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村妇嫁军官,说好的假结婚》 第1章 重生 “呜呜呜,疼…,好疼,别打了,别打了,我听话,我听你的话。”林月昨天被打的伤还没有好,现在更是钻心的痛袭来,疼得她浑身发抖,只好哭着求饶。 她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看到那个男人丑陋的面容,和他那想吃人般让人恶心的眼神。 她好想这就是一场梦,只要不睁开眼睛,就不用面对。 林月已经被卖到这男人家里两天了,被卖来给这个男人当媳妇,林月不愿意,想尽办法跑,都被抓了回来。 后来干脆被绑在屋里的木梁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想到母亲骗她来的样子,林月的心都在滴血。 她感觉男人靠近了自己,还压着她的身体,粘腻的热气不断涌来,她拼命挣扎着,奈何手脚都被牵制着,使不上力。 “你不要碰我,放开我,我可以给你干活,求求你不要碰我。” 常景祥虽然被药劲控制了身体,但是意识还是清晰的,看着在自己身下闭着眼睛又哭又喊,颤颤发抖的女人,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花样,明明是她给自己下药。 女人不停的挣扎着,由于身体的碰触更加惹的常景祥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管她的哭闹,疾风骤雨般的使劲了全力,猪棚小屋里的木头窗框都吱呀响不停。 林月要疯了,她结过婚知道自己现在正在经历什么,被这个男人玷污还不如让她去死。 她挣扎的更厉害了,男人还在亲她的嘴,她一口咬了下去,嘴里顿时充斥着血腥味。 “嘶,你属狗的吗?”男人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声音好熟悉… 林月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俊脸,正剑眉挺立的瞪着自己,眼圈猩红,黑发湿淋淋的,额头也冒着汗。 “药是你下的,你就得受着。”男人的黑发蹭过林月的脸,埋进了她的胸前。 林月看着头顶摇晃的煤油灯,和墙上糊的报纸,思绪随着晃动的节奏逐渐清晰。 她重生了,可能是被那个男人打死了,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耍她呢? 既然给她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为什么还让她回到了这个尴尬的时点。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邻居王嫂子让她来给猪棚的人送饭,谁知常景祥吃了饭就失去了理智,和她发生了关系。 好巧不巧的大队长带了一群人来,拉着常景祥就要去批斗,如果真去了可能会被打死。 林月不忍心,扯着衣服说自己是自愿的,才平息了事端。 她这么一说就让常景祥更加肯定是她下的药,故意要赖上自己。 这个年代的女人失了清白,就没法活了,后来赶来的林月父母也是哭天喊地的,对着林月又打又骂,最后常景祥被迫娶了她。 常景祥是上京部队上的,父母都是高干,因为政策问题被下放到他们这个村子里改造。 常景祥在山上的猪棚里干活,平时人都是冷冰冰的,除了干活也不和村里人交流。 他的父母住在村里给安排的房子里,平时也不出门,村里人知道他们成分不好,明里暗里没少说闲话,还给他们穿小鞋。 林月嫁给常景祥以后才知道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在上京,两个人都谈婚论嫁了,后来因为下方的问题被迫分开。 说是结婚,其实什么都没有办,只是林月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了常景祥家,常景祥母亲偷偷塞了些钱给林月母亲,说是彩礼。 林月母亲拿着钱高兴的直接走了,一个子儿都没给林月留,甚至都没让她看上一眼。 婚后常景祥一直待在山上没下来,林月总是借着送饭,送东西去找过他,他总是冷冰冰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还常常冷言冷语的,“你的目的达到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老实的待着,等政策允许了我们就去办离婚。” “我碰了你的身子,会补偿给你,以后的月钱都会交给你,其他的你就别想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林月有次主动贴上去,常景祥直接跳出了两米远,狠狠地瞪着林月,“请你注意保持距离,洁身自好。” 林月本想着和常景祥好好过日子的,被他这么说多了,也实在没脸再上赶着去讨好。 于是就呆在家里照顾常景祥的父母,常父常母一看都是文化人,平时都客客气气的,在家里也都是在看书。 林月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下地干活了,也没人打骂自己,常父常母也不会责骂她,有时候还会塞钱给她,这样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林月在家排行老大,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二妹妹在城里读书,平时什么活都是她干的。 不仅要干农活,还要去山上采药,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家里粮食不够,也总是她在饿肚子。 家里只有奶奶对她好,总是偷偷给她藏吃的,就算那样也是经常饿肚子,所以她又黑又瘦,虽然年满十八岁了,还没有好好发育。 现在的生活算得上惬意,让林月起了贪念,想要一直留在常家,于是三番五次的勾引常景祥,心想着生了孩子就不用离婚了。 她的行为让常景祥越来越讨厌她,有几次差点儿忍不住动手,于是干脆躲得远远的,连送钱都不回去,都是让人帮忙送的。 林月父母家里没了主要劳动力,又舍不得让儿子女儿干活受苦,于是也是想尽办法从林月这里捞好处。 钱都给了还要东西,林月觉得这样做不好,毕竟自己已经嫁人了,推脱了几次,可架不住母亲用奶奶威胁她,于是她一次次妥协。 林月父母还拽着林月回家干活,把活都留着让她干,她每天要干到很晚才回家。 渐渐的,村里人就开始风言风语起来,说她不检点,每天出去偷人,自己男人不在家就去勾搭别人。 这话都传到了常景祥耳朵里,他更觉得林月作风有问题,毕竟她当初还给自己下药了,就想着快点离婚,开始跑着办手续。 常父常母也对林月很失望,也不再偷偷给她钱了,林月只好上山采药卖钱。 第2章 中套 常景祥时隔五个月从山上下来回家,林月高兴的忙前忙后准备,结果只得到一句“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去办离婚证。” 当天夜里,林月又试图给常景祥下药挽回局面,被常景祥识破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拉着她去镇上办了离婚证。 领了离婚证,常景祥就把林月丢在了镇上,“我会把你的东西送你家去,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月蹲在墙角哭了半天,哭的没有眼泪了,才想起来去找自己的妹妹,希望她能收留自己,给自己想想办法。 谁知道妹妹不仅不帮她,还在她对象差点儿玷污了自己的时候,骂她不知廉耻,说是她主动勾引。 林月拽着被撕坏的衣服,左扯右扯的尽量遮挡着自己的身体,还好有个好心的大姐给她一件旧衣服,她才不至于暴露在人前。 林月一步一步的往村子里走,她的心在滴血,她从小都很疼妹妹的,吃的用的都留给她,还供她读书识字,妹妹的学费都是她一分一分攒起来的。 没想到妹妹有文化了,完全变了个样子,不再是那个围着她甜甜叫姐姐的小女孩儿了,林月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嫌弃和恶毒。 失魂落魄的回到林家,还被父母劈头盖脸的数落,弟弟妹妹也不停的奚落她,只有奶奶握着她的手说:“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月回到家又开始起早贪黑的干活,村里人对她指指点点她也不在乎,只想着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待着。 没了常家的钱,林家又开始紧巴巴的,粮食不够吃,林母明里暗里的说过几次,家里养不了这么多人。 林月只当没听见,继续闷声干活,吃饭也吃的少,再苦再累都不吱声。 弟弟妹妹也不尊重她,总是在她面前说她爬常景祥的被窝,又被抛弃的事情,还用难听的话辱骂她。 母亲不但不阻止,还说都是因为林月,才让他们一家人抬不起头做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 林月看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弟弟妹妹,看着自己一直孝敬的父母,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动了想走的念头,即使是出去要饭,也好过让自己的家人冷眼对待,可她又放心不下奶奶,林母怕她这个免费的劳动力跑了,还总是用奶奶威胁她。 有一天,村里的媒婆来家里串门子,和林母林父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林月在院子里劈柴,回到屋里就看到奶奶上吊死了。 林月看着奶奶惨白的脸和佝偻的身体,直接昏死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想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她看见自己的母亲和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现在面前。 母亲见她醒了,低声说道:“你都已经嫁过人了,人家还不要你了,我和你爹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现在待在家里,你弟弟妹妹以后都没法做人的,他们也是要成亲过日子的,你不能毁了他们啊。 刘老汉虽然老了点,但你在这儿,总不至于饿死,你别怪娘心狠,这都是你的命。” “奶奶呢?”林月哭着问。 “那个老婆子,谁知道她抽什么风,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上吊,害的我们还得花钱买板材。” “我要回去给奶奶磕头。” “人死不能复生,你回去她也醒不过来了,她已经入土为安了,你就好好在这里过你的日子吧。” 走出几步,又折回来说:“你别想着跑,别给我们找麻烦,我和你爹幸幸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是你该报恩的时候了。 当初都给你说好了亲事,你却要去爬人家的床,毁了自己的清白不说,还什么都没捞着,我和你爹还赔了媒人钱。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你,不嫌弃你,主动要娶你,也是你的福气,你好好过日子,再给刘老汉生几个孩子,日子也就过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后来刘老汉在第一次打她的时候,举着鞭子恶狠狠的说:“你还有脸跑,你是我花了10块钱买来的,你家人都不要你了,你以后就乖乖跟着我。” 林月还想着跑,被抓住打一顿,再跑,再打。 “呸,你还真当自己是个黄花大闺女啊,老子碰都不能碰,你一个嫁过人的,还出去乱勾搭人,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鞭子一下一下的落到林月身上,她狠狠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嗯…”男人大口吐气的声音拉回了林月的思绪,屋顶的煤油灯也停止了晃动。 常景祥从她身上起来,黑着脸动作麻利的穿衣服,看都不看林月一眼,明明他们刚才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 上一世,林月想靠常景祥,想靠常父常母,想靠妹妹,想靠自己的父母,结果落得个活活被打死的下场。 靠人不如靠己,重来一次,她要靠自己,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按照前一世的时间推算,大队长应该快带着人来了,得赶在他们来之前离开,这一次她不想再嫁给常景祥了。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林月裹着被子开始穿衣服,“药不是我下的,你爱信不信,刚才的事情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也不会和别人说起。” 林月看着手里被撕坏扣子的外衣,皱了皱眉,就只有这么一件像样的衣服,还被这个家伙给撕坏了,干嘛用那么大劲,也不知道他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常景祥本来以为林月会哭哭啼啼的赖上他,要他负责,没想她像没事人一样,穿好衣服就要走人。 常景祥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话,还愣在原地。 林月也不理她,偷偷摸摸的走到门口,扒开门缝往外瞧,如果没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的走出去。 到时候人来了,看到只有常景祥一个人在,想找事情也没有理由了。 估计上一世是有人要整常景祥,结果自己也中了套,受了连累。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让林月瞪大了眼睛,默默的关上了门。 她回头无奈的看着常景祥,看来这婚是不结不行了。 第3章 下药的人 林月靠在门上,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才终于想通了是怎么回事。 上一世常景祥厌恶自己,认定是自己给她下了药,趁机占他便宜,还叫了人来逼着他娶自己。 林月至始至终都觉得委屈,药明明不是她吓得,她也是受害者,但是没有人相信。 她搭上自己的清白,只不过是想救是不忍常景祥不被他们伤害,结果反倒坐实了下药的事情,有口难辩。 邻居王嫂子一直都是负责给猪场的人送饭的,今天她家三娃生病了,才让自己临时来帮忙送饭的。 如果是王嫂子自己来,那么和常景祥发生关系的人就是… 而且上一世带着生产队长来的人,正是王嫂子家的大娃,王嫂子是后来才赶到的,还内疚的看着自己。 王嫂子现在就站在门口,而且还故意扯坏了自己的衣服,头发也弄乱了,正等着她儿子带人来呢。 常景祥看着林月又不走了,只当她是改变了主意,脸色更难看了。 常景祥已经快速的想好了怎么和林月谈条件,正等着林月开口,只见林月急急忙忙的脱了鞋上了床,还脱了自己的衣服,一股脑钻进了散开的被窝里。 “你干什么?”他说着就要上去拽林月,门猛地被推开了,王嫂子衣衫不整的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哭喊着,“哎呦,你怎么能对我做这样的事情,我不想活了。” 王嫂子说着,还把胸前的衣服又撕了个口子。 常景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林月拉上了床,还扒他的衣服。 常景祥刚才也是着急,只套了件外衣,很容易就被扒开了。 林月眼疾手快的给他盖上被子,众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林月和常景祥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而王嫂子衣衫不整的站在地上。 王嫂子也不往后看,看到大队长来了,就哭着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只是来给常同志送饭的,没想到他…他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把我给…” 王嫂子说着还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看的进来的人都吸了口气,王嫂子虽然三十几岁,还生过三个孩子,可身材维持的很好,有前有后的。 可能是因为经常喂奶的缘故,前面的风光丰盈有度,很难让人移开眼。 “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可没脸见人啦,他一个大小伙子力气太大,我反抗不了啊。” 走在最前面的队长看的最清楚,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重重咳了一声,王嫂子这才睁开眼,看着大家都安静的看着她,眼神都怪怪的。 大娃着急的对着她使眼色,让她往后看。 王嫂子才徐徐回身,就看到被窝里的两个人脸颊绯红的抱在一起,也正在看着她。 林月是因为的确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小姑娘脸上挂不住。 而常景祥脸红是因为林月的这一番操作,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就挑了上来,而且此刻两个人还不穿衣服的抱在一起,身体避免不了接触和摩擦。 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他一个练武练了多年的人都控制不住,现在药劲又上来了,身体又蠢蠢欲动,只能咬牙忍着。 奈何身边的女人还不停的动来动去,还往她怀里钻。 常景祥在被子里抓紧了林月的手,控制着她不再乱动。 来的人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的样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看王嫂子一个人自说自话的,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窃窃私语起来。 王嫂子也被床上的情形怔住了,她没想到屋子里还有别人,更没想到是林月。 一定是自己下的药太猛,药效发作太快,林月来不及躲,才害了小姑娘的清白。 想到这里王嫂子也顾不得自己的窘态,满脸都是担心和内疚的看着林月。 生产队长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林月骂道:“小月,是不是姓常的他欺负你,你跟大家说,我们给你做主,把他拉去队里好好教训教训,让他知道咱们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常景祥已经起来了,拿起衣服慢慢穿着,看着林月露在外面的肩膀,用身体挡住了林月。 他身体很魁梧,直接把后面挡的严严实实的。 林月边穿衣服,边露出了小脑袋,羞羞怯怯的说:“他没有欺负我,我是自愿的,我们是在谈朋友,一时没忍住,就…。” 生产队长听了,气的直跳脚,“你们,你们,像什么样子,不成体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抱在一起,你们这是伤风败俗啊,还不快穿衣服起来。 说完,又转头看向大娃,“还有你,大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娘被人欺负了吗?” 大娃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他一个孩子,哪里见过这种情况,正好奇的盯着林月他们看。 常景祥此刻也明白了药是谁下的,是自己误会了林月,而且还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还说了不好的话,小姑娘现在还护着他,就感觉心情挺复杂的。 大娃这才想起来,跑到王嫂子面前给她整理衣服。 生产队长不敢对着孩子发飙,就看向了王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家的,你说,你不是刚还哭喊着说被欺负了吗?” 王嫂子也没了主意,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 ,我…”她脸色苍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就是,你快说啊,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半夜跑来这里。” “人家两个人是谈朋友,你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睁眼说瞎话嘛,我看啊你这是想诬陷人家,你安的什么心呢?” “你这是不受妇道,你家那口子才去了没多久,你就又想着嫁人了,你还要不要脸啊?” “想诬陷人家还没得逞,丢不丢人啊,我要是你啊,都没脸站在这里了。”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娘,娘…”大娃心疼着看着自己的娘,还挡在他娘前面。 “大娃,你娘让你喊人的时候,咋和你说的?” 第4章 帮助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林月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柔声说了一句话。 孩子不知道撒谎,直接说了实话:“我娘说不想被卖给邻村的那个螺父,他会打死我和弟弟妹妹的。” 林月突然哭了起来,“嫂子,我知道你是不得已,可你也不能害我啊,我是真心喜欢他,要嫁给他的呀,我和他都这样了,你诬陷他,让我怎么活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王嫂子没想到会这样,一脸愧疚的说:“小月啊,嫂子也是没有办法,嫂子没想害你啊!” 这时候,王嫂子婆婆带着孩子来了,冲上来就扯王嫂子是头发,“你个坏东西,克死我儿子还不够,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做出这种下做事。” 王嫂子也没还手,默默的流着泪,孩子们抱着王嫂子的腿,一家人哭成了一团。 “都是因为你,我们家才变成这样的,我好好的儿子,就那样没了,他死不瞑目啊。 他才走了没几天,你就急着嫁人了,你要不要脸啊,你怎么不去死啊?”王家婆子手里的东西动作不停,拳头一直落在王嫂子身上,嘴里也没闲着,不停的骂骂咧咧。 林月故意提高声音喊道:“王嫂子,大强哥是为了村里才出事的,听说上面给了不少抚恤金呢,按理说你们的日子应该不难过,你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就是你不对了。” 大娃抱着母亲,红着眼睛说:“钱都被奶奶拿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娘,还不让我们住现在的房子,不给我们东西吃,要把我们赶出去。 还说要把我娘卖给邻村的坏人,不让我们就在村子里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把你们赶出去,肯定是你娘教你这么说的,她没安好心,你们别被她骗了。”说完,又想对着王嫂子动手。 生产队长看不下去了,拉住了王老婆子,厉声问道:“你在队里领钱的时候,我就和你说清楚了,那钱有一半是给大强媳妇和孩子的。 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那房子也是大强生前盖的,是应该让大强媳妇和孩子住的,你为什么要把他们赶出去?” “都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她进了我们王家的门,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了,还分什么她呀我呀的,反正都是给孩子的。 现在大强不在了,他们孤儿寡母的,要是没有我看着,外一她拿钱跑了,留下孩子可咋整啊?” “你胡说,你明明说那钱都是你的,是要给二叔娶媳妇用的,房子也要给二叔结婚用,不让我们住。 还要把我娘卖了,用那钱给二叔买家具,还把我们的吃的都拿走了,弟弟妹妹都饿的哭不出声了。” “你个白眼狼,你爹刚走,你就向着这个外人,你别忘了你姓王,王家就是我做主,怎么的? 她这种女人,有人要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难道还要我养着她,我们家可不要吃闲饭的。 闭上你的嘴,要不然别想吃饭,还反了你了。” “大家都听见了,王大娘承认把钱独吞了,还要把王嫂子卖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买卖人口的,这不是跟上面的政策对着干嘛? 这可是破坏纪律的事情,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会以为我们村思想落后不积极,会影响我们整个村子评先进的。” “你胡说,我没承认,我是被这个小子气坏了,你别乱给我扣帽子。 再说了你个林月,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闲事,你还不知羞耻的和男子在这里厮混,被这么多人看见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王大娘,你这么说我,是要逼死我吗?我和常同志是自由恋爱,我未嫁他未娶的,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有什么丢人的。 再说了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在一起待着怎么了? 虽然我经常阻止你打大强哥的孩子,你欺负王嫂子,我也会帮她说话,我知道你记恨我,可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啊。 昨天你把王嫂子和孩子赶出门,还是我好心给他们找了地方住的,王嫂子在大队里给大家做饭,是挣工分的。 领了钱不是都上交给你了吗?你说你要帮忙保管的,怎么只进不出啊,原来你是用王嫂子的辛苦钱,养二强啊,你瞧瞧,孩子们都饿成什么样了? 昨天孩子饿的都挖草根吃了,我们村之前还受过表扬呢,现在就要有人饿死了。 就是我也看不下去了呀,大强哥刚走,你就欺负他的媳妇和孩子,大强哥肯定不能安心啊。” 林月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越说哭的越来劲,王老婆子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周围的人也附和着,“就是,我就见过她打孩子,那可是下了狠手的,打的孩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大强媳妇是个勤快的,活干的又好又快,把孩子照顾的也很好,摊上这么个恶婆婆,真是倒霉啊。” “大强活着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事跟她闹,就是因为她欺负大强媳妇和孩子,才盖房子自己出来住的。” “她那会儿可是一点力都没出,现在居然还有脸霸占房子,真是没天理啊。” “我说嘛昨天看到她和媒婆有说有笑的,感情是要把大强媳妇给卖了,连三个孩子都不要了。” 王老婆子眼看着大家都开始指责自己,待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散了吧,散了吧,小月,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看你怎么和你爹娘交代。 既然你们已经这样了,就抓紧时间把结婚证领了,不要坏了村里的名声。”生产队长不想管王家的事情,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王嫂子抱着孩子痛哭流涕,林月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明天早上带着三个孩子去大队,让队长帮你把房子和钱要回来,要白纸黑字写好。 去之前不要吃东西,让孩子们饿了就哭,哭的越大声越好。” “小月,嫂子对不起你。” 第5章 善良的小姑娘 林月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王嫂子,“嫂子,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要想保护好孩子,就得勇敢的抗争。” 王嫂子泪眼模糊的点着头,拉着孩子给林月磕头,“小月,我把你害成这样,你还愿意帮我,谢谢你。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真是救了我和孩子,大娃、二娃、三娃、快给小月姑姑磕头。” 大娃懂事,直接跪下就磕头,“小月姑姑,谢谢你。” 另外两个小孩子懵懵懂懂的,也跟着跪了下来。 林月手忙脚乱的去扶大娃,“快起来,快起来,你们今天就回家去住,谅她也不敢把你们赶出来,要保护好妈妈,知道吗?” “嗯!”大娃擦了擦眼泪,拉着弟弟妹妹,跟在母亲身后出去了。 林月刚刚哭的有点用力,到现在鼻尖还红红的,她高兴的握了握拳,王嫂子和孩子的问题能解决,今天总算有一件好事情了。 常景祥以前觉得林月心机重,看着现在因为帮了别人,得意的嘴巴翘起,眼睛也亮晶晶的林月,有一瞬间看呆了。 林月转身注意到他的眼神,撇了撇嘴,“今天的事情也算是我帮了你,就先委屈你和我领结婚证,当然是假结婚,等风声过去,我们就离婚。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占你便宜,也不会赖上你。” 常景祥虽然思想开放,但是也知道清白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你是女孩子,我对你做了那些事情,是我不对,我会补偿你的。” 林月差点就笑出声音,上一世她上赶着让他负责,他躲得远远的,这一世她不用他负责,他反倒是变了态度。 “你别这么想,你也是不得已,我家是待不去了,你能收留我,让我住在你们家里就是帮了我啦,我们扯平了。” 林月想了想,又说道:“明天还得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去我家接一下我,算是提亲。” 上一世是林母送她去常家的,见了常景祥的父母,常母还给她偷偷塞了钱当做彩礼,到最后她连一分钱都没看到。 她以为母亲会多少给奶奶买点药,最后才知道都给妹妹买衣服和鞋子了,剩下的让妹妹去送礼走人情了。 这一次,她才不要把让他们有机会拿到钱,直接让常景祥去家里接她,断了他们的念想。 常景祥想着和父母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虽说是假结婚,也应该打个招呼的,“嗯,我送你回去,正好回去和我父母说一声。” 林月回到林家的房子,再次踏进这里,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伤心啊痛苦啊那些情绪。 林父林母早就等着了,看到林月回来,林母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林月脸直接歪到了一边,嘴角还破了皮。 “你个不孝女,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们林家的脸往哪里搁?早就告诉你了,让你守本分,守本分,这下好了,人家都来退亲了,彩礼也都要了回去。 你真是害人啊,家里的钱都还给人家了,一大家子人要怎么生活。” 上一世林父林母是在猪棚那里打她的,当着大伙的面,这一次他们镇上看妹妹,没有赶过去,是回村后听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说的估计挺难听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好像有人在那些大喇叭做宣传。 林母前几天给林月说好了亲事,是同村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人长的还可以,就是脾气不太好,性子还急。 不过家里条件还算可以,有亲戚在城里当官的,所以平时都是趾高气昂的。 彩礼也给了不少,在同村算是给的多的,他们是看准了林月好脾气,嫁过去能对付那人的坏脾气。 而且还能干活,家里家外的活都能干,吃的还少,完全就是一个相当廉价的劳动力。 林母还在愤怒的输出着,林月也不去听她说什么,只是盘算着怎么能够让他们好好照顾奶奶。 林母见林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更大了,拿起扫帚就往林月身上打。 林父看也不看他们,一言不发的抽着手上的烟袋子,最后才平静的来了句,可见是很用力的,“你看看你,那么用力干嘛,轻点儿,别把扫帚打坏了。” 林月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比起上一世被鞭子抽的,这几算轻很多了。 她具笑了一下,没有还手也没有躲,弟弟妹妹都站在旁边看热闹,平时他们挨打都是林月护着,打基本上都是落在自己身上。 现在想想真是不值,她不会再惯着这些无情无义的白眼狼了,他们只会压榨自己。 “你的身子都被那个男人碰了,这婚是一定要结的,你让他们来家里商量彩礼,我林家嫁闺女也是有讲究的。” “娘,他们家成分不好,早就被抄了家了,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常景祥一个人挣工分养着一家子人,连吃饭都是问题,哪有钱给彩礼。” “那不行,谁家嫁闺女没有彩礼啊,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他们必须拿出些东西来,他们不是上京来的吗?手里肯定有钱的。 你还没嫁过去呢,就想着给他们家省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又要挥舞手里的扫帚,想到怕把扫帚打烂了,就又换成了手。 “娘,你也知道,他们是被下放到这里的,即使真有什么东西,也是要被没收的,如果被队里发现了,我们还会被扣上思想腐败的帽子。” “他们家什么都没有,你还上赶着去爬床,打到底图什么?” “我就图他那个人,我就是喜欢他,要和他结婚,队长已经点头了,我们明天就去办结婚证。”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喜欢值几个钱,喜欢能当饭吃?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 “娘,你一定听大家说了,我和他已经…,队长带了好多人过去,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要是不和他结婚,我就没脸活了。”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这么大个闺女,白养了这么多年,早知道就不把你留下来了。” 身上压榨要和他们划清界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第6章 领结婚证 林母还要继续说,被林父的咳嗽声打断了,“咳咳咳,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别吵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干活呢。” 林母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连忙闭上了嘴,拿了几块柴火,骂骂咧咧的去烧水了。 “你也别怨你娘打你,她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以后的日子着想。 你进去看你奶去吧,她刚才还在念叨你,听了你做的事情,都气的差点犯病了。”林父立马岔开了话题。 林月纳闷,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上一世也没有提这个事呀。 林月一直觉得自己不是林母亲生的,她已经很懂事的给家里干活了,更是从小开始就照顾弟弟妹妹,可林母对她非打即骂,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林月去屋里看奶奶,看到奶奶还活生生的坐在炕上,激动的上去抱住了她。 奶奶慈祥的抚摸着林月的头,“月儿啊,你受委屈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林月都能坚强面对,可奶奶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坚强,她在奶奶怀里痛哭出声。 如果能重生在今天之前就好了,那她就不用嫁给常景祥,不会对常景祥起心动念,不用失了身也失了心。 第二天,常景祥很早就来了,他还提了一些点心,林月早早的等在门外。 “你是不是带彩礼了?” “带了,你家怎么也算是嫁闺女,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只是我父母不方便出门,不能亲自来这里。 我只带了些钱,至于其他的的东西,现在没办法置办,等以后…” “没关系,什么都不需要置办,本来就是假结婚,没那么多讲究。 你把彩礼给我吧,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后有钱了就还你。” 常景祥不解的看着她,“给了你就是你的,不用还。 不过这个不是需要给你母亲的吗?我母亲说要亲自交到你母亲手里。” 林月撇撇嘴,“不用,我自己有用,你不提她也不会问。” 常景祥看林月这么坚持,也没有过多的询问,直接把钱给了林月,林月拿着钱高兴坏了,她还没摸过这么多钱,足足一百块。 林月小心翼翼的用手绢抱起来,放到了衣服里面的口袋里,还小心的拍了拍。 常景祥看着眼前的小财迷,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林父林母看着卓一凡手里只提了点心,脸黑的那叫一个精彩,都赶上煤球了。 在这个年代,点心虽然也是好东西,但是没法和钱比啊,林母想着退回去的彩礼,心的一抽一抽的疼。 从进门到他们离开,林父林母始终都没有搭理他们,都各自干着手里的活,只有弟弟妹妹兴高采烈的打开了点心盒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林月也没理他们,只是和奶奶告了别,“奶奶,您可要保重身体,等月儿安排好了,就接您出去。 您一定要好好吃饭睡觉,好好吃药,知道吗?” 奶奶慈祥地看着孝顺的孙女,“知道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用担心奶奶,也别老往回跑,去了婆家,要听话懂事,少说多做。” “知道了奶奶,月儿一定听您的话。”林月抹着眼泪出了林家,常景祥从大队借了自行车,直接拉着她去镇上办结婚证。 工作人员看了看俊俏挺拔、气度不凡的常景祥,又看了看又瘦又黑、土里土气的林月,满脸狐疑的问常景祥,“你们俩是自愿领结婚证的?” 林月身上还是穿着昨天那件衣服,破的地方自己用针线补了补,因为经常在地里干活又吃不饱,完全没有长开。 常景祥虽然也是穿着粗布衣服,奈何人家长的好,气质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不般配。 上一世来领证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是这种态度,林月早就习惯了,忍着不说话,反倒是常景祥眉头微皱,觉得这是对林月的不尊重。 他从兜里掏出介绍信,展开来放在桌上,沉声说道:“是我要娶她的,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林月本来还低着头,用脚杵着地,听他这么一说,抬头看向了常景祥,见对方正眉眼温和的看着自己。 林月都有点看呆了,其实她上一世也是喜欢常景祥的,虽然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面对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很难不动心。 林月没说话,转头看向了别处,这一世她要守好自己大心,不去想不可能的事情了。 工作人员一看这架势,反倒是女方不太情愿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让他们填表格,再去对面照相馆照相。 照相的时候,照相馆的人让他俩坐在一块,上一世林月主动靠近了常景祥,还被嫌弃。 这一次她选择坐着不动,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摄影师用手比划着,示意他们靠近一些。 林月假装没看懂,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没动,摄影师从相机上露出脸,认真的说道:“小夫妻靠近一点,肩膀靠着肩膀,要微笑。” 常景祥往林月这边靠了靠,林月还是没动,摄影师还挺有耐心,又柔声说道:“女同志还不好意思,没关系,你们都是夫妻了,你往男同志那边靠一靠。” 林月僵硬的歪了歪头,身体还是没动,她不想再看到常景祥嫌弃的眼神,想着能凑合照就行了。 谁知道这摄影师还挺执着,走过来就要推林月的肩膀,常景祥直接伸长手臂便搂住了林月的腰,带着她往自己那边靠。 摄影师退回原地,“对对对,就这样,看镜头,保持不动,好……” 照完了相,摄影师去后面洗照片,林月则好奇的看墙上的照片。 等了一段时间后拿到了照片,小小的黑白照片里,他们坐在一块,肩膀挨着肩膀,姿势很是亲昵。 林月的表情很紧张,常景祥则眉眼含着笑,林月看着照片都恍惚了,怎么很多事情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上一世明明是她在笑而常景祥黑着脸,还是她主动靠在常景祥肩膀上,身子都歪了。 林月拿着照片走在前面,摄影师拉住了跟在后面的常景祥。 第7章 买药 常景祥不解的看着摄影师,摄像师手里还拿着另一张照片,笑着问常景祥:“多拍了一张,你们要不要。” 照片上是常景祥搂林月腰时抓拍的,林月歪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常景祥,常景祥则一脸得逞的对着镜头笑。 “要,谢谢你。”常景祥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很自然的把照片收进了口袋里。 结婚证盖上钢印的那一刻,林月想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办离婚证,在工作人员说了“已经办好了,恭喜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之后,林月直接就问了句,“什么时候可以办离婚证?” 工作人员有些生气了,“你这小姑娘真逗,这才刚领了结婚证,就想着领离婚证?你以为结婚是玩儿过家家吗?你这是思想有问题。” 常景祥连忙打圆场,“她是赌气问的,这不我惹她生气了,在和我闹情绪。” 工作人员态度还挺冷,“结婚可是大事,可不能当儿戏,就是你们想,国家政策也不允许啊,哪有刚结了就离的? 有情绪回去好好哄哄,别拿这么严肃的问题开玩笑。” 林月还想说什么,被常景祥拉着出了办公室,“今天就这样,离婚的事我会处理的。” “哦,那行,我不想耽误你。”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很多事情都提前了,常景祥他们家的问题应该也很快就会解决,他们都会回到上京去。 在那之前把问题处理好,以后就没什么牵扯了,自己也可以好好走自己的路。 林月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摸了摸兜里的钱,“我想去供销社买东西。” “嗯。” 常景祥以为林月是要买衣服和鞋子,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谁知在经过卖衣服的地方时,林月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向着粮油副食摊子去了。 “姑娘,买面和糖是需要粮票的,你光给我钱没用啊。” 林月是第一次到供销社买东西,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可是我没有粮票,你今天能不能先卖给我一些。” 售货员挺为难的,想卖东西但又不能坏了规矩,“那不行,这样不符合规定,我是要挨处分的,等你有了粮票再来买吧。” “可是…” “你拿给她吧,我这里有票。”常景祥递了粮票和钱过去,他手里还有一些钱和票,直接放进了林月手里。 “这些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月错愕的站在原地,又连忙要把手里的票和钱还给常景祥,“这些还给你,粮票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常景祥又把钱塞回她手里,“这些钱本来就是用来结婚的,你先用着,不够的话就和我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儿有彩礼的钱。” “那些钱你留着,家用我应该负责。” “可是…” 售货员看着钱在两个人手里转来转去的,笑着打趣道:“哎呀,小姑娘,你俩是刚结婚吧,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来来来,拿着东西再去逛逛。 刚结婚要买的东西很多,那边还有最新款的衣服和鞋子。” 常景祥很自然的接过售货员手里的东西,又引得售货员一顿称赞,“小姑娘,你丈夫对你多好啊,人长的帅,还舍得给你花钱,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林月被说的耳朵都红了,虽然是假结婚,她也不能逢人就说啊,而且供销社人多,也不好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所以林月也就没有在推脱。 林月又买了些点心、红糖和饼干之类的,常景祥都接过去帮忙提着。 林月空着手走在后面,她有些不适应,上一世的常景祥总是冷冰冰的,连话都不想和自己说,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陪自己买东西。 常景祥这个人还是很负责的,即使不喜欢她,也会干活挣工分养家,后来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才会把她赶出来。 常景祥走到服装摊前停下了脚步,林月还在走神想问题,直接就撞上了他的后背。 林月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睁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常景祥。 “挑几件衣服和鞋子吧。” “不用,我有穿的。”林月坚持不买,常景祥也没再说什么。 路过镇卫生所的时候,林月跳下自行车说进去买药,常景祥停好自行车也跟了进去。 林月举着一张处方站在柜台外面,柜台里面的男医生笑着接了过去,两个人有说有笑,看着很熟的样子。 男医生看着年纪二十多岁,和常景祥差不多大的样子,个子高高的,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大褂,笑容很亲切也很干净。 林月仰头看着他拿药,笑嘻嘻的接过,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分开的时候男医生还摸了摸林月的头发,动作自然不生分。 林月没有躲,很自然的接受了,还笑着挥手告别,男医生看到常景祥后,淡淡点头。 “走吧。”林月已经收起脸上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林月小心翼翼的和常景祥说:“等下回到村里,我想在回趟家可以吗?” 常景祥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想到刚才她和那个男医生的互动,沉声说了一个字,“嗯。” 林月听出男人语气里的冷淡,开心的情绪落了下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是不是嫌弃自己事多。 一路上谁也没在说话。 林月先去了邻居王嫂子家,提着在供销社买的东西,王嫂子正在院子里干活,看到林月开心的迎了出来。 常景祥走进来的时候,王嫂子明显顿了一下,有些羞愧的往后退了退。 林月压低了声音对王嫂子说:“嫂子,你把这些东西收下,给孩子补补身体,我以后不经常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就去队里找队长。” 林月从兜里摸出一些钱塞进王嫂子手里,“这些钱你留着,救急用,别让我娘他们知道。” 林家人都出去了,只有奶奶在家,正在睡觉,林月悄悄的把买的药放进了奶奶的药瓶里,又悄悄退了出来。 常景祥看着林月偷偷摸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回自己家怎么像是做贼一样?” 第8章 见公婆 林月比划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小声点,别把奶奶吵醒了,也不能让我爹娘知道,要是知道我拿了钱,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的。” 回去的路上,林月和常景祥解释了刚才的事情。 “你别怨王嫂子给你下药的事,如果不是为了活命,谁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王嫂子人很好的,我饿肚子的时候经常偷偷给我东西吃,我才没有饿死,我希望能多帮他们一点。” 林月不太想说以前的那些事情,不想让常景祥觉得自己在卖惨。 还有一件事她没说,上一世她被卖到邻村的时候,碰到了同样被卖到邻村的王嫂子,王嫂子因为帮着她逃跑还挨了打。 常景祥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神沉了沉。 林月看他点了头,松了口气,接着说,“药是给奶奶买的,她总是舍不得买药,我以前都是偷偷上山采药,卖了钱买药,再偷偷放进药瓶里的。 你放心,我不会用你家的钱的,我自己挣钱给奶奶买药,欠你的钱我也会尽快还给你的。” 常景祥知道林月说的都是实话,虽然两个人接触的时间不长,常景祥能感觉到她的善良。 但是看她急着撇清关系的态度,心里就烦躁的很。 林月在他面前防备十足,客客气气的。 在那个男医生面前就毫不防备,还笑的那么甜。 她都没对自己笑过。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缠绕在心间,意识到自己可能对林月有了不一样的情绪,常景祥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林月看着常景祥冷俊的侧脸,抿成了直线的嘴唇,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就没再敢说话。 他们回到常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常母正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做饭,锅碗瓢盆都杂乱无章的散落着,菜和土豆还滚落在地上。 常父常母都是高干子弟,一直生活在上京的干部大院里,生活起居都有佣人照顾,平时都是没干过什么活的。 常母更是娇滴滴地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做,平时吃饭也都是常景祥隔三差五回来做好现成的,他们热热吃的。 常父更不会下厨,两个人饭也吃不好,身体渐渐都消瘦了不少。 常景祥本来是想让人来照顾父母的,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被有心人借题发挥,会再生事端。 现在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在回上京之前,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所以和林月结婚的问题,他很轻易就妥协了,单纯的男女问题还上升不到政治高度,大不了到时候再离婚就可以了。 也因为他们的成份问题,村里人都冷落他们,都避之不及,生怕牵扯太多连累了自己。 林月放下自己的包袱,舀了水洗手,“您去歇着,我来做吧。” 常母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里的锅铲,看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你是新媳妇,结婚第一天就让你做饭,多不好啊。” 本来结婚是个喜庆的事情,总要有些仪式的,但因为他们家是被下放到这里的,不能太张扬,能免则免。 而且两个人是因为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被抓到了才结婚的,既没有媒人,也没有证婚人,村里人都觉得不光彩,谁都不会来祝福。 林月早就想到了的,也没觉得心里不舒服,“没事,我很快的,你们去屋里等着就好。” 常母松了口气,让常景祥留着帮忙,自己就回屋去了。 林月动作很麻利,就用家里现有的东西做了几个菜,还烙了饼子。 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常家虽然现在情况不好,但家里粮食是不缺的。 常景祥要帮忙,林月没让,“这里不用你,你去屋里和你爸妈说说话,饭好了我叫你们。” 说完了也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常景祥一个人站着也无趣,就去父母屋里说话去了。 常母拿着一盒雪花膏往手上涂着,“我看着小姑娘挺好的,一来了就开始干活,挺有眼力见的。 你说这做饭怎么就这么难呢?以前再难的翻译难题我都能攻克,怎么就是学不会做饭呢?” 常父放下手中的书,给常母揉了揉肩膀,“术业有专攻,你就不是做饭的料,你看你这手都变粗了,回去之后得好好养养。” 常景祥看着父母恩爱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我说您二老收敛着点儿,小姑娘脸皮薄,别吓坏了她。” “你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还好意思说我们,小姑娘看着挺小的,不哭不闹的也是个奇人。” 常景祥把今天的事情也和父母简单说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说的时候语气中满是赞赏。 常母和常父对视一笑,看来儿子对这个女孩子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林月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们正在说上京的事情。 常父正色道:“上面对你哥的调查已经结束了,相信很快就能官复原职了,你也做好回去的准备,先静观其变。” “饭好了,可以吃了。”林月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她其实对这些礼节不是很懂,都是上一世常母教她的。 常家有很多书,上一世林月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私心,浪费了很多学习的机会,到最后也是大字不识几个,和常家人没什么共同语言。 这一世林月准备好好学,多认几个字,也不至于太没有文化。 常母看着盘子里的菜,那些对她来说只是蔬菜的东西,现在已经色香味俱全的摆在那里,忍不住先动了筷子,“太好吃了,小月你做的饭很好吃啊,比景祥做的好吃多了。” 常父也尝了尝,“嗯,不错,简单的蔬菜能做出这样的味道,小月你也快吃。” 林月以前在家里无论干多少活,爹娘只会嫌她慢,从来不会夸她干的好。 吃饭也总是最后才给她吃,如果他们吃光了,林月就要饿肚子。 林月的手艺让常景祥也很意外,也默默的吃了很多,不知不觉菜都吃光了。 吃过饭后,常母把林月拉进了屋里,“我也没什么给你的,这个镯子你拿着,算是见面礼物,其他的等以后回上京了,再给你补上。” 第9章 不识字 林月推脱着不收,“不用了阿姨,你不用给我东西的,我住在这里,还要打扰你们。” 常母都被这声阿姨叫懵了,虽然儿子说过他们是被迫结婚的,还是什么假结婚,她才不相信呢。 占了人家的便宜,还领了结婚证,就要对女孩子负责,“都结婚了还叫阿姨,你要叫我妈,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我儿子这个人一根筋,你别看他冷冰冰的,像个木头疙瘩,但人还是很好的,你们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如果他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我帮你教训他。 东西你收下,算是妈的一点儿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妈当自己人。” 林月能感觉到常母的真诚,而且上一世也是这样,对自己很好的,“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常母这么热情,她也不好继续推脱,一会儿还给常景祥就好,反正都是他们家的东西,给谁都一样。 林月看到常景祥的衣服扣子要掉了,很自然的伸手拿起他的衣服,想要帮他补一补。 “你干什么?” “你的衣服扣子坏了,我给你缝缝。” “不用,我自己会缝,你不用为我做任何事情。” 林月尴尬的收回了手,眼神暗了暗,心想:“是啊,他那么讨厌我,应该不喜欢我碰他的东西。” 想到前世也是上赶着给他做了那么多事,都被他嫌弃,现在还是不争气,眼泪忍不住就要冒出来。 林月不想让常景祥看到她哭,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娇气,被说一下就受不了。 “哦,我吃多了,出去走一走,消消食。”林月忍着泪,快步走到了屋外。 常景祥没有注意到她泛红的眼角,只以为她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个屋子里。 “这个常景祥,每次说话都凶巴巴的,好像我欠他钱一样,不想理他了。”林月坐在院子里的石头墩子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猪头。 “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啊,要不是重生回来的时机不对,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呢。 本来就是我吃亏,你弄的浑身都疼,我还没怨你,你还嫌弃我,臭男人。 等能离婚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再也不想看见你。”林月小声嘟囔着,还在地上画了一个大猪头,再使劲划去。 “呵,舒服多了,打死你个猪头。”又使劲划了几下。 周围已经漆黑一片,常父常母屋里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他们住的屋里还开着灯。 林月回头看了一眼,“不想看见他,等他睡着了再进去。”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老人们都说月亮里面有玉兔和嫦娥,不知道她们现在睡了没有。 上一世被关在柴房里的时候,看不见月亮,只有月光透过烂了的窗户纸射进来,照在她身上。 能像现在这样,不受冻不挨饿,还不挨打,悠闲的坐着看月光,多好啊。 林月心里突然没那么难受了,一切可以重新来过,这一世她一定要活的好好的,努力赚钱,改变悲惨的命运。 其实常景祥只是觉得林月没必要为他做任何事情,他们是假结婚,早晚是要离婚的,他不想欠林月太多。 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多重,他平时也是这么说话的。 常景祥在屋里坐了一会,没见林月进来,看天色也不早了,就把被褥铺开了。 他的铺在炕尾,把林月的铺在了炕头上,都是常母准备的新被褥,上面还有大红的喜字。 常景祥没想到自己就这样结婚了,他事实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知道和苏清雅在一起很合得来,他们有很多的话题,性格也很合拍。 身边的都说他们以后会结婚,所以他也一直这么认为。 离开上京的时候,苏清雅哭的梨花带雨,扑在他怀里说要一直等着他回去,那一刻他心里是有暖流划过的。 苏清雅一直在偷偷给他写信,一直在等着他回去,他们也算是私定终身了,等回去了是要和苏清雅结婚的。 现在和林月结婚是形势所迫,是逼不得已,相信苏清雅是可以理解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林月保持距离,不能再做任何对不起苏清雅的事情,想到这里,常景祥决定明天一早就回山上去。 林月回到屋里的时候,以为常景祥已经睡着了,看着分开的很远的被褥,在看着上面的大红喜字,自嘲的笑了笑。 关了灯就躺下了,也没有脱衣服,背对着常景祥。 常景祥其实一直没睡,听着林月渐渐平稳的呼吸,常景祥脑子里就想到了那天在牛棚小屋里的事情。 虽然他当时中了药,可是整个过程都记得很清楚,他记得自己的动作有多卖力,也记得林月在他身下哭着挣扎的样子,还有她因为哭泣变得粉红的小脸。 一晚上身体都在和思想做着斗争,再加上睡着的林月还偶尔呜咽几句,常景祥更是情难自控,干脆爬起来,趁着夜色就上山了。 早晨起来的时候,旁边的被窝早就空了,林月愣了几秒,利索的叠起被子,下地开始干活了。 天还没有亮,林月已经习惯早起了,于是厨房里彻底的打扫了一遍,一下子变得焕然一新了。 林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做早饭,她熬了点蔬菜粥,又腌了一盘黄瓜,还煮了几颗鸡蛋。 这伙食真的算很好了,一般人家的鸡蛋都是给小孩子补身体吃的,大人根本就舍不得吃。 林月去叫常父常母吃早饭的时候,常母正拿着一张字条发着牢骚,“什么活那么着急,一早就回山上了,这刚结婚第二天就走了,像什么样子。” 常母拿着字条给林月看,“小月,你看看,这孩子太不像话了,也不打个招呼,留个字条就走了,等他回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林月不认识字,根本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常景祥一定也觉得她不识字,所以才把字条塞到常父常母屋里的。 这就是差距,他们里没有共同语言,也没有共同的思想高度,怎么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常景祥又怎么会喜欢上她。 林月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没接字条,“妈,我不认识字,家里只有弟弟妹妹上过学。” 第10章 想学 常母瞧见林月脸上的落寞,心里很舍不得,“那你想学吗?我和你爸可以教你。” “真的可以吗?”林月激动的双眼冒光,可随后又低下了头,“可是我很笨的,我怕我学不会。” 常母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小月,只要你想学,用心学,就一定可以学会的。你想学吗?” 以前看着妹妹看书识字,林月只能羡慕的在旁边一边干活一边看,她想让妹妹偷偷教自己,每次都被嫌弃。 “你真笨,这么简单的都学不会,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我还要学习呢,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从那以后,林月再没提识字的事情,领到结婚证的时候,她只能看着照片发呆。 就是后来被卖的时候,那个男人拿出她娘写的收条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她一个字都不认识,甚至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想到这里,林月就很不甘心,她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想学。”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学五个字。” “谢谢妈。” 就这样,林月除了干活做饭,照顾常父常母,就是认真的学习认字,她学的很慢,但是很刻苦,一有时间就蹲在地上写字。 常母看了心疼的紧,就偷偷塞给林月一些宣纸,“你就在家里偷偷的写,写完了烧了,别让别人看见。” 常家是被抄家了的,基本上所有的书和本子,包括纸和笔都被没收了,他们通过关系偷偷留下了一些,躲在家里偷偷的看。 如果让别人看到,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都是很小心的。 林月写完了正面,再写背面,写的密密麻麻的,一个月的时间就写了厚厚一叠。 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除了些家务和做饭的时间,学习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不过林月很懂事,她会挪出一部分时间陪常父常母聊天,听他们讲一些上京的事情,还有常景祥小时候的事情,还会讲他在部队的事情。 “景祥小时候也是很淘气的,上蹿下跳的,有时候还会和我撒娇。 后来长大了就变得沉默不语了,老是一本正经的,话也不多,尤其是去了部队之后,越来越严肃了。 他那些兵都很怕他,每次见了他都畏畏缩缩的,和我们说话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估计只有和小雅说话的时候,语气才算温和些,平时也都是小雅去找他,他从来不主动。” 常父皱着眉打断她,“咳咳咳,你说什么呢。” 常母反应过来,“哦,对对,我说的是他同学,我们住在一个部队大院里的。 林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林月也会给常父常母讲村里的事情,听别人说来的见闻,还有老人们口中的传说和故事。 常父常母听的很认真,尤其是对那些传说和故事很感兴趣,有时候林月讲到一半去做饭,两个人还要跟到厨房里,让林月边做饭边讲。 自从林月来了之后,就再没让常父常母干活,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她都包揽了。 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的做,粗茶淡饭也做得很可口,常父常母一个月的时间,身材都胖了不少。 林月还会做一些小玩意逗常父常母开心,什么弹弓、陀螺,橡皮筋、泥哨子,常父常母玩儿的不亦乐乎。 常父常母对林月是越来越喜欢,林月也体会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情。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都忘了有常景祥这么一个人,谁都没想过去山上看看。 还是常景祥一个月了都没有收到常父常母的消息,心里有点不放心,又正好领到了月钱,就决定回家看看。 他推开院门看到院子里没有人,听到厨房有声音,就先推开了厨房的门,看到的就是林月一边烧火,一边抹眼泪,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没说话,轻轻关上门,就进了父母屋里。 常母看到儿子回来,高兴的拉着他说话,“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快让妈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干活累不累啊?” 常景祥任由母亲扯来扯去,也不生气,“妈,我挺好的,你和我爸怎么样?你们和她相处的好吗?” 常母笑着看了看常父,“好极了,我们家真是有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简直比你和你爸升官了还让我高兴。 你看看我和你爸,身体都胖了好几圈了。现在虽然生活条件苦点儿,但是有小月在,日子过得太开心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算呆在这里不回上京也没关系。” 常景祥一直担心父母不习惯在这里的生活,来了之后也很不习惯,都变得郁郁寡欢了。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父母看样子都开心了很多,而且身体状况也很好了很多。 他心里的担忧减轻了不少,只是想到刚才林月哭的背影,就觉得林月应该是不开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偷偷躲起来哭。 林月把自己父母照顾的很好,可这些都是她没有必要去做的,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我看到她在哭,也许她并不觉得好,可能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吧。” 常母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嗨,那是她在烧她写的字呢,小月这姑娘很有意思,苦了累了都不哭,前几天腿磕破了皮都没哭,就是舍不得她写的那些字。 那些纸不能被人看见,她写完了隔几天就得烧一次,每次烧都哭,哭的眼睛红通通的。” 正说着,林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爸,妈,吃饭了。” 常母拉着儿子的手往厨房走,“走,看看小月做了什么好吃的。” 林月正兴高采烈地往桌上摆着菜,除了眼睛和鼻尖红红的,完全看不出刚刚哭过。 林月皮肤白皙了不少,身材也丰腴了,好像还长高了,五官也精致了不少。 常景祥看着眼前变漂亮的女孩,眼神都直了,正好和林月的眼神对上,后者的眼睛也亮了亮。 林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知道你要回来,我再去做点。” “不用了,我不饿。” “没事,你和爸妈先吃着,很快就好了。” 第11章 用心 常景祥看着桌上的肉,疑惑的看向母亲,“这肉是哪来的?” 猪场的猪都是要养够了年头,可以宰的时候也是要用工分换的,每家分不了多少,都舍不得吃,风干了做成腊肉,留着过年吃。 平时能吃到的荤腥很少,镇上有卖肉的也需要有肉票才行,资源紧缺,也很难买到。 常母小声说:“这是小月自己打的野兔子,偷偷做给我们吃的,前几天是野鸡,小野猪什么的,她说不能让别人知道,要小声的说。” 这后山坡杂草丛生,平时几乎没有人上去,据说会有野猪和山狼出没。 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上去,身子那么单薄,如何能应付? 看她平时说话都是软软糯糯的,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常景祥有很多疑问涌上心头,看着常父常母开心的表情,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有时间的时候他再好好查查。 常父看出儿子的疑虑,“小月这孩子有心了,说要给我和你娘补身子,才去打了这些东西,难为她一个姑娘家了。” 才相处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父母对林月是掩饰不住的喜欢,这更让常景祥对她改观。 言语中也知道林月为自己的父母做了不少事情,又觉得亏欠于她,心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常母见自家儿子皱起眉,还想说些什么,林月就端着两盘菜和一个碗进来了,见三个人还没有动筷子,赶紧招呼着。 “爸,妈,你们吃啊,不用等我,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常母笑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放在林月碗里,柔声说道:“一起吃。” 林月又简单的做了两盘青菜,是她从山上采的蘑菇和竹笋,加了一些家里仅剩的猪油。 桌上的饭菜看着很有食欲,常父常母都吃的津津有味,常景祥见了,心里一阵欢喜。 被下放到这里以后,饮食比之前差了太多,父母都不习惯,身体也都消瘦了不少。 这一个月的时间,眼见着都恢复了之前的神采,甚至胃口都比在上京时好了很多,这都要归功于林月。 林月见常景祥不动筷子,以为是饭菜不合他的口味,放了一个窝窝头在他碗里,“这顿饭先凑合吃,妈说你爱吃鱼,我下去去买条鱼,再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常景祥想说挺好吃的,又觉得有些刻意,也就没再说什么。 林月吃的不多,吃完了也是乖巧的坐着,陪着常父常母说话。 吃完饭后,林月收拾碗筷,常母推了推儿子,“你也帮着收拾收拾。” 林月麻利的端着碗筷出去,笑着说:“不用妈,你们好好说说话,难得他回家。” 常母是对林月是越看越满意,自从林月来了家里,她这双手就在没有干过活了,每天还有人陪自己说话。 常父拿起炕上的连环套开始鼓捣,常景祥好奇的看过去,常母注意到儿子的目光:“你爸鼓捣好几天了,都解不开,要不你试试?” 常父笑着把东西放到儿子手里,“呵呵呵,年纪到了,脑子不灵活了,来,你看看怎么解。” “这是?”这东西常景祥见过,以前部队里的战友也给他们玩过,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这是小月做的,让我和你妈打发时间用的,还有那些都是。”他指了指地上放的竹框子。 常景祥看着竹框里的东西,眼里似乎升起了雾气,自己都没注意过的细节,林月都注意到了。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这样饭后闲聊的静谧时光,也挺不错的。 林月端着西瓜进来,见到常景祥手里拿着的东西,身形一顿,局促地说:“这是些粗糙的小玩意,我学着镇上卖的做的。” “爸,妈,吃西瓜,是用凉水冰过的,去去火。” 常母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放到了嘴里,“好凉快,你也坐下吃。” “不了妈,你们吃,我吃撑了,去院子里消消食。” 常景祥解开了手里的连环套,还教着父亲操作了几遍,又和父母说了说山上的照片情况,拿出月钱要给母亲。 常母推开他的手,“以后都给你媳妇,去,现在就给她,正好和小月说说话。 我还没说你呢,刚成亲就不声不吭的走了,你让人小姑娘怎么想? 也就是小月脾气好,要换做是我,一定好好骂你一顿,快去哄哄去。” 常景祥走出屋子的时候,就看到林月在小园子里干活,衣衫有些汗湿,她正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 阳光下,林月的头发又黑又亮,反射着光,让常景祥想到了那天两人近距离的接触时的样子。 常景祥感觉身体发热,热气还直冲头顶,拿起水桶里的水瓢,舀了一水瓢水扑到了脸上,顿时清凉了不少。 他的动静惊动了林月,林月停下手里的活,不自在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晚上我多烧点儿水,你也洗洗。” 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暧昧,又补充了一句,“天太热了。” 见常景祥不说话,林月自觉没趣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山上?” 常景祥以为她是在赶自己走,心里升起一丝不悦,沉着脸不说话。 林月觉得他不想搭理自己,又开始继续手中的活,过了半天,常景祥才闷闷的丢出一句,“明天。” 林月一听眼神亮了,她把摘好的菜放进篮子里,走出了小园子,在常景祥面前站定,“那能麻烦你陪我去趟镇上吗?” 镇上离村里有点远,走路去的话得用大半天的时间,而且一个人去卫生所买药,免不了被人说闲话,怕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林月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常家,所以就忍着一直没去,估摸着奶奶的药也快吃完了。 常景祥看着林月亮丽的脸庞,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沉着脸没说话。 林月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生气,“没关系,你忙你的,下次再去也行。” 说完,她低着头走过常景祥身旁,往厨房里走去。 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准备一下,我去借自行车。” 林月飞快的回头,脸上堆满笑,“好的,谢谢你,顺便买些吃食。” 常景祥心里突突的跳,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出了院子,他对自己的失控很是恼火。 第12章 偷来的幸福 常景祥来到了书记家里,书记看到他很热情的让到了家里,“景祥回来了,来来来,快进来。” “赵叔,我借用下您的自行车,带月儿去趟镇上。” 书记媳妇端着个菜篮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哎呦,这月儿月儿叫的,小俩口感情真好,这刚结婚就是让人羡慕啊。” 常景祥叫出口的时候没注意,这被书记提醒了才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 “你这个婆子,不要逗景祥了,你瞅这小子耳朵都红了。 景祥,别理你嫂子,自行车在屋里,我给你推去,你等着。” 常景祥借到自行车,就推着往家里走,就看到几个婆子媳妇们指他家窃窃私语,见他回来了就闭了嘴,匆匆走开了。 常景祥也没在意,村里人就是喜欢说闲话,他向来是不理的。 到了镇上,林月先是去买了草药,然后去卫生所买药,还是上次那个男医生给她拿药,两个人依旧是有说有笑的。 林月还递给男医生一双鞋,男医生没有推脱,笑着收下了。 常景祥看着自己脚上破了洞的鞋子,慢腾腾的生起了闷气,用脚在地上踩了几脚。 瞧她笑的开心的样子,还贴心地给人家做鞋子,他明显的感觉到那个男医生刚才看到林月时呆愣了几秒。 情绪发泄完了,才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转身去门外等着了。 买完药去供销社买东西,家里的白糖和猪油都没有了,再买些调料和大米。 进去之前,常景祥掏出一叠钱和票,递给林月,“这是这个月的月钱,你拿着。” 林月摆了摆手,“你给妈吧,不用给我。” 常景祥把钱和票塞进她手里,“妈让给你的,需要什么就买。” 林月一听是常母的意思,也就不再推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想着多给他们买些东西。 “你先进去,我去对面邮局办事情。” 林月知道她是要去给苏清雅寄信的,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定期的交流书信,从来没有间断过。 林月眼神暗了暗,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生气,甩掉了不该有的情绪,转身就走进了供销社。 常景祥这边也没有多想,他也没有很想念苏清雅,只是收到了来信,出于礼貌要回信过去。 长时间不见面,也没有想念的情绪,看着她在信里说的想念自己,内心也没有丝毫波动。 他还给以前的战友寄了信,写了个清单,让人按照清单把东西买齐寄过来,这里不比上京,有很多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林月走进供销社,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林月这一个月好吃好睡的,身体长开了不少,皮肤也变得白皙了很多,以前被黑皮肤隐藏了的漂亮脸蛋,完全展现在大家面前。 林月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由得弯起了嘴角,供销社里的售货员看到她进去,都热情的招呼着她去买东西。 尤其是卖女性用品的,更是热情的从柜台里面走出来,拉着林月的手介绍。 “小姑娘,你快来看看,这里都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用到的东西,你看看这香皂,用它洗脸洗澡,全身上下都香喷喷的。还有这雪花膏,抹在你脸上,这皮肤会更光滑更水灵。” 林月哪里用过这样的东西,她在家里见常母用过,她自己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不好意思打断这位大姐的热情,只能任由大姐剜了一手指雪花膏抹在她脸上。 这都用了是不是必须得买啊? 常景祥一进来就看到小姑娘眼睛直直的看着售货员手里的雪花膏,小脸红扑扑的,小虎牙咬着唇,看着都要咬破了。 常景祥走过去对售货员说:“都要了,收起来吧。” “啊,别,我不用。”林月手足无措的瞪着小眼睛,看着售货员动作迅速的往袋子里装。 “没事,买回去你和妈一起用。”常景祥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林月都被这声音给蛊惑了,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卖衣服的大姐看这架势,也来了劲,拿起柜台上的衣服就往小月身上比划。 “你看小姑娘这身材,要胸有胸,要腰有腰的,就是这身上的衣服不合身。 你看这件衣服多衬你的皮肤,别人穿上还不合身呢,这是你丈夫吧,快看看,你媳妇穿上一定很好看。” 常景祥居然很认真的看起来。 售货员太热情了,林月一直往后躲,常景祥怕她摔倒,一直护在她的身后。 退着退着就退进了常景祥的怀里,后背靠上了坚实的胸膛,常景祥的手还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潮湿的热气喷洒在耳边,声音对于林月来说充满了诱惑。 她身体绷直,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常景祥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林月耳朵更红了。 “小两口感情可真好,一看就是刚结婚不久。”售货员会做生意,不停的吹着彩虹屁。 “谢谢,包起来吧,你手里这件还有那件白色的,再帮她选双鞋。” 常景祥的眼光挺好的,他挑的也是林月很喜欢的。 “小姑娘,你真有福气,你看你丈夫对你多好啊。” 直到离开那个柜台,林月还没缓过神来,常景祥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小姑娘身后。 “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 “哦,还需要买白糖、猪油、调料和大米。” 除了这些东西,常景祥还买了小姑娘们都喜欢吃的糖块、饼干和果干。 林月有些为难的看着常景祥手里提的东西,“其实你不用买这些东西的,你挣钱也不容易。” 常景祥脸上平静如水,“这些天辛苦你照顾爸妈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有什么需要的你就提,不用和我客气。”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做做饭而已,比起以前清闲很多,我都不知道还能干点什么,你不用在意的。” 林月看到有人提着一条鱼走过,突然想起忘记买鱼了,“啊,忘记买鱼了。” “嗯,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买。”常景祥把手里装衣服的袋子放进林月手里,怕一会儿去了卖鱼那里弄脏了。 林月心里甜滋滋的,她现在觉得很幸福,虽然这短暂的幸福是偷来的,她也不舍得打破。 常景祥刚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响起,“终于被我抓到了。” 第13章 别怕,我会护着你 “好你个不孝女,你有钱来供销社买东西,没钱孝敬父母?你弟你妹在家都饿的吃不上饭,你在这里大手大脚的花钱。” 林母背着个布袋子,一下子扔在地上,卯足了劲的上来就抢林月手里的东西。 林月躲开了她的手,把东西护在身后,“你干什么?这些都是常景祥买的东西,不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林母用力的拽着林月手里的东西,“一看就都是女孩子的东西,他给你买的就是你的,正好我要去看你妹妹,都拿给她用,已经很久没给她买新衣服了。 你这个做姐姐的理应帮衬妹妹,她考学不容易,你就是个待在家洗衣服做饭的,也用不着这些东西。 等她以后有了出息,为我们林家长了了脸,你也跟着沾光。” 林母想到自己省吃俭用的供老二读书,花了不少钱,就心疼的不行,以前还有林月这个劳动力能贴补,现在是一分钱也拿不到手了。 好不容易抓到她偷偷买东西,一定得从她身上捞点儿油水。 林月瞪圆了双眼,气的小脸通红,“不行,你要给妹妹,就自己去买,你拿走这些东西,我拿什么还给人家。” 林母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月,“还什么还?你都白让人家睡了,连个嫁妆都舍不得给,现在还在人家家里当牛做马伺候人。 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什么东西都没捞着。 别废话了,东西拿过来,这自行车也给我,你妹正好说要买一辆呢,这能省不少钱呢。” 林月又忙着去护自行车,“这自行车是借的,要还给人家的,东西也不能给你,我不想被他们家看不起。” “啪”的一声,猝不及防的,林月就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你还要脸?做了那样的事情,主动去爬男人的床,谁会看的起你? 他们要真看的起你,会一分钱彩礼也不给。别在这里装清高,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村里人都快戳断你的脊梁骨了。” 林母也纳闷,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以前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倔的像头驴,油盐不进。 还是打的不够,打够了就乖乖听话了,就像小时候那样,于是又抡起了胳膊。 常景祥出来就看到林月被林母指着鼻子骂,旁边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对着林月指指点点的。 林月低垂着头,脸侧在一边,无助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死死护着刚买的东西,常景祥眸底划过一丝晦暗和恨厉。 常景祥听猪场的刘师傅讲了很多林月小时候的事情,她这对父母从小就偏心,什么活都紧着林月干,还不给她饭吃。 有好几次林月都饿晕了,多亏村里的好心人给救了过来,找去林家替林月抱不平,还被林母拿扫把赶了出去。 林月从小就干好几个人的活,不仅得干农活,还得照顾弟弟妹妹,每天还得上山挖野菜。 父母对她非打即骂,从来不把她当自己人看,这也就养成了林月唯唯诺诺的性格,别人欺负她,也从来不懂得还手。 就像现在这样,不回嘴也不还手,对方看她好欺负,反倒会更加得寸进尺。 常景祥快步走了过去,正好林月抬头,四目相对,林月脸上的巴掌印就暴露在常景祥面前。 林月望着眼前高大冷峻的身影,和对方脸上的怒气,一时间愣住了。 林母的手又举了起来,举到半空中刚要落下就被人抓住胳膊甩开。 她吃痛的揉着胳膊,还没看清楚来人就骂出了口,“谁这么不长眼,我管教自己的女儿,要你多管闲事。” 常景祥冷冷的注视着林母,结结实实的把林月护在身后。 看到常景祥眼里的怒气和周身的凛然气势,林母愣了一下,后背冒出了层层冷汗。 “林月现在是我的妻子,你是她母亲也没有权利打她。而且你光天化日之下打我的人,大家都是人证,我可以报公抓你。” 林母其实有些胆怯了,但为了面子还是梗着脖子硬撑着,“她是我生的,我打她天经地义,就是阎王老子来了,他也管不着。” 常景祥声音又冷淡了几分,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再加一条,宣扬封建思想,觉悟落后。” 林母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凉飕飕的,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而且你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你这是强盗行为,是要被判刑坐牢的。” 林母的气势早就弱了下来,“我…她是我女儿,她应该孝敬给我的,怎么能算抢,你少血口喷人。” “她一上来就动手抢东西,还说要把东西给她的另一个女儿,这是典型的剥削主义,把她抓起来,送到工会去。” “对对对,现在提倡婚姻自由,禁止包办买卖,她居然还想要彩礼,把她抓起来,送她吃牢饭。” 林母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虚弱则强,遇强则弱,经不起吓唬。 眼看着围观的人都转了风向,都在说她的不是,又是工会又是坐牢的,吓得她夹着尾巴就跑了,跑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林月一眼,咬牙切齿的喊了句:“你等着,不孝女,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家,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月瑟缩了一下身子,看着惊慌不定。 常景祥脸色骤然变得更冷了,“别怕,我会护着你。” 林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道歉,“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常景祥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摸了摸林月的脸,“还疼吗?” “不疼了,谢谢你。”林月心虚的别开了脸。 林月其实是故意示弱的,她了解林母的为人,你越是示弱她越是得意,只会越来越失了分寸。 如果让她站在了弱者的位置上,那她就会撒泼打滚胡言乱语,还会乱攀乱扯,到时候难免会影响到常景祥。 只是她没想到常景祥会这么护着她,常景祥对她越好,她越舍不得。 想到以后注定了要分开,他的温柔都会是那个苏清雅的,林月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偷偷擦着眼泪。 第14章 矛盾心理 从镇上回到村子里后,林月没有回林家去,她在镇上碰到林母,说明他们今天都没有出工去。 现在回去,免不了要碰到家里的其他人,林月前世的记忆提醒着她那家人的狠心与薄凉,所以她丝毫不想面对他们。 常景祥把林月送到了家门口,帮忙把东西提进去后,就去还自行车了。 往家走的时候,又碰到了白天的那几个妇人,也许是看常景祥脸上的情绪太过于平静,故意提高了声音聊天。 “刚结婚就不在一起,小媳妇哪能守的住寂寞,天天晚上往后山坡跑,肯定是去找野男人去了。” “我说嘛晚上总是听到后山坡有声音,还以为是野兽在发春。” “也不知道是谁戴了一顶绿帽子,还当个宝。” “也不知道是一顶还是好几顶,我听那声音可是大的狠呢,天天跑也能吃的消,还真小瞧了她那小身板呢。” “你别让人听到,这可是伤风败俗的丑事,被发现了是要拉出去批斗的。” 常景祥狠狠地瞪着她们,“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妇人们也没有退缩“你别吓唬我们,再说了我们又没说你,你上赶着对号入座干什么? 是不是自己也有感应啊,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你,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别看她年纪小,以前就总是往镇上跑,和卫生所的男医生眉来眼去的,村里人都以为他俩会结婚呢。 没想到转头就去爬了你的床,一定是看上了你有上京的背景。” 常景祥不想再听下去,加快脚步往家里走,脑海里浮现着林月和男医生有说有笑的画面。 他们看起来很熟,她还送他鞋。 越想越生气,回到家后直接进了父母屋里,陪着常父下棋,脑子里一直在想林月的事情,老是出神。 常父看着眼前的儿子,“想什么呢?从镇上回来就一直出神。” 常母想到之前看到林月眼睛红红的,明显就是哭过了,“你是不是又给苏清雅寄信了?还让小月知道了? 你说你现在都结婚了,怎么能还惦记着别的姑娘呢? 小月这姑娘多好啊,你这样可是很伤人心的,怪不得小月从镇上回来眼睛红红的。 我告诉你,赶快断了和苏清雅的联系,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以后你就收了心,好好和小月过日子。” 常景祥也没反驳,“我知道了。” 常母本来就觉得自己儿子性情太冷淡了,“你知道,你知道,每次和你说什么,你只会说这一句。 小月性子软,受了气也不会说,只会自己偷偷伤心掉眼泪。 你这个做丈夫的,应该关心她,爱护她,不该做让她伤心的事情。 以前你没结婚,你爱娶谁就娶谁,你爸和我都不会反对。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已经结婚了,小月才是你的媳妇。” 常父常母越来越喜欢和依赖林月了,这样下去以后只会更加失望和伤心,还是应该尽早说清楚。 常景祥沉默了几秒,平静的说道:“爸,妈,我想我有必要和你们说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和林月是假结婚,过段时间我们就会离婚的。 这是我和林月事先说好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她。 至于苏清雅那,我答应了回去就会娶她的,我不能辜负苏清雅的一片真心。” 常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你们不是因为有了夫妻之实才结婚的吗?” “我们是因为这个才结婚的,我也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可是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我知道你们喜欢她,而且她也在很用心的照顾你们,等离婚的时候,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常母伤心的跌坐在椅子上,“你是个大男人,也许离婚对你来说没有影响,可月儿生活在这样的村子里,你和她离婚就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你让人们怎么看她,让她以后怎么生活?人言可畏啊” 常父扶着常母,也失望的摇着头,想到小月的好,就悲从中来。 常景祥还是觉得要快刀斩乱麻,“妈,我知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实在不行就帮她离开这里去镇上生活,我相信她一定能遇到真心爱护她的人的。” 三个人都沉默了,过了良久,常母的情绪恢复了平静,“好了,我们知道了,既然这样,妈也就不为难你了,是我们没这个福气。 以后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不过在你们离婚之前,我还是会把小月当做媳妇看待,该怎么样该怎么样,不能委屈了她。” 林月做好了饭,准备招呼着他们吃饭,还没敲门就听到了这一番话。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又顺着脸庞和下巴,流入了衣襟里。 在常家,林月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尊重温情,常景祥虽然冷淡,但待她也是彬彬有礼的,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应该是会很幸福的。 想到这里,林月快速的摇了摇头,想把这种想法赶出去,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才起了贪念,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林月整理好了情绪,用衣袖擦干了眼泪,站在门边大声的喊他们吃饭。 “爸,妈,饭好了,快来吃吧。” 她做了红烧鱼,糯米丸子,清炒豆角,还有酸辣土豆丝,还蒸了糖三角,常母一走进厨房就闻到了饭香。 看着笑脸吟吟的小姑娘,心里又不由得一阵惋惜,不过她也是心疼自己儿子的,还是要尊重他自己的选择。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不过因为味道很好,还是吃了个精光。 收拾碗筷的时候,常母也没再像以前那样让儿子帮忙,只是默默的回屋了。 常景祥站着没动,他以为把事情的真相一口气说出来,心里就会舒服了,无端升起的闷气也能消减。 结果吃饭的时候,林月殷勤的给常父常母夹菜,愣是一眼也没看自己,坐还坐的远远的,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她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干着手里的活。 他一边想着和林月保持距离,一边又很享受林月对他的关心,希望林月对他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这种感觉其实挺微妙的,他自己也很矛盾,想接近又想远离。 尤其是看到别人欺负林月,他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就想好好保护她。 第15章 表现 常景祥在厨房里待了半天,看着林月不打算理自己,就灰溜溜的回屋了。 在炕头上看到了林月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勉强可以看出是什么字,就像是小虫子在爬,不禁弯起了嘴角。 林月在厨房里磨蹭了很久,把能干的活都干了,还是不想回屋去,不想面对常景祥。 她觉得只要自己不看他不关心他,就能管住自己的心。 于是她又拿着手电筒,背着竹筐去后山坡了。 常景祥等了很久,林月都没进屋,去厨房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猜到她是又出去了。 今天她其实是不用出去的,这明显是在躲着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常景祥就赌气回屋躺下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能张大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去害不害怕。 明明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被人欺负了都不会还手,胆子却出乎意料的大。 常景祥就这么瞪着眼睛等着,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想起来又觉得有些刻意,索性就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月才轻轻推开门进了屋,窸窸窣窣一阵过后,动作小心的睡在了炕头,没一会,就响起了平稳有序的呼吸声。 看来她是累坏了,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常景祥借着月光打量着林月的脸,眼里盛满温柔不自知。 第二天一早,常景祥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常父常母还在睡觉,林月在厨房里做饭。 他把柴劈了,还拔了园子里的杂草,心想着林月看到了,应该会开心一点。 他不知道林月正透过厨房的玻璃偷偷看他,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在晨曦中忙碌,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她昨天运气很好,去后山坡打到了一只野鸡,现在正在锅里炖着,配上前几天采的蘑菇,正好能给常景祥补一补。 这么想着,她又多荷包了几颗鸡蛋,下次去镇上的时候,要去集市买几只小鸡,等小鸡长大了,就可以多攒些鸡蛋。 正要推门去叫常父常母吃早饭,正好和推门进来的常景祥撞了个满怀。 林月惊了一下,连忙让开门口让常景祥进来。 常景祥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我拿个盆打点水。”这还有点儿紧张。 林月嗯了一声,找了个盆给他,然后就蹲在灶火旁加柴火。 常景祥盯着林月的后脑勺,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常父常母起床的时候,香喷喷的鸡肉已经出锅了,林月盛了一大碗准备给常景祥,想了想又把碗里的倒进锅里。 盛了一大盆放在桌子正中间,然后用锅里剩下的油汤炖了土豆和豆角,围着锅放了几块发过的面饼。 等锅里的土豆熟的差不多了,就叫常父常母吃早饭。 常母神情复杂的看着一大桌子硬菜,心想每天早上不是吃的挺清淡的吗?这大早上的能吃得下吗?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林月给她夹多少,她就吃多少,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常景祥故意只吃碗里的土豆和豆角,不去夹肉吃,林月没忍住,给他碗里夹了很多,常景祥暗暗偷笑,喜滋滋的都吃了。 常母看着不禁腹诽,“昨天还义正言辞的说是假结婚,现在还和人家耍这种小心机。 常母故意问林月,“小月啊,平时早上都吃的挺清淡的呀,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这锦祥在与不在也差太多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说小月是故意做给常景祥吃的。 林月咬着唇,佯装镇定,“啊,正好昨天抓了一只野鸡,已经收拾好了,所以就炖了,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常母冲着常父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啊?下次你去后山坡的时候也带上我,那么晚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林月微微一笑,“没关系的妈,你早点休息,我不怕,后山坡平时都没什么人上去的,而且去的人多容易被人发现。 到时候他们又该找咱家的麻烦了,肯定又会说那些东西是大家的,我们不能拿回来自己吃,要拿出去分给他们。 所以我才选择晚上去的,以前老人们都说山上有狼,所以人们一般都不敢上去的。” 林月说着,又自然的夹了个鸡腿放进了常景祥的碗里,还夹了块热的蒸饼给他。 没一会儿,常景祥的面前就放了很多鸡骨头,这野鸡还挺大个头的。 “那你怎么敢一个人上去呢?” “我已经习惯了,小时候我就是自己去的,不过那时候我还不敢抓这些小动物,只是挖些野菜和草药。”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去买,不要再去后山坡了,影响不好。” 林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常母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常景祥,“小月,你别多想,景祥也是关心你,怕你一个人出什么事情。” 林月嗯了一声,心里有一阵暖流划过,她也不是非上去不可,就是太闲了,也不想一直白吃白喝的。 吃过饭后,常景祥抢着收拾碗筷,林月拗不过,索性也就由着他了。 一个收拾碗筷,一个烧水洗锅。 常母也开开心心的拉着常父分享她的新发现,“我看啊这臭小子就是嘴硬,你没看小月不给他夹菜,他那脸臭的,给他夹了菜就喜滋滋的。 我觉得他俩能成,希望他快点开窍,别让我的好媳妇被别人给抢跑了。 常景祥回到猪场后,感觉身上都是使不完的劲,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把猪圈整个打扫了一遍。 然后又去拔了猪草,把草料棚里都堆满了,猪场的老师傅都能感到常景祥今天心情很好。 想着自家老太婆说的话,忍不住皱起了眉,抽着大烟袋看着常景祥干活。 吃饭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对常景祥说:“锦祥,你今天再回去一趟吧。” 常景祥扒拉着碗里的饭,想着还是小月做的好吃,“没事,我已经安顿好了,过几天再回去。” “今天晚上你家会有事情发生。” 第16章 春心荡漾 老师傅和常景祥说了自己听到的情况,“小月这孩子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队里的人晚上会去后山坡,我看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别出了什么事情。 小月性子软,一个姑娘家家的,别被那群人给吓坏了。” 常景祥想到他们肆意辱骂林月的情形,眼神寒的像是淬了冰,“好的,我下午把猪喂了就回去。” 他为了息事宁人,早就将在部队里的气势隐藏了起来,现如今,好像有点压制不住了。 常景祥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回家,直接往后山坡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就听到了林月娇笑的声音,“对不起,我知道弄疼你了,我给你吹吹,从现在开始你别乱动就不会疼了,快点结束我好回去。” 听到这样的声音,常景祥虽然没有往那方面想,也还是在一瞬间升起了想要打人的冲动,他握紧了拳头,脚步定在原地。 “哎呦,好疼。”小姑娘娇娇柔柔的惊呼了一声。 听到林月的惊呼声,男人顾不得多想,抬脚快步向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了过去。 林月面朝下扑倒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只肥大的野鸡,脚已经被绑住了,还不停的挣扎着。 女人脸上沾了泥,头发松松散散的搭在肩头,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又狼狈的跌了回去。 常景祥快速的跑了过去,拉着林月的胳膊想拉她起来,结果因为太使劲了,衣服的扣子崩开了几颗,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皮肤。 四目相对,只听见“啊”的一声。 “对不起!” “你别看。”林月把手里的兔子塞到常景祥手里,手忙脚乱的去扣衣服扣子,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扣好了扣子,她去拿掉在地上的竹篓子,腿上一疼又险些摔倒了。 常景祥眼疾手快的拉了林月一把,人就摔进了他的怀里,林月慌乱的想要拉开距离,被一只大手牢牢的圈住了腰。 她回头想说放开,因为挨得太近了,嘴唇划过了常景祥的喉结,两个人都僵立在原地,只有那只野鸡还不停的扑棱着翅膀,想要挣脱束缚。 “你腿受伤了,我背你回去。” 林月莞尔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没事,我能走,你帮我拿东西就行。” 说着推开护在她腰间的手,“嘶”林月刚抬脚走了几步,就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常景祥把野鸡塞进了竹篓子里,挂到了林月背上,“你背着篓子,我背着你,上来。” 林月为难的看着他,后者一直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月,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仿佛有星辰大海。 林月被看的又一阵脸红心跳,慢吞吞地爬上了常景祥的背,男人托着她的大腿,把她往上颠了颠,林月下意识的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感觉到背上的柔软,脑子里就跳出了一些似曾见过的画面,喉结滚动,还咽了咽口水。 林月哪里知道他现在脑子里的想法,视线一直落在常景祥的侧脸上,浓密的眉毛,坚挺的鼻梁,还有微红的耳朵。 “你每天晚上都上来抓野味吗?” “嘘”林月连忙捂住了常景祥的嘴巴,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要这么大声,万一被别人听到,又要给我扣帽子了。” 耳朵上传来阵阵热气,嘴巴也被柔软的手指覆盖,常景祥感觉口干舌燥,喉结滚动,无声的张了张嘴,嘴唇扫过林月的手心。 林月像触电般放开了手,身子由于惯性往后倒去,常景祥把身体往前倾,林月又紧靠在男人背上,就听到男人含笑的声音,“抱好。” 林月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古怪,于是故意岔开话题,“我也是白天上来采药的时候发现有小动物的脚印,晚上就出来试了试,没想到还真让我逮到了,正好给爸妈补身体。” 听到林月叫爸妈叫的这么自然,常景祥又勾起了嘴角。 他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有小动物,就会有体型大的动物,你一个女孩子,万一遇到了怎么办?” 林月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乐开了花,“我不往深处走,草高的地方也不太敢去,所以只能抓到些野兔子和野鸡,我有听到过野猪的声音,应该还在里面。” 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他们说你…” “你听到他们说的了?你别往心里去,让他们说去,这样他们才不会发现我的秘密。 应该是牛家小媳妇说的,她和一个男人在山坡上见面,被我给撞见了,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 “他们在那干什么?” “我看到他们抱在一起,还亲…”林月想到什么,立刻闭了嘴。 感觉到背上的人一个劲的缩脖子,常景祥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的中气十足,在如此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爽朗。 他一定觉得自己脸皮很厚,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议论男女之间的事情,林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以后不要再上来了,我给你钱,需要什么东西就去镇上买,大晚上的不安全。” “没关系的,我以前也经常晚上出来采药的,这里晚上一般没什么人来的。” “那也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好吧。”林月没再反驳,反正常景祥不在家里,她自己偷偷出来他也不会知道,到时候山高皇帝远的。 她正暗自得意,就听到常景祥玩味的声音,“我会让爸妈看着你的,山上野味多,我到时候打了送回来。” 林月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不由得抱紧了男人的脖子,虽然知道常景祥不喜欢自己,现在也是因为太善良了,才对她说这些,她还是忍不住春心荡漾。 上一世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别说让他背自己了,就连说话都是只言片语,更不会主动和她聊天。 也许,这一世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比如她的命运,比如他们的婚姻。 第17章 逗自己媳妇 常景祥感觉到身后柔软的贴近,心里火花四溅,身体也热的不行,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男人背着林月故意走了离家远的那条路,林月正纳闷他为什么要绕远路呢,多累呀。 就看到后面他们不久前经过的地方有很多火把在闪动。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火把呢?” “他们是去抓人的。” “啊?难道是牛家媳妇的事被发现啦?那可怎么办啊?被抓到了可是要挨打的。” 常景祥听着自家小媳妇还糊里糊涂的为别人着急,不由得想逗她。 “是啊,一定是有人告发了?” “我没和别人说啊,我还故意去了离他们很远的地方采药呢。 难道是别人也碰巧看到了?我以为他们不敢出来了,谁知道只安静了两天。 他们的叫声好几次都吓跑了我的猎物呢。” “什么叫声啊?” “就是又哭又喊的,像是有人挨打了。” “就像是你上次那么叫?” “我那是因为你中了药,动作那么大,忍不住才叫的,我…”声音戛然而止。 林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话怎么能就这样说出来了呢? 常景祥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知廉耻呢? 林月闭紧可以的嘴巴,做起了缩头乌龟,准备一个字都不再说了。 林景祥笑的身子都在抖了,他又故意把林月往上颠了颠。 林月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好让自己轻一点。 “放松。” 这话听着好耳熟,上次情到深处的时候,常景祥也说过这句话。 林月的身子更僵了,这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才合适了。 常景祥觉得逗媳妇真有意思,从昨天晚上开始的郁闷好彻底消失了,心里也畅快了。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明明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却也不想让别人染指。 起码在他们还是夫妻的这段时间里,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回到家的时候,常母急急的迎了出来,“怎么啦这是?出什么事啦?” “没事妈,只是脚崴了一下。”林月脸还是红红的。 常景祥把月儿背回了西边他们睡的屋子,掀开裤腿才看到林月雪白笔直的小腿上开了一条血口子,还往外渗着血。 常母脸色苍白的叫出了声,“哎呀,都流血了,怎么办啊?你快送月儿去医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儿子,常父听到声音也进到了屋里。 林月不自然的并了并腿,想伸手拉下裤腿,“没事的妈,不用去医院的,一点小伤,用水冲冲就好了,这么晚了还吵你们睡觉。 常景祥拉住了她的手,皱了皱眉,“别乱动,我去找碘酒纱布,那你看着点。” “不用看,爸妈,你们快去睡吧,没事的。” “你这孩子,一定很疼吧,这么长一条口子。”常母说着就流起了眼泪,想帮忙也不知道怎么弄,她哪里见过这种伤啊,还流着血。 林月心里一顿,呆呆地看着常母,从小到大受了很多伤,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从没有人问她疼不疼。 脚底划伤了也还要下地干活,上山采药,血都浸湿鞋底了,也感觉不到疼。 其实开始的时候是疼的,想要哭想要呆着不动,每次都被说矫情。 听的多了就知道这点儿伤是不应该疼得,时间久了仿佛就感觉不到疼了。 常母的关心是真切的,林月感受的到,让她觉得心里抽疼抽疼的,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心口疼。 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常母看着林月泛红的眼角,更着急了,“常景祥,你快点啊,月儿都疼哭了。” 常景祥拿了碘酒和纱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月眼角泛红,可怜巴巴的样子。 就是在自己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都没有看到林月哭过,她总是表现的那么坚强,让他忘了林月也还是个18岁的女孩子。 “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弄啊,都流了好多血啦。”常母焦急的提醒着。 常景祥在部队的时候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怎么处理,动作有条不紊的,就是在用碘酒处理伤口的时候,知道会疼,就看了林月一眼。 林月眼睛红红的,可以看到里面蓄着泪水,还紧紧咬着唇,唇又破了,也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忍着的,自己当时是发了狠的,她该是很疼的吧。 想到这里,常景祥就觉得自己不是东西,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呢。 他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低头在伤口上吹了吹,“疼了就喊出来。” 林月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疼。” 常父常母看着林月隐忍的表情,都觉得心疼极了,“你这几天就呆在炕上不许下来,好好养着,爸妈来照顾你。” “我真的没事,明天就好了,我还能跑呢。”林月说着就要下地,被常景祥摁住了腿。 “乖,听话,人受伤了都是会疼得,疼了就要说出来。”常景祥边说着还边摸着林月的头,语气温柔的要命。 常母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的傻儿子终于开窍了,懂得心疼媳妇了。 林月定定的看着常景祥,一双杏眼瞪的圆圆的。 她挽着常父的胳膊,对常景祥说:“好好照顾月儿,我和你爸回去休息了。” 常景祥目送父母出去,再回头就看到眼前的小女人已经泪流满面了,鼻子还一吸一吸的。 “很疼吗?我再给你吹吹。” 刚要低头,就被林月抱住了腰,她的脸捂在衣服里,呜呜咽咽的。 常景祥愣了几秒,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林月的头,轻轻的摸着她的后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林月记不清多久没有哭了,她此刻只想痛快地大哭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放开常景祥的腰,往后退了退身子,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才看到眼前湿了一片的衣服。 林月手忙脚乱的扒拉着衣服的褶皱,声音弱弱柔柔的,“怎么办?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你赔我一件衣服,我还要鞋子。” 第18章 什么鞋? 林月歪头想了想,“什么鞋?等我有钱了,我去镇上给你买。” 常景祥撇了撇嘴,故作无意的说道:“你做的就行,我看你的手艺挺好的,昨天你不是还给别人送了一双吗。” 想到自己不是第一个收到媳妇做的鞋的人,常景祥没由来的想发脾气。 “那是小山哥她娘做的,正好我要去镇上,让我带给他的,我还没有做过鞋子和衣服呢,不知道做出来的能不能穿。” 听到林月的解释,常景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没事,你慢慢做。” 常景祥上炕铺开了被子,他把林月的被子铺到了炕头,把自己的被子铺到了另一边,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林月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暗了暗,果然他还是嫌弃自己的,即使在一个屋里,也要保持距离。 也许他今天的关心也只是像对待妹妹那样,是出于责任和道义,他还摸她的头呢,像对待小孩子那样。 林月闷闷的睡到了床铺上,背对着常景祥,常景祥关了灯,也睡了下来。 周围还能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接着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你睡着,我去看看。”常景祥没开灯,摸黑起身出去。 他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举着火把,应该是上去找了一圈无功而返。 常景祥以为他们找不到人就会散了,没想到还跑到家里来闹,于是沉着脸问道:“什么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林月人呢?你让她出来?”说着还用力的推门想要闯进去。 常景祥用力撑着门,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她睡下了,你们有什么事?” 人们被他的眼神怔住,叫嚣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有个人女人站出来,故意挑高声音喊,“骗人,她肯定不在屋里,我明明看见她去后山坡找野男人去了,她根本就没有下来,怎么会在屋里。” 常景祥看了眼眼前的女人,不认识也没注意过,“我们已经休息了,请你们回去。” 女人不依不饶的喊着,“你怕我们发现她不在,所以才不敢让我们进去是吧?有种你就让我们进去看看。” 不知道谁又跟着插了一句,“就是,我们要进去看看,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在我们村里待着,会坏了我们整个村的名声,是害群之马,影响我们评先进的。 把她放到农场里好好改造,争取宽大处理,重新做人。” 这个声音很熟悉,林月努力想了想,才想到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这就是和牛家媳妇在一起此起彼伏的那个声音,当时他说的都是脏话,但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 “就是就是,常同志,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在山上老不回家,那女人给你带了多少绿帽子你都不知道。 我们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坚决抵制一切不道德的行为,你把她交出来,我们要把她带回队里审问。 他父母都没脸见人了,有这样的女儿,每天都被人戳着脊梁骨,吃饭睡觉都不踏实。” “就是,这个女儿是白养了,她娘哭着到处和人说委屈,自己女儿钻了男人的被窝,结了婚还没有彩礼。 也不给家里干活了,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白养了十八年。” “我看你家也早晚被她败光了,小心你爹娘也被气死了。” 常景祥拦在门口,谁也进不去,牛家媳妇故意冲到前面,挺了挺胸,都要碰到常景祥堵着门的胳膊了。 常景祥嫌恶的躲开了,正好让牛家媳妇趁机挤了进去。 牛家媳妇一直蹲在山坡下,就没见林月下来,她敢肯定林月没有回来。 她偷人的事被林月碰到了,担心林月会告发自己,躲在家里惴惴不安了两天,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放下了心。 忍不住又和那个人去了后山坡,每次都怕又碰到林月,不能大声喊,都不能尽兴。 而且总觉得有把柄在林月手里,不知道哪天会露馅。 于是他们合计着先下手为强,她发现林月每天晚上都偷偷往后山坡跑,肯定也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今天把她抓住了,就不用担心她会告发自己,林月的名声本来就不好,爬了常景祥的床,逼着人家娶她。 林月被抓了现行,她即使说出来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人会相信她。 牛家媳妇冲到上面一脚踢开门,啪的一声,灯开了,她看着坐在被窝里睡眼惺忪的林月,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的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结果林月还是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拥着被子坐着。 后面的人也跟着进来了,都看到林月坐在炕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而且白嫩的肩膀还露在外面,一看就是什么都没穿的样子。 牛家媳妇看着这个情况,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扯着嗓子叫:“我明明看见你上了后坡的,一定是你知道常景祥回来,才偷偷跑回来的。 既然人在屋子里,怎么不让我们进来,肯定是做贼心虚。 还没穿衣服,脱的这么光,说不定刚才在屋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不是在家里藏了野男人,你们快找找,看那个野男人躲在这里。” 牛家媳妇想着即使没找到人,林月的身子被大家看光了,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到时候她还不去跳河去,怎么还有脸活着。 说着就去炕边扯林月的被子,林月此刻的确是没穿衣服的,死死抓着被子。 她刚才一着急,就想着把衣服脱了,看到人家小夫妻在一起,他们也没什么好挑刺的。 牛家媳妇扯不开被子,更加肯定被子里藏了人,拼命的扯着被子,眼看着就要爬到炕上去了。 后面跟着的人也蠢蠢欲动,有看热闹的,也有想看人家身子的,都挤破了头往里冲。 “就是,就是,大家快进去,谁先发现谁就是积极分子,我给他申请评先进。”男人说完,还不忘色眯眯的看着林月。 平时看着常景祥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就来气,不就是上京来的吗,有什么了不起。 沈荣的脑子里又升上了邪恶的念头。 第19章 耍无赖 沈荣向来是春风得意的,仗着他有点学问,又是省城来的,还掌管着队里的工分,长的也不难看,经常哄骗村里的小姑娘。 村里人思想迂腐保守,受了骗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关上门自己教训,不敢让别人知道。 沈荣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感觉小姑娘没有味道,又打起了已婚村妇的主意。 像牛家媳妇这种容易上手的,对他来说也渐渐没了挑战性,成了他解决生理需要的慰藉。 他正琢磨着找个刚烈的,满足一下自己的成就感,看着眼前的林月,他就动起了坏心思。 这个林月以前看着又黑又瘦的,只能用一个丑字来形容,没想到结婚了几个月,变得又白又水嫩的。 看那被子里露出来的肌肤,摸起来一定是滑滑嫩嫩的,早知道他就先下手了,便宜了这个臭小子。 不过现在也不晚,等他把人带回去,还不是任凭他处置,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沈荣越想越兴奋,就差自己冲上去掀被子了,常家虽然是上京来的,但是因为他们的身份问题,连门都不能出,只能忍着吃哑巴亏。 林月这才看清楚声音的主人,原来是大队的会计沈荣,从城里来的知识分子,平时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林月知道和牛家媳妇混在一起的人是他,林月本来没想现在教训他们的,上一世是没有发生今天晚上的事情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改变,让上一世的事情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既然他们都做到这份上了,林月也想送他们个大礼。 上一世沈荣玩腻了牛家媳妇,直接就不理了,牛家媳妇闹了几次,没有效果,也就认了哑巴亏。 反倒是沈荣借着政策改革,回到了省城的供销社当了会计,还娶了省城某个领导的女儿,平步青云的。 那些个被他害过的女孩子们,更是无处说理了,林月的妹妹林梅也是其中一个。 不过好在林梅够聪明,嘴甜也很努力,被沈荣带到了省城还给安排了工作,一直偷偷的养在外面。 上一世林月遇到难处去求过林梅,林梅不但落井下石,用尽方法羞辱林月,还让林月给她下跪。 林月还差点被沈荣给玷污了,最后虽然逃出来了,也被林梅说成是勾引不成,没能逃过人们的闲言碎语,还被父母卖了出去。 林月本来以为好歹是亲姐妹,再不对盘也还是一家人,总是有情分的,没想到还不如个外人。 当年林月没少给林梅钱,为了让她专心学习,自己省吃俭用的,给她买书买衣服,还供她读书。 不断的从常家拿钱贴补家里,到头来都养了一群白眼狼。 林月攥紧了手指,捏着手里的东西。 “咚”的一声,门口的水缸砸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和水四处溅起。 “哎呦,什么东西崩我身上了。” “哎呀,这水溅我一身。” “好疼,我脸上都划破了。” “我刚换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有几个人被瓷片划伤了,有几个人衣服鞋子都湿了,牛家媳妇也没能幸免,一块瓷片正好划到了她的手。 她急忙松开扯着被子的手,上面一条长长的血印子,疼得她哇哇乱叫。 沈荣下意识的想冲上前去看,想到这白白嫩嫩的手划伤了,留了疤,摸起来就没感觉了。 牛二蛋越过他冲到自己媳妇面前,心疼的举起手查看,“哎呦,媳妇,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 牛家媳妇泪眼汪汪的看着沈荣,看到他站在原地不动,又嫌弃的从牛二蛋手里抽回来手。 “你个窝囊废,就看着自己媳妇被人这么欺负?” 牛二蛋一听媳妇这么说,一下子热血上了头。 常景祥早就在刚才乱做一团的时候挡在了林月前面,还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给了林月。 牛二蛋瞪着常景祥,“你这个成分不好的坏分子,你伤了我媳妇,我要了你的命。” 说着就冲向常景祥,还没靠近他的身体,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常景祥平时冷冷淡淡的,听了闲言碎语也不回嘴,人们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是个好欺负的。 殊不知常景祥一直在部队大院长大,从小耳濡目染的,在部队里也是练就了一身硬功夫,从不轻易出手,怕伤了人。 父亲也说他们到村子来只是个过渡,走个过场,很快就会回去的,所以做事要低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景祥也尽量遮挡自己的锋芒,很少言语,也没什么情绪。 和林月结婚也是权宜之计,想着到时候离婚的时候给足补偿,也算是不亏不欠。 现在看到他们敢冲到自己家来作威作福,看着他们毫无顾忌的欺负自己的媳妇。 自己的小媳妇平时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常景祥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牛二蛋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常景祥的动作很快,人们都没看清楚过程,就看到牛二蛋摔在地上。 大家都被常景祥的威严震慑住,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沈荣更是退到了人群后面,扯着脖子往里看。 牛家媳妇看这些人都没个胆大的,就哭嚎着跑到牛二蛋面前,“哎呦,打人啦,要人命啦,这是欺负人啊。 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劳动人民,被这些个成分不好的坏分子欺负啊。 这日子没法活了,有没有人为我们做主啊。” 牛二蛋看自己媳妇心疼自己,眼圈爆红,这媳妇他平时可是供在家里的,都舍不得让她干活。 好吃好喝养着,这受了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他心疼,而且看着一个弱女子保护自己,牛二蛋一下子来了劲头。 挣扎着站起来又要往前冲,牛家媳妇看到这样的牛二蛋,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到如果牛二蛋被打伤了她就能让常景祥赔钱,还能把他们拉到大队去审判,要是直接被打死了,她就自由了,还能和沈荣双宿双飞。 牛家媳妇打着如意算盘,想笑又硬憋着,脸上的表情扭曲的不像样子。 第20章 送份大礼 “那个,牛家嫂子,你是来找东西的吗?是找这个内衣吗?”林月手里举着件内衣怯怯的出声。 “这是我昨天在后山坡捡到的,我听着你又哭又喊的,以为你在和牛家哥哥打架,当时就躲着没敢出去。 这件内衣我见你在河边洗过,本来想着明天给你送过去的,你今天来了,正好拿走吧。” 牛家媳妇看着那件内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年代能穿起内衣的不多,这件还是牛家大哥从外省给她带回来的。 她当时一直在人前炫耀,村里几乎每个女人都见过,还都羡慕的不得了,让她得意了很久。 牛二蛋对这件内衣更熟悉,他大哥送这件内衣的时候,他是很生气的。 这么私密的物品不应该是大伯哥送的,不过媳妇穿着这件内衣让他体会到了很多快乐,所以他也就没再多想。 昨天她回家,他抱她的时候发现她没穿内衣,她解释说是自己出去的急,忘记穿了。 后山坡,又哭又喊的,而且还脱了内衣,想到这里,牛二蛋咬牙切齿的瞪着牛家媳妇,“我昨天没去后山坡。” “你听她胡说,那内衣是她跟我借的,说是要用来勾引人的,我好心给她用,她却在这诬陷我,真是人心险恶啊。”看着牛二蛋愤恨的眼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娘,我昨天早上明明看见你穿着的。”牛家孩子八岁了,两眼清澈澈的,梗着脖子站在门口说。 他身边是牛二蛋他娘,着急的捂住了孙子的嘴,硬是把他往外拖。 家丑不可外扬,即使真有什么也得回家关起门来说,在这里丢人现眼可不行。 “啊,疼,你放开我。”牛家媳妇哭喊的声音响起。 牛二蛋一手拿着那件内衣,一手狠狠地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在地上,“说,你是和那个狗男人鬼混,我弄不死他。” 牛家媳妇挣扎着想要起来,又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眼看着示软没有用了,牛二蛋是个蠢货,听风就是雨,现在根本就听不敢进去话。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扯大嗓门说:“你个窝囊废,就会对女人发狠,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就是不信自己的媳妇,要你有什么用。” 牛二蛋举起拳头就要往下砸,“你说什么?我打死你。” 牛二蛋他娘也顾不得孩子了,把孩子丢在一边去拉自己的儿子,“你放开,有什么回家再说。” 牛家媳妇见有人拉着牛二蛋,更加到放肆起来,“冤枉人啊,打死人了,姓牛家的没一个好东西,天天就知道打我,谁给我做主啊。”牛家媳妇边哭着边寻找着沈荣的身影。 看他远远的躲在大家身后,也没了指望,只能顶着脸不认,“那个坏女人污蔑我啊,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自己的男人还不向着我,我看你早就和她有一腿了。 自己的男人不在家,就勾引别人家的,你真是不要脸啊。” 牛家媳妇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也不管地上的瓷片和水渍,蹭的衣服都散开了。 牛家媳妇身材丰满,穿的衣服虽然破旧,但也紧绷绷的,很显身材,男人们经过了都要偷偷看几眼。 有很多男人都打她的主意,总是趁着没人注意时占她便宜,没少撩拨她,她都看不上。 有一次去队里算工分,沈荣霸王硬上弓,拿工分诱惑她,她也就半推半就的,两个人滚到了一起。 队里有人也看出了端倪,但是也没人敢言语,都不想得罪沈荣。 “真的没穿内衣。”看热闹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沈会计,你可是人证,你当时也在场的,她说疼,你还说要给她吹吹。”林月无辜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句话直接引起一地惊雷,炸响了牛二蛋最后的隐忍,“沈荣,你个王八蛋,敢耍我的媳妇,我打死你。” “她胡说。”沈荣说着,一溜烟跑了,明显的做贼心虚。 牛二蛋直直的追了出去,牛家媳妇愣在原地忘记了哭喊。 “你个不要脸的货色,看我回家不打死你。”牛二蛋他娘拽着牛家媳妇的头发把人扯了出去。 人们都跟着看热闹去了,常景祥锁上门,安抚了父母的情绪,又回到西屋里。 林月还皱着眉坐在那里,忘记了穿衣服,被子滑落了一节,露出了大片风光。 上次是自己意识不清楚,没太看清楚,这下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咳”常景祥故意咳了一声,才唤醒了林月的思绪,看着常景祥直勾勾的眼神,林月低头。 她害羞的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了头,“我没想着说出来的,我怕他们赖上你,你说会不会出人命啊?”林月也是很后怕的。 当时牛家媳妇一看就是要耍无赖了,她担心常景祥再动手,即使有理也是说不清的。 到时候真被牛家赖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还会影响了常景祥未来的发展,他可是要回上京做长官的。 林月的手有些抖,想起牛二蛋猩红的眼睛,她还是很害怕的。 万一出什么事情,她心里还是会难受的。 常景祥知道林月心善,沉声安慰道:“没事的,书记已经带人过来了,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那个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林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们忘在后山坡那里的,我白天采药看到,就收了起来,我真的是想偷偷给牛家媳妇的,没想到他们…” “嗯,他们平时也是这么对你的?” “村子里人都喜欢说闲话,不管就行了,你不用在意,过段时间有了新的话题,他们就忘了。 你下次再听到,就当作没听见,村里的人没什么文化,讲不通道理的,外一讹上你是很难缠的,就像刚刚牛家媳妇那样的。” 常景祥不声不响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想着刚才他们说成那样,林月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后来是因为怕影响了自己,才会去反击,而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旋涡里,每天被人指指点点的。 本来想躲清净,现在也该下山了。 第21章 下山 准备睡觉的时候,常景祥才发现自己的被褥挨着林月的,而林月早就睡着了,他也没去挪,就那样躺下了。 关了灯,周围安静的可以听到林月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决定着明天就去队里找书记,商量下山的事情。 正要入眠的时候,感觉身边的人滚了滚,接着柔软的身体就靠了过来,脚还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控制不住的想要把人拥在怀里,想到两人的协议,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不道德。 于是他用手抬起林月的腿,又把她的被子盖好,把自己的被褥挪到了炕头另一边。 第二天,常景祥起床的时候,身边的被褥已经叠起来了,林月还是一如往常的在外面烧水做饭。 他把自己的被褥叠起来,又把林月的被褥垛了上去。 林月见他出来还是客客气气的,招呼他洗手吃饭,然后去屋里叫常父常母吃饭。 常景祥看到昨天带回来的野鸡和药材都已经收拾干净,林月说自己的腿今天就好了,果然是不矫情。 常景祥心里有点苦涩和不是滋味,他倒是希望林月今天能赖在床上,和他撒撒娇让他帮忙收拾野鸡。 吃早饭的时候谁也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常母嘱咐林月今天不要出去采药了,就在家里休息。 林月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她也不想出去面对昨天事情的后续,能躲躲也好。 吃过饭林月就回屋里待着了,她要剪鞋底,琢磨怎么做鞋子,看了看垛在一起的被褥,开始发呆。 常景祥把自己要下山的想法和父母说了,常父常母都同意,并且都很高兴。 “你就是应该回来多陪陪月儿,刚结婚的小夫妻,不宜分开太久,这样外面那些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还能帮忙干点儿活,月儿也不用那么辛苦,她晚上一个人出去,我和你爸也是很担心的。 月儿这孩子能吃苦,你要想她能够依赖你,就要多努努力了。” 常景祥没和林月打招呼,直接去了大队,刚进院子,就看到牛家大哥蹲在门口,牛二蛋的娘站在一旁抹眼泪。 牛二蛋的娘看到常景祥,直接就冲了过来,要抓常景祥的衣袖,常景祥轻巧的躲了过去,走进了书记的办公室。 书记正一脸愁苦的抽着烟袋,“你来的正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打起来了? 牛二蛋把沈荣打的下不了床了,被抓了起来,牛家媳妇在家里寻死觅活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常景祥把林月上山采药碰到沈荣和牛家媳妇鬼混的事情说了,当然省略了抓野味的事。 “月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想着瞒着不说的,结果牛家媳妇就带人半夜三更找上门来,还要扒我媳妇的被窝,把我家的东西都砸了。 那个沈荣还要把月儿带走,你说他们安的什么心,害的我媳妇都不敢出门了,腿还受伤了。” 老书记没听说林月受伤啊,这怎么就伤着了呢? 上头是有人交代过的,所以书记对常家还是很平和的,他知道他们是要回上京的,在这里只是暂住,不能得罪。 现在常景祥这么说了,分明是为自己媳妇开脱,来要个说法的。 老书记看了一眼门外的两个人,叹了口气,“我会上报给省城相关部门的,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有功论功,有罪责罚。” 老书记见说完了常景祥还站着不走,以为他不满意,“就先这样,看看审查的结果,你媳妇要是什么都没做,一定不会冤枉她的。” 常景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在山上待着了,我得回来看着家,如果被人嫉恨报复了,好歹能有个照应。” 老书记听了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该答应呢,还是该答应呢。 “行,正好沈荣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你就回来顶上他的工作。”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常景祥就快马加鞭的回山上取东西,动作麻利的,一刻也没耽搁。 临走的时候,猪场的老师傅对他说:“小月是个苦孩子,你好好对她。” 常景祥郑重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干粮都留给了老师傅。 林月以为常景祥回山上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把野鸡炖了,又炒了两盘青菜,凉拌了个豆芽和黄瓜。 主食是炸油饼子,外脆里嫩的,看着就有食欲,常母刚做好就掰着吃了一块。 收拾好准备吃饭的时候,常景祥背着行李回来了,林月愣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常母帮忙解释道,“景祥不放心你,决定留在村子里,不去山上了,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每天在一起了。” 林月心里欢喜的很,面上也表现了出来,“嗯,那挺好的,他能好好陪陪爸妈。” 吃饭的时候,林月给常父常母夹了菜,还给常景祥夹了个大鸡腿,话说的比平时少了很多,但气氛是很好的。 吃完饭常景祥就去大队报到去了,林月想着把他的行李拆了洗洗,晒晒太阳,拆的时候没注意,从被子里掉出一张黑白照片,和一叠厚厚的明信片。 照片上的女孩眉目清秀,梳着漂亮的长直发,穿着一件粉色荷叶领的连衣裙,笑容美的能刻进心里的那种。 后面用钢笔写着苏清雅三个字,可能是经常揉搓的原因,三个字已经泛了白。 看来照片的主人是经常拿出来看的,还有那厚厚的明信片,上面的字隽秀清雅,字如其名。 不像自己写的字,练了几个月,写起来还是歪歪扭扭的。 上一世的种种又浮现在眼前,那些为了讨好常景祥做过的事,常景祥和白月光一起花前月下,浓情蜜意,而自己至始至终都像是个笑话。 离开常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送她,那扇门关上的,不只是一个院子,而是另一个世界。 是她林月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的世界,因为常景祥回来的喜悦,一点不剩的消失了。 林月收起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开始干活,既然走不过去,就好好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守好自己的内心。 第22章 白莲花妹妹 下午的时候,林月把今天剩的鸡肉撕成了丝,和野菌菇一起炒,还加了点黄酱。 臊子做好后,又和了面醒着,等常景祥回来以后在擀。 准备好了之后,就在院子里挖了一小块地,用来种从后山坡捡回来的菜籽。 干完了活之后,林月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自从看了苏清雅寄来的明信片,她学习的积极性一下子就被打消了,反正怎么学都比不上,索性也就不学了。 上一世林月基本上不出家门,不是在常家干活,就是在林家干活,直到死都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闯出一方天地。 而苏清雅品学兼优,不仅上了大学,还自学了两门外语,一直在报社里做编辑,还负责一些外语书籍的翻译。 常家平反回到上京后,常景祥官复原职,回到部队里做军官,需要参加一些外事活动。 苏清雅就成了他的完美搭档,帮助他完成一些现场的口译和文件的翻译。 他们结婚之后,更是成了常景祥的贤内助,两个人的事业都做的蒸蒸日上,风生水起的。 林月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锄头,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趣,重来一世,还走一条老路,怎么改变命运。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冷笑了几分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很看不起坐在这里自怨自艾的自己,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别人怎么会看得起你。 林月心情糟糕的很,迫切的想要出去走一走,她丢下手里的小锄头,就急急的往门外走。 “林月,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滚出来。”林月刚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栓上,就听到了林母的骂声。 林月心里更烦躁了,苏清雅每天都在努力提升自己,迎接美好生活,而自己却要在这种家长里短里面消耗自己,蹉跎一生,主要是还可能命短。 林月蹙着眉头开了门,林母正扯着嗓子嚎叫,“林月,你给我出来,你别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了也是我和你爹的闺女,孝敬父母是你的责任,你逃不掉的。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去队上告你,告你忘恩负义,告你不知廉耻,不管父母的死活,不管家里的弟弟妹妹。” 看见林月出来,她愣了一秒,当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女儿养大了,她一结婚就不管我们了,只顾着自己享福。 还有没有天理啊,可怜我们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小孩子在家里饿的嗷嗷直叫,女儿上学连学费都交不了。” 林母哭的撕心裂肺的,要换做前世,林月早就心疼的妥协了,此刻只是冷眼看着林母在地上撒泼打滚。 林梅故意换上了以前的旧衣服,楚楚可怜的站在林母身后,还时不时的抹着眼泪。 她这个妹妹可是金贵的很,从小就说自己干不了活,轻不能提重不能扛,稍微干一点点活就说疼说累。 还说自己是文曲星转世,身娇肉贵,是投胎来考大学的。 看一个小孩子说的头头是道,林母又是个迷信的,直接相信了她的话,觉得自己有本事生了个天才,想靠着她来光宗耀祖。 于是从来不让她干活,有吃的穿的都给她,林月都饿晕过去了,她都不管不顾。 这个林梅就更过分了,哄着林月多干活还去山上挖草药挖野菜,卖了钱给她买漂亮衣服,买好东西吃。 钱花完了就在林母面前告林月的状,说林月偷懒跑出去玩,每次都害的林月被林母打一顿,还不给饭吃。 等到需要林月的时候,就又委屈巴巴的哭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让林月心软。 林月性子软,又把家人看的重,他们一哭她就心软了,又傻乎乎的去山上挖草药。 林月冷冷的看着她们,也不说话,林梅见她没反应,又装的柔柔弱弱的去扶坐在地上的林母。 “娘,你快起来,你这几天都没吃饱饭,坐在地上会生病的。” 林母本来想借着她的力站起来,地上实在是太凉了,结果才撑起身子又狠狠的跌坐了下去。 林梅根本就没有用力去扶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感觉到她把身体靠在自己手上,就直接收了力。 林梅也作势要摔倒的样子,“娘,我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了,感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林母心疼女儿,麻溜的爬起来去扶林梅,“林月,你还不快扶你妹进去,你没看到她都要晕倒了吗?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林月偷偷看了林月一眼,“娘,你别怨我姐,她也是身不得已,毕竟是她自己不守妇道,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我姐夫一家才不待见她,不给她钱花。 她自己肯定也挺苦的,没才没貌还没有文化,没有一点点手艺,你让她一个人怎么活啊? 不像我,毕业了就可以轻轻松松找到工作,到时候我一定会帮姐姐的,毕竟她是我的亲姐姐。” 果然是高手白莲花,话里话外贬低自己的姐姐顺便抬高自己,要换做上一世,林月只会觉得她是为自己着想,早就感动的抹眼泪了。 可经过了上一世,真真切切见识了他们的冷酷无情,林月是一下子都没有一点亲情了。 林月反手把门关上,完全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林母急了,放开林梅就要去推门,被林月挡了回来,“这是常家,不是林家,主人不同意,你们就不能进去。 再说了,你不是说他家成分不好,怕受连累吗?这村里的人,没有一个敢进去的。 你就不怕你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被拉去队里,说你思想腐败,和坏成分勾结吗?” 林母还真被林月的话唬住了,脚硬是没敢再往前迈。 林梅看着林母那个胆小的样子,恨的牙痒痒,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跌跌撞撞的走到林母面前,梨花带雨的看着林月。 她可是听说了,常景祥已经从山上下来了,直接去队里接替了沈荣的工作,以后说不准还能得个一官半职的。 到时候她这个妹妹有需要,还不是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必须搞好关系,拿捏住林月,让她继续为自己卖命。 林梅收起自己的得意,轻轻的啜泣着,“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怎么会那么想呢? 还不是因为你爬人家的床,又逼着人家娶你,我们也是实在没脸见人家,才不好意思来的。 可爹娘又舍不得你受苦,所以才来看看你,替你和人家道歉,让人家不要记恨你,以后能好好待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娘的一片苦心啊。 你快让娘进去见见人,替你说说好话,别站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 林月手指紧握在一起,手背上地青筋都崩起来了,上一世去找林梅帮忙,她也是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骂自己活该。 “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毕竟我结婚的时候,爹娘说了从此和我断绝关系,说无论我惹了什么事都不能连累他们。” 林梅没看到林月眼神里的恨意,自顾自的说着,“爹娘那是气你不争气,才说的气话,怎么能当真呢?为人子女的,怎么能和父母一般见识,毕竟是他们把你养大的,你不能忘本啊。” 林月忽然想到了主意,眼眸低垂,唯唯诺诺的说:“可是,这常家是被抄了家的,常景祥每个月的月钱也就二十块钱,要养一家四口人,哪里还有闲钱给我去救济你们。” 林母一听到说钱,眼睛里就冒出了贪意,“二十块钱?你们不知道省着点花,我那天看见你们又是买米又是买鱼的,多浪费钱,吃点土豆窝头就行了。 以后把钱省下来给小梅,你们家成分不好,又是被下放到这里的,没钱没背景的,等我们小梅出息了,说不定还能沾沾小梅的光。” 林月都被她的话气笑了,以前剥削自己就不说了,现在还想着剥削常家,真是脸皮比城墙都厚了。 再说了就那个林梅,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虽然脑子好用会学习,总想着看别人占便宜,最后也就是混了个文凭给别人当小三。 破坏别人的婚姻还自诩是什么伟大的爱情,逼得原配离婚。 林月看人都聚的差不多了,颤抖着声音说,“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您说妹妹要读书,弟弟妹妹还小,把饭都给他们吃,让我饿肚子,我没话说。 后来送妹妹去镇上上学,您说自己老了干不了重活,逼着我去山上挖草药,卖钱给她交学费。 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只向着你们。” 林母气的拍着大腿,“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愿意出钱,我至于送她去镇上读书吗?她不去镇上读书,也用不着花这么多年,都够家里吃吃喝喝好几年了。 你现在不管了,这钱都让我和你爹出,凭什么啊?事情是因你起的,你就得负责到底。以后常景祥领了月钱,你就给我送回来。” 林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瞬间就盛满了眼眶,“那怎么能行呢?钱都是常景祥挣的,我做不了主,再说了我怎么嫁给他的你们都知道,我……”。 玩儿苦情这一套谁不会,林月没再往下说,只是轻轻的哭出了声音。 林母看她示弱,一下子就更得意了,“你还有脸哭,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你能怨得了谁。 我和你爹给你说了那么好的亲事,人家不仅愿意给彩礼,还说以后家里都归你管,还愿意帮衬着你的弟弟妹妹。 可你倒好,去爬床,还找了个又穷又成分不好的,一分彩礼不给,还不让你回家干活。” 林梅着急的拽林母的胳膊,林母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里能放弃,“昨天人家又来家里了,也不嫌弃你嫁过人,说只要你以后本本分分的,人家还愿意要你,也会帮咱们家里。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我明天就去队里说离婚的事情,守着这么个又穷又抠的,有什么用?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弟弟妹妹想想。” 说完,还要伸手去拉林月地胳膊,林月往后躲了躲,避开了她的手,“我不愿意,好女不嫁二男,我既然已经结婚了,就不会再嫁给别人,您就死了卖我的这条心吧。 你要是实在想收彩礼,就让妹妹嫁过去,正好可以用来给妹妹交学费。” 林母一听怒目圆睁,“你放屁,你妹妹将来可是前途无量的,怎么能嫁给那个老东西,他怎么能配的上我的小梅。” “娘,你不是说他很好吗?还让我嫁过去。我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林月说完,就掩面痛哭了起来。 “你个不孝女,我是你娘,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由不得你。 你现在一分钱都不往家里拿,还有脸哭,人家彩礼都给了,这一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林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她听林母说常景祥给林月买了很多东西之后,她就想要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所以就鼓动林母来常家闹。 她知道林月的性格脾气,只要林母稍微闹一闹,她自己在卖卖惨,林月一定会把东西拿出来,甚至还会拿出更多东西。 她最近手头比较紧,自从林月结婚后林家少了免费劳动力,也没了林月挖草药贴补家用,林母给她的钱就少了很多。 她已经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生活,买东西从不考虑价钱,同学们都羡慕的不得了。 可现在一下子没钱了,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让她很受不了。 她本来因为常家的成分问题,不想在和林月有关系,怕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现在知道常景祥换了工作,才勉为其难的来这里,没想到母亲把她的计划完全搞砸了。 她着急的咬着嘴唇,想拉林母又拉不住,只能跺着脚干着急。 眼看着围观的人都开始对着她们母女窃窃私语,林梅正想着怎么扭转局面,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第23章 我娘要卖我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背着光走了过来,能够完全看清楚脸后,林梅的眼睛都看直了。 常景祥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走到了林月身边,“怎么哭了?” 林月控制不住又哭出声,“我娘要卖我,她要我跟他回去,嫁给邻村的那个老男人。” 常景祥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看着林母,“你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吗?” “犯什么法?你别吓唬我。她是我女儿,我生了她养了她,她就该听我的,说到哪里都是这么个道理。 你没给彩礼,也没摆酒席,这结婚就不作数,我们就是不认,你能怎么样?” 说着又狠狠的瞪了林月一眼,“你聋啦?我说让你去收拾东西,把他给你买的都带上,给了你的就是你的。” 林月委屈巴巴地躲到了常景祥身后,还用小手抓着常景祥的胳膊。 眼神瑟缩的看着林母,“娘,你还是把钱还给人家吧,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常景祥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转向了围观的人,“大家都听到了,现在就和我去队里做个见证,她要卖我媳妇,还收了别人的钱,买卖人口事实已经形成,我要去告她。” 林母本身就心虚,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儿慌,“你,你胡说?你说我买卖人口,有什么证据?我就是来接我女儿回娘家住几天,也犯法吗?” “大家都是人证,你亲口说的,大家可都听见了。” 林母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没说,谁听见了?有本事站出来。 你本来就不愿意娶她,是她硬爬了你床,我现在把她带回去,也是帮你的忙。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白白占了我女儿的身子,还让她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们一家老小的,我没去告你耍流氓就不错了。 一分钱不花还想娶媳妇,你们这家人也真够不要脸的。 林月,你个死丫头,快收拾东西跟我走,这破地方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常景祥怒不可遏,紧紧握着拳头,“我们可是领了结婚证的,也去镇上做了登记的,她现在是我的媳妇,只要她不愿意,谁也带不走她。” 看着常景祥处处维护林月,林梅的心里嫉妒的要命,她的指甲都扎破了手心的肉。 她还是第一次见常景祥,她一直以为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没想到又高大又帅气。 身上的破旧衣服都掩盖不住他身上的贵气,比那个沈荣强太多了。 而且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护着林月,不是说他不愿意娶林月吗?不是说他对她不好吗? 林母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说常景祥没给一分钱彩礼,只用一辆破自行车就把林月带回了常家的破屋子。 没摆酒席也没有人祝贺,村里人都说他是被迫娶她姐姐的。 结婚第二天就上山去了,再没有回来,根本不把她那个姐姐当回事。 现在看着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怎么还让林月抓着她的胳膊? 连林月这样又丑又笨的女人都能看得上,他要是见了自己岂不是就会喜欢上自己。 到时候他挣的钱还不是都给自己花?林月想的激动不已,仿佛马上就能实现一般。 林梅在心里打着算盘,完全没有注意到常景祥眼里的怒气。 想好了计策,林梅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故意挺了挺胸,快步走到林母前面,挡在她和常景祥中间。 高高昂起头,娇声娇气的说:“姐夫,你误会了,是姐姐说你对她不好,和家人哭诉,娘担心她想不开,所以才想着来看看。 你也知道姐姐她没有文化,思想简单,想问题总爱钻牛角尖。 她一定是误解你的意思,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误会,我替我姐和你道歉。” 常景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林梅,这女人口口声声都在贬低自己的姐姐,完全没有一点护着林月的想法,反倒是一直在拱火。 有这样的妹妹和家人,怪不得林月不想回家去。 常景祥没有理他,回头看向了林月,小姑娘泪眼磨损的,鼻尖都红红的了。 抓着自己的手也在抖,明显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常景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别怕,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林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常景祥居然没有为她惊艳,甚至视线都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林梅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她穿的都是现在流行的衣服,因为吃的比较好身材也发育地很好,有钱有后的。 而且自己还化了妆,用的都是上京流行的牌子,沈荣每次看见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随随便便让他摸摸小手,亲亲小嘴,沈荣的命都可以给他,怎么到了常景祥这儿就不管用了? 一定是那个林月在常景祥面前说了她的坏话,让他对自己有了误解,所以才不愿意正眼看自己。 想到这里,林梅冲着林母使眼色,林母一下就明白了林梅的意思,提高了嗓门喊,“小月说你们常家虐待她,我还没有去告你们,你乖乖让她跟我回去,我就不用你们赔钱了。” “虐待?”常景祥的声音沉稳有力。 林梅和林母的互动她都看在眼里,她们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只是想尽办法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看着上一世她付出所有真心对待的亲人如此恶劣,林月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恨自己真是瞎了眼。 林月拽了拽常景祥的衣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娘让我把你挣的钱都给她拿回去,她要给林梅交学费,还说要我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我不肯,她们就来闹。” 林月的样子让常景祥越来越生气,恨不得把这些欺负她的人都打一顿。 林梅心里的嫉妒四处扩散,恨不得上去打林月两巴掌。 凭什么她一个没有文化,又蠢又笨的乡野村妇可以嫁给上京来的青年才俊。 林梅从心底里都没有把林月当做姐姐看待,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好,林月只配做她的佣人。 现在这种情况,她必须把林月拉下水,臭了她的名声,常景祥才能看到自己。 第24章 蛇蝎心肠 “哎呀,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你说姐夫一直不在家,你忍受不了寂寞,所以想再找一个人疏解一下心里的郁闷。 你让我带信给镇上卫生所的黄医生,让他来村子里找你,可是…可是人家太忙了,走不开,没想到你这么心急。 听说你每天晚上都跑到后山坡会野男人,你这么做怎么对的起姐夫。 虽然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可是你也要顾及一个男人的脸面啊。 你要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姐夫,就赶快和他离婚回家,别把人家给毁了呀。” 林月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配不上他,你配?” 林梅眼底里写满了不怀好意,“你…姐姐,小梅还是个学生,还没有想过感情的问题。爹娘供我读书不容易,我一定会以学业为重的。 不像你,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相亲不成,就去爬床,我要是你呀,都没脸现在这里。” 常景祥看着眼前演技拙劣的白莲花,控制不住的想要冲上前去。 林梅惊讶的看着男人的眼神,还从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厌恶,蔑视和愤恨。 林月眼疾手快的握上了常景祥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是什么时候和你说的呀?我这一个多月都没见过你,你是白天睡觉的时候梦见了吗? 而且,你说我让你帮我带信,你也说了我没有文化,我连字都不认识,怎么会写信呢?” “白天睡觉”四个字深深刺痛了林梅的神经,那是她生命里最黑暗的污点。 林月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让她乱了阵脚,不能自圆其说,林月可不想常景祥因为打了这个女人惹上麻烦。 上一世林梅做了别人的情妇,破坏了人家的家庭,林月劝她的时候,她忽然变得歇斯底里的起来,说出了一些事情。 那个男人是林梅的中学老师,有一次中午把林梅叫到他的宿舍,说是要给她讲题。 结果就在大白天强行和林梅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林梅开始的时候又哭又闹的,男人许诺给她免费补习,还给她介绍好的高中学校。 林梅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捅出去,自己的前途也毁了,所以就决定和男人谈条件。 她和那个老师隔三差五的白天睡觉,换来了经济上的补偿和学业上的帮助,她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所以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男人提供的一切。 只是这件事情也扼杀了她的骄傲,就像是长在黑暗里的仙人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扎她一下。 当时林月觉得她可怜,一直替她保密,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林梅不知道林月是碰巧提到这个词还是知道了什么,暂时闭了嘴。 林母见女儿神色有点惊慌,以为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恶狠狠的瞪着林月,“我就说嘛,你以前就总是偷偷往镇上跑,原来是去找那个野男人去了。 你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你丢不丢人,现在还为难你妹妹,瞧把你妹妹吓成什么样了,你真是蛇蝎心肠。 小梅是个单纯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学习,你别把你那些恶心事情往她身上带,她才不像你。” “你…”常景祥嗓音冷的吓人。 林月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了,常母一走出来就搂把林月口进了怀里,“呦,我当时谁呢,在这里满嘴喷粪,没想到是小月娘啊,小月是你亲生的吗?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话骂自己的亲闺女。 我告诉你啊,小月现在是我们常家的媳妇,没道理还要被你们给欺负。 景祥,什么都不用说了,现在就去队里找书记,就说你媳妇被人欺负了,还差点被人给卖了,我们要报警。” 她心疼的摸了摸林月的脸,“乖孩子,别怕,我妈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常母其实早就想出来了,可是被常父拉住了,“看看景祥怎么解决。” 听着门外那对母女的胡言乱语,她越听越来气,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冲出来。 自己儿子的脾气她了解,再继续下去,常景祥肯定要动手打人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虽说打几个该打的人没关系,可是也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让上京那些人钻了空子。 常父部下已经来了信,说问题很快就要解决了,让他们做好回上京的准备。 现在出任何一点小问题,都会被拿出来大做文章。 她着急推门出来就看到常景祥眼里抑制不住的杀气,一旁的林月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还拽着他的胳膊。 林月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怕常景祥惹上麻烦。 林母和林梅一听说要报警,都傻眼了,没想到常家人会这么护着林月。 围观的人也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说话。 “就是,快去报警,我们都能作证,她刚才说收了人家的钱,要把小月带走。” “我看啊小月就不是她亲生的,从小我们都看在眼里,什么活都让小月干,还不给饭吃。” “我看也是,小月前年都饿的晕过去了,还是我把小月救过来的,我去她家找她说理,她还把我给打出来了。” “你看看这个闺女,身上穿的,脸上化的,哪像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同样是闺女,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一家人不向着一家人,娘家人还不如婆家的人,人家才和小月相处了多长时间,都知道护着小月。” “我看啊,这母女俩都不是好东西,来了一张口就要钱,还要人家常景祥赚的钱,你们可真够脸大的。” “就是,算盘珠子打的太响了,估计邻村都能听见了。” “想收彩礼给二女儿交学费,直接把二女儿嫁过去就好了呀。” “什么彩礼啊,那就是卖女儿,谁不知道邻村那个老男人是个恶棍啊,是亲妈就不会把女儿嫁给那种人渣。” 林梅的脸都变绿了,林母也气的嘴都歪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书记来了。” 第25章 维护 “书记,你来了,快来看看,这林月的母亲要把她给卖了,人家小月和常家儿子都已经结婚了,她居然还想着卖女儿。” “就是,她还收了人家的彩礼,鼓动着小月离婚。” “我看啊,她这个妹妹也不是个好东西,用卖姐姐的钱交学费,还说自己以后会成才,连做人都有问题,还能成什么有出息的人?” “就是,看她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口口声声说自己姐姐没文化,她也不想想这些年是谁给她交的学费。” “小月不容易啊,从小又要干活,又要帮着带三个孩子,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小月也算是脱离了苦海了,现在有人护着她了,要不然有这样的父母和妹妹,以后指不定成什么样子呢。” 书记看着围观的人一个个说的慷慨激昂的,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他们自己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散了吧,散了吧,都散了吧。” 村里的人就是这样,风向指向哪就往哪说,也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要说他们心眼坏也不是,就是思想觉悟不高,又喜欢见风使舵随大流,听风就是雨。 在书记的催促下,人群终于散了,就剩下几个相关人事还留在原地。 林母心虚,早就想偷偷溜走了,可是林梅不甘心一分钱都没要着,所以拉着她没让走。 刚刚是人太多了,所以常景祥没有看到它的好,现在人都走光了,没有人干扰,她就可以好好发挥,把这个姐夫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和林月那个又蠢又笨的女人比起来,自己不知道要优秀了多少倍,优秀的男人就该配她这样的。 “你们谁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梅见时机来了,眼中含着泪光,用楚楚可怜的语气说道:“书记,都是我的错,我听母亲说姐姐过的不好,每天以泪洗面,一时着急就跑来看姐姐。 谁知道姐姐把我们拒之门外,还要对我娘动手,所以才引来了大家的围观。 我想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生活的太不如意,所以精神出现了问题。 您看要不这样,您做主让我们把姐姐先带回去,回家慢慢养病,我和爹娘都能照顾她,等病养好了再送过来。” 只要把人带回去,送到邻村那个男人家,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再生个一儿半女,到时候谁也帮不上她了。 常景祥也不可能再要一个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她就只能待在那个老男人家里。 到时候常景祥肯定很生气,自己在好好安慰安慰他,再用点儿美人计,就可以轻轻松松把他拿下,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这一招她用过好多次了,每次都屡试不爽的,哪个男人不是被她拿捏,为她所用。 只不过那些个都是些老男人,还都是歪瓜裂枣,到目前为止只有常景祥才配得上自己。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小月身体好的很,才没有生病呢。 我看啊就是有些人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目的达不到就胡乱咬人。 说什么养病?怕不是要她回去给你们放牛做马吧。” “伯母,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姐姐说了什么让你对我们有误解。 我和她就是骨头打断了还连着筋呢,我怎么会害她。 我和姐姐可是亲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从小就很心疼她的,她脑子不是很好用,所以总是做错事情。 因为这个没少被爹娘骂,每次都是我护着她的,为了帮她,我也挨了不少骂。 虽然我很无辜,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是她的亲妹妹呢,姐姐做错事,我这个妹妹替她担着。 您就让我把她带回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好好教练她怎么做人。 要是您和姐夫需要有人照顾,我可以搬过来,先代替姐姐敬敬孝。” 林梅的话说的越来越过分,就连书记都听不下去了,“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还是个学生,而且还没有出嫁,搬到常家不合适的,会让别人说闲话的。” 林梅一往情深的看着常景祥,“书记,我没关系的,为了姐姐我愿意牺牲一下,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能帮到姐姐,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月看着林梅这戏越演越生动,都不忍心拆穿她,可又觉得火候不够,“听妹妹的语气,是想代替我做常家的媳妇啊?自古以来就没有姐妹俩共事一夫的,现在都解放了,你这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 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我就算再没文化,也懂得什么是礼义廉耻。 妹妹读了这么多年书?老师没教你吗? 那老师每天都教你些什么啊?我听说老师还天天让你去办公室,给你单独补课,怎么就把你交成这个样子啊?” 林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心里也虚的慌,不过转念一想,都说了是补课了,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办公室究竟在做什么。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还不是为了你,姐夫,姐姐就是这样,总是曲解别人话里的意思。 