武和武小妹的爱情结晶也能延地而走。徐娘半老的武小妹满脸关怀的护着年刚满周的兵懿,在武家庭院内翻上翻下。 神游天境的兵武和如今已入地境的武小妹诞下的此子大不同,兵懿出生之际,武家大院之上,有一大鹏鸟嘹亮高空满城皆知。 此子自生下起,从未哭闹尿床,鹏鸟更是守护在其身旁直至月余才不舍离去。二月便喃喃的兵懿四月里便能爬,八月里双拳向天总呼: “唯道武独尊。” 听见儿子话的兵武直接一个空指弹出,兵懿翻倒在地继续爬起,全然无感。 徐家的金身小人贤寓跑武家串门儿的时候,被年满周的兵懿一把搂住。两年过去已经快五境知命的小阴神挣脱不得,叫苦无声。 这两年里被武进烦的不胜其烦的秦桑,在一日天将小雨之时开口对武进说道: “你愿不愿意娶我” 语声被突如其来的雷声掩盖的秦桑满脸通红,武进丝毫没有听见只能问道: “什么” 一声大喊。 “你娶不娶我。” 不光武进听见了,整个武家大院的人都听清楚了,羞红脸的秦桑还未听到答复便夺门而入…… 脑子总是慢半拍的武进一拍脑袋直接跑到闺房门外开口大叫: “娶啊娶,娘子!” 不想着急乱叫的武进被卧蚕一剑劈飞…… 武进大婚也是件不小的事情,如今地境的武进神游的战力,早已将武家推上了拒北第十家族。早早便已与孙家、徐家交好的武家,短短十数年间便扎根了拒北成为一根大树。 武家大院内热闹非凡,宾朋满座,徐天宝更是宴未起便大口喝酒跟孙浅坐一桌不停揭短。搞的孙浅满脸笑容又满鼻子灰,却也是大笑不已。显然想不到武进能走到这天,也感触颇多。 武进大婚,街巷都知,有一披发的玄袍道人旁边儿跟了个一身粗袍的道人也是寻声而来,踏入了拒北城悠悠闲闲的晃荡在拒北大街上,寻到了武家大院。 随着两道人踏入拒北,盘桓在拒北之上的大鹏鸟更是直接俯冲拒北城,显然也是等了许久了…… 与此同时,花府之上花荣和凝寒月夫妇早早便赶往了武家。 而月宫仙子花月羞本不打算前往,霎那间感知到了什么。瞬间拉过邹辰星和燕喜再带了花道荣赶来武家大院,唯恐慢一点儿。 脸上更是闪现过了从未有过的一丝焦急,不明所以的花道荣和燕喜一转眼间便入了武家大院内。 一身鹅黄色藕丝布云长裙花月羞,蛾眉舒展,一双桃花眼中明月涟涟漪漪,那一丝喜悦露出颜表却被紫纱遮挡,含笑而静静伫立在武家门厅前。 看着突然到场的花月羞一行人,武进和兵武等人也是赶紧过来相迎,看着怀里抱着兵懿的武小妹,邹辰星却是带笑缓缓开口道: “武进,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哪来的如此大的福分。” 一身红袍的武进根本不知邹辰星所言何事,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高空之上的大鹏鸟突然出现盘桓在兵懿身旁儿高声嘹亮,众宾客都是一旁儿暗呼不断。 “此鸟真是神骏非常,今日得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此时的三寸小金人贤寓还被兵懿捏在手里,看着头顶的大鹏鸟连支吾都没了。 不过片时功夫,便见一披发的玄袍道人和身着粗袍的道人一同入门而来。这时花月羞和邹辰星连忙作揖道: “见过师叔祖,见过吕师叔。” 玄袍道人还未开口,吕启便笑着说道: “月羞师侄,你这般无厘手耍的好啊。” “没有吕师叔点的好。” 摸了一下胡须的吕启不再开口,玄袍道人缓缓道: “这个金琢便给你吧。” 只见玄袍道人手中一点,一个黄森森的圈子便飞到了花月羞身前,花月羞脸上带喜赶紧开口道: “谢过师叔祖。” 玄袍道人看了眼年刚十三便地仙修为的花道荣手指又一点,便有一团紫光冲入花道荣神庭内。立地悟道的花道荣,神庭内的七柄剑不断演化,不断翻飞欣喜不已。 兵武看着粗袍的道人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便紧欲开口,被玄袍道人一点,口中无话心中不断起念。 “唯武,真武。” 打破桎梏的兵武破入神游天境一品,游武之境也随涨船高…… 盘桓在兵懿头顶的大鹏却见玄袍道人迟迟不看向自己便又高声嘹亮,不想道人手下再点。大鹏鸟直接化作一柄长不足一寸三的小刀飞向了兵懿体内造化炉内,年刚满周的兵懿随空飘起…… 一直将兵懿抱在怀里的武小妹,一阵阵惊奇,而兵懿手上的贤寓有苦难言,直叹时逢恶运。 众宾客只能看见花月羞等人,看不见玄袍道人和吕启,全然不知这一幕幕到底是从何而来。 看着眼前的玄袍道人,武进突然想起了那次入七境地境所梦见的道人,表情夸张还欲直呼却被道人打断: “赐你天目,可观人之善恶,妖之是非,莫乱开杀戒,也莫手下留情。” 武进两眼眉心被道人一点,有一道金光射出,上可观天外天,下可探幽冥,远能纵目千里之外,近可查秋毫之丝。 直接跪倒拜地的武进连磕三头道: “武进拜过师尊。” 不想说话从未着过调的武进,突然开窍,而道人也未避过显然是受了三拜…… 一旁的吕启面上又纠结又喜,从未想过这小子会这么顺杆儿爬。这以后,说不定捅一篓子事儿还得自己给擦屁股。 吉时已到,新娘入场,众宾朋高呼交好。玄武道人和吕启坐于高堂之上再次受拜,略喜得玄武道人手中再点直接将儒修秦桑体内浩然气直接运转登上神庭。出手化去其原本阴神,直接阳神成道入了地仙一品。 本该再走十余年阴神转化阳神之道的秦桑一拜成道。看着高堂之上的玄袍道人,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体内的卧蚕原本居于中庭内,如今攀上神庭越发生华,不想道人手中又一点。卧蚕直接吐丝自行包裹,便成巨大的蚕蛹等待新生…… 吕启看着频频出手的师叔,那眼睛的笑意怎么遮不住。自己当年下了一无厘手,本想悄悄的翻改夜行陆的命。不想一击石引起千层浪,点出了无数命星夜空大放。 小胡子摸了一次又一次,喜酒喝过一杯又一杯。随风而来的两道人,只有数人知道,又随风而去却也只有数人知道。 全程被捏在兵懿手中,孤光呆滞的贤寓看着武家的众人,又看了下花家的花道荣喃喃道: “人生真是有苦难言,有福难享啊……” 踌躇满志又生无可恋的贤寓似乎是有点儿想念花道荣和徐玲,也不好向不远处的二人开口求救。 而兵懿对这个会动会说话的小人喜不自已,以至于自己体内的那把小刀鸣叫连连都不管不顾。 玄道人和吕启两人漫步在中洲之上,一步间千里即过整个中洲好似自家后院。玄道人缓缓开口道: “是时候了。” “尊师叔,法令。” 话说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西洲之处乃是妖族大陆,人族多为妖族口食,更有强妖喜食新生之儿脑髓。 西洲蛮族,民不敢生,有苦难言,其久久形成的怨气漂荡在西洲之地冲天难挡。怨气上冲,直破三十二重天至太清天惊扰道祖。 道祖有感便第一十八次化身于世降于中洲,书经《德道》便出了现在的天凉郡向西行去,后道祖点化了一小童传了其有为法便重返太清天。 后得道小童将有为法走出了自己的路子,上天闻道至三十三重天便全部了然。不想,其之道虽道非道亦不能算走叉。思虑过甚的道祖便将此人阻于三十三重天静坐十六天,并未开口讲一句无为法。 后其修为上至大罗之后,掀起了西洲蛮妖之斗,当时无数蛮人感化,不想其道莫向外寻自身之道,已有大乘之意。习之人若钻于经文却只得小乘之道义,忘经文才有中乘之道义。 而大乘之道并非适合所有人,若初见不明却如同入魔道。阴阳未济,被妖魔所惑不能自拔。 此事被当时佛道同修的苦游道僧所知,便传一书为化胡本为解脱世人。不想此书自成书起便掀起了无数的佛道之争。而揭起短来如君子坐心的东洲至圣一脉则是看足了戏。 都说看戏的不闲事大,有个稀里糊涂的儒家门生叫马毅,稀里糊涂的醉酒后在二家之争上画蛇添足。 后儒家被扯入三教之争,而开口画蛇之人不慎被佛家打入轮回屡世都被天魔相害。每世不是自疯便是被天魔逼疯,不得脱出轮回之苦。 儒家之人虽想救也屡屡被阻,只能于事前给其暗示,望其自悟。百世千世都已过去不再抱有希望的儒家之人渐渐也将此人淡忘。 就这般不知何世才是尽头,千年前此人转世西洲被游历西洲的易青峰一语道破所搭救…… 此举也成了千年之前易青峰身死之困局,当时的此人无修为能助易青峰破局。后入了天仙之境,反推千世才明白了其中因果。 此人为还屡世之仇还有易青峰搭救之恩,只身提剑入了西洲一去不返。 佛国之境内,此时的三大主寺寺主和坤宗琉璃宗主,四位寺主被佛国之主唤至灵山受命闭户。 这一日,三寺一宗全关门,整个佛国遁入西洲之极西一棵须菩提树上,佛光不再显化西洲…… 中洲苍云灵界内,自两年前葛蝉示情之后,荀况便将震云峰搬到了神机峰旁。苍云殿内一直不断掐算的杨真,脸上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无比后又慢慢便的轻松谐意。更是大笑着开口道: “原来如此,本就如此,早该如此。” 两大天仙悄悄咪咪的成婚,只有天知,地知,世隔绝的苍云灵界知,外却全然不知。 杨真看着七峰之下的万龙锁魂大阵淡笑着开口道: “夺天地之造化,牵中洲之祖脉,孕育万年的洞天,终于等到了今天。” ——————————————— 中洲南斗有一郡名斗南,此郡多山多水,人烟稀少,东望惠郡,西临川郡,北接柳雍,地势险恶。 斗南有一岳,号天外之峰名罗浮。罗浮之界有一峰唤作玉鹅峰,相传是仙人葛翁在世隐居之所,后仙人葛翁入驻天外天玉京山之后便将此峰留于弟子后人。 千年前,中洲道门小辈天骄悟性第一人杨真游历至此。有幸得见了当时化身下凡的葛翁仙人,那时的杨真受仙人葛翁之托将葛蝉带回了苍云门。 仙人葛翁本想让葛蝉避过命中之魔星却不想,任仙人如何施法都是无法逃过其魔劫。人仙有算却也难逃天意,不想刚入了苍云门的葛蝉还未几年便在苍云门内遇见了,外出游历的苍云真人和新收的弟子荀况。 自那起葛蝉的修行便日益艰难,入七境地仙便苦修了足有数百年之久。而其先天神算和后天术数却也是在六境逾矩时,时常混乱。 苍云真人自是知道此劫却也不便出手干扰因果,杨真当时的修为不够自是看不真切,不敢出手。荀况当时的三师兄修为比葛蝉低却因拜师早占了先机。 而有修为不怕事的苍云门大师兄易青峰,终日跟在狐心月身后惹事生非。 玉峨峰上罗浮宫内,此时的宗主罗隐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穿在身上光着脚,脚底板上全是泥垢也全然不在意。 斜躺在罗浮山宗主之位上,一只脚搭在扶上,一只脚吊在椅下,表情纠结的看着高台之下的弟子关弦一。 此时的关弦一却是作揖低头不语,而一旁儿的罗森却是开口对宗主罗隐道: “掌门师兄,不如就让他下山入劫了解旧事吧。” “下山,下什么山脚底板上全是泥垢,最后还不是得自己上山自己洗。又何必下山” “这不下山自是脚底板上没有泥垢,可心中的泥垢却无法洗干净了。” “此言不假,他现在修为只有六境巅峰,如何破那杀劫” “可这条路他终得自己走出去才算了。” “也罢,也罢。好不容易脱了轮回之苦,如今便又要入劫,罗浮已沉溺于中州数千年便下山吧。” “拜谢师伯。” 修道有成喜以穷苦之相游历人世的罗隐,于数十年前寻到了此子。此子原名关弦一生而凄苦,不受族人待见受尽侮辱。年三岁便流落街头至八岁碰见苦游的罗隐带上罗浮上。 推算出此子与三教莫大因缘的罗隐便封了关弦一的文火运,打破其轮回所携带的千世因果,藏于罗浮之内。 如今关弦一下山,便解开其文火之运,至于那累世的因果本已被罗隐所破便是下了山也不会被人寻觅出跟脚却是无恙。 罗隐闲坐于宗主之位上两只脚不停的来回搓着,光脚上的泥垢蹭蹭的往下掉,没有一点儿避嫌的意思。 眼光打量着关弦一,是不是该给此子改个名字不如叫罗昔圣算了。似乎是不妥,眉头略促,脚却是不停的蹭来蹭去,最后罗隐似乎下了决定便开口道: “关弦一,如今下山行走便叫罗昔胜。” “谢师父赐名,今后再无关弦一,只有罗浮罗昔胜。” “嗯~给你个小物件名摄妖旗,碰见打不过的人了就祭旗自保就好。” “谢师父…” “行了,没事儿就自己选个日子下山吧。看了你几十年了也有点儿腻了,自己玩儿吧,出了事儿记得往回跑就行。” 一旁儿的罗森则是摇头笑个不停,上天闻道入了三十三重天的罗昔胜被罗隐这般打发。 罗昔胜则是满脸慎重的接过不足七寸的小旗,退出了罗浮宫也并未返回自己之前修炼的洞府向山下走去…… 南斗之地多山水,自古骚客多长驻。 青山绿水依旧在,不逢当年饮畅者。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一回 龙虎之动 从小颠沛流离被罗隐藏于山中的罗昔胜,刚刚取回记忆便欲向西行,都言世间颠倒迷惑,迷惑颠倒何时才算个了。修为不输吕启的罗隐自是知道,欲要破颠倒,当是颠倒中来寻。 被累世记忆所牵绊的罗昔胜,自二十岁入了逾矩之境后十数年里再无法破境,每每破境之关键便被累世自己所绊。 心中说没有一点儿想法是不可能的,便是得了清静之道也难常常保持一颗清静之心。 行路难,修行更难,千劫万难从心起,不敢直面本心修为便会停滞不前被心魔所害不能自拔。 罗昔胜下山,罗浮宫内的罗隐和罗森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更没有再遣护道人随行。罗森看着不停蹭脚的罗隐师兄笑脸开口道: “师兄,口上冷漠的紧其实早早便安排妥当了。便连乾黄旗都赐下还说什么摄妖旗,真是让师弟佩服。” “咳,咳。罗森你瞎说什么实话,什么乾黄旗那明明是摄妖旗。” “对,对,对。师兄说的都对,不过罗昔胜现在下山是不是早了一些” “呵呵,我化身穷书生早早便跑过了雍郡,和晋郡。吕启那老道之前掩盖天机不想终是让我探得了始末。不然我也不会这时回山,而且那个混小子恐怕此时也将要下山了。” “哪个” “那个喜欢和稀泥的棒槌。” “那个。” “就是那个。” 说着,说着罗隐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多。笑着笑着便光着脚在罗浮宫内踱步来漫步去,还打趣道: “世上本没有路,人走过之后便成了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于事。” 人世往往如此,帮过一次的人,下次还会帮,害过一次的人,次次都少了加害。 只身提刀入西洲寻仇身死之后,转世只能苦苦困于西洲之地,或妖族腹地,生而凄苦,华盖被掩,被人屡屡相害,求生难求死却更难。 而得了易青峰搭救之后,道家却也开了方便之门。再次转世便于中洲,有道家庇护虽因果缠绕却也日子能熬。 都言天意有情,不想这一次转世为关弦一,被罗隐所搭救。跟葛蝉虽无关系却也存在一丝联系。 柳郡的天万里晴空无云,花木飘香。龙虎山巅,张道龙瞅见了下山的罗昔胜,便直接一步来到了丹霞峰凤凰阁前,神念探到婚后生活凄惨而又美好的龙虎颜玉。 张道龙看着如今还在六境蹦跶的张怀玉也有气,一脚踹开了凤凰阁,但并没有夺门而进。 终日在玄虎宫凌清殿随林雨潜修的白百眉头略簇,脸上再无一脸恬静之意,眉心中的一百零八柄一尺六寸的白玉秀剑连连吟叫。自从白白将一百零八剑化为周天星斗剑阵之后,罡煞便再无清静过。 一旁儿的林雨看着眉头略簇的白百开口道: “徒儿,你该下山了。” “师父,为何要赶白百下山。” “百儿的心结未了,该去了结了。” “那白百以后还能回龙虎山吗” “傻徒儿,龙虎山一直都在这,不论何时。” “师尊…” “去吧,见过启虎再走。” 面带微笑的林雨看着眼中含泪的白百,白百一步三回头慢慢出了凌清殿向玄虎宫走去。 凤凰阁内,二天师张启虎大弟子秀秀正在跟龙炎宫关门弟子古火龙下棋角逐。阮溪正在颜玉身旁喂张怀玉吃葡萄,总算感觉有一丝男人尊严的张怀玉表情舒坦至极。 这时张道龙大天师一脚踹开了凤凰阁,一凤三凰如惊弓之鸟,赶紧出门来迎。 门外的张道龙一头红发飘荡,鼻息似两条火龙探出看着四人,面带怒色开口道: “吃葡萄,好吃吗” 跟葡萄有关系吗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张道龙借葡萄发飙就有关系了。 悻悻的张怀玉和做了错事的孩童一样,笑着挠头不敢开口。阮溪匆忙出来手里的葡萄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只能藏在身后。古火龙看着准备发飙的大天师赶紧道: “师尊,怀玉没有怠慢修行至于为什么不能破境却也道不出所以然来。” “这才才几年就有了情郎,忘了师尊” 张道龙越说眼便睁得越大声调越来越高,张怀玉笑都不敢笑了。 “师尊~” 古火龙更是上前撒娇,拽着张道龙的袖子摇个不停。 张道龙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得办法。古火龙平日里早已被自己一直惯着,惯坏了。叹了一口气大天师又开口道: “你四人下山游历去吧,别整日窝在凤凰阁里,污了这丹霞峰清静地。” 听见张道龙开口的张怀玉,却是喜上眉梢并不敢露出,打出生来便未出过龙虎山,终是到了下山的时候。 一句话说完,龙虎山大天师张道龙摇了摇头出了口气,便又瞬间消失返回了龙炎宫内。 中洲道门相来同气连枝,一方动而八方都起。罗浮山罗隐,隐游人世慢慢寻着了一丝蛛丝。窥得先机的罗隐便重返斗南,实知欲破劫必先入劫的罗隐做做样子便将罗昔胜打发了。 丹霞峰秀月楼上张裴怀夫妇盘坐于阁楼之上就着点心饮茶,远远的便见张怀玉领了三女前来。 张怀玉婚后,每逢节日还带诸女回家拜访父母。 之前一凤三凰未定之时,秀秀和阮溪还时常来伴。可一但到手,便成了每逢节日才来。玉玲珑看着丹霞别峰的儿子儿媳,心中还略略带气,时常抱怨: “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到手了夫君便不见婆” 张裴怀却是气都不敢吭,毕竟之前自己挨骂可是一挨就是百年之久。 不过,一凤三凰还算良心发现,亦或者被美食所获。上门蹭饭的次数便屡屡多了起来,张裴怀年幼时勤修苦道,修起道来没年没日,烧起菜来也是毫不含糊。 为了学烧菜还阳神出游柳郡去各大名阁名楼学御厨手艺,张道龙大天师尝过手艺为此还嘀咕过: “难不成张裴怀有一辈子是御膳房庖长老师” 眉头略簇的大天师一阵掐算,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 “一窍通,百窍通。下功夫了啊。” 玉玲珑看着入楼的儿媳四人酸溜溜的开口道: “多长时日不来了,怎么娘亲都不要了” “娘啊,大师天命儿等四人下山历练。为此特别来与娘亲父亲请辞的。” “莫急,吃过饭拜别了二天师再下山。” 最后一句却是张裴怀笑着接道,早有准备的张裴怀日前便已心生感应,玉玲珑却也不停道: “裴怀,劫起了。” “嗯。” 张裴怀淡淡的应到。 脸带愁容的玉玲珑似乎还欲开口,张裴怀抚了抚玉玲珑后肩笑着打断道: “怀玉修为虽未入地境,体内真元却也浑厚异常再有秀秀、火龙、阮溪在左右。除非撞着金仙,不然只会别人有事。” 玉玲珑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说不担忧是不可能的,本日前玉玲珑便领张裴怀前往了龙炎宫拜访了张道龙欲暗中相护。 不想大天师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轻松开口道: “齐龙象和徐敬山两个闲人,早就该下山历练了。此次便让他二人为诸人护道便好。” “徐敬山对上六境的白百,都未能破阵,我实在担心。” “当得,当得。莫怕,关心则乱。” 看着张大天师一脸笑意,玉玲珑也只能作罢,便和张裴怀一道又返丹霞峰。路上玉玲珑还忍不住对张裴怀开口道: “徐敬山,真能当得” “龙虎山,断、清、两剑分别在齐龙象和徐敬山手上。可我上山数百年间却从未见二位用过剑……” 沉思不已的张裴怀如是开口道,玉玲珑俊美的脸上露出惊色别是一番风情,便再无话起携手和张裴怀返回了丹霞峰。 龟峰上的徐敬山脸上一阵抽抽,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一旁儿的齐龙象看着表情痛苦的二师弟笑着开口道: “咋,师弟想放水吗这龟峰地界大范围广,没人能看见的。” “放水,放水,是啊,早知道就不放水了,以指作剑,作的什么剑,把水才对。” 一阵惆怅的徐敬山如是说道。 饭宴上张裴怀和玉玲珑同坐主位,凤凰四人侧之。其乐融融的饭宴,一大家人有说有笑。 张怀玉更是与父同饮,张裴怀看着成家立室的张怀玉酒盏不停,不知这一次怀玉下山不知何时才能再会,更是饮酒颇多。 几个儿媳妇儿一个比一个贤惠,张裴怀夫妇知足的很,清酒、蜜酒、花酒都有。轮番的喝着,当然此花酒非彼花酒是纯百花酿的花酒。 不时许,酒气上脸的张裴怀开口对张怀玉道: “儿子,等会儿你也陪着几个儿媳妇去玄虎宫见过二天师再下山。那凤凰阁乃是一秘宝,下山的时候顺带收上也备不时之需。” “爹,你放心,龙儿早已将凤凰阁祭炼,临行时便一起带上。” “嗯,出了龙虎山碰见强敌便搬出龙虎山的名号,保命重要,面子无所谓了。” “要不我刻个好汉饶命的玉牌” 一旁儿的玉玲珑细眉簇起,忍不住开口骂道: “有这么教儿子的吗,是这么教儿子吗三个儿媳能丢的起这个脸” 那旁的古火龙本欲开口不想被玉玲珑抢先,便和秀秀、阮溪一起看婆教训公,忍着笑,三女对视一眼赶紧劝玉玲珑一起饮酒。 被打断的玉玲珑则是不再好开口,便同儿媳一起饮酒。 张裴怀父子二人都是一脸讪讪然的表情,张家这说话不着调,难道是遗传的 出了凌清殿的白百望着往日熟悉无比的情景,心中多了一丝陌生的感觉,好像是第一次来到龙虎峰一样。 漫步在龙虎峰阡陌小道上的白百,不知为何眉头渐渐的舒展,化作一脸浅笑走向了玄虎宫。 还未下山的白百年才十七入了七境地仙…… 眉心内的罡煞百剑,三十六数合为一柄,七十二数又合为一柄,最后两柄剑又合为一柄长三尺二寸的女子秀剑。 纯白剑体之上一百零八颗星辰熠熠生辉,其中有两颗星辰同呼吸般一闪一烁。 上山五年的白百来时一身白裙带损手抱双剑,此时一身白裙秀美,玉手之中却并未提剑。 玄虎宫的张二天师,远远的神念便以探得白百出殿,手捋着胡须,喜于言表。 来到玄虎宫的白百参拜张启虎,张启虎满脸笑容对自己关门弟子说道: “百儿,下山之事无需太急。近日龙虎之祸也将下山游历,到时你随他们同行下山。” “尊师尊之令。” “路过晋郡的时候去纯阳宫一趟,把当年忽悠你的那老道说教一番。” 越说笑容越多的张启虎忍不住笑道。 不明其中事的白百领令。 张道龙大天师神念探到清静秀美的白百,又想起了自己那个风风火火的关门弟子,眉头上的火气便又生了起来。 更是口中骂道: “龙虎颜玉,龙虎之祸拐了老道的弟子还整日叫苦,搓蛋玩意儿。” 神念探向秀月楼的大天师,又笑道: “小辈尽出,且听西洲风雨。” 说完大天师又高兴起来,听到张裴怀教儿子的张道龙瞬间笑容全无,火气更甚。 次日,一凤三凰前往玄虎宫拜见张二天师。 张二天师看了眼四人便将四人打发了,话也未多说,只是扔给了张怀玉一个玉牌,牌上刻有龙虎之玉字样。 收了玉牌的张怀玉告别的张二天师,携三凰下山。龙虎峰小道上碰见了早已静候多时的白百,便一道同行。 龟峰的齐龙象和徐敬山暗中悄悄的跟随而行,显然不到紧要关头是不会现身出来。 从未踏出过龙虎山的张怀玉说心中不喜是不可能的,还未出龙虎山就开始左顾右盼。一旁的秀秀看着和个小孩一样的张怀玉开口笑道: “怀玉,正经点儿。” “美娘,现在还在龙虎山范围内,大、二天师此刻正盯着你呢。” 阮溪微微蹙眉的接话道,一身红色火叶的藕丝长袍的古火龙并未开口脸上无表情,只是挺了挺胸膛。 目光回转的张怀玉听到妻子训话自是不敢再瞎瞅,而白百眉心中的罡煞也安省了下来。 张怀玉眉头苦皱思索了半天缓缓道: “我们领命下山游历,可大师天并未说道我们该去何处。难不成我们就下山溜个弯儿然后再回龙虎山” “张美娘,脖子上顶的玩意儿叫脑袋瓜,有的人喜欢往里边儿装知识,你摸摸的你的脑袋瓜里边儿到底装了些什么。” 怒目视向张怀玉的古火龙还未出龙虎山便开始臭骂张怀玉,一脸生无可恋的张怀玉此时才明白了大天师的意思。 一旁偷笑的秀秀开口向张怀玉说道: “此番游历一路向西,怀玉你再敢处处留情小心我三人休夫。” 哑口无言的张怀玉只是看了眼出落的亭亭玉立的白百便被三女骂道,一身白裙的白百收敛了心神不再计较。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二回 清丰下山 拒北城武家,喜结连理的武进、秦桑打斗从未少过只是换了场地。那夜春宵洞房花烛之时,心中大喜的武进喝酒喝的烂醉如泥。入了花烛屋里交杯酒都未喝,便摊睡在床。 修为上涨的秦桑喜不胜收,不想自己夫君却光顾饮酒误了正事。用道术化去武进一身酒意的秦桑心中怒气,在武进清醒之时夫妻二人便在屋里打了起来。 连连道错的武进,根本不明白自己为啥挨打,最后打斗声化为一阵阵喘息才罢了…… 年满周的兵懿自大鹏幻化成一柄小刀入体之后,便变的沉稳无比,跟普通的孩童稚子一点儿不像。 每当兵武在院内练拳之时,兵懿便坐于庭上观看,目光平静带笑。 有时找不见兵懿的武小妹便屡屡会在庭上找见儿子,目含关爱再无急躁。 一直捏在手中的贤寓也逃出生天,重回扛着三杆小旗游晃在拒北城内。 花府内年满十三的花道荣依然每日听课,每日凝神下笔书写黄庭或德道或清静。看娃有功的燕喜被邹辰星传下阴符经,心情尚好的花月羞有时也会与众人讲道金丹。 便连早已天仙之境的邹辰星也会在旁细细听之,跟花道荣、燕喜混的厮熟的贤寓想攀上花月羞肩膀听道。却近不了花月羞身旁儿,明明举步之遥却如同万里。 年碧玉的花月羞近来眼中笑意渐多,时不时的还会在花府别院桂树之下独自饮酒,脸上带笑。 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一身着金边儿黑袍的男子向自己走来,脸上笑意更甚,却被紫纱掩盖让人看不真切,眼中明月却是清净雪亮,再无涟漪。 苍云灵界内将洛书图返推至河图书的易清丰一身黑袍静静坐在银雀楼外摇椅上,双手枕于脑后随着摇椅的一摇一晃,易清丰并未入太虚幻境,而是缓缓心声对眉心中的行儿道: “行儿,下山吧。” “不要命令本宫。” “恭请行儿下山。” “腿长在子身上,子要下山便下山。” “得令。” 直立起身的易清丰走入银雀楼内,对着此时正端坐在每日易清丰写经书案前的谢温氲缓缓开口道: “谢儿,相公去去便回。” 星目运转不停的谢温氲缓缓开口道: “去吧。” 未跟他峰峰主打招呼的易清丰手中剑指起道: “天地玄明,弟子下山。” 一步踏出天地翻转,易清丰便出现在卧龙山上,头戴莲花冠一身金边儿黑裙随风而荡,手中无物,腰挂一紫金小葫芦向南阳镇走去。 苍云殿内的杨真看着下山的易清丰面上凝重缓缓开口道: “万龙锁魂,九转化阳。” 随着呵起,整个苍云灵界凝成一颗石子大小的石球掉落在卧龙山上。卧龙峰的柳慢,看向看师父许忧还未开口便见许忧开口道: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一步出峰的柳慢入了四境,再一步至界口已入五境,又一步出了苍云灵界,修为已上逾矩,再走一步缓缓开口道: “差不多了。” 雷劫瞬间而至,又瞬间消失,柳慢入地仙一品又开口道: “就这吧。” “弟子不必不如师。” 耳边传来了许忧轻飘飘的一句话,柳慢凝神之后便又踏出一步,入了天仙之境出山。 银雀楼内,谢温氲星目闪烁眉心内四柄飞剑连连畅吟,出了银雀楼将银雀楼收入眉心喃喃道: “事有定数,唯心而动。” 知道谢温氲举措的杨真并未开口相劝,而是笑着喃喃道: “夫唱妇随,大胆前行。” 潜龙峰勿用宫的薛飞,静静的立于宫前开口道: “勿用,勿用,便是用,适时而动。” 震云峰上的夫妻仙,葛蝉正在慢慢的抚琴,荀况静坐于一旁饮茶,二人都未开口说道些什么。 打着哈哈的徐鸿,看着正在启元峰小歇的弟子开口道: “继续练拳。” 刚刚小歇的弟子还未半刻便尊师命继续练拳,一道道武道之意不断凝聚。 下了虎龙山的五人并未着急前往西洲,而是一路游行边走边停,路遇不祥,拔剑抹杀。 出剑最多的则是白百,显然心情并不太好。 有三凰看着的张怀玉,一路只敢看山看水正经异常,五人且停且走,有说有笑慢慢出了柳郡。 白百虽一路同行,却话最少,只有人搭话才会说道两句,至于张怀玉在白百眼中跟透明人一般。 常言道:遇山有寇,遇林多贼。在柳郡与雍郡和晋郡三郡交界之地有一地名伏牛山,此山多事端。山中贼寇却也眼中有人不敢向大型商队下手,往日打打小商游人日子过的颇为自在。 因为其还算识相,未曾向修行之人下手,并无道门前往剿灭。可惜,后有一散修花道人名王化,号金花乱人修后天丹法,喜世间俊美男女,阴阳通吃。 此地为三不管之地,金花乱人一见此地便心喜抢占了此地杀了近百贼寇,立了数十狗腿为自己寻物纳色。 金花乱人有一宝名为离魂幡,地仙修为再加密宝护道,潜藏此地日子却是越发安逸舒心。 不数年间便以祸害了不少俊男美女,被采之人除了留有性命却全是面带苍老之色,本二十年华,但已面容苍老形莫四十近五,白发丛生。 数年来不被征伐的金花乱人王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不光对山下人下手,甚至更将恶爪探向了山上修为略浅的弟子。 事成几次的金花乱人王化,变本加厉越发大胆,每日不断派狗腿下山寻物纳色,这后天之法虽可取却也应顺时依年。 行叉的王化走火入魔时便如色中饿鬼,如时至没有新精入体便神魂迷乱,全身赤红,如厉鬼临世。 这一日,奉命下山寻物纳色的狗腿目光便盯上了那从柳郡而来的五人…… 一路看山看水的张怀玉望着眼前的牛伏山,目光中怒气渐生,向其余四女开口道: “诸位师兄,可曾感觉到此处异样” “美娘,你找死。此地阴阳二气颠倒,怨气弥漫徐徐上升,怕是有妖修在此处作害。” 一身淡青蚕丝长裙的阮溪脸上明显带怒开口骂道还是道出实情。心中愤愤不已成婚数年之久居然开口叫师兄,该骂。 面相英俊秀气,器宇不凡的古火龙笑着开口道: “下山游历,没说不让斩妖除魔啊,此地乃藏污纳垢之地,顺带除去,倒也不错。” “甚好。” 秀秀应道。 走入伏牛山地界的五人神念早早便探知了暗中的小尾巴,都没有出声打断或惊扰全当不知。 有一个激灵的狗腿子叫亚凡,看着俊美无比的五女,赶紧便往伏牛山上跑,赵二狗暗中还是紧紧的盯着五女生怕五女改道。 赵二狗盯着五人用蚊子哼哼的声音低声道: “这五个娘们儿真他娘的俊俏,也不知大王会不会赏下。” 同行的龙虎山五人表情各异,张怀玉满脸恼怒,更是口中喃喃低语道: “娘们儿,你才是娘们儿。” 秀秀一脸恬静带笑,端庄的形象屡屡破坏。会心疼人的阮溪走到张怀玉身旁玉手纤纤伸出牵着美娘的手道: “美娘,别生气了,他们夸你呢。” 再也忍不住笑意的古火龙上前一把拦住张怀玉的脖子,星目紧盯着颜玉公子,朱唇微动开口打趣道: “妞儿,给爷笑一个。” 看着越发羞愧难当的张怀玉,古火龙都想把张怀玉给就地正法了。唯恐事件越演越烈的秀秀开口救场道: “好了,别胡闹了,当心平地上栽跟头,阴沟儿里小翻船。” 一路跟凤凰同行的白百,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却没有人看见,显然心情大好。 柳郡山群较少,入了此伏牛山后,慢慢山脉渐多,只是此山虽风光不错却乌烟瘴气坏了众人游玩心情。 伏牛山山寨内,金花乱人王化正在行采取之道,听见狗腿来报。 “仙长,山下路过了五个俊美女子,正对您胃口。” 一身花袍的金花乱人,舌头伸出添过嘴唇,慢慢的开口道: “噢~那奴可要好好看一下了。” 明明男子身的金花乱人,开口却是阴柔无比的声线,显然练功走火,阴阳颠倒,阴盛阳衰。 可也只有不断吸取阴之精气才能延生,一但阳盛,体内五脏便化五火焚烧其身,苦不堪言。 有密宝离魂幡护身的金花乱人,心中起念便欲将五女收入囊下,整点的法宝便前去劫路。 脸上带喜的阴柔汉子,一路疾行不过片刻间便寻觅到五人踪迹,只待五人入网便祭起阴阳乱金花之阵。 欲引蛇出洞的龙虎山五人,张怀玉只显露出四境不惑修为,至于阮溪、古火龙、秀秀则是隐藏了一身修为,白百五境知命。 金花乱人看着只有两个修为的小修,脸上喜却更甚,看着五人走入伏牛山范围便直接现身出来大笑开口道: “此山是我家,此路是我开,诸位小娘子,随君入寨房。” 听见王化阴柔开口的张怀玉表情震动一阵抽搐,更是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直接开口道: “你是男是女” 其余四人表情怪异,看着慌了神的张怀玉,清脆的笑声连成一片。 心中怒气的金花乱人王化开口道: “我是你夫君。” 一阵恶心的张怀玉开口道: “死开,你个阴阳人烂屁股。” “你居然敢开口骂人,今日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你们姓名,起阵。” 金花乱人祭起阴阳乱金花之阵,得意站在阵内,连连嗔笑得盯着五人开口道: “小相公,小娘子。快随夫君入花房。” 看出张怀玉是男儿身的王化改口说道,阴柔的脸上,舌头却是不断添着嘴唇。一身冷汗的张怀玉头皮发麻,开口对三位娘子道: “秀儿、龙儿、溪儿山下这么凶险的吗” 眼中似时时带露的秀秀一脸笑容开口道: “是啊,相公。” 一阵懊恼的张怀玉后悔下山了,那旁儿的白百听见金花乱人乱叫早已不奈烦。隐藏于山间的四十八柄长一尺六寸的白玉秀剑直接成阵小轮回,便将阴阳乱金花阵直接砍烂。 不再隐藏修为的白百秀剑不断砍向王化,吃了惊的王化才道碰见硬茬子了。唤出二柄飞剑不断抵挡白玉秀剑,不敢留手的王化直接持剑攻向张怀玉,擒贼先擒王,抓了张怀玉逼四人就范。 看着提剑向自己扑来的王化,张怀玉连连大叫头皮发麻,跟浑身上下爬满了虫子一样蹦跶不停。 玄光变化不停的道合一直接从张怀玉眉心飞出,一刀便砍向了直接扑来的王化。连连犯呕的张怀玉,御剑乱砍,王化被挡又祭出离魂幡,手中挥动,一阵失神的张怀玉被王化期近身前。 一愣神的功夫的王化便欲将张怀玉擒下,身后的古火龙暗呼糟糕便欲出手不想迟了一步。 王化已经伸手摸了张怀玉的胳膊,白百则是高兴异常,甚至小轮回剑阵压力都大减,看着张怀玉吃瘪。 回过神的张怀玉看着近在咫尺的阴柔男王化,哇哇大叫个不停,入手的道合一瞬间发飙。一刀便砍向摸着自己胳膊的王化,收手晚了的王化被道合一直接一刀砍下。 这下便成了王化开始哇哇大叫,不断骂道: “你是哪里来的小毛贼,为何会有这么凶猛的刀。而且还隐藏了修为。” 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的张怀玉,欲哭无泪回头对着三位娘子道: “娘子,相公不干净了。” 听着张怀玉抽抽欲嗒的语调,三女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一直不待见张怀玉的白百努力的憋着笑意。 隐藏在云上的齐龙象和徐敬山在云上不停翻腾,齐龙象更是开口道: “快,快,快。用显圆术录下,录下。这以后张怀娘再也抬不起头了。” “哈哈哈,故意把五人引到此处就是想看张怀娘怎么破劫,想不到啊..哈哈..哈哈…” 徐敬山在云上直打滚儿,一点儿龙虎山二师兄的样子都没。 一战受伤的金花乱人便欲破阵逃走,也没有抓五人的心思,只欲逃命。满心欢喜的白百眉心中又飞出十二柄天罡,三十六天罡齐出组成,天罡北斗阵将王化困于阵中。离魂幡、飞剑齐出的王化只能勉强挡住剑阵不断求饶道: “诸位大仙饶命啊,小道自幼孤苦,一时行叉,望各位大仙放一条生路啊。” 龙虎山五人却无一人开口说道,白百面上凝重,再出十二柄地煞直接入阵将王化斩杀。 初战吃瘪的张怀玉一身水火之法,惊乱之中全抛到了脑后,还好道合一凶猛无比才挽回了一点儿面子。 抽抽欲嗒的张怀玉,看着身后的三位娘子,开口寻抱抱,不想被三女一阵嫌弃。 剑眉星目,英俊非凡的古火龙蹙眉开口道: “相公,先把自己洗干净再说。” 被嫌弃的张怀玉,生无可恋此时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一身水火之法却半点儿没用上。还被白百搭救,欲开口道谢,没想白百便先开口道: “龙虎颜玉的名字以后得改改了叫龙虎之虫才对,碰见个七境邪修便吓破了胆。” 眼观鼻鼻观心的张怀玉,不停的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三回 金鱼灵儿 一路向西的龙虎山五人平了伏牛山杀了邪修王化,便继续前行。没有打扫战场的五人不想王化逃了一丝生机,自又无从得知。 五人走出了伏牛山地界之后,只留一丝神魂的王化便于身死之地显化出来。开口怒骂: “这五人必是从柳郡龙虎山来的,这个仇迟早得报。” 一脸阴柔的王化狠狠不已,不想这时耳边儿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噢~虎龙山” 听闻声响的王化欲化魂夺路逃跑,不想被徐敬山直接用捏魂之法慑住动弹不得,齐龙象和徐敬山看着只剩魂魄连连求饶的王化,齐龙象笑咪咪的开口道: “龙虎山如何” “上仙饶命,饶命。” 不给王化机会的徐敬山直接抹过,王化魂飞魄散,齐龙象开口道: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明白意思的徐敬山,眉心中飞出清剑,一道剑光,划过伏牛山,整座伏牛山中沾了恶因的狗腿皆身死,一个没留。 运转离火术的齐龙象,一条条火龙游晃在伏牛山将伏牛山的阴害之气全部烧光,火龙更是钻入了寨中将山寨整个抹去。 “走吧。” 齐龙象开口道。二人再次遁入云中不见了踪迹… 未沾染恶因逃的了性命的赵二狗屎尿横出,逃出了伏牛山向自己的村子跑去,只是人已经疯傻… 出了伏牛山的五人兜兜转转来到了晋郡范围边界,此郡多高山浅水,风景尚可。心中略喜的一行人挑了个环境不错的小湖休息,说休息不如说等人。 被嫌弃的张怀玉脱掉一身绯红长袍,正在湖里清洗,来来回回洗了近十遍还是感觉不得劲儿,心里发怵。 林中等待的四女都有些不耐烦了,古火龙面上带怒开口道: “怀娘,就是怀娘,洗个水这般慢,比起女人都麻烦。” 秀秀接道: “怀玉从小都是清静之身,未曾邋遢过,自是心中有怨,多等等吧。” 阮溪笑道: “要不我们去偷看美娘洗澡” “一个大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美娘小的时候就偷看过我洗澡啊。” 听见阮溪说话的古火龙和秀秀心里一咯噔,只见古火龙星目一转开口道: “我去叫他。” “我也去。” “等等我啊。” 白百看着不正经的三女,脸上抽抽直接转过身去不看三女,显然当三人不存在… 金龙湖水质清澈,周旁山林环绕,风景优美。湖深近百丈,湖底潜修有金鱼一条,修为入七境一品,比起王化高上一层。入七境的金鱼化身为一金袍女子,大眼小嘴,蛾眉弯弯,俊美异常。 常言道,鲤鱼跃龙门便是过六境,金鱼原身的鱼灵儿,入了七境之后便化为一条长十丈的金色四爪嫩龙,金光玲珑,美美动人… 亲近龙族的鱼灵儿,在张怀玉到来时便嗅到了龙族的气息,心里便生好感,又看着脱衣下湖洗水的张怀玉,面若女子,美而娇艳便心中窃喜。 慢慢的从湖底潜出,化身人族女子只着明黄略透的肚兜划向了张怀玉…… 一想起被阴阳男摸了一把的张怀玉,便浑身不自在,又有四修为高深的师兄在旁儿便一心洗水,忘了神念放出… 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划至张怀玉身后的鱼灵儿,轻轻探出水面,一头沾水的青丝湿哒哒的披在脑后便伸出双手抱住了张怀玉轻轻开口道: “夫君,为何此时才来寻妾身。” 以为是娘子捉弄自己的张怀玉,开口道: “娘子,不要闹了。刚被那个阴阳男摸了一把,正洗身子呢。” “夫君,瞎说什么。” 略感诧异的张怀玉转过头来,看见的却并非龙儿秀儿溪儿,而是一个从未谋面的美艳女子。眼睛下瞟的张怀玉一览无云,已经迷糊了 这时,湖边古火龙的骂声便以传来: “怀娘,你个偷腥的猫儿贼。才一刻功夫便勾搭上了不知名女子,我要砍死你。” 一阵惊醒的张怀玉连连道: “龙儿,误会啊,误会。” 不听分说的秀秀直接出手直接将整个金龙湖化为水牢,将一猫一鱼抓入笼中。 直接将二人擒至身前的秀秀第一次怒怒开口道: “相公,好大的胆子,片刻功夫便欲偷吃,眼中还有没有诸位娘子。” 身处水牢的张怀玉满脸纠结,身后的鱼灵儿紧紧的贴着张怀玉,双臂更是紧紧搂住张怀玉赤裸的上身。明显是被吓坏了,脸上露惧色不知所措。 苦闷的张怀玉只能先开口对身后女子道: “姑娘,你先撒手啊。娘子生气了,快解释不清了。” “夫君,原来你已有妾室还拨弄于妾身。” 听见鱼灵儿开口的古火龙怒从心头起,眉心中的烛直接飞出砍向二人。秀秀出手阻拦道: “且听相公还有什么话讲,先莫动手。” “美娘,你…” 手指指向张怀玉的阮溪眼泪欲滴开口道,并未说出来什么。 裤兜里揣黄泥的张怀玉,只能解释道: “我不认识这个女子啊,突然出现的。” “你二人先着衣再说话。” 祭出凤凰阁的古火龙一脸气愤,听见响动的白百也瞬息而至,看足了戏。 凤凰阁内,古火龙,秀秀,阮溪和白百坐于台上。张怀玉蹲在台下,一旁的鱼灵儿跪坐在张怀玉身旁,一身明黄蚕裙,表情楚楚可怜伸手抓着张怀玉袖子。 张怀玉开口道: “姑娘,自重啊。娘子生气了。” 后经过审问,原来此女是金鱼化龙而来。终日在金龙湖潜修,碰见了身怀龙气的张怀玉一时心喜便欲收入裙下。 不想被三女抓个正着,全程看戏的白百手上拿着凤凰阁的仙果吃个不停。笑也不是,不笑又难受,只能吃个果子掩盖流露出的笑意。 一直盯着鱼灵儿看的秀秀,心中却是不断掐算。 常言道,若不相欠便不会相见。虽无神算,却也略懂的术数的秀秀一阵阵懊恼。此女与千年前的张槐和三女中间都有藕丝联系。 千年前的玄战,此女原道龙族龙灵儿,放了四人一条生路…… 一脸无奈的秀秀只能给古火龙和阮溪心声传音道: “鱼灵儿,于前世有恩于我夫妻四人。不好办啊…” “什么恩” “救命之恩。” 同时叹了口气的三女,一脸无奈的看着如今毫不知情的张怀玉,秀秀只能对鱼灵儿道: “鱼灵儿,此间事已明了,我四人却是不会为难于你,你便离去吧。” 心中不愿的鱼灵儿,脸上挂泪,小嘴喃喃道: “凤凰四人可是去那西洲之地” “你怎么知道的” 开口的却是一脸诧异的张怀玉,又听鱼灵儿道: “有一老道,曾传言于我,入八境必要入那西洲之地。灵儿孤苦一人,此间路途遥远还望各位开方便之恩。” 无法拒绝恩人的秀秀只能答应道,而古火龙和阮溪见秀秀开口便默不作声。 晋郡一年四季分明,春夏秋冬一个不少,循环往复自古被称中原之地。纯阳宫位于晋郡中南,真武山位于郡中北处。 纯阳宫的吕启自从接引了易进之后,便终日窝在纯阳宫内,不时喝着杏花老酒翻看河图书。 书上各人的行踪一览入目,有撞见了鱼灵儿的龙虎山一行人,有此时才刚入了雍郡的罗昔胜,还有一身金丝儿黑袍炸眼无比的易清丰。 看着入了晋郡的易清丰,吕启饮着老酒,喃喃道: “行刀出世,刑刀也不远了吧。” 手中书卷翻过,年十三岁的夜行陆和年十六的休言如今已经不在五境飞龙停留,而是入了六境游龙。 手中书卷再次翻过,又见此时入了金身二品的武修武进和秦桑正在因为一点儿小事打架。秦桑下手没轻没重,武进又不知道错在哪,天天挨打,又不敢还手。 脸上露笑的吕启道: “这个莽蛋,总算找见了制他的人。” 话分两头,一身黑袍的易清丰行至晋郡慢慢向纯阳宫的方向渡去。而听从张二天师命令的白百一行人也向纯阳宫靠去。 时隔千年的再次相遇,不知会擦出什么的火花来。 一路游玩的张怀玉一行人,如今多了个鱼灵儿。感受着张怀玉一行人身上所带的真龙气息,鱼灵儿也是欢喜异常。本欲粘着张怀玉却被三女警告,没办法的鱼灵儿便跟白百一道。 白百眉心中的一百零八柄白玉秀剑并不排斥鱼灵儿,甚至还有白玉秀剑飞出观望。 这也是鱼灵儿近身张怀玉,道合一并不主动护主的原因。 跟着对修为大有益处的一行人,鱼灵儿心扉雀跃,一路上话不停,看山说山,看水说水,有时还会讲起龙族御水之法门。 深有感触的张怀玉眉心中的道合一也是低鸣不断,有了意思的秀秀,便开口用人族之水法对应龙族御水之道。 互相验证的一行人才道,道本同源。各有精进,各自带喜,火法通神的古火龙将火演水也是受益匪浅。 本想着一路应是互有间隙的不想却是相安相好,便连之前的闹剧也一笔划过,无人打趣道。 古人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晋郡的山多却无太高的山,比起雍郡来言低了不少。 隐藏在山林之间的精怪隐士却是不少,一路遇山过山,遇水过水的一行人在一名叫燕回山的地界碰见了一个云游在外的黑袍道人。 身怀洛书图的易清丰将洛书反推至河图书,早早便算到了途径此山必遇故人。便向山上行去,便碰见了由柳郡而来的龙虎山一行人。 脸上带喜的易清丰一眼便看见了如今转世的张槐,故意路过搭讪道: “各位,可是去那纯阳宫” 看不出易清丰跟脚的一行人,只见秀秀一脸宁静开口道: “你是何人,为何故意在此山埋伏我们。” 一脸无奈的易清丰只能开口道: “我是雍郡的卧龙山隐修,名易进。略通术数,算于此处能与贵人相逢便等候于此。” “易进,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 “没有,没有。” “为啥,我一眼看见你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相识的感觉,更是按耐不住有种想揍你的冲动” 一脸奇怪的张怀玉盯着已经取回记忆的易清丰说道。 “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兄弟呢” 无奈的易清丰,只能如是说道。 不光张怀玉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便连秀秀、阮溪和古火龙也有一种欲出手的冲动。 白百则是一脸平静,鱼灵儿紧紧盯着易清丰开口道: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易青峰的人” “不认识,没听过。” “感觉你灵魂中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跟那人好像。” 差点儿被道破跟脚的易清丰赶紧道: “怎么会呢那人乃是千年前的人了,不是,不是。” “真的不是” 说着,鱼灵儿还跑到易清丰身边嗅了嗅。又喃喃道: “真的好像。” 一脸尴尬的易清丰,连忙退后拉开距离又开口道: “姑娘,自重。” 被这么一打岔的鱼灵儿却也不好再说话,逃过初一的易清丰,摸了下额头心中念念道: “龙灵儿,这个女人怎么会在中洲。” “子是在跟本宫说话” “行儿,子错了,子是问自己。” 不再搭理易清丰的行儿,便又在白色行宫内慢慢扶起了琴,只是这一抹白色的世界,慢慢点缀了些别的颜色。 看着虽来路不明却似友非敌的易清丰,张怀玉等人也先将心中的疑惑放下,继续前行走向纯阳宫范围。 隐藏在云端之上的齐龙象和徐敬山盯着来人,徐敬山开口道: “是那人吗” “八九不离十。” 新人入伙的易清丰,先是看过了凤凰四人,脸上一阵惆怅,似乎再次看见了千年前的画面。 再又望向了后边儿的白百,心中不断翻过河图书才翻出了白百真正的跟脚。略惊的易清丰并未声张,也未开口,也没有多看。 让当年叱咤一时的易清丰都不敢言的人,虽不多却也有那么几个。比如当时的西洲通玄武道第一人,还有当时的西洲剑主北斗女君…… 一路无话的一行人越过了燕回山向山下走去路过一村落,道眼在身的张怀玉眉头紧锁开口道: “奇怪,奇怪。” “张槐,哪里奇怪了” 心中不断翻河图书的易清丰都未发现自己叫错了名字,心中有念的秀秀紧紧的看着易清丰。知道张槐这个名字的,没有几个人,便是古火龙和阮溪也不知道。也只有秀秀曾经在张二天师口中听闻过…… “张槐,怎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眉头紧锁挠着头发的张怀玉,喃喃道。 反应过来自己叫错的易清丰赶紧改口道: “怀玉弟兄,你说此处奇怪却是何因也” “我观此地,虽然山水清秀,灵气奕奕,但村里人头上死气环绕不知其何因也。” “待我看下。” 随着话起,易清丰的一双金钗桃花眼里中立即黑白分明,化作阴阳鱼不停游荡,忍不住叹息一声的易清丰开口道: “我们绕道而行吧。” “何意却要绕道而行” 白百开口问道,众人同样一脸疑惑的看着易清丰。 没有办法的易清丰道出: “此村外有一溪,溪中水产颇丰,有一日村中一捕鱼汉子抓了一只头上带星的碧绿年龟。见此龟灵异,便唤来村中众人将此龟抬入村中分而食之。有一老婆子,苦苦求情众人不理,便将老婆子赶出村子。不日天将降灾于此,救无可救,白费功夫。” “只是食一年龟,焉有如此大祸害” 阮溪心中不忍开口道。 易清丰又道: “此龟自三千年前出生,早已通灵,更是睡入了六境逾矩。身醒之时却已被众人绑上火架,脱身不得。作法寻的当地土地帮忙,不想众人为填口欲,全然不理驱赶而出。” “身死的年龟,魂下黄泉,放其转生不取,愿以三千年道行换此村一劫。无人能逃,无法可躲。” 听着易清丰信口开河道,众人不语。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四回 篝火论道 心中略不信的古火龙一身红色火叶的藕丝长袍无风而动,开口道: “修道之人,或顺天或逆天,焉能一言而弊之” 听见古火龙开口的张怀玉眉头再皱开口道: “要不设法搭救一下,不然心中却是不安。” 听见二人开口的易清丰没的办法,随手从怀里掏出两个豆子扔到地上开口念道: “借豆成身,借身化形,走你。” 便见二个随手扔下的豆子,便幻化成两个成人,又见易清丰开口道: “你二人挑着担子,一人卖梨,一人卖枣,下村间吆喝。便如此说,识闻亦离,亦闻早溜。” “领令。” 说着易清丰一挥手又变出扁担、箩筐、枣、梨。 看着轻松做法的易清丰,秀秀眼中精光闪出,向龙虎山众人传心声道: “此人看似修为不高,一身道术却耍的如此精妙。” “恩,不错。” 白百回应道。 看着易清丰出手的众人便隐于山间,等二豆丁入村吆喝,且看天意如何。 挑着扁担的二豆丁,还未入村便已开始吆喝道: “梨子,梨子,十文一梨,十文一梨。” “枣子,枣子,一文枣六,一文枣六。” 村中的人却是置若罔闻,也无人询价,无人上前。二豆丁不断在村里徘徊,直至日落黄昏之际,才有一小童花了一文钱买了六个枣子同小伙伴出村去玩耍。 不想小童刚出村,村中的二豆丁便连带扁担箩筐一道消失。不时复命的二豆丁又回到众人面前,解去法术的易清丰,再未开口。 而龙虎山一行人便见,半个山体滑动,不多不少刚好淹没了整个村落。而出村玩耍的小童三人在村旁林间遇见大虫二人身死,一出钱的小童逃得性命跑回村落整个村落却也成了一片废墟。 哭喊不停的小童向前跑去,一个跌倒,被一颗掉落的石子正好砸中脑袋身死。 易清丰平淡的开口道: “天意如刀,不种恶因,不得恶果。便是一时侥幸,却也难逃死劫,功过终是不相抵……” 默默无声的一行人再无话起,继续越过此地向纯阳宫走去。 走着走着张怀玉满脸苦色,缓缓开口道: “大天师说我下山入杀劫,诸位娘子,相公要是先走一步,你们不要难过再找个好男人吧。” 听着张怀玉开口的古火龙上去就是一巴掌,开口道: “还没入劫就吓破的胆,怀娘,你能不能别这么孬。” 一旁的秀秀和阮溪也是怒目而视,易清丰听见张怀玉开口直接大笑不已。 “你笑什么” “笑你一身道法通神,龙刀狂鸣,自己却一脸孬相。” 转念一想,便又高兴起来的张怀玉又生气起来开口道: “易进,为啥我看着你就想揍你。” 耸了下肩膀的易清丰赶紧道: “诶呀,小道多话了。小道闭嘴,闭嘴。” 表情潸然的易清丰心中却是喃喃道: “不会有人死去,不然行儿……” 白色行宫内的行儿一身金丝黑裙本来抚琴扶的正好,听见易清丰直呼自己名字,直接一手探出易清丰体内,在其小肚子上狠狠拧了一把。 一行人看着瞬间低头弯腰,满脸通红,冷汗直流的易清丰表情奇怪。只有白百笑着打趣道: “说了不该说的话,遭报应了” 无法解释的易清丰叫苦无声,一行人继续前行。 时入夜,众人停歇在一山谷间,修为颇深的一行人其实可夜间行路,但都若有所思便选了一地歇息。 深夜点起篝火的一行人围火而坐,想起张道龙大天师话的龙虎颜玉自顾自的开口道: “大天师说我碰见一个叫易清丰的人,便能拿回原本属于龙虎山的五雷正法而且杀劫无恙,可是我到哪去找这个人啊” 心中一个咯噔的易清丰则是不停的翻看河图书,最后终是找到了前世的片段,心中略有感触的易清丰接话道: “什么是道” “哪个道” “什么哪个道” “大道三千道道是道,你说的哪个道” 鼻孔放大,深深出气的易清丰又开口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何解” 张怀玉听见易清丰问道以为其不懂,便开口讲道自己的见解: “道为无,无中生有,为一气,一气化二为阴阳,阳清阴浊,阳清上升为天,阴浊下将为地。又一阳聚而为日,一阴聚而化月。此二便是天地日月阴阳之道,再有万物随日月天地运转而生此为三。” “噢~,于人何解” “男清女浊,人从阴阳中孕育而出,得一气乃活。此一气为先天之本,一气生而人活,一气出则人亡。” “人之二何解” “人之长成,体内五脏六腑成型,五脏通阴,藏而不泻,人则精气神充沛。六腑泻而不藏,人则通体舒畅,百病自去。” “人之三何解” “三生之道便是,五脏心、肝、脾、肺、肾对应五行火、木、土、金、水此为一,再有五脏虽属阴但其含阳,心为阳中之阳,肺为阳中之阴,肝为阴中之阳,肾为阴中之阴,脾为阴中之至阴此为二…” 说着,说着。张怀玉便不高兴了,怎么才刚认识便忽悠我讲道,想着便怒目视之易清丰。 听着听着,看着怒视自己的张怀玉,易清丰一咯噔赶紧道: “我来讲,我来讲。” “修道之人,体内三宝生华而聚顶此为三花聚顶入知命,体内五气朝元,通身生香为逾矩。” “你能讲点儿我不知道的吗” “不得一点儿点儿来” 没好话的易清丰回到,然后又继续道: “人为天地根,魂为阳,魄为阴。背为阳,腹为阴。你如今苦苦不入七境便是因为,你水火两道通神,却尚未合一。” “火为阳,水为阴,造化炉内颠倒颠,雷为阳,霆为阴,雷霆行天地之中气,数五,此地为晋郡乃中原之地。” 说着,说着,易清丰便转过头盯着张怀玉。张怀玉似着了魔般念念不停道: “火为阳,水为阴,造化炉内颠倒颠,雷为阳,霆为阴,雷霆行天地之中气,数五,此地为晋郡乃中原之地。” 口中念念不停的张怀玉,左手离火之术瞬间爆出,一条条火龙照亮晋郡夜空,右手坎水不断演化,一条条水龙不断飞出,自行高升的张怀玉迎来了地仙雷劫,瞬间明悟的张怀玉左右手捏起雷决。 漫天的水火之龙化作雷霆闪过整个晋郡,篝火旁的众人只见鱼灵儿瞬间跳起便开口道: “果然是你,易青峰。” “我擦,这次真得跑了。” 说着易清丰运起缩地成寸之道法便欲跑路,不想白百笑着开口道: “留下吧。” 一百零八柄通体白玉秀剑早已在二人论道之时结成周天星斗剑阵,易清丰逃无可逃… 篝火旁的龙虎山一行人,脸上带笑盯着在阵中的易清丰,秀秀淡淡开口道: “早就知道你不对劲,还好提前做了准备,你如今插翅难飞。” “弟妹,不该如此啊。” “少套近乎,谁是你弟妹。” 阮溪开口道,古火龙手中折扇不停摇曳,打趣道: “千年前的中洲第一天娇,如今却是身法通天彻地不同凡响啊。” 不愿破阵的易清丰只能悻悻的待在阵中,待张怀玉渡过雷劫。 地仙雷劫化为滋补不断汇入张怀玉体内,刚入地仙境的张怀玉,一窍通,百脉舒畅,不光得了五雷正法,还将水火之法相融,道合一也从原先的玄光变化不断彻底便成一把通体透明的长刀… 重返篝火旁的张怀玉盯着易清丰道: “你不对劲,你到底是谁” “易进。” “老实交代。” “易清丰,不过不是青山翠峰,是清凉的清,丰收的丰。” 转念一想的张怀玉又道: “你为何会有五雷正法” “你教我的。” “我教你的” “是啊。” 摸不着头脑的张怀玉,转头望向秀秀等人,众人自是不知道。 “都是弟兄,撤了阵再聊。” “你的身法太过迅速,我怕你瞬间消失。”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都是弟兄。” 听见易清丰开口的张怀玉思索之后便对白百开口道: “撤阵吧。” “你不怕他跑了” “为什么怕他跑了”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 撤掉阵的白百,不再开口。静立于一旁儿,张怀玉则是对易清丰道: “你为何助我” “因为你曾助我。” “你欲何去” “向西行。” “同道” “同道,但我要先走一步。你已得正法入道,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远远的传来,易清丰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都无法反应。阮溪叫道: “不是说过,不跑的吗怎么瞬间就不见了” “谁知道呢” 张怀玉喃喃开口道。 白百沉思之后便开口道: “以后会再见的,我们继续上路吧,此地离纯阳宫还是颇有一些距离。” “言之有理。” “善。” 渡过雷劫的张怀玉修为赶上了众女,古火龙于结婚之后不月许便已入了七境,阮溪稍晚一些,只有张怀玉一身真元早已凝炼未入地境,众人都搞不懂。 直到今日才见分晓。 独自远行的易清丰,并未过多言语便离了龙虎山一众人,口中喃喃道: “张槐,弟妹,安好。” 身法迅捷的易清丰,不时便来到了纯阳宫前,但并没有前去拜访吕启,二人只是遥遥之外挥了挥手,易清丰便直接越过纯阳宫向北行去。 纯阳宫内吕启笑道: “这性急的毛病跟谁学的” 又翻起河图书的吕启,突然脸色凝重道: “糟糕,西洲之变提前了数年,跟休言早遇见夜行陆有关系。” 不断掐算的吕启表情一变再变,又翻过了疾行的易清丰,开口道: “难道” 六境巅峰的易清丰在晋郡山林之间的风驰而行,速度奇快,明明用的缩地成寸却比御空飞行还要迅捷。 原道,此术缩地成寸是天罡三十六术中纵地金光的小成之术。大成之后,比五行大遁之法还要迅捷一些。 术成之时,应是一道金光闪过,可易清丰的金丝黑袍却将金光或为黑芒,如黑夜中前行便是有修为的人,不善速着亦是寻不得其人。 神念外散的易清丰一路疾行,在一山沟村落处停了下来,看着一个投井自尽的孩童却是愣了下神。 一道黑芒闪过,不再停留的易清丰继续上路。口中喃喃道: “善不能举,世必乱也,不如出刀。” “如君所愿。” 无数黑芒从易清丰身体飞出,如一阵清风刮过整个中洲,这一夜中洲夜黑不见星月,无数隐藏在世间身沾恶因的邪修恶妖诸皆死尽。 真武山的玄武道人,看着易清丰出刀,目中紫光透天开口道: “一清天地之风气。” 一双桃花眼黑白分明如阴阳鱼环游的易清丰,没有回头看过,不断前行,不时许,无数的黑芒又从中洲之地各处飞回,重新汇入易清丰眉心神庭内。 行宫内,身材傲人却松垮,一身金边儿黑裙更似搭在纯白美玉上行儿,杏水阴阳眼内透喜,开口笑骂道: “上一次,如果子敢带本宫出山焉会落个身死道消” “不是带了吗” “行刀是本宫,本宫却不是行刀。” 一脸轻蔑的行儿脸上透羞,缓缓起身搭在纯白美玉上的金边儿黑裙渐渐滑落,瀑布似得墨黑长发遮挡住无数风光,一把将在晋郡疾行的易清丰抓回行宫内。 隐于暗处,看着瞬间消失的小师叔,柳慢满头问号。不过刹那间便见小师叔又出现在原地,只是此时的易清丰浑身颤抖像受了刑一样。 一副死人样的易清丰,继续疾行,微微打颤的腿慢慢也不再打颤。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五回 恭候多时 辰月的乾阳照亮中洲大陆,昨夜一袭清风之后,中洲之上种恶之人迎来末日仲裁。天道之刀的行划过中洲,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便被玄武道人掩藏。 昨日夜行的龙虎山一行人,终于在乾阳初出之时来到了纯阳宫地界。 一身紫粉藕丝长裙托出美艳身段的秀秀心中有感开口道: “昨夜有人出刀划过中洲。” 身藏百剑的白百接着开口道: “不知何许人也,只能探到一道黑芒闪过又趁夜色,颇有掩人耳目的意思。” 从来不会用脑子思考这些问题的张怀玉开口道: “纯阳宫终于到了,张二天师让我们上纯阳宫干嘛呢” 总是腻歪在张怀玉身旁儿的阮溪开口道: “还能干嘛,肯定是来踢宫的。” “踢宫,应该是拜访才对。” 摇头叹气的古火龙慢慢道,一路随行的鱼灵儿看着高山之上的纯阳宫喃喃道: “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奇怪,奇怪。” “不用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 最后张怀玉笑道,和众女一起上了纯阳宫。 纯阳宫内吕启手中的河图书则是翻了一整夜,如今龙虎山一行人已至山下,早早便安排了尤白凤和玉菲香出宫接应,又开口唤来了纯阳宫大弟子关平道: “此次劫事走向已经偏离,如今你也潜随玉菲香下山同去西洲之地。” “弟子领命。” 收起河图书的吕启起身,目视宫外向西望去,此时的易清丰已经出了晋郡,入了天凉郡。 天凉郡地界广大,一望无际,风驰而行的易清丰一步便百里,不断向拒北靠近全然没有半点儿看风景的意思。 不断驰行而过的易清丰略感奇怪,口中喃喃道: “天凉郡居然如此奇异,白日便可看见星辰。” 全然不知已经落入幻境决的易清丰还在不断驰行,时不久便有一道人直接挡在身前拦住去路开口道: “易青峰,你个该死不死的臭小子终于让老道等到了你。” 心中不断翻过河图书的易清丰瞬间明了,叹了口气道: “邹辰星,你不讲道义。” “对谁讲道义都可以,但对你就是不行。” “为啥” “因为你小子欠揍,不光欠揍还赖了一屁股账,如今先讨回点儿利息。” 懒的再开口的邹辰星,天空之中星辰不断落下直接砸向易清丰,似乎感觉不解气的邹辰星又左右手同用,结阴阳合手印,无数的阴阳二气化作的剑芒扑向易清丰。 还欲分说开口套近乎的易清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没有办法摘下了一直挂在腰间的紫金小葫芦,收了邹辰星的阴阳二气剑。脚下的缩地成寸用的出神入化,一边躲着剑芒,一边躲着天上砸落的星辰。 为了给花月羞出气的邹辰星,除了未祭出密宝,道术不断使出,这落星之术以天仙修为的邹辰星如果愿意可以直接砸毁一座城池,可却用来揍人,颇有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躲过落星术的易清丰,收了阴阳二气剑芒,一刹那间手中黑刀出现,割开了邹辰星的幻境决逃了出去。 重见天地的易清丰抬头再看不见白日星辰,便夺路狂奔。没想到易清丰一刀破阵的邹辰星,怒火中烧追在身后破口骂道: “臭小子,不要跑,让老道打一顿再说,保证不打死你。” “你当我傻啊,老小子,一边儿凉快去吧。” 在神秀峰苦练数年身法的易清丰,早早便算到了今日,天仙之境的邹辰星追着六境逾矩的易清丰在一望无垠的广阔天地上狂奔不已。 一手阴阳二气剑芒,一手落星之术的邹辰星在后易清丰身后,一边臭骂,一边施展道术,丝毫不影响。 “你个脚底抹油的猴子,看你怎么逃出天罗地网。” 躲过剑芒的易清丰满脸无奈,继续狂奔,抽空还回道: “邹辰星,你打我,你师兄会生气的。” “我呸,你个天天躲在女子身后的孬蛋,还敢用师兄压我,我砸死你。” 落星术不断落下,阴阳二气剑芒覆盖全身的邹辰星,双手再次起决阴阳血手印直接一个巨大的手掌拍向易清丰。 呜呼哀哉的易清丰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只能继续跑路,连抽空回怼的时机都没了。 神庭内的行儿一手清扬的曲子弹的越发生动,脸上挂笑,美艳绝伦。 拒北城内的花府中,此时的月宫仙子正在陪一女子同饮桂花雕。 一女鹅黄色藕丝布云长裙挂身,一女蚕丝白色长裙,一女桃眼含月,一女星目运转。 二女同坐花下,空中的显圆术显现出一身狼狈的黑袍男子叫苦无声,紧追不舍的邹辰星三术齐用,如杀神临世。 慢慢饮着桂花雕的谢温氲两叶柳眉微微簇起,开口道: “姐姐怎么这么狠心,这么对自己的夫君。” “如今你才是姐姐,不准叫我姐姐。” “姐姐~。” 舒出口气的花月羞转过头来看着谢温氲,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带着怒色开口道: “妹妹,你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了,终日不是鱼水间,便是摇船之上,和个小白脸有什么区别。” 说着说着低头瞄了眼谢温氲的身前双月的花月羞,脸上挂羞,心里暗暗道: “我赢了。” 似乎察觉到花月羞目光的谢温氲桃面带羞喃喃开口道: “姐姐嘴上不认,可如今身前沉甸甸两月明圆圆,不是口是心非吗” 被叫破心声的花月羞脸上羞红更甚强装镇定开口道: “臭男人不能惯着,如今大劫已至,你又偷偷跑下山,劫数只会更加混乱。” “姐姐,你又怪我。” 谢温氲听出了花月羞话里的意思,抽抽嗒嗒的声音响起。 瞬间服软的花月羞一点点儿小脾气都没有了,只能轻声开口道: “好了,没多大关系,他的河图书应该已经推演出来,不然也不会直接叫破邹辰星的名字。” 易青峰当年身死后,闹闹不停的谢温氲把阴阳宗当成自己家来去自如,当代的邹掩每次一算到谢温氲到来就头疼,直接躲进了天外天玉京山。 掌含天地的花月羞一生从来没有对哪个人服软过,便是心之所属的易青峰,花月羞也很少有好脸色。 但是,独独跟花月羞闹了二百多年的谢温氲是真的让花月羞无可奈何甚至还有了一丝畏惧。 谢温氲是一个绝对不会按常理出牌的奇女子,便是号称算尽一切的紫微斗数对上谢温氲也没什么用。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人独行的易清丰酷似游侠儿却少了游侠儿的风采,在天凉郡如烧山的猕猴疯狂乱窜,众美相随的张怀玉脑子从来没有正经儿想过事,三女直接安排的明明白白,天壤之别。 天凉郡上一步百里四处乱串的易清丰躲过阴阳血手印,避开阴阳二气剑芒回头大喊: “邹辰星,大婚之日你还喝过喜酒呢,你个老小子怎么出手这么狠辣。” 越听越来气的邹辰星,好似看见了那日将要垂泪的仙子,手中道术更是不断施展,口中骂骂不休道: “你居然知道,知道了还敢期辱师兄,这口恶气我替师兄出定了。” 鹿郡东海之上的阴阳宗,此时乾宫内邹秦明斜躺在殿上,手上翻着河图副本眉飞色舞的喝着桂花雕,哈哈不停,两只脚拍来拍去,甚是解气。 台下的弟子,单于信,刑明,仇九,一脸正色的看着失态的宗主。不知宗主因为何时却如此高兴,甚至失态都不知。 性起的邹秦明此时才想起台下的弟子,开口道: “乾宫单于信、刑明,星宫大弟子仇九听令。” “弟子在。” “弟子在。” “弟子在。” “入拒北助邹辰星护道。” “弟子领命。” “弟子领命。” “弟子领命。” 这一日,易清丰刚入天凉,阴阳宗便又遣了弟子前往拒北,不知意何为也。 晋郡纯阳宫山下,徐徐上山的龙虎山一行人,看着同是道家神山的纯阳,忍不住心中暗暗跟龙虎山作对比。 行至纯阳宫门头的一行人,被一女拦住去路,便是尤白凤座下的玉菲香。 一身淡白透粉的长裙的玉菲香英姿飒爽望着拜山的一行人开口道: “各位道友因何事前来” 此次开口的却是白百,只见白百道: “龙虎山白百奉张启虎天师之命,前来踢山。” 白百身旁的张怀玉、秀秀、古火龙、阮溪、鱼灵儿瞬间目瞪口呆,看着用错词的白百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提醒。 一听奉命踢山的玉菲香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瞬间觉得龙虎山一行人太过托大,眉心中直接飞出一柄秀剑,剑名窃玉。 不打招呼的玉菲香直接将窃剑化作万千淹没龙虎山一行人,祭起周天星斗剑阵的白百挡住窃玉,这时的张怀玉望着白百开口道: “白师弟,我们是来拜山的。怎么到了你口中便成踢山了。” 一脸淡然的白百开口道: “心里不爽。” 略带惊奇的古火龙开口问道: “白师弟,所谓何事啊” “一见此女,便不爽,总得找个理由打架。” 此时,眉眼含笑的白百又开口道: “你们不要出手,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一招没有拿下龙虎山一行人的玉菲香手中提剑邀战道: “前来踢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御空而起的白百看着玉菲香,越看越感觉似曾相识,心中的不喜越发厉害。开口道: “有没有本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个白裙女子,早早便将其余众人抛到脑后,在空中打的不可开交。玉菲香手持窃玉,白百手握罡煞,二女在天上飞来飞去,剑舞起叠,这一幕似曾相识,又不得而知。 抬头看着二女斗剑的一行人,古火龙摇曳着折扇抬头无奈开口道: “这俩人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看看再说。” 张怀玉淡淡开口道。 纯阳宫天上,白百一百零八剑齐出,似一百多龙白色蛟龙飞舞在天,不断咬向玉菲香。 玉菲香手中的窃玉化身一条金色巨龙,跟百条白蛟斗的风起云涌,下边看戏的鱼灵儿喃喃开口道: “原来我修的纯阳之法。” “什么” 张怀玉问道。 摇了摇头的鱼灵儿并未再开口。 这时,一个优雅知性的声音传来,却是尤白凤听闻打斗声寻来开口道: “凤凰先入纯阳宫再聊吧。” 端庄大方的秀秀作揖道: “见过尤师叔。” “自家人,别生分,进来说话。” 脸上带笑的尤白凤在前边儿,凤凰等人在后边随之入了纯阳宫。 天上的二女还打的不可开胶,谁都不服软,玉菲香脸上怒气冲冲,开口骂道: “不知礼数的臭女人,你以为就你会起剑阵。” 说着眉心中再飞出一柄秀剑名偷香,此剑一出,冲天的香气弥漫开来,偷香窃玉二剑,分分化化组成纯阳两仪剑阵对上了白百的周天星斗剑阵。 龙虎山上,玄虎宫内的张二天师,满脸愁容扶着额头冷汗直流开口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呢。白百最适合待的地方果然是龙虎山。” 三千里之外的吕启声音传来: “张启虎,你个不正经的二货,拜山的方式倒是挺特殊啊。” 理亏的张启虎,咳嗽不停,也不能说道些什么。 龙虎山的大天师呵呵,笑个不停。 “身附河图洛书的吕启,算无遗算,名不虚传。” 纯阳宫内,落座的一行人已经在端盏饮茶,二女还在天上斗个不停。剑术相当的二女手段尽出,最后二女都弃剑,期身向前不断掐架。 天上的窃玉偷香和罡煞依然翻来覆去,这架也不知会打到什么时候。 拳脚功夫略差的二女,一身剑气纵横,抓头发,挠耳朵,互扯白裙跟山下寻常女子打架一般无二就是无一人服软。 纯阳宫内,此时论起家常的秀秀开口对尤白凤师叔道: “这二人越打越离谱了,师叔不如劝阻一下。” “劝不了,让她们打的没力了自然就不打了。” 还欲抬头观战的张怀玉被古火龙一巴掌啪在头上,古火龙怒气冲冲道: “女人打架,怀娘看什么,喝你的茶。” 莫名其妙挨了巴掌的张怀玉,悻悻低头喝茶,不敢抬头。 二女从日初出打到日落黄昏都没打完,最后力尽的二女收了秀剑,返回了纯阳宫。 互不相让的二女同是踏入纯阳宫同时举杯喝茶同时互相盯着对方,欲抬头看向二女的张怀玉被二女同时骂道: “敢看,就刺瞎你的狗眼。” “敢看,就刺瞎你的狗眼。” 时不久,重新整理好仪容的二女才落座,这时吕启慢慢从殿后出来开口道: “上辈子打了一辈子,这辈子还是一样,见面就掐架。” 二女谁都不吭声,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对方。这时,吕启又悻悻开口道: “一个茶壶,三个茶碗委实正常。菲香,莫要太过小气。” “什么跟什么嘛,师伯说的啥啊” 一脸迷惑的玉菲香开口道,这时尤白凤又开口说道: “香儿,你的洛书之道如今已成。便随凤凰等人同向西行历练吧。” “要我跟这个臭女人一路,子弟不要。” “哎,此路遥远又凶险。路上多个人也多份战力,不然一路奇奇怪怪的东西太多。” 听着尤白凤的话,张怀玉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身鸡皮疙瘩叟叟的起。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六回 天清小雨 自从碰见玉菲香,时时便生气的白百脸上再无宁静,听见玉菲香开口白百便直接开口道: “呵,你香。” 刚刚坐下还没半盏茶的功夫,二女便又开始掐起。 这时阮溪赶紧劝阻道: “白师弟,冤家宜解不宜结。说不得,上辈子你们是夫妻呢所以才会,一见面便打架。” 被阮溪话唬住的白百瞬间愣神,心中不断念起: “夫妻,我跟她,怎么可能” 身怀洛书的玉菲香明显被吓坏了,只能算到自己跟此女有莫大的联系却无法推算到前世。河图书至今未参透的玉菲香低头深思不语。 有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心思各异的二女,则是少了掐劲儿,各自低头不知思索着什么。 台上的吕启却是一愣,心想,还能这么来。此女莫不是有大智慧在身心中河图书不断翻过查着阮溪过往,但并未有什么发现。 不再起掐的二女虽未重归于好,但也不再相互掐气,场面一时变的颇为融洽。 正色之后的吕启开口道: “此次,大劫有变。已有人先行而去,你们也准备善了,随后而行,也无需太过着急。” 听着吕启模棱两可的话,张怀玉沉思片刻开口道: “易进便是易青峰便是易清丰” 脸上挂笑的吕启开口道: “你既已知,又何需开口问我。” 心中有了答案的凤凰等人,不再开口。而随行的鱼灵儿便见机开口道: “师尊。” “你宜随行入西洲,入了西洲会碰见你该遇见的人。” 明了的鱼灵儿不再开口,只是看了眼凤凰等人,便不再寻思。 东海之邦,一艘巨大的海上楼船慢慢靠近了中洲,过界舟上一群书生打扮的人隔海遥望中洲柳郡之地。 浅墨书院的顾信和寒凝冰站在一旁儿,董墨一人独自立于一旁儿,太史逸和廉青一脸愁容的跟在一名身材修长,衣衫略敞的女子身后。 性情豪放不羁的女子目光并未看向中洲之地,而是死死的盯着身旁儿站位略靠前的子莫。 装作不知的董墨目视前方,呼吸平淡,气息宁静。 浅墨书院内坐而论道吵架赢了的董墨言月后便又来一君子前来,便是瑾瑜书院的院主周修洁。 登门而来的周修洁没有开口跟董墨理论,直接动手,淑剑在手,剑舞三式,式式要董墨老命。 成道千年的阳子男董墨一身浩然正气贯长虹,手中判笔作剑,连连挡剑,奈何不得的周修洁开口道: “董子莫,你焉敢挡” 这话说的,不挡咋办啊难不成领死。一直跟在子莫身后的太史逸和廉青,赶紧出来劝阻道: “子婕院主,史逸见过。” “子婕院主,廉青见过。” 悠悠叹了口气的子莫开口道: “都言周子婕乃君子中的姣姣者,不想一见面,二话不说,三式同出,四面雀起,强武而行,六义全忘。” 还欲开口变化成吵架的子莫,不想周子婕根本不吃这一套,不给董子莫机会又引真言道: “事欲成,虑则废,行则立,忘言守。” 脸上抽抽了下的子莫便又开口道: “史逸、廉青莫拦着,来,让子婕刺死我。” 太史逸和廉青瞬间迷惘了下,这整哪出啊 气怒的周子婕一剑刺向子莫胸前,董墨不再挡剑,剑尖直抵胸前衣襟,周修洁开口道: “呸,孬蛋。” 收剑的周修洁,恶气已出便与一旁看戏的顾信和寒凝冰打过招呼。 面带笑意的顾信瞬间一脸正色,作揖回礼。寒凝冰一眼便看出其中妙事,也不能出言,淡淡回礼。 这时周修洁,又开口对董子莫道: “如今你已认输,此二人便重回瑾瑜书院。” 太史逸和廉青回头望向董墨,董墨却是不断向二人使眼色,了然的二人便又重回瑾瑜书院。 叫板子莫的周修洁退出庭外,这时望着周修洁三人走远的顾信开口打趣道: “子莫不回击,颇为君子风范。” “量小非君子,输了便是赢了。” 再次吃瘪的顾信表情抽搐了下,瞬间平缓,不再说话。 不数日,三间书院的君子贤人等到了过界舟,便一同登舟前往中洲之地。 这一路晴空万里鲜有风浪,风顺水顺,年半功夫,便跨过两洲界限,如今中洲更是遥遥在望。 一直死死盯着董子莫的周修洁开口作难道: “输一次不够,还想再输一次,这一次你拿什么输” 深思熟虑之后的董墨缓缓开口道: “言胜尚早,言败亦尚早,但此行并不虚。” 想到什么的周修洁又开口道: “谁说这话,我都可能反驳,但独独你子莫千年的王八我却是深信不疑。” 话里有话的周修洁则是开口打趣子莫千年光棍的事情,心中明了的子莫无语无言。顾信额头上冷汗擦过,心中却道: “怎么感觉我也被骂了。” 微微咳嗽一下的寒凝冰却是打断了顾信的思路,顾信又瞬间返回常态。 都言儒家君子吵架厉害,不想董墨却屡次在一个女子身上吃瘪,果然拿了儒家君子名号的女子不好惹。 “古人诚不欺我啊,唯…” “唯什么” “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 还欲开口作死的董墨,似乎察觉到了一股杀气瞬间改口。 “鱼和熊掌哪个重要” “都重要。” “贪心不足蛇吞象,有人一生无缘于道,子莫焉有什么本事能两者得兼。” 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董墨凝神仔细说道: “千年前,我曾以儒家治国之学对上道门易青峰,不想他如此说道。” “不就是,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是啊,后来人们都只记住了这句话。当时我与其坐而论道,我也曾批此歪道,不想易青峰又淡然道,惜天下而聚一身亦不为也。你会如何回” 说着目光转向周修洁的董墨直视周修洁,双目似刀,刀刀刺人心。周修洁深思熟虑后便又道: “何解” 董子莫回道: “我后作文章,描治国,无论怎么有为法,都略感其次,后经百年之久才明悟,不为,不为,无为而无不为,是谓无为而治。” “无为而治,怎么治” “中洲之地,世界之中,却无王权,因为何也” “因为中洲乃道门莲青世界。” “对亦不对。” “何解” “有权必有枉,人欲权便会媚上,小人当道权必危矣。中洲之下,枉邪之人,天必诛之。” 话未毕,天雷便已炸响而起。 遥遥万万里,海上都是晴日的一路,不想董墨论道,天雷炸响,小雨渐生,风浪渐起。 瞬间回神的周修洁,面带怒气上前一把抓住董子莫的领子,身姿摇曳春光明媚开口道: “我问你鱼与熊掌,你却扯到儒道之争,意何为也” “莫急,待我道来。” “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咳,生与义本就不对立。如果对立便行叉,二者本就兼得才谓之真人。” 正人君子的董墨,被周修洁摇曳生姿的春光带的思虑一歪,赶紧正色开口道。 “那先贤的舍生取义何解” “邦明则明,邦不明应昏,不应取义。” “何解”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什么意思,你骂我” “不敢,不敢。” 董墨一个大高个儿被身高低自己一个头的周修洁提领抓着,眼不敢望向周修洁,一览无云,怎敢望 都言美色如刮骨钢刀,心里明了的董墨才会出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瞬间明了的周修洁便动手。 如果易清丰在此地,必会跟一句。 “这世间的真理,独独对女子讲不得。” 虽然恐有性命之攸,但好在其身法了得。可惜,董墨实打实的读书人,不会那么多防身护命的道法情有可原。 “你既然不敢,为何不正眼看我” “我是个男人,哪怕千年的不动老玄龟也是男人。” 瞬间明悟的周修洁,低头扫过,才发现细雨打透衣衫略隐略显。脸上怒气全消,羞红挂上,撒手之后,紧过衣衫,不再开口。 被放开的董墨此时才又望向周修洁,羞意退下的周修洁便再次开口骂道: “伪君子,登徒子。” 瞬间诧异,感觉人间不值得的董墨淡淡回道: “还不如学那易青峰,低头看一眼,至少不吃亏。” 二人这一场争论,随着一场细雨来临而结束,远在中洲天凉的易清丰如果知道,肯定会骂一句: “子莫,你诬赖好人。” 话说,天凉郡内使出瞬身解数的易清丰居然把八境的邹辰星给甩丢了。易清丰在破了邹辰星幻境决之后,寻觅到了一处山壑钻入,迎接了邹辰星的落星术的山壑被夷为平地。 用乾元分身之法,引诱邹辰星向北的易清丰慢慢从山壑废墟中走了出来。开口道: “这个老小子,下手是真的狠。” 直到遁出万里之后,易清丰才解了法术,便又向拒北行去,身上却是一点儿伤痕没有。 一直追在易清丰砸的性子正欢的邹辰星,看着前边夺路狂奔的易清丰渐渐消失才知道中计,便拿出星河图来推算易清丰真身的位置。 此时的易清丰,在甩掉邹辰星之后,早早便将洛书图拿出,手中一点开口道: “神不能算,鬼不能侵。” 便将洛书图顶在头上,继续前行,虽然有了丝狼狈,天也刚好下起小雨,说得过去。 寻摸不着易清丰跟脚的邹辰星,气急败坏口中道: “这个小儿身上有何宝,能挡住星河图推算。” 勉强交差的邹辰星,立在空中骂骂咧咧半天,最后掉头向拒北飞去。 掩盖气息的易清丰哼着小调便又一步百里的向着拒北行去,口中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个不停,小雨相伴。 拒北城内的花月羞开口对谢温氲说道: “妹妹,我房内有一张星图,在图上能看到现在夫君的位置,姐姐这便去取来和妹妹同观。” 心中机谨的谢温氲赶紧开口道: “姐姐,不劳亲自动身,便由妹妹去取吧。” 起身的谢温氲便向花月羞闺房走去,入门时还看着花月羞依然端坐在桂树之下,便以放心入门去。 入了门的谢温氲全然不知,此时的花月羞只于花府之中留了一道残影,真身花月羞已紫纱遮面手中提着桂花雕酒,漫步在拒北城外桃花林前。 四月里来,桃花盛开,一片片桃花随风飘落,铺满小路。 宁静漫步在桃花间的花月羞紫纱遮笑,窈窕漫步,婀娜多姿,前身双月如湖上明月被水波打乱,轻轻摇曳。 入了闺房的谢温氲聪明反被聪明误,快步到书案前盯着星图中的易清丰命星,才知此时的易清丰已经在拒北城外不远处。 瞬间愣神的谢温氲暗呼: “糟糕。” 可惜,为时已晚。此时的星图却是放出光芒,将谢温氲直接摄入星图内。图中,花月羞的一缕神念显化而来开口道: “妹妹,焉能如此欺负姐姐。姐姐生气了,先关了妹妹禁闭。” 一脸无辜的谢温氲开口道: “姐姐,放妹妹出来吧。妹妹是偷偷跑出来了的,相公并不知道。” “少顶嘴,妹妹先在图中待上阵时日,待时机成熟姐姐便将妹妹放出。” “姐姐,你再不放妹妹出来,妹妹便哭破你这星图。” “呵,你哭也没用。此星图乃是师叔祖金琢所化,任大罗金仙都无法逃脱。” “姐姐,妹妹不会坏姐姐事的。” “信你有鬼。” 不想,真武师叔赐下的金琢却被花月羞用来关谢温氲。此时的谢温氲在星图内被金琢所锁,一身修为被封,默默无声,懊恼不已。 刹那功夫,邹辰星便现身于花府庭院内唤来了花道荣,燕喜二人开口道: “今日,传二人阵法阴阳掩机。” 开口说完的邹辰星便手中道术不断施展,一道道光华掩盖整个花府无法进无法出。而花府之外前来听课的小阴神贤寓,爬上花府的台阶,却一直入不了花府在原地打转。 奇了怪的贤寓无可奈,只能转头向徐家走去,去找徐玲玩耍。 邹辰星起阵之后,开口向花道荣和燕喜问道: “看懂了吗” “懂了。” “懂了。” “好,你二人先维持阵法。将此阵运转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完全参透玄机,为师先去休息一下,月后查看进度。” 开溜的邹辰星丝毫没有一点儿师尊做派,便将弟子、师侄留下看阵。 自己则躲进了星河图去回复真元去了,躲入星河图的邹辰星又开口骂道: “直接让老道打一顿便算了了,非要跑来跑去,真元不是一点点儿修出来的操…” 沉寂之后的星河图,只剩下如一尊雕像的邹辰星,再无声响。 另一边,精通后天术数的易清丰撤掉了洛书图,便向拒北城走去,却被城外此时盛开的桃花吸引,迎着小雨向着桃花林走去。 一身鹅黄色藕丝布云长裙的花月羞此刻手中提着酒壶,摘掉了紫纱,仰头饮酒,酒水顺着嘴角滑下流入深壑…… 弯而细长的蛾眉,渐渐隐入鬓角,眼中圆月明亮,全然不看那个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自己的黑袍道人。 后有诗道: 天清小雨润如稣, 草木含珠欲点头。 忽逢羞月花前饮, 奴心雀跃君怯羞。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七回 一道剑芒 漫步桃树间的易清丰瞅见远处独自饮酒的花月羞,心中怯怯,继续不紧不慢的向羞月走去。 走到花月羞身前的易清丰,盯着花月羞从嘴角滑落的酒水,表情怯怯笑着开口道: “娘子。” “你是哪家的纨绔子弟,不怕我将你打杀在此地,正好入土来年给你上酒” “娘子,邹辰星已经打过了,子也是施展浑身解数才逃得出来。” “是啊,身法好啊,身法快啊,如今有一翁,不知君入不入” “哎,娘子莫生气,入,便是刀山火海也入。” “转世转的开窍了,会讨女子欢喜了” “羞儿。” 说着,装的一脸深情的易清丰便伸手去抱花月羞,眼睛却从来没有从花月羞身前移开过。 忍无可忍的花月羞满脸怒色,在易清丰刚刚伸手的时候便将易清丰的咸猪手拍掉,开口怒骂道: “夫君,怎么就没个正劲儿。这才几日,你下山才几日,便如此……” 话还没说完的花月羞便被易清丰直接揽入怀里,被紧紧抱住的花月羞羞红上脸怒道: “撒手。” “不撒。” “快点儿撒手。” “这辈子…..啊~~” 手不规矩的易清丰向下滑了几寸,刚刚到手,便被花月羞直接扯开黑袍,一口咬在左肩上。 十一年前,同样的位置再次受伤,瞬间明悟的易清丰,连连道错: “娘子,娘子,疼,疼。” 明明吃疼,可是手依然不撒的易清丰颇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意思。被捏的花月羞下口更狠,随着赤龙息处,热血涌入,花月羞才放口。 被死死抱住的花月羞,气消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夫君,你欠奴的酒怎么办” “什么酒” 心中气又起的花月羞又咬了易清丰一口道: “你说什么酒” “喝,喝,喝。” “那你还不撒手” 收回手的易清丰,虽然左肩吃疼但不敢流露出一丝表情动作,只能开口道: “娘子,此处风景优美。” “你想的美。” 一把抓着易清丰的花月羞,一步踏出天地翻转便来了花府女子闺房深处,此时已是黄昏之时。 花月羞连连数步直接远离易清丰,挺了挺胸膛问道: “夫君” “恩。” 脸上带怒的花月羞见易清丰不答,心中怒气,便再问道: “夫~君~~~” “恩” 全然不懂的易清丰有点儿迷糊了,啥意思啊。 生气的花月羞呼出一口气,走到易清丰身旁,两目相对不过寸许。似乎是真不知的易清丰逃过一劫,便见花月羞又道: “来,喝酒。” “好,喝酒。” 不知从何处讨出一坛藏酒的花月羞倒出二杯酒与易清丰同饮。 常言道:酒是壮胆灵药,喝了一杯酒便飘了的易清丰摇摇晃晃便起身向花月羞走去。花月羞气的气不打一处来道: “夫君,酒量怎么这么差” “酒伤身体,饮得少。” 瞬间将酒杯捏碎的花月羞,一把将易清丰提起扔到秀榻之上,自己立于榻下低头看着贱人不断骂道: “夫君居然知道,夫君可知道奴这些年因为你饮了多少酒” 越说越委屈的花月羞眼中圆月又开始涟漪不断,气不过的花月羞提着酒壶骑在易清丰身上将易清丰的嘴掰开,直接将酒灌向易清丰的嘴里。 边灌边骂,边灌边抽出一只手不断抽打着易清丰。 数百年的委屈怎是一时清算的完的,这一日注定是易清丰化作出气筒的日子。 一壶酒灌完的花月羞,骑在易清丰身上的花月羞开口道: “夫君,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讲” “羞儿,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了。” 此时已经沉醉,快要睡去的易清丰迷迷糊糊的最后开口道: “羞儿,相公不会再跑了。” 一句话毕,睡去的易清丰任凭花月羞如何打骂都没有半点儿声响。最后,骑在易清丰身上的花月羞长长的叹出口气,便起身侧卧在易清丰身旁盯着这个转世的冤家。 易清丰神庭内的行儿,扶起了一首清淡的曲子,慢慢的唤醒了易清丰的神识,开口道: “子还不滚出去,还想昏睡多久。” 被一脚踢出行宫的易清丰,渐渐转醒,望着此时背对着自己的花月羞伸出了手,揽住了花月羞的易清丰静静的开口道: “羞儿,气消了吗” 不答的花月羞没有回话也并未反抗,胆小如鼠的易清丰似乎明悟了什么开口道: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明月清风的夜晚,月儿弯弯高挂天空,此时院中还在把持着大阵的花道荣和燕喜透过阴阳掩机大阵望着头顶的明月。花道荣开口对燕喜道: “师兄,你快看。月儿弯弯,双星挂旁,好像一个笑脸啊。”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被金琢锁在星图内的谢温氲蹲坐在原处,眼角挂着泪水,嘀嘀咕咕的骂道: “狗男女。” 一缕神念显化的花月羞,脸上笑容透出,望着谢温氲道: “妹妹,怎么偷偷在后边儿骂姐姐,讨打不是” 气极的谢温氲,向前一手探住花月羞身前明月,怎么都不撒手,这次成了花月羞求饶道: “妹妹撒手。” “不撒。”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妹妹撒手。” “此一时已彼一时,说什么都不撒。” 这一晚不再卡修为的花月羞修为冲破七境一品,入了天仙还再不断上升,直到天仙一品圆满才被桎梏挡住。 阳神身合的花月羞将年龄永远停在了碧玉之间,自此人间再无月,此月已被人摘去。 修道十五载的易清丰也不再止步,入了地仙之境,奇怪的是地仙雷劫并没有随之落下。 易清丰眉心内的行儿淡淡的开口道: “散去吧。” 天上的雷云,还未汇聚便已消散。 清晨的阳光刺眼,院中的花道荣和燕喜盯着大阵研究了一个晚上,两个地仙便是不睡觉也丝毫无感。 花道荣心中有感喃喃道: “我感觉姐姐,估计是给我找了个姐夫。” “这你都能感觉出来” “冥冥中的直觉。” “我靠,道荣师弟,女人才讲第六感这玩意儿。” “师兄,你不明白,那种直觉不光女人才有。” “废话,我又不是女人。” 略感说不清的花道荣不再说话,不然越描越黑。 开始瞎想的燕喜不住想到。 “难不成,这阴阳掩机大阵,其中还有什么玄奥我没参透” 清晨乾阳撒入月宫仙子闺房内,秀榻之上的易清丰在装死,花月羞脸上无喜无怒让人探不得深浅。 一只玉手纤纤抚过自己夫君的脸庞,落在胸口,不停的画着圈圈,朱唇微动道: “装死就装的像一点儿,你的爪子就不能老实点儿” 害怕挨打的易清丰继续装死,又气又笑的花月羞翻身压住易清丰,胸口画圈的手捏住易清丰的鼻子,另一只玉手伸出抓住不规矩的爪子,低头啃在易清丰的唇上。 以为花月羞气消了的易清丰还主动迎合,却被斩龙钳死死锁住,脱困不得的赤龙被斩龙钳死死夹住,力度渐长… 如王八伸腿的易清丰在秀榻上乱踢,可惜王八拖月,动弹不得。 支支吾吾无法出声的易清丰疼的眼泪汪汪,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桃眼含月的花月羞,眼中求饶的意味太过明显,桃眼弯弯的花月羞松了斩龙钳。 吃痛的易清丰眼泪欲流,求饶道: “娘子。” 本来气消的花月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笑意全无,斩龙钳咬住易清丰左颊,彻底崩溃的易清丰不知道为何被大刑伺候,也不再无谓挣扎。 欲语还休的易清丰,摊在榻上像一滩烂泥。时久,气消的花月羞起身,一身淡紫藕丝布云长裙着身,恢复宁静。 这两日吃尽苦头的易清丰,像条大虫一样窝在床上,坐在床边的花月羞又气又笑开口道: “夫君,起身了,奴为夫君着衣。” “不起,说什么都不起。” “夫~~君~~~。” 瞬间想起昨晚两声夫君之后的易清丰,从床上跳起。被花月羞提在手中像木偶般的易清丰重新穿好金丝黑袍,眉心中的行儿,一脸嫌弃道: “怂样。” 花月羞看着易清丰脸上的斩龙印迹,心喜不已,眼中带笑。开口道: “夫君,随我去拜见父母,弟弟,师弟。” “羞儿,夫君现在这般样貌怎么见人” 易清丰指了指自己左脸,眼中水汪汪道,说话的时候赤龙遇冷风,还生疼不已。 “夫~君~~,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长长的声调响起,面带微笑的月宫仙子桃眼微笑的望着易清丰。 “好汉不吃眼前亏,尊严不重要。” 心中想到的易清丰正色道: “便依羞儿的意思。” 迎着乾阳踏出仙子闺房的夫妻二人,静静站于庭院中。小雨之后的花木清香袭来,收敛了心神的花月羞,伸出玉手栓着易清丰游走在花府之中。 踏入前庭的花月羞瞅见了正在琢磨大阵的弟弟和燕喜,目瞪口呆的燕喜望着花月羞拽着的金丝黑袍男子,燕喜赶紧作揖道: “见过师伯,见过,见过…” “卖糖葫芦的。” 开口的却是脸上挂着斩龙印迹的易清丰,显然一眼看出来了燕喜的跟脚,一拍额头燕喜嘴永远比脑子快。 “是你这个傻子。” 笑容逐渐凝固的花月羞道: “燕喜,你去抄三千遍阴符经。” “领令。” 一激灵的花道荣如此开口道: “花道荣见过姐夫,姐姐。” 初次见面的易清丰从怀里掏出七粒豆丁给了花道荣道: “荣儿,给你个小玩意儿叫大力天兵。口诀唤,借豆成身,借身化形,走你。自己玩会儿就会了…” 一旁儿的燕喜后悔不已,以后这嘴快的毛病得改改。 摸不着头脑的花道荣接过豆丁,便见花月羞开口道: “荣儿,姐姐去拜见父母,你们各自用功莫贪玩…” “领令。” “领令。” 还未出庭院,邹辰星便现身而来,邹辰星作揖见过后眯着眼睛望着易清丰开口道: “咋们,又见面了。” “没见过,没见过。” 一旁眼角挂笑的花月羞道: “夫君。” 不知花月羞意思的易清丰望向花月羞,花月羞又道: “夫~君~~。” 没有办法的易清丰开口道: “邹辰星,你且看此二剑。” 心中愤怒不已的邹辰星,脸上笑容牵强,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等师兄不留神,便出剑砍你这个王八蛋。” 不知邹辰星想法的易清丰,手摘下腰间紫金葫芦将原本逃路时收的阴阳二气剑气,倒出两缕。 这两缕剑气,一阳一阴,却又不是纯阳纯阴,一缕阳九加一阴,一缕阴六加四阳。 两缕剑芒灵动不凡,明明出自邹辰星之手,此时邹辰星看着两缕剑芒居然愣愣出神。 随着易清丰手下一点,两缕剑芒便飘至邹辰星面前,伸手去接的邹辰星居然被自己的阴阳二气剑芒划伤。 不再搭理易清丰的邹辰星手捏两缕剑芒瞬间消失。 心中不喜,脸上带怒的花月羞栓着易清丰的手越发用力怒道: “夫~君~~。” 吃痛的易清丰赶紧道: “不能直接道明,此时邹辰星道法精深,如果自己参悟必比他人拔苗更好。” “那夫君为何宽带自己的弟兄,张怀玉” “怀玉,明有三凰护道,暗中还有齐、徐、断、清二剑。便是稍稍拔点儿,也不会行叉。” “夫君,感觉妾身会信吗” “点道为止,过尤不及,不可,不可。” “夫君,你就欠揍。” 没有办法的易清丰又在庭院中开口说了一句: “十五之数。” 虽心喜遁走的邹辰星,并未入星河图内此时刚好听见了易清丰的十五之数,便遁入星河图内闭关参悟去了…… 此刻,紫金葫芦内收了邹辰星无数的阴阳二气剑芒,则是不断分离,不断重组,先是九缕阳剑气合为一缕剑芒,六缕阴剑气合为一缕剑芒,再九缕阳剑芒和六缕阴剑芒合成一道剑芒。 此剑芒一出,便引无数的剑气不断演化,最后无数的阴阳二气剑气便化为了三百六十六道剑芒。 恰巧多出了一道剑芒的易清丰沉思不已,便对花月羞开口道: “唤邹师弟前来吧。” 心中一喜的花月羞便传令邹辰星,邹辰星刚踏入星河图便瞬间返回,目光闪烁的盯着易清丰,好像盯着猎物一般。 易清丰手中紫金葫芦再次拔塞,一道阴阳剑芒瞬间出现,骄躁的剑芒,欲乱飞却被易清丰直接抓住。 递给了邹辰星,有先见之明的邹辰星,双手压住剑芒。这时易清丰摸过脸上斩龙印迹道: “阴阳二气剑决,小成十,中成十五,最终能不能大成只能靠师弟自己领悟了。” 连道谢都没有的邹辰星瞬间消失,入了星河图内,被醍醐的邹辰星心中阴符经,阴阳之道不断翻涌,喜笑颜开口中不停道: “原来护道二十年的功劳,应在易师兄身上。” 心喜的邹辰星连称呼都换过,算起易青峰的年龄确实比邹辰星早上不少。 道有先后,达者为师。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八回 藏巧于拙 入天仙之境六百年之久的邹辰星,精通阴阳宗无数道法,但都未将其修至圆满。如今被易清丰点破,一身阴阳之意不换转化,手中的那道阴阳剑芒如引路之灯,给邹辰星点明了暗室。 在星河图内,大笑连连的邹辰星盯着阴阳剑芒,越看越喜,对易清丰的那点儿间隙也瞬间消失。甚至开口道不平: “师兄,下手怎么这么狠。我追了一路都未伤着其分毫。” 花府内,花月羞瓜子脸上柔情似水盯着不再藏巧的易清丰,手上的力道不断减缓,伸出玉手轻轻抚过自己留下的斩龙印迹开口道: “夫君,疼吗” 瞬间感动的易清丰低声回道: “疼啊,娘子。” 记吃不记打的易清丰瞬间又被花月羞狠狠捏了一把,懊恼不已的易清丰后悔自己为啥当时不跟着徐鸿多练几遍拳,被自己娘子治的一点儿脾气没有。 深知易清丰秉性的花月羞只有刹那间露出心软,便又瞬息收回,不再给其好脸色。 流露出一丝锋芒的易清丰瞬间又变回一副孬样,花月羞拽着易清丰去拜见自己的父母。 花府主堂之内,花荣和凝寒月正在谈论着: “女儿已经不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见自己的如意郎君。” “听天由命吧。” 十数年相处之下,花月羞虽为儿女却事事作主,花荣和凝寒月拿捏不准的事都会跑去询问。 便是那次的围城夜话,也是花月羞旁侧之击,花荣一举三得处理了三处祸事,换来数年的平和。 花荣夫妻二人正在享受着早茶之喜,这时花月羞便拽着易清丰入门来,目瞪口呆的夫妻二人看着花月羞和黑袍男子。 夫妻二人没有开口,花月羞也没有开口,易清丰不知道说什么,气极的花月羞直接踩了易清丰一脚。 吃疼的易清丰赶紧道: “易清丰见过岳父、岳母。” 能吞下一头大象的夫妻二人,愣愣片刻回不神来,随后花荣便开口问道: “女儿,这” 花月羞毫不含蓄道: “这是女婿。” “哪来的” “抓来的。” “抓了多久” “抓了近千年。” 一阵头疼的花荣道: “要不要办个婚礼” “办过了。” “啥时候办的” “五岁的时候。” “怎么也不通知爹娘一声。” “时间太过紧促,没来的急。” “没事,没事,女儿开心就好。” “不开心。” “咋又不开心了” “这个贱人喜欢跑。” “要不打断他的腿,栓在花府” “这个办法倒也可行。” 深思熟虑的花月羞桃目明月闪闪道,瞬间无语的易清丰赶紧开口道: “岳父、岳母,不能如此啊。” “那依贤婿的意思呢” “娘子跟着相公便好。” “称呼都变了” “变了。” “你占我女儿便宜” “我敢不占吗” 瞬间无语的花荣夫妻和易清丰面面相觑,花月羞想了想开口道: “今日便算回门。” “这是哪门子的流程” 花荣道。 “那依父亲大人的意思呢” 目光直视花荣的花月羞开口威胁道。 “今日就是回门,贤婿啊,羞儿便交给你了。” “我敢不受命吗” “夫~君~~,什么意思” “小婿恭敬不如从命。” 总算满意的花月羞又拽了易清丰出门去。 满脸沧桑的花荣对着凝寒月道: “女大不中留,胳膊肘不光往外拐,还戳自己父母。” 凝寒月笑道: “瞎说八道,你没见女儿一直栓着女婿从未撒过手吗” “看来这个女婿身法肯定不差。” “谁跟你说身法。” 无奈的凝寒月再次开口道。 “这是情谊早已投合。” “噢~~” “安排晚上用宴吧” “这才天明刚大亮。” “不能让女儿等久了。” “有道理。” 吩咐下人,自己也帮手的花荣和凝寒月开始忙前忙后。 再次路过别院的易清丰和花月羞,花月羞看了眼已经唤出大力天兵的花道荣和正在一旁抄书的燕喜没有开口,拽着易清丰重新返回了闺房内… 瞅见师伯走远的燕喜赶紧对花道荣道: “师弟,快帮把手,还有天兵助力,快,快。” “好,好,师兄,别催。” 二人再加七天兵,便在庭院内开始奋笔疾书,一旁的燕喜还道: “师弟,注意字迹。” “早替师兄抄过几百遍,熟的很。” 重新回到房内的花月羞千年来都没有如此高兴过,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已经见过父母便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思。 将易清丰按在秀榻上,手中不知从哪变出药膏来,便轻轻的为易清丰涂抹伤处,呼吸平缓的花月羞,脸上渐渐挂上羞红。 本闭上眼睛感受左边脸颊清凉气息的易清丰,突然惊呼道: “羞儿,你干什么” “为夫君涂抹伤处啊。” “那扒夫君衣服干嘛” 睁开眼看见明月起伏不定,气若幽兰,瓜子脸上挂羞的花月羞。易清丰赶紧道。 “左肩上还有伤势…” 不管不顾的花月羞,便以此为由,继续出手。 “羞儿,现在是白天。” 花月羞笑道: “阴阳逆乱。” 整个闺房却迎来夜晚,红烛点亮,催人情动…… “夫君,不要以为奴不知道你会后天丹法。你逃不过的…” “羞儿,你” “难不成,还要奴家用强不行” “依羞儿便是。” “夫~君~~,后天之法哪有这样的” “不信,羞儿,你看。” 说着,取出《风月之鉴》的易清丰将书翻至六十九页第十五回。回曰:童子搏龙。 花月羞翻过此回面红耳赤,羞愧不已问道: “氲儿” 这本书被谢温氲拿走之后转赠给葛蝉,后葛蝉阅毕又还给谢温氲,谢温氲便再次藏好,不想被易清丰下山之时偷偷带走… 装作神色自若的易清丰沉稳开口道: “恩。” 星图内谢温氲蹲坐在明月上,双手抱住膝盖,头枕在手臂上,一双星目映着星河流转闪动不停口中骂骂不停: “臭相公,臭姐姐,居然如此对氲儿,等氲儿出去要你们好看…” 花府主堂内,晚宴已准备完毕,心里揣揣的花荣对凝寒月道: “要不我先去叫女儿,女婿” “叫什么叫,夫妻里躲在屋里,你去干什么。” “我不是担心女儿吃亏嘛。” “不会的,不会的,我自己生的女儿还不清楚。” 花荣夫妻二人全然不知,此时的花月羞已将易清丰吊在了闺房房梁之上。易清丰虽然被吊在房梁上,却一副死亦无憾的表情更是戳羞了花月羞。 清泪从眼角滑下的花月羞满脸红怒,手中量月尺凝出长鞭,一鞭又一鞭不停的抽打在易清丰身上。 原道,春风拂过之后,回神的花月羞感觉不对,便一缕神念投入星图内与谢温氲聊后天之道,手中更是拿了《风月之鉴》。 得见此书的谢温氲满脸羞红开口道: “姐姐,怎么会有此书。” “从夫君身上寻来的。” “那个臭相公,走到哪带到哪。” “妹妹与夫君成婚数年,此书肯定已经娴熟了吧。” “姐姐,此书妹妹扫过后便收了起来。书中好多内容,妹妹每每看见便羞涩不已,自是不敢多看。” 心中怒气丛生的花月羞抿了抿朱唇,便退出了星图。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感觉人生无憾的易清丰无法开口求饶,一脸沉醉的表情。神庭内的行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是玉上透红,手下的琴都抚乱了。 凡事都应循序渐进,不想易清丰兵行险招,瞬间得手,准备受死。 羞愧到无地自容的花月羞手中量月尺凝成的长鞭,抽打着贱人,一身道法全不用的易清丰估计再挨个几鞭便要身死道消。 届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没有半丝悔意的易清丰甚至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不想这时屋外凝寒月的声音传来: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先吃过晚饭再打。” 时已入黄昏之际,不见女儿,女婿到场的凝寒月便跑来叫道。也是易清丰命不该绝,不然羞极的花月羞下手无度,易清丰想不死都难。 回神之后的花月羞开口回道: “娘亲先回,稍后便到。” 随着一阵笑声渐渐远去,花月羞将易清丰放下,不想轻轻触碰易清丰的花月羞脸上又挂了羞红,易清丰的冷汗便开始流淌。 花月羞桃花眼中明月涟漪,清泪流下怒道: “夫君,为什么不求饶,真想被打死不成” “羞儿,你把我吊上去的时候,忘了解开缚言术了。” 瞬间回神的花月羞,才想起自己气羞,神智归无,便又取出药酒不断在易清丰身上擦过。 动弹不得的易清丰浑身赤辣又被一抹清凉抚过,瞬间好受了不少。玉手纤纤拂过的花月羞抿抿朱唇道: “夫君,以后不准再骗奴家。” 重新穿好金丝黑袍的易清丰的喃喃道: “相公怎么会骗羞儿呢” 心头微跳的花月羞直接解开了金琢束缚的星图,谢温氲慢慢从星图内踏出,一双星目内泪水直打转道: “相公,姐姐欺负人。” 目瞪口呆的易清丰看着渐渐走到自己身旁狠狠抱住自己的谢温氲,疼的冷汗直流开口道: “谢儿。” 一旁儿的花月羞心声传音道: “夫君敢瞎说话,奴家就打死你。” 不想被谢温氲给截获,谢温氲抱着易清丰回过头星目中泪水欲滴盯着花月羞道: “姐姐,什么,你们瞒了我什么” 暗道糊涂的花月羞没有办法将二人直接扯入星图内再祭出金琢、量月尺,开口道。知道其中妙事的谢温氲,一双星目紧紧盯着花月羞的朱唇,双手捂住面颊,开口道: “姐姐好大胆,不害羞。” 花月羞此举看似笨拙,其中暗藏巧劲,便看天意如何。 叹出口气的花月羞瞬间心中的包袱落下,不再恼羞,得了便宜差点儿身死的易清丰和小兔子一样乖乖的站在二女身旁。 先贤曾言:男人沉默似金。瞬间感觉先贤关照的易清丰如得圣道,一身地境修为不断高涨。破三品,再破二品,入了一品才如龟爬不再跳跃…… 眉心神庭内的金丹不断增大,一直隐于金丹之内的一抹白色画卷也是不断散华,神庭之内的另一处,洛书图和由洛书图演化出来的河图书,此二卷天书则是不断围绕着金丹运转,隐隐构成阴阳鱼,便在这时,金丹之内的白色画卷中飞出一把黑刀与之遥遥呼应,两卷天书也随之变化。神庭内,只留一张阴阳图。 瞬间明悟的易清丰开口道: “堵不如疏,藏巧于拙,身心洁净,渐入真道。” 谢温氲和花月羞瞬间心领神悟,花月羞眼中再无羞涩,谢温氲也恢复了宁静,一股真意流淌了三人心中。 易清丰在中,花月羞栓住左手,谢温氲抱住右臂三人同时迈步出了星图向花府主堂走去。 路上一身淡泊气息的易清丰微笑着开口道: “两位娘子,夫君又不会跑,这般用力作甚。” 一脸满足的谢温氲开口道: “相公现在是我们姐妹二人的阶下囚,看管囚犯本就是我们的本职而已。” 哑口无言的易清丰笑了笑,看过身旁儿的二位娘子,不语。 心中有感的花月羞开口道: “夫君为何对娘子这个称呼如此执着” 似乎想起前世的易清丰平淡开口道: “夫君转了九世,九世屡世智慧都能回复一点儿,每一世都有一位娘子。” 簇起眉头的谢温氲继续道: “然后呢” 平静的易清丰开口道: “每世相公都死于自己娘子之手,推演出河图书的相公发现她是同一人。” “狐心月吗” “不是。” “不能说吗” “时辰未到。” 淡淡平诉的易清丰心里没有一丝波动,而谢温氲和花月羞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 “既然如此不愿,为何不抛掉娘子这个称呼。” 带着哭腔的谢温氲开口道。 “因为相公愿为自己的娘子而死,无怨无悔。” 本已重回一颗清静心的花月羞瞬间想到了什么,气从心中起骂道: “死,死,死,除了这个夫君还会什么修道之人争的是寿与天齐,哪有天天将死字挂在嘴上的” “娘子教训的对,以后不再提。” “记吃不记打。” 话毕,花月羞挥动玉手直接一巴掌拍在易清丰背上。疼的易清丰,直吸凉气。谢温氲轻轻的揉过花月羞打过的地方问道: “相公,疼吗” “不疼,不疼。” 汗水却沿着脸颊流下。 风云汇西洲 第五十九回 金琢锁猿 花府主堂内的花荣走来走去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焦急慌乱开口问道: “寒月,马上就要见女儿,女婿了。我这突然作了丈人一点儿准备都没有,要说些什么啊” 初次见面太过突然,全然无措的花荣欲准备准备,而凝寒月则是笑道: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都见外,看女儿的意思便好。” “娘子倒是心宽的很啊。” 一旁儿已经落座的花道荣无所谓,反正之前已经见过。燕喜不好掺和,毕竟嘴比脑子快,三千遍阴符经还是要写的。 堂内揣揣不安的花荣盯着三人入堂来再次愣住,这次不光女儿,女婿,女婿身旁还有一女子。瞬间头疼的花荣开口道: “女儿,这” “这是女儿的妹妹,谢温氲。” 谢温氲松开抱住的易清丰作揖道: “见过义夫,义母。” 将一座拒北城管理的井井有条的花荣一天之内两次失态,头疼无比。 花道荣机灵一闪,连忙道: “见过姐夫,姐姐,嫂嫂。” 心中惊喜的谢温氲神庭内不断寻找看有什么适合此子的法宝,不想易清丰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篇黄庭经道: “道荣,此黄庭经乃是一位天仙修士所书你若用心揣摩必有收获。” 心喜的花道荣接过姐夫给的一张黄符纸,便坐下。 这时易清丰又对谢温氲道: “赤心成道,谢儿如果将威力过甚的法宝赐下,对其百害而无一利,不如让其自悟。” 好似犯错的谢温氲嘟起嘴用手拧易清丰的胳膊,瞬间吃疼的易清丰再吸凉气。 晚宴上,一家人和和睦睦又相敬如宾,事过突然,又一步上位,虽想过或许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惊着了喜也是有的就是有点儿少。 一旁的凝寒月看着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围着易清丰坐,便已深会其事道: “夫妻拌嘴长有的事儿,氲儿,日后月羞如果下手太重,你记得从中劝阻,不然没轻没重的。两个天仙女子便又得守活寡了…” 一针见血的凝寒月开口,半天说不上的话的花荣赶紧道: “对,对。” 星目含笑的谢温氲赶紧道: “我会好好看着姐姐的。” 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花月羞自从碰见易清丰就没温柔过,两天内便将易清丰整的死去活来好几次。 羞红挂脸的花月羞抿抿嘴唇道: “娘,你怎么能瞎说女儿闲话。” 哈哈大笑的众人终于打开气氛,场面不再宁静,笑声不断传出。 宴会终将散去,黑夜总会来临,隐藏在黑袍下的伤痕终是要显露而出。 重新返回仙子闺房的三人,花月羞明白耽搁不得,便欲脱去易清丰的金丝黑袍,谢温氲便感奇怪道: “姐姐,怎么这般心急。” 孰知,谢温氲看着黑袍下处处伤痕的易清丰星目中泪花溅起道: “相公” 深感后悔的花月羞,由不得分说便拿出药酒要为易清丰擦抹。这时便见,谢温氲眉心内的银雀楼却缓缓飞出,落在榻上。 谢温氲手中一点儿,三入便入了银雀楼二层之中,这时谢温氲从二楼翻出黑玉软露递给花月羞道: “姐姐,用这个。” 泛着淡淡黑色的软露轻轻抚过易清丰的身子,身上的伤痕便瞬间消失,谢温氲看着身体重新恢复完好的易清丰便也伸手向前抚摸道: “相公,还疼吗” “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 “那相公能解释一下这浑身的伤是哪来的吗” “我打的。” “因为何事” “那事。” 脸上挂着羞红的花月羞喃喃道。谢温氲手扶着额头,眼睛闭起道: “相公怎么这般贪玩,活该姐姐动气被打活该。” 脸上羞红的花月羞低下头不看二人,默默擦抹患处。易清丰赶紧道: “打是亲,骂是爱嘛。” 身上再无伤势的易清丰便又欲着衣,不想被谢温氲叫道: “相公还是清洗一下吧。” 银雀楼自成小天地,山后的秀清泉本是神秀峰孕育而出,但被谢温氲收入此界。随着步走,二楼之处不断变深,深处藏有秀清泉本是谢温氲沐浴之地。 心疼自己相公的谢温氲便将此地道出,身不着缕的易清丰入泉内清洗,而谢温氲和花月羞站在泉边聊道: “姐姐” “恩” “没什么。” “恩。” 二女脸上挂满羞红却都不好意思开口,但二女都是心知肚明。 大胆的谢温氲此时已经不见了踪迹,秀清泉边只留下褪去的白色长裙。 叹了口气的花月羞也默默行之。 从身后轻轻抱住易清丰的花月羞头搭在易清丰左肩上,脸上挂着羞红开口道: “夫君,羞儿以后不再鞭打夫君了,夫君不要生气了。” 感受着背后一阵轻柔声响的易清丰周身都已发酥。 桃花眼中带着羞红血月的花月羞,微微颤颤的探出赤龙轻轻点向易清丰左耳,生涩而又软腻的赤龙略显笨拙,偏偏又最是动人。 掉落花间的易清丰,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道: “相公怎么会生娘子的气呢” 二遇赤龙的易清丰脸上流露出一副死不足惜的表情。 头搁在夫君肩膀上的花月羞赤龙回巢,抿了抿嘴,紧紧的抱住他,合上了眼帘。 时不久从水中探出的谢温氲星目内满是羞红开口道: “相公,好玩吗” 被拿的易清丰惊慌不定连忙道: “不好玩儿,不好玩儿。” “以后还想吗” “想。” “臭相公。” 出了秀清泉的一夫二妻将这段记忆永远的封存在秀清泉里。 重回银雀楼的易清丰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幸福的错觉,身后的两位仙子抿着嘴唇牵手而行。 三人重返银雀楼,谢温氲和花月羞坐在楼上秀榻上,易清丰却被二女赶出了银雀楼只能在花月羞闺房内歇息。 浑身瘫软的谢温氲两臂后伸,持着身子,回过头来看着端坐于一旁儿的花月羞道: “姐姐,下次下手打相公能不能轻点儿,万一他跑了,就不好抓了啊。” 抿着嘴唇的花月羞被谢温氲教训,脸上再次披上羞红,转念一想喃喃道: “妹妹,你还记得那金琢。” “记得。” “师叔赐下的,等会儿哄骗夫君睡觉,将此琢一化为三,其一套在夫君左手指上,夫君这生都无法逃脱。” “恩,明白了。” 入夜后,地狱天堂轮回转的易清丰倒在榻上,神念全消,入睡去。时机正好的二女,在其身边儿显现,花月羞和谢温氲对视一眼一点头口中道: “天地无极,金琢锁情,一生化三,生死相依,急。” 月宫仙子寝居内,黄森森的琢子瞬间一分为三,一琢栓在易清丰左手指上,一琢栓在花月羞左手指上,最后一琢却栓在谢温氲右手指上。 二女各自依偎在易清丰左右而息,谢温氲口中道: “相公,生生世世都无法逃走了。” “恩。” 花月羞回道。 宽心入睡的易清丰,自是无从知道此事,但眉心神庭内的行儿一清二楚可也并未阻拦。 一人独坐于白色行宫高台上,手撑着面颊,透过神庭看着花月羞和谢温氲二女,杏水眼中,阴阳鱼不断游回,开口道了一句: “两个小丫头片子,长大了。” 神念全无,呼吸平缓深长的易清丰再次踏入了太虚幻境。梦中,真武师叔一人披发而立,身着金甲玄袍,腰挎玉带,足踏龟蛇,静静的看着易清丰。 瞬间回神的易清丰连忙作揖道: “见过真武师叔。” 不搭理易清丰的真武道人口中道: “夫妻同心。” “师叔,要不赐我点儿法宝,道术之类的。” 没有说话的真武道人一拳便将易清丰砸出了太虚幻境。 瞬间醒来的易清丰一阵无语,依偎在旁的二女也转醒过来,不再浅睡。 花月羞开口问道: “夫君” “没什么。” “我们该动身了。” “恩。” “恩。” 心中不断翻着河图书的易清丰,目光已经投向了西洲之地。 领令下山的玉菲香同凤凰四人,白百,鱼灵儿,终于走出了多山多水的晋郡,入了一望无际的天凉郡。 自从那日纯阳宫内被阮溪止和的白百和玉菲香,这一路上关系颇是微妙,身怀洛书图的玉菲香被阮溪一句话整的终日魂不守舍,不断推算二人的关系。 心中笃定二人上辈子不是夫妻的白百,一路不停使坏,对玉菲香颇是照顾。屡屡走到玉菲香身旁,嗅着一身清香便流露出一副心喜顺畅的表情。 被白百惊扰的玉菲香,大叫不停,心中念头更杂,与白百同行的鱼灵儿看着欺负人的白百掩面遮笑。 张怀玉此刻才明白了为何诸位师兄都说白百是龙虎山最不能招惹的人。 心里高兴不已的白百不想玉菲香被她整的假亦作真,一日一路前行的众人白百还尚未使坏玉菲香便跑到白百身旁,牵起了白百的手,脸上流露出一副任君采之的神态。 这一下,轮到白百大呼小叫了。终于笃定的玉菲香跟白百又在这广阔天地大打出手,浑身怨气的玉菲香开口怒道: “臭女人,敢戏弄我。” 大战的二女看见阮溪又欲开口劝和,赶紧收手,不再出手。生怕阮溪再开口将二女引到什么死胡同里。 天凉郡地广人稀,物产丰富,天地灵气却颇为充沛,乃是中洲大陆数条龙脉的源头。 天凉郡内隐有一宗名为大自在玄阴宫,乃是后天坤道之宗,门下弟子皆是女子,因修有金母观心法,故门下弟子多貌美。 白百与玉菲香大战的气息,被大自在玄阴宫宫主苏陌所感知,便传了几名师弟前去查看。 领令的沈小瑜和楚韵前来查看,发现众人皆是女修便上前问道: “诸位道友乃何方修士,因何在此处大战,惊扰宫门。” 玉菲香和白百满脸悻悻不说话,秀秀便开口道: “见过道友,我等乃柳郡修士,同伴玩闹而已,不想惊扰贵宫,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都言,敬人者人恒敬之。说话得体的秀秀自是不会在言语上跟二女起干戈,二女听闻之后便邀众人一同前往大自在玄阴宫作客,毕竟都是修坤道之法,说不得一番交流之后各有所获。 再次被当成女子的张怀玉已经习惯,不会因为此事而羞恼,毕竟整个龙虎山都唤其颜玉。 隐于暗中的齐龙象无感,徐敬山却是有了丝蛋疼,徐敬山开口道: “旁儿边的兄弟,出来一会。” 被发现跟脚的关平也早早知道了二人,便出来相见,三人聚堆徐敬山手抚额头再道: “自在玄阴宫,全是女修而且修为都高不可测,众人入了宫内发生冲突却是不好搭救。” 纯阳宫大弟子关平不以为意也不开口,齐龙象也不搭理疑神疑鬼的徐敬山,自讨没趣的徐敬山闭嘴了。 过了一会儿,深思不已的齐龙象开口道: “还是撞见了。” 大自在玄阴宫内苏陌早早便唤人安排好了角桌茶点,神念早早投出仙气环绕的昆仑玄阴宫。探向了与沈小瑜、楚韵同行的众女,便连隐在暗处的三人也被看见,无一例外。 苏陌眉眼中的喜悦难掩,高台下的师弟,弟子都静静的伫立于两旁。 难得一见宫主笑颜的众修对即将到来的客人倍感好奇。 时不久,入了玄阴宫的凤凰等人,便被沈小瑜、楚韵一路领到了自在宫前,传声通报之后众人便一起入殿来。 相见作揖见过的众女被旁边儿的沈小瑜领到位置落座,一路游玩的凤凰等人瞬间老实了不少,坐在鱼灵儿旁儿的白百和玉菲香也未再较劲儿。 苏陌看着入殿的众女,目光从众人脸上慢慢的溜过,清楚明了的苏陌细细的看着三凰,心中也甚是欢喜。 摸不着头脑的众女,也不开口说话,苏陌也不开口,嘴馋的张怀玉是低头拿着仙果制成的糕点吃个不停,吃的太快有点儿噎,便独自举杯喝茶。 眼中流露出责怪意思的古火龙在张怀玉腰上掐了一下,丝毫不在意的张怀玉一如既往。 台上的苏陌眼角挂笑,开口道: “诸位无需矜持,自便就好。”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的秀秀便开口道: “怀玉在山上被宠坏,望宫主多包涵。” “不怪,不怪。” 转念间,苏陌便又再次开口道: “林雨,近来可好。”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阮溪和白百就见白百开口道: “师尊,近来安好。” 再次看过白百的苏陌,似乎看见了数年一人抱剑独自行走中洲的女童开口道: “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可以找个如意郎君了。” 羞愧的白百回道: “白百一心系于剑道,未有心属之人。” “在路上,莫着急。” 看见白百羞愧回话,一旁的玉菲香便欲报一路戏弄之仇,伸出玉手轻轻的挽住了白百端摆在身旁的根根青葱。 心里直发毛的白百流露出求饶的神色看着玉菲香,满脸笑容的玉菲香一时畅意。 脸上透出笑意的苏陌又对玉菲香道: “你便是尤白凤那个小丫头的弟子吧,那个小丫头近来可好。” 瞬间回神的玉菲香收回了手,恭敬回道: “师尊,近来很好。” “跟你师尊一样,半点儿亏都吃不得。” 脸上挂羞的玉菲香讪讪然,没有回话。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回 千里之行 昆仑山中洲数条龙脉之首,自在玄阴宫中洲坤宗,宫主却是一貌美如花的妇人。 心若灵犀的秀秀脸上的笑容从一句话之后,便再未落下。数语之后幡然醒悟的古火龙看着还是只顾低头吃糕点的张怀玉又气又好笑。 出门不用带脑子的张怀玉,只知道这糕点是真的好吃。 苏陌目光回转望向凤凰四人便再次开口道: “姐妹四人想必最小的就是怀玉吧。” 恭敬回话的秀秀道: “怀玉与龙儿同岁年都二十二。” 笑声渐起的苏陌开口道: “数个八面玲珑的姐姐相伴,难怪不用费脑筋。” 虽话不像好话,却包含了满满的关怀,一愣神的张怀玉转念一想,算了,继续吃糕。 身旁的阮溪偷偷拧了下张怀玉开口道: “美娘,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吃了” “这个糕点,我吃了数十块,每块味道都不同,越吃越感觉身心舒畅,便再下口。” 下口之后的阮溪,便也不再说话,低头捏起,下口吃糕,再配香茶,神庭之内元婴呼吸间不断增长,对修为大有裨益。 难怪美娘从开头一直吃个没玩。 跟秀秀一直唠嗑的苏陌满意至极,众女也在殿堂之上聊了整整一日,由刚开始的问家常到后边的道讲,再转回家常,话总是徐徐不断。 相谈甚欢,好似长辈关爱晚辈的苏陌最后目送了凤凰一行人继续向西。 随着凤凰等人走远,目光一直注视着张怀玉的苏陌淡淡开口道: “小齐。” 听见呼唤的齐龙象瞬间现身,恭敬作揖道: “见过,苏师。” “嗯。” “凤凰一行人路上可有受挫” “一路太平无事。” “那便好。” “弟子告退。” “去吧。” 重新返回徐敬山和关平身旁的齐龙象三人继续潜行随着凤凰而去。 看着大师兄如此恭敬的徐敬山便是再傻也猜出了七八分,便未开口继续行路。 花府内,告别了花荣的花月羞已经随着易清丰踏入了西洲之地。不好现身的邹辰星隐于星河图中,默默跟随,一路上也默默留下了阴阳宗的独有信号。 燕喜并未入西洲还是终日在花府中与花道荣作伴。 话回西洲金兑城,一年多前以西洲最强五境踏入六境游龙的休言和夜行陆,这一年间玩耍少了很多,很多时日都是晨起练拳,下午对战,晚上继续练拳,隐隐感觉不对的良清水也不再放纵二人。 越两境喂拳,拳拳都有九分力,便这样被虐了半年之后,两人都已站在了六境游龙的巅峰。 不光良清水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安,就连终日懦夫形象的徐东升,近年来也开始每日晨起练拳。 用徐东升的话来说便是,武人的直觉。 城墙上数年间从未起身的兵胜,手中的屠刀也渐渐起吟,无心无意的开始慢慢在空中划刀。 无数的刀芒飞出将金兑城附近的妖族探子默默斩杀。 这一日,乾阳刚露头,起身的休言看过还在身旁熟睡的夜行陆一把便将其提起,开口道: “陆陆,练拳。” 一身紫色女子劲装的休言,头发绑起,迈着长腿拽着一身白色武人劲装的夜行陆出屋打拳。 数年来小夫妻虽同榻而睡,却未经男女之事,良清水没有教过,二人又不懂,傻白甜的休言以为两人早已是夫妻,心中窃喜了好多年,没想到至今都无实。 出屋练拳的二人,打的还是武拳,数年间这套武拳已经打了十多万遍。 练拳间少会开口的休言和夜行陆,这一次休言却反常默默对夜行陆说道: “陆陆,人的心是很脆弱的。” 似懂非懂的夜行陆边打拳边回道: “嗯。” 继续打着拳的休言继续道: “人的心往往会用欺骗的手段来迷惑自己。” “嗯。” “我已经足够努力了,我很有天赋,我必将成为西洲最强武道之人的想法会时时跳出来迷惑自己。” “嗯。” “人的神念是脆弱的。” “嗯。” “他会不停的诱惑自己的心,可以了今天已经打了数十遍拳了,该歇歇了。” 脸上挂了羞色的夜行陆继续道: “嗯~~” “但,人的身体不会撒谎,身体却往往会被神念和心牵动。” “嗯。” “一遍拳,一遍身,百遍拳,拳灌身,千遍拳,身为真,万遍拳,拳为身。” “嗯。” “人身被神念和心念所驱使,当身体不再被心神所困惑之时,便入神道,也就是传说中的归一。” “嗯。” 说着,归一之境弥漫全身的休言柳叶眼射出金光一拳递出开口道: “陆陆,出拳。” 身体瞬间不被心神所牵绊的夜行陆踏足了归一,目之所视已到万里之外的夜叉王城象王府上。在一妖身上似乎看见了夜白,浦柳两人在笑着像自己招手的夜行陆轻轻的递出一拳。 夜行陆身前一直不曾摘下的柳叶散发出点点翠光。 无数的武道金龙从西洲之地飞来,汇入休言、夜行陆的身体。这一日,夜行陆年十三踏入武道金身境,心神全寂,攀上归一。 瞬间感应的拒北城五人还有兵七已经无声无息的立足夜府。 手上挂着一串佛珠的萧木白皱着脸摇头晃脑的开口道: “一人已经无法招架,二人只能掩面而逃,真让人羞愧。” 散去境界的小夫妻,看着突然到场的数位神游武道之师,休言瞬间羞红了脸,本来跟陆陆练拳心中有感便随口道出,不想回神之后,数位师父已经到场。 “诶呀,羞死人了。陆陆都怪你…” 说着一双明亮的柳叶眼羞怒的盯着夜行陆,再顺手一把抓了夜行陆躲回屋里。 被抓期间夜行陆还开口向各位武师问好。 “拜见,良师,徐师,任师,萧家二师,兵师。” 眉飞色舞的良清水还欲回话,不想徐东升沉思打断先开口道: “闻道有先后达者无师,虽是被清水领进门。但我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两位小武师的了,不用这般谦虚。” 躲回屋内没脸见人的休言却开口道: “一日师,终生师,休言不敢。”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还有什么不敢的。” “抓了自己男人就跑,眼里早就没我这个师父了。” “诶呀,师父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生气,生什么气,有了老公忘了娘,师父生什么气。” 直言的良清水已经全盘托出,躲回屋里的休言没办法再次拽着夜行陆出来拜见师父。 被众人劝说之后的良清水才换了一副好脸色。 一直沉默无声的任风开口道: “好,好。” 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还是一如既往的贵人语迟,不过多了一丝喜悦和成就。 拒北城武家大院,早已起了动身回金兑城的兵武,近年来心中的烦躁越来越多。每日打拳的次数也不断递增,有时甚至从早到晚再到深夜都是练拳不停。 入夜,与武小妹同榻而眠的兵武,目光明亮异常,一字未说。 心中早早明悟的武小妹望着相伴数年的简单汉子开口道: “武哥,夫妻本同心,你虽未言,小妹却已心知。兵懿如今已经虚三岁了,小妹愿和武哥共同进退。” “小妹,我欲回老家看看。” “嗯。” 一句简单的话,就像兵武的人一样简单,武小妹的回答却更加简单。 夜无话,兵懿睡在旁边儿的小床上,眼睛睁的圆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半年前跟武进成婚的秦桑,结婚后屡屡被武进气到,这个莽夫怎么一点儿都不懂女人的心思,事事都得自己主动。 在床上越想越气的秦桑看着整四仰八叉打着呼噜的武进,气的笑出声来,心中骂道: “耍棍,耍棍,整日就知道耍棍。要是我主动下嫁,你耍一辈子的棍把。” 脸上含笑睡的不醒人事的武进,睡梦中遇见了跟随在玄袍道人旁边儿的粗袍道人。 那道人一脸微笑的看着武进道: “去西洲。” 瞬间转醒的武进看了看一旁含笑看着自己的秦桑开口道: “桑儿,我们一起去西洲吧。” “去西洲干嘛” “回妹夫家看看。” 秦桑撇了下眼睛,笑骂道: “怎么,有了金身一品的修为,感觉自己像个棒槌能顶破天了” “顶破天不行,顶天却是不差。” 听着武进的豪言,心神微微一颤的秦桑脸上挂羞翻身而上对武进道: “那便去呗。” “嗯。” 次日,晨起练棍的武进在院中碰见兵武,罕见的二人都没有动手的意思,武进开口道: “准备上路” “嗯,好。” 点了下头的兵武目视西洲方向,开口道: “该算算帐了。” 说风便雨的兵武、武进二人,于乾阳初生之时便和武小妹、秦桑,还有怀抱中的兵懿出了武家。 临行前,跟武苍伯打了招呼,武苍伯拽着兵武说了一堆儿没什营养的话。兵武也未曾流露出烦躁之意,毕竟长辈永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关爱下一辈。 徐家的徐天宝,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在武进一行人准备出城之时特意赶来相送。 互相说道一番的徐天宝最后说了一句: “武弟,只管前行,拒北徐家永远在你身后。” “宝哥。” “赶紧滚,宝哥最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和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已经成婚的武进,在徐天宝眼里永远跟自己未长大的弟弟一般,临行前扔出了一个小芥子结界,里边儿装的全是好酒。 遥遥的挥手看着武进一行人向西而去。 花府中,前日风风火火的花月羞便带了易清丰和谢温氲来跟花荣辞别,说要西行,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便归。 几日间天天像天上地下两边窜的花荣,脑壳都疼了,处理整个拒北城的事儿都没这么头疼过。 不过还是目送女儿离去,花月羞这一走,略有所思的花荣便前往了孙家拜见孙贤之,不在话下。 出了拒北的易清丰夫妻三人,并未御空而行,而是抓了一个六境的犀牛精代步。此犀牛精体长约二十丈,体态雄壮,是个过山开路的好手,更能掩人耳目,一举多得。 犀牛背上手上拿出洛书图的易清丰眼中阴阳鱼显化,不断的测算着什么。 花月羞目前星图呈现出来,似乎也在寻着什么,过了不久,二人同时看向对方。花月羞目前星图隐去,桃眼明月微亮开口道: “夫君,等不等。” “得等。” 说着,犀牛精便停在了原地。坐在犀牛精背上的谢温氲嘟起嘴略有生气的看着二人,两人都精通术数,可惜自己又看不懂,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灵机一动的谢温氲隔着易清丰偷偷捏了花月羞一下,便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目光望向别处。 被捏的花月羞瓜子脸上瞬间带了丝丝怒气开口道: “夫~君~~” 心神全然投入洛书图中的易清丰,略有诧异便问道: “羞儿” 看着一本正经装作不知的易清丰,花月羞似乎想起了之前易清丰装蒜的事,便反拧了一把,转过头去,不看他。 瞬间无语的易清丰扭头看向花月羞,花月羞便将目光投向另一旁,摸了摸被拧的地方,易清丰也不在意继续低头推算着什么。 略施小计的谢温氲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等了一日的夫妻三人,这时花月羞飞上拦住了兵武一行人的去路。看着拦路的一身淡紫色长裙仙子兵武开口道: “见过花仙子,不知仙子因何事刻意在此等兵武。” 花月羞开口道: “兵武、武进,此行直入金兑城便成被动。妖族已经联合,我等可先去劫一道援妖。” 略带思索的武进还欲开口问道,不想兵武已经先答: “愿同仙子一道前行。” 说着花月羞便返身飞下,天上的武进略感诧异便开口道: “妹夫,此举” “花仙子身怀术数,想必已经算出什么,故在此等候我等。不如随其而行,看其用意。” 重新返回的花月羞落在犀牛背上并未说话。 不时,天上的兵武一行人也飞下碰见了与花月羞一起的二人。 略略感觉黑袍道人有些眼熟的武进眉头皱起开口问道: “我们见过” “见过,十五年前南阳镇。” “你是跟在那道人身旁的孩童” “是我。” 开口说道的则是略有惊意的武小妹,还是女人心细。 看过武进右耳上的三节耳钉,易清丰开口道: “武进,真武师叔的记名弟子。” 放开顾虑的武进不再思索,这时兵武一行人也坐到犀牛精背上,一个神念落下,犀牛精便不再向金兑城行去,而是向金兑城之南处行去。 路上默默无声,最后易清丰打开了话匣说道: “金兑城位于西洲之中中之处,南西方万里处便是夜叉王城,夜叉王再南向东万里处便是玉石城,此玉石城便是我等目的地。” 略有所思的兵武开口问道: “那城皆是妖族妖花去那处作甚” “截杀大妖。” 易清丰平淡的说道。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一回 递出的两拳 听见全是妖族妖花的谢温氲细眉跳了跳,桃脸上升起一丝怒意,伸出手便扯住了易清丰的耳朵开口道: “相公,现在是玩的时候吗你怎么什么时候都想着女人。” 瞬间吃疼的易清丰表情痛苦又纠结赶紧开口道: “谢儿,放手,放手。” 无语的花月羞只能出声劝阻道: “妹妹,撒手吧,此行要伏击的乃是龙族、蛟族还有鱼族的大妖。跟那女子没有关系的。” “谁知道相公怎么想的。” “那女子此时还身处最西南处妖族腹地,尚未察觉到夫君入西洲之地。” 得知不是的谢温氲悻悻松了手,又开口道: “相公疼吗,氲儿帮你揉一下。” 犀牛背上另一旁儿的武进瞬间睁大眼开口问道: “夫君和相公是不是一个意思” “是啊。” 秦桑应道。 丝毫没有看见之前事的兵武开口向易清丰问道: “易道长,此行有几分把握。” 重新回神的易清丰开口道: “原先,我本打算拖住龙族、蛟族、鱼族,让他们错失第一次战场。不想,你们也随着师叔呼唤而动,现在有把五成把握能截杀数妖。” “五成把握啊。” 目光闪过一丝精光的兵武开口道: “如何能将他们全部斩杀” “需要出些底牌,但没有必要。” 易清丰沉思之后淡淡回道,兵武会意。 再无话起的一行人,一路南下。 夜王城内,黑天心已经收到了族内传来的佛国闭户的传剑符,数日前陆陆续续有他族大妖默默到来。 时入夜,夜王城已经集结了黑天心、枝无邪、黑乾虎、黑谨、象伯水、花酒三兄弟和不日前到来的蜈蚣一族的枝了、枝无畏,以及青天牛族的牛庚和牛青外加象夜平共十三大妖。 一众大妖四散在夜王府大厅内,花酒三兄弟和象伯水站在一起,枝无邪、枝了、枝无畏三妖站在一起,象夜平和青天牛族的牛庚和牛青站在一起。 心中略略思索的黑天心开口向牛庚问道: “龙族、鱼族的人,何时才到。” 牛庚出着大气道: “那几人绕路去了玉石城,不过数日便到。” “那便等几日再说。” 黑天心淡淡开口道,一场随时可起的大战一拖再拖,心中懊恼龙族误事的象夜平脸色深沉。 早早便欲起事的象夜平屡屡被阻,便开口道: “金兑城诸修不过寥寥数人,如今我等人多势众不如早谋。” 略感象夜平说话有些道理的牛庚也开口道: “俺老牛没啥意见。” 听着象夜平和牛庚的话黑天心便将目光投向了蜈蚣一族,枝了想了想开口道: “不如书剑一封,让其速来,不差几日功夫。” “言之有理。” 说着,黑天心便书剑一封向天外抛去。再次起事无果的象夜平忿忿难平,只能随众妖退下。 有了结果的花酒三兄弟,跟在象伯水身后退出大厅。 出了大厅,黑幕夜细细想过开口道: “老水,老红,我们去大兄家走一趟呗。” “有理。” “善。” 说着,花酒三兄弟辞别了象伯水向王家大院走去。 另一旁的蜈蚣一族,枝了也将枝无邪和枝无畏带走,路上枝了开口道: “小心为上。” 了然的枝无邪和枝无畏,淡淡随行,未开口说道什么。 随后出了大厅的象夜平和牛庚、牛青二妖同行告别了二妖的象夜平独自回到暗室之内开口大骂: “熬中,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骂过之后慢慢平静下来的象夜平静静立于原地思索着什么,心中的不详之感越发强烈,这般惶恐间丝毫未感时间流逝的象夜平一夜便已过去,突然象夜平右眼开始连连抖跳,一股被人盯着的感觉越发强烈。 此时休言递出的一拳已经穿破了夜王城的启夜象魔大阵,一拳轰进了象府内,暗室内的象夜平揣揣不安,却被一拳直接打穿胸膛,口中吐出紫色妖血的象夜平突然开口道: “何人..暗..中…出…..手” 被一拳打成重伤的象夜平一句话说完,随后夜行陆递出的一拳也飞入象府,有休言一拳开路的第二拳,没有丝毫泄力砸中了象夜平的脑袋。 啪~的一声响起,象夜平一个八境大妖被两个刚入七境金身的武修,巅峰二拳打死。 屡屡掀起战场血雨的一代大妖,居然在自己府上,被遥遥万里之外的仇人之子,递拳打杀。 归一之境,越境杀人,便如探囊取物,恐怖无匹…… 瞬间感应的象伯水赶到象夜平所在的暗室,看见的却是被打的神魂已散,身死道消的象夜平,一丝惊意忍不住不断在心中生起,口中喃喃道: “难道说,难道说。” 昨晚散会的花酒三兄弟,提酒跑去王家拜见二位哥哥,二位哥哥回到,没有问题,席间欢好的众妖,酒后散场。 花酒三兄弟后来没有去醉香阁反而是返回了象府上休息。被象夜平之声惊醒的三妖赶到暗室,看着眼前的情况,默默无声。 启夜象魔大阵被穿透的一瞬间,猿府之上如万年顽石的老猿猴猿山平睁开了眼,喃喃的开口道: “凤朝歌,还有一人是谁,为何带有一丝妖族的气息。” 千年前玄战之时,当时刚刚八境的猿山平被家族赶出,未参与玄战却也从旁目睹了整场战争,自然可以认出了凤朝歌的气息。 睁开眼睛的老猿猴传音给王家的王不利和猿樱、朱阎和蛇杏儿,让其过来一趟。 大阵被打穿的一瞬间,王不利瞬间便从床上跳起,便听见了猿父的传声,着衣带了猿樱和朱阎、蛇杏儿赶往猿府。 不时,王不利、猿樱、朱阎、蛇杏儿便已入门来。盘坐在大堂内的老猿开口道了一句: “战起时,莫惹紫衣,遇见便逃。” 略略感觉此事颇大的王不利开口问道: “猿父,那两拳飞去了何处” “象府。” 淡淡开口的老猿又加了一句: “象夜平死了。” 王不利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猿樱带了一丝惊愕,朱阎和蛇杏儿摸不着头脑。 不再开口的老猿合上了眼,见状,四人退出返回了王家,等入了王家之后。朱阎开口问道: “象夜平是谁” 猿樱开口道: “一个八境大妖。” 略略无语的朱阎不再开口,而此时花酒三兄弟已经赶到了王家。 此时面带愁容的花酒三兄弟跟昨晚一点儿不像,站在王家大门外,黑幕夜轻轻的开始叩门。 开门的王源看着门外的花酒三兄弟,赶紧招呼进来,入门的花酒三兄弟满脸愁容。 王不利等人此时刚好在庭院内谈话,便看见满脸愁容的花酒三兄弟,王不利还未开口象颜红便开口道: “王兄,象夜平死了。” “嗯,刚刚知道了。” “王兄真是神通广大,便连象府内的事也一清二楚。” 叹了口气的王不利开口道: “不利终是差了猿父许多。” 听见王不利开口的黑幕夜瞬间明白,便开口道: “猿父,可有什么指示” “战起,莫惹紫衣,逃。” 瞬间明悟的花酒三兄弟,连连道谢,便返回了象府,心里揣揣不安的象颜红跑去见族父象伯水,见过族父一脸愁容,象颜红便开口道: “族父,要不您带上我们三兄弟跑路吧。” 瞬间被象颜红气笑的象伯水骂道: “胡说八道,哪有还没打便要跑路的。” “刚刚去拜见了大兄,大兄说,战,遇紫衣,逃。” 流言蜚语,流言蜚语,越传越凶,本三分凶险传到七分,七分凶险又传到十分。 实则真有十分凶险 有,发怒的九境紫衣会再次屠杀妖族,西洲之地佛不能挡,妖不能挡,亦无妖可逃。 千年前凤朝歌与西洲北斗女君同时看上了一中洲道门天骄,二女手段尽出未能得手,因为此天骄已有道侣名玉瑶。 不想玄战时,古神族被数家和蛮族联手打退之后,道门天骄和道侣玉瑶返途中被妖族埋伏所杀,赶来的紫衣和女君曾因一男子打的不可开胶,又因一男子双双踏入九境。 怒急的双九对妖族下手,打穿了蛮妖之战,屠杀了无数妖族,一时之间,西洲妖族,闻紫便泣。 有佛国一宗之主欲劝休被一拳打回佛国,佛国避世。 之前心中隐隐有些揣测的象伯水,心中越发揣揣,开口道: “哪个紫” “弄不好就是那个紫。” “莫慌,如果真战,便保命为主。” 夜王府上黑天心,同样有感,便喃喃开口道: “还是等龙族、鱼族的人到场再说。” 数年前西洲蛮域深处,听墨闻之令下山寻找师尊的蛮,相当的耿气,从西洲蛮族部落一处一处开始寻起。 耿蛋蛮,入了一处部落便要看别人部落的年轻女子,跟西洲蛮族深处每个部落的族长都打过架。 碰见小的部落,族内强者不多,其族便忍气吞声了,蛮看过没有师尊便走。 碰见大的部落,族内强者众多,群战蛮,为了寻找师尊,蛮一身干净精短的短衣数年下来被打的跟乞丐一般,比起乞丐都稍有不如,衣不遮体的时候也不少。 好在蛮身子骨硬朗,不怕群殴,被一群七、八境的汉子群殴也没受过什么伤,几年间终于从蛮族深处走到了蛮域边境。 这一日,一身烂衣的蛮蹲在一个部落群族口处,正吃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面条,盯着部落里一个个走过的妙龄女子。 路过的女子一脸嫌弃,蛮丝毫无感,一查没有一点儿气息,便低头吃面。身边儿的碗已经堆了十数个,此时打了个饱嗝儿的蛮站起身来,一身健硕的肌肉上根根青龙爆起。 一头精短的直发,浓眉大眼,厚唇高鼻,颇是英武,厚唇张道: “师尊,蛮一定会找见你的。” 说着便向别处走去,有的路过的女子看见一身健硕肌肉颇是英武的蛮,忍不住红着脸还要偷看几眼,可目光下嫖之后的女子,瞬间羞红脸便又掩面跑开,边跑还要再瞅几眼。 裤裆透风的蛮,不知啥时候裤子下边扯了都不知道,又没人提醒,只顾前行。 武觉敏锐无比的蛮终于在这日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瞬间流露出惊喜的蛮向着那丝气息追去。 脚下一踏,地面瞬间龟裂数十米,再看原地,早已没了蛮的身影,蛮以化作一颗流星御空而去。 随着那丝气息消失在夜王城,此时的蛮已经沿息追至夜王城。 耿蛋蛮是耿不是傻,似乎明白了什么,静静站在夜王城上空的蛮,拉开拳架,一身气息没有一丝外泄,一身武意却在不断凝聚,一头暴熊,从蛮身后浮现。 瞬间挥出二十多拳的蛮,不再看脚下的夜王城,扭头便跑。 边跑还边骂道: “让师尊出拳的没一个好人,打过再说。” 一顿乱挥拳的蛮此时继续追着空中遗留的气息向着金兑城飞去。 而夜王城却差点儿翻了天,一拳砸到启夜象魔大阵之上,大阵便一阵摇晃不安,再一拳便将大阵打破,之后的二十道拳影全部砸向了夜王府。 一阵地动山摇的夜王城,猿家没有丝毫晃动,王家王不利出手稳住庭院。象府象伯水出手稳住象府。 夜王府,已经感应的黑天心、枝了、枝无邪、黑乾虎、枝无畏、黑谨六大妖想出手稳住大阵都没机会,二十拳影接踵而至。 枝无畏上前只挡了三拳,便开口唤道: “族兄,族叔。” 黑天心和枝了对视一眼,二人同时上前,接下了剩下的十七拳。 只接了三拳的枝无畏返回地面上,口中妖血差点儿吐出,最后硬憋着咽了下去。心里骂骂不停道: “娘的,期妖太甚。” 重返地面的黑天心,双手通红,脸上泛潮,最后缓缓的出了口气,过了会儿才开口道: “枝了兄,独战此人可有把握” “战,必死。” “那便好。” “错,是我。” “那,歇歇” “歇歇。” 一脸霸气的两大妖说出的话却怂的很,剩下的族人自是不敢多言。 象府上的花酒三兄弟本来已经被吓到,如今看着一人出了二十多拳,潇洒离去,心中忍不住,不住打揣,一脸愁容的黑幕水开口向二人道: “老夜,老红,这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汉子,怎么也这么生猛。” 黑幕夜无奈道: “走的那是一个潇洒自如,让妖羡慕。” 象颜红也开口道: “要不咋哥仨跑路算了,丢点儿面子也比丢了命好。” “还是老红想的开,有见底。” “不太好找借口啊。” “拉肚子怎么样” “你咋不说生孩子呢,哪有八境大妖拉肚子的。” “没有吗” “有吗” 摇了摇头的花酒三兄弟,站在原地,生无可恋,这时象颜红又开口道: “早知道,就多花点儿时间修行了。” “早知道,就多花点儿时间钻研武学了。” “早知道,就少喝点儿花酒了。” 最后却是黑幕夜一脸深沉跟道,瞬间回头的黑幕水和象颜红跟从未看见这妖一般,开口道: “老夜,太狠了吧。” “老夜,过了,过了,真过了。”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二回 师尊在上 西洲妖族地域内,一路狂奔的犀牛精步伐轻盈的惊人,不光所过之处草木无伤,便连声响都极小,跟它约莫二十丈的身材一点儿不配。 武学之境,已入举重若无的兵武、武进二人坐在犀牛背上也是不断暗叹。棍痴的武进盯着犀牛精的步伐,眼中精光不断闪烁,无处安放的右手不停欲向右耳上的耳钉摸去。 