早知道就应该让她也读读书了,就算是再笨学不好知识,起码也能学会知书达礼。 你和她相处起来一定很费劲吧,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找我来倾诉,我相信以我的见识,一定可以帮你化解郁闷的。” 林月假装抹了抹眼泪,痛心疾首的说道:“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自己的姐夫呢?我和他还没离婚呢。” 苏记本来还挺看好林梅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荒唐,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亏你还是读过书的,居然能说出这种传播不良风气的言论。 我看你爹娘的钱都白花了,送你去读那么多书,约了这些个东西回来。” 林梅见大家能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着急坏了,“书记,我没有…” “住口。” 苏记脸色一下子沉的很难看,“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姐姐要不要回去,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你和你娘快回你们自己家去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苏记对林梅说完,又转向了林月他们,“我来这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沈荣已经醒了,他说事情是因你们而起,要你们负担他的医药费,还要让林月亲自去照顾她,直到他痊愈。” 林梅一听有好戏看,就厚着脸皮没走,拉着林母在旁边听。 常景祥没想到书记是这样的人,说话的语气不免冷了几分,“书记,事情的经过相信您已经了解清楚了,他这是恶人先告状。” 书记也是觉得常景祥好说话,自己平时也算是照顾他,所以才厚着脸皮说出刚才那些话。 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他可不想在退休之前闹出太大的动静,“我知道,这事是沈荣不对,可是牛家毕竟是打了人,但他们家是贫困户,这医药费他们拿不出来,可伤总是要治的。 要不你们先把钱出了,等牛家有了钱,再让他们还给你们。 再让小月去道个歉,你们思想觉悟高,不和他一般见识,要不然沈荣就一直赖在医院里,每天五十块的费用,只会越累越多。” 常母听着书记明显偏袒沈荣的话,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气一下子上头了,“书记,你这话是当真的?你真就要这么处理?” 书记以为他们要妥协,松了口气,“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牛家人天天跑队里闹,哭天抹泪的,又让放人,又不赔钱。 沈荣也赖在医院里不出院,嚷着要去镇上告状。 牛家媳妇是有错,可她一个妇道人家,一旦背上了偷人的罪名,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主要是为了孩子,孩子还小,要是真打跑了,牛家也就散了。 为了咱们村的和谐,你们就委屈委屈,先把事情解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找机会补偿你们。” “那可不行,要是我们把这哑巴亏吃了,就是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那沈荣和已婚妇女保持不正当关系,人证物证都有,你不处理他,就是助长这种不良风气,以后村里的人都去乱搞男女关系。 牛家二蛋打人犯法,该判刑判刑,该坐牢坐牢,政策都有规定,谁也不能私自决定。 他们大晚上的跑到我们家来闹,又是砸东西又是打人的,就是欺负我们是外地来的,欺负我们没有人靠。 小月一个姑娘家,背上了骂名就没事?你让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不瞒你说,镇上的镇长是我的旧识,我已经把情况写成文书,寄到镇上去了。 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派人来查,一定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小月现在是我们常家的媳妇,不管是什么亲爹亲娘,还是队长书记,都别想欺负她,谁也别想让她被黑锅。” 苏记才松了的气又提了起来,“你看你,这是咱们村子里的事情,怎么就捅到镇上去了呢?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那沈荣的舅舅也是镇上的领导,你说这不是给人家领导添麻烦吗? 你快再写封信去,就说是你搞错了,事情已经解决的,让领导们不用再查了。” 常母从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什么领导没见过,自己丈夫和儿子也是做官的,还怕一个小小的书记。 “这就是你这个书记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分青红皂白就只会和稀泥,所以这个村子的风气才这么恶劣。 如果镇长的职位不够解决这个问题,那我就去找市长,找省长,哪能管我找哪,我还就不信了,有人能一手遮天。” 书记已经吓得冷汗直冒了,他一点都不怀疑常家的实力,常家下放到村子里的时候,上面就有人发了话,让他多关照,所以他才一直很照顾他们。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谁犯了错,都会依法处理,我觉得不会偏袒任何一方,这也是我做人的原则。 我刚刚说的也只是权宜之计,你们不同意就不同意,就当作没有听到,我现在就回去处理他们。 你们消消气,这不还有小月吗,她是我们村的闺女,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书记对着林月挤眉弄眼的,想让她帮着说句话,林月假装没看见,一脸委屈的靠在常母身旁。 书记眼看没希望,只能灰头土脸的回队里想办法了。 林梅越看越羡慕,这常家果然不是云泥之物,随随便便就和镇长是旧识。 要是平反后岂不是更厉害,她要是能成了常家的媳妇,以后的荣华富贵享都享不完。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林月拉下水,让常家休了她,只有毁了她,自己以后才能飞黄腾达。 林梅眼里闪过的恶毒都惊到了林母,她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二女儿,会有这样狠辣的眼神。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以后林梅出人头地了,林家也能跟着大富大贵。 母女俩各自盘算着自己的的小九九,殊不知都被林月看在了眼里。 她知道林梅不会善罢甘休的,上一世她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毁了自家姐姐的清白。 而林母就更不用说了,分分钟都想着从她身上捞钱,根本就不会关心她的死活。 看来还是要防着他们使坏,更不能让他们连累了常父。 常家人的维护让林月心里很感动,她一定要让常家人顺顺利利的回上京,万万不能和这里的恶人恶事有牵扯。 林月扶了扶常母的胳膊,柔声细语的说:“爸妈,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们下面吃。” “说了这么多话,我还真饿了 ,走吧。” 林梅想进常家的门,就得和他们拉近关系,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好,这就需要随便进出常家,“姐姐,我和娘也还没有吃饭呢?” 林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妈就在你身边呢,让她做给你吃。”说完就关上了门。 林梅想不通,以前的林月又蠢又笨的,现在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气呼呼的往家的方向走去,完全不管跟在身后的亲娘。 “林月,你给我等着。” 第26章 想找工作 林月把擀好的面条,放进沸腾的开水中,在面煮的差不多的时候,放了几片菜叶,还打了几颗鸡蛋。 再配上鸡丝臊子,常景祥吃了两大碗,常父常母也连连夸赞。 林月今天的话很少,因为自己的原因又给常家添了麻烦,她很过意不去。 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点。 常母慈爱的给她夹了一颗鸡蛋,“小月,别担心,有景祥在,谁都欺负不了你。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和那些坏人作斗争。” 林月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妈,我不是在担心那个,我只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常母啧了一声,“什么你们我们的,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把腰杆挺直了,谁也别怕,想骂谁就骂谁,打人也行,我们给你兜着。” 常父也跟着附和,“就是,有我们给你做靠山,你什么都不用怕。” 常母瞥了眼常景祥,又推了他一把,“你也表个态啊。” 常景祥沉默了几秒,淡淡的说:“嗯,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我去找他们。” 林月眼眶湿润了,轻轻的点了点头,把碗里的鸡蛋放进嘴里。 吃过晚饭后,林月打扫完厨房就坐在灶台前发呆。 其实林梅有句话说的对,她没文化,没读书,思想自然跟不上社会的发展,看问题也看不了太长远,只能纠结在眼前的小事上面。 现在女孩子都可以考学,以她的水平想要考大学,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刻苦学习。 她只认识些简单的字,像是数学和英语这些必考科目,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接触过。 懊恼的抓了抓头,她不想一直这样碌碌无为,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自己都觉得配不上常景祥。 林月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林母提出让她嫁到邻村的事情,比上一世提前了不少,而且林梅和常景祥之间也是没有交集的。 她前世的记忆好像也没有能够用到的地方,得先找个工作。 自己能养活自己了,活着才会有底气。 林月想了想上一世发展的比较好的行业,制造业她不会,教育行业她不配,缝纫纺织她也不精通。 不过她记忆中有很多上京流行的服装样子,都是后来市场上很流行的,也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 这个发现让林月很开心,一下就充满了希望和干劲,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镇上的服装厂很快就要招收一批女工。 不要求文化水平,而且有老师傅教缝纫技术,她本身就会一些针线活,学会了做衣服,把那些衣服样子画出来,再把成品做出来,就可以拿出去卖。 林月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镇上去,可想到需要和常景祥商量,她就为难起来。 林家老屋里,林母煮了点稀饭,热了几个窝窝头,一家人围坐在炕头上吃饭。 林梅用筷子挑着稀的像水一样粥,嫌弃的扔掉了筷子,“凭什么她林月就能在常家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只能在这里吃糠咽菜。” 林母干咽着窝窝头,差点噎住,赶紧喝了口稀粥顺了顺,“别提那个死丫头了,只顾着自己享福,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林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衣服,“娘,你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了吗?那可是供销社正在卖的新款,要花不少钱呢,她居然花那么多钱买件衣服,也不说把钱拿回来孝敬您和我爹。” 那件衣服她想要很久了,就是钱不够,要不然早买了,结果现在穿在了林月的身上。 林月气的又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窝窝头,“这个不孝女,我上次就看到她和常景祥在供销社买了好多东西,让她把买的东西给你用,她都不愿意,她以前很听话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自私了。” “娘,要是我啊,一定舍不得花那么多钱给自己买东西,肯定都把钱都拿回来给您,还会把常家的东西都拿回来。” “小梅啊,还是你孝顺,你才是娘的好女儿,你放心,娘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咱们林家和你弟弟妹妹,将来就指望你了。” 林梅想着常家人对林月的维护,就嫉妒的要死,那些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东西,嫁给常景祥的也应该是自己,林月她什么地方能和自己比。 看着林母已经完全的站在了自己这一边,林梅趁热打铁,“娘,虽然她现在还是常景祥的媳妇,可是她那个没文化的样子,肯定早晚都要被人家给嫌弃的,到时候再把她赶回来。 她要是上了年纪,可就成了残花败柳了,谁还会再要她,只能就在家里浪费粮食。 娘,我看啊,还是把她早点嫁给邻村的那个男人,这样咱们收的彩礼钱就不用退了。 而且等我嫁到了常家,一定把他们一家人都哄的服服帖帖的,到时候他们家的东西还不都是我们的。” 林母为难的说:“可是,你也看见了,不仅那个常景祥护着她,她那对公婆也护着她,她不愿意回来,我也没有办法啊。” 这时里屋传来了林奶奶的咳嗽声,林梅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娘,她不管咱们,还能不管我奶,我奶可是最疼她的,我们就说奶奶病重了,想见见她,她还能不回来? 只要她进了这个门,可就由不得她自己了,到时候把她迷晕了送到邻村那个老男人床上。 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了。 等她被人玷污了身子,我就不信那个常景祥还会要她,一定会把她给休了。” 林月高兴的点了点头,“小梅,还是你聪明,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我还正心疼那些彩礼呢,正好可以先给你交学费。 就是她现在鬼精鬼精的,我们去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啊。” “娘,我饿了,我要吃饭。”林家最小的儿子从外面跑回来,沾了满身的泥,正嚷嚷着要吃饭。 林梅和林母相视一笑,脸上笑的那叫一个诡异。 吓得小孩子摔了个大屁蹲,“娘,二姐,你们咋啦?咋笑的这么吓人呢?” 第27章 闹事 林月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母亲和妹妹给算计了,满心欢喜的想着找工作的事情。 睡觉前,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常景祥说了,“我想出去工作,我年纪也不小了,需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常景祥没当回事,以为她是被那些人的话伤到了,“你别多想,我挣得的钱够用,不用你出去挣钱。” 他还想说其实家里还有很多钱,每天花都花不完, 林月想了想,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可是我也不能一直靠你啊,我们总是会离婚的,到时候我还是需要工作的,我又不能让你养我一辈子。” 常景祥皱起了眉,他都忘了离婚这件事了,现在又被林月提起来,他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婚,你就先安心在家住着。 我明天去队里问问,看有没有适合的岗位,你可以先练习练习。” “真的吗?谢谢你。”林月开心极了,笑的眉眼弯弯的。 常景祥嗯了声,有些看呆了。 林月又想到了白天的事情,高兴的小脸又垮了下来,“没答应他们的要求,不知道书记他们会不会针对你?” 常景祥关了灯,躺在了炕尾,“你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谅他们也不敢胡来的。” “嗯,那你要小心一些。”林月还是不太放心,村子里的人都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做事情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只要有利可图,才不会考虑犯不犯法呢,都是先斩后奏的,总觉得山高皇帝远,出了事情也没有人真管,都是独善其身的。 就像她爹娘那样的,为了钱可以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 还真被她给想着了,苏记就正在想怎么处理常景祥,能吓唬住他们,不把事情闹大了。 可他又不敢贸然做些什么,万一招惹到不该招惹的大人物,可就麻烦了。 他愁的翻来覆去的一晚上没睡着,书记媳妇被他吵得不高兴了,“你个死老头子,瞎翻腾什么,吵的我都睡不着了,明天还得干活呢。”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唉,睡什么睡,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镇上的人真要来查,我这书记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 书记媳妇一听会往连累自己家丈夫,一下子就翻坐了起来,“啥?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啊?那个沉荣和牛家媳妇鬼混在一起,又不是我们发现的?那牛二蛋打了人,也和我们没关系,就是怎么算都算不到你的头上啊。” 书记把灯打开,点了只烟袋,“你是不知道,本来我都想好了怎么息事宁人了,让人把牛二蛋放了,她家媳妇死不承认,这日子照样吃能过。 再让林月去给沈荣道歉,就说自己看错了,让常家把沈荣的医药费给出了,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结果常家的不愿意,说是要告到镇长那那儿去。” 书记媳妇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你听他们吹呢,他们家要真有人,还能被下放到咱们这种又偏僻又穷的小山村里?我可从来没看见有人来看过他们。 他们待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那个常景祥也一副窝囊样子,媳妇被人说成那样,也没见他敢动手,也就是装装样子。 明天啊,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就不信他们真还能翻出花来? 实在不行就让牛家那伙人去闹,那家人可都是没皮没脸的货色,闹他常家的天翻地覆。” 听了自家媳妇这么分析,书记还真觉得挺有理,一下子就放下心来,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林月像往常一样,早起做了早饭,常景祥吃了就去队里上工了。 林月也没昨晚那么担心了,卯足了劲在园子里干活。 常景祥去了队里,就开始填表做记录,书记抽着烟袋走进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不一会园子里就热闹起来了,牛家老婆子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哭,“作孽呀,我们一家好好的日子,都被那个林月给毁了,我家二蛋现在还被关着呢,媳妇也每天在家里寻死觅活的,孩子也没人管了。 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呐,真是损人不利己啊,我家二蛋就是受了她的蒙蔽,才打了那个沈荣的,现在沈荣赔钱,我们就是把房子卖了,也陪不起啊。” “我说啊,这钱就应该让那个林月出,要不是她多管闲事,也不至于打伤人啊。” “就是,放着自己家的日子不过,天天往后山坡跑,我看啊和那个沈荣有什么是她,估计是人家不要她了,她一时嫉妒,才冤枉好人的。” “我觉得也是,那个沈荣是镇上来的,家里有权有势的,怎么会看上牛家媳妇?一定是冤枉了人家啦。” “就是,把那个林月找来,让她赔礼道歉,让她赔钱。” “他男人常景祥不就在队里吗?让他出来说说,这事咋解决?” 牛家老婆子看大家都向着她,对着办公室门口就喊:“姓常的,你给我出来,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老婆子一个说法,我就撞死在这里。” 常景祥不想理他们,“书记,这事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书记敲了敲烟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他们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书记也是觍着脸破罐子破摔了。 常景祥三步并做两步走了出来,一出来的气势就吓退了众人,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就连那个牛家老婆子也不敢再大呼小叫的。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去找那个林月,事是她惹出来的,让她给个说法。” 人群哄哄的就往常家去了,常景祥冷眼看着书记,“书记,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今天你要是任由他们这么闹,你这个书记也别干了。” 书记被常景祥的眼神吓得抖了抖,为了保住面子,还是很梗着脖子喊:“放肆,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我是这里的书记,这村子里我说了算,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呢。 我平时待你也不薄,我总不能为了包庇你们常家,就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常景祥冷笑了一声,在书记惊讶的目光中拿出了一个手机,“你们什么时候到?” 第28章 诬陷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军长,我们已经从镇上出来了,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常景祥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可是稀罕东西,一般人哪里见过,书记也是去镇上开会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过大人物的秘书用过。 他眼睛瞪的像铜铃,看着常景祥远去的背影,心慌的厉害,总觉得要有大事情发生了。 “这可咋办?真要是出了事情,可就都完啦。”他拍着大腿也往常家赶去。 林家这边,林母看到儿子一个人回来,没有林月的身影,“让你叫回来的人呢?” 小豆子跑的气喘吁吁的,“根本就没和我姐说上话,常家门口围了一堆人,都吵得可凶了。我姐被围在中间,估计一会儿就要被人家给打啦。” 林母啐了一口,拉起林梅就走,“是吗?活该,走,咱们也去看好戏去。” 书记媳妇冲在人群的最前面,她想着要为书记排忧解难,把人给治的死死的,也能替大家爷们立立威。 “咚咚咚”的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林月停下手里的活,疑惑的看着门外,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过来。 常父常母也从屋里出来了,和林月一起走到门口,开了门。 书记媳妇没想到常景祥父母也出来开门了,往后退了一步。 常母冷冷的看着这群人,“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儿媳妇干的好事,害得人家日子都没打过啦,受伤的受伤,被抓的被抓,上吊的上吊,我们是来向她要个说法的。” 牛家老婆子听书记媳妇这么说了,明显是向着自己的,就开始鬼哭狼嚎起来,“都是你那个儿媳妇林月,非要说我弟媳妇和那个沈荣混在一起,结果还得我儿子打伤了人,被抓起来了,关到现在。 人家沈荣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这医药费就应该你们家出。 还有我那苦命的弟媳妇阿,几次三番的闹着要上吊,多亏我给就下来了,要不然我可怜的孙子就没有娘了。” 书记媳妇见缝插针,故意蛊惑人心,“你污蔑了女人最重要的名节,是不是应该给人家赔偿,赔个几百块几千块都是应该的。” 听到她这么说,众人都倒抽了口气,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这些人可是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的。 书记媳妇也是打着自己的算盘,如果能多要一点,牛家为了感谢她,也是要抽点钱给她的。 什么活动不用干,就动动嘴皮子,还能赚钱,想想心里就美的慌。 这时候一个自称是沈荣姐姐的人也冒了出来,“我弟弟沈荣被打的都下不了地了,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影响今后的生活。 你们不仅要赔钱,还得去也医院贴身照顾我弟弟的生活起居,包括我弟以后的生活开销也得负责。 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参加工作了,好好的一个国家栋梁之材,就这样被毁了。” “林月,就应该你去照顾,你不是他的相好吗?我看啊,你干脆和常景祥离婚,嫁给沈荣得了。” “是啊,我听说沈荣家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像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嫁谁不是嫁啊?” 林梅终于逮到机会开口,“啊?姐姐,你究竟勾引了几个男人啊?明明已经嫁给姐夫这么优秀的人了,你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啊。” “你看,连她的亲妹妹都这么说她,她的作风肯定有问题,小小年纪,还不知道已经勾引过多少个男人了。” 林梅得意的挑着眉,看着站在常家门口一言不发的林月。 这个女人肯定被这种架势给吓坏了,都不敢开口了,她一定要趁热打铁。 常景祥也回来了,挡在了林月身前,冷冷的看着这一群人。 林梅赶紧挤到常景祥前面,红着脸说:“姐夫,你可终于回来了,你还不知道姐姐做的丑事吧,她在外面随随便便勾引男人,和男人鬼混,这让你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啊? 你还是现在就把她休了吧,她要赔人家好多钱呢,你可别被她给连累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所有人都看呆了,一向软弱好欺负的林月,居然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妹妹脸上。 林梅也被打傻了,捂着脸愣在原地,还是林母先反应过来,“你怎么能打你妹妹呢?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林月擦了擦自己的手,好像是打到了什么脏东西,“有亲妹妹这么说自己亲姐姐的吗?” 林梅气急了,“你敢做还不让别人说了?有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的,明明是你不知廉耻,我只是替姐夫抱打不平而已。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赶快滚出常家,别害了人家。” “啪”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你…”林梅看着林月的巴掌又要落下,吓得躲到了林母身后,不敢再说话。 林月是看到常景祥举起了手要打林母,就赶在他前面动了手,姐姐教训妹妹,谁也说不出个不是。 这巴掌要是常景祥打的,那就没那么简单了,光是林母就能赖上常家。 “你继续说,你说一句,我打你一巴掌。你说大家都看见了,好啊,谁看见了?站出来。 牛家奶奶,你明明都跟着你的媳妇去了后山坡,你没看到她和沈荣抱在一起?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冲出讨个说法,就灰溜溜的跑了? 张家二婶子,你去找刘家大伯借东西的时候,不是看见了牛家媳妇和沈荣衣衫不整的从草丛里走出来吗?怎么你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刘家大伯,太阳落山的时候,你经常在后山坡割草,我可是看到很多人去找你借东西呢,不止张家二婶子一个?我都给你指出来啊? 王家姐姐,你不是姓王吗?什么时候姓沈了?还成了沈荣的姐姐?刚认得吗?还是因为你经常和沈荣联络感情,就随了他的姓了? 牛家大哥,自从沈荣来了村子里,牛家媳妇就不理你了,你不还去找沈荣打过架吗?这事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的。你是替你弟弟出气吗? 书记媳妇,我还在后山坡看到过你呢,你身边的人好像不是书记啊?是哪个谁来着?从镇上调来的那个谁来着?你们是一起出来看星星的? 第29章 士兵 还有你,林梅,你当真觉得没有人知道你在镇上干了什么?要不要我去找你们老师来,给说道说道。还有那个沈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在舞厅还是电影院? 你们一个一个的,空口白牙,张嘴就来,三番四次的找我麻烦,都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真以为我好欺负? 沈荣勾引有夫之妇,就算他是镇上来的,就算他家有权有势,那又怎么样?就不应该惩罚吗?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见风使舵,颠倒黑白,才让他越来越放肆,所以才敢把绿帽子都戴在你们头上。 后山坡就那么点地方,干点什么看不到?听不到?是你们的眼睛都瞎了?还是耳朵都聋了? 谁看不见?谁又听不到?只不过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只会向钱低头,向权势低头。 我从小就在这后山坡上挖野菜,采草药,全村的人我谁没见过,要我一个一个数出来吗? 我是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可是我眼睛不瞎,我记得住人脸,你说是吗?娘。” 林母胆战心惊的听着林月的话,前些年她和书记在后山坡幽会的时候,就被林月看到了,她一直觉得林月看不起她,所以才越来越讨厌这个女儿。 林母恨不得上去捂住林月的嘴,“你闭嘴,别乱说。” 书记媳妇看着赶过来的书记,和跟在书记身后的那个人,生怕林月再说出这什么,向大家煽风点火,“快把这个丫头抓起来,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到处乱咬人。” 常景祥拉起了林月的手,怒气冲冲的喊道:“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快动手啊,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抓不住他?快点动手,一起上。” 人们都觉得自己的秘密在林月手上,不能轻易放过林月,都一拥而上的冲了上去。 “嘭”的一声枪响,人们都吓了一跳,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三辆汽车开了过来,车上的人穿着军装,一个士兵手里拿着枪,刚才的枪应该是他放的。 车停下来以后,陆续下来了八名士兵,还有一个穿着中山服的中年男子,后面跟着一个穿白衬衣的年轻男人。 士兵们排成两排,有节奏的小跑着往前,聚集的人们主动让开了路。 他们跑到常父面前,敬了个军礼,“首长,我们收到上级命令,接您和夫人回去。” 书记看到来人后,快跑着过去,“镇长,您怎么来了?” 镇长吕明泽皱着眉,声音威严,“你们这是在聚众闹事?” 书记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村民们只是在这里看热闹而已。” 吕镇长随即走到常父常母面前,“早就说来看看你们,你们不让,这倒好,刚见了面,你们就要走了。” 常母笑着回答:“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回到上京后,我们再好好聚聚。” 吕镇长看着常景祥,“这就是景祥吧,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孩子,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这就是你媳妇?” 常景祥刚要介绍,林梅抢在他前面,指林月说:“镇长,就是她,她红杏出墙,造谣生事,快把她抓起来。” 一定要毁了她! 常景祥是她的! 常家的一切也都是她的! 林月看着林梅眼睛的嫉妒和不甘,就当作看不见,一声不吭的站在常景祥身边。 常景祥习惯性的拉住了她的手,把他护在身后。 吕镇长只是用眼尾瞟了一眼林梅,“林长风,这次的事件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既然你能力不足,没办法胜任这书记的工作,就回家去养老去吧。 明天新的书记就会来上任,会彻查这件事,相关的人明天都到大队办公室接受询问,一切都按照制度办。” “连长,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先不回去,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常父常母来的时候其实也没带什么东西,唯一珍贵的就是那些书,那些部下已经全部给他们搬到车上去了。 常母不舍得拉着林月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月啊,景祥这孩子是直肠子,不懂得说好听的,你要多给他机会。 我和你爸先回上京,等你们办完了事就回来,我们在家里等你。” 林月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她用力的扑进了常母怀里。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从她身上,林月体会到了从没体会过的母爱,她不舍得吸了吸鼻子。 从常母怀里退出来的时候,林月已经双眼泛红了,她强忍着泪,脸上挂上了微笑,“爸,妈,一路平安。” 常景上车之前把常景祥拉到了一边,“我告诉你啊,如果你喜欢小月,就把她给我带回来。如果你要和她离婚,就好好补偿她,安排好她以后的生活。” 常景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 林月目送走车,看了眼常景祥,“你怎么不和爸妈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没有办完。” 林月知道他说的是离婚的事情,点了点头,“嗯,那我们赶快办手续,别耽误了你回去。” 常景祥听完,脸色就沉了下来,他说的办事情不是说离婚。 而林月好像想要快点和他离婚。 回到屋里,看着桌子上堆的东西,林月着急的喊常景祥,“他们是不是忘了拿这些东西?你快喊他们回家拿,要不一会走远了。” 常景祥看了眼林月,淡淡的说:“这些都是给你的,是我让他们从上京带过来的。” “这些是?”林月看了看上面的字,有些字她都不认识,看样子像是吃的东西。 常景祥一样一样的给她讲了一遍,大都是可以直接吃的熟食,用塑封包装的,可以保存几个月时间。 还有奶糖,巧克力和饼干,上面还写着歪歪扭扭的外国字。 还有香烟和雪花膏,样子和供销社买的不一样,隔着盒子就能闻到香味,林月还放在鼻子处闻了闻。 常景祥从一个文件袋里取出几本书,递给林月,你“这是初中的课本,我可以教你,等你把这些学会了,我再给你拿高中的课本。” 林月把说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一时激动,就在常景祥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我正好需要这些课本,那我有不会的就问你。” 林月高兴极了,比得到钱还开心,这些书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以前林梅也有,她想看看,林梅居然都烧了也不给她看,说她看不懂。 常景祥心里乐开了花,勾着嘴角嗯了一声。 第30章 中计 常父常母离开后,林月除了做饭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做,就开始专心的看书。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月有了之前的经验,先站在门口问了问是谁? “姐,我是二豆,奶奶病了。”林二豆红着眼睛,明显是哭过。 她这个弟弟,平时就是贪玩,家里的事情都不上心,谁和谁吵架打架他都不关心。 也就是对奶奶还好点,因为奶奶总是把吃的东西就给他,他不至于用这个事情骗她,再说他也没那个脑子。 见林月不信他的话,他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哽咽着说:“真的,我没骗你,奶奶吃了早饭,就开始咳嗽,都吐血了,娘不让找大夫,我才来找你的。 你快回去看看吧,我怕奶奶不行了,你快回去说说,找大夫给看看。” 林月想起来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还是她偷偷跑去找的大夫,后来被林母打了个半死。 林母一边打她一边骂:“她一个死老婆子,什么活都干不了,只会浪费粮食,家里哪有钱给她看病,都是你多管闲事,让她入土为安了也省的受罪。” 这也真是林母能干出来的事,如果耽搁久了,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所以她就放松了警惕,以为奶奶病的很严重,没来及去队里和常景祥说一声,就匆匆回家了。 进了林家,就直接冲到了奶奶屋里,奶奶正在打盹,“小月啊,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你…”林月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感觉后颈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林奶奶看着林母用木棍把林月打晕了,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怎么打孩子呢?” 林月扔了手里的木棒,“你别管,睡你的觉,谁来问了都不要说见到过她,要不然我就弄死她。” 林奶奶想站起来,奈何腿动不了,“造孽呀,小月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林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脸都扭曲了,“哈哈哈,演戏演久了,还真当真了,她是不是我女儿,你不知道吗?” 林奶奶气愤的拍着大腿,恨自己现在动不了,“你…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为了这个家没少付出,你快把她给放了。” “你也说了,她是在这个家长大的,我们不能白把她养这么大?是时候把这笔账要回来了。 她想一个人去享福,没门,那都应该是我的女儿的。 你放心,我给她找了户好人家,比那常家好多了,保准让她以后不愁吃不愁穿,再多生几个孩子,来给你养老送终。” 林奶奶痛心疾首的指着林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把她给卖了,你可不能这么做啊,这是要遭报应的。” “哈哈哈,您做的事都没遭报应,我怕什么?就算是真遭报应,那也是你先。你说说的对不对。” 林奶奶无奈的打着自己的嘴巴子,“小月啊,都是我对不起你啊,要是有来生,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赎罪。” 林母和林梅连拖带拽的把林月搬进了柴房,还用绳子把她的手和脚都绑上。 林二豆站在一旁高兴的拍手,“娘,事儿成了,你快给我钱,我要去买糖。” 林母欣慰的揉着儿子的头发,“我的乖儿子,多亏了你,等你姐那彩礼稳了,娘就给你,娘再奖励你一块钱。” 林二豆想着可以买糖吃了,开心的跳脚,“好耶,好耶,有糖吃了。” 林梅揉了揉自己的腰,“沉死了,就像只猪一样,真不知道常景祥看上她什么了?” 林母还嫌弃的踢了一脚,“还不是她不要脸,爬了人家的床以死相逼,要不然常景祥那样的家世,怎么会娶她?” 林梅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林月醒来后绝望的表情,她要让她趴在地上给自己磕头,求自己放过她。 她从屋里舀了一瓢水,直接泼在了林月的脸上,“咳咳咳”地上的人慢慢的恢复了知觉。 “咳咳咳,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呵,干什么,当然是帮你的忙啦,常景祥就要回上京了,到时候一定会把你给休了,传出去多难听啊。 还不如早点找个如意郎君,浓情蜜意的过日子,再生几个孩子。” 林月没想到她们能做到这个份上,她还没想到脱身的办法,只能先吓唬吓唬她们。 “现在是法治社会,买卖人口是犯法的,警察会把你们抓起来,让你们去坐牢。” 林母的眼神有些松动,她可是看到那些士兵对常景祥的态度的,万一让常景祥发现了… “娘,你别听她吓唬你,自古以来结婚的事情就要听父母的,您是为她好,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林月看了看时间,“娘,我先回学校了,你明天就把她送走,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去找你姐夫。” “什么姐夫,她都已经不是常家的人了。你抓紧点儿,别让别人抢了,看样子常景祥也快回上京了,正好把你一起带回去。” “嗯,我知道了娘,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到时候我把常家的东西都留给你,包括他们的房子。” “乖女儿,还是你懂事,不像那个白眼狼。” “娘,那…那个学费?” “我看还是先等等,等我把人送过去了,没问题了,我再给你。” “那行,娘你抓紧点,可不能耽误了我学习。” 林梅走之前还特意去柴房里看了看林月,林月微微仰头看了一眼,一绺一绺的碎发沾在额头,脸明显的肿了起来,显得很狼狈。 林梅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做了常家的媳妇,回去上京以后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林月则会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被那个老男人折磨的死去活来。 林月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她已经开始幻想起上京的美好生活了。 “林月,你还得意吗?还有人护着你吗?你现在就像是地上的一只蚂蚁,我随随便便就能踩死你。 以后我就是姐夫的媳妇,我会和他一起回上京,去过荣华富贵的生活,你就好好羡慕我吧。” “你就这么肯定常景祥会要你?” 第31章 逃跑 “那当然,他连你都看的上,我比你强多了,他现在是被你蒙蔽了双眼,你不在了,他就会看到我的好。” 林月嗤了声,“我倒要看看他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你,你别让我出去,要不然我让他弄死你。” 林梅气的扑上去拽住林月的头发,“呸,他才不会听你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总是装作一副圣人模样,让大家都觉得你了不起。 我从小就讨厌你那个样子,让大家觉得我不懂事。我一定会比你过的好,你就去给那个老男人当牛做马吧。 你最好老实点儿,省的受皮肉之苦,说不定他还会可怜可怜你,给你口饭吃。” 林月没想到林梅对她的恨意从小时候就开始了,她一直想不通是为什么。 林梅走后,林月看着柴火堆上掉着的发卡,挣扎着拿在了手里。 她是故意激怒林梅的,好让她拽自己的头发,毕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知道她极端时候采取什么动作。 小时候打架,除了打耳光就是抓头发,她没有林月个子高,手脚上占不到便宜。 常景祥中午回到家,没看到林月,以为她是出去找工作去了,就没在意。 可是下午下工以后,还是没看见林月的身影,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去一整天,还不给自己留消息。 他有些着急了,正准备出去找,就看到王嫂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小月回来了吗?” “没有。”常景祥告诉她,林月一整天都没在家。 王嫂子拍了拍大腿,“坏了,我家大宝说他看见小月回林家了,看样子挺急的,但是一直没见她出来。 我刚才还看到那个媒婆又去她家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你还是去看看吧。” 常景祥一听,眼眸暗了几分,看来林家人还是贼心不死,还在打卖林月的主意。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常景祥没有犹豫,快步往林家赶去。 王嫂子跟在他身后,“孩子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去我家找我。” “谢谢嫂子。” 媒婆拿了东西给林母,“你把这个喂给她吃,要不然送人的时候动静太大,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林母捏着手里的药包,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不会吃坏了吧?出了问题人家要退钱怎么办?” 媒婆用手帕捂着嘴,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没事,吃了也就是浑身使不上力气,还能助助兴,事情快点办成了,生米煮成了熟饭,你我都放心。” 林母一听就明白了是什么东西,赶紧拿进厨房撒在了米粥里,让林二豆喂给林月吃。 “去,给你姐把这粥吃了,就说是你偷偷拿给她的。” 林月的性子她了解,逼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再来抵死不从,怕会坏了事情。 林月冷眼看着眼前的弟弟,眼神里再没有了丝毫的情谊。 林二豆又如法炮制的装起了可怜,“姐,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按娘说的做,她就会打死我的。 你都饿一天了,好歹吃点东西,这样才有力气,等娘睡着了,我就偷偷放你出去。” 说着又挤出了几滴眼泪,林月想了想也是,就是跑也得有力气才能跑快一点,于是就把粥全部吃了进去。 林二豆看着她吃完了,眼睛里都冒起了金光,着急的去找林母邀功,忘记了锁柴房的门。 林月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为了吃糖就把这个从小照顾她的姐姐给卖了。 亏的她上一世还拼命赚钱养他,有好吃的都给他吃。 林月手里的绳子还差一点就割断了,她使劲的用发卡磨着,手里都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她一定要逃出去,刚才她听到了那个媒婆的声音,那声音她上一世的时候就听到过,在媒婆来了之后没多久,她就被用牛车拉着送到了邻村。 林母光顾着高兴,也没出去看门锁地锁,一家人高兴的吃着饭,等着牛车来。 车是岭村那个老男人找来的,村里的人都不认识,就是被人发现了,也想不到她们身上,只会以为是林月偷偷和人家私奔了。 就是常景祥查起来,也查不到林家的头上,反正没人看见林月回来,那个死老婆子也不会说出去。 林月在割破了好几次手后,终于把绳子割断了,顾不得止血,连忙把脚上的绳子解开。 躲在门口看屋里亮着灯,知道他们在吃饭,就悄悄的跑了出去,从小时候经常钻的狗洞爬了出去。 她知道林母要是发现她跑了,一定会以为她回常家了,于是她就向着山上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多远,因为她身体里的药劲已经上来了,手脚都开始发软。 她知道粥里有药,因为上一世也是这样,她吃了林母给她的粥之后就全身没有力气。 最后是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踢伤了那老男人的命根子,才躲过了一劫,也招来了一顿毒打。 今天她之所以假装不知道全吃了,就是为了让林母他们放松警惕。 林月尽量控制着身体,找了个草垛躲了进去,把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埋在草堆了,想着等熬过了药劲再想办法。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火烧火燎的,又麻麻痒痒的,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她想用力挠,还使不上力气。 她只能紧咬着嘴唇,在干草上慢慢的蹭来蹭去,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来缓解身体上的难受。 另一边,常景祥直接踹开了林家的门,凶神恶煞的闯了进去。 林母他们都被常景祥眼中的杀气给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媒婆经验老道,最先开了口,“呦,这是谁呀?大晚上的闯进别人家里。 这屋里现在可是没有男人,只有我们几个老婆子和孩子,你是想耍流氓啊? 你赶快滚出去,要不然我可就喊人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可是要坐牢的。” 常景祥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语气冰冷的问道:“别废话,小月在哪里?把她交出来。” 第32章 别怕,是我 林母现在也稳住了心神,慢慢的开口:“原来是女婿啊,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小月不是在你家里吗?你跑我们家里来要人是什么道理? 难道是那个死丫头和别人跑了?这你可别来找我啊,那个不孝女早就和我们划清界限了,和我们林家没有一丁点关系。 我劝你啊,还是去别处找找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要不然人就跑远了。” 常景祥没听她的,把主屋和偏房都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林老太太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在林母的眼神威胁下终究是没敢说什么。 看着常景祥没找到人,转身往外跑,林母松了口气。 常景祥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柴房的门虚掩着,用手里的手电照了一下。 林母跟在后面,眼看着常景祥要推门进去,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姓常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凭什么跑到我家里来作威作福的,我要去告你。” 常景祥的动作顿了一下,给了林母时间,林母直接堵在了柴房门口,“你快走,要不然我喊人了,别以为你是上京来的就了不起,可以随意欺负我们平民老百姓。” 她越是这样,常景祥越觉得有问题,“你现在把小月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们,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母量他常景祥也不敢碰自己的身体,提着胸昂着脖子喊:“你来呀,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就告你耍流氓,你一个女婿,对丈母娘动手,就是你爹娘带着大兵来了,我也要让你名声扫地,把牢底坐穿了。” 常景祥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眼神中的冰冷很深了几分,吓得林母忍不住向后退了退。 结果门开了,她直接摔进了柴房里,摔了个四仰八叉的,也顾不上喊疼,爬起来就去看林月。 没想到柴房里空空的,哪还有林月的人影,遭了,那个死丫头跑了。 不过她也松了口气,常景祥找不到林月,看他还能怎么样。 “看到了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就说嘛,她没回来,你去别处找吧。” 常景祥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地上有被割断的绳子,还有一些没有干涸的血迹。 他心下一凛,林月受伤了。 人之前应该是被关在柴房里的,她应该是想办法割断了绳子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她伤的怎么样了? 得赶快找到她。 常景祥顾不得和林母他们理论,直接跑出了林家。 林母见他走了,抚了抚胸口,长出了口气,“吓死我啦,还以为要露馅了。” 媒婆气愤的跺了跺脚,“你还有闲工夫在那喘气,还不快找人,一会儿人家就来要人了。” 林母也急了,拿起镰刀就往外跑,“她一定是要跑回常家的,就朝着那个方向找,看我逮着她不打死她。” 媒婆怕出了人命,自己也惹上麻烦,抢过了林母手里的镰刀扔在了地上,“现在置什么气,打死了有什么用?你不想要钱啦?快找人吧,活着才值钱。 这半天药劲早就上来了,她跑不了太远。等下他们那边来人了,还怕抓不到一个小姑娘。” 林母咬着牙打了林二豆一掌,“是不是你忘了锁门,你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等找到人我再收拾你。” 林二豆吓得直接哭出了声,“不是,娘,我也不知道咋会这样,这可不能怪我啊,你不能打我啊。” 媒婆伸手捂住了林二豆的嘴巴,“别鬼哭狼嚎的,一会儿把村里的人惊动了就更麻烦了。别磨蹭了,快去找人。” 林母想到了什么,“那万一让常景祥先碰到了怎么办?” 媒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恶毒的眼神像是有一条毒舌在吐着信子,“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做了,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在意。” 林母也发了狠,认同的点了点头,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别人的命都不值钱。 几个人也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找人了。 常景祥从林家出来后,也是准备往回家的方向找的,可是看到地上的血迹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他的小媳妇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反其道而行。 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她能想到这个办法,说明伤的应该不重。 常景祥的心放下了一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知道是林母他们也找出来了。 于是他就找了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用树枝把地上的血迹给扫没了。 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往山上走的方向,到了一些堆草垛的地方,血迹就消失了。 常景祥正在考虑从哪个方向找,就听到旁边的草堆里有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小声的哭泣,声音很轻,就好像是一只小猫在叫一样。 常景祥轻轻的扒开草堆,就看到林月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不住的颤抖着,还在低声抽泣。 他想伸手拍拍她,还没有接触到她的身体,她就害怕的往里躲了躲,我手护着身体。 她的手还在流血,头发和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粘腻的沾在身上。 常景祥心疼的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自己身上,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他俯下身慢慢的靠近林月,“别怕,是我。” 林月好像听出了她的声音,抬起脸看向他,脸上潮红一片,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她用牙使劲的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了,正在往外渗着血。 突然,林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还是胡乱的扭曲着,见她又要咬自己的嘴唇,常景祥一着急,把手指伸进了她的嘴里。 林月咬住了手指,她现在四肢无力,只有牙齿还有力气,这一口下去,常景祥“啧”了一声。 似乎是这一声让林月意识到她咬的不是自己的嘴唇,她试着舔了一口,弄的常景祥身子怔了怔,后背出了一身汗。 过了一阵,林月慢慢放松了身体,常景祥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的说:“我带你回家。” 林月轻轻的拽住常景祥的衣襟,艰难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回去,她们…会…找到…那里。” 第33章 帮我 林月说的断断续续的,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常景祥搂紧了她,“好,我们上去找个地方躲一躲,天亮了再回去。” 林月抬了抬手,没抬起来,只是用手指指了个方向,“那…里。” 常景祥顺着林月指的方向走,在一大片荆棘丛后面,找到了一个山洞。 林月的额头又开始冒汗,眼神也失去了焦距,身体又开始扭动起来。 常景祥顾不得犹豫,抱着林月就进了山洞,林月浑身发抖的厉害,差点从常景祥的怀里滚出去。 常景祥眼疾手快的抱紧了林月,林月的脸贴上了他的脖颈,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后,林月伸手环上他的脖颈,使劲的往他的怀里钻。 山洞里面是厚厚的崖壁,勉强能站立行走,越往里崖壁越低。 最里面铺着一片厚厚的干草,还放着一个小水桶,还有几根木棍子。 显然是有人在这里待过,不像是经常性的居住,可能是暂时避雨或是躲避野兽的。 常景祥想把怀里的人放在干草上,可怀里的人不愿意放手,嘴还在他的脖颈上摸索起来。 常景祥腿一软,两个人就双双倒在了干草上,林月摩挲着爬到了他的身上,小手还在撕扯他的衣服,汲取着他身上的凉意。 常景祥被刺激的双眼泛红,胸腔里仿佛有一条火龙,要突破包围冲出来。 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尤其是在身上趴着的人儿碰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之后,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握住了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小手,声音沙哑的说道:“小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月身上的药劲又上来了,比之前的感觉还要强烈,她就像是一条游走在沙漠里鱼,马上就要渴死了。 她身体难受,忍不住扭动起来,就像是一条蛇一样扭曲,摸摸索索的寻到一个冰凉的地方,就吮吸了上去。 常景祥唇被林月吻住的时候,原始的冲动像洪水猛兽般袭来,击的常景祥的自制力溃不成军。 他偏头躲开,林月的吻就落到了他的耳朵上,她还低声呜咽着,“帮我。” 常景祥最后的一点理智都消失殆尽,在失控前,附在林月耳边说了一句:“如你所愿。” 波涛汹涌的热浪在山洞里翻滚,常景祥还不忘了把自己的衣服垫在林月身下。 第一次的时候常景祥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道,这一次他很小心,还时刻注意着有没有人找来。 就在他精神不是很集中的时候,感觉到肩膀上一疼,小女人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不舒服,好难受。” 常景祥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收回分出的心思,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林月身上。 全身心的投入,换来了一番酣畅淋漓,怀里的小女人终于平静的睡了过去。 看着两人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和身下皱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常景祥不禁笑出了声,“希望你醒来之后不要咬我。” 他把女人紧紧地搂在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虽然已经入了秋,因着两个人刚刚出了很多汗,也不觉得冷。 一伙人把常家前前后后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林月的身影,连常景祥都没有看到。 屋子里的灯一直没亮,可以肯定没有人回来,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林母着急大在原地打转。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甩在了林母的脸上,一个明显的五指印肿了起来,嘴角还出了血。 王麻子丑陋的脸都扭曲在了一起,睁大了眯缝眼恶狠狠地瞪着林梅,“你还敢耍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人呢?你真当我是软柿子? 这一次要是交不出人,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母委屈巴巴的摸着自己的脸,“人跑了我也没办法啊,他那个老公也不是个善茬,有本事你去他那要人去。” “啪”又是一巴掌,林母另一边的脸也肿了起来。 王麻子拽着林母的衣领,“你当我傻啊?我去要人?你是想害我被抓起来是吧?你安的什么心?是想眯了我的钱吧。” 林母吓得连连求饶,“我没有,我没有,我怎么有胆子耍你呢,你问媒婆,我真的把人抓来了,是他那个男人把人救走了。” 王麻子呸了一口,甩开了林母,“我不管你那么多,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交人。 嫁过人的没有办法,没嫁人的总由你说了算吧。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听说是在镇上上学的,明天把她给我送过来,要不然我宰了你们全家。” 王麻子说完,对着媒婆说道:“你收了我的钱,事办不成,就给我在吐出来,而且还得价钱。 我这一趟两趟的跑,花了多少冤枉钱,还有我这几个兄弟,都不能白跑。” 说完就骂骂咧咧的带着人走了,媒婆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她也不用退钱,还能多赚点。 她凑到林母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林月这儿是没办法了,换成林梅也行,而且没嫁过人的价钱还能再加。” 林母气坏了,“我呸,你少把坏心思当我女儿身上,我家小梅可是文曲星转世,将来是有大出息的,怎么能毁在这个王麻子手里。” 媒婆心想都是女儿,怎么老大舍得,老二就舍不得了,不过她也不好这么说,“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我可是向着你的,哪一次没帮你说话?你可不能害我啊。 你也知道王麻子是个什么东西,真要把他惹急了,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到时候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不了我把钱退了,他还能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吗? 你别打我家小梅的主意,她要是出了事,我和你拼命,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媒婆心里直叫自己倒霉,遇到了这么个东西,嘴上却还是好言好语的劝道:“是是是,我知道你心疼闺女,我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实在不行找个机会直接上门抢人。” 她的话说到了林母的心坎上,她也是这么想的,那个常景祥他不可能一直守着林月,总能找到机会把她在抓出来。 她就不行了,那个死丫头了就这么好命,每次都有人帮她。 第34章 林老太太去世 林月醒来的时候,还感觉晕晕乎乎的,身体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又酸又痛,这种感觉很熟悉… 她猛地睁开眼睛,着急的环顾四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正关切的看着她,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是你。” 常景祥被她的话逗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不怪我趁机占你便宜?” 林月注意到自己被常景祥抱在怀里,身上只穿着一件背心,而常景祥光着膀子,胸口上面有很多红色的印记,有些记忆一下子冲上了头。 林月刷的一下红了脸,急急坐起来穿衣服,“咱俩扯平了,上一次我帮你,这一次你帮我,你不用放在心上。” 还没等常景祥回答,她就跑到洞口去查看外面的情况,见没有人来,才又折返回去。 常景祥见她故意逃避,眼神暗了暗,就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 他也快速的穿好衣服,而林月则把旁边的水桶翻了个个,“这样下次就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这里了。走吧,现在天都亮了,他们应该都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常景祥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不禁问了一句。 “是我小时候上山采药无意中找到的,遇到大雨或是野兽的时候就会躲在这里,昨天晚上就想躲在这里的,结果半路就走不动了,那个药效…” 林月尴尬的闭了闭眼睛,没有再说下去,跟在后面的常景祥嘴角勾起。 他知道林月想到了什么,昨晚她的药效发作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来势凶猛,主动攀上自己,所以他们的动静比较大。 林月虽然意识不是很清楚,也总记得一些情节,常景祥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意犹未尽。 林月红着脸在前面带路,越是回忆越觉得没脸面对常景祥,毕竟是自己趁着药劲占人便宜。 本来想道个歉,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种事也不好说出口,以后注意就好。 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听到有办白事的声音,林月还纳闷是谁家出了事,迎面碰到了王嫂子。 王嫂子看到林月身后跟着的常景祥,知道她没出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嫂子,是谁家出事了?” “是…”王嫂子知道林月和林奶奶感情好,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表情有些为难。 林月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猜到了和自己有关,“嫂子,你实话告诉我,谁出事了?” 王嫂子叹了口气,这事总也是瞒不过去的,“小月啊,我告诉你,你可要挺住了啊,是你奶奶,不知怎的就在屋里的梁上自缢了。” 她的话刚说完,林月脚下一软,直直跪了下去,“怎么会这样?她老人家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成功的跑了呀,怎么奶奶还是上吊了呢?为什么没能改变? 她的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却哭不出声音,常景祥想要扶起她,王嫂子阻止了他,“让她哭一哭就好了,要不然会憋出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月擦了擦脸上的泪,在常景祥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声音沙哑的说:“我想去送送她老人家。” 林家已经布置好了灵堂,门口也挂上了白布,林母在门口招呼着来吊唁的村民,看到林月他们,直接把手里的孝棒扔在了林月身上。 常景祥要挡在,被林月拦着了,棍棒直直的砸在林月的身上。 “你个不孝女,你还有脸回来?要不是你,你奶奶也不会死,都是你害死她的。你给我滚出去,林家不欢迎你。” 林月从门口看到了院子里的照片,林奶奶一脸慈祥的笑着,就像是曾经的无数个时光里。 “我要送奶奶最后一程。”林月直直的跪在了门前。 “你做梦,你今天休想进这个门,除非…”林母走到林月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乖乖的和常景祥离了婚,自己去邻村,我就让你进去拜,让你守孝。” 林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母,提高了声音喊:“奶奶都走了,你现在还想着卖我的事,你还真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啊!” 林母见她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狠狠地咬了咬牙,“你可别瞎说,是你自己嫁了人,要和我们林家撇清关系的。 你奶奶向来最疼你了,你对她不管不问的,是你不孝在先。现在人都死了,跑来这里假惺惺的,做给谁看?” 林月眼角早就猩红一片了,“你昨天抓我回来的时候,奶奶还好好的,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母已经没有了底线,昨天晚上找了一夜都没找到林月,又被王麻子打了几巴掌,心里气的狠,回来之后就对老太太动了手。 “你个死老婆子,要不是你当初把她留下来,白白吃了家里的粮食不说,还惹了这么多麻烦,现在还要连累我的小梅。” 林老太太颤抖着双手,指着林母骂道:“你这个毒妇,从小就让小月干脏活累活,还不给她饭吃,现在还想卖了她,老天有眼,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母狠狠的拍掉了她的手,又推了她一把,老太太都撞到了墙上,“哈哈哈,来呀,让老天来找我呀,我告诉你,那个死丫头我卖定了,她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只要你这个死老婆子还在,我谅她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等我再把她弄回来的时候,我就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跑?” 林老太太本来就觉得对不起林月,现在又是自己拖累着她,在寂静的夜里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林月知道奶奶为什么自缢,一定是不想再拖累自己。 林母被问的有些心虚,还是觍着脸说着:“你别血口喷人,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谁看见了?你只知道自己享福,早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想不开要去上吊?还不是你不给家里钱,我们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估计是饿糊涂了。 我告诉你,你不按我说的做,你今天就别想进这个门,别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第35章 那我是谁 林月没再说什么,跪直了身子,远远的对着林老太太的遗照拜了三拜,站起身拉着常景祥就走。 常景祥的拳头早就捏的嘎嘎响了,要不是林月特意嘱咐过他,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出面,他早就打人了。 林母没想到拿捏不了林月,这丫头平时不是最疼她奶奶吗? 她也顾不上其他了,着急的上去拉林月,“你不给我个说法不许走,大家快来看看啊,我们林家的不孝女,老太太都走了,她也不管不顾的,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常景祥眼神就像是淬了冰般,深沉锋利,直直扫过林母看着林月的胳膊,吓得林母立即收了回去。 林月捏了捏他的手心,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林月真是太过分了,老太太对她不薄,真是不孝啊。” “我听说啊,老太太就是被她给气死的,自从她嫁了人,就要和自己的亲爹亲妈断绝关系。” “你看看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这穿的衣服,还有那个鞋子,哪件不是好东西,她啊就只顾着自己享福。” “老太太也真是可怜啊,摊上这么个孙女,以前可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看着大家义愤填膺的样子,林母的腰板又挺直了,只要有人帮她说话,她就敢继续。 林月眼泪汪汪的看向众人,“叔叔婶婶们,你们也知道,我奶奶从小最疼我,知道她去了,我也是第一时间就好了过来,想给她磕几个头,尽尽孝道。 可我娘她…她逼着我离婚,还收了邻村王麻子的聘礼,硬是要把我给卖过去。 我男人还活的好好的,好女不嫁二男,我实在是没脸同意。 这不,我娘她威胁我,不离婚就不让我进去,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你们都知道那个王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娘她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换作平时,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我奶奶现在还尸骨未寒,她还想着卖闺女,实在是太让我心寒了。 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从今天起,我和林家再没有任何关系,奶奶生前我尽了孝道,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现在我没办法在她旁边守孝,我相信她在天之灵也一定会理解还” 林母的脸已经铁青了,“我呸,你瞎说什么呢?谁要卖你了?” “唉,我昨天好像看到那个王麻子赶着牛车来咱们村儿了,还带了好几个人,难道是来抓人的?” “我也看见了,他们大半夜的在外面一顿翻找,还骂骂咧咧的。” “林母胆子也太大了吧,如今这个社会还敢干买卖人口的勾当,这要是被抓住了,可是要坐牢的。” 林母暗叫不好,昨天晚上动静太大,很多人都看见了,再让她说下去,恐怕真的就坐实了罪名了。 “去去去,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无论你出了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 大家快进屋吧,死者为大,可怜我们老太太走的冤呢。” 林月没有犹豫,跟着常景祥回家了,回去之后就一声不吭的躺在炕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她本来就因为被绑的事情受了惊,又加上林老太太的自缢,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她的眼睛里一片惨淡,没有了任何光彩和生气。 常景祥不知道的是,林月现在对自己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有些事情,上一世逃不了,这一次同样会发生。 被绑的恐惧让她无时无刻都能想起上一世被打死的事情,奶奶也是因为怕连累她才上吊的,这一世也没能改变。 她觉得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救不了奶奶,也救不了自己。 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人又会闯进来把她抓走,她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常景祥没办法,和队里请了假,就留在家里照顾她,还亲自下厨做饭。 中午的时候,王嫂子过来了,她看着躺在炕上的小月,也心疼的流下了眼泪。 “小月,这是你奶奶让大娃交给你的东西,你看看。” 小月这才坐起身,眼睛已经哭的肿的不像样子了,鼻尖也红红的。 “昨天晚上,我不放心,让大娃去你家看看,当时只有你奶奶在家,给了大娃这个东西,让大娃交到你的手上,还说她对不起你。 让你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用再管林家的事情了。”王嫂子说着,把手里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交给了林月。 手帕里是一张褪了色的信纸和一个银镯子,信纸里的内容是请林老太太代为照顾襁褓中的婴儿,不日将寻回,落款只写了一个蒋字。 王嫂子娘家也是这个村子的,她幼年时听家里老人说过一些事情,现在听了这封信地内容,她才想了起来。 “小月,我小的时候听我奶奶说过,当时在我们村下乡的知青中,有一对在村里成了亲,后来还生了一个女娃,因为政策不允许就暂时放在你家让你奶奶帮忙看着了。 当时正好你大伯家生了个女娃,就让你大娘给一起喂奶,后来你大伯和大娘在后山采药的时候被洪水给冲走了,只留下个女娃。 再后来那个知青来村里把孩子接走了,你大爹的孩子就不知所踪了。” 林月想到这么多年来林母对待她的态度,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林父林母从小就不待见她,看她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和看林梅他们的眼神不同。 林月以为是自己不够听话,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听,还拼了命的干活,希望能够改变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十八年来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用,林母现在还执意要把她给卖了,原来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 林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堵,“村里人都说我娘是嫁人前就生了我,没少笑话她,没想到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所以她才会那么狠心的对我。” 常景祥心疼的把她拥在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林月狠狠地拽着他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的。 就连一直疼爱她的奶奶,也不是她的亲奶奶,对她好也是因为愧疚。 奶奶在这个时候把东西交到她手里,还说对不起她,只能说明一点,她和自己也没有血缘关系。 林月越想越伤心,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常景祥,“爹不是我的爹,娘不是我的娘,奶奶也不是我的奶奶,那我是谁?” 第36章 直接抢人 林梅接到林母让人给她捎的口信,和学校请了假,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家。 村里人都以为她是回来吊念林老太太的,把她好一顿夸,“还是小梅孝顺,不像你那个姐姐,一点良心都没有。” “就是,读过书的女娃就是不一样,深明大义,以后一定有出息。” 林梅开心极了,她最喜欢听的就是大家说她比林月强,凭什么林月的个子比她高,凭什么林月的眼睛比她大,凭什么林月的皮肤比她白。 不管是什么,都能让林梅拿来比较,她就是要比过林月,所以她害她没有饭吃,让她每天都风吹日晒的,直到她身材瘦小,皮肤黝黑。 后来林月嫁人了,被全村人骂不知廉耻,道德败坏,她就更高兴了。 装模做样的跪着哭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滴眼泪,没办法,只能用手捂着脸,假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都以为她哭惨了,不好意思见人,这个家里唯一真正哭的是林二豆,因为没有人再偷偷塞好吃的给他了。 以前每次林月给奶奶买东西,奶奶总是舍不得吃,都留给他。 村里的人走后,林梅痛苦的跌坐在地上,“累死我了,到底还要假装哭到什么时候?” 林母看了一眼没有人在,和她并排着坐了下来,“快了,时间到了就把她拉出去埋了。” 林梅拍了拍身上的土,心里骂着林母笨,“娘,你们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林母也觉得纳闷,“谁知道她用什么割断了绳子,趁我们不注意跑了出去,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着,她也没回常家,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 “那怎么办呢?这次已经惊动了她,她一定不会再上当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王麻子那边怎么说?” “他说…” “娘,你有话就说啊,怎么还磕磕巴巴的?” “他说不要钱,只要人,要是林月抓不了,就让…就让你去做他媳妇。” 林梅一听急了,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比刚才哭奶奶的时候还真实,“娘,您真舍得吗?他那个恶心样子,还想让我嫁给他?真要是嫁给他了,我这辈子可就毁了。 娘,您不是还指望我给林家光宗耀祖呢吗?等我有出息了,弟弟妹妹都能跟着沾光?” 林母也是痛心疾首,“娘怎么舍得让你嫁给他?可是…可是娘也没有办法,他可是个不要命的,如果咱家交不出人,他就要要娘的命啊。” 林梅知道林母不会为了她不要命,要是真逼急了她,一定会把自己给卖了。 “都怪那个林月,好好的亲事都让她给毁了,还要连累咱们。” 林梅阴恻恻的看了眼林母,“得再找个办法把她抓回来,实在不行直接去常家抢人,反正现在只有常景祥一个人在家,他们几乎得罪了全村的人,肯定没有人愿意帮他们。” 她的想法和林母不谋而合,不到万不得已,她可舍不得牺牲这个二女儿,她可指着她挣大钱呢。 两个人合计了半天,决定趁着老太太出殡那天,村里人都跟着上山了,到时候让王麻子多带几个人,又是大晚上的好办事。 她们都不在场,事情也扯不到她们的身上,到时候只要不承认,常景祥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 决定好了,林母就迫不及待去找媒婆商量去了,林梅趁着林母不在家,去林老太太屋里找东西。 她见过老太太偷偷藏着一个镯子,应该是用银子做的,能换不少钱。 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愣是没找着,难道是被林母藏起来了? 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出来,最近那个老师手头紧,都拿不出什么钱。 沈荣也赖在医院里,她也不能直接去医院要钱,让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转眼就到了老太太出殡那天,林月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就对着那个方向磕了三个头。 常景祥没拦着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林老太太也是真的对林月好过的。 他们没注意,有几个人影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趁着敲锣打鼓的声音,嘭的一声踹开了门。 林月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之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腿软的站不起来,王二麻子手里举着的鞭子,就是上一世打在她身上的。 常景祥也没想到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闯进来,扶起林月把她挡在了身后,顺便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来了五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家伙,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 人本来长的就丑,还都呲牙咧嘴的,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野兽,看着没有一点人性。 常景祥能感觉到身后的林月已经都成了一团,他必须速战速决,要不小姑娘该吓坏了。 枪在屋子里面,现在也没有时间进去拿了,他看到旁边立着的铁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朝着王麻子厉声喊,“你们要干什么?” 王麻子拿起手里的鞭子甩了甩,“我来找我媳妇,就是你身后的女人,你乖乖的让我把她带走,我就免你受皮肉之苦。” 常景祥向着铁锹挪了挪,“小月是我媳妇,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你现在跑来抢人,是犯法的。” 王麻子以为常景祥怕了,叫嚣的说:“犯法?到什么法?她娘收了我的钱,把人卖给了我,人就是我的,我管你领没领证,在我这里都没用。 再说了,她娘第一次收我钱的时候,还没你什么事儿呢,要不是你横插一杠子,我们早就成亲了,说不定娃都有了。 现在我不怨你破了她的身子就不错了,你赶快识相的躲开,把人家给过我,别耽误了我们回去入洞房。” 常景祥是上过现场的,拿着刀枪的敌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几个泼皮无赖。 之所以放不开,是怕吓坏了自己的媳妇,她本来就受了惊吓,如果看到自己动粗,不知道会不会害怕的以后都不敢接近他。 王麻子不耐烦了,“你不让是不是?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兄弟们,给我上。” 第37章 打破头 常景祥一把拿起旁边的铁锹,回头对林月说:“等下你就进屋去,把眼睛闭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眼看王麻子他们就要冲上来了,常景祥推了一把林月,就向着王麻子他们冲了过去。 林月往后躲了躲,把旁边的锄头拿在手上,她知道这个危急时刻不能拖常景祥的后腿,可也不放心把常景祥一个人留在这里。 常景祥周身都冒着杀气,这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粘上就不容易拔掉,所以才几次三番的对林月出手。 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上门抢人,如果不一次把他们制住,恐怕还是后患无穷。 常景祥也豁出去了,管他能不能回上京,反正不能让林月受到一丁点伤害。 王麻子他们打野架习惯了,动作毫无章法,就是胡乱挥舞一通。 常景祥一边做着防护,一边观察他们的走位和招式。 王麻子得意的大笑,“小样,你一个人,我们五个人,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否则休怪我们手里的家伙不长眼。” 他看着常景祥一副应战的架势,面子上下不去,“给我上,给我使劲的打,打坏了算我的。” 五个人一起往上冲,常景祥看准目标就往他们抓东西的手上打,疼得他们不仅把东西掉了,还哇哇直叫。 一顿操作猛如虎,就只剩王麻子手里的鞭子了。 其他四个人疼着捂着手叫,王麻子气急了,甩起鞭子就往常景祥身上挥,吓得林月赶紧闭上眼睛。 常景祥一手抓住鞭子的尾巴,使劲一个来回,直接把王麻子给拽飞了出去,一个驴打滚就滚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人又冲上来帮忙,常景祥把他们手里的武器都踢远一点,然后用铁锹打他们的腿和脚,让他们近不了身。 谁知道几个人故意把常景祥引着转了个方向,背对着王麻子。 王麻子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眼里冒着凶光。 眼看着他举起刀就要向着常景祥刺过去,林月大喊了一声,“小心身后。” 常景祥一个飞快的闪身,躲过了一刀,王麻子扑了个空,他恶狠狠地看着林月,又向着林月冲了过去。 常景祥一个分神,手里的铁锹就被人踹了出去,接着一记拳头飞来,常景祥轻松躲过,然后一个回旋踢,把那个人踢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叫。 林月拿着锄头的手在发抖,就在王麻子靠近她的时候,他突然转了方向,又向着常景祥冲了过去。 常景祥三下五除二把几个人都打倒了,一个人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王麻子就抓住机会一刀刺过去。 “嘭。”的一声,一声尖叫响起,王麻子抱着头嚎叫,顿时血流如注,林月举着锄头站在他的身后。 另外四个人一看流血了,红着眼睛往林月这边冲,或许是看到血的原因,林月一下子热血上头,举着锄头就向着几个人挥舞。 一顿操作猛如虎,四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捂着头嗷嗷直叫,有的流血了,有的没有,肿起了大大的包。 林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乱跑了进来,捡起了地上的刀,直直的向着林月刺去。 她本来是来看好戏的,没想到这几个大男人这么不中用,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就在刀要碰到林月的一瞬间,一条鞭子从她面前划过,打在了林梅的手上,刀子应声落地。 林梅的手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一道红痕,疼得她鬼哭狼嚎的。 院里的声音把村里人都招来了,林母看到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几个男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在看到林梅的时候,哭着跑了过去,“杀人啦,姐姐姐夫杀妹妹了,瞧把我们小梅打的,快把她们抓起来啊。” 她故意忽略不提那几个男人,想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好让那几个人赶快逃跑。 谁知他们都伤的起不来了,更何况是逃跑。 林母又故意冲到林月面前,抬手就要打她,谁知林月抢先一步打了她一巴掌。 林母惊讶的捂住了脸,“你个死丫头,你敢打我,我是你娘,你这是不孝。” “啪”的一声,比刚才的还响亮,林母直接傻了。 平时唯唯诺诺的女孩子,看似柔柔弱弱的,现在不仅把五个男人打倒了,还对亲娘动了手。 围观的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那些骂过她想害她的,后背都惊出了冷汗。 常景祥已经给警察局打了电话,他看到林月现在的样子很欣慰,她也懂得反抗了。 地上的人还在嗷嗷直叫,鲜血都顺着头流到了脸上,看着就很恐怖。 林母还不想放过林月,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叫,“杀人啦,杀人啦,林月这个逆子,杀人啦。” 林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来小刀,走过去蹲在了地上,把刀架在了林母脖子上,“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几个也是杀,我今天就把你也杀了。” 林母吓得直哆嗦,“你要干什么?你疯啦?我是你娘,我把你养大的,你怎么能对我动手,你这是要遭报应的。” “报应?来啊,我不怕。你不是就想逼死我吗?让他们上门来抢人,你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让我好过啊。 我哪里对不起你,从小到大,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你不给我吃饭,我不怨你,你不让我上学,我也不怨你。 你让我上山挖野菜,采草药,我遇到野兽都差点被吃了,你问过我吗?你只会把东西拿去卖钱。 我帮你照顾弟弟妹妹,他们哪一个不是我带大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不是你生的?可我是人,不是畜牲,你就非要把我给卖了? 昨天把我骗回家,打晕我,还给我下药,今天又让人来我家抢人,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活了。” 林月越说越激动,双眼猩红,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林母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疼得她连连求饶。 林母被林月脸上的表情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月,吓得腿都抖了,“小月,小月,你听娘说,娘错了,娘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你不跟他们走,他们就要我的命啊。” 林月死咬着牙,恨恨的说:“你胡说,是你想卖我,是你不想让我活,你已经害死过我一次了,还想让我再死一次? 没那么容易,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咱们一起下地狱。” 她说着,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林母脖子上血痕又加了一道,这次割的深一点,已经有血冒出来了。 林母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对着周围人大喊,“救命啊,救救我啊,她疯啦,你们不要光看着,快过来救我啊。” 第38章 断绝关系 林月把刀又逼进了几分,“你不是我娘,我根本就不是你生的,你和大家说啊,我是谁?说啊!” 林母离的近,她看的见林月眼里的疯狂,吓的哆哆嗦嗦的,“你是知青留在我们家里养的,他们回来找你的时候,你奶奶用你大伯的孩子换了你。 这可和我没有关系啊,我那会儿还没嫁进林家,都是你奶奶造的孽,你要找就去找她。 我嫁进来她就让我给你当妈,我能愿意吗?都是她逼我的。” 围观的村民听了,都在窃窃私语,“原来林月不是林家的孩子啊,怪不得他们从小就不待见她,把她当苦力用。” “怪不得林家老太太要自缢,原来是心里有鬼啊,她给自己的孙女谋好前程,可是把林月给毁了啊。” “你说今天这日子,这事闹得…” 这时候,警察来了,冲着人群喊:“出了什么事情?是谁报的警?” 常景祥拿开林月手里的刀,扶着她起来,“是我报的警,他们到我家里来,强硬的要抓走我媳妇,还拿了武器,我们没办法,只能通过自己的当式自保。” “都是哪几个人?把人都带走。你们也和我们走一趟,去所里把情况说清楚。” “地上的五个男人,还有这两个女的。” 林梅不想被抓,急着出来撇清关系,“关我什么事啊,我是来救人的啊,我什么都没做,我还被他们打了呢。” “让你走你就走,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走之前,林月向着众人喊了一声,“她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我不是林家的女儿,从今天开始,我和林家再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再让我听到有谁胡说八道,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村里的人都是胆子小的,都只敢在嘴上占占便宜,都不敢真正动手,即使戴了绿帽子,也都忍着。 而林月一个弱女子,今天打倒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几个泼皮无赖,无不佩服她的胆量,今后估计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了。 那几个被打破头的,流血流的晕乎乎的,虽然已经有医生给包扎好了伤口,去了警察局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还不停的叫嚣着要带林月走,尤其是王麻子,一直在说他花钱买了林月,林月是他的媳妇,他要带林月回家。 这下警察都不用问了,他们就不打自招了,直接被警察扣留,等着处理结果。 林母的脖子包扎过了,她捂着脖子说是林月要杀她,警察问她为什么,她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我们现在是新社会了,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就算她是你的女儿也不行。” 林梅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她也被林月刚刚的样子给吓坏了。 警察让常景祥带着林月先回家等通知,人虽然是林月打伤的,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是为了自保,情有可原。 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天已经大亮了了,一出警察局的门,林月就腿软的站不住了,常景祥直接公主抱把她抱回了家。 她的手冰冰凉的,还有些抖,常景祥把她放在炕上后,拉了被子给她披在身上,又用双手给她搓手。 林月抬头看着常景祥的眼睛,“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 常景祥嘴角勾起,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哈气,“下次可以再疯一点,什么都不要怕,我一直都在。” 林月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被他们抓走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坏人做错了事都会到法律的制裁,今天你做的很好,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还回去。” 有了昨天晚上这一出,林家人应该不敢再找她的麻烦了,林月也算是放下了心,精神一松懈下来,人就犯困了。 她睡着之后,常景祥把院子收拾了下,用水管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女孩子也要学会自保,等时间空下来他得教林月几招用来防身。 这件事过后,林月又恢复了精气神,每天除了做饭干些家务活,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 她不会的就问常景祥,常景祥也耐心的给她讲解,把那几本初中课本都背的滚瓜烂熟了,字也写的有了些样子。 见她这么努力,常景祥又托人给她邮寄了高中课本,还有收音机,用来听短频英语练习听力。 东西收到的时候,林月眼睛亮晶晶的,捧在怀里亲了又亲。 常景祥看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忍俊不禁,他们俩谁都没有提离婚的事情,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下去。 其实上京那边已经催了常景祥好几次了,让他回部队,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拖着不想回去。 他怕万一他说了,林月就会闹着和他办离婚,他得想办法把人一起哄回去。 之前也许是不情不愿结的婚,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觉得和林月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错,想到两个人要分开,心里就舍不得。 林月这边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当是常景祥说的事情没有办完,离婚手续也没有办好。 又因为感谢常景祥对她学习上的指导,所以她更是上心的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决定在离婚之前扮演好媳妇的角色。 王嫂子有时候会过来串门子,她告诉林月一些林家人的消息。 林母被警察关了几天,进行了深刻的普法教育,还罚了款,责令她把钱退给王麻子。 林梅乖乖回学校上学去了,本来是要给她学校出通报批评的,林母好说歹说才换成了口头教育,她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 王麻子几个人包括村里的媒婆都被判了刑,拐卖妇女,私闯民宅,聚众斗殴,还扒出了他们以前的一些违法行为,数罪并罚,判了三到五年不等的刑期。 王嫂子听人私下里说,如果是村子里办这事,估计使使钱事情就又压下去了。 可这次上面来了调查小组,把王麻子那些人从前到后的事情查了个门清,有很多被他们迫害的人也勇敢站出来指正。 林月听完心里也挺高兴的,坏人能够受到制裁,大快人心。 王嫂子走后,林月收拾东西准备做晚饭,听到有人敲门,动作很轻。 开门之后,门外站着一个姑娘,身材高挑,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头上别着一个粉色的发卡。 身上穿着粉红色格子裙,脚上穿着黑色圆头小皮鞋,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气质优雅,“同志你好,请问这里是常景祥家吗?” 第39章 苏清雅来访 这气质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林月觉得眼前的人很眼熟,仔细想了想,想起来她见过照片。 虽然照片是黑白的,从眉眼上也能认出来,苏清雅,常景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上一世林月是没见过苏清雅本人的,只是听别人说常景祥和苏清雅结婚了,婚后过的很幸福。 常景祥屡立战功,扶云直上做了首长,苏清雅也成了外交部的涉外主任,两个人过的风生水起。 林月现在看着眼前人,心里五味杂陈,正主找来了,她这个假结婚的也该退位了。 她掩下眼中的失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客气的招呼人进门,“你好,这里是常景祥家,他去上工了,你进屋里等吧。” 苏清雅言行举止优雅大方,进屋后也是好奇的看看这里,瞅瞅那里,完全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 果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新时代女性,浑身都散发着光芒,气质和形象都是她这种乡下女孩没法比的。 林月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她和常景祥很般配,而且两个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越想心里越难受,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站着。 倒是苏清雅先开了口,直接点明了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拖泥带水。 “现在是新社会,提倡婚姻自由,不能被老思想束缚。 我和景祥从小一起长大,是自由恋爱,早就私订了终身,我听说了你们的事情,你们也是逼不得已才结婚的,我也不会介意。 我这次来就是要带景祥回去,他的工作在上京,家人也在上京。 你们赶快办好离婚手续,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我知道在这群乡僻壤的地方,离了婚的女人会受到很多的非议,所以我会给你很多钱,足够维持你以后的生活,你可以离开这里去镇上,或者是去在远一点的地方。” 她的话让林月更加自惭形秽,觉得自己说什么也不太合适,就想等着常景祥回来,让他自己解决。 于是稳下心神,淡淡的说:“苏小姐想的很周到,只不过离婚的事是我和常景祥之间的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你先坐着等他,我去做饭。” 苏清雅听人说是林月给常景祥下了药,故意爬了他的床,然后逼着常景祥和他结的婚,所以发心底里是怨恨的。 不过她的教养让她维持了表面的客气,没有说出什么过激的话。 刚开始听到常景祥结婚的消息时,她哭了几天几夜,甚至想要立马跑过来问个清楚。 可是当时政策不允许,她又是刚毕业参加工作,也不能无故请假旷工,事情就耽搁了。 她只能每天看着常景祥的照片和回信,睹物思人,泪流满面。 后来收到了常景祥的信,向她说明了他们假结婚的情况,她的心才安定下来,一门心思等着常景祥离婚。 说到底只是一个村妇而已,常景祥一定看不上她,他们也不会有共同语言。 可是左等右等的,常父常母都回去了,还是等不到常景祥,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都收不到他的回信了。 去问常母的时候,常母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心里发慌。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担心有什么变故,所以就大老远的跑来了。 她以为林月会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婚,尤其是在知道常景祥要回上京之后,更是不肯放弃这富贵荣华。 她都做好了准备要费一些功夫才能说服她,甚至还带了她所有的钱,还和父母借了一点。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林月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个没文化的村妇,反而既从容淡定又不失礼仪。 她环顾着四周,这就是常景祥在这里居住的地方,她终于可以离他很近了。 在看到炕上的两床被褥后,她的眸光暗了暗,她以为他们是不住在一起的,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还有一间屋子。 其实在常父常母离开的时候,林月就提出要去那个屋子里睡的,只是常景祥不肯。 说是他睡觉太沉,万一林月在那个屋子里出了什么事情,他不能够及时发现。 反正是分开睡,林月也就没有坚持。 常景祥一回来,看都没看屋里的情况,就直直进了厨房,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林月手上,“这是刚从树上摘的桃子,挺甜的,你尝尝。” 林月接过桃子,抬头看了他几秒,随后说道:“屋里有客人找你,你去招呼吧。” 常景祥准备就在厨房里帮忙,边洗手边问:“什么客人?” 林月笑了笑,“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常景祥好奇的走出了厨房,过了十几秒,房间里就响起了苏清雅娇俏的声音:“景祥,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后面不知道常景祥说了什么,声音很小,林月听不到,不过自己在脑子里想着他们此刻应该是已经抱在了一起。 林月心里又酸又堵,可她又没有立场生气,即使人家要亲在一起,那也是郎有情妾有意。 她也就只能躲在这里抹抹眼泪,出去了也还是要笑脸相迎。 林月擦掉眼角的泪,把洗好的桃子放到了一边,现在应该不适合拿进去,免得打扰到他们叙旧。 林月把做好的饭热在了锅里,就坐在灶台前发呆。 屋子里的常景祥,在看到苏清雅的时候,是有一丝惊讶的,但是心里波动不大,就像是见了老朋友那样。 苏清雅看到他之后,就眼含热泪的扑进了他怀里,哭着诉说着思念。 常景祥没有推开她,只是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等她情绪稳定了,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苏清雅以为常景祥也会激动的回抱自己,失望之余也暗自松了口气。 常景祥一直是清冷节制的,以前两个人在一起也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连个手都没有牵过。 他现在和自己也是保持着距离的,说明和那个林月应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她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光。 心里还在窃喜,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常景祥。 第40章 常景祥的反常 苏清雅拉着常景祥就开始说东说西的,常景祥虽然在听着,心里却在想自己的事情。 刚才苏清雅抱他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推开她,脑袋里想的是林月会不会生气。 而每次林月抱他的时候,他又是开心激动又是心痒难耐,恨不得把林月抱的紧紧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刻他脑袋里开了窍,这就是喜欢的感觉,他喜欢林月的拥抱,喜欢和林月之间的亲密接触,甚至有些食知髓味。 在山洞里的那一夜,一直在他脑中盘旋,他每晚都想接近林月,又怕她不愿意,所以只能在她睡着了之后偷偷抱抱亲亲,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行为。 还好林月睡的沉,始终没有发现,有一次不小心在她脖子上留下了印记,林月以为是被蚊子给叮了。 一想到这些,常景祥就觉得浑身燥热,心里有火发不出去,憋的挺难受。 他迫切的想看到林月,所以苏清雅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在苏清雅说的正起劲的时候,他猛的站起身,“你先坐着,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苏清雅愣怔了几秒,她总感觉常景祥和以前不一样了,总是心不在焉的,还表现的很浮躁。 听她说话也没有眼神的交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定是被这里的生活给搅的,等会去上京之后就会好了。 她哪里知道常景祥就是想和媳妇贴贴抱抱,等不到满足内心焦躁而已。 常景祥走进厨房的时候,林月还在对着炭火发呆,他轻轻的靠近,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心内才渐渐平和了下来。 林月看着锅里冒着烟,陡然站起身,头磕到了常景祥的下巴,疼得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 她还来不及揉撞疼了的地方,就着急的把蒸笼给端起来,“还好,还好,饭没糊。” 常景祥接过蒸笼放在了餐桌上,回头就去揉林月的头,动作轻柔眼神关切,“撞疼了吧?” 林月眼神怔忪的看着常景祥,她以为苏清雅来了,他就会和自己保持距离。 常景祥看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泛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心里软的不像话,用手指轻轻的擦拭着眼泪。 “很疼吗?要不要上点药?”他的声音温柔的都能滴出水了,直接勾走了林月的魂。 林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门口的一阵咳嗽声让她回过神。 “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帮忙?”苏清雅硬生生挤了进来,隔开了常景祥和林月。 她的指甲都快扎破手心了,脸上却还挂着善解人意的微笑。 这打脸来的还真快,常景祥刚才温柔的眼神和动作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林月把饭端饭桌上,摆好了筷子,笑着说:“已经好了,可以吃饭了,粗茶淡饭的,不知道苏小姐能不能吃的惯?” “我不挑的,辛苦你了。”苏清雅笑容依旧很灿烂,这善解人意一定要维持到底。 她本来想意思意思,随便吃几口,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比她家厨子的手艺都好,简简单单的几个菜色,都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苏清雅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老人们总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她看着常景祥吃的津津有味,看来这胃是被抓住了,她的胜算又少了一分,必须快刀斩乱麻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吃了饭,林月去常父常母屋里收拾,给苏清雅准备了新的被褥,好让她早点休息。 苏清雅一直赖在常景祥他们屋子里,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刚来,不太适应这么寂静的夜,有些害怕。 林月看出来她是想和常景祥睡一个屋子,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识相的离开,常景祥抱起了自己的被褥,“那让小月和你在这屋睡,我去那屋,小月睡那屋不习惯。” 苏清雅一听他这么说,心中警铃大作,小月,小月,叫的这么亲切,他叫自己都是连名带姓的。 林月心下嘀咕,人家姑娘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常景祥还真是块木头。 看着常景祥走出去的背影,林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去拿给苏清雅准备的被褥。 留下苏清雅一个人暗自神伤,这和她来之前想的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一种危机感重重的压在心上。 常景祥铺好了自己的被褥,又把新被褥整理好放在炕边,等着林月进来取。 林月在院子里整理了情绪,慢条斯理的走进来,常景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她伸手抱被褥的时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人带到了身边。 在林月惊讶的目光中,把她圈进怀里,轻轻的揉着林月的头,“刚才撞到的地方还疼吗?” 动作自然极了,反正是自己的媳妇,又不算占便宜,要不是苏清雅在,他今天一定不会只是抱抱这么简单。 林月回过神,就伸手去推他,常景祥眼里的光暗了暗,委屈巴巴的说:“我的下巴很疼。” 林月看着他微微冒着胡茬的下巴,的确是点红,想都没想就伸手揉了揉,还俯身吹了吹。 常景祥只感觉先前压下去的火气又直冲上头,电光火石之间,常景祥猛地把人搂在怀里,吻上了林月的红唇,动作有些粗鲁。 林月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浓眉大眼,眼睫毛都看的根根分明。 另一个屋子里的苏清雅等不及了,大声的喊了一句,惊的林月回了神,红着脸退出了常景祥的怀抱。 林月抱起被褥就跑,常景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然后心满意足的躺下睡觉。 林月在门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加速的心跳,觉得脸上的红潮散去了,才抱着被褥若无其事的走进屋。 这个常景祥,突然间这么反常,是见到女朋友太激动了?那也亲错人了吧。 林月在心里把他骂了好几遍。 苏清雅眼神幽怨的看着她,嘴上却客客气气的道着谢,“麻烦你了,我会尽快和景祥回上京的,要不然一直麻烦你,多不好意思啊。 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要再嫁人的,这样不明不白的待在一个屋檐下,对景祥来说倒是没什么,就是怕影响了你的名声。” 第41章 心急 虽然苏清雅说了很多,林月也听着,可她始终都没有表态,她觉得这件事无论怎么解决,都应该是她和常景祥之间的事。 不管苏清雅是什么身份,都不应该跳过常景祥,直接和自己说些有的没的。 苏清雅见林月一脸冷淡,也没有要和她讨论的想法,也就识趣的闭了嘴。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常景祥在主动的亲吻林月。 她情愿相信那是自己的幻觉,那样的常景祥让她感到陌生而又充满吸引力,她多么希望被抱着的是自己。 一颗心跌落谷底,她满心欢喜的来到这里,以为可以找回自己的爱情,没想到很多事情都变了。 她死死的咬住被子,把所有的不甘和嫉妒咽到肚子里。 第二天苏清雅要跟着常景祥去上工,说是想看看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因为太久没见了,想多了解了解。 他们出门后,林月拿着王嫂子给他的招工启示出了门,是镇上的服装厂招工人,林月想去试试。 她本来就想着学做衣服,这次正是个好机会,而且常景祥马上就要回上京了,离婚之后她一个人也没地方可去。 她填好了表,交给了村里的集体报名处,工作人员先做了个简单的面试,在得知她还认得很多字之后也很惊讶。 “小月啊,没听说你读过书啊?你居然认识这么多字。” “嗯,是常景祥教我的。” “怪不得呢,你这个婚结的值,还有了个免费的老师。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应该没什么问题,等结果出来了就可以去镇上上工了,包吃包住。 不过你丈夫能同意吗?那可是要两地分居的。” 林月淡淡笑了笑,“嗯,他同意的。” 反正都要离婚了,他们也不会在有什么交集,现在她如果解决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问题,常景祥也不用觉得愧疚了。 她也没准备和常景祥说,他都要走了,知道和不知道也没什么差别。 林月还绕路去农场里买了一只鸡,最后几天,再给常景祥做点好吃的,也算是报答他这么长时间来的帮助。 常景祥回家后,没有看到林月,心里有些紧张,担心她又发生什么事情,让苏清雅在家等着,他出去找找。 苏清雅还以为林月识趣的自己离开了,心里控制不住的喜悦,嘴上却说着要一起去找。 就在刚要出门的时候,左脚绊了右脚一下,直接就摔倒了。 苏清雅练习过,所以看着摔的挺重,其实没有受伤,不过她为了拖延时间,还是捂着脚叫:“哎呦,好疼啊,我可能崴脚了。” 还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常景祥本来就着急出去,看她这样子,就想直接把她抱屋里好出去找人。 于是,林月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常景祥抱着苏清雅进了屋,苏清雅还搂着她的脖子。 后者明显是看到了她,还对着她笑。 这是趁着自己不在家,两个人联络感情?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林月心里还是挺难受,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进去。 她怕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扭头就往外走,准备先出去溜一圈再回来,多给他们些时间。 她前脚刚跨出门,后面就响起了常景祥的声音,“小月,你去哪了?我正准备出去找你。 男人三步并做两步就走到她跟前,伸手准备拉她,林月侧身躲了过去,淡淡的说:“我去农场买了只鸡,给苏小姐补补身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厨房里走,常景祥明显僵了一下,还是抬脚跟在后面。 看着林月冷淡的表情,好像是有人生气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可能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或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月把他挡在厨房门外,一点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你去照顾苏小姐吧,我做好了叫你们,你再问问苏小姐喜欢吃什么,我好给她做。” 常景祥悻悻的回了屋,苏清雅一看他进来,就开始揉自己的脚,“好疼啊,景祥你给我看看,是不是都肿了?” 常景祥拿了瓶红花油给她,“这里有药,你自己涂一涂,如果还不好的话,就去卫生所看看。” 常景祥转身欲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你明天就回上京去吧,等办完了这里的事情,我们也会回去。” 我们… 苏清雅反复想着常景祥刚才说的话,这个我们指的是? 常景祥不想和苏清雅待在一个屋子里,他就到院子里劈柴,趁着把柴火拿到厨房的机会,和林月套套近乎。 林月不理她,只专心干着手里的活,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这干脆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相处模式,常景祥以前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要离婚的,保持距离也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现在他可受不了了,每天上工的时候也想着早点下工回家,见到林月了就想形影不离的那种。 现在连他热爱的部队都舍不得回去了,怕他离开了,媳妇让别人给拐跑了。 林月做好了饭,让常景祥叫苏清雅吃饭,“她刚才在院子里崴脚了,不能走路,我给她拿过去,让她屋里吃。” “哦。”原来他抱着苏清雅是因为这个,心里压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下午苏清雅也只能待在屋子里,眼睁睁看着常景祥去上工。 常景祥走后,林月给她洗了几个桃,放到她身边,还拿了几袋常景祥买的糖果和巧克力。 苏清雅看着这几袋糖果,心里更着急了,她知道常景祥让人给邮寄了东西过来,还是一些女孩子的玩意。 她脑子里乱做了一团,常景祥现在连个眼神都不肯给她,把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 为了她,甚至连钟爱的部队都不回去了,就待在这么个破村子里,做个普通的文员。 他可是部队里的骨干,要文能文,要武能武,家里又有背景,随随便便都能有个大好前程。 她苏清雅还想着做首相夫人呢。 第42章 离家出走 苏清雅不能再等下去了,要趁热打铁,让这个林月自己离开。 “你想好了吗?我今天和景祥谈了你们离婚的事情,他说你现在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他不忍心抛下你。 他这个人就是心善,可是部队早就催他回去了,他要是再不回去,工作可能就要丢了,他的大好前程就毁了。 本来和你结婚对他以后的发展就有影响,你现在拖着不离婚,也不是个办法。 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来之前和叔叔阿姨也商量过,他们的意思也是给你一笔钱。 你又没有文化,有没有什么技能,你可千万不要异想天开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像你这样的,就是去了上京,也只会丢景祥的脸,反正早晚都要离婚,你就不要拖着了。 你拿了钱,就是天天吃喝玩乐,以后也不愁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景祥的,钱是我给你的,我和他这么多年感情了,我了解他的为人。 你不主动提,他也会因为内疚不好意思提。” 林月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拿了自己的包就出了家门,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后,正好碰到了负责服装厂招工的人。 “正好碰到你,我还说去队里给你送招工表呢,你通过了,今天就需要去厂里报到。 这是招工表,你拿着去厂里职工办公室,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办手续的。” 这个消息来的很及时,正好给了林月一条出路,“好的,谢谢你,我这就去镇上。” 林月坐上了去镇上的班车,一路上也是云里雾里的,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苏清雅的话句句都砸在她的心坎上,她这样的人的确配不上常景祥。 辗转到了服装厂,人家已经下工了,负责人让她明天再过来。 林月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镇上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卫生所,正好是下工时间,卫生所里的医生护士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付城远远就看到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快步向她走来,“小月,你怎么来了?” 付城换了身上的白大褂,现在穿着一件白衬衣,深蓝色的裤子,脚上还是上次林月帮她妈妈给他送来的鞋。 他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就很平易近人。 林月没想到会碰上付城,遇见熟人让她的情绪放松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我来镇上找工作。” 付城眼睛亮了亮,“那很好啊,镇上的机会多,找的怎么样了?用不用我帮忙?我还说最近都没见你来买药。” 听付城说起买药的事,就让林月又想起了林老太太,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我奶奶她去世了,以后都不用再吃药了。” 付城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抬手摸上了她的头发,“你是个孝顺孩子,奶奶在天之灵,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伤心难过。” 从林月来买药开始,一直都是他给她抓药,每次看到她来,付城都是主动迎上去的。 这个小女孩虽然廋廋小小的,可是她聪明、善良、勇敢、孝顺,小小的身体总是能撑死超出她能力的重量。 任何时候都是软软糯糯的,笑容也是甜甜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付城就盼着见到她。 他想等小姑娘再长大一些,他就去她家提亲,到时候把她接来镇上,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后来听说她结婚了,他伤心了很长时间,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心思去找别人,他心里总觉得林月和她的丈夫不会长久。 也许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在等待着,等着他们分开,等着她又变成一个人。 刚才看到她的一瞬间,他觉得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把人送到了他的眼前。 他心里都乐开了花,面上勉强还能维持镇定,其实刚才他是想抱林月的,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对女孩子不好,所以才改成了摸头发。 他尽量表现的很自然,怕太热情了,吓坏了小姑娘,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你住哪里,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 林月正准备拒绝,就听到有人在喊她,回头就看到常景祥背着光走来。 他的俊脸冷冰冰的,眉头也紧紧蹙起,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林月有些发怔,她没想到常景祥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想到常景祥会来找她。 她以为他也希望自己能主动离开,这样他就不用纠结和内疚,就能放心的离开。 付城已经收回了手,轻轻的捏着手指,从容镇定的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见过,有几次林月来买药的时候,他就等在不远处,最后他们一起离开。 常景祥大步走到林月面前,牵起了林月的手,“我来接你回家。” 说完,他像往常一样,对着付城点了点头。 付城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眼神沉了沉,淡淡颔首。 林月挣扎着想把手拿出来,被常景祥握的更紧了些。 付城拉住了林月的另一只胳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她不愿意和你走。” 常景祥一使劲,干脆把林月圈进了怀里,“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还请付医生不要插手。” 林月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听到他叫出付医生之后,还好奇的抬头看他,他怎么知道付医生姓付?她明明没有和他说起过。 常景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下次不许乱跑了,生气了也要和我说清楚为什么生气,好不好?” 林月愣在原地,没想到他当着外人的面居然亲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付城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紧紧的攥紧拳头,同时又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林月用胳膊顶了一下常景祥的肚子,还瞪了他一眼,常景祥没有躲,勾唇笑了笑。 厚脸皮… 林月没再理他,笑着对付城说:“付哥哥,我们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付城掩饰着心里的落寞,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月一说完,常景祥拉着她就走,完全不给她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付城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第43章 她是我媳妇 常景祥拉着林月来了一个招待所,前台要求出示工作证,常景祥拿出自己的证件,又从林月包里拿出了服装厂的录取证明。 对比照片的时候,前台看着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样子,明显是不愿意和这个男人一起住店的,顿时就提高了警惕。 “女同志,你认识这位男同志吗?” 林月看了一眼常景祥,想到他刚才强吻自己的样子,一下子又觉得委屈起来,吸了吸鼻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前台一看这样子,明显有胁迫的嫌疑,“女同志,你别害怕,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们这里离派出所不远,警察很快就能赶过来。” “她是我媳妇。” “是你媳妇也不能强迫人家啊,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勉强,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可不能乱来。” 常景祥无奈的站在原地,前台以为她是默认了,招呼着休息室里的同事过来,“小张,你出来一下,你给看着点儿,我去趟派出所。” 女同事揉了揉睡梦中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问了句,“怎么了刘姐?” “这位女同志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帮助。” “姐,你误会了,他真是我丈夫,而且他也没有强迫我,是我在和他闹脾气。”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他是坏人呢,不好意思啊同志,误会你了。 小姑娘不要动不动就闹脾气,好好过日子。” 前台这才痛快的给他们办了入住手续,当然工作证是要压在前台的,以防外一。 “二楼二零七,不要在房间里抽烟,也不要大声喧哗。” “谢谢。”常景祥拿过钥匙后,又拉起了林月的手,就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两张床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了几张纸和一支笔。 常景祥挽起衬衣的袖子,露出半截又白又结实的手臂,还能看到上面有点凸起的血管,“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洗脸。” 林月看着男人端着盆子走出去,宽阔的肩膀和又小又窄的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门太小了,还得斜侧着身子出去。 这个男人不仅长的好看,身材还好,宽肩窄腰大长腿,有别的女人喜欢他也很正常。 而且他完全没有大男子主义,也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还很尊重妇女,完全就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 是自己起了贪念,想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所以就不知不觉的失了分寸,如今还和他闹脾气。 看着苏清雅和他那么般配,心里就觉得难受,再看看自己,没有文化,没有学识,没有本事,没有家庭,没有背景,哪一点都比不上苏清雅,心里除了难受还想逃避。 所以就跑到镇上来,做个服装厂的女工,慢慢适应没有他在身边的生活,等他和自己离婚的时候,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想着想着,就又流出了眼泪。 “怎么又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哪疼?让我看看。”常景祥把水盆放到桌子上,过来就拉林月的手。 林月躲开了他的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是,你没有弄疼我,是我眼睛进沙子了。” 常景祥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不用管我的,明天我就能住进厂里的宿舍了,很安全的,你早点回去吧,把苏小姐一个人留在家里不好。” “你是要赶我走?” 林月侧过脸不去看他,“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很喜欢那个服装厂,也很高兴能在那里工作。 现在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你就不用管我了,跟着苏小姐回上京去吧。” 林月忍住眼泪,深深地吸了口气,“等你和部队里提了离婚申请,办好了手续,就寄回来给我签字。” 常景祥没有说话,林月又不敢去看他,怕自己又心软。 “好,既然你这么想离婚,我就成全你,不用回上京,我明天回队里就打报告,” “好啊,这样更方便,不用拖那么长时间,你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离开了。” 离婚的事情定了下来,林月以为自己会很开心,没想到心里就像是有刀子在割,很疼很疼。 上一世他们也离婚了,不过不是现在,这一世提前了很多,也许是老天爷让她放过常景祥,让他回去过自己的生活。 他回上京口就会官复原职,是人人倾慕的军官,等他和苏清雅结婚后,夫唱妇随,相濡以沫,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想着想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怕自己出声吵醒常景祥,就一直咬着自己的手。 她只顾着自己哭了,没有注意到常景祥根本就没有睡,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在看到她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时候,还有小声呜咽的声音。 常景祥不放心,就忍不住爬起来,来到她床边。 林月比较瘦,这个时候怕吵醒常景祥,更是缩在了靠墙的一边,床上留了大半的位置。 常景祥直接躺了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搂住了林月的身体,“怎么了小月?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有我在,我搂着你睡。” 林月这个时候已经快伤心死了,被常景祥这么一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心理防线又崩塌了。 转过身抱住常景祥,把脸埋在胸口,放肆的哭了起来,这是最后一次抱常景祥了,以后自己就没有这个权利了。 “呜呜呜…”怀里小女人觉得肝肠寸断的,常景祥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轻声细语的安慰,“乖小月,不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凶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都同意好不好?你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体。” 多温柔的男人啊,他的声音好像有魔力,渐渐的抚平了林月的情绪,她还是小声的呜咽着。 后来哭累了,头还有点晕,迷迷糊糊的就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捧着常景祥的脸亲了一口,还哑声哑气的说:“老公,可不可以不离婚啊?你能不能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啊?” 说完就睡着了,还不忘了往常景祥怀里又钻了钻。 常景祥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可以。” 第44章 误会 林月一晚上都睡的不踏实,扭来扭去的,惹的常景祥身上冒火。 看着抱在怀里的又不能对林月做些什么,没办法,只能回到自己的床上。 林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觉得头好痛,而且身体还很热,一定是哭的太使劲了。 她起了床,没有看到常景祥,以为他一早就走了,急着回去交离婚申请。 真是一刻都不等不了。 林月伤心的坐在床边,心里难受的紧,想等自己缓过来了,再去办退房手续。 “你醒了,我买了面包,你吃点。” 都要去办离婚了,林月没想到常景祥还能像现在这样神采奕奕的,一副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 果然他早就想和自己离婚了,现在能摆脱自己这个累赘,他心里一定更开心。 林月其实挺受打击的,他就是再开心,面上也还是要装一装的,可仔细想想就觉得很正常,常景祥本来就是被逼着才娶的自己的,好不容易可以解脱了。 林月低垂着头,默默的吃着常景祥塞给她的面包,嘴里除了苦涩再没有别的味道。 他们办理了退房手续后,常景祥又牵着她的手,林月神情复杂的看着那只大手,他这是怕自己后悔不和他办离婚,所以才一直牵着不放开吗? 一路这么想着,林月眼睛又红了,眼泪掉了一滴又一滴。 “到了。” 这么快就到队里了? 林月缓缓抬起头,才发现俩人站在服装厂门口,林月疑惑的看向常景祥。 常景祥把肩上挎的包挂在林月肩膀上,“你就待在厂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安排好了就来找你。” 常景祥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要随随便便去找别人,也不要随便叫什么哥哥弟弟的,更不能让人摸你,头发也不行。” 常景祥昨天看到付城摸了她的头发,而她没有躲,就那么傻愣愣的站着。 作为一个男人,他看的出那个付城看她的眼神不单纯,绝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以前去卫生所买药的时候也是一样,那眼神赤裸裸的,还总是抢别人的活,看到林月就主动给她拿药。 以前他就觉得不舒服,那会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更不爽,他知道这就叫做嫉妒。 他们还没离婚呢,她还是他常景祥的媳妇,就有人惦记上了,他怎么能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镇上。 而林月根本就没心思听他说的哥哥什么的,她脑子里想的就是他要和她离婚的事。 他这是要回去办手续,让她在这里等着,他还对着自己笑。 林月勉强的笑了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常景祥摸了摸她的头顶,“有什么事就打队里电话找我。” 林月低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又要掉下来的眼泪,“好的。” 常景祥盯着林月的小脑袋,她昨天主动亲了自己,一定是觉得害羞了,看来以后的要让她多练习练习。 “那我先走了。” “嗯。”说完林月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转过身快步的走进了服装厂的大门。 常景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林月的背影了才转身离开了。 他在镇上给苏清雅买了回上京的票,开开心心的回了家,“收拾东西吧,我送你去车站,今天就回上京。” 苏清雅正在看书,听到他说收拾东西,就高兴的站了起来,“景祥,你想通了,终于要和我回去了?” 常景祥把车票放到她手里,“你一个人回去,我先不回去,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苏清雅疑惑的抬头看着常景祥收拾东西,“景祥,那个女人不是同意和你离婚了吗?你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部队的文件已经下来了,你回去就可以回到部队,还是以前的工作岗位,过不了多久就会升一级的,大家都很需要你,常叔叔和常阿姨也很想你。” 包里都是苏清雅私人的东西,他一个男人不方便收拾,就是把收拾好的书放在包旁边。 他语气轻快的说道:“我们不离婚了。” 苏清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就像要把常景祥给看穿了,“你说什么?是不是那个女人又威胁你了?她是不是想要钱?我可以给她,我带了很多钱,本来就是准备给她的。 还是她想要别的东西?工作?我可以让我爸给镇长写信,她想去哪个单位都可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出包里的钱,都是面值一百的。 “我把这些钱都给她,够她花好几辈子的了。” 常景祥推开她递过来的钱,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愿意离婚,是我不愿意,我不想和她离婚,我想就这样和她过下去。” 苏清雅紧紧咬着唇,脸色变得惨白,“我不相信,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怕我担心所以才这么说的? 一定是她又逼你了是不是?我这就去找她,和她说清楚,她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常景祥平静的看着她,“苏清雅,你听我说,她没有逼我,她什么都没有说,是我不想和她离婚。 我喜欢上她了,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苏清雅往后退了几步,不愿相信的摇着头,“可是她配不上你,她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村妇,她什么都帮不了你,只会拖你的后腿。 你把她带回上京后,她也适应不了那里的生活,她会被人看不起,被人唾弃,只能像一个佣人一样待在家里。” 苏清雅激动的翻出常景祥放在被子里的照片和她给他写的信,“你喜欢的是我,你留着我的照片和我的信,把它们放在离你最近的地方,说明你心里的人是我。 你只是因为和她发生了关系,一时兴起才产生的错觉,过段时间这种错觉就会消失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会说变就变的。 你要娶的人是我,你应该娶的人也是我,我一直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做好你的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我一直觉得会和你结婚,以为对你的欣赏就是喜欢。 直到遇到了小月,我会为了她生气,为了她笑,为了她吃醋,见不到她就会想她。 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想到她以后会成为别人的媳妇,我就觉得自己要发狂。” 第45章 常景祥受伤 苏清雅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疯狂的摇着头,“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一定是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 从小大院里的人都说她会嫁给常景祥,包括她的父母,她选择学校,选择工作,都是以常景祥为前提。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她也会咬牙坚持,在常家被下放的日子里,她也没有放弃。 成为常景祥的妻子,是她努力的目标,现在常景祥的话无疑是打破了她所有的梦想,信念一瞬间崩塌。 常景祥内心也是很纠结的,觉得对苏清雅有亏欠,毕竟她也等了他好几年。 如果没有遇到林月,他应该会和苏清雅一直走下去。 苏清雅好像魔怔了一样,走不出那个画地为牢的圈子。 常景祥试着安抚她,“苏清雅,我知道我这样说会伤害到你,我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找到真心喜欢你的人。” 苏清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从悲伤到愤怒,从失望到绝望,脸上的笑容都扭曲了,“你当真要这么绝情?” 常景祥摇了摇头,“从道义上我可能亏欠你,可是从伦理上来说,林月她才是我的媳妇,我希望你能够想通。” 苏敏敏嗤笑了一声,“我这就去找那个林月,让她把你还给我,你是要和我结婚的,你只能和我结婚。” 常景祥觉得她此刻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怕她出事,于是就试着阻拦她。 没想到苏清雅随手拿起东西就开始丢,她也不看是什么,拿起什么丢什么。 她也是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等她发泄完了,才注意常景祥站在旁边,沉眉看着她,他的头上在流血,血顺着额头流到了脸上。 “你没事吧?都流血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惊慌失措的想上去查看伤口。 常景祥身子往后躲了躲,“你平复一下情绪,我会让你家人来接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自己回去。” 苏清雅看到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失望,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无力的跌坐在炕上。 常景祥拿了药包,擦了擦脸上的血,自己简单的处理了伤口。 头上开了个口子,伤口虽然不深,但是一直从头顶延伸到额间,估计会留疤。 苏清雅好几次想帮忙,在感受到常景祥疏离冷淡的态度后,就收回了手,默默的看着。 她也有她的骄傲,她觉得是常景祥对不起她,背叛了他们纯洁的感情。 经过这么一闹,她的心也静了下来,就开始懊恼起来,气自己刚才没控制住。 来之前苏母就告诫过她,要维持体面,显示出自己的优势,才能把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村妇给比下去。 显然这步棋让她给毁了,真是可惜了,她得先挽回自己在常景祥心里的形象,回去再慢慢想办法。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顿时冒出了眼泪,“景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手脚都不由自己支配了。” 说着呜呜哭出了声,又哽咽道:“还…还伤了你,我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要不…要不你报警抓我吧。” 常景祥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心下也软了些,“没那么严重,你别往心里去。只是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苏清雅心里想着,常景祥这样的男人,看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越是装的柔弱,才能引起他的心疼。 那个林月看着就一副狐媚样,一定是她娇声娇气的委身,勾住了常景祥的魂。 如果自己能和常景祥把生米煮成了熟饭了,再装的善解人意一些,就有可能扭转局面。 她抹了抹眼泪,颤抖着声音说:“景祥,你说我会不会是生病了,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没脸面对你了。” 常景祥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平时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说话也总是细声细气的,还真没像刚才那样。 一个女孩子,一路从上京到这里,舟车劳顿,举目无亲,再加上自己的确做的有些过分,刺激到她了。 常景祥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清雅,你好好休息,明天就会有人来接你,回上京后再看看。” 看到自己的手段初见成效,苏清雅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这件事不能硬来,得曲线救国。 常景祥亲自下厨做了饭,还体贴的给她夹菜,苏清雅是越看越喜欢,更加坚定了把常景祥抢回来的决心。 饭后,他们讨论了一些现下的学术问题,和苏清雅工作中的体会,常景祥听的认真,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很有共同语言。 他们接受的教育在一个水平线,接触的人和事也大差不差,很容易说到一起。 苏清雅此刻才将苏母的话理解透彻,女人之间的斗争,从来都不是撒泼打滚,那样只会惹男人厌烦。 他们需要看到的是更高级的,可以引起共鸣的东西。 苏母当年找苏父,也是打败了众多竞争者,最后才成为了现在的苏夫人的。 苏清雅决定回去后好好和母亲请教,论家世背景和阅历学识,她可是远远超过林月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常景祥主动要去旁边的屋子休息。 苏清雅假装害怕的拢了拢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外面,“景祥,你可不可以在这里陪我,我一个人太害怕了,外面好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闯进来。 昨天晚上你不在,我害怕的一晚上都没睡,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如果换成是林小姐,她一定比我勇敢。” 常景祥想到林月大晚上一个人跑后山坡抓野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起。 他的小媳妇胆子是挺大的。 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衣服,他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移位置,“你别害怕,我把门从外上锁,没有人能进来,你有事就大声叫,我就在旁边屋。” 到了半夜,常景祥正梦见和林月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就听到一声尖叫,是从旁边屋子里传过来的。 “啊…” 第46章 美色当前 常景祥穿好衣服,出去查看,门好好的上着锁,以为是苏清雅在做噩梦。 正欲转身回屋,那叫声就开始了,一声高过一声,听的常景祥头直突突。 还好周围只有他们一户人家,要不然这声音传到有心人耳朵里,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孤男寡女的,会影响了女孩子的名节,明天还是要赶快把人送走。 没办法,常景祥只能打开门进去看看情况,门一开一个柔软的身子就抱住了她,还有扑鼻的香气袭来。 “景祥,炕上有老鼠,它在我的被子里动来动去,好可怕啊。”苏清雅一边说还一边往常景祥怀里钻,还环上了他的脖子。 常景祥摸索着打开灯,就看到怀里的女人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她现在只穿着一个小背心和短裤,细长的胳膊和腿都裸露在外面,尤其是胸前领口很低,稍微一低头就能看到白白嫩嫩的大好春光。 常景祥别过头不去看她,握着小手臂把她拉离自己的身体,尽量不碰到其他的地方。 可是身上的人不松手,还一个劲的扭来扭去的,有意无意的蹭着常景祥的身体。 常景祥想了想,紧张的喊道:“你脚下有老鼠。” “啊,在哪里?在哪里?”苏清雅捂着眼睛,跳远了几步,一直跺着脚。 常景祥故意拿着扫把在地上扫来扫去,“好大一只,还有一只,看你们往哪里跑?” 苏清雅吓的花容失色,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睛,她只是找个借口让常景祥过来而已,没想到真的会有老鼠。 想到在电影里看到的老鼠,头尖尖的,尾巴还很长,苏清雅就开始哆嗦,“啊,在哪里?快把它们赶出去。” 常景祥慢慢往门口退,根本就不抬头看苏清雅,“好,唉,抓住了,打死了会有血,很恐怖的,我把它们扔到院子里,锁上门它们就进不去了。 你赶快上去休息,只要不开门,它们就进不去了。” “好好好,你把它们扔远一些。”苏清雅几步就跨到了炕上,藏在了被窝里。 苏清雅还想继续找借口引常景祥过来,就怕做的太明显,又引起常景祥的反感。 她死死扯着被子,硬生生摁住了心里的冲动。 只要常景祥不讨厌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即使他把那个女人带回去,她也有办法把人赶走。 常景祥勾了勾唇,他知道苏清雅的心思,如果怀里的人是林月,他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林月就算不粘在自己身上,只是对着他笑笑或是嘟嘟嘴,都能勾起他身上的火。 想到这里他决定明天送走苏清雅就去队里办借调,申请去镇上上工,工分低点没关系,能守着媳妇就可以。 常景祥没想到一向冷情的自己,居然也变成了队友们说的恋爱脑。 他笑着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可以抱着老婆随便亲亲。 苏清雅的哥哥苏清沐也是部队里的,他开着军车来接的苏清雅,看到常景祥头上的纱布,不禁皱起了眉。 他的妹妹他了解,一定是又发了大小姐脾气,扔东西打了人,看样子伤口还挺深的。 他本来想好了责备常景祥的话,现在一句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把苏清雅拉上车。 苏清雅红着眼眶,依依不舍的看着常景祥,“景祥,你快点回来,我在上京等着你。” 常景祥没说什么,只是冲着苏清沐点了点头,他们俩本来就不对路,以前也经常大打出手,现在更是没什么话说。 苏清雅走后,常景祥就收拾了东西,去队里办手续,他难得的借用了镇长的关系,直接借调到镇文化局。 镇长还给他特批了一套房子,就在文化局的大院里,还把自家的自行车借给他,让他随便用。 常家已经平反了,现在也不怕别人说什么,如果常景祥愿意留在这里,工作随便他挑,镇长就是怕人家不愿意。 林月他们这一批招进厂的有五十几个人,大都是周边村子里的年轻人,文化水平不高,也没什么手艺。 大家都从简单的缝衣裁衣开始学起,等熟练掌握之后,开始接触缝纫机,然后是画图和制衣。 林月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一心扑在学习上,暂时忘记了常景祥的事情。 一天忙下来,整个人都充实极了,果然人还是得有自己的工作和爱好。 服装厂的职工宿舍就在车间的最后面,是两排小平房,刷了大白墙的房间,摆着上下铺的铁床。 一个房间里住四个人,每个人有一个小柜子,可以放一些平时用的东西。 脸盆和毛巾都是厂里统一发的,刻着服装厂的名字,林月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看,都舍不得用。 她从院里的水龙头打了水,准备洗脸,关水龙头的功夫,就有人把她的盆子碰到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哎呀,你眼睛瞎啦,水都洒我鞋上了,我这可是刚买的新鞋子。” 林月认出了她,李明月,林梅的初中同学,后来因为家里没钱,中途退学了。 她和林梅的感情很好,两个人属于那种臭味相投的,都嫌贫爱富,还喜欢欺负人。 “是你把我的盆子弄掉的。” “谁看见我弄掉你的盆子了?大家可否看到你弄脏我的鞋子。”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跪下给我擦干净,我就考虑不用你赔了。” “好啊,你过来点,我给擦。” 李明月得意洋洋的靠近了林月,故意把脚翘起来,她就知道林月性子软弱,好欺负。 结果下一秒,她的大辫子就被人抓在手里,狠狠的往后扯,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向后倾斜。 林月从小干农活,力气很大,尤其是手上的劲,要不然也不能把王麻子他们五个男人打倒在地。 她以前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想给自己麻烦,现在不想忍了。 李明月痛的直打哆嗦,手伸后想把自己的头发拽出来。 她完全没想到林月会动手,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她被林月拽着开到水龙头下。 “你放开我。” 第47章 反击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上啊。”李明月一边挣扎,一边喊同伙帮忙。 她的同伙都看呆了,林月不仅手上的动作麻利,眼神也是凌厉的吓人。 “一起上啊,节省点儿时间,我还要洗脸呢。”林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李明月疼得嗷嗷直叫,那几个人就不敢上前了。 林月打开水龙头,水淋了李明月一头,她拼命的挣扎着,反而让水呛到了鼻子里。 “咳咳咳…” 林月俯身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是谁,你去告诉林梅,她要是乖乖待着不出现,我就放她一马。 她要是还想使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们老账新账一起算,我让她连本带利还给我。” 李梅不是说她姐就是个傻子,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那种,只要稍微吓唬吓唬,就能把她吓走。 她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手劲大的很,她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你最好不要惹我,要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再把你弄伤了弄残了,我可没钱赔给你。” 说完,林月把她推了出去,李明月满头满脸都是水的跌坐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屁股一着地,就哇哇大哭起来,“欺负人啦,她就是一个疯子,是个害群之马,快把她赶出去,这样的人不能待在厂子里。” 她之所以敢在厂子里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就是因为她的舅舅周大龙是厂里的保卫科科长,也是个横行霸道的主。 李明月的同伙眼见不对,早就跑去叫人了,周龙已经往这边赶了。 林月也不理她,慢条斯理的洗着脸,她出来的急,没带肥皂,只能用清水洗。 现在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除了新招进来的工人,还有一些一直在厂里工作的老工人。 因为厂里的宿舍都在这个区域,大家都是在这个水龙头这里洗脸洗衣服的。 众人都在一旁腹诽,机械组的几个年轻刚才就在这里洗衣服,把经过从头看到尾。 “这小姑娘挺厉害啊,还若无其事的洗脸呢,一会周龙来了,指不定要怎么处置她呢?” “看着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动起手来可一点都不含糊,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看啊她也就是想出出风头,刚进厂的小姑娘,都想找个人罩着。” “这个李明月,仗着她舅舅是周龙,平时没少欺负人,这下可碰上硬钉子了。” 林月知道像林梅和李明月这种人,欺软怕硬惯了,一旦缠上你,就会没完没了。 越是示弱,他们越得意,更不要想着他们会心软,她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又臭又硬。 林月想到马上就要和常景祥离婚了,她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就得硬气起来。 “都围着干什么呢?快散开,都散开。”周龙穿着保卫科的衣服,胳膊上戴着红布条,手里还拿着个警棍,晃晃悠悠的来了。 他身材有点发福,油头粉面的,头发都梳到了脑袋后面,露出个大脑门。 长相怎么形容呢?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分开看还可以,组合到一起就有些不协调。 偏偏他又自我感觉良好,加上那个自信过度的神态,让人不忍心看第二眼。 要不是他在厂里的权力很大,估计很多人都会绕开他走。 李明月看到他过来了,一边擦脖子里的水,一边眼泪汪汪的哭诉,“舅舅,这个林月她欺负我,平白无故的就打我,还把水弄到我的身上,你可要给我出气啊?” 见惯了林母和林梅的撒泼打滚,李明月这一套在林月这里太小儿科了,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城里人就是要面子,这种时候就得不要脸才行,既想占便宜又想保全面子哪那么容易。 怪不得学校的老师和林梅的入幕之宾们都被她耍的团团转,对于不要脸的林梅来说,他们段位太低。 周龙气急败坏地拉起地上的李明月,心疼的给她拍着身上的土,“有没有伤到哪里啊?等下舅舅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去。” 他转头看向林月的时候,就拉下了脸,还换了语气,“好你个林月,进厂第一天就打架闹事,欺负同事,我要开除你。” 林月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问:“你是厂长?” 周龙迟疑了一秒,“我…当然不是。” 林月冷眼瞪着他,“那你凭什么开除我?” 周龙咬咬牙,“你…就凭我是保卫科科长,专门管厂里的治安问题,你打架滋事,扰乱厂里治安,我有权开除你。” 林月冷笑了一声,“你也就听他的一面之词?难道不应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在做决定吗?” 周龙扬起手里的警棍,气焰嚣张的说:“我是科长,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好调查的,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李明月两手叉腰,高昂着头,得意洋洋的斜眼看着林月,就像是一只斗架斗赢了的公鸡。 林月用毛巾甩了甩身上的灰,“我以为这服装厂是新社会的先进单位,没想到还搞资本主义这一套,处理问题看人下菜碟,完全就是官僚主义。 如果你们就是这么是非不分,欺软怕硬的话,这地方我不待也罢。不过…” 周龙挑眉看她,“不过什么?” 林月看了看周围的人,义正言辞的说:“不过我是你们厂正式招进来的,要开除我可以,得走正常程序。 我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开除了,会影响我的声誉,还会影响我以后去别的厂子里找工作。 像你们这样大的厂子,应该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吧?不会就是口头上出决定吧? 所以我要求你们给我出一份正式的开除决定书,说清楚我是为什么被开除的,还要厂长签字。” 周龙吐了一口痰,“什么开除决定书?用不着那么麻烦,我说让你滚你就滚,谁来了都没用。” 林月嘴角勾起,“你的意思是你的话就是圣旨,这厂子里你最大,你说开除谁就开除谁?就连厂长都管不了?” 第48章 有意思 围观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周龙有些慌了,平日里他是横行霸道,可是对厂长还是有一定畏惧的。 这话要是传到厂长耳朵里,保不齐会出什么问题。 周龙有些气急,“你就是强词夺理,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想混淆视听,你这样的人,我们厂是不会用的。 你什么都不用说,赶快收拾你的东西,要不然我就让人把你的东西丢出去。” 林月把脸盆倒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我今天是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等着厂长给我一个说法。” 机械组的王一鸣顶了顶霍青岩的肩膀,“岩哥,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敢和周龙对着干,你说她能不能赢?” 霍青岩停下洗衣服的动作,抬眸看了一眼林月,“让人去通知厂长。” 王一鸣扯了扯嘴角,“岩哥,你这是要帮小姑娘啊?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不过你还别说,这小姑娘长的还挺水灵的,而且还挺有个性,和你挺配的。” 霍青岩瞥了一他眼,“你挺闲啊,要不去车间加个工,正好那台平缝机还有点问题。” 王一鸣打了打自己的嘴,“别呀岩哥,不是约好了去看电影吗?算我多嘴,我不说了,不说了好吧。” 王一鸣让人去通知了车间主任,车间主任一听是周龙的事情,不想惹麻烦,就直接去找了厂长,“厂长,新来的女工在厂子里闹事。” 厂长放下手里的文件,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什么情况?” 车间主任把听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说是新来的女工动手打了人,周科长要开除她,她说要您给她个说法。” 厂长咬了咬牙,“胡闹,现在厂里在评优,怎么还出这样的事情,没有给新工人讲厂里地规章制度吗?” 车间主任抹了抹汗,“讲了,讲了,开会的时候都讲了一遍,可能他们没注意听。” “查清楚事情的情况,如果真违反了厂里的制度,该开除就开除,还闹什么闹,保卫科连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吗?” “挨打的是保卫科科长周龙的外甥女,那个女工说要说明她违反了那项规定,还要厂里出个开除决定书,要厂长您签字。” 厂长挑眉,“有意思,没想到农村里的小姑娘还有这个觉悟,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把人都叫到办公室里来,不要让人们私下里议论。” 车间主任领了命令,麻溜的去喊人了,他这个车间主任平时也没少受周龙的气,现在也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亲自去找人。 车间主任过来的时候,周龙正要上手去拉扯林月,“干什么呢?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好了,都不要凑热闹了,忙自己的去。” 他指了指周龙,李明月,还有林月,“你们几个和我去厂长办公室。” 周龙一听要去厂长办公室,心里有点虚,在路上悄悄教自己的外甥女一会儿怎么说。 围观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这件事厂长还真管。 “这个周龙,仗着他和厂长的关系,没少欺负人,都被压下来了,这一次不知道厂长会怎么处理?” “嗨,还不就是走个过场,一个是厂里的保卫科科长,一个是新来的工人,你觉得厂长会向着谁?看着吧,一会儿小姑娘就该收拾东西有人了。” “唉,这小姑娘又没有错,真是没有天理,也不知道她也么得罪那个李明月了?” “那谁知道呢?也许李明月看人家小姑娘长的漂亮,嫉妒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些被周龙和李明月欺负过的,都想看看厂里怎么处理。 霍青岩瞥了一眼林月的背影,没再说话。 王一鸣吹了个口哨,“唉,好不容易来了个有意思的,这么快就要走了,就不能多招几个,让我们这些人解决解决个人问题。” 武昌永打趣道:“听说这次招进来了五十几个新人,大部分都是女同志,还不够你挑吗?” 洛小山嗤笑了一声,“我看啊,是挑花眼了。” 王一鸣甩了一把手上的水,“去你们的,再拿我开玩笑,今天这电影我不请了。” 武昌永着急的向王一鸣拱了拱手,“别呀鸣哥,好不容易能出去,这电影一定要看的,大不了我们平时帮你多看着点儿,有合适的先介绍给你。” 王一鸣喜欢跟着霍青岩,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他,“先给岩哥介绍,我们岩哥一表人才,就应该选最好的。” 洛小山冲武昌永眨了眨眼,“我发现鸣哥还有一项技能,比修机器还厉害。” “什么技能?” “拍马屁。” “我去,你找死。” 几个人打闹起来,霍青岩淡淡的看着,迟早要离开这里,他不准备在这里找对象。 不过如果是刚才那个小姑娘,要是她能留下来,倒可以试试,大不了带她一起回去。 李明月瞪着林月的背影,又恨又闹,昨天林梅来厂里找她的时候,看到林月也在这里。 林梅讲了林月是怎么欺负她的,甚至还把她上学的钱都给拿走了,害的林梅都没办法和她们这些小姐妹出去玩儿。 她一定要给林梅出气,嘴里暗暗嘟囔着,“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待会儿一定要让你好看。” 周龙离得近,听得见她说的话,狠狠拍了她一掌,“你一会就按照我教你的说,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林月也不管他们说什么,一直跟在车间主任身后,如果厂长也是一个不讲理的,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开除她,那这样的厂子不待也罢。 大不了她再回村里去采草药,或是去找些出苦力的工作,总能养活自己。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个服装厂不久后就会出一场大事故,好像还伤了人,现在离开说不定也是好事。 不知道常景祥和苏清雅怎么样了,说不准他们现在已经办好手续了,只等着自己回去签字。 想到这里,林月刚昂起的斗志都被挤到了一边,心里涨的难受。 第49章 镇长的关系 林月一路上都在想和常景祥离婚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又掉下了眼泪,她是真的舍不得,可又无能为力。 进了厂长办公室的时候,林月眼眶泛红,明显就是哭过了,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厂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就先问周龙这边是怎么回事。 李明月也看到了林月红着眼睛的样子,都看傻了,她刚才明明很霸气,怎么到这里就委屈的哭了? 周龙推了推李明月,“厂长问你怎么回事,你不用怕,老实说就行。” 李明月想起周龙路上和她说的要装委屈,把自己说成是被欺负的一方,怎么可怜怎么说。 她吸了吸鼻子,还硬挤出两滴眼泪,“厂长,我好好的去洗衣服,不小心碰洒了她的脸盆,林月她上来就打人,还拽我的头发,很多人都看见了。” 周龙在一旁添油加醋,“我过去的时候,李明月同志还摔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是水,一个小姑娘下手这么狠,这种寻衅滋事的人,会破坏我们厂里地风气。 厂长,这件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要不然人人都会抱着侥幸心理,胡作非为,那我们厂里会乱套的。” 林月将走远了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们刚才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叫林月?” “我…我听别人这么叫你的。” 林月冷笑了一声,“别人?我们今天都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大家谁都不认识谁,谁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听到的。” 周龙不知道她拖拖拉拉要说什么,早就没了耐心,“你不要扯开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打人的问题,你动手打人,就应该受到处罚,我开除你没有任何问题。” “厂长,这个李明月和我有私人恩怨,她故意打击报复,想把我从厂里赶出去。 而这位保卫科科长,什么都不问,就要开除我,他这是官僚主义,我不服气。” 厂长挑了挑眉,神色如常的看着林月,“那你动手打人了吗?” 林月握了握手,直言不讳,“她欺负我,我反抗,天经地义,我知道我是新来的,没关系没背景,可也不能任她欺负。” 林梅抽噎着,“谁欺负你了?” 林月没有看她,只是对厂长说:“她故意摔了我的脸盆,还说我弄脏了她的鞋子,让我跪下给她擦干净,所以我才把她拉到水龙头下面给她洗。 我没有动手打人,我只是在帮她洗东西,有什么问题?” 厂长面带考量,“即使是她不对,你也不能动手啊,厂里有厂里的规矩,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一遇到问题就大打出手,那不乱套了吗?” 林月明白,自己刚刚也是有些冲动的,但是她不后悔,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退无可退。 就算是被开除了,她也不后悔,事情说明白了,如果厂长深明大义,心里自然有杆秤。 如果他有意偏袒,那说成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林月低着头不说话,厂长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响起,“喂,你好,我是。”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厂长变得恭恭敬敬的,说话的语气也压低了几分。 “好好好,我知道了,请领导放心,我一定留意。” 挂断电话后,厂长意味深长的看向林月,“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月。”林月淡然回答。 这不就是刚才镇长电话里提到过的小姑娘吗?原来她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说起话来毫不畏惧。 不过小姑娘自己始终没提这件事,看来也没准备拿这层关系做文章,是个要强的。 厂长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脑子里有了决定。 周龙和李明月以为厂长要开除林月,早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周龙平时在厂里的作为,厂长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无伤大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如今这事牵扯到了镇长,万一有什么差池,他这个厂长的位置也不保了。 必须得给他敲敲警钟。 “林月同志,你刚来厂里,对厂里的规章制度不太了解,这一次就这么算了,回去好好学习学习,下次可不能再鲁莽了。” 厂长态度的转变,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很惊讶,包括林月。 李明月根本就接受不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她动手打人了,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厂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哦,依你看要怎么严肃处理?” 李明月以为厂长在问她的意见,毫不犹豫的说:“开除,必须开除,不能让这样的毒瘤坏了厂里的风气。” 厂长咬着牙说:“看来你很懂厂规啊!” “那当然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李明月自豪地昂着头,周龙都有点儿沾沾自喜,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好外甥。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厂长已经有些愤怒的表情,“刘主任,把柜子里的投诉信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周龙和李明月还不明所以,看过信之后都愣在了原地。 厂长不耐烦的说道:“既然要严肃处理,这些也就一并处理了吧,要不然更容易引起大家的不满。” 这些信全都是被周龙和李明月欺负过的人写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楚详细,都被厂长给压下来了。 周龙还能看不出来厂长的用意,知道这次自己是踢到铁板了,只能认怂。 周龙拿着信的手都哆嗦了起来,“不不不,厂长,这都是误会,小姑娘刚来不熟悉厂里地规矩,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李明月不服气,还想再说什么“舅舅…” 周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老实待着。” 厂长看他懂了自己的意思,表情才稍稍缓和,“那这个开除…” 周龙赶紧接话,“不开除,不开除,只是小姑娘之间闹矛盾,以后注意就好,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育。” 林月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间都变了态度。 最后还是厂长发了话,“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都回去吧,大家都是工友,是一起艰苦奋斗的革命战友,以后要好好相处。” 第50章 我来接你回家 林月觉得这个厂长还是深明大义的,心里又对以后在厂里的生活燃起了希望,美滋滋的回宿舍了。 李明月愤愤不平的盯着她的背影,气的牙都要咬掉了,“舅舅,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周龙也是一脸的不甘心,“咽不下也得咽,那些信都是举报我和你的,你没听出来厂长的意思吗?要开除就得一起开除。 为了一个臭丫头,丢了工作不值得,反正她待在厂子里,以后有的是办法教训她。 你最近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事情,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李明月就是再不甘心也不能违背周龙的意思,毕竟这厂里的工作又清闲挣的又多,她可舍不得。 她只能咬牙忍了下来,下次见了林梅可得和她好好说道说道,她这个姐姐根本就不像她说的那样。 人都离开了办公室,车间主任好奇的问厂长,“就这么处理了?” 厂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这个林月你注意着点,别再出什么事情。以后有关她的事,无关大小都要向我汇报。” 车间主任猜到了是跟那个电话有关系,不过他也不敢再问下去,厂长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准没错。 王一鸣远远看着林月高高兴兴的回了宿舍,“看小姑娘那样子,应该是没被开除。” 武昌永附和着:“稀罕啊,周龙能在一个小姑娘这里吃瘪,闻所未闻啊。” 霍青岩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月,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又恢复如常,快的都没有人看见。 “好啦好啦,这衣服都要洗掉色儿了,快收拾,看电影去。” 林月回到宿舍后,屋里的其他三个姑娘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什么。 看到林月心疼的看着摔坏的脸盆,以为她真被开除了,想上去安慰安慰,又怕惹到了李明月,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林月也没有和她们交流,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准备去供销社里买些日用品。 和门卫打了招呼,林月就往门口走,四下张望了一下要往哪里走,就看到卓一凡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看着她笑。 她愣了一下,以为卓一凡是来找她说离婚的事情的,抬起的脚怎么也迈不出去。 卓一凡看她站在原地不动,就推着自行车走向她。 林月心想:要来的总归要来,躲也躲不过去。 林月耷拉着脑袋,垂眸咬着唇,“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常景祥把人拉到了身前,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家?”林月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常景祥,常景祥故意低头把纱布露给她看。 林月看到他受了伤,其他的事情都抛在了一边,柔软的小手在纱布周围轻轻的扒拉着,“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问得常景祥心里暖暖的。 见林月紧张的都快掉眼泪了,常景祥勾起唇角,把人拥在怀里,“我流了好多血,到现在头还晕着呢,你让我靠一靠。” 林月被他抱了个满怀,也没怀疑,仔细观察着纱布下面的情况,小心翼翼的,“去卫生所了吗?是不是缝针了?” 听到旁边人窃窃私语,林月才想起现在是在外面,而且还是在服装厂门口,一下子羞红了脸,手忙脚乱的推开他。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抱我。” 常景祥不觉得有什么,自己的媳妇自己抱抱,又不犯法。 但她看着林月红着脸地娇羞模样,知道自己媳妇脸皮薄,连忙哄道:“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在外面和你保持距离。” 林月听到他说的以后,又伤感起来,他们都要离婚了,还有以后吗? 常景祥看着媳妇越来越委屈的模样,眼角还泛了红,觉得是自己做的过分了,女孩子脸皮薄,经不起人们闲言碎语。 “那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保持一米距离。” 林月被他的话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 常景祥也笑了,骑在自行车上,“那你上来,我带着你走。” 林月听话的上了车,手自然而然的搂在了常景祥的腰上,常景祥开心的勾起了嘴角。 等他们走远了,霍青岩他们一伙人才从大门口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那不就是刚才打架的那个林月吗?那个男人是谁?两个人看着很亲密的样子,关系肯定不一般。” “啧啧啧,你们看到没有,那个男人刚才还抱她了,这可是在外面就这样。” “那有什么呀?现在的小姑娘都很开放的,找个对象都能亲嘴的。” “嘁,好人家的女儿才不会那样,大庭广众之下就拉拉扯扯的。” “她还上了那个男人的自行车,怪不得那么横,原来人家有靠山。” 霍青岩感觉心里烦躁的很,生气的喊了一句:“废什么话,电影还看不看了。” 她看着林月在男人面前娇羞的模样,就觉得很刺眼,刚才不是很厉害吗? 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林月还不知道大家对她的议论,坐在车后座上看着刚好路过的办公楼,像是公家的单位。 难道是要去镇里办离婚手续? 她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小甜蜜又被打破了,林月默默收回了手,只是轻轻的拽着常景祥的衣角。 自行车停在了镇文化局门口,林月看着这几个大字,现在办离婚是在文化局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常景祥已经和门卫了打了招呼,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拉着她进了院子。 办公楼的后面有一个大铁门,铁门分隔开的另一个院子,是文化局的家属楼。 上下两层,前前后后有三排,大约住了几十号人家,住的都是文化局的职工和家属。 常景祥把自行车放好,牵着她的手上了二楼最右面的房间,是一个里外间,还有厨房和厕所,里面还能洗澡。 林月好奇的看来看去,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楼房里面,以前只从外面远远的看过。 第51章 常景祥说谎 常景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又忍不住想抱抱她,又怕她生气。 林月把屋子看了一圈,疑惑的问常景祥,“这是哪儿啊?” 常景祥拉着她坐到床上,“我借调到镇文化局了,这是单位给安排的房子,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林月脑袋一片空白,傻傻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不回上京了吗?” 常景祥揉了揉她的手指,心虚的说:“上京那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好,工作也不能落实,我还不能回去,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我把平时要用的东西都拿来了,其他的东西还在老房子里,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下次再回去拿。” 他得先把媳妇哄开心了,不和他离婚了,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他,到时候他带她一起回去。 他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说了,他们都很开心,让他什么都不用管,就在这里哄老婆,钱和东西他们都会送来。 林月想了想,说:“可是我想在服装厂工作。” 常景祥一直抓着她的手,没准备放开,“嗯,你中午在厂里休息,下午下了工我去接你回来,早上再送你过去。” 林月抽了抽手,不好意思的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你忙你的事情,不用管我,厂里的宿舍也挺好的,住在那里上工也方便。” 见常景祥没反应,林月的视线从手上往上移,映入眼帘的就是常景祥一脸受伤的表情。 常景祥目光幽幽地看着林月,眼神中充满了失落,还隐隐的透着一股子委屈。 林月还没见过常景祥这样,急忙解释,“我们都要办离婚了,住在一起不太方便,而且我也不能老麻烦你,我应该学会自己去解决问题。” 常景祥眼眸低垂,声音也压的很沉,“你很着急要和我离婚吗?我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如果现在离婚,上面会觉得我的生活作风有问题,估计就真回不去了。 你和我撇清关系也好,你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别让我的成分影响了你。” 林月讪讪的捏了捏手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让你来回跑,太麻烦了,服装厂离这里也不是很近,怕影响你的工作。” 常景祥看她的样子有所松动,心里暗喜欢,“不影响,你让我好好表现,说不定我还能早点回去。” 林月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既然他这么说了,她就愿意帮他,“啊…哦…好吧,如果能帮到你的话,我可以配合。” 常景祥走上前摸了摸林月的头,“饿了吗?我们去食堂吃饭。” 林月小心翼翼的问:“家里有菜吗?我做给你吃。” “现在没有,等吃完了饭,我们一起去买,顺便看看还需要添置点什么。” 常景祥牵着林月的手去了食堂,路上遇到人就介绍,“这是我媳妇。” 林月想不通他是怎么想的,都要离婚了还到处介绍,以后别人问起来还得再解释,多麻烦。 她拉了拉常景祥的手,常景祥以为她又害羞了,“没关系,以后都是同事,总要见到的。” 林月想想也是,常景祥在这边待不了太久,等回到上京后,和这里的人应该都不会联系了。 自己更不会到这种机关大院里,所以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林月还是第一次来职工食堂,好奇的眨着眼睛到处看,常景祥找了个位置让她先坐,“想吃什么?” 林月看了看周围人吃的东西,看着都挺好吃的,笑着说:“都可以。” 林月笑的很乖顺。 “听说这个常景祥是镇长介绍来的,能直接空降到文化局,看来是很有背景的。” “我怎么听说他是从周边村子里借调过来的,你看那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农民。” “听说他是个军人,是上京来的,家里都是部队里的,前几天还有军车来找他呢。” “长相好,家世好,比我家那个强太多了,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人,以后的生活肯定是蜜里调油。” “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找个这样的乡下女人,真是太不般配了。” “看他那身材,肩宽腰窄腿还长,那方面肯定也不错。” “嘘,你这么大声说,不怕让人听见了。” 林月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过去,旁边一桌的女同志直勾勾的打量着林月,目光中的嫌弃和鄙夷毫不掩饰。 林月赶快收回了目光,尽量不去听他们说的话。 林月吐了吐舌头,这些城里人可真会玩儿,这种事情都拿出来说。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说她配不上常景祥,她现在也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了。 吃饭的时候,林月想问问苏清雅的情况,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常景祥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想说什么?” 林月咬了咬筷子,“那苏小姐她?” “她已经回上京了。”常景祥只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没准备继续这个话题。 她就这么走了?看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苏清雅先回去等他。 常景祥看着小姑娘又走神了,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也不吃菜。 他忍不住用手刮了刮林月的鼻尖,“在想什么?” 林月瓮声瓮气的说:“没什么。” 常景祥很耐心的给她夹着菜,“今天怎么样?工作开心吗?” 林月想到了李明月的事情,眼神暗了暗,她不想让常景祥知道自己打架,就什么都没说。 “嗯,挺好的。” 常景祥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她不想说,他也不能勉强,自己还需要加把劲,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 吃过饭后,常景祥骑着自行车带林月去供销社买东西,林月在车后座上困的打起了哈欠,白天的事情消耗了很多的体力。 常景祥听到了,嘴角微微勾起,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抱在了自己腰上。 林月一下子就清醒了,身子前倾问常景祥干什么,“抱紧了,我怕你掉下去。” 第52章 怎么睡 他们到供销社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售货员都开始打扫卫生了,常景祥拉着她来到卖布料的地方。 “选一块床单,选你喜欢的,被子我都从老房子里带来了,就缺床单了。” 售货员一听这像是刚结婚的小两口,分家出来过日子,就把有大红喜字的床单拿给林月看。 “这个是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你看这上面成双成对的鸳鸯,最适合小夫妻用了,睡在上面和和美美的。 还有这个绣着小娃娃的,寓意是早生贵子。” 听着她的介绍,林月早就红了脸,一脸为难的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是领了结婚证没错,但不是要生孩子的那种,他们就快离婚了。 常景祥心里倒是乐开了花,想到自己有一个和林月一样可爱的小娃娃,嘴角就自动往上扬。 林月有些急,回头看常景祥,想让他帮忙解释,谁知道男人居然站在那里笑。 林月跺了跺脚,鼓足勇气拒绝了售货员的热情,选了一块白蓝格的床单,耐脏还实用,以后常景祥一个人也可以用。 那个卖衣服的大姐认出了他们,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又热情的拉住了林月,“小姑娘正好你来了,我这里刚进了几件睡裙,正好适合你穿,你看看。” “不用大姐,我不买睡裙。”林月长这么大,都没穿过裙子,睡觉的时候更不可能穿。 大姐不管她的推脱,二话不说就拿出来在她身上比划,知道女孩大丈夫大气,就直接对着常景祥说:“你看看,你媳妇穿这个多漂亮,长短正好,睡觉穿舒服又凉快。” 果然,常景祥直接付了钱,让她包起来起来,顺便还选了两双拖鞋。 在乡下的时候不兴穿拖鞋,现在来了镇上,就用的到了。 林月看着他主动付钱,也不好使劲推脱,就想着等自己领了工资再还他。 买完衣服供销社就关门了,他们没来得及买其他东西,常景祥笑着和林月说:“今天就买这些,明天接你下班的时候,再来买其他的东西。 你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从你们厂到这里方便。” 回到家后,常景祥让林月先去洗澡,他去铺床单。 林月站在卫生间里有些不好意,这里离房间那么近,有什么声音都很容易听到。 又闻了闻自己身上觉得有汗味,磨磨蹭蹭了很长时间才下决心洗了澡。 没开那么大的水,怕声音太大,红着脸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又开始苦恼。 看着那件睡裙,想穿又有点不好意思,那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 又挣扎了半天,才穿着睡裙出了卫生间,还用毛巾挡着。 常景祥看她出来,眼睛亮了亮,给她拿出了雪花膏,“困了吧,你收拾好先睡。” 林月走进卧室,红着脸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双人床。 以前在村里睡的是炕,两个人各占一边,中间还有很宽的位置,习惯了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常景祥大部分的情况都不在家,只有前段时间才在家里待的时间比较长。 这要是两个人都睡在这张床上,并排躺着,中间空开的位置很小,难免会有身体的接触。 常景祥进了卧室,就看到林月一脸娇羞的站着,她已经换上了刚买的睡裙,粉色的小花衬得皮肤更白了。 “怎么睡?” 常景祥觉得浑身燥热,热气不断的上涌,直冲头顶,他稳了稳心神,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 林月紧张的扣着手指头,现在不是睡哪一边的问题。 她看着常景祥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就觉得是自己矫情了,不就是挨着睡嘛,又不会做什么。 她偷偷看了一眼常景祥,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赶紧转移视线,憋红着脸说了一句:“左边。” 左边离门近,出进方便,这样自己起来干活的时候就能不吵到常景祥。 男人看着林月低垂着头的乖巧模样,喉结,身体紧绷,扔下一句“你先睡,我去冲个澡。”就又出了房间。 林月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敢再看他,等他出了房间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拉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看着白白净净的天花板,用力的掐了大腿一把,疼得差点流出眼泪,才觉得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上一世的现在,她正在村子里被父母打压,除了在常家的时间,就是忙着干农活养活弟弟妹妹。 常景祥更是一直待在山上不回来,偶尔回来也是冷着一张脸不理她,任由她怎么主动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离婚的时候也是办了手续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留,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这么温柔。 她从没想过自己可以住进这样的房子里,而且还和常景祥离得这么近。 在房间里也能听到卫生间里稀稀拉拉的水声,想象着自己刚在里面洗过澡,而现在常景祥又在里面。 越想越害臊,她拉起被子遮在头上,藏在被子里偷偷的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常景祥洗了澡出来,才觉得身子松快了不少,他检查了门窗都已经关好,就回到了卧室里。 小姑娘已经打起了呼噜,看来是白天累坏了,他轻轻的拿下被单,露出了林月白白嫩嫩的小脸。 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煽动,因为捂着被子的原因,小巧的鼻尖上渗出了汗。 常景祥用手指轻轻的擦了擦,有姑娘扭了扭身子偏向了一边,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常景祥心头填的满满的,暗自庆幸没有冲动的去办离婚,现在媳妇还是自己的。 他关了灯上床,又往左边挪了挪,轻轻的把女人揽进了怀里。 林月睡相很好,一般睡在哪里就在哪里,不主动捞她,她就不会动来动去的。 常景祥心满意足的把头埋在女人的秀发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得赶快哄着媳妇生个胖娃娃,这样就不担心她离开自己了。 常景祥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变得患得患失,他自嘲的笑了笑,又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些。 第53章 学习缝针 一夜好眠,林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才看到旁边常景祥的位置已经空空的,被子也折叠的像豆腐块一张整齐。 她听到厨房传来勺子碰到碗的声音,赶紧下床去看,常景祥正在往碗里舀饭。 林月不好意思的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勺子,声音有点哑,“我来吧。” 常景祥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好了,你去洗脸换衣服,吃了饭我送你去厂里。”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了饭,常景祥简单的煮了粥,还配了点小菜,“我不太会做饭,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我去食堂打饭。” 林月大口的吃着粥,还不忘夸赞一句“挺好吃的。” 她夹了根小菜放进嘴里,柔声说:“不用去打饭,以后我来做,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 吃过饭,林月简单的洗了碗,常景祥也没和他抢,帮她叠起了被子。 林月想到被子的时候,常景祥已经叠好了另一个豆腐块,林月一脸崇拜的站在门口,“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样叠被子。” 常景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刚学会的。” 她这话也就林月会信,进部队的第一堂课就是叠被子,叠成豆腐块是硬性要求,以前在村子里是想把自己的被子和她的摞到一起。 要出门的时候,常景祥把一个小包放到林月手里,“这是毛巾和肥皂还有雪花膏,你放到宿舍里,中午可以用。” 林月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甜丝丝的,紧紧的抱在怀里。 林月美滋滋的跟在常景祥身后下了楼,看着看着路来路过的人和他打着招呼。 “常同志起这么早?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常景祥淡淡颔首,“有点事情,出去一趟。” 他这个人就这样,和谁说话都是淡淡的,不论男女,都没什么情绪变化。 “呦,这小姑娘是你家妹子吗?这是要去上课吗?” 这声音很耳熟,林月抬头去看,就看到昨天在食堂说闲话的那几个女人中的一个,她居然就住在他们隔壁。 女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睛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月。 常景祥的脚步顿了顿,停下来等着林月,等林月走到他身边了,他才牵起林月的手,对着那个女人说道:“这是我爱人,林月。” 女人一时语噎,等他们下楼了才喊了一句:“哦,原来是你媳妇啊,看着挺小的,有空来串门。” 坐上自行车后座的时候,林月还回头看了看,那个大姐还在伸着脖子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常景祥面前那样亲切。 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些古怪,像是自己拿了她的什么东西。 林月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还没和她们接触过,哪里来的敌意。 林月看着身后渐渐远离的大院,觉得心里有些压抑,她不太擅长和别人相处,住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给常景祥惹麻烦? 一路上常景祥都在告诉她上班的注意事项,让她有什么事留给自己打电话,电话号码挡在包里了。 文化局和服装厂离得也不算太远,骑自行车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林月计算着时间,准备等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就走着来上班。 这样常景祥就不用早起来送她了,文化局上班晚,他能多睡一个多小时呢。 到了服装厂门口,有很多人也赶着来上班,大都是家在镇上的老工人。 林月跳下自行车,整理了下衣服,笑着对常景祥说:“谢谢你送我来,你回去吧,路上慢一点。” 常景祥想抱抱自家媳妇,又想到林月会害羞,就忍了下来,“嗯,下班我来接你。” 看着林月的背影消失在服装厂门口,常景祥才默默的收回了视线,正准备骑着自行车走,就感觉有人在看他。 出于军人的警觉,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就对上了一双冷漠疏离的眼睛。 看样子男人年纪应该比他小一点,剑眉英目,腰背挺直,步伐稳健,也是个当过兵的。 男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和几个人一起走进了服装厂。 王一鸣边走边说:“看到没,大早上骑自行车送过来的,说明昨天晚上就没有住在厂里。 你们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兄妹?不像啊,那个男人那眼神,可不像是哥哥看妹妹。” 武昌永咬着手里的香肠,“那就是情哥哥哥和情妹妹喽,你没看到小姑娘那个娇羞样,该不会是被那个男人骗了吧?” 洛小山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这个女人不简单,能把厂长都搞定了,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几个人看完电影,找了几个小妹妹喝喝酒聊聊天,就错过了厂里关门的时间,在霍青岩的房子里蹉跎了一晚上,现在才赶回来上班。 刚好看到卓一凡送林月来上班的那一幕,昨天林月给他们的感觉是挺狠,今天感觉这姑娘好像挺装。 霍青岩没说话,只是冷着脸走在最后面,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有一种熟悉感。 工人们都换好了衣服,林月被分到了第一车间,有老师傅教他们穿针引线,不是简单的缝缝补补,而是每一个针脚都要整整齐齐的那种。 林月学的很认真,她小时候看过奶奶做针线,也偷偷练过几次,被林母抓着打了几次。 她的原话是,“缝缝补补能赚什么钱,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去山上挖药材,药材值钱。” 在林母眼里,只要她坐着不动,就是罪过,学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她的女儿要在教室里学习文化,林月就只配在风吹日晒里赚钱养家。 林月想到以前的事情,有点分神,针狠狠的扎进了指头里,她赶快拔出来,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学着缝。 在一旁给缝纫机上油的霍青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旁边的小姑娘正因为不小心扎到指头疼得嗷嗷直叫,而林月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中午吃完饭,大家都回宿舍休息了,霍青岩到车间取上午落下的工具,就看到林月还坐在那里缝着那块布。 看着她认真又专注的样子,霍青岩收回脚步靠在墙上,沉眸看着。 他从兜里取出一团纸,转过身向后一扔,纸团精准的落到了林月面前的桌子上。 林月被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 轻轻打开纸团,眼神瞬间就亮了。 第54章 嫉妒 霍青岩和林月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双怨恨的眼睛躲在角落里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手里的饭盒都要捏瘪了。 李明月真想冲出去打林月一顿,可是周龙耳提面命的警告过她,不让她找林月的麻烦,说她背后有人撑腰。 她追了霍青岩很久了,从他进厂开始到现在,软的硬的都用过了,甚至还主动投怀送抱,都被霍青岩给拒绝了。 厂里的姑娘们都惧怕她,知道她喜欢霍青岩,即使对霍青岩蠢蠢欲动,也没几个敢真正出手的,都是暗地里使坏。 好在霍青岩是个冷淡的性子,对谁都不感冒,除了几个要好的哥们,对其他人都是冷淡疏离的。 人小姑娘当面给他送情书,送东西,他直接就扔了,看都不看,惹的小姑娘们伤心欲绝,时间长了也没人敢招惹他了。 她本来想着时间长了,总能暖了这块硬石头,这不专门从食堂打了鸡腿偷偷跟着他,要送给他吃,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霍青岩居然盯着那个林月看了半天,还主动给她扔了东西,这个该死的女人,敢和我抢人,我饶不了你。”李明月咬牙切齿地低语。 她想着今天下班后要去找找林梅,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赶走。 纸团上是一些缝针的图样,每一步都做了详细地解释,还做了标注,连从哪里入针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月专注的研究着,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人,李明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老师傅看了大家完成的样品,挑了几个手艺出众的,夸奖了一下,让大家多学习。 林月的勉勉强强还可以,倒称不上好,不过她的进步还是让老师傅刮目相看的,上午的时候还是歪歪扭扭的,现在已经整齐了不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大家晚上回去好好练习,明天进行考核,考核通过的可以开始学画样裁衣。” 听到老师傅的话,有的人跃跃欲试,有的人愁眉苦脸,“怎么这么快啊,今天才第二天,这进度怎么跟的上啊?” “厂里是发工钱让咱们干活的,又不是收学徒,当然要抓紧时间上活,不会让咱们慢慢学的。” “哎呀,我就是缝一晚上也没用啊,通不过会不会就被开除啊?” “不会的,一次不通过应该不会开除的,就是不知道明天的考核考什么?” 女工们都在窃窃私语,只有林月一个人拘谨的站在一边,她性子内向,也没交过朋友,不知道怎么融入大家。 车间里都是些女孩子,吵吵闹闹的也就熟悉了,已经有些交了朋友,出入都成群结队的。 只有林月和另一个小姑娘不怎么合群,形单影只的。 老师傅又教了一些基本的操作,让她们回去好好练习,车间的工具填个申领表就可以借回宿舍,但是不能带出厂。 下班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林月站在针线摊子前看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开口说要买,她现在身上没钱。 以前常景祥给她的,她都给了王嫂子了,自己留下的也用来买车票了。 常景祥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给了售货员钱,“你好,我要一套针线工具,再扯一尺布,这是钱和布票。” 林月拽了拽他的胳膊,难为情的摇了摇头,“不用买那么多。” 媳妇瞪着小眼睛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的常景祥心里又空了一块。 他放低了声音对林月说:“买全了你可以快点学会,等你学会了给我做衣服,你答应我的鞋子还没做呢。” 林月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眉眼含笑的答道:“好的,等我学会了,第一个给你做。” 供销社的大姐们看着这小两口你侬我侬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这男人长的又好,人还大气,这女孩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李明月去学校找林梅的时候,林梅正在老师办公室里讨论题,她就在学校门口等着。 门卫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林梅,最后还是碰到同学说她在朱老师办公室里,才去办公室敲门。 屋子里的两个人正在浓情蜜意的时候,就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林梅赶快把人推开,开始整理衣服,朱老师喘着粗气,憋的脸通红,一脸的不满意。 办公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传来了朱老师的声音:“什么事?” 门卫暗自呸了一声,心里骂道:“真是丧尽天良,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这孩子以后可就毁了。” 谁都看得出来里面的人在干什么,都也是敢怒不敢言,这朱老师是教务处主任,不能得罪。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句,“门口有人找林梅同学。” 朱老师生气的瞪了林梅一眼,后者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讨好的说道:“我朋友找我有事,昨天就约好的,下次再好好补偿你。” 朱老师在她身后摸了一把,才把人放开,林梅推开门的时候,门卫已经走远了。 她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从玻璃上照了照自己,没什么异常才向着门口跑去。 被打断了好事,她心里也不舒服,可是想到李明月是来告诉她好消息的,她就把不满都抛在了脑后。 林月一定被李明月整的够呛,她可不想让林月在镇上过的滋润。 李明月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冷冷地看着门卫,“你去叫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门卫心里也憋着气,没好气的吼了一句,“快出来了,等着。” 林梅气喘吁吁的跑出来,新买的红裙子随着她的动作不经意撩起,露出了半截小腿。 门卫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时看着乖巧懂事,嘴甜还会来事,怎么就摊上了这事? 林梅抚了抚胸口,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还不忘了和门卫说谢谢。 门卫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家里的孩子也和林梅差不多大,就在这所中学里读书,真是作孽呀。 也不知道这姑娘的父母要是知道了,得有多崩溃,还不得把那个人渣给砍了。 第55章 密谋 林梅可不知道门卫现在的想法,甜甜的说了句谢谢,就拉着李明月往马路对面走。 边走边委屈巴巴的说:“好明月,等很久了吗?要考试了,老师留了好多题,不答完不让出来。” 李明月打量着她身上的裙子,“没事儿,我不着急,考试的事要紧,你这裙子没见你穿过,刚买的?” 林梅抓起裙摆特意转了一个圈,“嗯,好看吗?我娘给我买的。” 林梅细看没有林月好看,不过也算是清清秀秀的,她又会打扮,穿衣服也时髦,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不少,她一个也看不上,觉得他们太幼稚不成熟,她喜欢成熟有作为的,最好是能帮到她还能给她钱花。 李明月很喜欢和她一起玩,觉得带她出去自己也有面子,而且林梅平时也大气,总是请她看电影吃东西。 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好,有什么事就喜欢聚在一起商量。 林梅带着李明月来到一个面馆,要了两碗面,就急着问林月的事情,“怎么样,你把她赶出服装厂了吗?” 林梅前几天去服装厂找李明月的时候,看到林月进了服装厂,一打听才知道她被服装厂录取了。 林梅当时就气的差点晕过去,林月就该嫁给村里的螺父,过着食不果腹、吃苦受累地日子,她怎么能来镇上?还找到了工作学手艺。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想办法毁了她,所以才和李明月说了林月的不好,让李明月出手帮她。 上次林月砍伤了人的样子吓住了林梅,她不敢轻易出现在林月面前,怕她真伤了自己。 李明月一想起在林月那里吃的瘪,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死死咬着唇,“赶什么赶,我平白无故被她打了,你姐下手可真黑,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软弱无能。 她手劲可大了,拽掉我好几绺头发,你看看,我头顶都秃了一片。” 说着就低头让林梅看,林梅想到林月眼里的狠劲,还是心有余悸,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林梅颤着声音说:“她以前不这样,我奶奶去世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我娘说她可能是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 说着还挤眉弄眼的指了指脑袋。 李明月撇了撇嘴,“我就说嘛,看她那样子就不是个正常人,本来我舅就要开除她了,结果事情闹到了厂长那里,就被压下来了。 你们家是有什么亲戚认识厂长?” 林梅吃惊的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了,我没听我娘说过。” 李明月皱了皱眉,“我舅说是有人找了厂长,才把她保了下来,还让我不要找她麻烦。” 林梅气结,“你们厂长怎么这样啊,犯了错就应该开除的,找个人就这样没事了,厂里的人能服气吗?” 李明月也咬了咬牙,愤愤不平的说:“没办法,厂子里厂长最大,连我舅都没有办法,我能怎么样?” 林月不甘心的跺了跺脚,“那就拿她没有办法了?” 林梅想到上次村里的事情,常家就把镇长给叫去了,一定是常景祥帮的忙。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让林月给遇到了,要不是林月在中间搅和,常景祥一定是她的,她就不用为了一点点利益,忍受着那些臭男人为所欲为。 越想越来气,面上来了都吃不下去了,李明月赶着来找她,没顾上吃饭,这会儿肚子都饿瘪了,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林梅看着她吃的那么香,心疼的紧,事儿都没办成,早知道不请她吃面了。 正好有两个男同学来吃面,看到林梅就红着脸坐到了她们后面,还不停的偷瞄她。 林梅烦躁的别开了眼,心里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 她实在吃不下,就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李明月吃完了碗里的面,抬头问她:“咋啦?没胃口?” 林梅笑的很牵强,“我怕你不够吃,你吃吧。” 李明月感动的都要流眼泪了,“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处处替我着想,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教训那个林月的。 她还勾引我的岩哥,我决不能让她在厂里待着。” 李明月狠狠的嚼着面,眼睛里都要冒火星了。 林梅听了她的话,暗淡的眸子一下子有了光芒,“你说她和刚去厂里就和别的男人乱搞男女关系?” 如果让常景祥知道了,一定会不要她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 李明月红了脸,“就是我一直喜欢的那个岩哥,又帅又酷的那个,你是不知道他看上我一眼,我就浑身打哆嗦。” 李明月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很不屑,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车间工,有什么好的。 虽然心里不屑,她面上还是附和着:“你看上的人一定不错,千万不能让林月给抢走了,你不知道她最会狐媚手段,专门勾引别人喜欢的人。” 说着她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我以前没跟你说,我们村里有一个叫常景祥的,是我的相好,就是被她下药,碰了她的身子,才逼不得已娶了他。 结婚之后她还在村子里勾三搭四的,每天和野男人爬后山坡,连我们邻村的螺夫都不放过,现在是没脸在村子里待了,才跑到镇上来。 你可以一定要看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她得手了,我猜那个厂长也被她迷惑了。” 李明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嘴里的面都掉了出来,溅起的面汤都喷在了林梅脸上。 “没看出来,她居然不要脸,怪不得你那么恨她,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她赶出去,最好能让她名誉扫地,人人喊打。” 恶心死了,林梅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脸上还得维持着伤心欲绝的表情。 “虽然她是我的姐姐,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去祸害别人。” 李明月看着她心疼的说:“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别人给欺负,做人不能太软弱了。 我得好好想想,看看怎么能让她原形毕露,你应该很了解她,你也帮我想想。” 林梅用手捂着脸,李明月看不到她脸上扭曲的表情。 林月,你等着瞧,你想过好日子,没门儿。 第56章 心疼 林月回家就开始做饭,吃食堂虽然方便省事,但是太浪费钱了,一顿饭要花一块钱。 用这些钱买菜,可以吃上好几天呢,在镇上买菜也方便,每天下班买回来也不耽误做饭。 常景祥在旁边帮忙,喜滋滋的合不拢嘴,他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想像过两个人在镇上的生活,现在比想象中的还好。 林月知道常景祥喜欢吃鱼,现在买东西也方便,就试着做了红烧鱼,她还是第一次做,没什么把握。 鱼还没出锅,林月夹了一筷子吹了吹,喂到了常景祥嘴边,“尝尝看,需不需要再加点儿盐?” 常景祥愣了一下,看着媳妇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随即勾起了嘴角,把鱼吃进了嘴里,“好吃。” 林月满意的笑了笑,开始盛饭。 吃过饭后,林月就拿出买回来的针线和布,就开始练习,常景祥就坐在她旁边看书。 林月忙活了半天,额间还出了细密的汗珠,“你看,我缝的怎么样?” 常景祥伸手接,不小心摁到了林月的手指头,林月“嘶”的叫了一声。 男人拉过林月的手,就看到白嫩白嫩的手指头上有好几个很明显的小红点,一看就是被针扎的。 常景祥心疼的拿在手里吹了吹,林月红着脸缩了缩手,“没事,已经不疼了。” 常景祥这才放开她的手,拿起林月缝的东西,看的很仔细,笑着夸她:“小月很聪明,学东西快。” 林月看着桌上被他小心翼翼放着的纸条,挤眉弄眼的笑着,“是有高人指点,今天在车间的时候,有人给了我这个,上面讲的很仔细,还画了步骤,所以学习来比较容易。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帮我,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常景祥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张纸,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今天早上在服装厂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试探的问道:“厂里的人好相处吗?有没有和你比较投缘的?” 林月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还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我从来没有交过朋友,不知道怎么和大家相处,他们聊天的时候我也插不上话。” 林月性子温顺,在村子里也不怎么出门,除了和王嫂子关系好一点,还真没见到她有别的朋友。 其他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是有几个要好的朋友的,一起吃吃喝喝逛逛街,现在还流行看电影。 虽然看着媳妇的样子有点委屈,常景祥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他担心林月认识太多的新朋友,万一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怎么办? 到时候她要离开,他也不能把她绑起来,不让她出门。 想到这个他就有点坐立不安,书也看不进去了,就直直盯着林月看。 林月被他给看的不好意思了,乌黑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我脸上粘了东西吗?” 常景祥摇摇头,“这个大灯太暗了,对眼睛不好,你缝东西需要光线充足,明天去买个台灯。” 林月满足的摇了摇头,“没关系,这里已经很好了,以前的灯比这个还暗呢。你赚钱也不容易,要省着点花。” 她知道常景祥不缺钱,上一世即使被下放了到村子里,他们也是带了很多钱来的,加上常景祥肯吃苦,挣的工分也挺多,从来都没缺过钱。 常父常母也经常给她,只是后来她都拿去接济林家了,还总是吃里扒外的,寒了他们的心。 这一世林月想靠自己,别人的钱是别人的,还是自己挣钱自己花有底气。 常景祥想告诉林月家里有很多钱,常父和常母又寄了一些过来,让给林月买东西,又怕她有负担。 他忍了忍没说,反正需要什么东西就买,慢慢添置,给媳妇花钱,他花的开心。 晚些时候,林月让他先去洗澡,她再练习练习,等常景祥洗完了她再洗。 常锦祥出来的时候没有穿上衣,只套了一条睡裤,正在用毛巾擦头发,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在男人白皙结实的胸膛。 林月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男人的身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轰的一下子红了脸,快速的跑进了卫生间。 林月洗完澡出来,脸上红扑扑的,她还没习惯这种天天洗澡的生活,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常景祥又像昨天一样,等媳妇睡着了,再把人拉进了怀里,压下心里的悸动和身体上的燥热反应,沉沉睡去。 早上又是骑车去送林月,等他们骑着车走了,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开始说起了闲话。 “这常同志也太惯着她媳妇了,不就是在服装厂上个班吗?还用每天接来送去的,这服装厂离咱们大院也没多远。” “我看啊,就是她媳妇作,连几步路都不想走,这也是遇上了常同志,要是我家那口子,早就一个巴掌呼上去了。” 她说完这话,其他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她们偶尔也能听到她家里有摔东西的声音,看来她男人还真对她动手。 一时间又是同情又是鄙夷的表情出现在几个人脸上,女人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补充到:“我就是打个比喻,打个比喻,我家老王也不动手。” 她们其实就是羡慕的不行,这大院里住的都是认识的,平时看来看去的,也没见几个对媳妇这么好的。 而且常景祥外表又出众,身材又是女人都喜欢的那种,大家都不免多看几眼。 结果还发现他疼媳妇,心里就更不平衡了,都想着被疼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明明叫林月的小媳妇也不是长的天仙般的模样,怎么就这么好命? 所以她们谁都不想搭理林月,甚至还故意在她面前嚼舌根,远远的都要说上几句,故意给林月听。 没想到小姑娘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听到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是淡淡的,让她们更来气。 甚至有几个还想把常景祥抢过去,也过过这被人疼的日子,就算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不知廉耻也甘心,于是心里都憋着坏心思。 第57章 考核没通过 刚到厂里,朱师傅就说了今天的考核题目,每个人都会拿到一个画样子,按照样子的上的图案绣一个成品。 最后按照完成度打分,六十分为及格线,过了及格线就算通过考核。 随后朱师傅带他们看了这一季设计师刚设计好的,正在生产的服装样衣,林月上一世的时候见过,她给林梅买过。 她虽然自己舍不得买,但是会给林梅买,供销社一出新样子,林梅就拉着她去逛。 她当时傻傻的,被林梅三言两语就哄着买了,自己只能爱不释手的摸摸,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对那些衣服的样式和用料都很熟悉。 小姑娘们看着漂亮衣服都眼冒金光,学习的积极性就更寒了。 看过样衣之后就开始了考核。 林月拿到她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很有信心的,经过昨天晚上的练习,她基本已经能够熟练的用针了,也不会再扎到手了。 大家都开始了手里的动作,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完成了,都高高兴兴的去食堂吃饭了。 林月完成了最后一部分,小心翼翼的放在工位上,也去了食堂。 她刚走,就有人来到了她的工位上,拿着剪子把成品上的线头剪开,前前后后剪了好几下。 下午上工的时候,朱师傅开始一个一个检查,很多人都通过了。 轮到林月的时候,朱师傅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皱起了眉,“你拿这样的东西敷衍我,是觉得我老眼昏花了吗?你这个不通过。” 林月疑惑的看着他,自己完成的时候明明已经检查过了,是没什么问题的,不知道朱师傅为什么生气? 朱师傅看着她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顿时更加生气了,把成品扔在工作台上,“我说过考核不通过再练习就可以,没有必要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林月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才看出问题,有很多地方都断开了,不是一个完整的图案。 有人在这个时候故意小声说:“什么人啊?拿着破东西想蒙混过关,还好朱师傅火眼晶晶,看出了她的小把戏,还在那装无辜,真是恶心。” 其他人也开始附和,“就是,不会就不会,又没人把她怎么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看啊就是人品问题,你们不知道吧,她昨天还打人了,下手可狠呢。” “你别说了,小心让她听见了,找机会打击报复。” 林月不知道怎么辩解,一张脸涨的通红,明明是有人故意弄坏了,可她拿不出证据。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林月硬是忍着没有流下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委屈哭诉只会让朱师傅更加讨厌她。 朱师傅没在她这里多做停留,继续去别的工位上检查了,听着其他姑娘开心的高呼,林月心里难受极了。 为什么总有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人和自己过不去? 考核结束,最后是包括林月在内的三个人没有通过,另外两个女孩都没有被严厉的批评。 “考核通过的人跟着我去裁剪车间学习画图裁剪。” 朱师傅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又走到林月面前,冷声说道:“你再重新缝五个成品,明天早上交给我,完不成,就离开。” 大家都走了以后,林月眼角的泪,的眼泪才掉下来,她狠狠的抹掉,拿起针就开始缝起来。 霍青岩背靠着墙,工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了里面的二股经背心。 他冷眼睨着林月,这女人那天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怎么连辩解都不会了? 一直到下工的时间,林月都没有抬头,只是认真的缝着手里的活。 她缝了多久,霍青岩就看了她多久,小姑娘表情非常认真,没有埋怨放弃,也没有自怨自艾。 缝的累了就站起来甩甩胳膊扭扭腰,样子可爱极了,霍青岩以为她会躲在这里哭呢。 等她离开车间了,霍青岩才走到她的工位上,拿起了那个被批评的成品。 他拿在手里晃悠着就回了宿舍,朱师傅正在抽着旱烟,宿舍里烟雾缭绕的。 霍青岩把手里的东西扔在朱师傅面前的桌子上,“这么小儿科的把戏你都没看出来,看来真是老眼昏花了。” 朱师傅瞪了他一眼,吐了一口烟,“怎么?你要报打不平?你不是从不管闲事的吗?” 霍青岩没好气道:“看不惯你欺负小姑娘,这么大岁数也不嫌丢人。” 朱师傅眸色沉了沉,有些失望,“她找你告状了?” 霍青岩也点了一支烟,夹在指尖,“告什么状,人家都不认识我。” 朱师傅嗤笑了一声,“听着还挺委屈?你是看上人家了?” 没听到他的回答,朱师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还真让我说对了,你小子也有铁树开花的时候,不过你别打她主意,她是个好苗子。” 霍青岩抽了一口烟,有些埋怨的看着他,“那你还让人家小姑娘受委屈。” 朱师傅“你知道我的脾气,她如果连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也不值得我费心栽培。想当我的徒弟,她就得能忍,还得能坚持。” “你不是不收徒弟了吗?” “呵呵呵,看她的表现吧,咱们就看看她值不值得我破例。你别插手她的事情,有些事多经历经历,对她来说是好事。” 霍青岩若有所思的抽着手里的烟,想起了那个接送她的男人,紧紧蹙起了眉,心里暗自叹息,“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这话他没有说出口,觉得没面子。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趣的,还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个男人看着不简单。 霍青岩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把烟用手指头熄灭了,又扔在地上踩了踩。 常景祥来接林月的时候,把手里的饼干递给她,“饿不饿,先垫一口。” 林月垂眸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常锦祥注意到她情绪不高,低头在她面前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林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说:“今天的考核没通过。” 第58章 战友来访 常景祥的战友王伟到镇上来办事,知道他借调到了这里,还带了不少东西,熏鸡,烧鹅,腊肉,香肠,烤羊腿,都是以前常景祥让他邮寄过的。 说是他媳妇爱吃,还特地嘱咐要用塑封包装好,可以放久一点。 还有饼干,奶糖,巧克力,都是些哄女孩子的。 王伟还特意带了两瓶酒,一瓶白酒,一瓶红酒,想和常景祥好好喝一顿。 两个人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他们是一个部队大院长大的,从小就在一起玩,上树,爬墙,掏鸟窝。 后来又进了同一个部队,一起训练一起练武,一起吃饭一起喝酒。 常家出事的时候,他想去帮忙,常景祥让他别冲动,好好在部队待着给他做内应,观察敌情。 半年前听说常景祥被迫和一个村妇结了婚,他还郁闷的喝了好几次酒,为兄弟不值。 后来就是常景祥给他写信,让他邮寄一些女孩子用的的东西,他就对这个女孩子挺好奇,居然能让常景祥上了心。 前几天苏清雅哭着和他讲这个女孩心机有多深,不和常景祥离婚,逼着常景祥待在这个破地方不能回上京,那过的叫一个悲催。 王伟这次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如果是个好女孩,他就殷勤送礼诚心认嫂子。 如果确实是个心机重不安好心的,他就用些手段逼着她离开,然后带常景祥回上京。 他找到了文化局的家属院里,敲了半天门,发现没人在,就坐到外面的凳子上等着。 邻居看到又有一个大帅哥来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殷勤的上前问话,“同志,你是来找常同志的?” 王伟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没在。” “唉,你是不知道啊,常同志下班以后,又骑着自行车接她媳妇下班去了,本来也没多少路,走几步就到了,还非要人接,你说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 常同志上了一天本来就很累了,他这个小媳妇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人,你可得好好说说他。” 王伟听了她的话,眉头紧蹙,“每天都要接送?” 邻居一看他感兴趣,又接着说道:“就是啊,每天早起还得去送,那小姑娘矫情得很,我看家里很多活都是常同志在干。 唉,真是不般配啊,常同志一表人才的,人又好又有本事,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还重重的叹息了几声,她每天看着两个人同进同出,恩恩爱爱的,心里就来气,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定要让他的朋友们讨厌她。 说不定就能把他俩拆散了,到时候自己又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比那个林月强多了。 王伟听着她的话,是有些生气,不过看着她的扭捏样,也看出她不安好心,就没再搭理他。 当了这么多年兵,看人还是很准的,这个女人八成是对常景祥不安好心。 这个常景祥真是能招蜂引蝶,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桃花不断。 上京有个苏清雅对他念念不忘,下放到村里给有人主动爬床,现在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人惦记着。 再看看自己,心里就有些不平衡,自己也是一表人才的,怎么还是个孤家寡人。 一会儿等常景祥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灌他几杯,让他喝醉了出出洋相。 常景祥这边,哄了半天,林月才不哭了,眼睛泪汪汪的,又红又肿的。 常景祥心疼的给她擦着眼泪,动作很轻,怕稍微用力,又把媳妇给弄哭了。 林月吸吸鼻子,大概讲了一下原因,常景祥听完眼神就冷了下来。 媳妇就是人美心善,走到哪里都被人给欺负。 他轻声的问林月,“如果做的不开心,咱们就不干了好不好?” 林月迅速的摇了摇头,“我才不要,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的。 而且朱师傅还给了我机会,让我绣好五个成品明天给他看,我已经都完成了。 这次我把东西都装在了包里,总没人能使坏了吧。” 被他这么一激,林月就来了斗志,精神也好了很多,“我一定能做好的,你信不信?” 常景祥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我信,只要你不想做了,随时可以离开,不要委屈了自己。” “嗯。” 常景祥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就拉着她去供销社买了很多菜和肉。 他俩提着东西高高兴兴的上楼,就看到王伟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 常锦祥看到王伟来了,很开心,放开了拉着林月的手,两个大男人一顿握拳击掌,像两个愣头青。 这个男人也是俊朗丰神,一表人才,和常景祥站在一起,看着就很养眼。 林月偷偷的笑出了声,王伟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林月身上,瞪大眼睛盯着林月看,看的林月不好意思的往常景祥身后躲了躲。 常景祥笑着拍了他一下,“叫嫂子。” 王伟其实打从心底里觉得林月配不上常景祥,又听了苏清雅说的那些话,先入为主地对林月没什么好感,所以只淡淡的喊了句“嫂子。” 林月看见他眼底的疏离,知道他一定是看不上自己,觉得自己耽误了常景祥,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又想,这也不能怨人家,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就收起了伤心,轻轻的回了句,“你好。” 她率先进了屋子,开始收拾东西做饭。 常景祥跟进来要帮忙,林月推着他出去,“你们一定很长时间不见了,他好不容易来,你们好好聊聊,我做好了饭再叫你们。 你朋友他喜欢吃什么?要做什么口味的?” 常景祥拿了水杯倒水,“你就正常做就行,他不挑。” 常景祥端了水出去,王伟正在大大咧咧的看来看去,“好好的上京不回,非要在这里受罪,我真想不通你是怎么想的。” 常景祥碰了碰他的肩,紧张的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生怕林月听到,“你小声点。” 王伟的眉毛皱成了一堆,“你这个媳妇这么厉害,连说话都不能大声?” 第59章 醉酒之后 王伟非常的不满意,他现在非常赞同苏清雅说的话,说什么他也得把他们俩搅黄了。 常景祥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如果让小月知道我能回上京了,她一定会立马和我离婚,赶我回去的。 你小子要是害我丢了媳妇,我饶不了你。” 王伟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和我听说的不一样?” 常景祥挑眉看他,“你听说什么了?” 王伟想了想,直接说了出来,“说你这个媳妇要死要活的拖着你不离婚,不让你回上京。” 常景祥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这样倒好了,她前段时间要和我办离婚,我骗她手续办不了,上面不让我回上京,她才勉强答应和我继续生活在一起。” 王伟都有点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是不是听错了?是你不愿意离婚?” 常景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厨房的位置,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失落的表情,“她还没喜欢上我,随时都想着和我离婚。” 王伟看着他一脸失落的样子,才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没想到一向稳重内敛的常景祥也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时候。 他立马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可是听说你不是自愿娶人家的,怎么现在好像是你离不开人家了?怎么?人家小姑娘还看不上你?” 常景祥大口喝了一杯水,没有反驳,“她总想着离婚,应该是没看上我。” 王伟高兴的拍了拍大腿,“那好啊,赶快办离婚,你明天就跟我回去,上京那么多小姑娘,都排着队等着嫁给你呢。” 常景祥冲着他头上就拍了一掌,“你小子别给我添乱,等小月不想和我离婚了,我就带着她回去。 在那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你也和上面说一声,连长的位置不用给我留着了。” 王伟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人人都看好的部队骨干,头脑精明,积极上进,现在居然为了个女人连前程也不要了。 他有些急了,“不是,你别呀,我们还都等着你回去呢,你不在没意思。 不就是个小姑娘吗?你哄上几句,很容易就搞定了,你不会还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吧?” 常景祥想到了之前有过的两回,一次是他中药,一次是林月中药,过程挺让他回味的,只要想到就浑身燥热。 可是清醒的时候,连抱一抱都没有,两个人保持着相敬如宾,他都是趁着林月睡着了才能抱一抱。 王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挤眉弄眼的说:“要不要兄弟教教你?” 常锦祥都气笑了,“你教我?你连个媳妇都没有?” 王伟挑眉看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兄弟们平时都聚在一起,你以为干什么?都以为你饱汉不知饿汉饥,没想到你也是个饿汉。 我要是回去和兄弟们说了,估计都得笑死你。” 这事估计够让他们笑上一阵子了。 “小姑娘都脸皮薄,你不主动,人家更不好意思,你就硬缠着,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一回生两回熟,体会到了个中滋味,慢慢她也就主动了,你得先主动。” 两个人正说着,林月就做好了饭,叫他们去吃。 一进厨房,一股饭香味扑鼻而来,菜色看着也好看,满满一桌,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林月在围裙上搓了搓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常景祥拉着林月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也坐下一起吃。” 王伟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色香味俱全,吃的都停不下来了。 林月看他吃的挺香的,也就放下心来,自己也算是有一点点可取之处,不知道这个战友同志能不能对她改观。 虽然林月知道她和常景祥不会长久,但还是希望能得到他朋友的肯定。 王伟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包里拿出那两瓶酒,放在了桌子上,又冲常景祥眨了眨眼睛。 “来来来,嫂子,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你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有了好菜当然也要配好酒,我们一起喝一杯。” 林月没见过红酒,盯着瓶子瞅了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红色的酒。” 王伟给她倒了一杯,“嫂子,尝尝,可好喝了,就是用葡萄做的,像果汁一样。” 林月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有点苦,还有点涩,喝的小脸都抽抽了。 常景祥笑着拿下她手里的杯子,“小口点儿喝,别喝的太急,会喝醉的。” 王伟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这红酒度数又不高,喝点儿没事儿,来,嫂子,我再敬你一杯。” 林月也爽快的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喝了大半瓶。 林月越喝越上头,感觉脑子里的烦心事都跑了,就连今天的不开心也消失不见了。 王伟酒足饭饱以后,已经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了,又清纯,又可爱,还会做饭,怪不得让常景祥这么着迷。 林月喝着酒,常景祥就在一旁护着,轻言轻语的,还时不时的夹菜喂到她嘴里,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真是羡煞旁人。 王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告别了两人回招待所睡觉去了。 而林月感觉头晕乎乎的,“常景祥,我头疼。” 林月坐在床边,常景祥站在她面前,弯腰给她揉着太阳穴,“我给你揉揉,放松。” 林月感觉常景祥的手指好像是有电流一样,每揉一下就有麻麻地感觉从身体里穿过,直到脚底。 看着常景祥线条分明下颚线,和凸起的喉结,林月像是看到了蜜糖一样,抬起脸就亲了上去。 常景祥身子怔了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头看着女人白里泛着红的小脸。 林月嘟着小嘴,眼神就像小猫一样,又亲在了常景祥的嘴唇上。 亲了两三下就离开了,还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好甜。” 常景祥蹙着眉问,“小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啊,我在亲你啊。” 第60章 不离婚好不好 常景祥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紧紧盯着着林月的嘴唇。 林月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你不愿意,你一定是不喜欢我,那就算了,反正我们是要离婚的,我们明天就去办…唔…。” 常景祥听到离婚两个字,一颗心就跌到了谷底,他不想再听到林月继续说下去,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唔…唔…你欺负我…”林月嘤嘤的小声呜咽,话断断续续的,后面的话也被常景祥给吞了进去。 感觉林月都要喘不上气了,他才放开,温热的唇转移到林月耳边,声音沙哑魅惑,“好小月,我喜欢你,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林月本来就晕晕乎乎的,现在被常景祥这么吻着,又听到他说喜欢,腿更软了,站都站不稳,常景祥双手掐着她的腰,牢牢的箍在自己怀里。 林月也大胆的圈上常锦祥的脖子,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舌头,常景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起她倒在了床上,灯一关上掩住了一室的涟漪风光。 常景祥只觉得林月身上好软,嘴唇也软,连动情时刻呼出来的气都是软的,让他无法自拔。 后半夜的时候林月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趴在常景祥身上大口的呼吸着,她的酒劲已经过去了不少,很清楚的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只是不知道常景祥的那句喜欢是不是她的幻觉? 依稀能记得是她主动的,她不敢抬头,就这样趴在结实的胸膛上,耳边是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和平稳的呼吸声。 她以为常景祥睡着了,偷偷抬头瞄了一眼,男人的眼睛闭着,一脸的恬静安详。 她动了动身子,慢慢的枕到了常景祥伸开的胳膊上,看着男人俊俏的眉眼,忍不住就伸手摸了上去。 指尖轻轻的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轻柔的描绘着他的唇形。 上一世她和常锦祥没有过这样温情相拥的时刻,只有第一次不算美好的记忆。 这一世虽然有两次,她也没什么意识,记得不是很清楚。 想到像现在这样的时刻以后都不会有了,林月就觉得可惜,她还想再靠近一点点。 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在常景祥的嘴角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耳尖都红的滴血了,咬了咬舌头准备退开。 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又被常景祥压在了身下,男人眉目晴朗眼含笑,一副酒足饭饱之后的餍足,“小月偷亲我。” “我没有。”林月泛红着脸,偏向了一边,不敢看他。 常景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轻笑出声,“小月要是想亲,就光明正大的亲,不用偷亲。” 林月脖子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可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这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我们都要离婚了。” 常景祥把她的脸捧在手心里,眼眸深深的看着林月,“小月,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林月想到他领结婚证时的态度,心里的委屈就溢了出来,“是你说我们假结婚的?” 常景祥着急了,他摸了摸林月的脸,声音沙哑,“小月,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离婚了,我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紧张的问林月,“小月愿意吗?你喜欢我吗?” 一个大男人,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现在却感觉紧张的手心冒汗,他怕听到拒绝的声音。 听了他的话,林月眼睛里浮上了雾气,一双乌黑的眼睛泪汪汪的看着着常景祥,声音又软又委屈。 “可是我没文化,也没什么本事,家事也不好,什么也帮不上你,大家都觉得我配不上你,以后你的同事战友也会笑话你的,而且…” 常景祥打断她的话,“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关系,就算别人拿千金万金来换,我都不换。” 常景祥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把头埋进了林月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林月身上的味道。 他声音沙哑的,都带了哽咽声,“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会怎么样了,你想在哪里生活,我就陪着你在哪里,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林月内心很触动,她没想过常景祥会喜欢上她,而且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林月擦了擦眼角的,亲了亲常景祥的鼻尖,“嗯,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会主动离开的。”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常景祥低头吻上了林月的唇,动作轻柔,林月攀着他的脖子,身体紧贴着他。 常景祥就像是刚吃到荤腥的狼,就算是听到林月低低的呜咽声,身体也会起反应,抱着林月折腾到很晚。 早晨起床的时候,常景祥神清气爽的穿着衣服,而林月揉着又酸又疼的腰,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常景祥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点过分,可怜了林月的小身板,他以后会尽量注意。 他笑着理了理她的头发,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腰,“你在躺一会,我去做饭。” 林月喜滋滋的躺进被子里,自从昨晚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后,她只是看着常景祥就觉得幸福的冒泡。 吃过晚饭后,常锦祥还像之前那样送她上班,邻居王秀云以为他们会大吵大闹,没想到今天看着感情更好了。 尤其是两家离得近,墙皮也不算太厚,他俩昨天晚上折腾的声音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弄的她一晚上心痒难耐的,睡也睡不好。 光是想着常景祥光着臂膀的样子,她内心的火苗就噗呲噗呲越烧越旺。 再看看她那个傻憨憨丈夫,只顾着睡在她的身边呼呼大睡,一点都没有情调,她都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忍了一晚上的气,本想对着林月发一发,结果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常景祥时时刻刻都粘在林月的身边。 王秀云看着她们甜甜蜜蜜离开的背影,狠狠的甩着毛巾上的水,她得想办法治治这个林月,让常景祥讨厌她才行。 第61章 沈荣又出现 林月按时完成了朱师傅交代的绣活,朱师傅就让她和其他的工人一起学习裁剪。 接下来的就好,林月都会小心翼翼的收好自己的作品,每天都带在身上。 朱师傅把她的进步看在眼里,虽然很满意,但是不会特意夸奖,他还需要再看看。 林梅等不到李明月的好消息,就跑来服装厂主动找她,于是她就看到了足够让她气的死去活来的一幕。 常景祥骑着自行车来接林月下班,两个人举止亲密有说有笑的,尤其是林月还笑的一脸甜蜜。 林梅心里要嫉妒的发疯了,凭什么林月这么好命,可以嫁给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不仅长得好,还有本事。 林梅看着他们走过,悄悄的躲进了角落里,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 李明月告诉她,林月根本就不住在宿舍里,而且每天都有人接送,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对付她。 李明月咬牙切齿的说:“上次破坏了她的考核,朱师傅只是骂了她,没赶她走,现在她精的很,把做好的东西都随身带着,我下不了手。” 林梅想骂她蠢,可是想到还用的着她,不能翻脸,“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明月拉着她逛供销社,就看到林月和常景祥买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还有穿的用的,那得花多少钱? 林梅心疼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买过新衣服了,旧衣服穿在身上怎么都不得劲。 她一定要把常景祥抢过来,他的钱只能给自己花,林月根本就不配。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恶毒又疯狂生长,也顾不得林月会怎么对她了,先把她毁了再说。 她想到了一个人,沈荣,他现在靠着家里的关系在一个单位里做文职,没什么职权,工资待遇也不好。 他一定很恨林月,因为如果不是林月,他和牛家媳妇的事情也不会被拆穿,他不仅丢了那么好的工作,还被狠狠的打了一顿,住进了医院。 他还背了处分,以后在工作中的晋升都会受到影响。 想好之后,她就和李明月分开,迫不及待的去找沈荣了。 她刚见到沈荣,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他拉到了招待所,狠狠的压在了床上。 林梅本来想推开他,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就由着沈荣折腾了,还主动配合他的动作,哄的沈荣来了一次又一次。 结束之后,沈荣搂着林梅,心满意足的说:“还是你的身子软,搂起来又勾魂又带劲,以后咱俩要经常见面,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沈荣是个纵欲的男人,经常勾搭那些有夫之妇,身体使用过度,早就有些虚了。 他自以为自己威武雄壮,其实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到最后都是草草了事,所以现在找他的女人越来越少了。 林梅也没有尽兴,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把他骂了一顿,面上还是维持着微笑,“沈荣哥哥是大忙人,怎么顾得上我,如果不是我主动来找你,估计你都想不起有我这么个人了。” 说着,她的手指还在沈荣的胸膛上画着圈,不安分的挑逗着,惹得沈荣又来了兴致,压着她又来了一回。 等到男人无力招架的时候,林梅才说出了她的目的,“你知道林月进了镇上的服装厂吗?” 说到林月,沈荣痴迷的脸上出现了裂痕,转而变成了愤怒,“那个死女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么惨,要是让我碰到她,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林梅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知道是我姐姐对不起你,我也很过意不去,要不我帮你把她叫出来,好好让他给你道个歉。” 沈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林梅是个人精,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自己,“她是你姐,你不向着她?” 林梅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我也是帮理不帮亲,我这个姐姐太过分了,因为她的自私自利,害苦了很多人,包括我这个做妹妹的,她也不放过,害我差点被卖给邻村的螺夫当媳妇。” 说着还假装抹了抹眼泪,“我实在是气不过去,所以就想让她受点小小的惩治,省的她再去害别人。” 沈荣看着林梅委屈巴巴的模样,心疼的搂紧了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让她给你跪下来磕头认错。” 林梅和沈荣商量好对策后,林梅就开始跟踪林月,想要摸清她住在哪里。 当她看到林月进了文化局家属院的时候,内心的嫉妒又添了几分。 她找了个常景祥不在家的时间,敲开了林月的家门。 林月冷冷的瞪着她,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林梅装的一脸委屈,“姐,你是不是还在为以前的那些小事情生我的气,我年龄小不懂事,是娘说你不孝顺,我看娘太伤心气不过,才一时犯了点小错。” 她真是把自己摘的很干净,尤其是现在一副委屈含泪的模样,好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林月在刁难她。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样子,做了错事只要摆出这样的态度,林月都会原谅她,替她背黑锅,林月不知道因为这被林母打了多少回。 林月没想到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她还敢厚着脸皮来,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梅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的手段又起了作用,抿着唇继续说:“姐,娘也不是有意的,她也是关心你,怕你被姐夫给抛弃了没有出路,所以才会听信了媒婆的话,想给你找个好人家。 她也不知道王麻子是那样的人,现在都后悔死了,每天在家里以泪洗面,她老人家错就错在关心则乱。” 她这样子估计让别人看了都会动容,可是林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才不会再上当受骗。 林月冷冷的说:“她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是她生的,她也不是我娘,我和林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梅抿着唇,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你不是娘亲生的,可是他们也是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养育之恩大于天,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你不能因为自己过上了好日子,衣食无忧的,还住这么好的房子,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 第62章 上当 林梅从半开的门往里看,看到里面干净整洁,还是个两居室,要不是林月,住在这里的应该是自己。 林梅心里恨的不行,听说常景祥父母回了上京,常景祥过不了多久也会回去,只要把林月毁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跟着常景祥去上京。 想到这里林梅心里就更着急了,她一天都不能忍受林月过着这样舒服的日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骗出去。 她必须得抓住机会。 这几天她总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把林月给毁了,让她没脸在镇上呆着,最好是羞愧的没脸活着。 林梅按照之前想好的理由说:“姐,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爹和娘都很念着你,他们都说好久没见你了,今天特地来到镇上想和你聚聚,他们都在招待所等着呢,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吧。” 一句误会就想把发生的事情一笔勾销,让她林月继续为林家当牛做马,还当她是上一世的林月那么好糊弄,做梦! 林月冷冷的对她说:“不用了,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林家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以后都没有必要再见了,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去吧。” 林月说完,也不顾林梅一脸的不可置信,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林梅眼疾手快,一把推住了门,还把手塞到了门缝里,“姐,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爹娘都年纪大了,禁不住你这么薄情寡义。 自从奶奶去世后,他们伤心过度,身体都很虚弱,根本就没办法干活养活弟妹,现在正是需要你尽孝道的时候。 养育之恩大于天,父母和子女都没有隔夜仇,你快跟我去和爹娘道了歉,好让他们放宽心。” 林月嗤笑了一声,“他们是你的父母,尽孝也应该是你去尽,和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好好和你说不听,等你上钩了,一定让沈荣好好整你。 林梅怕弄的太僵林月关门回去,只好把想骂出口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她忍住了心里的怒气,脸上又挂上了讨好的笑,“姐,你怎么能说自己是外人呢,我们可都是把你当做一家人的,才会对你的事情那么上心。 要是外人,我们才不会管她嫁给谁呢是不是,从小咱俩就亲,现在你来了镇上生活,咱俩更应该互帮互助,同甘共苦。” 林月听着她的话,心里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难受,上一世她对林梅和弟弟妹妹都很好,结果他们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现在又跑来说什么姐妹情谊,肯定又是存了什么坏心思。 林月不想再和她说下去,直接赶人,“你快走吧,小心一会儿常景祥回来揍你。” 林梅咬着唇,“姐夫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一定会劝着姐姐和我去见爹娘的。” 林梅故意提高了声音,惹得王秀云开门探头出来看。 林梅一看有人出来,心里乐开了花,林月怕大院里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会在这里说太多的,肯定会马上和她走的,再不济也会把请到屋里去。 她倒要看看屋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让她没想到的是,林月根本就没有看那个邻居一眼,只是冷冷的睨着她,“这里没有你的姐夫,不要乱认亲戚。” 林梅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忍着心的不甘心,轻声细语道:“姐,你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情,就不认自己的家人了,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你不能因为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就嫌弃自己的亲人,怕我们拖累你,这样会让大家以为你是无情无义的人。” 林月看着她卯足了劲演戏,眼神冷冷淡淡的,没说什么。 王秀云本来准备看好戏,没想到只有一个人在说,林月根本就不搭理,觉得没意思就关上门回去了。 林月还愣了一下,这镇上的人都怎么这样?都不帮她说一句。 林月看着她一脸没有得逞的失望样子,努了努嘴,“看戏的人都走了,你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快点走吧。” 林梅急了,脱口而出了一句,“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叫什么名字吗?他们还留了东西给你,在娘那里,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你的身世,娘都带来了。 只要你跟我去见他们,娘就会交给你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找你的亲生父母了。” 林月有些心动了,她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常景祥,虽然常景祥不嫌弃,可保不齐他的亲戚朋友会嫌弃。 以后回了上京,面对那些身份显贵的人,她也没有底气。 如果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就有了实实在在的身份,就算他们不认自己,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林梅看出她有点被自己说动了,又故意说道:“姐,你也知道娘她爱钱,如果你不去看她,她一生气把东西卖了,你可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谁,那多可悲啊。” 现在是在镇上,想着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见一见也可以,说不定真能拿到什么线索。 林月决定和她走一趟,她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就直接锁了门,和林梅去了她说的招待所。 两人路上什么都没有说,林月想着她自己的身世,而林梅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暗自窃喜。 招待所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林月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些犹豫,“为什么住这么偏僻的地方?” 林梅直接说:“你知道家里没钱,住这里已经花光了爹娘口袋里的钱,你就别嫌弃了。” 招待所的前台收了沈荣的钱,问都没问就让他们上楼了。 房间门开的时候,林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开门的人是谁,就被身后的林梅推了一把,直接跌进了房间里。 林月摸了摸摔疼的膝盖,坐在地板上回头看,门已经关上了,林梅没有进来,开门的人正一脸奸笑的看着她。 林月惊讶的看着他,“沈荣,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63章 跳楼 沈荣一步步走向林月,“小美人,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看来你是对我念念不忘啊,今天我就满足你,咱们好好快活快活。” 林月挣扎着站起身,她知道自己上当了,“沈荣你不要乱来,你现在让我出去,我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沈荣呲牙咧嘴的笑出声,“让你走?你想的挺美,今天我要和你入洞房,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再考虑放你出去。” 林月心里是害怕的,她现在手里没有任何的防身工具,如果沈荣来硬的,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压下心里的惊恐,她强装镇定的说:“我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如果我去警察局告你,可就不是处分那么简单的事情。” 沈荣本来就是想乐呵乐呵,林月一提处分的事情,他心里就来气,“你还敢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平白无故被人打了一顿不说,还被撤了值。 以前在大队的时候,我可是人人羡慕的对象,现在就只能做个基层小干事,没有办法出人头地,还被家里人看不起。” 林月一边和他说,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怎么是因为我呢?我又没去警察局举报你和牛家媳妇的事情,明明是你们闯进我家里闹事。 你被打是因为你和人家的媳妇有染,明明就是你做错了,牛家人没把你打死就不错了,你还跑来怨我。” 沈荣咬牙切齿的说道:“当然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去后山坡撞到了我们的好事,我们用得着提心吊胆的想办法堵你的嘴。 牛家媳妇我还没玩够呢,就被你给坏了好事,你现在就得赔给我,让我好好解解馋。 常景祥那大体格子,一定把你调教的很好,我就喜欢被人调教过的,来吧,我们抓紧时间。” 他一脸猥琐的向着林月冲过来,试图抓林月的胳膊,林月侧身躲了过去,周围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做武器还。 林月拿起枕头朝着沈荣扔了过去,继续找可以用来自卫的东西。 沈荣轻松的接住枕头,目光流连在林月的身上,她现在又张开了不少,比林梅好看多了。 皮肤白嫩白嫩的,仿佛掐一下就能掐出水来,还很有光泽,身材也丰满了不少,尤其是她的胸口因为紧张害怕不停的起伏,一上一下的很勾人。 沈荣开始羡慕起常景祥了,家里有这么一个人间尤物,每天一定是爽的不得了。 想到常景祥,沈荣心里更来气了,他顶替了自己的位置不说,现在还直接借调到了文化局,还给他分了房子。 打听到他的消息时,沈荣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就凭他是上京来的,就这么得意忘形。 所以在林梅提出要惩罚林月的时候,沈荣直接同意了,他可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沈荣现在就要给常景祥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让他摘都摘不掉,让他在单位里丢人,乖乖的滚回上京。 沈荣越想越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触摸林月的身体,“你乖乖听话,省的受皮肉之苦,你是打不过我的,咱们直奔主题,相信我,我也会让你很快乐的。” 林月躲来躲去,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她脑袋的恐惧轰的炸开,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你别过来,你这样是犯法的,是要被判刑的。” 沈荣哈哈大笑,“所有人都看到你是自己走进的招待所,自己走进的房间,都会以为你和我是你情我愿的,你怎么告我? 我到时候就说是你主动勾引的我,那个常景祥满足不了你,人家只会说你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你还是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跑不出去的。” 林月急得眼眶都红了,“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沈荣冷笑了一声,“你喊吧,这个招待所除了你和我,没有住其他的人,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的到。 前台的人我认识,他收了我的钱才不会管你叫不叫,你叫的大声点人家都不好意思听,以为这是咱俩的情趣。 你就别躲了,我会让你舒服的,你去问问那些女人,哪个不说我厉害,对,你可以问你的好妹妹,她可是非常喜欢的。” 林月真恨自己的大意,林梅怎么会好心的让她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巴不得自己过的落魄无助。 上一世也是因为她,自己差点被沈荣给霸王硬上弓了,没想到这一世也没有逃过。 她一定不能让沈荣得手,要不然今后的人生都要受他们摆布。 林月被逼到了角落里,沈荣抓住了她的胳膊,头靠近她的脸,嘴直接就要亲上来。 林月拼了命的挣扎着,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下来,她恨沈荣,恨林月,更恨自己的大意。 沈荣看着林月哭的梨花带雨的,更是激起了他内心的骚动和燥热,他的嘴扫过了林月的脸。 林月感觉恶心极了,浑身都开始颤抖,她在沈荣又一次靠过来的时候,直接用头撞了上去。 正好撞到了沈荣的鼻子,沈荣没有防备,被撞的眼冒金星,捂着鼻子哀嚎,“嘶,疼死我了,你这个丑女人,敢撞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不识好歹。”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上面有血,胡乱的摸了鼻子两把,“见血了,见血好啊,让我更加兴奋了。” 沈荣双眼猩红,像是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边靠近林月,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林月害怕极了,她躲到了窗户旁,窗子大开着,林月直接爬上了窗台,“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沈荣已经脱的只剩裤子了,他一步步的靠近,完全没有觉得林月会有勇气跳下去,“这里可是二楼,跳下去得摔断腿,你别想不开,快到哥哥怀里来。” 林月双腿颤抖,从二楼往下看,她是恐惧的,可是比起被沈荣糟蹋,她宁愿摔死,她闭着眼睛就跳了下去。 第64章 摔断腿 林月是头朝上落地的,接触地面的一瞬间,腿钻心的疼。 林月从小干农活,也没少爬高下低的,身体皮实,所以从二楼跳下来,其他的地方都还好,就是腿伤的比较严重,估计是断了。 沈荣从窗户往下看了眼,就跑开了,应该是楼下来她了,她顾不得喊疼,看到远处有人,就拖着伤腿艰难的向那人跑过去。 每跑一步,都感觉腿的断裂处又裂开了一分,锥心刺骨的疼,眼泪哗啦啦的流。 她不想被沈荣抓回去,所以只能忍着疼到有人的地方求救。 沈荣一边套衣服,一边跑出房间,守在门外的林梅见他慌慌张张的出来,惊讶的瞪大了眼问,“怎么了?” 沈荣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真不该听这个女人的话,这要是出了人命可就麻烦了。 他没时间解释太多,推开她就往楼下跑,“你姐跳楼了。” 林梅没想到林月会跳楼,她一直守在屋外,就是想听听她被摧残的声音。 结果她这一跳,害的沈荣没得手,她也白高兴了一场。 她恨死林月了,乖乖听话多好,就知道给别人找麻烦,这摔死还好,要摔不死指不定怎么报复她。 想到这里她赶快跟在沈荣后面,焦急的说:“你可得把她抓住了,不能让她跑了,要不然她一定会报复咱俩的。” 沈荣也急得很,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 林月边跑边大声的求救,男人被她的声音吸引,停住了离开的脚步,看她跛着腿,还向她走了几步。 林月在他靠近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她现在疼得都没了说话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救救我,有人在追我,请你帮我报警。” 男人扶住了她,看了眼她的后面,看到两个人从招待所门口跑出来,一男一女,看样子像是在找人。 林月也看到了,紧张的手指扣紧,“那个男人他强迫我,我一着急跳了楼,你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 她哀求的看着男人,这附近太偏僻,只有这一个人经过,她必须抓住这棵救命稻草。 如果被沈荣和林月带回去,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她现在腿疼的要命,根本就无力反抗。 林梅看到林月身边有人,怕坏了事,一靠近就想要拉林月的胳膊,“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这样多危险,快和我回去。” 林月吓得躲到了男人身后,“你不是我妹妹,你这么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梅看了眼沈荣,示意他上去抓人,“姐,姐夫他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你现在生病了,不能因为些小事吵闹,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你别给别人添麻烦。” 沈荣也上来抓林月,被林月躲了过去,男人挡在他们之间,正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们。 沈荣脸色变了变,“媳妇,你原谅我吧,我以后都听你的。”说着,又来抓林月的胳膊。 男人一下挥开了他的手,“这位同志受伤了,我要先送她去医院,有什么问题你们之后再解决。” 林梅看男人依旧护着林月,咬了咬牙,“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姐她精神有些问题,总是会胡言乱语,我们会自己送她去医院的,就不麻烦你了。” 林月忍着泪摇了摇头,“这个男人不是我的丈夫,我丈夫是文化局的常景祥。” 林梅听出她说常景祥的名字,眼神暗了暗,“姐,你看你又犯病了,怎么能到处认丈夫呢,快和我们回去。” 林月的腿太疼了,疼得她直冒冷汗,抓着男人的手也不由的收紧,男人眉头微皱,“我现在要送人去医院,她已经疼得不行了。” 林梅抓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你不能带我姐姐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你要是再这样多管闲事,小心我报警抓你。” 男人现在有点确定林月的话是真的了,他挑了挑眉,“要报警可以,我就是警察,你们可以去警察局找我,现在我要送人去医院。” 说着,扶着林月去路口叫车,正好有一辆车经过,他们就上了车。 沈荣和林月眼睁睁看着林月被这个男人带走,两个人赶紧商量对策。 如果林月真的报了警,他们要怎么说才能让警察相信他们的话。 另一边,常锦祥已经回家有一会儿了,也没等到林月回家,她和周围的人都不熟,应该不是去谁家串门了。 常景祥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拿了衣服准备出门,就看到文化局同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站在楼下冲他喊,“医院来电话了,说你媳妇受伤送医院了,让你赶快过去。” 常景祥听了他的话,脸色骤变,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冲了出去。 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给林月接骨,林月疼得咬紧了嘴唇,嘴唇上渗着血。 看着林月疼得眼睛都哭肿了,还是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常景祥的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他想要进去守在林月身边,护士不让,说是会影响医生给病人治疗,他冲着林月喊了一声,“小月。” 林月听到声音回头看他,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让常景祥失去了理智。 他不顾护士的反对,硬是闯进了诊疗室,医生正要出声呵斥他,他已经走到了林月身边,把自己的手放到林月嘴边,“我是她的丈夫。” 说完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哄着林月,“疼了就哭出来,别咬着嘴唇,咬我的手。” 医生一看这架势,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就专心开始治疗了。 林月还是强忍着疼没有出声,看常景祥急得眼圈发红,轻轻的咬了一口常景祥的手臂,随即就放开了,“没事,我不疼。” 常景祥听着她声音里的颤抖,心里很难受了,用衣袖轻轻的擦拭着她额角的汗。 林月其实快疼死了,医生硬生生的把断骨接起来,林月真的很想大喊大叫,又觉得不好意思,不想丢常景祥的脸。 林月被转到病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头发也沾在脸上。 她的样子毫无生气,护士给她扎好输液管之后,离开了病房。 常锦祥也顾不上回家去取东西,直接从医院附近的商店买了脸盆、毛巾,和一些需要用的东西。 他打了热水,一点点的给林月擦拭着身体,然后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换到裤子的时候,林月红着脸不让他弄,“打着石膏呢,也不方便换,不用弄了。” 因为需要治疗打石膏,林月的裤腿已经被医生用剪刀剪烂了,就那么搭在腿上,看的林月还很心疼。 常景祥拿出新买的裙子,“穿裤子不方便,我买了裙子,这样换药什么的也方便,要不一直捂着被子太热了,而且你身上出了汗也不方便。” 林月拽着被子不松手,“那等下护士来了,我让她帮忙弄。” 常景祥知道她是害羞,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小月,我是你的丈夫,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在他的坚持下,林月也就没再反对,常景祥看着林月本来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地方擦破了皮,眼神越来越冷。 刚才实在忍受不了,医生给她林月吃了一颗去痛药,现在腿不疼了,就剩下害羞了。 她全程闭着眼睛,脸红红的,就连耳朵也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虽然他们之前已经坦诚相见了,可是像这样大白天的被他看,林月还是臊的不行。 要是换作平时,林月的这副害羞模样早就引得常景祥心猿意马了,可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伤口上。 换好衣服,擦伤的地方也都涂好了药,常景祥才压下心里的怒气,问林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林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将饭一半的时候,常景祥的脸就已经很黑了,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让林月都感觉冷飕飕的。 她从来没见过常景祥这个样子,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影响了自己的前程,就把中间的很多事情都轻描淡写的带过了,没有描述细节。 常景祥听完了就要找沈荣算账,林月拉着他的手说:“救我的那个同志就是警察,我已经把情况都和他说了,他已经去处理了。” 常景祥脸上的愤怒还没有消下去,林月拉着的手上还是青筋暴起,林月小心翼翼的揉着他的手指,“你别生气,警察会抓他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他也没有得逞。” 常景祥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怒气太重,吓到了林月,他试着笑了笑,表情很僵硬。 他除了生气,还自责的要命,自己的媳妇出了这样的事,他居然不在身边。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着林月的脸,“你一定吓坏了吧,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林月一听她这么说,一直隐忍的情绪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抱着常景祥的腰哭的稀里哗啦的。 她的眼泪和鼻涕都糊到了常景祥穿着的白色衬衣上,身子还一抖一抖的。 常景祥就那么摸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哭吧,哭出来就舒服多了,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林月哭累了才停了下来,她仰起头看着常景祥,哽咽着声音说,“都怪我太大意,她当时说有我亲生父母的东西,我就心动了。你不知道我当时害怕极了,比上次被他们抓回去还害怕。” 常景祥温柔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轻轻的刮了刮她红红的鼻尖,“这事不怪你,你放心我会找人查你亲生父母的事情的,以后有什么事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包括你的想法和委屈,知道吗?” 林月眼眶又湿润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爱惜她,在意她的情绪。 所以无论是伤心还是难过,她都不表现出来,不哭也不闹,她知道没人会在意。 她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常景祥的衣服被她弄的又湿又皱巴巴的,她伸手拽了拽,想把褶皱抚平。 常景祥看着她眉毛都皱到一起,还咬着下唇的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林月手里的动作顿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问出了刚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如果我真被人欺负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亲我吗?” 常景祥把她温柔的怀里,亲了亲她的头顶,哑着声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小月,我会一直爱你敬你。” 林月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常景祥不会嫌弃她,可是她自己会嫌弃自己。 她会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孤独的过完以后的日子。 她很庆幸自己没让沈荣得逞,要不然她一定没有办法再和常景祥在一起了,也没有机会再被他抱在怀里。 林月吸了吸常景祥身上的味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怎么办?我还没有去厂里请假,朱师傅会生气的。” “放心吧,我已经给你们厂里打过电话了,请了长假,等你的腿伤好了再去。” “可我好不容易学会点,那么长时间不去,一定跟不上大家的进度了。” 常景祥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没关系,你可以在家里练习,小月这么聪明,学几天就能赶上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就安心的养病,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嗯!”林月心里很踏实,从没像现在这么踏实,她有家人了,这个人就是常景祥。 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常景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常景祥勾了勾唇,压低身子附在林月耳边,“你这样看着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到你。” 林月一下子就明白了常锦祥话里的意思,脸刷的就红了,还快速的闭上了眼睛。 常景祥轻笑出声,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但他心里已经做了盘算,沈荣和林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同志走了进来。 第65章 警察张杰 警察同志进了病房之后,直接走到林月面前,低声询问,“你就是林月同志?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林月以为他们是那个救她的同志的同事,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就是林月。” 警察同志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个有一起故意伤人事件,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下情况,受伤的人名叫沈荣,他现在要告你故意伤害。” 林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荣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这样颠倒黑白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生气,胃里恶心的想吐。 常景祥双手已经握成拳头,眼神冰冷,“沈荣在哪里?你们把他找来当面对质,看看他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被常景祥狠厉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怵,这压迫感来的很强烈,但是他们也不能认怂,提高了声音说道:“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态度,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 常景祥还想上前理论,被林月抓住了手臂,他回头看过来,就看到林月对着他轻轻的摇头,“没事的,我会配合警察同志的问询,我相信他们会公正公平的给出一个结果。” 林月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最后补充了一句,“警察同志,我早些时候已经报警了,应该是你们的同事,我要告沈荣流氓罪,林梅和他是共犯。” 两位警察同志听了个大眼瞪小眼,他们是来问询被告的,没想到被告变成了原告,躺在这里的女孩说她是受害者。 那个沈荣头也的确是被人给打破了,警察同志为难的说道:“沈荣同志的头被打破了,他说是你用棍子打了他。” 林月又开始委屈的掉眼泪,哽咽着声音说:“警察同志,我根本就没有打他,如果我打伤了他跑了,也不用跳楼了。 我的腿都摔断了,而且救我的人可以为我作证,那个沈荣当时根本就没有受伤。” 她说的有凭有据的,连警察同志都很同情她的遭遇,可是人家既然告了,他们也不能代入自己的私人感情。 其中一个警察正准备说话,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大家同时回头,就看到另外两个警察同志站在门口。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还是那个救了林月的男人最先开了口,“王伟,张强,你们怎么在这里?” 王伟看了看林月,回头说道:“杰哥,我们是来出警的,有人控告这位林月同志故意伤人,我们来找她了解情况。” 被叫做杰哥的人就是救了林月的男人,张杰,他昨天晚上是下班回家大路上碰到林月的,现在穿着警服,还有点认不出来了。 张杰挑了挑眉,声音冰冷了几分,“果然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当时我就在现场,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受伤。” 张强挠了挠头,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他头上破了个洞,流了好多血,现在就在楼上的急救室缝针呢,他身边那个女孩哭的都快断气了。” 张杰嗤笑了声,“情况我已经和局里反应过了,其他的同志也去了那个招待所了解情况,等回局里咱们再碰下头。” 王伟气愤的摇了摇头,“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我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回局里汇报情况。” 张杰点了点头,“嗯,你们先回去,一会儿等那个沈荣缝好了针,我们就去把他们带回局里,到时候一起审。” 张强狠狠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两个人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做了坏事不说还反咬一口,一定不能轻饶他们。” 张杰都被气笑了,“好了,别胡说了,让人听见不好,我们不能随意评论事件的情况,凡事都是讲究证据的。” 王伟推了张强一把,“行了行了,快走吧,就你话多,杰哥,这里就交给你了。” 他们走了之后,张杰走到林月面上,礼貌的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杰,镇公安局的,负责主办你的案子。” 林月看了常景祥一眼,见他点头,才怯生生的伸出了手,“我叫林月,谢谢你救了我。” 张杰只是轻轻的握了一下,礼貌又不失风度,他很快的收回了手,看向常景祥,“你就是她的丈夫,常景祥?” 常景祥主动伸出了手,“我是常景祥,张杰同志,谢谢你救了小月,如果不是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张杰礼貌性的回握住,“应该的,职责所在。” 寒暄了几句之后,进入了正题,“林月同志,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那个招待所?” 林月看了看常锦祥,低着头说:“是林梅带我去的,她说我的养父母在那个招待所里等我,要和我谈我亲生父母的事情,我才跟着她去的。 我不是林家亲生的,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林梅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张杰又问:“那你之前认识那个沈荣吗?” 林月点了点头,“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见过一面,他那会儿是村里大队的工作人员,后来犯了事被革职后就再没有见过。” 张杰挑眉问道:“他犯了什么事?” 林月微微侧过头看常景祥,常景祥轻笑,“是乱搞男女关系,村里的派出所都有记录,他们的事情被小月发现后,他们就伺机报复。” 张杰做好了记录,点了点头,“嗯,关于这个情况我们会向村派出所求证,那这个林梅和沈荣是什么关系?” 林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林梅虽然和我的关系不好,我也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在镇上的中学读书,不经常回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杰记录完毕,合上了本子之后,看着林月说道:“你安心在医院养病,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会再来找你,下次不要这么冲动。” 第66章 装模作样 林月知道张杰说的是什么,她又郑重的道了一次谢,张杰摆摆手,“他们告你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只是那林梅没有直接参与,顶多也就是关上几天,沈荣加上诬告罪,够他坐上几年的了。” 林月也知道,光凭她一张嘴,起不了什么作用,自己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常景祥送两位警察出去,有一个人影在病房外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见林月只有一个人,就摸进了病房。 是林梅,她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进来之后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林月的腿笑,“哈哈哈,林月,你这是何苦呢,从了他多好,现在还得受这种罪,你说你要是腿瘸了,常景祥他还会要你吗? 你有点自知之明,你根本就配不上他,赶快卷铺盖滚蛋,省的我这么费心费力的赶你走,你是斗不过我的。” 林月看着她的癫狂样子,冷笑出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梅,你做的那些事情总会被人们知道,我会让你进去吃牢饭的。” 林梅仰着头笑,两手还拍着自己的胸脯,“哈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告我什么,大家都看见你是自愿和我去的招待所,你们把我关在门外,我怎么能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再说了是你水性杨花红杏出墙,能怨的着我吗?你们关起门来干那些龌龊事,还让我在门口把风,我只是一个孩子,我懂什么?” 林梅来之前就想好怎么说,她的目的就是林月出手,最好是动一下手,这样她就有证据了。 林月当然知道她的想法,“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也用不着装了吧,那沈荣可是说你喜欢他喜欢的紧,可我怎么听说你也喜欢你们老师。 看来你这是一脚踩了好几只船,不怕翻船吗?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娘知道你玩儿的这么花吗?她可是眼巴巴等着你光耀门楣呢?” 林梅一下子就变了脸,“你胡说,你这是诬陷,我只是一个学生,不懂你说的男女之事,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说着,还轻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委屈的模样。 林月冷笑了一声,“林梅,现在没有人看着,你这演着给谁看?你真觉得我不知道你的为人,这一次你和沈荣一个也跑不了,我倒要看看你娘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她还能不能那么引以为傲。” 林梅的身体僵了一下,正是因为林母对她抱着很大的希望,所以她才舍得给自己花钱,才舍不得让她干活。 如果林母的希望破灭了,那么她也会落得个和林月一样的下场。 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的抢走常景祥,做个人上人。 想到这里,林梅又开始盲目的自信起来,“娘她老人家会以我为傲的,等我毁了你,做了常家的媳妇,去上京过有钱人的日子,到时候娘她脸上也有光。” 林月都要被她气笑了,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就因为那些不入流的入幕之宾为她倾倒? 但凡是会对一个女学生出手的人,本质上都不是什么好人,更没有道德可言。 常景祥如果能看上这样的人,那她林月就不要他了。 见林月一直冷笑不说话,林梅 常景祥看到林梅在病房里,面色一沉,把刚打的饭放到桌子上,开始给林月擦手。 林梅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媳妇都出去偷人了,他还对她那么好?还给她擦手? 林月她凭什么受到这样的优待? 这本来应该是她林梅的。 她心里的嫉妒疯狂的生长,恨不得上去把两个人拉开,再狠狠的给林月一巴掌。 她忍住心里的嫉妒,露出一脸委屈无助的表情,“姐夫,你也别怪姐姐,我相信姐姐她不是故意要给你戴绿帽子的,一定是受了那个沈荣的蛊惑。 我代她向你道歉,如果你接受不了,千万不要动手打她,把她休了就行,我们林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林梅说完,偷偷观察常景祥的表情,见他没有丝毫反应,还很诧异。 常景祥把病床上的饭桌摆好,把打的饭都摆了上去,居然是三菜一汤,还有红烧排骨。 他温柔的问着林月,“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不想吃的话,我再去买些别的。” 林月吃着他喂的排骨,点了点头,”很好吃,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也吃一点。” 常景祥又夹了一筷子到喂到林月嘴边,还怕烫到她,还给她吹了吹。 林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用声音打断他们,又接着说道:“姐夫,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找那个沈荣干什么,我以为他们只是有事谈。 没想到他们一进房间就急不可耐的做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这也怪不得姐姐,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她总是做这样的事情,现在怎么改也改不了了。” 常景祥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眼神冷淡疏离,一脸很生气的样子,不是对林月,而是对自己,“小月要休息了,请你现在就出去。” 林梅一脸的惊讶诧异,她说了这么多,他竟然一句都没听进去,还赶自己走? 他真是中了林月的邪了,媳妇都被人给睡了,他还当个宝。 林梅咬着唇,“姐夫,我也是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是我的姐姐,我不能看着她一直错下去,也不忍心看着她一直欺骗你。” 常景祥继续喂林月吃饭,一边冷冷的瞪了一眼林梅,“你口口声声的叫她姐姐,却处处出言污蔑她,你安的什么心?不是你把她骗过去找那个沈荣的吗?怎么现在倒要撇清关系?” 林梅眼神闪烁,她急着为自己辩解,“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也不知道姐姐她事先约了那个沈荣,她只说让我在门外守着,别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 “够了。”常景祥出言打断她,“林月是我的媳妇,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说,而且她已经和你们林家没有关系了,这个姐姐和姐夫你也别叫了,我听着不舒服。” 第67章 林梅被抓 被常锦祥这么一说,林梅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姐夫,是姐姐做错了事情,和那个沈荣发生了关系,你不能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啊。” 她故意把后面的话说的很大声,惹的其他病房里的人都围过来看。 “怪不得连警察都来了,原来是搞破鞋被举报了,看不出来,挺水灵的姑娘,是不是玩的太开,把腿给摔断了?” “就是说啊,你看他这个丈夫,长的一表人才的,她还不知足,出去找乱七八糟的男人。” 林梅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得意极了,她就是要毁了林月的名声,让她在镇上待不下去。 沈荣那个笨蛋,煮熟的鸭子都让飞了,还落得一嘴毛。 不过这种事情,说有的人多了,没有也变成有了,谁能自证清白?总不能脱了衣服让人检查吧。 她就是拿准了这一点,咬死了说他们已经做了那样的事,林月她百口莫辩。 林月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只是在房间外面吗?你怎么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你是听到了还是看到了?” 林梅稍微愣了片刻,张嘴就说:“是我听到的,那样的声音一听就是在做那样的事情,姐姐你真是不害臊,还好意思问出口。” “那样的声音是什么声音?你一个中学的学生,对那样的声音倒是很熟悉,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来,是听多了还是见多了?” 林月气急,冲上来就要打林月的腿,被常锦祥一把推了出去,她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林月,你不要脸,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妹妹,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样说是要我的命啊。” 林月冷冷一笑,“你能说我不能说,你口口声声说我和别人发生了关系,不是存心要我的命吗?” “你…”林梅气的直瞪眼,她又不能说自己对那样的声音熟悉,忽然灵机一动,“是沈荣告诉我的,你打伤了他跑了,是我救的他,带他来的医院,他现在就在楼上包扎伤口。” 林月悠闲的喝了一口常景祥喂给她的汤,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不是不认识沈荣吗?他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你还说你们不熟。” 门口的人又倒了风向,对着林梅指指点点,“就是啊,这种事情谁好意思拿出来对别人说,尤其还是和别人的媳妇,被人家逮住了可是要劳改的。” “我看啊这个小姑娘就是满嘴跑火车,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摆明了是要搞坏自己姐姐的名声,安的什么心呢。” “安的什么心?黑心呗,谁不知道贞洁对女人来说是意味着什么,她这是把人往死了整啊。” “小小年纪就心眼这么坏,长大了那还得了,就这还是念过书的呢,都不如我这个没文化,起码还懂的礼义廉耻。” 林梅现在是百口莫辩,她气的跺了跺脚,就要扒开人群往外跑。 这时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同志出现在病房前,“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在这里聚集,都各回各的病房吧。” 人群散开后,林梅贴着墙角往门外走,被警察同志拦住了去路,“你就是林梅?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请和我们去趟警察局。” 林梅脸色大变,“我不去警察局,这件事和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抓我。” 警察同志正色道:“有没有关系查了就能知道,如果你是无辜的,问完了话就会让你出来。” 林梅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我不去,你们不能抓我,我还是个学生,进了警察局这辈子就毁了,你们不能带我走。” 警察也有些不耐烦了,厉声道:“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从这里带你走,总好过去学校找你吧。” 林梅求助的看向林月,声音哽咽,“姐,你是我姐姐,你得护着我,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没有必要闹到警察局去,那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不会说出去的,你不要害我啊,娘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林梅还是不死心,还是要把林月的名声给搞臭了。 林月仰了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她冷声说道:“我相信警察同志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如果你是无辜的,他们自然会放你出来。” 警察同志走到林梅身旁,“起来,跟我们走吧。” 林梅吓得颤抖不已,她眼圈猩红的指着林月,大声咆哮,“不要,和我没关系,你们抓她,是她搞破鞋,是她不知廉耻和别的男人鬼混,都是她。” 警察同志也不顾她的哭闹,一边一个把她架了出去。 林月面对她的哭闹和指责都没有了之前的难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早就让她看清了林梅的为人。 小小年纪就是蛇蝎心肠,为了自己地目的不择手段,也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常锦祥脸色阴沉,“这个林梅真是脑子有病,作为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天天就想着害人,这次一定要让她尝到苦头。” 林月抬头看他,咬着唇问道:“她会被关起来吗?” “不会关太久的,她还没有成年,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 林月是不甘心的,就因为她年纪小,做了错事就不用负责任,真是没有天理。 林月失望的哽咽,“她明明做了错事,每次都没事,她下次还是会变着法的害我的。” 常锦祥坐到床边,把她抱在怀里,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以后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了,谁敢欺负他媳妇,他都一个不留的打回去。 林月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的腿,“常锦祥,等我的腿好了,你教我一些功夫吧,这样危急时刻我也可以多争取些时间。” “好的,等你腿好了就教你,我再给你准备一些防身的工具。” 第68章 算计 林梅被警察抓走的时候,林月就想到了林母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果然是放在心上疼的女儿,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林月虽然已经习惯了,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上一世她的一生都在为林家卖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只是想换他们的一点点亲情,结果换来的就是被卖的下场。 林母是拉着林二蛋来的,林父是个耙耳朵,一辈子窝囊,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她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了。 所以他总是躲在角落里装聋作哑,默默的抽着他的旱烟,任由林母胡作非为,所以这种场合他也不会来。 林母一进病房,就冲着林月冲过去,扬起胳膊就往林月脸上打,她动作很快,林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巴掌就打在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恶狠狠的盯着林月,“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平时怎么作恶我都忍了,现在居然亲手把你妹妹送进警察局,看我不打死你。 早知道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不用背着骂名委屈这么多年,还省了我这么多年的辛苦。” 林母是打心底里讨厌林月的,她从小就能感觉的出来,那种无理由的责骂和殴打,还有眼神里丝毫不隐藏的怨怼和厌恶。 林月一直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拼了命的讨好她。 现在她才知道,一来是因为她不是她生的,是她被迫替别人养着的。 二来是因为她的存在,让村里人都以为她是未婚先孕,没少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让她抬不起头来。 她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可能得到一点点关爱。 林母又举起了手扇了过来,被人从身后拉了一把,差点从后面摔倒。 常锦祥一脸怒气的看着林母,“你干什么?要我报警抓你吗?” 她不怕林月,因为林月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狠不到哪里去,可常锦祥就不同了,林母有点怕他。 他生气的时候,周身散发着一股子暴虐的气息,像是要杀人一样。 所以她躲在病房外面,等着常锦祥离开之后才进来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母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我是她娘,她做错了事我就得教育她,我打她也理所当然,你就算报了警警察也不会管的。” 常锦祥眼里冒着寒光,语气冰冷的说:“她现在是我的媳妇,不管你是谁,都没有资格打她。” 这林月的命是真的好,找了这么个护着她的男人,要是他娶的是林梅多好。 林母心里叹息着,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我不管,你们少欺负我这个老婆子,赶快去警察局把小梅接出来,再跪下给她道歉,对了,还要去她的学校说明情况,是你们冤枉她的。 还要把她剩下的学费都交了,这是你们欠她的。她可是文曲星转世,将来要成大才的,不能让你们毁了她的前途。 我告诉你们,要是她在警察局里受了一点点委屈,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不仅要把她接回家照顾,还要好吃好喝的给我养着。” 林月咬了咬唇,眼里泛起了泪光,“她犯了法。” 林母扬起下巴,眼睛瞪的铜铃般大小,“犯什么法?她还是个孩子,你又是她的姐姐,理应护着她,我告诉你,你别想把自己摘干净,你得为她活着。” 常锦祥脸色越来越冷,每次见到林家人,他都想要把他们抓起来打一顿,一个个的既黑心肠又不讲理。 要不是林月拉着,他是真的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林月眉眼动了动,沉着声音说道:“你都说了我不是你生的,我不是你的女儿,自然也不是林梅的姐姐,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林母那天是怕被林月连累,说出那些话就后悔了,她还指着林月给家里拿钱呢,不可能那么便宜了她。 后来想想,说了就说了,又有什么关系,林月最终还是会被她拿捏。 林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别说那些,当初要不是我收留你,把你养这么大,你能有今天?就算不是我生的你,我也养了你,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别以为说什么断绝关系就能把我们打发了,就算是走到哪里,你都说不过去。” 林月冷冷一笑,“你是养大了我,可你也没让我有一天好过,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清楚。 林梅的事我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和沈荣合起伙来害我,要不是我跳了楼,才躲过了一劫,要不然你看到的就不是活着的我。 她是存了心的要害死我,我为什么要原谅她? 警察是有证据才抓人的,我就是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林母听着心里着急,放软了态度,“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一定是被那个沈荣给蛊惑了。 再说了她说了什么你就跟着她走啊?你自己愿意跟着去,她又没拿刀逼着你,你可不能把错都怪在她身上,你也要找找你自己的问题。” 林月终于等到她问起,哽咽着说道:“她说你和爹在那个招待所等我,要把我亲生父母的留的东西交给我,我才跟着去的。没想到她根本就是骗我的,你手里什么都没有。 她明明知道我有多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她还用这个来骗我,我就是要她去劳改,以后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林月其实心里知道送林梅去坐牢不现实,她还是未成年,而且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最后顶多就是口头教育。 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和林母谈条件,林月想过林梅说林母手里有关于她亲生父母的东西,应该不是胡乱说的。 除了奶奶留给她的,应该还有别的东西,这个东西应该是在林母手里。 林母恨不得冲上去把林月再打一顿,可是她只能忍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她没有骗你,是不是我把东西交给你,你就能放过她?” 第69章 讲条件 林月在心里笑了笑,面上还维持着委屈和悲伤,“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假的东西骗我?” 林母从林二蛋背着的旧书包里拿出一个破旧的牛皮纸信封,心疼的交给林月,她本来还想着用这些东西好好讹上林月一笔呢。 “当年蒋家没来接人之前,来了这封信,信里写了一个地址,让帮忙把孩子送过去。当时家里没钱,连去上京的车票都买不起,怎么可能去送人。 后来蒋家来接人,给了些钱,都被你奶给拿走了,我可是一个子儿都没捞着。” 林月从她手里拽信封,林母舍不得放手,眼神都盯在上面,就像是看着煮熟的鸭子给飞了一样心疼。 常锦祥一用力,握着林月的手把信封抽了过来,林母差点尖叫出声,“我小心翼翼的保管着这些东西,就是想着等你成家了,生活稳定了再交给你,我是用心良苦,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林月看着她舍不得的样子,又把信封伸到她面前,“既然舍不得就算了,其实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找不找都无所谓,我又不是需要找娘吃奶的孩子。” 林母神色一僵,怕她反悔,拉着林二蛋往外走,“话说出来了就不能收回,我这就去接林月。” 林二蛋从进病房开始,就眼巴巴看着柜子上放的水果和糕点,以前姐姐有什么好吃的都就给他吃,现在一定也会。 结果等了半天林月都没有任何表示,现在被林母拉着走,他不乐意了,林月还没给他吃的呢。 他甩开林母的胳膊,林母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你这孩子,干什么呢?” 林母疼林梅,更疼儿子,她心里也是有根深蒂固的老思想,重男轻女,盼着林梅出人头地,也是希望她往后能帮衬着弟弟。 让林二蛋什么都不用干,以后就有吃有穿有工作,不用再过苦日子。 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做不到的,所以她把希望都放在了林梅身上,才舍得给她花钱。 林梅也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从来也不觉得感激,反而把他们的付出当做了理所当然,更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就算是林二蛋对她动了手,她也舍不得真动手。 林二蛋叉着腰站在林月的病床前,气呼呼的喊:“林月,我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把柜子上的吃的拿给我吃,你太不懂事了。 把东西都给我装兜里,我要拿回去吃,娘说了,你的东西都是我的,好吃的也是我的。” 林月看着他那个二流子样,都气笑了,“东西是我的,我不愿意给你吃。” 林二蛋更气了,伸手指着林月骂,“娘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嫁了人就不管我了,娘说过家里就我一个男孩,什么东西都得紧着我。 你就是个女娃子,贱命一条,吃了也是浪费,快把东西拿给我,要不然我让娘打死你。” “啪”的一声,林二蛋被常锦祥打了一巴掌,身子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他没反应过来,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常锦祥,“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被下放的臭资本家,娶了一个赔钱货。” 常锦祥的手又举了起来,吓得林母赶紧挡在了儿子身前,“你干什么打我儿子,他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打坏了我跟你们没完。” 林母看着林二蛋骂人她也没管,因为她就是那样想的,想让林二蛋撒撒火,也算是替她出口恶气,亮他们也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没想到常锦祥直接动了手,那力道大的,林二蛋脸上直接肿起五个大手指印,红的发紫。 林二蛋见林母替她出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娘,他打我,你打他,你把他们都打死。” 林母心疼的看着林二蛋脸上的手指印,她一碰,林二蛋哭的更厉害了。 她狠狠地瞪着常锦祥,张口就骂:“你个杀千刀的,瞧瞧把我儿子的脸打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是存心要打死人啊,我要去警察局告你。” 常锦祥用他打过人的手拍了拍衣角,眼神厌恶,“你不会管教儿子,我替你管,小小年纪就出言恶毒没有教养,我打他便宜了他,还想试试别的吗?” 林母转头看了看外面,见有人走过来,扯着嗓子喊,“你,你算个什么男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二蛋又没说错,她一个丫头片子,吃好喝好有什么用? 嫁了人就六亲不认了,大家快来看看,女婿欺负丈母娘和小舅子了。” 林月冷冷哼了一声,“你确定要在这里喊吗?让大家都看看你儿子出洋相?你在这里拖的时间越久,林梅在里面可就有得受的。 我听说警察局里关的都是十恶不赦,坏事做尽的人,他们可没什么道德底线,林梅一个小姑娘,会不会给你在里面找个让你满意的女婿。” 林母冲着林月啐了一口,“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林梅是个懂事上进的好孩子,才不像你一样没脸没皮,爬男人的床。 林月,你也别得意,等常锦祥玩儿腻了你,把你像垃圾一样丢掉的时候,看你怎么哭着回来求我。” 她看着常锦祥地眼神更冷了,拉起林二蛋就跑出了病房,林二蛋不甘心的喊:“我还没拿东西的,我的吃的。” 林母没好气的骂他,“吃什么吃?就知道吃,都让人打了还吃。”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常锦祥走到床边看着林月,“就这样放了林梅吗?” 林月定定的看着信封,“把林梅送去坐牢可能性不大,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讲条件,我也就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没想到她手里真的有这些东西。” 她的神色黯淡,从小只有奶奶疼她,也是建立在对她的亏欠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从小到大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一个亲人。 现在亲生父母的东西就摆在眼前,她却不想打开了,过去了这么多年,被换过去的女孩应该过的挺好的。 现在找过去,不过就是再去毁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罢了,有什么意义呢? 她笑着擦了擦眼泪,把信封交给常锦祥,“你帮我收着,我现在不想看,等我想看的时候你再给我。” 第70章 取代林月 林母去了警察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林月和林梅的母亲,林月说她误会了林梅,她不告林梅了,让你们把林梅放出去。” 警察看是一个妇女带着个孩子,就让他们坐在接待室里等着,“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办案子的民警。” 林二蛋进了警察局看着穿制服的警察,也老实了不少,乖乖跟在林母身后。 等警察出去了,他就开始好奇的四处张望,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有意思,又想起了林月那的好吃的。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从小家里人都让着他,他就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包括林母让他去骗林月回家那次,只要有好处,他才不管别人会怎么样。 他把手指塞到嘴里,流着哈喇子,“娘,我想吃香蕉,我看林月柜子上放了一大把,黄灿灿的,我还没见过那么多香蕉呢,还有点心,看着都很好吃。 娘,你去把东西抢过来,再把林月好好打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下次有好东西要主动交出来。” 林母的表情僵滞了几秒,眼睛里又升起了愤恨的情绪,“那个死丫头片子现在有常锦祥给她撑腰,别说是我了,就是你爹来了都没用,谁能打得过他。” 林二蛋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我就要吃,我就要吃,要是换成林梅,一定舍不得让常锦祥打我,还会把好东西都给我吃。” 林梅平时就会耍心机,什么都不付出就把林家人都哄的一愣一愣的,以为她什么事都会为家里考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林二蛋这话让林母心里一动,要是让林梅和常锦祥生米煮成了熟饭,常锦祥肯定就会厌弃林月,到时候别说是别的东西,就是常锦祥的钱也都是他们林家的。 想到这里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林梅,好和她商量商量怎么能得手。 张杰这边流程已经走完了,本来今天就准备把林梅放出去了,既然有人来领,也省事了。 他把林梅带到了接待室,让林母在手续上签了字,就把人带走了。 他有些出神的盯着林梅的背影,这个小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心思却很重,手段算不上多高明,胜在胆子够大,什么都敢干。 有这样的妹妹,林月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而且看她母亲也不是善茬,他忍不住为林月担忧起来。 小姑娘的勇敢挺打动他的,内心还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被他给压了下来。 她结婚了有个很优秀的老公,他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 林梅看起来很憔悴,脸色苍白,头发也有些乱,她看到林母的时候,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 一走出警察局,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娘,你要给我做主啊,林月她不安好心,她是存心要毁了我。” 她只在里面待了一天,就觉得要疯了,那些犯了法的人眼神都很恐怖,长的也是歪瓜裂枣,有的还想对她动手动脚。 她无时无刻都想着把林月撕的粉碎,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经历这些可怕的事情。 林母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梅,“你和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那个沈荣的?” 林梅心虚的撇着嘴,“娘,你别听林月瞎说,我就是个学生,我能认识谁啊,是她带我去的招待所,我也不知道她去干什么。 他跳楼后,那个男人就抓住了我,说事后林月和她要钱,他不给,林月就拿跳楼威胁他。” 林母一脸狐疑,语气中满是不确定,“常锦祥无论哪一点都比沈荣强,舍得给她花钱还护着她,她会看上沈荣那样的小白脸?你给我说实话。” 林梅眼看着瞒不过去了,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娘,其实是那个沈荣因为林月丢了队里的工作,他怀恨在心想报复林月,知道我是林月的妹妹,就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让我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娘,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还想好好读书将来孝敬你和爹呢,反正林月也是个水性杨花的,找谁都是找,我就给她带了下路。” 林母才不管她做的对不对,她就算真的把林月给毁了,她也觉得林月是活该的。 她现在只想知道林梅对常锦祥有没有想法,“我看那个常锦祥不错,处处护着林月,他现在在镇上有工作吗?” 林梅见她转移了话题,松了口气,“他在文化局上班,局里还给他安排了房子,两居室,里面要什么有什么,林月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好事都让她赶上了。” 林母听她这么说,心里盘算着,“你说这个常锦祥到底是什么身份?说去队里上班就去队里上班,说来镇上就来了镇上,工作室好工作,连镇长都帮他。” “听人说他们常家在上京很有实力,他那对父母现在回去了也都是当官的,他在部队还挂着职,家里住的是洋房别墅,出门都是坐的大汽车,还有士兵护卫。” 林梅越说越来劲,这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查到的,还托朱老师问了在上京的亲戚。 林母越听心里越笃定了让林梅取代林月位置的想法,她附在林梅耳边问,“那你对他有没有想法?” 林梅一下子就羞红了脸,“娘,你说什么呢?我还小,没想过这些事情。” 林母推了推她,“小什么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嫁给你爹了,女人总是要嫁人的,错过了常锦祥,很难再遇到这么好的。” 其实林梅也是这样想的,奈何她怎么做都吸引不了常锦祥的目光,她咬着唇说:“可是他现在被林月蒙蔽了双眼,我们告诉她林月的为人,他也听不进去。” 林母不屑一顾的嗤笑了一声,“男人嘛,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你比林月强多了,只要会些手段,保准把他哄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林月挽上林母的胳膊,撒娇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人家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娘你要教我。” 第71章 坏林月名声 林母找了个招待所住了下来,林梅的这件事不解决,她是不准备回村里去了。 趁着常锦祥和林月的感情还不深,早点把林月的位置换给林梅,他们林家也能跟着沾光,说不定还能跟着林梅去上京享福,再也不用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林二蛋以后的生活也不用愁了,说不定房子和工作都有了,再在上京找个高干子弟当媳妇,他们林家就飞黄腾达了。 至于那个林月,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先把她的名声搞臭了,说不定还能把她外卖了换点钱。 想到这里她就蠢蠢欲动了,先是让林梅去服装厂找李明月,就说林月是被人抓奸的时候跳了楼,让服装厂把她开除了。 然后再到文化局家属院宣传宣传,就说她林月乱搞男女关系,让常锦祥丢脸,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常锦祥一生气就把林月给扔了,林梅在趁机和常锦祥发生点什么,计划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林月家从老太太开始到最小的林二蛋,没一个好人,心眼都是坏的可以。 林梅说干就干,她先是去服装厂找了李明月,一见面就开始哭诉她被林月害的进了警察局。 李明月吃了个大瓜,嘴巴都能吞进去一颗鸡蛋,“你还进了警察局,里面是什么样的?是不是都关着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听说还有杀人犯。” 她的关注点很奇特,完全没有抓住林梅话里的重点,急得林梅又重新说了一遍,“你就别管什么警察局了,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难不成你也想进去看看?” 李明月对着地啐了一口,“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好端端的进去干什么?你可别瞎说。” 林梅忍不住偷偷白了她一眼,要不是还用得着她,真想好好骂她一顿,真是个没长脑子的笨蛋。 要不是有她那个舅舅罩着,她能在服装厂里耀武扬威?估计早就被赶出去了。 林梅抓着她的胳膊,偷偷的说:“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我姐林月因为和野男人私会,拉着我给她做掩护,结果被人抓奸在床,羞愤之下跳了楼,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李明月这才听清楚她话里的重点,“住院啦?我就说一直没见她来,还以为是朱师傅把她给赶走了。 看不出来啊,她玩的这么花,居然跟野男人私会,我可得好好给她宣传宣传,看她该怎么有脸来厂里上班。” 林梅听她这么说,才满意的离开了,而李明月兴高采烈的回到厂里,拉着她的那些小姐妹就开始说:“小道消息,我听说那个林月请假是因为摔断了腿,住了医院。 知道怎么摔断腿的吗?哈哈哈,原来是和野男人幽会,被人家给抓住了,觉得没脸见人了,直接从招待所楼上跳了下去。” 另一个小姑娘立马附和,“我就说嘛,她都那样了还能在厂里待着,八成和咱们厂长也是不清不楚的,要不然谁会护着她。” “你们没看到,每天都有一个男人来送她上下班,八成是她勾搭的其中一个,别看她一副老实样子,手段还挺厉害。” “就是,她造假蒙混朱师傅,朱师傅居然没赶她走,我看啊也是受了她的勾引,指不定拿什么换的留在厂里的机会呢。” 几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她们都看见了一样。 李明月故意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啊她在村里的时候又作风不检点,给男人下药爬人家的床,最后逼着男人娶了她。” “啊?她都结婚了?她才多大啊?” 李明月看似捂着嘴说,其实声音大的很,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能听到,“就是说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尽使些下作的手段,看上了那个男人上京来的身份,在饭菜里下药,第二天就逼着人家和她领了证。 结婚后还不守妇道,每天晚上出去跟人厮混,都被抓到好几次了,还惊动了队长和官兵呢。 就连邻村的拐子瘸子都不放过,对,还有螺夫也不放过,事情还捅到了警察局,那男人现在还坐牢的呢,听说还动了刀子。” 正好是厂里上班的时间,人来人往的,听到她的话都停下脚步听八卦,有的人甚至煽风点火的,要一起去厂长办公室抗议。 “俗话说的好,一颗老鼠屎会坏了一锅汤,这样的人待在咱们厂里,会坏了厂里的风气,让厂长把她开除了。” “对,开除了,这样的人和我一起工作,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李明月带着头往厂长办公室走,路上碰到她舅舅周龙,“你们干什么呢?都到了上班时间了,赶快回车间去,不要在这里聚众闹事。” 李明月用几句话概括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听的周龙眉开眼笑,他上次受了林月的气,早就想整整她了,就是一直找不着机会。 现在机会难得,还不用自己出手,干脆让开路也不拦着,任由人们去厂长办公室闹事。 霍青岩他们几个小伙子站在一边看着,王一鸣碰了碰霍青岩的肩膀,“岩哥,她怎么办?管不管?” 霍青岩脸色铁青,早在知道林月请假的时候他就让人去打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林月是不堪受辱才跳的楼,而且还找警察局的人确认过。 要不是那个沈荣被警察关着,他早就去把人打个半死了。 他还偷偷去医院看过,看着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就没进去,没想到现在李明月在这里胡说八道,想搞坏林月的名声。 “你去警察局找办林月案子的警察,和他们说明一下情况,让他们来厂里一趟。” 还没等王一鸣他们反应过来,霍青岩已经站到了李明月面前,厉声质问她,“你敢对你今天说的话做的事负责任吗?你现在可是在煽动群众聚众闹事,集体罢工,还毁坏人家女孩子的名誉,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第72章 霍青岩出头 李明月没想到霍青岩会站出来,想到他要维护林月,气的牙痒痒,梗着脖子说道:那当然了,她林月敢做,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只是不想厂里的人被她蒙在鼓里,她那样的人,不配在这里上班。” 霍青岩挑眉,“哦?这么说你说的这些话是经过查证的,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你要知道这些话出来,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负的起责任吗?” 李明月心里也在打鼓,这些事情都是听林梅说的,她没亲眼看见过,不过她相信林梅,林梅不会害她。 于是她提高了声音说:“那当然,这可都是林月自己做的事情,她虽然自己作风不检点不要脸,不能来祸害我们服装厂啊,我们可都是要评先进的。” 霍青岩冷笑了一声,“你这么为厂里考虑啊?那要是能证明你说的话是一派胡言呢?” 李明月才不怕他吓唬,她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周龙,有人罩着她,她什么都不怕,“我绝对不可能说错,要真是错了,该抓抓,该罚罚,让我给它林月下跪道歉都可以。” 听到她这么说,霍青岩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大家都听见了,我再最后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别整天想着害别人,小心把自己给害了。” 李明月虽然喜欢霍青岩,可他一直拒绝自己,本来就怀恨在心了,现在更是为着他维护林月气急,“这里有你什么事,你跑出来显什么眼?难不成你和那个林月也有一腿?我就说嘛,你平时冷冰冰的,什么事都不管不问的,看来是早就被林月收买了。 你还是什么先进青年呢?我看也是个是非不分道德败坏的,你根本就配不上先进两个字。” 李明月也算是撕破脸了,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把霍青岩也毁了,等到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还不得乖乖的跟她好。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谁不知道霍青岩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又是个当过兵的,身份还保密,谁也不敢惹他。 李明月平时眼巴巴的跟在人家身后献殷勤,也没见人家搭理她,现在居然就改了性,敢这么和霍青岩说话。 其实有正义心的人没几个,谁也不是为了厂里的荣誉考虑,不过都是凑热闹不嫌事小,随风倒罢了。 霍青岩冷冷的看着她,没再说什么,任由她领着人去厂长办公室。 好心劝不住找死的人,你越是劝她,她越是觉得你心怀叵测。 跟在李明月身后的人看到霍青岩不反驳,又见李明月硬气的像是有十足的把握,都相信了她说的话,浩浩荡荡跟着闹事去了。 霍青岩眸色闪过一丝杀气,对着武昌永说:“你去把工会主任叫来,就说有人带领大家罢工。” 然后又对着洛小山说:“你去街道找妇联主任,就说这里有人故意抹坏妇女名誉,欺负弱小。” 洛小山冲着霍青岩举起了大拇指,“岩哥,你这招高啊,这是要釜底抽薪啊,一点退路都不给人家留。” 霍青岩冷眼瞧了瞧远去的人群,“既然有人想把事情弄大,那咱们就帮她们一把,让火烧的旺一点才有意思。” 武昌永和王一鸣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霍青岩转身去了车间,找到了朱师傅,“厂里那么热闹,您也不去瞧瞧?就不怕你未来的徒弟被人给欺负了?” 朱师傅画着手里的图,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这不是有你呢吗?还用得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出面?” 朱师傅是从上京的服装厂调过来的,他不是很喜欢这里的风气,好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借调就结束了,他也不想参与那些无聊的事情。 时间到了就走人。 至于那个林月,她的确是近几年来难得的让朱师傅看上眼的,可是啊就是是非太多,招黑的体质,总是能惹出一堆麻烦。 “她有没有缘做我的徒弟,就看她的造化了,连这么小的坎都过不去,她怎么面对以后的大风大浪。” 霍青岩咬着嘴里的牙签,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她要是你的外甥女,你舍得让她受这罪?还自诩自己是艺术大家,我看你就是怕麻烦。” 提到朱师傅的外甥女,他的眼神就柔和了不少,自从他们出国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可爱的女娃娃,真是想念的很。 第一眼见到林月的时候,他也有点恍惚,这个林月的眉眼和他的妹妹有几分相似,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后来又觉得她有天赋,就想着收她为徒,让自己多年所学后继有人。 可是闲杂的事情太多,让渐渐打消了他的那份心思,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那女娃还住了院。 他放下手里的画笔,抬眼睨着霍青岩,“说吧,你小子想让我做什么?” 霍青岩眉眼一松,难得的笑出了声,“果然是老狐狸,一点就通,你待会去走一遭,当着厂长的面收林月为徒,给她当个靠山,省的那些个牛鬼蛇神老找麻烦,影响你传授平生所学。” 朱师傅冷哼了一声,“你就这么肯定她能学会?” 霍青岩嘿嘿一笑,搂住了朱师傅地肩膀,“难道你还怀疑自己的眼光?” 另一边地李明月,已经带着一群人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走廊里挤的黑压压一片,她也不知道被谁给推了一把,直接撞到了门上面。 “咚”的一声响,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李明月捂着撞疼得脸,回头狠狠的喊,“是谁推的我?是要存心撞死我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吱声,李明月还想发作,厂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厂长站在门口,一脸疑惑的看着大家,“你们干什么?上班时间不工作,挤在这里干什么?是要罢工吗?谁带的头?想让开除了吗?” 大家都被吓的不敢说话,就连李明月都噤声不敢说话,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是李明月,她带我们来的,她有情况要反应。” 第73章 李明月被推出去 李明月脸红脖子粗的被推到了厂长面前,厂长冷眼看着她,“是你带的头?你要说什么?” 李明月被架起来,也没有退路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有周龙护着她,她没什么好怕的。 “我要反映咱们厂新来的女工林月的情况,厂长您应该把她给开除了,不能让她坏了我的服装厂的名誉。” 厂长一脸茫然的看着刚挤过人群,站到他身旁的车间主任,主任擦了擦汗,小声的说:“就是前段时间打架的那个女的,叫林月。” 厂长回忆了一下,想到了镇长的电话,是那个认识镇长的女娃娃。 他环顾了一下,没看到人影,问旁边的车间主任,“她人呢?怎么没看到?” 车间主任又擦了擦汗,讨好的说:“她腿断了住院了,她爱人已经给她请假了。” 厂长搞不清楚状况,随口说道:“请假就请假,反正请假不发工资,厂里也没什么损失,用得着开除人吗?” 李明月清了清喉咙,煞有其事的描绘起了她听到的传言,厂长听着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李明月边说边观察着他的表情,这个厂长最要面子了,厂里的生产情况可以不好,但是名声一定得好,不能传出去不好的事情。 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跑到这里来闹,“厂长,林月的事情可是闹到了警察局的,都是有案底的,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知道她是我们厂的工人,会觉得我们厂里的其他人作风也有问题,这会影响到我们厂评优的。” 厂长的面脸更黑了,他可是等着评了优发奖金的,镇上几个搞实业的厂子本来就竞争激烈,真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那还得了? “那就赶快开除,反正她也没上几天班,也算不上我们厂里的人。由于她自己的问题离职,工钱也不用算了,直接把她的东西送去她家里就行了。 好啦好啦,都散了吧,都给我回工作岗位去,是不是都想被扣工钱?” 人群就要散了,李明月一脸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林月,掐死你就像是掐死一只小小的蚂蚁,看你还怎么和我斗。” “等等…”霍青岩护着朱师傅走到了前面,“厂长,你都不用查一下情况属不属实就妄下结论,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厂长看着开口的朱师傅,这个老师傅的确有本事,设计的图纸和裁剪的衣服都很畅销,就是人太目中无人,从不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现在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他心里很生气,面上还维持着皮笑肉不笑,“朱师傅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你不是从不参与厂里的问题吗? 这件事情人证物证都有,还用得着查吗?我也是为了咱们厂的名誉考虑,反正一个工人而已,开了就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缺了她机器也不会停。” 