旁边儿武进的妻子秦桑脸上带着笑容,略有气的骂道: “连一天都忍不了” 昨日出城的武进,兵武一行人,入夜时,遇见花月羞,到今天早上刚好一天。 似乎也是略略有了手痒的兵武对武进道: “武进,我二人可在此作战。” “如何战” “以掌尾为足,掌心为腹,中指为头,四指为手足而战。” “得定条规矩,掌尾不得离开犀牛背上。” “好。” 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拦两个武痴练拳,战定,一个地境金身,一个神游天境,便在犀牛背以指作拳开始对战。 二人身旁的秦桑和武小妹满脸笑容带着一丝无奈,武小妹怀里的兵懿则是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爹爹和舅舅用手指打架,笑个不停。 另一端的易清丰目光从未从洛书图上移开,旁边儿的花月羞目前的星图也是一般无二,只有谢温氲时常感觉无聊,只能东瞅瞅西看看。 一直运转星图察觉到休言和夜行陆踏入七境的花月羞,开口对易清丰道: “夜行陆和休言出手,打死了象夜平。” “嗯,凤朝歌的三弟子蛮也已经入局了。” “那此行” “无恙,见机行事,金兑城战力已经足够恐怖了。” 另一旁儿听见金兑城的兵武一个走神儿,输了武进一招。瞬间想到象夜平的兵武认输开口问道: “易道长,夜行陆是” “夜白藏起来的第三子,数年前象夜平抹去了夜家一族老小,夜行陆被浦柳所藏,逃过一劫。” “那如今夜行陆也才十三岁,已有神游修为” 剩下的话则是花月羞继续开口说道: “师叔出手,点化了数人命星,暗中助夜行陆成道,如今他刚七境。” “花仙子,那他是如何打死象夜平的” “有一女,率先递拳,打穿夜王城大阵,重伤了象夜平。” “从金兑城出拳” “然。” 被惊到的兵武脸上呆住,旁边儿的武进有了疑惑开口问道: “我对上那女,可有胜算” 花月羞选择了沉默并未开口,易清丰继续道: “有三成把握。” 听见易清丰开口的武进脸上挂上笑容,不想易清丰又开口道: “不死。” 瞬间无语的武进,收手不再跟兵武打手战。武进略略不服,也未开口说些什么。兵武此时想起了入八境之时,武父曾经说过的话: “象夜平不会死于你手。” 身旁儿的山水不断闪过,众人心思各异都沉默了,易清丰依然是低头不断翻过洛书图,看了兵懿一眼的易清丰,就见兵懿做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 一日无话,夜间停止奔跑的犀牛精藏入了山谷内,此山名虎跳山,乃是玉石城前往夜叉城的必经之地。 到了目的地的一行人,易清丰和花月羞、谢温氲三人对视了一眼,就见易清丰将洛书图放大覆盖了整座山谷,花月羞口中真言唱道: “天下地上,两极颠倒,急。” 谢温氲要祭出本命飞剑,不想花月羞打断,开口道: “夫君。” “嗯。” 摘下腰间紫金葫芦的易清丰口中不断道: “阴阳二气剑芒,出。” 瞬间飞出的三百六十五道剑芒,分散在空中。易清丰再次开口道: “四象归位,以剑化星,四象剑阵起。” 十三道剑芒化做一宿,七宿组成一象,一象隐东,一象藏西,一象入北,一象化南。 最后二道剑芒,化做阵眼,隐于四象之内,以防人查探。 再次嘟起嘴的谢温氲星目内星河闪闪,开口道: “你们不带我一起玩。” 花月羞瞬间感觉有丝凉气开口道: “妹妹,你祭出剑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这阴阳二气剑芒虽弱,适合无比。待兔子入笼,还有兵武、武进一道出手,到时便无所谓了。” 至于那头犀牛精此时也被谢温氲收了起来,谢温氲开口道: “小牛牛,还是你乖。” 旁边儿的武进看着此大阵开口询问道: “易道长,我们呢” “等,大家一起等。” 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笑容的易清丰看上去是那么的人畜无害。武进看着一脸笑容的易清丰便又开口问道: “易道长,我总感觉你在忽悠我。” 听见武进开口的易清丰笑道: “我哪忽悠你了。” “我虽未入神游天境,但也是七境中的佼佼者,为何碰见那女子才三成把握不死。” “你要死战,有三成把握不死,要逃却是无恙,已经相当厉害了。” “那,易道长碰见那人呢” “我有十成把握。” “死战不死” “错,我有十成把握能避过她,直接逃走。” “不战而逃” “对。” 说着易清丰脸上还挂着洋洋得意的表情,谢温氲气笑道: “夫君,这值得高兴吗” 花月羞一旁笑道: “其实没那么恐怖,只是那女子发起疯来,无人能阻,都不太愿意惹她。” 似乎有了猜测的兵武想到了一个女子,便欲开口叫破,不想被易清丰察觉赶紧阻道: “莫叫破,万一被她之后借题发飙,死不了,丢人就难免了。” “有道理。” 听着二人不明不白的话,武进心里却是越发不服了起来。 易清丰已然看破又道: “放心,等此地事了,入了金兑城便能遇见她。” 玉石城内,花天酒地的龙族大少爷熬中,龙族家老蛟九、熬永、鱼族的余向龙,鱼族家老余下、余比不知已经被人下好了套。 在此地待了已有月余的众大妖,收到了夜叉城传来的传剑符,也到出发的时候了。 一身深绿花袍的蛟九便开口道: “熬少,别误了正事。” 一旁儿哈哈大笑,饮酒不断的熬中道: “也罢,也罢。明日起程,葬送金兑城。” 用先贤的话说:有些事儿只能做不能说,有些事儿只能说不能做。 从小张扬跋扈惯了的熬中,说了便要去做,做了还要说。 中洲天凉郡上大自在玄阴宫一日游的凤凰一行人,辞别了苏陌继续向西洲前行。欲出中洲必经拒北城的一行人,已经遥遥可见此天凉第一大城。 一路跟随凤凰的玉菲香,近日来洛书图不断的推演下已经渐渐开始参透河图书。似乎隐隐明白自己与白百关系的玉菲香,想起两女之前的打闹多了些无可奈何。 望着凤凰一行人,心中也隐隐明白了吕启师伯的意思,可心中的那丝不顺终是意难平。 前半路戏弄玉菲香的白百,后半路成白百被戏弄,消停了一日之后,入了拒北城的一行人在有间客栈歇下。 分房之时则是将众人难倒,没得办法的张怀玉被三凰踢出,自己独自一人一间。鱼灵儿和阮溪一间,古火龙和秀秀一间,白百和玉菲香二人一间。 生怕二女晚间将整座客栈拆掉的众女劝阻不断,可白百和玉菲香再三保证不会生事。 悻悻的众人只能作罢,时入夜。 阮溪和鱼灵儿在房间内聊天,鱼灵儿开口道: “阮溪,白百和玉菲香真的是夫妻吗” “谁知道呢” “那二女分分合合,闹闹休休,让人感觉她们好像真的像极了夫妻。” “我瞎说的,也许真的是。” 另一个房间内,白百坐于自己榻上看着玉菲香,玉菲香坐于自己榻上望着白百。 白百眼中的玉菲香,一身淡白长裙,凤眼秀眉,温柔雅雅,跟大小姐一般。 玉菲香眼内的白百,一身洁白长裙,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二女就这般盯着彼此,谁都不说话,时间就这般流逝着,最后玉菲香打破沉默开口道: “我知道了。” “你输了。” “什么输了” “你不是跟我比瞪眼吗” “是,是,是,你赢了。” 此时夜已入丑时,玉菲香便又开口道: “阳神出游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们都得去地方。” “走呗。” 说着,二女直接阳神显化瞬息便越过了重重大山去了金兑城,寻到了夜府钻了进去。 晨间双双踏入七境的小夫妻二人,跟众位师父在夜府院内聊天,这时众人似乎再次察觉到了什么。 徐东升和良清水瞬间便从夜府消失,接着任风也不见了,再然后小夫妻二人也随着各位师父而去。 城墙上,兵胜的眼中精光射出,直视着眼前的一身烂衣的蛮。 不停嗅着气息追寻的蛮,从夜王城出拳之后,便已赶到金兑城来。 本欲入城寻找师尊的蛮却被城墙上目中含光的汉子所挡,蛮细细打量着城头上的汉子,开口道: “你很强,但奈何不得我。” 听见蛮开口的兵胜,没有说话,没有提屠,第一次从城墙上站起身来,对着天上的一身烂衣的蛮递出了一拳。 也是这个瞬间,拒北城五人已先后都站在了金兑城城墙之上。 良清水看着天空中的汉子,目光中流露出一阵惊奇,开口大声道: “不要打。” 天上的蛮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便站于原地,硬生生的接了兵胜一拳,一声巨响传来。 汉子不知被砸到了哪里去,过了一会儿,丝毫没有受伤的汉子从远处飞来,只是身上的衣服又更烂了。 汉子毫不在意,笑着开口道: “良师兄。” 同为凤朝歌坐下的弟子,一眼便认出蛮的良清水才开口阻道,不想耿蛋蛮却不出拳抵挡,直接硬接。 看到自己师兄的蛮,从天上落下,而良清水开口道: “蛮,你怎么会在这里。” 蛮直接落在城墙上脸上挂笑的望着众人,刚欲开口,便看见了此时赶到的休言和夜行陆。 鼻子嗅了嗅的蛮,直接瞬间穿过五人拜倒而下对休言道: “师尊在上,弟子蛮受大师兄墨闻之命,特来护驾。” 拒北城五人惊愕的看着此时跪倒在地的蛮,身上再现归一之境的休言柳叶眼盯着蛮开口道: “蛮。” 听见师尊呼唤的蛮抬起头来,脸上挂喜道: “师尊。” “蛮,你该洗澡了,捎带换套衣服。” “领令。” 瞬间愣神的良清水也开口道: “师尊” “嗯。” 归一未去的休言直接回答。 再转念间,散去归一的休言,望着低头跪拜的蛮道: “你干什么,离我十丈远。” “领令。” 瞬间蛮便踏出,刚好在离休言十丈处止步。 徐东升耸了一下肩膀,一面孬样开口道: “原本以为有一丝关系,没有想到居然是本尊。” 此时良清水又开口道: “言儿” “师父。” 休言笑着说道。 萧木白脸上挂着迷之笑容道: “原来如此,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再正常不过了。” 兵胜看着师兄弟相认,便又重新坐回墙头上。夜行陆瞅了瞅盘坐在墙头满头白发的壮汉道: “我曾经见过你。” “你认错人了。” 兵胜回道。 重新返回夜家的休言和夜行陆,下午便又开始了打拳,只真正踏入过归一之境一次的夜行陆却摸不到那种奇怪的感觉了。 找个地方洗过澡的蛮又换了一身衣服,便站在休言十丈之外寸步不进。 晚间众人一道吃饭的时候,良清水开口道: “言儿,唤蛮一道吃饭。” 休言开口之后,蛮才入座一起吃饭,不在话下。 饭间被雷到众人只是无声无息的夹着菜吃着饭,全然不知怎么回事的夜行陆被众人疯狂加菜,休言则坐在夜行陆身旁喂菜跟往常一样啊,没什么两样。 散场之后萧家二兄弟返回随家,路上萧木白和呆面男萧木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萧木白道: “妖族啥时候攻城啊,这日子过的有点儿憋屈。” “快了吧。” 入夜,上床睡觉的小夫妻,休言盯着已经睡着的夜行陆柳叶眼中无悲无喜,开口道: “蛮。” “在。” “找个地方睡觉。” “尊令。” 领命的蛮便在夜家随便找了一处空旷地方,吹着夜风,直接躺下,说睡便睡着了,让人无语。 时入丑时,阳神出游来到金兑城夜家的玉菲香和白百寻到了柳居,玉菲香对着白百点了下头,二人穿过了房门入了柳居内。 慢慢的游荡到榻前,入眼便见休言抱着夜行陆入睡。 心中如闻惊雷的白百瞬间呆住了……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三回 如何是好 柳居内,睡着的夜行陆脸上挂着浅笑被休言抱住,似乎是感觉有点儿累的休言翻身扯了被子而睡。 只剩一条短裤的夜行陆暴露在两女面前,白百脸上流露出五分怯喜,三分羞涩,二分怒气,最后化成十分悲伤。玉菲香则是目光深沉带了丝丝怨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中渐渐明了的白百拽了玉菲香便要离开,可二女目光都不愿从那男子身上移开,最后微微叹出一口气的玉菲香和白百转身,便欲离去。 再次翻身的休言又将夜行陆抱在怀里,眼角一滴泪缓缓流下,口中喃喃道: “言儿先来的。” 瞬间如被雷击的二女表情各异,从柳居踏出,返回了拒北城客栈。 好似丢了魂的白百和玉菲香,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此刻的白百似乎明白了张二天师的话,同凤凰一道下山。 又明白了吕启师伯的话,原本以为那句话是对玉菲香说的,没想到却是对二人说的。 二女谁都无法开口,可是渐渐二女眼里都漫起清泪,最后不知二女谁抱向了谁,失声痛哭。 白百眼中含泪哭着开口道: “如何是好” 玉菲香同样含着泪开口道: “这种事情哪有先来后到的” 哭着哭着,二女便笑了一起,如雨过天晴,荷花抬头,可惜不过便刻功夫便又乌云密布,再次下起了雨。 这种事情自没有先来后到的说法,可偏偏就是有先来的人。 清晨,一夜无法入睡的二女踏出房门。凰三人和鱼灵儿,脸上不敢有丝毫表情,毕竟昨夜二女又哭又笑,整的一行人没有一个人不糟心的。 但,独独一个人除外,便是颜玉公子。自成凤凰入阁后,张怀玉还是头一次一个人独睡,早上起来心情舒畅无比,面带笑容。 看着白百和玉菲香手牵着手,眼睛都带了红。张怀玉百思不得其解,便欲开口问道,不想还未开口,古火龙一巴掌便打在张怀玉背上开口道: “怀娘,哪有那么多话说。” 转过头来看着古火龙欲开口的张怀玉便又被阮溪打了一巴掌道: “美娘,女人的事儿你少插嘴。” 再次转头望向阮溪的张怀玉本想叹口气,又被秀秀打了一巴掌道: “怀玉,憋回去。” 鱼灵儿,看了看凤凰四人又看了看白百和玉菲香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情绪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各异的众人出了拒北城入了西洲之地,向着白百的家乡前行。 暗中的齐龙象、徐敬山、还有关平,三人的眉头也皱个不停,谁会开口呢,谁都无法开口,这种事儿只能自己缕清,旁人谁能缕的清。 堵不如疏,堵不如疏,看着凤凰四人的白百和玉菲香,白百头一次主动向阮溪搭话道: “阮师姐” 不好意思开口的白百,只是叫了一个名字。而心里明了的阮溪便如此开口道: “我眼里,美娘是唯一的。美娘眼里,我也同样。” 听见阮溪开口叫自己的张怀玉便欲笑着回头开口,不想又被古火龙打了一巴掌,只听古火龙道: “怀娘,不该听的别听。女人聊天,哪有男人插嘴的份” 今天起来感觉处处被针对的张怀玉,寻死的心都有了本想低声嘀咕一句,不想秀秀摸着被古火龙打过的地方开口道: “怀玉,向前看。” 三凰定凤,三凰定凤,张怀玉一路上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自己却稀里糊涂的,转念想过,便一笑了之。 那句我认了,便又回荡在张怀玉心里。 打开困惑的白百开口道: “我看青山多抚媚。” 一听即明的玉菲香跟道: “青山见我依如是” 瞬间醒悟的白百不在开口,返回玉菲香身旁儿,主动拉起了玉菲香的手,玉菲香也没有甩开。此时此刻,佳人两两手牵手,玉上含含红映红。 松了口气的众人终于放心下来,再也忍不住回头的张怀玉看到手牵手的二女,说了句: “你们上辈子真是夫妻” 瞬间露出笑容的二女同时开口道: “是啊。” 如同第一次相见时一样,默契无比,但感觉跟第一次相遇,多了很多不同。 金兑城内的夜行陆天还未亮便被休言直接拽起来练拳,打的依然是武拳。 跟休言一同打拳的夜行陆感觉自己似乎又抓住了那丝感觉,可一想深入,那丝感觉便就会悄悄溜走,不知如何才好。 打着哈切的蛮,也开始打拳,打的拳叫重走。 练拳时一拳递出极慢,一步踏出极重,对战时一步踏出极轻,一拳递出极重极快。 不然也不会瞬息之间递出二十二拳,转身便跑,为什么跑,因为武觉敏锐的蛮感觉到了九境通玄的气息。 不想被揍的蛮,潇洒离去。 西洲之地,地势高而天低,夜间又万里无云,正逢月圆之时,月明星亮。 设好洛书图大阵的一行人各自歇息,武进、秦桑夫妻二人坐于一颗大树之上,秦桑正不停的拧着武进,从来想不明白的武进也不再想。 兵武、武小妹和兵懿坐于山下的溪水旁,武小妹逗着兵懿,兵武心中不断演化着拳法。 虎跳山山顶,二女依偎身旁的易清丰抬头望着明月,明月似乎变化成了一个女子的面貌。 嘴角渐渐挂起笑容的易清丰,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儿恬静温柔的谢温氲和花月羞脸上渐渐生起的怒气。 二女同时下手掐起了易清丰的腰间肉,吃疼的易清丰表情瞬息变化,开口欲求饶,但一想一开口只会被掐的更狠,便沉默。 忍无可忍的谢温氲星目中的怒气更盛便开口骂道: “相公,天上掉板儿砖儿,被砸的狗没有一条是无辜的。” 一旁儿的花月羞瓜子脸上怒气不减继续道: “夫~君~~,河滩里发大水,被冲的泥鳅没有一条不是滑溜的。” 欲哭无泪的易清丰痛苦并快乐着,面上挂着吃疼的笑容道: “谢儿、羞儿,相公只是想了一下。” “不行。” “想都不能想。” “那怎么办” “相公不是身法了得嘛” “夫君,可以显露身法了。” “当年我八境一品修为都追不上她。如今她可能已经入了九境,身法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相公,当年是怎么调戏人家女子的” 谢温氲慢慢的松开手问道,一旁儿的花月羞也略略好奇,便松开了手准备听易清丰回话,看狗嘴里是不是能吐出象牙来。 “并没有。” “夫君,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如何才好。” 看见易清丰神情凝重的谢温氲和花月羞便再未开口打趣。 —————————————— 此时玉石城中趁着夜色出城的龙族和鱼族六大妖,横空虚渡真飞向夜王城,一路畅行,无妖敢阻。脸上略显寂寥的熬中打了个哈切,丝毫未将此行之事放在眼中。 跟随熬中一道同行的蛟九一身深绿花袍乃是次族出身,上两千的岁数,是当年玄战侥幸存活的幸运儿之一。 不知为何,心中略略有些不安的蛟九在御空遨游之时,突然伸手便将一众大妖挡住,开口道: “熬少,止步。” 不知为何的一行大妖止步不前,这时熬中便开口道: “蛟老,有何指示” “老奴观前方,月明星稀,风平浪静,但是却太过安静,只怕有诈。” “蛟老多虑了,此妖族之地焉有大妖敢拦路” 回话的则是鱼族的余向龙,一脸轻松的表情,丝毫未探查到危险。 看着一行大妖,略感自己多想的蛟九也不再出声,众大妖便一头扎进了虎跳山地界,入了此地界,众大妖心中不由升起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此时才感之的熬中镇定自若,丝毫无惧的傲慢开口道: “哪个小鬼拦路,出来让熬爷瞧瞧。” 息在一棵古树上的武进,看见大妖闯进大阵,直接和秦桑入阵,兵武也在妖族入界之时踏入阵中,武小妹和兵懿依然留在溪边望着上空战场。虎跳山山顶的易清丰笑道: “两位娘子,随夫君出战。” “就相公修为最次,还爱帅威风。” “夫君,还是看戏吧。” 瞬间无语的易清丰随谢温氲和花月羞踏入阵中。 被众人拦住去路的一行大妖,看见拦路的是三男三女,熬中便笑道: “咋的,准备赔了夫人又折兵” 武进一脸疑惑,怎么还没打过便敢撂话。兵武没有表情,淡淡的看着大妖。易清丰被二女挡在身后一脸无奈。 熬中看着躲在谢温氲和花月羞身后的易清丰笑着骂道: “还以为拦路的是个小鬼,不想是个小白脸。” 被骂的易清丰目瞪口呆的看着众大妖,本打算直接出手的武进看着熬中骂人,便笑着回过头来看向易清丰,感觉还可以再等等。 二女看着自己夫君被骂,不知为何也感觉可以再等等,看看妖族还有什么话说。 暗中给余向龙使了个眼色的熬中,继续开口骂道: “诶呀,娘子我好怕啊。” 说着还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肩膀,表情故作怯羞,众人身后的易清丰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羞辱居然傻傻的呆在原地,也不反驳。 瞅见机会的余向龙瞬间便期入易清丰身后,一拳贯穿了易清丰身体,此刻,武进和兵武瞬间回身救援,谢温氲和花月羞则是满脸震惊的看着被贯穿身体的相公。 看见众人慌了神的众大妖同时出手,杀向众人,不想刚刚期身众人身旁的大妖,此时众妖略感不对却为时已晚。 三女二男瞬间如清风消散,只留下被贯穿身体的易清丰,这时满脸惊恐的余向龙欲开口向众大妖说道什么,可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只见,余向龙不过刹那之间便被无数剑芒切成无数段,连一片尸身都未留下。 瞬间爆发的四象剑阵将其余五大妖困入阵中,无数的阴阳剑芒化做的星宿骄躁无比,不断杀向众大妖。 此时乾坤再次颠倒的众人站于阵外,看着四象剑阵杀妖,武进喃喃开口道: “还演了一场戏,是不是太过阴险了” 无语的易清丰开口道: “战之时,对敌仁便是杀己。” 微微一呆的武进,瞬间得悟。话刚毕,冲破四象剑阵的大妖各自挂彩,熬中口中怒骂道: “贼子奸诈。” 再次无语的易清丰深深出了口气,也不回话。将被打乱的四象剑阵重组,慢慢的托在手上。 鱼族的二位家老,余下,余比目光死死的盯着易清丰,打算寻到机会便先诛杀此人。 蛟九站在熬中身旁儿,目光渐渐盯上了无法看出深浅的兵武。 天空明月渐渐被乌云遮盖,余下和余比对视一眼,便冲向了黑袍道人,谢温氲星目内的星河闪烁不断,眉心中飞出一剑长不过三寸二分。 此剑刚刚探出便引的洛书图连连晃动,剑鸣之声唱响不停,好似久久不见天日,如今刚被放出,便有压盖不住锋芒的意思。 看着谢温氲出剑的花月羞瓜子脸上一阵小抽抽,显然之前有领教过此剑的威能。 静静看着对方大妖前来的谢温氲星目依然闪烁个不停,只是稍稍用力间,便再有一剑长不过三寸一分自谢温氲眉心中飞出。 看着连出两剑的谢温氲,花月羞连出手的意思都没了,桃眼中明月依旧,静静的站在易清丰身旁儿牵着狗爪。 此两剑自飞出之后,不着急砍向大妖,而是像两个人般不停叫唤,剑鸣之声,响彻云霄,好似在语,老娘重见天日了般,夸张无比。 从易清丰身旁儿踏出数步的谢温氲双月微颤,浑身上下剑光纵横,循环往复的剑光感觉比阴阳二气剑芒更加骄横。 谢温氲口中淡淡道: “挫锐,解纷。” 两柄本命飞剑,瞬间便向二妖割去…… 话说,八百多年前刚刚踏入七境的谢温氲梨花带雨的跑到阴阳宗前叫阵。当时七境巅峰的花月羞心若死灰,整日枯坐在月宫之内。 听见有人叫喊的花月羞出宗来,和数柄本命飞剑齐出的谢温氲在东海之上打的天地翻转,海内被牵连的族群无数,甚至惊动了隐藏海底的不问世事的隐修,被二女搅的不得安宁的隐修拉了邹掩前来劝战。 看着连出两剑的谢温氲,易清丰略感吃力赶紧道: “羞儿,助力,助力。” 瞟了易清丰一眼的花月羞,无奈的打出数道阵法才稳住了略略有些晃动的洛书图。瞬间轻松不少的易清丰,连连出气道: “谢儿啥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能不猛吗当年地境的修为便敢向九境金仙出手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错。” 瞬间挨骂吃瘪的易清丰脸上皱起和麻花一样,喃喃道: “猛点儿好,猛点儿好。” 想起往事的花月羞不知怎的,撒开了手,狠狠的拧了易清丰一把,还不解气,又再次下手。 机关算尽的易清丰连那点儿小聪明都不敢耍了,一个劲儿的被拧是一点儿脾气都没。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四回 诛杀大妖 虎跳山大战的气息被洛书图掩盖,便是小妖从旁儿路过也探不得究竟。阵图内,武进右耳之上的青龙耳钉已经变成长棍飞回手中,身上龙吟之声不断的响起,手中挥舞着青龙冲向了熬中。 秦桑自神庭中的卧蚕化蛹之后,便再没有过动静,如今已经踏入战场的秦桑开始轻轻的在神庭中呼唤道: “蛾皇。” 听见呼唤的蚕蛹轻轻晃动,一层层的蛹衣慢慢裂开,时不久便有一柄长四寸的小圆飞剑从秦桑神庭内浮现。 刚出生的蛾皇像个小宝宝一样围着神庭内的秦桑神识飞来飞去,好似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有一点儿骄横的气息。 兵武在武进将要动手之时,便踏空而去杀向了蛟九和熬永。 看着如此托大的汉子,熬永眼神中冷光闪过,便出手拦住蛟九开口道: “还是让我先来掂量一下此人的分量吧。” 看着跃跃欲试的熬永,蛟九沉思了片刻便开口道: “也罢。” 自习武以来只修一套拳法的兵武,武拳早已打过上百万遍,一身气势不似武进无法隐藏,如今早已全部掩藏,哪怕对战也鲜有流露,只有杀机甭发之时,才会出现。 蛟九在场自是不会随便便让武进靠近熬中,便挡在熬中之前对上了武进,此番战局又便的颇为搞笑。 金身巅峰的武进居然对上了修为最高的蛟九,兵武虽有眼见但也并未阻拦,有意看看武进现在的真实水准。 至于熬中此时却是一脸邪媚的不停打量着战场中的数女,瞅见剑光纵横的谢温氲不好下手,翻眼看过跟在易清丰身旁儿的花月羞,看不清相貌探不得修为也没有出手,看见一人落单的骨美女子秦桑似人畜无害便挑了此女下手。 瞅见蠢蠢欲动的熬中,易清丰便将已偷偷的将收回手中的四象剑阵隐入秦桑身边儿。 武进虽出手但神念还留有一丝落在秦桑身上,准备分身之际这时耳边儿传来易清丰的声音: “你只管全力出手,秦桑不会有危险的。” 瞬间换了一口气的武进目光一凝,透出种种杀气,心神不在外放,盯着前方的蛟九,双手直接抓住棍尾,随转便直接一棍便甩了出去。 手中青龙瞬间青光大方,化作一根长足有六丈粗约半尺的大棍,砸去蛟九。微微眯眼的蛟九,直接一拳探出便砸到棍上,瞬间吃力的青龙被一拳砸回,借退力再一转的武进再次发力砸去蛟九。 乓~的一声巨响,蛟九没有再次砸回粗棍而是硬接了这一棍,用臂挡住青龙的蛟九淡淡开口道: “兵器不错,可惜修为差太多,奈何我不得。” 一招试探之下的武进开口道: “先掂量掂量,我怕用力太过打死你就没的玩了。” 这话如果是神游天境的兵武说出,蛟九估计还会掂量掂量,瞅着七境巅峰的武进一张普通的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蛟九被逗笑了,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气盛的年轻人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只管出力。” 兵武自从在拒北踏入神游天境之后,还从未真正全力出过手。本欲直接抹杀修为最高的蛟九但被熬永所阻拦,从来不多废话的兵武直接冲向了熬永。 不敢掉以轻心的熬永凝视着空手而来的汉子,直接掏出一柄长锤,丝毫不慌的兵武直接一拳砸去,熬永也一锤直接。 一声巨响之后,熬永被兵武一拳砸的倒飞出去,站在原地的兵武并没有追击,静静的等熬永前来。 打定主意的熬中趁着众人战场无处分身之际便悄无声息的潜向秦桑,看着如今尚未入八境的秦桑心中暗喜: “这不是随手拈花的功夫。” 被洛书图覆盖的虎跳山整个地域都在易清丰眼下,熬中悄咪咪的潜行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出手。 挑准时机出手的熬中伸手探到的则是潜藏在秦桑身旁儿的四象剑阵,二十八道骄横的剑光,瞬间冲出。之前吃过苦头的熬中刹那间醒悟,便遁出剑阵。 看着剑阵无果的易清丰摇头晃脑道: “果然只能用一次,威力不足无法伤到大妖。” 伸手打了易清丰一巴掌的花月羞带着笑意开口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白捡的剑芒还事多。” 转念一想也对的易清丰便又喜笑颜开。 另一旁儿差点儿中招的熬中破口大骂: “怎么会有你这么卑鄙的人。” 再次目瞪口呆的易清丰诧异至极不搭理熬中问向花月羞: “羞儿,夫君是个卑鄙的人吗” “是的,夫君要相信自己,很少见夫君这么不要脸还卑鄙的人。” “羞儿,你居然这么说夫君。” “呵呵。” 桃眼含笑的花月羞不再开口,显然每次气气这个该死的贱人便舒服的很,那边儿没人搭理的熬中气不过,便抛了秦桑向着黑袍道人冲来。 不想迎接熬中还是四象剑阵,决定打烂剑阵的熬中便入阵中去,跟二十八道剑光打的有来有回。 能演化剑芒的易清丰自是已经摸清了此诀的妙法,双手捏起阴阳合手印,变有无数的剑气从手中飞出遁入四象剑阵之中。 一旁儿的花月羞看着捏起剑诀的易清丰,蛾眉细长挑了挑开口道: “夫君,见过邹辰星用过一次便将此剑诀偷去,还没有问过阴阳宗的意思呢。” “羞儿的道术便是夫君的道术,分那么清干嘛。” 易清丰表情扭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噢~那夫君能不能将洛书图扔给奴瞅瞅。” “好啊,给你。” 说着从眉心中飞出洛书图的易清丰直接将图递给了花月羞,花月羞眼瞅着洛书图不断跟自己的紫微星图不断演化隐隐发现了其中的关联。 略有所得的花月羞喃喃道: “化简为繁,化繁为简,原来如此,那夫君是不是参透了所有道术的由来” “尚未参透,现在也只能见一得一,得一举三而已。” 被易清丰大话惊到的花月羞身前双月乱晃,双手伸出不停的掐着易清丰,口中怒道: “一化三之法,是道祖的无为法,夫君到底上了多少重天,居然联合杨真骗我。” 言止于天的易清丰自是无法道明,此中牵连因果甚重开口便要遭劫,只能如此说道: “是神游太虚幻境时撞见前世得来的。” 将信将疑的花月羞不再开口说道,只是掐住易清丰的手不断用力。战场之中,处处打的不可开胶,只有祭起阵法的易清丰和花月羞在打情骂俏。 连出两剑的谢温氲,盯着鱼族二位家老,星目璀璨,心想是直接杀死二妖还是等战局分明再议。 不想一分神之间便看见了二人在后边儿打情骂俏,略感生气的谢温氲不再留手直接双剑破空而去,割破此间天地的挫锐、解纷二剑,差点儿把易清丰掩盖气息的洛书图也给切开。 还好瞬间感应的易清丰连忙招呼花月羞同时出手稳住才避免了剑气泄漏。 余下和余比两大妖憋屈无比,之前便一直被二剑戏弄近身不得,只能躲避阻挡,不想突然发飙的二剑直接便将二妖切开,一身修为连施展的机会的没,便已身死。 龙族的蛟九瞅见那边余下和余比被杀,接住武进的棍开口道: “原以为他们还能派上点儿用场,不想半点儿用处没有,吃喝玩乐倒是一把好手。” 跟蛟九越打越勇,越打力道越重的武进连连大笑道: “畅快,很久没有如此大战过了。” 那边儿退出战场的谢温氲嘟起嘴来,收了一身剑气未收二剑便又再次返回易清丰身旁儿,眼神死死的瞅着刚才玩闹的二人。 一脸尬笑的易清丰赶紧绕后帮谢温氲揉起肩膀开口道: “娘子,辛苦了。相公给娘子揉揉肩膀。” 飞回谢温氲身旁儿的挫锐和解纷二剑,滴滴溜溜转着盯着易清丰,好像要刺他两下的样子。 看了看频献殷情的易清丰,又瞅了眼手中拿尺的花月羞,二剑又晃悠了数圈才返回了谢温氲神庭内歇下,不再动弹。 小醋坛子颠倒的谢温氲没有折腾易清丰,便将怒火撒向花月羞开口道: “姐姐怎么没个正经,妹妹打生打死,姐姐居然跟相公在打情骂俏。” “妹妹莫诬赖姐姐,姐姐和夫君刚刚还出手稳住了书图,不然下手无度的妹妹顷刻之间便会把这片天地切开。” 气不消的谢温氲拍掉了易清丰的猪爪,再次开口道: “相公怎么没个正经,关心别的女子对自己的娘子却不管不顾” “谢儿,数柄本命飞剑本就强势无比,对付几个大妖自是不在话下。万一战局被妖族搅乱,发疯的武进,和兵武直接冲向南海不是更加难以收拾” “好啊,相公和姐姐居然联合起来欺负人。” 死不服软的谢温氲开始无理取闹,三人叽叽喳喳的在战局内吵个没完。刚哄好了谢温氲,花月羞又开始生气,最后二女和好如初,苦果全让易清丰一人吞下了。 龙族二龙王的二少熬中,活了一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数次出手都被四象剑阵挡住,入阵之后的熬中欲打烂剑阵,便祭起龙须针,五千四百根长不足三寸的细针围着熬中不停旋转。 阴阳二气剑芒所化的星宿再无法伤其分毫,冲破剑阵的熬中傲然挺立的站在战场高空,低头俯视着易清丰、谢温氲、花月羞还有远处的秦桑开口道: “你们这群蝼蚁。” 瞬间呆住的易清丰心中不停思索着,杀还是不杀,托还是不托,直接引爆玄战还是徐徐图之,口中说出的话却是: “原来我们都是蝼蚁。” 有点儿明白易清丰意思的花月羞桃眼中明月闪烁了下开口道: “还是得变成大蝼蚁才行。” 瞬间回神的易清丰回道: “有道理。” “什么,相公和姐姐疯了吗那条爬虫在骂人呢,怎么你们还承认了呢” 谢温氲一脸无语的开口说道,两叶柳眉都快跳成竖八了。 突然醒悟的易清丰,思索了半天,没有再施展阴阳家道术而是捏了小五雷正法,口中道: “天地万物,为我所用,雷电之怒,皆我心意,宇宙雷霆,听我号令,急。” 随之真言吟唱洛书图内,天地二气不断对冲,被破的阴阳二气剑芒也随唱化为一道道雷霆劈向熬中。 刚刚杀出剑阵的熬中再次被雷霆包裹,雷霆噼啪之声大作,熬中哇哇大叫的声音再没有半点儿传说雷海。 故意在晋地等待张怀玉的易清丰,以中原为点,水火为引,点破了张怀玉的一身修为桎梏所在,瞬间明悟的张怀玉登天而起自悟五雷正法。 顺便偷师的易清丰借天地之道捏起小五雷正法,虽然无法发挥出五雷正法的真正威力,但借来几分威能应该不成问题。 瞅见熬中被困的熬永,脸上流露出些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依然没有直接出手去打破雷海,还是跟兵武战在一起难舍难分。 能以外族身份混上龙族家老的蛟九一身修为战力自是有过龙之处,丝毫没有担心熬中,依然不紧不慢的对上武进。 龙族战技金龙探爪,人身龙爪的蛟九,拿爪硬接武进青龙丝毫无伤,越战越勇的武进将棍舞成青龙影,身周二丈四之内皆在棍影之下。 以前对战杀敌,敌力弱者以力取胜,修为高者便以棍法取胜,同入游武的蛟九阻拦武进长棍略显轻松。 卖了个破绽的武进,空中连退数十步,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脸上表情慢慢凝起。每每棍力还未全出,便被阻拦。逼不得已只有舞出青龙影连攻带防,边战边思索对策。 频频下杀手的蛟九也不在轻视这个汉子,明明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却屡屡用棍法精妙来阻挡杀招,其身周二丈之四内更是棍影重重,一着不慎便被粘住,只能架招。 抽身退后的武进思索无果不再留手,手握青龙头尾变作三折棍,一条青龙盘绕在武进身旁儿,气势全开,再次抢攻杀向蛟九。 要知,武进一生或许提哪壶都不开,论权术半点儿不通,论计谋贤寓都在其之上。但要论起耍棍天下棍修排排坐,武进必是榜上有名,还名列前茅。 不再有轻视之心的蛟九也渐渐拿出了点儿真本事,不然龙爪也不会随战显露。在武进势起之时,蛟九修为不再藏匿,神游天境圆满的强悍气息充斥战场,压向武进。 没有被气势骇到的武进依然抢攻不断,手握一折棍、三折棍,双手齐攻,一折砸头,三折点腰,一爪挡头,一爪护腰的蛟九,再一脚侧踢武进。拿二折格挡住蛟九一脚的武进,顺力侧过一个错身,双手握一折棍,将棍甩腰,砸向蛟九后腰。 挨了一棍的蛟九向上翻腾一圈,一脚下踩,此时的蛟九已被打出真火,再次舞起青龙影的武进卸去蛟九脚力。 少占便宜的武进抽身后跳,换了一口气。吃了个暗亏的蛟九不动声色,双爪端在身前摆了拳架,慢慢的出了口气。 从神庭飞出的蛾皇围着秦桑绕圈圈,剑光一闪一烁跟呼吸般一样自然。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秦桑眼中欢喜,口中却是骂道: “只知道耍棍的臭莽蛋。”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五回 梦醒时分 明明处处都打的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偏偏易清丰身旁却显的颇为宁静。 从来人闲心不闲的易清丰盯着武进眼内阴阳鱼再现,心中河图不停的翻过,欲探知武进的跟脚,得出的结果让人称奇。 数世都是口舔力尖的天涯亡命徒,不畏强权,不期普善,屡世为人打抱不平,屡世被枉人相害,屡世都没有好结果,还屡世不改,屡世临死之前都腰挺得笔直还口中正气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虽不立赫赫之功,但绝不枉为人。” 看着看着不由笑起来的易清丰,口中还喃喃道: “这个愣头青,是个真人啊。” 随着河图画卷不断的延伸,武进的转世已经被推到了数百世之前,这时易清丰却在看见薛师侄、还有徐天宝、和兵武的前世都在图中出现,再次明悟的易清丰收起了笑脸表情平静再次开口道: “原来如此,屡世帮过的人被因果缠绕这一世来助其成道,看似屡世未得好果,却慢慢积攒了大福报。” 天道有偿,不改其志,故成其道。 忍不住赞许之意的易清丰暗暗点头,突然被雷霆乱起打断思路。 此时被雷霆淹没的熬中,身披万龙甲,左手九龙乾元罩,右手六龙凝脉珠,身周五千四百龙须针。甚至连眼睛都未露出,显然被小五雷正法围困,心中忿忿不平,频频施展秘宝还未逃出雷海。 ____________________ 被兵武一拳打飞的熬永远远的从空中走来,脸上没有一丝轻视的表情,此时双手依然被刚才的一拳震的发麻,长锤都有些拿捏不住。 便是如此,依然分神瞅过一眼被雷海困住的熬中,知晓其没被雷海所伤便不再分神。 盯着不远处一身朴衣的刀疤脸汉子,熬永缓缓的开口道: “留下名字,熬永此生不杀无名泛泛之辈。” “兵武。” “吾乃龙族二族长熬迅座下枭龙将第六将军熬永,你且记好取你性命之龙。” “好,只管来拿。” 面无表情的兵武抬了下双肩捏了捏右拳,筋骨之声响起,好似热了个身,便淡淡的回道。 长长呼出一口气的熬永,猛的开口一吸,就见此间天地两气瞬间似找到了归所全部冲向熬中口内。凝住一口气的熬永,人身上慢慢覆满龙鳞,直至龙鳞覆盖全身,单单留下了面部。 此时面无表情的兵武表情一变,在空中抬了下腿,猛的向前踢出一脚,收腿的速度却比出腿更快。 收腿之后的兵武空中连翻数个跟头撤出数十丈,再次站定,不过这一次脸上慢慢的凝重起来,一条淡淡的疤痕也显的有些狰狞。 原道是,刹那间准备妥当的熬永,并未开口一个顺身便已近身兵武,抡满的长锤已至兵武大腿根处,来不急再撤步拉开拳架的兵武一脚挡住长锤,便后跳拉开距离。 这个一来一回,双方都未占到便宜。 直到此时,碰撞引起的巨响和天地两气的动荡才猛的传出,巨大的动静,不光易清丰,花月羞,谢温氲目光转向此处。便连远处战的正酣的武进和蛟九也分出一丝神念查看此处。 脸上挂着愁容的武小妹站在原地紧紧的抱着兵懿,年幼的兵懿静静地打量着熬永,没有看向自己的父亲。 一个神念起,瞬间掐指开算的易清丰表情凝重直接开口道: “没有想到,龙族此次出动的大妖居然有如此修为,此番动静太大,便是洛书图挡的住气息泄漏,也防不住附近的大妖查看。” “夫君,那你的意思是” 桃眼中明月闪烁了一下的花月羞开口问道: “此处已不再合适作为战场,不时便会有新的大妖前来查探,此番说不成已成弄巧成拙之势。” 停止掐算的易清丰看向花月羞一点头,夫妻二人默契无比的开口道: “天上地下,两极颠倒,急。” “洛书收。” 战场之上此时跟蛟九打的难舍难分武进,站定的兵武,秦桑和武小妹等人瞬间如烟般消散。 原道是,收回洛书图的易清丰瞬间将数人拽离了战场。此时重返犀牛精背上的一众人心神不住,还没反应过来便已随着犀牛精远离了虎跳山。 似乎也感之不妙的犀牛精在西洲之地十万大山之间狂奔不已,哪怕是夺命狂奔也没有引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跟蛟九交战回合最多的武进,此时青龙已经重新变回耳钉挂到了武进右耳上,此时的武进脸色惨白,没有了对战时的意气风发,对战之时,一口真龙之气不散,在体内循环往复。 如今换了气,体内跟蛟九碰撞所隐藏的暗伤不断显现出来,瘫坐犀牛背上的武进靠在秦桑身边而喘着粗气开口道: “这大妖的皮骨真硬,打的人生疼。” 略略有些担忧的秦桑急切开口道: “有没有留下暗伤,要不要紧” “不碍事,不碍事,就是战后才反应过来,身上酸疼的紧,休息片刻便好。” 轻轻的为武进擦去额上汗水的秦桑没有再开口。 这时,兵武沉思许久开口问道: “易道长” 从收了阵图一直盘坐闭目的易清丰听闻兵武呼唤开口回道: “阵图已经无法完全掩盖战场的气息,已经有附近的大妖闻风而动,时间拖的越久越无法从容撤离。” “那此番截杀大妖” “略有成效。” 似乎捕捉到什么气息的易清丰此时睁开了眼睛,桃花眼中阴阳鱼跳动,漏出一丝喜色开始掐指推算起来。 得到了答案的兵武没有再开口,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右小腿,此时右小腿依然发麻,运气都无法打通,抚了抚下巴的兵武略有所思… 与易清丰同心的花月羞,脸上同样流落出一丝喜色,只有一头雾水的谢温氲拍了拍额头靠在易清丰身旁。 抱着兵懿的武小妹担忧的看着兵武,似乎察觉到武小妹心思的兵武,转过头来笑着摸了摸武小妹的头发开口道: “小妹,不碍事的,歇歇就好了。” ————————————— 此时秘宝频出的熬中,终于遁出雷海,气的开口大骂道: “哪麻来的个狗兔崽子,把老子困在里边儿进退不得,小兔崽子给老子出来。” “出来啊。” “出来。” 站在原地哇哇大叫的熬中,遁出雷海之后却找不见那个黑袍道人,更加生气发狠到。 “别让我找见你,啊~~~气煞我也。” 这时,重新化为人型的熬永和蛟九已经回到了熬中身旁儿。 一身深绿长袍的蛟九,袖手恭声道: “熬少切莫生气,此贼子必是那金兑城之人,我等先入了夜王城再商议定夺。” 脸上流露出狠色的熬中,开口道: “走。” 不想这时,一个戏弄阴柔的声音慢慢悠悠的传过来。 “呦~呦~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族的熬中,咋了找了个地方撒尿呢” “石赶,不关你的事儿,你少管。” “呵呵,不关我的事儿,我不辞辛苦,千里迢迢的从玉石城赶来。你道好,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一身绣花长袍的石赶,面若处子,一脸戏弄的表情慢慢变得阴沉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开战的意思。 “石当家,你别误会,我等刚才是被贼人偷袭,熬少吃了闷亏,才心情不好。” 脸上带着笑意的蛟九立马出声解围到。 “蛟九,你咋那么多话。” 脸上无光的熬中阴沉个脸开口道。 这时,蛟九又传声道: “熬少,此妖已经不知存好了多少年了,自我诞出,此妖便已是玉石城的二当家,数千年过去,更是无从得知此妖修为。” 咽下一口闷气的熬中不再开口,这时石赶继续道: “这玉石城,我待的也是闷的很,刚好出来溜达溜达便随你们一路吧。” 熬中尚未开口,蛟九便赶紧笑着开口道: “石当家,我等外出只有一点儿私事儿便不劳您…….” 没想到蛟九话都尚未说完,便被石赶的气息牢牢锁住,无法再开口出声。 察觉到异样的熬中,目光一横开口对石赶道: “石赶,你要掀起妖族内斗吗” “瞅瞅熬少这说的是妖话吗我石赶可不是好斗的妖。” 轻声细语略带温柔的话,可给妖的感觉像是讲狠。 再次开口的蛟九袖手对熬中恭声道: “熬少,此夜王城距离此处还有千万里之遥。路途中怕是难免再遭贼人算计,不如便邀石当家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脸上重新恢复平静的熬中开口道: “那便有劳石当家了。” “瞧这话说的多见外,都是自家人,不打紧。” 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石赶,轻声细语的说道。随着说话便慢慢的从三妖脸上一一看过,看到熬永之时,石赶便又轻轻的开口说道: “有意思。” 面无表情的熬永静静的看着石赶,右手小指轻轻的抖动了下,这时藏在体内的昊天锤轻轻响应了下。 似乎察觉到什么的石赶脸上笑容没变,直接瞬身一条胳膊直接搭在熬永身上轻柔的开口道: “龙族三妖的修为都不差,这趟旅行安全的紧,你们莫用管我,我随行便好。” 话毕,不再开口的众妖,一同飞向夜王城,终是没有再起战。 ——————————— 金兑城的夜很深,辰月的夜不是很暖,被丢出被子之外边儿的夜行陆如今入了七境金身,自是不会感到半点儿寒意,依然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睡着。 蜷缩在被子内的休言,此时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打湿了被子……然而,蜷缩起来的休言还是努力依偎在夜行陆身旁。 只是看起来好小,小到彷佛在说,只占这么多就够了…… 灵魂是很奇异的,奇异到没有任何词语可以来形容。奇异到哪怕轮回转世依然无法抹去那深深的羁绊,奇异到两个相近的灵魂难怕转世再次相遇也会莫名的生出欢喜…… 玉菲香和白百到来,不光休言有所感知,便连已经熟睡的夜行陆也因灵魂深处的痕迹深入太虚幻境。 同样的西洲大陆,同样的十万万大山连绵起伏,却又不尽相同,举头望天,乌云盖顶,不见一丝光明。低头看地,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半块土地都被血水冲成紫黑色。空中流窜着无数的残魄,苦苦的在世间哀求。 “啊~~啊~~啊~~我死了嘛我怎么会死,我要复仇……” “为什么会这样,我族与世无争深藏大山之内,从未出世,为何会这样” “天地不公,上天无眼。” “如有来世,吾必将灭吾族之人,屠杀宰尽。” “呜呜~呜呜~~这就是死嘛,不是说好的人死后会上天的嘛,为何我还在此处。呜呜~” 高空中不忍再留目的白衣男子,转过头随旁边儿的道侣一起退出了此间战场,不时略有所思,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男子轻轻的开口问道: “玉瑶,此次事了便回山,不再插手玄战之事吧” “好,依你。” 同样一身白裙的美艳女子,轻轻的握住了白衣男子的手,打定注意的两大剑仙,纵剑而去。 可不想,路遇大妖埋伏的二大剑仙被拖到体内真气枯竭,将死之际,白衣男子头发散乱,白衣染满鲜血,已无法稳住身型,抱着已经身死的道侣,单膝跪于空中,口中不停的喘息着,最后开口大怒道: “天地不仁,哈哈哈哈,天地不仁。” 说完便开始大笑起来,张狂的笑声肆无忌惮,泪水滑下,恢复平常的血衣男子平视着眼前的数妖开口道: “只要我的神魂逃出一丝,必将血洗妖族。” 刺骨的寒意从众大妖的心底生起,其中一妖心生惧意,不再分说,直接剑取男子性命。 血色染满长袍的汉子单膝跪于空中,周身慢慢燃起三味真火,将自己和道侣的道身点燃。 “不要啊~~” “不要~~” 两声同气,一同从千里之外传来,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真火燃身的男子,缓缓的站起来,神念最后看了一眼赶来的二人,略带苦涩。最后摇了摇头的男子拿真火护着自己和道侣的魂魄冲天而上,道身被真火燃尽。 惊怒的大妖连忙喊道: “必须就此地打杀二人,不然后患无穷。” 姗姗来迟的女君和紫衣女子,怒极反笑道: “你们想干什么呢” 惊恐的大妖,欲逃出战场,却被女君和紫衣女子所拦。气极的女君,神庭中遁出无数的通体白光的飞剑,直接切分了一小块天地…… 此时梦境一转,夜行陆看见混身鲜血的休言从天上落下,略带忧伤的柳叶眼仿佛蕴含着无数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只有那探过来的手,感觉像是拼尽了全力。 被梦惊醒的夜行陆大口喘气,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人好似刚落过水般,惊恐的看向蜷缩在自己旁边儿的休言。 “原来只是一场梦。”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六回 神医鬼手柳垂絮 夜家大院里,闭目凝神的任风落座于屋顶之上。因常年的习惯很少有熟睡的时候,便连浅睡之时,体内的九转玄生诀也运行不辍,生怕浪费一点儿时间。 随着任风的一呼一吸,整个夜家的情况也如一明一暗慢慢的传入任风心神,但却并没有察觉到两女的阳神出游,只是听见了闺房内的一点儿动静。 似乎略感愤怒的任风呼吸的时候居然带了一丝声音,瞬间回神的任风再次调整呼吸,继续运行功法。 与任风完全不同的蛮,听从师尊的命令睡觉。直接在演武场之上躺下,倒头就睡,大嘴一张打着有节奏的呼噜,一下一下,睡的时间久了还转个身,挠挠屁股,跟普通凡人般,完全没有练武之人的样子。 由于之前的分心无法再次入静的任风略感烦躁,猛的睁开眼睛,神念锁定了在演武场睡觉的蛮,右手抬起,食指之上凝聚出一小股剑气,不停的旋转,最后向蛮点去。 极快的剑气没有一丝声响,连天地两天都没有丝毫变化,可是刚靠近蛮的身体一尺半处便无法寸近。 似乎是感觉有些痒的蛮又转了个身,挠了挠胸口,继续打着呼噜。 而那缕剑气,就被一个呼噜给化解掉了,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挑了挑眉毛的任风,憋了一肚子气,有火没处撒,鼻吸加重了许多。 从夜家出来的萧家兄弟,萧木白不知从何处摘来了枝狗尾巴草,在手上转了又转最后又叼在嘴里,两只无处安放的手闲的慌,交叉而起拖在颈后,摇头晃脑的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感觉。 深知自己兄弟为人的萧木河,依然呆面脸,四平八稳的跟在萧木白身后。夜家到随家的一段儿路,这些年了,萧木白走了没有千次也不下八百,闭着眼睛都知道走多少步会有酒家。 走着走着,嗅着空气中流淌的酒香气,一个激灵的萧木白立马来了精神,停住了脚步,收回了手,左手拍拍了拖着的右手背对萧木河说道: “弟兄,都言这武学之道非朝夕之功,可为何我等修行如寸进,弟子修行如飞行” 明白萧木白意思的萧木河,没有回话,摸出怀里的百纳袋,从中捡出了碎银放到了萧木白的手心里。 从愁眉苦脸到喜笑颜开转换的是如此自然,显然萧木白以前没少做这事儿。 脸上挂起笑容的萧木白再次开口道: “杂兄弟俩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哥哥请你。” 呆面男萧木河头一次脸上露出了带着开心的表情,开口道: “好。” 可是此时夜已半深,大大小小的酒家都打烊歇息了,没得办法得萧木白敲开了常去的酒肆的门喊道: “老板,花生米,拍黄瓜,再来两坛倒仙儿。” 深夜里,也不愿为难酒家的萧木白点了俩个凉菜,两坛倒仙儿酒便和萧木河坐在酒肆前的小桌上吃酒。 兄弟二人坐定,萧木白拿起酒坛子先给萧木河倒了一碗,再给自己倒了一碗,菜上齐,二人也不动筷。 萧木白瞅着萧木河不说话,眼神中询问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会意的萧木河一手端起了碗也不开口。 露出笑容的萧木白也端起了碗,砰的一声,兄弟二人同时开整,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的萧木白向后靠去,用真气拖着身子,像躺在靠椅上一样,看着天上的星月开口道: “月明星繁,野旷人稀,有家酒肆,弟兄二人,世本无事,唯有庸人,有酒入怀,无忧无愁。” 很少喝酒的萧木河,只有在萧木白开口的时候才会同其一起饮酒,一碗倒仙儿下肚,脸上已经泛起酒晕,醉意已经上头。至于木白说的什么月什么的,估计听都没听。 偏偏便是这不为之为,萧木白神游天境二品圆满的桎梏产生了些许裂痕。似乎只是为了喝一碗酒的萧木白,忘却了自身,忘却了修行,任其自行。 再次,砰~的一声响起。打破自身桎梏的萧木白一碗酒喝出了神游天境一品。 一个激灵的萧木白坐起身子,看着脸上挂着酒晕的萧木河漏出了笑容,继续添酒。酒意略略上头的萧木河看见眼前的酒碗里有了酒便又继续举碗。 开心的哈哈哈大笑的萧木白也给自己把酒添上,兄弟二人又碰了一碗。 常言道,无三不成礼,这第三碗酒可是一点儿都不能拉下。 再干一碗儿酒的萧木白,眼神越发明亮,身体内的莲生之道,不断唱响,佛家的八戒之中,明明就有不能饮酒,可为啥兄弟二人毫不在意 原道是,早些年觉悟莲生之道的萧家二兄弟,被路过的僧人看到要其归入佛门之下,但被萧木白正义言辞道: “我修的道或许是佛家的道,但是他娘的,我不是和尚啊,明白不秃驴” 一把胡子都气歪的高僧跟萧家二兄弟大打出手,结果没打过,灰溜溜的从拒北跑了,不知去向。 如果妖族的人调查仔细的话,或许金兑城早丢了。偏偏妖族的小妖以讹传讹,原本三分真,变成十分真。咳~言归正传。 连干三碗倒仙儿的萧木河,酒意上头,将一直背在身上的迅疾棍往旁边儿一插,瞬时,棍身入土数尺。 再次大笑的萧木白,用手扇了扇扬起来的土,菜带了土气终究还是有些不好吃的,但是感觉分量更足了,也说不上不好。 放置好棍子的萧木河拿起筷子去挑拍黄瓜吃,没一点儿问题,多吃俩块,又转过去吃花生米,夹了几次,次次都没夹住。 一恼,放了筷子,直接上手。瞪大眼睛的萧木白,脖子伸的老长看着萧木河,发现弟兄完全没有看自己,直接也扔了筷子上手去吃花生米。 垫吧了没几口的萧木白继续添酒,看着碗里的酒,萧木河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就举碗。再次大笑的萧木白举碗道: “干。” 坐在另一桌上的酒家打着哈欠,看着兄弟二家一句话都没的喝着酒。站起身来,跑进厨房又整了点儿花生米给递到桌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后屋睡觉了。 早年间,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一个比他更小的孩子,偷偷的跟在商队的后边儿从西洲最西之地,一路摸到了拒北,路上什么没吃过,路过蛮族百姓种的地,总有一个放哨的,一个迅速刨地的。有时数天行走在荒壁的孩子能捡到商队随行丢弃的粮食已是不错。 好不容易走到拒北的兄弟二人,没有身份入不得拒北城,三更半夜里,大点儿孩子不知从何处捡来了数条绳子,接在一起,又拿一条短的绑在弟兄二人身上,爬上了拒北城墙。 次日,拒北的贫民窟里多了两个浑身是土的孩子,没有人知道这俩孩子是从哪来的,好像一直都在此处。 似乎是想起什么往事的萧木白笑的更开心了,喝酒上头的萧木河也跟着笑了起来。 ———————————— 西洲大陆之上,趁着月光纵横而过的四妖,各怀心思,处处提防着彼此。一身花袍的石赶聊感无趣的很,便开口笑道: “都言人族美女如云,各有各的美,许久不曾前往人间世界了,每日都在玉石城待着委实有些腻歪了。” 听见石赶如此说到的熬中瞬间来了兴致,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也不知道转到哪去了随即开口道: “有多美” “沉鱼之色,闭月之容,羞花之含,美各不同。” “哈哈哈哈,抢走,都是我的。” “呦~才刚栽了跟头,立马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真不愧是熬少啊。” 一身花袍的石赶笑着打趣到。 丝毫不在意的熬中,兴趣来了继续道: “这些年族中管的委实严了些不曾前往人间世界,如今大好时机不能不把握,不如我们今晚先偷偷去那金兑城走一遭,如何” “呦~那当然全听熬少安排了。” 一脸笑意的石赶毫不在意,起了兴致的熬少,说着便开始转化方向,向金兑城一头扎去。 略无奈的蛟九感觉不妥也没开口说道,只能紧跟着熬少,只有熬永扫了一眼熬中便不在分神。 要说,这锦帛动人心,女色更甚之,龙族善淫更是难以克制,不然也不会有刚出关的蛇杏儿直接去拿猴的故事。咳…咳……言归正传。 要说这日常赶路使个三,五分劲力足矣,可是起了兴致的熬中,速度却不断上升,甚至都引起了天地二气的异动。 西洲之地如此行事,自是早早便被众妖察觉,便是远有千里之外的大妖都不难发现。 如此功夫金兑城怕是天不亮便将赶到。 ————————————— 西洲之地南部有一座山群,名叫七妖峰。据传,曾有妖族半步真道的大妖晚年隐居于此。此妖晚年已知寿元将尽便开经讲道,后此山又被附近的妖族称为七圣山。 此时夜过丑时,七圣山内一个隐蔽的小山谷中,孤零零的杵着一座坟头,不远处还有一家农户。此时农户家的灯尚未熄灭,农户的主人此时正坐在窗前的书案后,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一会儿提起手上的毛笔,一会儿又放下手下的毛笔。 思来想去,心绪乱糟糟的他,双头不停的抓着头发,表情狰狞的盯着书案上的药经,最后被自己的心绪搞的崩溃大叫道: “凡人一身,经十二,络十五,总计二十七气。可这妖族体脉,与人族形似而神离,经络之道更是奇怪。” “吾师传于吾之,华南针,正阳针,玄阴六针,这如何适用于妖族之体上” “苦也,师傅,你个老王八,啥也不说明白,就扔给我自己研究,我是那块儿料吗” 骂着骂着,一会儿又哭了起来,再次喊道: “诶呀,不活了,活不了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跑出农户,站在不远处的小坟外,大骂道: “师傅,你个老王八,不是号称半步入圣嘛,怎么说挂就挂了,你给我起来,先给我讲讲妖族体脉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再次崩溃的男子又抱着墓碑哭起来,再次哭喊道: “师傅,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你把我带进十万大山,就没想着怎么把我带出去啊。” “如今,我又不会武功,就懂点儿半调子医术,还只对人不能对妖,怎么出去行走江湖啊。” 时间不久,哭够的男子站起身来,此时一身朴素的长袍已经满是土气,本来打算排土的男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骂道: “师傅,你个王八,出去抢衣服就多抢几件,这一件我都穿了百十年了。” 哭够,骂够,也累了的男子,驼着腰失魂落魄的向家中走去,边走还边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儿传来了一句话: “我可以带你出去。” 受到惊吓的男子跟见了鬼一样,哇哇大叫起来,直接跑回家里将门顶住,还透过门缝不停的向外瞧去,可是一瞅门外没有人啊,松了一口气的男子,开口道: “这七圣山山谷可是师傅临死前藏匿起来的,寻常妖族根本进不来的,自己吓自己。”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够了没” “啊~鬼啊。” “谁是鬼,你好好瞅瞅,我是人。” “人这十万大山怎么会有人呢,不对,你是个什么妖” “哎,我真的是人,从中洲来的。” “中洲那是个什么地方” “外边儿的世界,你不是想出去吗我可以带你出去。” “咦~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你得帮我点儿小忙。” “我就知道。” 在原地思索了许久的男子又开口道: “什么忙” “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你先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不是好人。” 一身金边儿黑袍的易清丰敲了敲额头,叹了口气道: “你到底想不想出去。” “想。” “那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点儿小忙。” 考虑的老半天的男子自言自语道: “师傅临死前,也没有说过我不能出山谷,就是能出,也没说过我不准用医术就是可以用。” “喂,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怎么走” “跟我走。” “哈哈哈,这座山谷有我师傅布下的七圣绝阵,不到九境通玄的修为根本…..” 话还没有说完,男子便呆若木鸡的看见黑袍男子拿一把黑刀一刀掀起房顶顺带切开了大阵。 “你叫什么名字” “易清丰。” “我是柳垂絮,神医鬼手柳垂絮。” “神医鬼手” “怎么,自封的,不可以吗” “可以。”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七回 罗汉迈步 犀牛精背上,此时的谢温氲靠着花月羞,嘟个嘴,星目滴溜溜的转着,最后忍无可忍的谢温氲开口道: “姐姐,姐姐,相公干嘛去了,这已经过去了二百三十六个呼吸了。” 这世间能治花月羞的人并不多,好巧不巧谢温氲便是其中一个,无奈的花月羞转过脸来盯着谢温氲,桃花眼中的明月瞳一闪开口道: “夫君,去寻人了。” “男的,女的。” “男的” 松了一口气的谢温氲抚了抚微微颤颤的软玉,笑了一下开口道: “还好,还好。” 挑了挑细长蛾眉的花月羞开口吃味道: “都老夫老妻这么些年了,还当个宝的含在嘴里。” “呵~” 呵了一声的谢温氲并没有再开口。 时不久,两个人影闪过,重返犀牛背上的易清丰后边还跟着一个男子。数百年不见外边儿世界的男子,眼里充满了惊喜,看什么都要多看两眼。 男子东张西望环顾了一遍四周,充满喜悦。最后看向了脚底的犀牛精,顿时两眼放光,直接爬在犀牛背上,像抚摸情人般,闭着眼睛开口道: “啊~犀牛精,啊~肉质鲜肥而不腻,拿火一烤,再加一点儿盐巴,再配上一碗猴儿酒,太香了,太香了。” 听到背上男子的话,犀牛精直接发出哀鸣,身体不停打颤。 细眉一挑的谢温氲开口道: “你吃一个试试” 重新爬起来的男子,闻声看见了眼前的女子,又看出了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的剑气立刻改口道: “说说而已,而已。” 摸了下额头的男子,回过头问道: “易清丰,这是” “我家娘子。” 再次看过四周的柳垂絮叹了口气开口道: “此二人气息相连,稳而带急,必是夫妻。此二人更不用说,气息相连缓而平和,还有小宝宝。” 略有兴趣的易清丰问道: “那我三人呢” “三人气息相连,微妙而平衡,一片和谐。” “咦,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说着,说着,男子就凑到了武进的跟前,仔细的盯着武进开口道: “你现在是不是体内真龙躁动不安,之前习武是不是一停下,就浑身难受” “嗯你怎么知道” 武进惊奇的开口道。 “普通凡人睡觉之时,因其不为,多是阳散四肢,阴聚胸腹,你习武战法刚猛,平日里还喜动不喜静,造成阴阳虽相贯,但是气不匀。简单,我教你个姿势,你试试便知效果。” 说着,柳垂絮直接侧躺而卧,以肘顶地,化手为剑指顶头太阳穴,两腿笔直而睡。 看着姿势都摆好的男子,武进有样学样,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体内的真龙,慢慢缓和了下来,发出了一阵阵畅快的龙吟。 原道是,习武之人体内经络虽打通,但是根据功法和练法不同,难免阳脉强而阴脉弱,平日里虽无大恙,但若想修为提升,还是要补其不足。 看着武进气脉逐渐正常的男子又盯着兵武看了半天,跑过去直接开口说道: “你现在是不是右小腿依然没有知觉” “是。” “你先坐好,右腿伸直,不要动。” 说完,便从怀中挑出数根长针,一根短针,数根长针直下兵武右腿,先点阴维,每三寸一针,再点阳维,依旧如此,下了数针之后问兵武道: “是不是还没有感觉” “是。” “不急,最后一下。” 说着柳垂絮,拿出最后的短针,直刺兵武背后督脉尾椎上七寸处,开口道: “运气下腿,踢出去。” 明白意思的兵武直接双手一扶,整个人飞上高空,运气一脚踢出。只见,腿风所过之处都凝上一层层冰霜。 重返犀牛背上的兵武还欲开口道谢,可是柳垂絮根本没理会儿这些,而是看着冰霜,摸着下巴,嘴里不时嘟嘟着,然后开口道: “古怪,古怪啊~想不明白。” 看着出手救人的柳垂絮,易清丰开口道: “柳兄,果然实才。” 一瞬间愣神的柳垂絮摸了摸后脑开口道: “其实,我是第一次救人,么甚经验,么甚经验。” 时不久恢复平静的犀牛精,继续奔跑了起来,只是这次跑起来更加的轻盈了。 再无话起的众人便又各自坐定,唯有柳垂絮跟个孩子一样,东瞅瞅,西看看,随着犀牛精不停的穿梭在山林间还不时的消失,不过片刻功夫便又再次闪回,脸上神情舒坦无比,好似刚吃过东西。 将星图浮现于身前的花月羞盯着星图,桃眼明月没有一丝涟漪,从星图中不停的查看着众人的命星,看见南六的星宿猛的一闪一亮,便算出了些东西开口道: “夫君,不出意外的话,夜行陆应该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了。” 此时,正在闭目查看洛书的易清丰随口回道: “道祖慈悲,终是留了一线生机。” “你感觉他会如何选择” “其实他根本没的选。” “哦~~~” “这一次的持刀人,只有少数人有资格,偏偏他又是其中之一。” “剩下的人呢” “少了丝杀气,多了丝软弱。” 看着这对儿一精后天术数,一精紫薇星图的的夫妻,柳垂絮摸着下巴眯着眼睛说道: “修道之人,明明都知算得到的躲不过,躲的过的不用算,为何你夫妻二人还这般费功夫” 听见这句话的易清丰笑着开口道: “算的到的躲不过是不假,以一般的程度去躲自然没有戏,但天留一线之生机与人。能不能抓住这一线生机,便全凭自己了。我如此费心力,便是要将这一线生机给扩大,扩大到他刚好可以抓到。” “图什么” “上一次欠他……一顿酒,不能不还。” “这碗酒肯定很够劲儿吧。” “当然。”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柳垂絮,神医鬼手柳垂絮。” “我知道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二人相视一笑,紧接着柳垂絮便大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葫芦。继续开口问道: “可有酒杯” “舍不得用碗” “哈哈,你真行。” 不顾柳垂絮大笑的易清丰对武进开口道: “武进,你芥子空间中的碗酒可不少还不拿出来。” 武进猛的一拍额头,立刻开口道: “一路上光想着干架,都能忘了喝酒,罪过罪过。” 说着便掏出了十几个酒碗连带着闷倒仙儿,柳垂絮一看十几个酒碗,顿时脸上抽搐了下又看向武进掏出的那个酒坛,不由分说直接过去一把抢过,揭开来闻,一闻之后,脸上顿时又漏出来笑容。 再次笑着开口道: “差不多,差不多,刚刚好。” 说着,便剑指一指酒坛将酒水向左手上那个小葫芦一点,只见酒坛中的酒像活了半,直接慢慢飞出酒坛,然后钻向小葫芦。 满满一坛酒儿少说得二十多斤,却没能装满这个葫芦,看着酒不够的武进,直接又掏出几坛酒来。 柳垂絮看见之后直接开口道: “一坛便够了,不能坏了我酿了几百年的酒。” 听见柳垂絮开口的武进,直接愣住了,咽了口唾沫,开口道: “那赶紧倒出来尝尝啊。” “别急,别急,等我摇一下。” 说着,左手便拖着葫芦顺着天行的方向摇晃了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 “天地阴阳合一,八方灵气聚此。” 同样的话足足念了七次,柳垂絮露出了笑容,开口道: “成了,碗来。” 说完,便见十几碗飞到了柳垂絮面前,柳垂絮一碗一碗的倒着酒脸上肉疼的表情看着都让众人无语。 倒完酒的柳垂絮一点碗,每人身前都飘着一个碗,便连年才三岁的兵懿身前都飘着一个。 似乎是看出武小妹的顾虑,柳垂絮又开口道: “我是柳垂絮,神医鬼手柳垂絮。” 不曾想此时年三岁的兵懿直接拿小手接上碗,张开小嘴捧起碗就喝。 笑起来的柳垂絮再次开口道: “我是……” 易清丰直接道: “干。” 武进看着眼前这碗碧绿透亮的酒,再次咽了咽口水,也开口道: “干。” 说完,众人都拿起了碗,一饮而下。 喝完酒的武进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儿疑惑,开口问道: “为何一丝酒的香辣气息都没,没有直接下丹田的感觉,奇怪,奇怪,更奇怪的是怎么还有些许甜味。” 说着,说着,酒意瞬间袭满全身的武进直接一头栽到在犀牛背上睡起来了。 柳垂絮看着一碗就倒的武进,摇了摇头开口道: “滋~滋~滋,哪怕底子再好的七境终是七境,能喝满一碗已实属不差,世间少有,还是再帮你一把吧。” 说着,便拿出百根长针,扎满了武进全身穴道,来助起吸收药性,又怕其直接睡梦中破镜再将丹海给封住。 随着武进睡着,秦桑,武小妹,以及兵懿,都因酒劲儿昏昏欲睡,只见这时空中群针飞舞不停的刺向众人,众人也随之睡倒在犀牛背上。 此时,还能保持清醒的花月羞,谢温氲,以及兵武,都盘膝而坐,炼化药力,至于易清丰喝了酒就直接枕着谢温氲的腿睡下了。 这时,柳垂絮又笑中带涩的开口道: “我是柳垂絮,神医鬼手柳垂絮,你们都得记着,你们都欠我碗酒呢。至于易清丰,他欠我最少三碗。” 心头滴血的柳垂絮不再开口,摇晃着手中的葫芦,估计还能喝个百十年,又漏出了笑容。 原本被玄武道人点化,修为已入神游天境一品的兵武,此时体内的武道真龙之气被一碗酒调起疯狂运转,修为不断攀升,不过数个呼吸,修为已经攀上瓶颈,并毫无顾忌的发起一起起冲锋。 体内轰鸣之声大作,连带着一方天地之气,都产生了变化,好在此时胆小的犀牛精已经带着众人钻入了一个深山小谷内,不然说不得会引出大妖查看。 这时,柳垂絮才再次开口道: “此酒原名七圣酒,乃是师傅的杰出之作,后来收了我当弟子,便由我照看打理,而不曾习武的我,每日也只能饮一小口,百十年功夫才能饮一碗不醉。” 嘀嘀咕咕叨叨个没完的柳垂絮发现,此时还清醒着的人在赶紧炼化药性,睡着的有自己出针炼化药性,犀牛精也躲起来了,居然连个回话的人都找不见,不免有些寂寞。 抬起头来,看着璀璨的星空,笑了起来,似乎是想说句话,不想这时已经睡着的易清丰直接醉话道: “你是柳垂絮,神医鬼手柳垂絮。” “诶~舒服,得劲儿了。” ——————————— 金兑城一家酒肆外喝酒的萧家兄弟二人,此时都是满脸通红,打着酒嗝,桌上小菜已经吃完,花生米都没留下一个。 眼睛明亮的像两颗珠子的萧木白,左手提起剩下的那个酒坛儿,摇晃了一下,听了听声响,不多了也就一碗再多点儿的样子了。 满脸通红的萧木河,喝了一碗酒就已经醉了,结果喝了一坛之后还是一个样子,这是能喝吗其实并不是,是耐喝。 听见木白摇酒的萧木河,直接出手一把抢过了酒坛,左手提了酒坛,右手拿了迅疾棍便已起身要回去睡觉。 平日里总是喜欢走在萧木白身后的萧木河这次走到了萧木白身前,而酒意上头意识清醒无比的萧木白跟在萧木河身后。 与平日大不同的是,萧木白走路不再二五八万般,而是每一步都极稳重,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是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萧木河则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左脚一步上死门,右脚根一步居然走到了开门,摇了摇脑袋的萧木河再迈左脚一步直接上了杜门,右脚迈不上前,跟在了伤门。 便如此反反复复在前头带路,带着笑意的萧木白跟在身后,也不出声,走路更加平稳。 左手提着酒坛的萧木河,走着罗汉步,还要不时的提起酒坛再喝上一口酒,每次喝完酒后还打个酒嗝,再长舒一口气,迷离的眼神盯着熟悉无比的路,走着走着就走歪了,慢慢的不知道走向了什么地方。 此时金兑城的城墙之上,一直闭目盘腿而坐的兵胜身旁儿的屠开始发出一阵阵轻吟声,满头精短的白发随风晃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睛的兵胜,慢慢站了起来。 