朱师傅失望的摇了摇头,这厂里的风气真的是应了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可关乎到一个小姑娘的名声和前程,轻飘飘几句话就决定一个人的去留,也太武断了吧。” 又是草率又是武断的,这不明摆着拆厂长的台吗?大家都等着看好戏,这朱师傅可是上京借调来的,从来都不买厂长的账。 奈何厂长还不敢把人家怎么样,现在厂子里可是靠着朱师傅设计的衣服才得以起死回生的。 厂长的表情像吃了苍屎一样难看,可是他敢怒不敢言,只能陪着笑脸,“朱师傅说得对,是得有凭有据,才能让有些人心服口服。” 他转向李明月,一脸严肃的说:“李明月,这些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还不快去把了解情况的人叫过来。” 李明月看了看周龙,叫周龙点了点头,她高兴的拍了拍手,“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叫人。” 朱师傅被这里的空气熏的有些头晕,都是些汗味和口气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在鼻子跟前扇了扇,沉声说道:“不要在这里挤着了,都要喘不上气了,都去大礼堂吧,今天就把事情搞个清清楚楚,看看谁以后还敢在厂子里兴风作浪。” 霍青岩扶着朱师傅率先向着礼堂走去,大家一看这情况,也都纷纷跟着去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门口只剩下厂长和车间主任,车间主任又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问道:“厂长您看?” 厂长眼神里像是淬了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人都走了,到底是我是厂长还是他姓朱的,简直太目中无人了,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我早就把他开除了。” 车间主任忧心忡忡的看着厂长:“这个朱师傅是从总厂借调来的,您恐怕开除不了他,他的工资都不是在咱们这里发的,而且没几个月借调就结束了。” 厂长啐了一口,“那敢情好啊,他最好快点滚蛋,我可不想再看他那不可一世的臭脸。” 车间主任的冷汗流的更快了,他擦了又擦,“厂长,这一年多,都是靠着他的设计厂子里才能起死回生的,他这一走,恐怕…”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只是欲言又止的看着厂长。 厂长也是气昏了头,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个情况,“他都来了一年多了,你们还没把他的本事学到手?” 车间主任无奈的摇摇头,“给他送了好几批学徒了,没一个让他满意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厂长怒气冲冲的剜了他一眼,都想上去打他了,“真是一群废物,他就没什么笔记画册之类的?想办法搞到手,照猫画虎不会?” 车间主任都想哭出来了,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能成的。 “我都已经试过了,根本就掌握不到精髓,而且他画图从来都不打草稿,都是一次就定版的,直接上生产线,生产出来都很畅销。 而且不能有模仿的,他的设计都是有个人标记的,但凡谁敢模仿,恐怕都是要吃官司的。” 第74章 得意洋洋 林梅想着此时林月在服装厂的名声肯定已经毁了,就开心的哼着歌往文化局大院走。 林月和常锦祥现在都不在家,正是她到处说闲话的好机会,她记得林月邻居看林月的眼神,又嫉妒又讨厌的,正好可以利用她。 她上了楼,故意很大声的敲门,王秀云探出头来看,林梅对着她笑笑,“您好,我来找我姐林月。” 王秀云推门出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你说林月啊,他们这几天都不在家,可能是出去走亲戚了吧。” 林月故作关心的道:“啊?还没回来啊?难道是还在医院吗?” 王秀云一听医院,立马来了兴致,拉着林梅坐到走廊里的凳子上,“你快和姐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好端端的就住院了?” 林梅一脸为难的说:“姐,这…我姐不让我说…” 她越是这么说,越勾起了王秀云地好奇心,“没事,你就悄悄的告诉姐,姐不和别人说。这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也是关心你姐,你别多想。” 林梅看了看周围,小声的开口,“那天我不是来找我姐吗,她带着我去了一个招待所,我也不知道她干什么,她让我在房间外守着,自己一个人进了房间,还说有人来了就敲门告诉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就跳楼了,还有个男人没穿衣服就从房间里跑出来,我一看吓坏了,那人根本就不是我姐夫。 那男人头上破了个大洞,还说我姐她…” 王秀云正听的起劲,看她支支吾吾大,快没了耐心,“说你姐咋啦?” 林梅捂着嘴,一脸难为情的说:“他说我姐在那里和他私会,办完了事就和他要钱,他不给我姐就打了他的头,还跳楼威胁他,没想到脚下一滑就掉了下去。 腿还摔断了,正好有一个警察同志路过,我姐就说是那个男人强迫她的,可明明是她自愿进的房间啊。 姐,你说我该咋办呀?听说那男人被警察抓起来了,我觉得对不住他,这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说着,还委屈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一边是我亲姐,我得帮着她隐瞒,可另一边是个无辜的人,如果因为这事毁了前程,我这一辈子都会心难安啊。” 王秀云见状,拍了拍她的背,“你是个好孩子,分的清是非对错,不像你那个姐姐,一边吊着常同志,一边还在外面乱搞。 居然还要钱?这简直是道德败坏,这可是犯法的,我看啊你应该帮理不帮亲,去警察局把情况说明,别毁了人家的大好前程。” 林月吸了吸鼻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姐,谢谢你,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怎么办了,我这就去警察局,就算是我姐以后打我骂我,我也认了。” 林月和王秀云告辞后,还没下楼,就听到王秀云急急的去了另一户人家,张嘴就开始说刚才她说的事情。 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林月在这院子里的名声也臭了,恐怕她这次得从楼顶上跳下去了。 她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那扇禁闭的门,以后她就能住这个房里了,在这里和常锦祥相亲相爱。 她走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抹掉了眼泪,脸上露出扭曲的笑。 林月,我看你这次怎么有脸活? 她正在路上走着,就看到李明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拉起她的手就走,“快,快跟我走,厂长要开除林月,让…让你去…说明一下情况。” 她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林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把事情捅到厂长那里了?那我姐了怎么办呀?我都说了不要你告诉别人了,你怎么这样啊?” 李明月抚了抚胸口,一脸的洋洋得意,“我一和厂里的人说,大家都嚷着要厂长开除林月,只需要你去说一句,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林梅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还是林母的手段高明,直接就能把林月给弄的身败名裂。 李明月见她出神,又拉起她的手,“快走,大家都等着呢,我知道你善良,可是她林月太恶心人了,你不能包庇她。” 林梅假装不情不愿的被她拉着走,在李明月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忍得嘴唇都要咬破了。 她们一进厂,就有人带着她们去了大礼堂,林梅见过这阵仗,心想着林月这次可完了,她就是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还走进来几波人,都是穿着制服的。 王一鸣,武昌永和洛小山一路都给介绍着情况,听的张杰都握紧了拳头,它远远就认出了林梅的背影,知道一定是她搞得鬼。 还好他早就做了准备,把当时提审涉案人员的笔录和证据都带上了,还有林梅亲自签名画押的道歉书。 林梅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在暗暗的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能既摸黑林月,还能显示她的正义凛然,让人们觉得她是大义灭亲,都对她刮目相看。 服装厂是镇上的大厂,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好的机会,对她今后的发展有所帮助。 林梅还特意理了理头发,把衣服的纽扣解开了两颗,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又楚楚动人。 她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风景,她的身材可是比林月强多了,比她更有女人味。 如果能遇到比常锦祥更好的,也不是非常景祥不可。 她们走到礼堂的时候,已经做了黑压压一片人,几乎是工厂里的工人都到了。 她被眼前的情况震慑住,腿有点软,突然看到站在前排的霍青岩,眼睛亮了亮。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能站在第一排的职位一定不低,她被李明月拉着,经过霍青岩的时候,故意脚下一绊,朝着霍青岩身上摔了过去。 她以为会有个结实的臂膀扶住她,没想到霍青岩侧了侧身子,躲了过去,林梅就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茫然的抬头看向霍青岩,后者看都没看她,只是冷眼看着李明月。 李明月被他看的缩了缩脖子,过来拉起林梅就上了台,“这位就是林月的妹妹林梅,她了解所有的事情。” 第75章 林梅装委屈 林梅抹了抹眼角的泪,委屈巴巴的看着台下的众人。 服装厂里大都是没怎么上过学的,平时也粗糙惯了,猛地见这么一个打扮的水灵灵的小姑娘,都像是看到了西洋镜一样。 尤其林梅还扭扭捏捏的,一下子就勾起了男人们的保护欲,有的人还吹起了口哨。 这大大满足了林梅的虚荣心,她有意无意的扯了扯衣服,露出了胸前的白皙皮肤。 和她站在一起,李明月就显得又黑又丑,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有人的还窃窃私语,“你看这个李明月,站在这小姑娘身边就像是个大妈一样,比平时看着还丑。” “那是,一看这小姑娘就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娃,你看她那皮肤又白又嫩的,咱们厂里的这些女人没一个能和她比的。” 他们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台上台下都能听见,李明月气急了,正想破口大骂,就听到厂长出声了,“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梅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当领导的,她怯生生的拉着李明月的手,不知所措的捏着手指。 李明月回头看了看她,一脸心疼的说:“我这个姐妹人太善良,胆子又小,她怕说了被林月报复,林月从小就欺负她。” 林梅故意抹了抹眼泪,拉着她的衣角示意她别往外说,看的大家都觉得她可怜。 台下的人吵成了一片,“还真看不出来,这个林月太不是东西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个正派人,能做到大义灭亲不容易,以后一定能成大气。” 厂长看她这个样子,也放低了声音,“那就我来问,你点头摇头就可以,李明月说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梅为难的看了看李明月,又看了看台下的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台下一片哗然。 朱师傅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这小狐狸道行很高啊,等着茶颜悦色借刀杀人,怎么林月那个丫头就没学到半分?要不然也不至于被人整成这样。” 霍青岩嗤笑了一声,“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就算再会演,也颠倒不了是非黑白。” 朱师傅轻笑了声,“你小子懂什么,人言可畏,杀人诛心,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厂长又开始问,“你是亲眼看见了吗?” 林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又为难的点了点头,旁边的李明月开始帮腔,“那个林月真不个东西,自己出去鬼混还带着妹妹给把风,你们看看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真是作孽啊。 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看到一个头破血流还不穿衣服的男人冲出来,谁能不害怕,要是我,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你们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林月没道德没底线,她没资格就在咱们厂里。” 霍青岩又一次出声提醒,“如果你们说的不是事实,这事要怎么解决?” 林梅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居然在为林月说话,林月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总能化险为夷逃避处罚,这一次一定要把她彻底毁了,让她再也无法翻身。 李明月正想着霍青岩的话,林梅掐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义愤填膺的说:“霍青岩,你安的什么心?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你凭什么还说我说的是假话? 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说了假话,就让厂长开除我,我再去给林月磕头道歉。我说的要是真的,你怎么说?” 霍青岩冷笑了一声,“你说的都是一派胡言,故意破坏林月的名声,就连你身边站着的女人,也是不安好心。” 林梅一愣,他怎么能这么肯定?难道他当时也在现场?不可能,她没见过这个人,他们不可能有证据。 厂长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事情都说清楚了,现在宣布厂里的决定,正式开除林月。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因为这样的个人问题,影响厂里的生产活动。” 林梅听到厂长的决定,提起的心才又落了下来,这下林月完啦,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帮不了她。 朱师傅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光听两个黄毛丫头的一面之词,就下这样的决定,厂长是不是有欠考虑啊?” 厂长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说开除就开除,朱师傅是有意见?这林月和你非亲非故的,你这是故意针对我吗?” 朱师傅淡淡一下,“谁说我和林月非亲非故?她可是我新收的徒弟,她是个好苗子,我还准备把毕生所学都交给她呢。 被你们这么一搞,我的好徒弟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厂长,我徒弟要是出了事,你可就成了帮凶了。” 林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林月什么时候有了师傅,还是服装厂里了不得的人。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她林月不可能有什么天赋,她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村妇,只配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厂长冷笑了一声,“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人,不适合做朱师傅的学生,我给你好好挑一个。 这件事情就这样了,谁也不要再废话了,散了吧。” 霍青岩喊了一句,“厂长,这明摆着就是诬陷,你都不好好查查吗?” 李明月气的直咬牙,“霍青岩,你放屁,你明明就是和那个林月有一腿,才会护着她。 现在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错的人是林月,厂长开除她是深明大义,你别跑出来强出头。 再说了,你说我们诬陷,你有什么证据?” 霍青岩耸了耸肩,“我是没有证据,而且我和林月也不熟,不过我不会像你一样,不了解事情的原委,张口就说出诬陷人名声的话。 你明摆着就是公报私仇,上次想找林月的麻烦没成功,就记恨在心,让人破坏了她的考核作品不说,现在又来污人清白。 这可不是小姑娘之间的勾心斗角小打小闹,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你们是要逼着林月去死,要是真出了事,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霍青岩脸色冷峻,声音也很冷淡,把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林梅紧紧咬着下唇,眼眶泛红,拼命的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她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害她。” 第76章 戳破谎言 林梅的指甲都抠破了手心里的肉,疼得她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其他人看不下去了,对着霍青岩开骂。 “霍青岩,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看看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就是啊,小姑娘到现在一句话没说,怎么能怨到她的身上。” “明明是做姐姐的不对,关人家妹妹什么事,这个妹妹深明大义,帮礼不帮亲,是个好样的。” 林梅不停的擦着眼泪,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还委屈的一抽一抽的。 李明月拍着她的背,眼睛也猩红了,“霍青岩,你别欺人太甚了,你也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瞎说。” 突然有个声音插了进来,“他没有证据,我有。” 林梅擦干了眼泪,看清声音的主人之后,瞳孔都放大了,她呆呆的低语,“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以为这些警察不会管这样的事情,任她怎么说都没有关系,反正谁也没有证据,可是警察那里有证据。 张杰和她说的话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你和林月是姐妹,就不应该想着害她,流氓罪是要判刑劳改的,你是他的从犯,你也跑不了。 现在既然林月不追究了,你就回去好好上学,不要被坏人给蛊惑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张杰一步步的走近讲台,林梅则连连后退,脚下一绊就摔倒了,她的眼睛里是惊恐和祈求,如果张杰在这里拿出那些证据,她就说不清楚了。 张杰走到她面前,眼神冷厉的看着她,“林梅同志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林梅哭的梨花带雨,拼命的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天下的人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警察同志怎么来了?这小姑娘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工会和妇联的人也来了到台下,厂长看到他们着急的起身打招呼,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引来了这么多的人。 “领导们怎么都来了,这是来视察工作?” “我听说你们厂里有人带头罢工,不好好搞生产跑来这里开批斗大会,怎么你们还要搞小团体作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厂里女工的作风有问题,引起了大家的不满,我们现在已经解决了,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哦?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厂里正式决定把她开除了,这样就不会影响我们厂里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我们可都是向着评优而努力的。” 妇联主任看不下去了,凉凉的说:“你不经调查就直接说人家女孩子作风有问题,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你这不是逼那个女孩子去死吗?” 厂长一听也急了,“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问过证人的,那可是林月的亲妹妹,她说的话总不会有错吧。” 妇联主任失望的摇摇头,“现在新社会,什么事情都讲究实事求是,你怎么能证明她说的话就是对的,你去实地查证了吗?事情经过了警察局,那里都是有案情记录的。” 厂长一脸无辜的看了看车间主任,车间主任也摇摇头,“这,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去。” 这时候的林梅已经有些绝望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警察同志会来这里,可是转念一想,反正都这样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们也不能自己怎么样。 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用手指着张杰,一脸痛心疾首的说:“你不要再威胁我,我不怕你,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错? 倒是你,一个公职人员,怎么能因为你和林月的关系就假公济私,为了洗白她,不惜利用自己的职权。 现在又来威胁我,我就是要说,我就是要把林月做的事情公之于众,我要让那些被她欺骗的人都知道她的厚颜无耻。 我不觉我这样做有错,即使她打我骂我还是不认我,我都不在乎。” 张杰的三观都跌碎在地上了,他没想到这个林梅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不过也还好,加上污蔑公职人员这条罪状,即使她林梅年纪小,法律制裁不了她,还可以给她的学校发通告函,让学校给她处分。 背了处分,她以后的前途也不会太顺畅。 张杰冷笑了一声,当着台上台下的人说:“林梅同志的意思是警察局集体造假污蔑你喽。” 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黑,即使她因为这个受了处分,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林梅眼神呆滞了几秒,刚才的话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她躲到李明月身后,心虚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别害我。” 李明月把她护在身后,就像母鸡护着小鸡,她看着穿制服的人也有点儿害怕,不过还是大着胆子昂首挺胸。 “那谁知道呢?你们办事情我们又不知道,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只能被你们这样吓唬。” 张杰也不再说什么,拿出带来的文件,“这是案件的笔录,上面有当事人的陈述事实和签字画押,是经过调查的真实情况,这上面都写得很清楚,林月同志是受害人。” 李明月不相信林梅会骗她,她还是嘴硬的说:“不可能,这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你们也是被那个林月收买了,存心替她开脱。” 周龙在台下急得直跺脚,这可是公家的文件,都是盖了公章的。 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上台狠狠扇了李明月一巴掌,“闭嘴吧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这事和我们都没有关系。” 他笑嘻嘻的对张杰说:“小孩子不懂事,我带回家去教育,就不给领导们添麻烦了。” 他拉着李明月就要走,林梅在后面拽着,李明月走了她怎么办? 周龙拉不动人,回头看到林月抓着李明月的衣服,走过来使劲拽了出来,“你们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不要连累毫不相干的人。” 林月本来使劲拉着,结果手里一松,又向后摔倒了,她看了看台上的张杰,又看了看台下,一下子晕了过去。 而周龙和李明月也被工会和妇联的人拦了下来,“你们都不能走。” 第77章 反目成仇 林梅见李明月他们被拦住了去路,大家的焦点都去到了那边,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了两圈,想趁人不注意偷偷跑掉。 张杰看出她的意图,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林梅同志,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的,你说完了就要走,那怎么行?” 林梅看着大家的目光又聚到了这边,急得红了脸,她压低声音说:“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会再追究林月的问题了,你也别咬着我不放,要不然闹的鱼死网破了,对谁都不好。” 张杰把她签过字的保证书亮在她面前,“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详细的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而你在这么多人面胡说八道,有想过会给林月带来什么影响吗。” 林梅心里想抢过来撕掉,可是又不敢真的去做,“说说而已,我又她没对做什么,她如果没做,自然就不怕别人说了,我就是觉得委屈,找朋友诉了几句苦,谁知道她会把事情搞这么大,还拉着我来作证,我什么都不道。” 张杰淡声说:“你今天刚出来,就到处说谎话坏你姐名声,犯了错屡教不改教,现已经不是你追不追究的问题了,我们会通报给学校,让学校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林梅眼神愤恨的盯着张杰,“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事让学校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我的前途会受到影响的。” 张杰冷嗤了一声,“你在众人面前说林月的坏话,就没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你不仅会害的她丢了工作,还让她无法抬起头来做人。” 她紧张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哪有那么严重,她脸皮厚的很,才不会为了这个寻死觅活的,再说了不就是个女工的工作吗?丢了就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和她不一样,我学习成绩好,将来是要考大学的,会有很好的前途,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我。现在是新社会,将的就是言论自由,我犯了什么错?” 坐在第二排的正好是厂里的几个女工,听到她的话都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女工怎么了?我们都是通过自己的劳动赚钱,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你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子都是谁做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女工。” 另一个女工也伸长了脖子说:“你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吗?还看不起我们这些出苦力的,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到处说自己姐姐的坏话,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 林梅被他们怼的连连后退,“你…你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说瞧不起女工了,是你们曲解了我的意思,还随随便便往我头上扣帽子。” 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伸手去拉张杰的衣角,“张警官,你看看她们都欺负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张杰灵活的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冷冷的睨着她,“你不是说言论自由吗?她们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怎么就欺负你了?” 林梅眼见着示弱这一招对张杰不管用,还是往他身后躲了躲,那些女工凶神恶煞的,她还真怕他们对自己动手。 “你躲什么躲?刚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出来说清楚,凭什么看不起我们这些女工。” 林梅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不满,这服装厂里除了维修机器的工人,食堂的厨师和保安队的,其他的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工。 大家都出来附和,要林梅给个说法,林梅没想到一句话就引起这么大反应。 果然都是些没文化的粗鲁女人,揪住一句话没完没了的,林梅又害怕又不耐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个孩子,你们不要给我扣帽子。” 妇联主任拉着李明月走到了林月面前,“这位同志说是你告诉她林月同志的事情的,你怎么说?” 林梅果断的摇头否认,还不停的摆着手,“我没和她说,我只是说我姐受伤住院了,是她和我姐有矛盾,对我姐怀恨在心,那些话都是她自己编出来的,是她要把我姐赶出去。” 李明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里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林梅,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害死我的。” 在这个时候,林梅当然要保全自己,她才不会去管李明月的死活。 林梅眼底浮现出指责的神色,“是你拉着我来这里作证的,还让我帮你污蔑我姐,那可是我亲姐,你这么能这么做呢? 要是早知道你安的这个心,我肯定是不会来的,你这不是陷我与不仁不义吗?” 李明月吼的脸红脖子粗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姐抢了你的男人,还和别的男人厮混,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厂里的人,让她没办法在这里工作。” 林梅面露难色,“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虽然你是我的朋友,可也不能血口喷人啊。 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有说,都是你在说的,大家也都看见了的。” 妇联主任常年面对的都是各式各样的家事,早就看出来林梅是个心机重的,这个李明月不过是被她当枪使了。 她叹了口气,沉着声音说:“今天这事既然有人反应了,我们妇联就要管到底,谁错了都是要负责任的,这有关林月同志的名声问题。 李明月同志,你必须积极的说明情况,写检讨书,当着大家的面公开给林月同志道歉。” 李明月死死咬着唇,眼眶猩红的瞪着林梅,林梅不敢去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烦死了,林月都没出面,就有人帮着她,她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 她才来镇上没几天,难道除了常锦祥,还有别的靠山?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霍青岩,这个男人看着气宇不凡,还比常锦祥年轻一些,他一下叫来了这么多人,应该是比常锦祥还有能力。 如果能让他喜欢上自己,未来一定会把林月比下去,到时候再在他耳边说说林月的坏话,就能把林月弄死了。 想到这里,林梅转身直直的朝着霍青岩走去,被李明月拦住了去路,“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第78章 狐狸尾巴 林梅厉声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不要想赖在我身上。” 她甩开李明月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信心十足的走向霍青岩,“这位大哥哥,你是我姐的同事吗?你能帮帮我吗?他们那样对我,我很害怕。” 说着还假装脚下不稳,向着霍青岩身上摔去,霍青岩嫌弃的看着她,后退了一步,只听“哎呀”一声惊呼,林梅摔了个狗吃屎。 礼堂是水泥地,挺硬的,林梅的手直接摔红了,她艰难的挣扎着坐起来,双眼通红的看着霍青岩,“大哥哥,好疼啊,你拉拉我。” 白嫩的手伸向霍青岩,霍青岩眉头都紧锁成了一条线,“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霍青岩身边的几个小伙子也不扶她,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梅在地上坐了半天,谁也不扶她,亏她还故意把裙子卷起一边,露出一截小腿。 她和林月是姐妹,相差很多吗? 她艰难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大哥哥,林月是我姐姐,我是她的妹妹,你和她关系不是很好吗?没听她说起过我吗?” 王一鸣怼了怼霍青岩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和林月关系好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林梅看的很清楚,这几个看样子都听这个男人的,刚刚也是他们领着妇联的和工会的人来的。 霍青岩没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梅,这个女人还真是厚颜无耻的可以,她的谎言都被人拆穿了,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现在又来他这里攀扯关系,不知道心里在算计什么。 林梅看似不经意的说:“我姐姐很有本事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帮忙,我娘说这是了不起的本事,让我好好学习。 可是我学不会啊,我只会踏踏实实的靠自己,学不来其他的门道。 你既然和我姐姐关系好,那就相当于和我的关系也很好,叫你一声哥哥也是应该的。” 王一鸣翻了个白眼,搞笑的看着林梅,“小姑娘,你掉东西了。” 林梅左右看了看,疑惑的问:“没有啊,我掉什么东西了?” 王一鸣嗤笑了一声,“你看看,你的狐狸尾巴掉出来了。” 林梅听了,顿时满脸通红,“你,你说谁是狐狸?” 王一鸣动作夸张的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目光回到了林梅身上,“这里还有别人吗?” 林梅轻咬着嘴唇,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大哥哥,我不过就是想让你们帮帮我而已,要是我姐姐在,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许昌永听不下去了,“别,我们可没有妹妹,你别乱叫,再说了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人家警察同志还等着你表态呢。” 林梅看见张杰还在看她,紧张的又往霍青岩身边靠,“我也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几位大哥哥要给我做主啊,就算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 霍青岩他们同时后退了一步,朱师傅好笑的看着他们,平时一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怕一个小姑娘。 王一鸣看了看霍青岩,后者一副不想说话的表情,他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无奈的说道:“你这个女娃娃还真是脸大的可以,你把自己的姐姐说的一文不值,还到处坏她的名声,用的着了就拉出来当垫背的。 你就不怕你姐知道了伤心难过吗?她还住着院呢?” 王一鸣也不想和林梅说话,看着霍青岩一脸冷漠的表情,他只能把这个差事给揽过来。 林梅听他为林月说话,心里气急,直接脱口而出,“这是我和我姐姐之间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能随便说我。” 一个两个的,都护着林月,林月她凭什么? 王一鸣认同的点了点头,“当然和我们没有关系了,你更和我们没有关系,所以请你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爱干嘛干嘛去。” 林梅可不想错失这个难得的机会,换作平时她也接触不到这些人呢。 她不甘心的咬着嘴唇,“难道你们和我姐姐有什么仇恨吗?是不是她做了什么让你们生气的事情?即使真是那样,你们也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王一鸣一怔,一时忘记了该说什么,这个女孩子比他的脸皮还厚。 许昌永和洛小山笑的人仰马翻的,“鸣哥,这还是第一次看你被人怼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王一鸣抬脚踹要踹他们,都被他们轻松躲过了。 林梅又伸手要拽他,“原来你是鸣哥哥啊,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话放在心上的,以后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霍青岩看着眼前矫揉造作的女人,只感觉胃里反胃想吐,他都不想多看这人一眼。 王一鸣直接做出了呕吐的表情,“唉,我这暴脾气,你是脑袋被毛驴踢了?还是压根听不懂人话?” 林梅摇了摇头,手指拽着衣角,“你怎么能骂人呢?你这样对待一个女人,是不是太没有风度了?更何况我没有做任何对你们不利的事情。 现在我遇到了困难,需要你们帮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王一鸣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对牛弹琴,他直接走到张杰身边,咬牙切齿的说:“警察同志,你们这问题要怎么解决,这女人和我们厂里没关系,你们还是把她带回警察局吧,不要在这里污染空气,我们都要吐了。” 张杰一直看着这边,他对林梅的厚脸皮是深有体会的,也表示同情,“我们会把她带回学校,相关的情况要看学校怎么处理。” 王一鸣使劲的拍着双手,“快快快,赶紧把人拉走,我快受不了了,我活了二十年,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林梅怔怔的看着王一鸣和张杰,她可不想去学校说这些事,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用泪眼朦胧的双眼看着霍青岩,“岩哥哥,你可要帮我啊。” 说着就要往霍青岩怀里扑,霍青岩跳了一步退开,她又转头看向许昌永和洛小山,他们也吓得赶紧跑到了张杰身边。 最后林梅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朱师傅身上,“老师傅,既然你是我姐的师傅,你就应该帮我,不能看着我被人欺负。” 第79章 去照照镜子 朱师傅也算是见多识广,不过这么小年纪就这么能作妖的还是头一次见,“小姑娘,家里有镜子吗?” “有啊。”林梅有一个从供销社里买的梳妆镜,花了不少钱呢,她的同学都没有,平时都羡慕的要死。 朱师傅抬了抬眼眸,“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跑到这里来坑蒙拐骗,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真以为自己是千年的狐狸化成了人形,谁都看不出来?” 林梅着急的摆摆手,好像她摆的幅度越大,就显得她越无辜,“老师傅,您误会了,我真不是您说的那样的,是不是我姐和你说了什么?我知道她从小就嫉妒我,到处摸黑我,可我从都不和她计较,我们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她没文化,难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我都帮她遮掩着,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如果影响了您对我的评价,那我可就很难接受了。” 朱师傅看了一眼霍青岩,霍青岩一张脸冷的都能结冰了,他摇了摇头,好心的提醒林梅,“小姑娘,我劝你,主动承认错误道个歉,把事情解决了,好好回去上学,你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别在耍心眼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林月是什么人,不用你说,接触过的人都有自己的认知,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就能够左右的。 再有,我们这里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场合,不是你这个小姑娘玩儿心眼的地方,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们有权报警抓你。” “明明是她不对,你们怎么都向着她,都要针对我。” “保安队长,你是个摆设吗?” 周龙被他这么一叫,心思才从李明月的事情上拉出来。 朱师傅平时做人低调,但也没人敢去惹他,就连周龙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朱师傅,您叫我?” 朱师傅冷眼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说:“我们厂平时也让不想干的人进来吗?” 周龙连连摇头,急忙辩解,“当然不让了,凡是和本厂没有关系的人,都不能进厂子半步,这可是生产重地,要是有什么闪失,谁也担不起责任。” 朱师傅不置可否,“那好,把这里的闲杂人等赶出去,以后都不许再踏进厂门半步。” 周龙因着刚才林梅对李明月的态度,早就想治治她了,直接上前赶人,“走走走,赶快离开这里。” 林梅躲到了一边,“我可是林月的妹妹,她是这里的员工,你们不能赶我走。” 周龙不耐烦的伸手抓她, “林月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工人,你是她妹妹又怎么样?就算是厂长的妹妹来了也不能进。你别废话,快走。” 林梅不甘心,指着张杰和妇联主任他们,“不是谁都不能进吗?凭什么他们就能留在这里?” 周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的都是穿着制服的,他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人家都是公职人员,都是领导,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和人家比?我看你妈真是没教过你怎么做人。” 林梅还想反驳,“不是,你怎么能区别对待呢?我不服,我…?” 周龙直接招呼了保卫科的两个人过来,“把她给我丢出去,以后不许让她再进来。” 两个人把林梅架起来,她本身就不算太高,这样一来脚都够不着地,在空中乱蹬。 林梅死死瞪着朱师傅,“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将来也是要做领导的。” 两个保卫科的人被她扑棱的差点摔倒,心里都挺生气,架着她的力气也大了不少,疼得林梅直流眼泪。 林梅挣扎的更厉害了,“你们弄疼我了,我是个姑娘家,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好对我动手动脚,我要去告你们耍流氓”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到了服装厂门口,直接把她丢到了门外,快速的关上门。 林梅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哭着大喊,“服装厂的人欺负老百姓了,谁来给我做主啊。” 她的声音很大,服装厂门口很快就围了一圈人,有人想上前扶她,她挣扎着躲开。 还是不停的大喊大叫,“我姐是这里的工人,我来找我姐,他们不但不让我见,还欺负我。” 有人上前敲门,想找人问清楚,门房的保安不想开门,就没理,结果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什么情况出来说清楚啊?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坐在这里哭呢?” “就是就是,这么大个厂子,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太过分了。” 礼堂里的人工人已经散了,都去工作岗位上工了,只留下厂长和几个领导们留下来解决问题。 周龙着急的替李明月说好话,“各位领导,李明月也是遇人不淑,被坏人利用了,才会犯下今天的错,请各位领导从轻处理,给孩子一个改过的机会。” 妇联主任心软,本身都是女同志,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她觉得也不用罚的太重。 她拍了拍李明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能意识到错误就好,下次可不要再犯了,大家都是女同志,要相互帮助。” 李明月感激的看了看她,眼角的泪又掉了几颗,她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虽然她心里还觉得自己没错,可是周龙反复交代了,让她闭嘴不说话。 她也怕被开除,毕竟这么清闲的工作出去可不好找了,她因为周龙的关系,平时可以大大方方的偷懒,工资还照常拿,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 工会的人可不依不饶,“现在镇上的厂都在评先进,今天居然搞得大家都罢工,影响太恶劣了,怎么能说几句就了事,我看还是得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管理一个工厂,制服早严,处罚要重,要不然怎么管理其他人,要是都因为点私事跑出来胡闹,这生产还怎么继续? 这大半天的工资谁发?这机器的误工费谁出?那可是浪费国家的资源,这个责任谁来付。” 第80章 偷东西 这越说越严重,李明月都害怕的抖成了筛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往下掉。 周龙心疼的拍着她的背,想说责任当然是厂长来负,可又怕被厂长记恨,没敢说出口。 妇联主任瞪了工会的人一眼,“你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是要小姑娘的命吗?谁是厂里的负责人,这责任自然由谁来负,她一个小姑娘,能把人都召集到这大礼堂来。” 厂长本来是想做个缩头乌龟的,任凭领导怎么处理,他都不准备出面,没想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心下大喊不妙,“各位领导,我也是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才知道她把人都鼓动到了这里,就赶快过来处理了。 她这个人平时就在厂里搬弄是非,我早就准备治治她了,我一定严肃处理,马上就开除她。” 李明月慌忙看向周龙,神色无措,周龙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别说话。 李明月白不吃这个哑巴亏,她指着厂长大声说:“我去的是你的办公室,是你把大家伙赶到这里的,说要开什么批斗大会,要把林月开除了。 怎么?想把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没门。你刚才不是还说林月是罪有应得吗?” 厂长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你犯了错就闭上嘴吧,满嘴的谎言,要不是你胡说八道,事情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李明月也豁出去了,“你算个什么厂长,遇到事情只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不是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查证了吗?” 厂长举起手想打李明月,被妇联主任挡在了身前,大声斥责,“你要干什么?还想打人吗?” 厂长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用手抚着胸口,“你,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我每天日理万机的处理厂里的事情,没日没夜的加班,哪有精力管你们这些破事。 领导,你们可不能听她的一派胡言啊,就是她,和那个林月有私人恩怨,今天才污蔑人家的作风有问题的,她的话不可信。” 工会主席撇了撇嘴,“我们是不会听信你们任何一方的片面之词的,今天在场的这么多人,我们会一个一个的了解情况。” 厂长急得直跳脚,“还了解什么情况啊?我说开除就开除了,把这些闹事的人都开除了就好,不用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工会主席本来还挺看好厂长的,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失望的摇了摇头。 “上面委派你做服装厂的厂长,并没有给你独断专行的权利,是不是要开除工人,都要经过工会投票的。 你这是搞过去的那一套官僚主义,想要在厂里只手遮天,我们回去以后会如实向总工会汇报情况,你就等着处理结果吧。” 厂长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再也不像之前那么耀武扬威了。 不就是几句风言风语吗?怎么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谁把这些人叫来的? 他真是悔恨交加啊,这服装厂厂长的位置可是个肥差,是他跑了很多关系才得来的,生产情况不好了他也不用担心,总厂的人自然会想办法。 他只要每天待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喝喝茶,工资高出去还有面子,这下要是被处罚了,可就亏大了。 厂长,周龙,李明月都是心怀鬼胎,各自为自己做着打算。 厂长心里在怪那个林月,才来厂里没几天,就搞出这么多事情,他真是恨的牙痒痒。 李明月也是眼神狠毒的看着霍青岩,都是他想护着林月,才把事情搞这么大,害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心里暗道:“霍青岩,要是我的工作没了,我也不会放过你和林月,我一定要让你们万劫不复。” 保卫科的人急急忙忙的跑到周龙耳边低语,“龙哥,那个林梅在门外哭天喊地的,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都敲门要说法。” 周龙眉头紧锁,咬牙切齿的说:“这个搅屎棍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上了天不成。” 他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裁衣间,拿了一张废掉的图样子,装在了外衣口袋里。 他还正愁找不到机会替李明月报仇呢,这林梅上赶子送上来,他可不能错过机会。 大门一开,门口堵着的人就要涌进来,而林梅也快速爬起来,硬着头皮往里挤,想趁乱跟进去。 她还没和那个被叫做岩哥的人套上近乎呢,她再表现的楚楚可怜一点,不信那个男人上钩。 推推搡搡间,周龙把东西塞到了林梅的包里,他得手后,向保卫科的人使了个眼色,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了。 一圈人被堵在了门外,周龙伸手安抚大家,“大家不要挤了,都听我说,我们厂里呢是生产重地,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去的,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说。” 攒动的人群才安静下来,有人自告奋勇的站出来说:“你们把人家小姑娘推出门,害的小姑娘哭成了泪人,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林梅的泪早就干了,听这个人这么说,直接重重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顿时喷涌而出,她在心里后悔,“掐的有点重了,疼死了,都怪那个林月,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人们看到她哭的更凶了,一下子都正义心上头,纷纷出言,“人家小姑娘还是你们厂里职工的家属呢?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对待?” “就是就是,几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姑娘动粗,太不像话了。” 林梅得意洋洋的看着周龙,周龙一点都不紧张,表情里还满是嘲讽。 林梅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她有不太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可是李明月的亲舅舅,一定会借机报复她。 正在她惴惴不安的时候,周龙不慌不忙的走到林梅面前,对着大家说道:“这个小姑娘说是来找她姐姐的,结果进了厂子就跑到车间里鬼鬼祟祟的,被我们保卫科的人抓到了,怀疑她偷东西,才把赶出来的。” 第81章 棋逢对手 周龙假惺惺的说:“我念在这个小姑娘是初犯,是想放过她的,所以就没有追究,只是把她赶出来而已。 没想到她不知悔改,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破坏我们服装厂的形象,看来小孩子犯错了,也要及时教育才行,要不然会毁了她的未来。” 林梅知道他是想诬陷自己,这种事她做了无数遍了,周龙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哥哥姐姐们,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他是觉得自己没理,想诬陷我,我怎么可能去偷东西呢? 你没有证据,空口说白话,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龙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平时抓到小偷我们都是现场搜身的,有没有证据马上就能知道。” 他的话顿了顿,用蔑视的眼光从头到脚看了林梅一遍,为难的说道:“我们保卫科的都是男人,总不能去搜一个女孩子的身,周围哪一位女同志愿意帮帮忙?” 众人纷纷点头。 吼的最凶的那个女人站了出来,“我来,当然不能让你们这些男同志搜身了,要不然小姑娘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林梅一点都不害怕,大大方方的伸开胳膊,让女人仔细的检查。 女人动作轻柔,尽量避开敏感的地方,“小姑娘别怕,搜不出东西,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我们一定是给你讨个说法。” 身上搜完了,轮到搜包了,女人信心十足的翻起了包,“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都是些小姑娘用的东西,咦,这是什么?”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慢慢的展开,在看清楚上面的字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梅。 林梅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东西,伸长脖子去看,上面画着一个衣服样子,还标明了尺寸和质地。 她猛地回头看周龙,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想到了这张纸来自哪里。 林梅鼻子一酸,眼看着又要哭出来,“不是的,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他们偷偷放进来的。” 女人的目光从之前的同情变得冷淡,“这东西都搜出来了,你还要狡辩,小姑娘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 “就是,你这可不是什么小偷小摸的,是窃取服装厂的机密,这种风气可不能助长,不然人们都会有样学样,这服装厂还怎么能挺得过来。” “就是,我亲戚也是这服装厂的,听说去年都要倒闭了,多亏了上京总厂来的老师傅,设计的服装很受欢迎,才让厂子起死回生的。” “我看啊是有竞争者不甘心,派这个小姑娘来偷设计稿,想提前生产出样衣。”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是这样的人,还有脸在这里哭天抹泪的,赶快报警把她抓起来。” “对,报警,找警察,不能放过她。” 林梅心里慌了,这要是因为盗窃被抓进警察局,想出来可就不像上次那么容易了。 她捂着脸啜泣,“你们诬陷我,我没有做过,我就是来服装厂看我姐的,她叫林月,她是这厂里的工人。” 周龙冷哼了一声,“你少在这里胡说了,林月昨天就生病请假了,根本就没来厂里,你是她的亲妹妹,你不知道她住院? 她不在厂里,你跑来看她是安的什么心?大家给评评理,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周龙的话说到这里,大家心里都像是明镜似的,纷纷摇着头离开了。 林梅看没人再帮她说话了,着急的上前试图拉人,被女人甩开了胳膊。 她委屈的抹着眼泪,“哥哥姐姐,你们别走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这么诬陷我,是要逼死我啊。” 林梅现在是真的委屈,她没想到会栽在周龙的手里。 可是东西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搜出来的,她就是再能言善辩,也说不清楚了,没人会相信她。 周龙亦步亦趋的走到林梅身后,在她耳边低语,“臭丫头,你以为自己手段很高明?敢和我斗,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子玩儿这些阴招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也就是明月那个笨丫头人老实,会上你的当,你就进警察局去蹲着吧。” 林梅身子抖了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我不活了,你这是栽赃陷害公报私仇,就是存心要逼死我啊。” 刚经过这里的人看到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的,还想上前帮忙,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这个小姑娘偷服装厂的东西,被当场抓住了,就在这里大哭卖惨,你可别上她的当。” 人们只是站的远远的看着,谁都不再上前,林梅哭的实在是没有眼泪了,就仰天长啸了一声,“老天没眼呐,我本本分分的一个学生,被人诬陷,还没有人愿意帮我,都在这里看热闹。” 李明月被勒令在家等处理结果,她耷拉着脑袋走出服装厂大门,就听到了林梅的呼喊声。 她愤怒的看了一眼,不想再搭理,抬脚准备离开。 林梅擦眼泪的功夫就看见了她,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跑过去用力抓住李明月的衣服,“明月,你帮帮我,我没有偷东西,你给你舅舅说说,让他还我的清白。” 李明月不耐烦的抽着自己的衣服,林梅死死大拽住,“明月,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以前对你多好啊,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啪”的一声脆响,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林梅放开李明月的衣服,用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李明月,半天都没说出话,最后只蹦出几个字,“你敢打我。” 李明月又扬起了手,准备再打一巴掌,林梅吓得别开脸,后退了一步。 “你还有脸说是我的好朋友,你刚刚是怎么对我的,你说那些假话骗我,让我替你出头整林月,坏她的名声。 出事了就把我推出去挡枪,给你当垫背的,林梅,你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恶心东西,无论受到什么惩罚都是罪有应得。” 霍青岩他们闻声也来到了大门口,刚才一直在看的人给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王一鸣啐了一口,“活该,这个坏丫头遇到周龙也算是棋逢对手了,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还是嫩了点儿。” 第82章 娘救我 林梅憋红了脸,想发脾气又不得不低头,苦苦哀求着李明月,“明月,我也是不得已啊,你知道的,如果我被警察抓了,我娘会打死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朋友,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你有你舅舅护着你,是不会有事情的,不像我无依无靠的。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不能去劳改,我还要考大学的,等我出息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李明月对着她啐了一口,“我呸,你这种人还考大学,连自己姐姐的男人都想抢,还耍尽手段害自己的姐姐,你就不配做人。” 林梅想去抓她的手,“明月,你不能这么说我,你是知道我的,是她从小虐待我,我才气不过的。 你不能不管我,你是我的好朋友,你说过会一直护着我的。” 李明月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用力的推了她一把,“你已经把我害的够惨了,我不会在上你的当了,你不要再烦我,要不然我把你做过的事全都抖出来。” 她的话让林梅僵在原地,她们经常一起出去玩儿,有几次和男人拉手亲嘴的时候,被李明月看到过几次。 有一次李明月还看到她和朱老师衣衫不整的从小树林里出来,还指着她脖子上的红痕问是什么东西。 不能再让她开口了,要不然她真没脸活了,要是被朱老师的爱人知道,会打死她的。 李明月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恨自己眼瞎居然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她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林梅无助的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事情没办成还丢了一个为她办事的人,真的是损失大了。 都怪那个林月,规规矩矩的嫁给那个螺夫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害的她还得费心思去毁她。 越想越气,她又更恨林月了,她把自己遇到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归罪到林月身上。 她好不容易来镇上读书,学习成绩也很优异,是奔着考大学去努力的,谁知林月嫁了个好男人,打破了她的计划。 她现在一心就想着把常锦祥抢过来,未来的生活衣食无忧了,考不考大学都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林梅心里愁苦,这第一步没成功,只能寄希望在林月那个邻居身上。 “唉,小偷姑娘,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跟我们去警察局吧。”周龙的话打断了林梅的思绪。 林梅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眼角瞥见张杰正在往外走,她直接眼泪汪汪的向着奔过去,“警察哥哥,他们冤枉我偷东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说着还伸手拉张杰的衣袖,张杰直接躲了过去,神色凝重的看着林梅。 周龙想起来张杰就是警察,一本正经的说:“警察同志,这个女的偷我们厂里的设计图,我要告她剽窃,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张杰听了事情的经过,语气淡淡的说:“你可以去警察局报案,如果有人证物证都一并提交,会有接管案子的同志对接你的。” 周龙不想那么麻烦,他可不想去警察局,“您不就是警察吗?我把东西交给你,人你也带回去就行了。” 林梅一个劲的往张杰身上靠,张杰已经躲开了一米远了,他瞪着林梅冷声说道:“你是要袭警吗?请你站在原地不要再往这边靠。” 林梅脸烧的通红,那些男人可是很吃她这一套的,怎么今天遇到的,一个个的都避她如蛇蝎。 一旁的王一鸣嗤笑出声,“呵呵呵,小姑娘,美人计这一招对我们警察同志不管用,你还是省省吧,小小年纪的,要点儿脸,别见个男人就往人身上贴。” 林梅怒目圆睁,一个没忍住就骂出了口,“你放屁。” 王一鸣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小姑娘家家的,一张嘴就是什么屁啊屎啊的,我都怀疑你是受过教育的,你不会连上课的时候都想着怎么害人吧?” 林梅一脸难堪的看着周围的人,“警察哥哥,你身为一个公职人员,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些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他们都是心怀不轨,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一鸣又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呸,你撒泡尿照照,就你那个样子,谁会对你心怀不轨,你可别恶心我们,我们眼不瞎。” 林梅一直觉得自己很有魅力,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把那些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 今天是没穿对衣服吗?她故意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肤,她还故意弯腰拉扯着裙摆。 张杰他们都没眼看,都第一时间别过了眼睛,只有几个老光棍一直盯着看,都要流口水了。 林梅又开始装委屈,声音哽咽着说:“你,你不会也是我姐姐的入幕之宾吧,在这里借机欺负我,公报私仇,侮辱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一鸣一听又要跳脚,“唉我这个暴脾气,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张杰厉声道:“林梅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今天的事情我们会通报到你的学校,你如果继续这样口无遮拦的污蔑他人,我们会以诽谤罪对你提起告诉。” 林梅不情不愿的噤了声,她也不敢把事情闹的太大,她可不想再去警察局了。 她耷拉着脑袋,用手戳着兜子,嘴里还小声的嘀咕,“林月她算个什么东西,你们一个个的都护着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识不清好赖人。” 周龙本来不想麻烦,准备就这么算了,反正也让这个林梅吃到了苦头。 他准备回办公室了,霍青岩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保安队长对我们厂里的安全情况还真是不上心啊,有人偷东西都人赃并获了,就这么轻易就了事了?” 王一鸣瞬间就懂了霍青岩的意思,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这马上就要生产新一批的成衣了,这要是设计图纸流露出去,对我们厂来说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啊。” “这哪能呢?当然要严肃处理,严肃处理。” 周龙也是骑虎难下,他总不能承认是自己栽赃陷害,只能硬着头皮抓林梅报警。 林梅都要气死了,这几个男人真是多事,她远远看到躲在人群里的林母,哭着跑过去,“娘救我。” 第83章 你给我去救人 林月正在病房里躺着,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开玩笑的说:“不知道是谁在骂我?骂的还很凶。” 常锦祥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别管她们,你好好养伤,等你腿好了,我们就会上京,离开这些破人破事。” 林月其实也挺期待的,上一世常锦祥和她离婚后就回了上京,而她到死都没离开这里。 林家人就像是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还动不动就出来作妖,林月也是心力交瘁,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她们斗智斗勇上。 未来的日子还有很多事情想做,离开这里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林月就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可是我可以吗?回去之后会不会给你丢脸?” 常锦祥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你是我媳妇,和我回家天经地义,你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只要相信我就好。” 看着他眼神里的坚定,林月心里也安定了不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常锦祥,“你不是说上面不让你回去吗?我们现在回去,你不会受到处罚吗?” 常锦祥心虚的咳嗽了一声,在林月的注视下说了实话,“其实我可以和爸妈一起回去的,怕我一提回去,你就要和我离婚,所以我…” “你什么?”林月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常锦祥。 常锦祥见她没生气,松了口气,柔声解释着:“我想先把你追到手,等你不会和我离婚了,我再带着你一起回去。” 林月没吭声,眼眶渐渐湿润,“你真傻,我不值得你这样。” 常锦祥动作轻柔的把林月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小月,你是我的媳妇,我这辈子只要你,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月把脸埋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声,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一世总算没白来,常锦祥能爱上她,真好。 常锦祥拉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你笑什么?” 林月仰头看他,“你喜欢我,我很开心,也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常锦祥目光深沉,捧起林月的脸就亲了上去。 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泛着甜意,常锦祥爱死了这种感觉,就算是用金山银山他也不换。 门口出现了一阵吵杂声,接着就是林母歇斯底里的声音,“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医院里,你们居然…真是不要脸。” 常锦祥把林月挡在身后,冷冷的看着林母,“小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我们亲嘴怎么了?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林母恶狠狠的瞪着林月,她被常锦祥护在身后,任她伸长了脖子都看不到,“你们真是厚颜无耻,林梅在外面受苦,你们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对得起林梅吗?” 常景祥都被她气笑了,“笑话,我和我媳妇亲热,关你们什么事?关她林梅什么事?” 林母是一心想着让林梅代替林月的位置的,她看到他们亲热,就觉得是不应该,对不起林梅。 “我不管,反正你们不能这样,林月腿还伤着呢,你这么做就是耍流氓。” 正好护士进来给林月换药,听到她这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之前他们母子在病房里闹的时候她也看见了,当时就觉得这个老太太蛮不讲理。 “你这老太太还真有意思,你家住海边吗?管的可真宽,人家小两口干什么不行,用的着你管。 自己女儿都伤成这样了,也没见你关心关心,反倒是来添堵,就像是强盗一样。” 林母被说的脸上下不去,憋红着脸说:“这是我们家的事,用的着你一个外人多嘴。” “我一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你这个娘当的可真是失败,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呢。” 被人说中了心事,林母有些心虚,她梗着脖子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去你们领导那里告你。” 护士冷哼了一声,“老太太,你都不用找我们领导,全医院都知道你是个啥人了。” 护士换好药,同情的看了眼林月,“同志,做人不能太老实,该反抗的时候就反抗,要不然别人只会蹬鼻子上脸。” 林母对着护士的背影啐了一口,老脸皱成了一团,“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 她注意到病房门口人们鄙夷的眼神,开口赶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当娘的教育自己的孩子?谁家不教育孩子?” 有人接话,“是没见过亲娘这么骂亲闺女的,我们自己家女儿疼还来不及呢,一看你这就不是亲生的,你不会是后妈吧?” “就是,你没见他儿子那天那个刁蛮的样子,骂自己姐姐就像是骂孙子,一点礼貌都没有。”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老封建老思想,还好意思在这里耀武扬威,要是我啊,可没脸见人了。” 林母向来欺软怕硬,看着反驳她的人多了,就不敢再那么猖狂。 常锦祥不理会她,把苹果切成小块,喂到林月嘴里。 林月也早就习惯了林母的无赖样,也不在意,就当她不在这里。 林母回头看到他们还是甜甜蜜蜜的,一嘴的牙都要咬碎了,正准备开骂,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走到床边就要拉林月的胳膊,“林月,你给我去救人,和我去你们服装厂,你们厂里的人欺负小梅,你得过去解决这样事情。” 常锦祥不客气的挥开了她的手,林母悻悻的收回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林月唇角勾起,嘲讽的看着她,“她没事跑我们厂里干什么?” 林母心虚哼了一声,“那你不用管,你是不是在厂里没少得罪人啊?所以他们故意为难小梅,你快去道个歉,该磕头磕头,别连累小梅。” 常锦祥冷声回她,“小月她现在不能移动,有什么事情你去找警察。” 林母怒不可遏的抬手要打林月的腿,“不就是腿受伤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又死不了人,你给我爬也得爬过去,你妹妹的事情重要,可不能耽误了。” 第84章 林梅撞树 林母在招待所没等到林梅回去,就着急的出来找,到了服装厂门口看到围着一群人,就上去看热闹,结果发现林梅被围在里面。 林梅说厂里的人诬陷她偷东西,让她找林月过去帮忙,林母就跑到了医院来,吵着要林月过去,也不管她腿上的伤。 常锦祥忍无可忍的推开了她,“小月的腿伤着,下不了床,他哪里也不会去。” “那怎么行呢,你妹妹被几个大男人围着,就在那服装厂门口晾着,你不去她怎么办?” “如果她没做,那些人自然不能把她怎么样,我去了能解决什么问题?” “你跪下磕头,求他们放过小梅啊。” “你怎么不让林梅跪下磕头,她自己做错了事情让我道歉,凭什么?” “凭你是她姐,凭我们养了你。” “我是吗?我和你们林家有什么关系?你去告我吧,最好是告到警察局去,让他们查查当年换孩子的事情。 不知道这换孩子犯不犯法,我也好追究追究,毕竟我的人生被人偷走了。” “关我什么事?换孩子的不是我,是你那个死了的奶奶,我还好心把你养大,追究也追究不到我身上。 你快别废话了,赶快去救林梅,她一个小姑娘,在那么多人面前多害怕啊。” 林月还想反驳,常锦祥摸了摸她的头,“我去一趟吧,正好有事和那个厂长说。” 林月知道他是要去说辞职的事情,就没拦他,还叮嘱他别冲动。 “我知道,你睡一会儿,有事就叫护士,我去去就来。” “还是女婿仁义,不像你这个白眼狼,自私自利地只顾着自己。” 常锦祥骑着自行车,林母以为他会驮着自己,做好准备要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常锦祥已经骑出了很远。 “景祥,你忘了带走啦,你等等,让我上去。”她边追边喊,累的喘着粗气。 常锦祥就当没听见,又骑快了一些,没多久就到了服装厂门口。 人群还围着,他穿过人群走进去,就看到林月一脸委屈的站着,眼睛时不时的乱瞟着。 林月看到常锦祥的那一刻,眼神亮了起来,顿时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昂首挺胸的跑向他。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常锦祥,楚楚可怜的,“姐夫,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是不是我姐拦着不让你来啊?我娘没来吗?还是你对我好,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企图挽常锦祥的胳膊,常锦祥直接无视她,走向了张杰,“张杰同志,什么情况?” “这个林梅跑来厂里造谣,说林月的坏话,事情我们已经处理了,现在是服装厂保卫科的人指控林梅偷盗。” 常锦祥神色暗了暗,“好,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现在去找厂长。” 林梅看着常锦祥走进了厂里,也想要跟上去,被周龙他们拦住了,她着急的说:“我姐夫进去了,是处理我的事情,让我也进去啊。” 周龙冷哼了一声,“人家是去找厂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能进去。” “姐夫,我还在这里呢,你等等我啊。” 张杰走过来看了看林梅和周龙,“你们都和我去警察局。” 林梅脸又涨红了,几乎扭曲的不成样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姐夫都来了,他能为我证明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做,我姐夫可是和镇长很熟的,你们不能抓我。” 周龙冷眼看着她,“走吧,去警察局把话说清楚,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林母浑身一震,她不要再去警察局,她不能再进去了,她看向门口的树桩,“你们是要逼死我啊,我就如了你们的愿,我不活了。” 放她撞上树桩的时候就后悔了,头痛欲裂,她以为吓唬吓唬他们,他们就不敢带她走了。 张杰能第一时间拉住她,没想到谁也没拉她,她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下一秒就晕了过去。 林母气喘吁吁的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林梅撞树的画面,“我的女儿啊,你们太过分了,把我女儿逼得撞树,救命啊。” 周龙他们都愣了,没想到这女的真有这么刚烈,张杰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 林母还在哭喊,“我可怜的女儿啊,服装厂逼死人啦。” 保安从厂里拉了个板车,拉开林母,把林梅放上去,拦着就往医院跑。 由于板车地颠簸,林梅的身体也来回的晃动,头上有血流了下来,吓得林母也要晕过去,“血,我女儿流血了。” 周龙都后悔死了,早知道这么麻烦,他就不折腾这个林梅了,现在事情闹这么大,怎么收场? 林母的身体半搭在板车上,保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周龙见状把她推开,“你不要压上来,本来就拉不动了,你还想不想救人了。” 林母不情不愿地躲开,她实在是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这个常锦祥,明明都来了,还能让林梅受伤,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常锦祥找到了厂长,说明了林月的情况,“厂长,我是林月的丈夫,她的腿受伤很严重,恐怕是没办法继续上班了,我来给她办辞职。” 厂长听了,恨的牙痒痒,你倒是早点来办啊,省的惹出这么多麻烦。 厂长给他找了一张申请表,“你把基本信息都填好,然后签字就可以了,她也没干几天,按照规定是没有工资的。” 常锦祥淡淡的说:“没有就没有吧,我等下去她宿舍拿她的东西。” “好,我让人带你过去,现在大家都在工位上,女工宿舍应该也没什么人,你可以自己去拿。” 常锦祥填好了表,签了字,就去宿舍拿东西,半路遇到了几个小伙子,他好像在服装厂门口的时候见过。 其中一个男的冷冷的盯着他,他也没有在意,拿了东西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林月正在和小护士聊天,小护士正在兴奋的讲着,“你那个娘又来医院了,正在急救室里闹呢,说是她的闺女被人给逼得撞树上了。” 第85章 离开 常景祥离开后没多久,厂里都知道林月辞职了,王一鸣听到消息后一脸惊讶,“怎么就辞职了,我们今天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抱住她,她自己辞职了?” 许昌永说着他打听来的消息,“听车间主任说她的腿伤很严重,得养好几个月,短时间内恐怕很难走路了,所以她丈夫就来给他办了手续。” “哦,是这样啊?丈夫?她结婚了?”王一鸣又像是听到了一个惊雷,一脸惊恐的看着霍青岩。 霍青岩冷着脸,眼神又黑又沉,默默的抽着烟。 王一鸣又问,“你确定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许昌永点了点头,“是啊,那男人自己说的,他还替林月签了字,好像是叫什么常锦祥的。” “常锦祥。”霍青岩听过这个名字,在上京的时候,常家在上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王一鸣一脸的期期艾艾,“得,今天算是白忙活了,人家什么都不知道,还直接就走人了。” 霍青岩没说话,把烟掐灭了,走出了服装厂大门。 许昌永瞪了王一鸣一眼,“让你多嘴,岩哥伤心着呢。” 洛小山不解的挠挠头,“这有什么伤心的啊?不就是走了一个工人吗?厂子还不是照样转。” 王一鸣踢了他屁股一脚,“你还真是傻,看不出来岩哥为什么帮那个林月?” 洛小山竖起了大拇指,“我岩哥心怀正义,看不过去好人被坏人欺负。” 王一鸣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他一把,差点把他推倒,“傻瓜,你见过他替别人伸张正义?” 洛小山又挠了挠头,“那倒是没有,好像只有这个林月,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王一鸣白了他一眼,“你其实也挺特别的。” “我有什么特别的?”洛小山期待的看着王一鸣。 王一鸣眯起眼,笑嘻嘻的说:“你特别傻特别笨,还特别不开窍,就像那千年的铁树,永远都不开花。” 说完就跟在霍青岩屁股后头跑了,洛小山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笨有什么不好,我笨我开心没烦恼。” 林月听了护士说的话,就知道是林梅,没想到她能狠的下心伤害自己,估计是假戏真做了。 护士形容的绘声绘色的,“你是不知道啊,你那个妹妹头上开了一条大口子,缝了七针,哭的吱哩哇啦的,把医生都吓得手抖了。” 常锦祥面无表情的拿着饭盒去打饭了,他对林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刚才在服装厂听到林梅的所作所为,更觉得这个女人阴险恶毒,不可理喻。 林月听的津津有味,“那送她来的人长什么样子?” 护士想了想,“长的凶神恶煞的,穿的是制服,应该是服装厂保卫科的。” 林月一下子就想到了周龙,他送林梅来,说明就是他逼林梅的,这下他有的受了,林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护士特意抓了把瓜子给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唠闲嗑,护士长像风一样闪过,又退了回来,“好啊你,敢在这里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护士连忙把瓜子塞到林月手里,装模作样的查看她的腿,“护士长,我可没有偷懒,是医生让我多观察病人的腿。” 护士长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的实习期马上就到了,你再偷懒,小心我给你的报告上打叉。” 小护士讨好的挽住护士长的胳膊,“别呀师傅,我就是和林月同志投缘,多说了几句话,真的没有偷懒,你给我打了叉,我回了上京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林月被她给逗笑了,护士长也气笑了,“就你会哄人,下不为例啊,快和我去忙,那个女人在急诊室砸东西呢。” 小护士向着林月挤眉弄眼,逗的林月笑容满面的,都忘记了之前不开心的事情。 常锦祥打饭回来,看到媳妇笑的这么甜,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一吻过后,林月调侃他,“常同志,你这可是耍流氓啊。” 常锦祥不是很满足,这几天只能抱抱亲亲,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伤到了林月的腿。 偏的林月这几天心情好了,笑容也多了,看的常锦祥总是有感觉。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低声说“怎么?常太太不愿意?” 林月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有些愣怔,随后又觉得很甜。 “我不愿意,可是林太太愿意,要不要继续?” 常锦祥没说话,直接用行动代替,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的,忽然门口出现一阵急咳,“咳咳咳。” 两个人慢慢分开,常锦祥现在已经很适应这种情况了,一点都不紧张,林月还是红了脸。 而站在门口的王一鸣,脸红脖子粗的,还瞪大了眼睛,心想幸亏岩哥没进来,要不然多扎心。 他看了,顶多就是辣眼睛,霍青岩看了,可就是扎心了,好不容易铁树开花,还没遇对人。 他手里提着东西,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这么站在门口。 人家小两口感情这么好,霍青岩可能是没有机会了。 林月疑惑的看着他,轻声提问,“你好,你找谁?” 王一鸣说出了进来之前想好的台词,“我是服装厂的,代表厂里的人来看看你。” 王一鸣说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霍青岩怎么想的,非要来医院看一看,都到了门口又不进来。 他和许昌永,洛小山石头剪刀布,结果他输了,被派来送东西。 林月有些意外,她进厂没多长时间,没想到厂里的人这么亲切,还会来探病。 “快进来坐,谢谢你,也请你代我谢谢大家,东西我不能,请你拿回去吧。” “买都买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这是我们厂里的规矩,要关爱同事。 不过你离开服装厂挺可惜的,朱师傅很看好你,听说还想收你当徒弟呢。” 林月一愣,心里觉得很可惜,“是我没有这个福气。” 王一鸣趁热打铁问出口,“那你离开服装厂,以后准备做什么?” 第86章 抢过来 王一鸣是想问问林月以后会去哪里,回头好告诉霍青岩,真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就得上点心,说不定还能抢过来。 林月看了看常锦祥,“我这腿需要养挺长时间的,等养好了再看吧。” 王一鸣也不好再问什么,放下东西就离开了病房,出了医院就看到霍青岩他们在树荫底下站着。 霍青岩抬眸看了他一眼,王一鸣小声附在许昌永耳边说了几句,许昌永一下子就脸红了,“真的?这么开放?” 洛小山凑上去听,“什么开放?我也要听。” 王一鸣推开他的脸,一脸嫌弃的说:“少儿不宜,人家夫妻间的闺房乐事,不适合你听。” 霍青岩的脸都黑成了一条线,王一鸣故意打趣他,“岩哥,你要听吗?人家小夫妻在病房里可是你侬我侬的,叫我看了都羡慕的不行。” 霍青岩白了他一眼,“哪那么多废话,看完了就走人,我请大家喝酒。” 洛小山开心的鼓掌,“好啊,岩哥,我还要吃烧烤,很多肉的那种。” 王一鸣踢了他一脚,“没看到岩哥很伤心吗?你还这么高兴?就知道吃。” 王一鸣转头对霍青岩说:“岩哥,真要喜欢,咱就抢过来,兄弟们帮你。” 霍青岩心下动了动,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她都不认识自己,连点儿感情基础都没有,抢个屁啊。 霍青岩忍不住踹了王一鸣一脚,自己本来没觉得什么,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心里还真有点难受了,“别废话了,酒还喝不喝,不喝就回厂里。” 王一鸣摸着被踹疼的屁股,哀嚎了一声,“喝喝喝,岩哥,今天哥们陪你不醉不归,有什么大不了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岩哥是人中龙凤,多少姑娘都排着队呢。 回去咱们就好好挑挑,挑他个最美最好的,什么林月武月的,通通抛在脑后。” 霍青岩又抬起了脚,王一鸣这一次躲过去了,小跑着带路。 霍青岩回头看了一眼医院,长长的的吐了一口浊气,有些事先后顺序很重要,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也只能望而却步。 另一边,林梅也住了院,林母此时正高兴的数着钱,她不仅让周龙付了医药费,还从周龙那里讹了一百块钱。 周龙虽然不甘心,可又不想把事情弄大,毕竟是自己故意栽赃的,要是真查出来,服装厂他可能也待不下去了。 林母盘算着还得再去服装厂狠狠敲上一笔,那么大个厂子肯定不缺钱。 林梅双眼红肿,用镜子反复的照着自己的头,这以后留了疤痕了怎么办? 她后悔死了,当时怎么就一时激动了,“都怪林月,要不是她,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恨死她了。” 她想把镜子摔在地上,又没舍得,狠狠的扔在了床上。 林母把钱揣进兜里,瞪了一眼林梅,“让你去说她的坏话,你怎么就摊上了偷东西的事情?” 林梅狠狠拽着床单,“还不是那个林月,居然有人帮她,把什么警察啊妇联的都叫去了,那个警察最讨厌了,还拿了我之前写得口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要不是我聪明,早就被他们抓到警察局了。” 林梅也恨的牙痒痒,好像林月过的好,让他们一家人都扎心般的难受,“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拿她没办法了?那个常锦祥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我想再打断她另一条腿都找不着机会。” 林梅想到了文化局大院里的王秀云,得意的笑出声,“还好我还有第二招,文化局大院里的人现在都知道她的丑事了,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要不了多久,文化局的人就会找过来,逼着常锦祥把她休了,她到时候可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那个男人能受得了女人给他丢脸,等姐夫把她休了,一定会娶我的。” 林母也眉开眼笑了,“还是我们小梅有本事,我看那个小贱蹄子还能得瑟多久。” 她想了想又说:“那现在就这么放过她了?她在医院里可是好吃好喝的有人照顾着,看着我就来气,就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能好好待着?最好是气的吐血,直接死过去。” 林梅被林母这么一提醒,想到了一个人,沈荣,她出警察局的时候,还看到沈家的人在警察局里闹。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林月在医院,肯定会把这里闹翻天的,到时候林月都没地方躲。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娘,你去警察局门口找沈荣的家属,就说是林月害沈荣被抓的,再告诉他们林月住在哪个病房,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二蛋这个时候也来到了林梅的病房,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见到林母就开始哭嚎,“娘,我快饿死了,我要吃肉,刚才路过林月的病房,我看到他们在吃鸡腿,我本来想去抢,可那个常锦祥在,我不敢进去。” 林母亲切的摸着林二蛋的脑袋,“乖儿子,娘现在有钱,娘给你买大鸡腿,用不了多久,那个林月就会把好吃的都给你,还要她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 林二蛋一蹦两米高,“好好好,我有大鸡腿吃了。”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出了病房,谁都没管林母,甚至都没问问她要吃什么。 林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些钱可是她用命换来的,都被林母给拿走了。 她想去找常景祥,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会给自己买好吃的,可又不想被他看到现在的丑样子,只能饿着肚子躺在床上。 希望林母有点良心,能给她带吃的回来,不过想到沈家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林梅就开心,他们一定会好好整林月的。 那些人在警察局都是一副不讲理的模样,来了医院还不得把房顶给掀翻了,就算是常锦祥再厉害,一拳难敌众手,他也讨不到便宜。 尤其是沈荣的姐姐,简直就是个泼妇中的极品,把警察的制服都给撕破了,对付个林月还不手到擒来。 想到林月的狼狈模样,林梅就开心的想跳,“哎呦,疼死我了。” 第87章 沈家人大闹医院 林母带着林二蛋吃了饭,两个人吃的嘴肥肚子圆的,谁都没想着给林梅买吃的。 他们来到警察局的时候,门口还围着几个人,为首的女人可能是骂累了,正猫着腰喘着粗气。 林母假装不经意的走过去问:“大妹子,你们这是咋的啦?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啊?” 沈香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弟弟被人诬陷,抓进了警察局,我们在这里讨个说法。” 林母眨了眨眼睛,“哦,是不是就那个招待所的事情啊,我也听说了,那个男人真可怜,听说头都被打破了。” 沈香一听她想着自己弟弟说话,脸上的态度就缓和了不少,“老姐姐,我那弟弟可怜啊,好端端被人开了瓢,还被关进了警察局,说是要送去劳改,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真进去了,后半辈子就毁了。” 林母瞠目,“怎么严重啊?不是说只要那女的不告他,就没事了吗?” 沈香啧了一声,“那个死女人根本就不露面,我们想和解都找不到人,她就是个黑心的,要是让我碰到了,我一定抓花她的脸,勾引男人的坏女人。” 林母看着她们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不敢说出自己地身份,让他们伤及无辜。 她可不像林梅那么笨,什么事都自己出面,被人当枪把子。 林母认同的点点头,“我听说那女人跳了楼,摔断了腿,在镇医院住着呢,好像是叫什么林月的,你不行去找找她,只要她肯松口,你弟弟就没事了。” 沈香激动的拍着大腿,“老姐姐,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呐,我问了好几天,警察局的人都不告诉我,还是你人好,我现在就过去找她去。” 林母满脸堆着笑,“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你快去忙你的,放耽误了事情。她好像是住在骨科,你去了医院一问就知道了。” 沈香又连连道了谢,拉着一大帮人走了,看样子就像是要去打架。 林母不由得嘴角上扬,“最好是能打死那个臭丫头,还能省了我们不少事。” 林二蛋看着人走了,不解的问他娘,“娘,你为什么告诉他们林月在哪里啊?那些人看着都像是坏人。” “坏人才能打败坏人,等他们收拾了林月,病房里的那些好吃的就都是你的了。” 林二蛋也眉开眼笑,脸上的肉都把眼睛挤的看不见了,“好耶,打死她,谁让她不给我好吃的。” 林母也赶着回去看好戏,拉着林二蛋就往医院跑,她可要亲眼看着林月的狼狈样,好好出口气。 沈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医院,护士吓得直往后躲,以为是有家属又来医院闹,不知道这次是哪个医生惹了麻烦。 沈香走到她面前,问骨科病房在哪里,她是来看病人的。 护士听她这么说才松了口气,礼貌的给他们指了方向,本来是不允许这么多人来探病的,看着这些人的架势,她也不敢拦啊。 和林月交好的小护士正好路过,看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快步跑着去通知林月。 常锦祥正准备回趟文化局大院,被气喘吁吁的小护士给拉住了,“你不能出去,有人来找你媳妇的麻烦了,你走了她怎么办?” 常锦祥眉头一皱,转头走进病房,从包里拿出一把枪,小护士直接惊掉了下巴,对着常锦祥比了大拇指,“还是你牛。” 林月不知道怎么了,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小护士也不急了,这年头谁不怕枪,有了那把枪,看谁还敢胡来。 她慢悠悠的走到林月面前,摇头晃脑的说:“你这个丈夫还真不简单,大白天拿枪出来吓人,看来后台很硬啊。” 林月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怎么好端端的拿出枪了?” 小护士指了指外面,小声说:“有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找你,我看像是来找麻烦的,幸亏他没走,要不你一个人还不得被欺负死。” 林月有些恍惚,她其实也没得罪过人,只不过是招黑的体质,总能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这是在医院,他们总不能直接抓人吧。 正想着,厚重的脚步声就越看越近了,接着就是一个女人泼辣的声音,“林月,你别躲着,给我死出来。” 沈香现在都气疯了,来的路上她就想起林月这个人了,她弟弟沈荣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被村里大队开除的,还被人打伤住了医院。 现在又是因为她,还真是阴魂不散,老账新账一起算,沈香都想把她撕碎了,以解心头之恨。 她一进病房,就认准了目标,冲着林月就扑了过来,小护士下意识的挡在床前,闭着眼睛,以为女人的手会打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是听到了一声尖叫,有什么摔在地上的声音。 沈香瞠目结舌的瞪着常锦祥,声音尖锐无比,“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常锦祥弹了弹手上的灰,冷酷的说:“我管你是谁,现在都给我滚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香被人拉起来,双眼猩红的看着常锦祥,“我告诉你,你别多管闲事,我是来找林月算账的。” 常锦祥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她是我媳妇,有事和我说。” 沈香开始是惊讶,后来又是一副鄙视的神情,“原来你就是她家那个窝囊废啊,被媳妇到处带绿帽子,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我要是你啊,早就没脸见人了,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完,她绕着病房看了一圈,对着病房外大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林月都结婚了还不知检点,跑出去勾引别的男人,还跟人家要钱,人家不给就打破了男人的头,还告人家耍流氓。” 林月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很眼熟,又觉得没见过,“你是谁?” 沈香指着自己的鼻子,挺着胸脯说:“我是沈荣的姐姐,你害的我弟弟那么惨,还有脸在这里看病,你快去警察局说清楚,还我弟弟清白。” 第88章 清白这东西是说有就有的吗 林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脸的嘲讽,“清白?清白这东西是说有就有的吗?沈荣他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沈香一脸怒气的问,“你什么意思?” 林月冷笑了一声,“你弟弟是个什么东西,你做姐姐的不知道?他在村里祸害人家有夫之妇的事情可是下了公文的,你们家里人都不知道? 这一次我是报了警的,警察要是没有证据,能无缘无故的抓他进去,你跑到这里恶人先告状,想让我不告他?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要让他坐牢,送他去劳改,他那样恶心的人,就不该出来害人。” 沈香对上她的眼睛,心里一阵发虚,沈荣的为人她当然知道,仗着自己家里有关系,从小到大没少祸害女孩子。 上一次和有夫之妇胡搞,被人家丈夫打进了医院,还丢了工作,家里人也很生气。 可是谁叫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人人都护着他,更是舍不得说他。 这一次也知道是他自己犯浑,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啊,说什么都要把人给救出来。 沈香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声音又尖锐起来,“你别血口喷人,上一次就是你跑出去和野男人厮混,被我弟撞见了,你怕东窗事发,就恶人先告状,毁了我弟的工作。 这一次你把他约到招待所是想讹钱吧?我弟是被你蒙骗了,才进的房间,他刚正不阿不肯就范,你就打破了他的头,还拿着跳楼威胁。 你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残害忠良,不得好死。” 沈香没怎么读书,把她能想到的词都用上了,却看到林月表情平淡,一点都不着急。 林月也不打断她,就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沈香看她反应平淡,忘了要说什么。 林母在一旁着急了,帮腔着说,“你说人家有问题,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到处勾搭人,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林母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 林月心下了然,她其实已经猜到是有人故意撺掇他们来闹事的,她以为是林梅,没想到是林母。 不过想想也就想通了,是林母还是林梅都一样,她们都有共同的目的,都见不得自己好。 沈香被林母的话点醒了,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就是啊,你可是自己去的招待所,自己进的房间,可没有人逼你。” 林月淡淡的笑了笑,“我丈夫又高又帅人又好,哪哪都比沈荣那个坏蛋好,我是眼睛瞎了吗?放着这么好的丈夫,出去找不如他的人,是你你愿意吗?” 沈香一怔,不由得脱口而出,“我当然不会了,自己家里的这么好,哪还用出去找。”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对着林月啐了一口,“所以说你不知廉耻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尽出去祸害男人。” 林月拉起常锦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我丈夫这么优秀,我可看不上别的男人,至于我为什么去招待所,你可以问问我妹妹林梅,她可是清楚的很,你弟弟的头也是她打破的。” 沈香怒不可遏,“你说什么?我弟的头也是她打破的?她在哪里?我这就去找她。” 林母急着出来撇清关系,“你个死丫头,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负责,别往小梅身上推。” 林月冷眼看着她,“你找人来不就是要帮她们吗?你想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带她们去找你女儿,让她把事情说清楚,她和沈荣的关系很好的,都好到躺一个被窝了。” 林母眼神惊骇不已,气的发抖,“你放屁,我的小梅还是个孩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学习,不像你不要脸,就爱爬男人的床,勾三搭四的。” 沈香都被她们搞糊涂了,“你们都认识?” 正好有护士进来送药,看到林母也在这里,就对她说道:“你是林梅的母亲吧,她的化验报告出来了,妊娠四周,你等会儿去护士台拿报告。” 轰隆隆一声惊雷,惊的林母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不可能,你们医院一定是搞错了,我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怀孕呢?” 护士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我们测了那么多了从来没有出错过,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测一遍,去采血室采血。” 林月也愣住了,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瓜吃。 沈香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听到怀孕这个词,眼睛都冒金星了,如果这个林梅真的和沈荣有关系,那这孩子说不定是沈荣的,沈家就有后了。 她走到林母身旁,架起她就往外走,“你女儿在哪里?快带我去找她,她说不定还怀着我弟的孩子呢。” 林母眼神空洞,浑身都没了力气,就那样被架出了林月的病房。 其他人看着她们走了,也跟了出去,小护士跟在后面,扯开了一抹微笑,“我跟着去看看,一会回来讲给你听。” 林月在心里感叹,林梅这一次就算是再怎么巧言善辩也无济于事了,孩子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来,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林梅真厉害啊,这么轻易就怀孕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最近和常锦祥关系挺亲密的,也没有刻意做防护,怎么就没有呢? 常锦祥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上扬,“等你腿好了,我们就要。” 林月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脸红的别开了眼,也没接话,这让她怎么回答。 常锦祥收起枪,本来以为今天要破例了,没想到根本没用上。 突然有个人影冲了过来,直接就抱住了常锦祥的腰,“姐夫,救我。” 林母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你个死丫头,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居然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看我不打死你。” 林梅不停的往常锦祥怀里钻,常锦祥梗着脖子往后躲,用手使劲推开她后,站在了林月身旁。 林梅脸上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子,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常锦祥,“姐夫,你要保护我,现在都这样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第89章 便宜爹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话传进了后来进来的所有人耳朵里,林母也愣在了原地,要打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沈香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的?你跑来这里找这个男人,难道这孩子是他的?” 林梅扭捏的看着常锦祥,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惹得大家都开始怀疑。 常锦祥脸都绿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看林月,怕林月生气。 林月扬起嘴角,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转头看向林梅,“林梅,孩子的父亲是谁你直接说出来,我和你姐夫可以帮你去警察局报案,你还在上学,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旁边看热闹的人纷纷出口,“原来这男人是他的姐夫啊,看她刚才的样子,还以为这男人是她的相好呢。” “你看她那样子,一跑进来不是说找姐姐,直接跑进了姐夫怀里,还专门让大家误会,我看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小小年纪就和男人厮混怀了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林梅听了羞愤的咬着唇,“姐夫,你快告诉他们孩子是谁的,要不然我就去撞墙,我不活了。” 常锦祥想都没想,冷声说道:“你想撞就撞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医生,怎么能知道你的孩子是谁的?” 林梅就想往常锦祥身上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跟前蹭,“姐夫,你可不能不认啊,你不认我就得去死啊。” 这林梅心眼可真毒,就这么把常锦祥架上了两难的境地,承认了就是和小姨子不清不楚,不承认就是逼着林梅去死。 林月冷笑了一声,“林梅啊,我知道你姐夫优秀,可她已经是你姐夫了,你这样公然污蔑他,他也不能娶你啊,你再闹下去是要被拉去游街的。” 林月当然知道林梅的想法,可是她太理所当然,把她想的放在道德和公义之前。 林梅愣在原地,她以为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就可以赖上常锦祥,只要她以死相逼,他们就不敢不认。 其实林母刚才问她的时候,她脑袋都是懵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最近有过肌肤之亲的只有学校的老师和沈荣,老师有老婆有孩子,不可能为了她离婚,即使愿意林梅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他一个老男人,要不是用得着他,林梅才不会委身于他。 沈荣也不行,他现在还在警察局里,说不定要被送去劳改,让她嫁给一个劳改犯,她更加不愿意。 林母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林月,小梅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你乖乖的让他认了,和你离婚,再娶了小梅,这个孩子才能名正言顺的生下来。 这可是一条生命啊,大人再怎么委屈都没有关系,可不能苦了孩子,不能让他生下来就缺爹少娘的。” 林梅更是痛哭流涕,“我大好的前程都毁了,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盼头了,林月你不能太自私,把姐夫让给我。” 常锦祥的拳头已经攥的嘎嘎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在林母和林梅的身上。 林月拉着他,眼神凌厉的看着林母,“这孩子总不能是林梅一个人弄出来的吧,他有亲爹,你们为什么还要给他乱认爹。 这个便宜爹恐怕我丈夫当不了,我想他亲爹也不会愿意。如果你也确定不了谁是,就去问问医生,看看能不能检查出来谁是他亲爹。 再不济你就仔仔细细的推算推算日子,看看都见过谁。” 林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月,“林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见过谁?这孩子的亲爹就是常锦祥,你别想赖。” “您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见林梅她找不着孩子爹跑出来乱认,替她想办法而已。 要说我丈夫,他每天除了在单位上班就是和我在一起,见都没见过林梅,怎么难道是你在梦里见过他?” 这话无论怎么听都充满了讽刺意味,暗指林梅一直觊觎自己的姐夫,居心叵测。 平时的私生活也很混乱,所以连她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林梅的嘴唇都要咬破了,她不知道医生能不能检查的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孩子不是常锦祥的。 如果她和老师的事情现在曝光了,她就会背上破坏人家婚姻的罪名,还要被拉去游街。 她好恨林月,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为她着想,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她只能维持着受害人的角色,才能躲过闲言碎语和唾沫星子。 她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哭喊,“我有什么办法,沈荣为了报复林月找到我,他侮辱了我,还不让我说出去,为了能继续上学,我只能忍辱负重。 可是我不懂这些事情,更不知道怎么会怀孕,你叫我怎么办?都怪你惹了沈荣,才害我变成这样,让你们负责不是应该的吗?” 林月厉声问:“他侮辱了你,你为什么不去告他?还要帮着他算计我?现在东窗事发了,又想把帽子扣在我们头上, 林梅抬眸睨着她,“他威胁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才多大,能反抗的了一个大男人吗?还不是你惹了他, 他才会针对我,是你欠我的,你就该赔我。” 林梅的谎话张嘴就来,只要是对自己有利,她谁都可以攀咬,无三观也无底线。 她和沈荣认识,是很早之前,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去看电影,入了沈荣的眼,沈荣请她吃饭喝酒,喝多了两个人就滚到了一起。 酒醒后沈荣才知道她还在上学,丢下二百块钱就离开了,后来也没敢再找她。 林梅拿了钱,开心的不得了,觉得这人应该是挺有钱的,于是在第二次见他的时候,表达了对他的好感,两个人就一直维持着关系。 沈荣也很大方,每次都给她留钱,林梅尝到了甜头,觉得这样挣钱很轻松,身体也很愉悦,从此性格就变得更加扭曲了。 以前那个一心向上,想出人头地的林梅彻底消失不见了。 第90章 他是你妹夫 沈香听到她的话,眼睛就亮了起来,急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怎么能坐地上呢,你可得小心着点,现在是两个人了,我这就回去和爹娘说,马上安排婚礼,接你们回家。” 她转头又和林月套近乎,“你看这都是误会不是,我们马上就成了一家人了,沈荣是你的妹夫,你就别告他了,你也不想孩子生下来就见不到亲爹吧。 再不济也不能让你妹守寡不是,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要是不结婚,就没法过下去了。 我保证我们沈家一定会对她和孩子好的,沈荣也不会再犯浑了。” 林月冷冷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这事情发展的有点快,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看林月的反应,她自己应该不确定孩子是谁的,沈家人现在这么热情,要是知道孩子不是沈荣的,估计会闹的更凶。 林月说让医生验,其实是吓唬林梅的,现在的技术根本就验不出来,只能等着孩子长大点看长相。 林梅要是非赖着常锦祥,还真是没有办法说清楚,不过好在她们对这个不了解,被她给吓唬住了。 林月也暗暗松了口气。 林梅没想到沈香态度变化的这么快,让她的优越感又勃然升起。 如果能和沈荣结婚,那么沈家的一切都是她的,沈家有钱有势还有上面的关系,到时候她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算她因为怀孕退了学,又有谁敢笑话她,工作什么的都不是问题,随便安排个单位,都少奋斗好多年。 林梅一下子就想通了,她偷偷的看了眼林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把对沈荣的控告撤下来。 沈荣不用去劳改,放出来之后自然对她林梅感恩戴德,他的家人也都会高看她一眼。 到时候再吹吹枕边风,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至于林月,等现在的风头过去,再找机会对付她,林梅脸上表情寡淡,手却握的死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沈香看林月不接话,僵硬的转过身,走到了林母面前,“我也是做娘的人,最了解做娘的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现在这个时候孩子是最重要的。 您做做大女儿的工作,让沈荣赶紧出来办婚礼,要不然等肚子大了,别人会说闲话的,小姑娘家家的,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林母刚才也是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沈荣说换工作就换工作,家里一定也很殷实。 林梅嫁过去母凭子贵,自然有利可图,他们林家也就水涨船高了。 她反握住了沈香的手,亲切的说:“就是就是,孩子的事比天大,大人受点委屈又不会怎么样,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们就回去等好消息。” 听她这么一说,沈香的心就跌进了肚子里,迫不及待的回去告诉父母好消息。 沈父沈母为了沈荣的事情,到处使银子托关系,都已经心力交瘁。 沈荣是沈家的独苗,他们可都是寄予了厚望的,这要是被劳改了,就没有前途可言了。 沈香走后,林母和林梅对看一眼,一下子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果然是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做起坏事来总能心有灵犀。 还是林梅先开了口,“姐姐,你既然不想我赖上姐夫,就把沈荣放出来,让我的孩子光明正大的生出来,要不然以后就得你们养了。” 常锦祥冷着脸在林月耳边低语了几句,林月眉眼舒展,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林梅内心的嫉妒又疯狂的生长,她死死盯着林月,仿佛要在她身上钻出个洞来。 林月眼角的余光瞥到她脸上的表情,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在常锦祥脸上印上了一吻。 林梅狠狠掐着掌心,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常锦祥。 推开她啊,别让她亲你,推开她啊,有无数个声音在她的脑袋里叫嚣。 只见常锦祥低笑出声,在林月耳边落下一吻后,跨步走出了病房。 林梅见他的目光丝毫都没有停在自己身上,转头就骂林月,“你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耍这种狐媚手段。” 林月淡笑出声,“我亲的是我的丈夫,名正言顺你都看不过去,你是怎么做到珠胎暗结的,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胡说,明明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惨。”林梅狠狠地跺着脚,咬着唇。 林月理了理耳后的头发,“哦,是因为我啊,那我可得好好帮帮你,你们学校那个老师姓什么来的,也该让他来对质对质,看看是不是老来得子。” 听到老师两个字,林梅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明明没有人知道的。 林母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老师?有关老师什么事?” 林月指了指林梅,“这就要问你的宝贝女儿了,看看她给你准备了几个好女婿。” 林梅的嘴都快咬出血了,她本来就心虚,现在更怕林月把事情抖出来,那她和沈荣的亲事就泡汤了。 林梅不敢看林母的眼睛,刚才在病房的时候,林母冲上来就拽她的头发,她本来就饿的没有力气,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要不是沈家的人愿意娶她,让林母又找回了面子,恐怕林母又要打她一顿了。 她急急的转移话题,“林月,就算不是因为你,作为姐妹你就应该为我考虑,他是你妹夫,你赶快把他放出来。” 林月目光一凛,淡然开口,“这警察局是你家的开的?你说放就放,那你自己去说啊。” 林母听不下去了,准备走上前打林月,被走进来的小护士挡住,“怎么的?你是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再麻烦警察跑一趟,请你进去喝喝茶?” 常锦祥怕林月吃亏,走之前就去找了小护士,让她过来看着点。 小护士把手里的香蕉扒了皮,递给林月,“你吃,可甜呢,病人家属送我的。” 第91章 一笔勾销 林梅忍不住舔了舔嘴,“我正好口渴了,快拿给我吃,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渴着。” 小护士好笑的看着她,“你脸还真大,你知道恬不知耻这四个字怎么写吗?你应该会写吧,你娘说你学习用功努力,可是她的骄傲。” 林母的脸上挂不住了,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林梅一眼,让她骄傲的女儿,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往她的心上下刀子。 奈何老天都不给她时间去伤心,就得解决眼下的事情,也顾不得她的老脸了。 眼前这个时候不能关起门来闹,要把沈荣捞出来,把婚礼办了,林梅年纪小,她能狠狠敲沈家一笔。 对外她得护着林梅,“护士,孩子小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不能不讲道理,你这么说她,难道是要让她去死?” 小护士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说:“她舍得死?刚才都弄成那样了,也没见她怎么样,你这个女儿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有什么样的娘就能教育出什么样的女儿,你这个榜样她学的入木三分,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放屁。”林梅想冲上去撕小护士的脸,被林母给拦住了。 林母一脸嘲讽的看着林月,“林月也是我的女儿,你这么说是瞧不上她了?” 小护士坐在了床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起来,“那不一样,你们是亲生的,林月又不是,怎么可能和你像? 我就说嘛,她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听我们同事说了才知道,你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要是亲生的,怎么能帮着二女儿抢大女儿的丈夫,是人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林母气的咬牙切齿,“你别胡说,我可没做那样的事情,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我对他们都是一样的。” 林梅也是一脸狼狈,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小护士面前,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小护士乐了,“要说冤枉好人,我怎么能比的上你们,谎话张嘴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母知道自己说不过她,悻悻的说:“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和你无关,用不着你管。” 她把目光放到林月身上,“你快点去警察局撤了之前的控告,就说是你一时糊涂,告错了人。” 林月冷笑了一声,揶揄道:“凭什么?人证物证都有,他沈荣跑不了,肯定能把牢底坐穿,现在再加上一项强迫未成年少女,估计判死刑都有可能。” 林梅一听急了,话没过脑子就出了口,“谁说他强迫我了,我是自愿的,警察不能判他的刑。”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精彩,小姑娘的戏挺足啊,刚才还说人家强迫你哭的梨花带雨,现在又说你们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你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 林母一脸失望的看着她,想想自己给她花的那些钱就心疼和后悔。 林梅委屈巴巴的抓着她的衣袖,“娘,你别听她瞎说,我也是不得已,我要不说我愿意,难道真的看着他去劳改吗?那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活啊?” 毕竟是亲生的,林母还是心软了,她摇了摇头,低声下气的对林月说:“你怎么才放过他们?” 林月知道凭着沈家的关系,沈荣关个几年就会出来,到时候还不是继续作威作福,也更恨上了自己。 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到时候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端。 林月痛心疾首的说:“你问问林梅,是不是她把我骗到招待所让沈荣强迫我,若果我没跳楼,我还能活到今天吗?恐怕早就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我放过他们,我受的罪都白受了?” 林母知道林月瞧不上沈荣那个败类,别说林月了,她也属实瞧不上,可没办法,林梅怀了孩子,带回家只会被村里人耻笑。 她又要被人戳脊梁骨了,她可不愿意,她这么多年对林月不好,也是因为林月让她被人说了这么多年。 同样的事情她可不想再来一遍,她不情不愿的拿出一块怀表,“这是你亲生父母留下的,我现在交给你,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是扯平了。” 林梅看着那块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表看着就很值钱,是市面上没见过的样子。 她伸手就去拿,“娘,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给她呢?你得留给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以后的有东西傍身,才不会被沈家欺负。” 林母语气凄凄凉凉,“你不想和沈荣结婚了?” 林梅全部的目光都在怀表上,没有看到林母眼里流露出的失望,“娘,林月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您让她做什么她就的得做什么,凭什么和您讲条件?更不应该要你的东西,你把东西给我,我有大用处。” 林母失望的瞪了她一眼,“行啊,拿了表你就离开我们林家自生自灭,你的事情我以后都不管了。” 林梅僵愣在原地,不情愿的收回手,“娘,你怎么能不管我呢?我可是你亲生的,以后我都听你的。” 随后,她恶狠狠的瞪着林月,这怀表她早晚都要要回来,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虽然不甘心,也怪林母偏心,可现在不能表现出来,她现在没有依靠,只能靠着林母。 小护士看到怀表的时候眼神顿了顿,这东西她小时候好像见过一模一样的,就是忘了在哪里见过。 林母把东西扔在扔在了床上,语气冷漠的说:“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都怨恨我,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自己也是过的苦日子,我又该去怨恨谁?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你把东西收了,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 你现在过上了好日子,我不指望你给我们养老,但你以后要好好的照拂弟弟妹妹们。” 林月颤抖着手拿起怀表,眼神凉凉,“你上次不是说没有东西了吗?” 林母心虚的抿着唇,声音依旧冰冷,“我这么多年也不能白养你,没有我,你也活不到现在。” 林月嗤笑了一声,“既然要了断那就断的彻底一点。” 林母惊讶的抬起头看林月,“你什么意思?” 第92章 沈荣父母上门 林月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去登报和我断绝关系,我就去撤回控告。” 林母脸上表情悲怆,身子不稳,连连往后退,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 如果不是林月了解她的为人,还真会被她的样子打动,以为她舍不得自己。 林梅连忙扶住林母,义愤填膺的控诉林月,“林月,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你看你把娘气成什么样子了,你快给她道歉。” 林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这就是我的条件,你们自己考虑,别的我不想再多说了。” 她现在自己完全没有波动了,无论她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都觉得不意外。 林月的话这明显是在赶人,林梅还想继续发作,被林母制止了,林母着实觉得有些累了,好像一下子没了心劲。 她们走后,小护士啃完最后一口苹果,也准备去干活了,她对林月说:“你睡会儿,我去工作,要不又要被护士长训了,有事你就喊我,大声喊。” 林月被她逗笑了,“好的,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小护士已经走到了门口,笑着比划着自己的耳朵,“当然能了,我可是雷达耳朵,几米远都能听到。” 沈香把事情回家说了,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去警察局接人,结果还是被拦在了门外,说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沈香气愤的拍着大腿,“这个林月,怎么说话不算数呢?难道他们又反悔了?” 沈父沈母没办法,只能拉下来老脸,提着东西来找林月。 沈荣虽然是个混不吝,但是沈父沈母都是有体面工作的人,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父母。 他们来到病房门口,没有直接闯进来,而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林月说了进来之后,两个人才走进了病房,把提着的东西放到床边。 林月疑惑的看着他们,“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你好,我们是沈荣的父母。” 林月是应该生气的,可是看着两位礼貌的老人,她也一点气也生不起来。 沈父直接开诚布公的说了来的目的,“林月同志,我们知道让你受苦了,都是我们那个不孝子的错。可是作为父母,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希望你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次。 回家后我们一定好好管教他,绝不再让他找你的麻烦。” 沈母期期艾艾的在一旁抹着眼泪,看着也不是刁蛮无理的人,他们摊上沈荣那个儿子也真是倒霉。 如果林梅嫁到他们家,估计他们会更倒霉,不过这件事情就不归林月管了。 林月也礼貌的回答:“我现在给不了你们答复,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沈母挺和善的,从她的眼睛里能看的出她对林月是有内疚之心的,“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们也是厚着脸皮来的,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很不合理。 还请你理解一下做父母的心,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听沈香说你妹妹和沈荣有了孩子,看在她的面子上,你看能不能…” 林月想说林梅在她这里没有面子可言,可是这事是她们之间的事,不应该波及到这两位老人。 林月想了想,对两位老人说,“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我现在没想到有什么要求,如果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吗?” 沈父和沈母对看一下,有些为难,林月笑着说:“二位放心,绝不会是强人所难,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父也看出林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想了想就答应了,“好的,我可以答应你,需要我给你这个条子吗?” 林月摇了摇头,“不用,我相信你们。” 沈母欣慰的上前伸出了手,林月看着她慈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把手伸了出去,“好孩子,谢谢你,你帮我们沈家保住了唯一的血脉,是大恩大德,只要有能力我们都帮。” 沈父拿出一千块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这些钱你拿去买些营养品,好好补补身体。” 林月也没有推脱,这钱他们应该出,林月也拿的心安理得。 沈母想到了什么,问林月:“你妹妹和沈荣的亲事,你们家有什么要求?” 林梅是什么性子,林月了解,她不会安分守己的做沈家的媳妇,不过她和沈荣也算是般配,蛇鼠一窝。 林月脸上表情淡淡的,“不瞒您说,我和她关系不好,这个事情你们还是直接去问她比较好。” 沈父沈母离开后,常锦祥就回来了,林月让他把钱收起来,沈荣父母给的。 常锦祥不置可否,“我已经联系了爸妈,过几天就会派车过来,我们回上京。” 林月点了点头,“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常锦祥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借调过来的,打个招呼就能走,没什么大不了的。回上京后还是以前的工作岗位,可以直接上岗。” 林月睨了她一眼,娇嗔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我才回不了上京,还内疚了好久呢。” 常锦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要是不那么说,你就要和我离婚,我想好了你不和我一起走,我就陪你待在这里也行。” 林月心里甜滋滋的,她没想过常锦祥会真的喜欢上她,现在想也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一会儿林母就来了,她去林梅的病房想了很久,她本来就和林月没什么感情,断绝关系也不觉得难受。 只不过想到以后不能再从林月身上捞好处,就觉得心里不平衡,想让常锦祥娶林梅的愿望也彻底落空了。 好在林梅的婚事不错,以后能帮到林家, 她权衡利弊之后做了决定,“你去警察局撤了控告,我就去登报。” 林月挑眉看她,她可不信林母的话,她随时都有可能反悔。 常锦祥也了解她的为人,淡声说:“我和你一起去报社,你登了报纸之后,我就去警察局办手续。” 林母脸上有点挂不住,常锦祥明显就是不相信她,“我凭什么相信你?” 第93章 林母要钱 常锦祥冷笑了一声,“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母知道林月不相信她,她也只能死皮赖脸的拿着身份说事,“常锦祥,你不要太过分了,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岳母,你这样没大没小的,信不信我去你单位去告你。” 林月不想再和林母瞎掰扯,“你还想林梅结婚吗?如果想就别找事情,别逼我反悔。” 林母没好气的说:“小梅要结婚了,需要置办一些嫁妆,才好风风光光的出门,这些钱你出,还有娘家这边办酒席的钱,我们都没有合适的衣服参加她的婚礼,总要买些新衣服鞋子。” 林月和林母对视,在林母眼中看到了狠心和算计,“我为什么要出这些钱?” 林母白了她一眼,“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句断绝关系就什么都不给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现在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出了这些钱就算是还了我的养育之恩。” 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和林父就算是操劳了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给林梅简单的买点嫁妆意思一下,剩下的钱都存着,等林二蛋以后上学和结婚用。 林月嗤笑了一声,“养育之恩?你觉得我给你多少钱合适?” 林母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今年十九岁,我养了你十九年多,就按照一年一百块算,是两千块,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一千块就行。” 林母从沈父沈母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病房门口偷听,当他们拿出钱的时候,她就想直接进来抢走。 又怕给未来亲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了林梅的婚事,就生生忍了下来。 她想了又想,才想到这些说辞,谅她林月也不好不给,林梅是沈家未来的媳妇,要给钱也是给林梅。 这些话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以现在这种方式要钱,不能便宜了林月。 林月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下已经了然,林母偷听了她和沈荣父母的谈话。 林月内心毫无波澜,讽刺的问她,“我结婚的时候没有嫁妆,也没有办酒席,现在林梅要结婚,让我出钱是什么道理?” 林母嗤了声,“那能一样吗?你偷爬男人的床,名不正言不顺的,办什么酒席?再说了,我们林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连吃饱饭都难,哪有钱给你买嫁妆。” 林月也不反驳她,她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和林母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她只是淡笑一声,反问道:“你确定林梅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荣的?万一不是,你就不怕沈家人和你闹?他姐你可是见识过的。” “那当然…”林母说到一半,才明白过来林月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嫉妒林梅,可你也不能乱说啊,小梅只有沈荣一个男人,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林母也问过林梅,林梅一口咬定她是被强迫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沈荣一个。 比起林月,林母更相信林梅的话,林月就是见不得她们好。 林月嘴角勾了勾,眼神坚定的看着林母,“随便你吧,这事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沈父沈母送来了一千块钱,你也听到了,这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写个收条,说明白是你拿了这钱,和我林月没有半点关系。” 林母想都没想就写了收条,只要能拿到钱,她才不管这什么呢。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团结,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林母更加确定和沈家的这门亲事稳赚不赔。 这还没谈彩礼呢?到时候她可要多要一点,结婚后林梅再时不时的给家里拿点,他们以后就是不干活,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钱放进内衣夹层里,就乐呵呵的跟着常锦祥去了报社,痛快地登报断绝了和林月的关系。 然后又去了警察局,填写了一堆资料,她就和沈家人在警察局门口等着。 这种时候她要表现出是自己的功劳才能让沈荣出来,沈家人会一辈子记得她的恩德。 常锦祥没理他们,直接回了医院,在走廊里碰到了小护士,小护士看他眉开眼笑的,好奇的问:“常同志,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常锦祥收起笑容,语气诚恳的道谢,“没什么,谢谢你帮忙看着小月,有机会再好好谢谢你。” 小护士摆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客气啥呀?举手之劳而已,我也是觉得她太委屈了,有那样厚颜无耻的亲人,换作是我,打人的心都有了。” 常锦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回到了林月的病房。 林月把林母写得收条交给常锦祥,“你好好收着,以后可能会用得着。” 以她对林梅和沈荣的了解,如果他们知道了钱的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这钱不能拿。 林月也不想拿,她不想再和这些人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不一会,小护士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笑的花枝乱颤,“那个叫什么沈荣的又被送到医院了,听说是在警察局和其他的犯人起了冲突,被打断了腿,医生正给接呢,看着比你严重多了。” 林月瞥了一眼常锦祥,就见他嘴角上扬,开开心心的收拾着东西,还吹起了口哨。 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小护士也看出了端倪,对着林月挤眉弄眼,“你这丈夫威武啊,还真是深藏不露。” 林月不言语,只是抿着嘴笑,小护士又调侃了几句,就跑去看热闹了。 常锦祥走到床边,揉了揉林月的头发,柔声问,“怎么样?常夫人对这样的结果满意吗?如果不满意的话,让他再断条胳膊。” 林月着急的捂住常锦祥的嘴,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没人经过才松了口气,“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别影响了你的工作。” “没事,犯人之间发生口角,大打出手都很正常。” 第94章 到达上京 常父常母接到常锦祥的消息,都开心坏了,后来听说是到医院接人,才知道林月腿受伤了,又心疼坏了。 常锦祥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气的常母差点直接杀回来,常锦祥好说歹说给哄住。 常母还是心有余悸,愤愤不平的说:“快回来吧,离开那个让人讨厌的地方,想到都觉得生气,小月可真是受苦了,景祥啊,以后可不能再让小月被人给欺负了。” 他们很快派了车过来,直接到医院接人,林月和小护士告了别。 林月没有朋友,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人,还有点舍不得。 小护士一点都不显悲伤,一本正经的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去哪的,我们如果有缘的话,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林月被她的洒脱感染,两个人笑谈了几句,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下午的时候,林母到病房找林月,还想让她托关系给林梅安排个工作,有了工作结婚的时候才体面,以后也不会被婆家看不起。 她还惦记着沈父沈母送给林月的东西,想着怎么才能要回去,走进病房的时候没留意,直接撞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林母直接被撞得跌坐在地上,她揉着自己的屁股,咬牙切齿的说:“哎呦,撞死我了,你没长眼睛啊?”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语气也很冷,“你这人真是不讲理,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身上的。” 林母是欺软怕硬的性格,看对方不太好惹的样子,就没敢再说什么。 林母以为自己走错了病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就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绕了半天,还是来到了之前的病房,嘴里嘟囔着,“我没有走错啊。”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腿上也打着石膏,正疼得嗷嗷直叫,她爱人就是之前林母撞到的人,正一脸不耐烦的削着手里的苹果,“吃吃吃,就知道吃,什么时候都能吃的下去。” 他看到林母又走了进来,以为她是要找事,脸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你怎么又来了,还想讹人不成?” 林母一脸讨好的说:“不是,同志,你误会了,我找我女儿,她之前就住这个病房。” 男人明显放松了不少,“她出院了,她的床铺刚空出来我们就住进来了。” 林母神色一僵,讪讪的说:“出院了?” 男人睨了她一眼,“闺女出院,你这个娘都不知道?” 林母没接话,直接出了病房去问护士,她知道林月和小护士关系好,看见她劈头盖脸的问:“林月什么时候出的院?怎么都不去告诉我一声?” 小护士挑眉瞟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的说:“我这里有这么多病人,我可没有时间管你们家的闲事。” 林母被怼的脸色铁青,还想再说什么,小护士拿着输液瓶直接离开了。 林母的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恨恨的回了林梅的病房,嘴里还骂着林月,“这个死丫头,出院也不知道说一声,害的我好端端摔了一跤。” “林月出院了?”林梅声音尖锐,猛的掐住了林母的胳膊,手上用了力道,疼得林母脸都扭曲了,狠狠拍在她的手上。 “你要掐死我啊。”她翻开衣袖,看到胳膊上的青紫印记,又狠狠的打了林梅胳膊一下。 林梅连忙道歉,“娘,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了神,她的腿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就出院了?” 林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常锦祥怕花钱吧。” 听了这话林梅心里乐开了花,常锦祥舍不得给她花钱,而沈家负担了她住院的一切费用,还每天给她送鸡汤补身子,她以后过的一定比林月好。 又想到她之前和林月邻居王秀云说的话,“她回去也好,肯定有好戏等着她,说不定她很快就会被赶出来了。” 林母疑惑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咋的就要被赶出来?” 林梅把之前的事情和她说了,两个人顿时都眉开眼笑,“活该,谁让她对我们不好,等她来求我们收留她的时候,您就去找媒婆,把她嫁给村里的老汉,我要让她被搓磨一辈子。” 她眼神中的愤恨让林母有一瞬间的错愕,林梅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立即变了脸色,“娘,谁让她不孝敬您呢,我就是想替您出口恶气。” 林母也没当回事,很认同的点点头,“我回头去问问,看看有没有出价高的,好歹还能收回来点钱。” 两个人热火朝天的算计着,殊不知林月早就在千里之外了,她们想见都见不到。 常锦祥担心军车在路上颠簸,就用厚厚的被子垫着林月的腿,还吩咐司机还慢一点。 本来只需要大半天的路程,硬是开了一天一夜,司机都困的直打哈欠了,常锦祥让他眯会儿眼,自己开车。 林月还是第一次坐车,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见到常锦祥自己开车,都瞪大了眼睛,“你还会开车?” 常锦祥笑着从后视镜里看她,声音温柔的都要都要滴出水来,“以前当兵的时候学的,其实挺简单的,等你的腿好了,我教你开。” 副驾驶坐的司机也是常锦祥部队里的,他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还是那个常连长吗? 以前的常锦祥不苟言笑,训练的时候也是老板着一张脸,除了那几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别人都不敢和他开玩笑,更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对谁说话,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看林月。 “真的吗?我还没见过女孩子开车的。”林月想都不敢想。 常锦祥宠溺的点点头,“你想学什么都可以,上京机会多一点。” 车子在凌晨的时候开进了军区大院,常父常母早早就等着了。 常母见到林月后,眼眶都红了,她疼惜的摸着林月的头,“我可怜的孩子,让你受苦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你带回来。” 林月怔怔的看着常母,感动和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压的她说不出话来,眼眶也湿热起来。 看的常母更心疼了,“乖,别怕,以后妈护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林月听了破涕为笑,声音沙哑,“谢谢妈。” 第95章 宠溺 常父也开心的在旁边说:“好了好了,快让孩子下车进屋吧,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一定累坏了。” 常锦祥把林月裹在他的军装大衣里,抱着下了车,以前被下放后就没再穿过,是这次常母给专门带上的,比较暖和,还可以护着林月的腿。 常父的秘书要上来帮忙,被常锦祥拒绝了,他可不想被人抱他的媳妇,连碰都不能碰。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秘书尴尬的收回了手。 常母看着儿子的反应,笑的合不拢嘴,她还真是担心林月不要她这个儿子的,到时候灰头土脸的一个人回来。 现在两个人一起回来,常锦祥还一副护犊子的表情,让常父常母都放心了。 尤其是常母,觉得离她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心里愉悦的不行,脚下也像生了风,走起路来都轻盈无比。 她给林月安排了一楼的房间,她腿不方便,上下楼怕伤着了。 常锦祥的房间是在二楼,她都已经准备成了婚房,大红的喜字大红的被子枕头,就连睡衣拖鞋都是红色的。 想到林月的伤,总要好利索了才能补办婚礼,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准备好了,一定要让林月风风光光的进常家的门。 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个轮椅,“小月,你先住在这个房间,等腿好了再上二楼,我问过医生了,等拆了石膏就能适当的走动走动,但是不能上下楼梯,怕再扭伤了。” 佣人端着水盆进来了,“夫人,热水准备好了。” 常母笑着对林月说:小月,先让佣人给你擦擦脸,然后吃了饭就好好休息。” 林月知道常家在上京是很有地位的家庭,但是没想过还有佣人,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常母不擅长做饭和做家务了。 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常锦祥接过佣人手里的水盆和毛巾,动作自然的给林月擦脸,看的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常母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林月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我自己来吧。” 常锦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现在是在家里,你不用不好意思。” 常母撞了一下常父的肩膀,对着他挤眉弄眼,“我们先出去,让佣人把饭端过来,你们就在屋里吃。” 屋子里就剩下常锦祥和林月了,林月长长的吐了口气,感觉脸上热热的,忍不住用手扇了扇。 常锦祥宠溺的看着她,“你很紧张吗?你又不是第一次见爸妈?”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温柔的给她擦着手。 丑媳妇才怕见公婆,自己的媳妇一点都不丑,而且和常父常母都一起生活过那么长时间,感情比他还好。 林月难为情的抬头看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对常父常母好,是出于感激和报答,没把自己放在儿媳妇的位置上,相处起来就比较自然。 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了,总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常锦祥当着他们的面给自己做这些,换作其他父母都是要生气的,会对她产生埋怨。 常锦祥的呵护让她心里暖暖的,可是谁的父母愿意看到儿子伺候别人,这样下去恐怕会产生嫌隙。 想到这里,林月就紧张起来,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要是被讨厌了,估计很难维持下去。 常锦祥看到她越皱越紧的眉心,鼻尖都因为紧张变得红红的,忍不住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自从林月受伤后,他都不好做出太亲密的动作,怕伤到她的腿,一直都忍得很辛苦。 现在忍不住了,想要一亲芳泽,不过身体还是僵直的,怕碰到她的伤腿。 林月眨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俊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常锦祥的动作加深里,舌头碰触,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升起,贯穿到全身,让她忍不住颤了颤身体。 “唔…” “咳咳咳…”佣人端着饭进来,看到这一幕也顿时红了老脸,她在常家这么多年,是看着常锦祥长大的,从没见过他这种肆意的样子。 林月听到咳嗽声她才反应过来,刷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他。 常锦祥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未显一丝局促,从容的从佣人手里接过饭菜。 常锦祥在部队战友面前是一派威严,在邻居面前是彬彬有礼,在父母面前也是克己守礼。 到了她面前,却变得越来越黏人,有事没事总要黏在她身边,说话也越来越温柔,和在外面完全是两个样子。 那个开车的司机回到部队后,和战友说起这个事情,大家都吐槽他眼花看错了,害的他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常连长一路上对媳妇嘘寒问暖,喂水喂饭的,连上厕所都是亲自抱着去,这总不至于也是自己的幻觉吧。 还有路上但凡有一点点颠簸,常连长总要细心查看媳妇的腿,生怕磕了碰了或是弄疼了,媳妇稍微有一点点不舒服,他都紧张的皱眉。 战友们都打趣他,说他是他车开的太久,太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算了,他也不反驳了,反正以后大家都会看到的,到时候再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吃过饭后,常锦祥没回自己的房间,就在一楼搂着林月睡觉。 睡之前,林月柔柔的声音响起,“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常锦祥低头看她。 林月眼神清亮认真,“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会离开。” 常锦祥把她的头轻轻的摁在自己的胸口,亲了亲她的头顶,“傻姑娘,我答应你。” 他心里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林月热烈的爱,可林月是一根筋,如果不答应,她会一直纠结下去。 林月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心里的忐忑渐渐抚平下去,随后困意袭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粉粉嫩嫩的小脸依偎在她的怀里,常锦祥把她的腿调整到舒服的位置,又亲了亲她的嘴唇,才满意的睡了过去。 第96章 其乐融融 佣人红着脸回到餐厅,看到常父常母在用餐,就急急的回到了厨房。 常母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匆匆忙忙的扒拉了几口饭,就跟着她进了厨房。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佣人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脸更很红了,感觉全身都臊的慌,“我…哎呦,我说不出口…”。 在常母的再三追问下,佣人红着脸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常母越听心里越开心,她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以前的常锦祥不苟言笑,做事总是一本正经规规矩矩,就连人们开他和苏清雅的玩笑,他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被林月改变了,成了主动出击的那一个。 林月一觉睡到了下午,身上还有些热,出了很多汗,睁眼才发现常锦祥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胳膊还圈着她的腰,怪不得这么热。 她抬头看着男人刚刚冒出胡茬的下巴,忍不住伸手去摸,手指上麻麻痒痒的。 她的手顺着下巴往上,描绘着常锦祥的薄唇和坚挺的鼻梁,心里有点小鹿乱撞还有点窃喜。 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他不和自己离婚了,还把她带回了上京,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一世他们能够幸福美满的在一起生活? 她低头暗笑了一阵,就像是一个偷偷做了坏事的孩子,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常锦祥含情脉脉的眼睛。 林月脸一红,想要收回手,被常锦祥抓住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想摸就大大方方的摸。” 林月转过头不敢看他,含糊其辞的说:“我没有。” 常锦祥低笑出声,故意逗她,“我是你的丈夫,人和心都是你的,你想亲想摸都可以,当然是在没人的时候。” 林月早就羞红了脸,推了推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果然一回来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不是就是这么哄苏小姐的?” 林月刚到上京的时候,苏清雅这个人和苏清雅说过的话就不由自主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想到她和常锦祥上一世门当户对,琴瑟和鸣,婚后过的幸福美满,她心里的自卑又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觉得自己配不上常锦祥,也害怕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人嘲笑,所以即使对上京再好奇都不太想出门,能躲一天算一天。 常锦祥看她出神,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小月,我对苏清雅没有男女之情,不会这么对她,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们之间的差距十万八千里,真的能轻易地跨过去吗? 林月不想破坏现在甜蜜的气氛,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晚了,该起床了。” 常锦祥神清气爽的下了床,拉开窗帘,开始整理被子,林月坐在床上默默的看着他。 常锦祥一边做着手上的事情,一边问林月,“想不想出去转转,妈给你准备了轮椅,我可以推你出去看看。” 他看到门口放着一个崭新的轮椅,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准备的。 林月本来想点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就咬着唇摇了摇头,“还是不了,等我的腿好了再出去。” 常锦祥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想勉强她,“那好吧,你在家里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在带你好好逛逛。” 晚饭的时候,常锦祥在林月的坚持下,把她抱到了轮椅上,推到了餐厅。 常母看到他把林月推出来,埋怨的看了眼常锦祥,“你陪小月在房间里吃就好了,出来干什么?万一伤了腿怎么办?” 林月看了看常锦祥,急忙解释道:“妈,是我想出来吃的,我想和你们一起吃。” 常母让佣人又上了两双碗筷,宠溺的抚了抚林月的手,“乖孩子,这里是你家,不用讲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媳妇,刚回上京的时候,亲戚朋友都劝她让常锦祥办离婚,觉得林月的出身配不上他们常家。 争先恐后的介绍自己的孩子,要不就是自己亲戚家的孩子,都被常母给怼了回去。 林月是个懂事的孩子,就冲着她的善良,冲着她能让自己的儿子喜欢,才不管什么配不配的。 他们常家什么都不缺,不需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情谊相投。 那些说闲话的人被常母直接打了脸,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们更不敢去常父面前说。 常锦祥回来的事还没有通知外面的人,她想让他们小两口好好休息,也怕那些人来影响林月养病。 林月安静的吃着饭,偶尔和她说起在服装厂的事,还说起她在医院认识的朋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络,还互相夹着菜,很快就把常锦祥晾在了一边,常锦祥吃味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神哀怨的看着两个人。 果然不应该回来,现在林月的心思又被分了出去,眼睛里都看不到他了。 常锦祥故意咳嗽了几声,林月温柔的问他是不是呛到了,还给他拍了拍背,常母则在一旁咧着嘴笑。 他的儿子居然还吃她这个当妈的醋,可见她有多喜欢林月,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大悦,又多吃了一碗饭。 看着小两口的甜蜜样,常母不禁埋怨起常父,“还是人多吃饭香,你爸每天忙的不着家,都是我一个人吃饭,吃山珍海味都觉得寡淡无味。” 林月闻言,又给常母碗里夹了一块肉,“妈,以后我天天陪你吃饭,等我腿好了,我做饭给你吃。” 常母欣慰的点点头,“还是小月孝顺,我一直想要个女儿,现在真是如愿了。” 吃过饭后,林月要帮忙收拾碗筷,佣人赶紧上前,“不用不用,我来就好,你们去看电视,可不能抢我的工作。” 她在常家干活好多年了,看到常母和常景祥都被林月影响的开朗了不少,心里也跟着高兴,也忍不住打趣她。 常母被她的话逗笑了,“好了好了,你来干,我们看电视去。” 她都不让常锦祥推轮椅,抢着自己推,正好门铃响了,她睨了儿子一眼,“你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第97章 看电视 林月还没看过电视,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看,肉眼可见的兴奋。 电视机正在播红楼梦,她听奶奶讲过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片段,那时候就想看看完整的红楼梦,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常锦祥打开门后,就看到苏清雅拿着一袋苹果站在门口,看到常景祥眼睛都亮了,“景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买了些苹果,给阿姨送过来尝尝。” “今天刚回来。”常锦祥淡淡的回答,没准备让她进屋,今天林月才和她说过苏清雅的事情,他不想林月不开心。 苏清雅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没等到常锦祥让她进去,只好厚着脸皮说:“阿姨在里面吗?我给她拿进去。” 常锦祥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可要抓紧时间和他培养感情,赶快嫁过来。 常锦祥也不好再说什么,礼貌的招呼她进门。 苏清雅暗自窃喜,她是从窗户上看到常景祥回来的,实在按捺不住就借口送东西过来看看。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林月时,直接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要离婚吗?怎么就跟着回来了?一定是这个女人死皮赖脸的不肯离婚。 苏清雅恨不得上去抓林月的脸,她等了这么久就是料定了他们会离婚,才没有做其他的小动作。 常母看到苏清雅,也很礼貌的让她坐下,“清雅来了,快坐下。” 常锦祥洗了苹果,放到盘子里拿出来,又抓了把瓜子放到林月手里。 苏清雅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什么时候见过常锦祥这么温柔的伺候人。 他们俩的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客客气气有礼有节的,现在看着就像是掉到了蜜罐里,又甜又腻的。 她手指掐到了手心的肉里,脸上还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林同志一定还没有看过电视吧,我去你们村里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谁家有电视,村子里的确是挺落后的,不像我们这机关大院里,几乎家家都有。” 林月听出了她话里调侃的意味,不过不太想理她,还是全神贯注在电视机里的林黛玉身上。 苏清雅见她不理会自己,更要气疯了,死死咬着唇瓣,“林同志,我和你说话呢。” 常母不悦的睨着她,“清雅,小月正看到兴头上,你别老拉着她说话,要不然一会儿看不完整了。” 苏清雅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阿姨说的是,我也是好久没见她了,想和她叙叙旧。” 她转头看了眼电视,随口说道:“这红楼梦我都看过好几遍了,每次看都得哭半天,有些人就是不适合在一起,门不当户不对的,就像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结局多惨。” 林月磕着瓜子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了她一眼,苏清雅等着她失态回怼自己,都想好了接下来说什么应对。 结果林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电视画面。 常锦祥削好了苹果皮,苏清雅以为他会给自己,高兴的去接,手僵在了半空中。 只见常景祥切了一小块喂到了林月嘴里,林月心安理得的吃了进去,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好像这样的动作他们做了千遍万遍。 苏清雅实在看不下去了,霍的站起身,“阿姨,我就不打扰你们看电视,明天和我妈一起来看您。” 常母应付的笑了笑,“好的,那就不送你了,代我谢谢你妈妈的苹果。” 常母以前还觉得苏清雅温婉大方,知书达礼,今天她对林月说话既刻薄又含沙射影的,让常母很不舒服,对她的热情不免淡了很多。 苏清雅眼巴巴地看着常锦祥,希望他送送自己,结果常景祥都没正眼瞧她,还在喂林月吃苹果。 苏清雅眼睛里蒙上了雾气,依依不舍的出了常家的门,门在她身后关上的一瞬间,她的眼神里就透露出恶毒,“死林月,居然恬不知耻的跟到上京来,还来碍我的眼,我一定要把你赶出去,让你回到你应该待的地方。” 她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住脸上的表情,就碰到了刚回来的常父。 赶忙堆上笑脸,“叔叔您回来了,我听说锦祥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他。” 常父看着她脸上扭曲的表情,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厌恶,敷衍的回答道:“景祥媳妇腿受伤了,需要休养,你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赶她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苏清雅不敢怒也不敢言,僵硬的维持着脸上的笑:“我知道了叔叔,那我过几天再来。” 苏清雅快不得走回家,一进屋就开始摔东西,佣人吓得都不敢上前阻止,只能跑上楼喊苏夫人。 苏夫人跑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东西都被砸的差不多了,苏清雅此时眼眶猩红,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 她厉声道:“清雅,你在干什么?快给我回屋去。” 她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失态了,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传出去,外面的人指不定还怎么编排他们苏家呢。 她示意佣人打扫东西,自己拉着苏清雅上楼了,苏清雅已经累的虚脱了,任由她拉着也不反抗。 等上了楼一进房间,苏清雅就抱着苏母大哭,“妈,常锦祥他把那个村妇带回来了,他们一家人还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哭的稀里哗啦的,苏母怕被人听见,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常锦祥早晚都是你的,你着什么急? 一个村妇而已,你不要因为她失了自己的身份,等常锦祥厌弃了她,还不是要娶你,论般配,谁也比不过你。” 苏清雅止住了眼泪,茫然的看着苏母,“那个贱女人,居然让景祥伺候她吃东西,她凭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文化丑陋不堪的乡下女人,为什么常家人都要护着她?” 苏母淡淡一笑,“常家人只不过是被她蒙蔽了双眼,等她频繁的丢人现眼之后,他们自然就会把她赶出去的,像他们那样的人家,最受不了的就是丢脸。你放心,妈会帮你的。” 第98章 苏母的言语攻击 第二天常母请了医生到家里给林月看腿,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随后说道:“恢复的很好,骨头已经长在了一起,过几天就可以适当的做些运动,避免伤腿的肌肉萎缩。” 