目视极远,看见了被割开的天地两气,又看见了四个大妖正从万里之外向金兑城飞来,一妖身着金袍,一妖身着银袍,一妖身着绿袍,还有一妖一身花袍。 四道遁光迅速无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兵胜,静静的等着四妖前来,可不曾想,此时喝酒喝蒙圈的萧木河已经提了酒坛和迅疾棍来到了城门口,嘴里还不停的打着酒嗝,满眼迷离。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八回 罗汉醉酒呛大龙 肆无忌惮的熬中一行大妖,如四颗流星般划过半个西洲大陆,也才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万里之遥,对于全速行进的熬中而言,最多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脸上带着淫笑的熬中,一身金袍被劲风吹的哗哗作响,丝毫没有感觉,心中的想法一目了然。 脸上一直挂着浅笑的石赶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眼中明光一闪,然后笑着开口道: “呦~呦~,真不愧是熬少,还没到手的鸭子,都能馋的流出口水。” “信手拈花的功夫,不费事儿。” “呵呵呵~~,可别风大闪了舌头啊。” “怎么会儿。” “熬少,如此功夫金兑城怕是片刻便至。” 一直稳如老狗的蛟九,眯起眼睛说了句,还欲继续分说便被兴致勃勃的熬中打断道: “蛟九,有甚怕的我还不信,我等几人还能被留下不成” “确实不太可能。” “收声了,熬少。” 一脸笑容的石赶开口道,不过熬中并未理会,还是继续哈哈大笑着。 被易清丰埋伏了一波的熬中,因为石赶的蛊惑,本欲起身前往夜王城,一因气不忿,二因女色,直接冲向了金兑城。 —————————————— 此时喝酒喝醉的萧木河已经出了金兑城城门,站在城墙上的兵胜,扫了一眼萧木河便不再看去,自顾自的盯着划过西洲夜空的大妖。 金兑城外的肃杀气息到了夜晚更是凌厉,其中还带着一丝凄凉,此时的萧木河被带着肃杀气息的夜风一吹,浑身舒坦无比,再提起酒坛又灌了一口,打了个酒嗝,继续低着头,摇摇晃晃的走着,好像要捡钱。 只见不时许,找了块野草茂盛的地方,萧木河迷离的眼神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好像打定了注意,又打了个酒嗝,再次提起酒坛灌酒,可惜酒已经被喝光了,仰着头苦等了半天,终于有酒入喉的萧木河,流露出满意的笑容,随手便将酒坛甩出。 然后拿着迅疾棍直挺挺的倒在草地上,吹着带着肃杀气息的夜风,好不凉快。 似乎是想起了往事的萧木白直接躺在萧木河身边儿看着星空,嘴角上扬,微微的闭着眼睛,享受着酒,享受着肃杀的战场气息,享受着夜晚。 眼瞅着四妖距离金兑城的距离越来越近,如今已经不足三千里地,醉酒的萧家二兄弟都未曾察觉。 城墙之上的兵胜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拉开弓步,右手已经甩到身后极限处,屠刀身之上此时已经汇满了真气,没有一丝外泄。眼神中流露的杀气毕现,笑咧着嘴,牙咬的死死的,猛的向前划出一刀,此时右手已经藏在左肋之后。 一条近三十丈的刀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金兑城前方战场天空,醉酒的萧家二兄弟不以为意,还继续睡着。 此时,金兑城不远处接近一千二里的地方,熬中还在哈哈大笑着尚未察觉到危险,石赶也是面带微笑,不过笑容更甚了,如处子般阴柔中带着丝美艳。也未开口的石赶慢慢的放慢了速度,跟在三妖身后。 一直将神念放在石赶身上的蛟九和熬永不知石赶的意图,只是更加警惕了,可惜顾腚没顾头。 一身金袍的熬中,猖狂无比的在最前方,也不寻思,愣愣的向前冲,等反应过来之时,刀芒已经不足百丈之远。 “糟糕。” 突然一声大喊,临危之际,只能出了万龙甲硬抗的熬中跟刀芒撞了个满怀,全身覆盖万龙甲的熬中,此时全身上下都被刀芒震出了丝丝鲜血,口中也是鲜血溢出。 听见大叫的熬永看着硬接刀芒的熬中,冷眼扫了一下,便不再理会,也未出手,而蛟九则是直接跟上,两拳直砸刀芒,化解危机。 对碰的气息,太过剧烈,猛的散开,如一道光束照向四周,一束刀芒,虽未逼的两大妖出全力,却也有个八分力,本来就不曾掩盖的气息此时更是肆无忌惮向外扩散压去。 打散刀芒的蛟九,眼神一凝,深思开口道: “熬少,要不我们先反夜王城如何。” “岂有此理,出师不利,再一再二,今天这个金兑城必须走一趟。” 说着,便不听劝阻再次直奔金兑城而去,不过此刻却也未解除万龙甲,看来还是有顾忌。 金兑城外此时睡着正打着鼾儿的萧木河,因长年在拒北城与大妖厮杀的关系。对于妖气身体自然做出反应,居然半昏半睡间自动飘上夜空。 随着心跳之时不断的加剧,浑身上下再次披上金衣的萧木河,如睡罗汉般向着大妖而去,不过这个罗汉不是光头,长过肩膀的黑发拿一根绳子系住脑后,此时便连黑发也已变成金色。 察觉到妖气的萧木白,猛的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直追萧木河而去,临去口中真言道: “嗡嘛呢叭咪吼。” 挂在右手之上的金翠琉璃一十三,散发着佛光,不断旋转,不断变大围绕着萧木白飞行。 萧家兄弟二人,一人金身睡罗汉,一人白衣醉酒念佛珠,直奔大妖而去。 此时金兑城内休府中,察觉到气息的徐东升和良清水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徐东升开口道: “先接休言,此次来妖不简单,别让他们瞎跑。” “正合我意。” 闻声而动的还有夜家的任风,早憋了一肚子气的任风此时已经踏出了金兑城门,向着两股妖气飞去。 被梦惊醒的夜行陆没有睡意,躺在床上,静静的盯着蜷缩在被中的休言,突然察觉到气息的休言直接跳起,摇曳的身姿毫无遮掩,开始着衣穿戴,眼角还挂着泪痕,此时已不见泪珠。 转过头来的休言,啪的拍了夜行陆一巴掌,开口骂道: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百思不得其解的夜行陆,没有奈何,在此时才察觉到了气息,瞬间明悟的夜行陆也着一身白色劲衣和一身紫衣的休言推门而出。 刚出门,此时徐东升和良清水已经站在院中,徐东升开口道: “你们俩个小家伙准备上哪去啊” “见过徐师,良师,子察觉到了大妖的气息准备前去查看。” “呵呵~,走。” 原本以为徐师和良师会劝阻,没想到直接带路前行,至于此时在院中睡觉的蛮,还在继续睡觉。 待众人都走后,挠了挠屁股的蛮闭着眼睛开口道: “四个大妖,三个神游天境一品,一个不好说,师傅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翻个身继续打起呼噜,睡是真睡,可惜神念此时也已经投向了战场上。 至于兵七在出城门之时被兵胜拦住,兵胜开口道: “这场战斗,你的修为不够,不能参战。” 明白其中小九九的兵七独自叹息了一声,没有开口。 此时,徐东升,良清水,休言,夜行陆,都已到了城门口,徐东升看着兵七也未寻思开口道: “机会难得,随我一同去观战便可。” 看见众人到来的兵胜没有再开口,眼中重新燃起亮光的兵七看向了兵胜,兵胜一点头,徐东升便带着众人直奔战场而去。 此时金兑城外不足千里处,四大妖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步伐,原道是,一次碰撞之后,不断显漏的气息越来越多,从刚开始的三个到现在的众多,熬中也感觉托大了,可惜为时已晚。 半醉半睡还挂了一丝神念的萧木河此时手中的迅疾棍已经通体金光闪闪,昏睡中踏入梦境的萧木河看见远处一苦行僧人,那个苦行僧人笑着开口道: “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秃驴。” “呵呵~,当年让你兄弟二人随我修行,便是不想你兄弟二人入此杀劫,如今已经入了杀劫,老僧又不愿看你兄弟二人惨死战场,便在你心中留下这道神念,关键时刻助你一臂之力。” 睡梦中的萧木河没有开口,这时那老僧又开口道: “你的罗汉金身未能学全,差了后三层功法,我现在以睡梦心法传你后二层功法,再传你罗汉翻天棍,你且看好。” 老僧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全身已经化为金身状,完全不搭理萧木河学不学,再次道: “罗汉金身第七境,金腑境,此境除了将筋、骨、皮完全金身化,还会将五脏六腑金身化,修为不足时,只能维持不到半盏茶时间。” 好像是为了演示的更加明白,老僧直接一指插入自己胸腔,只见胸腔之处一个窟窿眼,却未流出一丝鲜血,金色的肺叶直接发华,肉眼可见。 似乎是看明白的萧木河没有开口,这时老僧又继续道: “罗汉金身第八境,封脉境,刚才已经展示过了,你会明白的。” 说着老僧手中凭空出现一棍,开始舞棍,手持棍中,棍身金光大放,此时老僧继续开口道: “先有天地,后有仙佛,中心一点,是本源。棍头为天,棍尾为地,头顶天来,尾接地。天高棍长,地厚棍重,天地翻覆,棍翻天。” 边说,老僧的舞棍也未停下,只见说到天地翻覆之时,手中本身丈长的棍身,突然金光大放,棍身不断加大,老僧手扶长棍喊道: “一棍翻天。” 只见,两脚深扎地上,两腿如船一个大摇摆,手中巨棍抡的满圆直接向天桶去,再手抚巨棍向下一砸开口道: “一棍地覆。” 到了此时,老僧继续直接一声大喝道: “醒来。” 此时,已经临近大妖的萧木河突然睁开了双眼,两道金光射出透破云顶,照亮西洲。再一转身,手中迅疾棍如活物般,一变十丈长,再变百丈长,最后一变接近九百丈,此时手扶巨棍的萧木河如在摇晃的船上般,一个大摇摆瞬间收身开口道: “一棍降妖。” 只见,这时已经接近九百丈的迅疾棍,从天上云层而下压向四妖,巨大的棍身,极快的速度,压迫的四妖无处躲藏。 此时此刻,一身金袍的熬中已经被棍身完全封住去路无处可躲,气的开口大骂道: “都是一群王八蛋,招呼也不打一声,再一再二再三必然有再四,气煞我也。” 后方的熬永,知此时事态无解,直接全身覆满龙鳞,手中昊天锤在手,发着悠悠寒光的昊天锤,光芒大放,一股寒气瞬间充斥全场。 半龙人的蛟九,双爪龙化,不断变大,瞬步向上,直接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棍,砰~的一声巨响,蛟九居然没能挡住长棍,死撑在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大棍影,无法幸免的熬永双手持昊天锤,一锤直接向巨大的棍影砸去,又是一声砰~的巨响,对碰引起的寒气刹那间四射而出。 此时跟在萧木河身后的萧木白被寒气吹过脸颊,倒吸了一口凉气,略散乱的长发上边挂了些许霜碎。似乎是感觉有点儿醉意上头的萧木白,摇了摇脑袋。 无法抵挡的巨棍终究是将四妖砸下天空,轰隆隆~~地面裂开的声音,产生的巨大声响传开。 此时金兑城尚未赶来的一众人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骇到了,巨大棍影从天砸下,此时徐东升大笑着开口道: “好,好,如此猛的一棍,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良清水深思片刻,继续开口道: “难不成萧家二兄弟平日里藏拙了,此时必战到险处,不然不会使出这般搏命打法。” “嗯~~恐防战事之变,我等加速前往。” 说着便加速开道,众人紧随其后。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夜行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开口道: “这一棍下去,得砸死多少花花草草啊。” 看着露出惊恐神色的夜行陆,紧跟在旁的休言,柳叶眼紧紧的盯着他,如果他说害怕的话,就准备揍他,如果他说怯战的话也揍他,如果他准备跑回地窖里躲起来还是揍他,可是没想到,语出惊人的夜行陆把休言逗的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陆陆,你,哈哈~~” “嗯我说的没有错啊。” 前头开路的徐东升不知怎得脸上也挂满了笑容,良清水笑着开口道: “行陆,你可见过草被灭尽的嘛” “不曾见过。” “便是今年被灭尽了,来年春天依然会长出来的。” “嗯。” 后有一喝醉酒的汉子,回忆起当年巨棍砸下的情景提诗道: 罗汉醉酒力千劲, 踱步寻归迷失路。 醉遇世外补金身, 一棍翻天慑万妖。 风云汇西洲 第六十九回 不讲武德 这几年的西洲不太太平,不数年前一把雪白斩马长刀斜梗于西洲之地,再有金佛出世,如今又有金棍从天砸下,虽说是没有吓退前来的大妖,却将隐藏在山林间的刚刚懂得修行的小妖给吓个半死。 好好的就看见天上要砸下金棍的小妖,激灵点儿的在天地二气一变之时便已经有了感应,连忙跑路。差一点儿的也在异像出现时跑了路。包括修炼成精的花草也四散跑路。 萧木河这声势浩大的翻天棍,最后将四妖完全从天上打落深深的砸入地下。最后关头,没有将棍完全挥下的萧木河收了棍。 此时,站定于高空之上的萧木河,全身金光烁烁,手中的迅疾棍也未变回原先大小,依然是九百于丈,如活物般带着心跳,一嗡一嗡的低鸣着。 被老和尚一叫回神的萧木河,此时酒意全无,吹着西洲凄冷的夜风,面上表情略带纠结,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此时已经赶到萧木河身旁的萧木白咧个大嘴狂笑不止,手不停的拍着萧木河的后背,过了一会儿才收声道: “阿河,我杂从来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似乎是有了注意的萧木河将刚才梦中的事情凝缩成一道神念,直接点给了萧木白。弓着手指搓着鼻头的萧木白面色凝重了不少,吊儿郎当的气息也散去不少,略带着酒气开口道: “原来是这个老秃驴。” 此时,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任风已经率先赶到战场,看着不远处此时手扶着迅疾棍的萧木河,直接一个瞬步便到了跟前。 仔仔细细的盯着萧木河看了半天,又围着巨棍绕了一圈,然后任风手搓了搓下巴,皱起眉头开口道: “一棍打死了” 说出的字很低沉,很硬,还带着些许怒气。 没有说话的萧木河摇了摇头,此时被砸入地下的四妖终于在散去漫天飞扬的尘土后露出了身影。原道是,最后关头看见和二妖之力没能挡住金棍的熬中,见机,直接祭起九龙乾元罩将四妖护在罩内被砸入地下。 可便是如此,有老僧神念加持的一棍,依然将熬永和蛟九震的口中慢慢溢出了丝丝妖血,明显是受了内伤。 咽不下这口气的熬中慢慢拖起九龙乾元罩,一个围绕着九条金龙的圆型护罩慢慢从地底飞出,飘上天空。 看着站定的三人,熬中也不撤开罩子直接开口大骂道: “他娘的,欺妖太甚,你们这群玩泥巴的莽夫不讲武德。” “听听,这说的是妖话嘛哪有大妖半夜跑别人家门口还放出一身妖气的,你他娘额头上就差刻上一排字,求求你揍死老子把。我不得满足你” 萧木河平日里话太少,少到别人都感觉他估计性子寡,可是一碰见大妖的时候,本性就暴露了。 这哪是不会说话,这完全是不会说好话,骂起大妖来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此时还在九龙乾元罩内的熬中气的脸上挂上了紫色,脑子里又想不出啥新词,继续开口骂道: “你个小瘪三儿,不讲武德。” “听听,骂人都不会,来来去去就一句,猪奶吃多了还是逛母猪窝逛多了” 此时站定在萧木河身旁儿任风表情怪异,似乎在压抑着些什么,萧木白没这顾虑直接哈哈大笑。 不久,徐东升一行人也踏入战场,远远的听见对骂的一行人,踏入战场时,笑声都快憋不住了。 此时,喘了几口粗气的蛟九低声传音道: “熬少,对方人多势众,要是不讲武德,怕是我等今日要交代在此处。不如,先退一步,回金兑城再做定夺。” 此时,浑身上下铺满龙鳞的熬永,怒气直冲头顶,头一次吃这么大的哑巴亏,剑拔弩张,准备战了。 还是一脸笑意的石赶,似乎对战事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不断的打量着众人,全部扫过一次发现似乎没有那人,便不打算再看,突然心底渗出了丝丝惧意。 脸色微微一变的石赶再次扫过众人,目光划过紫衣女子时,看到了那双眼睛,明亮的像柳叶般的眼睛,背后渗出冷汗的石赶不敢再看,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便不再慌乱,稳住心神,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此时石赶开口道: “熬少,今儿个日子不算好,不如我等先下个战贴,不日再战。” 打不敢打,骂没骂过的熬中,越发憋屈,只能怒道: “你金兑城贼人可敢应战,三日之后,我将率大妖来踏平你金兑城。” “就凭你,你还是多喝点儿奶吧,别整猪奶了,你得补补。” 似乎是想出几句话的熬中赶紧道: “黄口小儿,休要口出狂言,胡说八道,待我大军前来之日便是拿你性命之时。” “好,好,好,意思就是今天不打了呗,你们回去吧。” 说着,萧木河还摆出了不屑的眼神,拿手煽了煽,似乎是在赶苍蝇。 忍无可忍的熬永,一身气势不断外放,刺骨的寒气开始压向金兑城众人,手中的昊天锤也开始发出鸣叫,似乎准备出手。 便在此时,任风平日一直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雪白的目光盯着熬永,右手已经摸到背后斩雪柄上。 收敛笑容的金兑城一众人,良清水,萧木白,任风,萧木河,都已经隐隐有了准备动手的打算。 “呦~呦~呦~,各位这是急什么呢难不成打算人多欺负妖少这几天的功夫都忍不了呵呵~说出去难免让妖笑话。” 随着石赶开口,徐东升也接着开口道: “依你们便是。” 看对眼的熬永和任风,两人的气势同时一收,熬永盯着那个背着长刀的汉子开口道: “吾乃龙族二族长熬迅座下枭龙将第六将军熬永,报上名来。” “任风。” 字很硬,很冷,带着杀气。 “三日后再战。” 不再开口的任风闭上了眼睛。 冷冷扫过金兑城一行人的熬中再哼了一声,也不敢开口,九龙乾元罩也未解,便转头要走。 细眉早已簇起的良清水开口道: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胜之不武,还落人闲话,等他来战便是。” “呵,瞅你这个死人样。” 无奈撇了下嘴的徐东升又耸了下肩膀也不再开口,毕竟现在就动手杀了四妖,便连一点儿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了。 剑已将拔,弩尚未张满。这一次夜探金兑城熬中一行三妖再带石赶也对金兑城的战力有了基本了解。 只能返身归去再做定夺,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顶着九龙乾元罩的熬中再次张扬跋扈的离场。 目送四妖离开的金兑城一行人,没有人开口说道些什么。看已事定,萧木河收了神通,迅疾棍重新挂回背上。 此时徐东升才开口道: “回城吧。” “回城。” 萧木白也随即开口,众人一点头,便返身向回飞去,不在话下。 —————————— 夜王城内王家府上,有耳听八方神通的猿樱已经知晓了战事,直接啪的一巴掌打在王不利的胸膛上。 “诶呦,嗯,哼~~~” 睡的正香的王不利,此时正愁眉苦脸的看向了猿樱,揉着眼睛开口低声道: “为什么打我” “又来了几个大妖,不久前去了金兑城。” “去就去呗,打我做甚” “你不查探一下” “不用查探。” “嗯~” 拉的长长的声调代表着猿樱此时强烈的不满,细长的眉毛此时已经快簇到了一起,不由分说又是一个大比斗。 吃疼的王不利倒吸着凉气,愁眉苦脸道: “实在不行我便……” 此时话都未说完,猿山平的声音已从猿府传来,开口道: “那妖似敌似友,不用慌张。” 似乎还欲开口说些什么的猿山平最后也没开口,便没了声音,此时塌上没了睡意的王不利坐起身来,穿上外套劲装,出了房门来到了庭院,静静的盘坐于庭上,一只手肘压在腿上撑着下巴,打着哈欠。 眼睛有意无意之间瞅了下庭院内兵器架上的御龙,似乎了有了感应的御龙也一下一下的缓慢亮起呼应。 皱着眉头的王不利用撑着下巴的手挠挠了脸开口道: “要不,我也出一枪可是我向谁出呢” 思索的半天的王不利没有想法,只能苦恼道: “终究是差了些火候儿。” 此时卯时已至,双手撑在身后望着天空的王不利,看见了四妖毫不遮掩的飞入了金兑城。 最后脸上露出了丝丝笑容开口道: “随他去,管他呢。” 起来伸了下腰的王不利,身上筋骨噼叭之声大作,呼出一口气,开口道: “回屋睡觉,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刚回屋的王不利就看见了一身樱粉的猿樱准备出屋,猿樱看见王不利直接道: “不利,今日练武。” “不,今日睡觉,晚上喝酒。” “你的意思是三兄弟” “不错,三兄弟近年来没少串门儿,又是朱阎旧识,此次不能推脱了去。” “那你还不练武” “猿父开口,自是无恙。” 绕过弯弯的猿樱一寻思又啪了王不利一个大比斗,疼的王不利龇牙咧嘴。这时朱阎和蛇杏儿也出了庭院入了屋内,俊猴儿此时一脸怒气,手上拿的扇子扇来扇去,开口道: “岂有此理,大半夜打架,动静还那么大,让不让妖睡觉了。” 换了一身白裙的蛇杏儿扶了下额头,拨弄了下原本就平顺的头发开口道: “耳朵长在你身上,你不听,谁也拿你没办法。” 瞬间化身思考者的俊猴儿片刻后说道: “有道理啊。” 看着一脸无奈的蛇杏儿和仔细思考的朱阎,王不利笑的毫无顾忌,再次回过神来的朱阎面上又挂上怒气骂道: “王不利,出来单挑啊。” 看着假装生气又兴致勃勃的朱阎,王不利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朱阎,闲来无事写俩儿字也不错啊,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武功不是修出来的吗” “是修出来的,但要忘掉。” “忘掉。” “何解” “修武,刚开始修武是修武,后来修武不是修武,最后忘掉修武便是修武。” 瞬间头大的俊猴儿朱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不利开口道: “论年龄辈份我都在你之上,你居然给我装大尾巴狼。” “朱阎,你瞅那。” 随着王不利手一指向屋外,没有设防的俊猴儿朱阎回过头去看,不想此时王不利瞬间出了一拳,再看屋里,朱阎已被王不利一拳砸到庭院内。接着,王不利又赶紧开口道: “嫂子,这么能安静点儿。” 本来有些生气的蛇杏儿瞬间气消了,浅笑着开口道: “看似没有道理,其实内含深意,不利,你摸到九境了” “还未,还未。” 看着一脸谦虚带着笑意的王不利,蛇杏儿没有再开口,反而退出了房间,入了庭院安抚被一拳打出来的俊猴儿。 此时庭院内的朱阎又生气又委屈,急的跺脚,眼眶都带了点儿湿,在院内大喊道: “王不利,你没良心,不讲武德,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搭理朱阎的王不利直接走到书案之后,坐在椅上,拿起书案上的白蛇传又开始重头翻起,一脸惬意的表情。 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猿樱,直接跑去孩子的房间内,去看孩子去了。 一拳打的倒是一点儿都不重,说疼跟挠痒痒一样,可是不知道为啥,朱阎心里的那个气就顺不过来。 站在院内破口大骂,蛇杏儿乐呵呵的看着俊猴儿,听他骂人,可他来来回回就那俩句,就那么几个词,听的蛇杏儿也感觉搞笑,实在没有办法了,蛇杏儿去屋里接了杯水放到俊猴儿身后石桌上,自己回屋看书去了。 半个时辰后,此时气喘吁吁的俊猴儿,似乎也是骂累了,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便坐在石凳上喝水。 思索了半天,估计也懒的骂了,便打算回屋去,不想这时王不利悠悠的传来一句。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白蛇传。” “啊~” 俊猴儿气的直接把纸扇扔在石桌上,再次化身没有才华的读书人,在院里大叫。 吵吵闹闹的王家府邸,看似不和谐却有大和睦,而看似和谐一片的夜王府,却不尽意。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回 硬挑事熬中 夜王城的象府上,象伯水歇于榻上却浮于半空,五心向天,打坐练气。感知到了四妖入城,不为所动,过了时许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 “终究是变天了。” 此时,喝完花酒的三兄弟早已回到了象府内。整天花酒度日的三兄弟,有的时候喝的太高了便不回屋了,直接大堂之上乱睡一团。三妖明明都是修炼有成的大妖,却偏偏都不会用气化解酒气,用黑幕夜的话来说便是。 “喝酒图个啥不就图喝个高兴再走两步嘛,不喝酒发现不了这走两步的神韵啊。” 至于为啥不回屋睡觉,象颜红原先喝完酒睡大街的时候被象伯水逮到,借着酒劲儿这么说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睡床,咋了,原来就是妖,就不能重回大自然的怀抱了” 这话听着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对,可是后来想了又想的象伯水感觉也有那么点儿意思,便不再管了。 至于黑幕水,从小就跟在黑幕夜的屁股后边儿长大,见啥学啥,族里人偷偷关了黑幕水还有黑幕夜帮忙打洞,后来看开的族长只能怒道: “一对儿废材。” 从此黑家二兄弟便开始摆烂至上的生活,偏偏修行又奇快,让妖叹服。 话说回来,这四妖大战金兑城的气息,本身不小,修为高的便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夜王城依然能感知。 照理说花酒三兄弟便是无法完全感知,也该隐隐有感,偏偏三兄弟喝酒喝的都忘了哪儿是哪儿了,便没理会。 如今,四妖肆无忌惮的进城,三兄弟便是睡如死猪也该清醒一下了,不想黑幕夜手中抱着酒坛睡在地上还咻~咻~的打着酣。黑幕水倒在黑幕夜脚边儿,枕着黑幕夜的小腿,四仰八叉。象颜红则是抱着一条桌子腿,斜着身子。 不想啊,这么大的动静三妖都是不为所动。此时无心练气的象伯水,眉头挑了又挑,最后忍不住,终是站到地上,迈步而行,来到了大堂。 看着睡成一团的三兄弟,上去就是一妖一脚,砰~砰~砰~连着三声巨响,接着便是杀猪般的惨叫,这时候转醒的三兄弟蹲在地上,黑幕夜挠了挠头,开口道: “族叔,你是了解我的。” “哦~贤侄啊,那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此时,眼神一转的黑幕夜神念似乎扫到了什么,明白了,便又再开口道: “族叔啊,那来的四妖,身上带了伤估计是跑去金兑城吃了点儿亏,不急的,不急的。” 此时,象伯水脸上神情一变,借着便探出了神念过了片刻也察觉到了什么便又再开口道: “你如何知道的” “猜的。” “不管你猜的也好,懵的也好,近几日不要再大醉,准备好开战。” 说完之后,直接扭头就走的象伯水不再搭理三妖。这时候,睡的半迷糊的三妖儿,黑幕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开口道: “老水,老红,我们都有半个多月没去找王兄喝酒了,我看今天日子不错,不如带几坛好酒去找王兄喝酒去” 此时还蹲在地上皱着眉头的象颜红开口道: “老夜,族父刚刚放了话不让喝酒,咋刚转身就忘了。” 摸着下巴的黑幕水,呵呵一声冷笑,也从地上跳了起来随即开口道: “老红,你睡傻了,不让喝醉又不是不让喝酒。” 猛的反应过来的象颜红,瞬间直起身来,笑着开口道: “我们去翻翻象府的底库,说不定能找见几坛好酒。” 这时候,稍微有些尴尬的黑幕夜开口道: “我之前已经去翻过了。” “什么时候” “太早了,忘记了。” “有好酒没” “都被我做了顺水人情了。” “我说你哪来那么多好酒。” “现在怎么办” 被黑幕水和象颜红盯的直发毛的黑幕夜直接从怀里掏出了芥子,然后打开空间,这时二妖同时探过来头来看,看见里边儿满满的不知道多少坛酒,目瞪口呆的二妖同时问道: “哪来的,老夜” 黑幕夜直接叹了口气满脸愁容的对黑幕水道: “老水啊,老哥对不起你啊。” “老夜,咋了,你直说。” “我从族里出来的时候,偷偷把酒库给搬空了。” “老夜,那族中的夜魂香” “那不是嘛,最小的那两坛。” “现在不是关心酒的事儿,那太上长老要喝酒咋办” “我也是拿了之后才发现的,估计族里这些年是回不去了。” “嗯~要不来个毁尸灭迹” “什么毁尸灭迹” “应该说顺水人情。” 说到此处,黑幕水直接一拍大腿,继续道: “搬了就搬了,直接喝了,打死都不知道。” “对。” “有道理。” 黑幕夜和象颜红异气同声道,接着黑幕夜又继续开口道: “再熬几个时辰,去找王兄,朱兄喝酒去。” 满脸愁容的象颜红开口道: “起这么早干嘛,这时间真的难熬的很啊。” 便在此时已经离去的象伯水又翻身回来,看着此时大堂内的三妖。三妖连忙闭嘴,接着象伯水开口道: “随我去夜王府上议事儿,” 象颜红顿时脸上来了笑容,开口道: “也不错,还能打发下时间。” 象伯水直接跳起给了象颜红一个大比斗,被揍的象颜红直接抱头蹲下,委屈的开口道: “天打雷劈啊,天打雷劈,老子打儿子,天打雷劈啊。” 气的象伯水不愿再搭理他,便率先出了门,三妖慢慢跟着。 这时候黑幕夜又向二妖传音道: “老水,老红,见机行事儿。” “老夜,什么鸡” “叫花鸡还是油炸鸡” 黑幕夜独自叹息一声,这俩弟兄就是带不大。 此时夜王府上气息宁静如一滩死水,以黑天心为首的夜叉族一行人,黑天心坐在左手第一把椅上,接下来是枝了,枝无畏,枝无邪,黑乾虎,黑谨。以熬中为首的龙族一行人,坐在右手边,熬中为第一交椅,接下来是熬永,蛟九,牛青,牛庚最后的位置上坐着石赶。 此时主帅的位置上空无一人,大妖似乎都有意无意的眼睛瞟向此处。 此时,熬中俩手抱着头椅子倾斜,两条腿交叉的放在身前的桌上。对面的黑天心,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不似在看熬中,却又感觉像在盯着熬中看。手中拿了三个铜板不停的搓来搓去。 看似和平的气息被突然推开的大门打破,姗姗来迟象伯水走了进来,紧接着黑幕水和象颜红也入了门来,只是少了一个黑幕夜。 双方的大妖同时看向了象伯水,此时黑天心眉头皱起微微思索了下向黑幕水开口询问道: “黑幕夜呢那个小王八羔子跑哪去了” 黑幕水和象颜红一对眼,神念交流道: “老夜呢” “不知道啊,刚才路上还在呢。” “这就是老夜说的鸡” “这是什么鸡” “溜之大鸡。” “别开玩笑了,先想想怎么说。” 一脸平静的象伯水,淡淡的开口道: “那个小王八羔子,昨夜醉酒,今早拉肚子了。” 一脸鄙夷的熬中偏过头来说道: “拉肚子我看是吓破了胆了吧。” 说完,便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此时,揉着肚子的黑幕夜满脸疲惫的从大门处慢慢挪进来,直接两条膀子搭在了老水和老红的身上,说道: “昨天晚上那娘儿们太厉害,两条腿能夹死个妖,靠。”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都变了脸,老水和老红低头不语。熬中,瞬间来了兴趣,兴高采烈。石赶一脸不屑,黑天心满额头的黑线,强忍着没有出手。牛庚则是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这就是当年的夜叉族第一天才,你如今还拿得动冥君嘛” “勉强,勉强,费劲,费劲。” 实在忍无可忍的黑天心,直接怒呵道: “正事儿要紧。” 接着,象伯水为首的一行四妖坐在了左侧黑谨之后,看见象伯水坐在第七交椅上的黑天心,和熬中脸色一变,黑天心开口问道: “伯水弟兄,此是何意” “天心兄长,如今伯水年老体弱,已经拿捏不住后起之秀了,是时候放权出来了,让年轻人来抗大旗。” 手上一直不停搓的三个铜板的黑天心面无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却戛然而止,心中立刻骂道: “老狐狸。” 思索了片刻,随即喜笑颜开,手上的动作再次开始,铜板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刚才低头不语的黑幕水和象颜红此时还在不停的思索着昨晚的事儿,黑幕水传音给象颜红道: “昨晚喝完酒,咋三不是直接回来了嘛” “我也是这么记得的啊,难不成咋俩断片儿了。” “估计是。” “八九不离十。” 此时脸上挂上丝丝笑容的黑天心一转脸,换上一副一脸遗憾的表情随即开口道: “想不到百年前,叱咤西洲南部,万妖称服的洪水灌象伯水也有年迈的一天,真让妖心疼,既然象弟兄,不愿担此大任,那主帅的位置便由为兄来坐吧,旗子便由为兄来抗,不然让金兑城贼子小觑了我妖族无妖。” 说着七分悲愤带着三分欣喜的看着主帅之位。便在此时,熬中猛的站起身来,在桌外来回踱步,然后开口道: “如今老一辈称雄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新的年轻一辈无甚大用,此时此刻,我熬中要修为有修为,要秘宝有秘宝,怎会担不得大旗的位置不如黑叔直接放手如何” 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黑天心,右眼皮挤了挤然后开口道: “熬中贤侄,此事事关重大,便连象贤弟都不愿扛此旗,如今你虽年壮但不能义气行事儿啊。这可关乎到妖,蛮,人三方之间的大战,当不得儿戏。” “儿戏我熬中修为顶尖,更怀秘宝,当不得” 说着,死不服气的熬中,直接放出一身修为,神游天境一品大成的修为一览无迹。 脸色微微一变的黑天心,同样放出一身修为,此时大厅之上,黑,金两种妖势充斥对立,在场大妖脸色都有了丝丝变化。便在此时,熬中又身披万龙甲身周围绕五千四百龙须针,隐隐有压过黑势的迹象。 此时脸色再变的黑天心,寻思片刻再次开口道: “熬中贤侄啊,此事颇有些复杂便是有一身修为也难保不出差子。” 一脸傲气的熬中毫不在意,再次开口道: “我从族中出来之时,便已拿了至宝,更有身符护身,焉当不得” “这,这” 听到护身符的熬永,脸色微微一变。 便在此时,一直面带笑容的石赶开口道: “呦~都是自家妖别伤了和气,熬中小侄子想扛大旗,黑老不如直接放权便好,也无需倚老卖老。” 此时脸色变的难看的黑天心开口道: “石赶,其他妖族惧你玉石城势力庞大,我夜叉一族却未必会怕。”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玉石城乃是生意妖,怎会跟自家妖相残呢。” 冷冷呵了一声的黑天心不再开口,此时已经走到主帅位置的熬中,一把拉过椅子直接坐下,露出笑容开口询问道: “诸位可还有意见” 在场的一众大妖,此时蛟九率先开口道: “我蛟龙一族,无意见,愿听龙族熬中太子调遣。” 青天牛族的牛庚随机也哈哈大笑道: “我青天牛族也没意见。” 象族的象伯水也开口道: “我象族也无意见。” 此时停止搓铜板的黑天心也无奈开口道: “老了,是时候该让小辈主事儿了。” 见此刻大局已定,熬中傲视群雄随即开口道: “三日之后,战金兑。” “可。” “可。” “可。” “可。” “可,但是我是看戏的,轻易不会出手。” 石赶最后悠悠的来了一句。 熬中张狂无比的笑声传出,随即开口道: “看戏,只管看戏,好好看,慢慢看。” 随即熬中又道: “如今局势已经明朗,不如今晚找间酒阁先喝酒庆祝一下。” 黑天心如此开口道: “老朽年老,便不奉陪了。” 象伯水也随即开口道: “老朽也无法陪同各位了。” 牛庚开口道: “我去,只管吃饱就行。” 熬中随即笑道: “管饱。” 石赶也道: “醉香阁也是我玉石城的产品,不如便来此处如何” 熬中笑道: “善。” 说完,熬中便将眼神投向了花酒三妖。此时黑幕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那娘儿们的腿能夹死个妖,不胜腰力,不剩腰力,今晚休息。” 熬中不屑的撇了黑幕夜一眼,开口道: “好好养养,别死战场上。”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一回 通玄老猿 出了议事儿大厅的三妖没有随同象伯水返回象府。而是,慢慢悠悠的在大街上晃晃哒哒。这时,黑幕水还是满脸疑惑的开口问道: “老夜,昨天晚上那娘儿的腿真能夹死个妖我咋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呢。” “老水,别纠结昨天晚上了,咋哥三最近半月整日喝酒先去洗泡个澡打发下时间然后去请王兄,朱兄才对。” “老水啊,你看看你,喝酒喝断片儿了还能记得啥。” “老红,你悟了啊。” “你不提王兄,我都想不起来,此事儿不可大。” “老水,老红,走,走,走,先去泡个澡。” “好勒。” “好勒。” 话毕,三妖便去泡澡打发时间去了不在话下。 此时黑天心一行妖已经重新返回屋里,这时脸上挂满笑容的黑天心一点儿没有失权的怒愤和不甘。高兴道: “金兑城,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先让熬中当个出头鸟。” “黑兄,这招使枪之术果然高明。” “给年轻人上一课,江湖,终究还是,老的辣。” 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说无甚人陪同的熬中等一行人,上了醉香阁开始歌酒声起,同行的牛庚低头忙着吃饭,什么花妖女子都没时间看一眼,一旁添酒的花妖,从刚开始添酒便成了不断上菜。 不管不顾的牛庚就是低头吃饭,熬中等妖就当没看见,该喝酒喝酒该搂腰搂妖,石赶则是在最末端,小口品酒,有花妖跑来边添酒边汇报道: “二当家,花酒三兄弟从数年前便日日来此醉香阁,少有间断,不曾欠过花酒钱。” “嗯。” 小口品着酒的石赶,脸上依然挂着浅笑,不知在寻思什么。 放生大笑的熬中跟蛟九推杯换盏最多,熬永则是只喝酒却不为妖色所动,实属罕见,手搓着酒杯不知在寻思什么。 话说另一头,此时泡完澡的花酒三兄弟,已经准备好了夜魂香前往王家大院。临近王家府邸处的花酒三妖很郁闷,此时正隔着门听朱阎骂人呢。 “王不利,你个臭丑蛋,就知道看白蛇传,一天也不好练武,浪费天赋。” “王不利,你个卑鄙小人,不讲武德。” 尴尬无比的花酒三妖在门外听了半盏茶的功夫,此时满脸疑惑的黑幕水问道: “老夜,老红,这门咋敲啊” 黑幕夜没办法,平常三妖都是他打头,如今这时还得他来,他便轻轻的开始叩门。 这时,骂的不尽兴的朱阎,听见了敲门声,火急火燎的开了门,便又站到王不利的书房窗前叫骂。 尴尬无比的花酒三妖此时入了庭院,这时王不利总算出门来了,同道出来的还有猿樱和蛇杏儿。 看着出门的王不利,俊猴儿闭嘴了,可是那个委屈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实在看不下去的蛇杏儿出声道: “好了,傻猴儿。多大点儿事儿,也不臊的慌,花酒三兄弟都来了还不停。” “杏儿,他不搭理妖啊。这口气难咽的很。” “好了,好了,我错了,朱阎。” 听见了王不利认错的朱阎,总算又重新恢复了平静,连忙招呼三妖到: “老夜、老水、老红,让你们看笑话了啊。哈哈哈哈哈” 黑幕夜一脸责怪赶紧道: “自己兄弟,怎能如此见外。弟兄整了两坛好酒,今天给哥哥们打打牙祭。” 一听便来了兴趣的朱阎马上道: “什么酒” 姗姗的摸着头的黑幕夜直接道: “夜魂香。” 此时,原本面上平静的朱阎,瞬间失神。便连一脸浅笑挽上俊猴儿的蛇杏儿,也呆了一下。 此时朱阎咳嗽了两声,感激道: “弟兄,何故要掏出此酒来。” 象颜红赶紧抢话道: “不日便要出城战那金兑城,赶紧把好东西喝掉,不然怕没机会。” 一听这话,忍不不能忍的朱阎立刻道: “胡说八道,哪有那么骇妖之事儿,到时我夫妻二人连同妹子,妹夫四强与三妖同进退便可。” 听到来头颇大的酒儿名,王不利寻思不过来,这时朱阎传音到: “此酒乃是夜叉一族,太上长老的饮物,太上长老闭关不出,每每出关才会少酌几杯,及其罕见。” “此物,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花酒三妖居然能搞来此酒,不能寒了弟兄的心。” 王不利一听朱阎的传音,深知此事不能怠慢,便赶紧唤来厨房,安排今天用膳,不得马虎。 为了就酒,王不利直接将一张大桌连椅直接隔空搬到庭院内假山前,安排各位落座。 各大妖落座,王不利也不废话,直接为各大妖沏好茶水,先喝小茶。厨房的小修,挨个排成一排,迅速上膳,不足盏茶功夫,膳已上齐。 此时,黑幕夜打开芥子,直接掏出了两坛,上边儿满是泥土的酒坛,直接揭开了一坛的封条。 顿时酒香四溢,朱阎一闻酒气,此时体内真气便活络不断,修为隐隐攀上,脸上红光乍现,美猴儿的名不虚传,旁边儿的蛇杏儿,看着俊猴儿居然还愣了下神。 王不利闻到酒香则直接出手封住了王家大院,不想这时猿父的声音传来,开口道: “不利,倒酒。” 接着一个石碗瞬间穿过大阵从猿府内直接隔空来到王家庭院内,听闻此声从未见过此妖的黑幕夜瞬间明白,连忙将酒坛递给王不利,王不利将酒随即踏空而行,上前倒酒。 随着碧绿的酒从酒坛之内缓缓流出,庞大的生灵气息,在王家大院内显化成型,一头巨大的碧玉年龟昂头怒吼。 席间在坐的一行人,都被此异象惊到,没想到,开封之际还有异象出世。 此时,已经斟满酒的石碗瞬间从王家大院瞬间消失。刹那间便回到了老猿身前,老猿闻了闻酒香,数百十年不曾变化的表情有了些许喜悦,直接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原本九境通玄自在圆满的老猿,此时随着一碗酒入喉下肚,慢慢从打坐的姿势变成直立空中,周身气息不断攀上,一股强横无匹的妖气瞬间充斥满整个夜王城,随着老猿在空中漫步,每迈出一步便年轻数十岁,待迈出六步之际,已经变成一个穿着朴衣的中年汉子。 第七步踏下,此时年变三十的老猿,一声大喝。 “给我开。” 紧接着,西洲之地夜王城畔,突然天地异动,雷霆不断落下,唬住了满城大妖,便连此时的玉石城二当家拿杯的手也止不住颤抖。 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也荡然无存随即开口道: “这个老猿,果然没死。” 一声大喝之后,天地重归宁静,太阳高照,再无风雨之象,那股强势无匹的妖势也瞬间消失不见。 这时满脸欣喜的王不利开口道: “恭贺猿父,迈入通玄二品通微之境。” 随后,猿山平的声音传入王家大院内: “不利,后生小辈便由你来照看了。” “不利,领命。” 接着,王不利重新落座与众妖一同品酒食膳。此时入了九境二品的老猿一个闪身,出现在石赶面前静静的看着石赶。 知道老猿会来的石赶,已经准备好了酒杯,然后开口笑道: “猿兄,千年不见,修为更上一层楼,真是让弟弟羡慕不已。” “石赶,你的意思呢” “我只是看戏,不会出手的。” 听见石赶回话的老猿,瞬身便已消失不见。一旁儿的熬中,熬永,蛟九,从未想到此夜王城还藏着一个九境通玄的大妖。蛟九摸了摸额头上流下的冷汗,熬永面无表情手却颤抖了下,熬中则是笑声小了很多,那种肆无忌惮的张狂已经泯灭了。 至于牛庚,还是低头吃饭,吃个不停,然后开口道: “俺从族里出来时,族父便交代了,此城有旧识,叫俺低调行事。” 说完继续吃饭,熬中则是笑中带苦道: “哈哈哈,继续吃,接着舞,继续上酒。” 王家大院内,此时还尚未入九境在品了数杯酒脸上泛上潮红,突然笑着给各位弟兄开口道: “终是一点儿都不差了。” 众妖都以为是猿父破镜不利为此事儿高兴,只有朱阎身旁的蛇杏儿,居然主动倒了酒敬了王不利一杯。 这时,王不利又赶紧道: “嫂嫂,这怎能使得。” 蛇杏儿笑着开口道: “不利,现在的你是不是无事儿一身轻了。” 王不利笑道: “是啊。” 听明白话中深意的黑幕夜直接放生大笑,赶紧起身为蛇杏儿和王不利添酒,便开口道: “王兄,弟弟必须得儿敬你三个。” 说着,自己便已酒入喉。 王不利双手抱头看着眼前的一众人开口道: “我王不利何德何能,得如此贤妻,弟兄爱戴。今日大醉不归。” 低头扒饭的黑幕水接道: “我看这假山就不差,今晚就块地儿就是我的了。” 一旁儿的象颜红满脸通红的盯着黑幕水道: “老水,你不地道啊。你是不是瞅见我盯着假山不转,故意说的。” 看着闹闹不休的二妖,王不利等一众大妖都欢声大笑。 这场酒从日未昏喝到月上枝头,颇有此间安好,清风拂明月之意。 时间总是如此,美好的易逝,留藏在心中的画卷即是永恒。 —————————— 此时西洲南部的一个小山沟内,犀牛背上入睡的一众人慢慢转醒,恢复心神的易清丰直接开口道: “牛牛,去金兑城。” 此时还枕着谢温氲大腿的易清丰还未起身便先开口,然后便看见一脸笑容的谢温氲星目含情盯着自己瞅了不停,双手轻轻扶着易清丰面部的谢温氲温柔款款道: “相公,睡的可香。” “嗯。” 一旁儿的花月羞桃面上霞,桃眼带怒道: “老不羞,夫君赶紧起来,都什么时辰了还睡,就数你睡的最久。” 此时,幡然醒悟的易清丰起身一看,众人都已清醒,浑身上下舒坦无比的武进,脸上的笑容直挂,一个劲儿缠着柳垂絮。 一脸无奈的柳垂絮连躲,开口道: “武进,你别想了。你现在的修为无法完全炼化一碗酒,已经被我封到你体内了,待到了时候自然会运转起来助你一臂之力。” 咽了咽口水的武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道: “啥都瞒不过你啊。” 兵武则是非常感激的道了一声谢,便再无话起。 听见易清丰开口的犀牛精,撒开脚丫子一路开始狂奔,昨日众人饮酒的香气,便是流淌出来的一丝气息都让犀牛精受益匪浅,如今更加有力也更加卖力。 看着择路狂奔不已的犀牛精,易清丰道: “如此功夫,金兑城入夜便可到。” 花月羞身前星河图起,然后蛾眉微微带簇,眼中明月闪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夫君,夜王城不久前有大妖破境入了通玄二境。” 铺开河图书的易清丰,仔细查看,然后缓缓开口道: “问题不大,老猿是千年前的大妖,不会轻易出手的。” 花月羞继续道: “那此行” “到时自有办法。” 此时收起眼中阴阳鱼的易清丰,继续道: “时间不多了啊。” 谢温氲眼中星河运转直接道: “不如我一剑开道,如何” “时间不多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相公说话总是如此矛盾。” “呵呵。” —————————————— 此时此刻已经入了西洲的张怀玉一行人,看着连绵不断的大山愣了神。一身绯红长袍的张怀玉忍不住就蹲地上苦恼道: “这得走到啥时候啊,不如抓个带路的妖怪如何” 一身略带紫粉藕丝长裙的秀秀直接弯腰牵过张怀玉的手,温声细语道: “怀玉,师傅并未让我等急着赶路。而是放缓心神去观世界,不要浪费师傅的良苦用心。” 一身淡青蚕丝长裙的阮溪嘟起嘴道: “秀秀姐,就是这般会占便宜。” 红色火叶藕丝长袍男子打扮的古火龙,摇了摇脑袋开口道: “怀娘,你啊你就是事儿多。” 白百和玉非香虽略有着急,但也不好直言。只能跟众人一同走山看水,不过这一番长途跋涉下来,两人的心扉却也打开了不少。 一直略感此西洲之处无比熟悉的鱼灵儿则是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画面。 此时,从斗南之地出发的罗昔胜也已一只脚踏出了拒北城入了西洲之地。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二回 清风拂金兑 夜里从战场撤回的金兑城一众人在天亮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夜府之内。演武场上,一众高修都在盯着场中的夜行陆和休言对战。 徐东升盯着场中战斗不停的俩个弟子眉头紧皱,闭口不言。在旁儿的任风也是脸带怒气。良清水则是强忍着怒气,萧木白则是不停的思索着什么,呆面男萧木河一如既往。 萧木白此时是在思索不过来便开口问道: “不应该啊,为何小夫妻二人都心神不驻” 良清水也是怒气不减道: “难不成被吓到了” 徐东升则是开口道: “不可能,不知缘由。” 良清水最后没办法只能直接出声道: “休言,陆陆,停手。” 一愣神的小夫妻二人瞬间便收手,此时良清水笑着看着小夫妻二人开口道: “你们这对小夫妻真让人不省心,罢了,今日课免,在城内玩耍吧。” 听到下课的休言和夜行陆,一溜烟儿便跑没影了。此时,在众人旁边儿的蛮虽知道全程却也没有开口,只是在休言身后悄悄的跟着。 在金兑城内,一路小跑的小夫妻二人,休言在前,夜行陆在后。一身白色劲装的夜行陆在后边不停的喊着,略带着急。 “休言,休言,等等我啊。” 一直在前边儿狂奔不已的休言,不知想到了什么,柳叶眼中泪水直打转,听见喊叫的休言猛的一回头,随风而落的泪珠刚好滴到了夜行陆的面上。 更加着急的夜行陆猛的加速终于在一座小桥之上抓住了休言,此时急的气喘吁吁的夜行陆喊道: “休言,不跑了,不跑了,累了,累了。” “哼~” 不开口说话的休言,冷哼了一声,最后坐到了小桥边上,听着桥下流水潺潺的清响深深的出了口气,又深深的吸了口气。 此时,坐到休言旁边儿的夜行陆不敢说话,也许是因为梦,也许是因为别的东西。不过扣住了休言的手,扣的死死的,生怕稍不留神休言便会消失不见。 “陆陆,你说水里自由自出游的鱼儿是快乐的嘛” 并没有撇开夜行陆手的休言,脸上平静,柳叶眼中含泪,拿另一只手扶了下头发开口问道。 “休言,水里自由自在出游的鱼儿是快乐的。” “陆陆,你又不是鱼儿怎么知道鱼儿是快乐的呢” “因为,休言知道鱼儿是快乐的才会问我啊。” “死陆陆,你怎么知道我知道鱼儿是快乐的,你又不是我。” 话未完,撇掉夜行陆紧握着自己手的休言直接双手化锤不停的锤着夜行陆。被打的夜行陆直接啪哒一声,应声倒在桥上。 慌了神的休言脸上巨变,慌乱惧现,两只芊芊细手不停的推着夜行陆,学聪明的夜行陆直接脑袋一歪,双手完全摊开,装死。 此时已经完全忘记夜行陆是个金身武修的休言直接俯下身子,慌乱的摆弄了下头发将耳朵贴在夜行陆的胸口上听心跳。 听着夜行陆磅礴有力的心跳声,休言脸上慌乱全完,变成柳眼含怒,玉唇微开,咬牙切齿,此时夜行陆瞬间出手紧紧的抱住休言,一个翻身将休言压在身下,满脸笑容的看着休言。 看着满脸笑容的夜行陆,忍不住笑意的休言脸上挂上笑容,这一笑如万年冰山如春风拂过,看的夜行陆不由的痴了起来。 再转念间,又满脸怒容的休言弯蛾眉簇起,柳叶眼微眯,开口道: “死陆陆,你敢骗我。” 此时,神不跑到哪里去的夜行陆莞似美颜女子般的面容呆住说了句: “我知道休言不是我啊,但是我知道休言是我家妻子啊。” 一不留神再次绽放笑容的休言,再次反应过来,开口骂道: “臭不要脸的,谁是你家妻子,谁又可以作证” “天地可证,日月可证,此金兑城人人人皆可证。” “好了,别压我了,让我起来。” 总算反应过来的夜行陆慌忙起身,不想刚起身的夜行陆被休言直接一脚踹出,果断反应的夜行陆一把抓住休言的脚二人一同落入小溪中。 片刻,重新从溪水中站起来的二人,看着彼此眼里再无其他,重返桥上的二人夜行陆本打算运气烘干衣物却被休言阻止,休言靠在夜行陆的肩膀上,开口道: “陆陆,陪我坐一会儿,不久便要日落了。” “好啊。” 小夫妻二人便彼此依偎着,静静的等待着日落,明明已经看过千百遍的金兑城。这一日明明一如既往,却又不大相同,说不上来。 躲在暗处的蛮,看着休言的一顿迷糊操作,百思不得其解,挠了挠头,开口道: “师傅不愧是师傅,蛮完全看不懂。” —————————————— 此时金兑城万里之外的易清丰手中洛水,河图同时出现,直接起身,露出笑容,开怀大笑道: “恰到好处,恰到好处,我先行一步。你们随后再到便好。” “夫君,你这是找打啊。” “哈哈,挨的值。” 话毕,施展纵地金光的易清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看犀牛背上,谢温氲疑惑道: “姐姐,相公干嘛去了” “他给自己找麻烦去了。” “为啥啊” “因为他欠别人的。” 听见花月羞开口的谢温氲,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上辈子相公到底欠了多少恩情,这辈子,这么忙碌。” “哎~。” 好奇的武进忍不住开口问道: “易道长干嘛去了” 花月羞没有开口,柳垂絮便已经接话道: “我感觉我上了贼船。” 武进直接哈哈大笑道: “那我们不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武进旁边儿的秦桑脸上挂不住了,直接拧着武进开口骂道: “话能这么说嘛蚂蚱多难听,应该是一条船上的蝴蝶。” “好像也不差不多啊。” 武进挠头开口道。 花月羞没有理会,继续看着星图。 兵武则慢慢开口道: “金兑城,大兄,我回来了。” ————————————— 择路狂奔的易清丰,化为一道黑光在日未落之前便到的金兑城外,感受着肃杀的气息还打了个哆嗦,向城墙之上的兵胜传了一道神念,便直接入了城。 看着此时虽不算繁华却也并不萧条的金兑城,手中掐算不停,一步数十丈的前行,终于找到了一条回夜家的大街,然后直接手中一搓,将书案摆下,前边放了两张椅子,挂起旗子,两面旗子,两面旗上分别写道: “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神算。” “仙有灾,人有难,需听清风语。” 摆置妥当,便拿出老爷椅,靠在椅上,两条腿搭在桌上,闭目等着,还时不时的摇晃着老爷椅。 再说另一头,盘坐在城墙上的兵胜,远远的便感知到了易清丰的到来,原本打算出手之际这时一段神念传来道: “兵胜,我与兵武同行,先一步赶来,兵武随后便到,具体情况他会说明。” 听到神念中的话,兵胜难得流露出一丝喜悦,也没管黑衣道人,便又重新盘坐下。 此时夜府上的拒北城五大神游天境强雄,已经用神念将易清丰牢牢锁死,丝毫不在意的易清丰继续摇晃着老爷椅。 徐东升静静的沉思片刻,随后开口道: “似友非敌,且先看看再说。” 溪水上,小桥间,落日余晖撒人间。被此时的美景所吸引的休言,盯着一片金光的金兑城,看着家家升起的炊火,有的心急人家已经点上的街灯,喃喃道: “真美啊,陆陆。” “是的,真美。” 此时的夜行陆一直看着休言,休言却没有看夜行陆。 休言转过头来看着夜行陆道: “陆陆,我们回去吧。” “嗯。” 说完,一对儿小夫妻便手牵着手回家,回家的路上,沉默无语,却又心意相通。路过小道,走进了大街此时远远的便听见有人吆喝道: “算卦,算卦,不准不要钱。” 听见吆喝的小夫妻二人没有理会,继续前行,此时吆喝之声再变: “看姻缘,看桃花,不准不要钱。” 微微簇眉的休言依然牵着夜行陆继续走路,然后吆喝之声再变: “解梦,化怨,知前生之往事,不准不要钱。” 似乎感觉心里一咯噔的夜行陆忍不住停下了步伐,这时坐在老爷椅上的易清丰直接坐好再笑着开口道: “两位小贵人,今日面带紫色必是喜运将至,不如算一卦吧,讨个饭钱。” “多少钱。” 脸上挂上笑容的易清丰开口道: “随意便好。” 似乎是有了想法的休言直接坐下,同行的夜行陆也坐下,休言扔了一块碎银开口道: “我要算姻缘。” “小贵人,眼前人便是心上人,如何还要算姻缘呢” “哼,我要算他的姻缘。” 冷哼一声的休言直接开口道。 额头上擦了擦冷汗的易清丰,便开口道: “这位小贵人,可有八字命牌,借小道一看。” 夜行陆没有开口,摇了摇头。接着易清丰又开口道: “那这位小贵人,可否让小道摸个骨相,看个手相” “好啊。” 话毕,易清丰便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夜行陆的骨相,然后看着夜行陆伸出的右手,易清丰又开口道: “小贵人,男左女右。” 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夜行陆伸出了左手,此时易清丰便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开口道: “小贵人,这个手相颇贵,若从武必将名扬四洲,若修文亦不差,难得,难得,可贵,可贵。” 说完,易清丰还装模作样的想摸下胡子,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留过胡子,便咳嗽一声摸了摸下巴。 一旁儿的休言听不下去了怒气丛生,开口道: “臭道士,我要算的是姻缘。” “小贵人,您别急,小道这就看,这就看。” 连忙道好的易清丰,神色一变继续道: “小贵人命中劫难重重,能活这么大,那必然是家中人所挡灾才能长成,怕是此时家中以无长无亲吧。” 听见易清丰开口的夜行陆,猛的如雷击般,呆傻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说些什么,但口中只有一个我字,不停的重复。 瞬间暴怒的休言,一把抓了易清丰的领子,提拳便要打下,这时的易清丰已经慌的不敢装模作样,看着无甚修为的黑袍道士休言还是没有打下,再次开口道: “臭道士,你再敢瞎说我便打死你,算你的姻缘。” 连忙擦去头顶的汗水,易清丰便又装模作样的开口道: “小贵人,虽劫难重重却屡屡有贵人相助必能逢凶化吉,同风而上。至于姻缘一事,小贵人命犯红桃,怕是最少得有三女才对。” 在旁儿的休言怒从心头起,一脚踢飞了书案,一脚踢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的易清丰还未反应过来,休言便一脚一脚朝着易清丰踢来。边踢还边骂道: “你这条臭鱼烂虾,算的一点儿都不准,我打死你个瞎说八道的臭道士。” 此时已经完全懵圈的易清丰,没想到休言下手这么狠,连忙哭爹喊娘。反应过来夜行陆,连忙拽住了休言,急匆匆开口道: “好了,休言,我们回去吧。” 再次冷哼一声的休言开口道: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此时躺在地上的易清丰,混身上下疼的无法动弹,眉心中挂着黑丝长裙的行瘫坐在七弦琴后看着遍体鳞伤的易清丰,手扶过琴弦。眼中阴阳鱼跳了又跳开口道: “至于吗” “至于。” 时间流逝的很快,转眼间便过去了半个时辰,勉强从地上爬起的易清丰,深深出了口气,开始收拾残骸,将踢烂的书案找回,用手点了点便再次摆好。 此时坐在老夜椅上的易清丰,换了几口气,运气道家的长生诀,可劲儿打通身体内的淤血,不过片刻,便好了大半,便再次两条腿搭在书案上,摇晃着老爷椅。 此时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精壮汉子,坐到了书案前开口道: “道士,我师傅没打死你,你还不赶紧跑,难不成等死不成” 没有睁眼瞧蛮的易清丰开口道: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哈哈大笑的蛮,继续开口道: “说点儿我能听明白的话。” 易清丰瞬间正襟危坐道: “我在等人。” “等谁” “人。” 不再搭理易清丰的蛮消失不见,此时金兑城外,犀牛精已经到了城门口。颤颤巍巍的犀牛精,不敢再前行。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三回 恭候多时 中洲之地鹿郡夜晚来临的稍早一些,此时的阴阳宗乾宗宗主邹秦明正翻着河图书副本,在乾宫内和着花雕酒,看着被揍的易清丰,喜笑颜开,小胡子摸了一把又一把。看着倒地半天爬不起来的易清丰,邹秦明毫无顾忌的放声大笑。 “你个浑小子,机关算尽,居然自己舔个脸上去找揍。哈哈哈,舒服啊。” 说完,又小酌了一口花雕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哈哈哈。” “花月羞舍不得打你,终有人会打,打的好,哈哈哈。” 阴阳宗大宗主邹秦明的恶趣味一览无余。 此时晋郡纯阳宫的吕启,仔细盯着河图书没有一丝笑意,面上平静异常,开口道: “明明可以不点破,为何要点破小易还没傻到这种程度,难不成” 说着,手中不停的掐算着,河图书翻过看向了张怀玉,此时的张怀玉已经入了西洲之地,又再次翻过找到了罗昔胜。忍不住脸上露出笑容的吕启开口道: “道可道,非常道,如此道。” “哈哈哈,挨的好,挨的妙啊。” ———————— 金兑城外,此时下了犀牛精的一众人,柳垂絮看着满是战争痕迹的金兑城墙,感受着城外的肃杀气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开口道: “我的乖乖啊,这地方发生过的大战不少啊。” 兵武看着此时的金兑城,眼中的激动溢于言表,忍不住开口道: “金兑城,我兵武回来了。” 武进挠了挠头,说道: “挺凉快的。” 谢温氲东瞅瞅西瞧瞧看见没有易清丰的身影,星目中带了一丝着急,赶紧出声问道: “姐姐,相公呢” “他现在晒月亮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哑谜。” 不再开口的谢温氲便向城门走去,此时兵武察觉到了大兄的气息,一行人走了不久便要进城之时,看见了一满头精短白发的汉子站在城门中间,旁边儿还跟着一人原道是兵七。数年未曾下过城墙的兵胜,于兵武归来之日,迈步踏下了城墙。 看着远处的兵胜和兵七,兵武惊喜的表情不再掩盖,直接闪身向前,伸手去抱大兄,和兵七开口道: “大兄,七,武回来了。” “回来做甚此城危矣,回来做甚” “七,武自出身起便在此金兑城。如今城有难,焉有不回之理” 此时总算赶到兵武身旁儿的武小妹开口道: “小懿,快喊,这是大伯,这是小叔。” “大伯,小叔。” 年三周岁的兵懿开口叫人。 听见叫声的兵胜瞬间心疼,看着如今已经结婚生子的兵武,满脸喜悦却带了丝丝难过,不由的便想起了夜白,可是如今兵武以至,自是赶不走的,带着泪水的笑脸轻轻的扶了下兵懿,只得哽塞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的兵七也是止不住泪水道: “好,好。” 一旁儿的武进,一身武艺,半是自学半是来于兵武,算半个兵家人,也直接开口道: “见过大兄,兵七。” 兵胜收敛了心神看着此时七境巅峰的汉子,更多的却是不忍,只能道: “你如此修为,怎敢也来趟这浑水” 毫不在意的武进大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妹夫的事情,便是我武进的事情,跟修为有甚关系。” 兵胜听见此语,开口道: “好,你接我一拳便可入城。” 此时,浑身气息不再收敛的武进,心神一敛,摆出拳架,气势不断上涨,感觉体内真龙越发澎湃的武进,淡淡的深吸一口气,一条百丈青龙透体而出,右耳上的三折青龙棍也开始呼应而起。 气势全开的武进,此时已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静待兵胜出拳,出声道: “出拳。” 看着如此气象的武进,兵胜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摆出拳架,一拳打出,武进直接以拳对拳,砰的一声巨响,武进拳架纹丝不动,人被拳劲硬推出三米,地上留下两条小沟。 承认武进战力的兵胜哈哈大笑道: “你早已能入神游之境为何不破境。” 武进直立开口道: “我想争七境第一人。” 兵胜看着眼前的年轻汉子,直接道: “好,那你是来对了。” 武进道: “是。” 这时秦桑叶开口道: “见过大兄,兵七。” 兵胜和兵七都道: “好。” “好。” 花月羞并没有多语,谢温氲赶紧开口道: “兵胜,你有没有见一个黑袍道人。” 一脸平静的兵胜开口道: “数个时辰前,便已入城了。” 柳垂絮盯着武进瞅了半天,喃喃自语道: “不应该啊,居然没有调动酒力。” 此时柳垂絮又看了看兵胜,又喃喃道: “浑身上下气脉灌体,修为居然比兵武还高上一层。” 兵七看着柳垂絮,向兵武问道: “这位是” “我是柳垂絮,神医鬼手柳垂絮。” “嗯。” 话不多的兵七,嗯了一声不再开口。 众人边走边聊,入城没几步,拒北五大神游天境强雄已经来到城门口处。刚才武进毫不遮掩的气息早早便惊动了城内众人,见兵胜相识众人便都未出声。 良清水盯着武进,瞅了半天向徐东升问道: “你感觉此人能不能战平行陆。” “不分胜负。” “嗯。” 萧木白仔细盯着武进瞅了半天道: “感觉还是差了一点儿。” 任风点头,没出声。 “不如,明日” 拒北五大神游天境强者,顿时眼睛一亮。 众人进城,武进,秦桑,武小妹,兵武随兵七前往兵家。兵胜第一次下了城墙之后,回了一趟兵家,不久便又重返城墙之上。 柳垂絮则是摸了摸脸,跟众人笑道: “我去转转,几百年不曾踏进城市了。” 武进点头赶紧道: “柳兄,如果遇见事情大声呼喊。武进保证第一个到。” 谢温氲则是跟着花月羞去寻易清丰,两女走不数步,穿过大街,迈过小巷,再入一街便找到了此时整摇晃着老爷椅的易清丰。 谢温氲一脸关心的问道: “相公,你为何不让我和姐姐随你同行呢” “谢儿,相公有点儿小事儿要办一下。” “事儿办完了嘛” “还没呢。” “什么时候能完” “今晚。” “那我和姐姐在这里陪你吧。” “瞎胡闹,你们只管放心,先找个地方放出银雀楼来休息。” 花月羞盯着易清丰,眼中明月一亮一亮,过了片刻道: “夫君,你这样要背大因果的。” “不碍事,不碍事,债多不压身。” “何苦如此” “必须得推一把。” “明白了。” 花月羞拉过了谢温氲离开了,一人独自抬头看着月亮的易清丰,想到了一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 夜过子时,早早便返回夜家的夜行陆和休言吃过晚饭,休言一直臭骂刚刚算命的道士,而夜行陆怎么沉默不言,早早歇下的小夫妻二人,休言过了一会儿睡着了,此时假装睡着的夜行陆,偷偷的爬起身来,看了眼休言,然后跑出了夜府。 走在路上,心里还不停寻思着,此时早已入夜,那人怕是已经不在那处了,可不曾想入街便见那道人依然还在那处。 便走了过去,直接坐了下来,盯着道人也不说话,那道人依然是闭着眼睛摇晃着老爷椅。 时不久,易清丰睁开了眼睛,坐直身子笑着开口道: “恭候多时了。” “你知道我会来。” “不太确定。” “如果我今夜不来呢” “那小道依然在此处。” “如果我一直不来呢” “你会来的。” “你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知你。” “那你白天所言之事” “半真半假。” “何意” “起因在你,过不在你,罪更不在你。” “那我父母家人” “命中该有此劫。” “为何” “因为你。” “何解” 说到这,易清丰便从眉心处拿出了洛书图,将此画卷展开。只见夜行陆从出生起的每一件事都从画卷上显现出来,看着自己母亲浦柳的夜行陆忍不住伸手去摸此画卷,可惜怎么也摸不到,明白了往事种种的夜行陆,声泪俱下道: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明明所有人都在隐瞒这件事。” “因为你要向前看,向前走,背负起原本就本该你背负的东西。” “很累的。” 忍不住直哭的夜行陆道。 “是,很累。” “那我该怎么办你既然告诉我这些,那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你说你不知道。” 此时,泪水不断落下的夜行陆伸手一把抓住了易清丰。这时易清丰脸色平静,完全不怕再次挨揍开口道: “路在你自己脚下,走不走,走哪条路,或者就此回避,跟休言躲回凰山,都在你。” “如果我随休言躲回凰山呢” “会有无数的人死去,却不会有人怪你,因为此西洲之地已乱。” “你为何出现” “我要推你向前走。” “为何” “因为,你曾助我。” “我助你,你却害我” “不,并不是。” “那是什么” “痛醒你。” “我难道没有醒” “还未完全醒。” “不能慢慢来吗”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关我甚事” “你还未明白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夜行陆啊。” “是,但不只是夜行陆。” “你说你会解梦” “如果我说,那不是梦呢。” “不是梦。” “如果那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情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我,而你还未完全知道你。” 听到此处的夜行陆,声泪俱下,撒开了抓着易清丰领子的手道: “你要我怎样我还能怎样” 每个人渴望生活在甜言蜜语的虚幻之中,导致敢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并不是说真话的错,也不是活在幻想中的人的错。 可是,终是得有人来说真话。为何接受真实的自己,看清真实的自己,承认自己的不足,继续前行。 夜行陆不强嘛自三境起,境境最强,谁人敢说不强强的是夜行陆嘛并不是,是带夜行陆同行的休言。即便是能将夜行陆推到境境最强的休言,真的能护夜行陆一辈子嘛 可以,当然可以。当年西洲通玄武道第一人,打入了五洲最强武道排行,也是唯一入榜的女子武师。 便是如此,为何易清丰要多此一举 因为,休言没有败过。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夜行陆是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一直躲在女人身后。其三,易青峰欠行道一条命。 聪明人不会做傻事情,聪明过头的人会做,这件事儿很蠢,蠢到傻子都能看出来,可是他依然做了,而且无怨。 思虑过甚的易清丰从怀中掏出了两本书,一书《风相杂术》一书《风月之鉴》。将此书递向了夜行陆,看着眼前两本书的夜行陆,愣了愣神,伸手准备去接两本书。 突然之间,西洲夜空之上,天雷炸响,噼啪不断,易清丰抬头看着隐藏在云中的大妖,面无表情。 此时夜行陆也抬头看向了头顶,云中传了一个声音直刺夜行陆脑中。 “小子,莫接,小心白白丢掉性命。” 这时,伸出一只手的易清丰搭在了夜行陆的肩膀道: “向前走,向前看。” 回头的夜行陆只看见了一脸笑容的易清丰,再看之间,易清丰已经手持黑刀,一刀划上了西洲夜空。顿时,乌云散去,雷声皆无,月光撒下。 一切好似幻觉,又好似真的发生过,还未反应过来的夜行陆又听道易清丰开口道: “想起来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然后去做。” “成与败呢” “与你何干。” “不懂。” “会懂的。” 此时,心神全乱的夜行陆没有半点儿头绪,不知该干什么便起身准备离开,易清丰似乎挥出一刀之后,衰弱了许多,连连喘着气。 拿着两本书走出几步的夜行陆,似乎有些地方没有想明白,便回头准备再问下易清丰,可是再转头,那个道人连算命摊子都不见了,好似从来都没有来过,又好似一直都在那里。 这时那句,向前走,向前看。再次从夜行陆心底响起。 摇晃了下脑袋的夜行陆,心神合一,再无外物,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明明背上空无一物,却好似背了一座大山般,步伐稳重。 随着一步一步走出,休言的话也不断从夜行陆心底响起。 “陆陆,一遍拳,一遍身,百遍拳,拳灌身,千遍拳,身为真,万遍拳,拳为身。” “陆陆,人身被神念和心念所驱使,当身体不再被心神所困惑之时,便入神道,也就是传说中的归一。” “归一。” 此时,无思无念的夜行陆,一步步的走回夜府,身上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弱,弱到一丝的都不留,可也正在此时。 在夜府院内打着呼噜的蛮,猛的惊醒,站起身来,盯着夜府大门,不久心神都寂的夜行陆一步步的走进了夜府。 路过蛮身旁儿时,蛮低下头喊道: “见过,见过…” 不知道该叫什么的蛮,说了见过,不会说了。这时屋里休言开口道: “蛮,早点儿睡吧。” 听见师尊吩咐的蛮,直挺挺的倒下睡觉,打起呼噜。 入了柳居看着此时侧躺在榻上,随意遮着被子,露出无限春光,拿手撑着面颊的休言,夜行陆笑着开口道: “休言。” 一双明亮的柳叶眼闪烁不断,没有出声,盯着夜行陆。此时宽衣上塌,准备入睡的夜行陆,被休言直接一把甩过压到身下,归一散去的夜行陆还想开口说话,可却没了能开口的机会。 这一夜,注定不寻常,不过也习以为常,只是早了一些,或者晚了一些。 屋顶之上盘膝而坐的任风,一个深呼吸间,人也不知去了何处。踏天而上的任风,从上而下俯视着整个金兑城,最后闪身到了城墙之上坐到兵胜旁边儿,开口道: “你托我照看的孩子,长大了。” 字很慢,很软,带了丝丝温柔。 兵胜难得笑道: “嗯。”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四回 上天领罚 施展纵地金光瞬间消失的易清丰,此时已经回到了银雀楼内,没忍住直接一口鲜血吐出。 等了许久的谢温氲和花月羞赶紧上前扶住了易清丰,吓坏的谢温氲小脸惨白,星目含泪,忙着开口问道: “相公,相公,怎么回事啊” 易清丰气息衰弱,缓缓开口道: “有潜藏的大妖要出手要毁夜行陆道心,被我强行打断了。” 花月羞眼中血月再现,手中星图铺开,不停寻找着什么,随即开口道: “鹿雀。” “嗯,也只有他可以。” “不如” “为时过早。” 连喘几口气的易清丰,直接盘膝而坐,再次运转长生诀,治疗伤势。可惜才不久,易清丰神魂便被拽了三十二重天,大阙宫内。 大阙宫内高台之上,此时四大真人,分左右各二站开,左一为正一真人,左二为左玄真人,右一为葛翁真人,右二为邹掩真人。 盘坐于台下的易清丰很无奈,不知为何神魂被拽上三十二重天,也不敢发声,便保持打坐样一动不动。 四大真人看着装模作样的易清丰,心底暗笑,过了片刻,正一真人板着脸开口道: “苍云门弟子易清丰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 听见真人开口的易清丰不能装了,只能先认错,免的挨揍,毕竟神魂之罚比起肉身之罚更过之。 “噢~那你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弟子,弟子……” 等了半响的诸位真人,看易清丰半天说不出来半个字,邹淹脸上挂着怒气直接呵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不待杀劫起,便提前擅自下山,此是一罪。” “弟子认罪,认罪。” 接着似乎是想起了花月羞,脸上怒气更甚的邹掩再次开口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不勤修戒定慧,惜儿女情长时,此是二罪。” “弟子认罪,认罪。” 此三十二重天上大阙宫内四位真人,除了吹胡子瞪眼盯着易清丰的邹掩,剩下三位真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脸上带笑的看着邹掩。 盘坐于高堂之下的易清丰,似乎很无奈,还是认罪了,然后把头埋低点儿,心中不敢出声,怕露了马脚。 咳嗽一声的邹掩,脸色微微缓和,正色道: “苍云门下易清丰,下山之后,未向道门请示,私自擅改他人命数此是一罪。” “弟子…有话要讲。” “准。” 抬起头来易清丰看了下正一真人,最后看了下邹掩,又低下头赶紧道: “弟子,前世受张槐救命传授之恩。此世,张槐转世降雨龙虎山名张怀玉,弟子只是将曾传授于弟子的东西物归原主。” “大胆,竖子狡诈,替他人受劫,焉敢欺祖。” 这时正一真人咳嗽了一声,出口道: “常言道,受人恩,必回报,此举不违道律,此罪可免。” 转过头来瞪了正一真人一眼的邹掩继续开口呵斥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未将同道门别支放在眼里,擅自使用分脉道法此是一罪。” “弟子有话要讲。” “准。” “弟子出山寻找自家道侣的路上,被分脉道友埋伏,只是收了其剑气,并未擅自使用。” “大胆,獐智滑孙,竟敢搬弄是非,罪加一等。” “弟子冤枉。” “何冤。” “弟子,收了剑气之后。此剑气自行运转生灵,最后逃出弟子手中,如今已被分脉收回。” 脸上微微一变的邹掩掐指一算,邹辰星因一道剑气,打破困顿,如今道法深明,易清丰此举反而将坏变好,最后反是阴阳宗落下人情。再次咳嗽一声的邹掩开口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与同脉切磋之中,未伤道门一气,此罪可免。” 正一真人脸带笑容的看着邹掩,略尴尬的邹掩咳嗽一声,再次开口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未经祖师允许擅自将葛家后天术数,后天丹道秘术传于夜行陆此事可真” “确有此事。” “你可认罪” “弟子有话要讲。” “准。” 抬起头来看了葛翁真人一眼的易清丰又看了眼左玄真人赶紧低下头道: “道门之内同气连枝,弟子道侣谢温氲曾将后天丹道秘术传于苍云门下神机峰峰主葛蝉借其一阅之后便收回。” “易清丰,此事可与夜行陆有关系” “有。” “讲。” “夜行陆前世乃是道门天骄行道。” 再次掐指一算的邹掩,脸色带了一丝喜悦,便向各位真人传音道: “行道,曾经乃中洲道门之下,如此算来,并不算外传,不知诸位真人意思” 葛翁真人笑道: “这个小狐狸,敢如此行事,就料定了我们拿捏不住他,罢了,罢了。” 正一真人也笑道: “虽行事略欠妥当,但没损道门一气,确实无甚罪。” 左玄真人也笑道: “易清丰行事,滴水未漏,如果我们四人不给他定个罪,难免被其他真人拿来说事。” 略略思索半天的四位真人同时道: “有了。” 咳嗽一声,正一真人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未到劫起,便擅自出山,不勤修戒定慧,惜儿女情长时。其已认罪,念其无大过,情义皆重,便罚其上三十三重太清天为道祖打扫居所。” “弟子认罪,愿意受罚。” 话毕,四位真人同时散去。这时,一条胳膊从易清丰身后出现一把将其扔进了三十三重天。 再次体验被人扔上天的易清丰欲哭无泪,年幼时便是如此,如今一把年纪还是如此。 还没机会感概已经入了太清天,跑到了道祖居所内。此时居所内,白云铺地,仙气氤氲,无香无臭,三十六根巨大的龙柱耸立于大堂之上,道祖正高坐于大堂之上,双眼微闭微开,似睁似合。 两童子立于道祖身旁,一童手中拿扇,双目皆闭。一童静立于另一旁,手中拿了浮尘,也是双目皆闭。 吓了一大惊的易清丰连忙作揖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拜见道祖。” 过了半响,腰都有点儿累的易清丰,未等到回话,便自己起身了。然后转念不停寻思道: “不对,不对,三十三重天,尘埃不沾,浊气不入。打扫居所,可是应该打扫是我的才对。” “不对,不对,这是一般看法,如果我坐定不动,打扫心间神庭,必有一番收获。” “还是不对,此是一举,但必然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我明白了。” 一刹那间,幡然醒悟的易清丰,目光一定,向台上走去,短短的几步高台,便惊出了易清丰一身汗水。 神魂不受肉体禁锢,自是不会有汗水。更加确定的易清丰,蹑手蹑脚的走到小童旁儿一手去拿小童手中的荷扇,可是半天荷扇居然纹丝不动。 略一思索的易清丰拜了三拜开口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甘心受罚打扫居所。” 然后再次伸手去拿荷扇,此时一拿便拿到手中,接着易清丰下了高台,再次转身从另一方上去,同样拜了三拜开口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甘心受罚打扫居所。” 此时再去拿拂尘,一伸手便拿到了手中,左手荷扇,右手拂尘的易清丰,低头看着埋在云中不见小腿的浮云,左手轻轻拿荷扇一扇,便露出了青玉地砖,脸上露出笑容的易清丰便如此,一扇一步的走着。 走了不过数十步连大堂的十分之一都未到,便在青玉地砖之上发现了一粒金丹,脸上再次露喜的易清丰开口对金丹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领祖师之令打扫居所。” 然后将右手的拂尘插入后腰玉带中,低头去捡金丹,一捡,可以捡到,便将腰间紫金葫芦摘下将金丹倒入其中,继续一步一荷扇的低头打扫。 时不久已经打扫完整个大堂的易清丰已经捡到了九粒金丹,看见大堂旁边儿有一小门,便推门进去,发现此地是藏经阁。 便在此开口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领祖师之令打扫居所。” 便将荷扇收回,左手将后腰的拂尘拿出,开始打扫藏经阁,左手一挥拂尘,便将一排的藏书扫过,此时从书架之上掉下来一片金纸,纸上写有都寂两字。 不明所以的易清丰便在此开口道: “苍云门下弟子易清丰,领祖师之令打扫居所。” 说完便将掉落下来下来的金纸收入怀中,接着便开始一排一排的打扫藏经阁最后又掉出了两片金纸,一纸上写到唯一两字,另一纸上写到真宗两字。 在此将金纸收好的易清丰重新返回大堂之上,此时大堂之内浮云再次铺满,而站在道祖身旁的两小童,一小童手中拿了一书,另一小童手中拿了一笔。 还欲故技重施的易清丰,再次上去接书,可惜书却纹丝不动,笔也是如此,便重新返回堂下。 似乎有些忽略的易清丰,转身走到一根龙柱旁边儿,开始拿起拂尘打扫龙柱,一边扫过,便爬上龙柱去扫更上之处。 此时脸贴到龙柱之上的易清丰才发现,此龙柱之上刻得居然是道门的种种神通,接着便听见祖师旁边儿的一童子开口道: “《纵地金光》,其身若炁,似有似无,似空似灵,动若无形,静若无物,身神合一,万里一瞬。” 原本便在神秀峰上修行《缩地成寸》的易清丰,自己去演化《纵地金光》,可惜终是差点儿火候。如今有童子传道,易清丰便一边打扫龙柱,一边儿看龙柱上的图形,一边听童子讲道。 打扫完一根龙柱的易清丰,便又开始打扫第二根龙柱。接着便又听到童子开口道: “《九息服炁》,天地有灵,其中有炁,一炁生灵,一炁生精,一炁生气,一炁生神,一炁生血,一炁生津,一炁生筋,一炁生骨,一炁生皮。九炁九息,九息回生。” 打扫完第二根龙柱的易清丰已经神魂欲倒,修为不足支持其继续听道,现学现用的易清丰,一息回气,一息回神,一息回精。稳住心神的易清丰,再次爬上第三根龙柱开始打扫。 此时童子继续开口道: “《法天相地》,天地之间,人之最灵,头天脚地,天高天长,地厚地宽,人身天地,变大缩小,皆我心意。” 再次运起《九息服炁》的易清丰,依然过了许久才回复过来,知道自己极限已到的易清丰看着剩下的三十三根龙柱,知道自己只能再打扫最后一个。 便开始犹豫起来,此时一根龙柱光芒大放,明白道祖指点的易清丰便爬上了这根龙柱,接着道童开口道: “《挟山超海》,地之有灵,其象在山,其形若龙,人身为母,挟子而行,遇江跨江,遇海超海。” 无法稳住神魂的易清丰,只打扫了四根龙柱便神魂颠倒返回下界。这时,高台之上的道祖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 身旁儿的两童子也将书和笔收了起来,换上了一个玉如意,一个玉瓶。三十三重太清天,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重返肉身的易清丰,一个激灵运气《九息服炁》,数个呼吸之间便睁开了眼睛开口道: “谢儿,我打坐了多长时间” “不久,此时天还尚未亮。” 起身的易清丰满脸笑容,摸了摸自己身后,一摸,果然,荷扇和拂尘此时随着神魂回体直接从三十三重太清天带了回来。 看着满脸笑容的易清丰谢温氲忍不住开口要问道,可是被花月羞拦住先开口道: “夫君,可是上天受罚去了” “是啊。” “罚的重吗” “太重了。” 嘴上说着太重了,可是满脸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同样脸上流露出笑容的花月羞,如桂花初放般,美艳动人,谢温氲嘟起嘴来开口道: “明明罚的重,还满脸笑容,相公真是死性不改。” 乾阳升起,此时在金兑城晃悠了一晚上的柳垂絮爬到了金兑城最高的楼顶之上,看着日出,满脸笑容,跟小孩儿般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 看着街上陆陆续续开张的店铺,柳垂絮眼睛又冒起了金光,直接从楼顶之上一跃而下,再次走到大街之上东瞅瞅西看看。 听见有小贩吆喝道: “烧饼,烧饼,二文钱一个,二文钱一个。” “糊辣汤,糊辣汤,刚刚熬起的糊辣汤,三文钱一碗,走过路过别错过了啊。” 满心欢喜的柳垂絮,向小贩的摊子走去。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五回 七境之争 清晨的这抹阳光好啊,兵家的武进已经早起,兵武,兵七已在院中打拳,武小妹抱着兵懿坐在庭上看着两兄弟打拳。 自从学了柳垂絮教的姿势,武进晚上时,体内真龙之气再无狂躁乱起,便连以往的鼾声都没了,让原本喜欢听着武进鼾声入睡的秦桑都有些不习惯,直愣愣的等了一晚上,最后愣是没等着,反而不知觉间睡着了。 刚踏出房门的武进,双手握拳,双肘向后一顶,一步踏远,压低身子,双拳化爪似虎扑状。瞬时神清气爽的武进咧个嘴叫道: “爽。” 偏偏在此时,柳垂絮呼叫自己的声音传来。以为柳垂絮遇到危险的武进,一脚深踏,飞上高空,神念锁定柳垂絮的位置,人已消失不见。 此时满脸委屈的柳垂絮,正蹲在小贩摊前,猛然赶到的武进,以为小贩打翻了柳垂絮。心中一怒,也未开口问道,直接一手一个将两个小贩直接拎着领子举起。 这一刻,兵武和兵七也以赶到。兵七开口道: “武进,且慢动手,问问再说。” 深深出了口气的武进,未将小贩放下,这时柳垂絮开口道: “我吃了个饼,喝了个汤,他们问我要钱,我没钱便打算喊武进过来付钱的。” 一听柳垂絮开口的武进,连忙将小贩放下,笑着赔不是道: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起床,刚起床,火气有点儿大,哈哈哈哈哈。” 连忙将人放下的武进,多给了饭钱还不停道歉着,这时候秦桑和武小妹也闻声赶到,秦桑开口骂道: “一天天,毛毛躁躁的就不能稳重点儿” “师尊不是赐你道目了嘛,不会自己睁眼瞧瞧” 一拍脑袋的武进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道目一事。闭上眼睛的武进,一睁开眼睛,整座金兑城全在武进眼里,事无巨细,皆在眼前。 柳垂絮盯着武进那双发着悠悠金光的眼睛,仔细瞅了半天,开口道: “还有这般神通在身。” 武进挠了挠头,开口道: “忘记了,不曾用过。” 说完话的武进,发现柳垂絮又开始东张西望了,怕再发生尴尬的事情。便将自己芥子空间内的钱袋拿出递给了柳垂絮开口道: “柳兄,这一个袋子里装了铜板,用来买些零食小吃。这一个袋子里装了碎银,用来买衣物酒水。这一个袋子里装了黄金珠宝,用来买宅邸兵器都可。” 听见武进喊自己的柳垂絮回过头了,还未反应过来几个袋子就已经被塞进手里。又高兴起来的柳垂絮便再次开口道: “我再去溜达,溜达。” 话说完,柳垂絮便钻进了一家店铺之内。武进和兵武等人,则是返身准备回兵家,这时兵七收到了良清水的传声。 明白其中缘由的兵七开口道: “武进,你是不是想争七境第一人。” “对啊。” 兵七看着武进再次开口道: “不出意外的话,此时西洲七境第一人便在此城中。” “何处,去寻他。” 看见上钩的武进,兵七开口道: “跟我来。” 这时,秦桑开口向武进问道: “进,你的芥子内藏了多少东西” 武进笑着开口道: “我没细看过,都是宝哥送的。” 说着武进便将芥子空间拿出,递给了秦桑,好奇的秦桑打开了芥子空间,神念向其中一探。发现,里边儿的东西数无胜数,先是酒水便不下数千坛,再有大大小小的钱袋,不下千百个之多,还有大大小小的药材,和稀奇古怪的各种锻造材料。 秦桑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道: “进,我虽知道你有个兄弟出手阔绰。但没想到,他直接扔给你半个宗门供给。” 从来不想这些的武进开口道: “用宝儿哥的话讲便是,娘儿们唧唧的,赶紧拿上,别让宝儿哥看不起你。” 无语的秦桑不再开口,转念一想又道: “我看其中不泛有不少珍贵药材,放在芥子里也是浪费不如给了柳兄,他必能发挥其价值。” 一拍额头的武进,大惊道: “我怎么没想到呢,找个时间交给他。” 一众人边走边聊此时已经来到了夜府门前,兵武看着此时的夜府,忍不住想起了曾经一起喝酒练拳的夜白。 忍不住停下步伐,开口道: “老宅依旧,不见故人,妖族。” 武进听到兵武的话,也瞬间明白,开口道: “妹夫,还有我。” 兵武看着一脸认真的武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兵七已经领着众人入了夜家庭院,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此时,场边徐东升,良清水,任风,萧家二兄弟还有蛮都在,都在等人。 众人虽未放出气息,但此时的武进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体内真龙之气的跃跃之势,便已明了。 看着兵七一行人的到来,良清水开口道: “莫急,再等上半响功夫。” 此时柳居内的休言整个人压在夜行陆的身上,睡醒的休言瞬间羞红了双眼,翻身一脚便将夜行陆踢下床开口道: “死陆陆,还不赶紧起,都几点了。” 说完迅速着衣的休言,手捂了下小腹,一阵阵痛感,脸变的更红了,又跳下塌来,踢了一脚夜行陆。 迷迷糊糊的夜行陆,一脚惊醒,昨日的事情一时历历回映,一时间又悲又喜,开始着衣。 看着从衣服内掉出来的两本书,那句话再次回心底响起,收好书籍。瞬间收敛心神的夜行陆随休言一起踏出了柳居。 此时,看着演武场外众人,休言脸更红了,一个瞬身跑到良清水身边开口道: “师傅。” 徐东升满脸笑容毫不掩饰,良清水上去就是一个大比斗,徐东升咳嗽一声,脸上还是挂着一丝笑意。 萧木白,强忍住笑意,有些委屈。任风面色平静,闭着的眼睛未曾睁开,嘴角微微上扬。 萧木河,一脸呆样,与平时无二。 蛮则是不停的挠头,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师尊的男人,到底该叫什么” 咳嗽一声,良清水带着笑意开口道: “行陆,你今日的功课便是与武进对战。” 武进瞬间呆住了,看着夜行陆,然后看了看兵七,兵七满脸痛苦的点头道: “对。” 不敢相信的武进看向了兵武,兵武盯着夜行陆,没有表情,微微的摇了摇头。 接着武进又看向了良清水,然后忍不住手指向那个虽然身高七尺半与自己差不多的孩子。 良清水看着疑惑的武进开口道: “对,没有错。他就是西洲七境第一人,而且从三境开始境境最强。” 感觉这个世界彻底混乱的武进踏入了演武场,这时场中的夜行陆开口道: “见过武师,我是夜行陆。” 武进收敛心神,开口道: “我是武进,今日跟你分个高下。” 话罢,武进便摆出了拳架,这时台下兵武开口道: “武进,出全力。” 此时还未唤出青龙的武进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徐东升此时手中拿了一个铜板,高高的抛起,铜板在空中翻转不断,叮~的一声掉到地面上发出清响。 未摆出拳架的夜行陆已经从原地消失,暗呼糟糕的武进,此时气灌全身,真龙吟哮,去捕捉夜行陆的气息,待发现时,一脚已从前方正探面门。 无法出拳的武进,一臂上挡,刚挡住一击的武进还未有动作,半空之中转身的夜行陆又一脚从空中直踢武进头顶。 此时不敢再拖大的武进,直接一声大喝: “青龙。” 听见呼唤的青龙,瞬间化了一条长棍挡在武进头顶,这一次碰撞动静极大,徐东升,萧木白二人出手瞬间压住演武场。可便是这般,依然一脚踢的尘土飞扬。 收腿的夜行陆,向后空翻数个跟头儿,站定。静静等着尘土散去,此时尘土之中唤出青龙的武进,单手持棍中,身随棍转武了一个棍花,一甩棍,手持棍尾直指夜行陆。 场中的尘土也随武进那一甩,瞬间四散消失。场边儿的萧木白忍不住大喝一声,道: “漂亮。” 兵七看到此处,便知已经输给武进了,当初自己便是最开始的一招没挡住便被逼的遁上天空。 站定的二人,武进直接放声大笑道: “舒坦,舒坦至极。” 夜行陆盯着武进也笑道: “来战。” 不再拖大的武进,再一甩棍,一手持棍中,一手持棍尾,一步向前,棍头触地。双手一个发力,压下青龙,双脚一蹬,速度更甚,飞行之中,双手持棍尾一棍猛的向夜行陆砸去。 无意躲闪的夜行陆,一脚踢过头顶,拿脚接棍。砰~的一声巨响,单脚接住青龙的夜行陆,接地脚一转,便一拳直探武进前胸。 略有疏忽的武进,被一拳砸出,此时武进再次喊喊大笑道: “不简单,我原本以为,你是下三路功夫,没想到还兼修有上三路拳法。” 夜行陆也道: “再来。” 徐东升看着跟夜行陆打了二个回合只是吃了些小亏的武进,开口道: “这个年轻人也不简单啊。” 兵武此时开口道: “还未出全力。” 良清水此时都来了兴趣,道: “还挺想跟他打一架的。” 徐东升摇摇头,笑笑,没有说话。 再次站定的武进,换了口气,再次手持棍中,一身真龙之气不断上涨。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花花绿绿长袍的柳垂絮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糖炒栗子,从夜府大门走了进来。 盯着武进看了半天,嘴里的冰糖葫芦还未咽下便开口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 有些无语的秦桑开口道: “柳兄,别急。先吃完再讲。” 柳垂絮道: “这一战,武进说不定能将封在体内的酒力全部炼化,助他登上神游天境。” “那武进能不能取得最强七境” “呜~呜~呜呜呜呜。” 额头上挂满黑线的秦桑没有开口,柳垂絮继续道: “并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随着武道气息达到巅峰的武进不再藏捏,直接放出一身盛气,一头青色巨龙透体而出,手中青龙也连连呼应,开始便得一明一亮。 盯着武进的夜行陆,也慢慢开始提气,只见一棵巨大的柳树在夜行陆身后慢慢显化,深深换了一口气的夜行陆此时眼睛慢慢变成柳绿之色。 随手舞了个棍花的武进,一步踏出,便已闪身而至,单手持棍尾,将棍比作长刀挥出。 在棍力未到最强之时,夜行陆左手便已拖在棍身之上,一个空翻,再一脚直踢武进。向后一收棍的武进,手持棍中,一棍向上顶去。 再次换招的二人,再次撞到一起。只见,打的越来越快的夜行陆。出腿越发频繁了起来,而善攻善防的武进则是连防带攻,两人便如此又换了几招。 终都是悟得游武的两个七境强者,一时之间居然谁都奈何谁不得。 挥出青龙影的武进,手中长棍将周身二丈四之内皆罩住,感觉到技巧无力的夜行陆便打算以力取胜。 再次翻身撤出几步的夜行陆站定,此时再换一口气的武进,也开口道: “看来我们想到一处了。” 接着武进手中青龙如有心跳般开始一下一下的嗡鸣,随着嗡鸣青龙一变六丈长,棍身也长成四寸之粗。单身端着青龙的武进,慢慢腾空飞起。六丈长的青龙,在武进手中完全没有减慢的迹象,反而更加迅猛。 再深吸一口气的武进开口道: “法天相地。” 只见,武进如快速生长般变成七丈有余。哪怕是在对战蛟九之时,武进都没有使出此术便被易清丰直接拉出战场。 如今碰见夜行陆,欣喜的武进便使了此术。看着突然变大的武进,夜行陆开心的笑了,然后身后柳树枝上,一只凤鸟猛的高声嘹亮。此时双脚踏地,猛的屈膝的夜行陆开口道: “凤凰单展翅。” 随道,人便已飞身而去,双腿之上真气化形,形成烈火的夜行陆刹时一脚直踏武进。将手中七丈长的青龙,一拆的武进,双手持三折青龙棍。猛的一声大呵,人身转动将青龙甩开。 空中形成的猛烈冲击四散开来,砰~砰~两声巨响响起,等了半晌见还是没有反应的众人此时都有些着急,萧木白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 “谁赢了” 摇了摇头的徐东升,没有说话。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六回 罗昔胜 夜家大院内演武场上随声出现了两个深坑,尘土飞扬,又过了半响,有一人先站了起来,此时重新变回正常身材的武进,手爬青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最后一击随双方都未出全力但反冲的力道依然让武进混身不受控制颤抖不断,不过依然没有倒下。扬起的尘土慢慢散去,此时的夜行陆睁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坑内,噗通~噗通~巨大的心跳之声响起。 双眼中两个瞳子此时从碧绿之色慢慢恢复黑色接着又慢慢变成白色,慢慢无风飘起的夜行陆,轻轻的挂在半空之中,微微佝偻着身子,低着头。 看着似乎没有什么事情的夜行陆,武进脸上一惊,心中略憾,没办法再次强纳一口气,身体慢慢停止颤动,不断喊道: “动起来,动起来,动…” 此时已经力微的武道真龙似乎是有了感应,慢慢开始在武进体内游晃起来,无精打采的真龙看见丹海便一头扎了进去。 也恰巧这个时候吃完糖葫芦,继续吃着糖炒栗子的柳垂絮脸上一惊,连忙开口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 略有一丝焦急的秦桑,微微耸起的眉骨上的细眉皱起开口问道: “柳兄。” 柳垂絮咽下栗子开口道: “开了。” “开了” “对。” 随着柳垂絮话刚毕,接着便看见天气两气似乎是寻到了归处般猛的冲向武进体内。此时无法再压境的武进摇头一笑略带失落,打破了金身桎梏,踏入了神游天境,明白七境的自己不是夜行陆的对手。 随着体内真龙之气的一声畅吟,武进周身伤势不断自愈,丹海之内的真龙更加强大猛得窜出,强行扩张着武进全身经络,浑身气息不断凝聚的武进又笑了笑开口道: “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已经飘身而起的夜行陆气息全部收敛开口道: “何为武,何为道。” 像是自问自答道: “无武便为武,无道便为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演武场的易清丰夫妻三人,易清丰笑着开口道: “醒了。” 自从王八托月之后的花月羞再无紫砂遮面,但旁人依然瞧不见花月羞的真容,也许世间也仅有几人能瞧见。瞟了易清丰一眼的花月羞,略带愤怒的开口道: “夫君,为了将他推上此道,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没有的事儿,只是将醒未醒之际,顺带推了一把。” 休言看见到场的黑袍道人,和两个从未曾见过的美艳女子,先是忍不住安安比较,接着一回神便开口怒骂道: “是你这个臭道士。” 毫不在意的易清丰呵呵一笑,双手空摆,很是无奈。 良清水连忙开口道: “言儿,休要胡说。” “可是。” “言儿,总是得有人来唤醒行陆的。不然,有害而无意。” “我不舍得啊。” “师傅知道你不舍得,但是瞒得住一时,终是瞒不住一世。” 不再开口的休言低下了头,此时还微微犯痛的小腹让休言忍不住脸上又泛起羞红。 战场之上。 一个是真正踏入归一的夜行陆,一个是刚刚踏入神游天境的武进。 突然,拍了拍手的徐东升猛的开口打断正在凝气的二人道: “好了,收手吧。” 满脸疑惑的武进开口问道: “为何” 徐东升道: “太危险了,如今大战将近,必须得保存实力。” 转念一想的武进笑道: “也对。” 听见收手的夜行陆默默无声。 出了一口气的兵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 “还好没打。” 已经返身回来的武进,听见兵七说话,便笑道: “放心,我会收手的。” 兵七不语。 此时吃着糖炒栗子的柳垂絮,盯着夜行陆瞅了又瞅,瞧了又瞧,开口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武进问道: “柳兄,你说的什么啊” 柳垂絮眉头紧皱道: “我不清楚他体内为何还有股强大的力量,战到现在那股力量都未出现,真是奇怪。” 瞬间惊醒的武进猛的回头看向夜行陆,而此时的夜行陆已经慢慢散去了归一,气息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略略带了丝气恼的武进开口道: “那就是说跟我战时,他并未出力” 柳垂絮直接道: “刚开始他只用其中一种力量,后来又用一种力量,当他再次起身之时,体内的两股力量相融合,再此之外又有一股新的力量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并非未使出力,而是一股尚未觉醒的力量。” 直接听懵圈的武进开口道: “太麻烦了,应该是尽力了吧。” “嗯,这么说也对。” 接着柳垂絮没忍住,嘴里嚼着糖炒栗子,跑到夜行陆身边儿转转看看,拿一只闲着的手东戳戳,西摸摸,突然之间满脸笑容的柳垂絮开口道: “呜呜呜~呜呜~。” 听不懂的夜行陆只能看向武进,武进此时寻思过来寻思过去终是没想明白,也没有看见夜行陆的眼神,不过又想了一想,大笑道: “哈哈哈哈,看来我还是太嫩了。” 这时柳垂絮开口道: “你爹是人,你娘是妖。” 被提起家人的夜行陆略感悲伤,低头不语,似乎又陷入了懊悔之中。这时柳垂絮又笑着开口道: “我也是,在我出生之后,爹娘在族中无法立足,偷偷跑了出去。不想被有意之妖围剿,双双战死。后来师父捡到了我,太早了那个事情,我都记不得了。这些也是听师父醉酒之后提到的。” 猛的看向柳垂絮的夜行陆忍不住问道: “那你师父呢” “死了。” “那你在这世上岂不是一个人” “是啊,我独自一人守着师父的坟头生活了数百年。”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呢” 根本没有防人之心的柳垂絮开口道: “师父临死前,怕我被妖族所害布下阵法,我出不去。后来一日,易清丰突然出现然后带我出来了。” 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的夜行陆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 柳垂絮此时咧嘴露出牙齿,牙上还沾着栗子碎,笑道: “我是柳垂絮,神医鬼手柳垂絮。” 这时,手中掐算不停的易清丰笑着开口道: “柳兄,出去一趟给你带了礼物。你瞅瞅” “啥东西” 接着,易清丰摘下腰间葫芦从中倒出九粒金丹直接扔给柳垂絮。 这时柳垂絮盯着眼前的金丹鼻子不停的嗅着,挑了其中三粒,将剩余六粒给还给易清丰道: “这九粒金丹,四枚是七窍玲珑丹,五枚是九转续命丹。我挑两颗九转续命丹,和一颗七窍玲珑丹融入七圣酒内,便能和酒产生无穷功效。多了浪费,你收了吧。” 接着柳垂絮掏出藏在怀中的小葫芦将塞口拔出,将三粒金丹倒入其中。只见,片刻之间天空之上便乌云密布,雷声炸响,原本七圣酒便是不次于夜魂香的贵重之物,如今再入三粒金丹,酒已孕育出生灵,便引来天地雷劫。 还欲出手的易清丰,没想到还没出手。只见,一闻到酒香的武进,萧木白,萧木河,徐东升,眼中精光闪现,瞬身出现到柳垂絮身旁。 四人在雷劫还未落下之时,便都出了一拳直接打散了雷劫。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儿众人,柳垂絮将酒塞塞好,开口问道: “你们干嘛” 三人同时道: “不干嘛,不干嘛。” 此时武进猛的想起了什么,直接将芥子空间扔给了柳垂絮道: “柳兄,你瞅瞅里边儿有啥能用到的吗” 打开芥子空间一看的柳垂絮,看见那么多的药材,感觉刚好适合用来喂酒。没想到此时怀中的葫芦,直接自行飞出,擅自打开酒塞,一头青色玄兽,似鹿非鹿,全身长着龙鳞,直接探头钻出。 先瞅了眼柳垂絮,便钻进了芥子空间内,将徐天宝留给武进的材料一股脑儿全给吞了,不过瘾的青色玄兽再次盯上倒仙儿,便一坛接着一坛的猛得灌了起来。 灌了足了十数坛的青色玄兽,打了个酒嗝,一溜烟儿跑回了葫芦里,自动塞上瓶塞。 此时的柳垂絮轻轻的摇晃了下葫芦,原本只剩一半的七圣酒,如今多了大半接近八分。 柳垂絮沉思之后开口道: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机缘一到之时便会化形成灵,师父果然没有骗我。” 接着柳垂絮便又兴奋起来,哈哈大笑不停。 收了芥子空间的武进,赶紧道: “那不如现在先小酌一口,试一下” 柳垂絮沉思了片刻道: “不行,此刻酒灵才刚刚苏醒进补之后还要温养一段时间才能产出完全新的酒。” 垂头丧气的武进问道: “那得多长时间啊。” 柳垂絮寻思半天道: “过几个时辰便好。” 武进再道: “那今日” 柳垂絮笑道: “好啊。” —————————— 数年前独自一人手抱双剑穿过西洲大陆的白百,如今归来,看着曾经熟悉的山川河海,脸上慢慢挂了上了笑容。 牵着白百手的玉菲香,似乎察觉到了白百的心情,心中洛书图无声自动,慢慢翻过。只见,大概不过五年之前,一个脸上挂着泪痕的女童,手抱两柄长剑,独自一人从西洲中部的金兑城走出了西洲,入了拒北,过了天凉郡,入了晋郡。 看到此处的玉菲香,忍不住眼中湿润,看着如今英姿飒爽,亭亭玉立的白百,笑呵了一声,不想终是泪水滑下。 察觉到异样的白百,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玉菲香开口道: “都过去了。” “嗯。” 同样察觉到异样的张怀玉,回过头来,万分确认的肯定道: “你们上辈子肯定是夫妻。” 白百和玉菲香一声冷哼,不搭理龙虎颜玉。 龙虎山一众人距离金兑城已是越来越近,一路之上走马观花的一行人,有说有笑,时而论道,时而玩闹,时而龙虎颜玉还会下厨做吃食给众人解闷儿。 要说起这做饭一事儿,张怀玉的悟性是真的不差,张裴怀学烧菜用了几年功夫去各大酒楼偷师,张怀玉吃过了张裴怀烧的菜,自己一控火,一烧便成。 可是张怀玉也只是在凤凰阁中会烧菜,从未在张裴怀面前显露过,最关键的还是顾忌自己老父的面子。 至于张怀玉学烧菜一事儿,也是婚后生活美好而又凄惨所导致的,刚刚起时兴致勃勃,后来慢慢便有节有制了,后来为了有自己一点儿私生活的张怀玉便将修行的功夫用到了烧菜上,不月便功成。 学机灵的张怀玉,便每逢节日去秀月楼看望自己的父母,捎带还能再学学烧菜,打发下时间。 凤凰阁内,自从张怀玉掌勺之后,三女便再未入过厨房。一是拿不出手,二是净添乱,张怀玉不敢说,三女也明白,便留了他一条活路。 近乡本该情怯,可惜美好不再,如今近乡意更坚的白百,脸上的微笑慢慢流露出了丝丝杀气。 瞬间打了个冷颤的张怀玉,一个哆嗦,闭嘴了。 陪伴在张怀玉身旁的三凰,瞬间笑的花枝招展,古火龙更笑趴在张怀玉背上双手环过张怀玉的脖子,打趣道: “美娘,你再多嘴啊。” 感受到背上一阵阵酥软的张怀玉一脸无辜带点儿委屈的表情,低声道: “开个玩笑都不行,一点儿都不好玩。” 一身略带紫粉藕丝长裙的秀秀慢慢道: “怀玉,如今金兑城遥遥在望了。怕是不日功夫便可赶至,不要只顾贪玩。” 明白其中九九的张怀玉,笑道: “是啊。” 画卷再次翻过,此时入了西洲的罗昔胜独自一人前行,速度奇快,虽未飞行,但无走马观花之意,自是迅捷不少,如今好巧不巧的罗昔胜已经逐渐靠近张怀玉等一行人。 一直同张怀玉等同行的鱼灵儿,灵觉敏锐非比寻常,心底慢慢生起一丝丝的难过和欢喜,不明所以,略略愣神的鱼灵儿过了片刻,略略哽咽的开口道: “诸位,稍微等一等。” 听见鱼灵儿开口的一众人回过头来略有些不解,此时已经感知有人将至的秀秀开口道: “怀玉,等等吧,又有故人来。” 张怀玉此时还未感应到,接着白百也开口道: “嗯,有一个人此时在迅速靠近中。” 停下脚步的一行人,静静的等着,这时。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终究还是撞上了龙虎山一行人。 看见龙虎山一行人的罗昔胜,心底不知为何有了丝丝慌乱,想了想师尊赐下的旗子便又心安,停下了脚步出声问道: “诸位,可是在等小道。” 面带微笑的秀秀点了点头开口道: “嗯,道友是” 罗昔胜虽心中打鼓,但见众人好像并无恶意,便开口道: “小道是罗浮门下罗昔胜。”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七回 龙虎白百至 此时,如遭巨雷的鱼灵儿心中一颤跑到了罗昔胜面前,目中含泪的盯着罗昔胜看了许久,略哽咽的开口道: “你是不是见过我。” 心中不安更甚的罗昔胜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与梦中所看见的女子不断重合,最后化为一人。如被雷击的罗昔胜不敢置信,喃喃开口道: “你…你是…是龙灵儿” “我如今是鱼灵儿。” 微微颤抖的手,微微颤抖的唇,不敢相信的罗昔胜艰难的开口道: “你怎么,怎么,这么傻” “因为谁” 哪怕是被罗隐打散千世因果缠绕的罗昔胜,最终还没逃出命运的掌控,看着眼前曾经最熟悉的人,罗昔胜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默默的低下了头,脸上难过无比。 看着默不作声的罗昔胜,鱼灵儿开口道: “这一次,你是不是还打算独自一人去寻仇” 再次被雷击的罗昔胜表情痛苦低头喃喃道: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没办法。” 这时,面带笑容的玉菲香开口道: “罗道友,不如先随我等去金兑城。” 此时再次陷入心魔困扰的罗昔胜喊道: “金兑城” 玉菲香毫不在意再次笑道: “能解你之厄的人便在那处。” “何人” “你看见他便知道了。” “好。” 此时金兑城内的易清丰,难得打了个喷嚏,手中掐指一算笑着开口道: “债多不压身,那就搅得再大点儿。” 一旁儿的花月羞摇头叹息用手拧着易清丰的耳朵,开口道: “夫君~,你是真的不闲事儿大。” 易清丰吃疼,赶紧开口道: “羞儿,羞儿,疼,疼,疼。” 不撒手的花月羞再次加了力道,无奈的易清丰开口道: “弓乙。” 花月羞一愣神,不知觉间撒了手,深深的一个呼吸开口道: “夫君~真的” 易清丰不开口,慎重的点了点头。 一旁儿的谢温氲连忙问道: “弓乙是什么” 易清丰和花月羞对视一笑,都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嘟起嘴的谢温氲,星目含怒开口怒骂道: “贱人一双。” 花月羞气笑双手伸出直探谢温氲腰间细肉: “你也是。” “啊~姐姐,妹妹错了,错了。” —————————— 夜王城王家府邸上,昨日酒局之后,花酒三妖被酒力所冲,直接睡倒大院之内。有夜魂香助力的三妖,睡着觉,月光下,体内妖气疯狂运转,或散华光,或出气势,或内敛全无。 醉酒之后的朱阎又想起了被王不利揍了一拳的事情,后半截便拽着王不利又哭又闹。和哄孩一样的王不利,总算哄好了朱阎,另一旁儿的蛇杏儿和猿樱酒量惊妖,无甚事,也未开口劝酒。 黑幕夜和黑幕水再加上象颜红和朱阎都犯迷糊了,二女依然无事儿,修为最高的王不利,炼化极快,反而越喝眼神越明亮。 最后王不利看着,已经完全喝迷糊的花酒三兄弟,也未开口让下边人安排客房,用王不利的话说便是。 “花酒三兄弟,看似整日不似进取,可如果喝酒便是练功呢” 能听明白的都早已睡着,听不明白的还扯着王不利骂呢。 一夜过后,醒来神清气爽的朱阎居然第一个踏出房门,伸个懒腰,看着此时院内还呼呼大睡的花酒三兄弟,咧着嘴笑着。 此时渐渐有了醒意的象颜红也不起身突然开口道: “糟糕,答应族父不能喝醉的,结果又醉了。” 听到象颜红开口的黑幕水跟着接道: “醉都醉了,还有啥办法。” 这时睁开眼睛的黑幕夜开口道: “老红不说,老水不说,我也不说,族叔怎么会知道。” “老夜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还是老夜脑子好使,不然跟着老红,三天就得挨九顿打,日子难熬。” “老红,老水,你们还别说。我发现月光之下睡觉,修为反而蹭蹭的涨。” “我擦,老夜,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老红,就数你反应慢。” 这时,咧着嘴笑着的朱阎,突然回想起王不利的话。 “修武,刚开始修武是修武,后来修武不是修武,最后忘掉修武便是修武。” “可如果喝酒便是练功呢” “可如果喝酒便是练功呢” 瞬间出神的朱阎,体内的妖源猛的像被激活般,疯狂上涨,然后一声嘶吼,成像化形透体而出,一只巨大的金色长臂猴凝聚在夜王城王家大院上空。 听闻动静的王不利,瞬间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朱阎身旁,指尖连动强行将朱阎体内狂躁的妖源给压回了丹海之内。 这时,反应过来的朱阎突然抱着王不利痛哭,一只手擦着鼻涕眼泪道: “不利,不利…” 这时,花酒三兄弟都已翻身而起闪身到朱阎声旁,蛇杏儿和猿樱也在异象刚起之时赶到。 蛇杏儿连忙拍了拍胸口,道: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接着便又赶紧劝道: “好了,傻猴儿,明明是好事儿,怎么还哭起来了。” 俊猴儿朱阎抽抽嗒嗒道: “我这是高兴的。” 这时王不利满面无奈的开口道: “朱阎,你高兴归高兴,鼻涕能不能别往我身上乱抹。” 朱阎这时已经停止了抽搭,笑道: “被发现了。” 这时蛇杏儿又赶紧道: “还好不利,反应及时,不然你这般根基不稳入了通玄怕是修为再难寸进。” 吓了一大蹦的朱阎也是一阵后怕。 王不利则是打趣的开口道: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睡一觉能睡出九境的。” 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朱阎没办法开口了,这时有些寻思不明白的花酒三妖,象颜红开口问道: “王兄,为何这般破境之了九境便无法再寸进呢” 王不利仔细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九境通玄,便不单单再是武的范畴了。” 黑幕夜眼睛一亮赶紧问道: “何解” “通玄有三境,第一境化他。此境也叫三品化他,入了此境,自身可借天地之力,或引天地之力用之。” “第二境为通微,当自身能巧用三境之时,便可尝试入二境,此境将强纳天地之气于己身,稍有不慎便后患无穷。” “安然过了二境通微之后,还有一境自在,自身将成小天地,可隔断世界联系,依炁而存,入了此境之修,死后将会自身反哺天地,当一境最强者出现时,其便会有金龙出现寻得与其有缘之人助其一臂之力。” 不停思索的黑幕夜,开口道: “一境最强。” 王不利回道: “对。” 愣神的黑幕水看向黑幕夜开口道: “老夜,我记得年少时,你跟随太上长老修炼拿到了六境最强。” 黑幕夜深思后道: “确有此事。” “那后来呢” “入了七境之后,我便酷爱喝酒,每天烂醉如泥,整日也没正经修炼过修为反而蹭蹭上涨。” 再次思索之后的黑幕夜继续开口道: “那时,我便怀疑我的武道修行便在酒上。” 这时,黑幕水和象颜红一拍额头。黑幕水懊悔道: “擦,老夜,我看错妖了,我是不想跟妖打架才整日喝酒没想到上了你的贼船。” 象颜红也道: “擦,老夜,我也看错妖了,我是懒的跟别的妖打架才整日跟着你喝酒,真是没想到啊。” 再次反应过来的象颜红开口向黑幕水问道: “老水,我是懒的跟别的妖打架。你是因为啥” “疼啊。” 众大妖看着一本正经的黑幕水全是满脸黑线,象颜红又道: “老水,我虽然懒的打架,可是有时候感觉打架也蛮爽的。” “老红,你病了,病的不轻。” 不可思议的望着象颜红的黑幕水道。 脑袋清醒无比的黑幕夜打开了芥子空间继续翻找着好酒道: “明日便到了攻城的日子,不如今日” 此时明白修武不单单是修武的众妖,自是不会拒绝。 (ps:各位看官一定要注意,喝酒要会喝,不要瞎喝,不要酗酒,更不要借酒消愁,实到难熬处,微微上头,便抛掉杂念倒头睡觉便好。真正消愁的不是酒,而是睡觉,也可以称为小死一下。) (ps:人在睡觉时,体内六腑会停止运转,五脏则开始发力补充回复,当五脏温养好时,精气神三宝会自己上升,人的状态才会好,往往很多比较棘手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多等一夜不会坏事儿,多熬一夜未必能成事。) (ps:一个身体衰败,三餐不济的倒霉人一些牢骚话罢了,各位看官且看过。) ——————————— 有了新入入伙的龙虎山一行人,此时也不再走马观花,秀秀直接祭出御行舟,一众人等乘舟前往金兑城。 张怀玉盯着眼下无数连绵不断的大山,看到了奔跑于山间的奇珍异宝哇哇大叫道: “那个,那个,那个好吃。” 此时扯住张怀玉的古火龙,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无奈,啪~的拍了张怀玉一巴掌道: “秀秀姐的灵禽袋,一路上随走随抓就已装了一大堆奇珍异兽,怀娘你就不能别嚯嚯这些生灵了嘛。” “有理,有理。” 相比较此时站在御行舟兴高采烈的张怀玉,坐在众人之后的鱼灵儿和罗昔胜显的安静很多。 一直盯着罗昔胜的鱼灵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些年,过的好嘛” 罗昔胜一愣神,开始回忆道: “小时儿事儿已不大记得了,只记得被师父带回了罗浮山,整日勤修乐道,山禽为伴,甚是轻松。” 另一旁儿的白百自入了西洲之后,神庭的罡煞便开始活跃起来,如今一剑又化作一百零八条蛟龙的罡煞在白百神庭内,翻来倒去,吟叫连绵不断,不断安稳罡煞的白百,勉勉强强压住了一身随时可能外放的气势。 更加奇怪的是,入了西洲的白百目视却极远,八境天仙之道,神念探出多则近万少则数千里。可白百却能在此处看到远在数万里之外的金兑城,甚至都能清晰的探到城墙之上的兵胜。 当白百神念探到兵胜之时,城墙上的兵胜,虽不知何人查探,却能从神念中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心底慢慢浮现出一对夫妻的身影… 慢慢的起身的兵胜眼中湿润笑着开口道: “白弟,弟妹。” 夜家的众人平日里,都会看着夜行陆和白百对战,来打发一天的时间,如今时刚过午时,无事可做的众修又闲不住,徐东升便上前向兵武和武进询问道,近日的情况。 接着武进便将一路西入和随易清丰去劫杀数妖的事情慢慢道出。 明白了其中前因后果的众修,此时才开始正式打量起那个穿着黑袍的道人。 这时萧木白摸了摸下巴开口道: “武进,也就是说妖族不单单只有一族之人。” 武进压根儿不会想这些便道: “从易道长口中得知的妖族大妖不在少数。” 这时萧木白哈哈大笑的拍着武进道: “明知此地已成水火之势,你还敢前来,有空练练” 武进也是毫无怕意的笑道: “好啊。” 萧木白看着如今入了神游天境的武进,哈哈大笑着,拿手不停拍着武进后背道: “你是真的不怕挨揍。” 武进道: “习惯就好。” 如今时入未时,众修也感可以准备用饭之事,这时任风和萧木河两人,直接破空而去。 徐东升和良清水则是去街上购买配料,武进,兵武,兵七则是随着萧木白去收拾场地。 手中掐算的易清丰则是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街道再次支棱起摊子,将两支旗子继续挂起。 谢温氲和花月羞则是和秦桑、武小妹再带上穿的花花绿绿的柳垂絮去逛街。 小夫妻两人则是坐在夜府屋顶之上,看着金兑城。 休言看着金兑城,夜行陆看着休言,休言开口道: “陆陆,如果你发现有一日,你还有几个妻子该如何办” 碰见这种送命题的夜行陆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易清丰的声音传入夜行陆心底道: “还能怎么办一起办呗。” 寻思了半天的夜行陆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只能道: “休言,一起办。” 听见夜行陆开口的休言,一听便知这不是夜行陆的话,便怒道: “你会怎么办” 被唬住的夜行陆只能如实开口道: “不知道怎么办啊。” “贪心的陆陆,你若是偏袒了另外二女,我便回山再也不见你。” 看着认真的柳叶眼,夜行陆慌忙道: “不敢,不敢。” “哼~” 此时金兑城外,御行舟已肉眼可见,看着归来的白百,兵胜虽喜悦更多却是难过,但只能收敛心神向御行舟发出警告道: “舟上何人” 众人都未开口,将目光投向白百,白百坚定道: “龙虎白百。” 兵胜再问: “何方人士” “金兑城白家白百。” “为何归来” “自当归来。” 坚定无比的四个字,无需再多说些什么。 “入城吧。” 兵胜欣喜而又有一丝难过的开口道。 风云汇西洲 第七十八回 天厨张怀玉 下了御行舟的张怀玉满脸震惊的看着城墙之上精短白发的汉子,眼冒星星开口道: “哇啊~这就是武道之修嘛,哇啊~浑身上下气息不显,但内息如龙,我神庭内的道合一都起感应了。” 端庄大方的秀秀看了看兵胜道: “好了怀玉,在拒北城也见了不少,怎么不见你惊讶啊。” 张怀玉道: “没见过气息这么强的啊。” 摇了摇头的秀秀不再开口,随众人一起踏入金兑城。秀秀开口道: “怀玉,你的好兄弟也在此处。” “那去找他。” 路过家门的白百心思万千,露出笑容,但没有进去,只是将门上的锁打开,然后便随秀秀等人一同走向大街。 一路东张西望的张怀玉,看见了从对面走来的花月羞等人,看不清花月羞容貌的张怀玉,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这时,秀秀直接一个大比斗打来,开口道: “怀玉,她是你嫂嫂,你瞎看什么。” 瞬间无语的张怀玉不再乱看,这时秀秀笑着向花月羞打招呼道: “见过阴阳宗月宫宫主花月羞。” 迎面而来的花月羞回道: “秀秀,才数年未见,便如此生分了。” 原道是,两女早已相识,如今在此西洲之地金兑城再次相见。嘴里不停嚼着栗子的柳垂絮看着人群后方的罗昔胜直接走到跟前道: “你不对劲儿。” “哪不对劲儿” 柳垂絮笑道: “目前来看,不是大问题,应该是别人种下了邪蛊。” 罗昔胜再道: “为何我不曾察觉” “你知你,但你不知你神,神有时受邪蛊影响,勾引外邪入侵,扰乱心神可有此事。” 被言中的罗昔胜一惊再道: “可有解决办法” “没事儿多喝点儿醋,收敛住心神便好,去等。” “等什么” 柳垂絮笑道: “你会明白的。” 一个小小的插曲无伤大雅,众人见过,便又散开。这时武小妹好奇的问道: “柳兄,你既然知道为何不直接出手帮他根治” 柳垂絮回道: “他是体内三魂之中的一魂被人或者妖或者鬼魅下了邪蛊,并非有伤有病,不能外治。” 听不明白的武小妹不再开口。 罗昔胜忍不住开口问道: “秀秀道友,此人可是” 秀秀摇了摇头道: “不是,那人就在下条街。” 时不久,走入下条街的龙虎山一众人,远远的便看见一个黑袍道士坐在算命摊后老爷椅上,双手抱头,闭目凝神的摇晃着老爷椅。两面旗子随风轻轻晃荡着,一面书,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神算。另一面书,仙有灾,人有难,需听清风语。口气之大,引人气愤。 看着这般不正经儿的易清丰,张怀玉笑道: “每次一看见他,就感觉他欠揍。” 古火龙也附声道: “实在是跟他有旧,不然真想揍他。” 这时,易清丰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故人相见,怎么还未见,便已出口伤人。” 几句话的功夫,张怀玉等人便已将摊子包围。看这架势,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群殴的意思。这时睁开眼的易清丰,看着被众人团团围住,赶紧坐好,满脸笑容开口道: “好久不见,怀玉。” 张怀玉回道: “感觉也没多长时间吧。” “嗯。” 张怀玉再道: “你在等我” “是也不是。” 这时罗昔胜心中打鼓,但还是开口问道: “这位道友,你可能解我之厄” 瞬间来了精神的易清丰看向罗昔胜,然后心中洛书图翻过,看见画卷中出现了一个道袍洗的发白的老道,此时老道的眼睛刚好盯着查卷的易清丰,口中道: “浑小子,这个人你要帮便帮到底。” 听见老道开口的易清丰表情一变,气息一凝,同时翻开了河图书,一直倒查光阴长河,随着画卷延伸,易清丰的表情越来越沉,隐隐带了怒气,直到推到了百世之前,才明白了眼前此人是谁。 此前易清丰只推算出自己已经牵扯入了另一桩因果之中,而且还会有异宝出世,万万没想到此人居然是数千年前的人物,与易青峰有旧,曾经的儒家伪圣之一。 鼻息渐重的易清丰最后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面上凝重无比的开口道: “能解。” 心中一喜的罗昔胜还欲开口道谢,不想被易清丰直接拦住道: “收摊儿了,先同行去夜家。” “去夜家干嘛” “吃饭,顺带找人帮忙。” 一脸懵的张怀玉,有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易清丰的脑回路。不过一听吃饭,张怀玉瞬间又露出了笑容,连忙跑去道: “阿丰,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看着比女子还漂亮的张怀玉向自己扑来,易清丰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哇哇大叫的跳开,急道: “死开,死开,你我都是有家事的人了。” 此时醒悟的张怀玉,才反应过来背后三股忧郁的杀气,明白了自己已不是小时候了,不能啥事情都随着性子来了。 面上怒气升腾的古火龙直接怒道: “张美娘,你还要老婆不要” 张怀玉赶紧跑回来揽住生气的古火龙安慰道: “要,要。” 此处本就离夜府极近,不过数句话的功夫,一众人已经回到了夜家府上,这时逛街的柳垂絮等人也已归来。 外出购买配料的徐东升和良清水也已到场,不久之前踏天而去的任风和萧木河也已回来。 不同的是,萧木河手中提了头巨熊,任风手中捏了只野猪,从天上下来的二人,将巨熊和野猪放下后,便站到了一边。 闭着眼睛的任风缓缓吸入一口气,慢慢将背后斩雪拔出,直接出刀再收刀,快到众人都不曾反应便已将两只庞然大物直接分解。 手痒难耐的张怀玉不停的搓着手心,心中一定主动开口道: “不如让我来试试” 听见有人开口的任风不出声,默认了此事。脸上露出笑容的张怀玉,直接右手运起水法,将切割好的食材,一一包裹清洗,然后水中数条水刀开始切配食材。 看着一红衣男子拿道术处理食材的金兑城众武修,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态,接着良清水便直接将不少从街头买回的配料直接扔上上空。 眼瞅见的张怀玉直接运再水法,各自接起,清洗,然后切配。 这时良清水脸上挂上笑容,道: “这也太方便了吧。” 此时院中摆好桌椅的武进,看着空中自行清洗的食材,开口道: “易道长,那个红衣道人是” “龙虎颜玉。” “龙虎颜玉” “龙虎山的张怀玉,双法通神的美公子。” 此时处理食材正心喜的张怀玉,听见易清丰说自己好话,还分出来神开口道: “阿丰~” 满脸黑线的易清丰无语至极。 时机已到,双手不断乱舞的张怀玉立刻开口喊道: “诸位,诸位,赶紧入座,赶紧入座。” 看着一人独秀的张怀玉,易清丰携谢温氲、花月羞,入一小座。秀秀、阮溪、古火龙入一小座还留下了张怀玉的位置。鱼灵儿罗昔胜入一小座。徐东升和良清水入一小座。萧家二兄弟入一小座。任风独自一人入一小座。柳垂絮也独自一人入一小座。兵武、武小妹带上怀里的兵懿也入一小座。兵七独自一人入一小座。武进和秦桑也入一小座。这时从屋顶下来的夜行陆和休言也入一小座,接着白百和玉菲香也入座刚刚好坐在二人旁边儿。刚刚入座的休言便开口道: “蛮。” 一个精壮的汉子也瞬息出现独自一人入座。 待众人都入座之后,张怀玉腰间芥子小袋瞬间飘起,一些日常小菜配料和装盘不断飞出,还有数十口铁锅也飞出袋口。 一心数用的张怀玉,一人独站院中,天上各种食材,自行组合,先是凉菜数个,各自调拌然后入盘,紧接着便一一飞向各个小座。 被唬住的武进眼冒星光忍不住开口道: “做饭都能如此厉害。” 秦桑跟道: “这叫赏心悦目。” 柳垂絮盯着空中的数十口铁锅,直咽口水,接着将腰间的小葫芦摘下,唤出几十个小碗将刚刚有了丝丝醒意的青色小兽唤起,这时小兽一个跳跃在葫芦内掀起碧波酒浪,不停的有碧绿七圣酒从葫芦口倒出。 酒香弥漫开来,院中人都被酒香深深吸引,这时易清丰再开口道: “柳兄,多倒一碗。” 照办的柳垂絮先将各桌之上的酒倒好送至,便拿出一个大碗倒满一碗,将碗送至易清丰身前。 易清丰手中一点,漂浮在空中的碗直接划空而去飞向了金兑城城墙。 城墙之上的兵胜看着眼前的一碗酒,微微点头,便一饮而尽。 上了凉菜的张怀玉,左手之上火龙出现,数条火龙拖锅而起飞行在夜府上空,便见无数切配好的食材又自行入锅,随着张怀玉心念一动,又有两条火龙飞上高空,将熊掌和六条腿肉吞入口中。 随着火势猛涨,各种香气扑来,却偏偏没有热气。 徐东升看着这一手控火之术,忍不住开口叫道: “好。” 此时,菜已烧好的张怀玉入了座,便见空中火龙再次分化成无数小龙,将烧好的菜和烤肉一一上座。 浑身神清气爽的张怀玉忍不住开口道: “手艺不能拉下,大家快尝尝,火候正好。” 众人都动了筷,这时被美食所惑的武进直接开口道: “我了乖乖,这味道如此之好,无法形容。” 此刻安好,不在话下。 落座于夜行陆、休言旁儿边一身白裙的白百和玉菲香,虽下筷,但心神早已托到夜行陆身上,如何是好 微妙的气息,忍不住想开的口,曾经拥有却不敢面对的纠结,缠绕二女心间,心中悲切切的玉菲香和白百,心神晃动,引得天生怜悯,欲下起小雨。 这时易清丰赶紧开口道: “二位莫急,自有造化。” 随着易清丰开口,天空中飘来的乌云也逐渐散去。沉思片刻,易清丰开口对罗昔胜道: “罗兄,你是不是数年不曾入睡。” “是。” 没有回避的罗昔胜直接回道。 这时易清丰开口道: “小道有一事需向诸位开口。” 武进直接道: “随叫随到。” 柳垂絮也开口道: “我明白了,我也去。” 鱼灵儿也开口道: “我也去。” 谢温氲随即也道: “相公,不如我也同去可好。” 还在沉思的易清丰不知该不该让谢温氲同去,这时坐在身旁儿的花月羞道: “夫君,以力破道亦是一种办法。” “好。” 如今已有五人还差最后一人,这时易清丰对夜行陆开口道: “行陆,你想知道自己是谁便一同来。” 心中一直踹踹不安的夜行陆,自是察觉到了旁边儿两女的心思,思虑过后,便对着休言浅浅一笑,随即道: “休言,我要担负起我本该我来担负的责任,不能一直让你来抗。” “陆陆。” 略略震惊的休言,心神晃动,只能叫出两个字,这时休言又转过头看向易清丰道: “臭道士,你敢乱来,我便…” 话未说完的休言,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毕竟已经有两女的目光投来。 徐东升和萧木白也开口道: “人可够” 易清丰道: “还可再去一人。” 这时萧木白拍了拍胸膛道: “我来出点儿力。”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众修都未离去,这时已经将桌椅收好的夜家大院又变的宽敞起来。 这时易清丰无比认真的开口道: “罗兄,记住我叫易清丰。” 未明白意思的罗昔胜当然知道,但听易清丰的意思,显然有深意,便深深的点了下头,这时一脸笑容的武进也对罗昔胜开口道: “罗兄,我是武进,有事儿直接喊我。” 这时萧木白也开口道: “罗兄,我是木白,喊我就行。” 接着剩下众人都开口一一说道,这时花月羞拿出量月尺来,用尺作为阵心,独自祭起颠倒乾坤之术,这时花月羞开口道: “罗道友,入阵。” 听见叫自己的罗昔胜踏入阵法之中,居阵心。这时易清丰、谢温氲、武进、萧木白、柳垂絮、鱼灵儿还有夜行陆也都踏入阵法,七人各自一位,独留死位。 此时入了阵的易清丰,手中捏诀,开口道: “人世如梦,梦醒人归,太虚幻境,显赫之路,开。” 接着易清丰先一点罗昔胜,便见这时的罗昔胜昏昏欲睡,易清丰喝道: “入梦。” 这时原本站中阵中心的罗昔胜睡倒阵中,易清丰双手再动再开口道: “诸位,盘坐各自方位。” 接着易清丰手中诀变,眼睛睁开,神魂出体将六人神魂拽出,七人一同飞向罗昔胜体内。 蛮妖百脉汇 第七十九回 破百世轮回 阵外的休言看着夜行陆神魂出体,心中一个咯噔,忍不住出了一声,这时花月羞便将太虚幻境之中的场景投影至大阵之上,众修皆可观之。 幻相之中场景显现,此时一个年弱的孩子,浑身烂疮,腐臭之气弥漫散开,咳嗽不断,躺在一破木板之上,气虚衰弱,无力起身。旁边儿的一个老大夫开口道: “大人,没救了。” 一个衣着光鲜的富家男子,捂住口鼻,面眼嫌弃的盯着弱童开口道: “死了便好,省的浪费粮食。” 躺在床上气息衰弱的童子,似乎欲开口说些什么,但一句话都倒不出来,嘴里只能呜咽道: “呜~~呜~” 这时,神魂入境的七人站在童子身旁,易清丰直接开口道: “唤醒他。” “怎么唤” “喊他的名字。” 武进直接一声大喝: “罗昔胜。” 弥留将死的弱童将去未去看见了眼前众人都看不见的人,听到其中一人大声呼喊,奄奄一息的喃喃道: “武…进……” 砰~的一声轻响,梦境破碎,画面再转。这一世,一个年幼的乞丐瘦小泥泞,满身骨头皆可见,正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上街乞讨。此时瘦乞丐向路边儿富人乞讨,不想被下手人阻拦,下手打向乞丐。爬倒在地的乞丐,双手抱着头,表情平静,似乎已经习惯。 不待易清丰开口,怒气爆发的武进,直接上前一脚便向众人踢去,可惜这是罗昔胜的梦境,武进无法打人这时再次反应过来的武进一声怒喝: “罗昔胜。” 躺在地上的乞丐,顿时眼睛明亮,开口道: “武进。” 砰~的一声响起,画面再转。这一世,身为富家公子的罗昔胜年十三便被家中彼女玩弄,整日鱼水之欢间,年十四身体破败,元精不长。这一日,被众女缠绕的罗昔胜躺在床上口中有进气没出气,也至弥留将死之际。心疼不已的鱼灵儿清泪直下开口道: “罗昔胜。” 躺在床上的罗昔胜,听见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看见一个身着淡黄长裙的仙子,开口道: “鱼灵儿。” 砰~的一声再次响起,画面再转。这一世东洲之地,一个一身正气的读书人,取的秀才名号上京赶考,不想路遇强梁,不愿跪地求饶的读书人,被强梁打翻在地,下手无度的强梁将身下书生将要打死之际,易清丰的声音传来,眼睛明亮的书生手中出现一把长剑,一剑将强梁斩杀开口道: “易清丰。” 砰~的一声,画面继续转过。这一世,一个妖族的小妖,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体孱弱的小妖,生来多病,被妖族所嫌,一次比武之上被打的将死的小妖听见有人唤自己,眼神亮起,出剑杀了敌妖,开口道: “谢温氲。” 砰~的一声,画面继续转过。这一世,投身中洲的罗昔胜化身为一个纨绔子弟,上街寻衅滋事,突然之间听倒心底的声音,找回自我开口道: “木白。” 砰~的一声,画面再次转过。这一世,身处乱世的罗昔胜是战场之上的小卒,向前冲锋之时,再次听到了心底的声音,找回自我开口道: “夜行陆。” 砰~的一声,画面再次转过。这一世,投身医道的罗昔胜,爬山采药,从高崖之上坠落之际,再次听到呼唤,找回自我开口道: “柳垂絮。” 阵外的众修,此时徐东升目光越来越冷,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道: “谁人下的如此恶毒之手,如此多世,无一世善终。” 越想越气的徐东升一身气息压都压不住,同时被震撼到还有众人没想到一个人的轮回之道居然会如此之苦。 维持阵法运转的花月羞开口向众人道: “每破一世,罗昔胜的力量便会加强一分,醒悟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快,诸位莫气,此中虽大灾大难,但亦可转为大造化。” 如此画面不断翻过,如今已经翻到了至九十世前。这一世,修行入道的罗昔胜,碰见了中洲的易青峰,被易青峰点破入了天仙之境,独自一人闯入西洲之地。这时心底的声音再此响起,开口道: “我是罗昔胜,这是梦境,接着便一剑斩破了梦境。” 画面再此转过,如今入梦的罗昔胜,已经能很快找回自己,玄战之上,转世妖族的罗昔胜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之上的数妖围攻行道和玉瑶。 这时心神大颤的夜行陆,看着被围攻的男子和男子怀中已经死去的道侣,泪水流下放生大喊道: “我是行道,玉菲香便是玉瑶。” 砰~的一声,灵魂之中携带的记忆重新归来,明白前世因的夜行陆,体内道气不断运转,瞬间连破六境入了逾矩,可依然未停,接着再破入了七境地仙,无法打住道境运转的夜行陆最后引起天地异象,砰~的一声再次响起重归天仙。 此时金兑城上空雷劫已至,一道道落雷劈下,花月羞开口道: “诸位不要出手,如今以武之道的夜行陆,此雷劫对他而言,更是滋补。” 将大阵开了一道口子的花月羞直接将雷劫引入洗练夜行陆的身躯,此时七境金身武修的夜行陆全身被雷劫包裹,体表一层层皮肤破碎又不断长出新的皮肤,最后武道修为攀至七境巅峰的夜行陆同时道境天仙。 画面再次翻转已经一百三十一世,这一世自入境时罗昔胜便开口喊道: “易清丰、谢温氲、夜行陆、木白、柳垂絮、武进、鱼灵儿。罗昔胜在此叩谢各位鼎力之助。” 说着,满脸感激之意的罗昔胜便要跪下身去。瞬间上前的易清丰一把便将罗昔胜托起开口道: “曾经的儒家伪圣之一,焉能如此大礼” 罗昔胜则是满脸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为什么你可以碰到我。” 这时易清丰开口道: “梦如心转,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世便要撞见与你下蛊之人。你还差点儿东西没有拿回来,先不能直接去寻他。” “什么东西” “你想一下,你静静的想一下,心底的那个东西一直在呼唤你的声音。” 略有所思的罗昔胜盘腿坐下,五心向天,心神不断内敛,最后一片漆黑之中,一点儿亮光慢慢出现,然后开始闪烁,罗昔胜向那点儿亮光走去,直至被光芒覆盖。 此时阵内的罗昔胜肉体也从躺倒的姿势慢慢变成盘坐,这时天地之间开始剧烈震动,金兑城上空乌云压城,时而红,时而黄,时而白,时而紫,交替不断。 场外的徐东升,良清水,兵武,萧木河,休言,蛮,兵七,白百,玉菲香,都脸色一变。 徐东升开口道: “稳住金兑城大阵。” 接着众人合力出手稳住了金兑城,可即便如此,天地之间的震动依然不停,直到一道光柱从天上射下砸中罗昔胜。 此时阵内的罗昔胜略带欣喜的开口道: “弓乙。” 凝华收光,一把朴素的古老长弓出现在罗昔胜身前,直接跨过了金兑城大阵和颠倒乾坤大阵,此时闭目盘坐的罗昔胜伸出左手向前一握,长弓入手。 体内道境翻腾的罗昔胜破境入了地仙,可依然未停止,一路高歌入了天仙,然后继续猛冲至天仙巅峰之际,又不断发起猛冲,周身道氲包裹,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痛苦慢慢转化为微笑,最后变成似笑非笑。 梦境之内接弓在手的罗昔胜,连同七人向西洲一处赶去,直接跑到了西洲最西南之处的一座山谷之间。 已经拿回记忆的罗昔胜,也不开口,直接将弓乙拉满,唤出神箭,射向山谷之间。 只见,梦境之中的大妖尚未露脸便传来一声惨叫。不过片刻大妖便流着鲜血的漂浮在天空之上盯着罗昔胜等人,开口道: “呵~哪怕是梦境之中,凭你们几个八境的废物依然杀不死我。” 听见大妖开口的武进哈哈大笑道: “试试便知。” 此时,青龙入手的武进,棍花一舞,气息一放,一步踏出,一棍便已探去。 夜行陆盯着出手的武进也开口道: “虽然我喜欢单挑,但是一群单挑一个也是单挑啊。” 脚下发力,瞬间消失的夜行陆此时已至大妖头顶一脚踢下。 右手不停把玩佛珠的萧木白开口道: “何必呢何苦呢” 接着,金翠琉璃一十三佛光散华,萧木白也前往战场。 早已按耐不住的鱼灵儿眉心之中飞出一把剑,唤作听雨。接着小剑也飞入战场之中。 战场之外的易清丰和谢温氲还有柳垂絮并未出手,易清丰道: “此梦境之中,控梦之人乃是罗昔胜。但一直以来,那妖一直暗暗篡改罗昔胜的梦境,屡世将其引入邪路,不得自悟。如今,以五人之力应该可以杀死此妖。” 此分说之间,战场之内,武进、夜行陆、跟萧木白围攻此妖,可依然无法拿下,大妖跟三人打的来来回回,听雨寻找机会不停的刺向大妖,分心顾剑的大妖便被武进打了一棍。 一拳打飞武进之后,夜行陆便再数脚跟上,再挨数脚的大妖,发力撞飞夜行陆,又被萧木白佛珠打到。 不断被消耗的大妖,气的哇哇大叫,此梦境之中,没有留下伏笔的大妖想不多数千年后会被一群后生小辈逼的跳脚,欲唤醒本身的大妖,分出身来,一妖对战,一妖沟通本体。 不想这时谢温氲直接开口道: “等的就是你跳脚。” 接着,挫锐、解纷两剑再次出世,瞬间隔开此间天地的两剑直接将呼唤本体的一妖斩碎。 此时,回过气来的罗昔胜左手持弓,右手持箭,慢慢开口道: “吾有一箭,可诛世界一切邪晦。” 将弓拉满的罗昔胜,浑身气息不显,轻轻的松手。 啾~的一声响起,一箭化为一只俊鸟洞穿了大妖。 噗~ 此时已知无力回天的大妖开口道: “马毅,你前身是儒家伪圣,依然无法破局,便是杀了我这个喽啰。你能怎样哈哈哈啊哈哈~~” 猖狂的大笑中大妖慢慢焚尽,化为飞灰。 看见大妖开口的罗昔胜笑道: “马毅是谁从今以后只有罗浮罗昔胜。” 幻境之外,阵法之内,除了罗昔胜的众修都已醒来,撤掉大阵的花月羞,静静站在一旁儿。 易清丰和谢温氲退回花月羞身边,武进重新回到秦桑身边儿,柳垂絮则是打了个饱嗝儿,继续翻着口袋找零食吃。 拿回记忆的夜行陆,看着休言,看了看另一旁的白百和玉菲香,走到三女之间,再一一看过,笑道: “我回来了。” 休言问道: “你是谁” 夜行陆道: “陆陆阿。” 玉菲香笑中带泪道: “陆陆便陆陆吧。” 