这些天林月不能动,常锦祥都有给她按摩腿部肌肉,伤腿的脚和脚趾也做了练习。 开始的时候林月还很害羞,多番推脱,耐不住常锦祥坚持不懈,也就由着他了。 一个大男人伺候一个女人,这要是让村里那些人看到了,估计唾沫星子都能把林月淹死。 好在常父常母都很开明,他们都觉得这很正常,夫妻之间就应该互助互爱,哪有什么地位高低之分。 下午的时候,邻居就上门了,都说要来看看常锦祥的新娘子,大家邻里邻居的,也相处好多年了,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此时林月刚做完复健,躺在床上休息,常景祥坐在她旁边拿着一本书,读给她听。 常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又欣慰的笑了,“锦祥,你苏阿姨、王阿姨他们过来了,你们要不要出来见见?” 林月看了看自己的腿,低着头没有说话,而常锦祥则大大方方的抱起她,“见,我们现在就出去。” 他没有给林月用轮椅,而是直接抱着她去了客厅,动作轻柔的放在沙发上,还仔细的调整了腿的位置。 这一幕落到了众人眼里,都惊掉了下巴,尤其苏清雅的母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常锦祥是个冷清的人,以前几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坐在一边不怎么说话,偶尔和苏清雅聊几句,也始终保持着距离,不冷不热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故意问道:“这姑娘就是景祥的妻子啊?长的还可以,就是这腿是有些问题吗?” 常锦祥淡声开口,“苏阿姨,我媳妇腿受了点伤,现在还不方便走路。” 苏母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林月,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听说你媳妇是村里的,上过学吗?现在工作了没有?清雅现在每天工作都很忙,领导非常重视她,还要提拔她做主任呢。” 来的几位阿姨都是高干家属,对这些功成名就很是看重,一听她这么说,都纷纷夸赞出口,“还是清雅有出息,年纪轻轻的就做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我们一直都说她和景祥般配,郎才女貌的,可惜了…” “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呢?我没想过景祥他们被下放,还能遇到那样的事情,当今社会还有逼婚的,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就是说啊,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景祥和清雅从小就感情好,还等着吃他们的喜糖呢。”王阿姨说完还看了苏母一眼,苏母满意的笑了笑。 常锦祥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正欲开口反驳,常母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她来说。 常母笑着说:“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锦祥一见到小月就喜欢上了人家,追了很久小月才答应和他回来,感情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小月就是和我们一家人投缘,注定是要成为一家人的。” 常母知道苏清雅的心思,她一直爱慕着自己的儿子,可常锦祥一直不冷不热的,两个人也没有确定关系。 后面即使有书信往来,也没有正式和父母提过。 苏母僵硬的笑了笑,“我听我们家老苏说,景祥一直拖着不回来复岗,放着一个连队的人不管,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不顾家国大业? 女人就要支持男人的事业,怎么能在后面拖后腿呢?这可没有一点做军人家属的觉悟。” 苏母说着还高高在上的睨着林月,她以为林月这样的乡下女人,肯定会急着反驳,到时候就能让她丢脸了。 谁知林月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淡淡的听着她们说,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 她其实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国家大业啊,拖后腿啊,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影响力。 倒是常母脸色微变,“锦祥当初被下放的时候,连队的人没了他不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吗?那会怎么没人出来说少了他不行啊。 我们在乡下待了两年,也没见谁去找过我们,要不是小月照顾的好,我可能都见不到你们了。 小月可是我们常家的福星,对我们来说,她的事情可什么都重要。” 苏母紧攥着的手都暴起了青筋,看来这一家子人是要护着这个女人了。 苏母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了两圈,故作吃惊的说:“原来你们是要报恩啊,那也不用牺牲景祥今后的幸福啊,给她买个房子,再安排个工作就好了,我们苏家也会尽量帮衬着。 你们家被下放以后,我们家清雅可是一直不离不弃的等着景祥的,还不远千里的去找他,他们俩情深义重的,可不能因为报恩毁了两个孩子的姻缘。” 她转头对林月说:“姑娘啊,你可不能狭恩图报啊,你…” 常锦祥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的话,“苏阿姨,我和小月是两情相悦,也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这辈子就她一个妻子。 你们是长辈,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但也请你们尊重我的妻子,不要再说这样的闲话。” 苏母脸拉了下来,语气不悦的说:“你这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我们也都是关心你,你和清雅的事情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你现在这样忘恩负义,让我们清雅以后怎么做人?” 常锦祥瞥了她一眼,“苏阿姨,我已经和苏清雅同志说的很清楚了,我和她的相处从没有任何的逾矩,一直都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苏母铁青着脸,“她去乡下找你的时候,你们两个独处一室,你怎么说?女孩子家的清白最重要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 常锦祥看了眼林月,见她只是微笑的看着自己,心里松了口气,“她去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和小月结婚了,我们并没有独处一室。 苏阿姨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个大男人是无所谓,苏清雅同志以后可是要嫁人的。” 第99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母满脸狰狞,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贤良淑德,“嫁人?她都和你共处一室了,还怎么嫁人?我劝你快点和这个女人离婚,娶清雅进门,要不然我们会去部队里说说我们清雅受的委屈。 你们一直互通书信,你说了让我们清雅等你,结果你转头就娶了这个村妇,还一边扒着我们清雅不放,你的行为可是违反了军纪的,你这连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吧。” 常母也绷着一张脸,“你别胡说八道,我们锦祥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但是你女儿,明明知道锦祥已经结婚了,还眼巴巴地找过去,是安的什么心?” 看到常母生气了,苏母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心急,她怎么就没忍住呢?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咬咬牙,破罐子破摔了,“他常锦祥始乱终弃,我们清雅当然要去问个清楚,结果他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两边都不放开,怎么他还想像封建社会里的地主一样三妻四妾吗?” 旁边几个阿姨也对常锦祥指指点点,“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居然脚踩两只船。” “男人都是一个样,要不是有女人管着,都想享齐人之福,他这个媳妇也是个没本事的,看不住自己的男人,让他坏了苏清雅的名声。” “我说苏母啊,事情都这样了,你赶快把这个村妇赶走,把清雅娶过来,才能保住你们常家的名声。你们才刚平反,别有犯错误。” 苏母见大家都向着她,得意洋洋的睨着林月,“你这个没文化的村妇,识相的就赶快自己离开,别等着我们把你赶出去,也别耽误了我女儿和景祥过日子。” 林月有些吃惊,她以为上京的人都是文化人,有文化就有素质,没想到也是这样的蛮不讲理。 说起闲话吵起架来也是这样的没脸没皮,不过她们的水平还真是有够菜的,和林母林梅比起来,差太多了。 林月好以整暇的理了理衣服,才抬眼看向苏母,“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女儿去找常锦祥的时候,我和常锦祥早就结婚了,我们天天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怎么就毁了你女儿的清白了? 按照你的意思,她在我们家里住了一晚就要我丈夫对她负责,那她在火车上过夜的时候,车厢里的那么多男人都要对她负责喽。 现在讲的是一夫一妻制,我和我丈夫男人情谊正浓呢,没打算离婚,你是想让你女儿勾引我男人,还是想给他做小妾啊? 这我可不答应,你们要是真这么打算,就该我去告你们了,告你们苏家破坏军婚,还宣扬封建思想。” 苏母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就是她那个当官的丈夫也得给她留几分面子。 她颤抖着手指着林月,“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月抬头挺胸的怼了回去,“我当然也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企图勾引我男人的苏清雅的妈,还拿着自己女儿的清白威胁人,实在不是个东西。” “你…”苏母气的浑身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月看她的样子,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就这点儿水平还想和我吵架?我告诉你,我从小吵架吵到大的,什么厚脸皮的人都见过。 就你这样的,还是回家当你的官奶奶去吧,你要是实在想搞封建社会那一套,就给你男人多娶几个小老婆,每天姐姐妹妹的多热闹。 别来我们家找事情,我和我男人感情好的很,等我腿好了我们就生孩子,甜甜蜜蜜的过日子,你和你女儿就死了那条心吧。” 常母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月,她已经习惯了林月乖乖巧巧的模样,哪里见过这么牙尖嘴利的,一时愣在了原地。 常锦祥则一脸宠溺的看着林月,林月说他是她男人的时候,他的心都要化了,如果没人在场,他一定把林月按在怀里好好夸奖一番。 苏母气的脸色铁青,用手不断的抚着胸口喘气,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 旁边的王阿姨扶住了她,也给她底气,“你看看你家娶的什么媳妇,内心丑陋,粗鄙不堪,请问张口闭口污言秽语,迟早要毁了我们几家的情谊,你赶快把她赶回乡下去,别带坏了我们大院的风气。” 林月也不恼怒,脸上露出了笑意,“我说我和我男人一个被窝睡觉就是污言秽语,合着你们上京的人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还是说你们这里的人都喜欢睡被人男人的被窝。” 苏母都要气的吐血了,“你…你不要脸。” 旁边站着的几个阿姨也尴尬不已,“这是什么话?真是伤风败俗,难登大雅之堂。” 林月也不畏惧,继续说道:“你们倒是高尚,一个个的跑来让我的男人休了我,你们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上赶着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们这父母做的可真不怎么样。” 苏母眼见吵架吵不醒,只能把矛头指向了常锦祥,“你…岂有此理,景祥,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村妇,她凭什么和我女儿比。我女儿貌美心善,工作出色,比她好上千倍万倍。” 林月手上一用力,拉着常锦祥坐在了她的身边,还主动挽上了常锦祥的胳膊,娇嗔道:“没办法,你女儿再怎么优秀都没有用,我男人就喜欢我这样的。” 说完还在常锦祥脸上亲了一口,常锦祥脸上难掩惊喜,这还是林月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主动亲他。 他又怕自己压到林月的伤腿,小心翼翼的护着,看的苏母都红了眼,“好,你们常家就是这么纵容这个刁妇的,我这就去找你们部队领导,看看他们怎么说。” 常母忙着在一边拍手叫好,听到苏母的话,才收回了目光,“你爱去哪里说就去哪里说,我们常家有今天的地位,都是真枪实弹打出来的,可不是靠嘴皮子。” 第100章 撕破脸 苏母本来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她也仔细的问过苏清雅了,她和常锦祥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这就是想赖也没有证据啊,要是事情闹大了去了医院,一检查就露馅了。 她心里暗暗骂苏清雅没用,人都送上门了,怎么就没抓着这个男人的心啊?好歹和他发生点什么,她这个当妈的才能帮上忙啊。 她语气软了下来,“你看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孩子着急吗?清雅每天在家里以泪洗面的,你说这好端端的姻缘就这么被人给毁了,谁心里能痛快啊。” 她说着又狠狠的瞪着林月,“我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你不能就这样拆散别人的姻缘,你要是给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就主动离婚。 我女儿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家,不能因为这事毁了以后的生活,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我们苏家也会好好的补偿你,我给你一年块钱,这钱够你们在村子里花一辈子了,你的身份不适合生活在这里。” 林月好笑的看着她,这是吵架吵不过她,改用苦肉计了。 她故意把头在常锦祥身前蹭了蹭,委屈巴巴的说:“我和景祥结婚的时候也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不信你们问他。你让我离婚一个人回村里,大家都会以为我是被人撵出去的,我该怎么活? 你现在硬要拆散我们的姻缘,也是不要礼义廉耻了吗?还是诚心要逼死我?” 说着,她就把脸埋进常锦祥怀里,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在场的人就更加尴尬了,这吵也吵不过,装委屈也装不过,她们站在这里都觉得很没有面子。 一个一个的都告辞走了,就剩苏母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月。 常母拍了拍手,语气冷淡的赶人,“好了,你也说了,你们家清雅那么优秀,有很多男同志都排着队等着娶她呢,我回头也好好给她留意着,找个让你们都满意的。” 苏母一双眼睛红的厉害,她气愤的说:“你说的倒简单,现在这样了,我女儿的名声都要保不住了,该怎么嫁人? 这事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的,我女儿这几年的青春可不能白白浪费了,你常家一定要给我们苏家一个交代。” 常母本来还想给她留点面子,既然她要撕破脸,那常母也就无所顾忌了,“你还是回去好好问问你女儿,她这么诬陷我们家锦祥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这世上的好男人多了,何必跑来和别人抢,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苏母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常锦祥已经抱起了林月,“妈,小月有些累了,我抱她回屋休息,苏阿姨,我就不送你了。 林月抬起头,双手还着常锦祥的脖子,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对着苏母吐舌头。 苏母气的直跳脚,“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大白天的就回房休息,还要不要脸了?我们家清雅知书达礼的,才不会这么不知廉耻。” 常母被她的声音扰的没了耐心,“林梅,你差不多得了,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你是自己走,还是让佣人赶你出去?” 苏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竟然为了一个乡下的野丫头这么对待我,我们可是多少年的朋友了,我们苏家为了你们平反的时候出了多少力?你现在是要过河拆桥?” 常家现在如日中天,让苏清雅嫁到常家,不仅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也是想要拉拢常家和常家手里的势力。 苏建民想要继续往上爬,还是需要一定助力的,常家能平安无事的平反,说明在上面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常母看出了她眼里的精光, 冷笑了一声,“你确定你们是帮了忙?难道不是落井下石吗?” 苏母身体一僵, 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知道? 其实常家被下放就是苏建国的杰作,苏建国年轻时就嫉妒常父的家世背景,后来常父当了首长之后更是顺风顺水。 机缘巧合之下,苏建国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知道上面有人想处理常家,他就使了些手段,成功的推动了事情的发展。 本来是想抄了常家的家产,收入自己囊中的,没想到上面有人保常家,只是把人下放了,家产查封没动。 苏建国继续谋划着彻底毁掉常家,没想到事情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发展,常家平反回到了上京,居然还官复原职。 苏家人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忍下来,苏建国连这条路行不通了,就鼓动着苏母赶快把苏清雅嫁进常家。 这样就算是以后东窗事发了,常家也不会动苏家,说不定还对苏建国的仕途有所帮助。 苏母攥紧了拳头,掩下心虚,“那是当然,老苏可是上上下下打点了不少,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你们现在没事了,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怎么说我们两家都是这么多年的情分,清雅和景祥又是青梅竹马的,你好好劝劝景祥,一个村妇而已,怎么配得上他,他回了部队是会被人笑话的。” 常母扯了扯嘴角,她听常父说过一嘴,他们下放的事情和苏家有关系,只不过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 如今苏母居然觍着脸来邀功,还想借此要挟常锦祥娶苏清雅,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人都这么阴险。 亏的她还觉得有点对不住苏清雅,现在时间那么一丁点大喜欢都挤不出来了。 常锦凄然一笑,“林梅,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也管不着,但是林月是我常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这件事谁也改变不了。 你劝你一句,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给你女儿另择良婿吧,我们常家没有二婚的习惯,认准了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苏母被趴趴打脸,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是不识好歹,我女儿那么优秀,都不嫌弃你儿子二婚,你还挑上了。” 常母做了个送客的动作,“你不嫌弃我嫌弃,别人用过的我们都不稀罕。” 第101章 苏家人的谋划 苏母从常家出来后,眼神愤恨,“你等着瞧,我一定让我们家老苏把你男人拉下来,踩在脚下,看你到时候怎么来求我。” 苏清雅一直在门边等着,看到苏母回来就欢心雀跃的来迎接,她觉得只要苏母出手了事情准能成。 “妈,说好什么时候结婚了吗?我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嫁妆了?”她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 苏母眼角抽搐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忍心告诉她实话,只能敷衍的回答道:“还没说好呢,今天他们家里有客人,不方便说太多,改天再说。” 苏清雅着急的甩了甩手,“妈,有什么客人比我的事情还重要,我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赶快让他们离婚,我要马上嫁过去。” 苏母摇了摇头,快步走进了屋子,苏清雅跟在后面不依不饶的,“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狐狸精,我怕拖的时间太长了,景祥的心就拉不回来了。” 苏母还是没说话,苏清雅急了,拽住了她的胳膊,“妈,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忍心看我伤心难过吗?我不管,我要是不能嫁给锦祥,我就不活了。” 苏母刚才本来就受了气,现在被她这么一闹,更是不耐烦了,“嫁嫁嫁,怎么嫁?人家已经结婚了,两个人当着那么多人亲热都不嫌丢人,他们现在是不会离婚的。” 苏清雅受了打击般的连连后退,“不,不可能,我比那个村妇强多了,他怎么能要她不要我,我不甘心,我一定要亲自去问问他。” 她作势就要跑出去,苏母却没有拦着,她有些无力的说道:“你想去就去吧,有些钉子也该你自己去碰一碰,我这边是没有办法了。” 苏清雅本来还等着苏母拉她,一听这话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上次去找常锦祥的时候,人都要贴到他身上了,他还是无动于衷,她还怎么有脸去质问。 她也就敢背后说说闲话,要是去常锦祥面前对质,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我不管,我就要嫁,除了景祥我谁都不嫁,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就出家去当姑子。” 正好这个时候苏父和苏清雅的哥哥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这个景象,都皱起了眉头。 苏父厉声斥喝:“快起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像什么样子,让别人听见了要怎么说我们苏家。” 苏清雅愣了一下,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她是很怕苏父的。 苏清雅的哥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就是个男人吗?这世上男人这么多,你怎么就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那个常锦祥有什么好的?色令智昏!为了个女人连工作都不要了,以后会有什么出息。” 他的话又深深地刺痛了苏清雅的心,她也是没想到常锦祥为了那个村妇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的苏母心都碎了,“你少说两句,清雅是你的亲妹妹,她想要的东西,我们想尽办法也要帮她,你和你爸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常家就范。” 苏清雅听苏这么说,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她不甘心,看着常锦祥对林月好,她更是气的发疯。 她怎么能被一个一无是处的村妇比下去?常锦祥和她才是最般配的。 于是苏家几个人坐在一起,连夜想办法,势必要把常锦祥抢过来。 常家这边还不知道他们的打算,常母正绘声绘色地给刚回来的常父讲着下午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林月吵架吵赢了的那一段,听的常父也哈哈直乐。 想到苏母被怼的哑口无言直跳脚的画面,常母就觉得心里痛快,本来就看不惯他们的作风,平时还得装的一片和善。 她又想到了什么,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常父拍了拍她的手,耐心安慰,“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惹事,但是我们也不怕事,他们要是敢胡作非为,我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常母会心一笑,“你是不知道,咱们儿子改变了多少?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暖男,我还一直担心他就那样冷冰冰的孤独终老,有小月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 常父最近已经查到了一些情况,苏建国不仅结党营私,还有勾结外敌的嫌疑。 上面很重视这件事情,已经命令他们彻查,当然这是工作机密,不能说给常母听。 部队里有部队里地规矩,今天还有人提出常锦祥拒不回岗的问题,看来是有人要搞小动作。 常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语气坚定的说:“你放心,我会守护好两个孩子和咱们家的,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是不会成功的。” 而常锦祥这边,正打了热水给林月泡脚,这些事本来是佣人做的,他偏要亲力亲为,搞得佣人都觉得自己要失业了。 林月忍不住偷偷的看他,在第三次和常锦祥对视后,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泼妇?我下午吵架的样子有没有吓坏你?” 他轻笑出声,故意调侃她:“我媳妇真了不起,吵起架来很是威武,让那些平时都眼高于顶的阿姨们无力回嘴,明天周围的邻居肯定都传遍了,看以后谁还敢说闲话。” 林月用拳头弱弱的打了一下常锦祥,嗔怒道:“这下大家都会觉得我是个乡下来的泼妇了,本来就担心留不下好印象,这下子全完了。” 常锦祥轻柔的给她擦干了脚,把她的腿放平在床上,“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不用讨好任何人,如果你非要讨好,只需要讨好我,我喜欢就好。” 林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这样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啊?万一你的领导真的怪罪下来怎么办?” 常锦祥扶着她躺下,又从另一边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进怀里,“结婚是我们自己的事,谁也管不着,你放心,部队领导不会管那么多的。” 第102章 举报信 第二天一早,常锦祥就接到了部队的通知,让他带着林月去找团长。 林月有些紧张,她没见过什么大官,听说这团长官阶很高,她想想就发怵。 常锦祥穿上了墨绿色的军装,身姿挺拔,高大威猛,全身的肌肉都散发着男性的魅力,直接吸引了林月的全部注意力。 注意到林月看的入迷的表情常锦祥居然有些得意,故意把领口的扣子松开,露出性感的喉结。 林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点都不想去部队里见人,他的那些领导和战友会怎么看她? 常锦祥对上林月凄楚的目光,知道她又自卑心作祟了,直接抱起她,也不用轮椅了,“我就这么抱着你去。” 林月娇嗔道:“这怎么能行?我听人说部队是很严肃的地方,最讲究纪律了,你这样抱着我去,大家会怎么看我。” 常母也在一旁打趣,“知道你看中小月,你就这样去了,估计那些老古板能气疯了。” 常父已经去部队了,他先去了解情况,昨天才有人提出来常锦祥的事,今天就叫人去,还要带着家属,不知道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常父知道那些针对他们的人还没有消停,一直再找机会打击报复,看来现在是想从常锦祥结婚的事情上下手。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是谁搞的鬼了,看来苏家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常母提出自己的担心,“不知道他们去了要怎么说,小月这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可别吓坏了孩子。” 常父斟酌片刻,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封信,“你放心,苏建国要是没完没了的话,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封信还没到时候发挥它的作用,只是现在事情牵扯到了林月,他们可不能让自家的儿媳妇被人欺负。 常母没看过信的内容,不过看着苏父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就放宽了心,高高兴兴的打扮林月去了。 苏家人一直在家里等消息,结果等了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听到大院里有任何风吹草动。 如果部队里下了通知,这个时候应该早就传到大院里了,那几个长舌妇们早就吵翻天了。 苏清雅等不下去了,特意打扮了一番,去部队打探情况,那信里的内容不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部队看守对她很熟悉, 她经常会来翻译一些外事的报道什么的,所以给她做了登记就放了进去。 苏清雅穿着红色的碎花裙子,一下子就成了部队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战士们都忍不住的往她这边看。 王伟看到她的时候,眼前也亮了亮,快步向她跑来。 苏清雅到部队里找王伟,就是来打听举报信的事情,“我听说有人写了举报信,是关于景祥媳妇的。” 王伟没听说这件事情,被她问的有点儿懵,“没听说啊,我今天一整天都呆在部队里,倒是景祥和他媳妇去了团长办公室,应该是有事情要谈。” 苏清雅脸上浮现出了然的表情,“一定是团长把事情压了下来,毕竟信里的内容影响不好。” 王伟疑惑的看向她,“既然团长压住了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清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两圈,“我也是听我们大院里人说的,你知道大家都是部队家属,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最先知道的。” 王伟也没多想,他淡淡一笑,“你放心,肯定没什么问题,你看,景祥他们出来了,看样子都挺开心的。” 常锦祥推着轮椅,林月坐在轮椅上,正抬起头和他说着话,常锦祥还温柔的摸了摸林月的头发。 苏清雅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狠狠的瞪着林月,心里地仇恨之火疯狂燃烧。 她之前真是小看了这个无知的村妇,居然有本事把常家人都哄的团团转。 她恨不得冲出去打林月几耳光,大声怒斥她不知廉耻,耍手段抢别人的男人。 她越想越气,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王伟,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收敛。 王伟看着常锦祥一改往日的严肃,对着媳妇温柔的不像话,他转头准备和苏清雅吐槽,就看到她一脸狰狞的模样。 王伟瞬间愣在了原地,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苏清雅吗?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大口的吞咽着口水。 这表情太吓人了,比战场上的敌人还让人害怕,他突然想到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王伟忍不住咳嗽的了几声,他的声音惊醒了怨恨中苏清雅,她连忙收起了怨毒,脸上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王伟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怪不得常锦祥看不上苏清雅,肯定是他早就看穿了这个女人的嘴脸。 苏清雅委屈巴巴的说:“我也是担心景祥的工作受到影响,你也知道他一向很热爱这份工作,不知道那个林月怎么威胁他的,能让他这么的身不由己。” 要是换作以前,王伟一定会被她的话影响,不管不顾就冲出去替常锦祥出头,可是现在王伟沉默了。 上一次苏清雅从乡下回来之后,就找他一番诉苦,不停的说林月的坏话,让他对嫂子有了先入为主的不喜。 后来亲眼见到了,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林月不仅善良可爱,而且让常锦祥那棵铁树开了花。 现在看着苏清雅在一旁卖力的撺掇,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该说什么听说的,他觉得那所谓的举报信就是她写的。 王伟故作惊讶的说:“那我可得好好去问问,我就不陪你了。” 王伟也懒得应付苏清雅了,反正看着也没什么事情,就让她自己作去吧。 苏清雅以为她的挑拨又成功了,眼睛都笑弯了,“你是景祥的好兄弟,一定要好好查查,帮景祥度过这次难关,别让那个女人的奸计得逞。” 王伟应付的点点头,转身就往宿舍走,走到苏清雅看不见的地方,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那苏建国不是个好东西,看来她女儿和他一样。” 第103章 当面对质 王伟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真的有举报信的存在,团长现在正在查找笔迹,还没有找到写信的人。 晚些时候他就去常家找常锦祥,他好奇事情是怎么发展的,又不能直接去问团长,肯定会挨批。 常家已经吃了晚饭,见他来了,佣人又做了几个下酒菜,常锦祥想和他好好喝一杯。 “祥哥,举报信是怎么回事?”王伟喝了一杯酒,脸就红了,大大咧咧张嘴就问。 常锦祥也郁闷的喝了杯酒,想到今天的事,心里不免有些怨气。 “团长说他收到了举报信,说我媳妇是用了不干净的手段逼着我结婚的,这婚姻不应该算数。 我就奇了怪了,我和谁结婚关别人什么事,我爸妈都同意了,还有不相干的人出来反对。 谁闲的没事干,拿我家里的事作文章,有本事冲着我来,就知道欺负小月。” 王伟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本正经的常锦祥埋怨,平时他都是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王伟嘻嘻哈哈的笑了半天,“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我以为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你呢。” 常锦祥听了也不生气,沉思了几秒后说道:“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需要保护的人,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任何事情都没她来的重要。” 王伟一下子对结婚有了期待,想着明天就让人给介绍介绍,说不定还真能遇到合适的,他可不想再做孤家寡人了,天天只有羡慕的份。 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除了为国家做贡献外,生活还能有个奔头。 一般人不会了解,他们这些把生命上交给国家的人,也渴望在和平年代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王伟平时就看不惯背后使坏的人,有本事就明着来,打赢了是好汉,打输了也不是孬种。 他讪讪的说:“还用猜是谁吗?一心想着让你离婚的人能有几个?” “我没想到她会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常景祥明白他说的是谁,只是还不愿意相信。 想到今天自己看到的苏清雅,王伟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语重心长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平时装的像白莲花,心里还不知道有多黑。” 他喝了杯酒继续说道:“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就算你被下放的时候她也等着你,对你也算是用情至深,你和别人结婚,她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还真被他给猜到了,苏清雅绝不会轻易的放弃,她知道举报信没起作用,都要气疯了。 她狠狠地砸了房间里的东西,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明明信里写的那么清楚了,团长为什么不处理他们?难道连他也被收买了?” 苏父和苏母听到声音跑了过来,“你这孩子,这是在干什么?” 苏清雅眼含热泪,“我去部队里问了一圈,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举报信的事情,那信就像是深沉大海了。” 苏父的眼神暗了暗,流露出不甘和愤恨,“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直接就把东西压下来了,也不处分常锦祥,居然在找写举报信的人。” 信是苏清雅亲笔写的,为了写的绘声绘色,她笔画都没有变一下,如果有笔迹对照,很快就能查到她的身上。 她忐忑不安的看向苏父,“爸,现在怎么办? 苏建国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心里的气也堵在胸口,“怕什么?你说的都是事实,大不了就去当面对质。” 苏清雅双眼放光,就像是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对,当面对质,我就不信团长还能偏袒他。” 第二天,都没等团长查出来举报信是谁写的,就有人直接找到了他。 团长看着苏清雅,语气深沉的说:“你说举报信是你写的?” 苏清雅来之前就做好了装可怜的准备,早就眼泪汪汪的,任谁看了就觉得她是受了委屈。 她从包里取出一叠信,都是常锦祥以前写给她的,“团长,我想您也听说过,我和景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和我早就私定了终身,他被下放后也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 说着她就潸然泪下,声音也越来越哽咽,“他说了要我等他,他回来会娶我的,我信他,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一个都没见过,一直等到现在,他居然始乱终弃。” 团长的脸色越来越沉,这和常锦祥昨天说的不一样。 苏清雅偷偷看了团长一眼,咬着嘴唇说:“团长,我知道您忙,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向您求助。 我去乡下找过景祥,他说那个林月给他下了药,他控制不住自己才犯了错误,那个女人逼着他结了婚。 他当时说过,他们会离婚,他会回来娶我,所以我就在他房间里待了一夜。 我满心欢喜的等着,却是现在这么一个结果,我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团长暴怒,“荒唐,既然已经结了婚,怎么还能让一个姑娘家在家里留宿,这个常锦祥太不像话了,去把常锦祥找来。” 警卫员接到命令,就直接去了常家,敲开门的时候,佣人礼貌的请他进去。 “不用了,我是来找常连长的,团长让他去部队一趟。” 常锦祥昨天晚上和王伟喝酒喝到很晚,所以现在还在房间里睡觉,王伟也在客房里睡觉。 佣人去房间里叫人,常锦祥告诉警卫员说他马上就到,警卫员就先回部队了,警卫员走之前神色复杂的看了常锦祥一眼,欲言又止。 常锦祥也没多问,他大概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他也没和林月说什么,换上军长收拾完毕之后就去了部队。 林月早醒了,她想起床,就被常锦祥拉着陪他睡觉,常锦祥走后,她就坐在床上看书。 常父和常母也都出去了,家里只剩下她和佣人在。 苏母看准了时机,来到了常家,林月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本来不想理她,就听她说:“你还能这么闲适的看书,你知不知道景祥因为你要被处分了。” 第104章 你什么意思 林月拧眉,“你什么意思?” 苏母故作惊讶的说:“你还不知道啊?团长知道了常锦祥始乱终弃,还有你用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现在已经把他叫去处罚去了。” 林月知道举报信的事,昨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她不免有些担心,眉头紧锁。 苏母见状,又继续说:“我看你还是自己离开吧,不要因为你毁了常锦祥的未来,部队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对人品要求很严格。 常锦祥要是真被处分了,以后恐怕就没办法再升职了。” 林月看她一脸的不怀好意,心里反倒是不着急了,故意说:“你既然这么肯定他会被处罚,干嘛还跑过来特意和我说?你是故意想赶我走吧。我无所谓的,大不了和他一起回乡下,我们在乡下过的也挺好的,当不当官没那么重要。” 苏母听了,噌的一下变了脸色,“你这个村妇还真是自私自利,光为了自己考虑,也不顾别人的死活。你知道常家培养一个常锦祥废了多少精力?你知道部队里的领导多器重他?” 林月知道常景祥优秀,可像他们这样道德绑架,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林月冷笑了一声,“你们想方设法的把事情闹大,不就是为了让常锦祥和我离婚,再娶你女儿吗?比起我,你们更加的自私自利不是吗?” “你胡说,我们可是为了常锦祥考虑,我们不忍心他从此前途尽失。” 林月嗤笑一声,“你女儿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硬要赖上常锦祥,你就不怕大家真拉上你女儿去检查身体,她要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可就麻烦了。 我虽然是个乡下人,可我也知道诬陷罪也是要送去劳改的。 我和常锦是军婚,故意破坏军婚要怎么论罪,这罪上加罪可是罪加一等的,如果真要劳改是你女儿去还是你替她去?” 苏母恨的牙痒痒,“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长得一般就不说了,还是个瘸子,你这腿就算是治好了,也会落下病根,到时候走路一瘸一拐的,丢不丢人。 你自己倒是没什么,常锦祥堂堂一个连长,天天被人说闲话,他能忍的过去? 就算你们现在浓情蜜意,到时候他也会看不起你,反正迟早要离婚,还不如现在就分开,我们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林月撅了撅嘴,故作苦恼的摇了摇头,苏母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恨又气。 林月看她越生气,心里越开心,笑着说道:“就算你说的都对,可是怎么办呢?常锦祥他现在离不开我,我要离开上京回乡下,他就要跟着我回去,这里的什么都不要了。 你们这么想让我离开,也不是不可以,就看看常锦祥回来怎么说,他要和我离婚的话,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这时候常母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开口喊着林月,“小月,你快出来,看看妈给你买了什么。” 苏母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想再和常母发生冲突,如果苏清雅要嫁过来,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关系弄僵了对谁都不好。 佣人一边上前接常母手里的东西,一边小声说:“苏夫人来了。” 常母一听这话,来不及说什么,快步走进了林月的房间,仔细的检查林月的身体。 发现没什么异样之后,神色戒备的看着苏母,苏母嘴角抽了抽,常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了,嫌恶的表情也太明显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关心关心她的伤,你这样小题大做的,倒显得我这个人有问题了,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常母满脸狐疑的看着她,才不相信苏母有这么好心,她扶着林月坐到了轮椅上,“这个景祥,怎么不把你推出去,看待在房间里多闷啊。” 林月淡淡一笑,“妈,是我懒得出去,就想在床上躺着。” 常母给她理了理碎发,“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你一定累坏了,等下看完我买的东西,你再回来躺着。” 她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着,动作亲昵,看的苏母不甘心极了,以前也没见她对自己的女儿那么好过。 她本来想来试试看能不能让林月自己离开,这样他们就不用把矛盾扩大开来,能坐下来好好的商量婚事。 没想到这个林月软硬不吃,她说的话都能被这个女人怼回来,激将法也起不到作用。 苏母冷声道:“我也是看在咱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才过来的,既然你们不领情,就当我没来这一趟,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后面这句话是说给林月听的,说完她观察了下林月的反应,结果她还是冥顽不灵。 苏母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常母瞪着她的背影,叹息着说:“这一家人还真是执着,而且脸上还厚的出奇,以前真是没看出来。 她再来你也别理她,让她们自己作,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林月无奈,她现在这个样子去哪里都不方便,遇到事情也只能干坐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语气低迷的说:“景祥被团长叫去部队了。” 常母知道这件事情,刚才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小月,你别管那么多,部队的事情景祥和你爸会解决的,你就在家好好养病。” 她把林月推到客厅里,“你看看,我去百货大楼了,买了现在最流行的衣服和鞋子,你看看颜色喜不喜欢。” 林月看着这些好像很贵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妈,不用给我买这些的,之前锦祥给我买的衣服我还没有穿呢。” 常母不停的在她身上比划着,“女孩子都爱美,你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你腿好了我们一起去百货大楼。” 林月心里暖洋洋的,常家人对她真是太好了,让她感觉轻飘飘的,怕自己习惯了这样的话,以后失去了会适应不了。” 而常景祥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和王伟一起去的团长办公室,当看到苏清雅的时候,他的眸光暗了暗。 团长则是一脸的怒气,“常锦祥,你做为一个军人,做事怎么能这么没有分寸,还故意隐瞒事实,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常锦祥看到他桌上的信,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王伟不干了,瞪着苏清雅的眼睛,“苏清雅,你想干什么?祥哥不说你,你还来劲了,怎么你非得给自己安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帽子才甘心。” 苏清雅没想到王伟会这么和她说话,她以为之前做了那么多铺垫,他会站在自己身边。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不希望景祥被人用手段胁迫,希望他好而已。” 王伟气的牙痒痒,“苏清雅,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你大费周章的把事情闹大,不就是想把祥哥搞臭吗?光写举报信还不够,现在这是准备逼宫吗? 人家已经结婚了,你非逼着人家离婚再娶你,你是干脆一点脸也不要了。” 苏清雅眼泪汪汪的,身体还不住的颤抖,“我不是…我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不愿意,可是我没办法,我…” 团子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瞪着王伟说:“关你什么事,你多什么嘴?你不要在这里添乱。” 王伟恨恨的说:“我不说谁说,她们就是欺负祥哥什么都不说,干吃哑巴亏。苏清雅她拿着几封信能说明什么问题,一没定亲,二没下聘,连个手都没牵过,怎么还能赖上了。 祥哥和嫂子两情相悦,相互扶持到现在,这婚是肯定不会离的。” 苏清雅指甲都要扎进肉里了,这个王伟真是多嘴,管他什么事情,常锦祥都没说什么。 她想开口骂人,又不能在团长面前失了身份,只能继续装可怜。 她故意晃了晃身体,摆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楚楚可怜的看着常锦祥,“景祥,你理解我的对不对,是你说的林月逼着你结的婚,你们之间没有感情。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和林月离婚,回来就和我结婚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常锦祥神色冷淡疏离,语气却坚定无比,“如果我以前的言行让你有所误会,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和你之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我和你之间也不可能再有别的关系,我和小月是不会离婚的。” 苏清雅听了他的话,觉得更厉害了,边哭边哽咽着说:“清白?我一个女孩子我大老远跑去找你,你和我还独处一室,全大院的人都知道了,你不娶我,你让我怎么有脸活下去?” 这副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常锦祥真的占了她的便宜,他们之间不清白。 团长本来不想管这些家长里短,可是既然人家想到了这里,他总要把事情解决了。 不过看着常锦祥的态度坚决,这婚他是不会离的,他和苏清雅之间也不像是有情,完全就是苏清雅一厢情愿。 苏清雅转向了团长,声音哽咽的厉害,“团长,常锦祥他…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伟看着她这样子就来气,常锦祥则是一脸失望,“祥哥和我说了,你上次跑去他家的时候,他可是碰到没碰你,虽然你大半夜故意说害怕让他去你屋,他可没去啊。 负什么责?只要去人家里又要人负责,你可不只是去过他家吧?机关大院里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岂不是乱了套了。” 团长听他说的这么直白,咳嗽了一声以示警告,“王伟,你说话注意一点,怎么说她都是个女同志,脸皮薄,经不起你这么说。” 苏清雅脸上早就青一阵白一阵的,她以为常锦祥会顾忌她的面子,那天晚上的事情不会对外人说,没想到他还告诉了王伟。 王伟冷笑了一声,“团长,苏清雅同志这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换作其他女同志可干不出来逼婚这事,她这是主动勾引不成,就耍赖诬陷。” 团长事实已经看清楚事情的走向了,只不过他也不能说苏清雅什么,外一女同志在他办公室里呼天喊地的,不好收场啊。 苏清雅实在是忍不住了,也顾不得谁在场,直接对着王伟喊道:“王伟,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团长看着刚才还柔声细语的苏清雅,现在完全变了个样子,眉心突突的跳。 王伟乐了,“不装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你装的累不累?以前你说我嫂子坏话的时候,我还真就信了,现在想想还真是耳聋眼瞎。 怪不得祥哥不喜欢你,就你这样的根本就和我嫂子没法比。” 苏清雅脸上的表情扭曲,“张口一个嫂子,闭口一个嫂子,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针对我。 你不会是对她起了什么心思吧?你这样常景祥知道吗?让他离婚不是正合你意。” 团长感觉自己像个摆设,这还有什么部队纪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把我这里当成菜市场了,从现在开始都给我闭嘴。” 他转向常锦祥,“你自己说,这事情怎么解决?” 常锦祥平静的看着他,“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和我媳妇感情很好,是自愿结的婚,并且也不会离婚。 我和苏清雅同志之间是纯粹的革命友谊,以前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和关系,以后也不会有,我希望组织上能相信我。” 团长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苏清雅不管不顾的哭着说:“不,他说的是假的,他说过要娶我的,那个林月给他下药,逼着他才结婚的,那不算数。 他说他没碰过我,有什么证据?我去找他是事实,我住在他家也是事实,他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凭什么?团长,你不能因为他是你们部队的就偏袒他。” 王伟本来都不准备说话了,听见这话直接走到苏清雅面前,“你真要证据吗?” 第105章 你为什么喜欢我 苏建国火急火燎的走进来,和团长点了点头,随后走到苏清雅面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真是糊涂,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常锦祥,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快乖乖的和我回家去。” 苏清雅用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建国,这时候她是真的觉得委屈,“爸…”。 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苏建国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的捏了捏。 苏清雅眼眶泛红,嘴里的话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她知道苏建国这样做是有原因的,现在不能问,所以她只能忍。 苏建国欣慰的点点头,转头对团长说:“团长,清雅太喜欢景祥了,知道他结婚后就有些钻牛角尖,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我代她向大家道歉,我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育,景祥你看怎么样?” 说着他转向了常锦祥,“我知道这件事情给你完成了不好的影响,好在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次吧,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常锦祥点了点头,他一直也觉得自己亏欠苏清雅,所以她即使做的很过分,常锦祥也不想追究,只要没有伤害到林月,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王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写一份情况说明吧,今天在场的人是可以作证,可难免有些人贼心不死,又拿出来说事,没完没了的。” 以后要是再闹起来,常锦祥真的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建国脸一沉,“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骗你们?” 王伟撇了撇嘴,语气冷淡,“那倒不是,只不过苏清雅同志太执着,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留个书面证据保险。” 王伟是真的把常锦祥当兄弟,所以即使是当着领导的面,护起兄弟来也毫不畏惧。 苏清雅两手攥着背包带,紧咬着下唇,这东西一写,她以后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和常家也算是撕破脸了,以前的那点情分也没剩多少,如果不用非常手段,恐怕她连进常家的门都难了。 她死死盯着王伟拿出纸写着什么,常锦祥表情还是淡淡的,苏建国脸上的隐忍也快维持不住了。 他也想发作,可是想到常父手里的信,他咬咬牙忍了下来。 比起什么儿女情长,苏家未来的际遇才是至关重要么的。 王伟写好了,苏清雅不情不愿的在上面签了字,笔尖都快把纸给戳破啦,签完字后把笔一扔。 这笔是从团长桌上拿的,这一摔就有点不给团长面子,苏建国狠狠的瞪了苏清雅一眼,赶忙赔笑。 王伟也不恼,捡起笔客客气气的递到了苏建国面前,“请您也签个字,这样保险一点。” 苏建国脸抽了抽,他心里骂了王伟无数次,手上还是接过笔签了字。 王伟满意的递到团长面前,呲牙咧嘴的笑,“团长,劳驾您也签个字,今天这事儿就圆满解决了,希望以后都皆大欢喜。” 苏建国觉得丢脸,拉着苏清雅快步离开了离开了,回到家后,苏清雅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想到自己还屈辱的签了字,脸皱成了一团。 苏母不理解他的行为,明明之前说好的,怎么又临时变了卦。 苏建国清了清喉咙,语气沉重的说:“你们就别问了,我有我的理由,和常家结亲的事情就当不存在,谁也不准再提。” 苏清雅一听,哭的声音更大了,“凭什么,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就要嫁给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苏建国见她听不进去,冷着脸呵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继续作下去,苏家也要倒霉了,那时候我的工作不保,我们就只能露街头了,你好好想想吧。” 苏母可受不了清贫的生活,现在的日子她都不甚满意,她耐心的劝苏清雅,“乖女儿,这世上的好男人多了去了,你爸现在在位置上,所有人都高看你一眼,我们再找个比他常锦祥好千倍万倍的。 要是你爸下来了,拿着高门子弟都想要找门当户对,到时候你只能找个家里条件不好的,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院子里的生活你愿意吗?” 苏清雅想了想,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两个人盘算着让媒婆赶紧给介绍几个好的,她慢慢挑。 脸皮厚的好处就是,她不觉得不好意思,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去上班了,现在她的注意力也会放在同事身上,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考虑考虑。 毕竟她有显赫的家世,有体面的工作,人长的也漂亮,多少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以前的她一心等着常锦祥,拒绝了很多男人的追求,从现在开始她要找一个什么都比常锦祥好的,到时候看他常锦祥怎么后悔。 常锦祥回到家后,常父常母都神色如常,只有林月满脸的焦虑,大眼睛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后,常锦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放在林月手里,“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月打开盒子,就看到了一个金灿灿的戒指躺在盒子中间,她两眼发光的拿在手上看来看去,“你什么时候买的?” 常锦祥笑着说:“我回来那天就去定做了,今天做好了就取回来了,喜欢吗?” 林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除了奶奶交给她的那个银镯子,她还真没带过什么首饰。 她喜欢的不得了,嘴上直接说,“喜欢,非常喜欢。” 常锦祥拿过来给她戴在手指上,大小刚刚好,“妈说要重新办婚礼你不愿意,所以就想给你买点像样的东西。” 林月把手掌摊开来看,嘴角扬起了完美的弧度,想到什么眼神又暗了暗,“这样戴着出去不太好吧,会不会又惹出什么事情?” 她真是有点怕了,在这上京好像说句话都会引起莫名其妙的问题。 常景祥看出她的疑虑,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小月,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要担心,我之前确实说过要娶苏清雅的,不过那是在遇到你之前,所以对她我是能忍则忍。 现在我和她之间两清了,以后我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管他们说什么。” 林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支支吾吾的说:“那我想出去上班可以吗?我不想就这样待在家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 家里的活都有佣人做,我只是吃了睡睡了吃,我实在是不习惯。” 常锦祥想了想,同意她的观点,“只要你的身体吃得消,由你自己决定,你有没有什么想干的工作?我帮你留意留意。” 他马上也要回部队工作了,不能时刻陪在媳妇身边,媳妇肯定会无聊的。 林月这几天也和常母聊过这个事情,“我听妈说上京也有服装厂,我想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招工,我想去试试看。” 她还是对做衣服很感兴趣,在镇上的时候是真的想和朱师傅好好学习的,可惜没有机会。 上京的服装厂里应该也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她只要努力学,总能学有所成的。 她这几天呆在家里没事干,凭着上一世的记忆画了一些衣服样子,她没来过上京,不知道这里流行什么。 她画的都是镇上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里流行的式样,她想从这些开始做起,慢慢积累经验。 常锦祥看了她画的图,虽然不是很专业,但能看的出她很用心,也是真心喜欢。 “我正好有认识的人在服装厂里工作,我和他打个招呼。” 林月摇了摇头,“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进去。” 她不想什么事情都靠常锦祥,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在上京站稳脚跟,这样才能和常锦祥走的更加长远。 她自己有能力了,即使以后有什么变故,也不至于孤苦无依,她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常锦祥当然不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不过他理解林月的想法,所以也表示赞同。 他好以整暇地看着林月眉飞色舞的表情,“我答应你不插手,你也要答应我,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常锦祥一边说,一边给林月捏腿和脚趾,林月羞涩地点点头,“谢谢你。” 常锦祥又打了热水给她热敷,一脸的温柔耐心,林月感觉有感动从心口溢出,浑身都热了起来。 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常锦祥,常锦祥抬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林月羞赧的舔了舔嘴唇,“你为什么喜欢我?” 常锦祥手里的动作没停,皱着眉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我也说不清楚具体因为什么,只要是你就行,别人都不行。” 以前看到苏清雅的时候,林月还会自卑,忍不住拿自己和她比较,她各方面都那么优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经过这几天的事情,林月才觉得苏清雅配不上常锦祥,她心思太恶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把常锦祥拉下水,就这一点她就看不上苏清雅。 “你过来。”林月冲着常锦祥勾了勾手指。 在常锦祥靠近她的时候,她主动吻上了他,然后在他耳边说:“我也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常锦祥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医院复查了,这腿不好他只能憋着,什么也干不了。 林月看着他呼吸急促的隐忍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憋着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帮你。” 常锦祥眼神如墨,又抱着林月亲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放开,“不行,我怕伤到你,等你好了再补偿我。” 林月感觉自己脸上燥热难耐,身上也难受的紧,她主动拉过常锦祥,向着他的嘴唇又亲了上去。 常锦祥低吼一声,掌握了主动权,他还是留意着林月的腿。 “儿子,我和你爸要去看你姑婆,你们要不要…去…”常母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就看到了两个如胶似漆抱在一起的身影。 抱着的两个人被她的声音惊到,常锦祥没动,林月不好意思的推着他的胸膛。 常母快速转过头走出房间,声音里满是揶揄,“不好意思,妈忘记敲门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他这个儿子还真是开了窍了,大白天就忍不住,果然还是年轻人体力好。 林月脸红的厉害,耳尖都要滴血了,常锦祥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今天是你主动的。” 林月手握成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我才没有。” 她舍不得用力,常锦祥没有一点痛感,声音也软绵绵的,反倒是又勾起了心底的火气。 他低笑出声,“没事,妈会习惯的,姑婆家你想不想去?” 林月在房间里待久了,憋得慌,她来上京之后,除了去过一次部队,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林月看了看自己的腿,这样坐着轮椅去拜访老人,好像也不太合适,“我这样会不会很失礼?” 常锦祥找了双袜子给她套上,把她抱到了轮椅上,“姑婆人很好的,她不会介意,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林月心里还很期待,她在村子里的时候,自家人都不疼她,也没有什么要好的亲戚。 常母看到她出来,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弄的林月脸又红了,被婆婆撞见这种事,换成是谁都会害羞吧。 她不知道常母心里想的是抱孙子的事情,一想到两个人进展神速,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常父看她笑的脸都变形了,好奇的问她,“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常母睨了他一眼,“当然是大喜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成了再告诉你。” 常父被她说的摸不着头脑,林月像个鸵鸟一样低着头,而常景祥也听出了常母话里的意思,微笑着看向林月,“快了,等小月腿好了。” 第106章 姑婆 常锦祥的姑婆住在城郊的别墅区里,周围都是独栋的三层楼建筑,都有对着红砖院子。 姑婆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果树,现在叶子都黄了,院子中间放着一个摇椅,旁边还有一个圆形的小桌子。 他们到的时候,夕阳西下,红色的霞光照在院子里,显得空旷荒凉,这就是林月的感觉。 姑婆正在看电视,佣人开门迎大家进去,常锦祥把提的东西放下,从常母手里接过轮椅。 姑婆是常锦祥爷爷的亲妹妹,已经七十岁高龄了,常父和常母热情的过去和她打招呼,常锦祥推着轮椅靠近,就看到一个穿着淡青色老式旗袍的女人,花白的头发用玉簪子挽着发髻。 脸上虽然有很多皱纹,可是目光可爱可亲,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温婉大气。 “姑婆!”常锦祥叫了一声。 “姑婆!”林月也跟着叫了一声。 姑婆名叫袁婉莹,早些年是部队的宣传员,她的丈夫是部队里的高官,已经过世。 孩子相继出了国,都在国外发展,这也是常家被下放的主要原因,因为有海外关系。 两位老人年轻时都立过功,虽然也被查了,姑婆还是住在这里没有被下放。 她看到林月后,就招手让她过去,常景祥推着轮椅靠近,林月才注意到袁婉莹也坐在轮椅上。 她和蔼的握着林月的手,“孩子,早听你妈说了你的好,一直没机会见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方格的手绢,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金镯子。 她把东西递到林月手里,“孩子,这是姑婆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和景祥能和和气气的,百年好合。” “姑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林月觉得东西太贵重了,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能求助常锦祥。 常锦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姑婆给你,你就拿着吧。” 常母也出声附和,“对,小月,这是姑婆的一番心意,你收着就好。” 林月小心翼翼的放在手里,“谢谢姑婆。” 常锦祥嘴角勾起,看着自家媳妇笑,惹得老太太不禁吐槽,“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景祥的眼神都在小月身上,都不陪我这个老太婆聊天了。” 常锦祥走到袁婉莹身旁,蹲在她身前,握着姑婆的手,“当然得看着了,我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怕媳妇跑了。” 他的话引的袁婉莹和常父常母开怀大笑,林月不好意思的瞋目。 袁婉莹对林月很是满意,能让常景祥有这么开朗的一面,她功不可没。 她轻轻的摸了摸常锦祥的手背,“等小月的腿好了,你们来和我这个老太婆住几天,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她的儿女好多年了没回来了,一是因为情势所迫,二也是因为当时因为出国的事情闹的不愉快。 好在常父常母他们经常来看她,她也真心的把常锦祥当亲孙子,“景祥和小月要补办酒席吗?可以从我这里出嫁,我来准备嫁妆。” 常母摇了摇头,“我代两个孩子谢谢姑婆,他们不准备补了,等孩子满月酒的时候再大办,到时候我们好好热闹热闹。” 常锦祥笑着看向林月,林月的脸早就红了,就连耳根都红了。 袁婉莹开心的拍了拍常锦祥的肩膀,“好好,我这个老太婆也能抱上曾孙了,景祥你可要努努力啊。” “好的,姑婆,我一定加倍努力。”他说完还在冲着林月眨眼睛。 林月被这温馨的氛围感染,也忘记了害羞,轻轻的点了点头。 上一世她也没机会生孩子,想着以后能有一个和常锦祥一样模样的孩子,心里都要融化了。 常父也轻笑着点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常父想到了什么,向着袁婉莹说:“不知道表弟他们来没来消息,现在国内形势趋于稳定,他们准备回来吗?” 袁婉莹眼神里多了一丝哀怨,“他们说习惯了外面的生活,可能不会回来了,你说他们这些出去学习的人,不回来报效祖国,祖国培养他们有什么用? 但是那个蒋家的人打算回来了,他们当面出去的时候也是被逼无奈,现在是带着技术回来,正好能学以致用。” 常父也叹了口气,“人各有志,他们也有他们的考量。” 袁婉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林月,“你还别说,刚见小月的时候,我总觉得很眼熟,现在想来,她和蒋月琴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像。” 林月思索了片刻,她亲生父母留下的信上,落款也是蒋。 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一回事,也说不定只是巧合。 林月还没想好和亲生父母相认,所以也就没有说自己的身世,她想回去和常锦祥商量商量。 回上京的时候,她就把银镯子和怀表收起来了,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认亲的事情,等以后见了人再说,也许他们现在过的挺好的,林月也不想打破他们的生活。 常锦祥知道林月不想说,就接过了话题,“我已经忘记蒋阿姨想什么样子了,只是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听说她被派到乡下去农作了。” 袁婉莹也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她去下乡的地方和一个知青结婚了,还生了孩子,后来孩子留在老乡家了,过了一段时间才去接回来的。 但是世事动荡,孩子没丢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后来他们举家出国,很多年都没回来过。” 林月听到这里,双手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这个蒋月琴的情况和奶奶他们说的很像。 常锦祥默默的握住了她的手,以免让常父常母看出什么端倪,现在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是福是祸,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时候有人敲门了,佣人开门后,有一个人影背着光走进来,林月抬头的瞬间和来人对视,霍青岩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袁婉莹笑着招呼他进来,“青岩,快来见见你伯父伯母,你应该叫景祥哥哥,这是你嫂子。” 霍青岩没看别人,目光直直的看着林月,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她的腿,嘴里重复着,“嫂子。” 霍青岩见到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更加肯定了他心里的想法,他喜欢上这个叫林月的女人了。 林月离开服装厂后,他也没兴趣再继续待着了,正好朱师傅的借调已经结束,他们就一起回了上京。 林月对他没什么印象,看他盯着自己瞧,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常锦祥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想到之前在服装厂门口见过,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霍青岩把外套脱了下来,坐到了袁婉莹身边,和常父常母打招呼,“伯父伯母。” 常母看着小伙子一表人才,疑惑的问道:“姑妈,这位是?” 袁婉莹笑着说:“这是我朋友的孙子,一直在乡下待着,也是最近才回来,这几天就在这里陪着我。” 霍青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林月,林月小声和常景祥说着什么。 袁婉莹看了眼林月和常锦祥,“话说这家伙也是定了娃娃亲的,就是和蒋月琴的女儿,他们差不多时间出生,如果不是蒋家的人出了国,他们也早就结婚了。” 霍青岩不紧不慢的说:“袁奶奶,那都是大人之间的玩笑话,做不了数的,我想娶自己喜欢的女孩。” 说完,他又看向林月,这一次常锦祥不淡定了,他把林月的手抓在自己掌心里,细细把玩着,心里却在想着袁婉莹刚才的话。 霍青岩和梁家女儿订过娃娃亲,现在蒋家女儿是林月奶奶偷偷换过的,那么和霍青岩定娃娃亲的就是林月。 想到这里,常锦祥抓着林月的手不由得用力,林月抿唇看着他,“你怎么了?” 以后蒋家人回国,这些事情不免摊开来说,到时候林月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常锦祥轻轻揉了揉自己刚才捏红的地方,还好脾气的的吹了吹,袁婉莹也没见过常锦祥对谁这么温柔过。 “看来景祥是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姑娘,两个人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常母想到之前撞见两个人抱着亲的难舍难分的画面,顿时觉得面红耳赤的,景祥那一副低眉顺目的表情,还真是难得。 “谁说不是呢?两个人在一起也挺坎坷的,好在最终结果挺好的。” 常父也跟着笑了,自己的儿子平时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自从这次回来后,整个人变了很多,话也多了,人也变得开朗了。 霍青岩也不插话,就这么静静听着,越听越觉得吃味,他们感情这么好,自己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要是被王一鸣知道了,又该吐槽他了,好不送动了凡心,还是别人家的。 林月才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什么,在对上他的目光后,匆匆撇开。 天色渐渐深了,常锦祥他们也该回家了,袁婉莹有些依依不舍,抓着林月的手,“乖孩子,以后要常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林月笑的花枝招展,“好的奶奶,到时候您别嫌我烦就行。” 一行人走后,霍青岩不舍的看着林月的背影。 袁婉莹早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你们之前见过?” “我们在一个服装厂工作过,不过没怎么接触过,她可能都不知道我这个人。” 霍青岩说着,语气还有些委屈。 袁婉莹是过来人,哪里还看不出他的心思,耐心安慰道:“姑娘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你自己以后也多留意着点儿,别让人说了闲话。” 霍青岩沉着声也不说话,感情这东西又不是人能控制住的,说有就有了,说没有就跟为别人走了? 他脱口而出:“奶奶我知道,我不会打扰她的平静生活的。” 回到家后,常锦祥和林月直接进房间休息,他把小月抱上床,又给她盖好被子,才出口问道:“小月你和霍青岩熟吗? 林月想了想,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好像没有见过他,你为什么这么问?” 常锦祥挨着她躺下,“他也是镇上服装厂的,我之前去送你的时候见过他。”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没怎么注意过。”霍青岩帮林月做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去医院复查,医生取了护板,说恢复的很好,让林月多走路。 林月试着走了几步,发现并没有想象中中的难受,便兴高采烈的迈开步子,走的快了些。 常锦祥又宠溺又好笑的跟在后面,双手伸出去随时护着,怕她有个闪失。 这一走一追的样子,引来了路人的侧目,有个护士手里拿着东西着急的,而林月则回头和常景祥说话,谁也没看到谁,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护士一个灵活的转身,护住了手里的液体,林月身子后倾,被常锦祥稳稳的抱在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目光对上的一刹那,都欣喜若狂,“是你。” 小护士想伸手打招呼,发现手里抱着东西,无奈只能重重的抬了下下巴,“你也来上京了,我就说咱们有缘总会再见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青霞。” 林月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我叫林月。” 两个小姑娘笑做一团,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还愣着干什么,医生还等着用药呢,动作快点。” 霍青霞急忙寻着声音跑去,边跑边说:“我就在这个医院工作,有时间来找我。” 林月很开心,她也有朋友了,她喜滋滋的看着霍青霞的背影。 只有常锦祥眉头紧锁,霍青霞,霍青岩,难道这也是巧合? 他能看得出来霍青岩看林月的眼神不单纯,算上那个什么娃娃亲的,自己反倒是成了关系之外的人。 还好先遇到小月的是他,婚都结了,娃娃亲也不算数了,他心里还有些庆幸。 自己比林月大了五岁,和霍青岩那小子比起来,就显得有些老了。 林月眉眼含笑的走过来,主动挽着常锦祥的胳膊,“你带我去逛百货大楼好不好?我想给爸妈买点东西。” 第107章 逛百货大楼 林月以前逛百货大楼都是给林梅买东西,现在又站在这里,心里百味杂陈。 上京的百货大楼比镇上的大,琳琅满目的商品都看花了林月的眼,看着都像是很贵的样子。 林月好奇的看着看看去,她没准备给自己买东西,但看看还是可以的。 他们经过一个手表柜台的时候,常锦祥停住了脚步,拉着她过去看。 透明的展示柜里,挡着一排排精致的手表,都有梅花的标志,这就是有名的梅花牌手表。 这个时代能戴的起手表的也不是很多,这也算是结婚时的大件了。 林月看了看价格,有的要好几百块呢,她没看出来别的什么,只觉得好贵。 她拉着常锦祥要走,常锦祥没动,指着一块小巧精致的女士手表对售货员说:我们试试这个?” 林月看着他选的表,样子的确挺喜人的,“要给妈买表吗?” 常锦祥把手表戴在她的手腕上,“妈有表,这个是给你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月连忙要摘下来,“不用给我买,我用不着的。” 她可舍不得买这个贵的东西,况且花的都是常锦祥的钱,她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常锦祥阻止了她要摘下来的动作,笑着说:“以后上班了用的到,看时间很方便,算是提前庆祝你上班的礼物。” 随后他对售货员说:“我们就这样带着,你把盒子装起来就好。” 售货员一边装盒子和说明书,一边羡慕的看着林月,心想这个女人命真好,遇到这么温柔大气的男人,其他男人来买的时候,都是眼见的心疼,这个男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林月心里是喜欢的,她以前见过别人戴表,笑的知性有文化。 她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常锦祥交了钱和票,又拉起她的手继续逛,“喜欢吗?” 林月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就是太贵了。” 一块表就花了三百块,赶上常锦祥三个月的工资了,想想还是觉得心疼。 常锦祥附在她耳边说:“你男人有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省。” 林月低头看着手表,心里有些难受,“可是你挣钱也不容易,我不能老花你的钱。” 常锦祥也不顾有旁人在,抬起她的脸就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我的人都是你的,我的钱就是你的,你如果再这么想,我可就生气了。” 林月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你生气了会怎么样?会打我吗?” 常锦祥作势抬起手,又轻轻的放下,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惹我生气了就亲你,亲到你求饶为止。” 林月的脸又红了,两个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继续逛街。 走到卖裙子的地方,常锦祥又停下了脚步,林月知道他想干什么,笑着拉他,“那已经给我买了好几件衣服了,还有鞋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缺。” 常锦祥以为她还是舍不得钱,狐疑的看着看着她,林月被他不信任的表情气笑了,“我说真的,我没骗你,不信你去问妈。” 常锦祥这才相信了,看着林月继续往前走,林月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她只见过男人因为买东西花钱而生气,还是第一次见因为不买东西生气的。 她简直是运气太好了,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常锦祥注意到她的目光都在自己脸上,唇角勾起,“是不是觉得你男人越来越好了。” 林月把头埋在她的胸口蹭了蹭,“好,非常好。” 两个人光顾着甜蜜互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正满脸狰狞的盯着他们。 苏清雅现在旁边半天了,常锦祥都没注意到自己,满眼都是林月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太恶心了,动作矫揉造作,一看就是在哄着常锦祥给她花钱买东西。 苏清雅指尖都刺进了肉里,她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人,气愤的喊了一句,“景祥。”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她,林月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常锦祥则是面无表情,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苏清雅要气疯了,常锦祥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还这么冷漠,都怪这个林月。 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打林月一巴掌,可是苏父提醒她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不能因小失大。 旁边的男人看着她奇怪的表情,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温声问道:“清雅,是你认识的人吗?” 苏清雅这才缓过神来,脸上迅速换上温婉大方的表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是我的邻居,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对于林月她只字未提,她恨死林月了,也不想身边的这个男人看她。 见常锦祥站着没动,苏清雅就主动走上前,身边的男人默默的跟着,“景祥,你也来逛街吗?” 苏清雅看着他手里提的袋子,里面躺着梅花牌手表的盒子,一看就不是很便宜,又看到林月手腕上的新手表,差点尖叫出声。 常锦祥淡淡的回了一句,“陪我媳妇逛街。” 他早就看清了楚了苏清雅的为人,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最好能成为陌路人。 苏清雅身旁的男人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清雅的未婚夫周志杰,很高兴认识你。” 常锦祥出于礼貌,伸手握了握,“你好,常景祥,这是我妻子林月。” 听着他介绍林月是他的妻子,苏清雅紧咬着下唇,看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周志杰轻轻的抓住了她的手,而苏清雅本来想甩开,似乎想到了什么,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换上了笑容,“景祥,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欢迎你来参加婚礼。” 她从头到尾都无视了林月,林月也不生气,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志杰。 男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眉清目秀的,和常锦祥完全是两种类型。 从穿衣打扮上来说,应该也是家世很好的,他脚上的皮鞋铮光瓦亮的。 林月不禁唏嘘,前几天还嚷着非常景祥不嫁的人,现在已经要和别人结婚了,她这也没多喜欢常景祥啊。 第108章 小孩子脾气 常景祥没看苏清雅也没接她的话,他对着周志杰说:“恭喜,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拉着林月就走了,明显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林月笑了笑,跟上了他的脚步,常景祥很少有这么臭脸的时候,即使不开心也很少表现出来。 看来他现在是真的讨厌上苏清雅了,就算苏清雅装的再楚楚可怜,他都不想看一眼。 林月对这个发现还挺开心的,这样就算是苏清雅还惦记着常景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以为常景祥要回家了,没想到他拉着自己上楼继续逛,“你想好给爸妈买什么了吗?” 这礼物还真难选的,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缺,在经过毛线柜台的时候,林月想到了什么,双眼放光。 她摸着手里的毛线,笑着问常景祥,“我想到了,我给爸妈织件毛衣,你觉得能行吗?” 她可以给常父常母织一件毛衣,她印象里有个很流行的样子,她可以回去试着织一织。 常景祥点了点头,“可以,只要是你做的,他们都喜欢。” 林月给常父选了深灰色的毛线,给常母选的是紫色的,她很满意的让售货员包起来,售货员说了价格,常景祥却迟迟不付钱。 等林月注意到他的眼神时,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一直盯着一团藏蓝色的毛线看,眼神里有希冀也有委屈。 林月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样的表情了,她无奈的笑了笑,让售货员把蓝色的毛线也包起来,这一次常景祥很痛快的付了钱。 看着他小孩子气的一面,林月无奈的吐了吐舌头,连父母的醋他都吃。 常景祥拉着林月离开后,苏清雅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她故意说自己要结婚了,是想从常景祥的脸上看到吃醋嫉妒的表情。 没想到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明明他刚才对着那个女人笑的那么开心。 周志杰没往别处想,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之间是有什么不愉快吗?我看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苏清雅理了理情绪,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亲如兄妹,可是自从他找了这个女人之后,就被她蛊惑着与之前的朋友都断了联系。” 她说的一脸感伤,“你都不知道,他差点为了这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工作,好好的一个军人就这么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给忽悠了,所以我看到她就觉得很生气,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接受她。” 周志杰看她说的情真意切,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人各有命,你这么关心他,他以后总会了解的。” 苏清雅在他心里的形象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这么善良的女孩子,为了邻居的事情都这么上心,以后肯定是顾家的。 苏清雅淡淡一笑,“希望如此吧,我只是替他不值。” 她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吓到周志杰。 她已经决定和这个男人结婚了,他家里都是高干子弟,父亲是上京医院的院长,母亲是日报社的总编辑,他本人是政府组织部的干事,前途一片光明。 她就要选个比常锦祥优秀的,以后的生活也不会被比下去,她等着常景祥来求她。 林月他们买好东西就回家了,常母看到林月走的稳稳当当的模样,开心的大喊大叫,高兴的像个孩子。 林月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好,就很配合的一起大喊大叫起来,常父和常景祥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默默的站在一旁笑。 家里的佣人看着这一幕,高兴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在常家干了二十几年,从常景祥小时候开始,还从没见过常家有这么活跃的时候。 平时都是常母一个人说话,常父和常景祥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的。 吃完饭的时候,常父提到了部队里的决定,让常景祥明天就回去报到,常景祥的动作顿了顿,他还想等到林月的脸工作定下来之后。 常父觉得常景祥也有些懒散了,所以也同意了团长的决定,而且现在形势有变,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国内迅速崛起,已经组织了好几起扰乱社会安定和平的事件。 部队领导想让常景祥带队调查,他比较有实战经验,这几年的社会生活也能帮助他快速的找出那些隐藏在普通老百姓中的不安分子。 当然这些事情只能私下里和常景祥说,是不能说给常母她们听的。 常景祥看着常父脸上严肃的表情,知道是有事情发生了,吃过饭后他就去常父的书房谈事情了。 林月则留在客厅里和常母聊天,她问了常父常母的穿衣尺寸,还随口说起了碰到苏清雅的事情。 常母紧张的上下打量了林月一番,“她没对你怎么样吧?下次遇到了不用理她。” 常母现在对苏家的人都很讨厌,想到他们就觉得心里来气。 林月莞尔一笑,“妈,她没对我做什么,她说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的未婚夫人挺帅的,好像叫什么周志杰的。” 常母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显然是早已经知道了,想到苏母脸上得意的表情,常母面露不屑,“我听大院里的人说了,周家的人大概还不了解苏清雅的本性,不过这事也和我们没关系。” 她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林月把自己想出去工作的想法告诉了常母,常母表示赞同。 她自己本来也是有工作的,只是当初下放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办理了离职,现在每天呆在家里也是挺无聊的。 “用不用让你爸去打个招呼?” 林月看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妈,我想试试看,靠着自己的能力能有多远,实在不行再请你们帮忙。” 常母知道林月要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她想起姑婆今天的邀请,就对林月说:“下周是姑婆的生日,她想让大家去热闹热闹,你和景祥安排好时间,到时候正好见见家里的亲戚。 林月笑着应下,她心里是有一些忐忑的,不过迟早要面对,得好好准备准备。 第109章 服装厂的偶遇 林月腿一好,就迫不及待的来了服装厂,看大门口有没有贴招工启示,她正好奇的张望,就听到一个声音喊她,“林月同志。” 林月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四个穿着工服的男人向她走来,走在前面那个就是和她说话的人,王一鸣。 林月记得他,当初她在镇上医院住院的时候,这个男人还代表厂里去看望过她。 林月笑着点头,“王一鸣同志你好。” 王一鸣没想到林月还记得他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么巧,你来这里找人吗?” 林月看了看他身上的工服,上面赫然写着第一服装厂五个大字,再抬头看看大门上的标牌,一模一样的几个字。 林月有些疑惑的表情困在王一鸣眼里,王一鸣急忙解释道:“我们几个都从镇服装厂调来第一服装厂了,还是干机修工,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你是?” 林月了然的点点头,果然是技术工,走到哪里都好找工作,不像自己没有一技之长。 林月虽然心里升起了自卑,但还是替他们高兴,“那挺好的,我也是刚到上京,腿好了就想来看看服装厂有没有招工。” 王一鸣听了这话,回头看了霍青岩一眼,霍青岩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月看,脸上是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王一鸣拿不准他的想法,只能回头对林月笑笑,“当然有招工,最近厂里又引进了一批新机器,要增加几个工作线,正是需要新工人的时候。 我们也是赶上了这个时候才被调来的,这样我去给你拿张报名表,你填上。” 林月听到这个好消息,眼睛都亮了,不过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我没有经验,之前在镇服装厂才学了几天,还没有掌握要领,不知道能不能行?” 身后的武昌永走上前,笑嘻嘻的说:“没关系,我看了招工启事,没要求工作经验,只要热爱这份工作就行,新工人进厂之后都要先进行培训的。” 洛小山走上前搭上王一鸣的肩膀,脸上也挂着笑,“就是就是,我看有很多女工报名了,看样子也都没什么经验,这工作学学就会了。” 之前从镇上医院出来之后,他们几个一起去喝酒,霍青岩破天荒的喝醉了,还是他们几个把他扶回宿舍的。 当时王一鸣就把情况和他们说了,他们也都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是霍青岩的心上人,只不过人家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 几个人当时就商量着要帮忙把人给抢过来,就连计谋都想好了,谁知人家不知道去了哪里,已经离开镇上了。 现在又碰到了,几个人心里的火苗又燃烧起来,霍青岩待他们不薄,自己回上京还把他们也带上了,还让他们有了现在这么好的工作,他们一定要帮他抱得美人归。 几个人互相挤眉弄眼的,霍青岩则站在身后双手插兜,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他的注意力都在林月身上,今天能偶然碰到他还挺开心的,只不过没表现在脸上。 林月当然也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好消息上,洛小山已经跑进厂去找报名表了。 王一鸣看着洛小山冲出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好笑,这傻小子也是开了窍,终于知道帮哥哥们分担了。 林月还问了一些服装厂的情况,王一鸣他们刚来,也不是很了解,就拽着霍青岩上前。 霍青岩之前就是第一服装厂的,后来是朱师傅借调去镇上服装厂的时候,上面让他跟着去的。 王一鸣顶了顶霍青岩的肩膀,一脸坏笑的说:“岩哥,厂里的情况你了解,你给林月同志说说。” 这个岩哥也真是的,就知道背后帮人,忙活半天人家都不知道,这样怎么追女孩子,他都操碎心了。 霍青岩被他这么一推,就离的林月近了些,林月身上的香味就传进了他的鼻腔里,惹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林月这时候也认出了他,刚才他是背光站着的,所以就没看清脸,“好巧啊,你也在这里上班吗?” 霍青岩勾了勾嘴角,淡声说:“是很巧。” 林月对他的事不了解,也只匆匆忙忙的见过一面,不过能碰到熟人,她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霍青岩简单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具体的情况等你进了厂就会慢慢了解了。” 他的声音冷淡疏离,听的王一鸣和武昌永直摇头,这个霍青岩还真是个直男,对谁都冷冰冰的,还不把人小姑娘吓跑了。 正好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洛小山手里拿着报名表跑到了几个人面前,笑着把报名表递到林月面前,“林月同志,给你,你现在把表填了,我给厂办送过去。” 他还知心的背过身去,示意林月就垫着他的背写。 林月拿着表大概看了看,也没和他客气,就开始填表了,还尽量下笔轻一点。 写到工作经验那一栏的时候,林月皱了皱眉,她在镇服装厂只工作了几天,还只是学习,根本就没有实际操作经验,也不能算是有经验。 于是她洋洋洒洒的写了个无字,王一鸣看着她工整的字迹,羡慕的说:“林月同志的字写的真好,不过这个地方你怎么不填镇服装厂啊?” 林月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学习了几天,也没有正式参加工作,应该也不算是有工作经验。” 王一鸣冲霍青岩眨了眨眼睛,脸上笑意更浓了,“你们看见没有,林月同志多诚实,要是我啊,肯定夸大其词的写一堆,干过没干过的都写。” 许昌永打趣他,“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就会糊弄人。” 林月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填完表后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才交给洛小山,“麻烦你了。” 洛小山挠挠头,“这有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 洛小山觉得林月是霍青岩喜欢的女人,在他们心里就是未来的嫂子,自然就是一家人。 林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洛小山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急忙找补,“我是说我们以前也算是一个厂的工友,以后可能还会在一起工作,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第110章 报名表 王一鸣和武昌永听了他的话,都在一旁嘻嘻笑,其实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霍青岩不自然的别过了头,他的心思被这几个家伙知道以后,他的耳朵就没有清净过。 林月也觉得挺有道理,笑着感谢了几个人,洛小山又拿着报名表风风火火的跑了。 林月其实没抱太大希望的,她今天来就是看看,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你腿好了?”霍青岩突然开口。 “基本上好了,就是不能跑,走路倒是没问题。”林月特意走了两步给他们看。 霍青岩眼神在她腿上瞟了一眼,淡淡开口,“车间女工工作量大,有的岗位需要站着,你的腿能受得了吗?” 林月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在家待着都快长毛了,现在就想出来工作,“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的提醒。” 霍青岩撇了撇嘴,“你自己知道就好。” 他的眼神落在了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王一鸣和武昌永互看了一眼,努力憋着笑。 他们都暗自腹诽,明明是关心人家的腿,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真是不解风情。 王一鸣又问林月,“林月同志,你家里同意你来厂里工作吗?” 他其实是想问你丈夫同意吗,又不能问的太直接。 林月点了点头,“你们叫我林月就好,我家里人很同意,我实在是在家待不住了。” 王一鸣拖长了声音说:“就是,你腿受伤了,我们也是很担心的,现在看你恢复的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说着他还故意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霍青岩,只见霍青岩皱眉看着他。 王一鸣加深了笑容,故意说道:“大家以后就是工友了,有机会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人生地不熟的。” 在这里他们都是外来人,本地人有天生的优越感,眼光高,没有几个人像霍青岩这样没有阶级观念的。 林月有时候也会感到孤独,常家人对她再好,他们之间的差距也是无法忽视的,尤其是大院里那些人的眼神,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无视和不屑。 尤其是和苏母很要好的那几个,看着林月走过去,总是故意提高声音说闲话,恨不得拉着林月说。 林月不想理她们,就假装没听见,可有些话她是听到了心里的。 常景祥太优秀了,和他比起来,自己简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心里难免会感到难受。 现在和王一鸣他们在一起,让她感觉很轻松,不用刻意迎合也不用放低自己。 “好啊,我这个人性格不太开朗,很少有朋友的,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霍青岩听到她的话,眼神落在她的笑容上,有些失神,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此时的林月很放松,和在袁婉莹家时不一样。 也许他也是有机会的… 他没敢往下想,他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所以当时林梅她们诋毁林月的时候,他才会出面维护。 在上京这个地方,看似人们都思想开放,其实有些老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 他现在只想远远的看着林月,帮她做她想做的事情,不想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维持着双手插兜的动作,向着厂子里走去。 王一鸣不知道他抽的哪根筋,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他急急地对林月说:“那你回去过几天来看公告栏吧,结果会公布在上面,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林月微笑着摆摆手,看着他们走远了,也开开心心的转身走了。 王一鸣追上了霍青岩,恨铁不成钢的说:“好不容易遇上了,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没看哥几个都在帮你吗?” 霍青岩猛地停住脚步,眼神沉沉的看着王一鸣,“这件事情就此打住,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们都给我把嘴闭紧了,要是传出什么闲话,我饶不了你们。” 王一鸣和许昌永互看了一眼,讨好的笑了笑,“是岩哥,我们什么都不说。” 他们知道霍青岩是担心有人传闲话,厂里人多嘴杂,难免有像李明月那样无理取闹的人。 林月不想回家,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医院,想进去找霍青霞聊聊天。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看到穿着红裙子的霍青霞从医院里走出来,边走还边伸了个懒腰,一看就是刚下了夜班。 她本来还萎靡不振的,看到林月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林月,你怎么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关心的审视着林月的腿,以为她是来看腿的。 林月心里一暖,主动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我是来找你的。” 霍青霞笑的合不拢嘴,“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我正想着去哪里能找到你呢,我今天休息,咱俩逛街去。” 说完拉着林月就走,忽然又想到林月的腿上,就放慢了脚步,“瞧我这记性,你这腿刚好,可得好好注意着,不能走太快,也不能有太多,前面有公共汽车,我们坐车去百货大楼。” 林月愣了一下,看得出来霍青霞是真的关心自己,她心里一暖,挽着霍青霞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霍青霞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睛笑成了月牙,两个人相视而笑,就像是多年的好友那样。 霍青霞感觉很神奇,她和林月明明认识不久,可就是莫名的有好感,就像是认识了好多年一样。 她们坐上了公共汽车,林月好奇的东张西望着,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上京这个地方。 这里的人比镇上多,马路也更宽阔,有很多小高楼,都是两层以上的,小汽车也很多。 道路两旁就很多工厂,门牌上写着大红字,进进出出的工人络绎不绝,路上的女孩子穿裙子的也多。 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让林月感受到了希望,重新开始的希望。 霍青霞耐心的给她介绍着路过的地方,给她讲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美食,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百货大楼。 她们先去找了个饭馆吃饭,正点着菜,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青霞。” 第111章 先入为主的厌恶 周志杰和同事来这边吃饭,远远就看到了霍青霞,就过来打招呼。 他看到林月时脸色一僵,因为之前苏清雅对他说的,他对林月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厌恶。 现在看她和霍青霞这么亲密,就觉得她故意接近霍青霞,也是报了什么不好的目的。 察觉到他的不悦,林月打消了打招呼的念头,继续低头看菜单。 霍青霞疑惑的问道:“你们认识?” 林月淡淡一笑,“不熟,只是之前见过一面。” 周志杰也没理会她的冷淡,笑着和霍青霞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上次去的时候,也没听姨妈说起。” 霍青霞撇了撇嘴,“刚回来没几天,听说你要结婚了?” 她不太喜欢这个表哥,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看谁都瞧不上,明明自己也没多少能耐,就是沾了出生在个好家庭的光。 说到结婚,周志杰就来了兴致,“正好今天碰到你,有件事要给你说,清雅想让你和你哥给我们接亲,你到时候安排好时间。” 霍青霞心里不乐意,却也不能直接拒绝,要不霍母回去又要碎碎念,她为难的说:“我才刚回来,院里的人对我不满意,给我排了无数的班,我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能休息,恐怕到时候没时间。” 周志杰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怒视着林月,嘴上却是在对霍青霞说:“你不愿意,是不是这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我知道她对清雅有意见,故意在别人面前摸黑她,清雅大人有大量从不和她计较,但是我可不会任由她这样胡作非为。” 他又对着林月说:“我告诉你林月,不管你是用什么腌渣手段嫁进常家的,日久见人心,常家人迟早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你最好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别到处说清雅的坏话,不然我绝饶不了你。” 林月冷笑了一声,抬眼看他,“我和她不熟,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你大可不必担心。” 周志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不死心的说:“你少在这里装无辜,清雅都和我说了,你不仅破坏了她和常景祥的关系,就连他们两家多年的交情也破坏了,你现在还想挑拨我们亲戚之间的关系,清雅马上就是青霞的嫂子了,你真是太过分了。” 林月都要被他气笑了,一个大男人分不清是非,光是听苏清雅一面之词就给别人定了罪,“我不知道青霞和你是亲戚。” 霍青霞看着他平白无故发了一顿脾气,听的两眼摸黑,转头问林月,“清雅是谁?”她这一句话直接打了周志杰地脸。 林月翻着菜单,淡声说道:“不相干的人。” 周志杰脸色铁青,他可听不得别人说苏清雅一句不好的话,指着林月的鼻子骂:“你说谁是不相干的人,我和清雅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对我们家的事情指手画脚的,你才是不相干的人。” 林月无奈的抹了抹鼻子,对着霍青霞说:“这个人油盐不进听不进去人话,我没法和他沟通,要不你说。” 霍青霞从头到尾都没听林月说起过任何人的闲话,当初就算是被林母和林梅诬陷成那样,也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一句,她相信林月的为人。 霍青霞冷眼瞪着着周志杰,“你是脑子抽筋了吗?在这里发什么疯?我不知道什么清雅白雅的,我们也没空说你们的闲话,你爱找谁找谁,没人爱管你,现在请你马上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周志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霍青霞,“青霞,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这样子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她接近你也是没安好心,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趁早离她远远的。” 霍青霞猛地站起身,指着饭店的大门,厉声说:“我和谁交朋友还轮不到你来管,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你们…林月你等着。”他不敢骂霍青霞,只能对着林月放狠话。 林月是真不想理他,连头都没有抬,周志杰灰头土脸的走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吃饭,拉着一脸错愕的同事离开了。 霍青霞气的骂了半天,“今天真是晦气,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么恶心的人,好不容易的休息日,让他破坏了心情。” 她看了一眼林月,对方只是抿着嘴笑,“你笑什么?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他给刺激到了?我代她向你赔罪,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 林月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霍青霞,“他真是你家亲戚?上次见面感觉他还挺正常的,今天觉得他好像脑子有问题,不过…” 林月没再说下去,只是淡淡的笑着。 霍青霞仿佛嗅到了八卦的气味,“不过什么?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情节?你快讲给我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林月觉得她总会知道那些事情的,苏清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诋毁她的机会,那个周志杰也很快就会找到霍青霞家里去,把她痛批一顿。 于是就把之前关于苏清雅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听的霍青霞两眼大睁,“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们都不和她计较了,她还不不依不饶的到处摸黑你们,这个周志杰也真是眼瞎,选了这么个人。” 林月无奈的笑笑,“不过我现在觉得他们两个还挺般配的,一个是非不分,一个耳聋目瞎。” 霍青霞完全不注意形象,拍着大腿大笑,惹得周围吃饭的人纷纷侧目,“哈哈哈,你这个形容很贴切,我喜欢,我什么也不说,就看着他们以后怎么相亲相爱。” 经过周志杰这么一闹,两个人都没了逛街的心情,吃完饭后聊了会天,就各自回家了。 果不其然,霍青霞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周志杰的声音,还有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声音,应该就是那个什么清雅的。 霍青霞闭了闭眼,咬了咬牙,强装笑颜地推开了门。 第112章 坐着看戏 “妈,我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屋里的人都回过了头看她,她若无其事的走到霍母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她不准备说什么,就想坐着看戏,看看他们要怎么演。 霍母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家女儿,“累了一天了吧,你表哥他们要结婚了,过来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让你和你哥去接亲呢。” 苏清雅赶忙接话,语气轻轻柔柔的,“这就是青霞妹妹吧,果然长的很标致,志杰常常提到你,说你是个优秀的医务人员。” 如果不知道她的为人,霍青霞还真能被她柔弱的外表给骗了。 她抬眼看着这个今天不断出现在她耳朵里的女人,长的倒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前凸后翘的。 穿着也很时尚,连体的碎花裙子配着白色的圆头皮鞋,黑色的披头长发,还夹了个粉色的发卡,这打扮简直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可霍青霞就是怎么看都不觉得顺眼。 她淡淡一笑,敷衍的回答:“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医院里打杂的小护士,和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没法比。” 苏清雅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得意的昂了昂头,她现在可是出版社的红人,前途一片光明,比其他的女孩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夸奖她承受的起。 一旁的周志杰心下也欢喜,他是喜欢苏清雅的,带着她出去也很有面子,大家都羡慕他的好运气,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又开始夸起苏清雅的工作,讲的唾沫星子横飞,就连霍母都下意识的往后避了避。 霍青霞边嗑瓜子边想,这上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苏清雅逼着人家有妇之夫离婚这事怎么就没听人说起过,起码他们一家人都不知道。 看来是有人故意压下来了,部队里纪律严明,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对外传播。 林月和常景祥都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出去说。 苏清雅就是料准了这一点,才敢在外面颠倒黑白。 霍青霞失望的看了周志杰一眼,不知道他知道了真相之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笑的这么开怀。 她也懒得管周志杰的事,虽说是亲戚,他们的感情也不怎么好,这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她也不说话,继续嗑着手里的瓜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霍母的话。 苏清雅偷偷看她,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料定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毕竟像林月那样的乡下村妇,怎么可能和霍青霞这样的人做朋友。 两个人可能只是碰巧遇到了的关系,她可要给霍青霞留个好印象,让她也讨厌林月。 林月那样的人就不配有朋友,她就是要让林月臭名远扬,在这上京待不下去。 苏清雅笑着走到霍青霞身边坐下,亲热的拉起霍青霞的手,“妹妹,我知道你刚回上京,对这里的事情还不太了解,你可要小心那些别有居心的人靠近你。” 霍青霞愣了愣,假装扔瓜子皮,自然的抽出了手,“我平时都呆在医院里,没什么机会接触人,我接触的一般都是病人,这手啊每天都要消毒无数次,就怕把什么病给惹到自己身上。” 苏清雅一听这话,慌忙收回了手,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肯定是要跑去洗手的。 想到那些病人她就觉得脏,忍不住在裙子上蹭着手,再也不敢去抓霍青霞的手了,身体也不自觉的远离了几分。 霍青霞在心里冷笑,“就你这装模作样的伪善样子,也就能骗骗那些耳聋目瞎的,但凡是有脑子的,一眼就看穿了。” 苏清雅不甘心,又继续说道:“我听志杰说今天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你,你是跟那个林月在一起,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些乡下人都是居心叵测的,你可要千万注意。” 她说的含糊其辞,就是等着霍青霞问下去,结果霍青霞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句:“嗯,我知道了。” 苏清雅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下,霍青霞不接话,她剩下的话不好说出口,如果特意说出来,就显得她是在别人背后嚼舌根了。 这话憋在胸口吐不出来,憋的苏清雅脸都绿了,她楚楚可怜的看向周志杰,“志杰,我和青霞刚见面,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你可要好好提醒她,别让她上了坏人的当。” 霍母一脸笑意的看向她,“青霞从小性格就野,像个男孩子,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我还真没见过有人能欺负得了她,要真有这样的人,可一定要带来让我看看。” 苏清雅又是一僵,这家人怎么回事?怎么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她脸上的委屈僵了僵,马上堆上了笑容,“姑妈,我这也是为青霞着想,她年纪还小,难免识人不淑,有些女孩子表面上乖巧懂事,背地里可是坏的狠呢。” 霍青霞失望的摇了摇头,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女妖精呢,原来就这水平,太没意思了,她都没了看戏的心情。 她把手里剩的瓜子扔回盘子里,伸了个懒腰,对着霍母说:“妈,你们聊着,我太累了,先洗澡休息了。” 说着看都没看周志杰和苏清雅,起身就往楼上走,周志杰在她身后喊,“接亲的时间你安排好,叫上你哥一起。” 霍青霞摆了摆手,“我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她都没回头,就能感觉到苏清雅愤恨的眼神,周志杰气的直跳脚,“姑妈,你看青霞,都不知道帮帮我这个哥哥。” 苏清雅在旁边柔声说:“没关系的,青霞工作忙,可以理解,实在不行,就不用接亲的了。” 周志杰一听这楚楚可怜的声音,顿时就上了头,“那怎么行呢?咱们就结这一次婚,哪一环都不能省,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他又看向霍母,“姑妈,你说说青霞,工作有我结婚重要吗?还有青岩,让他也空出时间来,到时候早点来,一起热闹热闹。” 霍青霞嗤笑了一声,“真是脸大的可以,好像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一样,果然是绝配,配一脸。” 第113章 谈心 霍青霞洗完澡后,就躺在床上看小人书,霍母敲门后进来,坐在床边看她,“你不喜欢表哥未来的媳妇?” 霍青霞撇撇嘴,“没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只是不想和他们接触。” 霍母爱怜的摸摸女儿的头发,“能告诉妈妈为什么吗?” 霍母很开明,一点都没有做父母的架子,她总是像朋友一样对待子女。 霍青霞把头枕在她的腿上,眼神幽幽的说:“妈,如果我说那个苏清雅不是什么好人,你信吗?” 霍母低笑出声,“我当然信了,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你讨厌她一定是有你的原因的,可是我们是亲戚,以后总是要见面的。” 霍青霞揉了揉眉心,无奈的说:“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没有当面揭穿她,刚才如果一直和他们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 霍青霞简单的说了苏清雅做过的事,“那个苏清雅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事情都过去了,林月他们都不计较了,她还在那里不依不饶的,到处说人家的坏话。” 常家被下放又平反的事情霍母也听说过,袁婉莹以前也说起过,他们一家的人品也是有目共睹的。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没有消息传出来,说明他们是打算息事宁人的,毕竟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 只是这个苏清雅不知悔改,硬要把事情往大了撺掇,就她那样的品性,恐怕周家以后也很难安生了。 霍母听的很认真,却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她见过的事情太多了,像苏清雅这样的人也很多。 霍青霞抬眼看着霍母,有些气愤的说:“妈,你是不知道,那个周志杰一点风度都没有,上来就开始骂人,说我朋友说他未婚妻的坏话,我的朋友都没有反应过来,把我都说愣住了,我根本就没听过苏清雅那个人。 妈,他真是太过分了,走的时候还不依不饶的,说什么不放过我朋友。最后还是在我的再三追问下,我朋友才说了个大概。 我这个朋友从来不在背后说人闲话,我在镇上医院见到她的时候,她被人害的跳楼摔断了腿,面对家人的污蔑,她都没在我面前说过一句坏话。” 霍母神色微凝,“有机会你把人带回来让妈妈也见见,能让我女儿这么看好的,这还是第一个。” 霍母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不会听信谁的一面之词,如果是要和霍青霞相处下去的朋友,她还是要自己把把关的。 霍母想到周志杰的嘱托,试着问了一句,“那接亲的事情?” 霍青霞甩甩头,“妈,我不去,我今天已经拒绝过他了,他还是死皮赖脸的,我哥肯定也不想去,周志杰要是再说起来,你就直接拒了。” “他毕竟是你表哥,他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总是要参与的。” 霍青霞用被子捂住头哀嚎,“烦死了,我想到他们在那里装就觉得恶心,还得当面看着,妈,我是真的不想去。” “我回头问问你哥的意思,如果他同意了,你和他一起去。” 霍青霞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得让舅舅给我包个大红包。” 霍母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个机灵鬼,你舅舅平时给你的还少吗?” 霍青霞想了想,她舅舅周永康人很和善,平时对他们这些晚辈都很大方,看在他的面子上,霍青霞也能勉为其难的答应。 “妈,你说苏清雅那样的人,周志杰真的要娶吗?” “像他们这样相亲认识的,都是了解过家庭背景和基本情况后才决定相处的,就是你现在去说他们不适合,也只会被当作是别有用心。” 霍母还是很通透的,大家在选择相亲对象的时候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大多考虑过利益得失。 霍母轻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们不加评判也不加干涉,静观其变就好。” 林月这边几经周才折回了家,她对上京的路不熟,只能边问路边找,回到家的时候人已经很疲惫了。 她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常景祥看到她后松了口气,“我正准备出去找你。” 林月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笑着挽上了他的胳膊,“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 “知道你厉害,是我不放心。”常景祥宠溺的摸了摸林月的头。 常母也笑着迎出来,“小月你终于回来了,景祥都急得不像样了,正要出去找你呢。” 林月吐了吐舌头,“我的确迷路了,不过大家都挺热心的,都耐心的给我指路。” 大院里的人因为苏清雅的关系,对她都不友善,路上见到了不是窃窃私语就是满脸鄙夷,林月也懒得搭理他们。 常母拉着她坐下来,“你去哪里了?下次出去让景祥陪着。” 林月想到报名表的事情,开心的说:“我去第一服装厂了,正好他们现在招工,我就填了报名表,过几天公告栏会公布结果。” 常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手,“小月,你的腿才刚好,就在家里好好养着,不用急着找工作的,是不是又有人说你了,妈去找他们去。” 林月求助的看着常景祥,常景祥温柔的点点头,“妈,你就让小月去吧,她自己会注意的。” 常母瞪了他一眼,语气怪怨的说:“你看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媳妇。” 林月摇着她的胳膊撒娇,“妈,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会注意的,我实在是在家待不住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你待在家里啥也不干,景祥也能养得起你。” 常母看着林月祈求的表情,点头同意了,“不过你得答应妈,要是活太累了或是干的不开心了,咱就不干了,那再给你找其他的工作。” 听到她的话,林月的眼眶湿润了,她能感受到常母是真的关心她,这种关心是她在自己家人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和常景祥相视一笑,“我听您的,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回来向您告状,让您帮我出头。” 第114章 我忍很久了 常景祥回到部队工作了,每天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他们也从一楼的房间搬回了常景祥二楼的房间,里面是常母精心布置过的婚房。 红木的双人大床,红色的喜被,红色的枕头,红色的梳妆台,还有一台新的缝纫机。 常景祥之前和常母说林月的爱好是做衣服,常母立马出去买了缝纫机回来,林月爱不释手的摸着,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做衣服。 可是她还没做过,在服装厂也只学了缝针,现在连个鞋垫也做不好。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勤学苦练,争取快点给常父,常母,还有常景祥做衣服。 她把之前的纸条又拿出来看,仔仔细细的缝了好多遍,直到手指都红了也不肯休息,常景祥只好用其他的方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当常景祥的吻落在她后颈上的时候,林月的手抖了抖,针差点扎破手指,常景祥顺势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 林月这才回过神,想伸手抢回来,嘴上还埋怨的说:“我还没缝好呢。” 常景祥才不管她的不情愿,拉着人就倒在了床上,林月在他身下挣了挣。 常景祥附在她耳边说:“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你都不想吗?” 林月被他的话惹得耳根通红,羞涩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其实也是想的,只是这种话怎么说出口。 常景祥看着她眼波流转间浮现的向往之色,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亲了亲她的耳垂,“我知道小月也是很想的,我现在就来满足你。” “我才没……呜呜呜……”她想反驳,后面的话就被堵了回去,常景祥憋的太久了,身体像是上了发条一般不知疲累。 林月哪里能吃的消,好几次都是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常景祥那边的床已经空了。 林月拖着酸痛的腰起床,心里把常景祥骂了好几遍,她得和他定个规矩,如果以后天天这样,她还怎么去上工? 拉开窗帘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看样子都快到中午了,羞死人了,居然睡的这么晚。 林月赶忙洗漱好下了楼,佣人见到她,微笑着说:“景祥说你昨晚累着了,特意嘱咐我不要上去叫你,厨房里留了早饭,你是现在吃还是一会儿吃午饭?” 林月羞的都想找个洞钻进去,“您别听他胡说,我只是睡的晚了才没起来。” 说完她又后悔了,睡晚了在干什么不言而喻,又在心里把常景祥骂了一顿。 常景祥正在操练,就哐哐哐一顿打喷嚏,王伟在旁边嘲笑,“你这喷嚏打的也不像是感冒啊,看样子是有人在念叨你呢,嫂子这是一会儿不见就想你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战友们笑成了一片,常景祥也不辩驳,抬眉看向王伟,“怎么,你羡慕啊?羡慕就赶紧娶个媳妇,也能有人天天念叨你。” 王伟以为他会推诿两句,没想到这人还一脸骄傲,“呦呦呦,瞧把我们常连长得意的,有媳妇了不起啊?” 战友们在旁边打趣,“那可不,谁不想娶媳妇啊,老婆孩子热炕头,拼死拼活也不愁。” “还别说,你这还挺押韵,下次队里联欢的时候你上去露两手。” “哈哈哈,到时候有很多女兵参加,说不定还能找到媳妇。” 王伟和常景祥也跟着笑,旁边连队里的都看傻了,这一连这是什么情况,操练还这么开心。 这时候正好团长经过了,中中的咳嗽了几声,“咳咳咳,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操练是很严肃的事情,别嬉皮笑脸的,到了战场上也是这个样子还怎么打仗? 都不许笑,认真操练,谁再敢笑,给我出去跑十公里。” 大家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再出声,都认真操练起来,动作标准有力,喊起口号来也很卖力。 团长看了一会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常景祥的工作能力他是很欣赏的,他回来后,整个一连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他总是能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 这也是为什么常景祥被下放了,他的职位还给他留着,平反后他迟迟不回来,部队里也不处罚他,就是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提他的家世背景,不提他的首长父亲,就说他自己,也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团长看着常景祥,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脚步匆匆的走了。 林月还不知道队里的人对她都好奇极了,都想知道她是怎么驯服常景祥这个冷情的男人的。 常母看到林月下楼,眯着眼睛笑的一脸灿烂,林月可从不赖床,她能想到的就是昨晚自己儿子一定是折腾的挺厉害。 想到常景祥早上一脸餍足满面春风的样子,过来人的常母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臭小子,光顾着自己舒服了,也不顾及自己媳妇的身体。 常母看林月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爱,她决定下午出去多买点补品,好好给林月补补身体,“小月,下午和妈出去逛逛,给你买点补身体的东西。” 林月本来就窘的不行,再被常母这眼神看着,又听着这话,就更不好意思了 她羞赧的说:“妈,我身体挺好的,不用补,我下午想去第一服装厂看看,有没有出公示结果。” 常母笑着说:“用不用妈陪你去?” 林月摇了摇头,“不用妈,我自己能行,我已经记得回家的路了。” 下午林月到服装厂门口的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人了,看来是出了结果,她没想往前面挤,就在后面等着,想等人都散去了再去看。 没想到王一鸣已经远远的看见了她,从公示栏前面挤了出来,冲着她就跑了过来,“林月,你来了,怎么不去前面看?” 林月友好的笑了笑,“人太多了,等人少了我再去看。” “嘿嘿,我已经看了,你想不想知道结果?” 看他的样子,林月已经猜到上面有她的名字了,不过看着他一副想卖关子的模样,林月配合的说道:“当然想了,你怎么才肯告诉我?” 第115章 看公示栏 “你请我们吃饭吧,就今天的晚饭。”王一鸣迫切的想给霍青岩制造机会,他也不怕吓到林月,直接开了口。 林月本来就想谢谢他们的帮忙,还有上次他去医院看她的时候也带了不少东西,她怎么都不觉得是厂里得意思。 那厂长好像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人,也不会体恤厂里的员工,林月一直想不通王一鸣为什么去看她,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问一问。 “好啊,我对这里不熟,地方你们来选吧,我到时候直接过去。”林月想着要回家去说一声,要不然常景祥又会很着急。 王一鸣没想到林月答应的这么痛快,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真要请啊?我就是开玩笑的。” “当然是真的,我一直想谢谢你的,我住院的时候你还去看我,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我一直挺过意不去的。” “那不是我的意思,东西也不是我买的,是……”差点说漏嘴,王一鸣想到霍青岩的话,赶紧捂住嘴。 “是谁?”他的表现让林月很不解,疑惑的问他。 “我是说东西不是我个人买的,是厂里的意思,我是代表厂里去的,你不用谢我。”王一鸣庆幸自己反应的快。 别看霍青岩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凡是他那么认真说话的时候,都极其认真的,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后果很严重。 既然王一鸣都这么说了,林月也不好再问下去,他不想说她就不问,她不想让王一鸣觉得尴尬。 “王一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霍青岩呢?”一个穿着工服的女孩走到他们身边问。 “王雪梅,岩哥在哪里要你管,你又不是他的领导。” “我们是工友,互相关心是应该的,我这也是响应厂里的号召,你们刚来可能还不太了解,这是我们厂里的优良传统。” 王一鸣撇撇嘴,“追人就追人,还把规章制度挂在嘴上,厂里那么多人,怎么没见你去关心别人啊。” 王雪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年霍青岩从部队转业回来,进了第一服装厂,在机修部做了个机修工,当时王雪梅就被他颇具男人味的身形给俘获了芳心。 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敢有所行动,只是每天默默的注视着。 后来看着其他女孩追在他后面跑,王雪梅就着急了,她终于鼓足勇气写了份表白信,结果还没送出去,霍青岩就借调到乡下去了。 这一走就是一年,这期间不少人给王雪梅说媒,她都没同意,就痴痴的等着霍青岩。 她想的是,既然是借调就总会回来的,这不霍青岩一回来,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改以往的羞赧,主动出击。 又是表白,又是送饭,又是做衣服,厂里人都知道她喜欢霍青岩,有的人说她脸皮厚她也不在乎,幸福就是要主动争取的。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霍青岩直接拒绝了她,她开始还挺气馁的,后面越想越不甘心。 硬汉也怕痴女磨,她就不信打动不了霍青岩,于是比以前更加殷勤了,霍青岩走到哪,她就追到哪。 王一鸣怎么吐槽她也不生气,微笑着说:“我也关心你们啊,最近试新机器工作量大,你们都很辛苦,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去好运来。” 王雪梅说的也没错,他们最近天天加班调试新机器,累的不得了,霍青岩他们现在还在车间里工作呢。 听说今天出招工结果,霍青岩让他来看一眼,一会儿还得继续回去干活。 王雪梅虽然总是缠着霍青岩,那也是因为太喜欢,没什么坏心思,所以王一鸣也不会对她太凶。 他淡声说: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晚上还有事。” 王雪梅又问:“那你告诉我霍青岩在哪里?” 王一鸣无奈的撇撇嘴,“呵呵呵,你还挺执着,岩哥在车间调机器呢,他今天都不出来了,你就别等着了。” 王雪梅扬了扬头,笑道:“好吧,我今天调休,他顾不上理我,我就去找朋友逛街了。” 说完她就走了,王一鸣看着她的背影直摇头,“这女的真是像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岩哥又不喜欢她,她何必呢?” 林月不了解情况,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她只笑着不说话。 王一鸣看她没什么表情,也不便多说什么,“我先回车间干活了,晚上就去她刚说的好运来,到时候见。” 说完他就跑进服装厂了,林月看人群都散去了,就上山去公示牌,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她自己的名字。 林月心里美滋滋的,无论如何现在算是有工作了,到时候好好学习,总是能掌握一技之长的。 她准备回家告诉常母这个好消息,刚回到大院里就碰到推着自行车的周志杰和并肩走着的苏清雅。 林月不想惹麻烦,没准备理他们,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苏清雅停住脚步挡在她面前。 林月往左边躲了躲,苏清雅就挡到了左边,林月再往右边躲,苏清雅又挡到了右边,林月干脆站着不动了。 她抬眉看着苏清雅,搞不懂她又想干什么,苏清雅一脸不屑的看着林月:“你躲什么躲?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才不敢面对我。” 林月都被她气笑了,“我和你是见了面需要打招呼的关系吗?” 苏清雅撇了撇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又想攀上霍家,所以才跟在霍青霞屁股后面。你是看着我要嫁给周志杰了,不甘心,就跑去霍青霞面前说我的坏话,想破坏我们的婚礼。” 林月不想理她,侧开身子抬脚走,就被苏清雅拉住了,林月冷了目光,“你要嫁谁和我没有关系,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不觉得丢人,我这人脸皮薄,我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所以你别担心,我们对你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以后碰到了就装作不认识,更别上来和我说话,我和你不熟。” 说完,林月想走,苏清雅却不肯放手,林月使劲甩她的手,苏清雅看到周志杰在看这边,故意脚下一个绊,就摔倒了地上。 第116章 装可怜谁不会? 周志杰见苏清雅摔倒了,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月,大声吼:“你干什么欺负清雅?” 他扶起苏清雅,苏清雅期期艾艾的靠在他的身上,眼眶红红的,“你别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把我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她,她一时接受不了,就用力推了我一下。” 周志杰拍了拍她身上的土,用胳膊环着她的腰,怒气冲冲的喊林月:“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清雅都不和你计较以前的事情了,你还没完没了的找事,你太过分了。” 在周志杰看不到的地方,苏清雅脸上完全没了刚才的楚楚可怜,一脸得意的看着林月笑。 她脸上的表情扭曲,完全没有林月见她时的温婉大方,就像是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丑陋无比。 林月看着面前两个有病的人,嘲讽了摇了摇头,闪过身子往常家走,周志杰见她不理他,气急败坏的上手抓林月的胳膊。 林月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到几个邻居探出头来看,她故作受惊的大喊,“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你想干什么?” 周志杰被她这么一喊,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手还抬在半空中,两眼瞪得溜圆。 大院里那几个爱凑热闹的人,觉得有戏看,纷纷开门走出来。 林月假装抹抹眼泪,“你们干什么呀?我就是要回家,你们拦着我的路不让我走,现在还要动手动脚的,究竟想干什么?” 等人都走近了,林月也酝酿的差不多了,眼眶也红了,和苏清雅比起来,显得更楚楚可怜。 不就是演戏装可怜吗?谁不会?以前林月不屑用这一招,现在觉得对他们这些没脸没皮的人,这一招还挺管用的。 邻居们指着周志杰窃窃私语,“这人看着一表人才的,怎么还对人家一个结过婚的人动手动脚的,太不像话了。” “这不是苏家那个未来女婿吗?听说家世工作都不错,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这是常家的媳妇,两家一直不清不楚的,谁知道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周志杰哪里被人这样说过,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林月,“你胡说什么?” 苏清雅也急着上来辩解,“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是林月她推了我,志杰看不过去了,才要和她理论的。” 有人扯着嗓子喊,“我们可没看见她推你,只看见你这个未婚夫拉人家,你看看把人家都吓哭了。” “就是啊,你们两个人,她一个人,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苏清雅眼见解释不清楚,就上前抓林月的胳膊,“林月,你快和大家解释清楚,志杰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要拉着你的。” 这个女人,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了,到现在了还想维持自己的苦情人设。 周志杰拉住苏清雅,厉声说:“清雅,你和她说什么,明明就是她的错,她欺负你还有理了?我总算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恶毒了,现在还诬陷我,你们别被她骗了。” 他那样子好像要上来打林月一样,林月害怕的躲到了大家身后。 苏清雅已经满眼含泪,痛哭流涕的说:“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好,知道我要和志杰结婚了,就想方设法的抹黑他,你就是嫉妒我。” 林月佯装无辜的说:“我的丈夫可是常景祥,是部队里的连长,人长的帅,身材又好,还有本事,我嫉妒你,你自己信吗?” 她的目光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周志杰,似乎是不满意的摇摇头,“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跑去部队里闹,说什么非……” 林月故意拉长了声音没往下说,苏清雅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害怕的看了看周志杰。 这件事情部队里的人都没外传,除了两家人之外没人知道,周家当然也不知道了。 如果让周志杰知道了,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估计这婚就结不成了,到时候她苏清雅就会变成上京的笑话,以后想嫁个家世好的人家就难了。 苏清雅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今天也是看林月一个人,想让周志杰教训教训她。 她此时有些后悔了,如果为了一时之快毁了这门婚事,就太不值得了。 苏清雅想到这里,直接走到林月面前,言辞恳切的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周志杰看着苏清雅低头道歉,心里心疼极了,“清雅,明明就不是你的错,你干嘛向她道歉?” 苏清雅紧咬着下唇,哽咽着说:“志杰,我不能让大家误会你,都是我的错,不怪林月同志。” 她又上前一步,眼神猩红的盯着林月,“这样可以了吗?” 林月本来就是想吓吓她,没想真的说什么,她也上前一步靠近苏清雅,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清雅,收起你那些恶心人的手段,别再来惹我,要不然我不怕鱼死网破,到时候你这婚可就真的结不成了。” 说完,林月退后一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轻声说:“既然是误会,那就这样吧,下次别这么糊涂了。” 苏清雅牙都要咬碎了,她心里气的要死,可也只能忍着。 大家看没事了,就回家了,只有苏清雅紧紧拽着衣角,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周志杰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也不管是在哪里,“清雅,你受委屈了,你是为了维护我的名誉,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那个林月,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连本带利替你讨回来。” 苏清雅听他这么说,心里才平衡了不少,她就是要报仇,林月,你等着,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林月回到常家也没说刚才打事情,她把自己被录用的好消息告诉了常母,常母也替她开心,说晚上一起庆祝庆祝。 林月为难的说:“妈,我这次能去赶上第一服装厂的招工,多亏了以前认识的朋友,今天晚上说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常母拍了拍她的头,柔声说道:“有朋友是好事,妈还担心你来上京不习惯,能有朋友互相关照,妈也替你开心,那咱们就改明天庆祝。” 第118章 手段高明 林月到好运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张望,王一鸣他们已经到了,正向她招手。 林月快走了几步来到桌前,不好意思的说:“你们等久了吧,我对这里的路不熟,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洛小山拉开凳子让林月坐,脸上嘻嘻哈哈的,“没事,我们也刚到,你快坐。” 他们特意留了霍青岩身边的位置给林月,林月也没多想,直接就坐下了。 霍青岩脸上没什么表情,插在裤兜里的手捏紧了几分,王一鸣没说林月会来,他的眼神看了一眼林月的侧脸,就收了回去,盯着桌上的餐具。 服务员过来点餐,王一鸣主动点了,他没打算真的让林月请,所以点的都是贵的,点完了还看了霍青岩一眼,霍青岩依旧是目光冷淡的看着桌子。 王一鸣冲武昌永和洛小山眨眨眼睛,大家会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月说话,问的都是她家里的情况。 王一鸣先开了口,“林月,你怎么想到要来上京啊,这里离你家乡还挺远的。” 林月笑着说:“我丈夫家就是上京的,我是和他一起来的。” 武昌永一脸惊讶的说:“哦?离得这么远,你们都能结婚,看来是缘分不浅。” 林月害羞的摇了摇头,轻声说:“也不算是,他去我们村里下乡,机缘巧合就认识了。” 洛小山接过话茬,大大咧咧的问:“是这样啊?你愿意离开家和他到这么远的地方,说明你们感情很好。” 王一鸣瞪了洛小山一眼,又悄悄的看了眼霍青岩,霍青岩这时候也抬起头看着林月,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林月害羞的笑了笑,一脸的从容自然,“他对我很好,他们家人也很好。” 完了,林月这表情一看就是正处在热恋中的少女样,岩哥恐怕是没戏。 霍青岩听了她的回答,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随即收回了目光,裤兜里大手攥的更紧了。 他面上没什么波动,可心里还是因为这个回答沉了几分,她过得很好,他就更不能表现出自己对她的感情。 气氛尴尬了几秒,还是王一鸣机灵,赶快转移了话题,“上京有很多工厂和单位的,你怎么还是选了服装厂?” 林月想了想,认真的说:“我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特长,就是想学做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学成。” 服装厂的女工大多没什么文化,都是在机器上做流水作业,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有少数几个会刺绣的,才可能用的到手工。 像林月这样没什么基本功的,操作机器简单,真要是学着自己做衣服还是挺难的。 武昌永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那有什么难的,只要朱师傅肯教你,一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王一鸣和洛小山也认同的点点头,林月听到朱师傅也是眼睛一亮,随后又叹了口气说:“在镇上服装厂的时候,我也想和朱师傅好好学的,可惜后面发生了一些意外,就没机会了。” 看着她惋惜的神情,王一鸣他们笑了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月看着他们的表情,不明所以。 王一鸣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你还有机会,朱师傅本来就是第一服装厂的,他这次也回来了,还是负责指导这一批新员工。” “真的吗?太好了。”林月开心的不得了,眼睛亮晶晶的。 霍青岩抬头看了一眼,看的有些失神,他其实挺不甘心的,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 王一鸣注意到霍青岩落寞的眼神,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是五味杂陈,林月这姑娘挺真实的,一点都不做作,难怪霍青岩会喜欢。 “霍青岩,你们也在这里啊?”王雪梅若无其事的看着霍青岩。 她和朋友来这里吃饭,远远就看到了霍青岩,只要霍青岩一出现,她的目光就像是粘在了霍青岩身上。 所以她看到了霍青岩看那个女人的眼神,让她顿时感觉危机四伏。 霍青岩收回了思绪,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了别处。 王雪梅站着有点尴尬,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王一鸣看她一脸窘迫,心下不忍,笑着看她,“要不一起坐下吃?” 王雪梅看了看霍青岩,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在座唯一的女人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这个女人她见过,今天下午在服装厂门口,当时是和王一鸣在一起,他们看样子挺熟的。 王雪梅的朋友也走了过来,自来熟的拉开椅子,“反正现在也没位置,我们就坐这里吧,我想大家也不会介意吧。” 她叫苏丽华,在上京中学当老师,和王雪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好,王雪梅喜欢霍青岩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 她也喜欢王一鸣,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接近的机会,苏丽华当然不会放过,“雪梅,愣着干什么,快坐啊。你是想坐霍青岩旁边吗?真不巧,现在他旁边有人了。” 她嘴里说着这话,眼睛则看着林月,脸上带笑,“姑娘,要不你往我这边靠靠,给她空个位置。” 林月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叫雪梅的喜欢霍青岩,她笑着把椅子往旁边拉了拉,给人家留点机会。 王雪梅羞涩的坐了下来,偷偷的瞄着霍青岩。 苏丽华性格外向,对着林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苏丽华,是雪梅的朋友。” 林月也礼貌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林月。” 苏丽华握着她手一僵,“你就是常景祥的媳妇林月?” 林月有些诧异,“我是,你认识我?” “我是苏清雅的表妹,我听我二婶提起过你,说你挺厉害的,能从乡下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苏脸上还堆着笑,只是说出来的话意味深长。 林月但笑不语,从苏家人那听来的总没什么好话。 王一鸣站着打圆场,“人家那叫缘分。” 苏丽华感觉到王一鸣对林月的维护,心下不喜,神色不明的看着王雪梅,“你可得注意点,有些人手段很高明的,擅长抢别人的男人。” 第119章 招黑体质 王雪梅瞳孔微缩,有些茫然的看着林月,林月一点也没有因为苏丽华的话生气,还照常夹着菜吃。 苏丽华见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尖酸刻薄的话再度想起,“有的人脸皮真厚,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还好意思出来见人,现在还来勾引别人的男朋友,真是不知廉耻。” 林月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的吃着,然后又慢悠悠的用纸巾擦了擦嘴,笑着问王一鸣,“你是她的男朋友?” 王一鸣赶紧摇头,“不是,当然不是喽。” 她又看向武昌永和洛小山,“那你们是?” 武昌永和洛小山头摇的像是拨浪鼓,纷纷出口否认,“不是,不是,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林月最后才看向了霍青岩,眉眼含笑,“那是你喽?” 霍青岩冷着脸,皱着眉,他早就看苏丽华讨厌了。 还没等霍青岩开口,王雪梅就急着说:“不是,霍青岩不是她的男朋友。” 苏丽华脸上哪还挂的住,几个男人急着否认的样子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好像她是没人要一样。 她气的浑身发抖,“林月,你什么意思?” 林月好以整暇的看着她,“你不是说有人在抢你的男朋友吗?我帮你问问。” 苏丽华咬着唇怒吼,“要你多管闲事?” 林月冷笑了一声,美眸微抬,“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你还是回去好好问问苏清雅,看你二婶说的话到底对不对。” 苏丽华双眼瞪着她,嘴硬的说:“那还用问,我二婶说的怎么会有错,你自己做的丑事,当然不会承认了。” “我听说苏清雅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到处说她以前追着另一个男人跑的事吗? 我听说那个叫周志杰的,好像还挺要面子的,要是让他听到了,不知道这婚还结不结的成了? 我倒是无所谓的,可是苏清雅是什么人你应该了解,要是让她知道了是你毁了她的婚事……” 林月摇了摇头,“啧啧啧,恐怕你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你也知道她疯起来是什么样子。” 苏丽华听了这些话,脸色惨白,苏清雅是什么性格她可是知道的,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只要苏清雅想要就必须给她,要不然就会大喊大叫着砸东西。 长大了只要她穿的衣服比苏清雅好看了,苏清雅总会想办法让她难堪,不是往她身上泼东西,就是故意把她绊倒。 有几次她想找苏清雅理论,苏清雅就哭着装可怜,弄的好像是被她欺负了,最后都会以她向苏清雅道歉告终。 她一直都避着苏清雅的,当时听说她的男人被人抢了,心里是开心的,忍不住骂她活该。 现在说这件事情也不是想给苏清雅打抱不平,只不过是想揭露林月的真面目,不想她和这几个男人走的太近。 想到这些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看着林月的眼神也由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愤恨。 这种被人当面打脸的感觉太难受了,可她又无可奈何,她可不敢惹苏清雅。 她不敢继续说苏清雅的事情,又不甘心吃哑巴亏,指着林月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既然已经结婚了就本分点儿,不要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 还没等林月说什么,王一鸣就看不惯她的行为了,“你这人真有意思,你在这刷什么存在感,在座的谁和你有关系,轮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王雪梅,赶紧把你这个朋友带走,看着她我们都吃不下饭了。” 苏丽华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一鸣,“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还护着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王一鸣冷淡的看着她,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表情,“她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再说了,我们的事用得着你管吗?你谁啊?” 苏丽华红着眼睛看着王一鸣,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表情,王雪梅起身过去拉了拉她的胳膊,“丽华,你少说几句。” 王雪梅可不想和王一鸣他们闹僵,现在虽然追不到霍青岩,好在他们对她都不反感。 苏丽华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哽咽,“你还拉着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出头,你现在装大度,以后有你好受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王雪梅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霍青岩,对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王雪梅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不情不愿的去追苏丽华了。 见她们走了,武昌永终于松了口气,放开了拽着霍青岩的手,刚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的拉着,估计霍青岩都要冲上去打人了。 王一鸣有些失笑的想:“这林月还真是招黑体质,到哪里都能遇到想黑她的人。” 这话又不好当面对人家说,不过林月今天的表现又让他们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林月摁着李明月打的霸气十足。 林月看着他们都看着她笑,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笑什么?” 王一鸣笑着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打的李明月都无力还手,今天这个苏丽华,简直是小菜一碟。” 林月没想到他们还记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时候忍让不能解决问题。” “对,就是这个理,以后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出了事我们给你兜着。”洛小山边说边拍着胸脯。 王一鸣下意识的瞟了眼霍青岩,见他脸上表情淡淡的,但是嘴角上扬了一个度。 王一鸣连忙附和,“就是,就是,以前我们是工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有事找我们。” 他们没受之前事情的影响,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饭,期间还聊了不少朱师傅的事情,不过谁也没提朱师傅想收林月做徒弟的事情,那件事霍青岩不让他们提。 吃完了饭,王一鸣提出要送林月回去,几个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月进步一顿,随即冲着远处的人招手。 王一鸣他们看过去,就看到了那个送林月上下班的男人,正推着自行车站在远处。 第120章 吃醋 男人眉目清朗,穿着板正的军装,披星戴月一般,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林月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她回头和王一鸣他们说:“我丈夫来接我了,你们也路上小心。” 林月小跑着到男人身边,直接挽上了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霍青岩则盯着林月的背影走神,对上常景祥看过来的视线,他目光坚定没有收回。 常景祥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带着林月离开了,林月跳上自行车后,很自然的抱紧了常景祥的腰。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常景祥又回头看了一眼霍青岩的方向,眼神里意味不明。 王一鸣偷偷观察着霍青岩脸上的表情,试探的说:“岩哥,要不咱们再喝酒去?” 洛小山这时候也好像看懂了什么,皱着眉不说话。 他们此刻都在心里说这一句话:岩哥太可怜了,对手太强大。 霍青岩自嘲的笑了笑,:“喝什么酒,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活要干。” 王雪梅送走了苏丽华,心里觉得不踏实,就跑回来看看霍青岩还在不在,她也正好看到了常景祥接林月的那一幕。 那一定就是林月的丈夫,看着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王雪梅心里的危机感也淡了几分,她确定林月不会和霍青岩怎么样。 不是说这男人比霍青岩好,而是同为女人她能感觉到林月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同,那份喜欢和依赖很明显。 而她和霍青岩在一起的时候,是大大方方的直视,没有掺杂其他任何的情绪。 王雪梅本来被苏丽华挑起的胜负欲一下子就消散了,她还是决定把注意力放在霍青岩身上。 她看的出霍青岩的隐忍和克制,虽然心里嫉妒林月,可感情这东西很难说得清楚,只要林月不回应,霍青岩早晚都会回头。 想到这里她开心的走向霍青岩,“霍青岩,还好你们没走,我替我的朋友向大家道歉,她平时也不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王一鸣神情严肃的告诉她,“以后请你不要把她和我们硬凑在一起。” 王雪梅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还像解释什么,“她人其实挺好的,你们不要误解。” 以前也一起吃过几次饭,也没见王一鸣他们这样啊,苏丽华还对王一鸣挺有好感的。 王一鸣难得的嗤笑了一声,也不管王雪梅脸上挂不挂得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不像她听风就是雨,随随便便说人坏话。 反正我们都不喜欢她,如果她有什么心思,也最好断了,我们谁和她都不可能。” 王一鸣说完,直接拍屁股走人,洛小山跟在王一鸣身后走着,附和着说:“就是就是,我们都不喜欢她那样的。” 霍青岩抬步要走,王雪梅挡在他身前,“霍青岩,那是我朋友的意思,我没有那样想。” 霍青岩挑眉看她,“我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不可能。”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王雪梅的腿像是灌了铅,怎么抬都抬不起来,她也有自尊心的,热脸贴了这么久的冷屁股,还真挺心累的。 她甩了甩了眼角的泪水,她才不会放弃呢?她就不信温不热霍青岩的心。 常景祥回家听说林月在这里和朋友吃饭,他就直接来接了,这么晚他不放心。 当看到霍青岩的那一刻,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他听说了霍青岩在服装厂替林月出头的事情,当然他出于私心没有和林月说。 现在看着他看林月的眼神,还有在姑婆家的那一次,常景祥更加肯定他喜欢林月。 常景祥虽然知道林月不会和他有什么,可是自己的媳妇被人惦记着,他想着就觉得不舒服,恨不得把林月拴在裤腰带上。 而且他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想到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常景祥就很吃醋。 回去的路上常景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没有听到林月和他说话,林月掐了掐他的腰,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林月的声音才飘进他的耳朵里,“你怎么来接我啦?” 常景祥回答:“听妈说你在这里吃饭,我怕你找不到路,就过来接你了。” 天已经黑了,路上虽然有路灯,也还是挺黑的,林月看着常景祥坚实宽阔的后背,心里满足极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两个人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情绪上头,她用力的抱住了常景祥的腰,脸还在他背上蹭了蹭,常景祥心肝一颤,蹬自行车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他想赶快回家,把他的小媳妇好好抱在怀里亲一亲。 两个人到家后,只是和常母打了个招呼,就匆匆上楼了,留着常母在楼下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佣人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小两口感情真好。” 林月脸颊红红的,常景祥这着急的样子也太明显了,她明天还怎么面对常母。 一进房间,常景祥就把她抵在了门后,低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娇艳欲滴的红唇,看的他血气上涌,刚才在路上的躁动更明显了。 他忍不住低下头覆在了林月唇上,从细细的研磨到波涛汹涌的索取,惹的林月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常景祥眸色暗沉,春光涌动,林月的眼底也是波光粼粼,两个人的视线就像是黏在了一起。 林月主动踮起脚尖又在常景祥唇上吻了一下,常景祥喉结滚动,一把将人抱起,大步走到了床边。 林月搂着他的脖子,恶作剧般的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轰的一下,热血直冲头顶,常景祥用力把人抛在床上,要脱掉了身上的军装。 林月直起身子拉住了他的手,“就这样穿着,”这身制服让林月心潮澎湃,情难自已,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 常景祥嘴角勾起,俯身而上,林月忍不住勾住了他的脖子,情到浓时,常景祥覆在林月耳朵上,用嘶哑的声音说:“以后不要和那个男人接触太多,我会吃醋。” 第121章 秘密任务 林月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味道,意乱情迷的“嗯”了一声,她都无暇去问那个男人是谁。 到最后林月累了睡了过去,常景祥收拾了一下彼此的身体,下床拿了一支烟在手里,想到烟味会呛到林月,就没有点燃。 他站在窗边想到今天团长和他说的话,不舍的回头看已经睡熟的林月。 “有一股不明的势力在边境蠢蠢欲动,鉴于你有这方面的实战经验,上面决定由你带队一连前去平定。 这一次敌在暗我们在明,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次任务事关重大,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连里的人也要对外保密。” 常景祥恨舍不得离开林月,可国家大义当前,他只能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现在他心里有了牵挂,面对未知的危险不害怕,但是开始怕死了,他想活着回来。 他的小媳妇现在心里眼里都是他,他们的甜蜜日子才刚开始,他着实是舍不得。 回到床上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小月,等我回来。” 怀中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往他怀里钻了钻,轻轻的“嗯”了一声,常景祥的心都化了。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林月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梦里算是美好的事情,她在服装厂做出了成绩,骄傲的站到了常景祥身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月闭着眼睛想要起身,发现被什么东西压着,睁开眼睛就看到常景祥满含深情的眼眸。 林月欣喜的贴上了他的胸膛,“你今天不用去部队吗?” 常景祥低头抱着林月亲了一阵,笑着说:“今天我休息,好好陪你逛逛上京。” 林月也是明天才进厂报到,今天正好没有事情,“你累不累啊,好不容易休息,就在家里待着也行。” 常景祥嘴角弯起,一脸坏笑的看着林月,“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体?再来几次也不累,要不我们继续?” 林月害羞的捶打着常景祥的胸膛,她可不是这个意思,见林月羞得脸红的像苹果,常景祥也不逗她了,抱着她起床洗漱。 两个人在卫生间里又腻歪了一阵,才下了楼,常母早就吃过早餐了,正在看报纸。 见他们下来,满含笑意的说:“好不容易休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月吐了吐舌头没说话,常景祥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对常母说:“我今天带小月逛逛上京,回来之后还哪也没去过呢。” 林月问常母,“妈,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常景闲着摇摇头,“我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一辈子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去吧,顺便看上班缺什么东西,一起买回来。” 说着就要给他们拿钱,常景祥笑着说:“不用妈,你儿子我有钱。” 两个人吃过早点后就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军车,常景祥温柔的看着她,“今天咱们开车去逛。” 林月爱不释手的看过来看过去,满脸的兴奋掩都掩饰不住,开心的像个孩子。 坐到车上后,也是左看看右看看,嘴里不停的问着各种问题,常景祥都耐心的回答了。 车子经过门口的时候,和苏清雅擦肩而过,她和苏母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看到车上的人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母不解的拉她,“怎么了?几步就到家了。” 见苏清雅还是站着不动,就回头看她,只见苏清雅双眼猩红的瞪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明明坐在车里的人应该是我,那个女人她凭什么?” 苏母也看到了常景祥和林月,怕女儿难过没说,没想到她的反应还是这么大。 苏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清雅,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应该放下以前的事情了,这样对你对志杰都好,要是让他知道了……” 后面的话她没往下说,她觉得苏清雅应该懂得,现在不只是她和周志杰结婚,而是苏周两家联姻,对苏建国事业的影响。 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苏母要说什么,苏清雅当然知道,只是她不甘心,周志杰是对她很好,可是越相处越会发现,他根本就比不上常景祥,哪里都比不上。 周志杰明明什么都不擅长,还装作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遇到问题总是从别人身上找原因,看不到自己的不足。 有现在的工作也是因为家里的关系,还不让人说,一听到什么就暴跳如雷,苏清雅都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了她和常景祥的事,周志杰会怎么样? 随着结婚日子的逼近,苏清雅完全没有喜悦的感觉,反而是难过和紧张并驾齐驱,弄得她身心俱疲。 现在看着林月坐在常景祥车上笑的那么甜蜜,她心里简直就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爬,她觉得自己有今天都是被林月害得。 对林月的恨意与日俱增,她在心里想了无数种报复的方法,一直找不到机会实施。 她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林月彻底毁了,凭什么她能过上舒坦的日子? 苏清雅彻底疯狂了,只是外人看不出来而已,她隐藏的很好,她要过得比林月好,即使不喜欢周志杰,也要把他牢牢的抓在手里,好好的利用一番。 周志杰对她是有感情的,她稍微让他吃到点甜头,他就会为自己鞠躬尽瘁,这能极大的满足她的虚荣心。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对常母说:“妈,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常母满意的点点头,她们一起回家包礼盒去了。 常景祥带着林月逛了很多地方,果然有车就是很方便,去哪里都快,而且完全不费体力,就是坐久了也腰疼。 常景祥疼惜的给林月揉着腰,“等下次有时间了,我教你开车,以后你就开车上班。” 林月可不敢那么招摇,连连摆手,“教我学车可以,开车上班就算了,那样太招摇了,又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常景祥拉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小月,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第122章 舍不得分开 “部队里有安排,我们连队需要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要离开上京一段时间。”常景祥语气清淡,眼神却紧紧盯着林月的脸,观察着她的表情。 林月听到这话,脑袋里空白了几秒钟,随即蒙蒙的点了点头,“嗯。” 常景祥看到她渐渐泛红的眼眶,心下一软,把她抱在了怀里。 林月知道这是工作需要,可能是因为他们俩最近太幸福了,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让她一下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之后,强装欢笑的说:“没关系,你放心去,我在家等着你回来。” 之前没有回上京,常景祥的时间是自由的,现在已经回了部队,就得以国家大事为重,这个道理林月还是懂的。 再说了她也不是小孩子,不能时时刻刻都要人陪。 常景祥带她去百货大楼买了很多东西,把他能想到的都买上了,林月觉得买的太多了,常景祥笑着说:“放着慢慢用,省的到时候你还得大老远跑来。” 回到家的时候,两个人都兴致不高,常母以为他们吵架了,把常景祥拉到一边数落,“你是不是欺负小月了,我看她眼睛都红了。” 常景祥淡淡笑了笑,“妈,我没有欺负她,是我要去外地执行任务,小月舍不得。” 常母想到了年轻时自己的经历,眼神里有理解和同情,“当然舍不得了,当年你爸就是一去好多天,留着我们娘俩在家里等着,那种滋味不好受,你可要好好和小月说。” 常母的话让他想到了从前,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知道了妈,我会好好说的。” 常景祥上楼后,就看到林月坐在床上发呆,听到他的脚步声才抬起头,一脸茫然得看着他,“我想给你做点什么,可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常景祥心疼的摸着她的头,“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是部队出任务,队里都有安排。” 林月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不知道等常景祥回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常景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存折和一些钱,交到了林月手里,“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有一部分给了妈作为家里的生活费,剩下的就一直存着,本来早就想交给你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用钱的时候就从这里取。” 林月打开存折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整整五千块钱,“怎么这么多啊?你的工资很高吗?” 林月以前连大团结都很少见到,后来有几块几毛的,也都用在了林家人身上,自己都没怎么花过钱的。 常景祥以前给她的钱,她也没花,平时买东西也都是常景祥付钱。 现在手里拿着这个存折,感觉沉甸甸的,“这个真的要我拿着吗?我怕弄丢了,这么多钱,丢了可怎么办?” 常景祥把她拉到一个柜子前面,指了指上面的锁和钥匙,“你就把东西放这里,上了锁,把钥匙拿好就行,我以前也是放在这里的,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林月把东西放进去,上了锁,又把钥匙小心的收起来,还不放心的拿出来看看,生怕掉了。 常景祥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你不用那么紧张的,这是在家里,没人会进来的。” “好吧。” 常景祥又嘱咐了一些事情,“你上下班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路就问人,一说部队大院,他们基本上都知道。” “还有如果遇到困难,就找爸妈帮忙,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们都是一家人。” “还有,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你也要告诉爸妈,这个地方他们比你熟,认识的人多。” 听着他碎碎念的,林月只是不住的点头,既想笑又想哭,她突然抱住了常景祥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常景祥用手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没有出声安慰,过了一会,林月抬头问了一句,“你们的工作会有危险吗?” 她看电影里演的打仗什么的,都是用的真刀真枪,刀剑可不长眼睛,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常景祥自己也不确定,为了让林月放心,他直接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只是执行一些其他的任务,不会有危险的,你不用担心。” 林月想想也对,她出生以来就没见过打仗什么的,也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反正你干什么都要很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是受伤了,我就不理你了。” 林月还想说什么,后面的话又被常景祥堵住了,也许是明天就要分开了,常景祥的动作格外温柔,就好像是在膜拜一个珍宝。 林月也很配合,她从没像今天这么渴望常景祥的拥抱和亲吻,就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 常母这个时候正靠在床头唉声叹气,常父洗漱好也上了床,“你怎么了?一晚上唉声叹气的。” 常母气呼呼的说:“还不是你的好儿子,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才和我们说,你让小月怎么能接受,我看孩子眼睛都哭红了。” 常父理解她们的心情,他知道内情,但是不方便对家里人说,只能安慰着常母,“景祥也是刚接到的通知,如果早就知道了,肯定一早就告诉咱们了,你看他对小月那紧张样,肯定也很舍不得分开。 不过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先有国才有家,这是我们必须担起的责任。” 常母白了他一眼,语气明显的不悦,“”就你会说,以前你就是这么糊弄我的,说什么国事大于家事,孩子都是我一个人在带,家里也是我在照顾,我理解你们身兼重任,可是作为一个妻子,其中的艰辛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以前是我,现在又是小月,我以前就不想让儿子进部队,可耐不住他喜欢,也不知道他哄好小月没有。” 常父也不敢辩驳,只能无奈的说:“景祥走了以后,你多关照小月,有什么问题就找我,我来解决。” 第123章 开始上工 常景祥早上天没亮就走了,林月一直在装睡,她怕自己忍不住在常景祥面前哭,她希望常景祥想到她的时候,都是她的笑脸。 她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洗漱好,就坐在缝纫机前琢磨怎么用,她一定要快点学会做衣服,等常景祥回来以后,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一定很开心。 佣人起的很早,在常景祥出门之前就给他准备好了早饭,现在上楼打扫卫生,就听到林月房间里缝纫机的声音。 她叹息着摇了摇头,她是一直待在常母身边的,所以知道常母这么多年来的不容易,昨天听常母提起出任务的事情,两个人还一阵唏嘘。 过去的事情虽然过去很久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总是有很多感叹和无奈。 她下楼就把情况和常母说了,常母知道这件事需要时间,得让林月自己慢慢适应,她能做的就是替常景祥照顾好林月。 林月下楼的时候,常母像往常那样热情的喊她,还提出要陪送她去服装厂,“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林月不想那么招摇,“妈,我已经走过好几次了,离得也不太远,我走走就到了,正好吃多了消消食。” 林月尽量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她不想让常母担心。 一路上都很顺利,她到服装厂门口的时候,大家都在排队等着进厂,因为今天是第一报到,大家都没有工作证,保卫科需要仔细核对个人信息。 林月站在后面也不着急,上京的人果然比镇上多,招工的人数也很多,听王一鸣说厂里新上了几个流水线,需要很多工人。 看着眼前朝气蓬勃的景象,林月心里也充满了希望,暂时把心里的惆怅放到了一边。 时间到了,大家井然有序的进厂,林月被分配到了第二车间,车间主任讲完话后,就是开始熟悉车间。 他们这些新工人,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要上的是旧的流水线,车间主任带着他们看的是旧机器。 新机器还在调试期间,老工人都在旧机器上操作,新招的工人一人站一个工位,站在老工人身后看。 其实基本的操作和镇上服装厂差不多,机器用的也是同一型号的,林月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老工人都很亲切,耐心的指导着,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现在不是赶工期,所以时间基本都是固定的。 离家近的还可以回家,厂里也有宿舍,想住宿舍的需要提前递交申请,厂里再根据工人的实际情况审批。 林月没准备住宿舍,部队大院离这里不太远,她还是想住在家里,这样也可以多陪陪常父常母。 下午新工人还是熟练机器,有胆大的可以上手操作,这次培训流程简化了很多,用不着让工人从缝针开始学。 以后正式开始工作后也只是以操作机器为主,用不着工人上手缝。 林月属于胆子小的,其他人操作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 后来车间主任拿来一些废料,让大家随意绣些东西,把自己的名字也绣上去,下工的时候又收了回去。 林月还挺有信心的,她断断续续的练了很多次,觉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这些东西都被送到了朱师傅那里,他一件一件仔细的看,看到林月的作品时,心里还挺欣慰,这绣功有有长进,看来这孩子腿受伤了之后也没放松。 霍青岩前几天和他说起林月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在镇服装厂的时候,她是属于半途而废的。 霍青岩坐在旁边吸烟,烟圈一圈圈的往上冒,“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收她?” 朱师傅是个人精,早就看出来霍青岩对林月不一样,“我可听说这个林月已经结婚了,你小子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别忘了你自己也是有婚约的。” 想到和蒋家的婚约,霍青岩就头疼,都什么时代了,还硬是把两个面都没见过的人凑在一起,真的让人无法理解。 霍母虽然开通,但是老一辈说好的事情,还得等两家人见面之后再谈。 霍青岩顿了顿,继续吞云吐雾,“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不过她很有天分,你不收就是浪费。” “等过段时间再说,她刚进厂,太冒进不好。” 林月回到常家的时候,常母已经等着了,“小月,上班第一天怎么样?还适应吗?有没有什么不习惯?”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把林月都逗笑了,“妈,你怎么比我还紧张,你放心,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两个人吃了晚饭,聊了会儿天,林月就回房间了,她下意识的找寻常景祥的身影,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不在。 一股子忧伤又涌了上来,她摇了摇头,不能让自己陷入这种情绪中,趁着这段时间她要好好学习。 来到上京之后,看到那些优秀的人,她才更加觉得自己是个井底之蛙,还需要不断的提升自己。 翻出常景祥给她的高中课本,有不会的就做好标记,准备等常景祥回来再问他。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林月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整个胳膊都是麻的,脸上还有好几个印记。 用凉水敷了敷才好多了,只要把时间充分利用起来,一个人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常母看着林月精神状态很好,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第一晚上是最难熬的,她经历过她知道。 林月到服装厂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王雪梅,她只是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 正准备进厂,王雪梅叫住了她,“林月,以后就是工友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林月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她,王雪梅倒是大大方方的笑了笑,“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朋友是我朋友,我是我,我知道你对霍青岩没意思。 那天挺不好意思,她也是不了解情况,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就这样,我喜欢霍青岩,就大大方方的追他,我挺欣赏你的性格,所以想和你做朋友。” 第124章 苏清雅结婚 林月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她和霍青霞能成为朋友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王雪梅倒是自来熟,直接挽起了她的胳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吃饭的时候去车间找你,你是在第二车间,我是第一车间,我们离得也不远。” 王雪梅其实也不是有多欣赏林月,她也是有私心的,霍青岩喜欢林月,她如果每天都和林月在一起,那见霍青岩的机会就多了,他也不会躲着她们。 想到这里,王雪梅还为自己的聪明暗自窃喜,林月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她和霍青岩也没关系。 王一鸣看着肩并肩的两个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武昌永笑着推了推他,“女孩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会懂,不过这个组合还挺新奇的,一个是岩哥喜欢的,一个是喜欢岩哥的。” 洛小山攀上了王一鸣的肩膀,把身上的重量都靠了过去,“谁说不是呢,这以后可就热闹了,岩哥估计也不会躲着王雪梅了。” 王一鸣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让我想到了,我猜王雪梅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才接近林月的,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霍青岩从后面踢了王一鸣屁股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干活。” “岩哥,你看你,我们这不是在关心你嘛。” “少废话,快去干活。” 霍青岩看了眼那两个人的背影,眼神沉了沉,他心想,“林月应该没那么容易被人利用。” 林月来到车间后,已经有工人在机器上操作了,大家都跃跃欲试。 一整天下来,新工人已经基本能上手了,姑娘们都年轻,学东西也快。 车间主任很满意,通知了大家个好消息,“明天晚上,厂里要给你们这些新员工开迎新大会,到时候还有文艺表演,你们都要参加。” 听到这个消息,姑娘们叽叽喳喳的炒作一团,“太好了,明天我要穿的美美的,厂里那么多男同志,说不定还能遇上一个喜欢的。” “进了大厂就是好,活动还多,听说逢年过节都有联欢会。” 林月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没参加过这种场合。 晚上回到部队大院,远远就看到苏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的,还贴着大红色的囍字,有很多人在里里外外帮忙,看着就很热闹。 林月看了几秒,准备回家的时候,苏清雅从里面出来了,她是特意在里面等着林月回来的。 自从听说林月进了第一服装厂,当了一个车间女工,她的优越感瞬间爆棚,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区区的一个女工,凭什么和她比。 她高傲的抬起头颅,看着林月冷笑,她和常景祥连婚礼都没有补办,说明他们也不是多重视她,可能是怕她丢人。 林月在心里说了一句“有病”,不准备搭理她,这人都要结婚了,还是像仇人一样的盯着自己。 准备回常家的院子,苏清雅上前一步,笑的花枝招展的,“好几天没见到景祥了,明天记得让他来喝我的喜酒,怎么说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是在的。你要是有空,你也可以来,人多还热闹。” 林月微笑着说:“这你的自己去通知他,看他愿不愿意去,我就不去了,我们不熟。” 说完,林月就在苏清雅怨恨得目光下,脚步轻松的走回了常家。 苏清雅使劲的跺了跺脚,“不识好歹,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结婚,嫉妒我办婚礼,嫉妒我有体面的工作。” 林月早就没影了,她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说完就狠狠的对着林月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苏父回来之后,聊起工作上的事情,苏清雅才知道常景祥他们连队去了外地,根本就不在上京,这正是个好机会。 她套上衣服匆匆出门了,苏母在后面喊她,“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你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苏清雅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溜烟就没影了,她也不怕天黑,直接跑到了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大院里就开始放鞭炮,有很多小孩子围着又跑又闹的。 大院里的人都围在苏家院子外面,院子里站着的应该都是苏家的亲戚,一个个穿的都很喜庆。 林月出大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接亲的队伍进了大院,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小轿车,车头上绑着一朵大红花。 周志杰坐在副驾驶,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西服,还打着红色的领带,头发抹了发油,都背到了脑后,大脑门锃光瓦亮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审美,这个样子看着还有点儿可笑,林月忍着笑,躲开了小车。 周志杰从车窗里探出头,嫌弃的瞪了林月一眼,林月想到昨天晚上苏清雅的样子,越来越觉得他们俩很般配。 小车就这样堵在了门口,林月想出去,又不好硬往车旁边挤过去,只能着急的等着,还好苏家人过来叫,说别耽误了吉时,小车才开进院子里。 村里人有句老话,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大喜的日子还想着找别人的晦气。 因为这耽搁了时间,林月是一路跑过去的,到了服装厂大门口已经气喘吁吁的,她一鼓作气跑进去,大门就在她身后缓缓关上了。 林月实在是太累了,用手托着腰喘气,一双绿色的胶皮帆布鞋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头看,就看到了霍青岩寡淡的脸,“后面有狗追你?” 林月噗嗤一声笑了,“没有,我……我差点迟到了。” “下次早点出门,迟到了要扣钱的。”霍青岩留下这么句话就离开了,林月没力气回他,举步艰难的换好衣服,去了车间。 车间主任面上有些不悦,“下次早点来,不要让大家等你一个人。” 林月心虚的点点头,站到了列队里,车间主任开始训话,“今天由第一车间的优秀员工王雪梅同志,给大家做快速操作演练,你们不仅要熟练掌握技巧,还要尽可能的缩短时间。” 第125章 迎新大会 王雪梅大大方方的站在大家面前,讲了一些理论知识之后,就开始实际演练,她的动作流畅娴熟,比规定的时间还要快完成。 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连车间主任眼里都充满了赞赏之情,看着浑身闪闪发亮的王雪梅,林月好像找到了目标,心潮澎湃。 谁说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女人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而不是每天守着锅台做饭。 女工们都看得激动的不行,尤其是小姑娘们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都想在车间主任面前表现。 很快林月就被挤到了后面,车间主任看她一点都不积极,有些恨铁不成钢,走到他身边,瞪着眼睛看她,“你是来参观的?你能不能积极一点,每次都是站在最后面看,你这样是会拖大家后腿的。” “啊?哦,我这就去。” 林月其实已经学会了,她昨天用家里的缝纫机练习过很多次,只不过没那么快的速度。 她不想和大家挤才站在后面的,并不是不积极,可她要说自己已经会了,又好像是故意出风头。 她现在就想这样安安稳稳的学习,不想像是在镇服装厂那样,第一天就有了敌人,之后的每一步都是举步艰难。 她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枪打出头鸟,除非自己可以飞的很快,飞的很高,否则就这样默默无闻也挺好。 她往前面走了走,站在那些人身后伸长了脖子看,有几个女工做的不错。 王雪梅走到旁边,亲切的看着她的肩膀,“晚上迎新大会我们坐一起,到时候我在礼堂门口等你。” 还不等林月回答,王雪梅就离开了第二车间,林月愣了半天,被车间主任瞪了一眼,赶快回头。 林月有些诧异,车间主任看似在对着她发脾气,但她感觉不到一点被讨厌的气息。 林月还是最后才操作的,不过她的动作很标准,车间主任的脸上居然浮现了一起诡异的笑意,只有林月注意到了。 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这个车间主任太奇怪了,让她摸不着头脑。 因为晚上要开迎新大会,车间主任早早就让大家解散准备,小姑娘都穿的花枝招展的,抹脸的抹脸,画眉得画眉,只有林月百无聊赖的站着。 霍青岩远远就看见她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没有任何的装饰,头发扎成了一根马尾辫。 她好像对这个迎新大会一点都不感兴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就转身走了,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孤寂,好像融入不到那些小姑娘里去。 他余光一瞥,王雪梅正从另一边走向了林月,脸上满是笑意。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有人能和她做个伴就挺好的,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没有过去的。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把林月推入流言蜚语中,他舍不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月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内心,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越陷越深了。 王雪梅没看到霍青岩,要不然她早就跑过去了,她今天可是特意穿了条红裙子,为了一会儿的文艺演出用。 很快,礼堂就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这第一服装厂人还是挺多的,林月好奇的东张西望,没看到王一鸣他们几个。 王雪梅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见到这么多人,难免会多看几眼,“等下有很多工友上去表演,我们坐在这里,刚好能看清楚。” 此时霍青岩他们几个站在最后,干脆也没找座位,就靠墙站着,平时霍青岩也不爱凑热闹,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早早就跑来了。 洛小山凑到王一鸣耳边说:“听说今天王雪梅要唱歌,她工友特意跑来告诉我的,让我带着岩哥来看,我看啊八成是要唱情歌。” 王一鸣四处看了半天,看到了穿着红裙子的王雪梅和坐在她身边的林月,听到洛小山山贼兮兮的说:“你们说要是王雪梅在台上表白了,咱岩哥会不会答应?” 王一鸣拍了下他的脑袋,“答应个屁,岩哥都说不喜欢了,又怎么会答应。” 舞台上打了灯光,王雪梅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一张口,台下就叫声连连,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就像是收音机播放的声音那样好听。 就连王一鸣都呼吸一滞,他立刻转头看霍青岩的反应,只见霍青岩的目光没看台上,寻着视线看过去,林月正在拍手。 做孽啊,放着喜欢你的你不喜欢,喜欢个名花有主还没有结果的。 霍青岩在他心中伟大的形象又降低了几分,他无奈的别过眼,已经有好几个男同志给台上的王雪梅送花了。 王雪梅满眼期待的四处张望,随后失望的下台,她希望看到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晚会结束,王雪梅的兴致都不高,林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她们和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月提出先走,王雪梅也不想待着了,两个人一起走出礼堂,王雪梅把手里的花塞给了林月,“唯有我想要的,你拿回家吧。” 出了服装厂的大门,天色已经很黑了,她们一左一右分开走,路上有路灯,林月也不害怕。 就是走着走着,前面有一段路灯好像坏了,开始林月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直到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她也不敢回头看,害怕的撒腿就跑。 她感觉身后不止一个人,他们也不出声,就这么紧追不舍,林月脚下一个踉跄,就向前扑倒在了地上。 动作很狼狈,她都来不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拉到了一旁的花丛里。 部队大院门外有很长一段的花丛,花都很茂盛,人缩在里面,从外面根本就看不见。 林月拼命的挣扎,她想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深深的恐惧感让她想到了之前的经历,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听到了布料破碎的声音,她一着急,用头狠狠地撞了上去。 第126章 咬舌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一个人放开了抓着林月的手,瞬间一巴掌打在林月脸上,她感觉自己的嘴里都出了血。 “哎呦呦,我的鼻子,你敢撞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林月被无尽的恐惧充斥着头脑,她手脚并用的踢打着,奈何力气抵不过,另一个人的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她。 林月明显感觉到这两个人不是冲着要她命来的,而是不停地撕扯她的衣服,意图很明显。 想到这种可能,林月的脊背发凉,浑身都被凉席卷,如果在这里被人坏了身子,那么她只能去死。 她想喊出来,可是嘴巴被捂的死死的,他听到其中一个男人恶狠狠的说:“老子只是乐呵乐呵,你乖乖配合,老子还能给你留条命,要不然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身子被玷污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即使常景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赶她走,她也会觉得自己脏,没脸再待下去,林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绝望。 林月还是不放弃挣扎,其中一个男人干脆用手压住了她的脚,身子向前倾过来,林月顿时闻到了一股体臭味,好像一百年没洗澡。 林月恶心的想吐,她感觉自己的胸口被摸了一把,心一横,准备咬自己的舌头,她看过书上写的,古人都是在受到凌辱时咬舌自尽的。 天太黑了,林月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脸,只能看到有黑影,身后捂着她嘴拽着她胳膊的男人一直没有出声。 林月在心里和常景祥告了个别,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今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她的牙已经咬上了舌头,突然感觉身后控制着她的男人手上一松,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接着那男人好像和另一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听到拳脚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他手一松,林月的胳膊就恢复了自由,她不管不顾的对着面前的男人连抓带挠的,她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划到了皮肉。 “你个臭女人,敢抓老子的脸,老子要了你的命。”男人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凶狠了。 林月感觉有一道寒风冲着她飞过来,她下意识的用胳膊挡,只听到一声闷哼,林月面前挡上了一道温热的胸膛。 只接触了几秒钟,这个温热的胸膛已经抽离,就看到几个黑影扭打在一起,林月迅速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花丛外面跑。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救命,“来人啊,救命啊。” 突然她的衣领被人从后面拽住,使劲的往后拉她,那人的力道很大,林月的身体被一直往后拉。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路上根本就没有人,林月绝望的喊声充斥在整个黑暗中。 突然有一道光照过来,远处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快走,有车来了。” 身后的力道突然消失,接着就是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林月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后面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狠狠的摔在地上的时候,有人接住了她,又是一声闷哼,是个男人。 林月稳住身体后,身后的人却猛的向后倒去,林月下意识的想抓住他,还没接触到他的衣服,那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远处的车已经开到了跟前,有人下车,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请出示证件。” 林月回过头去看,灯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睛,连忙用胳膊去挡,又听到有人开车门下来,“小月?” 林月放下胳膊去看,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睛,她的身体再也站不住了,直直的向前倒去,倒下之前喊了一句,“爸,快救人。” 在常父接住她的那一刻,林月直接晕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常景祥穿着军装,满头是血的冲着他挥手。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温柔,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冲着林月笑,他的嘴型好像在说“再见”。 常景祥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还不停地向她挥手,林月伸手想拉住他,却什么都抓不到,常景祥的身体渐渐消失了,“景祥,不要。” 林月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常母眼含热泪的看着她,“孩子,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林月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妈,我梦到景祥了,他头上都是血,他是不是受伤了?妈,你快告诉我,景祥他是不是出事啦?” 她哭的声嘶力竭,身体还不停地颤抖着,下一秒就又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 林月整整昏迷了两天,常母彻夜不眠的在病床前守着,整个人都憔悴了。 医生说林月是受了刺激,身体过度紧张才会出现昏迷的情况,除了一些擦伤外,没有其他的问题。 常父推门进了病房,走到常母身边抚了抚她的肩膀,“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 常母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我没事,回去我也放心不下,是我没有照顾好小月,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和景祥交代啊。” 说着,常母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抚摸着林月的手,声音哽咽的说:“小月,你快点醒来吧,你这样躺着,让妈怎么办啊?” 她的泪水滴在了林月的脸上,林月好像感觉到了一样,手指动了动,常母激动的大喊,“快去叫医生,快,小月的手指动了。” 林月醒了,她茫然的看着林母,“妈,你怎么哭了?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给林月检查后,对常母说:“她没事了,再观察一个小时,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常母长长的出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谢医生。” 医生走到常父身边说:“常首长,另一个送来医院的人,也脱离了危险,需要您签些文件。 常父点点头,和医生一起出去了,林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起来,常母连忙上前扶她起来。 “妈,救我的人怎么样了?他好像受伤了。” 第127章 人为破坏 常母擦了擦眼泪,“他的头被石头砸破了,也一直在昏迷,医生刚说他也脱离危险了,你别担心。” 顿了顿,常母又接着说:“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林月摇了摇头,“当时太黑了,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 “是霍青岩,就是我们在姑婆家见过的那个小伙子。” 林月有些惊讶,“怎么会是他?他也在服装厂上班,我们之前还一起吃过饭,就是他和他朋友帮我拿到的申请表。” 常母点了点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你爸说他们车到的时候只有你们两个。” 林月想了想那天的情况,“那天晚上我从厂里出来,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跑了出来,那里的路灯坏了,我看不到他们的脸。 其中一个人一直没说话,我应该是抓伤了另一个人的脸,那人要打我的时候,霍青岩就出现了,和他们打了起来。 再后来他们看到了车灯就跑了,霍青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我都没来得及看伤上在了哪里。” 常母听得都心惊肉跳,那两个人要是真对林月做了什么,以林月的性子一定不活了。 常母认真的看着林月的眼睛,“你告诉妈,你当时是不是想做傻事,医生说你的舌头有咬伤,还好不深,要不还得缝针。” 林月想到当时的情况,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妈,我当时想像书里说的那样咬舌自尽。” 常母都被她气笑了,“傻孩子,书上说的那是故事,舌头咬断了不会危及生命,但是以后都不能说话了。” 林月扑在常母怀里大哭了一场,想到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就恶心的想吐。 常母也不阻止,只是温柔的摸着她的后脑,“好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不要再想。” 常母知道林月受了很大的惊吓,现在发泄出来了,才不会造成心理上的阴影。 林月哭累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常母胸前已经被浸湿了还皱巴巴的衣服,吸了吸鼻子说:“妈,我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常母宠溺的摇了摇头,“没事,这衣服以后给你当手帕,你可劲哭。” 林月被她的话逗笑了,“妈,我不经常哭的,我的眼泪好像不多。” 常母心疼她的懂事,“傻孩子,该哭的时候就哭,别忍着,以后景祥要是欺负你了,你就使劲哭,大声的哭,他们男人最怕这样了。 我以前就是用这一招对付你爸的,他越和我讲道理,我哭的越凶,最后还不是他和我道歉。 女人就不能太讲道理,家就是讲感情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 看来林月是完全忘记了她第一次昏迷后醒来说的话,常景祥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他们去了哪里在干什么,都没有人知道,包括常父也不清楚。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们这些做军属的,最怕的就是人还没回来之前,有消息先传回来。 她这几天也一直在想,可能是林月当时太激动了,才会做了那样的梦。 既然林月忘了,她也就不提了,免得林月又担心。 常父回来的时候,林月已经下了床,她没事了,想去看看霍青岩怎么样了。 “爸,霍青岩他怎么样啦?” “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还没有醒,还在观察,他的家里人也来了,正在病房外面守着,你要现在去看吗?” 因为当时周围没有人经过,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林月经过那条路是要回家,至于霍青岩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只能等他醒了才能问清楚。 常母已经给林月换了衣服,她那天穿的衣服已经扯破了,当时看着她那个样子,常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她真出事了。 不过还好只是皮外伤,林月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常父已经派人查了,那段路灯是被人为破坏的,说明是有人蓄谋已久,至于为什么选择林月下手,还没有查到原因。 那些人很狡猾,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周围又没有人经过,人证物证都没有,警察也很难查案子。 所以常父决定把事情压下来,如果那些人是针对林月的,他们这次没有得手,说不定还会有下一次,只要暗中把人保护好,他们总会自己出现的。 当然对霍青岩家里人,还是要实话实说的,常父已经进行过感谢,他们一家人都很深明大义。 霍青岩以前也是名军人,救人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他们也不会怪怨林月。 只是听到林月这个名字的时候,霍青岩母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林月到霍青岩门口的时候,霍青霞也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她见到林月,也是愣了几秒,随后就亲切的挽上了她的胳膊,“你怎么也在这里啊?我哥受伤了,住在这里,你来看病吗?” 霍青霞,霍青岩,林月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问出口,“霍青岩是你哥?” 霍青霞笑着说:“是啊,如假包换的亲哥,同一个爹同一个妈。” 林月有些内疚的说:“我真对不住你,你哥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霍青霞眼睛一亮,“哈,原来是英雄救美,不愧是我哥,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子,人还冷冰冰的,关键时刻还是挺英勇的,这兵没白当。 你也不要多想,也没什么好内疚的,你遇到危险了,他正好救了你,说明你们有缘。 等他醒了,你好好谢谢他,再请他吃个饭就行了,实在不行谢我也行,你不是已经开始上班了吗?等你领了第一个月工资,请我好好搓一顿。” 霍青霞依旧是大大咧咧的,让林月心里放松了些,人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的,她难辞其咎。 正好霍父和霍母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也向着这边走来,霍青霞远远的就开始招手,“妈,这边。” 第128章 幕后主使 林月紧张的攥着手指,她都想好了,如果对方父母生气骂她,她也绝对不会还口。 等霍母走近了,霍青霞就拉着林月给她介绍,“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月,我朋友。” 霍母笑着打招呼,看清林月脸的瞬间,直接愣住了,霍青霞注意到她的反应,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妈,你怎么愣住了?” 像,太像了,简直和蒋梦舒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霍母不禁疑惑,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当年她和蒋梦舒一起下的乡,去的也是同一个地方,对蒋梦舒的事情都很了解,她不会认错。 霍父也很不解霍母的举动,直到他也看清了林月的脸,也愣在了原地。 霍青霞被他们的举动逗笑了,“不是啊,林月长得是挺好看的,可也没到了把你俩都迷住的地步吧?” 霍母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拍了霍青霞一掌,“傻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你朋友和我一个故人很像,所以一时失了神。” 林月礼貌的点点头,“伯母好,伯父好,我是林月。” 霍父也缓过神来,走到常父面前说话,“听说那周围的路灯是被人为破坏的,你们准备怎么查?” 常父皱了皱眉,“我们查了最近的治安报告,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案件,应该是一次目标明确的作案。 我怕孩子害怕,也没对她明说。我们会派人暗中观察,等霍青岩同志醒了,再看看他那里有没有用的到的线索。” 霍父看了眼林月,低声说:“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我也许能帮上忙。” 常父点了点头,“这次真的是感谢霍青岩同志挺身而出,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有摆在明面上,所以不能给他任何的表彰。” 霍父摆了摆手,“什么表彰不表彰的,那混小子以前在部队就是个不要命的,奖状都挂满一墙了,他也不在乎这个。 孩子没事就好,他们刚回来不久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回去好好开导开导,别让孩子心里有阴影。” 常母这边亲热的拉着林月的手,舍不得放开,“我一看到这姑娘就觉得有眼缘,你以后经常和青霞来家里玩儿。” 林月害羞的看了看常母,常母点了点头,“小月能交到青霞这个朋友,我们也挺开心的,她刚来上京,对这里的环境还不熟。” 林月有些失神的看着霍母,现在的情况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以为霍家人会怪怨她。 “伯母,霍青岩他……” “你别多想,他皮糙肉厚的,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没事,你和你爸妈回家好好休息,等他醒了,我让青霞去告诉你。” 林月回到家后,突然间想到还没有和服装厂打招呼,着急的准备去厂里一趟,常母告诉她,“你爸已经去给你请假了,就说你生病了,等病好了就去报到。” “可是我才刚去就请假。”林月很郁闷,怎么一想好好上班的时候就会发生状况,上次也是不了了之了。 常母安慰她,“没事,厂长是你爸以前的部下,你爸已经说明了情况,他们会理解的。” 既然已经好了,林月准备明天就去上班了,她本来想去医院照顾霍青岩的,霍母说不用她去,“我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以后就多来家里看看我们。” 林月想想也对,她也不是医生,也不会看病,不过她准备每天下班都去医院看看和霍青岩的情况。 王雪梅在厂里见到她的时候,就一脸关切的上来问她,“听说你生病了,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林月淡淡一笑,“没事,已经好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霍青岩也生病了,他那么壮的身体也会生病?” 王雪梅这话是故意说给林月听得,林月不准备和她说那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没什么反应的说:“哦,是吗?” 见她反应平平,王雪梅也打消了心里的怀疑,可能就是巧合,凑巧同一时间生病了而已。 林月急着进车间,就和王雪梅说:“那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去车间了。” 看着林月跑走的背影,王雪梅甩了甩头,笑自己一定是多心了。 车间里,虽然耽误了两天,好在林月学的快,很快就赶上了大家的进度。 车间主任更是耐心的指导她,还给她重新讲解了这几天讲的理论知识。 林月谢他的时候,他只说是怕林月拉其他人的后腿,影响车间评先进。 他嘴上怎么说,林月丝毫都感觉不到一点恶意,反倒是觉得很安心,她还担心这次又工作不保。 下班后,林月直接去了医院,她已经和常母打过招呼了。 他们现在都很紧张林月的安全问题,回去的晚了都要出来接她,部队大院还增加了两个门卫,专门负责周围的治安。 有事没事都要出去巡逻几圈, 过道旁边的花丛也被修剪的很低,人根本就藏不进去。 路灯也一直亮着,还增加了几个,晚上街道上也是亮堂堂的。 大院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有苏清雅明白。 苏母今天来看她的时候,说起了这个情况,当时苏清雅没什么反应,等苏母走后,她气急败坏的想摔东西。 可是这是在周家,看着刚买的梳妆台,她不敢也舍不得,只能咬牙忍着,“几个废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搞不定,还好意思拿我那么多钱。” 她还是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现在大院里都提高了警惕,想再下手就难了。 谁也猜不到她就是幕后主使,她一点都不担心警察会查到她,她从来都没自己出面,帮她的那个人是死都不会把她供出来的。 她有这个信心,所以还能好以整暇的在家里,谋划着下一次怎么把林月弄死。 她没有注意到,原本漂亮精致的面容,此刻出现在镜子里,已经是极度扭曲的。 第129章 霍青岩醒了 林月到医院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王一鸣,武昌永和洛小山,他们手里提着很多东西。 再看看自己空空的两手,林月突然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于是跑去医院门口买了些水果。 她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王一鸣激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岩哥,你怎么就开瓢了呢?是谁干的,看我不把他打成残废。” 霍青岩瞪了他一眼,他刚才是被王一鸣压醒的,他一来就趴在霍青岩身上哭,眼泪还粘在了他的脸上。 压的他快喘不上气了,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他还没来得及问林月的情况,王一鸣就在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岩哥,你不知道哥儿几个有多想你,你不在我们干活都没劲,你快点好起来。” 武昌永站在病床边抿着嘴笑,洛小山则是拼命的点头,他们都很认同王一鸣说的话。 霍青岩感觉自己的脑仁疼,这时候霍青霞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看到林月就要说话,林月冲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霍青霞机灵的点了点头,随后走进了病房,“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病人需要安静,你们要待着就保持安静,要是做不到就出去。” 她转头对霍青岩说:“你感觉怎么样?医生现在很忙,正在做手术,做完了来看你,他说你醒了应该就没事了。” 她给霍青岩挂好了输液器,扎了针,转身往病房外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而王一鸣他们怕被赶走,都一声不吭的靠墙站着。 等霍青霞走了之后才都松了口气,王一鸣看着霍青霞的背影,恋恋不舍的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护士长的和岩哥很像,感觉也很像,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对象。” 洛小山嘲笑他,“原来你喜欢这种凶巴巴的,像个母老虎一样。” 王一鸣笑的一脸花痴,“你懂什么,这样的女人才有味道,每天日子过得才滋润,我得去问问她叫什么?家住哪里?” 突然,王一鸣感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冰冷的视线,他缩了缩脖子,搞不懂自己说错了什么,惹的霍青岩不高兴了。 霍青岩声音冰冷的说:“她叫霍青霞,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王一鸣不服气,“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她……霍青霞,霍青岩,” 空气都好像静止了,王一鸣瞪大了眼睛,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林月和霍青霞说了会儿话,还是决定进去,敲门的时候王一鸣正对着霍青岩撒娇,“岩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关系这么好,如果能亲上加亲那不就更好了吗?” 他还真是能屈能伸,讨好的话张口就来。 霍青岩白了他一眼,“我了解她还是你了解她,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别到最后抱着我哭。” 王一鸣失望的低下了头,这个时候病房里才安静了,大家才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洛小山第一个跑过去开门,看到林月站在门口,惊喜的喊了句:“岩哥,林月来看你了。” 他兴奋地接过林月手里的东西,把人往进领,“快进快进,岩哥刚醒,你来了他一定很高兴,他.......” “咳咳咳......”王一鸣假装咳嗽着打断他的话,洛小山不解的看他,见他挤眉弄眼的,才想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王一鸣拉着洛小山往病房外走,“你们聊,我们去医院食堂吃点东西,来的有点着急,还没吃饭呢。” 洛小山被他扯着脖子,“你等我把东西放下,我手里还提着东西呢。” 几个人走后,病房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还是林月觉得气氛太尴尬了,才率先开了口,“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霍青岩听了她的话,嘴角微微扬起,“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林月摇了摇头,眼里有动容,他自认为和霍青岩不是什么要好的关系,他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反过来关心自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所以说起话来还有些哽咽,“我没什么事的,谢谢你救了我,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真的很过意不去,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说着好像眼泪就要掉下来了,霍青岩想说那你就以身相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把小姑娘吓坏了,估计以后想见她都难。 霍青岩心里很矛盾,他明知道林月已经成亲了,他的喜欢不会有结果,可是心里就是放不下,想要主动靠近她,又怕给她带来麻烦。 所以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就像是那天晚上一样,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所以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看到她出了事,什么都顾不得想,就跑上去帮忙。 当他听到林月的哭声时,愤怒直冲头顶,他恨不得把那两个人打死。 现在看着林月眼睛红红的模样,他极力控制着想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冲动,勉强自己转过了头看着窗外。 过了几秒钟,霍青岩神色淡淡的说:“我只是碰巧路过,换成是别人,我也会救的,所以你不用过意不去。” 他只能用言不由衷的话让林月心里好受一些,既然没有可能,他就不能给林月造成任何的心理负担。 林月打从心里敬佩霍青岩的英勇行为,他们都说不用自己报答,那她只好回去想想自己能为霍青岩做些什么。 她泛红的小脸上神采飞扬,好像努力在想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样子可爱极了,霍青岩不敢再看林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只能迅速的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静。 见霍青岩闭上了眼睛,林月以为他累了,就小心地关上门出了病房。 已经换好便服的霍青霞等在门口,看她出来,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把她的头靠在林月肩上,嘴里抱怨着:“好累啊,每天都要跑来跑去的,还得被人呼来喝去的,你说我要不要换个工作算了?” 第130章 记忆中的声音 林月听她这么说,转过头笑着看她:“那你想干什么样的工作?” 霍青霞认真的想了半天,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想不到,突然就觉得这个工作挺好,救死扶伤听起来也很伟大。” 林月也觉得她很适合这个工作,风风火火的,充满了热情。 霍青霞看到远处站着的王一名鸣,嫌弃的说:“那个王一鸣可真逗,他刚才直接跑过来问我有没有对象,说让我考虑考虑他。” 林月也有些惊讶,“他今天不是第一次见你吗?” 霍青霞翻了个白眼,“对啊,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哪有人这样的,还好我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我肯定让他好看。”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林月觉得这像是王一鸣的风格,她唇角含笑,“他人挺好的,性格开朗人也很热心,长的也是可以,你可以考虑考虑。” 霍青霞不以为然的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文质彬彬的,而不是像我哥一样吊儿郎当的。” 林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好像霍青岩平时都很少说话,给人的感觉还挺沉稳的,“怎么会,他们平时工作很认真的,我觉得他们几个人都挺好的。” 霍青霞煞有其事的摆了摆手,“你不懂,这跟人好不好没有关系,就是没有眼缘,没有那种心跳的咚咚咚的感觉。” 林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说法,她第一次见常景祥的时候也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是感觉浑身腰酸背痛。 两世都是一样的初见,只不过上一世她的意识不太清楚,对发生的事情没有印象,这一世她中途清醒,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清晰的记得当时常景祥冰冷的眼神和嫌弃的表情,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她甩甩头不愿再去回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快离开!”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们就是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猛地,林月的脚步僵在了原地,这声音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一般,那晚上的恐惧感又再次袭来。 霍青霞注意到她的异常,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胳膊,“小月,你怎么了?” “这个声音我那天晚上听到过,他们好像就是袭击我的人。”林月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霍青霞退后了一步,从病房的窗户看进去,床上躺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另外两个人背对着病房门站着。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其中一个男人脸上有一道抓痕,已经结了血痂。 床上那个男人神色冷冽,不悦的盯着那两个人。 他很警觉,好像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们,目光向着门外射过来。 霍青霞赶紧往前一步,躲过了他射过来的目光,霍青霞紧张的抚了抚胸口。 “我看到其中一个人脸上有道血痕,是不是就是你那天晚上抓出来的?” 林月重重的点了点头,常母说那天她的指甲里是有血的,说明当时抓的还挺深的。 霍青霞肯定的说:“那就没跑了,声音也对得上,就是他们,咱们要想办法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 其实她也听霍青岩说了那天晚上的情况,她也觉得那些人是冲着林月来的,只是没有有用的线索,所以一直抓不到人。 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露出马脚,或是让他们自己承认做过的事情。 林月和霍青霞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她们互相说了自己的看法,在经过简单的讨论后,决定就这么干。 两个人觉得既紧张又刺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好像要去干一件大事情。 可是这里人太多,他们一定不会贸然出手,得去一个人少的地方,让他们放松警惕。 霍青霞故意大声喊了一句,“林月,我在这里,我们走吧。” 果然,房间里的人听到她们的话就走了出来,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林月。 霍青霞见他们出来了,如无其事的拉着林月往医院外面走。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王一鸣又上来搭讪,这一次霍青霞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你烦不烦,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们,我看见你就讨厌。” 这一拳被王一鸣轻松接住,霍青霞顿了顿,骂了他一句,收回了手。 王一鸣神色黯然的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等霍青霞他们走远了以后,有两个男人也从他面前走过。 等他们都走远了,王一鸣才松开握紧的拳头,里面有一个小纸条静静地躺着。 林月和霍青霞先是去找了个饭馆吃饭,那两个人也跟了进去,也点了菜,一盯边着她们一边吃饭。 她们就当没看见,说说笑笑的吃完,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霍青霞故意大声说:“我听说电影院又上了一个新电影,好像叫什么三毛流浪记,我们去了看吧。” 林月装作有些为难,“太晚了,还是下次再去看吧,电影院周围挺黑的,我有点害怕。” 霍青霞拉着林月的胳膊撒娇,“怕什么?有我陪着你呢,我今天好不容易早下班,你就陪我去嘛。” 这声音听得两个男人腿都麻了,他们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上一次没成功,钱一个子也没拿到,还白白被那女人抓伤了脸,差点毁容了。 这次可不能让她跑了,今天还白送了一个,把她俩一起抓了,能赚不少钱。咱哥俩先乐呵乐呵再送去山上,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林月她们吃完饭,手挽着手往电影院走,路中间要经过一个偏暗的地方,两旁是刚拆了的土坯房,还有几堵墙没倒,看着挺残破不堪的。 这个地方还挺恐怖的,这个时候林月和霍青霞才有了危机感,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不知道王一鸣能不能看懂她们的意思,要是他没跟来...... 两个人不敢再想下去,之前激动地心情已经被恐惧代替,霍青霞又看了看周围,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两个小美人,去哪啊?要不要陪我们兄弟玩玩?” 他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没想到因为这个女人 第131章 诱饵 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绕到了前面,正挡在林月她们面前。 林月身体抖了抖,突然眉心突突的跳,这件事和霍青霞没关系,现在连累她也遇到危险。 林月往前跨了一步,把霍青霞挡在她的身后,故作镇定的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着我们的路,你们快让开,要不然我们就喊人了。” 那人渐渐靠近,“小美女,别这么见外嘛,咱们之前见过,怎么也是一回生两回熟,你们乖乖听话,免得再受皮肉之苦,陪我们兄弟俩好好乐呵乐呵,一定让你们体验到醉生梦死的感觉,” 那人靠的越来越近,他身上的味道就冲到了林月的鼻子里,还是那么难闻,林月忍不住想吐。 林月强装镇定,咬着牙说:“你们不要乱来,这里可是去电影院的必经之路,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你们现在离开,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要不然......” “要不然你就喊人?你喊一个试试,看有没有人来帮你们,你上次不是也喊人了,不也那我们没办法嘛。” 林月故作惊讶的说:“什么?那天晚上那两个人就是你们?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这个时候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是幕后主使? 脸上有疤的男人笑的很猥琐,“当然是有人出钱让我们这么干的,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人家要这样报复你。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温柔点的,毕竟你们都细皮嫩肉的,弄出痕迹了卖不上好价钱。” 霍青霞听明白他们是干什么的了,“你们是人贩子?”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们也是干的媒婆的生意,为那些娶不上媳妇的人解决终身大事,这可是大功一件。” 说着他就伸手过来摸林月的脸,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林月就在身上装了一把小刀,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不要过来!”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到,她左右挥舞着小刀,试图阻止那两个人的靠近。 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亮出小刀的时候,男人更加兴奋了,“有味道,来,冲着这扎,见了血才让人更加兴奋。” 男人指着自己的胸膛,还不断的用舌头舔着嘴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另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她们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她们困在中间。 霍青霞的腿开始发抖,后面的人突然冲上来拽她的胳膊,吓得她大喊大叫起来, 别看她平时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林月着急的扭头帮她,被前面的人一把拽住头发,头皮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手一松,刀子就掉在了地上。 两个男人更加有恃无恐,开始无所顾忌的动手动脚。 “放开我们,她男人可是部队里的军官,小心弄死你们。” “哈哈哈,等他们发现了,你们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谁能抓住我们,你们就死了逃跑的心吧。” 林月心里也是慌极了,她看到身后那个男人搂上了霍青霞的腰,她顾不上害怕,抬脚狠狠地踢了抓着自己的男人一脚。 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踢到了哪里,只见那个男人松开了拽着她的手,双头捂着自己的下身,脸上抽搐成了一团。 林月冲过去帮霍青霞,那个男人力气太大了,她拉不动,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接着就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顿时感觉头晕眼花的,被她踢了的男人弓着背向她走过来,“臭娘们,敢踢老子的命根子,老子弄死你。” 霍青霞那边也暂时脱离了禁锢,看到她这边有情况,又过来帮她的忙。 那个男人因为疼痛,走路的姿势很奇怪,霍青霞比他的速度快,跑过去挡在了林月身前,“林月,你快跑,我挡住他们,你去叫人。” 林月挣扎着爬起来,拉着她就跑,身后是一堵墙,根本就没路。 男人恶狠狠的说:“你们一个也跑不了,我现在就把你们给办了。” 男人那双眼睛就像是饿狼一样,脸上的表情也很扭曲。看着就无比渗人。 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林月就后悔极了,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林月把霍青霞护在怀里,两个人都在瑟瑟发抖,男人抬起了手,林月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男人被踢倒在地上,王一鸣一脸怒气的站在他身后。 武昌永也和另一个男人打斗了起来,被踢倒的男人站起来也和王一鸣扭打在一起。 没过几分钟,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出,把那两个男人团团围住。 王一鸣才脱开身子跑到林月她们面前,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我们跟的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就隔开了一段距离,没想到一会儿就看不见你们了。” 这时两个人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放松,就有点摇摇欲坠。 王一鸣伸手扶住了霍青霞的胳膊,见她们站稳了就赶快松开手。 霍青霞苦笑,“我以为我胆子挺大的,没想到真遇上事情,还是会害怕。” 王一鸣挑眉看她,“你们已经很勇敢了,只是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万一真发生什么状况外的事情就不好了,毕竟你们是女孩子,在力量上没有优势。” 霍青霞对他有点改观,没想到他现在说话的样子,还挺一本正经的。 这时候洛小山冲着他们跑了过来,拍拍手说:“可以啊,你们两个战斗力还挺强,那两个人脸上都挂彩了。” 说着,他还一掌拍在王一鸣背上,疼的王一鸣哇哇直叫,“你轻点,我背上受伤了。” 洛小山嘲笑他,\"嘿嘿嘿,原来你也挂彩了,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去你的。”王一鸣一脚踹在洛小山的屁股上,两个人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你追我赶的跑开了。 第132章 立功 霍青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我一定是疯了,居然会觉得他刚才很帅。” 旁边的林月正在和警察说话,她指了指男人脸上的伤,“他脸上的伤就是我那天晚上抓的,他们还有一个同伙住在医院里,在305病房。” 她的话音刚落,常父就紧张的朝着她走了过来,“小月,你有没有事?我都听警察说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冲动呢?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林月也是一阵后怕,她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爸,我没事,我当时也是一时心急就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才知道后怕,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警察询问完了情况,林月和霍青霞就各自回家了,回到家后常母正着急的在门口徘徊,见到林月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常母拉着林月的手左左右右检查了一番,问:“人都抓到了?他们有没有说是谁让他们那么做的?” 林月迟疑了,“没有,他们只说是有人出钱让他们那么干的,至于是谁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常母叹了口气,“要不你就先不要上班了,就待在家里,他们总不至于跑来家里做坏事吧。” “妈,我还是想继续上班,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的,一定不会再出事。” 她拉着常母的胳膊撒娇,常母见她这么坚持,也只能点头说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月都按时上下班,也没再出什么事情。 又过了几天,林月被叫到了服装厂厂长办公室, “这个团伙我们已经追查了很久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这次多亏了你和霍青霞同志英勇机智,帮抓到了团伙中的成员,才能将这个团伙一举歼灭,为广大老百姓除了一害。” 原来这个团伙的老窝一直隐藏在山上,他们都是以猎户的身份躲过警察的盘查。 他们主要是拐卖妇女和幼童,让人在山下寻找目标,得手后再把人送到山上,等风声过去后,再想办法卖到偏远的山区。 他们已经毁了很多家庭了,平时都是在文化水平相对落后的村子里下手,在上京出现还是头一次。 这一次他们露出了马脚,才能让警察顺藤摸瓜,解救了几个还没被拐卖的妇女,所以林月她们的功劳很大。 警察同志接着说:“不过我们还是没能抓到要对你不利的幕后主使,那个在医院里305病房的人,平白无故就消失了,他在医院登记用的是假名字,也没人对他的长相有印象。” 林月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是很警觉的,他总是隐藏在暗处,做事不留痕迹。 她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我们也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他做事很小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过我记得他的声音,如果以后遇到了,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来厂里的警察同志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他忍不住打量了林月两眼,“小姑娘,你很勇敢,以后有什么事就到警察局找我,我叫周默。” 周默宣布了局里的表彰决定,还给林月他们几个带来了锦旗,厂长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我们服装厂还是第一次有人立功,把锦旗挂起来,作为全厂人学习的榜样。” 这件事很快就在服装厂里传开了,时不时有人过来和林月说话,还会夸奖她几句,有的人甚至还给她送东西。 林月有些不适应,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主动和她说话,而且都是没有恶意的。 王一鸣他们几个也是洋洋得意的,不少姑娘追着他们跑,但是王一鸣就像是对霍青霞着了迷,满心满眼都是她。 每天一下班就去医院门口等着,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每天还要送回家。 霍青霞开始的时候还很抵触,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虽然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也松口说试试看。 王一鸣激动的去医院找霍青岩,一见面就叫哥,说自己以后就是他的妹夫,两个人亲上加亲。 霍青岩倒是很意外,没想到王一鸣还真有两下子,能打动霍青霞。 他出院后就回到了服装厂,王一鸣对他比以前还要殷勤,惹得洛小山他们对他嘲笑不已。 他无所谓的笑笑,“你们懂什么,讨好了未来的大舅哥,关键时刻能帮大忙。”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常景祥一直没有消息,林月心里虽然很急,但是也没有明显的反应,她每天都按时上班下班,很用功也很努力。 在车间实际操作评比的时候,还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家都很喜欢林月,所以也没有人不服气找麻烦。 可把车间主任乐坏了,他一直很看好林月,过几天服装厂有一个场内设计大赛,他还想推荐林月参加。 就是让厂里的女工参与设计新一季的服装设计,如果设计的作品得奖,就可以直接晋升到设计室去,做朱师傅的徒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朱师傅以前可是从来都不收徒弟的,这次也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既然有机会,大家就都想尝试,所以竞争是可想而知的激烈。 车间主任告诉林月这个好消息后,林月很开心,她第一次在车间主任面前笑的出了声。 在回家之前她还想着赶快告诉常父常母这个好消息,就在她踏进家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常景祥。 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没有预想的温暖拥抱,常景祥的身体明显的僵了僵,甚至还有拒绝的意味。 林月不解的从他怀里抬起头,只是一眼她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常景祥的眼神很冷漠,和第一次见到林月时一模一样,林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站在常景祥身边的女孩子,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就那样楚楚可怜的看着你,就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女孩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躲在了常景祥身后,他们的手紧握着一起。 常母连忙出来说:“小月啊,景祥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暂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可能现在还记不起你,你也别着急......” “她是谁?” 第133章 常景祥失忆 林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希望是自己的感觉出现了错误,可常景祥的话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是我的未婚妻。” 林月本来欣喜若狂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一直等着盼着的常景祥回来了,不仅失忆了不记得她,而且还带回来一个未婚妻。 多可笑啊,电影里都没这么演的。 林月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就那样呆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楚楚可怜,一个冷若冰霜。 常母满面怒容的看着常父,“你怎么不早点传信回来,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常父也是一脸为难,“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回来当面说清楚比较好,而且景祥的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好了。” 林月整理好情绪,直接走到常景祥面前,抬眸看着他,“你确定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徐菲菲轻轻的拽了拽景祥的衣角,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祥哥......” 她好怕常景祥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她的这个妻子,常母刚才说了他们感情很好。 常景祥没有回答林月的话,而是转头温柔的看着徐菲菲,“没事,不要怕。” 林月的身体抖了抖,她对着常景祥抬起了手,徐菲菲眼疾手快的挡在了常景祥的面前,声音软软糯糯的,“你不要怪祥哥,你要怪就怪我,我不知道祥哥结婚了。” 常景祥一闪身,就把她护在了身后,转头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林月,“你要干什么都冲我来,不要伤害菲菲。” “景祥,你太过分了。”常母看不下去了,冲到了林月的面前。 “小月,他脑袋受伤了,现在是在说胡话,你给他点时间,他很快就能想起你了。” 林月突然感觉很恶心,胃里翻涌上一阵阵酸涩感,她手指握成了拳,努力平复了情绪,转身上了楼。 常母在她身后喊她:“小月,你没事吧?” 林月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这楼梯的台阶从来没有这么长过,她尽量挺直脊背,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一回到房间,她就靠着门坐了下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刚才压下去的恶心感觉就翻涌而上,她坐在地上呕吐不止,可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月从地上爬起来,和衣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月起床洗漱完就下了楼,常父常母和常景祥、徐菲菲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常母脸上表情严肃,看到林月才笑了出来,“小月,快过来吃早饭,等下让景祥送你去上班。” “阿姨,祥哥哥还没好呢,不能受累。”徐菲菲装的一脸真诚。 林月摇了摇头,没有去看其他人,只对着常母说:“不用了妈,我不饿,我先走了。” 一整天,林月都晕晕乎乎的,工作的时候一直犯错误,被车间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犯那么简单的错误?” 林月茫然的看着他,一声不吭。 车间主任看出她和平时不一样,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今天先回去吧,不管有什么事情,处理好了再来上班。” 林月愣愣的点了点头,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医院。 好像除了这里,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除了霍青霞,她和谁都不熟。 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发呆,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昨天发生的都是梦,常景祥还在执行任务没有回来。 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下了班的霍青霞看到了她,快步走到她面前问:“小月你怎么坐在这里?你今天不上班吗?” 林月一见到她,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霍青霞着急的抱住她,“怎么了?你别哭啊?谁欺负你了?” 她越问,林月越委屈,哭的越来越大声,医院门口的人纷纷都看了过来。 霍青霞拥着她的肩,“先找个地方吃饭,你再慢慢跟我说。” 林月什么都吃不下,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现在也不觉得饿。 “咱们先说事情,说完了就吃饭好不好?人是铁饭是钢,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身体。” 林月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了擦,声音哽咽的说:“常景祥回来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不是天天都想他回来吗?” 林月委屈的咬着唇,“他......他失忆了,把我忘了。” 霍青霞震惊万分,“把你忘了?那他记得他家里人吗?” 林月自嘲的笑了笑,“他记得认识我之前所有的事情,还带回了一个未婚妻,说是他受伤之后救她的人。” “那他就准备以身相许了?” “那个女孩和她父亲相依为命,她父亲为了救常景祥丢了性命。” “这样就难办了,这可是救命之恩,还是临终托孤。”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说:“他不会是喜欢上了这个女的,故意假装失忆想把你一脚踢开吧?” 林月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有这个可能她否定了。 “他没必要这么费事的,我以前就和他说过,如果他不喜欢我了,我会自己离开。” “你懂什么?他直接和你说,不就说明他忘恩负义喜新厌旧吗?现在假装失忆,既不用对不起你,别人还会说他知恩图报。 你同意就是深明大义不纠缠,你不同意就是小肚鸡肠不明事理,好人都让他们做了,我看啊,他家人也是帮凶,他们合起伙来算计你一个。” 林月忽然觉得一阵恶寒,如果真是那样,那她以前是真的看错了人,也付错了情。 “你也别着急,你看看他们家准备准备怎么办?你就每天该干嘛干嘛,反正你是领过证的合法的,他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把你赶出去。 当然你也要为自己打算,如果真的离婚的话,你得有稳定的工作和自己生活的能力。” 霍青霞的话点醒了她,她不能这样自暴自弃的,越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越是要好好努力,不管离开了谁,她都能独立的活下去,这样重生才有意义。 第134章 豁然开朗 林月突然就豁然开朗了,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重来一世要靠自己。 既然来了上京,就不想再回去乡下了。 这么想着,林月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当初也说好的是假结婚。 可能是常景祥对她的好,让她一时适应不了现在的改变。 心里怨恨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霍青霞让她跟自己回去。 “你今天要是不想回去,就去我家,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林月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吃过饭后,林月回到了常家,时间要比平时晚很多,常母着急的等着。 见她回来,常母眼眶都红了,“小月,今天怎么这么晚,没事吧?” 林月笑着摇头,一个“妈”字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口,“我没事,今天和青霞去吃饭了。” 常母听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妈妈,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好端端的变成了现在这样。 常景祥现在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和他们话都说不上几句。 那个徐菲菲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说话声音大了就开始哭哭啼啼的。 她父亲为了救常景祥失去了性命,这个恩情常家是应该报答的,只是让常景祥离婚再去娶她,常母是无论如何都不赞同的。 林月说了几句话就上楼了,经过他们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的时候,能听到常景祥和那个女人在里面说话。 毕竟这婚还没有离呢,他们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林月冷笑了一声,脚步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她回到房间后拿出高中课本,开始专心学习。 第二天早晨,她若无其事的去餐厅吃早饭,徐菲菲看着她不不紧不慢的态度,心里急得不得了。 林月要是和她闹,她还可以装柔弱,让常景祥讨厌林月,赶快和她离婚。 可林月现在不瘟不火的,常家人也没打算把林月赶出去,她只能没名没分的待着。 常景祥的体检结果还没有出来,暂时还不能归队,现在就在家里待着。 他沉默的看了一眼林月,他这个妻子只有他回来的那天对他很热情,现在是一眼都不看他。 常母和常父也不说话,家里的氛围就很尴尬,佣人也是跟着着急。 私下里还和常母一起想办法,她们以为林月会闹,至少也要表现出很嫉妒的样子,和这个徐菲菲争夺一下常景祥。 没想到林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主动和常景祥保持距离,昨天甚至让佣人把二楼房间里常景祥的东西都搬到了一楼。 常母很无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常母看看常景祥一脸寡淡的表情,又看看林月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貌,故意说:“景祥,吃早饭你去送送小月,她快迟到了。” 徐菲菲又是一脸的委屈,正准备说什么,常母直接说:“你别忘了,小月还是你的妻子,明媒正娶回来的。” 这话一出,徐菲菲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她转头看向常景祥,希望能听到他拒绝。 林月已经吃完了,站起身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走,不用麻烦别人。” 这个别人明显就是要划开她和常景祥之间的关系。 常母追出院子,拉住了林月,“小月,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这个时候你更应该抓紧景祥,而不是把人推开。” “妈,这件事情应该让他自己选择,而不是让两个女人去你争我抢的,我想他也不希望看那样的事情发生。” 林月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坚定而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常母叹了口气,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她这个做婆婆的怎么劝? 常景祥她也说了,他自己也没想到怎么办。 常父这时候也走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景祥他自己有分寸。” “他有分寸?他有分寸就不会把那个女人带回家,小月还是他的妻子呢,他让小月怎么想? 你也是,你怎么不拦着点儿,哪怕是把人安置在外面也行啊,现在搞得好像我们常家都在欺负小月一样。” 常父也想过这件事情,“我也是这么安排的,小姑娘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景祥不放心,硬是要把人带回来。 她毕竟是景祥的救命恩人,于公于私我们也不能不管人家。” 常母失望的看着他,“你们男人只知道什么深明大义,就没有考虑过我们女人的心也是会受到伤害的,小月性子弱,景祥不能这么欺负她。” 常父还在替他说话,“景祥也没有这个意思, 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给他一点时间,他能处理好的。” 常母现在对常父也越来越失望了,身为一个部队的领导,在处理家事上总是抱着和稀泥的态度。 他们总以为事情自己会变好,都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 常母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她推开常父的手, 抬眸看了他几秒。 “希望如此吧,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后悔,丢了小月这么好的媳妇,找个心思重手段多的,以后有他的好日子过。” 她是真心喜欢林月这个儿媳妇的,真要是分开了,她想想都觉得受不了。 回到房间里哭了半天,突然想到去找霍青霞问问,看林月现在是怎么想的。 她没有一丝犹豫,简单的套了件衣服就去医院找霍青霞了。 之前听林月说了常景祥的事情后,霍青霞对常家的好感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她见到常母,脸上表情淡淡的,“伯母你怎么来了?是常景祥来医院看脑子吗?” 能做出那种事情,多半是脑子有病,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常母也不生气,同样身为女人,她能理解林月的失望和伤心。 霍青霞作为林月的好朋友,一定的是站在林月那一边的,这无可厚非。 常母也不想替常景祥辩解,他做的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青霞,伯母知道你听了这事也很生气,我也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伯母就是想问问小月她是怎么想的?” 第135章 我真的看不起他 “伯母,这你应该去问常景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结婚了还带了个未婚妻回来,还假装失忆? 他要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别人,还是个军人呢,我真的看不起他。” 常母对于常景祥失忆的事情,是从没有怀疑过的,“青霞,景祥他的确是头部受了伤,他……” 霍青霞打断了她的话,“那可真是太巧了,他什么都记得,就唯独把小月给忘啦,他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呢。” 霍青霞还想说什么,护士长已经在喊她了,她就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虽然之前她劝林月就在常家待着,好好膈应膈应他们。 可这事也不能一直拖着,林月该多难受啊,真是越想越气。 “小月现在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她的想法重要吗?让常景祥别玩儿这些把戏,痛痛快快的把话说清楚,我们小月人这么好,不愁找不到下一个。” 常母就那么愣在了原地,霍青霞的话让她心里一阵恶寒。 如果常景祥真的是假装失忆,那她也会看不起这个自己生的儿子。 一个大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 她决定回去好好问问,如果真如霍青霞所说,她也不能让林月受这个窝囊气。 常母风风火火的赶回家找常景祥,却被佣人告知他带徐菲菲出去买东西了。 常母的头又开始疼了,差点没站稳摔倒,还好佣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好端端的一个家。” 常母扶着额头开始哭泣,佣人也在旁边无奈的叹气,以前常景祥和林月有多要好她是看到过得,现在变成这样,谁看着都难受。 而且这个徐菲菲也不是个好相处的,短短几天她就看出这个姑娘不简单。 不像是林月,人简单心思也单纯,想什么都是挂在脸上。 可她的身份摆在这里,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了就连她都能看得出来,常母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只能安慰常母想开一点,年轻人的事情她们做父母的也管不了太多。 常母最后实在是难受,就回房间里躺着了。 中午林月也没有回来,常景祥他们估计也是在外面吃饭,常母没胃口,只动了几下筷子。 林月是在服装厂食堂吃的饭,她今天特意带了一些钱,还问了问宿舍的事情。 工友告诉她,宿舍里的条件挺简陋的,是用以前的旧车间改的。 一个车间里是三排宿舍,每个宿舍里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床,住八个人。 每个人只有一个小柜子,用来放一些换洗的衣物,卫生间和洗漱间挨着,每天都得排队。 林月在村里的时候条件比这艰苦,所以也不觉得接受不了,就是得问问看有没有空床位。 她去找了管宿舍的,说现在没有空床位,不过可以给她先登记,等床位空了就安排她住进去。 因为立功的事情,服装厂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林月了,对她态度都挺好。 “不过你家不是就在上京吗?怎么突然想住宿舍了?” 林月笑着说:“我想专心准备设计比赛的事,住宿舍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林月觉得离开常家独自生活,好像也不是像想象中那么难。 还好她现在有这份工作,还有选择住在厂里。 她拿的钱也是常景祥之前给她的,本来她不想动的,可是想到常景祥的无情,她又觉得要把这些钱全都带走,解解气。 一整天林月过得都挺开心的,工作渐渐走上了正轨,和工友们相处的也不错,她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没有常景祥的陪伴,也不是活不下去。 晚上下班后,林月按时回家,佣人做了很多菜,是常母交代的,想给林月好好补一补。 吃饭的时候,常母一直在给林月夹菜,徐菲菲气的都快把碗戳出个洞了。 她故意找话和常母套近乎,常母也不理她,她只能把目标转移到常景祥身上。 “祥哥哥,谢谢你今天带我出去买东西,上京的百货大楼东西还挺全的。” 徐菲菲这是明晃晃的显摆,她故意说给林月听的,就是想让她嫉妒生气。 她偷偷观察林月的反应,发现对方还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饭,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吃完饭徐菲菲率先上了楼,她住在二楼的房间,可能是常母反对她和常景祥住一个房间。 林月要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徐菲菲拿着给常母买的礼物下楼。 林月主动让到一边等她先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 徐菲菲突然坏笑了一下,接着用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还委屈巴巴的说:“林月姐姐,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没有关系,只要能让你解气,你再打几下都可以。” 她的动作很突然,林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常景祥和常母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常景祥快步走上楼梯,看到徐菲菲脸上红了的巴掌印,把徐菲菲护在身后。 问都没问前因后果,直接对着林月说:“你凭什么打人?有事不能好好说?” 徐菲菲还是挺厉害的,打自己居然这么用力。 林月想笑又觉得很悲哀,常景祥甚至都不愿意去查查事情的真相。 那巴掌印子明显就是自己打的,徐菲菲用自己的右手打了自己的右脸。 林月忍着眼泪看向他,他脸上的质问意味那么明显。 林月瞬间失望透了,她完全感觉不到之前对她好的常景祥的气息。 看着他脸上厌恶和不耐烦的表情,林月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常景祥要和他离婚的时候。 她不顾常母的阻拦,在外面已经天黑一片的情况下冲出了家门。 常母生气的指着自己的儿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能赶快去把人追回来,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里?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许菲菲楚楚可怜的拉着常景祥的衣袖,声音听起来又柔又弱,“景哥哥,我的脸好疼。” 她故意把已经有些红肿的脸给常景祥看,常景祥始终保持沉默,只是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脸。 第136章 再也回不去了(修改) 常景祥的行为气的常母直跺脚,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薄情寡义,即使是失忆了也是不可原谅的。 怎么说林月都是他领了结婚证的妻子,就算现在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也不该在她面前维护另一个女人,而且丝毫不关系林月的安危。 梁母失望的摇了摇头,希望以后常景祥恢复记忆之后不要后悔。 林月的性格她也算是了解的,刚才她眼睛里的失望那么明显,恐怕他们常家很快就要失去这个好媳妇了。 见常景祥始终不动,许菲菲得逞的在心里偷笑着,这个男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的,无论需要做什么她都愿意。 “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常母说完就追了出去。 看着林月离去的背影,常景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徐菲菲见他神色有些松动,立马挽住了他的胳膊,“祥哥哥,我是不是惹林月姐姐生气了,我只是想把给伯母买的礼物交给她,没想那么多。” 常景祥那点少有的动容都被徐菲菲哭没了,“没事,不用管她。” 常母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林月的踪影了,她不知道该往哪边追。 林月一路跑到了服装厂门口,现在天已经黑了,服装厂也没什么人了。 明明告诉自己要振作精神的,可常景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服装厂的大门,现在进去也没有地方住。 她忽然觉得有些找不到方向了,无力的蹲下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蹲的脚都麻了,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双穿着绿色胶皮鞋的大脚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茫然的抬起头,霍青岩的一张俊脸出现在她面前。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霍青岩本来不准备过来的,他就想远远的看着,等她走了,他再离开。 可看了这么久,林月就是一动不动的蹲着。 他不放心,只能过来问了,见林月不想说,霍青岩也没继续问,就这么陪她站着。 林月想站起来,结果腿麻了,身子向前倒去,霍青岩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本来手是要扶上腰的,霍青岩觉得不合适,就收回手扶住了胳膊。 “谢谢你。”林月稳了稳身体,腿都抽筋了,她忍着痛跺脚。 人果然是不能惯的,以前什么苦没吃过,现在却变得这么不皮实。 以前也没人疼她保护她,她也觉得没什么,现在却变得孤芳自赏顾影自怜。 “我送你回家。”霍青岩见她站稳了,就松开了手。 林月看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如果是和她丈夫之间的事情,他就更不能问了。 林月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笑,她现在不想回常家,也没地方可去。 一个人住招待所也不安全,上次沈荣的事情没给她留下什么好的回忆。 她想说自己没地方可以去,又觉得不该霍青岩诉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霍青岩望向林月,小姑娘眼角泛红,脸上都是泪痕,像个小花猫一样。 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霍青岩忍着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压低了声音说: “我送你去找青霞,有什么事你和她说,让她帮你出出主意。” 女孩子之间比较好沟通,林月的性格多半会自己憋着。 林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指,她现在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 霍青岩到了自己家门口,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 里面有蹦蹦跳跳来开门的声音,霍青霞打开门,看到是霍青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语气是十足的嫌弃,“回来就回来呗,你敲什么门,手断了没力气开门?” 霍青岩冷峻的眉眼微微抬起,然后才侧过了身子,露出了站在她身后的林月。 霍青霞马上就换上了笑脸,“小月,知道是你,我刚才就飞过来开门了,快进来。” 她一把推开霍青岩,“让开,这么大体格子挡在门口,还让不让人进了?” 她一边拉着林月进门,一边冲着里面大喊,“妈,小月来了。” 霍母不知道从哪个房间出来的,手里还拿着织毛衣的针线。 想伸手拉林月,霍青霞挡了一下,“妈,你手里有针,扎着小月怎么办?” 霍母随便把针线放在茶几上,“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我也是太激动了,小月快坐。” 两个人像是没看见霍青岩,谁都不理他,霍青岩无奈的笑笑,走到沙发前,坐到了最边上的位置。 霍母有些意外,“你不回房间吗?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身形好大,坐在沙发上好大一只,让人想忽略都难。 霍青岩看了一眼林月,以为她还没吃饭,就对霍母说:“我还没吃饭。” 霍母睨了他一眼,“都多大人了,没吃饭去找东西吃啊,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没有奶喂你。” 霍青霞也出声调侃,“就是,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没断奶呢。” 霍青岩也不生气,脸上居然有了笑意,他抬手在霍青霞头上拍了一下,“没大没小。” 霍青霞反手打他,被他躲了过去,“你干嘛打我?我只是顺着妈的话说而已,欺软怕硬的家伙。” 林月好奇的看着他们的相处方式,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事情。 他们虽然语气上都是嫌弃,可给人的感觉却很亲密和真实,不像常家人,好像都端着身份。 霍青岩看到林月脸上的痛苦表情松动了不少,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林月,“她也没吃。” 霍母一听林月没吃,蹭的站起来往厨房跑,“小月你等着,伯母这就去做饭。” 她也看到了林月脸上的泪痕,霍青霞也回来说了常景祥失忆的事情。 霍母虽然也很气愤,可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去干预。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安慰林月,她可是铆足了劲等着呢。 林月想说自己吃了,又想到霍青岩说他没吃,就没说出口。 霍青霞拉着她的手,还给她擦了擦眼泪,“是不是他们家的人又欺负你了,我看你干脆来我家住吧,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林月笑着说:“你那天不是说让我坚守阵地吗?这么快就换了?” 霍青霞气愤的跺了跺脚,“那是一时冲动,这几天我深思熟虑过,干脆离他们远远的,他们爱怎么样作随他们。 还真以为你离了他们活不了了,你别怕,有我罩着你呢。 他们就是欺负你没娘家人,没人给你撑腰,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霍青岩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是认真在听着。 林月现在想想,之前常景祥对她的好,多半是被她感动的。 她没什么文化,两个人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大多说的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常母他们也是在困难的时候遇到了她,她很听话,事又少,他们才会暂时觉得她好。 时间长了,差距就越来越明显,那个徐菲菲不同,听说她是上过大学的,英语说的也很好。 林月神色暗了暗,有些事情你深陷其中的时候就会飘飘然,头脑不清楚。 只有从里面走出来了,才能看的清楚,“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和厂里申请宿舍了,等有了空床位就能住进去。” 霍青霞一激动就拍大腿,“住什么宿舍啊,我家房间多,你随便住,正好可以和我和我妈做个伴。 我们家里的男人都很忙的,十天半个月都不回一次家,今天也不知道是吹的什么风,把人给吹回来了。” 话题又转到了霍青岩身上,他没接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沉思。 霍青霞见激不起他的斗志和自己吵架,觉得没意思,也就不理他了。 林月不愿意麻烦她们,她还没和常景祥离婚呢,这样贸贸然住在霍家也不合适。 霍青霞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她虽然不忍心,还是咬了咬牙决绝,“我还是想住厂里,马上就要比赛了,我想专心准备。” 霍青霞半信半疑,“宿舍里的条件一定不怎么样,你干嘛那么委屈自己。” “你忘了我以前是住在乡下的,和那里比起来,宿舍已经很好了,来上京以后我都有点找不着北了。” 林月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霍青岩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虽然他平时不回家,林月住在这里也难免被人议论。 如果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对林月来说不是好事情。 霍青霞见她态度坚定,也不好勉强她,只能不舍的摇着她的胳膊,“你真的想好了?” 林月不加思索的“嗯”了一声。 霍青霞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谁知道宿舍里什么时候能有空床位,要不在那之前你还是住这里。” 林月之所以喜欢和霍青霞相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比较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不用猜来猜去的。 林月觉得自己的脑子笨,有些时候听不明白别人话里隐含的意思。 “我今天就先麻烦你们,明天去厂里问问再说。” 常景祥有时候应该也会觉得很累吧,和她这样的笨蛋相处。 霍青霞还想说什么,霍母已经开始叫大家吃饭了,“饭好了,快来吃饭,边吃边聊。” 霍母虽然满嘴都是对霍青岩的嫌弃,可是盛饭的时候还是给他堆了满满的一碗。 霍青岩看着堆的像小山一样的碗,嘴角抽了抽,谁让他说自己没吃饭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吃。 林月晚在常家是吃过饭的,可当时也就是做做样子,也没吃多少。 走了一大圈,还哭了半天,早就感觉饿了。 霍母不停地给她夹菜,她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看的霍母高兴的前仰后翻的,“伯母做的饭好吃吧?青霞他们经常夸我,你多吃点,以后常来,伯母就喜欢吃饭的人多。” 林月想到了之前在乡下的时候,她和常父常母还有常景祥也是这样围着一桌吃饭的,也是有说有笑的。 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林月意识回笼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不吃饭都盯着她看,她一脸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粘东西了吗?” “啊,没有,我刚才叫你,你没听见。” “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霍青霞看着林月眼角滴落的泪,就什么都不忍心说了。 “我说电影院又上了一部新电影,好像是叫白毛女,我们明天下班后去看。”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简直要气疯了,常景祥真不是个东西,把软软糯糯的林月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她一定要去找他算账,让他们常家给林月赔礼道歉。 林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流眼泪了,她笑着点头说好。 脸上挂着笑,眼角落着泪的林月深深刺痛了霍青岩的心脏。 一股怒气喷涌而出,他噌的站起身,放下了碗筷,“我忘记我厂里还有事情。” 说完站起身就走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林月愣了一下,霍青霞推了推她的胳膊,“别管他,咱们吃咱们的,他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不靠谱。” 常景祥被常母逼着出来找林月,这大晚上的,她实在是不放心。 常母带他来了霍家,正好看到霍青岩出门,霍青岩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狠狠的摔上门就走了。 常母敲了敲门,开门的还是霍青霞,她以为又是霍青岩,嘴里还嘟囔着:“霍青岩,你有完没完了,你的手白长了。” 看到是常母和常景祥,她也没什么好脸色,门没关就折回了屋子里。 霍母看她的表情也猜到了是谁,站起来到门口叫人,“你们来了,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 常母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们两个孩子发生了点儿不愉快,小月自己跑出来了,大晚上的我们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第137章 决定离婚 林月已经放下了筷子,她也没站起来,就那么坐着。 霍青霞抓着她的手,她能感觉到林月的身体在发抖。 “你要是不想见他们就上楼,这里我来应付。” 林月不想逃避,问题总要解决,有什么现在说清楚也好。 常景祥刚才看到霍青岩,就有一股莫名的怒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进屋看到林月在吃饭,一下子就更生气了,自己家的饭是不好吃还是怎么,大晚上跑出来别人家吃饭。 常母着急的到处找,她倒是悠闲。 林月只是抬了一下头,就看到常景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射在她的脸上。 他好像是忍着极大的怒气,不像是来找人的,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常母是一脸担心的,看到林月在这里,明显是松了口气。 她几步就走过来,拉住了林月的手,“小月,跟妈回去,妈会给你个交代。” 林月没松开她的手,但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今天就住这里,其他的事情等他想好了再谈。” 常母知道今天林月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来的路上她也和常景祥说了,那个手掌印明显就是徐菲菲自己打的。 常景祥没说话,常母知道他也看出来了,就是故意向着徐菲菲的。 常母虽然不想怀疑自己的儿子,可是她有时候也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也或许他只是喜欢上了那个女人,不想再和林月在一起了。 无论如何先把林月带回去,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常母觉得这些事还是回家里去谈比较合适,“小月,你听妈说,不管怎么样咱们先回家再说。” 林月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林月只是摇着头,没有说话。 霍母见大家就这么僵着也不是回事,她在中间打圆场,“要不今天就让小月住这里,我劝劝她,孩子们现在都在气头上,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常母还想说什么,被常景祥拉住了。 常景祥直直走向林月,攥着拳头站在她的面前,“菲菲她父亲刚去世,受了刺激,有时候做事情难免有些偏激,还爱耍小性子,你就不能大度一点,让一让她? 至于弄成这样吗?搞得一家人鸡飞狗跳的,还跑来别人家里哭诉,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林月印象里常景祥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她逼着他结婚的时候,他讨厌她,最多也就是不回家不说话。 后来和她离婚的时候,还是冷冰冰的,但是也没出口伤人。 这一世也没像现在这样数落她质问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月的喉咙又酸又涩,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霍青霞上前几步把她护在了身后,林月的眼神才松动了几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挂上了几滴泪珠。 常景祥回来之后就没有好好看过林月,她除了第一天靠近过他,后面都是躲着的。 尤其是看到他和徐菲菲在一起,看都不看一眼,说什么很喜欢他,他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林月委屈的样子看的常景祥心里窝火,他压着心里的怒火,说话的语气还是很生硬。 “林月,你别忘了你还是常家的媳妇,我还没和你离婚呢,请你注意着点和别人相处的分寸。”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常母以为他是要哄人的,没想到却说了这话,连忙上手拉他。 霍青霞可没林月那么好脾气,直接就怒了。 “真是可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你每天和那个女人哥哥妹妹的叫着,还把人带回家,大晚上还待在一个房间里,你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吗?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结婚了?就算你真的不记得了,你爸妈也告诉你了吧。 你自己喜新厌旧想换媳妇你明说啊,拿什么失忆做借口,真让人瞧不起你。 说白了那个女人就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凭什么让小月让着她。 还是什么部队连长?你这种行为不端的人,怎么去领导别人。 你有什么脸来指责小月,小月做错什么了?” 常母还想为儿子辩解,“景祥他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受伤了,他……” 霍青霞打断她的话,“他忘记小月了嘛,还真是巧啊,忘了自己有媳妇,就带回来一个新媳妇,神仙算命都没这么准的。 你不就是欺负小月性子软,没有娘家靠吗?怎么被人欺负了,还不能不高兴了。” 林月从后面拽了拽她的衣服,不想让她再说下去。 霍青霞现在已经非常激动了,她甩开了林月的手,毫不畏惧的盯着常景祥。 “小月,你别怕,我还就不相信了,他一个做错事的还有理了。” 常景祥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泛起红血丝,拳头攥的更紧了。 霍母都害怕他动手打人了,也站在了林月前面。 “常同志,你是个大男人,说话要注意用词,我看你还是先回去解决好了自己的问题。” 常景祥也不管他们说什么,目不斜视的瞪着林月,“我再说一次,先跟我回去。” 林月从霍青霞背后看着常景祥,神情还有些恍惚。 眼前的男人已经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徐菲菲的小心思,知道徐菲菲耍的手段。 他选择不问理由的护着徐菲菲,还要求她忍让。 现在看到她和谁走的近了,就跑出来要求保持分寸,真是双标的可以。 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被什么迷了眼睛,居然没看到他身上有这么多的缺点。 “她就不回去,你想怎么样?” 常景祥咬着牙看向霍青霞,“她是我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林月只感觉一股子怒气喷涌而出,她不能再做一只缩头乌龟,藏在别人身后,靠别人给她挡着。 那重活一世还有什么意义? 林月鼓足勇气,轻轻的推了推霍青霞,“青霞,让我我自己来说。” 霍青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侧过了身子。 林月走到常景祥面前站定,平静的对上常景祥冷冰冰的眼睛,“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要护着她随便你,先和我把离婚手续办了。” 林月的话一出,谁都没再出声,周围的空气寂静的可怕,就像是暴风骤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常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眶也红了,她了解林月的性子,既然说出来了,说明她已经决定了。 常景祥眼睛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仿佛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忽然他扯起一抹笑,看着林月的眼神蕴含着自嘲,“你现在就这么急着和我离婚?” 林月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压住心口闷闷的疼痛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那么颤抖。 “既然你忘了,那我现在就亲口告诉你,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是你被人下了药,才误打误撞的和我发生了关系。 在乡下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等你回了上京就办离婚的,从此以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后来因为你要出任务,事情才耽搁了,我本来想着等你自己想起来再去办的,现在没必要了。 这件事情你的父母都是知道的,你可以去问他们。” 林月用力的握紧手指,她和常景祥那短暂的甜蜜时刻从来都是事情不断,不是生病就是受伤。 好像冥冥之中他们就不应该在一起,老天爷不允许。 她以为重来一次她就可以改变命运,是她太天真了,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怎么都改变不了。 她唯一能改变的是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能够独立面对一切问题。 “我们没必要再拖下去了,这样只会造成大家的困扰,还有青霞是我的朋友,请你尊重她。” 常母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了,她舍不得林月这个媳妇。 也不是说林月有多么的好,而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 常景祥从小就性子冷淡,和林月在一起之后的改变,让她喜闻乐见。 那个知冷知热有说有笑的儿子她舍不得失去。 所以她才想要维护林月和常景祥的婚姻,也许她从开始就做错了。 她都没有好好的为林月考虑,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她还想不想要。 林月看着常母满脸是泪,心里觉得愧疚,可有些事该断则断,不能拖泥带水。 她忍下心中的不舍,走到常母面前,“妈,我最后再叫您一声妈,您一直对我很好,我真的很感激。 常景祥失忆之前的事情本来就是个错误,错了就得改,希望您能理解。” “小月……” 他们假结婚的事情常景祥说起过,后来他们处的很顺利,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也好,以前的事情常景祥不想起来也好,省的到时候后悔。 霍青霞听到林月的决定,也放心下来,她自己能想通比什么都重要。 这就像是人的身体里长了一个毒瘤,如果放任不管,它只会越长越大,最后吞噬人的身体。 林月吸了吸鼻子,又看向常景祥,“我的东西不多,你买的东西我都不要,只有我个人的一些物品,麻烦你打包好送到服装厂。” 常景祥现在是懵的,他以为林月痛快的和他离婚他会高兴。 可现在他就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剥离,痛的他喘不上气。 他死死的盯着林月,想从她眼睛里看到言不由衷和不舍。 没有,什么都没有,林月的眼神里是坚定和解脱。 解脱吗? 他们的婚姻就没有让她感觉到一丝的快乐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些,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的说着不要。 他闭了闭眼睛,徐治国死之前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他嘴里吐着血,还用颤抖的双手握着他的。 “你不用自责,能救你我无怨无悔,只是苦了菲菲,她一个女孩子以后怎么生活? 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她。” 然后就是徐菲菲觉得声嘶力竭,梨花带雨。 对,他有责任照顾好徐菲菲,他欠她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起。 以前和林月的事情,忘了就忘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 他不能再对不起另一个人。 压下心里的难受,常景祥语速平缓的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么办,我会去部队里打离婚报告,东西我会给你送到服装厂。” 说完, 他一刻也没停留的冲出了霍家,他怕再多待几分钟自己又会犹豫不决。 林月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湿透了,她可以骗的过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 她是喜欢常景祥的,是常景祥让她有了改变的勇气。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因为她从不知道爱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决定离婚,除了对常景祥的失望,更多的是成全,成全他的担当和大义。 人命的重量远远超过了情爱,什么样的感情在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看得出常景祥的纠结,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提离婚,一定也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这两世她都没为常景祥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一直都是常景祥在照顾她。 是她想要离婚,是她不要常景祥了。 就这样误会着也挺好,常景祥的记忆不恢复也挺好,那样他就不会难受了。 常母不舍的看了眼林月,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悲伤。 林月不忍心去看她,背过身站着。 常母垂下眼皮,擦了擦眼泪,对霍母说:“那就麻烦你们照顾小月了。” 走之前她低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林月的心刀绞一般难受,她的眼泪就像是决了堤的河流,怎么都止不住。 她再也忍不住的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 霍青霞手足无措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月。 霍母也无奈的叹息气,谁离婚都像是扒了一层皮,怎么会不难受呢?毕竟是曾经同床同枕相濡以沫的关系。 第138章 不能对任何人说 林月心里有很多话,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霍青霞。 那些真情实感都要烂在肚子里,直到慢慢分解发酵,然后消失不见。 霍母给林月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不让霍青霞吵到她休息。 林月一进房间就哭的更厉害了,没有人知道她喜欢了常景祥两世。 上一世她虽然喜欢,但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常景祥对她只有冷淡疏离,最后他们的婚姻落的个惨淡收场。 这一世她努力改变自己,希望能配的上他,在她以为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时候,老天又出面阻止。 林月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本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常景祥的, 她以为他会和自己一样高兴。 她不能继续待在常家了,时间久了就会露出端倪。 今天她见识了徐菲菲的手段之后,就更加确定了离开的念头。 她眼里闪过的恶毒不会骗人,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害自己,她不能冒险。 她哭着哭着又笑了,老天总算待她不薄,给了她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常景祥和常母一路无语,回到常家后也都没说什么。 徐菲菲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她才不会在乎外人看不看得见,她就是要等着。 佣人虽然看不惯她的做法,但是也无可奈何,她都不要脸了,你还能说她什么。 徐菲菲一见到常景祥进院门,就飞快的跑过去,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幕正好被回娘家的苏清雅远远看见了,她从来的路上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见常景祥和常母的情绪不对,也就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招呼。 她还暗暗高兴没看见林月,猜想他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天太黑了看不太清楚,她又走近了几步,才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看清楚。 抱着常景祥的女孩乌黑亮丽的长头发烫了卷,用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夹夹着,松松散散的披在肩上,看着既时尚又大气。 玲珑有致的身材,穿着最新上市的红白波点连衣裙,整个人都窝进了常景祥的怀里。 常景祥居然没有推开她?难道是什么远房的亲戚? 苏清雅都要好奇死了,现在自家门口也不进去,今天周志杰有事,是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她也不用顾忌,可以大大方方的盯着常景祥看。 他好像比之前更魁梧了,肩膀也宽了不少,眉眼冷厉,英姿勃发。 比起周志杰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每次周志杰抱她的时候,她都幻想着自己是在常景祥怀里才能忍着进行下去。 所以她从来都没有体会到快感,对那件事情也不热衷,周志杰为此还没少抱怨。 苏清雅也不能总是拒绝,有时候故意喝些酒让自己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 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常景祥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她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的。 见他们走进屋子,苏清雅才进了自己的家门。 苏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苏清雅后,又看了看她的身后。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志杰呢?” 苏清雅放下包坐到她身边,“他今天单位里有应酬,我就想回来看看您。对了,常家是来亲戚了吗?” 一说到这个,苏母就开心不已,她高兴的撇了撇嘴,“什么亲戚啊?那是常景祥的新相好,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就住在常家。 那个林月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我看啊她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什么?”苏清雅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指甲扎破了手心都没有感觉到。 苏母脸上又换上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你也没想到吧?当初还说什么非林月不娶,结果呢,这才过了几天,就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我看啊八成是早就养在外面的,你没见那女的,过来过去的都以常家的媳妇自居。 早些时候我还看见那个林月哭着跑出去了,常景祥都没追,还是他妈最出去的。 那个林月也是活该,谁让他抢了你的姻缘,她活该被抛弃。” 苏母只顾着自己说的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清雅脸上复杂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要是早知道常景祥会和那个林月分开,她就不急着结婚了。 现在白白便宜了别的女人,想想就觉得生气和不甘心。 不过这也挺好的,说明自己还有机会,常景祥和那个林月离了婚,她就和周志杰离婚,然后再嫁给常景祥。 反正都是二婚,谁也不会嫌弃谁,反而还会更加珍惜,常景祥会知道还是自己适合他。 至于那个带回来的女人…… “妈,你知不知道常景祥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什么来历?” 苏母把从邻居那里听来的都给苏清雅说了一遍。 原来徐菲菲看常景祥迟迟不和林月提离婚,她就有些着急,故意和邻居们套近乎,有意无意的说她和常景祥的事情。 “那个女人也是个脸皮厚的,常景祥还没离婚呢,她就追到了家里,还把这事情到处宣扬。 说什么常景祥失忆了,不记得林月了,他们之间的婚姻就没有意义,你说她是不是不知羞耻。” 苏清雅低头暗自窃喜,如果常景祥真的失忆了,不记得林月,那她去部队闹的事情他应该也不记得了。 自己在他心里应该还是完美无瑕的,他们之间的情意还没有变。 只要近距离接触几天,总能唤醒他对自己的喜欢。 苏清雅决定就先住在家里,好找机会接近常景祥。 她假装抱怨的说:“妈,我想在家里住几天,你是不知道周志杰他妈有多烦,什么都要管,我不就是起床晚了些,也说个没完。 现在还每天让我吃药,赶快给他们周家生孩子,烦都烦死了。” 苏母其实也是有些着急的,结婚都好几个月了,苏清雅的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母拉着女儿的手,压低声音问:“你们之间是不是不和谐?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毕竟是有关房事这么私密的话题,饶说是亲母女,也觉得脸上臊得慌。 苏清雅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妈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没有问题,我还这么年轻,还不想这么早就变成老妈子。” 第139章 坐了一夜 徐菲菲回屋后一直缠着常景祥问林月的事情,“祥哥哥,林月姐姐去了哪里?这么晚了怎么不回来?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要不然我去找她道歉,千万别因为我让你们不开心了,她不想让我住在这里,我就搬出去,你不用管我了。” 她察觉到了常景祥的情绪不对,找人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她可不想让常景祥想林月的事情。 她故意说这些话引起他的注意力,必要的时候再掉几滴眼泪,有意无意的提一提徐父,常景祥马上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可是这一次好像不管用了,常景祥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徐菲菲故意用自己的前胸在他身上蹭了蹭,“祥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然我帮你按按。” 她总是借口给常景祥按摩去他的房间,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做,但是林月心里肯定会胡思乱想。 她的手马上要摸上常景祥肩膀的时候,常景祥下意识的躲开了,“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徐菲菲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愣了几秒,随即又哽咽着声音说:“祥哥哥,我看你整个人都不对劲,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要不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今天是个好机会,林月不在,常景祥又这么消沉,这个时侯的温柔小意最能打动人心。 她作势就要倒在常景祥身上,常景祥伸出胳膊扶住了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这不合适,对你的名声不好,你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徐菲菲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说自己不要脸吧。 没办法,她只能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常景祥的房间。 她还想去常母套套话,看看他们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常景祥的表现怪怪的。 她在一楼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常母的身影,最后问佣人才知道人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看着两个人都不太开心的模样,徐菲菲想到了什么,心下一喜,看来是没找到人或是吵架了。 徐菲菲为自己今天的胜利在心里欢呼雀跃,也不管佣人看她的眼神。 她在心里暗想,“等我成了这里的女主人,我第一个换了你。” 她也没去敲常母的房门,开开心心的回自己房间了,在经过林月房间的推了一下门。 门居然是锁着的,这不明显就在防着她嘛。 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有机会一定要进去看看。 常景祥不想和徐菲菲说林月提出离婚的事情,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一点也不高兴,心里是说不清楚的难受,好像有一点伤心,又有一点嫉妒,还有一些生气。 他觉得自己的头嗡嗡的疼,想到答应林月给她收拾东西,常景祥就上了二楼。 徐菲菲听到脚步声还以为常景祥后悔又来找她了,激动的心咚咚跳。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脸都红了,还故意把睡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人来敲门,她打开门探出头看,什么也没看到。 “人都上来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进来,真是的。” 她不知道的是,常景祥现在就在林月的房间里,就像是林月说的,她的东西不多。 衣柜里空空的,只挂着一件睡衣,有一个小提包安安静静的躺在椅子上。 常景祥拉开拉锁,里面是几件衣服和一个小盒子,看来林月早就准备好了,她是早打定了主意要离开的。 常景祥心里堵得慌,像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一样,失落难受。 他看到缝纫机上放的几张纸,上面画了很多衣服的样子,眼前忽然闪过林月坐在缝纫机前忙碌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把纸都放进了包里,看到旁边柜子上的锁,从缝纫机的抽屉里取出钥匙。 打开柜子后,里面的铁盒子还放在原来的地方,这是他用来放存折和钱的,他认识。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他都很熟悉,味道也很熟悉,大红的枕头,大红的床单被子,大红的窗帘,还有大红的睡衣和拖鞋。 他的那一份早就被佣人拿到了楼下,现在一看林月的,就知道本来都是一对的。 他们真的只是假结婚吗?真的没有任何感情吗? 可那天他回来的时候,林月想都没想就扑进他怀里也是事实啊。 她眼里的期待和惊喜是骗不了人的。 常景祥把那个铁盒子也装进了袋子里,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些补偿的。 后来常景祥没回自己的房间,就在这个房间里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提着包回了自己的房间,换好军装就直接去了部队。 他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一切正常,他也可以归队了。 王伟见到他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祥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团长早就说要给你嘉奖的。” 这次任务很成功,常景祥当时想早点回来陪林月,所以异常激进,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很多完成了任务。 要不是中途受伤,可能回来的还要早一些。 和王伟打过招呼后,常景祥直接到了团长的办公室,把提前写好的离婚报告交了上去。 团长知道徐菲菲的事情,自然也猜到了他们为什么离婚,“你想好了?” 苏清雅来部队闹的时候,常景祥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不可能离开林月。 现在一切都变了,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团子也不能过多的干涉。 只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你先放下吧,我会交上去的,你回去等通知。” 常景祥把林月的包放到自己的宿舍,就去参加了训练,战士们看到他都很激动,训练起来也是精神倍加。 常景祥把心里的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当中。 徐菲菲起床后去常景祥的房间找他,没有看到人,佣人告诉她人去部队了。 徐菲菲嚷着要去部队找他,被常母制止了,“部队里有纪律,他训练结束后就会回来的。” 常母想到昨天的事情,实在没办法对她有好脸色。 徐菲菲也看出自己现在不讨喜,就跑出去和那几个熟了的邻居聊天去了。 只是今天又多了一个人参与,苏清雅正等着她呢。 第140章 保重 林月到了服装厂的时候,管理宿舍的人就告诉她有空床位了,让她今天就办手续住进去。 林月这边还在庆幸自己的运气好,等下中午下班了就去收拾。 王一鸣那边却在为霍青岩抱打不平,“岩哥,这宿舍管理员也太黑了,居然要了五十块钱,就一破床位,好像谁稀罕似的。 还不让我们告诉林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喜欢做无名英雄是吧?” 霍青岩从后边踢了他一脚,“把嘴给我捂严实了,对青霞也不能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不让青霞和你处对象。” 王一鸣着急的拍了自己的嘴一下,“别啊,大舅哥,我对青霞可是认真的,你不能拿这件事开玩笑,我这嘴一定严实,你就做你的烂好人,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这话听着怎么憋屈呢,霍青岩又去踢他,被王一鸣躲过去了。 下午下班,有人到宿舍叫林月,说大门口有人找。 “林月,门口有人找你,还是个穿军装的,是不是你家亲戚啊?” 林月下床的动作一顿,她没想到常景祥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急不可耐。 “我也不知道,我这就去看看。” 林月走的很慢,平时短短的一段距离,今天好像十万八千里,怎么都不想走过去。 林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宝贝,你今天好好看看你爹,记住他的样子。” 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他还是个小豆子,能看到什么? 常景祥背对门口站着,大门上的小门推开的时候,他缓缓的转过身。 他穿着板正的军装,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腿长的,浑身散发的男性的魅力。 林月不由的看向他的手,第一次看他穿军装的时候,林月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无法自拔,就是在两人大汗淋漓最亲密的时刻,也没让他脱。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涌入了脑海,让林月浑身燥热难耐。 林月觉得自己都魔怔了,这个时候了还起反应,她重重的甩了甩头, 常景祥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月突然红了的脸,默默地把提包递过去。 常景祥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可是心里的话还是脱口而出了,“我觉得你还是在外面找个地方住吧,住在霍家不合适,实在不行就买个房子。” 林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关心这个,还是为了避免麻烦的把住厂里宿舍的事情跟他说了。 常景祥居然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莫名的不希望林月和霍青岩离得太近,也不希望他们过多的接触。 常景祥忽略了心里的异常,语气平静的说:“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你……以后有事也可以找我。” 林月点了点头,“没关系,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也要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需要我去办手续的时候直接来找我就行。” 林月从常景祥手里接过提包,又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常景祥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沉眉看着林月,林月也定定的看着他。 这一刻相对无言,又好像有千言万语,林月突然间反应过来,既然决定放手,就绝对不能再拖泥带水,免得伤人伤己。 “我回去了,保重。”林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服装厂,常景祥的手下意识的想抓住她的胳膊,伸出去又收了回来。 林月一进大门就开始流眼泪,她做不到那么坚强决绝,心里还是会舍不得。 找了个角落哭了一会,等心里没那么难受了,才擦干眼泪整理了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宿舍。 之前问她的女同志正翘首以盼,“林月你回来了?怎么样?是你的亲戚吗?” 林月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不是,是帮忙带东西过来的。” 女同志失望的摇摇头,她刚刚偷偷看了一眼,那男人穿着军装很威武,又高又帅的。 还想让林月帮忙介绍,看来是没戏,她上床捂着被子就开始睡觉。 林月上了自己的床,打开提包开始收拾东西,当她翻到最下面的铁盒子时,眼泪一下子又涌出眼眶。 她赶紧咬住自己的手,不让哭泣的声音溢出来。 那是常景祥出任务之前交给她的盒子,里面放着他的全部积蓄,林月一点儿都没动。 当初收拾东西的时候,赌气的想拿走来着,让常景祥变成穷光蛋。 后来想想自己的行为太幼稚,盒子里的东西都不是她的,她拿着也不合适。 林月想拿着追出去还给他,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就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尽点责任。 她的盒子里放着林奶奶转交给她的信纸和银镯子,还有林母交出来的怀表和牛皮纸信封。 林月一直小心翼翼的收着,始终勇气打开来看。 她把东西放在枕头旁边,不敢放在柜子里,毕竟是很贵重的东西。 她决定先把东西放在霍青霞家里,等用的时候再拿回来。 徐菲菲和苏清雅聊的很投机,知道她是和常景祥一起长大的朋友,就更加热络了。 东扯西扯的说了很多,还把她和常景祥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苏清雅听得很认真,表面上没什么情绪,内心里已经把徐菲菲骂了个狗血喷头。 在她眼里徐菲菲就是来和她抢常景祥的,她得知林月要被后,已经自顾自的把常景祥当做了她的东西。 她面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手指甲却已经把手心扎破了。 她之前还想着要整林月的,前两次都没得手,气的她都伤了那个笨蛋。 现在不用针对林月了,她已经沦为一个弃妇了,苏清雅的敌人是眼前的徐菲菲。 她可比林月难对付多了,徐菲菲不仅受过高等教育,家世也和常景祥很匹配。 最重要的是常景祥还欠了她一条人命,以常景祥那种刚正不阿的性格,绝对不会躲避责任。 这就很难办了,看来只能从徐菲菲身上下手,如果她不慎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说的过去了。 徐菲菲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她没注意到苏清雅的脸色已经变了。 第141章 回镇上开证明 林月就安心的在宿舍里住了下来,上班时间她在车间认真工作,下班了就回宿舍里学习。 吃饭就在食堂,来回用不了多少时间,所以用来学习的时间很多。 眼看着设计比赛的时间就要到了,厂里却出了个新规定,凡是参加比赛的员工,都必须提供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提供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因为设计稿得奖后是要直接生产上线的,机器一动可就是成千上件成衣。 厂里得保证设计人员没有任何的个人犯罪记录,免得生产或销售被叫停,给厂里带来损失。 林月虽然和常景祥结婚了,但是她的户口还没有迁过来,还在乡下。 所以她必须要回去一趟,亲自去开这个证明。 可能换成常景祥,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把证明开出来,可是林月不想要麻烦她。 林月准备自己回去,霍青岩不好自己出面,就让王一鸣把消息透露给霍青霞。 霍青霞一听林月要一个人回乡下,二话不说就和医院请了假。 跑到服装厂对着林月发了一顿牢骚,“林月,你太过分了,亏的我把你当可以过命的朋友,你却和我这么见外,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你要回乡下也不叫上我,我真的是太心寒了,你要是还这样,就别和我做朋友了。” 林月无奈的看着她撒泼打滚,两只手想把她扶起来,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王一鸣偷偷的在远处看着,心疼的想冲上去帮忙,被霍青岩拉住了。 王一鸣愤愤不平的抱怨:“你真的是重色轻妹,这么算计自己的妹妹,太可恶了。” 霍青岩又踹了他一脚,“霍青霞从小就这样,一不如意就坐到地上撒泼打滚,都这么大人了还这样,这也能怪我?” 王一鸣说不出话了,这他倒是领教过,可谁叫他就是喜欢霍青霞呢,即使知道她的假装的也舍不得。 林月这边一脸好笑的看着霍青霞,无奈的用手扶了扶额头,“好吧,我邀请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你快起来吧。” 霍青霞一听这话,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去买火车票。” 林月去车间主任那里请了假,把提包从宿舍里拿出来,和霍青霞一起回了霍家。 “我包里有一些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还有常景祥给我的钱,放在宿舍里不太安全,先放到你家吧。” 霍青霞很高兴林月这么信任她,“还算他是个人,知道给你补偿,要不然我真会去部队里骂他一顿,让他好好丢丢脸。” 林月和霍青霞隔天就坐上了回乡下的火车,林月第一次坐火车,一路上听着霍青霞给她介绍沿路看到的东西。 她们下车后直奔镇上的警察局,很快就开好了证明,准备吃个饭再坐车往回赶。 到了饭店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远远的叫林月的名字,林月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远处的沈荣。 沈荣确定是林月后,就像是野兽看到了猎物,猩红着双眼冲了过来。 要不是林月,他也不用被迫娶那个林梅,现在也不用处处被那个女人牵制。 沈父沈母也不肯再给他钱,弄得他现在生活拮据,每天被林梅默默叨叨的都快烦死了。 总之一切都是林月的错,都都快要恨死她了,每天都要把她骂上好几遍。 他早就想找林月报仇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老天有眼,让他今天遇到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报仇,先把林月狠狠打一顿再说。 原来清闲的工作也没了,现在又得在这个破单位了做个临时工,工资不高还得看人脸色。 “林月,老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等着受死吧。” 林月被他眼神里的憎恨惊的来不及反应,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感觉到沈荣越来越近,突然眼前有一阵风吹过,沈荣的身体就腾空飞了出去,咚的一声,跌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林月才看清挡在她身前的霍青岩,正好以整暇的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霍青霞紧张的走过来拉住了林月的手,“吓死我了,还好我聪明,让霍青岩跟着保护我们。” 沈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角,手指上粘上了一片血红色。 沈荣的身子抖了抖,突然抱住肚子痛苦呻吟。 霍青岩这一脚踢得不轻,刚才沈荣是被踢懵了没感觉到疼,还能从地上爬起来。 现在看到自己流血了开始害怕,痛感就越来越明显了。 霍青霞对着沈荣身边发愣的同事喊,“还楞着干什么啊?还不赶快送他去医院,在晚了就要出人命了。” 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沈荣,听到这话叫的声音更大了。 他的同事才手忙脚乱的把他抬起来,拉胳膊的拉胳膊,抬腿的抬腿,力用不在一个点上,把沈荣拉扯的更疼了。 他都痛苦的嚎不出声音了,只能任由人们摆弄来摆弄去,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他的家人接到通知也赶到了医院,林梅的大肚子已经很显怀了,走起路来有些吃力。 她本来就瘦小,挺着个大肚子就显得更瘦更小了,身体的营养都被孩子给吸收了。 她看到林月的时候表情愣了愣,眼神还有些茫然,等反应过来后,动作丝毫不迟缓的走到林月面前。 “都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 手高高扬起,冲着林月的脸就打了下去,响亮的一巴掌就落在了林月脸上。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霍青岩和霍青霞正在被警察问话,谁都没有注意林月这边。 林梅用了吃奶的力气,林月的脸偏向了一边,瞬间就红肿了起来。 “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中途退学嫁给沈荣这个废物,我的前途都毁了,你赔我,你赔我。” 说着又开始在林月撕扯,“啪”的一声,分外响亮,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向着这边看过来。 只见林梅的脸又红又肿,正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月,“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第142章 成年人的世界 “啪”又是响亮的一声,林梅被打的愣在了原地。 沈父沈母一走进医院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都后悔让沈荣娶了林梅,所以见她被打了也没准备替她出头。 开始以为林梅乖巧懂事,加上她年纪小,还因为怀了孩子不得不退学,所以对她很好。 他们一家人都把林月好吃好喝哄着,还时不时给她钱让她买东西补身体。 没过多久她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了,又懒又虚荣,还每天不停地抱怨。 沈荣的工作工资不高,他的钱自己都不够花,更没有钱拿回去给林梅。 林梅就跑到他单位去闹,弄得周围的人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沈父沈母脸上也挂不住。 给了他们几次钱后,他们不仅不知道感激,还变本加厉起来。 沈父沈母直接就不管他们了,这次也是有人说沈荣受伤了,他们才过来看看。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问。 他们看到林月的时候有些吃惊,林月的反应则很平淡,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林梅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喊大叫。 “欺负人啦,她欺负我这一个身怀六甲的,想对我肚子里的怀里动手,快报警抓她啊,谁来给我做主啊。” 林月就那么冷冷看着她演戏,警察本来就在现场询问霍青岩他们,听到声音就过来问情况。 “怎么回事?” 林月淡淡的说:“这个女人是沈荣的媳妇,她先动手打了我,我还了手,她就这样了。” 警察看向了林梅,林梅还坐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她胡说,我没有动手打她,是她无缘无故就上来打的我,我肚子好难受啊,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林月侧了侧脸,把自己红肿的脸颊给警察同志看,刚才警察过来问她话的时候,这巴掌印子可是没有的。 林月始终不瘟不火的,语气沉稳清淡,“警察同志,法律也没有规定我被孕妇打了不能还手吧?” 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林梅比起来,林月的话显然更有可信度。 警察走过去扶林梅,“同志,你先起来说话,如果肚子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林梅也觉得地上有点凉,既然警察给了她这个台阶,她就顺势爬了起来。 她的身子有点重,警察同志都差点被她拉倒了,脚下一个趔趄,往前冲了几步才站稳了。 林梅刚抬起屁股又跌坐回去,一脸幽怨的看着林月,“你没看到警察同志很吃力吗?你就不懂的上来帮帮忙吗?” 林月冷淡的睨了她一晚眼,就朝着霍青霞走过去。 等她走近了,霍青霞才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咬牙切齿道:“又是你那个奇葩妹妹干的?她还真是有病,我去好好把她打一顿给你解解气。” 霍青霞边说边撸袖子,转身就要往林梅那边去,她早就看不惯那个惺惺作态的林梅了。 林月抓住了她的胳膊,“青霞,不用管她,我们还得赶快赶回去呢。” 是呀,比赛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对林月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尽管不情愿,她忍下了心中的不痛快,“我哥说让我们先走,人是他打的,他留下来解决。” 林月的表情很凝重,“可是……这会不会影响他?” “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他才不怕呢,刚才把情况都和警察同志说了,没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赔点钱。” 这时候沈荣的已经去看过人出来了,他们听沈荣同事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大概了解了情况。 怎么又和这个林月有关? 沈父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直直的走向了林月。 “林同志,当时我们已经说好了的,你怎么能现在还找人把我儿子打伤呢?” 这话霍青霞就不爱听了,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就激了起来。 “这位老同志,明明是你儿子有病,我们好端端在路上走着,他冲过来就要动手打人,要不是我哥拦住了,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林月了。 你们不道歉就算了,还要反咬人一口,真是有够无耻的。” 沈父被她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怎么说现在都是我儿子躺在里面,现在这事怎么解决?” 林月正准备开口,被霍青霞一把拉住,“呵,你想怎么解决?” 沈父神色复杂的看着林月,“你说怎么解决?” 霍青霞本来不想让林月介入的,省的事情变复杂了,耽误她们的时间。 林月安慰的拍了拍霍青霞的手,声音依旧平静如水,“的确是您儿子先动的手,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那可是在警察局门口发生的事情,看到的人挺多的。 他之前对我图谋不轨,没有得逞,就心怀怨恨,伺机报复,您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沈父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沈荣是什么德行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有数。 林月没准备就这么算了,继续说道:“上次他可是写了保证书的,里面写着他如果再对我纠缠不休,我可以再去告他,连着上次的事情一起严惩。” 现在的事情顶多就是打架,以前那可是流氓罪,孰轻孰重沈父心里清楚。 看着他神情复杂的模样,林月知道他心里也动摇了。 “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我也不想再和您儿子有什么交集,您上次不是答应过会帮我一件事情吗?医药费我们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这事情虽然没有多严重,可是沈家在镇上的关系盘根错节的,真拉扯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她不想影响了霍青岩。 “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我们就再去警察局,把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遍,我想法律是公正的,到时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这一次,林月说话的语气提高了一些,坚定决绝。 沈父皱着眉沉思,沈荣的伤也不是很重,他之所以说刚才那些话,就是想先发制人。 他也怕林月再旧事重提,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时效还没有过,如果林月再翻腾起来,沈荣还得进去。 这一次见林月,沈父明显感觉到她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虽然说话还是轻轻柔柔的,语气却坚定了不少。 要真翻起旧账,林月这次恐怕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说话了。 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他点了点头,“好,这次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你最好说到做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林月淡淡一笑,“那是自然,您的儿子您自己清楚,他疯起来可从来不用脑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再找我麻烦,到时候我绝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林月也是在敲打沈父,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遇到事情就是比谁更狠。 什么理解啊原谅啊,都是妇人之仁。 他们这边说好了,就和警察那边沟通了,警察见他们和解了,也是松了口气。 这一家子老弱病残的,真要闹起来,又够他们忙活的了。 林梅本来站在一边看好戏,见警察要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林月,立马急了。 “警察同志,她打了人,你们怎么不抓她,我男人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呢,还有我脸上的伤,你们不能不管啊。” “打了人就要抓是吗?那你和你男人我们也得抓起来,毕竟是你们先动手的,真要算起来她属于自保。” 林梅一听要抓她,身子抖了抖,缩着脖子闭了嘴,还往后退了几步。 警察局她早就去过了,她知道在那里胡言乱语没用,什么都讲证据。 的确是她先动的手,这里的人都看见了的,她想赖也赖不掉。 她没胆子闹,以前处处针对林月,也是觉得林月软弱,不会对她怎么样。 今天这两巴掌让她走了畏惧,这林月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下子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她眼睛骨碌骨碌的看着林月他们几个,在看到霍青岩的时候眼前一亮。 这男人不是在服装厂里维护林月的人吗?他们之间果然有一腿。 林月一定背着常景祥和这个男人鬼混,要是被常景祥知道了,准会把她扫地出门。 她好像抓到了林月的把柄一样,一脸兴奋的走到林月面前。 她指着不远处的霍青岩说:“你是不是背着常景祥和那个男人搞在一起了?我就说嘛,上次在服装厂,他无缘无故出来维护你。 当时我就很纳闷,现在终于知道了,你们是那时候就混在一起了吧?你要是不想让常景祥知道,就立马给我道歉,再给我一千块钱。” “服装厂的事情?”林月不知道在服装厂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林梅还在门口撞了树。 “你就别装傻了,他那天为了帮你,把警察,工会和什么妇联都找去了,就没再你面前邀功?” 看着林梅故弄玄虚的样子,林月也懒得和她掰扯,拉着霍青霞的手就准备走。 林梅故意挺着肚子挡在他们面前,“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你是不是和这个男人有一腿?” 一下子周围的人都看向了林月,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的。 “还真看不出来啊,这女的这么大胆,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把相好带出来了。” “听说还为她和另一个男人打了架,把人直接打进了医院。” “原来还不止一个人啊?她男人头上这绿油油一片,自己就一点儿都没发现?” 林梅以为林月1会害怕,赶紧息事宁人给自己说好话。 看着她向自己走来,林梅心里还洋洋自得,“林月你再怎么样也斗不过我,还不是得乖乖给我说好话拿钱,以前一直就是这样的。” 林月在她面前站定,温柔的笑了笑,还给林梅整了整衣领。 就在林梅以为她要道歉的时候,林月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差点忘了,你学校那个老师好像是姓朱,你这都要生了,他也不来看看,要不我去帮你把他找来。 怎么说沈家都帮他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他总得来说句感谢地话吧,要不沈荣这便宜爹当的也冤枉。” 林梅的瞳孔紧缩,害怕的看了一眼沈父沈母,生怕他们听到一字一句。 他们要是知道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荣的,一定会把她赶出去,到时候她可就无家可归了,还会身败名裂。 她惊恐的后退了几步,眼含热泪的摇着头。 本来林月也不太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就是诈一下她,没想到还真被她说对了。 那个朱老师好像也四五十岁了,没想到身体还挺好的,还老当益壮。 不像是沈荣,因为之前玩儿的太花,早就把身体弄坏了。 如果林梅不惹她,她才不会去和沈荣说,她巴不得沈荣给别人养儿子。 他缺德事做多了,这辈子就不应该有儿子。 林月继续说:“我之前打听过那个朱老师的老婆好像是在政府工作,不知道她知道了你的存在,会不会轻易放过? 啧啧啧,我说错了,是你们,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这孩子生下来比他们的孙子年纪都小,那辈份可就乱套了。” “你……你……你胡说,你不要血口喷人。”林梅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语气中带着惊恐和哽咽。 林月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可恨又可怜,明明是一手好牌,硬是让林梅打的稀巴烂。 她要是用功读书,说不定还真的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林母舍得供她给她花钱。 只可惜她把精力都用在了害人上,小小年纪就勾搭有妇之夫。 “你安心做好你的沈家少奶奶,别来惹我,沈荣再没本事,沈家也不会对孩子不管不顾,你怎么说也能母凭子贵。 你要是真想要钱,就回去找你娘,当时沈家给我的一千块钱都被她要走了,你娘说那钱是要给你肚子里孩子用的,怎么她没有给你吗?” 林梅愣愣的站在原地,林母每次来看她都要哭穷,还要在她这里搜刮一顿,能吃的能喝的都要拿走。 还撺掇着她去沈荣单位闹,去沈家要钱,林梅愤恨的盯着林月远去的背影。 第143章 林梅的平静 隔天,林梅就挺着大肚子回了林家,坐在回村的汽车上,看着窗外渐渐退后的风景,她面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一片冰冷。 她恨林月,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而她得自己为自己筹谋。 林母嘴上说着关心她,实际上只把她当做一个工具,她和林月没什么区别。 她现在手头紧,连个花的钱都没有,沈荣又躺在医院里装死,这样的生活她怎么过? 她回到林家的时候,林母正在给林二蛋吃鸡腿,看到林梅进来连忙藏了起来。 林梅神色一凛,不是说穷的揭不开锅吗? 她现在怀着孕都没有鸡腿吃,看见她还藏起来,分明是不准备给她吃。 林梅一屁股坐在炕上,从桌坑里拿出他们藏的鸡腿,大口的啃了起来。 气的林二蛋上来就要抢,“那是我的鸡腿,你不许吃,还给我。” 林月把肚子一挺,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咬了一口鸡腿,“来,你冲着这儿来。” 林二蛋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吓得林月赶紧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拽,“你这个孩子,小心你姐的肚子。” 林母还指着林月肚子里的孩子得钱呢,要是生个男孩,沈家还不得给点奖励。 “小梅,娘这不是不知道你回来吗?没有准备太多,这个你吃,这个你吃。” “娘,你不是说鸡腿只能给我吃吗?她是女娃,没资格吃鸡腿。” 林母给林二蛋碗里夹了个鸡蛋,“瞎胡说什么,娘啥时候说过,你二姐肚子里怀着你的小外甥呢,得好好补补,你今天就吃鸡蛋。” 林二蛋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鸡蛋塞到嘴里,眼神始终盯着鸡腿看。 林母也心疼啊,白瞎了那么好的鸡腿,她心里也不愿意给林梅吃,可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林梅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准备夹鸡蛋吃,林二蛋眼疾手快的夹住,喂到了自己嘴里。 本来就煮了两颗,林母舍不得吃,平时都是林二蛋的。 他吃的太急,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脸憋的通红,还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林母急的又是给他抠嗓子眼,又是给他灌水。 林梅在心里骂了一句活该,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着盘子里的青菜。 “小梅,你快想想办法啊,你怎么还吃的下?”林母都快急哭了。 林二蛋一直指着自己的嗓子,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 林梅直接从炕头拿了一只林父的臭袜子塞进了林二蛋嘴里。 “啊哦”林二蛋直接吐了,袜子和鸡蛋一起滚落到地上。 他流着眼泪干呕了半天,气喘匀了之后就用手指着林梅,“你,你……” 林梅嫌弃的也干呕了一声,“不用谢我,下次别那么着急,一颗鸡蛋而已,为了它丢了性命不值当。” 林二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狠狠瞪了林梅一眼,就跑出屋子了。 林母从后面叫了他几声,他也没理,林母不放心把林梅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只能无奈的跺了跺脚。 她抬头就看到林梅眼神冰冷的睨着她,“你弟还小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以后他就知道你对他最好了,不像那个死没良心的林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享福了,丢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不顾。” 林梅把自己眼里的愤恨隐藏起来,“我昨天见到她了,她让人把沈荣打进了医院,她过得很好,一看就是不愁吃不愁穿的。” 林母一听眼睛就亮了,“那她人呢?你怎么不拉住她?你知道她住在哪吗?我这就和你一起去找她去。” 林母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也顾不得收拾饭桌上的残余。 马上就要过冬了,林母一直想给林二蛋买件新棉衣,家里钱她舍不得动,正愁着从哪能搜刮点儿钱。 她还琢磨着去林梅家一趟呢,林梅上次就抠抠搜搜的说自己没钱。 既然找到林月了,就从她那里要一些,她要是不给,就去常景祥单位闹,看他们还要不要脸。 林母都盘算好了,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她看到林梅还坐在炕上没动,心里有些不悦。 “你怎么还坐着?快走啊,去晚了又找不到了怎么办?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这次可不能让她再跑了。” 林梅还是没动,林母伸手去拉林梅,被她用力的甩开了。 林母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倒,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梅,“你这孩子是怎么了?又是在沈家受气了?走,娘给你做主,咱们找沈荣他爹娘去。 这次不能善罢甘休,他们要是不拿出钱来,你就去他们单位闹,看他们还敢不敢不给咱们钱。” 林梅狠狠咬着牙,闹,越闹她越没有好日子过。 本来沈父沈母对她挺好的,都是听了林母的话,不停的变着法的要钱,还跑去沈荣单位闹。 现在好了,沈父沈母都不管她了,沈荣也恨死她了,连家都不回了。 林母还是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我告诉你,对待他们这种人就得硬气点儿,不能让他们看低了你,等你生了孩子,让他们给你找个工作,你先干着。 等你弟到了年纪,你就把工作给你弟,再让他们给你找,我告诉你,我可听说了,沈家的门路多,你能用就得用。” 林梅越听越生气,她现在还是个孕妇,连医生都说了不能生气,她这个娘倒好,想尽办法让她丢人现眼。 要不是她让自己找林月的麻烦,她也不会去医院,不去医院就不会被发现怀了孩子。 她要是偷偷吃了药,孩子没了,她就不用退学,不用被逼着嫁给沈荣那个王八蛋。 她现在还在校园里风风光光的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学校的那个男人还会给她钱花。 想到这些,林梅看着林母都觉得越看越不顺眼,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就像是个血盆大口,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她终于有点理解林月的感受了,被当成工具卖来卖去的,难怪会心寒。 林梅突然间笑了,她还一直觉得自己聪明,是她在利用林母,结果不知不觉就被林母牵着鼻子走了。 “娘,你不用去了,我不知道她住在哪儿,不过她和我说了一件事情,你这里还给我存着一千块钱呢。” 林母皱了皱眉,想到之前沈父沈母给林月那一千块钱,她瞬间就黑了脸。 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梅今天就是回来要钱的。 她心一横,那钱是留着给林二蛋娶媳妇买工作的,死都不能动。 “刚才你那么对你弟弟,差点把他害死了,现在又想要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是谁把你辛辛苦苦养大的?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读书,你现在嫁了好人家也不能忘恩负义吧。” 林梅眼底的冷意渗出,“林月说了,你拿钱的时候是说要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用的,现在沈家不给我钱了,我和孩子就要饿死了。” 林母怕她把剩下的饭全吃了,现在正急着往碗柜里收拾。 听到林梅的话,她手里的动作僵住,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好几圈。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搓了搓手,坐在了林梅身边。 假装慈爱的拍了拍林梅的肩膀,“你别听她胡说,她什么时候给过我钱?她就是挑拨离间,她嫉妒娘疼你不疼她,你可千万别上了她的当。” 看林母态度软了下来,林梅也不想和她硬碰硬。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眼底泛起了泪花,顺势柔弱的靠在林母肩上。 语气哽咽的说:“娘,沈家现在不管我,沈荣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我可咋办啊?” 说着就嘤嘤嘤的抽泣起来,身子还一抖一抖的。 林母毕竟在林梅身上下过心思,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钱,也不忍心就这么断送了。 “娘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先再忍忍,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毕竟是他们沈家唯一的孙子,他们还能真的不管?” 林梅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那现在怎么办呢?我挺着个大肚子也不能出去找工作,家里一分钱也没有,沈荣躺在医院里也不能上班。 以前他还多多少少能给点儿,现在是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我干脆带着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去跳河算了,也省的给娘你添麻烦。” 林梅自己是存了点钱的,朱老师给她的钱她都存着的,一直没舍得花。 可是她不能一点不剩全花光了,她得给自己留点防身,沈家靠不靠得住都难说。 林母还想着沾这个外孙的光呢,能和沈家攀结亲家,村里人都很羡慕她。 沈家也挺大方的,彩礼还给了整整二百块钱。 以后林二蛋到了年纪,工作什么的都不好找,免不了需要有人帮衬着。 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各算计各的。 “呸呸呸,傻孩子,你可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孩子一定得生下来,那可是他们沈家的种,你就等着跟着他享福吧。” 林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孩子是不是沈荣的还说不定呢。 按照日子推算也就是她和沈荣去旅店的那几天,可她都是在学校和朱老师完事了才去的,一前一后的,她也搞不清楚是谁的种。 林月怎么会知道她和朱老师的事?他们都是在学校里见面的,她不可能看的见。 除非是前几天朱老师找她那次,被她看见了? 朱老师说是他忍不住了,大着胆子跑来找林梅,要拉着她去旅店。 镇上认识沈家的人可不少,万一被看到了,传进沈家人的耳朵,她要被抓去游街的。 她连哄带吓的才说服了朱老师,说等孩子出生了会去找他。 朱老师不情不愿的给她留下一百块钱,临走前还把她拉进黑洞洞的巷子里亲了半天。 嘴皮子都被磨破了,邻居问她的时候,她只能说最近有些上火。 朱老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当初虽然是被强迫的,可他们在那方面非常契合。 朱老师每次都很满意也很尽兴,所以就再也没有打过其他学生的主意。 对她多少也生出了一些感情和依赖,也舍得在她身上花钱。 林梅当然不敢和林母说朱老师的事情,让她知道了又会想着去讹钱,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她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 林梅到处打听林月的去处,只知道她坐火车离开了,没问到去哪里。 常景祥家在上京,她一定是跟着去了上京去了。 眼下先把孩子的事情解决了,她和林月的仇放着以后再算。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半天,林梅说不回去了,就待在家里总不至于饿死。 林母哪能愿意,家里每顿饭都有肉有鸡蛋,要是林梅在家里吃饭,哪里还有林二蛋的份。 林二蛋一次两次能忍,时间长了保准要闹翻天,到时候真和林梅撕破了脸,以后可不好办了。 林梅不像林月那么好拿捏,她是个心硬的主。 “小梅啊,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爹现在就挣那么几个工分,林月那个死丫头以前还能帮家里挣点钱,自从嫁给那个常景祥之后,是一个子都没再拿回来。 家里里里外外都需要花钱,当时供你读书也花了不上钱,家里都多久没有见荤腥了。 今天这鸡腿还是娘用上山挖的草药和村里人换的。” 说着还抹起了眼泪,故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补丁露出来给林梅看。 林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林二蛋吃的白白胖胖的都快成猪了。 她想起昨天问沈父的场面。 林月就那么拍拍屁股走了,她虽然不甘心,也不敢和林月撕破脸。 就跑到沈父面前哭诉,“爸,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她走呢,沈荣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她都没有进去看一眼,她才不关心沈荣的死活,要不是为了堵大家的嘴,她才不会来呢。 沈父冷眼看着她,“因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上一次的事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梅心虚的撇了撇嘴,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她也不怕,反正又没证据说是她把人叫过去的。 警察还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才把她放了的。 “那她说的一千块钱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多钱?” 第144章 专心搞事业 林梅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她总是习惯性的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以前总是在林月身上找优越感,看着林月不停的干活,挣的钱给她花她就开心。 看着林母不给她饭吃,而自己可以坐在明亮宽敞的教室里学习,还能穿好的吃好的,她心里就感到极大的满足。 林月没文化,林月好拿捏,只要好好和她说几句话,她就会屁颠屁颠的对你好了。 后来林月嫁给常景祥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居然有了自己的主见,甚至过得比林梅都好了。 林梅接受不了这样的改变,所以她想尽办法都要把林月拉下水。 沈父沉眉看着她,“你觉得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我儿子不去劳改,为了他的孩子生下来就能见到自己的父亲。” 林梅也不能反驳他们的行为,只是不甘心的说道:“你们就没想过她是主动和沈荣去旅店的,她报警就是为了讹钱。” 沈父开始的时候也这么想过,沈荣向来不是个省油的灯,勾三搭四的专挑那些结过婚有男人的妇女下手。 沈父沈母没少给他擦屁股善后,人家男人找上门,大多时候都是给钱解决问题。 但是打听到了常景祥之后,他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无论从哪方面比,沈荣都比不上常景祥,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是沈荣对林月图谋不轨。 林月不甘心被凌辱选择跳楼,也是挺有气节。 沈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过来问她,“她的丈夫常景祥你也认识吧,是你你选谁?” 林梅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心里话,是她她也不选沈荣。 可是没办法,她不得不选,她的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合理合法的爸爸。 林梅在沈父这里确定了一千块钱真实存在,接下来就要想办法从林母这里把钱扣出去。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一段时间了。 林母以为林梅相信了她的话,不再提那一千块钱的事情,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你给娘说说,你看到林月的时候她在干啥?常景祥没跟着? 林梅四下打量着屋子里,找可能藏钱的地方。 林母不会轻易把钱拿出来的。 林梅记得以前见到过林母藏东西,好像是放在一个红色的铁盒子里。 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林母的话:“她和那个医院的女护士在一起,还有一个在服装厂里见过的男人,就是他打伤了沈荣。” 林母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心里只想着林月的事情,“又一个男人?难不成是常景祥不要他啦?” 林梅觉得不像,林月看起来不像是被人抛弃的模样。 忽然林梅眼前一亮,墙角里的一块砖头明显就比其他的要高出一些。 “娘,我想吃您晒得咸菜,您给我装点,我等下还要去赶车。” 林母一听林月要走,如释重负的去装咸菜,林梅趁着她出去,快速的下了地。 她把突出来的砖头抽出来,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红色的铁盒子。 她打开铁盒子后,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张张大团结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目测应该有两千块钱,她小心翼翼的从下面抽了十几张,揣进了裤兜子里。 她决定以后隔几天回来拿一些,那样就不会被发现。 林母还不知道她拿钱,正暗自窃喜自己又骗过了林梅,正喜滋滋的装着咸菜。 反正这咸菜不值钱,多装点儿也无所谓,只要不让她拿钱就行。 林月这边还真是被林母给猜对了,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是常景祥不要林月了。 林月回到服装厂后,交了证明,就开始专心准备比赛的事情。 她现在就想专下心来搞事业,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霍青岩也离她远远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有任何的风言风语,以免影响林月的比赛。 霍青霞则时不时的来找林月吃饭,就怕她委屈了自己,有时候还拿着霍母亲自做的好吃的。 林月最近饭量很大,吃的东西多,明显圆润了不少,尤其是腰都粗了很多。 霍青霞还吐槽她是因为离开了渣男,糟心事少了心情变好了,连吃饭都胃口好了。 林月无奈的看着自己粗了的腰,还好现在还没有长在肚子上,过不了多久就瞒不住了。 她必须尽快做打算,在肚子看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她听说有一个去外省服装厂交换学习的机会,车间主任说只要她比赛能得第一名,他就力保她去。 这样一来林月就更有动力了,脑袋里的记忆也喷涌而出,她把上一世看到过得衣服样子都画了出来。 又结合自己努力学习积累的经验,终于想到了一件很满意大作品。 比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为了以示公平公正,采取了不记名的比赛规则。 首先由参赛者设计好作品,名字都封起来,再由几位资深的车间主任和设计师从中选出觉得一幅自己觉得优秀的作品。 然后几个人再从几幅作品里选出一个得分最高的,就是比赛的第一名。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参加比赛的人把作品画好后就可以去外面等着了。 林月出来的时候,手心里都是汗,王一鸣跑到他身边问情况,她笑着说还可以。 王雪梅也参加比赛了,她也希望自己能脱颖而出,让霍青岩能高看她一眼。 她看到霍青岩没有去林月那边,只是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心里才平衡了些。 王一鸣问到结果后就跑到霍青岩身边汇报,霍青岩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一直在认真的听。 快到中午的时候,结果出来了,作品没投入到生产之前都是保密的,只公布了第一名的名字。 林月的名字被贴在了公告栏的最上方,她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里激动的无法用虚要来形容。 王一鸣比她还高兴,一下蹦的老高,像只小鸟一样跑到她身边说:“恭喜你得奖,拿了奖金可是要请客的。” 林月很愿意,她能得奖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多少有点胜之不武。 她这算是借鉴了上一世别人的设计,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在几年后才会出现的。 林月很感谢那个原设计者,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补偿人家。 林月第一时间去找了车间主任,他似乎早就知道了结果,正在美滋滋的哼着小曲。 虽然得奖的是林月,拿奖金的也是林月,但人是第二车间的,能说明第二车间很优秀,他这个车间主任教导有方。 车间主任看到她,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林月。 “林月,你来的正好,你把这张交换学习申请表填一下,我今天就给你交上去,咱们趁热打铁。” 林月就是来问这个的,见他主动提起,就二话不说的开始填表。 车间主任开始和她说明一些情况,“这次的交换学习时间是三年,鉴于你刚得了奖,厂里领导很重视,批的会快一些。 去了之后会安排什么岗位,就要看那个厂领导的意思了,不过你的设计稿咱们厂有优先使用权。” 林月没有意见,其实在哪里工作她都可以接受,她想的就是离开这里,逃开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 起码在短时间内,她需要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常景祥给她的钱够她用很长时间了,她不担心工资高低的问题。 填好表后,林月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像以前幻想过的美好生活马上就要实现了。 车间主任又拿出一张表来让她填,“这张是保密协议,你今天设计出来的作品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一直到推入市场销售之前都是对在保密的,你也知道现在市场竞争很激烈,如果被人仿版了我们厂的损失可就大了。” 林月明白他的意思,她把图记在了脑子里,没有留任何的纸质记录。 奖金还不会发,等到月底领工资的时候一起结算。 而且等到她的设计作品上了生产线,还会根据销售情况给她相应的提成。 朱师傅对她的设计作品非常满意,正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 霍青岩进来的时候他也不避嫌,他太知道霍青岩是什么样的人了,他比谁都想保护好和林月有关的东西。 朱师傅他们几个见过手稿的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谁都不许出去透露半分。 霍青岩坐在朱师傅旁边的椅子上,把腿搭在了桌子上,还翘上了二郎腿,抖来抖去的。 他瞟了一眼图纸,眼睛里满是欣赏和自豪,好像得奖了的是他媳妇一样。 他叼了一根烟含在嘴里,也不点火,“怎么样?我就说她很有天赋。” 朱师傅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还是你识人有方行了吧?” 朱师傅明天就要开始做样衣,他先手工裁剪出来,看看上身效果,最后定版后才会批量生产。 朱师傅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要是能再搭配一件男士的就好了,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谈情说爱,拿这个做噱头应该会提高销量。” 霍青岩撇了撇嘴,吐槽他:“你还管销售的事情,你管的可真宽。” 朱师傅伸手拍了下霍青岩的头,“你懂什么,服装厂好大家都跟着收益,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哪里懂得这些。” 厂里效益好了,给大家发的奖金也会多一点,年底的福利也少不了。 对于霍青岩这样从不缺钱的人来说没什么,对于那些靠着工资养家的人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 说干就干,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厂长提这个想法了。 “你去把林月叫来,我和她说说我的想法,让她再画一张。” 霍青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没空,你自己画就行了,她还有她的事情。” 朱老师把纸放在桌上翻了个面,然后走到霍青岩身边,一把拽住了他的耳朵。 “她又不是你媳妇,你管的也够宽的,我看她比你懂事,她一准会同意,你去不去?” 霍青岩去抓他的手,被他轻松躲过了,“去去去,你快放手,耳朵都被你拽掉了。” 朱师傅一看也是个练家子,霍青岩在他面前还真嘚瑟不起来。 他不方便直接去找林月,就让王一鸣去找,王一鸣平时经常和女同志打招呼说话,别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王一鸣让一个女同志帮忙叫的林月,林月从宿舍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这是霍伯母做的红烧肉,你要不要尝一尝?” 这个红烧肉是很好吃,就是林月一闻到就想吐。 她最近都吃不了太油腻的,总是想吃些清淡酸爽的。 王一鸣欣喜的接过去,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可是未来丈母娘做的。 还没尝到味道就一顿大夸特夸,那夸张的表情都把林月逗笑了。 王雪梅正好经过,她看了眼王一鸣手里的饭盒,“哟,这是谁给谁做的饭啊,不知道我有没有口福尝一尝?” 王一鸣急着把饭盒放到身后,“这可不行,这是我未来丈母娘做的,不能分给你吃。” 王雪梅一脸惊讶的看着王一鸣,“真小气,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王一鸣已经和林月说明了来意,不想和王雪梅说太多,挥了挥手就走了。 其实王雪梅是替她朋友问的,就是那个苏清雅的表妹,这几天总是让她约着王一鸣出去。 她都说了王一鸣对她没意思,人家就是不肯放弃,说什么女追男隔层纱。 只要她不懈努力,总会感动王一鸣的。 现在看来她是彻底没戏了,王一鸣都用到丈母娘这个词了,说明对女方非常满意。 王雪梅想想就觉得头疼,这话她该怎么说出口呢? 她想问问林月知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林月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是别人的私事,她不方便到处说。 王雪梅知道林月不是多嘴的人,也就没再问了,她真心的祝贺了林月得奖,两个人就分开了。 林月就朝着朱师傅的办公室走,她之前来过一次。 第145章 苏清雅和徐菲菲的争斗 林月敲响朱师傅办公室门的时候,霍青岩已经提前离开了,他就站在角落里看着林月。 林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她回头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人在,觉得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她笑着甩了甩头,走进了办公室。 霍青岩被她可爱的动作弄的心痒难耐,这种故意保持距离的行为好像是在折磨他自己。 朱师傅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林月听,林月听得很认真,这个想法很新奇,是上一世她去世之前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林月虽然摸不准会不会成功,也想试试看。 她拿起笔画了几个样子给朱师傅看,朱师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林月突然想到男士夹克,是后来比较流行的款式,可以和女装的外套做颜色上的融合。 不一定非要款式和图案一样,男人喜欢的东西和女人喜欢的本来就不一样。 她画了一个夹克外套,给上了色,朱师傅把两张花样摆在一起看,顿时眼前一亮。 他把图纸装进一个牛皮袋,拿着急匆匆地往外走。 刚走出去想到林月还在这里,就对着林月说:“我现在就去找厂长谈谈这个想法,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第一次对着林月笑了出来,“今天辛苦你了,你的作品很优秀。” 林月看着朱师傅离开的背影,高兴的跳了起来,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幼稚。 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人,才理了理衣服回宿舍了。 她走后,霍青岩从暗处走了出来,盯着她的背影发呆。 常景祥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子,还不懂的珍惜,如果他比常景祥早遇到林月就好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得顾及。 霍青岩越想越觉得郁闷,回到宿舍后就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 他们这些机械工经常需要加班修机器,所以厂里给他们安排了宿舍。 霍青岩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这里,要不就是去袁婉莹家里陪她。 自从林月住进宿舍开始,他只想住在宿舍里,这样可以离林月近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碰见。 林月今天也很激动,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算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成功,上一世一直到死都是碌碌无为,没活出什么价值。 这一世总算没白活,她自己正在一点点的改变。 原来证明自己可以做成一件事情,感觉这么好。 同一时刻常景祥也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林月今天得奖的事情。 徐菲菲正在和他抱怨着苏清雅,说苏清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做人很不地道。 常景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过脑子。 林月离开的很决绝,这些天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去找过他。 他提上去的离婚报告一直拖着没批,常景祥也不急,反而还松了口气。 他和常母都很默契的没有提林月要和他离婚的事情。 徐菲菲见林月一直不回来,本身就很开心了,也就没在意别的事情。 常景祥在部队的时候,问起过王伟他和林月的事情,王伟笑的一脸猥琐。 “你们一直相敬如宾,连手都不拉,多亏我去了,打开了你的任督二脉,让你们修成了正果,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谢我呢。” 常景祥问他什么叫做修成正果,王伟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当然是在被窝里做运动了,要不然该干啥,盖着被窝纯聊天?” 常景祥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耳根子都红了。 他和林月不是假结婚吗?没感情也会做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他满脑子的疑问都得不到答案,只能反反复复回忆以前的事情,想的头都疼了也没有答案。 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都没注意徐菲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说话,正满脸审视的看着他。 “祥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常景祥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徐菲菲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最近常景祥总是在敷衍她,都不好好听她说话了。 常父常母也不怎么理她,她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那个苏清雅开始的时候对她还挺亲切,慢慢的就开始给她穿小鞋,甚至故意排挤她。 她原来和大院里那几个女邻居处的挺好的,有事没事在一起聊聊天,现在也被苏清雅搅和了。 她们都不愿意和她聊天了,都围在苏清雅身边。 这个苏清雅不知道为什么要针对她?她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姑娘,每天都住在娘家,太不像话了。 常景祥这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二楼林月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躺进大红喜被里,上面还留着一些若有若无的香气,常景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他也是躺在这个床上,林月就睡在他的身边,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他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身下,林月柔软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脖颈,拉低他的头亲上了他的唇。 轻轻的辗转研磨,有时还伸出舌头抵着他的牙关,好像要闯进他的嘴巴里。 突然画风一转,林月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停的摇着头。 常景祥感觉有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还时不时的在他耳边吹着热气。 那双手开始撕扯常景祥的衣服,常景祥霍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徐菲菲趴在自己身上。 他猛的推开了徐菲菲,徐菲菲差点掉到床下面去,她脸上还是一片潮红。 “祥哥哥,你不用憋着的,我真的愿意,反正我们早晚是要结婚的。” 说着,她又爬了上来,睡衣的扣子被她解开了几颗,松松散散的挂在肩上,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常景祥眼前出现了林月悲痛欲绝的脸,身上的那点躁意一下子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他推开徐菲菲,拉紧自己的衣服下了床,在关上门之前对徐菲菲说:“回你之前睡得房间去,下次别这样。” 徐菲菲气的直摔东西,这个常景祥是不是身体不行啊,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回到房间后,常景祥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林月窝在他怀里的情动模样。 常景祥觉得挺好的,任由这样的梦一直做下去,梦里的自己也是极度疯狂。 隔天早上看着床单上的景象,常景祥肯定了一件事情,他和林月即使是假结婚,也做了真夫妻应该做的事情。 那些身体接触的感觉都像是亲身体验过的,就连动作都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熟练。 他不想和徐菲菲拉扯,就早早的出了门,没想到在大门口碰到了苏清雅。 苏清雅穿着碧绿色的碎花连衣裙,头上夹了个白色的发带,打扮的不像是结了婚的少妇,倒像是个小姑娘。 她远远看见常景祥就迎了过来,“景祥,你这么早就要去部队啊?我正好要去上班了,你能不能顺路带我一段?” 常景祥现在都是骑自行车上班,距离不远,路上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要是你未婚我未嫁的,顺路带一段也没关系,可现在都是结了婚的,在坐一辆车就有些不合适了,被人看到难免又传出什么闲话。 苏清雅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个,一是试试常景祥现在对她的心思,二是故意让人们传,这样事情才会有转机。 她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和周志杰提离婚,那样苏父也不会同意。 她可是准备堵上自己名声的,到时候他们俩的事情传着传着就会变成真的。 常景祥现在对苏清雅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不太想看见她,甚至光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烦。 他不记得之前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多接触。 他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苏清雅以为他同意了,正挽着裙子准备上车后座,结果自行车嗖的一下骑出去很远。 常景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顺路”三个字气的苏清雅直跺脚。 明明就是同一个方向,怎么就不顺路了? 一定是那个徐菲菲在常景祥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要不然常景祥是不会这样对她的。 苏清雅恨恨的看着常家方向,她决定要想办法把那个徐菲菲赶走。 而同一时间徐菲菲也正偷透过玻璃窗看着她,她这才知道为什么苏清雅总是针对她了。 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敢对常景祥动歪心思,真是太不要脸了。 两个人这算是真正的记恨上对方了。 徐菲菲打听到苏清雅男人的工作地点,故意去旁边绕。 苏清雅的婚礼办的挺隆重的,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苏家找了个好亲家。 苏母也出来老夸,所以大家都对周志杰的情况都很了解,随便打听一下就能问到。 徐菲菲打扮的像一只花蝴蝶,站在周志杰他们单位门口引来不少人侧目。 有人上来问东问西的她也不理,等发现目标以后,她故意从周志杰眼前走过,还不小心一个闪身差点摔倒,被周志杰扶住了。 徐菲菲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卷,笑的阳光明媚的,“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一定会丢脸的。” 殷桃小嘴柳叶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长长弯弯的睫毛,再配上雪白的皮肤和大波浪卷发,简直就像是个洋娃娃。 现在很流行洋娃娃,家里条件允许的都会给自己家孩子买来玩。 周志杰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顺手帮个忙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没见过你,你不是本地人吧?” 徐菲菲微笑着伸出手,“我叫徐菲菲,是洛城人,来这里是投奔亲戚的,对这里不太熟,有些找不着路了。” 上京现在还不流行握手打招呼,尤其是男同志和女同志之间,都是要避嫌的。 周志杰看着她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徐菲菲大大方方的收回手,“瞧我这记性,我亲戚告诉过我的,上京都不握手的,不好意思啊。” 周志杰感觉这个女孩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又开朗又大方,刚才倒是显得自己太拘泥于旧思想了。 “我对你们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挺感兴趣的,要不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咱们边走边聊。” 徐菲菲点了点头,“那就太谢谢你了,我正愁着找不着回家的路呢。” 周志杰推着自行车陪着徐菲菲走着,两个人就这么边说边走着,还越聊越投缘。 到了部队大院门口的时候,周志杰才惊觉来了苏清雅娘家,这几天苏清雅都住在这里。 苏母生病了,她这个做女儿的要留下来照顾。 周志杰也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更觉得苏清雅善良孝顺了。 既然走到这里了,他正好在这里住一晚,最近都没和苏清雅亲近,还真有些按耐不住了。 徐菲菲已经摸清了苏清雅回来的时间,故意在这个时候堵在门口说话。 看到苏清雅马上热情的打招呼,“清雅姐姐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啊?你平时不都要等景祥哥哥回来你才回来吗?” 周志杰一听这话,见到苏清雅时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徐菲菲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故意大声说:“要不是知道景祥哥哥结婚了,要不然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苏清雅当下还没有确认常景祥会不会和自己复合,所以还不能断了自己的后路。 她热情的挽上周志杰的胳膊,转头对徐菲菲说:“这你就误会了,我和常景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兄妹,他这还没离婚就把你带回来,怎么说都不太好听。 我这不是怕大家传的太过分了,就想找他劝一劝,你是不在乎别人说闲话,可这破坏别人婚姻的帽子戴上可就摘不下来了。 就算你们将来能走到一起,也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应该先回自己家等他离婚了再来。” 苏清雅几句话就点名了徐菲菲是破坏别人家庭的那种女人,周志杰还真有些意外。 常景祥不是和那个林月如胶似漆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又找了一个?还是没离婚里带回家里。 他看徐菲菲的眼神从之前的欣赏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第146章 姑婆的七十大寿 过了不久,是袁婉莹的七十大寿,按照习俗是应该大办的。 她的家人都在国外不在身边,所以这件事情都是由常父和常母一手操办的。 地点就是在袁婉莹的别墅里,请了厨师来家里做菜,在院子里摆了几桌。 袁婉莹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所以就不爱出去。 反正在哪里都一样,就图个热热闹闹的。 常家是肯定要去的,还有霍家,还请了一些亲戚朋友,还有周围的邻居。 老太太平时人也和善,对人也好,所以请的人都来了,还带来很多礼物。 袁婉莹也请了林月,她还不知道林月和常景祥闹矛盾的事情,特意在霍青岩去的时候和他提一嘴。 霍青岩让霍青霞告诉了林月,林月听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这个姑婆她只见过一面。 本来是想经常去看看她老人家的,可是现在她也不算是常家的人了,再去就不合适了。 林月本来不准备去的,老人家办寿宴就是图个喜庆,她怕到时候徐菲菲又找事情,坏了大家的心情。 再说了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常景祥,总觉得还是不见面的好。 霍青霞也是要去的,她想拉着林月一起去,让常景祥看看现在的林月,让他后悔死。 而且袁婉莹还主动点名让林月一定要去,她上次见过林月后一直念叨着想再见见。 林月拗不过霍青霞,只好答应去了。 她之前注意到老太太喜欢穿旗袍,所以就去服装店看了旗袍的样子,回到宿舍后又自己画了一件。 因为没做过不熟悉,她还特意请教了朱师傅,修改了好多次才做出了一件满意的。 寿宴当天常母是不准备让徐菲菲去的,可徐菲菲死活要跟着,还拿她父亲说事。 常母没办法,只能在去之前叮嘱她注意分寸。 徐菲菲满口答应,还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常家的亲戚面前露脸,一定要惊艳众人。 常母看着她的打扮,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种场合不该这么高调的。 可徐菲菲哪里会听她的,反而又在脸上涂抹了一顿。 林月则是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的编了个辫子垂在肩头。 脸上素素静静的,脂粉未施,给人的感觉反倒是耳目一新。 霍青岩都看呆了,被王一鸣撞了撞胳膊,才发现自己的失神。 他咳了几声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情,大大咧咧的霍青霞当然没注意,可是没逃过霍母的火眼金睛。 霍母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一向不管闲事的霍青岩对林月的事情那么上心。 原来这小子对林月起了心思,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霍青岩和蒋家的女儿是订了娃娃亲的,如果林月是蒋家流落在外的女儿,那她和霍青岩就是一对的。 反正林月马上就要和常景祥离婚了,那就可以做自己的儿媳妇了。 霍母越想越开心,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身旁的霍父忍不住问她:“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霍母嗔笑的看了他一眼,“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事成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情。”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和霍青霞站在一起的林月,越看越满意。 和她这边的开心比起来,常母那边也是非常的伤心。 看到林月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觉得林月要比徐菲菲适合自己的儿子。 林月至始至终都是乖乖巧巧的站在霍家人身边,看着倒像是他们家的儿媳妇。 而徐菲菲一直黏在常景祥身边,好几次都被误认成了常景祥的媳妇,常母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一笑带过。 有几个和蒋家熟识的,见了林月也都是一愣,她长得太像蒋月琴了,要说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他们都知道蒋月琴当年找回了女儿,所以只当是巧合,不过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林月几眼。 徐菲菲明显是被林月给比下去了,都没有人主动找她说话,她满眼嫉妒的看着林月,想着怎么能让她出丑。 常景祥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林月,目光也总是有意无意的寻找着她的身影。 看到她和霍家人一起进来,心里蹭的一下就泛上了怒意,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 看到她没有和霍青岩站在一起,心里才略微舒服一些。 徐菲菲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假装看着袁婉莹的方向,其实心里想的都是林月的事情。 她比之前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很多,不像之前都闷闷不乐的。 看来她离开自己之后过得还挺好的,或者说她是一直想离开的。 这么想着,常景祥心里又开始感觉不舒服,具体是什么感觉也说不清道不明。 到了送礼物的环节,大家送的还都是挺贵重的东西,徐菲菲特意去百货大楼挑了一条羊毛围巾。 这个东西可是紧缺货,价钱又贵,没几个人能买到。 徐菲菲还是让常景祥找了人才买到的,她送上礼物的时候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袁婉莹微笑着说了谢谢,随口问了一句:“这小姑娘是哪家的姑娘啊?看着挺眼生的?” 徐菲菲想说自己是和常景祥一起来的,可又不知道该说是什么关系,就没开口。 这种情况下如果说是女朋友的话,那无疑是承认了自己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常父常母的脸色都不好看,正在他们纠结犹豫的时候,有不知道的情况的人给介绍说:“这是常家儿子的新媳妇。” 霍青霞本来是要说的,她就想让那两个人好好丢丢脸,林月拉着她没让她说。 这个时候有人替她说了,她高兴的差点鼓掌了。 这个新字用的可真合适。 袁婉莹是见过林月的,她疑惑的看向常父常母,看到两个人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就猜出了个大概。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点都不糊涂,尤其她还对林月印象深刻,不可能记错。 袁婉莹沉默了几秒,没再继续说下去,开始收别人的礼物。 第147章 送旗袍 有的人还以为老太太是对常景祥的媳妇不满意,就在旁边窃窃私语起来。 “这小姑娘看着挺漂亮的,怎么老太太还不满意上了?” “你知道什么?老太太平时深入简出,清淡雅致,不喜欢这种打扮张扬跳脱的。” “你们知道什么呀?这个根本不是常景祥的媳妇,他媳妇我见过。” “没听说他离婚啊?那个不是才结婚不长时间吗?听说是从乡下带回来的,这么快就换了个新的?” “这个小姑娘看着挺清纯可爱的,没想到是这种人,人还没离婚呢,就关系不清不楚的,这种场合还跟来,要是我啊哪有脸出来见人啊。” “真是世风日下啊,常父常母也不说好好管教管教,怎么能让孩子胡来呢?” “就是说啊,他们家不都是部队的吗?应该以身作则才对啊。再说了军婚不是都是受保护的吗?” “那谁知道啊?人家是首长,还不是人家说了算。” 声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正好都传进了常父常母他们的耳朵里。 常父常母能说什么,只能假装没听见忍着。 这些话都听得徐菲菲脸都绿了,她使劲的搓着手指,可怜巴巴的看着常景祥。 常景祥则是一脸的事不关己,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而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还在纠结着一会儿要不要过去和林月打招呼。 霍青霞看着徐菲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心情变得好极了,她感觉自己能多吃两碗饭。 她冷哼了声:“这种场合还眼巴巴的跟过来,不就是找骂吗?她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是根本就没有脸皮。” 林月拉了拉她的胳膊,霍青霞无奈的撇了撇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也就是你心删,要是换成我啊,早就上去抓花她的脸了。” 林月也不接话,只是淡淡一笑,她现在内心挺平静的,不想再惹麻烦。 轮到霍青霞送礼物了,她送的是女士手表,圆形的表盘很精致,表面上还镶了几颗钻石。 霍青霞直接给袁婉莹戴在了手腕上,“姨妈果然是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小嘴甜的哄得袁婉莹眉开眼笑的,在场的人也忘记了刚才的事情,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老太太身上。 下一个是林月,林月端着一个盒子走到袁婉莹面前,袁婉莹打量着她的表情。 发现她并没有因为常景祥的事情而不开心,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林月从盒子里拿出一件紫红色的旗袍,胸前位置用金线绣了一朵盛开的牡丹,领口是用相同的金线缝制的盘扣。 图案简单却显得端庄大气,雍容典雅,一看就是用了心思设计的。 下摆设计的相对宽松一点,只开了一点点叉,大约到小腿位置,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不会绷得太紧。 袁婉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林月果然是个心细的姑娘,只见过一次就观察出她的喜好。 而且设计的也很贴心,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便于她坐轮椅穿。 平时买的旗袍叉开的很高,袁婉莹穿着坐轮椅,总需要再搭一块布盖着,要不然就会走光。 常母看着那件旗袍,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林月说过等学会了做衣服,要给自己做一件的。 现在看她的进步很快,连旗袍都能做出来了,可惜不是做给自己的。 姑婆把旗袍放下后,热情的抓着林月的手,“谢谢小月,你这孩子有心了,姑婆很喜欢。” 林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姑婆喜欢就好,我的手艺还不行,等练好了再给您做。” “好好好,姑婆等着,外面买的怎么都不合身,还是你做的好。” 林月拜托霍青岩拿了袁婉莹的旧旗袍给她,她是量了衣服的尺寸做的,应该是很合身的。 众人也纷纷夸赞,这一下更是把徐菲菲气坏了,她死死的咬着唇,恨不得把林月身上瞪出来个洞。 霍母拉着林月的手,一脸激动的说:“小月也给我做一件,我也很喜欢穿旗袍的,只是没有合适的场合穿。” 林月很爽快的答应了,只要她会做了,她准备给大家多做几件衣服,在她离开之前。 其实她已经做好了常父常母的,还有常景祥的,是她下意识就做好了的。 他们的尺寸都是之前量好的,常景祥的就更不用说了,她可是用手一寸一寸亲自体量过的,早就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她还做好了一双鞋,她记得以前常景祥还因为鞋子吃过醋,让她亲手给他做。 他早就忘了以前的事情,自然也不记得这个。 林月自嘲的笑了笑,她准备去厕所,看到徐菲菲远远的向着她走过来,她就扭转方向回到了霍青霞身边。 今天这种场合,林月不想给徐菲菲任何有机可乘的机会。 果然徐菲菲看到霍青霞,就不敢再靠近了,只能站在原地恨恨的盯着林月。 林月真觉得徐菲菲的脑子有问题,她都离开常家了,徐菲菲还是要针对自己。 她还是决定离得远远的,她不敢冒一点点险。 吃饭的时候,林月是和霍家人坐一桌的,王一鸣本来准备坐在霍青霞身边,被霍青岩拉着坐到了后面一桌。 常景祥在他们的左边一桌,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林月的侧脸。 徐菲菲则被常母拉到了她的身边坐着,让她挨着常景祥,又会惹来更多的风言风语。 她感觉自己一晚上都耳根发热,总觉得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以后这些人估计都会低看他们家一眼。 霍青霞不停地给林月夹菜,自己嘴里也嘟囔嘟囔的吃个不停。 “今天姨妈请的这个厨师手艺真不错,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一会儿打听打听是那个饭店的,改天咱们再去吃。” 林月都不用自己夹菜,只专心解决些碗里的菜,她也觉得很好吃,不自觉就多吃了一点。 常景祥时不时的看过去,看到她的筷子都没有停过,她是真的不介意自己和徐菲菲一起来的事情。 第148章 居心叵测 常景祥心里很失落,感觉就像是有一块缺失了,空落落的。 面前的饭菜也不香了,他再没动筷子,就那样干坐着。 身边的人也不管他,大家现在对他都没什么好感。 林月这边吃的很香,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就在霍青岩看过去的时候,常景祥正好也抬起了头。 虽然霍青岩只是匆匆一瞥,他眼里的深情还是被常景祥捕捉到了。 他的脸马上就冷了下来,还好林月没有回应,要不然他可能就要站起来冲过去了。 他们还没有离婚,林月现在还是他常景祥的媳妇,被别人惦记着就是让他心里不爽。 林月吃的有点多,刚才就想去卫生间了,为了躲徐菲菲就一直忍着。 这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她也顾不了许多了,着急起身去了卫生间。 解决完问题,感觉全身都舒畅了,她整理好衣服出来,果然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徐菲菲。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月不准备搭理她,洗了手就准备回去继续吃饭。 她最近饭量又大了很多,控制着不吃又饿的难受,索性就放开了吃。 该圆圆该胖胖,到时候再说吧。 她准备走的时候被徐菲菲伸手拦住了,“你都要和景祥哥哥离婚了,今天这种场合就不应该来,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林月真要被她气笑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脸皮厚。 徐菲菲之所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无非就是常景祥纵容的结果。 林月以前觉得常景祥做人做事挺有谱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勾唇一笑,“你也说是就要离婚,那就是还没离婚,我来这里天经地义,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常景祥的情妇还是别的什么啊?” 徐菲菲脸色一变,“你……你才是那个不受欢迎的人,我和景祥哥哥两情相悦,你才是破坏我们感情的人。 景祥哥哥见都不想见你,你占着那个空头衔有什么意义,还不赶快办了离婚手续,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省的看着碍眼。” 林月刚准备反驳,就看到袁婉莹推着轮椅过来了。 她收回目光,耐着性子说:“今天是老人的生日宴,不适合谈这些事情,你让常景祥换个时间跟我谈。” 林月说完就想离开,徐菲菲硬是拉着不放,“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不许走。” 徐菲菲余光瞟到常景祥从林月背后走过来,她眼睛一转,突然说道:“林月姐姐,你还没和景祥哥哥离婚呢,怎么能天天夜不归宿呢,你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外面,会让人说闲话的。 你就算不顾自己的脸面,也要顾及常家的名声吧,叔叔阿姨对你都不错,你不能陷他们于不义吧。” 林月突然厌烦起来,不想听她在这里胡言乱语了,她想甩开徐菲菲的手,还没用力徐菲菲就向后倒了过去。 又来这一套,不用看都知道常景祥就在她后面。 林月真是无语了,同样的手段用了一次又一次,是真当常景祥是傻子。 徐菲菲摔坐在地上,正假惺惺的抹着眼泪,“林月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能对我动手呢?” 呜呜呜…… 她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围观,袁婉莹早就在她后面了,把整个过程看的清清楚楚的。 到了她这把年纪,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这个小姑娘心机重,不是个好相处的。 林月虽然很气愤,可又不想破坏今天这个场合,忍着没说话,想从徐菲菲身边越过去。 徐菲菲趁着林月没注意,伸出腿去绊她,林月身子不稳直接向前倒去。 糟糕,大意了。 林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稳不住身体了,心下一惊,只能尽力用手护着肚子。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她的身体陷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谢谢……” 林月睁开眼就对上了常景祥那双冷峻的眼睛,等她站稳了,常景祥就放开了抱着她的手。 徐菲菲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看到常景祥抱住林月的瞬间,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她哭的眼泪汪汪的向常景祥伸出了手,“景祥哥哥,我只是来上卫生间的时候碰到了林月姐姐,她拦着不让我走,还让我离开常家,我不肯她就动手推我。” 常景祥没伸手,只是冷眼看着她。 徐菲菲心里一慌,常景祥这反应和她预想的不一样,明明上次他什么都不说就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景祥哥哥,你拉拉我啊,我的腿好疼啊,起不来了。” 这时候袁婉莹也推着轮椅走了过来,眼神没了平时的慈祥,而是一派的清冷和审视。 她语气冰冷的说道:“徐小姐把我这里当舞台了吗?在这里演这么一出戏。” 徐菲菲听到袁婉莹的声音,连忙回过头去看,她没想到袁婉莹也在这里。 她是怎么过来的?是不是听到了她和林月的对话。 徐菲菲泪眼婆娑的哽咽着说:“姑婆,你误会了,我没有,是她……。” 说着她还用手指向了林月,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袁婉莹打断了她的话,“徐小姐,你和我这个老太婆非亲非故的,我可担不起你这个称呼。 我这个老太婆虽然年纪大了,可还没有到了耳聋眼瞎的地步,能辨的清是非对错。” 这句话直接说明了她从一开始就看着的,徐菲菲瞳孔微缩,咬着牙不敢再说话。 袁婉莹转向了林月,“小月你过来姑婆这边,他们是非不分没关系,姑婆给你做主。” 林月心头一热,抬步走到了老太太身边。 袁婉莹冷眼看着常景祥,“我这个老太婆看的清清楚楚的,是这位徐小姐挡着小月的路,还说了一些不太中听的话,我就不在这里复述了。 刚才她自己故意摔倒了,诬陷小月不说,还故意想把小月绊倒。 这也是你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要不然有你以后后悔的。 我家里不欢迎那些居心叵测,言行不端的人,你把人带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第149章 我送你 常父和常母听到声音以后也走到了这边,看到徐菲菲赖在地上不起来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袁婉莹一脸严肃的握着林月的手,看着常景祥的眼神里满是指责。 以林月的性子,她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的。 常母真后悔带着徐菲菲过来,在这种日子里给袁婉莹添堵,也难怪她老人家会生气了。 她走过去拉起了徐菲菲,徐菲菲还想继续赖着等常景祥亲自扶她。 常母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要是还想继续在常家待着,就现在和我回去,你要是毁了景祥的名声,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进家门。” 常母的表情很难看,徐菲菲还没见过她这样,平时虽然冷淡,但没像现在这样让人有惧意。 常母年轻时也是独挡一面的女人,后来是因为父慈子孝才慢慢变得不问世事了。 徐菲菲不敢再磨蹭,快速的爬了起来,她还想去叫上常景祥一起,被常母强硬的拉走了。 常母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看到常景祥一直看着林月那边,觉得今天也许是个机会,能够缓和两个人的关系。 徐菲菲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林月一眼,好像在警告林月。 袁婉莹把林月和常景祥叫到了房间里,“景祥,你平时做事挺有分寸的,现在像什么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常景祥沉着脸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都是他不对。 林月也不想让他为难,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尤其是着重提了假结婚的事情。 “姑婆,我们也不是诚心要骗您的,只是当时在乡下的时候不得已,只能先假结婚。 后来到了上京,想到以后会离婚,也就没有补办婚礼,现在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办离婚手续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姑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惊扰了您的好日子。” “傻孩子,你不用和姑婆道歉,这都没什么,只要你自己能想得开就好。” 说完,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林月的肚子,她清亮的眼神让林月有些无所遁形。 她有意无意的直了直腰,收了收肚子。 她的小动作都收进了袁婉莹眼里,袁婉莹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 再看看常景祥一脸淡漠的死鱼脸,八成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林月应该也不打算告诉他,要想说早说了,还用的着瞒着所有的人。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让常景祥先出去。 常景祥默默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林月,就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袁婉莹和林月,她伸出手示意林月过去,林月走的小心翼翼。 刚才徐菲菲绊她那一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到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 袁婉莹亲切的摸着林月的手背,“傻孩子,你不准备告诉景祥?” 林月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看到袁婉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袁婉莹话里的意思。 她开始还有些惊慌,她以为她掩藏的挺好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袁婉莹看着她紧张的表情,心里又泛起酸涩感,“傻孩子,姑婆是过来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我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只是……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对你对孩子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你要经受很多你意想不到的风言风语和众人的猜测白眼,你有这个心里准备吗?” 林月眼圈酸酸涩涩的,她长出了口气,然后慎重的点了点头。 语气坚定有力,“姑婆,我知道以后得路会很难走,可是我会努力的,我要保护好他,他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 袁婉莹在林月眼睛里看到了坚定和希望,“景祥是个好孩子,他只是一时糊涂,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常景祥是她看着长大的,他的本质是什么样的她很了解,她不相信常景祥会始乱终弃。 林月脸上没有一丝的怨恨,相反的是一脸的释然。 “姑婆,我不怨他,在乡下的时候是他救了我,要是没有他,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所以我很感激他,他是我的恩人。 有些事情可能是上天注定的,我和他有缘无分,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努力做一个好妈妈。” “傻孩子,是景祥他没有福气,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姑婆只希望你给自己也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回头去找你了,你好好考虑考虑。” 袁婉莹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同样身为女人她理解林月选择离婚的决定,其他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又说了些体己的话,袁婉莹让她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来找她。 林月出来的时候,看到常景祥还没有走,还有些惊讶。 她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常景祥先开了口,“你是回服装厂还是哪里?我送你。” 林月直接开口拒绝,“不用送,我现在已经不会迷路了。” 常景祥好像没有听到她的拒绝,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走在她身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路就这么安静的走着。 林月觉得挺别扭的,主动找了话说:“刚才谢谢你扶住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摔个大跟头。” 林月故意说的很轻松,也是想让常景祥不要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只要孩子没事,她也不会和徐菲菲计较什么,可能陷入爱情里的人都会是那个样子,患得患失的,就像她以前那样。 常景祥心里闷闷的,要是林月埋怨他几句,他心里可能还会好受一些。 “听说你得了奖,恭喜你。” 林月还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常景祥还会关注这些。 她当然不会觉得常景祥是特意打听了自己的消息,也许只是无意中听到的,“谢谢,其实我也挺意外的,可能是我的运气好。” 忽然常景祥脑海里就浮现出林月坐在缝纫机前认真努力的样子,心里的话不加思索就说出了口,“你那么努力,得奖是早晚的事。” 第150章 好聚好散 林月心头一阵酸涩,她尽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同时也加快的脚步。 常景祥知道她是不想再和自己说话了,也就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两个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到了服装厂门口,林月站定,等常景祥跟上来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前你帮过我我很感激,现在我过得挺好的,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好聚好散,所以请你管好徐菲菲,不要再让她找我的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林月刚才想到今天要是摔倒了,孩子可能就会真的有危险。 她虽然尽量远离徐菲菲了,可耐不住人家主动找麻烦,她总不能一直躲在厂里不出来吧。 起码在她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希望常景祥能约束徐菲菲的行为,林月只想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常景祥的眼色沉了沉,他知道今天也是徐菲菲故意找的麻烦。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打扰你的。” 林月点了点头,实在说不出谢谢这个词,这麻烦本来就是常景祥给她找的,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怨气的。 林月压下心里的埋怨,淡声说:“离婚手续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我会全力配合的。” 说完她就转身走进了服装厂的大门,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依依不舍。 常景祥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就那么站了很久,眼前的大门把他们拦在了两个世界,看似只有一门之隔,实际上隔了万水千山。 林月走进大门后,也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站在门口平复着情绪。 她早在转身的一瞬间就已经泪流满面了,也许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今天常景祥扶住她的那一瞬间,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她以为他们又回到了过去的甜蜜时光。 那一刻,她和常景祥离得那么近,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她当时甚至有些贪心的想,如果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就会记起自己了,也不会让徐菲菲再住在家里。 林月甩了甩头,她不能抱有一丝的幻想,更不能把孩子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 林月逼迫自己不再想常景祥的事情,安心的等待交换学习的通知。 她的设计图很快就被朱师傅做成了成品,厂里领导很满意,尤其还是一次推出两件,还是情侣款,是其他厂都没有先例的。 林月看到样衣的时候,也不禁感叹朱师傅心灵手巧。 很快,衣服就上了生产线,第一批推出市场以后,销量就占据了市场的第一位。 接着大批的订单涌了进来,全厂上下的工人都是三班倒,机器不停地生产。 虽然大家很忙碌,可是想到可观的奖金,大家都干劲十足。 等到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厂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林月领到的工资有三份,一份是基本工资,一份是比赛的奖金,还有一份是厂里给她的提成。 工资是从财务那里领的,奖金和提成是车间主任直接交到她手里的。 一起交给她的还有一份交换学习的聘书,她从下个月开始就要去外省的服装厂了。 林月很开心,终于可以赶在她显怀之前离开这里。 她拿着聘书喜滋滋的回了宿舍,她也没有数信封里的钱,直接转进包里去找霍青霞了。 她准备请大家吃饭,就去袁婉莹寿宴时请的厨师所在的国营饭店。 她本来还想请霍父和霍母的,霍母说他们年轻人一起吃饭热闹,他们这些老人就不参加了。 她当然也叫了霍青岩,他们五个人到了国营饭店的时候,包间没有位置,只能坐在大厅里。 果然是人山人海的,都是奔着那名厨师来的。 王一鸣拿着菜单都要流口水了,每一道菜看着都挺好吃的样子。 霍青霞骂他没出息,他撒娇的倒在霍青霞身上,两个人又大闹了一番。 林月让霍青霞随便点,多点一点,她领了很多奖金。 洛小山和武昌永看了眼霍青岩,不好意思放开了点,王一鸣拍着他们的肩膀,“林月都说了随便点,你们就放开了点。” 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快要吃完的时候,有几个熟悉的人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是苏清雅和周志杰,还有他们双方的父母,苏清雅远远就看到了林月。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林月了,一直想找机会奚落她一番的。 自从徐菲菲故意接近周志杰之后,她就搬回了周家,好不容易才打消了周志杰心里的怀疑。 她恨徐菲菲恨的牙痒痒,可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徐菲菲和林月不同,她还摸不准徐菲菲好不好对付。 她派去打听徐菲菲老底的人还没有给她消息,她也不敢贸然动手。 周志杰看到霍青霞和霍青岩,就走过去打招呼。 “青霞,青岩,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好几天不见了,改天来家里坐坐。我们是亲戚,要多走动走动。” 霍青岩淡淡的点了点头,霍青霞也随意回应,“好啊,你们结婚后还没请我们吃饭呢。” 霍青霞远远看见舅舅,就跑过去主动打招呼,林月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趟卫生间。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清雅满脸笑容的站在走廊里。 这些人都是一个毛病,喜欢在卫生间门口堵人。 林月也没想搭理她,收回目光就准备走回座位。 苏清雅没伸手拦她,只是出声叫住了她,“林月,听说你被常景祥抛弃了,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想来安慰安慰你,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林月淡淡一笑,“谢谢你的关心,我挺好的。” 看到她云淡风轻的模样,苏清雅心里就不平衡,“我早就说过你会有今天的,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大老远的跑来,结果还是一场空。” 林月想了想,认真的说:“你说的也挺对的,离开不合适的人,有时候是最正确的决定,就像你现在这样,多幸福啊。” 第151章 不正常 林月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比起之前的疯狂胡闹,现在的苏清雅明显阔静了很多。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看到的只是表面,苏清雅根本就没放弃常景祥。 “既然你现在这么云淡风轻的,当初为什么非要和我抢景祥,害得我不得不嫁给别人。” 林月听出了苏清雅的语气不太对劲,再想到她之前的执拗和疯狂,林月下意识的只想离她远远的。 苏清雅见她不说话,只想着走,心里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她阴阳怪气的说:“你别装的一副无辜样子,你才是那个最坏的人,你有本事也像当初对待我一样把那个徐菲菲赶走啊。 你是斗不过她吧,那个女人可不像我这么善良,她心眼多着呢,肯定是把你的真面目都给逼出来了,景祥才会毫不顾念旧情的把你赶出去。 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说非你不可,这才多长时间啊,你们所谓的真情也不过如此啊。” 林月注意到她漂亮的脸庞出现了扭曲的神色,不由得身体一抖。 林月有些害怕,她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害怕苏清雅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能顺着她说:“你说的对,不是我的勉强也勉强不来,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想趁着苏清雅不注意快步离开。 苏清雅听她了林月的话,反而更生气了,她脸上的怒气不减,嘴里却笑出了声。 “哈哈哈,林月,你也有今天,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 就因为你的天真,就毁了我和景祥那么多年的感情,还让我在常父常母面前,在部队领导面前那么丢脸。 以后我和景祥在一起了,该怎么去面对他们。” 苏清雅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林月觉得现在的苏清雅明显不太正常,她比徐菲菲还要可怕。 就在苏清雅即将靠近她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出现,“林月,大家都要走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是霍青岩,他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的痞气。 听到他的声音,林月心里松了口气,苏清雅也收住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脸的阔静和淡定。 林月快步走向了霍青岩,眼神里满是感激。 苏清雅这时候也回过了头,看着霍青岩淡淡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她刚才那扭曲的样子。 霍青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们走远了之后,苏清雅还是站在原地,“林月,你等着,你把我害成这样,就算你现在不和常景祥在一起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月又回到座位的时候,霍青霞问她去哪里了?怎么去这么久? 林月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刚才的事情,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了,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 王一鸣提出要去看电影,当然是他请客了,林月本来不准备去的,看霍青霞一脸的期待,她也就跟着去了。 电影讲的是什么她根本就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苏清雅那吓人的表情。 那么漂亮的女孩儿,家世又好,工作又好,自身也很有能力,怎么会变成了那个样子? 变脸变得那么快,林月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她还是耿耿于怀,而且还一副要对付她的表情。 林月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她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还有一个人没有看电影,他全程都在看着林月,苏清雅后面的话他都听到了,只是他还没有身份去出面保护她,或是去质问苏清雅。 以苏清雅的个性,但凡他表现出一点点的关心,苏清雅都会拿过去大作文章,弄的人尽皆知,然后抹黑林月的名声。 看来他有必要敲打敲打周志杰了,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媳妇。 苏清雅到现在还惦记着常景祥。 如果让周志杰知道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精力再找林月的麻烦。 林月不知道有人在为她担心,本来今天很好的心情也被苏清雅给破坏了。 所以到最后她也没有说出关于去外省交换学习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那样孩子才能安全。 车间主任告诉她可以开始交接手头的工作了,不过对于上次设计的事情,还是希望她能够保密,任何细节都不要透露出去。 林月表示同意,厂里能给她这么好的机会,她心里是很感激的。 朱师傅也知道了她要去外省的事情,这种事他自己也经常经历,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人只有跳出来现有的舒适圈,才能有新的磨炼,才能成长起来。 朱师傅知道了,霍青岩自然也就很快知道了,他沉默了良久,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过他转天就去了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神情轻松,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厂长之前就和他提过想让他去外省学习,那个厂里上了国外最先进的机器。 因为林月在这里,他不想离开,所以就没有答应。 今天他主动提出要去,厂长都开心坏了,还主动提出要给他涨工资。 钱不钱的霍青岩不在乎,不过他不缺不代表他不想要,他都攒起来了,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林月是在走之前的一天才告诉霍青霞的,霍青霞抱着她哭了半天。 “我不想让你离开,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这么个好朋友,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呜呜呜。” 林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三年过得很快的,这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你也知道的,我想靠自己在上京站稳脚跟。” 霍青霞当然知道她的想法了,不过她还是舍不得她,“我知道,可是我还想每天去找你吃饭看电影呢,你不在,我会孤独死的,呜呜呜。” “看的出来王一鸣是真心喜欢你,你要是也对他有好感,一定要多给他机会,世事无常,要好好珍惜当下。”林月语重心长的说。 不要像她一样,总觉得现在不好意思不合适,以后还有机会,有很多话都没能说出口。 第152章 直接离开 安抚好霍青霞后,林月就回到服装厂了,她不是没有留恋,也有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想后悔。 出发的前一天,她拜托车间主任对她交换到那里的事情保密。 车间主任基本已经了解了林月的个性签名知道她这么做有这么做的原因,于是就答应了。 这件事情只有几个厂领导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林月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她给常父常母还有常景祥做的衣服,她把这几件衣服单独放好,交给了霍青霞。 “如果他去问你的话,你就把这几件衣服交给他,这是我以前就答应他的。” 霍青霞不情愿的撇撇嘴,“都这样了你还给他们做衣服,要不是他无情无义,你也不至于背井离乡的。” 林月想了想,认真的说:“如果待在乡下,可能我就过不上现在这么好的日子了,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工作,还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她都这样说了,霍青霞还能说什么,她把林月之前放在这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些你要带走吗?” 林月只把钱和存折拿上了,其他的东西又放了回去,“这些你帮我收着,等我回来再来取。” 霍青霞眼含热泪的点点头,又抱住了林月,“我舍不得你。” 她们分开后,林月就坐上了去外省的火车,她的心情很复杂。 当初来上京的时候,是坐着军车来的,常景祥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生怕她再磕着碰着了。 那时的感情是真的,常景祥是真的对她很好的。 林月擦干了眼角的泪,她现在要更加坚强和无所畏惧。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离开上京的,她带着她的宝贝。 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人和她一起上路了,正在不远处悄悄的注视着她,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 晚上王一鸣找到霍青霞的时候,她正泪眼婆娑的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子上。 王一鸣一改往日的碎嘴子,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过了一会儿,还是霍青霞忍不住开口了,“你说林月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她就是个招黑的体质,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啊?也没有人能够帮她。” 说着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要不然我干脆辞职去找她好了,出了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看着她肿的就像是核桃一样的眼睛,王一鸣都要心疼坏了,他决定不遵守和霍青岩的约定,这个时候在他心里霍青霞才是第一位。 他把霍青霞搂进怀里,柔声的安慰:“你放心,有人会保护她的,她一定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霍青霞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的问他:“你怎么这么肯定?少拿你那一套算命的把戏骗我,我才不会相信。” 王一鸣把手撑在她的肩膀上,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哥去哪了?” 霍青霞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不是被外调了吗?” 原来她知道啊,王一鸣以为她不知道她哥也是今天离开呢。 他的脸抽了抽,“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他?” 霍青霞一把挥开他的胳膊,“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从我记事以来他总是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我都习惯了。” 王一鸣接着问她,“那你知道他被调去哪里了吗?” “他没说我也没问,反正过段时间他就会出现了,我才不会担心他,我担心的是林月,她一个女孩子,性子又弱……呜呜呜” 说着还越哭越大声了,王一鸣真怕她把眼睛给哭瞎了。 “你别哭了,你哥他也去了林月去的地方,他会好好照顾林月的,所以你不要再担心了好吗?” 霍青霞哭泣的声音停住,愣愣的看了王一鸣几秒,“你是说?” 王一鸣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调去了一个地方一个厂。” 霍青霞半天没反应,王一鸣还想着要怎么解释霍青岩也调去那里的原因,总不能直接告诉她霍青岩是追着林月去的吧。 结果她居然没问原因,甚至都没怀疑他们为什么去了一个厂里。 霍青霞擦了擦眼泪,“你没骗我?” “我怎么舍得骗你呢?你哥都不让我告诉别人,要是让他知道我说了,回来一定会打死我的。” “我又不是别人,你放心他打你的时候,我给你挡着。” 霍青霞长出了一口气,“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饭吧。” 王一鸣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走,想吃什么随便点,你哥给我留了钱,让我好好喂饱你。” “你命真好,遇上这么好的大舅哥,找对象都不用自己花钱。” 王一鸣当然又要吹嘘他和霍青岩的兄弟情深,“那当然,我和岩哥可是过命的兄弟,我……” 他突然间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霍青霞,“你终于承认和我找对象了,你哥是我的大舅哥。” 霍青霞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她都哭了一整天了,就连护士长都没忍心骂她。 “是林月说你人挺好的,让我多给你机会,我听她的。” “那你早说啊,我应该早点讨好讨好林月,让她早点帮我说说话,说不准我们孩子都有了。” 霍青霞打了他一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我生,我给你生,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你想的美,林月回来后我才会考虑结婚,我还等着她陪我出嫁呢。” “不是吧,她可是要走三年的,啊……”王一鸣的哀嚎声惹的路人都停住脚步看他们。 霍青霞拍了他一巴掌,“你发什么疯啊?到饭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回家了。” “吃吃吃,走先吃饭,吃完饭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大不了我亲自把她请回来参加咱们的婚礼。” 王一鸣说的一脸认真,霍青霞才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她现在多舒服啊,每天住在自己家,有父母照顾着,还有人给她钱花,她还不想那么快变成老妈子。 第153章 新环境 林月下火车的时候,突然感觉很冷,她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是霍母送给她得长款风衣。 林月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她还想着等适应了新环境,给霍母他们每人都做一件。 南方的天气感觉阴冷阴冷的,空气里都有一股子湿气。 她按照车间主任给的地址,准备坐车直接去服装厂的,结果一出火车站,就看到远处有个人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她的名字。 她提着包走过去,礼貌的问那个人,“你好,我就是林月。” 来人是个小伙子,看到眼前的漂亮姑娘,一下子就脸红了,说话还有些结巴,“啊,林月同志你好,我是王小宇,宁城服装厂的,这是我的工作证,是厂里派我来接你的。” 林月看了他的工作证,的确是自己要去的服装厂,上面还盖着厂里的公章。 她本来还有些忐忑,现在一下子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那就麻烦你了。” 王小宇接过林月手里的提包,放到了后备箱里,然后又给林月开了后门,“林月同志,请上车。” 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车头上还有一个人红色的标志。 林月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声道了谢,或许这就是宁城的礼仪,她也不好拒绝。 车子一溜烟开了出去,霍青岩这才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知道厂里会派人来接,为了不让林月看到他,他选了过几天才报到。 也不是非要躲着她,霍青岩只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林月坐在车里往外面看,街道两边都是整整齐齐的楼房,基本上都是四层那么高。 每一间都有阳台,有的阳台上还晾着衣服,路上的小汽车很多,还有人骑着摩托车和自行车。 人们的穿着更新潮一些,颜色也很艳丽,有的人手里还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还对着里面说话。 一楼的门脸房里都是各式各样的商店,挂着五颜六色的牌子。 车子很快就到了宁城服装厂大门口,王小宇下车去登记,不一会门就开了,从林月的角度看过去,厂子里面的空间很大。 车子停在一栋楼房前面,旁边还停着几辆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汽车。 王小宇下车给她开了车门,“林月同志,我先带你去报到,办好入职手续后拿了入住证,再带你去宿舍。” 他们去的办公室在二楼,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带着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王小宇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刘姐,这就是交换来我们厂的林月同志,林月,这是厂办的刘姐,主要负责厂里人员的档案。” 林月礼貌的打招呼,“你好,刘同志。” 刘姐笑盈盈的和林月打招呼,“你好,你和他一样叫我刘姐就行,你先把这张入职表填了。” 林月把表格里的内容一一填了,在填到婚姻状况时她犹豫了一下。 如果填未婚,她的肚子马上就要显怀了,到时候就涉及到未婚先孕的作风问题。 如果填离婚,那她的孩子就会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还会被人欺负。 反正她和常景祥的离婚证还没有办下来,她就填了已婚,配偶一栏写了常景祥的名字。 刘姐笑着接过表,仔细的看了看,“你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了,你老公放心你一个人过来吗?” 林月淡淡一笑,“我丈夫平时都在部队,他休假的时候回来看我。” 王小宇听说她结婚了,神色还暗了暗,看来好女孩都是早早就被人娶走了。 林月又和刘姐寒暄了几句,就拿着刘姐给的工作证和入住证下了楼。 王小宇把林月的包从后备箱取出来,林月准备自己提被他给拒绝了,“这是我今天的工作内容,你可不能抢我的活。” 说完他嘿嘿一笑,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女同志的宿舍在后面,到时候你再自己提上楼,我就不进去了,要不然会被宿管阿姨打出来。” 到了楼门口,王小宇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林月同志,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欢迎你来到宁城服装厂,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事你可以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刘姐旁边,也归属于厂办。” 林月笑着接过包,“麻烦你了,谢谢,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工作。” 多温柔的姑娘啊,笑起来也很好看,可惜已经结婚了。 王小宇甩开脑袋里的落寞情绪,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林月抬头看着眼前四层的楼房,心里还有些激动,这就是她今后要生活的地方。 等孩子快生了她再考虑搬出去,现在开始就先住在这里。 她给自己鼓了鼓气,提着包走进了大楼。 她把工作证和入住证递给宿管阿姨的时候,阿姨正在打扫楼道,她放下扫把和簸箕,在衣服上搓了搓手,“你好,我是宿管王冬花,你叫我王姐就好。” 林月想都没想就握了上去,“你好,我叫林月,今天刚来。” 王冬花带她上了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边开门介绍,“这个房间一直空着,里面是四人间,现在暂时就你一个,等有了新员工就会陆续安排住进来。” 她推开门后,从钥匙圈上取了一把钥匙交到林月手里,“这把钥匙你拿着,平时出去就把门锁了,这样大家也都放心一些,我这里还有钥匙,如果忘带了,也可以去我那里取。 房间里面有卫生间,洗澡的话楼后面有澡堂子,你到时候来我这里领票,每个工人一个月可以领十张票,还有需要的就是个人付钱,洗一次也不贵,就五毛钱。 吃饭实在食堂,饭票到时候去食堂领,拿着工作证就能领了,票用不了,月底还可以换东西。 洗了衣服就挂在阳台,对面就是男同志的宿舍,平时要注意拉窗帘。 暂时就是这些,你有什么问题就去一楼办公室找我,我一般都在那里,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林月把她说的话都认真记好,然后送她出门,“谢谢王姐。” 第154章 重生的意义 林月收拾好东西,就在厂子里逛了一圈,这里看着就要比上京的服装厂大很多,车间厂房都要高很多。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所以院子里没有几个人再走动,但是能听到机器轰隆隆的声音。 林月坐在火车上一直都朦朦胧胧的,直到现在才有了真实感,她以前想都没想过还能来这么远的地方看看,更别说是工作了。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以后她是不是也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联想到上一世的悲惨结局,她这一刻才感受到了重生的意义。 所谓的重生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是靠自己重新走一次,不论对错,只要坚持。 她垂眸看着自己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眼神里溢出来无限的温柔。 从小林母就对她不好,她从没有体会过什么家庭的温暖,更没有快乐的童年。 她能想到的就是不停的干活,也不能避免挨打挨骂的生活,还总是吃不饱穿不暖。 从小就好像低人一等,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出声反驳,只能任劳任怨还得认命。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就是重来无数次,也还是不如意的结果。 现在她想把自己觉得好的都给肚子里的孩子,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他就是他自己,不是为了谁而生,也不用为了谁而活。 太阳光洒在林月的身上,就像是套上了金色的光环,而霍青岩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现在的林月浑身都散发着轻松愉悦的气息,让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他不想去打破这份美好,只想远远的守护着这一切,就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他也心甘情愿。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霍青岩尽量避开林月,不让她看到自己,他也随时关注着她的情况。 林月第二天就开始工作了,她被安排在了设计室。 她在第一服装厂得奖的事也是她能够顺利来这里的原因。 现在国内的服装厂都竞争激烈,稍有实力的都引进了国外的先进机器,技术没有可以学,可是服装的样式老旧,没有创新的点。 又不能一味地模仿和照搬,其他厂出来的畅销款,即使跟风生产出来了,也因为失去了最佳时机,没有多大的利润。 所以各个服装厂都在培养优秀的设计人才,第一服装厂也是因为有朱师傅这员老将,才舍得放林月出来学习。 朱师傅也是希望林月能学到一些新颖的前卫的东西,反正三年后她还是要回到第一服装厂的。 到时候带着优秀的设计理念回去,这对服装厂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宁城服装厂的设计室里一共有五名设计师,都是很有本事的,其中一个还是从国外学习回来的。 国内服装厂每年的业绩评比中,他们的分数都是名列前茅的。 林月在来之前也是和朱师傅打听过的,对这几个人的情况做了大概的了解。 不过都是外人传出来的,实际是什么样子,还需要她自己仔细的观察。 朱师傅也叮嘱过她,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让她自己注意分寸。 尤其是大厂里,人多嘴杂,很容易生是非,也很易站错队。 林月把他的话认真的记在了心里,她来这里一是为了躲清静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水平和能力。 其他的事情她也不在意,尤其她马上就不是一个人了,做人做事更加要小心一些。 她带着工作证找到设计室的时候,时间还早,只有设计室主任在房间里喝茶。 郑青和已经五十多岁了,是服装厂的元老,对服装厂很有感情,每天都是早早地来,最晚一个走。 林月先去他的办公室和他打了招呼,“郑主任你好,我是上京第一服装厂调来学习的林月。” 郑青和看着眼前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穿着打扮都很素淡,一看就是循规蹈矩的人。 “你就是林月,你之前的设计稿老朱给我看过了,他很看好你,还说你是她的徒弟。 他那个老家伙就是想让你来这里偷师学艺,以后好回去帮她,不过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学习,肯努力,一定能满载而归的。” 林月没想到郑主任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看来他和朱师傅关系很好。 林月只能尴尬的笑笑,她还没有正式拜师,还不敢以朱师傅的徒弟自居。 “您过奖了,上次是朱师傅指导的好,再加上遇到了好运气,所以才茅塞顿开有了那次的设计。” 看着她这么谦虚,郑主任就更看好她了。 设计室里本来就有两个喜欢争上比下的,闹起来能把房顶掀了,如果再来一个争强好胜了,以后就更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林月走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来了,林月一一过去打了招呼。 设计室副主任任秀娟,四十多岁,也在服装厂干了三十几年,她为人刚正不阿,谁要是耍滑头她第一个出来指责。 当然如果是做了好事让他们设计室也跟着沾光,任副主任也会毫不吝啬的表扬和奖励。 剩下的就是职位相同的设计师,兰雅静和方志民面对面而坐,吴晓玲面对着西墙坐着。 开始的时候是兰雅静和吴晓玲两个女同志面对面坐着的 可是她俩不对路,一天到晚顶嘴吵架,谁也看不惯谁,没办法任副主任只能把她们隔开。 吴晓玲就是从国外回来的,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她是设计室里唯一一个没有结婚的,最近疯狂的想离婚,到处寻找合适的相亲对象。 周围的适龄男同志她都挑了一圈了,也没有找到个合心意的。 她刚听说从上京调来了一个年轻男同志,可一听说是机修工,又觉得和自己的身份不配,就打消了去见见的念头。 林月只是听着他们讨论事情,也不发表意见和建议,她觉得自己刚来,还没有完全掌握厂里的情况,贸贸然说什么会让人不满。 大家都自己干着自己的活,只有林月在翻看厂里以前的图册,任主任让她先熟悉熟悉厂里的情况。 上午下班之后,林月自动找到任主任,说了她怀孕的情况。 “任主任,我男人在部队,我们总是聚少离多,这次也是在来之前才发现怀孕了的。 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所以就硬着头皮来了,我不是有意隐瞒这件事情的,我也不好意思和郑主任说。” 任主任自己也有孩子,也理解女人的不容易,“这也没什么,厂里没规定女职工不能生孩子的,只要不耽误工作就好,这件事情我会和郑主任说的,你就安心工作。” 林月感谢的点着头,“任主任,我保证不会耽误工作的。” 吴晓玲看到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同志,还挺有危机意识的,后来知道她已经结婚还怀了孕,心里就没那么戒备了。 林月不能说她和常景祥的情况,她不想面对那些闲言碎语。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们还没有领离婚证,所以她这也不算是说谎话。 又过了两个月,林月的肚子就开始显怀了,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她丈夫是军人,她是军属。 林月也不矫情,她每天按时上下班,也能按时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也从不说自己不舒服。 所以怀孕的事情并没有引起什么负面影响,相反的大家都会感叹军属的不容易。 男人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女人生孩子什么的都得靠自己。 林月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而霍青岩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到孩子是常景祥的就嫉妒的发狂,可是他又能怎么样?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常景祥一直没有出现,说明林月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 不让孩子的亲爹知道孩子的存在,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对那个男人彻底失望了。 想到这里霍青岩又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想孩子出生以后得事情。 宿舍估计不能住了,林月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外面他也不放心。 于是下班后他就出去附近溜达,想看看能不能买到近一点的房子,然后再想办法租给林月。 而他就住在旁边,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而常景祥那边,离婚报告一直都没有批下来,他也不着急,一直都没有去问。 常母总是唉声叹气的,常常闷在房间里不出来。 徐菲菲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收敛了不少,也不敢轻易出去露面了,她怕常母真的把她赶出去。 她只能催促常景祥,“景祥哥哥,是不是林月姐姐拖着不和你离婚啊?上次在姑婆家的事情真的是她先推我的,她还说……她还说就是要拖着我们,不让我们好过。 我知道是我让林月姐姐误会了,她以为是我从她身边抢了你,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见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结婚了呀。 她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住在哪里,一个女孩子到底是不安全的,传出去也不好听,要不我去把她找回来吧。” 徐菲菲见不到林月,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着急。 这都好几个月了,她也去服装厂找过人,可是门卫不让她进去,还说没有这么一个人。 一定是林月故意躲着她,就想占着常景祥媳妇的身份不放手。 常景祥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看的她有些心虚。 “景祥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是不是她找你说了什么?我知道她恨我,可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呢。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如果你不方便去找她,就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找她谈谈。” 常景祥皱了皱眉,“我和她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去找她。” 常景祥说完就去了部队,徐菲菲气的都快把手心戳烂了。 就这么拖着要拖到什么时候,她憋在常家都快发霉了。 常景祥又迟迟不肯和她发生亲密关系,她每次主动都会被常景祥以各种借口拒绝。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是常景祥的身体有问题。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兴奋一跃而出,就急急奔着药店去了。 药店的大姐听说她要买的东西,就抬眼打量她,正经姑娘哪会买那种东西。 徐菲菲委屈的说:“大姐,我男人他……我男人他前段时间受伤了,从那以后就一直……一直没有反应,我也是听人说有这种药,就想试一试,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自暴自弃。” 见大姐的眼神里还是透露着怀疑,她就隔着柜台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酝酿着让眼泪掉下来,“大姐,你就帮帮我吧,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这大姐也开始觉得她可怜,“我们是正规的药店,不能卖你说的那些药,我也是看你可怜才帮你的。” 她告诉徐菲菲一个地址,让她去哪里买药,徐菲菲哽咽着道了谢。 在上京人生地不熟的就是不方便,这要是在家里,还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 她买到药后就乐呵呵的回家了,卖药的人把药效都夸上天了,说的她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她就不信常景祥吃了药还能把持的住。 她自顾自的幻想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都没注意站在门口的苏清雅,就那么直直的撞了上去。 苏清雅故意没有躲,她看着徐菲菲脸上又兴奋又害羞的表情,心里顿时嫉妒又愤恨。 她是过来人,怎么能不知道那表情意味着什么,想到常景祥和她在一起做那样的事情,苏清雅都恨不得抓花徐菲菲的脸。 她故意被撞的摔在了地上,“哎呦,疼死我了,你没长眼睛吗?走路不看路。” 徐菲菲也因为冲击力被撞的往后退了退,她因为紧张一直把药握在手心里,这一撞她手一松,药包就掉在了地上。 第155章 有好戏看 徐菲菲脸色微微泛白,神色慌张的去捡药包。 药包正好滚落到苏清雅脚边,她一伸脚就把东西踩住了,还差点踩到徐菲菲的手。 徐菲菲急忙收回手,冷眼瞪着苏清雅,出声质问,“你凭什么踩我的东西?赶快把你的脚拿开。” 苏清雅好以整暇的站起来,顺手捡起地上的东西,还不紧不慢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你把我撞倒了,还没有和我道歉呢,我这条裙子可是昨天刚从百货大楼里买的,是最新款,这都弄脏了,你得赔我钱。” 苏清雅不缺钱,就是再买十条裙子她都买的起,她就是想膈应徐菲菲。 要不是徐菲菲跑去周志杰面前乱说话,害得她最近都不能回娘家来住,找不到和常景祥相处的机会。 只要想到徐菲菲和常景祥每天都待在一个家里,她就嫉妒的发狂。 徐菲菲看了一眼她的裙子,只不过是沾了一点土,又没破没烂的,“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故意挡着我的路,这门这么宽,你故意站在这里让我撞你,你安的什么心。 而且你这裙子又没破,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讹我的钱。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男人觉得你不守妇道,就不给你钱花了。 真要是这样,我倒是可以让景祥哥哥借给你一点,你也知道景祥哥哥工资高,他人又非常大气,舍得给我花钱,怎么说都是邻里邻居的,要互相帮忙。” 苏清雅听她叫常景祥叫的那么亲密,心里的嫉妒又冒了头,一手紧握成拳,另一只拿着东西的手下意识就挥了出去 ,“你真不要脸。” 徐菲菲紧盯着她的手,想趁机拿回被她抢走的东西。 苏清雅注意到她的目光,收回了手,把东西放在手上把玩着。 她的眸色沉了沉,这东西虽然什么标识都没有,里面的东西她认识。 周志杰嫌弃她在床上反应冷淡,她本身就抵触周志杰的碰触,怎么可能会有感觉? 她就是装也装不出来,只能借助药性让自己热情一点,在神志不太清楚的情况下把周志杰当成常景祥,才能顺利完成。 “你真不要脸,居然偷偷买这种东西。” 徐菲菲被她说的愣了愣,她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这上面又没有字?她一定是在诈自己。 徐菲菲决定反驳到底,“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这不过就是治拉肚子的偏方而已,你管的可真宽,还管人拉屎放屁。” 苏清雅冷笑一声,“哦,是吗?那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吃进去,你要是不吃,我就拉你去药店,问问这到底是什么药。” 徐菲菲身体一僵,极力掩藏着眼里的心虚。 这药她也是第一次买,那人只说男人吃了会控制不住自己,可没说女人吃了会怎么样。 徐菲菲不敢冒险,她又去抢苏清雅手里的东西,“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少多管闲事,把东西还给我。” “呵,你不敢吃吧,因为这药根本就不是什么治拉肚子的,你这么偷偷摸摸的买回去,是想给景祥用? 景祥他还没离婚呢?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破坏军人家庭,道德败坏专门搞破鞋,还意图传播不正之风,企图败坏我们部队大院的风气。” 苏清雅当然不会去举报,她如果说自己认识里面的药,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正经女人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东西,这上面什么都没写,她那样也会把自己拉下水。 她就是吓唬徐菲菲的,她居然想给常景祥下药,她就让她好好的吃点苦头。 现在刚好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陆陆续续有人回大院,还有做完饭等着自家男人回来的,都在门口站着。 她们两个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很快就会引来大家的围观,到时候就和你说不清楚了。 万一还真有人见过这东西,那她都有可能被拉去游街,被人扔臭鸡蛋。 毕竟常景祥还没有离婚,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 徐菲菲急得在原地打转,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她不停地左右看,就怕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也不敢硬上去抢了,只能放低了声音哀求,“你把东西还给我,我赔你裙子的钱,大不了我明天再去给你买一件。” 苏清雅见她上钩了,心里一阵欢喜,她吃了这药就会在常家人面前丑态百出。 常父常母那样的人怎么能容忍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在他们儿子身边,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我现在不要钱了,你当着我的面把这药吃了,今天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徐菲菲往身后望了望,远远看到常景祥骑着自行车走过来。 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那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全毁了。 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拿过苏清雅手里的药包,打开直接灌进嘴里。 药都是粉末,她被呛的直掉眼泪,使劲的吞着口水才把药咽下去。 她双眼猩红的瞪着苏清雅,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才能解气。 眼看着常景祥就要进门了,她快步跑回常家,也没和客厅里的常打招呼,直接跑上楼,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苏清雅在她身后得意的笑着,那药劲挺大的,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浑身瘙痒难耐。 慢慢的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只想着找人干那档子事。 要是干不成了,那不得活活憋死。 只要她想办法把常景祥拖住,不让他回去,她会怎么样呢? 哈哈哈……苏清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在常景祥骑着自行车经过的时候,拦住了他的去路。 常景祥不想搭理她,扭转车头骑向了另一个方向,苏清雅心里既伤心又难过。 不是说他失去记忆了吗?怎么见了她还是这么冷冰冰的,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苏清雅忍下心里的不甘和苦涩,笑吟吟的拉住了他的车后座,“景祥,我有话要和你说。” 常景祥冷冷瞥了她一眼,“我没什么话要和你说。” “是关于林月的。” 第156章 你也被她利用了 听到林月的名字,常景祥才停下了要骑自行车走的动作。 苏清雅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内心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常景祥现在都不想和她说话了,只有提到林月,才能让他不躲着她。 明明以前常景祥喜欢的是她,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以前她比不上那个认识没多长时间的乡下女人,现在连徐菲菲都比不过。 她好不甘心啊,她突然想到了徐菲菲买的药,黯淡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常景祥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你要说什么?” 苏清雅理了理情绪,压下心里的冲动,语气平静的问常景祥,“沈荣这个人你认识吗?” “沈荣是谁?”他果然不记得了。 苏清雅估摸着徐菲菲的药劲就要上来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常景祥回去。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 常景祥有些犹豫,他们都是结过婚的人,被人看见了免不了又要传些风言风语。 苏清雅怕他拒绝,抢先说道:“我们就去不远处的那个饭店里,那里是公共场合,人也很多。” 常景祥对以前的事情是很好奇的,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和林月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假的。 他又不能去问常父常母,免得他们为自己担心。 他也没办法去问霍青霞,霍青霞见了他就像是见了仇人一样,话都不愿意说一句。 他虽然不记得沈荣是谁,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有一股想要打人的冲动。 所以,他答应了苏清雅的提议,他也想听听苏清雅到底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清雅本来想着让常景祥用自行车带着她过去的,她总是幻想着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如果能搂着他的腰就更好了。 谁知常景祥连和她并排走着都不愿意,她在前面走,他推着自行车走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放慢脚步,他就站在原地不动,等她走远一点,他才会跟上去。 苏清雅不禁想他这么谨慎小心的,到底是怕谁看到误会。 如果是林月,他都把另一个女人带回家了,这可比和一个女人走在路上严重多了。 而且据她的观察和苏母告诉她的消息,林月自从上次离开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就是那个徐菲菲了,她凭什么?就仗着她的父亲为了救常景祥丢了性命? 苏清雅越想越不甘心,她又想到了那包药。 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还被人抓奸在床的话,常景祥是不是就非得娶她不可了。 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她会被周家赶出门,她父母也会和她断绝关系。 她会被拉出去游街,还会被人们唾弃,包括她引以为傲的工作也会干不下去。 苏清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勇气去承受这样的结果。 常景祥默默地跟在苏清雅的身后,他记得以前自己是打算娶清雅的,他被下放到乡下的时候他们还有书信来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看到苏清雅就很抵触,甚至连话都不想说。 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常景祥当然不会去问她。 只有关于林月的事情,他现在才有兴趣听。 到了饭店,苏清雅点了菜,常景祥离她远远的坐着,就叫她递过去的水杯都没有接。 她只能站起身把水杯放在常景祥面前,“你记不记得以前咱们两个也来这家店吃过,当时你们家还没有被下放,你还说……” 苏清雅想说些以前的事情,最好能让常景祥想起他们以前的美好时刻。 常景祥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话,“苏清雅同志,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 苏清雅的念头被他打破了,如果继续说下去,常景祥很可能就直接走人了。 苏清雅苦笑了下,马上面前的茶杯握在手里,“我有朋友刚从乡下回来,听说了有关林月和沈荣的事情,前段林月回乡下的事情你知道吗?” 常景祥不知道也没听说,他淡淡的摇了摇头。 苏清雅接着说:“听说林月是和一个男人回去的,那个男人还把沈荣打的住进了医院,这个沈荣以前就和林月不清不楚的,还因为林月丢掉了工作,现在娶了林月的妹妹。 沈荣和别人说过,林月在村里的时候就勾引过他,他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就没同意。 那时候林月已经和你结婚了,你一直在山上干活不在家,林月忍不住寂寞。 后来到了镇上又遇到了,林月想讹沈荣的钱,沈荣没答应,她就诬陷人家耍流氓,还假装跳楼讹了沈荣父母的钱。” 常景祥默不作声的听着,苏清雅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就像现在,她跟着你来到上京,凭借着你的关系进了服装厂,等把你利用完了,转头就离开了你,找了另一个男人。 景祥,林月她不是个好女人,她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会利用每一个她能接触到的男人,用完了就扔掉。 那个沈荣被她害的很惨的,连工作都丢了,林月的妹妹为了替林月赎罪,才选择嫁给了沈荣的。 这些事情镇上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去问问,你也被她利用了。我要是你,我就去服装厂揭穿她的真面目,把她赶出上京,让她再也不能害别人。” 这些事都是苏清雅派去查林月的人告诉她的,当然也有她添油加醋的成分,有的还是林月的妹妹亲口说的。 苏清雅本来不准备再对付林月的,可她就是不想看到林月还能悠闲自在的待在上京。 林月这个只会利用男人的村妇,不配待在上京。 常景祥现在虽然不记得林月了,可万一哪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又像之前那样被林月蒙骗了怎么办? 留着林月始终是个祸害,她之前派去对付她的人也被警察抓了,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了。 常景祥的眸色越来越冷,苏清雅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伸出手想去安慰他,“景祥,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真心对你的。” 第157章 注意你的身份 常景祥动作很快的躲过了她的手,眼神里闪过晦涩难辨的情绪。 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他并不是因为听到的事情生气,而是不想听到苏清雅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议论林月。 他潜意识里就不相信苏清雅,也能听出她是故意抹黑林月。 常景祥压低声音说:“苏清雅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 常景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腿就走了出去。 苏清雅也站起来跟了出去,她小跑了几步伸手想要抓常景祥,被他一挥手挡开,“苏清雅同志,我再说一遍,请你注意你的身份。” 现在是在外面,周围也没什么人,常景祥不再克制自己的怒气,说话的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很多。 刚才他还是在顾及苏清雅的名声,毕竟她现在也是结了婚的,这些话被别人听到,他们都会有麻烦。 苏清雅委屈的红了眼眶,“景祥,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常景祥,“我们以前就说过要结婚的,要不是林月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逼迫你和她结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现在你也知道林月的真面目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怨你,我也是被迫结婚的,只要你愿意娶我,我现在就去办离婚。” 常景祥眉头紧皱,语气冷淡疏离,“苏清雅,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娶你,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还有林月的事情是我的家事,请你以后不要再妄加评论,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是没听见,请你给自己留些脸面。” 她为了常景祥做了那么多,换来的只是她的厌恶和指责。 他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从不会体谅她内心收到的伤害。 每次和她说话语气都是冷冰冰的,眼神里的厌恶连掩饰一下都不愿意。 她苏清雅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骄傲,她不能忍受的自尊和骄傲被一次次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苏清雅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常景祥你就是个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人,当初你说过要娶我的,我在上京苦苦的等着你,你却娶了别人。 你说你和林月结婚是因为喜欢她,你非她不可,可结果呢,你又喜欢上了别人,还把她狠心的抛弃了。 看着女人们为你伤心,为你难过,为你争来争去,你是不是特别得意,特别有成就感。 明明错的是你,还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指责我,把我的真情践踏在脚底,你凭什么? 你不过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是个始乱终弃的臭男人,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为你付出的那些等待。 常景祥,我恨你,你就不配得到真爱,也不配获得幸福,我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女人的真心。” 苏清雅说完就哭着跑开了,留下一脸怔愣的常景祥站在原地。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林月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想他的? 也觉得他是个无情无意喜新厌旧的人吗? 苏清雅走出几步之后就开始后悔了,她不想这样和常景祥彻底撕破脸的。 她捂着脸在原地哭泣,她骂的那些话虽然有些自己真实的感受在里面,可大部分是因为赌气。 她气常景祥分不清是非黑白,气她不珍惜她对他的爱。 她还是不甘心,她对常景祥是真的付出了感情的。 “小雅,你怎么在这里?”周志杰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雅心里咯噔一声,她心虚的不敢抬头,不知道该怎么和周志杰解释。 周志杰本来是骑着自行车路过的,他嗤的一声刹住闸,就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看到苏清雅哭的双肩都在抖动,他直接扔下自行车就冲着她快步走了过来。 “小雅,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说着就要去拉苏清雅捂着脸的手。 苏清雅摇着头,顺势靠在他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我没事,就是今天的工作没有做好,心里难受。”她的声音哽咽着,还有些沙哑。 周志杰反手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背。 “傻姑娘,工作能做就做,做不了就不做,你那么较真干什么?瞧把自己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苏清雅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周志杰, 他的出现时刻在提醒着自己已婚的身份,让她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常景祥身边。 可她又贪恋他此刻的关怀, 她也是个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也渴望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有个避风港可以依靠。 周志杰的身体虽然不像常景祥那么健壮魁梧,可怀抱也是温暖的。 周志杰从来没有见过苏清雅这么软弱的一面,心疼的不行。 “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工作上的事情我帮你搞定。” 苏清雅知道在这么哭下去就会引起周志杰的怀疑,她听话的点点头,任由周志杰拉着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离开之前她还不舍的向着刚才走过来的方向看了看,没看到常景祥追出来的身影。 他的心真硬,自己都说成那样了,他还是无动于衷,还要维护那个林月。 她就是想让他看清林月的真面目,快点儿和林月离婚,把她赶出这里。 苏清雅的心里又难受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她不想让周志杰发现,只能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常景祥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内心是被那些话刺激到了的。 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每个词都是对他的控诉,而他此刻也无力去辩驳,因为这就是事实。 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苏清雅,可他确确实实对不起林月。 他从苏清雅的话里捕捉到的信息就是他曾经说过非林月不可。 原来……他真的是喜欢过林月的…… 也难怪林月会离开的那么决绝,一点都不留恋。 常景祥的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嗓子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常景祥渐渐地找回自己的意识,失魂落魄的向着部队大院走去。 此时徐菲菲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浑身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热浪在体内翻滚,烧的她大汗淋漓。 她把自己窝在被子里,以为出点汗会好一点,没想到身体越来越燥热,而且感觉好像有虫子在爬,又痒又难受。 她不停的蠕动着身体,嘴里发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被人看见了,她的形象可就真的毁了。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努力保持清醒,可是实在是太难受了。 身体里好像有无数条的虫子在爬,每爬过一处都引起她的战栗。 “景祥”她嘴里不断的昵咛着,脑海里都是常景祥健壮的身体,紧实的胸膛,有力的臂膀,修长的双腿。 她的身体越来越燥热,喉咙又干又哑,嘴唇也仿佛要裂开了。 那个买药的人真是个大骗子,说这药吃了会让人舒服,简直就是鬼话。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徐菲菲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爬到了卫生间里,打开了淋浴的蓬头,任由凉水从头顶上灌下来。 凉水暂时压制住身体的燥热,徐菲菲以为药劲过去了,轻轻的松了口气。 过了几分钟之前的感觉又开始了,她只能蜷缩着身体来回的蠕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里也迸发出红血丝。 她尖尖的指甲一道一道的划过身体,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苏清雅……你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今天我受的屈辱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你等着……” 她把卫生间门反锁了,极力控制着冲出去找常景祥的冲动,就这么淋了一晚上的凉水。 常景祥推着自行车到了门口,却怎么都不想进去。 他带林月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许诺了要对她好。 他们在那间满是红色的婚房里是不是也是如胶似漆的相处过。 他梦里梦到的那些耳鬓厮磨,身体的接触,那些个动情时刻其实都不是梦,而是他丢失了的记忆中的一部分。 林月在他身下那么楚楚动人,娇媚惹火,他在梦里都控制不住,现实中又怎么认得了。 而林月却一再强调他们只是假结婚,没有任何的情意可言。 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会不会难过,她被他误会被他质问以后有没有躲起来偷偷的掉眼泪。 常景祥越想越难受,他毅然决然的扭转方向,登上自行车疯了一般的往前冲。 他还自诩自己是个敢作敢当,知恩图报,大义凛然的人。 真是讽刺啊,苏清雅说对了,他是自私自利的,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没有为林月考虑过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该是多么的无助。 不知不觉中他就骑到了服装厂门口,可他没勇气面对。 他怕看到林月无所谓的眼神,怕林月说她早就放下了。 常景祥就那么呆呆的站在服装厂门口,他多希望林月能跑出来打他一顿,骂他一顿。 她能扑在自己怀里痛哭,撒娇,诉说委屈,然后原谅他,和他回家。 那些蛰伏在心里的感情渐渐地露出了端倪,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常景祥的心脏。 他以为他和林月只是一墙之隔,他总有机会去弥补,去挽回。 殊不知林月根本就不在里面了,他也不能轻易的见到她了。 林月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画纸,提起笔却什么也画不出来。 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常景祥的名字。 真巧吴晓玲经过她的桌子,一眼就看到了纸上的字,“林月在想她的老公了,你们看看都写了多少个名字。” 任主任抬头同情的看了一眼林月,“军属真是太不容易了,自己的丈夫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有事也指望不上,要不说军属光荣呢。” 林月想到除了常景祥出任务的那段时间,他们其实一直是在一起的,她还真没体会过那种一年到头见不到里面的感觉。 常景祥陪她待在镇上的那段期间,对她真的是百依百顺,照顾有加,甚至为了她还推迟了回上京的时间。 回来后也是整天都腻歪在她身边,照顾着她的腿伤。 他对自己其实一直都挺好的。 想到这里,林月的眼眶又不自觉的红了,她最近更加的多愁善感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常景祥。 想到他可能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想对她那样对那个女人,她的心里就隐隐作痛。 她还是做不到自己以为的那么洒脱,她还是会嫉妒,而且是非常嫉妒。 她一直舍不得摘掉常景祥给她买的手表,天真的觉得这也算是常景祥陪在她的身边。 想着想着林月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这可吓坏了调侃她的吴晓玲。 “不是,你别哭啊,我就是随口说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林月抬手摸了摸眼角,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对吴晓玲笑着说:“不是因为你,你别多想,是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很感伤,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 任主任从座位上站起来,倒了一杯热水,“怀孕就是这样的,会忍不住想哭,有时候还无缘无故想发脾气,我那会儿也是这样,我丈夫都被我折腾的要离家出走了。” 她的话一下子就打破了之前的尴尬气氛,吴晓玲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的说:“怀孕这么可怕啊,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这么早结婚了,我还没玩儿够呢,想到以后没有自由的生活,我连相亲都觉得不香了。” 她的相亲经验很丰富,基本上一个星期要见一个,就是一直遇不上合适的。 不过她挺享受这样的体验的,能接触不同年龄不同性格的男人,有时候还能给她提供创作的灵感。 她有好几件作品就是相亲的时候画出来的。 当然也难免会遇到奇葩和性格有缺陷的,不过她大大咧咧的,也不会放在心上。 第158章 人外有人 第二天,厂里来了外国技术人员,他们来厂里校验机器。 这批机器已经运行过一段时间了,校验成功以后就要付尾款了。 这对服装厂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所以必须保证机器的使用万无一失。 所以就需要设计室的人一起参与,看走线什么的符不符合设计师的要求。 林月还是第一次见到黄头发蓝眼睛的高个子帅哥,看的有些专注了。 其中一个还以为她有问题,就过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林月感觉单词好像都听过,就是连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感觉自己都脸红脖子粗了,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她学的是实打实的哑巴英语。 还好吴晓玲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过来解围,才把林月从困顿中解救出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着在外国技术人员面前用英语侃侃而谈的吴晓玲,林月又自卑又羡慕。 刚才自己被问的时候就像个傻子一样,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向别人求助。 虽然她把常景祥给他的高中课本都读完了,可是英语的听力练习一直耽搁了。 常景祥给她买的收音机后来就一直是个摆设,估计都落灰了。 吴晓玲回答完外国技术人员的问题,又给他和厂长做了翻译。 设计室的其他人也都站在旁边看着,大家都是一脸羡慕欣赏的表情。 就连一直和吴晓玲不对路的兰雅静也忍不住出声感叹,“你还别说,吴晓玲还真有两把刷子,看她平时那嘚瑟样,还以为她就是自吹自擂呢,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派上了用场。” 方志民也接话,“反正我是一句也听不懂,这可比设计难多了,吧啦吧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在吴晓玲的出色翻译下,校验工作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设计室整体也得到了厂长的夸奖和表扬。 郑主任很高兴,说自己出钱请大家下馆子,打打牙祭,等发了年终奖金,再好好犒劳大家。 林月有点不好意思去,她除了干瞪眼,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任主任拉着她的胳膊说:“设计室除了比赛的时候会起内讧,平时对外可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像今天这种情况也经常发生,说不定什么时候你的特长也能用上,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看了眼走在前面和方志民聊天的郑青和,压低声音说:“郑主任可是出了名的周扒皮葛朗台,他肯放血请大家吃饭,那可是百年一遇的事情,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吴晓玲也挽上林月的胳膊,“就是就是,大家都去才热闹,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听不懂,两眼一抹黑,后来才慢慢学会的。 今天那个老外还有点看不起我们厂的人,我也是憋足了一股气,不想让他们如意,他们学中文照样啥也不会。” 他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林月很喜欢这种氛围,她也不知不觉话多了起来。 到了饭店人挺多的,暂时没有座位,几个人就在门口等着。 方志民给郑青和搬了凳子,也给任秀娟搬了一个。 兰雅静撇了撇嘴,眼含笑意,“方志民同志觉悟很高啊,要是对我们几个女同志也这么殷勤,年底的先进工作者就非你莫属了。” 方志民一点儿也不生气,走过来和她们一起站着,“去去去,就你嘴贫,想坐凳子自己去搬去,等你哪天当了主任,我也给你搬。” 兰雅静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消受不起,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能专心搞设计,还不用出去周旋。” 吴晓玲也探出头,“就是就是,你看看郑主任,头发都快掉光了,那都是操心操的,我们这些人就乖乖的躲在他的羽翼下,他替我们遮风挡雨。” 方志民挑了挑眉,“怎么被你这么一说,人一个主任好像还怪可怜的,就是发工资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了。” 兰雅静打了个哈欠,“那有什么?你好好呕心沥血搞设计,你的设计得奖了奖金也很乐观啊,要是再能批量生产赚点提成,那还不是输钱数到手酸。” 方志民苦哈哈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哪有那么容易,你看看我的发际线都后移了多少,以前这里这里可都不是脸。” 吴晓玲抱着肚子笑,“哈哈哈,方同志真搞笑,合着是你的脸和你的头发抢地盘呗。” 林月不插话,就静静地听着,其他人也习惯了她的性格,自顾自的开着玩笑。 霍青岩和同事出来吃饭,远远就看到林月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浅浅的站着。 注意到他停顿的脚步,同事顶了顶他的胳膊,“看什么呢?还不快进去。” 霍青岩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月,才抬腿走了进去。 林月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看了一下什么人也没看到。 吴晓玲等不及了,准备进去和老板说说,“我进去看看,就这样等着肚子都快饿扁了。” 方志民刚才就进去问过了,想说让她别白跑一趟,别字还没说出口,人已经风风火火冲进去了。 “这小姑娘真是说风就是雨,这要是谁娶了她可有够受的。” 兰雅静斜了他一眼,“少在背后说人家女孩子,说不准就有喜欢这样的,你那是没眼光。” “你平时不是和她不对路吗?怎么还不让我说她?” “我们那是切磋武艺正当竞争,你背后说女孩子就是不行。” “好好好,谁让咱们室阴盛阳衰呢,快来几个年轻小伙子吧,我的苦日子就能熬出头了。” 兰雅静准备抬腿踢他,被他轻松躲过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又不是君子,我不仅动口我也动手我还动脚呢。”兰雅静追着方志民要踢他。 他们表面上不和,实际上都没什么坏心思,有什么不满都拿出来说,而不是背地里搞小动作。 林月就笑着看他们,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开心,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拳打脚踢的。 林月把手放在肚子上,隔着衣服好像摸到了小家伙的脚。 第159章 假装和她不认识 林月激动的不行,站起来在原地转圈,她觉得好神奇,这个小家伙好像和她心有灵犀一样。 任秀娟看出她眼里散发的母性光辉,“是不是小家伙闹你呢?你可且受着吧,他越往大长,小胳膊小腿越有劲,一不顺心就会踢你,开心了还踢你。” 任秀娟是过来人,最能体会这种不初为人母的感觉。 现在在肚子里觉得哪哪都可爱,等生出来了调皮捣蛋的时候,又想要再塞回去。 林月向她请教了一些注意事项,这些事她也没有人可以问。 任秀娟都很详细的告诉她了,还叮嘱她要早早补补钙,多喝点牛奶,要不然生了孩子腿容易抽筋。 她们聊的很投入,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抽烟的男人也在认真的听着。 一会儿吴晓玲像只花蝴蝶一样飞了出来,兴高采烈的说:“可以进来了,正好遇到咱们厂机修部的了,我们可以拼桌。” 这个饭店太火了,尤其现在是饭点,大家都刚坐下,根本就没有快吃完的。 在等下去天都要黑了,所以大家也就不顾及什么自在不自在了,能坐下就好。 机修部都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没有领导在,都很随意,他们那边还空了一个位置,说是有一个出去抽烟的。 林月恰巧就被安排在那个位置旁边,等人回来坐下了,她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而是想着任秀娟和她说的牛奶的事情,要到哪里才能买到新鲜的牛奶呢? 林月皱了皱眉,就听到有个男同志说:“哎,岩哥,这位女同志也是上京服装厂来的,说起来你们应该还是一个厂的呢。” 吴晓玲接过话茬,她看着霍青岩挺帅的,有点冷又有点酷,身材更是没的说,早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这么巧啊,没听林月说过,你们俩不会都不认识吧?” 以林月的性子,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她平时就不怎么爱说话,也基本上不和其他科室的人打交道。 男人默默地嗯了一声,林月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抬眸去看他。 “啊?”林月直接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他怎么会在这里?没听霍青霞说起啊。 那几个年轻同志看到林月的反应,笑着调侃,“看这样子是认识?” 林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视线。 霍青岩淡淡出声,“不认识,可能是我长得太吓人了,吓坏了这位同志。” 他的同事许嵩忍不住打趣,“就你这样的还吓人,你快别逗了,我们班都快被小姑娘围的水泄不通了,这南方小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北方壮汉。” 吴晓玲看着他的样子,眼睛里都要冒桃花了,早知道人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男人味,她第一天就冲过去了。 真是后悔莫及啊。 话题被霍青岩成功转移,谁都没在关注林月这边的反应。 她默默的喝着杯子里的热水,心里有点想不通霍青岩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假装和她不认识。 霍青岩一边和大家说话,一边用余光观察她的反应。 林月眉头紧锁一看就是在想问题,她应该不会怀疑自己是跟着她来的吧。 霍青岩没想这么快露面的,今天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任秀娟看着霍青岩也挺好相处的,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你们是老乡,就应该多照应着点儿,林月一个人在这里,难免有些地方需要人帮忙,她男人在部队,根本就指望不上。” 霍青岩没说什么,也没看林月,他心里却很感谢这位大姐。 吴晓玲也想和霍青岩套近乎,就跟着帮腔,“就是就是,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在这里能遇到老乡也是缘分,以后林月有什么事就找你了,你可一定要帮忙啊。” 霍青岩没有推脱,“那行,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这个同乡不能让人觉得不讲义气。” 许嵩看出吴晓玲对霍青岩有意思,也想撮合撮合,就开始夸霍青岩,“我们岩哥不仅业务能力强,人也特讲义气,我们平时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都义不容辞,更何况还是一个地方一个厂子出来的。 我们厂的人出去可都是称兄道弟的关系,有时候比亲戚还亲呢。” 林月头低的低低的,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好像他们说的事都跟她没关系一样。 吴晓玲推了推她的肩膀,“林月你倒是说句话啊,大家可都是替你着想呢。” 主意是任秀娟提出来的,她又是好意,林月不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 现在大家也都热心的说着,林月只好对着霍青岩说:“那以后就麻烦你了,老乡。” 她把老乡两个字咬的很重,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他来这里的事居然提都没提。 林月忽然想到她自己,她也没和别人提,就偷偷跑来了,也不能说人家做的不对。 霍青岩看着她一脸的纠结,唇角弯了弯,“没问题,有事尽管找我,老乡。” 大家都没看出来他俩认识,而且还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林月想他既然要装着不认识,总有他的道理,也就不拆穿他。 想到刚才那个男同事说的有很多小姑娘追他,估计霍青岩是怕她说出他有未婚妻的事情。 这男人原来也不老实,也想背着家里在外面胡来。 林月对他的好印象大打折扣,她决定等给霍青霞打电话的时候,好好吐槽吐槽他。 说起来她到这里之后还没和上京的人联系过呢,也不知道常景祥有没有去找她。 怎么又想到了常景祥?林月甩了甩头,把注意力拉回大家正在讨论的话题,才发现她根本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霍青岩知道她在走神,故意把讨论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原来说的是年底的迎新晚会。 每个科室都要出一个节目,这是厂里雷打不动的规矩。 这对于设计室来说是个大难题,他们都是玩儿笔杆子的,总不能上台去画画吧? 林月只是听着,她也不发表意见,反正她没什么才艺,不会唱歌不会跳舞,这种活动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要不你们出个时装秀,让车间女工做模特?” 第160章 出点子 许嵩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估计这是他们设计室的老本行,可比唱歌跳舞简单多了。 兰雅静想到了以前他们就办过,“可光就设计普通的衣服也没什么新意,大家会感兴趣吗?” 几年前他们也办过,台下的观众反应平平,最后也没得奖。 吴晓玲刚进厂一年,她也没怎么参加过,“要不搞个国内外服装比拼,可国外的衣服有些做出来估计会被批。” 那些衣服模特都不愿意穿,都觉得太暴露,怕被人说闲话。 林月听了吴晓玲的话,脑子里出现一个想法。 霍青岩注意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她有了想法。 “谁还有好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我们机修部可以和你们合作,我们出模特。” 吴晓玲眼睛亮的就像电灯泡了,有这一个个的肌肉猛男当模特,就可以大饱眼福了。 她光是想到就走了流口水得冲动,方志民看着她那样,忍不住逗她,“吴晓玲同志,擦擦你的口水,注意形象。” “啊?哦!”她摸了摸自己的嘴,什么都没有,“方志民,你真讨厌,有你这么损人的吗?我好歹是个女孩子。” “哈哈哈,看的出来。”方志杰拍着大腿笑的前仰后合的。 “你……”吴晓玲本来准备和他好好理论理论的,想到霍青岩看着,就咬咬牙忍了下来。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她规规矩矩的坐好,非常淑女的端起茶杯喝水。 兰雅静嘴里的茶差点喷出去,“你别这样,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这样我们可受不了。” “哼,要你管。” 这样犟嘴下去又没完没了的,任秀娟赶紧出来拉回正题,“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讨论讨论迎新会的事情,林月你有什么想法?” 林月看了眼霍青岩,后者点了点头,林月深呼吸了一下,才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没什么把握的说:“我们可以办一场古代时装秀,把旗袍和现代服装的风格融合。” 兰雅静第一个表示赞同,“哎,这个创意好,我们可以让女的穿旗袍,男的穿中山装夹克什么的,然后一起走秀,美其名曰古代和现代的碰撞。” “这个感觉挺有意思,旗袍可是我们的传统文化精粹,需要发扬光大。”吴晓玲脑袋里已经有了旗袍搭配蕾丝边的计划。 任秀娟以前结婚的时候做过一件旗袍,那时候都是藏在家里不敢让人看见,更别说是传出去。 后来改革开放了,穿衣自由了,她的身材也发福了,怎么都装不进去了。 可她就是舍不得丢,总想着有机会再穿一次,“我同意,很多人都只见过没穿过,肯定都想试试。” “我来设计男士夹克,那种可以和旗袍风格搭配的。” “好来,我们说干就干,明天就开始画出样子,先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到后面我们在碰头。” 许嵩看着他们士气高涨,不由得赞叹了几句,“文化人就是和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头脑灵活点子还多,看来这念书还真是不白念。” 方志民听着这话不乐意了,“瞧你这话说的,什么文化人不文化人的。这点子还是你想出来的,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不分其他的。” 吴晓玲这时候拿了一瓶酒回来,“对对对,厂里要是没有你们负责修机器,我们设计的衣服还做不出来呢。” 她自己掏钱买的,今天高兴,感觉不喝点酒上不来气氛。 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就是就是,咱们厂缺了谁都不行,来来来,干杯干杯。” 许嵩和方志民推杯换盏的同时还搭着肩膀,就像是拜了把子,“设计的事情就交给你们,需要我们的时候说一声就可以。” 郑青和听着他们的讨论,一脸的欣慰,服装厂的未来就是要靠这些年轻人,团结就是力量。 林月记得自己只喝过一次酒,当时好像还挺开心的,于是就伸手准备拿酒杯。 下一秒,酒杯被一只大手拿起,划出了一个抛物线,然后酒就进了某人的肚子里。 霍青岩早就喝了自己杯中的酒,看着林月也想尝试,就赶忙把她的也喝了。 林月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而眼尖的吴晓玲也注意到了情况,疑惑的眯起了眼睛,“霍同志,你怎么拿林月的酒杯呢?” 大家听到这话,都向着霍青岩和林月看过来,霍青岩挑了挑眉,语气平静的说:“不好意思,拿错杯子了。” 任秀娟这把年纪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小伙子一晚上眼神都有意无意的瞟着他身边的人。 尤其是刚才,他在拿酒杯之前还看了一眼林月的肚子。 这意味就很明显了,他是不让林月喝酒的,任秀娟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霍青岩,正好和他的眼神对上。, 吴晓玲还有些怀疑,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僵了。 任秀娟轻咳了一声,“拿错也好,我正想说你呢吴晓玲同志,你怎么能给孕妇倒酒呢?孕妇能喝酒吗?” 吴晓玲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瞧瞧我,光顾着高兴,怎么忘了这茬了。” 她又给林月倒了杯水,举起酒杯笑着说:“林月,你就以茶代酒吧,我先敬你一杯。” “啊?好,谢谢你。”林月喝了茶,她这会儿才知道她现在是不能喝酒的,也顿时明白了霍青岩的意图,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吃过饭后,郑青和付了钱,就和大家告别走了。 任秀娟也懒得回服装厂里取自行车了,直接从这边回家了。 方志民和兰雅静住的不远,他俩也一起走了。 吴晓玲本来还想和霍青岩套套近乎,可也不能再跟回服装厂了,就依依不舍的的回家了。 机修部的几个人家也是本地的,都各自回家了,最后就只剩下林月和霍青岩了。 他们俩并肩走着回服装厂,林月这会儿才问他:“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第161章 霍青霞的不忍心 “厂里也想上新机器,就派我来这边学习,我也是到了才知道你在这里,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不错。”霍青岩语气淡淡的说着。 林月苦笑,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保密还真谈不上,顶多算是偷偷摸摸的离开。 “除了青霞我没告诉别人,我就是想在这里专心的工作,不想再有别的什么麻烦。” 林月说的很平静,霍青岩却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屈,他知道林月说的是什么意思。 常景祥带回家的那个女人步步紧逼,苏清雅也不是个善类,她躲到这里大概也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我知道,我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你就安心待着,有什么事就去机修部找我,要是霍青霞知道我在这里不帮你,她回去准和我闹。” 他怕林月有所顾忌才这么说的,以前怕她看见他,他总是躲得远远的,有很多事情也不方便插手。 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他们是老乡,老乡之间互相帮忙也说不出什么大错。 看到霍青岩的时候林月是很震惊,可同时又松了口气,有个认识的人在这里,即使不见面也觉得莫名的心安。 而另一边的霍青霞,正给病人扎着针呢,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阿嚏,阿嚏……” 护士长看她那样子,忍不住吐槽她,“这准是你那个对象又在抱怨,嫌最近这夜班上的太多,耽误你们约会。” 霍青霞给病人扎完了针,才摘下手套揉了揉鼻子,“他敢?这是我的工作,他必须无条件支持,他要是敢有意见,我就一脚把他给踢了。” 护士长挺喜欢霍青霞的性格,虽然平时对她很严格,但也真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就免不了要劝劝,“你也别那么强势,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你这样早晚把人吓跑了。” 霍青霞想都没想就说:“他要是想找温柔体贴的,就不应该找我,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不可能为了他改变。” 护士长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有护士喊霍青霞,“青霞,候诊室里有人找你。” 护士长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喷嚏还挺准,人家这就找来了,你出去好好说,别使性子。”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和他好好说。”这话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护士长不禁替王一鸣捏了一把冷汗。 她本意是想帮帮他的,这看样子是帮了个倒忙。 霍青霞这雷雷风行的性子在医院里可是出了名的,平时有病人闹事,她马上就会怼回去,最后病人们看到她都不怎么敢说话。 这也和人家的家世有关,家里底子厚关系多,也不怕丢工作,越是这样越没人敢惹。 尤其听说他哥以前是当兵的,也是个杀伐果断的,就更没人敢找麻烦了。 护士长还在感叹着,霍青霞这边已经到了候诊室了,看了半天没看到王一鸣的影子。 她小声的骂了一句,正准备转身走,就看到常景祥朝着她走过来。 她一看到常景祥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他林月也不用去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让她连面都见不上。 林月嘴上说是为了工作,那还不是不想待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她瞪了常景祥一眼,转身就要走,话都不想说一句。 常景祥快步走上前,喊住她,“霍青霞同志,你等等,麻烦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林月。” 霍青霞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他手里的铁盒子,“你怎么不自己去?怎么?怕你家里那个女人不愿意?” 常景祥的眸色暗了暗,她说的话他没办法反驳,本来错的也是他。 他之所以不自己去,也是不想再给林月找麻烦。 他现在一直住在部队,徐菲菲还去找过他几次,总是把离婚的事情挂在嘴上。 他说了报告已经提上去了,就等着领导批了,她才打消了去找林月的念头。 “她最近怎么样?” “你别假惺惺了,你要是真关心她,心里真有她,就不会干出那么没人性的事情。”这话霍青霞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的声音不小,虽然是晚上,候诊室里还是有挺多人的。 最近正流行感冒,不少人吃药都扛不过去,只能跑到医院里来打针输液。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这边,霍青霞咬了咬唇,放低了声音,“林月她过得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免得让她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尤其是你身边那些个莺莺燕燕的,你自己处理好,要是再让她们找林月麻烦,我一定饶不了你。” 霍青霞从头到尾都没有好脸色,常景祥也不生气,能有个真正关心林月替林月出头的人,他也替她高兴。 常景祥让他转交的东西她本来是不准备手的,可想想不收白不收,省的便宜了别人。 她走到常景祥面前,伸出手,“本来就是你欠林月的,东西我替她收啦。” 常景祥把东西放在霍青霞手上,又问了一句:“她在服装厂过得好吗?” 霍青霞挑眉,看来他还不知道林月已经离开这里的事情。 “她很好,在你处理完你那些女人的事情之前别去招惹她。” 霍青霞能看的出来林月心里还有这个男人,要是没有,怎么还会给他做衣服做鞋。 那些衣服她都拿出来看了,每一件做的都很精细,尤其还做了护膝,鞋子也加了厚底子,那可是要一针一针缝的,费劲死了。 霍青霞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很矛盾,又想替林月保守秘密,又想让常景祥知道她的心意。 林月对别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总不能就一直这么一个人过下去,她实在是不忍心。 霍青霞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是钱和票,看着还不少。 还算这个男人有良心,她抬眸看了一眼常景祥,看到了他眼里得失落。 他应该还是在意林月的吧,要不然也不用专门跑过来钱。 霍青霞咬了咬牙,对常景祥说:“你明天下午再来一趟,林月有东西让我交给你,你自己来拿。” 第162章 她可就不要你了 霍青岩回到宿舍后,就开始打听哪里能买到鲜牛奶,宿舍里的人不知道,他就去问了管宿舍的大爷。 正好大爷家里亲戚就是养奶牛的,给了他地址让他自己去看。 