白百未出声,夜行陆开口道: “嗯。” 萧木白迈二五八万的步伐走到萧木河旁边儿道: “爽啊,总算打了一架,虽然不过瘾。” 盘坐于院中的罗昔胜依然没起身,易清丰掐指笑道: “如此心急,不过底蕴太深,也到时候了。” 这时,异象再起的金兑城,夺目逼人,两气骄纵,天空之上,七境的雷劫,也已落完,不再滞留境界的罗昔胜,将雷劫之力化为已用破入九境。 一直盯着罗昔胜的鱼灵儿,满脸关心,两只小手捏个不停。 片刻之后,华光收敛,缓缓睁开眼睛的罗昔胜一身轻松,自行飘起,慢慢站立笑着开口道: “易兄,罗昔胜回来了。” 满脸笑容的易清丰摇头开口道: “不敢,不敢。” 这时罗昔胜伸了个懒腰再次开口道: “这一觉睡了近两千年,爽啊。” 听明白意思的易清丰开口笑道: “哈哈哈,那拿回修为境界的罗兄有何打算” 罗昔胜开口道: “欲速则不达,敌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大的多,先驻金兑城待时机到来之时。” 易清丰开口道: “罗兄,果然明白人啊。当弟兄的还以为罗兄打算再次支身前往复仇呢。” 一脸笑容的罗昔胜,突然正经道: “光顾着高兴,有点儿事儿还是要办一办的。” 只见,这时罗昔胜一步步踏空而起高歌道: “吾有一箭,能开天,能破地。吾有一箭,能化怨,能解厄。吾有一箭,能杀妖,能破邪。” 随着高歌不断,一身道韵不断散华的罗昔胜引动天地异象烨然若神人,高站金兑城上空,左手持弓乙,右手唤出神箭,拉弓搭箭,目视西洲南部的一山谷。 随即开口笑道: “梦中杀妖,不过隐,不如试试如今的你能不能挡住九境的一箭。” 只见,此时金兑城四周的天地两气都被疯狂调动,不断的融入弓乙之中,一把朴素的巨弓在金兑城上空显现出来,一只近三千丈的巨鸟在金兑城上空啾啾高鸣,脸上挂着笑容的罗昔胜开口道: “走。”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回 妖临城下 两气聚汇弓乙现,一箭破邪鸟惊空。 说时迟,那时快。金兑城一众大修,还在各自震惊中,不想破境心喜的罗昔胜,超脱众人而上,不由分说的便第一次在众修面前展现出了九境的实力,巨鸟鸣叫的声音,欢快而带有一丝杀气。 听见一声“走”之后,只见金兑城上空只留下一张巨弓,不见其箭飞出。挠了挠头的龙虎颜玉,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上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鸟呢” 修为不够的张怀玉自是没有捕捉到箭出而去的痕迹,一凤三凰中修为最深的秀秀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的慢慢道来: “怀玉,此箭已飞出。速度太快,无法引起天地两气的异动,自是不好察觉。” 骚红了脸的张怀玉,不再开口说话。 徐东升则是暗暗惊道: “我也只能捕捉到一丝气息,如果对战距离太近,怕是无法反应。” 良清水满脸愤怒道: “平日里让你陪我练拳,不是推脱便是耍滑,如今后悔了吧。” 徐东升略略无奈,不敢接话。 便如此几句话的功夫,俊鸟已经划过半个西洲大陆,速度奇快,便是修为九境入了通玄的大妖也是俊鸟飞过之后才感知到,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有一深藏十万大山的万年玄龟,缓缓的睁开眼睛,传来了族妖开口道: “西洲之地,不再太平,我玄龟一族万年无争,此番自是不会搅入洪水之中,封山。” 接着族中大妖,数数出动,祭起护族大阵,将一座大山完全包裹,接着此山便慢慢从西洲大陆之上消失不见。 同时感知的灵兽五色鹿,幻化成人形,慢慢的叹了一口气道: “我族之中只剩下我一只独苗了,此西洲之地待不得了,去中洲之地寻老友庇护一二吧。” 此话一出,瞬间消失原地的男子,已经走过了数万大山,再次踏步之后,又过数万大山,最后消失在了西洲之地上。 西洲最西南之处的一座山谷之中,梦魔一族的居所之处,此时的梦魔一族,还在听令操纵着无数西洲蛮人的梦境。 族内族长名魇,存活近数千年,第一次佛妖大战之后,魇归入佛门合欢寺之下,助合欢寺从人间挑取姿色上佳的肉莲。 得合欢寺庇护的魇之一族,与妖族也算秋毫无犯,毕竟,西洲之地无惧合欢寺的大妖亦不在少数。 数千年前,因一书化胡引起的佛道之争。被看清真相的儒家伪圣马毅酒后失态,一语道破,自此梁子结下。 佛门之中六祖了慧有意助马毅逃离苦海,上合欢寺上前劝阻,被合欢寺寺主欢喜禅以谤佛之罪赶出。 自此了惠便更名苦游,游历于各洲之间,渡人苦行。 如今,魇之一族高坐于西洲之地,族内之人行事无顾忌,有些惹不得的小妖一族,被其摆布,不敢多言。 山谷之内,深藏族中的老魇,数千年前下蛊于马毅,后一千年还屡屡查看,看其往生,自取其乐。随着日久年深,不再分神查看的魇,这一日心神不宁,似乎想起了一人,开口笑道: “一个死圣,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想话刚毕,俊鸟已至,一头扎入山谷之中,刹那之间,整个山谷从西洲之地消失,便连九境的魇都未能反应,便灰飞烟灭。 被魇控制的无数小妖,这一日心间的枷锁再无。有些机敏的小妖先是大笑道: “哈哈哈,总算脱离苦海了。” 再转念间,小妖便慌乱了神又开口道: “完了,完了,秋后算帐的人已至,赶紧藏起来吧。” 接着失去控制的无数小妖,反应过来,或几百成群,或千万成族,逃入了西洲最南深处。 魇之一族附近的几大妖族,有青狮一族,有鹏鸟一族,察觉到气息,派出族妖前去查看。 不久族妖来报: “大王,魇之一族全灭,无一人逃出,魇谷也彻底被夷为平地。” 此时正在青狮一族喝酒的鹏鸟一族金华赞,忍不住闭上眼睛拿手拍了拍腿道: “宁兄,数年前夜叉一族黑天心曾来族内拜访,让我出族人与之助拳,难不成夜叉一族摊上了麻烦” “华赞弟兄,此事莫急,如今受我两族挚肘的涂山一脉已经翻不起大浪,可以遣族人前往夜叉族一探究竟,必要时点将出征。” “善。” 一直都受两族监控的涂山一脉,这一日起,族外暗哨少了很多。 涂山之中,一身披淡红绸缎的美艳女子,大片肌肤可见,摇曳着身姿,赤脚走在山谷内殿堂楼阁间,小腿之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一双狐耳轻轻点动似乎听见了声响,接着便从眉心之中唤出了一幅画卷,面上含笑,似笑似哭,双眼含露,欲润欲落的盯着画卷开口道: “心伤两点,点点是君。口中念君,君却化无。” 一句话之后的美艳女子,脸上的笑容消失,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怨气。 ——————————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唉~,话回金兑城。 射出一箭的罗昔胜从高空之中慢慢走下重回鱼灵儿身旁,这两千年来从来没有如此舒坦过,忍不住还要再发一声“爽”的罗昔胜被鱼灵儿打断开口道: “都数千年的恩怨了,其实可以放下了。” 罗昔胜笑道: “早就已经放下了,但是不妨碍我记仇啊。” 前生儒家伪圣的罗昔胜再次开口道: “世人都言,以德报怨,以德报怨。可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 一本正经的易清丰继续开口道: “有理。” 站在休言,白百,玉菲香身旁儿的夜行陆突然放声大笑道: “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如何” 回过头来的罗昔胜点头一本正经道: “善,大善。” 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将是很多事情的起因以及拐点,一脸惆怅的易清丰看了看花月羞和谢温氲眼中满是不舍,似乎欲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都是化为了柔情。 已经隐隐能察觉到易清丰心思的花月羞心神猛震,直接怒道: “焉要如此,不能徐徐图之” “羞儿,你可知为何,这一次会有如此多的人物出世” “略知。” “羞儿,你可知为何,这一次三教上人都闭口不提” “隐隐有感。” 最后不打算隐瞒的易清丰心声传音给花月羞道: “此元将终,新元将启。” 此时金兑城上空雷霆大响,道家真人法象浮现开口怒道: “易清丰,住嘴。” 连忙作揖见过的道家众人,听见易清丰开口道: “弟子知错,不敢妄语。” 曾经的儒家伪圣罗昔胜,一听即明,一脸震惊的盯着易清丰满脸痛苦的开口道: “易清丰你…你就是个棒槌,睡了一觉起来刚打算晒太阳,弄不好太阳都晒不上了。罪过啊,我就不该偷听的,难受啊。你个混账东西。” 如今真人已经离去,易清丰便又开口道: “自己偷听还怪我,慌什么,凡事有我。” 此时满脸疑惑的张怀玉似乎打算开口问些什么不想刚开口之际,秀秀,古火龙,阮溪三女直接将张怀玉的嘴捂住,只能听见张怀玉嘴里,呜呜呜~~的声音。 这一夜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过去,武进吃的香,喝的爽,又去干了一架,满脸笑容的迎接着太阳升起。 重获新生的夜行陆双手展开,拥抱太阳,这时盯着夜行陆的玉菲香和白百从满脸的温柔喜悦便成了怒气冲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玉菲香和白百两女对看一眼,一起将目光牢牢的锁住易清丰,感觉到背后一股股寒意的易清丰连忙开口道: “利大于弊,利大于弊。” 一旁儿笑的花枝招展的谢温氲开口道: “相公,你杂这么会惹麻烦呢” 花月羞似乎也是气消了笑骂道: “若是白百和玉菲香要动手打人的话,我和妹妹也拦不住啊。” 此时休言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心满意足。 这时徐东升似乎也察觉到了道门一脉几乎都是以那个金丝黑袍的年轻道士为主,便开口问道: “易道长,那你可知妖族打算何时攻城呢” 易清丰回过头来,笑着回道: “就在今日。” “何时” “酉时。” “噢~,这么肯定” “当然。” ———————————— 夜王城中夜王府上,天刚大亮,此时花酒之后睡起的熬中,和已经恢复过来的熬永,蛟九还有看戏的石赶已经赶至议事大堂内。 时不许,夜叉一族的黑天心,黑乾虎,黑谨也踏门而入。 又过半柱香的时间,蜈蚣一族的枝了,也带着枝无畏和枝无邪赶到。 半个时辰之后青天牛族的牛青和打着哈欠的牛庚也入门而来,看着众妖吃妖的眼神,牛庚赶紧道: “睡过了,嗯~花酒三兄弟还没到呢。” 又过了一个时辰此时日近午时,象伯水也一脸怒愤的踏入门来,身后不远处跟着三个鼻青脸肿的花酒三兄弟。 牛庚看着鼻青脸肿的三妖,哈哈大笑开口道: “你三妖也睡过了” 话回巳时,王家大院内喝酒喝醉的三妖,黑幕夜猛的跳起开口喊醒了黑幕水和象颜红道: “靠,忘了今天是出战的日子了,先回象府。” 跟王不利打过招呼的三妖,着急忙慌的赶向象府,象颜红摸了摸脑袋道: “老夜,接下来得儿看你的了。” “老红,见机行事。” “老夜,这次是什么鸡” 最后一句明显是不明所以的黑幕水问道。 入了象府的三妖,没想到,象伯水也不开口就一顿拳打脚踢,让想了一堆儿弯弯的黑幕夜都没开口的机会,便随着象伯水去了议事大堂。 这一来一回一顿揍的功夫便用了半个时辰,如今时入午时,终于赶到大堂的象伯水进门之后也不开口。 听见牛庚开口的黑幕夜回道: “好像是睡的多了点儿。” 这时,坐在主帅位置上的熬中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缓和了下情绪开口道: “够了,既然诸位都已至,便出发吧。” 这一日,十七妖在夜王城集结完毕,午时未过,十七妖便御空而上,飞向了金兑城。 队伍最末尾的花酒三妖在出城之际,黑幕夜连忙开口喜道: “王兄。” 这时王家大院内,背好御龙的王不利牵好猿樱的手,登空而上。朱阎和蛇杏儿一点头紧随王不利而去。 十三道纵光在前,四道纵光在中,最后还有四道纵光。 毫不掩饰妖气的熬中黑云遮天,纵光所过之地白日天黑,行事肆无忌惮。 大历年记,己亥之年戊辰之月于一日,白日天黑,天地变色,自此灾祸年难。 队伍最前的熬中放生大笑道: “自此出世无敌手,英雄名望一时称。” 石赶脸带微笑毫不客气的打趣道: “呦~这金兑城还未拿下,便已开始称雄。” 熬中毫不在意,继续道: “早晚的事儿。” “哈哈,怕是金兑城这块儿石头没那么好敲吧。” 黑天心也跟了一句。 熬中则是以为黑天心感觉自己抢了他了位置才出声,便开口回怼道: “我如今正值年状,丝毫不碍事的。” 黑天心口不言,面上挂着笑容,心中则是暗暗骂道: “黄口小儿,有你的好果子吃。” 花酒三兄弟慢慢的放慢速度最后跟王不利等汇合在一起,这时黑幕夜开口道: “王兄,战场之上该如何打” 王不利仔细思索之后回道: “如果乱战起,便七人成团,莫去伤金兑城之人。如若对战起,便…” 明白王不利意思的黑幕夜赶紧给二妖传音道: “老水,老红,王兄的意思都明白了没。” “靠,老夜,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妥妥的,保证看不出来一点儿痕迹。” 心里揣揣的黑幕水开口道: “紫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黑幕夜寻思了会儿开口回道: “虽然不知道男、女,不过都别下杀手。” “咱三兄弟,还得多喝几年酒才行,好好享受妖生,不能白白送死。” “老夜说的对。” “老夜说的在理。” ———————— 金兑城一边,时辰已近酉时,盘坐于城墙之上的兵胜看着铺天盖地的乌云,露出大笑,起身大声开口呼道: “敌袭~。” 一声呵起,随家的随庆便安排了小修将此时街上还在闲逛的人群驱散,便领了人去看大阵。 夜府之中的一众人等,此时都慢慢前往城墙之上。 率先赶到的武进,兵武、秦桑、武小妹、兵七。随后徐东升、良清水、休言、夜行陆、白百、玉菲香。再之后萧家二兄弟,任风,蛮也至。 最后道门,龙虎山一凤三凰,和易清丰、谢温氲、花月羞,还有罗昔胜和鱼灵儿也到场。 最后的最后,手中拿了一堆零食的柳垂絮也跑到了城墙之上。 时不久,入酉时,乌云压城,大妖皆至,金兑城入夜。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一回 赌斗如何 中洲斗南郡内,天外之峰罗浮山玉鹅峰之巅罗浮宫内,这时宗主罗隐难的一次正经八百的坐在主殿之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不停的顺着下巴上的那撮儿胡子,两个眼睛微眯的盯着大殿之上显圆术中的罗昔胜。 站在一旁的罗森也抬头看着显圆术,过了一会儿开口道: “掌门师兄,可是有什么疑惑不成” 罗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摇了摇头,继续顺着胡子开口道: “易清丰啊,易清丰~” “噢~如今罗昔胜已经破境,西洲之地虽不说横扫一切,但自保却是无恙,掌门师兄为何感慨” “此子以假修真,再用阴阳家的颠倒乾坤助罗昔胜重归九境。此番做法出人意料,让人惊叹,我现在开始疑惑千年之前何人能算计死此子”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 “不错,以此子的性格。这一世必将会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他到底意何为也” “不如,唤回罗昔胜和鱼灵儿” “不至于,罗浮宫虽然屡世单传一、二人。但,不是那么容易羽化的。” 在两人都还心思各异之时,这时纯阳宫的吕启已经阳神而至,看见吕启到来罗隐脸带微笑开口道: “何风居然能将您老给刮过来” 吕启直接撇出无数阵法封了此间天地开口道: “易清丰已经探知了天地大劫。” 一句话,罗隐和罗森都脸色一变,随即罗森开口道: “吕师兄,难不成” “不错,此事本该只有三家少数上人才会知道。不想此子,逆推两卷也窥得先机。” 罗隐深深的出了口气,开口道: “那吕兄的意思是” “后生一辈,便交于易清丰来照看。不久之后…” 三人密谋了半日功夫,这时罗隐又开口道: “连我都只是隐隐感知,此子居然如此笃信,后生可畏啊。” 罗森道: “那此西洲之地” “此时中洲之地,持刀人已出世,西洲之地持剑士也将要出世,而易清丰便是推动此局的人。” “罗昔胜呢没有持剑的资格吗” “有,但是罗昔胜唤出了弓乙。” 罗隐和罗森脸色一变,开口道: “弓乙如今出世,再有持刀人,持剑士,难不成天道” 不开口的吕启微微点头。 罗隐脸色变过,突然哈哈大笑道: “那易清丰西入的真正目的便是…” 吕启点头不语,罗森此时心中不住打鼓道: “不如,我潜入西洲之地” 吕启又道: “无需如此,易清丰上得三十三重天,得道祖赐下两宝,运用得当,此劫无恙,只待天地变色。” 三人密谋的同时,阴阳宗邹秦明的声音幽幽森森的传来: “哥三关系这么铁,锁起门来偷偷摸机” 吕启无语道: “你这不是进来了嘛” “你不给我留门,我进的来嘛。” 现身出来的邹秦明随即也开口道: “之前我心中便隐隐有感应,没想到,还不如一个后生看的准,好在我提前安排了一手。” 罗隐道: “关心则乱,不如静待。” “善。” “善。” “善。” ———————— “阿秋~~~” 打了喷嚏的易清丰浑身一个哆嗦,静静站在易清丰旁边儿的谢温氲嘟起嘴,星目闪烁,柳眉簇起,开口道: “相公,你到底还有多少相好的山中数年不见你打一个喷嚏,如今入了西洲之地,隔三差五便如此,老实交代。” 这时似乎花月羞也有了打趣的意思开口道: “夫君~,你是不是又处处留情了” 易清丰头都大了,只能开口道: “我干啥了我我这辈子从出生开始便被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哪有沾花惹草的时间。” 忍不住偷偷笑起的二女,心中都极其舒坦。 旁边儿张怀玉一脸同情,然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脸色一沉,两个忧郁的小眼神盯着易清丰也问道: “阿丰~,我是不是也被你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看着张怀玉忧郁的小眼神,旁边儿三凰也笑不活了,然后满脸黑线的易清丰再次开口道: “阿玉~,我服了你了,对了,之前少给了你件东西,现在给你。” “别叫我阿玉~,感觉你和老玻璃一样。” “现在你明白了。” 一拍额头的张怀玉瞬间无语,这时易清丰又从怀里摸出了《风月之鉴》递给了张怀玉,看见此书的谢温氲和花月羞瞬间低头脸上挂羞,分别将手伸向了易清丰腰间细肉。 张怀玉盯着满脸痛苦的易清丰伸手接过了此书,便欲打开瞅瞅,不想被秀秀直接按住,怒目直视易清丰骂道: “死不正经的色胚,你是不是要教坏我家怀玉。” 易清丰赶紧解释道: “后天丹道秘术,能悟之者,受用无穷。” 转念一想之后,秀秀也不再开口,直接冷哼了一声。 至于夜行陆也想到了此书,如今已拿回记忆自是明白,便偷偷心中想道: “得藏起来。” 不想三女的声音直接传入心间。 “藏什么” “藏什么” “藏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突然之间,秀秀、古火龙、阮溪、休言、白百、玉菲香脸上都挂了羞怒气同时开口道: “以后不准跟姓易的玩儿。” 张怀玉和夜行陆表情阑珊,易清丰低头回道: “好处都让你们得了,苦果全让我一个人背了。” 拒北的众武修自是听见了几人之间的对话,都是脸带笑意,甚至都忘了此时天空之上的大妖。 天空之上的众大妖此时都感觉无比的愤怒,这金兑城太过目中无妖,我十七妖将,已经压城在际,他们还在城墙之上有说有笑。 怒急的熬中盯着城墙上数人,最后看见了黑袍道人,直接开口怒骂道: “是你这个不要脸的阴险小蝼蚁” 满脸黑线的易清丰没有回话,萧木河目光一定,直接回怼道: “爬虫,你下来啊,一棍敲死你。” 熬中则是思索了一下,又开口道: “有种你上来啊。” 萧木河又道: “诶呦~我靠,之前敲了你一棍,你说我不讲武德,这次让你先。” 听见萧木河开口的熬中直接祭出九龙乾元罩,九条火龙长约千丈,在金兑城上空嘶吼不停,将本就压的乌黑的金兑城上空映的一片火红,接着便看见九条火龙直奔金兑城而来。 打了个饱嗝儿的张怀玉一步踏出上空数丈开口道: “大家都别跟我抢,玩火儿,我还没怕过谁。” 接着,左手运起火法的张怀玉,同样调出了九条火龙,不过比起熬中的要小上不少,每条也不过二百丈长。 接着九条百丈火龙,便飞天而上,冲进了千丈火龙群中,不断嘶吼的两边儿火龙纠缠在一起,不过片刻之间九条百丈火龙便被千丈火龙分食干净。 大妖一方,蛟九直接开口大喝道: “好。” 这时,徐东升开口道: “不如让我来” 张怀玉又打了个嗝儿开口道: “别急。” 只见,天空之上飞行的九条火龙离张怀玉越来越近,这时,九条火龙好像突然有灵了一般,从张怀玉身边儿滑过冲着天空之上的大妖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火海蔓延开来,将大妖直接困入火海之中,金兑城上空的张怀玉又打了个嗝儿,从容归来。 火海之中,熬中等一众大妖各自出拳,打散火势,最后一恼的熬永将昊天锤唤出,直接一锤将火海冰封。 站在城墙之上的张怀玉,看到此景,便又开口道: “火亦有灵,无影无形,变。” 只见,无数被冰封的火海再次凝聚便成一俊鸟,猛的凿开冰封,继续冲向大妖。 此时,无语至极的熬中运起九龙乾元罩,欲将火海收服,不想怎么都收不回来。气急的熬中出师不利,面子全无,直接怒骂道: “哪来的玩儿火的臭卤蛋,气死你熬爷了。” 一身绯红长袍的张怀玉听着熬中赞美的声音,忍不住一脸得意,开口道: “听听这妖话,总算让我扬眉吐气了一次。” 火海之中,被逼无奈的妖族,数人为团,各自自保。实在忍不可忍的象伯水,猛的连出数拳,无数洪水如滔天猛兽,扑向火海,水火漫天的金兑城上空,一边儿黑红,一变绿青,蒸气不断上腾飞空,慢慢联合乌云形成小雨缓缓而下。 金兑城城墙之上的张怀玉又撑起一柄火伞为众人挡雨,这时抱着一堆零食的柳垂絮游走在各人中间开口道: “吃点儿东西,吃点儿东西,别激动,身体重要。” 如此关键时刻,众人都凝着一股气,先是被易清丰一折腾,再有个柳垂絮活宝,众人紧张的情绪被一扫而空,慢慢的放松下来。 此时已然逐渐明白的众人,都开始有说有笑的从柳垂絮怀中拿过零食,良清水略略无奈开口道: “妖族,不至于如此不济吧。” 徐东升则是开口道: “并非如此,而是那人火法太过通神,已然可化他火为己用,最关键的是他居然丝毫不费力。” 这时高空之中的水、火散去,凄凄沥沥的小雨还在继续下着。 有点儿拿捏不住的熬中,此时居然有丝丝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感觉。看金兑城一方的人似乎一点儿惧意都无,这时蛟九便提议道: “熬少,不如跟金兑城之人赌战如此” “噢~,怎么个赌法” “我方大妖一共一十七,金兑城强人亦不在少数,我们不如跟他们赌个十一之局,若我方胜,他们拱手让城,我等占据此城修养生息,便再深入蛮地,或远征拒北。” 明白意思的熬中,直接空中一大喝开口道: “金兑城贼人可敢与我等赌战” 脸上挂起笑意的兵胜开口道: “怎么个赌法” “十一之战。” “如此解” “吾族胜,你等让城,永不入西洲之地。” “吾族败,我等退将,永不侵入此城。” 兵胜沉思片刻,似乎正在犹豫,这时徐东升开口道: “妖族奸诈,便是我等胜,日后他们依然会卷土重来,如果直接开战,我等自是不怕,但难免了此城百姓小修会被波及,如此还可缩小战场,避免生灵涂炭。” 兵胜没有回答,看了眼黑袍道人,问道: “易道长,意下如何” “答应他,无论哪种战法都有利有弊。不如,随机而变。” 兵胜抬头看向大妖一族,开口道: “好,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如何” 熬中刚要开口答应,黑幕夜直接打断,果断开口道: “妖命要紧啊,万一输的是自己妖,别人救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我黑幕夜做不出这种事儿。” 众大妖一听,确实如此,无论谁都无法把握自己绝对不败,熬中便开口道: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亦可认输如何” 兵胜回道: “可。” 接着,一人兵胜,一妖熬中,同时向天起誓道: “吾,龙族熬中,与金兑城强梁签下赌约,十一之战,生死自负,亦可认输。苍天为证,日月可鉴。” “吾,人族兵胜,与夜王城大妖签下赌约,十一之战,生死自负,亦可认输。苍天为证,日月可鉴。” 随着一道雷霆劈开,金兑城上空乌云消散,小雨亦止。 此时金兑城城墙之上,怀里已经没了零食的柳垂絮,继续从芥子中掏出各种糕点向众人慢慢走去,口中还道: “大家不要心急,慢慢打过,不用死战,先吃糕点,先吃糕点。” 武进这会儿一挠头,直接从芥子内将小座和椅子摆出,刚刚好一整排,排在城墙之上,开口道: “不如再喝点儿小酒吧。” 张怀玉寻思了一会儿,也开口道: “不如,我再给大家烤点儿肉吧。” 落座的众人,猛的眼睛一亮,一起看向张怀玉,都露出微笑,显然天厨张怀玉的手艺众人都颇为满意,便连一直闭眼的任风,也忍不住好好看了眼张怀玉将这个人刻入心中。 落座之后,众人都随手拿着糕点吃了起来,这时武进有点儿疑惑开口问道: “如今战局已定,谁先开场啊” 众武修心中都咯噔一下,首战最为关键,必须赢,要谁来打头阵呢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二回 竖子扬名 高空之上,围成一团的大妖商议不断,谁先来打头阵呢熬中作为主帅,如果率先出手,大败而归自是无法收场,怕也无法服妖,便扭头一一看过,此时牛庚直接道: “不如让俺老牛先来打个头战,掂量掂量金兑城众修的分量。” 黑天心和枝了还有象伯水和牛青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又瞬间散开,显然可以先等一等。 石赶则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众妖,然后目光扫过金兑城,瞬间脸色微寒,金兑城一方,刚刚那个玩儿火的小子居然在空中烤肉,石赶则是开口道: “呦~各位可是别聊了,金兑城强梁都开始烤肉吃酒了。” 瞬间看向金兑城的花酒三兄弟,黑幕夜直接无语道: “这么瞧不起妖的嘛” 这说着无意,听着有心。熬中心中愤愤起,直接开口向金兑城道: “我等已选好出战之妖,你等可做好装备” 兵胜道: “好。” 接着牛庚便猛的冲出,站于空中大喝道: “青天牛族牛庚前来讨战,谁人敢和我一战” 下边儿吃着烤肉,喝着小酒儿的一众人,这时武进直接道: “首战还是我来吧,不然最是手痒的很。” 说着话,手中拿着的烤肉也没有放下,这时兵胜开口道: “你可有把握” “打过才知道。” 众人无语,易清丰吃着烤肉开口道: “武进,道目妙用无穷,你记得用。” “嗯~好。” 接着,先喝了碗酒的武进,一手拿着烤肉便踏空而去,小座之后的秦桑摇头叹气道: “出场就不能慎重一下嘛,一点儿气势没有。” 脸上挂着笑容的柳垂絮则是回道: “状态正好,状态正好。” 此时,登空而起的武进将手中的烤肉吃完,随即开口道: “拒北城武进,前来一战。” 此时,妖族一方。石赶已经手点显圆术直接将战场画面投向玉石城,看见石赶用意的黑天心也手中一点将画面投向夜叉一族。 金兑城一方,一直隐蔽不现身的邹辰星和徐敬山,再带个关平,和无人发觉的柳慢也分别将画面投向了拒北城,阴阳宗,纯阳宫,龙虎山和苍云灵界。 苍云灵界内,杨真手中一算,便将画面投向了各峰之上,供给众修观之。 龙虎山上,此时张二天师也手点长空,将画面投放至龙虎山上空,此时秀月楼台上的张裴怀夫妇盯着正在金兑城城墙之上用火法烤肉的张怀玉和三个儿媳,见他们安好,便露出了笑容。 张大天师,则是在龟峰之上气的哇哇大叫,浑身冒火道: “好你个张怀玉,居然跑去用火法烤肉,还不亦乐乎,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张二天师,听见师兄的大声叫骂,偷偷的在宫里笑个没完。 —————————— 此时武进站定高空之上,看着对面浑身腱子肉的汉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儿,然后道: “出兵器。” 牛庚看着身材比起自己显的过于苗条的武进大笑道: “俺老牛,身子骨儿硬,你只管来。” 略无语的武进,青龙也未唤出,便一步猛踩,瞬间飞出,一拳直探牛庚面门。毫不在意的牛庚,气一凝便打算硬接这拳。 咚~的一声,牛庚直接被一拳砸的飞了出去,武进无语道: “认真点儿。” 过了一会儿,重新返回战场的牛庚,便听见牛青的骂声。 “金兑城强梁无一弱者,你拿出真本事来,青天牛族丢不起这个妖。” 被族叔一顿训的牛庚,满脸尴尬,没有办法掏出一大锤,也不再藏拙,猛的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妖元调动起来,斗气满满,冲了出去。 武进看见掏出兵器的牛庚,也一声低喝道: “青龙。” 接着,发出清脆龙吟的青龙从右耳飞出,直接化为一根长棍入手。凝气的武进,体内真龙猛的一吟,势成的武进也直飞而去,这一人一妖直接撞到了一起。 顿时天空猛的变亮,再便暗,天气两气疯狂乱窜,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巨响不断传出。 一番胡乱挥锤的牛庚,每次对碰都挨一棍,便是妖身坚硬也被打的浑身酸疼,撤后几步哇哇大叫道: “你咋这人呢你那棍子忽重忽轻,忽长忽短,还变形,这不是欺负妖嘛。” 金兑城一方听见牛庚大叫,顿时吃在嘴里的烤肉都差点儿吐出来,有被笑到。 武进一边生气一边好笑道: “你那锤子,每次都出尽全力,我一卸去力,你便全身破绽,我每次都不多打,只打一棍,你还抱怨起我来了。” 略感委屈的牛庚,直接一怒开口道: “不陪你玩了。” 接着强纳一口气,身体猛的长开,只见不过刹那功夫便成人型牛身,头顶两根牛角高高顶起,更加庞大接近三丈之巨,手中短锤也随之变大。 两个牛眼圆鼓鼓的盯着武进,鼻息极重,开口道: “让你耍赖。” 高空之上,牛青拿两只手捂住脸,没脸见妖了。花酒三兄弟强忍着笑意,黑幕水略有所思的开口道: “我以为只有我怕疼,没想到他也怕。” 武进很无奈,原本以为踏入神游天境之后,次次大战都是生死大战,没想到神游首战便碰见了个小牛牛。 略略无语的武进,站在原地,不再抢攻。只见,瞬间一张牛面猛的便探到武进面前,一瞬怀疑自己中招的武进直接拿青龙招架。 咚~,武进直接从空中飞出,足足近千丈猛的开口呵道: “止。” 从堪堪停住,这时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的武进,再次换气重返战场。 牛庚看着似乎没受什么伤的武进,继续抢攻,青灵锤抡的圆满,不停攻向武进,此时舞出青龙影的武进疯狂招架,然后不停卸去力道,不过反攻的机会却是不多。 原道,牛身的牛庚其速度越快,渐渐弥补了招式破绽,而且锤锤全力,更是让人无法招架。 此时落入下风的武进,眼神渐渐明亮起来,想起了易清丰的话,开口道: “道目。” 再一眼看去,此时原本迅捷无比的牛庚速度逐渐变慢,而且周身破绽在武进眼中慢慢变成一个个棍点,和棍迹。 砰~的一声轻响,青龙变成三折,不再藏拙的武进,连防带攻,渐渐逆转局势。 只见,牛庚一锤砸头,武进上折卸力,中折护身,下折出棍直打牛庚小肚。不过数个回合,牛庚便不敢再贸然出手,撤出数丈,口中妖血吐出。 这时状态大好的武进,双手持中折,三折棍不断舞起,将周身护满,气息越来越强,体内真龙化形,一条近千丈的青龙纵横于金兑城上空,高声吟亮。 此时原本躲回家中的金兑城小修和百姓也出门在院中察看,面带笑容。 金兑城城墙之上,众武修都连声叫好。 拒北城,武家的武苍伯看着如今踏入神游的武进,满脸泪水,喜极而泣。跟在孙浅身旁的武强看着自己二弟,也是满脸笑容。 此时徐家兵器库院内的徐天宝放声大笑不止,与徐天宝站在一起的徐逢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徐三。徐逢看着放生大笑的徐天宝道: “天宝,你收敛点儿,整个徐家都听见你的笑声了。老祖都让我出来劝你了,老祖还让我给你说,以后徐家的财帛宫也交给你了。” 徐天宝像是不曾听闻一般,开口道: “这是我异性弟弟,武进,是不是很像我。” 徐三也笑了起来开口道: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浑身气息已达巅峰的武进,一声低喝道: “法天相地。” 接着,武进猛长,变成一个身高近百丈的巨人,手中青龙也水涨船高变作百丈之长,数丈粗。 手中青龙依然挥舞不停的武进,再次进入另一个状态,游武之巅的四量御力也瞬时明悟。 不敢让其继续悟武的黑天心和牛青赶紧对牛庚开口道: “牛庚,出原型打断他,快。” 已经被武进唬住的牛庚听闻呼喊,猛的一声大叫,化为原形,一头近百丈的巨大青龙高站上空。 牛角凝华的牛庚,猛的进一口气再深深出气,蹄子一踩便向武进撞去,巨大的身影,奇快的速度,势不可挡。 此时完全无我的武进再次看见玄武道人,喃喃开口道: “我见真武见真我。” 此时城墙之上的夜行陆和休言对视一眼开口道: “到了。” “悟了。” 身处无我无武状态的武进第一次踏入了游武之上,身体自然反应在牛庚撞来之际,手中折棍第三折被直接甩出。 此时城墙之上的易清丰突然站立大声喝道: “武进,留手,莫乱杀无辜。” 高空之上的武进,猛然之间回神,最后不断收力,只留了二、三分之力,青龙撞上了牛庚。 强烈的天地两气,被一棍打乱,四散流开。巨响,无从听见,耳里皆是嗡鸣之声。灰尘扬满天地,一个巨大的坑影可见。 拒北城城墙之上,此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徐东升、良清水、任风、萧木白、萧木河、兵武、兵七、包括兵胜,都被这一棍震住了心神。 大妖一方,除了王不利眼神明亮无比,其余妖都被惊住,久久不敢喘息。石赶则是内心无比惶恐道: “不可能,不可能,为何还会有归一,为何归一会在别人身上出现。” 半响之后尘土飘落,从坑中爬起的牛庚浑身妖血,大口喘息道: “俺…俺…老牛服了,不杀之恩,不敢言谢。” 此时,高空之上的百丈巨人突然回神,一张疑惑的脸,道了一句。 “打完了” 拒北城,死寂一片的拒北城一众武修也无了欢叫,也无了喜悦,被一棍憾住,久久无法平复的众人,盯着拒北上空的投影,有一小修突然高声大喝道: “武进。” 一点明火落柴山,火势滔天且无阻,众人合成的巨大声浪回荡在拒北城内,徐家的徐青山默默的站到徐天宝身后开口道: “天宝,你认了个好兄弟啊。” “那当然。” 孙浅突然大笑起来开口道: “好,好,好,如果此子在我身后必将平庸而渡。武强,你可有后悔随我” “不曾。” “好,好。” 人们往往会嫉妒比自己稍稍强一点儿的人,但会崇拜远在自己之上的人。但,有一种人除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未曾抛弃的人。 纯阳宫内的吕启翻着河图书,满脸纠结道: “师叔的眼睛如此毒辣,原本以为我得为小辈擦屁股,这一个弄不好便成小辈给我擦屁股了。” 此时,重新从天上返回金兑城城墙之上的武进,赶紧灌了一口酒道: “今天状态不错啊,稀里糊涂的打完了。” 众修无语,满脸黑线,秦桑笑道: “嗯,再吃点儿烤肉。” 浑身妖血的牛庚重回妖群,这时牛青赶紧赶至,不停运起妖元向牛庚体内输去。摊坐高空的牛庚喘息不断,开口道: “族叔,不用浪费妖元。他留手了,本来我必死的。” 手中微微一颤的牛青,还是不停向牛庚送妖元过去。 此时众大妖再次商讨起来,如今一战败,第二战谁来上,还好那人已出过手,不然怕是无妖敢应战。 这时,口中慢慢吐出口浊气的熬永开口道: “我来。” 众妖看着熬永一点头,接着花酒三兄弟连忙跑到王不利身旁,黑幕夜开口问道: “王兄,刚才那汉子是不是非九境不可挡。” 王不利目光深沉,点了点头。 这时黑幕水也连忙道: “还好是赌战,如果是群战……” 想到些什么的黑幕水不再开口,这时王不利微微一笑道: “我能挡。” 接着花酒三妖都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走出妖群的熬永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喝道: “吾乃龙族二族长熬迅座下枭龙将第六将军熬永,谁人敢和我一战。”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此时金兑城城墙之上起身的兵武,目光一凝,不想任风已经瞬身而上,开口道: “我。” 字声音很大,很冷,无比强势的信心。 看着抢先一步的任风,兵武长出一口气,慢慢坐下,这时易清丰开口道: “兵武,你的对手应该是夜叉一族。” 听见易清丰开口的兵武一点头,不开口。 此时从城中再次跑回来的柳垂絮手中又拿了小吃不停向各小座之上送去,开口道: “各位,先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下。” 这时也颇想打架的良清水开口道: “柳兄,为啥一直喊我们吃东西呢。” 柳垂絮开口道: “我师父尚在世之时,时常告诫我,人无论何时,处何事,都不能太过专注。” “何解” “专注便可,太过专注便会消耗心神,反而无法发挥全力。” 众修瞬间明悟,这时张怀玉也是按耐住跳动不停的道合一道: “给大家整俩个小菜吧。”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三回 巅峰之战 一身银袍披龙身,万念只存身前恨。杀气腾腾的熬永,与谁人有仇,又与谁人有恨,此时自是不得而知。 踏出妖群的熬永,妖元猖狂,面上狞笑,手中昊天锤寒气四散,五月里天,寒风凛冽,飘霜也至。 城墙之上的金兑城一众人,感受着这般刺人心神的寒意,都是眉头微皱,花月羞一双桃眼之中明月闪烁,微微摇了摇头,忍不住轻轻一叹。 一旁儿的易清丰伸手握住了花月羞的手开口道: “当一个人,心中怀着巨大的仇恨而力不足时。悔恨和愤怒将会陪伴他,一生的孤独则是他的导师。” “夫君~你明明那些喜欢管闲事儿,为何不再多管上一管” 易清丰笑道: “羞儿,一个真正觉醒的人,哪怕我出手助他,他依然会不屑一顾。万一他并不需要别人相助,或者已经有人出手,帮他搅的天翻地覆呢” 花月羞眼中明月闪过,开口道: “那便是他的道。” “是啊。” 听着两人聊天,自己又插不进去嘴的谢温氲,满脸醋意,忍不住开口道: “明明说好的夫妻同心,夫妻同心,偏偏一对儿贱人总是自说自话,不知羞耻。” 对视一笑的花月羞和易清丰,同时无奈道: “观战,观战。” 任风很急,并不是他做什么都急,而是性急。偏偏他又绝顶聪明,聪明很好,绝顶聪明往往不会太好。 原先年幼的任风刚刚迈入六境,便整日出拒北城杀妖,屡屡出手过于凶猛无度,虽名声显赫,但任家长辈却无一句夸奖之意。 反而任家小辈之中的长子任乾,次子任地,幺子任云,都得家族长辈厚爱。 屡屡有功无过的任风,换来了一次次冷脸,慢慢的脸上再无笑容,后来慢慢的没了声音,直至任母死后,任风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心彻底寄托于斩雪之上。 斩雪,重半藏之数,约两千五百二十四斤。通体雪白,双手斩马之刃。刀柄长而近一臂,刀身厚直而单面有刃。 踏入高空之上的任风,吹着被昊天锤引动的刺骨冷风,心中反而有了丝丝暖意。 嘴角之上扬起了丝丝微笑的任风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开口道: “我虽未看你,但已知你,你可知我” 说出的话很轻,很柔,还带有一丝暖意。 被任风一句话逼的面目狰狞的熬永突然开口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然后不战而胜” “胜,很重要吗” “败,有意思吗” 挂着微笑的任风,微微摇了摇头。不答反问的熬永,收起狰狞,脸上恢复平静。 拒北城内,此时的任家府邸之上,任天行、任天畅、家主任泳还有小一辈的任乾、任地、任云都盯着投影之上站定微笑的任风。 众人默默无语,气息死寂。 不知为何,自从出了拒北城的任风越来越放松,这种放松不是身体之上的轻松所带来的愉悦之感,而是心中的枷锁慢慢蜕去的轻松,数年之前的任风不会笑,无论多好笑的事儿,任风都不会上心。 可是,自从碰见了倔驴,任风便开始时不时的偷笑。后来更是神念有意识无意识的扫过倔驴,看着长成的倔驴,任风变了,变的更强了,也变的有了一丝丝暖意。 此时妖族一方,花酒三兄弟,黑幕水盯着一动不动的一人一妖,满脸的疑惑,最后直接忍不住开口道: “老夜,老红,啥情况这一人一妖便如此站定不动,难不成忘了赌约” 黑幕夜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老水,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惺惺相惜。” “男人跟男妖之间,还有这个” 目瞪口呆的象颜红,直接开口道。 惊掉下巴的俊猴儿朱阎,突然感觉浑身冷嗖嗖的,接着便看见了石赶正面带微笑的盯着自己。 直接一哆嗦的俊猴儿,躲到王不利身后,开口道: “不利,不利,那个穿花袍的男妖老盯着我看,我好慌啊。” 听见朱阎说话的石赶,处子脸上红煞逼人,直接一声冷哼,扭过头去。 这时候偷偷咽了口水的黑幕水和象颜红扯着黑幕夜也跑去了王不利身边。 王不利看着这一群不正经的妖,哭笑不得,猿樱和蛇杏儿,都欲笑无声。 这时,石赶又去打量金兑城一方的男人,看见一身黑袍的易清丰,眼中冷光闪过,心中怒道: “找见你了。” 看着一身绯红长袍,面若女子,美艳无比的张怀玉,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露出笑容,颇为满意。 此时金兑城城墙之上的张怀玉,突然心底一阵阵恶寒,直接扑进秀秀怀里,委屈的开口道: “秀秀,秀秀,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妖要强我。” 随着心底寒意越来越重,张怀玉不安更甚。都言,修道之人灵识极其强大。哪怕无双卷护道的张怀玉,先天直觉也是敏锐无比。 脸上挂上怒气的三凰,都不曾开口,不过三凰的神念则是不停的凝聚最后汇成一根细针,猛的遁去,刺向石赶。 不曾修过神识,被刺的猛一个激灵,梁子结下。 战场之上,表情宁静的熬永,混身龙甲,手指微动,猛的将长锤昊天向后一甩,拉开弓步,全力甩出,随即一步深踏,妖元成势铺天盖地的压向任风。 单手拔起斩雪的任风,以脚为轴,将斩雪抡圆也猛的扔出,随即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昊天对上斩雪,邦的一声,各自飞回,同时接过兵器的一人一妖,一人面带微笑,一妖一脸宁静,乒乒乓乓的一顿试招开始。 将妖身护在锤后的熬永,锤转身便转,每每发力都不出全力,收锤,转锤反而全力而行。 单手挥舞斩雪的任风,每次碰撞必将卸去锤力,也不急着抢杀,反而有意打出熬永锤法破绽。 常人眼中笨重的斩雪,在任风手中轻若无物,明明斩马之刃,却名斩雪,更是让人费解。 不过,当拒北城的小修通过投影看到任风挥舞斩雪之时,才明白巨刃原来可以如此用。 单手挥舞斩雪的任风,时而人不动斩雪起舞,熬永被颇架招。时而人动斩雪不动,斩雪如何不动其实是斩雪在转,人亦在转,反而感觉似斩雪不动。 被逼的很难全力挥锤的熬永,脸上依然宁静无比,这时便听到了任风开口道: “锤,不光可以当锤用。必要之时,锤柄反而更加有用。” 话很多,不像任风的话,话很细,细的怕熬永听不清,话很柔,柔的似一曲水。 瞬间明悟的熬永,不再乱挥锤,也不再只在意收锤和转锤。而是,不停的开始用锤尾去点。一点被挡,再点被挡,似乎明白了一点儿熬永,一点被挡,直接顺力一转便砸。 挡住锤尾的任风,脸上露出笑容,反手一提斩雪,刀柄那一端便挡住了熬永向下的一砸,再换手一提,刀背直砍熬永,熬永被砸后数丈。 此番战斗也从刚刚开始的简单明了,慢慢的变的复杂多变。后来一人一妖,兵器对碰之间还能换过三拳二脚。 只见,如此打了近百回合。战局再变,变成了诡异多端,斩雪总是会从无法想象的地方砍到,可不知为何每次砍到都是刀背。 脸上一直平静的熬永,慢慢变成了一丝丝笑容挂在嘴角之上。 这一人一妖便如此战着,从几十回合的简单明了,到数百回合的复杂多变,再到数千回合的诡异多端,再到近万回合的随心所欲。 深色的夜,洁白的月,两把兵器,乒乒乓乓,一人一妖,各带微笑。 这一战,众人从刚开始的兴致盎然,到后来的索然无味,再到后来的不明所以,到最后的疑惑不解。 金兑城城墙之上的武进盯着大战,满脸兴奋一个劲儿的叫好,兵胜、兵武,也是脸上挂上笑容。 这时看着怎么都分不出胜负的熬永和任风,萧木白打了个哈欠,开口道: “差不多了吧。” 武进则是满脸兴奋的跟道: “还能再变。” 一旁儿的徐东升笑道: “明了。” 妖族的熬中从一开始的满脸笑容到最后的面无表情,无法言语。 此时战场之上,时机已经成熟,状态颇佳的一人一妖同时停了下来,任风开口道: “武在人之身,不在人之心,我的武不在人之心,亦不在人之身,皆源于我手中这把斩雪。你可明白” 说出的话很慢,很柔,很明白。 熬永收好了锤,慢慢的站定,没有出手的打算,这一场大战之后,熬永冰冷的脸上多了两条皱纹一闪而逝,再之后,熬永缓缓的开口道: “我想知道真正的我到底有多强。” 闭着眼睛面带微笑的任风开口道: “如你所愿。” 话很柔。 深色的夜,洁白的月,一把巨刃再次斜梗于西洲之地,金兑城上空狂风乱起,慢慢睁开眼睛的任风,右手拿斩雪,慢慢的舞了一个圈,狂风骤停,嗡嗡之声不断鸣响。 发出雪白之光的斩雪,此时被睁开眼睛眼睛的任风双手紧握置于身后,随着体内九转玄生诀不断运转,一转之后,斩雪轻跳。二转之后,斩雪低吟。三转之后,斩雪嗡鸣。四转之后,斩雪嘶鸣。五转,刚刚五转,苏醒的斩雪猛的一声吼叫。 金兑城城墙之上众修都被这声吼叫惊回神来。大妖一方的黑幕夜直接开口道: “兵器之声,兵器之声。” 此时,已经全身披满龙甲的熬永。体内妖元疯狂运转,手中的昊天锤也寒光散华,霜雪飘落而下。 压低身子的任风一吸气,猛的从原地消失不见。此时一刀一锤已经交织在一起,没有声响,雪光一片。 一个错身之后,任风慢慢的闭上眼睛,重新斜背好斩雪,转身向着金兑城城墙慢慢走去。 呆定原地的熬永,满面愤怒,满面不甘,最后大声疾呼道: “刀背,刀背,为何还是刀背。” 最后熬永恢复了平静开口道: “我输了。” 第二战,终。 重返城墙之上的任风,缓缓落座,跟没有打过架一样,一丝受损都无。 武进看着落座的任风,满脸兴奋的开口追道: “任风,有空咋俩打一场” 任风微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拒北城内默默关注战局的任家一众人,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任泳脸上闪过一丝难过,欲开口说道些什么,看向了任天行。 面无表情的任天行,对着任泳摇了摇了。数千年前,一个背着斩雪的汉子走进了刚刚建起的拒北城,建定了未来拒北十大家族的任家。 年迈的老汉临终之时,看着孙儿满堂的任家开口道: “当我族后生小辈有人能拿起斩雪之时,便是我任家不幸之时。” 老汉是真的不会说话,本身是为了谨慎小辈,当有人拿起斩雪时,便是玄战再启之时。 结果临死之前话说错了,任风自小摸过斩雪之后便再无一日好过,任风生母也被任家当时的家主冷落,最后郁郁而终。 临死之前的任母看着年幼的任风泪留满面的说了一句: “为何我能生出你如此之逆子。” 自此,任风便从这个世界消失,直至二十余年后,走出拒北的任风碰见了夜行陆… 重返妖群的熬永没有受伤,脸上没有表情,手中的昊天锤也默默收回,静静的站在一处,闭上了眼睛。 此时闭上眼睛的熬永才明白了,无论这个世界如何摧残,只要视之不见,心神便不会混乱慢慢恢复平静。 连着两次战败的妖族,脸上挂不住了,熬中愤怒无比的喊道: “蛟老儿,下一战你上,必须胜。” 准备走出的蛟九,被一妖挥手拦住,原来是夜叉一族长老黑乾虎,黑幕白的族叔,主战一派的长老,曾年轻之时随黑天化一起打了下如今的夜叉一族领地。 脸上阴沉无比的黑乾虎一身黑袍,静静开口道: “还是我来吧,后生小辈可畏啊。” 熬中看着准备出战的黑乾虎,笑道: “祝黑老儿,旗开得胜。” 黑乾虎,默默无声,平静走出。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四 吊儿郎当萧木白 夜半月明,两场连胜的金兑城一方,众修皆表情轻松的吃着烤肉和小座之上的小菜,喝着武进芥子空间中的倒仙儿。 毫无紧张气氛的金兑城众修有说有笑,此时黑乾虎已经迈出妖族静静的伫立于高空之上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杀了黑幕白的那小子出来一战。” 金兑城城墙之上的萧木白又嘬了口酒,表情舒坦,出了口气,笑着开口道: “指名了啊,那这场便由我来战吧。” 看着起身准备上场的萧木白,萧木河呆木的脸上,眼神略带酒意的坚定一点头。脸上挂着微笑的萧木白从容而起,踏入战场。 如今踏入九境的罗昔胜面挂笑容的瘫坐在小座之后,旁边儿的鱼灵儿眉头微皱,开口道: “昔胜,那大妖似乎不太好对付。” 罗昔胜笑道: “萧家两兄弟,同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直都想上场战过的良清水表情凝寒,眉头微皱,看着剩下的金兑城武修开口道: “下一场我来战,都不准跟我抢。” 无奈的徐东升耸了下肩膀,众人都笑了起来。 画面一转,此时妖族一方,以黑天心为首的黑谨、枝了、枝无邪、枝无畏,五大妖暗暗心神传音道: “乾虎,可是打算下杀手” “不碍事,如果无法下杀手也必须废去其人修为。” “如此有把握” “看看。” 五妖密谋,面无表情,无妖探之。花酒三兄弟中的黑幕水沉个脸,缓缓的开口道: “那个汉子,便是之前挡住我的佛家汉子。我虽未出全力,但他也一样,如今对上族内长老,怕是凶多吉少。” 黑幕夜仔细的盯着萧木白,眼神平静,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 “之前那个汉子给我的感觉杀气毕现,内息浑厚。如今却隐隐有了丝看不出深浅的感觉,不知这两年内是不是又有机遇,此战怕是不好下定义。” 拒北城内,第二战看的不明所以的小修,如今看到第三战起,便又重新打起精神。有的小修更是买好了数坛酒和肉食,直愣愣的就坐在拒北城内大演武场上,边吃边看,目不转睛。 萧府之上,萧家的当代家主萧楚江坐在家主之位上,前任家主萧楚天坐在下旁左手第一座椅之上,右手第一座椅之上的则是萧楚远,掌管萧家财帛宫和兵火库。 小辈中修为最高的萧仁守和萧仁雄则是坐在左手中间的位置之上,在萧仁守之上空了两个位置。 此时,萧家的太上长老萧狂随风踏入萧家议室堂内。萧楚江赶紧起身让座开口道: “族叔,请上座。” 微微摇了摇头的萧狂盘坐于空中,见状的萧楚江重新坐好,此时众人都重新坐定。萧仁守和萧仁雄兄弟二人腰板儿挺的笔直,不敢看向太上长老,目不转睛的盯着显圆术中的投影。 如今萧木白上场,萧狂静静的开口道: “楚远。” “族叔,楚远在。” “这些年你可曾亏待过木白,木河两兄弟。” “不曾亏待。” “为何我十年之前出关,木白、木河两兄弟便是这套衣饰,如今十年过去还是这套衣饰。” 萧楚远赶紧道: “回禀族叔,族内都为木白、木河两兄弟准备好了衣物,酒食。只是此次两兄弟走的匆忙,手下人准备送芥子去时,两兄弟便已出城,便将此事搁下。” “送过去。” “领令。” 议事堂内再无话起,萧楚远则是心惊不已,木白、木河两兄弟,自入萧家起,萧楚远便不敢亏待,可是萧家兄弟都不太爱惜财物,萧楚远也无甚办法便每月遣人送至,细想其中怕是甚猫腻的萧楚远慢慢黑了脸。 手中一点,传令察下。 微微看了萧楚远一眼的萧狂,不再开口,继续盯着投影。 画面再转,战场之上,黑乾虎盯着吊儿郎当的萧木白开口道: “便是你杀了黑幕白” “是又如何” “即分胜负,也定生死,可敢” “好。” 脸上挂着笑容的萧木白开口道。 黑乾虎也露出了笑容。 深深吸了一口气的黑乾虎,体内黑色妖元疯狂运行,身周慢慢噼叭之声大响,头顶夜叉一族本体幻象也争鸣出世,不打算留手的黑乾虎,手中拿了一条钢鞭,盯着萧木白,脸带狞笑开口道: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好阿。” 一身简朴长袍的萧木白,右手之上的金翠琉璃一十三慢慢散出佛光,接着自行从手腕之处解落,将萧木白围在中心不停旋转,随即口中深吸一口气的萧木白将上身长袍揭开臂膀之处再次长出四条手臂。 六臂的萧木白,再次吸了口气,六手之上慢慢凝聚出六只金爪。原先只有四臂伏魔神通的萧木白,在参悟金翠琉璃一十三时,心中慢慢将四臂伏魔神通补全,变成六臂降魔神通。 身后两手的结印的萧木白狞笑着开口道: “莲生有造,六臂降魔。” 杀气毕现的一人一妖,都从原地消失,再看之时,一人一妖已经战在一起,手持钢鞭的黑乾虎举鞭猛砸萧木白头部,分出两手的萧木白直接双手抓住钢鞭,硬硬顶住,再探出两爪直探黑乾虎身前。口中念道: “嗡嘛呢叭咪吼” 佛门六字真言吟唱,此时三丈金身法相突然出现萧木白身后,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法相已经变成三头六臂之状。 一直环绕身旁金翠琉璃一十三,随着法相现世,也随即便成一个个二丈直径的圆形巨球。 发狂的黑乾虎,口中大喝,砸断了萧木白的两臂,便一鞭砸向萧木白头顶,头部一歪的萧木白拿肩膀硬接,探至黑乾虎身前的双爪,被黑乾虎的金丝软肋挡住,发怒的萧木白手上力道加重,硬将黑乾虎的金丝软肋扣断。 口中吐出妖血的黑乾虎,本想以软甲来挡住萧木白一招杀敌,不想,同样搏命打杀的萧木白更恨,更凶。 无奈的黑乾虎,一脚直踢萧木白,身前双爪再次抓住黑乾虎的大腿的萧木白,面上狞笑,身后金身法相双掌已至,啪~ 金兑城上空佛音唱响,金光大方,像蚊子一样的黑乾虎被金身法相狠狠拍住。 金身法相双掌之内的黑乾虎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怒吼之声传说。猛的显出原型,挣脱出来,浑身妖血不断滴下,紫色的妖血映的天空一片紫黑。 此时肩膀硬抗一鞭的萧木白一条肩膀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不过萧木白脸上狞笑更甚,身后双臂不断结印,头顶金身法相,不断散华,六臂同时挥出,不断拍向化成原型的百丈夜叉。 手中扔下黑乾虎一条大腿的萧木白,身前,身后四手不断结印,身后两臂控金身法相追着百丈夜叉狂拍猛攻,身前两手不断操控着金翠琉璃一十三不断飞速撞出。 百丈的夜叉,怒吼连连,屡次想出手都被金珠打断,一时半会儿居然无法还手。 便在这时萧木河传给萧木白的一道神念中传出了一段话,话道: “琉璃琉璃,全凭我意,十丈圆来,十丈来,百丈大来,百丈大,金翠琉璃,现。” 脸上挂着狞笑的萧木白,口中随神念唱道: “琉璃琉璃,全凭我意,十丈圆来,十丈来,百丈大来,百丈大,金翠琉璃,现。” 突然,原本二丈大小的金翠琉璃一十三,一个个都变成百丈大小的金色巨球,身后的金身法相也水涨船起,化身百丈。 百来丈的金色琉璃,在金兑城上空快速飞行,完完全全封死了夜叉了所有去处和攻击。见机水涨船高的金身法相直接伸出两手,抓住了黑乾虎的两臂,又伸出两手抓住黑乾虎的两腿,接着再出一手直接抓住了黑乾虎的夜叉头。 萧木白脸上狞笑收起,开口道: “善哉,善了。” 此时妖族之中的黑天心、黑瑾,口中同时怒喝道: “大胆贼子,住手。” 两妖居然同时打破规矩,踏入战场,不想金兑城一方的武进和喝酒上头的萧木河同时飞入战场。两条巨棍,一青、一黄直接封住了黑天心和黑瑾的来路。 一声悲鸣~响彻云霄,直接被萧木白五马分尸的黑乾虎怎么也想不到,这后生小辈下手如此狠辣,一着不慎便无法逃出,直接交代了性命。 此时,三人两妖同时站定战场之上。萧木白脸上再次挂上狞笑开口道: “要不你俩一起上吧” 脸上怒气拉满的黑天心,右眼角一直跳个不停,怒喝开口道: “后生小辈,下手无度,早晚丧命战场。” 一句话毕,两妖退出战场,萧木白慢慢收起笑容,重新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回了三种神通,返回金兑城城墙之上。 打了个酒嗝的萧木河呆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问道: “阿白,伤的重不重。” 难得听见萧木河开口的萧木白,拉个愁脸开口道: “疼死我了,阿河。” 一行三人此时已经重返金兑城城墙之上,听见萧木白开口的金兑城众修,都开口大笑不止。 这时,在城墙之上到处乱晃的柳垂絮跑到萧木白身旁,仔细盯着萧木白的伤处笑着开口道: “一条肩膀被打的粉碎,都能笑的这么开心。” 萧木白则是笑道: “可是疼死我了。” 接着,柳垂絮摸着萧木白断掉的肩膀,不停的左扭扭,右扭扭,先将大块的碎骨给勉强接起,怀中又飞出百根银针,一一刺入,调整错歪的经络,再用银针将小的碎骨拼回,随即又从带袋中掏出摸药,从小葫芦中引出一点点儿七圣酒直接贴到萧木白患处,然后拿出一堆白布将萧木白裹了起来。 半条膀子被裹成了粽子的萧木白略略无语,脸上虽挂着笑容,额上的汗水却是不断溢出。 大功告成的柳垂絮,拍了拍手,便又开始晃哒起来。 边晃哒还边说道: “月余才好,不要乱动欧,不过你强武之人,可能半月便好。” 脸上无光的萧木白,脸带难过开口道: “失策啊,失策。” 徐东升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对萧木白开口道: “木白,打法太过凶猛,便是不硬抗那鞭,再多个几十回合依然有把握将黑乾虎斩杀,何必急于当下便分生死。” 萧木白则是哈哈大笑道: “东升,迟则生变。” 萧木白的果断狠辣一点儿错都没有,若想保性命无忧最好的办法就是率先杀死敌妖,稳妥之战可能不用负伤,亦可能两败俱伤,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猛然明悟的徐东升也点了点头,随即脸上挂上笑容,手拿起酒碗对着此时断了一条膀子的萧木白示意道: “干。” 一旁的武进瞅着两人,直接开口道: “干架少不了我,喝酒更不行。” 接着武进也举起碗来,而同笑的众修都纷纷举碗示意,看的热血沸腾的张怀玉也举起碗来,开口道: “干。” 旁边儿的秀秀,阮溪,古火龙,看着已经微微喝熏的张怀玉微笑着摇了摇头。 山中岁月清净美好,路途世间走马观花,战场厮杀热血沸腾,好,都好,各有各的好,好各不同。 妖族一方,此时战死的黑乾虎,激怒了黑谨,激怒了黑天心,与黑乾虎关系颇好的枝无邪也是满脸怒气。 黑幕夜脸色一沉,喃喃开口道: “怕是无法善了了。” 黑幕水脸色早就变了,开口跟道: “我去,吓死妖了,出手如此狠辣。” 象颜红微微叹息一声,道: “美好的日子终究不复存在了。” 拒北城,巨大的演武场上聚集起来的小修,看着出手杀死大妖的萧木白平安踏出战场,都疯狂呐喊起来,声势隐隐盖过第一场。 萧家的萧狂此时面带微笑不语,萧楚远脸色一沉,收到信息之后随即禀报道: “族叔,楚远有一事禀报。” “说。” “十数年之前,族内一管事便偷偷拿了萧木白,萧木河的供给,如今已被查出…” 摆了摆手的萧狂直接道: “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吧。” 此时,萧楚远直接传说一道剑符。符上仅有两字,皆斩。 思虑过后的萧楚远又传出一道剑符,收到剑符的萧楚远胞弟萧楚信,知晓前因后果后。 亲自带人前往财帛宫和兵火库彻查一宫一库所有人员,重新规整好两兄弟的供给之后,天未亮之时,便一人迈出拒北,直冲金兑城而去。 看着虽负伤但斩杀大妖的萧木白,萧楚天脸上挂了上微笑,跟木白、木河二兄弟关系颇好的萧仁守、萧仁雄也是脸上挂着笑容。 不知为何,慢慢靠在椅上的萧楚天双手抱头想起一些往事。几十年前的深夜里,看着一个不大点儿孩子身上绑着一个小不点儿慢慢爬上拒北城墙。 原本打算直接出手的萧楚天,不知为何看着孩子坚定的眼神,没有出手,待孩子撑不住时再出手。可不想,孩子居然自己爬了上去又躲过了守卫溜下了城墙。 忍不住发出笑声的萧楚天,忘记了萧狂还在哈哈大笑,而萧狂更好似没听见般。 这一眼,便是几十年。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五回 清水之怒 西洲南部深处夜叉一族的领地之内,居所之处黑天化通过投影看着被分尸的黑乾虎,怒不可遏,火上心中,开口大骂道: “岂有此理,金兑城贼子奸诈,我必将联合百族踏平此城。” 此时夜风起夜叉一族的一位太上长老隐居的山洞慢慢散出华光。接着,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大妖踏出了山洞,看着漆黑的夜晚,伸了个懒腰,神念散发而出,发现族内的长老居然只有不到五、六。 便心中起了猜想,一步踏出,瞬间来到黑天化所在之地,静静的看着发飙的黑天化。随即软绵绵的细声道: “天化,族内族妖呢” 原本火冒三丈的黑天化瞬间似掉入冰窖之内,连忙转身跪拜道: “天化,见过太上长老,小子黑幕白远走夜王城百年,不想被贼人所害,如今族内长老前往金兑城拿人。” “噢~去的长老都有些谁” “黑天心、黑乾虎、黑谨、与我族关系颇好的蜈蚣一族,枝了、枝无邪、枝无畏。” “那贼人拿住了嘛” “这个…” “说。” “未拿住,黑乾虎战死于贼人之手。” 脸上露出微笑的太上长老,温声细语道: “乾虎,死了” “是。” “天化,我如今出关,刚好要去见几个朋友,你便老老实实待在族内看家吧。” “尊太上长老指令。” 从未看过一眼投影的夜叉族太上长老,一步便闪出了黑天心居所,吹着夜风的白发年轻大妖神念扫过酒库,脸上的笑容艳丽开口笑道: “小兔崽子,又偷爷爷的酒,这次居然一点儿都不给爷爷留,胆子肥了啊。” 说完,白发年轻大妖随手一摇,便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酒坛,开始灌酒。 远在金兑城的黑幕夜突然全身上下打了个冷颤,心里一阵阵发毛,开口对王兄道: “王兄,九境的大妖挡不挡的住” 王不利看着不停哆嗦的黑幕夜,慎重的点了下头,如春风拂过的黑幕夜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赶紧打开芥子空间,拿出坛酒,连忙灌了几口,给自己壮壮胆。 第三战打的太过迅捷,快到只是数个呼吸之间,杀招频出的萧木白,直接撕了大妖,让妖族救援不得。 此刻高立空中的一行大妖,熬中脸色已变,蛟九脸色阴沉,熬永闭目不看,居然无一妖说话。 黑乾虎的实力在一行大妖之中不算绝顶,但亦不算末数,跟大数大妖都在伯仲之间,如今战定三场龙族已出一妖,青天牛族也出一妖,夜叉一族也出一妖,略略沉寂的场面之上枝了面色平静,随即开口道: “无畏,下场便由你来打。” “好,长老。” 看着枝无畏的枝了,眼神一凝单独传音道: “莫死战,情况不对便先认输,别白白丢掉性命。” 一点头的枝无畏踏出妖群,走入战场。 金兑城城墙之上,早已按耐不住的良清水猛的起身,生怕别人再跟她抢了去直接一步猛踏,进入战场之中。 同座的徐东升,摇了摇头叹息道: “都多大了,还是这般不稳重。” 年龄~一个绝对不能向女人提起的话题,哪怕人不在身旁儿,但是女人的直觉往往… 听见徐东升开口的城楼之上的数女,不知不觉的都将眼神投过来瞟了一眼,眉头都是微微簇起。 “徐~~东~~~升~~~” 怒火,满腔的怒火。哪怕是遁入战场的良清水远离徐东升有数里,只要他开口说话,一个字都不会拉的传入良清水的耳朵,这便是夫妻同心吧。 战场之上的良清水虽怒极想要回去揍徐东升,但还是要先打过这一场。 妖族中的熬中,一身金袍哗啦作响,眯起眼睛来不停的打量着良清水,身材傲人,面容清秀,虽以为人妇,但是风韵更盛。 眼中流露出喜悦的熬中,心中暗悔不已,略带遗憾的开口道: “早知道,这场就该本王去打。” 一开口,众妖便都明白其中的意思。众妖也都习以为常,毕竟熬中的名号早些年便传遍了妖族。 花酒三兄弟则是不以为意,花酒三兄弟乃是习风流来入风流,败坏名声的事儿三兄弟都懒的去做。 用黑幕夜的话说便是: “妖美,赤受累。耕完,咋就走。天宽,赤亦多。妖走,妖不瘦。” 似乎是想起曾经往事的黑幕夜,满脸得意的表情。黑幕水和象颜红一看黑幕夜的表情,便知道黑幕夜破六境之时的荒诞事情,曾在妖族之内广为流传。 “你们玩儿的,都是爷玩儿剩下的。” 那一年,刚十八岁的黑幕夜曾一妖独立夜叉一族高峰之上,大呵道。 好在,最后有太上长老出面。不然年十八夜叉族的六境最强者黑幕夜可能刚入了七境便是身死之时。 咳咳~话回战场之上。 一身朴色女子劲装的良清水,身材傲人凶猛,眉眼带怒的骂过徐东升之后,便回过头来盯着枝无畏道: “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枝无畏心中不敢懈怠,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回道: “我是妖,不是人。” 眉毛挑了一挑的良清水,眼睛微微眯起,再次开口道: “公的每一个好东西。” 脸上依然平静无比的枝无畏开口道: “女流氓。” “大胆,你敢骂老娘流氓,找打。” “本来便是要打的。” 不再开口的枝无畏,直接解了劲装之外的披风,随手收起,微微晃动了下右肩,又摇了摇脑袋,猛的吸气,顿时一条百丈蜈蚣幻相便浮现在身旁,发出兹~兹~兹的声音。 另一旁的良清水脸上恢复平静,捏了捏双拳,迈开了步伐,拉出拳架,气势全开,红龙出世。 这数年教导休言的修行,亦是自己的修行,良清水在夜行陆五境之际便已隐隐攀上神游天境的一品境界,如今就差临门一脚,这一脚注定是让妖族来帮忙了。 缓缓吸了一口气的良清水,一步踩空便瞬身而出,直奔枝无畏而来。不躲不闪的枝无畏,站在原地,除了一身气势不断凝聚,身旁幻象更加明显再无动作。 看着如此拖大的妖族,良清水猛然破空而至直接一拳砸向枝无畏脸皮,可惜拳头却从脸皮穿过,瞬间醒悟的良清水,直接一脚向上踢出,刚刚接住枝无畏向下的一踏。 砰~一声巨响,良清水虽有所反应但还是后手吃了小亏,被从高空打落地面,双脚踩地之际发出巨响。双腿一弯,便欲再次冲上,不想抬头一看此时天空之上以不见枝无畏的身影。 心中一惊的良清水,不敢止步不停,依然腾空而起,也是在这时。地面裂开,枝无畏已从地底钻出,变身七丈蜈蚣,张开大口咬向良清水。 高腾空中的良清水来不及多想,直接用起凤朝歌孔雀蹬,一脚踩向蜈蚣本身,这一脚发力不足,良清水没能将枝无畏从高空踩下,只能小腿二段发力,借力遁入夜空深处。 飞腾上天的七丈蜈蚣,瞬间变成人型,向良清水冲去。 高空之上的良清水如趴在床上一样,目光紧锁下方,接着便拉开了拳架,脚尖内扣深踩高空,小腿开始摇晃带动大腿,其腰飘来滑去似坐船般,接着全身的武道真气疯狂汇聚至双肩之上,再传入两拳。 面上平静如水的良清水开口道: “人有五心,真正的力,起于脚底,长于下肢,汇聚于腰肩,传至双拳,拳似锤来锤是拳。” 接着猛入一息的良清水开口道: “败日。” 瞬间天地两气猛的灌向良清水,此时良清水的双拳被俩条红色长龙包裹,瞬间摆出一拳的良清水,接摆之力,腰肩连动再出一拳。 化为人型的枝无畏,人如其名,双拳灌满妖气,浑身缠绕蜈蚣幻象冲向了良清水…… 本已入夜的金兑城,被一条散华的百丈蜈蚣,和两条发光红龙,映的黄红相接,好似白日。 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的巨响不断传出,徐东升目光紧锁战场,手慢慢的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口中不断的念道: “八、九、十。” 满脸兴奋的武进,看着如此猛烈的打法,咧嘴大笑,听到旁边儿的徐东升不断数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徐兄,数的是什么啊” 目光依然紧锁战场的徐东升,没有搭理武进口中依然不断道: “十七、十八、十九。” 夜行陆曾经见识过良清水的败日拳,便缓缓的对武进开口道: “良师,独门绝唱。我曾见过良师出过三十一拳。” “三十一拳” 目瞪口呆的武进开口道。 听到三十一拳的萧木白,满脸懊悔和无奈的表情,似乎有些事情怎么都不愿想起,忍不住苦个脸,摸了摸自己断掉的肩膀,苦笑道: “老了,老了。” 再看战场之上,刚开始跟良清水硬碰硬的枝无畏,越打越兴奋,前十拳硬碰硬的枝无畏从脸无表情变成一脸震惊,起先枝无畏并未太看的起女子武师,不想此女拳法如此霸道凶猛,不由的生出几分敬意,和好战之意。 再到十七拳之时,此时的枝无畏已经无法轻松面对发狂的良清水,必须拿出八分力道,全力应对。 战场之外,金兑城从黄红相映慢慢开始发生转变,变成红压黄之势。 金兑城城墙之上,徐东升眉头紧锁,口中依然继续不停道: “二十七、二十八......” 战场之上,火力全开的枝无畏,此时还能勉强挡得住良清水的败日拳,可惜的是被吸入拳风之内的枝无畏,如果刚开始闪避便脱身去了,现在再去逃脱已经无力逃脱了。 瞬间明白的枝无畏,脸上露出凶光,打算跟良清水死磕到底,接着不再想遁出拳风的事情,全力出拳回击,硬碰硬。 此时金兑城上空,因为败日拳,从刚开始微风,到后来的大风,到现在已经形成龙卷之势的飓风,无不在诉说着此拳法的强悍。 金兑城城墙之上,猛的起身的徐东升,面上凝霜,双拳捏的哽哽作响,目光汇聚的紫光透入战场之中,口中依然是不停的念道: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此时战场之内,已经接近脱力的枝无畏,依然在奋力对抗着败日拳,这一拳强过一拳的力道,终于在三十拳之后慢慢有了不同于神游天境的味道。 苦苦硬撑的枝无畏皮已软,但是依然不敢停下对拳,先对方停下来,九境的一拳便是可能身死之局,苦苦硬撑的枝无畏,满脸悲愤,在飓风之内,怒吼连连,此时双拳已满是妖血的枝无畏连看一眼拳头的意念都不敢散出,怕一招不慎,身死道消。 妖族一方,已经渐渐恢复过来的牛庚慢慢的从空中站起身来,听着枝无畏的怒吼,急忙大声疾呼道: “认输啊~,不要再撑了。” 其实,比起枝无畏。境界低枝无畏一层的良清水情况则是更加不堪,除了不断支撑着自己的肌肉记忆,已经渐渐无法感知外界的清水,神念都开始涣散,如今已经挥出了三十六拳。 便在这个时候,良清水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刚刚学拳之时,曾经见过的那一身紫裙的柳叶眼。 那双明亮如灼灯的柳叶眼开口问道: “为何习武” “我不服” “不服什么” “谁说女子便不如男,谁说女子便不能习武,谁规定的女子便一定无法登上武道之巅。” “你为何来找我” “因为你是凤朝歌。” “名号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 “因为你是西洲最强的武道巅峰。” 面无表情的柳叶眼渐渐散去,此时突然听见回话的良清水瞬间回神。 “强的从来不是名号,不是心神,不是拳法,而是支撑你递出力竭一拳的信念。” 年幼的浑身是土的小姑娘突然听到了一直不曾听到的话,接着泪流满面的小姑娘大声开口道: “师父~~~” 金兑城城墙之上的休言慢慢散去了归一。 战场形成的飓风之内,神念都将要消散完的良清水,面无表情的面颊之上流下泪水,接着一声大喝: “师父~~~” 啪~卡在神游天境二品数年的良清水,最终在休言的相助之下,打破桎梏,踏入神游天境一品。 飓风之外的天地两气不断围绕着飓风慢慢化入,刚刚破境的良清水修为继续上升直接攀到圆满之处。 此时已经挥出三十七拳的良清水,神念重归,看着此刻浑身妖血的枝无畏,开口道: “认输吧~你会死的。” 浑身妖血的枝无畏此时神念涣散,妖元溃泄,面若痴呆已经无法正常说话。只是本能继续挥着已经断掉的手腕去挡拳。 暗呼糟糕的良清水,将储力一拳猛的打向高空,收起了拳架。 面若痴呆的枝无畏,心神不固,从高空掉落……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六回 熬中轻口戏清水 妖族之内,满脸怒气的枝了,和压根儿咬的死死的枝无邪待飓风骤停之际,猛的踏入战场之内。 脸上凶光已现的枝了,没有去看掉下天空的枝无畏,因为枝无邪已经从下边儿飞回,怀里抱着已经接近身死的枝无畏。 眼睛之中仅此一丝神念的枝无畏,全身瘫软被枝无邪抱在怀中,口中不停的呜咽着。 同时踏入战场不光枝了、枝无邪,还有脸上宁静无比的徐东升。虽然感觉很平静,但那猛然而止刮过的狂风却是骗不了人的。 金兑城城墙之上的众人,也仅仅只有几人看清了徐东升的身法,剩下的人,包括武进都是一回头,一转头,再看徐东升已经站到良清水身旁。 破境的良清水虽神念重归,境界上升但其身体的极限已至,此时如果无徐东升在身旁,怕是大妖随手一击都能取其性命。 枝了看了一眼将死的枝无畏,脸上的表情骇人无比,阴冷无比的开口道: “如果无畏身死,我蜈蚣一族必将联合妖族百脉踏平金兑城直杀拒北。” 此时一手搀着良清水的徐东升脸上挂上笑容准备回击,不想这时,口中不停吃着东西柳垂絮从徐东升旁边儿绕过,开口道: “让我瞅一下。” 接着柳垂絮也完全不忌惮枝了、枝无畏,直接飞身到枝无畏身旁,左摸摸,右摸摸随后笑道: “死不了~~” 接着便唤出九根针,分别刺向枝无畏哑门、劳宫、三阴交、涌泉、太溪、中脘、环跳、 足三里、合谷九个穴道。 看着突然出手的柳垂絮,枝了本欲开口阻拦,不想易清丰的声音传到: “不想他死,就乖乖待着。” 本欲出手的枝了,听见传声,冷哼一声,静静的看着此时摊在空中的枝无畏。 刺完九针的柳垂絮,跑到枝无畏身旁,猛的一啪巴掌。啪~一声响起,在枝无畏脸上涣散的眼神之前,猛的一个激灵的枝无畏,开始咳嗦起来,接着便是慢慢喘息的声音。 “呼~,行了。将死未死就是没死,先封其魂魄,一叫便回来了。养个几月功夫,或者数年功夫,便好。” 此时回神的枝无畏看着眼前的柳垂絮居然露出惊恐的神态,柳垂絮随即开口道: “唉~,神魂差点儿散去,再正常不过了,身体好养,魂难补啊,慢慢养吧。” 摇了摇脑袋的柳垂絮,手中继续拿着糖果向嘴里送去,接着便慢慢的晃悠回了易清丰身旁。 长舒一口气的枝了,松了口气,妖没事儿便好,至于养魂之法,便请木妖一族之妖便可。 退出战场的枝了开口向枝无畏问道: “为何不认输” “我…开口…说…不出…话,那女子的…神魂差点儿…散去,就是…以命搏命。” 奄奄一息的枝无畏,慢慢吐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完了一句话。 枝无邪深出一口气开口道: “下一场,我来打吧。” 枝了看着枝无邪,摇了摇头,没有开口,接着三妖便重回返回了妖群之内。 象伯水看着再出败日拳的良清水,目光沉重,对拳法情有独钟的象伯水精通妖族大小十数种拳法,如此比命搏命的拳法,妖族也不在少数,可是象伯水却很少或者根本不会去用,因为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花酒三兄弟则是满脸愁容的盯着金兑城城墙,黑幕夜叹了口气开口道: “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博命狂梁,以伤换伤,以死换死,真吓妖。” “老夜,你可别说了,本来就有点儿慌,你这么一说更慌了。” “老夜,赶紧掏酒出来,让我整两口压压胆。” 听见象颜红开口的黑幕夜,直接抛出三个酒坛,三兄弟一妖一个,便开始猛灌起来。 连败四场的妖族,此时有了一丝沉默。 金兑城城墙之上,易清丰、徐东升、良清水、柳垂絮同时返回,易清丰开口道谢道: “柳兄,谢了。” 柳垂絮,口中含着糖块儿,开口道: “记得,欠我的酒就行。” 哈哈大笑的易清丰不语,满脸笑容。 武进则是满脸疑惑的问道: “生死自负,为何要柳兄出手去吊那妖的性命。” 易清丰沉思片刻,微微叹了口气道: “妖族势大,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枝无畏的份量太重了。” 不再掩饰的良清水喘息不断,开口问道: “有多重” “这数千年的人、蛮、妖三方和平,可能因为一妖之死打破僵局。” 咽了口口水的良清水,一喜道: “还有拒北啊。” “拒北也仅仅只有一城。” 表情沉重的易清丰开口道。 瞬间明悟的良清水,不再开口慢慢的平缓了呼吸,众人落座之后,直接瘫到徐东升怀里。 徐东升满目柔情的盯着良清水,未开口说话。金兑城的夜风刺骨,肃杀的气息醒神,偏偏飘至徐东升身旁时便化为虚无…… ———————————— 西洲深南的夜叉族,一个黑点,一闪一烁便从领地中间,闪到边界,再一闪一烁便遁出了夜叉族。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夜叉族的太上长老便踏入了青狮一族的领地之内。也未曾打招呼,便再次深入。 如今还在青狮一族作客的金华赞,心中微微一动,便笑着向青宁开口道: “宁兄,有旧友来了。” 青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个麻烦精又跑出来了。” 这时,已经到场的白发黑袍大妖,直接笑道: “你们俩个小家伙家的大妖呢” 无奈的青宁和金华赞只能站起身来开口道: “见过夜叉族黑老,如今族内长老都在闭关深修之中,怕是不便接待。” 白发大妖,笑了笑,灌了口酒,直接一声大喝道: “青零,青度。故人前来,何不出来一见。” 看着直接大喝的白发大妖,青宁脸上的笑容带了丝狠气,缓慢开口道: “黑孜,莫太过目中无妖。他妖惧你,不代表我青宁也会惧你。” 入了九境的青宁,脸上笑容灿烂,一身九境的修为随即放出,吹的黑孜黑袍乱响,哈哈大笑的黑孜开口道: “小辈之中,没想到居然是你先入了通玄,但也只是刚入通玄,怕是……” 话说到一半的黑孜,本欲教训一下青宁,一身气息刚刚放出,两声同时传到。 “黑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黑孜,你打算拿后辈撒气” 随声,两个大妖也瞬息而至,一妖身着短裤光赤着上半身健硕如牛,一条巨大的刀疤从右肩划至左肋,脸上更是数道或短或长的细小疤痕,看着面目狰狞可怕。 一妖身着麻衣,身材精瘦,手中拿一短棒,长约四尺,一头粗一头细,双眼有神,略带凶气的盯着黑孜。 看到闻声而至的青零、青度,黑孜一挥手打散了青宁凝聚的气势便再未出手,而是开口笑道: “两位弟兄,好久未见了。如今兄弟刚刚出关便来族内串个门儿。” 知道黑孜秉性的二妖,脸上挂着冷笑,随即赤身的青零开口道: “行了黑兄,你是啥妖,我兄弟二妖早就知道了,你如今喊我二妖出关无非是要插手小辈之间的事情。” “哈哈哈,青零弟兄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当哥哥的留。不过我族小辈这才几年功夫死的快完了,我要是再不出来看看,我夜叉一族怕是小辈一个都留不下了。” 有话直说的黑孜一点儿尴尬都没,直接开口道。 冷哼一声的青度开口道: “你就是个麻烦妖儿,年轻时因为跟你混,三天挨三顿打。嘛的,如今都一千多年的妖了还那么喜欢折腾,你怕是闲我兄弟二妖命长” 一脸无语的黑孜只能开口道: “瞧瞧,你这个当弟兄的说的什么话。每次有好处都是有福同享,有难了当然同当了。” 看着一脸冷淡的青度,无奈的黑孜眼中含笑的盯着青度叹了口气,只能继续道: “如果,龙族的熬迅知道当年你……” “我擦,黑孜你敢威胁老子。” 被提起旧事儿的青度满脸无奈抽搐,只能继续开口道: “小辈面前,不能瞎说,打住,打住。” 被随手打破一身气势的青宁,心中震撼,如今听到了长辈谈说忍不住伸出了脖子。看见青宁动作的青度,脸上马上挂起了怒愤开口道: “族内小辈真是不知分寸,黑兄有时候出手教训下也不能手太轻,一点儿长辈的威严都没。” 听见青度开口的青宁和金华赞,头一低,无奈之下。青宁开口道: “三老继续聊,我二妖想起族外涂山一脉似乎有动作,出去查看一下。” 借口开溜的二妖得了青零的口信,跑出了殿内,刚出殿的青宁长出一口气,直接骂道: “这三个老家伙真麻烦,咋哥俩儿还是早点儿开溜就好。” 瞬间反应的金华赞本欲开口打住,可惜来不及堵住青宁的嘴,接着便看见青宁被瞬身而出的青度一棒给打出了领地,这距离怕是不下万里啊。 一脸笑容的青度开口对金华赞道: “华赞啊,你说说刚才青宁说什么来着” 不想被揍的金华赞只能开口道: “青宁刚刚说,三位长老宝刀未老,年轻时必是纵横西洲的强妖,万妖臣服。” “噢~原来如此,是我幻听了,过去捞他吧,通玄的大妖不致于被一棒打死。” “是,是。” 本就拥有天地极速的金华赞,听见青度开口,瞬间化为金光闪了出去。 一盏茶后,行至青冥山的金华赞找见了青宁,此时被打了一棒的青宁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龇牙咧嘴的带着哭腔骂道: “老东西下手真狠,要不是我踏入通玄,怕是被这一棒给打废。” 看着难过无比的青宁,金华赞开口道: “青宁兄,不如去我族内坐坐。也省的现在回去糟心。” 青宁直接开口道: “还坐啥坐啊,这三个老家伙肯定要插手夜叉族小辈的事儿了。去鹏鸟一族坐难免被当了炮灰,不如咋哥俩去玉石城玩玩儿,省的麻烦。” 转念一想的金华赞开口道: “也对。” 接着,二妖便起身欲向玉石城飞去,这时金华赞又开口道: “涂山那边儿呢” “还看个屁啊,涂山近千年就没动静,族内太上长老青曲想勾搭天狐一脉的掌门妖软硬无用,他也只能看看。”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青宁和金华赞,因为挨了一棒直接远走玉石城,给被看管近二千年的涂山换来了喘息的机会。 ————————————— 话回金兑城,如今四场连赢的金兑城众修都是一脸轻松,静静的等着妖族出将。 妖群内的熬中气急败坏,不假思索,也未再开口劝别族上场,直接一个闪身出去,直接开口道: “刚才那个娘们儿韵味足的很,再来个娘们儿让本王瞧瞧,破城之后收入后宫。” 此时金兑城之上死寂一片,不是众修不想说话,而是一人的杀气已经凝聚化形而出。先轻轻的将摊睡在自己怀中的良清水缓缓用气抬起,坐在夜行陆身旁的休言起身一溜烟儿便跑了过去接过了良清水,让良清水睡在自己怀中。 就像当年良清水抱着刚刚碰见夜行陆的休言一般。 看着起身的徐东升,任风闭着的眼睛转向了徐东升,虽未睁眼,但徐东升浑身上下的武道真龙运转已经传入任风耳中。 萧家的萧木白和萧木河,也同时看向了徐东升。隐隐感觉拒北五人当中最强的人便是徐东升,可惜四人都罕见徐东升出手。 如今时机已至。 起身的徐东升,迈开步伐一步近千丈,数几步的功夫便踏入战场之中。看着对面出言不逊的熬中,徐东升目光发冷,平日的一脸懦夫样荡然无存,挺拔的身材,随风晃荡的劲衣,真龙游遍全身凝聚在内的杀气无时无刻都在提升着。气息内敛的徐东升一笑开口道: “让小王子失望了啊,可惜的是我打算在破城之前打死你。” 听见徐东升开口的熬中,扑哧一声,哈哈大笑开口道: “就凭你” “是啊。” “哈哈哈,你试试。” “好啊。” 听见徐东升开口的易清丰原本平静的脸上挂上笑容,随着手中不断掐算,脸上的笑容更甚。 看着脸上挂着笑容的易清丰,谢温氲直接双手环过易清丰的脖子开口道: “相公,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易清丰笑道: “不算有意思,不过更方便了。”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七回 双日同升废熬中 乾阳未出快出的西洲显得格外的冷,虽然并非冬季,但是大战搅乱的天地两气已将原本入春的金兑城反推至冬季。 拒北城内排排坐吃瓜看戏的众小修或大声呼叫,或饮酒不断,还有跟徐家关系颇好的小修直接跑去徐家来个深夜串门儿。 跟武进、兵武有押镖之情的徐序和徐尚然,被长老徐三打发出来应对上门的小修,徐玲则是被众修齐呼吵醒。 盯着徐家的幻想投影,看着熟悉无比的武进出战,战而胜之。又看见嫂嫂出战,再次胜之的徐玲。 跑出了闺房,刚好碰见了徐尚然,便听长老之令,为各小修安排落座。 徐天宝满脸兴奋的在人群当中乱窜,逮住一个熟人,便眉飞色舞的开口道: “看我弟兄,长的像不像我。” 众人皆无语,可都还是开口说像。不得不说,跟武进厮混十多年的徐天宝,每每看着武进耍棍后来自己也给自己弄了条棍子,没事儿耍耍,颇有另一番意思。 花府之内的花荣扔下了手头的工作,和凝寒月一起看着幻想寻找花月羞,二人虽知花月羞道行深后,但还是关心不已。 立在花道荣肩头的贤寓则是抓着花道荣的头发,不停的大呼小叫,被留下的燕喜打着瞌睡,一点儿不关心战事儿因为双宫宫主在金兑城,便是打不过,也不可能城破。乾宫单于信、刑明,星宫大弟子仇九,此三人尊从乾宫宫主邹秦明之令如今已至拒北城。 探知燕喜在此的仇九并未与其叙旧,打了个招呼,三人便出了拒北踏入西洲之地。姗姗来迟的儒家一行人,如今在拒北歇脚刚刚好看到战起,便伫立静看。 连观四场大战的子勿顾信,脸上略有疑惑,开口道: “坐下谈谈不是更好,为何非要战来战去。” 一开口的顾信,心中便开始后悔了,自己都说出了这般蠢话,一拍脑门懊悔不已。反而略有所思的董墨开口道: “赌战便是谈呢” “此言在理。” 周修洁随即开口跟道,随即又开始懊悔明明知道他说的对,但就是不能让他对,可是不知觉便说了对,这不是输给他了嘛,便又再开口道: “子莫可能预知胜负” 摇了摇头的董墨没有开口,周身气息宁静不外散,气的周修洁直跺脚,更是低声骂道: “呸,敢不接老娘的话。” 装作没听见的董墨气息不乱,将儒家的耳顺两字参悟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 战场之上,骄傲的熬中仰着脸低眼看着明明跟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徐东升,也懒的再说些什么,直接身披万龙甲,便欲战了。 徐东升静静的盯着熬中,开口问道: “你准备好了吗” 身披万龙甲的熬中直接开口回道: “你说呢” 呢字刚刚出口,一脸张狂的熬中整张脸便被徐东升单手捏住。此一人一妖距离少说数里,未看清身法的熬中还未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徐东升直接一拳砸向其胸口。 打算下杀手的徐东升,一拳之后,便将提起的熬中扔出,紧接着又连出数拳,拳拳都砸熬中正胸。 从未想到如此画面的熬中,已经连吃的数拳,便是有万龙甲护身,也被一拳打的气血翻腾,接连重数拳之后,口中妖血都已喷出。 不再敢大意的熬中,化做龙人型,此时才勉强看清了徐东升的动作。可惜,出手便不曾留力的徐东升,并没有给熬中喘息的机会。 在其龙人形态刚出之际,不给熬中强纳天地两气的机会,便又期身上前,拳拳砸向胸口,简单明了,还粗暴。 妖群中的熬永也不睁眼看看战场,事儿不关己。蛟九则是直摇头开口道: “熬少,还是这般托大,希望这一战能改掉陋习。” 黑天心则是在一旁面带微笑的冷嘲热讽道: “能活着退出战场再说吧。” 蛟九不以为意的冷冷回道: “熬少,不是那么容易战死的妖。” 目光转冷的黑天心不再开口回话,另有打算。 一直被砸的熬中大怒,直接化出原形,一条金色四爪蛟龙腾空出世,怒吼连连的蛟龙飞腾云雾之中,接着便见五千四百金色龙须巨针不断飞出,又有九条火龙和六条冰龙接踵而至。 三宝齐出的熬中,心中气愤不已,猛的一口深息强纳天地两气,再一口吐息而出,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势,徐东升静静伫立在原地,闭着眼睛开口慢慢道: “三、二、一。” 乾阳初出,第一抹阳光极快的照向西洲大陆,照亮了金兑城,照亮了上方战场,睁开双眼的徐东升周身被围绕在紫日之内,九条火龙碰见紫日没有发生任何动静便被融去,六条冰龙被紫日直接蒸发不留痕迹。 此时五千四百金色龙须针已至,却根本无法刺入紫日之内。完全未当回事儿的徐东升,并不着急,随着乾阳升起,一步步等高,紫日同升。 双日同升的金兑城,瞬间寒气全无,从冬入夏转眼之间。已下杀心的徐东升,慢慢逼近化出原形的熬中。 看着势不可挡的徐东升,熬中连喷数口妖血,口中念念道: “龙族之战魂,后辈族妖熬中以血脉为引恭请战魂降临。” 随着吟唱,一条虚幻巨龙长约五千丈降临金兑城之上。原形不过千丈的熬中,直接钻入万丈幻龙体内,继续跋扈的开口道: “小子,看谁救得了你。” 盯着五千丈巨龙的徐东升在紫日内,伸出小拇指扣了扣鼻子随手向巨龙弹去。只见,刚出紫日的小球瞬间便幻作一个小型紫日撞向巨龙。 砰~一声巨响,巨龙纹丝不动。接着大声怒吟,似乎是感觉被人轻视了,接着操控龙魂的熬中,再吐几口妖血开口道: “龙族之战魂,后辈族妖熬中以血脉为引恭请战魂出手。” 接着巨龙直接腾空而上,猛的汇聚了金兑城上空的天地两气,一个巨大的火龙吐息直接从西洲天空压下徐徐上升的紫日,顺带将金兑城也纳入其中。 此时,目透紫光的徐东升飞升上前,挡住了大半吐息,虽欲上前杀妖,但被吐息所阻,跟龙之吐息纠缠不断。 金兑城城墙之上的张怀玉看着漫天而下的火海,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开口道: “没有用的。” 接着飞身而起的张怀玉,左上唤出火龙,转遍全身,接着双手捏了火诀,开口道: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朱雀有灵,侍卫我真。” 双法通神的张怀玉,满脸平静,浑身上下被朱雀之炎覆盖,随着一声鸣叫,一只近五百丈左右的炎火构成的朱雀现身金兑城上空。 看着漫天飘下的火海,朱雀一声鸣叫,接着便将火海不断的吸入自己体内,随着不断吸收还慢慢变大。 平静无比的张怀玉擦了下额头,一滴汗也没出,略带尴尬的重新回到金兑城城墙之上。 面带微笑的张怀玉,连忙笑着开口道: “累死我了,赶紧坐下,吃个葡萄。” 听见葡萄的阮溪,真的从芥子内取出了葡萄直接喂向了张怀玉。 众修看着龙虎颜玉,无话可说。便连跟张怀玉关系匪浅的易清丰也是不忍直视,也不敢开口引火上身。 龙虎山龟峰之上的张道龙大天师,看着唤出朱雀的张怀玉,摸着胡子,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不想这小子使个道法之后直接去吃葡萄,气的张道龙再次开口大骂道: “千年兴龙虎,这个鳖孙儿,一天天只会干丢人的事儿,一点儿高人风范都没有,气死我了。” 丹霞峰上的张裴怀夫妇听见大天师的骂声,赶紧丢了个显圆术,跑回秀月楼内,关上了门,这要是迁怒下来,也不好受啊。 话回战场,略敢烦躁的熬中看吐息不光奈何不得徐东升还奈何不得金兑城便再次吐了几口妖血,继续开口道: “龙族之战魂,后辈族妖熬中以鲜血为引恭请龙族战技。” 随之巨龙旋转起来开始变化,变成龙人形态的巨龙身型不断缩小,缩少到只有数丈大小,身影也渐渐由虚转实。 此时还是蛟龙形态的熬中居然将一身修为全全投进转实的龙魂之上。半龙人的龙魂,开口怒吼,吼声响彻云霄,居然引起小雨,可惜雨却无法下下。 刚下变被紫日蒸发升腾而上,看着转化形态的龙魂,徐东升杀气不减,直接冲杀而去。 金兑城上空不断吸收火海的朱雀如今已近千丈,看着无火可吐吞的朱雀,便转头飞向了张怀玉,不断缩小变成一个麻雀大小的火雀最后飞入张怀玉口中。 打了个饱嗝儿的张怀玉,表情一变再变,满脸难过的开口道: “味道,根本就没味道啊,还是葡萄好吃。” 听见张怀玉开口的易清丰一揉额头开口道: “怀玉,后天丹道之法已经给你了,你自己参悟月余便无需这般费劲了。” 话已讲的明白的不能再明白的易清丰,就怕张怀玉后来给忘了,再次开口道。 “擦,不说我还真说不定给忘了。” 易清丰虽数次出手强行干涉张怀玉的劫数,但是考虑到正一真人会打掩护便不再顾虑。 此时三凰才隐隐感知,难不成龙虎之玉的劫难将至 秀秀没有看张怀玉看向了古火龙和阮溪,古火龙也是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女,早就隐隐猜测的阮溪直接心声传音给二女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易清丰怕是已经算出了怀玉劫难将至,才屡屡出手,难不成是由女妖盯上了怀玉” 秀秀眼中一明回道: “我曾偷偷扫过对方妖群,不曾发现女妖,难不成劫难并非此事,而是之后” 古火龙也开口道: “我虽心中隐隐有感,但却无法确定时间,怕是不久之后。” 秀秀眉头一皱开口道: “凭我三人合力,战平一个九境大妖不是太大难事,如果再多一妖出手,便可能露出破绽。怀玉现在初悟雷法,能不能用出还两说,但凭水火双法怕是难独自抵挡九境大妖。” 阮溪思索了半天也开口道: “可我发现此次妖群之中只有一妖气息与别妖不同,但凭他一妖怕是奈何不得我三人才对。” 古火龙心中一亮又开口道: “赌斗完,便先招出凤凰阁,藏一些时日,适当避避亦不是坏事儿。” 已有打算的三女对视一笑,再一点头,看见三女的点头的易清丰则是擦了下额头,看来心思没有白费。 眼中含月的花月羞怒视着易清丰开口道: “夫君~,你屡屡改他人劫数,到自己劫数之时逃无可逃该当如何” “到时再说。” 毫不在意的易清丰完全不上心,开口道。 张怀玉听到易清丰被骂,直接开口回道: “易兄,莫怕。真到劫起之时,怀玉保准第一个到。” 听到张怀玉开口的秀秀、古火龙、阮溪、易清丰、花月羞、包括知道上辈子事儿的谢温氲,六人同时一拍额头,叹了口气。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怕的便是再次重蹈覆辙,便白费功夫了。 满脸委屈的张怀玉看着六人的表情动作,直接委屈巴巴的开口道: “你们居然嫌弃我” 瞬间反应的阮溪直接开口怒道: “怀娘,就你一天事儿多,吃你的葡萄,就数你修为差还爱卖弄。” “溪儿,你描黑了。” 张怀玉转过头来看着阮溪,再次委屈的开口道。 无奈古火龙直接将张怀玉的头揽到怀里,开口道: “你委屈啥,不还有我嘛~我可是张道龙大天师的关门弟子。” 听见古火龙开口的白百微微一咳嗽道: “玄虎宫张启虎天师座下关门弟子白百在此。” 听不明白关门弟子是啥意思的武进直接开口问道: “关门弟子是啥每日负责关门的呢” 白百和古火龙直接怒视武进也不开口,秦桑赶紧开口道: “那是师尊衣钵的继承人,也是师尊封山之意,之后的弟子便由小一辈来收了。” 从河图书中探知白百前身的易清丰,听到白百如此自报家门,一直憋着笑意,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众修都在笑武进正直的笑话,自然不会有人在意易清丰的笑,不过心思微微一动的白百扫了一言易清丰。 易清丰直接收敛了笑声,猜对的白百眯着眼睛看了眼易清丰,笃定自己猜对了,易清丰则是直接开口道: “道门一脉同气连枝,不能内斗的。” 白百直接回道: “分脉切磋也是常有的事情。” 谢温氲星目一闪,开口道: “师弟浑身剑气,内敛但又骄纵异常,不如待你完全掌控剑气之时,我来陪你过招可好” 易清丰则是赶紧开口打断道: “氲儿,别瞎说。你二人斗剑,妖族还没打来,金兑城便被你二人打没了,不是白白让妖族看笑话。我们一群修士,就得整日站在光凸凸的金兑城废墟上。” 听见易清丰开口的众修皆是一震,明白厉害的谢温氲只能低头不语,暗暗伤心。 白百则是略有所思的看向了谢温氲。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八回 破护身宝柬 都言人外人,山外山。一心化剑的白百,神庭之内的罡煞在白百神念探向谢温氲时,顿时安静了下来。接着一百零八条通体纯白的蛟龙不断汇聚,分别以三十六和七十二之数合成罡剑和煞剑,也隐隐有了可出剑的意思。直至彻底合成罡煞之后才开始欲出剑。 略带震惊的白百回过头来不再看向谢温氲,她眼中的谢温氲混身上下剑气有序环绕在身周一寸处,不断向内叠加,层层顺序各不同,而且越接近本体,剑气运行越快,短短一寸的距离感觉不下三百层剑气环绕。 似乎是明白白百想法的谢温氲开口道: “如今共有两千五百二十层。” 震惊的白百眉心神庭内的罡煞瞬间安静下来,接着开始不断分化,再分化,然后不断旋转,不断组阵,如今的阵法不在只有一层剑气,而是演化出几十层一阵,甚至还在不断加深。 明白差距过甚的白百开口道: “谢过师姐指点迷津,白百不敢出剑。” 微微一笑的谢温氲摇了摇头,眼中全是易清丰。花月羞看着一脸花痴样的谢温氲也是无语,跟谢温氲斗了二百多年的花月羞比任何都人清楚谢温氲那一身剑气到底有多烦人。 至于张怀玉此时眉心中的道合一,则是不停的被神念中显现的张怀玉拿在手中不断用着任风的使剑之法,可惜的是斩雪乃是重剑。道合一乃是细长直刀,虽可用其技法但感觉无太多作用。 转念再一想的张怀玉,左右手先唤火水再转雷法一握住道合一,原本通体青红交错不断闪烁的道合一瞬间便成一把白色的雷刀,随着张怀玉雷法不断灌入,慢慢刀身之上出现了一条条红丝和青丝。 此时小座之后的张怀玉突然周身雷霆环绕,噼叭作响,好在反应及时的张怀玉瞬间控制。 看着周身雷霆环绕的张怀玉,易清丰笑了很放心,秀秀,阮溪,古火龙也露出了笑容很是欣慰,总算再进一步。 咳~话回战场之上。 此时身藏紫日之中的徐东升已经逼近龙族战魂,唯恐迟则生变的徐东升,第一次摆出了拳架,拳法是徐家的正通拳,拳法不太刚猛但是重在攻受兼备。 跟徐东升混打在上空的龙族战魂,双爪作短剑,不断刺出,连出小正通的徐东升次次与爪尖相撞。一紫一红不断在空中碰撞,以攻为守的徐东升,并没有切磋的意思,只是先摸战魂拳路而已。 待十数回合之后,徐东升变拳为爪,开始反扣战魂手肘。不断提供妖元的熬中,此时口吐鲜血不断加重拳力。 数次未得手的徐东升气一凝看来无法无伤杀敌了,便再改拳路,使出小崩拳,去硬钢龙魂。 突然,提供妖元的熬中一时不慎,妖元差一丝没能供到,抓住机会的徐东升左手一扣龙魂一爪,右步前踏半步,接着出一小崩拳,直接打碎龙魂右臂。 再次吸气的徐东升,双眼紫光射出,右腿连迈三次接着便是三击小崩拳,直接打算了龙魂半个身子。 看着无力回天的龙魂,熬中果断遁出,跑出体外,重新化为蛟龙形态,不擅兵器的熬中虽秘宝众多,但从来不废心用力发掘,只顾享乐,空有一身修为,战力却差。 徐东升打碎龙魂之后便紧随其后,要斩熬中。看着咄咄逼妖的徐东升,熬中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直接祭出了护身宝柬。 此柬乃是数代龙族龙魂之力所铸而成,蕴含着无匹的威能,然而熬中之柬乃是龙魂柬分柬,龙族龙魂本柬不知在何龙之手,但分柬数量十数左右,基本龙族直系子弟皆有一柬。 而此分柬若碎,龙族各柬都有反应,龙族族长熬敛,二族长熬迅,都将一道神念传入此柬以保族妖之周全。 妖群中,看着直接祭出宝柬的熬中,蛟九信心满满开口道: “此护身宝柬一出,金兑城贼人必殃,哈哈。” 看着祭出宝柬的熬中,熬永闭着眼睛的脸上慢慢挂上了笑容,霜寒数百年,不敢流露出一丝破绽的熬永,在碰见任风之后下了决定。 紫目射向宝柬,脸上挂着笑容,身处紫日的徐东升微微一笑,开口道: “柬内双妖,一起上吧,莫浪费时间。” 自信十足的徐东升,盯着宝柬也不出手,等待着双妖出手。此时漂浮熬中身前的宝柬,突然散出华光,接着二个身着黄袍的壮年大妖缓缓走出。 一道神念开口道: “此处是” “西洲之中,金兑城外。” 另一道神念回道。 从来未出过龙族的熬敛自是不知此地,但年轻时的熬迅四处游玩时曾偷偷入过此城,自然回答的上来。 徐东升看着两道神念笑着开口道: “出手吧,省的麻烦。” 熬敛和熬迅看着八境圆满尚未入九境的壮年汉子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这个其貌不扬的汉子如此自负 熬敛未开口,熬迅直接怒道: “竖子,何人给你的勇气居然敢如此放肆” “你试试便知。” 虽然只是一道神念,但九境终究是九境,熬迅看着平静但说话张狂无比的徐东升直接妖元灌满全身打算两拳打死这个年轻人,接着瞬息上前,双拳直探徐东升。 微微摇了下头的徐东升开口道: “便是如此小瞧人。” 接着凝气的徐东升气息再变,如果之前是烈日着空,如今便是巨阳灭生。三日同升,四日同空。此时此刻的金兑城,又突然迎来了三伏,热的人直发昏,而金兑城也完全被染成紫色,双拳变成两轮紫日的徐东升开口道: “我自悟的拳法名字不好听,叫大日拳,唉难受啊,可惜我实在不会起名字。” 接着,看着已经至眼前的熬迅。徐东升直接三日同时砸出,接着便见一道神念慢慢破碎,无法相信自己一招便输的熬迅在彻底消散前还开口道: “留小儿一命,不然血洗拒北。” 看着剩下的熬敛,徐东升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也散去吧。” 接着便直接期身而来,直奔熬敛,知道自己一道神念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的熬敛平静的开口道: “很久没有碰见你这种年轻人,最后告诫你一句,年轻人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我谢谢你啊。” 满脸微笑的徐东升开口道谢,接着便轰碎了熬敛~看着如此轻松便解决宝柬的徐东升,熬中赶紧变脸开口道: “我……” 可惜认输二字还未说出,徐东升直接上前一崩拳打到了熬中脸上,接着左手提起熬中扔上天空,待熬中翻身过来,直接出了三拳打断了熬中龙脊和双肩琵琶骨,接着便再将熬中提在手中开口问道: “你想说什么” 此时,直接废掉的熬中妖血喷出,仅剩一口气道: “我…认…输。” “唉~你早点儿说多好。” 此时,妖群内的蛟九本要赶紧上前去接被废的熬中,不想熬永已一步先至。 看着踏入战场之内的熬永,徐东升开口道: “带回去吧,这条龙废了。” 熬永睁开眼睛看着重伤的熬中,原本碧蓝的眼瞳如今带了一丝亮意,转头看向徐东升开口道: “有缘再会。” 接着,便接回了被丢出来的熬中。 单手提着熬中的熬永,飞回妖群之内, 鸦雀无声的妖群,无一妖发话,如今十一场赌战五场皆败的妖族,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妖再敢上场。 这时,熬永盯着蛟九开口道: “蛟老,你是一心誓死效忠熬家吗” 蛟九此时不太明白熬永的意思,便开口回道: “我蛟族一脉,人丁奚落,如不为本家出力,子嗣焉能有好日子” 听见蛟九开口的熬永,脸带笑容开口道: “我明白了。” 瞬间收敛笑容的熬永,直接唤出昊天锤,一锤猛的砸去了蛟九,根本想不到熬永会出手的蛟九近距离之下根本来不急反应便被一锤砸的从高空飞出,生死不知。 接着,手中提着熬中的熬永,张狂大笑不断,笑的弯下了腰,眼泪流下开口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死而已。” 听着如此反常的话,不明所以的妖群不知该干什么此时熬永手中的熬中,悲恐至极开口道: “永弟,永弟~~” 可惜丝毫没有理会熬中的熬永,直接变成龙头人身,随手将熬中身上的数件秘宝射向徐东升,接着便将熬中整个吞入口中。 打了个嗝儿的熬永,挂着泪的脸笑容不断道: “爽~。” 接着,便一妖遁出金兑城范围,目视西洲极南龙族海域之处,冲了过去。 金兑城城墙之上,此时的任风双眼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出现,亮的让人无法直视,犹豫再三的任风开口道: “我突然想吃龙肝了,出去走走。” 说出去话很柔,很软,很慢。 笑而不语的金兑城众修,看着任风那双明亮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这时,脸上挂着笑容的易清丰开口道: “不必急于一时,龙族自己的事儿当然得由龙族自己解决。”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易清丰再次开口道: “熬永不是那么短命的妖。” 听到易清丰如此开口的任风再次合上了眼睛,嘴角上扬。 接着五场赌战全胜的金兑城,轻松一片。只待妖族再出一妖,不想熬中一死,场面顿时便的颇为宁静。 妖群内,黑天心满脸疑惑,象伯水似乎略有所知,看着熬永遁去,微微叹了口气,枝了无所谓,反正枝无畏没死便好。花酒三兄弟此行一拳未出,一拳未挨,心情大好。 石赶看着尬然而止的妖群,无奈之下出声道: “诶呀~如今,祸乱四起,此处赌战也以五败不如先休战,商议对策为上。” 此时势气已无的妖族自然无法再出战,只能由黑天心向前开口发话道: “休战,此赌约保留。” 金兑城一方,准备压轴上场的兵胜,无语道: “依你。” 此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一夜功夫,便撤退。终是让人有些提不起兴趣来,众妖都撤回了夜王城,随行的王不利夫妻和朱阎夫妻,也都随妖群而退。 事先还扔出显圆术的黑天心如今也无法向族内交代,只能先反夜王城再做定夺。 看着妖群撤退的金兑城众修,便也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毕竟干坐着等再来也没趣的很。 ———————————— 拒北城内的小修或坐或站或躺的看着拒北城演武场上巨大的显圆术,看到徐东升五胜疯狂呐喊,又看到妖族内斗更是畅快无比,最后看到妖族未完成赌战便撤退,更是嘘声一片。 与众修格格不入的儒家一行人,便如此静静的站了一夜,未吃未喝,也只交流了数句。如今乾阳已出,看着妖族撤退之后的董墨,顾信便对视一眼。便缓缓的向着北门走去去那金兑城见老熟人。 这边随着迈步的董墨慢慢脸上挂上了笑容,不自觉的开口道: “终于要见面了。” “阿切~啊切~啊切切切~~~” 刚刚下了城墙在街上走了没两儿步的易清丰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很离谱,便是再差的七境道修,也不至于吹一夜风便会感风寒啊~ 如今,入了金兑城不过短短数日功夫,便纠缠入无数麻烦的易清丰喷嚏连打。最后恼急的花月羞实在忍无可忍,便一手掐了易清丰的脖子,狠狠发力,拽到自己脸前。然后桃眼含怒,红光闪现明月带红丝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男人的桃眼恶狠狠的开口道: “说,这次是谁” 怕急的易清丰,连忙心中不断翻过洛书图最后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也没由来的一惊开口道: “奇怪了。” “怎么个奇怪法” “可能是易青峰惹的祸,跟我无关啊~” 被易清丰逗笑的花月羞和谢温氲忍不住笑出声来,谢温氲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易青峰笑的弯下了腰。便如此功夫,看着近在咫尺展露笑容的花月羞,易清丰脸快速上前,微微一碰之后,便又赶紧撤回。 怎么想都想不到这个小贼会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大胆的花月羞,呆住了狠狠掐住的脖子也不由的松开,接着先是羞涩再然后变成了又羞又怒~ 逃出生天的易清丰赶紧撤退几步,吹着口哨看着树上的两个鸟,一只鸟正在给另外一只鸟顺毛,格外亲切。 站在原地的花月羞,满脸通红,眼中惊、怒、喜、无法形容,如果不是这是在街上,如果不是这是在街上,怕是易清丰又少不了挨顿打。 总算缓过劲儿来的谢温氲,抬头再看。只见这时的花月羞脸上完全没了笑意,反而换上了恬静,微微抿嘴。而两步之外的易清丰则是不停的打量着树上的麻雀。 心中有些察觉的谢温氲直接开口试探道: “色胚,老不羞” 只见,此时心中有鬼的二人都是一木,便又再次恢复正常。笃定的谢温氲开口怒道: “此事回家再谈。” 花月羞儿根羞红,皱眉闭眼,没脸见人。易清丰装模作样,环顾四周,做贼心虚。 蛮妖百脉汇 第八十九回 南六之格 易清丰行事真的是胆大妄为,这个金兑城,八境神游天境强者一抓一大把。哪怕每个人都分心不顾,但是那点儿小动作不是谁人都看不见的~ 如今已经取回道境修为的夜行陆满脸苦涩中带点儿羡慕的开口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不知羞耻。” 这话说的很正,特别正,唯独那丝丝委屈羡慕的神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了。总是与夜行陆同行的休言,那双柳叶眼满含怒气。 “这不是要带坏我家陆陆。” 一道同行的还有白百和玉菲香,二女现在依然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事,只能先跟上再说。 对于易清丰的举动,二女虽有察觉但也无关痛痒,不理不看。 徐东升此时早已抱起良清水返回休家,跟休贤打过招呼,便钻入了房间,轻轻放下良清水入睡,不关心外事。 与罗昔胜同行的鱼灵儿,则是略带怒气直接开口: “呸~要不是有恩于我,这种人见一次打一次。” 罗昔胜则是在旁哈哈大笑没完,显然这个易清丰还是那个易青峰,但又不全是,很是开心。 龙虎颜玉则是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兄弟,右手还不停的指向刚才小动作的二人,接着便回过头来看向秀秀、火龙、阮溪。 微微抿嘴的秀秀,无奈开口道: “怀玉,这种歪风邪气不要学习。” 看着从身旁走过的三女,张怀玉,低下头,叹了口气,接着便追了上去。 此时,张怀玉突然开口道: “去哪啊” “去夜府,随意找一处,将凤凰阁放出便好。” “凤凰阁那么大,怎么放在夜府啊” 古火龙直接上去给了张怀玉一个大比斗开口道: “凤凰阁自成小天地,小时如沙砾大小,大时如亭台楼阁,不皆是人为” “哈哈哈。” 一摸脑袋的张怀玉哈哈大笑不停。 此时心中有气的谢温氲星目含珠直接便拽了花月羞前往夜府之上,看着还装模作样的易清丰直接再伸出一手便拽了要去夜府。 看来一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所难免。 自黑幕白联手象夜平灭了夜家一族之后。门厅冷若冰霜的夜府,从刚开始的一个冷似寒雪的任风,再到一个风风火火的休言,再到各大武师齐聚,如今随着战事开始,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热热闹闹的修士。 自从出生之日起,便宁静清幽的夜行陆,虽然喜欢清幽之境,但热热闹闹同样不差,不知觉间便嘴角挂上了笑容。 如今取回记忆的夜行陆,直接拿出手中的《风相杂术》随手一演化便化为洛书卷,接着便将此卷收入眉心神庭内。 看着夜行陆出手演化书卷的玉菲香眼中含露,似泣非泣,直接便开口道: “夜行陆,你打算如何” 此话一出,整个街道之上的人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见情况不妙的易清丰已经携星月施展纵地金光躲入了银雀楼内。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不止易清丰如此机谨,便连秀秀也直接出手一凰三凤瞬间入阁,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牵着鱼灵儿的罗昔胜,一步迈出便已遁入了另一番天地之内,同样迅捷无比。 猛吸一口气的夜行陆,硬着头皮道: “先回柳居再议可好。” 点头答应的玉菲香不语,接着夜行陆、休言、白百、玉菲香,四人走在鸦雀无声的大街上慢慢踱步回家。 待四人走后不时许,萧木白才从街巷之中探出头来道: “尬的令人窒息,无法呼吸。” 一脸呆的萧木河点了点头,没开口,表示确实如此。 都言,世间愁苦千千万,唯有情字最绊心。此时返回银雀楼的易清丰,直接交代,谢温氲气笑道: “臭色胚~如此大胆,真不知羞。” 此处再无他人的花月羞,儿根的红映上脸颊,毫无气力道: “臭夫君。” 猛的一股清气从头顶天灵穴直灌下小腹造化炉的易清丰一个激灵,守魂固魄,眼中清明再生开口道: “羞儿,此时不是儿女情长时,先摆星图。” 瞬间回神的花月羞,眼中月明,双手联动,星图直接浮现而出,接着易清丰直接放出二卷天书,开始不断推算。 花月羞盯着星图,看见星图之内的文昌之星,一名一亮,接着双卷展开的易清丰,直接将画卷投向了东洲之地,看着那个熟悉的故人,瞬间明了的易清丰开口道: “唉,又来了一堆麻烦精。” 花月羞开口道: “如何麻烦” 谢温氲直接抢道: “出剑便好。” 摇了摇头的易清丰开口道: “不兴此举啊,少不了一场坐而论道。” 花月羞沉思片刻道: “赢不了” “赢人不难,难的是赢人心,比起赢人心更难的是,让人心悦。” “何解” “破而后立,只能如此。” “来人呢” “董墨。” “避而不见呢” “落了下乘,此举无意。” —————————— 返回凤凰阁内的张怀玉,趁三女不注意,偷偷躲起来,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好兄弟给的《风月之鉴》翻开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便一发不可收拾,仔细看完每一个字的张怀玉,口中不停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接着便又重头再次翻起,此时,三女已不知不觉的站在张怀玉身后,物我两忘的张怀玉凝神静气,继续一页一页的翻过,身后的三女,便看着书页一页一页的翻过。 时不久,再看一遍的张怀玉略有所悟,便又再次重头翻起。身后的三女羞红着脸,也未出手打断便再次看起。 再过一会儿,又看完一遍的张怀玉,心中已渐渐明悟,便又从头再次翻起,身后的三女若论修为秀秀最高,若论悟性古火龙最高,若论灵觉则是阮溪最准。 本欲出手打断的秀秀,不想被阮溪和古火龙同时拦住,便再次从头看起。 眼神越发清明的张怀玉,体内的三凰元阴慢慢开始跟元阳交汇融合在一起,接着再次从头看起的张怀玉一身的修为开始不断猛涨。 此遍还未看完,砰~一声轻响,修为迈上七境二品,此遍看完修为迈上七境二品圆满。 未关注修为的张怀玉便再次从头看起,直到此时秀秀八境天仙圆满的修为才开始慢慢发生变化。眉心内的那滴天一水,开始慢慢波动起来,困在此境百年的秀秀,九境的桎梏产生了一道道裂缝,周身气韵开始不断升华,引的凤凰阁内香气四溢,种在阁内的灵植开始摇晃散华。 完全没受外界干扰的张怀玉,眼越发明亮,此《风月之鉴》中的文字和画面慢慢开始消失。接着,八千多字的《风月之鉴》如八千个小人在书上跳舞,重新打破,又重新组合,最后凝成了一句话。 乾坤有造,而演万物。 看见此话的张怀玉眼中露光,慢慢站起身来,开口道: “乾为天,坤为地,乾为男,坤为女,将本流末,而生万物,能及流末,还至本源。道本无形,假言立象,虽言冲用,用实无物。” 随着张怀玉慢慢开口,三凰慢慢入了定,率先明悟的张怀玉,修为高歌不止,一路猛冲,破七境一品,入天仙三品,依然猛进,直至攀至二品圆满才将将止住。 总算弥补了修为略差的张怀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着如今又重新变回八千字的《风月之鉴》,笑着开口道: “易兄,诚不欺我。” 本欲回头向三凰报喜的张怀玉,一扭头便看见了入了定的三凰,心知此事不妙的张怀玉,如今修为高了胆子也大了起来,便偷偷摸摸的跑出了凤凰阁,去金兑城内瞎晃。 ———————————— 金兑城大街上的一句话,让世人都尴尬无比的欲躲起来,如今躲在柳居的四人,空气凝结着尴尬的气息,让人呼吸都无法呼吸。 一张圆桌,三位仙子,六双眼睛,炯炯有怨的盯着此时手足无措的夜行陆。没打架之前的夜行陆也会怕,但是打的太多了自然不会再怕了。 第一次面对这场面的夜行陆哪怕拿回前世的记忆也不知道如何应对,没人开口,没人能开口。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无言,欲说还休的无言。好似什么都没讲,又好似什么都讲了。 这个时候,只能由夜行陆开口,不然三女之间必有争斗,苦思冥想的夜行陆急的脑门儿上全是汗,不停的往下淌着,不知道他的以为他气虚,其实不是。 如何是好怎么开口 向前走,向前看。 似乎是下了决定的夜行陆鼓起勇气猛的踏出了一步,入眼便是六只含情脉脉,又楚楚怨人的眼睛。 再次鼓起勇气的夜行陆,目光一凝开口道: “我给三位先倒杯茶吧。” 沉默,一如既往,三女都眉头微簇,眼中含凶,威胁二字已经挂在脸上。心中一怯的夜行陆,咯噔一下,后退半步。 实在无法忍受的白百,看着自己心中的男人没一点儿男人样儿,直接开口骂道: “怎滴还未断奶,喝不得酒” 听见白百开口的夜行陆,直接向前两步开口道: “好,喝酒。” 看着欲去取酒的夜行陆,白百眉毛一皱直接开口道: “不必了,我这里有。” 原道是,那日两女夜游而归,预料有事儿的秀秀便在白百和玉菲香早上出门之际,将白百拉到一旁,偷偷将醉魂香递给了白百并开口说道: “白百,此酒厉害无比,实在难过之时,可小酌微抿便好。” 煞有其事的白百,认真点了点头。 如今,说到酒的白百便想起了此酒。接着便从芥子内掏出了一坛醉魂香,从桌下抽屉处取出四个酒杯的夜行陆,接过酒来便开口倒酒。 酒出,香气四溢。此时,嗅到酒味的玉菲香直接瞪大了眼睛看了下白百,没想到白百则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时,看着酒杯的白百直接一手拿过仰头便喝下。看着白百喝酒的休言,二话没说也将酒喝下。脸上挂满震惊的玉菲香,微微颤抖的拿起酒杯也闭眼喝下。 毫不知情的夜行陆,看众女都喝了酒,自己便也喝了,喝过酒后,心神隐隐有些不固的夜行陆又倒了杯酒,顺带帮三女倒上。 只见,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时许,便三杯酒下肚的四人,酒意都丝丝上头,心神不固的夜行陆直接开口道: “我要。” 微微熏脸的休言问道: “要什么” 酒力本就极差的夜行陆开口道: “都要。” “什么都要” “三个都要。” 脸上挂了丝红晕的白百猛的拍桌而起,身前摇曳不止开口道: “反了你,焉有如此好事。” 没想到,休言脸上透羞开口道: “好。” 玉菲香强行压制酒力,可惜效果不大,也开口道: “依你便好。” 看着妥协的二女,白百不知是酒熏红的脸还是羞红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道: “好,打赢我便依你。” “好。” “出门一战。” 夜行陆虽醉但还是直接开口道: “不必了。” “何处” “此处。” 听到此处的白百直接欲唤出眉心神庭内的罡煞,不想因为酒力,反应略略慢了一筹的白百瞬间便失去了夜行陆的身影,暗呼糟糕的白百,不想此时已经被人抱入怀中,动弹不得。 此生从未接触过男子的白百,此时酒力发作,脸上透羞红,瞬间全身酥柔,如一团棉花。提不起一丝气力,挣脱不得,或者是不想挣脱呢。 “服不服” “不服。” “为啥” “你耍赖。” 接着夜行陆拿出平日对付休言的绝招,不停挠向白百腰间,本就已经酥柔的白百,满脸羞红,忍住不开口。不想,接着酒劲大胆的夜行陆,一手便要探过云纱,欲直达细蛇挠痒。 瘫软入夜行陆怀里的白百,细气连喘未被小贼占到便宜之前便开口道: “我认输了。” 此时万万不能松开白百的夜行陆也是脸微红,只能停手直接抱着白百直接坐下,坐在夜行陆怀中的白百,浑身清汗,身下膈的厉害,随即开口问道: “什么东西,膈的厉害。” 白天的金兑城路上行人并不少,可自从夜府没落之后,此处便鲜有人经过,如今为师尊护道的蛮,虎背熊腰的窝在夜府大门口台阶之上,右手中端着碗面,左手拿着筷子不停的搅着面,一边还在不停的思考着。 “师尊的男人叫师尊也行可师尊男人的女人又该叫什么” “唉~~~烫,烫,啊~~~,真香。” 金兑城的一些年轻女子看着长相英武颇为结实的蛮,总是忍不住要偷偷打量几眼,可惜蛮不好女色,无形中伤了一大片妙龄女子的心。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回 石赶欲行 有道是,酒是催情香,酒是壮胆灵,饮了数杯醉魂香的四人,不时便昏昏欲睡,也怪一整夜的精神紧绷,时刻运行的真元,和半点儿侥幸都无的心态。 四人修为都颇深,不像曾经的龙虎颜玉那般乱饮自是无太过之事。时不久,有了丝丝睡意的休言便自己上塌入睡,再不久,玉菲香和白百也被酒力所催挤向了塌上。 略略上头的夜行陆,虽也想上塌睡觉但是被休言一脚踢出,打了个哈欠的夜行陆直接拿张毯子地上一铺,躺到便睡,还有丝丝凉意,颇为不错。 夜府屋顶之上的任风,原本打算遁出夜王城没想到四小如此安静,脸上不由挂上笑容,再次坐下,看着如今变的略略热闹的夜府,感觉也不是那么讨厌,反而有丝丝轻松。 蹲坐在台阶上吃面的蛮,吃完面送了碗,灌了口酒便在院内演武场上静静站着。眼中精光不停闪过,则是不断在回忆五场战斗的画面。 不刻苦但不偷懒的蛮,修行方法与别人不同,则是不停的观想战斗,如果蛮对上熬中,蛮有把握七拳左右便结束战斗。 毕竟八境的蛮,天天挨九境的拳,可惜是赌战没有蛮出场的机会,让蛮略感失落,不过并不上心的蛮也不在意,反正乱世起,还能没有出拳的机会 接着,从站立慢慢侧躺的蛮,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长,到了最后,连一点儿气息都没了。 坐在夜府屋顶之上的任风,神念扫过,居然没有蛮的身影,直至半柱香之后,才再次呼吸一次的蛮才被任风发觉。 感觉自己还有的练的任风,便继续浅修。 金兑城的大街上,一身花袍的柳垂絮,东瞅瞅西瞧瞧,时不时的进一家逛逛,然后拿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出来。 不过,还好的是数年前战起时,金兑城里的花楼都陆陆续续的逃走,不然柳垂絮若是乱入怕武进又要捞人了。 偷偷从凤凰阁内跑出来的张怀玉,也是大街上乱晃,一直被三凰死死盯着的张怀玉,身心舒坦。随意一眼便看见一掌柜的打酒,看着拉了数尺不撒一滴的手,张怀玉瞪大眼睛的哇~哇的小叫。甚至都忍不住上前去问道: “掌柜的,为啥你的手如此之稳。” 掌柜的看着眼前比女人都美的男子,忍不住笑道: “便这一壶酒,我一打便是三十余年,前两年往往折了酒钱,后来慢慢的就稳了酒钱,最后赚了酒钱,如此一过,便有三十年了啊。” 听着掌柜的感慨带着丝丝怀念的话,本打算乱跑的张怀玉,心中一动,便生惭愧,也没了乱晃的心思,低头丧气的又返回了凤凰阁内。 此时凤凰阁内三凰还尚未从定中脱出,无聊的张怀玉先静静的坐在书案后盯着三凰,不想心中一动便偷偷拿出了毛笔,欲在三凰的脸上画点,可惜刚站在古火龙面前,看着此时微笑入定的火龙举在手中的毛笔半天没有画下。 嗨~一声懊悔,直接收回毛笔的张怀玉,再次仔细的看起三女来。从灵禽阁醉酒之后,结为夫妻的四人,张怀玉一直都感觉四人之间少了些许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一家之主啊,结果次次都被三女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想到此处的张怀玉忍不住又蹲下身子,满脸苦涩的看着三女。时不久眼中点滴便是四人在一起的时光,虽屡屡被治,但也日常的很。慢慢身上气息发生变化的张怀玉,心中有一面镜子缓缓破碎,同样的衣饰,同样的身材,同样的脸庞,独独五官略略有些差异,一人英武,一人美艳。 张怀玉看着心中那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是” 那人盯着张怀玉微笑不语,开口道: “煌煌天地,清浊有序,阳雷因霆,为我所用,雷霆之威,赫赫无边,雷霆之怒,皆我心意。” 不明白那人意思的张怀玉又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谁” 看着尚未开窍的张怀玉,那人眼角一阵抽抽,最后慢慢散去。 —————————————— 熬中被吞之后,黑天心一行大妖重返夜王城。出师不利也没好意思请救援的黑天心,面上无光,如今一众大妖排排站在金兑城的议事大厅之内。 枝了脸上凝重,开口道: “金兑城贼子怕是无一弱者,老黑不是我不帮你,此行实在有过凶险,好在无畏没有死在战场之上,不然老朽实在无法向族长交代。” 看着有意推脱的枝了,黑天心赶紧笑着开口道: “枝了兄,我两族几千年的交情,此金兑城只是一小城,便是城内强者众多,焉能比的过妖族族多” “再说,我夜叉一族太上长老如今还在闭关之内。算算时间已经三十年,相信不年或者数月便会出关,有太上长老出手的话,此城必将破,来报我族黑幕白,黑乾虎之仇。” 随着话起,黑天心的表情从热情变成带了丝丝悲愤,紧握而又举在胸前的右拳,颇有丝丝悲壮。 脸上表情一变再变的枝了心中忍不住骂道,老狐狸然而嘴上却说道: “黑兄所言甚是,不然先待无畏养好伤再做定夺。” “枝了兄,所言甚是,死者已矣,生者乃存。” 听明白黑天心话的枝了,眼角抽了抽,不再开口。 象伯水瞥了一言这俩个老狐狸,也不打算开口,一旁一天没喝酒的黑幕夜浑身上下憋的难受,不停的暗示着自己的两个弟兄。 不想同样如此的二妖,一眼即明,象颜红直接向象伯水传音道: “族父,我闹肚子能不能先撤” 象伯水看着如此不争气的儿子颇为无语,此地哪个大妖修为都不差,你倒是说个能说的过去的也好应付啊。 此时扑哧一声,笑出的石赶开口道: “呵呵,诸位如此商量怕也是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我先退场。” 看着石赶欲走的黑天心,心中虽不喜,却也不敢得罪,只能如此开口道: “也罢,也罢。中洲道门一气同枝,蛮中又交好,偏偏我妖族之中,心不齐,力不行。” 说这便要老泪纵横而下,妖身如戏全凭演技。 委实被恶心了一把的石赶只能如此开口道: “金兑城如今铁板一块,众心凝聚,我想是不是混入其中,寻找机会。” 脸色再变的黑天心直接收了眼泪,笑着开口道: “玉石城二当家果然有深意,老妖虽年老,但论起心智来却屡屡不胜石兄,石兄必然有破城之妙计,老妖恭候佳音。” 直接明着阴了石赶一把的黑天心赶紧低头作揖,不怕你不认,不认便再开口。 被赶鸭子上架的石赶本来是看戏的却被推以大任,说心中不恼是不可能的,但转念一想便又再开口道: “都言,夜叉一族有一秘宝叫幻人皮。此宝妙用无穷,据说用此皮者浑身上下妖气全无,甚至妖脉妖元都能化无,黑老如今出征此宝必是深藏怀中不肯轻易示妖吧。” 常言道,想要贼出力,先让贼吃饱。明白意思的黑天心,直接怀中掏出一张细皮,长不过尺,薄如蝉翼,发着莹光。豪爽无比的将此宝掏出直接递给石赶道: “石兄本是看客,如今愿以已身为夜叉一族鸣不平,我黑天心万万不能寒了自家兄弟的心。” 如今骑驴难下的石赶,眼中挂了丝丝阴冷,但依然是面带笑容的开口道: “黑老儿,有心了。那石赶便收下了。” 看着接过秘宝的石赶,黑天心再次开口道: “此宝有两个口诀,一曰放,一曰收。放为,天地之间,人之最灵,我隐其中,神不能知,鬼不能侵。收决待石兄功成之后老妖儿再奉上。” 两个大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牛庚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我靠,那不是贾皮长存” 一窝老狐狸,个个都不傻,不想石赶连忙退回道: “诶呦~黑老儿高看我了,万一这一张脸面被识破,怕是半点儿消息传不出便要身死了。看个戏搭条命,委实过了。” 看着连忙推脱的石赶,黑天心心一狠再次开口道: “收决是,我为真神,此皮非我,一念化形,还我真神。” 石赶明知此诀少了一句,但还是伸手接下,开口道: “如此,那我便先去做事,各位再议。” 看着直接退出的石赶,黑天心连忙拱手送行,这时象伯水也开口道: “此赌战若不战完或做废,必是不好再起征战。老朽年迈,也先回府养身体了。” 连忙挂上笑脸的黑天心开口道: “象老请便,老妖儿便不恭送了。” 真是个实诚妖儿,一点儿不虚。 随着象伯水退场,各大妖寒暄几句也都慢慢离去。待众妖走后黑天心微笑的脸挂上了丝丝阴冷开口道: “夜叉族的秘宝不是那么好拿的。” 至于被吃掉的熬中,被一锤不知砸到哪里去的蛟九,还有直接向南直飞的熬永,居然无一妖提起。 也难怪,毕竟一场赌战都撑不住起内讧的三妖,众妖也懒的提起。 退出议事厅后,对一事颇为在意的象颜红直接开口向象伯水开口问道: “族父,那熬永……” 象伯水沉思了一下,开口道: “那子应该便是原先龙族三龙王敖杰的儿子。” “有故事” 看着象颜红那八卦的眼神,象伯水带着三妖回到象府之内,随手扔了个阵法开口道: “熬杰有一妻为雪南,生而貌美,名声远扬,当年熬迅和熬杰同时看上此女,可惜雪南终情于熬杰。当时还是龙族龙王的熬壬偏袒熬迅,便欲将雪南许给熬迅,不想抗命的雪南拉着熬杰偷偷跑出龙族。此后过了百年,诞下一子的雪南和熬杰在南海之外一处,被外出游玩儿的龙族之妖撞到。从此十年逃生的熬杰和雪南,便东躲西藏起来。不想,再过二十年。当上二族长的熬迅依然怀恨,直接带了龙族七大枭龙将,诛杀熬杰、雪南二妖。当时半步入九境的熬杰以二敌八战而退之,再次逃亡的二妖又过数年。有一日,熬杰被熬迅寻来邪妖下咒,全身毒起,被觅得足迹的熬杰让雪南带了当时年幼的熬永逃走。自己死战,拼杀了四妖之后,力竭而亡,终是未能入得九境。而被擒的雪南知熬杰身死,便自散了神魂,只留一具躯壳,而年幼的熬永被邪妖修改了记忆认贼作父。看如今,手持昊天锤的熬永,怕是熬杰封印在其内的神念已把熬永唤醒。” 听的目瞪口呆的黑幕夜直接开口道: “我靠,真他姥姥的憾妖,那此行熬永不是必死无疑” 象伯水脸色沉静开口道: “熬永隐藏了修为,对战时只用了神游一品左右的修为。金兑城那拿刀汉子也未出全力,居然一再强行提升熬永的战境,如今的熬永怕是已不次于当年的熬杰。”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有一妖,他拿什么斗呢” “也许,他是求死吧。” 带了丝丝感慨的象伯水开口道。 直接摇头的黑幕水开口接道: “略~~~略~~~,这妖儿真复杂,苟活也不错啊,认了便是了,何必呢” 象伯水看着这般没骨气的黑幕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便打还便开口道: “你他娘的别以为你不是我儿子,我就不打你。” 旁边儿的象颜红和黑幕夜眼睛瞪的老大了,还悄悄的退后了几步,有心无力,有心无力啊。 “族叔,族叔,我身子骨儿弱不经揍啊,老红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一听便来气的象伯水,慢慢转过头来盯着象颜红,连忙摆手的象颜红赶紧开口道: “族父,我肯定会为你报仇的。” 不说还好,一说气不打一处来的象伯水直接一拳撂倒了黑幕夜,再接一拳撂倒了象颜红开口骂道: “你们三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孬逼崽子,肯定都是一路货色。” 这时,心里舒坦的黑幕水开口道: “哥三好啊。” “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话说,此时出了夜王府的石赶,必是不会傻傻的挂个幻人皮便去闯那金兑,心中转年一想便有对策的石赶,朝着西洲北部一处蛮族部落而去。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一回 混入其中 话说,之前被熬永一锤锤飞的蛟九此时正挂在西洲南部离金兑城近万里的一处山谷内的树枝上,略点金色的蛟龙血一点一点的从口中流出,滴到地上。 接近九境修为的蛟九,哪怕身受重伤但也无小妖敢靠近,只有一些尚未开灵智的小动物闻见血味,偷偷的跑出来,在地上舔着蛟九滴落的蛟龙血,有的无法承受妖力的小动物,一闻便倒,有的还能舔上几口不倒。 一个多时辰已经过去,乾阳也已升高,此时的蛟九猛的咳嗽了几声,缓缓的动弹,这不动弹还好,一动弹便从树上掉下,还在将要落地之际,猛然拉起身影的蛟九轻轻的站定。 随即一连串咳嗽的声音不断响起,满脸痛苦的用手摸过身前的肋骨,不想断了七七八八,修为不差的蛟九并没有看出熬永的反常,更想不到一个以枭龙为傲的龙会突然出手,疏于防范之下深受重伤。 微微叹了一口气的蛟九瞬间苍老了几岁,随即想到了数百年前的一件事,这不想还好,一想之下便发现已经无路可走了,拿回记忆修为不输蛟九的熬永先自己一步杀向南海龙族,临昏迷之前亲眼看着熬中被吞,回南海之路已断。而夜王城更是去不得了,如今身负重伤一时之间居然带了懊悔。 再叹一口气的蛟九,摇了摇头,看了眼金兑城的方向,又看了南海龙族之所在,最后目光一定看向了蛟龙湾,随即开口道: “老了,老了,回湾带龙了。” 一句话毕,似乎想开的蛟九虽身负重伤却感觉神清气爽,接着便迈步慢慢向着蛟龙湾而去… 是啊,有家,回家自然是安全的路。可怜的是只有居所,却无家的人或者妖…… ———————————— 夜王城王府,同战随行的两对夫妻,此时都是心中大定,如果夜叉一族便如此输了此事儿便也就勉强能画半个句号。如果赢了…… 一枪未出的王不利打着哈欠,看了一宿的大战,虽然蛮不错的,但还是感觉睡觉舒坦,重回府上之后,猿樱先是看过两个子女,便吩咐厨房准备用膳。 俊猴儿则是不停的疑神疑鬼,被石赶看了一眼之后,便心中隐隐发毛的猴儿,一路回来都是面色沉重,平日里喜碎语的毛病如今也没了。 没有道目在身的两对夫妻自是无法看破石赶的真型,隐隐有感的猿樱也只是猜测没有定论。自是无法开口…… 食膳已至,落座吃饭的蛇杏儿,朱阎,猿樱都带了点儿心思,独独王不利全然没当回事儿,筷子下的飞起,俊猴儿朱阎看着胃口大开的王不利出声问道: “不利,金兑城战力颇强,为何不见你一丝慌乱,反而轻松自在的很” 王不利直接回道: “原本我以为金兑只有兵胜再加拒北数修,看着城墙之上众多的生面孔便知,如今的金兑城不是那么好破的,此事自是不会太急,除非妖族跳脚才会大战起。如今,更是签下了战约,战约不成自是无法再开别战,自是无需太过着急。” 一听即明的三妖,也不再上心,便收了心神,下筷吃饭。 象府内挨完揍的花酒三兄弟,待象伯水气消之后,便跑出了象府,接着入楼,接着听曲,接着喝酒,鼻青脸肿的三妖共同举杯,黑幕夜开口道: “曲不休,杯莫停,妖不死,就是喝。” 心中还隐隐带气的象颜红开口道: “老水,不厚道,必须得多罚几杯。” 黑幕水道: “打都挨完了,还想有的没的,喝。” 象颜红举着酒杯开口道: “水逼。” 咳~咳,话说此时飞向蛮域的石赶,神念也不太敢完全放开,毕竟蛮族强武之人亦不在少数,而且蛮族甚是团结,往往一族有难,临族必援,弄不好便是一群蛮人围攻而至,哪怕是入了九境数些年的石赶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眼见便要入蛮域之际,谨慎的石赶直接钻进山林草木之间,藏身潜行,偷偷的拿神念扫过,碰见大型的蛮族群落,便不动声色的绕过,终于功夫不负有心妖,在另外翻过数山行可千里之后碰见了一个只有数百人的小型蛮族部落。 此部落的位置离金兑城亦不是太远,如果步行便是数日的功夫,心中笃定的石赶,便偷偷的拿出了幻人皮,幻化成黑天心的样子,放出一身妖气,压向了部落。 幽静的山谷,几十户人家沿着山谷间的一条溪水建屋,正值响午有的下地干活儿的蛮族汉子准备回家吃饭,有的入山打猎的汉子,背着数百斤或扛着近千斤的猎物回家开灶,无论是下地干活儿的汉子还是入山打猎收获的汉子脸上无一不挂着笑容,日子平淡却甚是知足快乐。 一个不过十岁的蛮族小汉,从地中翻回家中路上碰见了入山打猎的大哥和父亲,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不停的摇晃着高高举过头顶的右手,边跑边大声开口喊道: “阿爸,大兄。” 闻声望来的两个壮汉,都是面带笑容,大兄开口道: “木帕,别跑太快当心摔倒。” 丝毫不减速的木帕,在小路上飞奔,速度奇快,虽年大不长,但身子骨颇为结实硬朗。 此族为蛮族中的铁之一族的末族,当族族老,原先跟本族有冲,一气之下便拉了大大小小出了蛮域深处,在蛮域边缘之处扎根而生。 木帕看着扛着猎物的大兄和族父,越来越近,脸上笑容更甚,终是年幼的木帕先两人一步到达家门之前,跳着喊着摇着手,似乎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不曾想如此响午之时,顿时一股黑云从天而降笼罩部落。部落内的最强者铁骨达州,瞬间放出一身修为开口大喝道: “族内妇女小孩躲回屋内,铁家弟兄随我出战。” 传遍部落的一声大喝,直接惊到了全族,只见,闻声之后在地里干活儿的妇女小孩都快速跑回屋中,族内壮年蛮子群群而动不下二十于人闻声而聚。 屋门前的木帕,瞬间被大兄连带着猎物扔进入了屋内,接着放下大肉的铁骨达达和次一辈的铁膀惊龙,前往参战。 一妖独行的石赶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不足几百人的蛮族部落都是如此敏捷,妖势下压之际便感知到了数个八境的神游和不少的七境的金身蛮修。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手中连动的石赶,直接唤出一颗巨石从高空直砸整个部落,巨大的黑影将整个山谷笼罩,巨石摩擦天地两气发出声音甚是刺耳,还带有丝丝火花。铁骨达州连带族内壮蛮都被巨石笼罩,一个个气势全开,群狼乱舞。 铁骨达州一声怒吼,气息不断加强,攀至神游巅峰,然后再强行破入九境,憋住口中欲出的鲜血,狼王直接迎巨石而上。 看着直接入九的部落族长,数个八境的蛮汉,怒不可遏,直接放出了修为,幻象初显便紧随其上。 巨石将近之际,铁骨达州直接浑身肌肉再次暴涨,一个原本略带消瘦的老蛮汉,瞬间重回壮年,身周巨大狼图出现仰天长啸,势成便动,双拳直探巨石的铁骨达州,口中原本咽下的鲜血再次翻上,一声闷响,巨石被挡住下落趋势,众修上前,几十狼图出现共同咬向巨石。 不过片刻功夫,下落的巨石被被后到的蛮族壮汉,不断打碎,无数的小石从天而降砸向了部落。 田间,屋户、院内都被小石覆盖。更加气愤的铁骨达达直接一声怒喝道: “何妖胆敢不宣而战,留下姓名。” “滋滋滋~夜叉一族,黑天心。” 石赶想到,帮夜叉一族做事,拿他名号应该可行,唯一失策的便是此族强者不少,怕是无法尽诛。 微微一摇头的石赶不再多想,手中一晃,便出一石,名叫打神,接着便不断的操纵着此石不断的砸向众蛮修。 打算全诛蛮族部落的石赶,毫不留手,一石变成数百将此时正在不断轰击巨石全部蛮修都覆盖在内。 不过时许,原本接近三十人的蛮修此时不足数十,看着不断惨死的族人,从高空掉落。铁骨达州第一次后悔了,一行老泪流下开口怒道: “夜叉一族,我铁族与你不死不休。” 打碎巨石的铁骨达州,身躯再次暴涨,变得更加巨大,冲向了石赶,接着还传音给仅存数人道: “达达,听我命,将消息带回蛮族深处铁族部落,便言铁骨达州错了。” “族兄。” “达达,快走。我要拖住此妖,不能让全族被灭。” 牙咬得咔咔作响的铁骨达达,不愿退,铁骨达州再道: “达达,听兄长的话,将话带回铁族。” 满脸泪下的铁骨达达,身周狼图出现,打破了打神石乱圈,一人向蛮族深处飞去。此时,还有数战力的部落,铁骨达州再道: “惊龙,听令。携族内老少逃亡金兑城,此城离部落最近不数日便至,由蛮族兵家兵胜坐镇,前去找他,便言铁骨达州…” 此时年刚二十的铁膀惊龙听到族长让自己逃,气愤不已,欲开口反驳,不想铁骨达州直接开口道: “渐花便拜托你照顾了。” 气愤不已的惊龙,直接扭头破开打神石乱圈,飞向部落,直接一家一家的将族内哭闹的妇女小孩给绑在一起,几十人动弹不得,铁膀惊龙直接背了剩余族人钻入了山林。 看着剩下不足五人的战力,铁骨达州难过无比,但还是开口道: “对不住各位弟兄了,如今能逃的弟兄赶紧遁走,达州将为各位拖延最后的时间。” “逃杀了妖便是,逃什么逃。” “族内资质最好的达达和惊龙逃走便好,铁族一脉无怕死之人。” 此时高空之上,乌云遮日,乱石成圈,狂风乱起,数匹孤狼和狼王共战石赶。数十年前,铁骨达州与族内兄长争夺族位败下阵来,也不待伤好,便领了亲信走出了铁族。 不想意气用事的铁骨达州安稳了几十年,便遭此恶,悔不及当初,如今有伤在身的铁骨达州强提修为,已是必死之狼。 看着抱着必死之心的众蛮修,石赶心一横,直接开口道: “满足你们。” 接着,打神乱石圈内突然飘落出无数的花瓣儿,一个个妙龄女子从一张画卷之内不断走出,脸带微笑,薄纱遮体,妙曼身姿若隐若现,此时乱石圈内的蛮修都是脸红耳赤,气血翻腾,但依然强提神念控制心神杀向石赶。 不想此画卷走出的女子,居然皆是实体,一边舞弄风姿,一边手中持剑,或短刀,或匕首。不断杀向众蛮,有的蛮修未能挡住杀招,不时便身死,随之一身精气也被画中女子吸食。 看着惨死的族人,铁骨达州猛的施展秘术,周身上下变化成一头长十数丈的巨大披白灰狼,仰天长啸,随即便冲向了石赶。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石赶,不想此人还有如此秘术,再唤打神石时已经来不及,便被扑身而至的巨狼一口咬住,猛的发出一声女子嫩叫的石赶,明明是黑天心的脸上居然带了丝丝魅惑,怒急开口道: “找死。” 接着手中拿出一把红色细短刀的石赶,一刀刺向了巨狼头部,直接将巨狼斩成两半。 如今兵器出手的石赶不再留手,瞬间杀光了剩下的蛮人,猛的收回了幻人皮,便开口怒道: “好在有金丝甲护身,不然真的难了。” 从不打扫战场的石赶,看一眼的兴趣都没,见众修都被画中女子吸食待尽,便收了打神石和画卷,重新幻出一副脸皮,神念不断探向山林,找到了此时背着族内族人逃跑的铁膀惊龙,便悄悄的跟上,至于早一步遁出的铁骨达达,石赶也不太敢明追,如果围堵不成,便会再次被围。 神念探出,知道此时的铁膀惊龙悲怒交加,无心细探外物,便偷偷隐形钻入了蛮族一女子的身中,此女不是别人刚刚好是铁雨渐花,接着石赶便从内而外悄悄的让画卷中的女子吸食了此女,拿到了记忆,自己则用幻人皮,披上渐花的脸皮,心中渐喜的石赶瞬间便不喜了。被铁膀惊龙背着乱跑的石赶,一颠一颠的颇是难受,最难受的是,惊龙怕族人反抗都邦了五节,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可惜,百密一疏的铁膀惊龙,万万没想到族长败的如此之快,妖修更是已经混入其中。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二回 白百气羞困陆陆 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似…海参脱力之后的良清水被徐东升抱回床上,直至一天一夜之后才渐渐转醒过来。 看着眼前,一张普通痛痛的脸上满是关怀的徐东升,良清水直接细眉簇起,朱唇怒张气冲冲的开口骂道: “徐东升,你个臭不要脸的,嫌我年龄大了,配不上你了是不是” 战场之上双日同升的徐东升比肩神明亦不为过,可惜一关起门来,变成了一副懦夫样,一点儿英雄气概不显,此时被骂的徐东升满脸高兴接着就是委屈,本还欲还口不想良清水识破继续骂道: “还想顶嘴,反了你了,老娘打死打活,你不费吹灰之力,怎么,修为高了,了不起了,看不上老娘了,准备另寻新欢” “诶呦~清水阿,没有的事儿啊,我便是有心也无胆啊。” “啥” 一听徐东升开口的良清水直接从床上翻起,一手便捏住了徐东升的脸皮,微微用力道: “什么还有心徐东升,你个臭不要脸的,哪家女子不是从少女过来的,你居然还敢有心” 此时脑中如八百个鸭子在叫的徐东升目瞪口呆,摇头晃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继续摇头晃脑。 常言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被骂了数个时辰之后,总算消宁下来的夫妻二人重新和好,这时良清水猛的一拍徐东升道: “糟糕,今日忘了盯休言练武了,先起身前往夜府。” 徐东升看着火急火燎的良清水,一边无奈,一边无语,只能随她一起前往夜府,也不敢开口说道什么,毕竟如今战事已近,偶尔歇息反倒有益无害。 昨日饮了醉魂香的四人,如今都慢慢的转醒过来,虽四人克制都未出啥事儿,但梦中却甚是羞人无比。 好巧不巧的是四人做梦居然联系到了一起,有上世记忆的玉菲香还好,休言则是脸上羞红,不敢睁眼,至于白百则是咬牙切齿不断,最后突然惊醒的白百,直接开口怒骂夜行陆道: “臭贼子,敢梦中占我便宜。” 直接从床上跳下的白百,不想睡时身周燥热,便宽了衣带,如今春光乍现毫不知情,便一脚踢向了躺在地上的夜行陆。 被一脚踢醒的夜行陆,看着春光乍现的白百,瞬间鼻血抑制不住,喷了出来,连忙拿手捂住嘴鼻。 看见夜行陆丑态的白百,瞬间感觉不对,低头一看,满脸羞红,怒气更甚,转过身去紧好衣服,怒气继续酝酿。 擦了鼻血的夜行陆,赶紧开口道: “做梦只是做梦,当不得真的。” 一提梦境的夜行陆不想此举越描越黑,已经说不清了,早早便已醒来听见动静的休言和玉菲香,其实都在榻上装睡,只有白百一人气羞跳了出来。 怒气爆发的白百,直接猛然唤出眉心百剑,也不管不顾便要斩向夜行陆,暗呼糟糕的夜行陆害怕柳居被毁直接连滚带爬奔出房门,还不忘再擦擦鼻血。 追出屋外的白百,下手更加大胆直接周身披满了剑气,一百零八剑分分化化,直接结成周天星斗大阵将择路狂奔的夜行陆笼罩入了剑阵之内。 剑光分化影重重, 恼羞出手气冲冲, 若问此是谁家人, 西洲金兑问夜郎。 此时,金兑城夜府突然被周天星斗剑阵笼罩,剑气森森,气势骇人,进出无门。刚刚赶来的徐东升和良清水看着剑气纵横的夜府,静静的站在门口,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出手打破还是出言止战。 屋顶之上的任风,则在柳居情况不对的时候便直接遁出了夜府,脸上的笑意,憋都憋不住。至于蛮则是蹲在门口台阶上看着良清水和眉毛根根直立的徐东升。 眼角挂泪,气羞怒极的白百,手持罡煞便剑剑飞舞便刺向了夜行陆。 躺在床上的休言和玉菲香,装睡是装不成了,起身准备着衣的休言不想直接被玉菲香抱住,看着身材傲人挺拔,肌肉秀实的休言,一缕花香从两峰抚过,口中还酸溜溜的道: “妹妹真是机慧过人,将自己的身段喂养的如此之好,难怪梦中不羞。” 微微脸红的休言,无言以对,只能如此道: “菲香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啊。再不出去止战,这二人要打到什么时候。” 直接拽倒休言的玉菲香,两人目光都盯着头顶之上的雕有龙凤的梁檐,这时略略有丝丝难过的玉菲香开口道: “上一世,委屈了你二人。这一世便和好如初可好” “不行。” 休言柳眉簇起,接着便笑着开口道: “要重新开始。” 瞬间宽心的玉菲香开口道: “这次,全听妹妹的。” 接着两女便轻声的笑了起来,轻响脆听,一如梨花初放春入半,又似玉树琼葩香弥漫。冰释前嫌,再无间隙。 微微回神的两女,起身着好衣物,一同踏出了柳居,一同踏入了剑阵。 白百祭剑的动静太过可怕,整个金兑城如入龙渊,龙吟不断,众修看着此时被剑阵包裹的夜府,都面面相觑,不过惊恐之意并不多,更多的是玩儿味。 口中叼着狗尾巴草的萧木白,单手再次置于后脑,满脸笑容的开口道: “还是陆陆厉害,老婆一个接一个自动上门,都不用寻找也无需算命。” 听到萧木白开口打趣的任风,确有其事的点点头,也不开口。 知道此处乃是金兑城演武场的武进,如今也习惯了早起打拳之后便来此处看看,看着气象惊人的剑阵,眼中星星不断。 夫妻打架,众修看戏,全然不知外边儿情况的夜行陆,在剑阵之内东躲西藏,手中持剑的白百,周身上下剑气翻腾,原道是看了谢温氲用剑之后,无师自通。 和个刺猬一样的白百,脸上怒气更甚,先是梦境,后是被人看光,如今又想起昨晚喝酒之事更加不堪,剑气更加骄横强势,剑鸣龙吟之声不断,虽气象骇人,但更多是羞气,没啥杀气。 也难怪剑阵外看戏的众修开口打趣。 慢慢隐藏了脸上怒气的白百,换上一张笑脸,不拿剑的一只手轻轻的抚过略有一丝乱的乌黑长丝,便开口道: “陆陆,你不要跑啊。我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怎么会动手打你呢” 看着亭亭玉立,英姿飒爽,略略带了丝豪放气息的白百,夜行陆紧紧的盯着白百的眼睛,慢慢的摇着头,开口道: “白百,你骗不了我的。你肯定是想拿剑划乱我的衣服,让我暴露在外是不是” 想起梦中不堪的白百,略略带羞的玉面上挂了丝丝红霞开口道: “你不是喜欢瞎晃嘛,怎么如今怕了” “那是梦,都不是真的,那是酒力所至,不是我本意啊。” “你倒好,吃干榨净,一句酒后,一句是梦,便要脱身,一推百了,你感觉我会答应吗” 脸上继续挂着笑容的白百,周身剑气疯狂乱窜,周天星斗大阵也不断加速旋转,而且一阵开始衍化出第二阵出来,声势更加浩大。 “这个~” 被骂的哑口无言的夜行陆,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 这时白百继续道: “昨日你很勇啊,不是伸手抱我嘛如今怎么了怕了” “昨日,昨日。” 一手摸着后脑的夜行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笑了出来。 本就怒急的白百,看着还敢笑的夜行陆,一手轻轻抚着胸口,楚楚可怜的开口道: “来啊,你听听我的心,听听它是如何想的。” 一再逼迫夜行陆出手的白百,方法用尽,不如此怕夜行陆死都不会出手,必须得逼他出手。 为何要逼夜行陆出手呢因为昨日白百曾言,打赢我,便是你的人。不打怎么赢让白百心甘情愿的下嫁夜行陆,也得拿出相应的实力。 总算醒悟过来的夜行陆眼神清明,再无一丝杂念,开口道: “见过白百,我是夜行陆,得罪了。” “怕你没那个本事。” 继续出言挑衅的白百眉毛一挑威胁道。 只见,还是站在原地的夜行陆直接手中捏印开口道: “人身天地,魂久魄固,七魄听令,定。” 手中捏完决的夜行陆直接左手剑指点向白百,直接用了定身之法锁了白百七魄,让其无法动弹。 接着,夜行陆猛的一步踏出,冲到白百面前,一拳打下,不敢用力,打昏便好,这样便赢了,脸上甚至已经挂上了微笑。 不想虽然身不能动,但唤醒罡煞的白百,直接解开了罡煞的束缚不再压制此剑的凶悍之气。接着整个金兑城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上百条蛟龙在金兑城上空窜飞入云怒吼连连。 阵外看戏的众修,都脸色一变,狂风骤起,大雨猛至,众修修为高深,在暴雨中丝毫不动,周身武道真龙外化为罡,护住己身,徐东升表情纠结,挠挠后脑道: “怎么夫妻打架能打成这个样子,这般不好收场了啊。” 只见,阵内此时眉心神庭之内飞出数百条蛟龙的白百,原地未动,而被剑气所伤的夜行陆已经退回原处,右臂完好,但是衣服却被剑气划烂。 面带微笑的白百看着夜行陆被划烂的右袖开口道: “便是站着不能动又何妨,小傻瓜,让你尝尝罡煞的厉害。” 瞬间撤回原处的夜行陆,微微叹了口气,直接解开了上身衣服,赤裸着上身,露出半身健硕肌肉的夜行陆,开口叹气道: “衣服都打破了,又得挨良师的骂了。” 年龄尚不大的夜行陆,身长七尺余点儿,中高型身材,木妖人,虽穿上衣服显的瘦瘦条条,但脱了上身衣物便发现,浑身匀称不膨胀的肌肉,反而精壮无比,爆发力极强。 知道百条蛟龙不好对付的夜行陆,直接武道化形,一只金凤透体而上,气贯全身之后,再次真元化火,周身被凤火包裹的夜行陆直接冲进了蛟龙群内,跟百条蛟龙打的来来回回。 不再受白百控制的蛟龙,或三五成群,或两两成双,不断施展各种龙族神通,或吐息,或雷电,或神火,或寒气,或化成剑生,自动成阵攻向夜行陆。 被无数攻击覆盖的夜行陆,被逼的一点儿办法没有,再次手中捏决,施展出道家的太乙狮子印,感觉数量略次的夜行陆再次施展六丁天将法,唤来六丁天将助力。 连续施展两次道术的夜行陆开口道: “不知道如此此诀还存有几分威能,希望不要太差。” 这一缠斗,阵内的休言和玉菲香看的真切,阵外的众人虽看不真切,但凭气息流动便也将战局推演出个七、八来,自是不在话下。 剑阵内,化身金凤的夜行陆,在蛟龙群内横冲直撞碰见一只蛟龙便砸一只蛟龙,被揍的蛟龙翻身入云,怒吼连连,不想刚刚揍了二十四条蛟龙的夜行陆刚刚放松了心神,便被二十四条蛟龙组成地煞小轮回剑阵困住,别的蛟龙则是不断环绕着剑阵飞行,不断注力而入。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本身困周天星斗剑阵被算了,如今又被困新的剑阵,打的直跳脚的夜行陆一阵阵无语,认输的想法都有了,可是这怎么能认输呢 一但认输了,不得每天跟白百打架直到打赢为止此时阵中的夜行陆不再藏拙,原先怕伤到白百不敢出力,如今不出力,怕是打个数日也分不出胜负来。 其实这点儿真的是夜行陆想多了,白百刚入七境之时便能困斗徐敬山,如今修为更深,道法更明的白百,对战同境的夜行陆便是身不动,都不会被伤到分毫。 眼神渐渐挂上碧绿的夜行陆双象同出,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直入云霄捅破了蛟龙唤来的乌云,金兑城内骤雨渐小,接着一只金凤随树飞转,渐渐滔天的火势扑向乌云,剑阵内的休言,脸上笑容更深。玉菲香看着如今武道如此之深的夜行陆,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盯着休言道: “你是怎么把这个懒贼训成这般厉害的” “打出来的。” 休言双手叉腰,扬眉吐气开口道,随即又接: “这一次,他想死都难。” 想起前世的玉菲香,伸手拉住了休言道: “好妹妹,费心了。” 看着满脸喜悦带了丝丝湿润的玉菲香,休言原本明亮的柳叶眼更加明晃晃。 剑阵之外的众修,都摇头叹气不已,武进更是直言开口道: “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未分出胜负真不省心啊。” 被困地煞轮回剑阵的夜行陆,猛的发力破掉此剑阵,不想七十二条地煞蛟龙再次组成地煞灭绝剑阵将夜行陆困住,直接气极败坏的夜行陆气的第一次开口骂道: “干你……” 后边儿的话还未出口便被蛟龙的怒吼之声覆盖,只听见两字的白百直接怒道: “呸,占尽了便宜还不知足,还敢,还敢…..” 原本怒极的白百又挂了上丝丝羞意,感觉烦躁无比。感知到白百羞怒的剩下的三十六条蛟龙直接组成天罡诛邪剑阵再次将本就被困的夜行陆再次围住。 接连两阵的罡煞,气势大凶,隐隐将金凤围困。剑阵之内的夜行陆此时火力全开,双手再次捏诀开口道: “九重太乙狮子印,福生无量。”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三回 铁雨渐花 话说随着夜行陆的一声怒喝,接着十八头身长数十丈的火毛狮子,怒吼出世,被困双阵的夜行陆,一身武道韵象再次升腾,参天大树继续攀高,金凤再次鸣叫。 周身被火焰全全包裹的夜行陆在心中推起洛书,总算找到了阵中略有一丝薄弱的地方便冲了过去,不想此处却是蛟龙故意请君之笔。 看着朝着自己不断飞来数百道剑光,实在忍无可忍的夜行陆,双眼透明,入了归一,开口大喝道: “金龙寻带。” 此招,乃是逼不得已,护住周身的一式,双手不断挥舞双脚也出的夜行陆连挡剑光,最后用踏天之式猛的加速冲向了蛟龙群。 罡煞之凶猛,龙虎山众修皆知,便连张启虎当年算到此剑出世之时,都喊来众人困住此剑帮白百拿剑,不可谓不是用心良苦。 便是罡煞之主的白百在七境之前,也根本无法控制此剑,每日的修行便是压住此剑,好在每每危难之际都有林雨出手相助。 如今尚未进八境天仙的白百,此剑便如此凶悍,逼的西洲七境武道第一人,一个多时辰破剑阵不得,屡屡受治,委实憋屈,敢怒不敢言。 话回剑阵之内,此时吸引火龙的十八头火毛狮子,勾引剑气乱窜,夜行陆直接一脚踢破了地煞灭绝剑阵,不想此剑居然,居然再次衍化,被破的七十二条蛟龙汇入天罡诛邪剑阵。剑阵再变,一个小型的周天星斗剑阵出现。 打出全部火力,归一再出的夜行陆,欲哭无泪,太欺负人了,这根本没完没了。 认输又不可能认输,白百也不会接受平手,站定的夜行陆火凤包裹身躯,一颗参天大树身后显化,身后还跟了十八头太乙火毛狮,便是如此也倍感无力。 冷静下来的夜行陆再次想道,以巧破阵,此阵便巧,以力破阵,此阵便换。如果,以速破阵呢 打算尝试一下的夜行陆收了太乙狮子,又收了归一,静静的站定,在剑阵还在凝气之际,猛的一步深踩,瞬间飞出,寻得一蛟一拳打出,接着不再缠斗,再换一方位,猛的冲去再一拳打出。一击之后,再次更变方位,再次一拳打出,如此连连换了数十次之后。 最后一次,火力全开的夜行陆,猛的再次加速,再用上道术缩地成寸,再蛟龙尚未补位之际猛的窜出。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夜行陆打破了剑阵钻了出来,不敢迟疑的夜行陆直接出现在白百面前,也不顾白百一身剑气猛的伸出双臂要将白百揽入怀中。 脸上露出惊色的白百,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抱入怀中,浑身下上的剑气却自行绕过了夜行陆,狠狠赌了一把的夜行陆露出了笑容,赌对了,赌白百不会伤自己。 将白百抱入怀中的夜行陆放声大笑道: “白百,你输了。” 此时,也伸出双手环过夜行陆腰间的白百也笑道: “是啊,小贼你赢了。” 感受到腰后温暖的双手,夜行陆苦笑着开口道: “你能动了。” “是啊。” 接着害怕挨揍的夜行陆便要放开白百,不想白百直接开口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听见了什么” “什么听见什么” “我的心告诉你什么” 紧紧将白百抱入怀中的夜行陆,感受着胸膛之上酥柔,渐渐凝气感受到了白百的心声,跳的很乱,有些许不安,很杂,有欣喜,也有悲伤,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渐渐明白的夜行陆笑着开口道: “它啊告诉我,你是个傻瓜。” 脸上慢慢凝起一丝丝寒气的白百再次开口道: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此时天上继续开始怒吼连连的蛟龙不断下降围在两人身旁不断旋转,深吸一口气的夜行陆凝气开口道: “你是我的人。” “你说是便是,你说了算吗” “不,不,不。是它说的。” “哪个它” “便是它了,还能有谁。” 总算消了气的白百将罡煞收回,打了这么久,如今心神一放松,带了丝丝的睡意的夜行陆直接将头阁在白百肩头,闭上了眼睛。 白百笑道: “这么不经打,还敢惹数个女子,你能缓的过来吗” 略带迷糊的夜行陆直接回道: “不费事。” 气消的白百直接拖着夜行陆从空中落下。四人再次围成一团,柳叶眼的休言笑着看着白百道: “打够了” “够了。” “还打不” “不打了。” “臭男人不能惯着,每天都得揍。” “开窍了还打啥” 三女对视一眼,都轻笑了起来,如黄鹂脆鸣,不光不烦,还轻灵入耳。已经搭在白百肩头入睡的夜行陆,脸上露出微笑。 剑阵之外的众修看着势均力敌的二人,不太敢相信。最后还是良清水开口道: “都好,反正是自家人。” 眉毛总算恢复平常的徐东升开口道: “行陆不太敢出手,不能伤人,不能伤剑,顾忌重重屡屡收力,反而心神耗损严重,此时怕是已经昏昏欲睡了。” 随着白百收回剑阵,入眼的四人,三女轻笑,光条着上半身的夜行陆昏昏欲睡,被徐东升一语道怕。看着真如徐东升所言的良清水开口道: “罢了,罢了,今日课罢。” ———————————— 银雀楼内,双卷都延伸而出的易清丰和放出星图的花月羞同时叹了口气道: “祸事了。” “确实糟糕。” 不明所以的谢温氲星目微动,开口问道: “相公,姐姐你们倒是说清楚啊。” 花月羞率先开口道: “金星隐月,金气上行,大战将起。” 易清丰继续开口道: “妖族蠢蠢欲动,有妖已将手伸入了蛮域之中,蛮族之内一族被灭,必将有族祭旗问天,如果图腾回应,蛮族联合,必将汇聚长驱直入妖族境地。” “如此一来,刚刚维持的平衡将被再次打破,而且到时战争扩延,半个西洲之地都将笼罩战火之内。” “可能出手干涉” 微微摇了摇头的易清丰不再开口,花月羞则是挂上了一丝丝笑意,开口道: “终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 隐藏的金兑城高空更高深处的徐敬山看着夜行陆打破了剑阵冲了出来,直接开口恼道: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白百肯定放水了。” 一旁的齐龙象咧嘴笑个没完,忍不住又涮了徐敬山一遍道: “师弟啊,别灰心气馁啊,人生嘛,难免有平地上栽跟头的时候。” 与龙虎山龟峰不正经的二人站在一起的关平,面无表情,无喜无悲。至于柳慢,藏的更高,每日受天地罡风所冲,无言无语,借风御风,随风乱动,但不又不会飘出太远便又再飘回来,姿势也是睡姿,鲜有站立。 邹辰星则是直接将自己隐藏在星河图内,再上一层,整日吸收星月之精华,修为暴涨不断,甚至八境天仙已经将将迈出,欲入九境。 每人的修行各不相同,破镜之点亦不相同,或先或后,一心向道,终近彼岸。 苍云灵界内,坐于苍云宫前庭下喝茶的杨真嘴角挂着笑容,不知是新茶略苦还是心中略苦的开口道: “大师兄的日子过的委实憋屈了些,如今四劫已破两劫,第三劫也将随劫起劫,关关难过啊。” 震云峰上的荀况直接传音道: “关关难过,关关过。” “世事无常,世事常。” 夫唱妇随的葛蝉,也不忘开口加注。 一听即明的杨真,先是轻笑,后是大笑,笑声传遍了整个苍云灵界。 ———————— 话回铁膀惊龙,一日一夜不断山间奔行的蛮汉心神已经收敛不再纠结过去事,感受着背上的重量抓住绳子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化身铁雨渐花的石赶,被颠了一天一夜,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如今微微吃了些路途颠簸之苦便心中恼怒不休,看着脚下飞速前行的铁膀惊龙,忍无可忍的石赶直接脆声开口道: “惊龙,能不能御空而行,颠了一天一夜真的难受的很。” 一听虽感奇怪的铁膀惊龙,也未多想便开口道: “妖修绝强,此时万万不敢露头,行百里者半九十,金兑城近在眼前,再忍片刻便至。” 委屈至极的石赶懊悔不已,真的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中苦道: “为啥我就没考虑到蛮族汉子耿直的性格呢,呜呼哀哉。” 此处已距金兑城不足千里之遥,神念外放的铁膀惊龙,探知身后无危险,便脚下猛的一踩,瞬间登空而上,可惜不是飞行,而是距离极远的大跳,一跳便翻过一座山的铁膀惊龙再次钻入山林,不久再次跳起。 被裹成粽子的铁木帕,肚子饿的咕咕直响,想着朝夕相处的族人如今生死不知,心中难过也不开口说话。 金兑城城墙之上,兵胜心中微微一动,神念不断探出,探到了此时山间穿梭不断的铁膀惊龙,再看到铁膀惊龙背上的巨大人形大粽,猛的起身,一步登高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山间穿梭的铁膀惊龙,突然被一个满头精短白发的汉子挡住了去路。看着来路不明的汉子,铁膀惊龙直接开口道: “这位族人,可知兵胜” 兵胜看着背着族人逃难的铁膀惊龙开口问道: “你是” “我是铁膀惊龙,族伯铁骨达州……” “达州如何了” “族内部落数日前突然被黑叉一族妖修袭击,族伯如今生死不知。” 一听便怒的兵胜一把拽了铁膀惊龙直接登空前往金兑城,千里之遥,转瞬即至。入了城门的兵胜直接唤来了休贤、随庆安排众人,不在话下。 知此事危急的兵胜,直接传音至夜府上,众修有感,兵胜道: “出二人随我去蛮域部落,妖族袭击蛮域部落。” 一听瞬间性起的武进,直接一声大喝道: “我来。” 众人皆要前往不想被兵胜所拦,只带了武进和萧木河的兵胜,三人汇合城门,问过铁膀惊龙方位,瞬间破空而去。本欲一同前往的铁膀惊龙直接被兵胜一拳打飞,昏迷不醒。 有兵胜持屠破空的遁速,快似惊雷,不过一个多时辰,三人便站定被毁部落上空,原本山谷之间,几十农家,炊烟袅袅,如今房屋倒塌,田地被毁,溪水乌黑,鱼鳖飘白。飞入部落的三人,随走随寻,看是不是有人生还。武进看见被吸成人干的部落族人直接开口怒道: “妖修,居然如此行事,不可饶恕。” 看着部落惨状的萧木河鼻息深沉,咬牙带怒,不语,难得一见的呆面脸上挂上了丝丝情绪。 仔细探查之后发现居然无一人生还的兵胜,叹了一口气。武进看着众多惨死的蛮修,直接唤出青龙,一棍砸向山水地间,顿时连出数棍的武进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将惨死部落族人一一掩埋,随即从芥子内取出三坛酒的武进,随手扔向了萧木河和兵胜。 然后,拜了一拜的武进开口道: “这个仇,武进会帮你们报的。” 接着直接猛的灌了一口酒,将剩余酒水分别一一撒向各各坟头之上。从头到尾未说一句话的萧木河喝过酒,也分别将酒撒向坟头。 手中提屠的兵胜也随之撒酒而下,一语不发带了二人返回金兑城。 来回不过二个时辰的三人入了金兑城之后,部落族人都默默的站在城门之处,满怀期待的看着三人,武进扭过头不敢看过表情难过,不知该如何开口。萧木河闭目,背后的迅疾棍越发沉重。 最后压牙的兵胜看向众人艰难的吐了几个字, “无人生还。” 刚刚被一拳砸昏过去的铁膀惊龙如今转醒,听闻噩耗不敢相信,无言沉默,瘫坐地上,魂不守舍。 化身铁雨渐花的石赶,不知不觉间泪水居然从眼中流下,从未哭过的石赶无语至极,忍不住伸手去接滴下的泪水,心中杂念不断,不可能,怎么可能,此女已被我所杀,焉能影响到我,不可能。 心中想着不可能,可惜泪水却是不断流下,委实奇怪。 数百年前便入九境的石赶怎么会有人族之情绪,心中莫名开始烦躁,瞬间止念的石赶再次无语,为何这么多杂念,不过杀了数百人而已。 不想随着心念起,眼中泪水如开水放闸,奔淌而出,不受控制。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四回 石赶有惑 城门之下部落遗孤早已哭成一团,年幼稚子虽未大哭,但也略感伤心。此时尚未卷入红尘杂事的稚子落童自是无甚大感,待到风霜飘至,食不果腹,有病难医时,只能蜷缩起来慢慢恢复,才会懂得有人撑伞的意义。 瘫坐地上的铁膀惊龙,其衣破损,身前刺青露出,原道是达州为子取名之时,更是唤来族内绣青高手,将一条青龙从身后阔背之处纹起绕过右肩,龙头盘踞胸口,龙爪伸向右臂。 脑中止不住乱想的铁膀惊龙,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杀气腾腾,最后变成满脸痴呆。靠着城墙,目光呆滞望着天空。 待众人哭到日落黄昏之际,才稍稍罢休,无法劝阻,只得自悟自行的众人,最终累了都向着随庆安排的住处先去落脚。 城墙之上的兵胜,鼻息很重,数次按耐住几乎欲出的屠。实在不愿看到这般场景的武进和萧木河早早便返回了夜府。 石赶很无语,比无语更多的是无奈,这具肉身明明已经是幻出的,为何还会受其影响不得其解。 不过也明白戏要演足的石赶,便任由这具肉身自由发挥,不想才不过两个时辰,石赶便头晕目眩,要一头栽到。 心思甚重的铁膀惊龙是部落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高阶战力,明白自己责任的铁膀惊龙,收敛心神,精神不再内耗,在铁雨渐花将栽倒之际,伸手抱住。 铁雨渐花长相清秀,属实耐看,个子略高,跟普通蛮族汉子一般身高,一身蛮族少女服饰身材不显,不见山光春色。 看着昏阙的铁雨渐花,族长的命令再次传入心中,眼神之中恢复明亮的铁臂惊龙,将渐花抱起直接前去随庆为族人安排的落脚之处。 此处原先是一大户人家,不想数年之前,此户人家闻战起便携了家眷逃向了拒北,再未归来,怕是以后也不再会回来了。 如今金兑城内空宅不少,安排几十人自是手到擒来,物资都不紧缺反而充沛有余。 话回拒北城,路过拒北的儒家数人如今已经踏入西洲之地,并不着急,依然在慢慢走着。 阴阳宗的仇九、单于信、刑明快至金兑城时被邹辰星发现拉入了星河图内。并未与花月羞碰面。 至于萧家的萧楚信此时刚好来到金兑城城门之前,看着城墙之上的兵胜,萧楚远一拱手道: “萧家萧楚信见过兵胜,不知萧家木白、木河二兄弟可在城中。” “在,请进。” 不掩饰修为的萧楚信虽刚刚迈入九境,但依然以礼待人,并未自持修为。入城之后的萧楚信看着此时虽不算热闹也不萧条的金兑城,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神念散开在城内寻找萧家二兄弟。 探知二兄弟的萧楚信,数步功夫便寻到二人身后。此时萧家二兄弟正和蛮一起蹲在夜府大门口处,开口聊着天。 萧木白道: “蛮,虽然我未曾见你出过手,但我知你怕是不输兵胜是怎么练的。” 蛮无所谓的答道: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想打拳就打拳,现在不用每天挨揍了,之前每天挨揍,习惯了就强了。” 萧木河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语。 武进则是在跟萧木河回夜府之后,便被秦桑带走了,嫌武进出门没跟她打招呼,此时正骂人呢。 萧楚信看着蹲在台阶上的三个神游天境汉子,一时居然无语的很,直接开口打断三人道: “木白、木河,数年不见可好” 萧木白只剩一只手能动还一拍脑门儿开口道: “木河,我受伤难道影响到了脑子,我居然听见了族叔的声音。” 萧木河呆呆的看着萧木白,萧木白毫无察觉,蛮则是在身后站了个人的时候便已发觉,但感觉其气息平和也未回头看过,不予理会。 “你不回头看看,杂知道是耳朵儿出了问题,还是脑子出了问题。” 直接蹲着脖子向后仰去的萧木白看见族叔,阿~一声大叫,然后猛的跳起开口道: “族叔,拒北的风太大怎么把您给刮来了。” 看着死不正经儿的萧木白,萧楚信眼角挑了挑开口道: “给你们带点儿东西,怕你们饿着,真没想到,受了伤还活蹦乱跳的真是瞎操心了。” 接着萧楚信便装作要走,不想只剩一条胳膊的萧木白直接拽住了萧楚信开口道: “族叔啊,你是不知道我过的什么苦日子啊,每天都是窝窝头咸菜,连酒都没的喝。” “什么窝窝头咸菜,我看显圆术中的朴衣汉子,杀了大妖只剩一条胳膊,还一边吃烤肉,一边喝酒。受了重伤还那么得瑟,我还以为是你呢” 萧木白赶紧正色开口道: “族叔,你肯定看错了,那个人不是我。” “不是你” “不是我。” “怎么长的那么像你。” “他幻化成我的样子,败坏我的名声。” “那你这条裹着的膀子啥情况啊” “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真的” “比真的还真。” 看着还是跟以前油嘴滑舌的萧木白,萧楚信开怀大笑道: “好了,好了,拿上吧。这是你哥俩儿的。” 直接拿过的芥子的萧木白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萧木河,萧木河点点头,揣进怀中。 认真起来的萧楚信道: “如今妖族蠢蠢欲动,你受了伤便少喝酒,拒北之内如今各族也开始排兵练阵,以防不备,我不便多待,即要返回拒北之中,你哥两儿得保护好自己。” “族叔放心,安生的很。” 来如风,去如风的萧楚信看过两兄弟便安心,便一人再次踏上返回拒北的路途。 待萧楚信走后,萧家二兄弟再次蹲下,继续跟蛮聊着天,萧木白道: “蛮,有机会切磋一下。” 蛮摇了摇头道: “会受伤的。” 萧木白直接哈哈大笑道: “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我说你会受伤的。” 萧木白笑声戛然而止,略尴尬的摸了摸头,萧木白转念一想又道: “蛮,你这么聊天是没有女孩子会看上的你的。” 蛮直接回道: “大师兄会不高兴的,我又得挨揍,不妥,不妥。” ———————————— 此时抱着石赶的铁膀惊龙已经走到部落人群落脚之地,找了间房屋,便抱着铁雨渐花进入,看着温馨清香的小屋,略有了丝丝拘束的铁膀惊龙蹑手蹑脚的将渐花抱到床上然后,再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从小在部落之中长大的铁膀惊龙,生活极其简单,不重奢享,一张木床,一条破被,一箪食,一瓢饮,一碗肉,一碗酒,一件破袄一穿便是二十年,初次看到铺满木板,鲜花装饰,清香四溢的绣花闺房,铁膀惊龙心中略慌感觉与之格格不入。 一出门之后,再看过旁边儿的一个朴素简单的柴房,瞬间心中大定,随之走入,倒在床上渐渐入睡。 临睡之前铁膀惊龙开口念叨了一句: “夜叉一族黑天心。” 虽无甚困意,但已接近暮色,心中想到演戏便要演的像一点儿石赶渐渐入睡。睡梦中,石赶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小巧的手,也不着急打破梦境的石赶便顺着梦境看下去。 年幼的铁雨渐花整日游玩溪水边,和此时同龄的铁膀惊龙一起下河抓鱼,上山摘果,下地干活儿。此二人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再过几年情窦初开的铁雨渐花再看铁膀惊龙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丝别的感情,可惜迟钝的汉子久久不能发现,如今年十八的铁雨渐花正准备今年与铁膀惊龙结为夫妻,不想突然天上的一颗巨大打碎了美梦。 不受控制的叹息一声的石赶,略略无语道: “妖族寿命悠长,自是不懂得常人平凡之可贵,早知道便不挑此族下手了。” 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换哪族,同样的悲剧都会上演,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几个人物。 已知前因后果的石赶,睁开眼睛看了眼月光洒进的房间,便翻了个身再次入睡。 再次入梦的石赶,此时不知不觉遁入了另一个小女孩儿的梦境,暗呼小姑娘真是梦多。 此梦中之人名叫雨诗,生于妖族雨之一族,年幼的雨诗自幼跟族人生活在一起,生活平静和谐。爱好和平的雨族,每日行走于西洲之上,为各处下雨破荒,颇得蛮族妖族敬重。 不想有一妖族烈鸟看眼不上,连联合狮、鹏总计三族在一个月圆之夜屠尽了雨之一族,拼命逃跑的夫妻二人带年幼的雨诗逃出族内,被敌妖追杀不断,得幸被此时正好外出的琉璃宗长老时妙所救,带回了琉璃宗。 探知雨诗记忆的时妙于心不忍便出手封禁了雨诗的记忆,并且用一秘宝改变了雨诗的样貌,只见咒起: “天地之间,人之最灵,子隐其中,神不能知,鬼不能侵。” 接着手作剑指指向了雨诗,但怕只改样貌依然无法蛮过妖族的时妙再开口道: “子为真神,此皮非子,一念化形,一念归真,还子真神。” 先收了诀的时妙再次祭咒,再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女孩儿,便起咒剑指改了样貌和性别。 在小孩儿第二日起来之后时妙开口隐瞒道: “时感,起来念经。” 看着眼前貌美的女仙,小孩道: “仙姑,这是何处” “此处乃是琉璃宗,你昨日山间游玩不小心摔下,摔到了脑袋,如今居然不记得为师,该打。” 接着便拿了戒尺抽了三下时感手心,吃疼的时感便开口认错道: “师父,时感知错,这便念经。” 啪~梦境破碎,此时绣床之上的石赶泪水流下,不敢相信,猛的坐起寻到闺房内的铜镜缓缓坐下开口念咒道: “我为真神,此皮非我,一念化形,一念归真,还我真神。” 只见,幻皮脱落,石赶之貌出现铜镜之内。接着再口中念咒道: “我为真神,此皮非我,一念化形,一念归真,还我真神。” 远在百万里之外已经封山的琉璃宗一处禅房之内,打坐入定的时妙感知时感欲掀开幻皮,心中不忍便开口道: “罢了,罢了,近千年了也该恢复本身了。” 只见咒出,铜镜没有丝毫变化,不想过了不过数秒,心中还感只是梦境的石赶看着铜镜上的样貌慢慢变化,原本男妖的石赶慢慢变成一个满头青丝的美艳女子面貌,不敢相信的石赶伸手抚向胸口,沉甸甸,软绵绵,心跳很乱,再一手下探,没有…… 近千年不近女色的石赶曾一度怀疑自己取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别,哪怕如今九境的石赶也是差点儿被搞的道心崩塌。 其实石赶如果细心留意观察的话便会知道,整个琉璃宗全是女修,只有他时感一妖是男修,这便是最大的破绽,或者除了她自己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女儿身…… 深深吸气呼气之后重新披上双重幻皮的石赶,再次躺回绣床之上,久久无法入睡。最后实在无法入睡的石赶,想到了铁雨渐花,曾经屡屡睡不着时便跑去抱着铁膀惊龙入睡,颇有奇效。 翻身起来,神念探到柴房内的铁膀惊龙,直接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女子闺房,跑到铁膀惊龙房内,看着打着呼噜的蛮汉,直接钻了上去。 不时,心神渐渐放松的石赶居然真的睡着了,而且再无梦起。 睡梦之中铁膀惊龙看着此时泪流满面的铁雨渐花,渐花轻轻的抚摸着惊龙的脸道: “惊龙,以后便由我来保护你吧。” “渐花,你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保护” 慢慢消散的铁雨渐花看着满脸着急的铁膀惊龙,微笑着摇了摇头。被梦惊醒的铁膀惊龙,猛得起身不想直接将压着自己的石赶带起来,猛的被晃了一下的石赶直接开口怒道: “找死啊~” 浑身冷汗的铁膀惊龙喘着粗气,仔细看着眼前的铁雨渐花,没错啊,还是那个渐花啊,从小跟自己屁股后边儿那个。 好不容易睡着的石赶,被吵醒很烦,睁眼一看,此时天也将亮,便没了再睡下的意思。而是满脸苦恼的开口问向惊龙: “惊龙,你不好好睡觉,发什么神经。” 看着神态已经恢复的铁木渐花,铁膀惊龙也不敢乱说什么便开口道: “没事儿,没事儿。”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五回 岂是儿女情长时 银雀楼,公输家鲁喻的杰作,高只有三层,一层乃是会客之处,宽阔而有书、画、花、木,绣雕辅饰。旁有一书房,书房无门,有房檐相隔。房内靠墙有一南木书架,书架之上却没有一本书,只有谢温氲准备的小花盆栽,颇具灵气。一隔段儿时间还自己摇曳一下,仿佛已具灵将要化形。书架之前摆有一高案,常人站直微微伏首刚好下笔。此高案也是鲁喻之手笔,当年鲁喻伫世之时曾言: “现在的年轻人,腹中有了些许墨水,作了几篇文章,看过几本书集,做出些成绩便心生傲慢,一,浪费天赋。二,不敬圣人之言。三,贪图享乐真道渐失,不知悔改还死不足惜。啊~呸~” 当年此楼乃是易青峰跟鲁喻论道得来的,鲁喻骂的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结果等易青峰身死之后,鲁喻骂的更凶: “现在的年轻人,自持道行渐深,便四处惹是生非,也不肯低头再翻旧书,却不知,道书所言皆是人生。” 又过几年,脸上带了丝丝惆怅怀念的鲁喻再次开口道: “虽然这个浑小子不招人待见,但不知为何,听闻他死后反而有些许难过。我的银雀楼,苦心设计,终究是没被他完全发掘。” 银雀楼二楼乃是女子闺房,闺房不在少数,都用芥子之术与一层相连,至于其中的密法恐怕也只有当年的易青峰才知道。 至于三楼谢温氲从来没有找到过入口,只是知道有三楼的存在,却不知如何上去。谢温氲当年在易青峰身死之后,直接强要了此楼,不想研究了上百年,也只知道此楼乃是自成的小天地,剩下的一概不知。 如今不上二楼的三人,易清丰和花月羞皆在书房之内,一人展卷书,一人铺星图,各自用神。 坐在书房外的谢温氲两条玉腿摆来摆去,两叶柳眉时而簇起,时而舒展,一双星目,时而翻腾不息,时而平静如海。 欲开口说话,但屡屡不开口便投神给此时颇为用心的二人,易清丰早早便感知到了,但此时正推至要紧关头,不能分说。微微叹息一声的花月羞,脸上也挂了丝丝幽怨开口对谢温氲道: “妹妹,不如吃点儿果子,打发下时间。” 谢温氲瞬间停止了摆腿,直接从楼内隔间中取出不少果子,一手一个,目光死死的盯着二人,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 总算找出蛛丝马迹的易清丰,擦了下额头之上流下的汗水,对谢温氲笑道: “氲儿,给我一个。” “不给,想吃自己去拿。” 易清丰自是能算出谢温氲在生什么气,也不能说,只能微微叹息的开口道: “氲儿,相公又得摆摊儿了,待回来再吃。” 不想一听便迷糊的谢温氲直接砸给易清丰一个梨子,开口道: “相公吃了梨子,敢偷偷逃跑,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佛陀彼岸,还是黄泉九幽,做娘子的都会把你抓回来,家法伺候。” 易清丰满脸疑惑,这成婚都多少年了,啥时候出来个家法了 花月羞一旁笑道: “好了,好了,还未到那么夸张的时候。如今只是数个小麻烦接踵而至罢了。” “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看着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摇头的谢温氲,花月羞气的笑不打一处来,太过滑稽,甚至都不知道该笑哪点儿好。 一丝丝的怨气也在数句话的功夫下消散殆尽,脸上露出笑容的易清丰开口道: “又得重操旧业了。” 接着,闪身出了银雀楼的易清丰,再次跑到那个熟悉的街头,摆出了桌椅,还是一样不差的两把椅子,再次拿出老爷椅的易清丰双手抱着后脑靠在老爷椅上,随着双脚微微用力,老爷椅慢慢摇晃起来。闭着眼睛晒着太阳的易清丰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开口道: “纸上得来终觉浅,便知此事要躬行,老鲁啊,有心了。” 九天之上,此时正跟几个真人吹胡子瞪眼的鲁喻,突然听见人间有人喊他,低头看下,一喜便道: “呵~这年轻人,还是那么欠揍。” 那两面迎风招展的旗子,立的笔直,还哗哗作响,生怕人看不见。 如今落足金兑城的铁族部落,在伤感了一天之后,虽心中苦楚,但日子依然还得儿照过,活着的人不好好活,拼死保活的人不是白死了 这时,有一个伤心欲绝的铁族女子失魂落魄的走到卦摊之前,犹豫再三还是坐下,开口问道: “小道长,我还有几日活头” 算命哪有算自己死期的,被雷到的易清丰猛然坐起,看着眼前眼睛红肿的女子,仔细看过然后开口道: “还得几十年才得。” 更加伤心的女子,直接开口骂道: “去你娘的,算的一点儿都不准。” 说着,便一边儿哭着一边儿跑远了,易清丰眼角抽抽,看着女子跑远,满脸无奈,只能继续晒太阳。不一会儿跑到桥上的女子,看着奔流的河水,便一头栽下。 可惜,等了半天不听落水声的女子睁开了眼睛。此时女子已经重新站回桥上,叹了口气,慢慢过了桥。 蹲在桥下边儿的萧木白口中叼着狗尾巴草,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酒葫芦,开口道: “真晦气,闲来无事看个鱼儿,才半会儿功夫便十几人要下河洗澡,要是砸着鱼儿杂办” 说着便喝了口酒,继续看鱼儿,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孩也跑到桥上,带着笑容从桥上一跃而下,扑通一声入水之后,过一会儿又冒出头来,准备再次上桥从桥上跳下。 恼极的萧木白直接挥舞着断了膀子开口怒道: “小鬼,我忍你很久了,到别处玩儿去。” 被训的铁木帕,看着断了膀子的白衣汉子,也不理会,过一会儿又从桥上跳下,自己玩儿的还挺开心。 “我擦,我现在是脾气好,早了二十年,我非把扔到海里,让你泡个够。” 脸上不知觉挂着笑容的萧木白气道,看来自己小的时候也没少干这事儿。 铁族落脚处,明白自己现在武道修为太差的铁膀惊龙出门去寻兵胜,无事儿的石赶跟在铁膀惊龙身后,打算跟着瞅瞅金兑城武修的修为。 如今幻皮在身的石赶,一丝慌乱的意思都无,贾皮长活近千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身,自是不怕暴露。 原先有些忸怩的姿态,如今成了女子却恰到好处,正巧天合,甚至引来金兑城小修不断投来的目光。 在城内没有找到兵胜的铁膀惊龙,不知觉被两面旗子吸引,接着便一屁股坐下,开口问道: “道长,我此生可有复仇之望” 听见有人问话的易清丰,睁开眼睛看见了铁膀惊龙,又看了看跟在铁膀惊龙身后的铁雨渐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 “并不是没有,但现在没有。” “怎么解” “你如此年龄便入八境,必有强者引路,而今你来寻我,便是要问兵胜何在” “是。” “金兑城城墙之上,他便在那处。” 接着,点头称谢,掏了碎银的铁膀惊龙便要起身离开,不想易清丰直接开口拦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仇人锁在何处” “何处” “在你心中。” “心中” “不要被仇恨所蒙蔽,看清楚再定夺。” 铁膀惊龙听着莫名其妙的话不解。不想此时石赶则是心惊不已,坐在另一张椅上开口问道: “道长,我心中有惑。一个人背着家中妻子在外风流,不知此人命数如何” “必不会太好。” “如果,他的妻子因心中有恨要杀他,那此人能不能活” “必是不能活。” 说道此处的易清丰心中的惊意越来越甚但脸上不敢有丝毫变化,甚至忍不住都想开口唤行,放于桌下的一只手也有了一丝握刀的意思。不想,这时表情微微惆怅的铁雨渐花继续开口道。 “道长,我还有一惑。” “请讲。” “人带上面具之后,时间久了是不是便会忘记自己” 易清丰瞬间改变主意,开口笑道: “常人会。” “何解” “常人七十古来稀,或许未至明心之际便身死,自是会忘记原本的自己。” 身上有丝丝那人的气息,估计跟那人有些许联系,但没有那人的聪明绝顶,果敢行事,必不是那人。心中有了答案的石赶,不再开口出问。而是露出笑容起身拉着铁膀惊龙去城墙之上寻找兵胜。 待二人走远之后,眼内阴阳鱼再现的易清丰看着二人的身影,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口低声道: “感时花溅雨,恨别鸟惊心。” 幻皮之下的石赶,在此金兑城内自是不敢将神念放出,易清丰的后话自然不曾听见。再次兵行险招的易清丰劫后余生~ ——————————— 在金兑城看戏略有感触的儒家一行人,如今已经踏入西洲之地两天时间,日夜兼程赶路的董墨,随着脚下步迈,遥遥望着越来越近的金兑城,心中百感交集,但都被那一丝丝激动所覆灭。 周修洁很不爽,哪都感觉不爽,西洲之地多山少水,往往数山翻过才见一溪,天地两气略干,年龄不小的那股不安深深刺痛着她。不过好在身腰处挂有一玉清心润气,略略舒服。本就修为不低还驻颜有术,哪怕修的不是道家驻颜之诀,也年若桃李不愁嫁不出去的,可惜看上了千年阳男董墨,烂石头就是耐敲,没一点儿都不开窍儿。 这种事情在礼仪之州的东州之上,是万万由不得女子开口的,早年惜董墨才华的周修洁,为与其并肩,读书之上苦下功夫,文章妙理双全。便是许多的儒家贤人都不得不做出一丝丝让步,恭其一句君子。 眼看着已经行至金兑城百里之处,此时的天地两气由原本的略带干燥,变成了一丝丝肃爽的凉气,时至正午,太阳正烈,不想金兑城周遭却微微凉,不由的让人心情一悦。 然而好景不长,不过又行几十里地,此时的微微凉已经便的带了丝丝寒气,甚至更有残剑,断刀,不停的从空中飞过,发出丝丝哀鸣,似悔恨,似不舍。 因情所感的周修洁心中的一丝丝不爽,慢慢散去,开口道: “战,终究是战。” 董墨略有所感接道: “此虽有丝丝肃杀,但更多的是不舍,为人撑伞之人便是死去,也将继续为人撑伞,他们并没有死,只是换了另一种活的方式。” “噢~怎么说” “活在后人心中,砥砺后辈前行。” 如若之前感觉董墨隐隐攀上儒家伪圣之境,如今周修洁却感坐实便开口道: “你可曾摸到九境” “似是非是。” “如何解” “修为是一种境界,心性便是另一种境界。” 看着略高带了丝丝伟岸的背影,周修洁没有再开口,便几句话的功夫,剩下的路途已不足十里。 城墙之上的白发兵胜,看着渐行渐近的儒家一众人,心中疑惑颇多,此西洲之地距离礼仪之州,中隔大海再夹中洲,这行人来此何意 西洲之上,不搞花花肠,想不通开口问便是,接着兵胜便开口道: “来者何人” “儒家董墨。” “为何而来” “求问,解惑。” “此城将危,何必白白送死” 董墨微笑摇头不语。 城墙之上,略略无语的兵胜甚至有了丝丝不解。明明此西洲之地将乱世人皆知,此金兑城更是祸起之处,可偏偏又一群人不断的向此城汇聚而来。 深思感觉无用的兵胜,没有拿屠,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拳架气息内敛,一拳挥向董墨一行人。 看着拳劲将近,董墨纹丝不动,没有丝毫慌乱,手中的行山杖从右手单持换成双手共持,轻轻的放在身前,随即开口道: “子曰:止。” 接着众人便看见一个由武道真龙汇聚而成的拳劲停留在众人身前三丈外,不得寸进。周身大风起,地上草倾倒,独独董墨身后,风平浪静。 接着董墨再吸一口气,再道: “子曰:散。” 接着由武动真龙汇聚而成的拳劲化风,慢慢四散分流重新汇入天地两气之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六回 惊龙问武 儒家一行人董墨站在最前,顾信,周修洁次之。半步之后,寒凝冰跟在顾信身旁。太史仪,廉青跟在周修洁身后。 除了太史仪、廉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其余人都不知董墨还修有法随言出之道,都微微有了丝恍惚。 闭口禅乃是佛门神通,董墨一个儒家人如何学得周修洁此时一恼便开口道: “董墨,你何时修了禅” 董墨摇头道: “并未修过。” “那言出法随之道” “借圣贤之威也。” 众人不语,略有所思。 至于城墙之上的兵胜面无表情,没有再出手,反正一拳打不退,便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武进也曾被拳劲硬推数米,可见来人修为不差。随即不在思索的兵胜开口道: “生死自负。” 话毕又重新散盘而坐,不再开口,也无需再动手,算是莫认了此一行人的修为。 城外的董墨点头拱手行礼算是见过,便又迈开了步伐向着金兑城走去,入了金兑城十里之内,肃杀的气息更加强烈,但只有凉意,不感寒刺,凉气中反而带了丝丝暖意。 不由的一笑的董墨,手持行山杖,继续迈步在平地之上,如登高山。 刚刚入城的儒家一行人,没有东张西望,没有乱语,甚至脸上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如已经来过数百次一样熟悉。 此时,在街头胡吃海喝的柳垂絮看着走进来的一行儒修,口中食物还未咽下,便跑到了众人面前看个不停。 此举若在东州之上,算是失礼,但是董墨一行人都行克己之道,没有口出恶语,最后还是董墨开口道: “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你是老阳男。” 董墨脸上稍稍挂不住,但收敛心神还是开口回道: “是。” 柳垂絮继续道: “你修炼的功法不似武,不似道,不似佛,胸中一点明明之火,却笼罩全身自成小天地,太过稀少,我观了一城人,都不见如你这般人,你是外地来的” “是。” “蛮好的,挡住了邪秽,也挡住了情意,自得其乐也颇不差。” 接着说完的柳垂絮便失去了兴趣,又跑去胡吃海喝。 看着突如其来其来,又匆匆而去的柳垂絮,董墨甚至都来不及问其姓名,便不见了人的踪影,略有丝失落。 而原本有丝丝恼怒的周修洁,在听到柳垂絮后话之后,开始沉思不已。 此时刚好路过的石赶和铁膀惊龙,看见了一群书生打扮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石赶则是多留意了几眼,忍不住心惊道: “董墨。” 入城之后本欲直接去寻那人的董墨突然改变了主意,开口对众人道: “不如先找间客栈,暂且住下,求问之事不如撞日。” 顾信略有不解,便开口问道: “不急了” “入城随意一人便能看出我等一行人的深浅,那人必藏在此处,如今去寻他,便落下乘。” 街头摆摊儿算命的易清丰,摇晃着老爷椅脸上挂了丝丝笑容,不语。 如此,儒家一行人便先找了间客栈暂且住下,有意回避,不在话下。 ——————————— 石赶幻身的铁雨渐花,头很大,特别大。此金兑城内虽不敢发出神念来,但是众修也都没隐藏修为啊~光是九境修为的便有二人,甚至还有几个人都隐隐攀至半步通玄入了假九之境。 二入个了九境的暂且不提,便是剩下的几个假九,再带几个八境的武修,只怕自己一旦露头,便是身死之时,由不得不谨慎。 好在双重幻皮在身,无人能识破跟脚,便又心安。 如今低头想事儿的石赶,盯着眼前的步伐已经不知不觉的上到城墙之上,只见步伐停住,石赶依然没反应过来,便一头撞到铁膀惊龙身上,带了丝丝恼意的铁雨渐花,直接开口骂道: “臭龙,就不能打声招呼” 本欲开口求教兵胜的铁膀惊龙一呆,今年好像确实没有洗过澡,不过这也委实正常的很啊,本就八境的铁膀惊龙,浑身上下无一丝杂味,身上透发出来的多是五脏的香清,但好像大战太过惊神,山间行走之时,身周衣物上好像沾上了腐气。 兵胜看着眼前故人的遗族,他便是不开口,兵胜也明白他要做什么。不想正等铁膀惊龙开口的兵胜在其开口之后,差点儿没忍住栽下城墙。 “我去年祭祖的时候刚洗过澡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嗅了嗅的铁膀惊龙正经开口道。 忍无可忍的兵胜直接出手,一把提了铁膀惊龙直接从城墙之上扔出,丢进了穿过金兑城的那条河中,巨大的水花猛的渐起,足有二丈来高,河边看鱼的萧木白瞬间变脸开口道: “怎么今天看个鱼儿都这么不安省~” 接着便听到兵胜传音道: “让兵武带他练练,再多找几个人揍揍,太弱了。” 桥下看鱼的萧木白看着渐起巨大水花的铁膀惊龙,便满脸带着邪笑的开口道: “别急,先洗个澡,有你小子挨揍的时候。” 城墙上的铁雨渐花看着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兵胜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指着兵胜的鼻子便怒道: “你扔他,也不给我打打招呼,我一路跟着他来的,怎么回去啊” 不想绝对不会惯着她的兵胜,直接出手将铁雨渐花一提也从城墙之上扔出,空中的铁雨渐花赶紧开口骂道: “你妹~不讲道义,也不打招呼~惊龙,惊龙,快接住我啊~” 还在河里洗澡的惊龙听见铁雨渐花呼喊,猛的跳出,接住了将要落水的渐花,便开口问道: “渐花,还有味没” “本来便没味,结果现在全是水腥味,能不能先洗个衣服,再说。” 石赶很无语,这种无语无法形容,自修行千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像鸡崽子一样直接给扔飞,更无语的是,哪怕有九境修为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腾空而去。 铁膀惊龙看着此时微微掩鼻的铁雨渐花,也很无语,去求武还没开口便被扔进河里,跟鱼鳖嬉戏了一番。 这时,桥下还裹着一条膀子的萧木白直接开口对二人说道: “行了,撒狗粮回家撒去,这个时候正正好,先去找兵武,看下你这身稀碎的武道还有没有的救才是重头。” 听见有人说话的铁膀惊龙,满脸黑线,从空中落下站到萧木白身旁,开口问道: “你是” “木白,一个残疾人,揍你也够了,不过现在还轮不到我揍你。” 铁膀惊龙满脸苦笑,这城人杂就没一个会好好说话的呢~石赶又不服了,开口怼道: “残疾人还这么话多,活该被妖打成残疾,我看不是残疾,是残缺吧。” “我擦,你骂我脑残,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是又如何,你打我啊~” 说的话很硬气,结果抱惊龙的手却更紧了。被隔应的萧木白把这个仇记到眼前这个蛮汉身上,直接开口道: “臭汉子,别婆婆妈妈的,跟我来。” 越想越来气的萧木白,也不打算走了,直接一把提了铁膀惊龙直接扔向了夜府,自己也闪身前往。 此时,夜府内一众武道高修都闲着没事儿干,陆陆已经被揍的快能揍众人了,自是没人愿意喂拳。 不想此时,天上掉下了个新瓜蛋,众修的眼睛都是猛的锁向此人,亮光闪烁,不言而喻。 勉强站稳的铁膀惊龙,还没来的急喘口气,便被众修豪不遮掩的修为压的喘不过气了,怀中的石赶更是瞬间变的乖巧可人。这是开玩笑的这要是暴露出来,连逃跑的时机都无法创造。 接着萧木白的声音传道: “兵武,自家弟兄先挑挑毛病看看,狠点儿揍他。” 沉默寡言的兵武仔细看过铁膀惊龙,开口道: “下来。” 铁膀惊龙不解,疑惑的看着自己现在已经脚踩大地了,还怎么下便问道: “下哪来” 铁雨渐花赶紧从惊龙怀中挣脱出来,跑了下来,躲在离众修稍远的地方,轻轻出了口气~不想,此时蛮轻轻的一咳嗽,跟见了鬼一样的铁雨渐花便又换了一处,远离了蛮,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差点儿露出马脚。 兵胜的强,浑身上下气息不显,体内却如巨龙咆哮,近之则感觉后怕。而此人,不光气息不显,便是体内真龙也安稳的无一丝躁动,如果他不出声根本无人能探之所在,更是骇人。 原本石赶还感觉几个半九再有数个八境,自己都能从容退场,不想见过兵胜和蛮之后,石赶跟其单挑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很说,不由开始后怕,为啥入此龙潭虎穴。 此时众修都微微撤步,将场地空开,留给兵武和铁膀惊龙二人,仔细看了眼铁膀惊龙的兵武开口道: “你先出拳。” 看着眼前这个纹丝不动的汉子,铁膀惊龙放出修为,银狼披挂,气势凶猛如似战衣,接着便冲向兵武一拳猛砸,要给下马威。 兵武纹丝不动,直接一拳,叹口气道: “太弱了。” 随意出了一小鞭腿,便猛的将铁膀惊龙整个人踢的翻了个圈栽倒在地。如此,也不好教。便开口道: “你的下盘太散,没有一丝丝气力,空有一身修为,却没有连动大地,委实可惜。” “看好~” 直接指出毛病的兵武,人未动,气息不显,周身的气场却是不断加强,接着整个夜府便开始晃动起来,而兵武依然不动如山,接着兵武一步踏出,晃动戛然而止,周身气息却不断加强开口对铁膀惊龙道: “看明白了吗” 铁膀惊龙略略一呆,道: “力发脚底” 兵武点头,不语。 还欲开口再问的铁膀惊龙,不想直接听到兵武开口道: “今日便到此吧。” 常年躲在山沟间的铁膀惊龙见过族内最强者便是铁骨达州,不想铁骨达州身怀伤,无法完全施展修为,铁膀惊龙不见泰山,便一目遮叶,入了八境便修为懈怠,不想此时被人一眼看破,忍不住便收了心中傲气,便开口道: “我想再试一下。” 重新站定的铁膀惊龙,先深吸气,然后再深出气,接着脑海之中不断回想兵武刚才的气息变化,慢慢闭上眼睛也开始模仿道: “观想大地,已是彼身,接彼之力,汇已之身。” 随着话出,铁膀惊龙慢慢将体内武道真龙开始游晃全身在到脚底之际,猛的放出,再重新收回,接着演武场上,小石子开始跳动起来,只见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演武场便开始慢慢晃动起来。 一旁打着哈欠的武进,微微一呆,开口道: “又是一个武道奇才。” 随着话毕,整个夜府便开始摇晃起来。众修脸上都挂上了丝丝笑意,互相看过,看来这么才有点儿意思。 随着气息不断爬升,身后显化而出的银狼也开始仰天长啸,接着不断变大,由原先的一丈慢慢变成十丈,十丈之后依然不停,继续长啸,接着银色巨狼,从头顶之处,开始慢慢带了一丝丝黄色,接着慢慢形成一团火开始燃烧起来。 此时战意颇足的巨狼忍不住开始向众人挑衅,这时众修皆感,随即兵武开口道: “谁先揍他” 武进想都不想,直接道: “我先来。” 也不唤青龙,直接闪身入场,站定,看着气势不断上涨的铁膀惊龙。双掌伸展,交叉拉下头顶再不断向后腰拉去,随即开口道: “爽。” 接着,眼中一片青光。人猛然消失,直接跟势起的铁膀惊龙撞到一起。刚开始不敢全力的武进,先三小刺拳探路,不想铁膀惊龙直接直接铁桥灌马,三拳对碰。 砰砰砰~便是三声闷响,武进丝毫无损,脸带笑容。铁膀惊龙脚下石块破碎,双脚已深陷地里,将末小腿肚。 接着武进便变拳为爪一把探到铁膀惊龙肩膀将其提起,另一手拉一摆拳随腰送到,砰~的再响,瞬间被打的飞出的铁膀惊龙,委实无语。 对面青衣汉子,动作连贯随身,没有拳法套路,无法预测其行动,不知该如何还手。一路追着铁膀惊龙猛锤的武进,边打还边开口道: “太慢,太轻,太弱,再快点儿,再重点儿,再狠点儿。” 一直被揍,防守都来不急的铁膀惊龙一边怒吼,一边挨揍。不想武进继续道: “忘记拳法,忘记身体,让身体自然行动。” 接着,不断变招的武进,越打出手越快,越打出手越重,不过三十多拳的铁膀惊龙便被打的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瞬间无语的武进,回头看向兵武,疑惑的问道: “我下手狠了” 兵武道: “不狠。” 铁雨渐花看着被揍的昏迷过去的铁膀惊龙,直接指着武进的鼻子开口怒骂道: “王八蛋,下手这么狠。” 武进无奈的摆摆手,直接道: “我也是为他好。” “好,好你个头,青蛙打鸣声响大。” 原先幻皮在身的石赶,被众修惊到,如今反应过来,便先骂武进出气。武进被骂的哑口无言,手足无措,跟做错事儿的孩子般一样,呆呆站定无奈道: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蛮妖百脉汇 第九十七回 玉石有主秦石子 己亥之年戊辰月将出,己巳之月将至,年月相冲,诸事不利,应守正养清避风以免祸事生疾。 话回金兑城,勉勉强强战赢了白百的夜行陆,这段日子来,大气不敢喘。白百虽认输,但罡煞还是难从管束,时不时便对着夜行陆嘶吼,很是不服。 不过也并非坏事,如今堂而皇之入驻夜府的玉菲香和白百,直接便拆了柳居内绣塌,又唤来木匠三人,重新打造。 然后柳居便成了三女居所,至于夜行陆则时常被赶回地窖不得出来。当年浦柳为其子打造的躲命之所,如今被后来的三个儿媳直接当作囚困之所来使用。 每当入夜之后,夜行陆入地窖睡下,休言便偷偷起身准备潜入,不想每夜都被一女拽住,夜夜都无法脱身。 有二女盯着的休言过了段时间也老实了不少,便每日与二女做伴,清晨起拽出陆陆练拳,然后看着铁膀惊龙在院中挨打,对于这个后来的蛮族汉子,休言正眼看过,资质不错,底子太薄。 好在,金兑城最不缺的便是武道高修,第一日打了铁膀惊龙的武进被铁雨渐花骂的狗血临头,过了一日待铁膀惊龙再满脸喜色的来找揍时,武进摇头避过吹着口哨默不作声。 接着便由兵七来打磨抛光,第二日兵七一百三十招打昏铁膀惊龙,石赶有怒无言,再过一日,铁膀惊龙初尝游武跟兵七打了足近二百回合落败。就这般足足过了七日,马上出辰月,入巳月之际,铁膀惊龙才初悟得定如游似武。 之后渐渐明白武道之修跟妖、佛之修不同的石赶也不再开口骂人,可是自从第一日骂了武进之后,他便屡屡躲过,每日耍过青龙之后,便收手站定。 如今修为再无寸近的铁膀惊龙渐渐着急,这一日再次来到夜府的铁膀惊龙欲向武进讨战,武进摇头不语。 幻皮铁雨渐花的石赶继续指着武进骂道: “一个男人和娘儿们一样小气,肯定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不想武进咳嗽了一声道: “我成婚很久了。” 石赶无语,想了一想之后武进打算再次上去揍人,不想被兵武所拦,兵武道: “如今,他才刚唤醒自身之道,你出手可能打破其道心,还是我来吧。” 武进一身武道皆在棍上,喂拳时若用棍,单凭此时的铁膀惊龙只怕悟不得武,便会被打昏,可不用棍,成效不显,亦无用处。武进看似莽撞,实则也是过来人,明白第一次出手要先打破其全身武道运转之破绽,不然留一丝丝小破绽漏在敌前,便可能被点击破之,所以下手颇重。 第一日被揍之后的铁膀惊龙被铁雨渐花抬回去之后,铁膀惊龙体内的武道真元自行运转,不断修补伤脉,重创之处更是猛猛推进,故转醒的铁膀惊龙喜不胜收便又寻武进出手。 不想换成兵七,兵七则是不断去弥补铁膀惊龙招式之短漏之处,七日功成。 如今隔不过一周判若两人的铁膀惊龙便又欲向武进讨战,不想站定的铁膀惊龙,看着兵武走入场中,略有失望,但更加警惕。失望的是自己没有向武进复仇的机会,警惕的是兵武好似比武进更强。 石赶见过武进手持青龙出手,知道便是自己要胜此人应该不难,要杀他除非他死战,有意遁走的话,自己是奈何不得的。如果死战的话,说不得还得儿以伤换死,忍不住不断沉思的铁雨渐花低头,眉头不断簇起。 如今早已熟悉金兑城众修得石赶也是开口随意,没了第一日见面的小心拘谨,还时不时打量着数女。 白百有时清晨和玉菲香上过早课,会出来看夜行陆和休言对战,虽然不修武道,但武道之巧亦可投身剑道,也慢慢看过。 同样使剑,身怀双卷的玉菲香,或修早课,或推卷,或观战,亦无甚杂念,身心皆安,修为渐长,不急不躁。 如今过了尚不足半月的萧木白,一条被裹住的膀子如今也已经能活动了,每每刚欲偷偷取下绷带之时,便会被偷偷趴在窗头的柳垂絮盯着,眼角一直抽抽的萧木白看着柳垂絮只能无奈叹气。 柳垂絮则是微笑着点头便又不知跑到哪里去耍了~ 凤凰阁内,三凰入定后,最先悟透的古火龙率先破境入了八境一品便出定。随之过了一日同样入了八境一品的阮溪也出定。最后,张怀玉和古火龙还有阮溪一凤双凰便坐在桌后,静静的看着面壁的秀秀。 心中有点儿气愤的古火龙细剑眉微簇,看着张怀玉便来气道: “都成婚多少年了,看个书还偷偷藏在墙角看,这下好了,无过面壁还悟定,偏偏你这个死不正经的臭美娘率先出定,真不知羞~” 阮溪手撑着脸也略略气愤的跟道: “平日里就秀秀姐老惯着你,任你胡来,君子远庖厨,你道好,一头钻进厨房还下功夫研究,真不知羞~。” 张怀玉很难受,比难受更多的还是难受,想着自己怎么也是个爷们儿,不能一天天被媳妇儿管着,便装着有气,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道: “大胆,反了你们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家之主,龙虎之玉怎么天天被自己道侣训斥,成何体统。” “吆~喝~” “吆~喝~” “吆~喝~” 三声同气,三双眼睛都含情脉脉的盯着张怀玉,此时已经走到张怀玉身后的秀秀,伸出一条玉臂环过张怀玉的脖子,头搭载张怀玉的肩上,秀目清清,似情非情的盯着装腔作势的张怀玉道: “那妾身们的好道君,要如何定家法呢” 浑身上下被三凰气息锁死的张怀玉瞬间气馁,搞了半天自已还是修为最低的,咋说话就敢大声了呢。此时胸前被秀秀的玉指不停的画着圈圈欲哭无泪,勉为其难的回道: “自成婚以后,夫妻和睦,事无间隙,恩爱有加,是夫君错了,声音大了点儿。” 巳月至,阳气涨,气要咽,火莫生,人修正,万事休。 ——————————— 数日之前被青度一棒打飞的青宁和金华赞如今已经入了玉石城,游晃在城中,不停的看着各族妖花,随意便挑了一楼入阁听曲喝酒,至于族中之事儿,青宁开口道: “嘛买批,乃求货,老子不管了,爱谁谁。” 金华赞表情惆怅的叹口气道: “宁兄,算了,我们喝酒,喝酒。” 数日功夫还感觉腰后隐隐有疼的青宁,听着曲不再想族中之事儿,满脸惬意。 话说,青狮一族内与青零、青度,连坐饮酒数日的黑孜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便一拍脑门儿开口道: “糟糕,这几天光顾着喝酒,都忘了族内小辈还在跟人干架,要不过去瞅一下吧,别都死完了。” 喝酒喝的满脸通红的青零也没反应过来便开口道: “看看就看看吧,三个九境大妖还能折损到西洲之上” 喝酒是喝酒,说话是说话,这是两码事儿,偏偏有妖喝了一辈子酒都不明白喝完酒乱说话的麻烦最多。如果碰见同心之妖,不记心头,便是二妖出手打过一架,次日依然哥长弟短。可如果碰见心怀不轨之妖,麻烦将会接踵而至。 好在黑孜虽心机颇深,但还是念及兄弟情义,不会暗中使坏,看着青零满口答应,马上挂上笑脸道: “择日不如撞日,择时不如碰时,与其纠结祷告坐而论事儿,不如起而行之,说走就走。” 接着,便脸红脖子粗的站了起来,一身黑袍闭关时穿着颇是舒服,如今将要出行,不再合身,便换过一套衣服,简单轻薄,却是普通兽皮衣,手脚皆露出。 一旁拿着酒碗的青度,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黑孜,看其换过衣服,便心中一笑道: “还是这么看着舒服,还以为你闭关闭的真的要成仙了。” 黑孜笑道: “仙能活这么长,也算。” 夜叉一族太上长老黑孜差不多二千年前,曾联合众妖围剿行道夫妻二人,虽被后来赶到的双九止住。但机谨无比的黑孜在看见女君遥遥出剑之际,便施展妖族血遁之术逃走,剩下的众妖都被女君和紫衣扯入战场。 逃出生天的黑孜,躲了数百年之后才敢出来放风,即便是那事儿已经过了数百年,西洲妖族还是闻紫便泣,而出手围攻行道夫妻的黑孜,自此也低调了许多怕引火上身。 至于青零、青度二妖,那次围剿行道之时,则在另一战场之上跟蛮族的扎古一族打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活着离开战场。 如今欲干涉小辈之战的黑孜、青零、青度三妖,在喝碗最后一碗酒之后,便起身遁空而去,直奔夜王城。 有道是,好事儿不出门,坏事儿传万里,此时正在玉石城内喝酒大骂青度的青宁,丝毫不知危机将至,依然出言不逊,边笑边骂,骂的痛快时还,哈哈哈大笑个不停。 九境大妖赶路之快,让人乍舌,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从西洲西南深处,赶至西洲中南之处玉石城方圆近千里处。 此时高空之上的青度,脸色一变,接着怒气丛生,神念探出锁定了此时正在玉石城大骂自己的青宁,直接右手将棒抡满转了不知多少圈,然后猛的丢出砸向玉石城一楼阁处。 黑孜看见赶紧开口道: “青度,注意分寸,你别把整个玉石城都罩住,万一玉石城大、二、三当家全出现,咋三妖打不过逃走便丢妖了。” 青度冷哼一声道: “呵~,和玉石城有啥干系,我砸自己孙子。嘛的,小兔崽子别以为跑出来老子就不知道你在后边儿偷偷骂老子。” 此时玉石城一楼阁之上的青宁心中一慌突然双臂张开,脸色沉重开口道: “别出声儿,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详,肯定不详啊。这时在青宁身旁的金华赞猛的闪身跑远,青宁此时也已反应过来可惜为时已晚,接着一根短棒直接砸破玉石城大阵,然后短棒带着无匹的势头向青宁打来。关键时刻反应过来的青宁出拳去挡也未能挡住,被一棒打成重伤飞了出去。 接着,整个楼阁都被一棒打烂,烂桌烂椅飞溅,酒水乱撒,青宁被打的口吐妖血,眼看马上要飞出玉石城之际被一妖直接一手拖住,接着一阵狂风才娓娓吹至,瞬间路上行妖修为深的站定连地,修为低的被狂风带飞,口中直接怒骂道: “谁家的龟儿子又惹事儿了,真他娘的蛋刺。” 随后一根短棍便穿破了玉石城大阵不见了踪迹,此时身负重伤的青宁,口中妖血滴下,已经隐隐知道身后之妖是谁,不由的背后发凉。 这时,一个温柔雅雅的声音传来道: “青狮一族的青宁族长,什么风能把您给刮成这样” 口中不停咳着妖血的青宁,满脸痛苦道: “见过秦城主,不小心扭到了。” 一手拎着青宁的秦石子将青宁丢出,随即温柔细软的声音再次传出: “打坏了东西得赔欧,打伤的妖儿也得赔欧,不然奴会生气的。青宁族长明白吗” 入了九境都不敢抬头看眼前女妖的青宁,连忙道: “赔,赔,都赔。” 脸上挂了丝丝笑意的秦石子微微舔了舔嘴唇开口道: “不赔也行,我看你修为不错,不如陪奴儿几日来抵债如何。” 一听便冷汗直流的青宁直接不顾伤势闪身后退,赶紧开口道: “赔三倍,马上赔,马上赔。” 接着直接腰里掏出一个芥子,从中又取一个芥子直接扔给了秦石子,扔出后青宁便遁入城中,不敢见秦石子。 手中接过芥子的秦石子,细眉舒展开口笑道: “瞧瞧,这些个男妖都混成一族族长了还是这么个不争气。” 说完便低头向城内花街看去,只见目光所到之处,居然无一男妖敢站,都通通躲了起来。 此时街上的金华赞猛的一把拽住青宁道: “宁兄,那女妖” 青宁满脸痛苦的发出嘘声手势,拽了金华赞便又入了一新楼,重新入楼的青宁不敢明说,只敢偷偷的神念传音道: “秦石子玉石城之主,行采补之道,一年被她抽干的男妖不下数十,其中不乏有些负伤的九境大妖。” 一听便后怕不已的金华赞传音道: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 青宁揉着胸口,脸上痛苦不减再次传音道: “秦石子好貌美男子,好在咋俩长的一般,不会入她眼。” “其实,长相是次要的,主要是修为高,气力足的都好。” 青宁和金华赞对视一眼,都不再开口,赶紧喊来老鸨道: “弹曲,抚琴,烈酒,赶紧上,赶紧上。” 第九十八回 金兑汇源紫龙出 有道是,福祸无门,唯人自招。本来只是一点儿小问题却不断放大的青宁挨了一棒,如今口无遮拦又挨了一棒,喝着花酒越喝越感觉酒苦的厉害,直接摆烂的青宁如烂泥般直接瘫倒在倒酒花妖的怀中喃喃开口道: “妖生真是让妖无奈,死了算了。” “宁兄,万事儿能有半称心便难能可贵了,哪须十求十全十美?” 瞬间重新坐好的青宁,重新看过这个认识了千年的弟兄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赞弟,为兄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你的嘴巴里边儿说出来。” 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