霍青岩下了班就直奔地方去了,租了个车去了郊区,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养牛的夫妇见他是大爷介绍去的,分外热情。 “小伙子,你这是要给媳妇喝还是要给孩子喝啊?” 霍青岩只说是帮朋友问的,朋友媳妇还怀着孩子,再有几个月就生了,说是怕生了孩子腿抽筋。 “你这朋友还真是细心,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这女人也是个有福气的。” 霍青岩淡淡的笑了笑,这女人要真是他媳妇,那有福气的就是他了。 他眼底的失落没有逃过老妇人的眼睛,她打趣的说:“你也别羡慕,我给你留意着,有好的就给你介绍。” 霍青岩笑着推脱了,“不用了大娘,我有未婚妻了,在老家等着呢。” 大娘说他们每天会送牛奶去城里的国营饭店,两都是固定的,剩下的留着自己家里喝。 霍青岩加了钱,请他们单独装好,他去国营饭店取。 这个时候普通人家喝牛奶的也不多,没有销售点,所以城里很难买到。 大娘看霍青岩诚意十足,出手大方,就笑着同意了。 第二天林月拿着手里温热的牛奶,又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很复杂。 霍青岩怕她多想,就说正好有人卖牛奶卖不了,他为了帮忙才买的。 林月勉强相信了,现在正是需要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买,大不了以后好好报答他就是了。 林月没有带到办公室,怕人们问起来不好回答,就带回宿舍喝了。 她还是第一次喝牛奶,到了下午肚子就有点不舒服。 她偷偷问了任秀娟才知道,这鲜牛奶都是直接挤出来的,没有经过杀菌消毒,刚喝的时候肠胃不适应,都会肚子不舒服,过几天就好了。 任秀娟很意外她这么快就买到了,林月只说凑巧遇到了。 见她不愿意多说,任秀娟也就不多问了,只告诉她要喝就得坚持喝才有效果。 林月想把钱给霍青岩,忙人家帮了,钱得自己出才安心。 霍青岩沉着脸不肯收,林月就说不喝了,霍青岩没办法,只能收下了。 又过了几天,宿管王冬梅找到林月,“你看你什么时候的预产期啊?得提前出去租房子,这宿舍里有孩子不方便。” 林月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时间出去找,也不知道该去哪里问。 霍青岩给她送牛奶的时候见她眉头紧皱,就随口问了一句,林月就把情况说了。 霍青岩说他来之前怕宿舍住不惯,就在外面租了房子,现在忙完了就直接在宿舍睡了,房子一直空着,房租一直白交着。 就在服装厂旁边的生活区里,要是林月不嫌弃,下班就带她去看。 林月当然不挑了,房子离服装厂还方便,她准备一直上班到生产之前。 等孩子满了月,找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姆给带着,她回家喂奶也方便。 她不知道的是,霍青岩找房子找了好几天,就找离服装厂近的,甚至连保姆都已经联系好了,找了个很有经验的。 这些事情霍青岩在知道她怀孕以后就安排好了。 林月去看了之后很满意,就决定租下来了,过几天就搬过来,这样提前适应一下。 霍青霞把衣服交给常景祥之后,本来想告诉他林月已经不在上京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林月不想让他知道,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林月前段时间给她打过电话,说她一切都挺好的,霍青霞都想马上过去看她。 “这是给你和你父母做的衣服,她早就做好了,说是答应过给你们的,又觉得现在的情况给你们不太合适。 你自己看着办吧,好歹是她亲手做的,不穿也好好放着,总算是一点心意。” 霍青霞说完就走了,常景祥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是新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尤其是最上面的放的那双鞋。 他的脑中忽然就闪现了一个场景,林月还是瘦瘦小小的模样,拿着一双鞋给了一个男人。 “等我学会了做衣服我就给你们做。”林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抱着袋子坐在路边的长椅子上坐了很久,有些记忆断断续续的闪现。 他抱着衣服回了家,徐菲菲还以为是他给自己买的衣服,兴高采烈的要接过去。 常景祥把衣服交给佣人,让她拿到常母的房间,“这是有人拿给我母亲的。” “景祥哥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呢,你怎么都不回来住啊?” 徐菲菲也有些待不住了,这里是吃喝不愁,可是没什么事情做,现在还见不到常景祥。 他俩的事情一直拖着,常景祥什么都不说。 她也去服装厂找过林月,可门房说没有这么个人,就知道林月在躲着她。 她想进去找她,可服装厂的门卫就是不让她进去。 她心里紧张的不行,以为常景祥又和林月和好了,所以她在服装厂门口守了几天,没看到常景祥来找林月,她才放下心来回来等着。 那药她是再也不敢用了,差点没折腾坏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常景祥淡声说:“最近部队比较忙,我明天就要出任务了,你有什么事情就找我母亲,我会和她说的。” 徐菲菲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景祥哥哥,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太无聊了,你要快点回来啊,现在我都不敢出门了,大家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实在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常母出声打断了,“景祥,你来我房里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徐菲菲不敢跟上去,只能委屈巴巴的在原地站着。 常景祥进了常母的房间,常母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拿起林月给她做的衣服,“你到底准备怎么做?都这么长时间了,小月是个好孩子,你要是真伤了她,她可就不要你了。” 常景祥自从拿到衣服,心里一直不舒服,现在被常母这么一说,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他最近经常做梦,梦里林月腿受伤了,他仔细照顾着,两个人甜甜蜜蜜的。 每当梦醒了,常景祥都会精神恍惚,这梦境很真实,包括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都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常景祥抿着唇,“妈,明天我要出任务,等我回来会想好怎么做的,衣服先放在你这里。” 常母叮嘱他要小心,至于徐菲菲她会照顾的,毕竟是救命恩人的孩子,就算常母再不喜欢,也做不到不管不问。 常景祥连夜回了部队,他没有和常母说这一次的任务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也够他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了。 林月下班后就和霍青岩一起去看房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主动保持着距离。 服装厂旁边的生活区属于老小区,楼房也有些年头了,里面住的人还挺多的,院子里停了很多的自行车和摩托车。 院子里还有很多小孩子,他们跑来跑去的玩耍嬉笑着。 林月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而霍青岩走走停停的等着她,虽然没回头也时刻听着后面的动静。 男人身高体壮的走在前面,女人娇小柔弱的跟在后面,还时不时扶着肚子看向前方。 有路过的大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因为比较陌生谁都没有打招呼。 林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就加快了脚步往前赶。 现在是做晚饭的时间,各家各户都飘出了饭香味,林月闻着都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霍青岩在一个楼道口停下来,指着楼上说:“就是这栋楼房的二楼,你上楼小心点。” 一进楼道就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南北两面并排着十几户人家,有的人家门口还放着一个小鞋架。 他们上了二楼,也是和一楼同样的格局,只是显得亮堂一些。 霍青岩走到中间的位置,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示意林月进去。 林月觉得这和机关大院里的格局有些类似,只不过机关大院只有一面并排着房间,另一面就是露天走廊。 而这里两面加起来,一个走廊里就住了二十几户人家,每家都有一个窗户正对着走廊,饭香味就是从窗户里飘出来的。 现在站在走廊里还能听到有些家里的大人在大声喊着孩子回家吃饭,还有的电视机声音也很大。 往里走就能看到窗户里面有人在做饭,有很浓的烟火气。 林月觉得很新奇,这么多人住在一个走廊里,那要是同一时间出门,是不是就像坐火车一样,走廊里站满了人。 霍青岩认真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可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觉得这里不行的话可以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林月摇了摇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人多热闹,就像是住在大院里。” 霍青岩不置可否,他当时觉得人太多,就去别的地方看了看。 可找了一圈下来,附近的楼房都是这种格局,没什么可以挑的。 倒是人多了有个照应,林月也不会觉得害怕。 霍青岩看了看不远处一个紧闭的门,捏捏手里的钥匙,很快收回了视线。 林月已经走进屋里了,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对着走廊的厨房,一个双孔的煤气罩上面还放着锅,看着很新的样子。 旁边是水池,大约有八十公分的样子,一边还架着一个沥水篮。 最里面是一个立式的碗柜,有六层隔断,玻璃推拉门半开着,里面的东西整齐的摆放些。 林月走近看了一眼,东西都是新的,她回头看霍青岩,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这些东西怎么都是新的,好像都没用过。” 霍青岩撇了撇嘴,“可能是房东准备的,我又不做饭,从来没仔细看过。” 林月点头感叹:“这房东人还挺好的,准备的这么齐全,看样子什么都不用买了。” 林月又到里面去看,霍青岩在她背后嘴角上扬,这些都是他问过了有经验的人以后去买的,基本上都买全了,进来直接能住。 里面是个小客厅,靠墙放着一个餐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双人沙发。 客厅后面是两个房间,大小一样,里面都摆着床,还有立式衣柜,其中一个还有一个露天小阳台,推开阳台门出去,还能看到远处夕阳的余光。 这个屋子是朝南的,白天的阳光一定很足。 阳台上还有晾衣绳,就像是林月刚来宁城时坐在车上看到的一样。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间里的东西,什么都不缺,又干净又整洁,忍不住又问:“你这房子是怎么找到的,房东人还真是好,准备的东西这么齐全。” 霍青岩此时也站在阳台边,他也不看林月,就盯着远处的夕阳,“听说是房东收拾了准备自己住的,后来因为工作调动就搬到别的城市去了,房子空着也浪费,租出去还能收房租。” 他这谎话编得一套一套的,林月还就真的信了,她心里美滋滋的,这环境太好了,等孩子生出来什么都是现成的。 他们正看着,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姑娘。 大姐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这房子你们租了?我见门开着就进来看看,我家就住隔壁,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你们有事可以去找我。” 林月甜甜一笑,“谢谢,我过几天就搬过来了,以后免不了要麻烦你。” “没问题,你千万别客气,这里住的人多,大家基本上都是服装厂的家属。” 林月这才想起来她出来的急,工作证还在脖子上挂着。 “嗯,我是前段时间刚调来的,本来是住宿舍的,这不孩子快生了,住在宿舍不太方便。” “呵呵呵,就是就是,宿舍里不让孩子住,我们也是有了孩子才搬出来的,这是你丈夫?” “不是,这是我弟弟,我丈夫在部队,等休假了才能回来。” 第163章 做噩梦 霍青岩听到林月向别人介绍自己是她的弟弟,眸光闪了闪,心里升起一股子烦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 见女人和林月说的正起劲,他突然间很想抽烟,就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里拿出一支烟。 点起来抽了几口,眼前升腾起来的烟雾让霍青岩想到孕妇不能闻烟味,就又把烟摁掉了。 他一直安静的站在外面,小孩子听两个大人说的无聊,就蹦蹦跳跳的跑回了自己家。 她对上霍军青岩的视线,还恶作剧似的和霍青岩吐了吐舌头。 霍青岩假装要追她,小孩子笑的咯咯咯的一溜烟跑进了房门。 女人听到孩子的笑声,笑的也很爽朗,“孩子小的时候软软糯糯的觉得哪里都很可爱,等能跑能跳了就特别淘气,你以后就知道了。” 林月但笑不语,她现在只要想到孩子心里就软的不行,还想不到他淘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时候刚跑回家的孩子又几步跑了过来,有点气喘吁吁的,“妈,火上的锅快干了,我奶叫你回去看看。” 女人本来笑意盈盈的脸上突然僵了一下,“你瞧我这记性,一聊起来就忘东忘西的,你们先看房子,我就先回去了。” 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回头说,“我叫刘美丽,你看着就比我小,叫我刘姐或美丽姐都可以,以后有什么事互相照应。” 林月送她出去,笑着说:“谢谢美丽姐,等我搬过来了再请你来家坐。” 刘美丽笑着应下,就急步走回家了,然后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提着嗓子数落她。 “做个饭都三心二意的,你还能干什么,我儿子马上就下班回来了,要是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养着你还有什么用。 就知道出去串门子,人家都能生儿子,怎么你就生不出来,有时间好好琢磨琢磨你自己的问题,别管别人家的闲事。” 老太太言语刻薄,显然是把刘美丽刚才说的话听了回去。 没有听到刘美丽的声音,只能听到锅盖拿起又放回去的声音。 林月也笑不出来了,家里有这么个刁钻的婆婆,刘美丽还能保持那么乐观的性格,也真是很不容易。 空气中传来一股子炖肉的香味,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七点多了。 她觉得肚子越来越饿了,伸出头喊霍青岩,“我们走吧,你把门锁了吧。” 霍青岩也听到了旁边屋里传出的声音,眉头皱了一下,以前看房子的时候没注意,这邻居里还有个这样多事的老太太。 直到他们下楼的时候,老太太还在喋喋不休,说的话也是越来越难听。 霍青岩的脚步一顿,提议道:“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这老太太太吵了。” 林月突然想到了林母,她以前也总是这么说自己,“生你个女孩子有什么用,不能挑梁不能扛重的,还有脸吃饭。” “你生下来就是个累赘,要不是我心软,早就把你捏死了,你就感恩戴德吧你。” 林月苦笑了一下,“不用换了,就这里吧,我觉得挺好的,以后都是关上门过日子,她也总不能天天这么吵。” 林月把钱给了霍青岩,霍青岩也没有推脱直接收下了,他知道林月不可能白住他找的房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月收拾好宿舍的东西,又和厂里打了招呼,就搬了过去。 房子里东西都齐全,所以林月每天只要上班就可以,也不用再去采买。 就是保姆的问题她还需要考虑,顺带伺候她坐月子,等她上了班就专心的看孩子。 她上班以后,白天孩子交给保姆带,她中间可以回来喂奶,晚上就自己带。 她准备问问刘美丽看有没有熟识的,人和善靠谱一点的就行,最好是年纪大一点的,比较有定性不需要换来换去。 她还没来得及问,霍青岩就把人带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叫陈淑琴,年轻的时候就在家里带孩子,后来给孩子看孩子。 孩子都长大了,她就闲了下来,她也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于是就开始当起了保姆。 她脾气好,做事又细心,渐渐的名声就传开了,很多人都找她照顾孩子,她要的工资也比别人高一点。 不过准备雇保姆的家庭条件也都不差,都愿意多花点钱找个放心的。 霍青岩在知道林月怀孕后就开始打听了,正好陈淑琴刚在上一家马上就要干完了,在找新的主顾。 霍青岩就把人定下来了,现在带来让林月看看,省的她再费力找别人问。 林月看了陈淑琴的言谈举止就觉得很满意,应该和自己能处的来。 陈淑琴看的人多了,一看就知道林月是个心善的,说话温温柔柔的,两个人很投缘。 正好房子有两个房间,等林月生了孩子,陈淑琴就会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 钱是霍青岩和陈淑琴商量好的,林月也就没说什么,直接把钱给了。 陈淑琴笑着收了,“你这个弟弟真是贴心,凡事都考虑的很周全,他还说你性子柔,不怎么爱说话,家里老人都不在身边,帮不上什么忙。 对了你男人是在部队是不?你这生孩子他总要请假回来看看的吧?” 林月看了一眼霍青岩,那天因为说他是弟弟,还不怎么高兴,现在自己倒是主动这么说了。 霍军烈神情不自然的撇过了头,现在只有弟弟这个身份,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来看林月和孩子。 要不他老往这里跑,别人肯定会说闲话,风言风语他自己倒是不在乎,可林月是脸皮薄的人。 她虽然表面上不会有什么情绪,可心里总会难受的。 林月真的很感激霍青岩,要不是有他帮忙,林月现在肯定会像只无头苍蝇,来回乱转。 霍青岩只说是受了霍青霞的嘱托,照顾不好他,霍青霞又要和她闹。 虽然林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现在这种情况,霍青岩的存在真的是帮了她的大忙。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快要生产的日子。 这些天晚上,林月每天都早早就睡下了,可是老睡得不踏实,一直在做梦。 “小月对不起……” “不要……”林月睡到半夜突然被噩梦惊醒,醒来后看到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林月的心颤了下,梦里的景象就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常景祥身穿迷彩军装,在洪水里时起时伏的。 污浊的洪水不断涌过他的鼻梁位置,他一会儿憋时刻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 在洪水再一次涌来的时候,他努力憋着气,洪水都快没过他的头顶了,而他的手里一直托举着一个孩子。 他的胳膊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快要没有力气了,孩子从懵懂中醒过来,哇哇大哭起来,还时不时的扭动着身体。 常景祥本来就体力匮乏了,被他这么一折腾,胳膊再也支撑不住,孩子马上就要沉入水中了。 另一个战士身上套着一个绳圈,艰难的游到了他们身边,用力抓住了孩子的胳膊,把他扯到了怀里,他又伸手想抓住常景祥。 常景祥看到孩子安全了,才彻底的支撑不住,一下子就被洪水冲走了。 他的脸上居然挂着笑,嘴里还在叫着她的名字,还和她说对不起。 林月的脸已经变得煞白,头上脸上都是汗,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梦太真实了,就像是发生在她的眼前,那洪水让她有一种窒息感。 以前她似乎也做过着这样的梦,就是记不得梦到了什么。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直坐到了天亮,早晨起床眼睛肿肿的,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她用凉水敷了敷,才没那么明显了,就是浑身没有力气。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上班了,开始给迎新会的设计做准备。 她脑子里已经有基本的雏形了,现在就差把图样画出来让大家看看。 林月本来在办公室画图,突然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的往下坠。 她一动不敢动的坐在座位上,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任秀娟注意到她的异常,快步走过来询问,“林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林月紧咬着牙,艰难的吐出一口气,“我……肚子疼。” “快找小王开车过来,林月要生了,得送她去医院。”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叫人的叫人,搬林月的搬林月,林月现在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 她疼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害怕的握紧了任秀娟的手。 任秀娟用手帕给她擦了擦汗,柔声安慰道:“没事,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放轻松,我们都在,你别怕。” 林月被推进手术室后,其他人都回厂里上班了,只剩下任秀娟和吴晓玲在外面守着。 不一会儿听到消息的霍青岩也赶了过来,他来的很着急,身上还穿的机修部的工服。 医生让病人家属签字,吴晓玲问霍青岩能不能联系到林月的丈夫。 霍青岩知道林月是瞒着常景祥的,“他在执行任务,现在和外界联系不了,我先代他签字吧。” 吴晓玲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部队的事情她们也不了解,只能听霍青岩的。 他们又是老乡,总比她们这些同事关系要近一些。 霍青岩又去收费处交了费,他虽然心里很着急,可面上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免得让吴晓玲他们怀疑。 吴晓玲一脸花痴的看着霍青岩高大的背影,“这个男人真是太帅了,对老乡都能这么热心,以后对他媳妇一定更好。” 吴晓玲也不点破她的幻想,他虽然看出来霍青岩对林月不一样,可经过她的观察,林月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的。 看样子林月和那个在部队的丈夫感情很深厚,总是看着她的手表发呆。 任秀娟还特意问过,林月羞赧的说是她丈夫送的定情信物。 任秀娟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霍青岩也是个好小伙子,可以喜欢的人已经名花有主了。 吴晓玲还在自说自话着:“任姐,你说我该怎么主动才能让他对我刮目相看呢,你看他现在一脸的寡淡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 我听说追他的女孩子都被他拒绝了,连个相处的机会都不给,我现在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任秀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这找对象结婚就是看缘分,你们要是有缘分自然能走到一起,要是没有也不能强求。 你这么优秀,总会遇到好姻缘的,别那么着急,你看看像林月这样的,虽然结婚了男人离得远,什么也靠不上。” 吴晓玲刚才看着林月的模样,心里也很害怕,“任姐,生孩子都这么吓人吗?她都疼哭了,我看见她流眼泪了。” 林月性子柔,平时情绪也不会大起大落,尤其是没看见过她哭。 任秀娟眼神暗了暗,“做女人都不容易,结婚生孩子照顾家,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每天的时间就那么点儿,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时间。 尤其孩子生出来,喂奶洗尿布,晚上连个觉都睡不踏实,一生病还得连夜跑医院,事情一件连着一件。” 吴晓玲越听越害怕,她光想着能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一起过蜜里调油的小日子,没想过还有这么多事情。 任秀娟也越说越激动,这些事她都经历过,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 只是有些苦不能和别人说,只能自己咬牙忍着。 过了大约半个钟头,护士抱着孩子走出了手术室,“林月的家属,男孩六斤四两,母子平安。” 任秀娟和吴晓玲激动的走过去,看到包被里小孩子又红又皱巴巴的脸。 吴晓玲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怎么这么丑啊?林月那么漂亮,怎么生的孩子长这样啊?护士是不是报错了?” 任秀娟又气又笑的拍了她一下,“你瞎说什么?小孩子刚生出来都长这样,等长开了就好看了。” 霍青岩就站在后面翘着脖子看,想伸手去抱抱,又觉得身份不合适,就攥着拳头忍着。 第164章 孩子出生 林月和孩子都被推到了病房里,这病房是六人一间。 里面已经住了五个人,有两个是昨天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另外三个也马上就要生了,身边都有男人和老人陪着。 旁边床的男人抱着孩子呵呵直乐,老人嘘寒问暖的喂米汤,女人还忍不住抱怨生孩子受罪。 相比起来,林月这边就显得可怜很多,男人和亲娘都不在身边,留在这里的三个人还都是同事。 霍青岩看着旁边病床的热闹景象,眼神冷的都结成冰了,头也不回大离开了病房。 林月反而不在意,她脸色惨白,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还有几绺头发粘在脸上。 她的眼神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孩子的小手在半空中抓啊抓的,不一会儿就开始哭了。 任秀娟刚才让霍青岩去买了毛巾脸盆,现在正在用温水给林月擦脸。 林月有些着急想撑起身子看,被任秀娟一把摁住了,“你躺着别动,刚生完身子虚弱,不能来回乱动,孩子没事,他哭是正常的,可能是饿了,我一会儿给他冲点奶粉喝。” 任秀娟突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忘记让霍青岩买奶粉和奶瓶了,尿布还没准备呢,这可怎么办啊?” 吴晓玲正弯腰在旁边逗小孩子,听到这话直起身子说:“那我去买吧,需要什么样的你告诉我,医院里应该有卖的,我去找找看。” 任秀娟欣慰的点了点头,“还好有你在这儿,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月你这坐月子身边也得有人照看着啊,一个人可是不行的。” 林月虚弱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帮忙,我请了个大姐帮忙看着,今天来医院来的急,还没能通知她来呢。” “哎,你说你男人也真是的,怀孕的时候不管不问的,这看着孩子都要生了也不出现,这部队的男人难道都这样不负责任? 是要顾大家舍小家,可既然娶了媳妇,就不能什么都不管吧,以后我见到他,可要好好说道说道,太不像话了。” 旁边病床的人听到这话,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出言接话,“就是,我表姐男人也是部队的,一有任务就见不到人,有时候好几个月不见人,我表姐在生气也得忍着,谁让她找了个当兵的呢。” “要不说当兵光荣,军属伟大呢,顾得了国家大事,就顾不上照顾家里人。” “就是,当兵的不容易,军属更不容易,听说港城这几天发洪水,淹了好多人家,各地的当兵的都去那边去支援了。” 林月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昨天梦到的就是发洪水的场景。 她又安慰自己,上京离得远,应该用不上他们部队的人过来。 就这样心情复杂的盯着孩子,常景祥要是知道他做了父亲,不知道会不会高兴? 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和林月有心灵感应,她心里难受,孩子就又哭了起来。 任秀娟赶着吴晓玲去买东西,“你快去买奶瓶和奶粉吧,你听孩子饿成什么样了,再不给喝奶估计哭的更大声了。” 吴晓玲勾了勾小孩子的手指,又细又软太可爱了,她乐呵呵的准备去买东西,迎面就碰到了要进病房的霍青岩。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妇女,手里提着一个包。 吴晓玲笑着迎上去,“霍青岩你来了,我正准备去给小家伙买奶粉呢,他肚子饿了,哭的哇哇的。” 霍青岩身后的妇人越过他们走到了林月床边,笑着说:“不用买了,我都带了,我这就给孩子泡奶粉。” 她动作熟练的用热水烫了奶瓶,又把热水凉到了合适的温度,开始冲奶粉。 冲好奶粉后,轻轻的抱起孩子,很神奇的是孩子被她抱住以后居然不哭了。 她把奶嘴在孩子的小嘴周围转了转,小孩子的小脸转来转去,就开始自己找奶嘴,样子可爱极了。 吴晓玲看的心都化了,“好可爱啊,他这是知道有奶喝了,还知道自己找奶嘴,小家伙真是太聪明了。” 霍青岩本来紧锁的眉头也放松了不少,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林月的脸。 他那会儿出去之后就去找了陈淑琴,告诉她林月已经生了,希望她现在就能去医院照顾。 陈淑琴很爽快的答应了,她知道女人生孩子的辛苦,也了解家人不在身边的苦闷。 她虽然只见过林月一面,就能看出林月的为人,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一般这样的孩子都多磨难。 陈淑琴早就准备好林月生孩子要用的东西了,霍青岩一早就给了她钱让她准备,还提出东西都要买好的。 这弟弟真是没的说,人不仅细心还舍得给姐姐花钱,就冲着他这份情意,陈淑琴也觉得要更加用心的照顾林月和孩子。 吴晓玲看有人来照顾林月,她也就放心了,“那行,有你照顾林月我们就放心了,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她,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告诉我们。” 陈淑琴把孩子放在林月身边,笑着回应,“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照顾的,还有东西都买全了什么都不缺,你们要是忙就先忙你们的,等空了再过来也行。” 任秀娟对陈淑琴的知书达理很满意,她推了推还在逗孩子的吴晓玲,“咱们今天就先回去,明天再来看林月,你和我一起走吧,霍青岩你也走吧。” 他一个还没有结婚的男人,老是待在这里也不方便。 霍青岩不放心的看了看陈淑琴,陈淑琴笑着点了点头,“你也回去吧,没什么事情的,你不用担心。” 林月想起来送送他们,陈淑琴赶紧把她摁住,“你就别起来,你现在身子还虚着,需要好好休息,要谢等以后能跑能跳了再谢也不迟。” 任秀娟很赞同陈淑琴的话,也附和道:“就是,你还和我们客气什么,好好休息,等你出了月子请我们下顿馆子就行。” 吴晓玲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拉着小孩子手指的手,“太可爱了,我真想把他抱回家里去。” “喜欢自己生一个,真要让你养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任秀娟拉着她往外走。 霍青岩看了看躺着的林月,陈淑琴对他说:“你回去吧,这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林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出院了,回到了租住的房子,陈淑琴一直跟着照顾。 霍青岩时不时的送东西过来,因为林月在坐月子,他只把东西送到门口,人没有进去。 陈淑琴很有经验,把大人和孩子都照顾的很好,霍青岩又给她加了钱,当然没让她告诉林月。 林月身体恢复的很好,出了月子后就开始回服装厂上班了,中途可以回来喂奶。 她的营养补得很好,奶水很足,小家伙吃的白白胖胖的,已经比出生时好看多了,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 吴晓玲来看的时候,是越来越喜欢了,每次都舍不得走。 而另一边常景祥已经出任务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传消息回来。 徐菲菲等的很着急,就去问常母,“伯母,景祥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常母也只知道他出任务了,具体去了哪里他没说,她也不会问。 当了这么多年军属,部队的保密工作她还是知道的,也有这个觉悟。 “她去出任务了,具体去了哪里不能问他也不能说,你等着就行了。” 徐菲菲觉得是常母在敷衍她,他们合起伙来骗她一个人。 于是她就跑去部队去找,警卫不让她进,她就在门口闹开了。 “你不能拦我,我是常景祥的女朋友,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我担心他出事,你让我进去问问他们领导。” 警卫也是知道常景祥的,一连的连长,他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跑出来一个女朋友? 警卫为难的站在门口,“不管你是谁,这里都是不允许进去的,请你理解。” 徐菲菲红着眼眶,声音哽咽的说:“那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就在里面,就是躲着不回家不见我。” 警卫始终重复着一句话,“这里是军事重地,无关人员是不允许进去的,你不能在这里喧哗。” 徐菲菲哭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她就不信里面的人听到了不出来。 她硬要闯进去,警卫不能和她有身体接触,只能用枪托拉开距离。 “同志,你不能在靠近了,你如果硬是要闯进去,我们只能帮抓起来移交相关部门调查了。” 徐菲菲一听要抓她,心虚的往后躲了躲,“我就是个女孩子,来这里找我男人而已,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你就让我进去看看他,就看一眼,看完我马上就走。” 警卫依然神情严肃,手握钢枪站的笔直,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 眼神死死盯着徐菲菲的一举一动,让她无法再靠近半分。 徐菲菲见警卫软硬不吃,干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们还是军人呢,怎么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进去就是想看看他,我能做什么呀?呜呜呜” 换岗的士兵听到动静也走出来看,警卫和他说明了情况,他转身就返了回去。 徐菲菲本来看到门开了,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要跟着出来的人进去。 警卫厉声呵斥她远离,门就在徐菲菲面前关上了。 她不甘心的攥紧了手指,眼里的狠毒一闪而过,在警卫看向她时已经恢复了柔弱。 “你们今天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里不走了,我倒要大家都看看,你们当兵的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平民老百姓的。” 她提高了自己的哭声,试图把经过的路人都吸引过来。 士兵这时候已经去领导那里汇报了情况,因为关系到常景祥,消息就被上报到了常父那里。 常父的办公室里还有团长和几个连长,他们正在一起讨论事情。 听了士兵说的情况,大家都神色复杂的面面相觑。 常父不怒反笑,和团长对视了一眼,“她终于忍不住了。” 团长也眸色深沉的点了点头,“可是光凭她到这里来闹,我们还不能把她怎么样,和她接头的人还有出现。” 常父沉默了几秒,“那个人藏的很深,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露出丝毫马脚,我们部队一直在戒严,他的消息传不出去,应该也急了。” 常父拿起电话打给家里,常母接到电话后很生气,“这个徐菲菲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跑去部队里闹呢?” 常父听她抱怨完,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来部队一趟,把她带回去,这次要严厉的批评她,既然景祥不准备和她怎么样,你就给她点钱送她回她家去吧。” 常母也这么觉得,这样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行,我这就去,我绝不允许她坏了我儿子的名声。” 团长也听到了常父的话,有些担心徐菲菲闹起来,这样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常景祥。 “首长,把她逼急了,万一她闹起来,会影响到景祥的。” 常父的眼神暗了暗,深深地叹了口气,“作为军人就要以大局为重,先让他受些委屈,等事情解决了再给他平反,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怕的。 现在就是要逼着他们露出狐狸尾巴,她知道一旦把她赶走了,她就在没有机会了在接近这里了。 把动静搞大,那个人才知道她找来了,一定会想办法利用这次机会把情报送出去的。 我们只要时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看谁会主动和她接触。” 团长明白了首长的用意,常景祥的离婚报告就是他故意压下来的,他也一直等着事情赶紧解决,他好把离婚报告给退回去。 常母很快就到了部队门口,一看到徐菲菲在门口撒泼耍赖,她的脸都绿了。 “徐菲菲,你在这里胡闹什么,快和我回去。” 说着,她拉住徐菲菲的胳膊,就要带她离开。 徐菲菲用力的甩开了常母的胳膊,常母一个没注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165章 露出狐狸尾巴 常母坐在地上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徐菲菲平时表现得柔柔弱弱的,怎么现在动作这么灵活,而且明显力气大了很多。 徐菲菲后悔的咬了咬唇,她刚才有些急了,没有控制好力道。 她连忙过去扶常母,又装出娇弱的模样,“伯母,你有没有受伤啊,我扶你起来,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没看到是你。” 常母还没从惊愕中缓过神来,还是失神的坐在地上。 徐菲菲假装用尽了全力也扶不起常母,脚下一滑也摔坐在地上。 她哭着对警卫喊:“你没看到你们首长夫人都摔倒了吗?还不快把人扶进去让军医给看看。” 警卫快步走过去扶起了常母,又给她找了把椅子坐着,并没有打算让她们进去。 徐菲菲看到他还是不准备给她们开门,直接扑到了常母面前。 她现在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狼狈,身上的裙子都变得皱巴巴了。 “伯母,我担心景祥哥哥出事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我就是想进去问问他们领导,景祥哥哥到底是去了哪里?这也有错吗?” 她一边哭诉一边抹眼泪,“我爸死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了景祥哥哥,我现在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能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他们领导不出来,我进去找还不行吗?我就是进去问个话都不让,防我就像防贼一样。” 警卫听着她的话,眉头紧锁起来,“同志,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们这里的规定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不只是你,首长夫人来也是不行的。” 徐菲菲本来就是在无理取闹,她只为把动静闹大,让部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来了。 突然,门开了,有一队士兵跑了出来,然后又几个穿着深绿色军装的人走了出来,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现在大门敞开着,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样子,徐菲菲看似盯着出来的人,实际上在用余光看着里面。 正在操练的士兵们也好奇的看向这边,一堆糙老爷们看见漂亮小姑娘,免不了都要多看几眼。 徐菲菲注意到大家的视线,她也同样在审视着他们,大家穿着同样的衣服,脸都晒的黑黑的还没什么表情,她也不知道她要找的那个人是谁。 她的嗓音尖锐起来,“伯父,你终于出来了,我就是想问问景祥哥哥他怎么样了。 他上次去云城执行任务,不也是遇到了生命危险,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是我爸舍命救他,他还不知道会怎么呢。” 她故意把云城两个字说的很重,常父装作没看出来她的意图,声音冷淡的说:“常景祥是去执行任务了,具体去了哪里不方便告诉你,你只要回家去等着就好了。” 徐菲菲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执行任务,我看他就是故意躲着我,他说好要和林月离婚的,可这都多久了都没有消息,就拿忙来糊弄我。 我千里迢迢跟着他从云城来这里,他答应了我爸要娶我的,现在一定是反悔了,才会把我晾在一边不管不问的。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他一定就藏在里面,我要进去找他说清楚。” 常父厉声怒喝,“你太不像话了,居然跑到这里来闹,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闹,常景祥连长的位置都不保了。 他身为一个军人,和领了证的媳妇还没离婚,就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这是破坏军婚,是犯了军规的。” 徐菲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伯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担心景祥哥哥了,见他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才跑来这里问的,我不知道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呜呜呜,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样子,其他人都很动容,觉得她对常景祥也算得上情深了。 只有常父和团长在心里冷笑,看着她继续演戏。 他们故意不回办公室谈,就在大院里说这些事,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常父痛心疾首的说:“虽然你是无意的,可恶劣的影响已经造成了,等常景祥执行完任务回来,就让他停职写检查。” 常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本来就对这个徐菲菲喜欢不起来,现在听说常景祥会因为她而被处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徐菲菲,我告诉过你的,他们执行任务不能和家人说,让你好好在家里等着,你故意跑来这里闹这么一出,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没安好心,想毁了景祥,亏得他走的时候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把你留下来,还害得小月有家不能回,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离开,我常家不能留你了。 至于欠你的恩情,我们会用别的办法弥补你,你再也别想着用这个赖着景祥不放。” 徐菲菲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不要,我不会离开景祥哥哥的,这世上我只剩下他一个了,你们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常母气的直翻白眼,得亏她现在变得温婉了,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开始骂人了。 她语气坚定的对徐菲菲说:“随便你怎么说,破坏军婚本来就是犯法的,你这么赖着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也是在为你考虑。 我们会在经济上补偿你,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提,但是你必须离开常家。 徐菲菲咬着唇,“我不相信景祥哥哥会这么狠心,他答应过要……” 常母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他是我儿子,我比谁都了解他,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忍受的范围,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常母说完,最后看了一眼常父,就转身离开了。 她不想再说下去了,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今天这种情况她已经觉得很丢脸了。 等常母走远了,徐菲菲又委屈的看向了常父,“伯父,你们不能赶我走,我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们知道我在云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要是回云城再遇到那些人,我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常父听到她反复的强调着云城这两个字,也觉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可能会让人怀疑。 “徐菲菲,常景祥母亲的意思就是我们常家的意思,你回去收拾东西吧,让人送你回去,也会安排好你以后的生活,你再闹下去,可就不是离开这么简单的事了。” 徐菲菲看着他们对自己的示弱无动于衷的样子,死死忍着心里的怨恨,憋下了继续反驳的冲动,她的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我不会离开的,我就在部队大院里等着景祥哥哥回来,我不相信他也像你们那么狠心。”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常父没在说话,转身进了部队大门,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什么话都没说,也跟着回去了。 他们刚进去门就关上了,警卫还是像一根柱子一样立在那里,目不斜视,连看都不再看徐菲菲一眼。 徐菲菲又在门口驻足了半天,自觉没趣,也悻悻的离开了。 她一转身,脸上的委屈和痛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和狠毒。 她真是后悔自己开始的时候装的太娇弱,干起什么来都得表现畏畏缩缩的。 白白在常景祥身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连部队的门都没进去。 不过好在她聪明,接下来就是先稳住常母,就在常家等着那人主动来找她。 她恨恨的想:“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完成了任务,你们这些趾高气扬欺负过我的人都得死,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徐菲菲又在外面逛了逛,才向着部队大院走去。 常父现在还不能确定潜伏在部队里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只能时刻表现着惆怅的模样。 团长配合他演戏,沉声安慰着:“首长,你也别太劳心了,景祥是个好孩子,他做事有分寸。” 常父眉头皱的更深了,“家门不幸啊,不过这也不能全怨他,他也是想要报恩,这一两天我就会安排徐菲菲回云城,接下来就看对上怎么处理常景祥了,哎……”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领着众人回到办公室后,继续聊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到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团长两个人的时候,常父才放松了脸上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说:“你派人好好看着,看谁这几天请假出部队,咱们就来个人赃并获。” 团长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布局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收网了。 从去年开始,云城那边的不法分子就开始频繁的搞破坏,试图搅动现在和平的局面。 部队上多次派人打压,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他们好像对这边的行动了如指掌。 总是能提前知道出任务的动向,所以他就开始怀疑部队内部有内鬼。 把部队里每个人都查了个清清楚楚,也没有找出谁有问题。 所以在查到徐菲菲父亲的这根线时,他就故意放出消息,说上级下达了最新的战略部署图,要严厉打击这些不法分子。 另一方面又以部队密闭训练为由,不让部队里的人出去,并且暂停了一切的探亲活动。 这样潜藏在部队里的那个人就无法传递消息出去,所以常景祥他们那次的任务才能一举成功。 只是后来常景祥脑袋受了伤,又被徐菲菲的父亲救了,他们就将计就计,让常景祥把人带回来了。 本来以为事情很快就可以查明的,没想到这个徐菲菲也是个老练的,一直按兵不动。 当常景祥打了离婚报告之后,他才憋不住了,只能利用常景祥外出执行任务,让徐菲菲心理防线松动。 这下她终于着急了,团长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要不真闹得常景祥离婚了,他这也没法向常母交代啊。 常母回到家后,想着刚才的事情,越想越生气,气的胸口都闷疼闷疼的。 徐菲菲回来的时候,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你赶快收拾东西,明天就离开。” 徐菲菲一脸悲痛委屈,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后就没再出来,她一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 之前那种情况,她怕暴露了身份,只能说自己一直在部队大院里。 常母也没再催她,也回了房间拿着林月给她做的新衣服掉眼泪。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你说本来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还等着抱孙子呢,这下好了,小月也不肯回来了。”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家院里有了动静,徐菲菲用手电筒照了照外面,然后有人同样用手电照了照她这边。 徐菲菲心情激动的开了房间的门,在确定房子里的人都睡着之后,才准备偷偷去院子里。 而部队这边的常父也接到了汇报,二连连长在训练的时候枪走火,胳膊被烧伤了,军医那里没有治疗烧伤的药,只能把人送医院了。 团长也急着赶了过来,“今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出去了,还有两个送他的士兵,现在已经归队了。” 他们听到消息的时候,先是心痛,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能到连长的位置,平时的努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心痛之余都不禁后背发凉,潜藏在部队里的人居然坐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很多情报和信息他都可以轻松拿到。 而且平时外出什么的,都比较自由,谁都不会怀疑。 如果一直让他潜藏下去,那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好,多派些人手在部队大院附近埋伏,他费劲心思出去,一定会找人接头的,让他们碰了面在动手,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徐菲菲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在确保安全之后才推开门出去。 她寻着光线走过去,在看清来人脸的时候,不仅感到意外还有些震惊。 这个男人的脸她白天的时候就看到过,他就站在常父的身边,当时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同。 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想过会是他,也没想过他在部队里的职位那么高。 “徐建设是你父亲?” 第166章 代号白鸽 徐菲菲对于他长时间不来接头,心里难免有些不忿,漂亮的脸蛋紧绷着,语气也低沉冰冷,“对,我是徐菲菲,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白鸽。” 汪朝阳觉得她的年纪太小,根本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鼎鼎大名的白鸽。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你怎么证明你是白鸽?” 徐菲菲直接撕开胸前的纽扣,一朵樱花烙印出现在她白皙的左胸位置。 “这样行了吗?快把信息交给我,然后赶快离开,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 这个符号只有他们内部几个人知道,形状位置都相符。 汪朝阳打消了怀疑的念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烙印。 徐菲菲身材很好,她撕的太用力,扣子崩开的有些大,露出了大片的皮肤和饱满的弧度。 汪朝阳是个正常的男人,平时也没有机会接触女人,身体立马变得燥热,他的眸色凝重了几分。 徐菲菲对男人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她在心里嘲笑眼前的男人,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汪朝阳潜伏了这么长时间,有时候要被迫做些伤害同伴的事情,他很希望能够快点归队,做些实打实干的事情。 他从帽子的边沿里取出一个字条交给徐菲菲,同时问道:“上面还有什么指示?” 徐菲菲把字条收进发卡的机关里,身体探向前方,俯身在汪朝阳耳边说:“继续潜伏。” 她吐气如兰,热气传入了汪朝阳的耳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有股热气从脚底一直流窜到腹腔。 徐菲菲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你的表现很优秀,上面对你的评价很高,等你归队我陪你睡。” 汪朝阳浑身一震,惊讶的转头看她,两个人鼻尖相触,脸靠的很近。 黑暗中人的感知更加触动人心,汪朝阳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徐菲菲在他耳边笑出了声,“前提是你得立了大功。” 汪朝阳自嘲的笑笑,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几束亮光同时照向了他们。 徐菲菲的眼眸陡然变得严肃凌厉,“你已经暴露了,必须马上撤离,我喊三二一,我们一起跑进屋里。” 倒数结束,他们转身往常家跑,士兵在后面追,狙击手也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准备射击。 汪朝阳和徐菲菲都很有实战经验,他们不停的借着周边的事物掩藏身体,汪朝阳也掏出枪还击。 徐菲菲为了隐藏身份,身上都不敢带武器,所以她只能选择躲避。 就在两个人要进到屋里的时候,汪朝阳在徐菲菲后面做掩护,被一枪击中胸口,当时就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子弹穿过他的胸膛,又扫过了徐菲菲的脸颊,她动作灵活的躲开,只有脸上出现了一道伤痕。 她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猛的紧缩,她的瞳孔里是常景祥举着枪的样子。 徐菲菲快速的关上了门,这时候常母听到枪声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徐菲菲双眼猩红的模样,直接愣在了原地。 “外面是什么情况?你在干什么?” 常景祥冰冷的眼神在徐菲菲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几乎马上想到自己中了圈套。 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就是等着她等不及了露出马脚。 她真是大意了,连这种计谋都没有发现,真的是给她的代号抹黑。 常母已经走到她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被徐菲菲一个反手掐住了脖子。 常母呼吸变得困难,惊恐的说道:“你……干什么?” 徐菲菲恶狠狠的瞪着她,“我今天跑不了的话,你也要给我陪葬,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就逃出去。” 常母挣扎了几下,奈何她手上的力气太大,怎么也动不了。 徐菲菲找了根绳子把常母绑在椅子上,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狠劲。 常母看着外面照进来的灯光,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徐菲菲来的。 她已经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你快投降吧,别白费力气了,你一个弱女子根本就逃不出去。” 徐菲菲突然笑了,“你闭嘴,谁是弱女子,我只不过是哄你们这些傻子玩的,你儿子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你们这些人每天假仁假义的,你们知道什么是理想什么是信念吗?你们不懂,你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只会嫉妒别人的成功。” 她光顾着发表言论,根本就没注意到常景祥已经从厨房的窗户钻了进来。 佣人一直有个习惯,白天会开着窗户做饭,到了晚上常常忘记关。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向客厅靠近,也听到了徐菲菲说的话。 “我们这些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为了崇高的理想,我们可以放弃家人,放弃朋友,甚至放弃自己的生命,你们……” “扑棱”一声响动,打断了徐菲菲的话,她警觉的去厨房查看。 一个身影闪过,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常景祥是当兵的,拳脚功夫自然不在话下,让他惊讶的是,徐菲菲的身手也很好,甚至和他不相上下。 他凭借着对家里环境的熟悉,暂时占了上风,趁着徐菲菲缓解的空档去解常母手上的绳子。 徐菲菲猛的踢了一脚,常景祥和常母双双摔在地上。 常景祥想护住常母,已经来不及了,徐菲菲梗着脖子俯视着他们。 “常景祥,你不过就是一个喜新厌旧优柔寡断的男人,行事作风瞻前顾后,就像是一个没有断奶的孩子,做什么事情还得问你妈。 我要是林月,我也不会要你,本来还以为你有利用价值,结果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霍母在倒地的一瞬间,绳子已经解开了,她往衣服兜里摸了一把,偷偷把东西递给了常景祥。 常景祥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惊讶的看了眼常母,见常母正在冲着他眨眼睛。 两个人之间有深厚的情意在涌动,徐菲菲嫉妒的发狂 徐菲菲已经有些魔怔了,她又扑过来要打常母,被常景祥用枪顶住了脑袋。 第167章 真相大白 徐菲菲狠狠攥紧手指,“别以为你们能得逞,哈哈哈,我在这屋里装满了炸药,你们要是不放我走,我们就一起被炸上天吧。” 徐菲菲视死如归的倒数着时间,“五,四,三,二,一,嘭……” 预想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她一脸错愕的看着丝毫没有任何动静的房子。 常母揉着摔疼的胳膊,愤愤道:“你真以为我们常家人都是傻子吗?你藏的那些炸药早就被我掉包了,换成了空心管。” 徐菲菲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自以为自己演的很逼真,常家人一点都没有怀疑她,没想到是她掩耳盗铃了。 这一家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似开明无害,实则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她在常家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一无所获,还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常景祥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除了震怒就是自责,他居然没有发现徐菲菲是故意接近他的间谍。 幸亏他没有泄露什么重要信息,要不然后果是什么,想都不敢想。 他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徐菲菲,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命,交代出你们的目的和同伙,争取宽大处理。” 徐菲菲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刚昂起了头,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哈哈哈,宽大处理,你少骗我了,被你们抓住还能有好,我徐菲菲不会背叛我的组织和信仰,有种你现在就开枪。” 常景祥神色凝重,他是亲眼看着徐建设为了救他倒在他面前的。 所以对于徐建设的临终托孤,他是全心全意去对待的,即使觉得对不起林月,他也还是硬着头皮去做了。 现在这一切都被揭穿,都是他们为了接近部队里隐藏的间谍想出的对策。 他们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而徐菲菲居然可以装作无辜的白莲花,一直都在为他争风吃醋。 常父已经带着士兵冲了进来,常母被他们扶了出去,徐菲菲看到这样的情况,嘴角居然大弧度上扬。 “正好,多几个垫背的,我也死得其所。”说着她慢条斯理的解开衣服的纽扣,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当常景祥看到她腰上缠着的雷管时,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有炸弹,快出去,都快出去。” 和他的喊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剧烈的爆炸声,常景祥被爆炸的冲击力震飞了出去。 “景祥……” “看看人怎么样了……” “防爆队注意排爆……” 另一边正抱着孩子睡觉的林月被小孩的哭声惊醒了,小孩毫无征兆的大哭起来,四肢还不停的挥舞着。 林月着急的摸了摸孩子的头,温度正常,她只能抱着孩子在地上踱步。 孩子现在已经快一岁了,平时身体都很好,也很少生病,还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哭过。 林月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陈淑琴听到声音也从她房间过来了,从林月怀里抱过孩子,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小月,你别着急,孩子不是生病,可能是肚子胀气,我给他揉揉就好了。” 看着林月已经红了的眼眶,陈淑琴出声安慰。 陈淑琴有经验,一直都把孩子照顾的很好,就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那样。 听她这么一说,林月才放下心来,站在旁边看着陈淑琴给孩子按摩。 小家伙还是哭闹着,没有停歇,反而声音越来越大了。 旁边的老太太显然也是被吵醒了,扯着脖子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折腾什么呢?” 说完还敲了敲墙,随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再说:“妈,你就别喊了,孩子哭可能是生病了,我过去看看。” 老太太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就你知道做好人,你明天是不上班,我儿子明天还上班呢,要是睡不好觉出了问题谁负责?”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夹杂在里面,“妈,你就少说几句,孩子哭了大人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不依不饶的吼叫着,她的声音比孩子的哭声还要响亮,周围的邻居都开了灯,也有出声抱怨的。 “吵死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把我们家孩子都吓坏了,真是太没有道德了,再吵我们就去找街道办告你们去。” “这里又不是乡下,一个院子就住你们一家,你们也要为别人考虑考虑啊。” “老太婆,人家孩子小哭是没办法,你吼叫什么?你的声音比孩子大多了。” “每天就知道吵吵吵,整个走廊都是你的声音,你骂儿媳妇骂过瘾了,现在又来骂邻居,你要是有病就赶快去看,别在这里影响别人。” 还有其他小孩子也跟着哭起来,整个走廊里一下子吵翻了天。 有骂的,有喊的,有敲墙的,有大声摔门的。 老太太见事情闹大了,才悻悻的闭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刘美丽已经敲开了林月家的门,她披着一件外衣,焦急的询问:“孩子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怎么哭的这么厉害。” 林月一脸疲色,“美丽姐,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们了,孩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就大哭了起来,陈姐看了说可能是肚子胀气了,正在给她揉肚子。”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家里有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我婆婆的话你别在意,以前我家孩子哭的时候她也骂。” 两个人边说边进了房间,陈淑琴还在给孩子揉肚子,小孩子的哭声找了很多,但还是抽抽噎噎的。 刘美丽看孩子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受到了惊吓,“孩子白天的时候是不是被吓着了?” 陈淑琴仔细的想了想,白天她就是带着孩子在院里晒了晒太阳,也没见到什么陌生人,没听到什么大的响动。 “孩子白天都挺正常的,吃饭也吃的挺多,睡觉之前还挺好的。” 刘美丽听了陈淑琴的话,点了点头,又看向林月,“按照我们老家的说法,孩子可能是做了噩梦被吓着了,他又不会说话,所以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第168章 愧对家人 常母坐在病床前,看着儿子满是伤痕的脸,心里仿佛有针在扎。 她的眼泪就像是掉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面前的床单都被浸湿了一块。 病床上的常景祥因为当时退到了门边,被炸弹的冲击力震飞出了屋外,全身都有深浅不一的伤痕。 最明显的就是眉骨上的,是被飞起的碎片割伤的,很深的一道,缝了十一针,估计会留疤痕。 头部也受到了激烈的撞击,昏迷了一天也没有醒。 常母想到昨晚的情景就觉得后怕,要不是士兵们躲闪的及时,伤亡会很惨重。 而徐菲菲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连个全手全脚也没找到。 常母实在是不敢相信徐菲菲能对自己都这么狠,平时那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就变成了间谍? 她怎么都想不通,最后常父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她越听越激动,都想上去挠他的脸。 “我不懂你的什么国家大义,我就知道你毁了儿子的家庭,小月就那么伤心着离开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看一眼,恐怕是不会再回头了。 要是儿子想起以前的事情,我看你怎么和他解释?你们抓人做任务,就得牺牲我儿子,现在你满意了? 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前半辈子跟着你担惊受怕的,现在还搭上了我可怜的儿子。” 常母越说越委屈,红血丝爬满了眼眶,本来就受了惊吓,还一晚上没睡觉,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常父手忙脚乱的抱着人去找医生,医生开始急救,常父一屁股摔坐在了走廊里的长椅上。 急救室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他疼爱的儿子,现在都是生死未卜。 一个大首长也不禁红了眼眶,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 他双手插在头发里,失神的盯着地面,挺直的脊背也变得佝偻了。 作为一名军人,他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成功的保护护了国家的军事信息不外泄,也拔除了深藏在部队里的毒瘤。 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他内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那段时间看着两个孩子伤心痛苦,他不是没有动摇过,可肩上的责任让他不得不忍着煎熬。 他也觉得愧对林月,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和帮助她。 尤其是在知道林月怀了孩子后,激动之余只能忍痛让她远离这个旋涡。 他都没来的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常母和常景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钢铁一般的男人眼角也湿润了,脊背起起伏伏的。 团长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红了眼眶,他们这些人无愧国家却愧对家人。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坐到了常父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弟,你可要挺住啊,嫂子和景祥都会没事的。” 常父始终维持着那个动作没有说话,只是肩膀的抖动暴露了他此刻的脆弱。 团长扭过头快速的擦去了眼角的泪,“徐菲菲到上京后接触过的人又排查了一遍,有嫌疑的都严密监视起来了。” 常父的身体僵了僵,他用手掌擦了擦眼睛,随后直起了身体。 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清明,“部队里的人也要密切注意,他潜伏多年可能会有被他劝服的人员,千万不能大意。 尤其是和他走的比较近的那几个,也要好好查查。 以后任何情报都要重重把关,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团长认同的点了点头,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需要进步一审查。 只能暗中进行,还不能动静太大,不能动摇了军心。 医生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常夫人是气急攻心引起的暂时性休克,多亏她身体底子好,才没有引发其他的并发症,只要输点液好好休息就好就没问题了。 只是一定要注意不能再受刺激了,要尽量保持心情舒畅,家人也要多多开导。” 常父松了一口气,又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这种情况,换成谁也高兴不起来啊。 “你就在医院照顾嫂子,部队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也该是时候好好陪陪嫂子了,她现在需要你在身边。” 团长不容他反驳,直接拿走了他的军帽,“我给你收着,等嫂子和景祥好了你再来和我要。” 常母也被推进了常景祥住的病房,佣人正在给常景祥擦身体,她现在也是后怕的很。 “哎,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家人弄成这样。” 还好昨天常母让她回家了,要不然她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她早上去部队大院里看到被炸的残垣断壁的房子,直接就吓得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邻居也都是战战兢兢的,怕再有什么问题连累到他们。 徐菲菲的事情他们都不清楚,部队领导下了命令,要全体人员都对外保密。 邻居们只知道常家的房子发生了爆炸,有人受伤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苏清雅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看到苏母也围在旁边看,就上去问情况。 她是从周家赶过来的,都没来的及去单位请假。 “妈,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爆炸呢?谁受伤了?景祥在不在家?” 苏母看女儿着急成这样,忍不住替她不值,“谁知道呢?昨天半夜突然就炸了,还来了很多士兵,什么都不对外说,就连你爸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就那个徐菲菲也不见了,还有人被送去了医院,应该没有常景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苏清雅才松了口气,“景祥没事就好,那我去上班了,我晚上下班再过来。” 苏母拉着她走到一边,“你就不要过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你别和他们家走的太近,免得被无故牵连,反正他们家都是这无情无义的人,落到这个田地也是活该。” 苏清雅制止了她的话,“妈,你说什么呢?怎么说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就算他们做的过分了,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第169章 干妈 被刘美丽这么一说,林月又想到之前她做的恶梦,她虽然不迷信,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上班的时候也无法集中精神,总是想到之前常景祥受伤失忆的那次,常母好像也说过她当时做了噩梦。 所以她下班后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邮局打电话,想问问大家是不是都平安无事。 她先是给霍青霞工作的医院打了电话,结果被告知霍青霞这几天休息。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她还是给常家打了电话,但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林月心里就有些发慌,按理说佣人是一直在家的,电话响了这么长时间,她没有道理没听到啊。 除非是徐菲菲不让她接,可她的号码显示的是外地,徐菲菲应该想不到是她打的电话。 林月折腾了半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打通,只能无功而返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激动的冲进屋里,就看到霍青霞穿着一身紫色的冲锋衣,正看着陈淑琴怀里的小宝宝发着愣。 她嘴张的很大,都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陈淑琴开始的时候也是一脸戒备的看着霍青霞,以为她是哪里来的骗子。 等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霍青岩时,才放下心来让她进了门。 霍青岩说他有事就走了,就留下霍青霞和屋里的一大一小干瞪眼。 小孩子还咿咿呀呀的比划着小脚和小手,就像是在和霍青霞打招呼。 林月走到她身边,惊讶的问出声,“青霞,你怎么来了?” 霍青霞一脸错愕的指了指林月,又指了指孩子,“你,他,你们……” 她的话说的结结巴巴的,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有说出来。 林月脱了外套,搓了搓手,从陈淑琴怀里接过孩子。 陈淑琴给孩子理了理衣服,笑着说:“你们聊,我去买菜去,好不容易有朋友来看你,我再多做几个菜。” 林月这孩子生了都快一年了,也没见个人来看她。 男人在部队回不来还情有可原,可连个娘家人都没有来看过,就更别说婆家人了。 就只有霍青岩时常帮衬着,还时不时的偷偷塞钱给她,让她用心照顾这母子俩。 过了半天,霍青霞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想到霍青岩接她时调侃她的话,她才弱弱的问了一句,“他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林月不知道霍青岩是怎么和她说的,只能微笑着点头。 霍青霞的目光紧紧盯在孩子身上,“这不是惊喜,这是惊吓好不好,你才来多长时间啊,就弄出个孩子,还长这么大了,说,是哪个男人欺负了你?我去找他算账去。” 林月急得拍了她一下,赶紧回头看看陈淑琴在不在,“你乱说什么啊?哪有人欺负我?” 霍青霞撇了撇嘴,“那你说,孩子哪来的?这总不能是你在外面捡的吧?” 林月只是但笑不语,她知道这给谁都很难接受,她自己也到现在才适应了角色的变换。 霍青霞越看这个孩子越觉得眼熟,尤其是孩子的眉眼,让她想起之前常景祥去取衣服时的失神模样。 “你别告诉我孩子是常景祥的?你们都分开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能生出孩子?” 还真别说,这小孩子长的还挺好看的,大眼睛,高鼻梁,眉毛浓密,睫毛又长又翘,长开了简直就和常景祥一模一样。 倒不是她有多关注常景祥,而是当时瞪着他看的时候看的有些清楚,就记住了。 霍青霞心里一紧,当时林月那么难过的时候,肚子里还怀了孩子,该有多难受啊。 她想到这,眼圈忍不住就红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一个人还有多无助啊?” 现在想想,当时的林月那么能吃,腰也粗了,脸也圆了,还动不动就犯困,这简直就是一个孕妇的标准特征。 是她太粗心了,居然没有发现,换句话说就是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臭霍青岩,他居然比自己先知道,还不早点告诉他。 霍青霞有些心里不平衡,赌气的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瞒着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还是说你根本就信不过我?” 林月完全没有这样想过,就是怕她知道了又要替自己出头。 “不是,我当然信任你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霍青霞本来也没生气,“这还差不多,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和你绝交。” 说完,她的注意力全到了孩子身上,她也学着林月刚才做的那样,脱了外套,然后搓了搓手,向着孩子伸出了手。 “小宝贝,你太可爱了,小脸肉嘟嘟的,快来让干妈抱一抱。” 这个干妈是她早就想好了的,也不管林月同不同意。 小孩子就像是和霍青霞认识很久一样,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霍青霞的脸,之后就开始咯咯直乐。 林月都觉得很神奇,平时他根本就不让别人抱,别人逗他可以,要是一碰他,他就不愿意了。 现在居然这么乖的让霍青霞抱着,反倒是霍青霞一脸紧张,抱孩子抱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把他弄疼了。 孩子嘴里还发出“哦哦”的声音,霍青霞的心软的就想要融化了。 她难得的放柔了声音,噘着嘴和孩子说话,“哦,你也喜欢干妈是不是?都怪你妈妈,不让咱们早点见面,以后就咱俩好,我们都不理她。” 孩子还是“哦哦”的回应着她,林月站在旁边笑的一脸欣慰。 霍青霞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孩子是和我告状呢,要不是你把他藏着掖着,我们早就来看他了,我这还是请了假来了个突然袭击,没有提前告诉你,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瞒多久呢。” 她转头有对孩子说:“小宝贝,你说是不是呀?要是霍奶奶知道你的存在,一定高兴坏了,估计马上就买车票冲过来了。 我哥也真是的,居然还帮你瞒着,等我妈知道了,一定又要臭骂他一顿了。” 林月想到了常景祥,就试探的问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常景祥的消息?” 第170章 林月是个好姑娘 霍青霞想骂林月一顿,常景祥都这么对她了,她现在还关心人家。 可看着林月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林月的性格她了解,就是一个小傻妞,受了委屈也不吭声,就知道忍着。 别人对她的好,她恨不得涌泉相报,别人对她的不好,她倒是很快就抛在脑后了。 她就是替林月不值,“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关心他干嘛?要不是他做的缺德事,你和孩子至于跑这么远来吗? 我们可怜的小宝贝,这么小就背井离乡的,我越想到这事就越气。 要我说呀,他就该被那个女人虐的死去活来的,才发现你是最好的,然后再哭着来求你回去,到时候你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打的他找不到北。” 霍青霞夸张的动作和表情逗的林月眉开眼笑,陈淑琴来叫她们吃饭,看到这个情景都不忍心打断,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她来照顾林月和孩子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月笑的这么开心。 她总是笑盈盈的,不想让别人担心,可那笑不是发自内心的,陈淑琴看了都觉得心酸。 她猜到了林月的婚姻一定是不幸福的,要不然孩子都出生这么长时间了,做父亲的一次都没出现。 每次想问又怕勾起林月的伤心事,林月是个好姑娘,错过了她,是那男人的损失。 她想让林月多笑一会儿,决定先把饭热着。 林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那我可要好好教教我怎么打。” 霍青霞一顿摩拳擦掌,“瞧你那没出息样,连打人都不会,我可是练出来了,王一鸣都被我打的皮糙肉厚了。” 她突然想到之前常景祥让她交给林月的东西,转身去翻自己的包。 这包很重的,里面塞了很多霍母让她带给林月的东西。 她本来懒得不想背,谁让都是带给林月的东西,她就勉为其难的出个力。 东北的干货,霍母亲手做的腊肉,腌菜,肉酱,还有给林月织的毛衣,手套,围巾。 霍母以为林月是来了什么贫困的地方,少吃少穿的。 霍青霞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比上京要好多了,房子更高,马路更宽,连小汽车都比上京多。 呵呵,霍母塞的这一大包东西,愣是没给她的亲儿子带一样。 还有她刚下车买的冲锋衣,也给林月买了一件,硬是被她塞进了包里,拉锁都快要撑烂了。 她翻到最下面找到了那个铁盒子,递给了林月,“常景祥之前去找过我,让我把钱和票交给你,我看了一下,还不少呢,还算他有良心,要不然我骂他骂的更凶。” 林月愣了一下,没有伸手接,霍青霞把盒子塞进她手里,“不拿白不拿,就算你不想要,这不还有孩子嘛,就算是他亲爹给他的。” 霍青霞把孩子抱进怀里掂了掂,“我也把你给他们做的衣服交给他了,从那之后就再没有见过。” 林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如果常景祥有心要找她,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离婚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一直也没有让她去签字。 可能军婚只要提了离婚报告就可以,都不用双方签字的。 她的眼里有一抹失落闪过,被霍青霞捕捉到了,“你可以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就算他和那个女人爱的死去活来的,他们家也一定会把你和孩子接回去的,这可是他们常家的长孙。” 林月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她不想再趟进浑水里,“那个徐菲菲不像她表现得那么柔弱,我担心她会伤害孩子,所以才一直瞒着,我们在这里挺好的,我想一直呆在这里。” 霍青霞一边逗孩子,一边说:“这里是挺好的,要不我也搬来这里陪你吧,上京没有你,我待着也没有意思。” 林月想到王一鸣的样子,笑着调侃她,“你要是来了这里,那王一鸣不得急疯了?” “切,别和我提他,他简直魔怔了,每天在我耳边说结婚的事,说的我都快烦死了,所以就跑出来透透气,可别告诉他我来这里了,要不然他又追来烦我。” 从之前林月离开上京以后,王一鸣一直在说结婚的事情。 甚至还要跑去她家里提亲,被她给骂回去了。 林月觉得王一鸣这样也挺好的,能够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不藏着掖着。 “他怕你被别人抢跑了,想早早把你娶回家。” “我才不要呢,我还没自由够呢,才不想去他家当他的黄脸婆。” 林月也不置可否,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不想说明还不到时候。 她当时选择结婚也是为了脱离那个吸血鬼家庭,不想被林母当做商品希望买卖。 小孩子有点饿了,伸手要找妈妈,林月从霍青霞怀里接过孩子,背过身子喂奶。 “嗯,你自己有打算就好,他追的再急,也得你愿意才行,什么时候都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霍青霞好奇的看着她喂奶,小孩子的小嘴咕嘟咕嘟的,还用小手捧着自己的饭碗,那模样可爱极了。 在医院的时候,她忙的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根本就没有看过那些产妇怎么喂奶。 霍青霞故意把他的小手拿开,小家伙不乐意了,又把手放了上去。 连续弄了几次,小家伙急了,居然生气的瞅了一眼霍青霞。 霍青霞被他的样子逗得腰都要笑弯了,“哈哈哈,太逗了,他居然还生气了,哈哈哈,这么小就知道护食啊。” 林月也是心都要化了,每次喂奶都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这么喜欢啊,你自己生一个。” “我才不着急呢,上面还有我哥那个愣头青单着呢,怎么也得他先娶了媳妇,才轮到我结婚吧。 你是不知道,我妈有多着急,他那个娃娃亲未婚妻一直待在国外不回来,也不知道人家结婚了没。 你说要是他就这么一直等着,等到变成个大叔没人要了,那女人领着丈夫孩子回来了,那可就悲催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话音还没落,霍青岩的声音就出现了。 “霍青霞,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霍青霞下意识的挡在林月前面,还好她们现在是待在房间里。 霍青岩也避着嫌,没有直接闯进来,而是站在客厅里说话。 林月已经停止了喂奶,把衣服整理好了,小家伙还没吃饱,头还在林月胸前蹭来蹭去。 林月把他抱起来之后,霍青霞才走出了房间,就看到霍青岩黑着一张脸冷着眉,盯着她看。 林月这时候也有出来了,霍青霞嘴上功夫硬,但身体还是习惯性的躲到了林月的背后,“我又没胡说,你一直不找对象,可不就成了没人要的了。 我来之前霍太太都说了,年底人再不回来这娃娃亲就不做数了,马上就给你安排相亲。” 霍青岩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月,林月只是抿嘴浅笑,他心里升上一股子烦躁。 林月听到他未婚妻的事不会生气吃醋,听到他要相亲也不会着急嫉妒,她真的只把自己当做老乡看待。 都这么久了,林月对他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持着距离。 他是见过林月和常景祥在一起时的亲密样子的,知道林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表现,他心里一阵阵得涌起挫败感。 霍青霞还在嘴叭叭的说个不停,霍青岩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有功夫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霍青霞不服气,“我能有什么事情?我这么听话,霍太太要管的是你。” 霍青岩冷哼了一声,回头冲外面喊了一句,“进来吧。” 霍青霞伸着脖子张望,“什么啊?故弄玄虚。” 一下子一个人影就冲了进来抱住了霍青霞,“青霞,我找到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霍青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她身子一僵,狠狠地瞪着霍青岩。 旁边的老太太经过厨房,闻到了里面飘出的肉香,气就不打一处来。 什么人家啊,天天吃肉,她还看到那个保姆天天拎着鲜牛奶回来,还是好大一瓶子。 那可是一般人家想买都买不到的,周围就没有地方卖。 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又是顾保姆,又是吃好的喝好的,能是什么好人? 就服装厂那点儿工资,能让她这么大手大脚的花? 她儿子还是中级技工呢,工资才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还不敢经常吃肉。 尤其是这女人一下子就生了个儿子,自己那个媳妇只生了个女娃子。 这几年她想尽了各种办法,偏方也没少用,刘美丽那肚子就是不争气,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心里气啊,还极度的不平衡,她就是不想看到林月她们过得好。 她平时没少在邻里邻居面前说林月的坏话,大家都半信半疑的,没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她还指望大家合力把林月赶出这个楼去呢,结果没一个人给力。 她对着林月家门口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指不定是什么男人养在外面的野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知检点。” 她的话正好被在厨房干活的陈淑琴听到了,她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升了上去。 这个死老太太,平时就总是没事找事,总挑林月的刺,嫌孩子哭声大,嫌做饭味道大,嫌她们在家里动静大。 说话尖酸刻薄不说,还总是用狗眼看人,觉得全世界就她儿子了不起。 天天把儿媳妇给磋磨的,连带着孩子也受欺负,总是用什么生女孩有什么用,都是赔钱货之类的话骂孩子。 陈淑琴早就听不惯了,一直忍着,可今天突然就不想忍了。 她直接舀了一碗水,冲着窗口就泼了出去。 只听见老太太尖锐的声音响起,“哎呦喂,谁这么缺德啊,往窗外泼水,泼了我一身。” 陈淑琴弯了弯嘴角,慢步走了出去,“真是对不住啊老太太,我以为外面进来一只野狗,一直在我们门口吠啊吠的,我才想泼水把它赶走。” 老太太脸色变得铁青,本来就不好看的脸变得更难看了,“你骂谁是狗?” “合着是你在说话啊,我这耳朵居然没听出来。” “你……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陈淑琴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瞧你这话说的,我在我们家门口泼水,就是欺负你了,那你在外面抹黑我们家林月,就是存心害人喽。” 老太太心虚的跺着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胡乱冤枉好人。现在就是你把水泼到我身上了,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刘美丽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娘,怎么了?” “怎么了?你娘都快被人给欺负死了,你现在才出来,你看看,我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我儿子给我新买的呢。” 刘美丽表情僵了僵,他们家的钱都被她婆婆拿着,她想给孩子买件新衣服都要被骂上半天。 她男人给老太太买衣服她不反对,只是就光给她一个人买,让刘美丽觉得心里不舒服。 孩子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还用小手抠着衣服上破了的洞,他们母子俩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顺口提了一句给孩子买衣服的事情,就被婆婆骂了半天,“买什么新衣服,有衣服穿就不错了,我儿子挣钱不容易,你别尽想着败家,还是想想怎么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好传宗接代。 一个丫头片子还穿什么新衣服,再说了小孩子长得快,买了新衣服穿不了几天就小了,浪费那钱干什么。” 而她男人只会做个缩头乌龟,躲在一旁不敢吭声,就任由自己的媳妇女儿被人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和丈夫诉说委屈,男人只会说他妈一个人养大他不容易,让她忍着。 刘美丽因为这事一直不开心,现在老太太还炫耀她儿子给她买新衣服的事,她心里更难受了。 “你楞什么楞啊?哑巴啦?” 刘美丽回过神来,语气淡淡的说:“娘,你快回屋换件衣服,我给你把这件衣服晾一晾。” “晾什么晾!瞧你那点出息,你娘被人欺负了,你就不知道打回去?” 第171章 打孩子 刘美丽知道老太太是故意要闹事情,她眉心跳了跳,“娘,陈姐也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回去换衣服吧。” 说着她就去扶老太太的胳膊,被一下子甩开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还这么窝囊,要你有什么用。” 刘美丽被她推的摔坐在了地上,正失神的看着老太太。 小姑娘听到奶奶骂她妈妈也跑了出来,看到地上坐着的刘美丽,吓得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你就天天号丧,你个没用的丫头片子,是诚心盼着我早死,好让你那个没用的娘管家是吧?” 孩子被她的话吓到了,哭的更厉害了,一个劲的往刘美丽怀里躲。 林月他们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她把孩子交给霍青霞,就过去扶刘美丽。 “美丽姐,你快起来,地上多凉啊。” 老太太举起手里的拐杖就挥了过去,“你装什么装,赖在地上不起来,就是想让人们说我虐待你,你个坏心眼的东西。” “啪”拐杖被林月用手掌撑住,老太太见没打到人,气的嘴都歪了,使劲想抽回拐杖。 平时林月被她说都不敢顶嘴,她就觉得林月是个好欺负的,所以才敢变本加厉。 霍青霞看样子就要冲上去帮忙,被霍青岩拉住了。 林月以后还要住在这里,这件事就必须她自己解决,她不能一直缩在壳子里。 林月眼神不再温和,她冷漠的看着老太太,“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 老太太抽不出拐杖,脸色都变了,“我在教育我儿子的媳妇,和你有什么关系?哦,你现在是想挑拨我们婆媳之间的关系?你也不安好心。” 林月甩开了拐杖,扶起刘美丽,“她是你的儿媳妇,但她也是个人,你没有权利打她骂她。” 老太太用拐杖杵着地,“她是我儿子娶回来伺候我的,我儿子供她吃供她穿,我就有权利教训她,我想骂她就骂她,想打她就打她,你们谁也管不着。” “我们管不着,服装厂的领导能管吧?你儿子好歹也是个中级干部,就容你在家里作威作福,耍地主老财那一套,对媳妇孙女非打即骂的,我就不信他们不管。” 老太太被林月冷酷的表情和她说的话震住了,一下子没了动作。 林月转头对刘美丽说:“美丽姐,你找到我屋里坐坐,正好我朋友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刘美丽拉着孩子,任由林月扶着,她现在也不想看到婆婆的那张脸,更不想回家干活。 看着刘美丽一言不发的要跟人走,老太太气的牙痒痒,在她们经过她面前的时候,突然又挥出了拐杖。 “啊……” “桃……” 小女孩的头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一直往外冒血,孩子疼的哇哇大哭起来,比以前每次哭的都声音响亮。 刘美丽吓坏了,抱着孩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霍青霞是护士,她第一时间冲上去给孩子做紧急处理,撕了一块衬衫的布料裹住孩子的出血点。 林月忙着扶人,“美丽姐,你别着急,先送孩子去医院,王一鸣,你帮忙抱孩子,霍青岩,你去厂里找美丽姐男人,顺便把事情和厂领导说说。” 王一鸣抱着孩子,霍青霞捂着孩子的头,有好心人路过主动给他们带路,“我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你们跟我走。” 霍青岩看了一眼林月,也跑着去了服装厂。 老太太也没想到会打到孩子的头,也吓得不轻,愣在原地不动。 刘美丽吓得浑身瘫软,被林月扶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她稳住了身子,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猩红一片,她死死盯着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说:“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老太太被她的话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么多年了,无论她怎么打骂,刘美丽从来没有这样过。 林月提醒刘美丽,“美丽姐,孩子要紧,我们也赶快去医院,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 刘美丽如梦初醒般,撒腿就往外跑,林月嘱咐陈淑琴照顾孩子后,也追了出去。 陈淑琴心里也有些后悔,要不是她一时没忍住,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也红着眼眶抱着孩子进屋了,关门之前还狠狠地瞪了老太太一眼。 走廊里看热闹的人也没有扶老太太,就让她在地上坐着。 她平时怎么对刘美丽的,大家都看在眼里,总觉得是别人家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敢插手管。 现在看着她下狠手把孩子都打伤了,更是对她瞧不上眼。 “什么东西啊,对自己的亲孙女都能下这么狠的手。” “她平时就没少打骂孩子,抱着她那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还指不定在家里怎么虐待孩子呢。” “我看啊,就该报警把她抓起来,让她吃吃苦头。” “那个刘美丽也是个窝囊废,自己的孩子能让人这么欺负,要换成是我,早就不在这个家待了。” “就是,守着个窝囊废老公,一个恶婆婆,有什么好过的?就是出去要饭也比这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都甩在了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就开始哭天抹泪,“造反啦,作孽啊,媳妇欺负婆婆了,我这个老婆子命太苦了,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现在还要受这种罪。” 她又想耍无赖,先指责媳妇的错,好把刚才自己动手的事情掩饰过去。 “老太太,你就别演戏了,刚才的事情我们可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你把孩子的头都打破了,你别想赖。” 老太太叫大家都针对她,怕儿子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和他生气,“不是,我没想打孩子,那可是我的亲孙女啊,我要打的是刘美丽,她被林月那个坏女人撺掇着,不好好孝顺我,我过得好苦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玩意,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每天抹黑人家小姑娘,人家比你善良多了。” “别管她,就让她哭,等厂领导来了看她怎么说。” 人们都不想听她胡言乱语,都各自关上门回家了。 第172章 我要和你离婚 张伟赶到医院的时候,不是问孩子怎么样了,一上来指责刘美丽,“我妈都那么大岁数了,你怎么能这么折腾她,她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刘美丽的眼睛早就哭肿了,她自己也自责后悔啊,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生下来就跟着她吃苦受罪,被打被骂被嫌弃。 她这个当妈的都不能保护好她,现在更是进了抢救室里。 张伟还是一脸的趾高气昂,“家里的一点小矛盾关上门解决就好了,至于搞得这么严重吗?还跑来医院,还去我厂里闹,我告诉刘美丽,我工作要是受影响了,你和你女儿就等着和西北风吧。 要不是我把你从村里带到这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早就被你娘给卖了,不就是让你照顾照顾我妈,你就每天怨声载道的,你真是没良心。” “我们离婚吧!”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张伟挑眉,“你发什么疯?一点点小事你至于吗?我告诉你刘美丽,你别拿离婚吓唬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哈哈哈”刘美丽气极反笑,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别在这儿装疯,赶紧带着孩子回家去和我妈道歉,别把她老人家气坏了。” 说着,张伟就要拉刘美丽的胳膊,刘美丽直接躲过去了。 他还要伸手,被林月挡住了,“张伟同志,这里是医院,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还在里面接受治疗?” 张伟一脸不屑,“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你个妇道人家每天抛头露面的,要不是你撺掇的,刘美丽她能和我这么闹,看来我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恐怕你生了个孩子,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张伟脸上。 刘美丽的手还举着,“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是我自己瞎了眼,为了感谢你把我带出来,这么多年给你们张家当牛做马的,从没有得到过尊重,还一直忍着。” “啪”又是一巴掌,张伟都被打懵了,站在原地没有反应。 “这一巴掌,是替我女儿打的,我可怜的女儿从小就被你们嫌弃,被你妈打骂,你这个做父亲的只知道装哑巴。她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说着又是一巴掌,张伟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举起了手。 刘美丽梗着脖子看着他,“这一巴掌是你替你妈受得,她这么多年是怎么欺负我的,你眼没瞎自己看得见。 我把她当亲娘一样照顾,也没换来她一点点的善意,她打我骂我我忍了,她现在都把我女儿打进医院了,我不会再忍了。 她是老人我不打她,我打你,你窝囊你没用,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你就该受着。” 张伟面目狰狞,“刘美丽,你没完了是吧?要不是你先气了我妈,她能动手?都怨你,是你连累了孩子。 再说了孩子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就是应该从小被我妈捶打着,以后长大了才不会像你一样。” “啪”刘美丽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伟的脸上直接出了五个指头印子。 张伟的头也偏向了一边,可想而知刘美丽用了多大力气。 张伟转过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美丽,这还是他那个温婉贤淑任劳任怨的媳妇吗? 他说话她从来没有反驳过,更别说是动手了。 他恨恨的看向林月,都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搬来之后,刘美丽就变了。 说什么男女平等,男孩女孩都一样,还嚷着要出去工作。 他向前一步靠近了林月,举起手就要打人,“都是你这个坏女人,你把我媳妇怎么了?我打死你。” “啪”又一巴掌,刘美丽打完后,挡在了林月前面,她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退缩。 为母则刚,无论女人再怎么柔弱,孩子都是她们的底线,为了孩子,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刘美丽咬着唇,“张伟,这件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不想和你过了,欠你的我这么多年早就还清了,现在是你欠我的。 你说你养活我?你挣得钱都给了你娘,没往我身上花过一分,连个孩子花都不愿意。” 张伟一直觉得自己是刘美丽的救世主,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从没有平等的尊重和爱护,“你没花我的钱?你和孩子吃的什么喝的什么?你们住的房子都是我的,你要是想离婚,就把钱还给我。” 刘美丽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妈这么说的时候他从不会站在她一边,有时候还会附和。 刘美丽觉得自己真的是心盲眼瞎了这么多年,“呵呵呵,你真不是个男人,我伺候你和你妈这么多年,换成工钱是你该给我。 宁城请一个保姆一个月一百块钱,还包吃住,我伺候了你妈整整九年,你自己算算多少钱? 孩子也是你的,你养她是你的责任,你和我要钱可以,从今往后我女儿就和你们张家没有任何关系,她以后跟我姓。” 张伟气结,“你……一家人过日子谁会算的那么清楚,我妈是脾气坏了些,那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们孝顺她不应该吗?” “她是你妈, 她生你养你那是你应该孝顺她,她对我可是没有一点点的好,我坐月子都得给她洗衣服做饭……” 刘美丽哽咽的说不出来话了,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张伟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难过,想伸手给她擦眼泪,被她又一次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刚升起来的一点心软愤怒代替,“刘美丽,你别得寸进尺,你乖乖和我回去,给我妈道歉,今天你动手的事情我就替你瞒着,要不然我妈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刘美丽听了他的话,心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我再说一遍,我要和你离婚,给你妈道歉你想都别想,她打伤了我女儿,我要去告她。” 第173章 你这个家迟早得散 “我妈那么大岁数了,你还要报警?我看你是诚心想折腾死她。” “张伟,你脑子有病得治,我女儿现在还在急救室里呢。” “什……什么?不是说就磕破一点儿皮吗?怎么就需要急救了?” 正好这个时候,孩子被推了出来,头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霍青霞也跟着出来了,她是护士比较有经验,就作为家属跟着进去了。 医生看着外面的几个人,皱着眉指责,“你们这些家长怎么带孩子的,怎么能让孩子受这么重的伤,伤口很深,再往下就伤到骨头了,那后果可是可大可小的。” 张伟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不是说只磕破了皮吗?怎么能这么严重呢?” 刘美丽哭的肝肠寸断,她身子直接向后倒去,被林月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啊,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老天爷啊,你惩罚我吧,放过我的孩子。” 孩子还这么小,要是打坏了脑袋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刘美丽完全没办法镇定下来听医生说话,张伟也好像受了打击一样呆愣在原地。 医生只能和霍青霞说:“咱们刚才已经给孩子的伤口消毒缝合了,我稍后给她开点涂抹的药膏,不过缝了十一针,估计以后会留疤。 你们先把孩子推回病房吧,他们家长没经验,你是医护人员你有经验,回病房后注意观察。 孩子现在还存在脑部受损的危险,如果孩子醒了还觉得头晕恶心想吐的话,一定要及时叫医生。 咱们医院虽然也引进了相关设备,可孩子现在太小,不建议上仪器,辐射太大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是采取保守的方式,用肉眼观察,如果没有出现我说的那些症状,基本就是稳定了。 先去缴费办一周的住院,没什么问题的话,一周以后拆了线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医生,有事我再去找你。”霍青霞手上衣服上都沾了血,样子也很狼狈。 护士给他们带路,来到了儿科病房,把孩子安顿好后,护士就和霍青霞说:“病房里的规定你也知道,只能留一个大人看着,其他家属都去候诊室等着吧。” 霍青霞表示理解,刘美丽这时候坐在病床旁边,抓着孩子的手低声得啜泣。 “大家都出去等吧,就让孩子妈妈先留在这里。” 等出了病房,霍青霞正准备叫孩子父亲去缴费办住院,结果人早就没影了。 她忍不住骂出了声,“什么男人啊?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指责着,现在要交钱了人没影了,这种男人还要他干什么,他都不配做个父亲,不行,我得找他理论去。” 刚才跑出来的急,她也没顾得上穿外套,一路上跑的出了很多汗,也不觉得冷。 现在又被气到了,再被医院走廊里的风一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王一鸣眼疾手快的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霍青霞身上,“你别生气,我先去交费,先给孩子看病要紧,剩下的事情回去再说。” 这还差不多,霍青霞的气总算消了点,督促着王一鸣去交费。 林月这边也是,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霍青岩把自己的外套给她,她不接。 霍青岩沉声说:“你要是生病了怎么照顾孩子?” 林月想想也对,就勉强接过来搭在身上。 她从玻璃上看到刘美丽这会儿还在哭着,心里也跟着发酸。 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孩子这样,现在该有多心痛啊。 平时老太太怎么打骂,刘美丽都忍着,也从不向其他人抱怨,还是每天任劳任怨的照顾着一家子的生活。 现在面对这种结果,她的自责要远远超过愤怒。 就像她急着离开上京一样,就是想保护好肚子里孩子,孩子对于母亲来说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另一边,张伟已经跌跌撞撞的回家了,张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到他一个人回来,脸登时就黑了。 “怎么的?不跟着你回来道歉,还等着我去请她回来不成,我告诉你啊,女人就是不能惯,她要是不好好跟我道歉,咱就跟她离婚,把她和孩子都赶出去,看她怕不怕。 要是真离了,娘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咱就从城里找个有工作的,能生男孩的,气死她。” 她说的绘声绘色的,越说越激动,恨不得马上跑去找媒婆,赶快找人相看。 “儿子,你说你想找个啥样的?这回妈可得给你好好把把关,不能找像那个女人那样没用的。” 等了半天都不见张伟回应,她转头去看,就看到张伟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 那眼神是她从没见过的,她一向懂事听话的儿子,怎么会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她心里一咯噔,有些心虚的说:“儿子,你这是咋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妈啊?是不是那个女人在你面前说妈的坏话了? 你可不能相信她的话,她就是想挑拨咱们母子俩的关系,她心眼坏,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就看虐待我,今天也是她和外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看啊她就是受了隔壁那个坏女人的挑唆,想把妈赶出这个家。你爸走得早,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受了多少罪啊,她现在想把我赶出去,她丧良心啊。” 要是换做平时,张伟早就上来安慰她了,现在却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 张老太太演这一出演多了,哪里还能流出眼泪来,她完全就是在干嚎,眼眶都没红一下。 张伟自嘲的笑了笑,他以前不是不知道他娘是在演戏,可他孝顺啊,就由着她作天作地。 反正娶媳妇就是为了照顾他娘的,只要他娘高兴,刘美丽怎么样都无所谓。 可现在看着老太太这样,他突然间就感到厌烦了。 刚才他在医院听医生说要住一个星期的院,心疼的舍不得花钱。 可孩子毕竟是他亲生的,他也不忍心不给她治,就急匆匆赶回来拿钱。 走到楼下的时候,碰到了住在一个楼层的工友,和他在一个车间,平时关系也挺好的。 “张伟啊,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娘了,她再这样下去,你这个家迟早得散。” 第174章 人回来了由你处置 张伟的工友今天家里有事,就排了休息,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他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他详细的给张伟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老太太用拐杖打破孩子头的事。 “张伟,不是我说你,媳妇娶回来是要疼惜的,不是娶回来做佣人的。 你妈天天对她不是打就是骂,街坊邻居哪里不知道?你媳妇人善,还是任劳任怨的对你妈,连个高声言语都没有。 这要是换成我媳妇,早就跟我妈动手了,这么好的媳妇,你可要珍惜啊。” 他重重的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又语重心长的说:“张伟,这也是咱俩关系好,我才说你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可要不得的,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了,你是先进工作者,思想可不能落后啊。” 张伟嘴上说着感谢地话,手指都把手心掐出了血。 这个工友无论哪个方面都不如他,现在被他这样说着,张伟心里要气死了。 等那人走远了,他就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你处处不如我,也轮得着你说我。” 他心里对刘美丽的怨气更深了,要不是她整这一出,也轮不到别人对他指手画脚的。 现在看着张老太太的样子,他也怨起了她,要不是她放动手伤了孩子,就算她天天没完没了的挑毛病,刘美丽那个性格也不会反抗。 他自己的娘是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的很,平时不过就是装聋作哑而已,没想到周围的邻居都是些多管闲事的,总拿他们家的事说闲话。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心烦,想赶快离开家。 他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伸手向老太太要钱,“妈,你给我那一百块钱?” 家里的钱都抓在老太太手里,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他娘了,不会给刘美丽一分钱。 刘美丽买菜都得向老太太伸手要,但凡多花一分钱都会被劈头盖脸的骂上半天。 “一百块?你要那么多少干什么?”老太太可舍不得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 张伟不耐烦的说:“小桃要住院,需要交住院费和医药费。” 张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气的嘴唇都要咬破了,“什么?不就是蹭破点皮嘛住什么院,那个败家娘们就知道浪费钱,你赶紧去把人带回来,用锅底灰抹一抹,连药都不用买。” 张伟长出了口气,“妈,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孩子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快拿钱给我。” 老太太生气的别过头, 按紧了自己的口袋, “不行,这钱不能给,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就是想用孩子做幌子要钱,你也别去,就让她自己在医院里待着,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张伟忍着气,咬牙说:“孩子的头被你打出了一个洞,缝了十一针,现在还没醒呢,医生说伤口很深,有可能打坏了头,需要住院治。” 老太太听了,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平时挪都挪不动,连喝个水都要刘美丽喂到嘴边,现在一下子就硬朗了。 她扔了拐杖,急匆匆去衣柜里找外套,“打坏了正好,就更不用花这冤枉钱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她们两个拖油瓶赶出去,女娃子本来就没用,留着也只是浪费吃食。 娘现在就去找媒婆,给你找几个年轻漂亮有工作的,相看相看,要是合适了马上领证离婚,明年妈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妈……”她穿好衣服,刚要抬脚出门,被张伟冷声喝止了。 张老太太被他的语气惊到,满脸委屈的抖了抖身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柔弱样子。 张伟也不去扶她,只是冷冷的说:“现在事情已经闹到厂里了,要是解决不好,我的工作也不保了。 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旁边那个女人,她是我们厂设计室的,一调来就进了办公室,谁知道她上面有什么人。 你现在惹了她,她要是诚心搞我,我只能吃哑巴亏,我真是要被你给害死了。” 老太太才不怕什么厂里的领导,“走,娘和你去厂里找领导说去,那个女人就是个搞破鞋的,我要举报她作风不正,让厂里把她开除了。” 张伟翻了个白眼,“妈,说话要有证据,厂里领导可不是你儿子,你说谎也会向着你,到时候人家反过来咬你一口,我可就真没法待下去了。 你先把钱给我,把现在的事情摆平了,让我和厂里有个交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张老太太还是不愿意,她可把钱看的比命重要,一想到钱是花在那个赔钱货身上,她就是死也不愿意。 张伟看她还是不肯拿钱,只能吓唬吓唬她,“妈,你把孩子打的住了院,周围的邻居可都是亲眼看见了的,现在刘美丽说要去警察局告你,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你再不拿钱出来,刘美丽真要去告你了,我也没办法帮你。” 张老太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什么?告我,她凭什么告我?我要打的是她,谁让那个死丫头硬往上撞的。” 张伟继续说:“不管怎么样,人是你打伤的对不对?这去了哪都说不过去啊。” 张老太太这才着急了,她可不想去警察局了。 都多大岁数了,她的老脸可禁不起那么丢。 “儿子,那你说怎么办啊?妈不想被抓起来,你可得帮帮妈啊。” 张伟见她的态度松动了,心下也松了口气,“妈,刘美丽是个耳根子软的,等孩子出院了,活蹦乱跳了,她也就没气了。 她回来再哄哄就没事了,你现在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我可就不能保证能不能说动她了。” “可是……那可是一百块钱啊,你工作那么辛苦,挣那点儿钱多不容易啊!妈还要给你存着再娶媳妇呢。” “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人回来了还不是由你处置,事情闹大了,就会有多管闲事的人出来替她出头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张老太太不情不愿的数了十张大团结给张伟,手抓的紧紧的,始终不舍的松手。 张伟一使劲就拽了出去,“妈,我先去医院,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张伟走了,老太太越想越心疼她的钱,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半天,也跟着出了门。 第175章 恶语相向 张伟知道刘美丽兜里没钱,肯定是交不上医院的费用的。 他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想好了,只要刘美丽不再提离婚,也不去警察局告他娘,他就把医药费交了。 到了病房门口,看到里面只有刘美丽一个人,他就大步走了进去。 孩子还没有醒,刘美丽就这么眼巴巴的盯着,眼睛都哭的没有眼泪了,又肿又火辣辣的疼。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以为是医生,就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是张伟,就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继续盯着孩子看。 她的手不停的摸着孩子的小手,以前她也是这样拉着孩子的小手,小桃就会仰着头叫她妈妈。 刘美丽想到以前,心头的酸涩感又冒了出来,眼泪流不出来,眼眶烧的生疼。 张伟看她对自己态度冷漠,本来想好的话就变了味道,“我妈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对她得不敬,给我拿了钱让给孩子看病,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被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忽悠了,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现在就去把医院的费用交了,等孩子醒了你就和我回家,好好和妈道个歉,咱们一家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刘美丽冷笑了一声,“她大人又大量?真是笑话,她算什么大人?她就是个恶毒的老太婆,心眼又小又黑,你还想让我回去伺候她,那不可能。” 张伟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又升上来了,“刘美丽,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她是我妈,还轮不着你说三道四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照顾我妈,今天你打我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还有回去之后你自己去和厂里领导说,是你小题大做把事情闹大了,别影响了我的工作,你们可就指着我的工资活呢。” 刘美丽闭了闭眼,她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无耻又懦弱的男人。 她真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忍耐不值,以前的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她清了清喉咙,语气坚定的说:“她是你妈,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义务去照顾她,还有你的工作也和我没有关系,你的工资没给过我,我也没花过你的钱。” “刘美丽,你说的什么屁话,没我你和孩子能活到现在,我看你是被人给洗脑了。 你嫁进了我们张家,就是我们张家的人,我妈就是你妈,你就必须照顾她。 我对你已经够好的了,别人家的女人还得出去抛头露面的挣钱呢,你只要在家里做做家务,照顾照顾老人,已经够清闲的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刘美丽突然也没有再争辩的想法了,和这样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白白惹一肚子气。 她不再说话了,把注意力又放回到孩子身上。 张伟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进了病房。 “你就是刘美丽同志?有人报案说你的女儿被人打伤了,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刘美丽还没有开口,张伟就抢先说道:“没有的事,是小孩子顽皮,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碰破了皮,已经没事了,不用麻烦警察同志了。” 警察同志听完张伟的话,又看向了刘美丽,“刘美丽同志,是他说的这样吗?” 刘美丽看着孩子紧闭的双眼,咬了咬牙,“不是,她是被……” 张伟厉声打断她的话,“刘美丽,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他转向警察,讨好的说:“警察同志,孩子受伤了,做母亲的着急,难免脑子不清楚,我帮她捋一捋,捋清楚了在向你们汇报。” 他用力的把刘美丽拉出了病房,走到没人的角落后,厉声说:“刘美丽,你心肠还真是歹毒啊,你刚才是不是准备和警察说是我妈打伤的孩子?” 刘美丽也不畏惧,坦然的看着张伟,“我只是说实话,警察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张伟气的嘴唇都要咬烂了,“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我妈那么大岁数了,再被警察抓去盘问,还能不能活了?你这是诚心要逼死她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心肠这么歹毒。 我看你是早就看我妈不顺眼了,想借着这次机会把她赶出去,我告诉你,这家是我的,要出去也是你出去,你别想赶我妈走。” 刘美丽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这次是彻底寒了心。 张伟的这些话她早就听惯了,他说了都不只一百次了,每一次刘美丽都忍了,她现在不想忍了。 “我要和你离婚,那个家我也不会再回去了,我就是要警察把你妈抓起来,她做了恶,就该收到惩罚。” 张伟没想到她嘴硬,干脆也撕破脸了,“离婚?你想都别想,我要是不签字,你躲到哪里都没用。 是我把你救出火坑的,你一辈子都得给我们张家当牛做马的报恩。 你就该伺候我妈,她就是打你骂你,你都的给我忍着。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村里被当做牲口卖的,是我给了你做人的资格,你离了我活都活不了。 你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要想给孩子治病,就闭上你的嘴乖乖听我的话,要不然你女儿就要变成傻子了。” 刘美丽听他这么说自己女儿,气的浑身发抖,“张伟,你王八蛋,小桃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张伟冲怒目圆睁,着她啐了一口,“我呸,你生了个赔钱货,我都没打你骂你,你要是再敢提离婚,我把你们都赶出去,让你们饿死在街头。” 刘美丽也被他的话激怒了,“张伟,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这婚我是离定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我现在就去告诉警察,你妈她就是杀人犯,她从小就虐待我的女儿,现在还想把她打死……” 说完她就要回病房,张伟拦住她的去路,举起手就挥向了刘美丽,“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老子还真给你脸了,看我不打死你。” “啊,啊,啊,我的手断了,放开,你放开我。” 第176章 秉公执法 林月他们回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张伟举起手要打刘美丽。 林月走在最前面,她想都没想就快步跑过去,挡在了刘美丽面前。 张伟看到林月,更来气了,加大了挥手的力度,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林月,就被霍青岩抓住了。 “疼,疼,疼,断了,断了,你快放手。”张伟疼的呲牙咧嘴的,只能求饶。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放手,放手。” 霍青岩看林月点头了,才甩开了张伟得手,张伟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才侃侃站稳身子。 他一站稳就变了脸,用手指着霍青岩,“你敢打我,我去找警察抓你,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林月安慰好刘美丽,转头看向他,不怒反笑,“好啊,你去找吧,你动手打媳妇,我们都看见了,再把你妈打孩子的事情一起处理了。” 张伟有些怂了,毕竟是他自己没理,“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管不着,刘美丽,你过来。” 林月问刘美丽的意思,“美丽姐,你想怎么办?现在和警察说的话,以后就不能改口了,你可要想好了。” 张伟怕林月说动刘美丽,伸手就要抓刘美丽,被霍青岩冷峻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刚刚已经领教了霍青岩的力气,知道自己打不过,也不敢硬碰硬,只能占占嘴上的便宜。 “姓林的,你自己不要脸别教坏了我媳妇,你是自己没男人,羡慕嫉妒我们夫妻恩爱,想着法的拆散我们。 你别以为你身后有人我就怕你,你要是再多管闲事,我就去厂里举报你,未婚生子搞破鞋,你那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还有你,你和她什么关系,天天往人家跑?难不成你是她的姘头,不嫌弃她给别人生孩子,还要花钱养着她。” 林月本来以为张家只是张老太太不讲道理,张伟顶多算是愚孝,没想到他也是个内心险恶,小肚鸡肠的人。 她本来还打算劝刘美丽回家过日子的,毕竟有孩子,只要夫妻之间没有矛盾,和婆婆分开住就好了。 现在听着他的这些话,她就改变了主意,这种男人不会真心对媳妇好,也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林月自从住到刘美丽家隔壁,每天听着张老太太的辱骂声,总是想起林母骂她的话。 张老太太和林母好像是同一种人,明明自己也是女人,却从心底里瞧不起女人,把对生活的不满都发泄在女人身上。 而刘美丽就像是上一世得林月,只知道忍耐,总觉得只要忍过去,一切就会超好的。 她也越来越同情刘美丽,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张伟还在大声叫嚣,林月看着刘美丽红肿的眼睛,只问了一句,“美丽姐,这婚你想不想离?” 刘美丽没有一丝犹豫,坚定的点了点头,“我想,我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了。” 林月就怕看到她犹豫不决,有些人就是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回头,那谁也帮不了她。 刘美丽的态度让她松了口气,“美丽姐,有你这句话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张伟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护士也过来让他小声点,他不听,还在胡言乱语。 警察也出来了,厉声呵斥他保持安静,他才放低了声音。 “警察同志,他们这些人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想把我们家给拆散了,你们把他们抓起来。” 警察同志挑眉看他,“你说抓就抓,你是警察还是我们是警察,你空口白牙在这里嚷嚷没用,拿出证据来再说话。” 他哪里有什么证据,这些话也都是他胡诌的,他心虚的后退了几步,不说话了。 林月则走向了警察,“警察同志,我是刘美丽的邻居,孩子受伤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也是我们帮忙把孩子送来医院的。 孩子的伤很重,是被孩子奶奶用拐杖打破的,流了很多血,打了麻药缝了针,现在还没有醒。 这件事情我们楼里的邻居看到了,都可以作证。” 张伟越听越着急,急忙出声干扰,“林月,你别胡言乱语,我妈身子弱,连路都走不了,怎么能有力气打人。 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的话,她是对我妈怀恨在心的,伺机报复,才胡说八道的。” 警察同志瞪了他一眼,“你先别说话,等她说完了你再说,我说过了,我们警察办案子是讲证据的,不是看谁说话声音大。” 林月见他安静了,接着说:“刘美丽的婆婆平时就对刘美丽同志和孩子非打即骂,邻居都听的很清楚,都可以作证。 现在孩子还躺在里面,医生说还没有脱离危险,如果头被打坏了,以后就不能正常生活了。 如果任由他们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请警察同志查明情况,为她们做主。” 林月说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还不卑不亢,引起了警察同志的重视。 “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也感谢你们能够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阻止了恶性事件的发生,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警察和林月说完,就对张伟说:“你不是要说吗?现在就和我们去警察局好好说,顺便把你母亲也接过去,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 张伟也知道事情的真相,这要是真查起来,谁对谁错就很明了了。 “不是,警察同志,我妈她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你们去她一害怕,再出个好歹的,我可怎么办啊!” 警察同志见的人多了,早就看出张伟心虚,“你母亲如果没做违法的事情为什么要害怕,我们警察从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你这么说是质疑我们的工作性质吗?” 警察同志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张伟哪里还敢再胡言乱语。 “警察同志,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走吧,我们需要找你母亲问话,你不放心可以全程陪同,我们也会找你们楼里的邻居问话,我们会秉公执法,不会偏颇任何人。” 第177章 自力更生 张伟和警察走后,林月还是不放心,让霍青岩去找街道办,顺便找妇联说明情况。 这个张伟满脸伪善,到时候闹起来,免不了要装可怜博同情,还会往刘美丽身上泼脏水。 刘美丽揉了揉打疼的眼睛,她的眼睛外面肿里面红,再折腾下去估计会出问题。 霍青霞气愤的在原地骂,要不是王一鸣拉着,刚才她就想冲上去打张伟了。 王一鸣不断的说着好话:“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生气,可真要动手打了他,他就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到时候会影响到警察断案子。 你放心,他那样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他压低声音在霍青霞耳边说:“你要是不解气,真想打,咱们晚上找个麻袋套上打,让他有苦说不出。” 霍青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对付他那种恶人,就该用恶人的手段。 就这么办,咱们今天晚上就动手,我要把他揍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他。” 林月也听到了她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性格,也就王一鸣能受得了。 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早就被她吓跑了。 林月对霍青霞说:“青霞,你先进去帮美丽姐看着孩子,我带美丽姐去看看眼睛。” 霍青霞心情变好了,愉快的答应,“没问题,你们去,你们去。” 她晚好好合计合计晚上打人的事情,要是能把那个恶老太太也打一顿就好了。 刘美丽一直说自己没事,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医院的钱都是林月他们帮着垫的,还怎么好意思再用林月的钱。 林月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刘美丽手上,“美丽姐,钱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找到工作,挣了钱再还给我。 现在孩子要紧,你要是病倒了,还怎么照顾孩子?” 刘美丽含泪收下了钱,她这么大个人了,身上居然一分钱都没有。 可想想又觉得心虚,“你说我能找到工作吗?我没文化,连个文凭都没有,哪里会要我?” 林月知道她这么多年都被张伟给洗脑了,张伟总是贬低她,让她没有勇气走出去,白白在他家当老妈子。 林月给她打气,“美丽姐,你有手有脚的,不愁找不到工作,就算是去洗碗打扫卫生,也是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没什么丢人的。 只要能够自力更生,没够活的舒心自在,挺起腰板做人,就比什么都强。” 刘美丽要离婚的念头更加坚定了,她要像林月一样自立自强,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活着。 等她们回到病房的时候,孩子已经醒了,正在和霍青霞玩手指游戏。 刘美丽在门口就听出了孩子的声音,激动的冲了进去。 她不敢动作太大,只是轻轻握着孩子的手,“小桃,你醒了?头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桃可能头还有些疼,慢慢的扭过身子,看着刘美丽,“妈,我不疼,刚才青霞姐姐给我吃了糖,可甜呢。” 小桃的话让刘美丽心碎了一地,小孩子吃颗糖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在她们家,孩子吃个糖都会被骂。 霍青霞看着气氛有些悲伤,赶紧接过孩子的话茬,“姐姐包里还有好多糖,等回去了给你拿,不过也不可以吃太多,要不然会长虫牙,疼起来可是会疼哭的哦。” 她还做出了牙疼的动作和表情,逗的孩子咯咯直笑。 刘美丽感激的看向她,霍青霞笑着回应。 霍青霞已经听林月讲过刘美丽和孩子的事了,她更加坚定了要打人的想法。 王一鸣已经被她赶着去找麻袋了,这个时候正和霍青岩坐在医院的院子里抽烟。 两个人样子都痞坏痞坏的,还坐在这里吞云吐雾的,路来路过的人都要看看他们。 霍青岩不在意,王一鸣有点害羞,摆正了坐姿。 “对了,岩哥,我等火车的时候听人说,那个常景祥的家被人用炸弹炸了,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霍青岩愣了一下,“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布,消息是从他们大院里传出来的,应该是真的。” 他掐灭了烟,随口说道:“你说要是林月知道了,会不会要回去……” 霍青岩急着打断他的话,“你先别和她说,青霞知道吗?” 王一鸣算了算霍青霞坐火车的时间,“她走得早,应该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早就和林月说了,不可能憋到现在。” 想到霍青霞,他就头疼,又瘫倒在了长椅上。 苦哈哈的对霍青岩说:“岩哥,你能不能和青霞说说,让她同意嫁给我啊,她这有一出没一出的,我心里没底。 说到底是我硬追着她的,你说她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不要我了怎么办啊?” 霍青岩看他那不争气样,抬腿踢了他一脚,“瞧你那没出息样,没有她你就活不了了?她就是拿中了你会这样,所以才无所顾忌的折腾。 你就由着她折腾吧,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王一鸣死皮赖脸的抓着霍青岩的胳膊,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啊?不是岩哥,你得给我出出主意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一定很了解她,我怎么才能打动她呢?” 霍青岩嫌弃的推着他,“你滚远一点,别人还以为你和我有私情呢。” 王一鸣专门往他怀里钻,“岩哥,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我现在都要愁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还拿不拿我当好兄弟?” 霍青岩正准备骂他,看到从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影,眉心跳了跳。 两个人走近了,对着霍青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王一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闭着眼睛哀嚎,“岩哥,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了,咱们四个人,就属我和你的关系最好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咚”王一鸣的脑袋被打了一下,“岩哥,你打我也没用啊,我现在一颗心就吊在你妹妹身上了,你要帮帮我啊。” “咚”又是一下,这下比上一下还疼,王一鸣捂着头,悻悻的睁开眼睛看霍青岩。 第178章 过命的兄弟 林月看孩子和霍青霞玩的挺好的,就拉着刘美丽出了病房。 “美丽姐,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要离婚了吗?” 刘美丽痴痴的看着病房里的小桃,“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笑了。 她在家里也不敢大声说话,怕被她奶奶骂,就算是为了她,这婚我也一定要离。” 林月有经验,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和常景祥两个人都愿意离婚,手续到现在都没有办下来。 这张伟看着就要耍赖,这婚也不好离,“离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张伟他不会轻易同意的。” 刘美丽眼眶又红了,可就是掉不下眼泪。 医生说她的泪腺发炎堵塞了,所以眼泪才流不出来。 医生说她不能再哭了,如果眼角膜脱落了,会有失明的危险。 刘美丽只能尽量控制着情绪,“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还指望我替他照顾他妈呢,给他们张家当牛做马。 可我不愿意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回到那个家啦。” 林月理解她的痛楚,可解决事情不能光靠着意气用事,得想办法应对。 林月已经想到了好办法,“美丽姐,你信我吗?” 刘美丽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认了。” 刘美丽在和林月相处的这些日子来,早就把她当做自家妹子了。 两个人也算是惺惺相惜,都是来自乡下的穷苦人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 她们俩有太多的共同点了,所以林月想帮她,就像是在帮上一世孤苦无依的自己。 她不希望刘美丽像她上一世那样,走到穷途末路,只能像个畜生一样任人宰割。 那种痛,就算是过了这么久,林月也从不曾忘记。 即使她以前有常景祥保护,即使她现在已经能够自立,可那种痛深深的长在的心里。 它已经生根发芽了,怎么抹都抹不去。 过去的种种,是她不能对任何人诉说的,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 只能通过帮助刘美丽,来减轻她心里的桎梏。 林月有信心做到,“行,那你都听我的,你只管装出柔弱无助,离不开张伟的样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商量好了对策之后,林月就让霍青霞陪着孩子,她也带着刘美丽去了眼科。 “医生,你快给看看,我姐她突然间就看不见了。” 刘美丽的眼睛本来就是又红又肿,她现在又故意盯着一个方向不动,对医生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反应。 医生认出了她们,不解的问道:“你们之前不是刚来看过吗?怎么病情会发展的这么快?” 林月红着眼眶说:“医生,不瞒您说,我姐孩子被她婆婆打的住了医院,我姐她本来就哭了很长时间了。 刚才回去病房,又和那个负心汉大吵了一架,没忍住又哭了,哭着哭着就看不见了。” 医生也很气愤,“这不是胡闹吗?你们这些做家属的是怎么看着的,都说了不能再哭了,这下好了,这看不见了。 哎,吵架有什么用,哭也没用,哭就能解决问题了?我理解她做母亲的心情,可现在连孩子也不能照顾了,怎么办?” 医生也没办法,唉声叹气的开了诊断证明,让住院接受治疗。 林月搀扶着刘美丽出了医生诊室,刘美丽又开始心疼钱,“要不别住院了,住院费太贵了我不能再让你们掏钱了。” 林月眼里闪过精明,“姐,你就放心住着,这钱咱们不出,让他张伟出。 就算是离婚也不能便宜了他,我还要让他把钱拿出来给你分一半,起码够你和孩子暂时的生活。 找工作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期间你们也需要钱的。” 刘美丽也懂这个道理,她干脆闭上了眼,就听林月的安排。 很快办了住院,刘美丽换上了病号服,手腕上还绑上了住院带。 医生还不能最终确定她的治疗方案,先给做了基础的治疗,还给眼球上了药。 因为涂了药不能照射阳光,就用纱布在头上缠了几圈,把眼睛给蒙上了。 这下子刘美丽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看不见哪里是墙,哪里是路,走路也跌跌撞撞的。 想拿东西也只能用手摸来摸去的,就更像是个瞎子了。 林月怕刘美丽的样子把孩子吓着,就让霍青霞照顾孩子。 还嘱咐霍青霞,“如果孩子问起美丽姐,你就说她去处理事情了。” 霍青霞对林月的主意赞不绝口,表示会全力配合,所以她把打张伟的计划推后了。 林月嘱咐好她,等张伟来了怎么说,就回病房陪着刘美丽了。 刘美丽还不习惯就这么待着,让别人伺候,坚持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小月,你不用这样,我自己能行。” 林月把她摁在床上,假装生气的说:“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不管你了。” 刘美丽一下子就听话了,任由林月为她做这做那的,“美丽姐,你就当是休假了,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你就在医院里养好身体,等孩子出了院,可有的你忙呢。” 林月忙乎了半天,都没见霍青岩他们的人影,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而王一鸣这边,正被武昌永和洛小山抱着打。 “还说什么是过命的兄弟,你一个人来看岩哥,也不告诉我们,把我们丢在上京。 说好了同进退共患难的,你重色轻兄弟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来这里居然不带我们,看我们不打死你。” 王一鸣连连求饶,“别打脸,别打脸,打坏了青霞就更不要我了,我这不是走的着急嘛,怕媳妇跑了,就忘了告诉你们了。” 武昌永没好气的说:“瞧你那没出息样,以前拽的二五八万的,现在就是怂包一个,兄弟都替你丢人。” 霍青岩也不管,就站在旁边看着三个人打打闹闹的,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喜悦的心情。 “没出息的家伙,为了个女人这么大老远追来,对家里和兄弟都不管不顾的,我真是瞧不起你。” 某人的脸也抽了抽,这说的好像不只是王一鸣一个人。 第179章 瞎子有什么用 王一鸣听了他们的话,一脸坏笑的看着霍青岩,霍青岩的脸黑的就像是抹了锅底灰。 但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注视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一鸣起码还有指望,他未娶霍青霞未嫁,总有能追到手的一天。 可霍青岩就不一样了,人家有老公有孩子,他追来一年多,什么进展都没有。 王一鸣看着和之前在上京也没什么差别,林月对霍青岩还是客客气气,有理有据的。 还好霍青霞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要不然得嘲笑死她这个没用的哥哥。 王一鸣可只敢默默在心里嘲笑,不敢表现出来。 几个人打闹完就进了医院,霍青霞看到他们直接翻了白眼,“你们都是跟屁虫是不是,走到哪里都要聚堆。” 洛小山一脸坏笑,“那可不一样,王一鸣追你,我们追的是岩哥,不影响,不影响。” 霍青岩四下里看了看,没看到林月和刘美丽。 王一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好意思问,就替他问了,“林月呢?怎么没看见她?” 霍青霞瞪了她一眼,一副要你管的表情。 “不是,我就是关心关心,这总没错吧。” 霍青霞被刘美丽的事情影响,现在看到男的就心烦,“你看着孩子,我和你岩哥说说话。” 霍青霞把林月的计划告诉了霍青岩,“林月的意思是速战速决,刘美丽的眼睛只能装几天,要不真等到手术就麻烦了。” 霍青岩明白林月的意思,带着王一鸣他们回了服装厂。 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林月刚给刘美丽擦完脸,病房门口就出现了张老太太尖锐的声音。 “真是不要脸,孩子住院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也跑来住院,你当我儿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别以为你找了警察,我就怕了你了,警察能把我怎么样,我又没杀人没放火。 你还反了天了你,快收拾东西给我回家,再闹下去,我让我儿子和你离婚。” 刘美丽紧张的抓着林月的手,“怎么办?警察也治不了她。” 林月压低声音说:“没事,你就装着同意和他们回家,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林月知道警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就沈荣那样的,最后也只是找双方调解。 张伟本来是扶着他妈的,见病房里没人出来,脸色黑了几分。 昨天还真被她们给吓住了,结果屁事没有,这属于家庭矛盾,男人打了女人都没事,更何况是老人打孩子。 只不过是告诫他们下次注意,让回去好好过日子。 他得意洋洋的走进病房,刚准备指责刘美丽,就被看到的情况惊呆了。 林月把他眼里的嫌弃看的清清楚楚的,这正合她的意。 “你来的正好,你们照顾她吧,我还要回去上班呢。” 刘美丽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张伟,你来了。” 张伟站着没动,他也去床前看看刘美丽怎么样。 林月走出几步,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等不到你,住院费我先交了,这是收据,美丽姐和孩子的都在这里,你一起还给我。” 她把单据掏出来,塞进张伟手里,就准备离开。 张伟一把拉住了她,“不是,这什么情况?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瞎了?” 老太太一听到要还钱,也不装柔弱了,提起拐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病房。 她一把扯过张伟手里的单据,又甩到了林月身上,“钱是你要交的,凭什么和我儿子要,我们又没求着你交。” 林月也没去捡单据,就让它们散落在地上。 她返回床头,拿起医院的诊断报告,举到了张伟的面前。 “这是医生开诊断报告,美丽姐的眼睛因为这几天哭的太厉害,发炎严重,暂时失明了。 医生让住院治疗,做了手术还是有希望恢复的,昨天已经给眼球上过药了,过几天就要手术,手术之前你需要把手术费用交了。” 张伟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接,被老太太拉住了。 她挥起手里的拐杖,“啪”的一声把报告打落在地上。 林月要有防备,迅速的抽开了手,所以没有被打到。 她装作害怕的收回手,“老太太,你这动不动就用拐杖打人的习惯可得改改。 打坏自己孙女不用负责,可打坏了外人,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你过去了。” 老太太才不管她说什么,开始耍赖,“什么报告不报告的,人从我们家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谁知道你们把她怎么了,现在瞎了关我们什么事。” 果然,这家人就是无赖,不会出钱给刘美丽看病。 林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远远看到霍青岩带着厂里领导和妇联的人来了,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老太太,美丽姐是你们张家的媳妇,你们不管谁管?我只是个邻居,好心帮忙而已,这钱怎么说也轮不到我出吧。” 老太太瞪了一眼刘美丽,看到她正在摸摸索索的下床。 “哐啷”一声,摆在床头的暖水壶被她碰到了地上,张伟和他妈吓得直往远躲,生怕烫着自己。 刘美丽慌忙蹲下身子,想用手去捡,又看不见掉在了哪里。 “美丽姐,别动!” 林月惊呼一声。 暖水壶是她故意放在桌边的,里面也没放多少热水。 她捏了捏刘美丽的手,刘美丽当即哽咽起来,“我真没用,什么都看不到了,还把医院的暖水瓶给打坏了,你说我是不是以后都看不见了?” 林月看了眼张伟,“你看到了,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需要有人贴身照顾,你赶紧去厂里请个假,她身边不能没有人。 她这样也没办法照顾孩子,我朋友也要离开了,我看你还是请个护工照顾孩子吧。” 老太太白眼黑眼珠子都要翻得看不见了,林月觉得再翻下去她也要瞎了。 “嘁,她不是嚷着要和我儿子离婚吗?现在自己瞎了,就想赖上我儿子了,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你不能走,我儿子还得上班挣工资呢,没工夫伺候她,你们自己看着办。” 林月看着张伟那样子,真是窝囊又没出息,只知道躲在他妈身后,就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还好刘美丽及时醒悟了! “话不能这么说,美丽姐是你们家的媳妇,孩子也是你们家的,自然是要你儿子照看的。 你要是怕他耽误工作,要不就你来?反正平时美丽姐也没少照顾你,孩子又是你打伤的。” “我凭什么照顾她?儿子,离婚,现在就离,人都瞎了还有什么用,还有那个赔钱货,我们张家也不留。” 林月走到刘美丽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刘美丽就开始嘤嘤哭泣。 林月一脸愁容,“美丽姐,你可不能再哭了,医生都说了,你要是再哭,眼睛可就真的治不好了。” 刘美丽其实没哭,就是肩膀一抽一抽的,再加上声音,就像是哭的很厉害。 张老太太见刘美丽装可怜,怕儿子心软,冲到床边就拉刘美丽的胳膊,“你别在这里演戏装可怜,现在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别耽误我儿子再找好女人。” “你们不能这样,现在美丽姐眼睛看不见了,孩子还住着院,你们不能不管她,医院还等着手术费呢。” 林月只是虚虚的拉了一下,没拉住,刘美丽又看不见,脚下一绊就摔倒在地上。 “哎呦……” “美丽姐……” 刘美丽眼睛缠着纱布,又被老太太硬生生拖倒在地上,这样子看着又可怜又狼狈。 张伟站着动都没动,看人跌倒了也没去扶一下。 老太太怕又赖上她,没敢再上手,就梗着脖子喊,“你别给我装死,快起来,我儿子白养了你这么多年,连个传宗接代的都生不下来。 现在不想干活,就在这里装病等着人伺候,你想得美。 你带着你那个赔钱货女儿给我滚的远远的,休想再祸害我儿子。” 刘美丽作势要起身,林月赶紧过去搀扶她,“美丽姐,你现在身子弱,不能逞强。” 刘美丽顺势坐到了床上,林月就挡在她面前。 厂里领导和妇联的人早就走到了病房门口,刚才的对话也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本来就很气愤,现在见到老太太动手了,都绷不住了。 妇联主任是个女同志,对她的这种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极其反感。 她手里提着果篮,走过来递给林月,“刘美丽同志,我代表妇联的人来看看你,你好好养病,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们提。” 刘美丽哽咽的说不出话,“我,我……” 妇联主任看她这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她转身对着老太太说:“老太太,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现在国家都提倡男女平等,男孩女孩都一样。 你这种老封建思想可得改改了,好好的日子,别因为这个过不下去了。” 张老太太才不管什么妇联呢,听她在指责自己,顿时就黑了脸。 她怒气冲冲道:“我们自家的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管,我只认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其他什么狗屁的我不懂。” 妇联主任听她是这种态度,完全不听自己的话,立马也变了脸,“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和你说话,你是刘美丽的丈夫?” 她不想和老太太理论,浪费口舌,直接转向了张伟。 张伟目光躲闪,站在张老太太身后也不说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妇联主任有些不悦,“同志,我问你话呢?都现在了你还要装聋作哑,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 老太太挡在了张伟面前,咬牙说道:“我儿子的事情我说了算,你和他说没用。 再说了我们自己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的。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这个坏女人找来吓唬我们的,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哪来的哪凉快去。” 妇联主任气的浑身发抖,她哪里受过这种气,“你,你不可理喻,张主任,你们服装厂就是这么管理员工的吗?” 张主任本来不想管员工的家事,可事情闹到厂里了,领导就派他来出面解决。 他以为就是做做样子,谁家还不闹矛盾呀,夫妻俩个床头打架床尾和,能有什么大事。 也就是来医院跑一遭,慰问慰问,没想到这老太太还是个硬茬。 这都被点名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往前挪了挪,才从霍青岩身后露出了头。 张伟这才看到有服装厂的领导,还是直接管着他的车间主任,讨好的走了过去。 “张主任,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看我还没看见你。” 张主任皱着眉,“张伟,你自己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伟满脸陪笑,“没事,没事,就是闹了点小矛盾,我们自己解决,就不麻烦厂里了。” 妇联主任受了气,自然不肯就这么算了,“张主任,遇到问题就要解决,如果抱着和稀泥的态度,事情只会越来越严重的。” 张主任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本身也是个大男子主义,现在被个女人教育,心里也不服气。 可他也不能明着表现出来,只能敷衍的说:“王主任说的对,既然我们来了,不能因为你几句话就这么回去,总要处理出来个结果。 厂里的事情那么多,不能因为你的家事,让我们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 你这做丈夫的,媳妇住院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现在还在这里推卸责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男人要有担当,不能总听你娘的,毕竟日子还是你们夫妻两个过的。” 张伟一言不发,面露为难,好像他也很委屈的样子。 张老太太见儿子犹豫不决,想开口又怕冒犯了领导。 别人她可以不怕,可服装厂的领导她还是有所顾忌的,怕影响了儿子的前程。 林月见时机差不多了,推了一下刘美丽。 刘美丽站起身,摸摸索索的往前走了几步,轻叹了声,“张伟,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这日子还过不过?” 第180章 窝囊废 张伟有些犹豫,他不是舍不得刘美丽,而是觉得很难找到像她一样好拿捏的女人。 而且他也怕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张老太太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顾虑太多,也羞于开口。 这个时候就需要她来做这个坏人,“儿子,离婚,现在就跟她离,留个瞎子有什么用? 还要你来伺候她,还要花钱给她看病,我们才不做这冤大头,回头妈就给你找个好的。” 刘美丽真是觉得又可气又好笑,“你闭嘴,这是我和你儿子之间的事情,他不是孩子了,有些事需要让他自己做决定。 你什么都替他做决定,是在害他,你不觉得他连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吗? 他没有骨气,没有担当,连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都担不起来,还自私自利。 都是因为你,他才变成现在这样,本来我们过得好好的,都是你在中间搅和,你……” 张伟虽然有时候也受不了母亲的独断专行,可他绝不允许刘美丽对她的母亲不敬。 他指着刘美丽的鼻子,厉声指责,“刘美丽,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数落我妈,她一个人把我带大不容易。” 刘美丽又试着向前走了几步,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还是微微抬起了头。 “呵呵,你终于能说句话了,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是听你妈的和我离婚,还是让她自己出去住,我们和孩子过自己的生活?” 张老太太听了刘美丽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想把她赶出去,门都没有,张伟是她儿子,这个家只能是她做主。 她一开始就对刘美丽不满意,想尽办法都没能把她赶出去。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她恨不得用拐杖打死这个女人! “刘美丽,你平时装的人畜无害的,让人们都以为你是个好的,其实一直都存着坏心思。 你就是想把我赶走,然后霸占我们这个家,独吞我儿子赚的钱,你妄想! 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主任真是无语,她每天都要接触很多人,处理很多家庭问题,可像张老太太这种冥顽不灵的,还真是没怎么见过。 “刘美丽说的没错,你也应该放手让孩子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他当做你的所有物。” 林月皱了皱眉,如果继续围绕这个事情谈下去,事情还是会僵在这里。 林月踱步到两位领导面前,故作为难的说:“王主任,张主任,刘美丽和她孩子的住院费用都是我帮忙交的,你们能不能帮我要回来? 我和张伟提过了,他们明显是要赖账,我的工资也不高,还要养孩子,这钱怎么说也不应该我来出。” 张老太太一听要钱,就像是炮仗,一点就炸,“你放屁,你花钱是你愿意,凭什么和我们要。” 刘美丽也怒气冲冲道:“张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儿子,你别听他们的,这钱咱们不能出,他们都是没安好心,想害我们。” “张伟,你就是个混蛋、懦夫,你不配做我女儿的父亲。” 张老太太和刘美丽左一句右一句,谁也不退让,其他人就这么看着。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能逼着让人家做什么,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他们自己做。 张伟打心底里是不想出这个钱的,早就被张老太太说动了。 他也早就厌烦了他妈每天喋喋不休的指责刘美丽,家里永远都不安宁。 与其把钱花在刘美丽身上,还不如用这钱娶个新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现在吵成这样,他正好也找到了突破口,“你们别吵了,天天这么吵,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婚,现在就离!” 张老太太达到了目的,眉开眼笑,“对,现在就离,正好领导同志都在,都给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和我们张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妇联王主任看着刘美丽,“刘美丽同志,你的意见呢?” 不等刘美丽回答,想老太太就急着说:“她能有什么意见,她都是个瞎子是个废物了,凭什么不愿意,难不成还要赖我儿子一辈子?” 王主任不想理她,对于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太,她也不想再生闲气,失了自己的身份。 刘美丽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同意,反正那个家我也待不下去了,如果要离婚,今天就办手续。” 张伟还愣了一下,他以为刘美丽会哭天喊地的挽留。 现在她都成这样了,眼睛看不见,还要带着个孩子,有谁会要她。 可刘美丽一点都没挽留,让他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张伟有些犹豫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刘美丽,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林月注意到张伟的目光,走到他面前伸开手,“不管你们离不离婚,先把钱还给我吧,我还得回厂里上班呢。” 张伟的思绪一下子被林月给打断了,他没打算给钱。 “我没钱给你,我一个人的工资养一大家子人,本来就紧巴巴,怎么可能有钱给你。” 林月扶了扶额头,“不是,是你的媳妇和孩子住院,这钱本来就是你该出的,怎么能说是你给我钱呢。 说的好像是我在和你要钱一样,让别人听了会怎么想,我一心帮人还帮出毛病了。” 霍青岩一直站在后面,因为知道林月的计划,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旁边看。 张老太太脸拉的老长,就像是毛驴脸那么长。 她恶狠狠的指着刘美丽,“我儿子都要和她离婚了,凭什么出这个钱,你要想要钱,你就和她要去。” 林月想到过是这样的结果,可真发生了,心里还是不禁唏嘘。 “你们不能不讲理啊,美丽姐在你们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她生病住院,你们不仅不照顾,现在还不愿意出钱,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啊?” 妇联王主任觉得她这时候不说点什么,也不像回事,“张伟同志,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即便是要离婚,也还有以前的情分在。 现在看病要紧,就算你不关心刘美丽,也要为孩子想想吧。”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成天游手好闲的,一直都是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我儿子心软,才没和她算账。 要是仔细算起来,她还要赔钱给我们呢,当初我儿子娶她,可是给了她们家一百块钱呢,结果她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生了个赔钱货不说,现在还有可能变成傻子,她……” 刘美丽 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张伟母亲的话,“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女儿她会没事的,你不要诅咒她。 这钱我自己还,现在就去把离婚证办了,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我就算是瞎了死了,也不会赖上你们张家的。” 这事就算是解决了,张伟他们也怕刘美丽后悔,迅速的去办了离婚证。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刘美丽失声痛哭,哭自己以前瞎了眼,也哭现在终于看清了张伟的嘴脸。 张伟和他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孩子的事问也没问。 刘美丽哭完了,心里也痛快了,“妹子,谢谢你这么帮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林月也替她高兴,“美丽姐,你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不过以后你怎么打算的?” 刘美丽想了想,“其实昨天就想过了,我准备去上京投奔亲戚,我有一个姨婆在那里,她以前对我很好,应该能收留我们。 等去了上京,我就找个工作,还要送小桃去上学,等我攒了钱,我就还你。” “美丽姐,自从我们当了邻居,你没少帮我忙,这点钱就当是我报答你的,你不用还我。 而且我朋友青霞他们也是从上京来的,你可以和她们一起走,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刘美丽再三的推诿,是林月说了硬话之后才不急着还钱了。 不过她在心里记着,这钱是一定要还的。 刘美丽准备撕开纱布,被林月阻止了,“美丽姐,在孩子出院之前,你还是不要拆纱布,省的张伟来找麻烦。” 刘美丽想想也对,张伟那种人,一定会再来看她是不是真瞎了。 要是发现她是骗他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她们走回医院的时候,后面果然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 林月扶着刘美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霍青岩正盯着她们后面看,眉头还紧锁着。 林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捏了捏刘美丽的胳膊,故意提高声音说:“美丽姐,手术费你准备怎么办?你这眼睛要是不治疗,可就真的看不见了。” 刘美丽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欠你的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我这眼睛就不治了。” 两个人走进了医院,刘美丽还故意在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后面的人没再跟上来。 霍青岩几步跟上来,淡声道:“是张伟的母亲,她已经走了。” 这也在林月的意料之中,心里有鬼的人,会觉得别人也心怀鬼胎。 “这老太太也不是只会耍横撒泼,她会跟上来看,恐怕是惦记着让美丽姐还彩礼钱。” 刘美丽直接就气笑了,“她估计心里一直就惦记着呢。” 刘美丽曾经是真心对待张母的,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是亲力亲为。 可老太太永远都在挑她的毛病,怎么做都不对。 还真是可笑,做了这么多年佣人,她还想让自己倒贴。 林月嗤笑了声,“别看她现在猖狂,她很快就会尝到苦头的,就算是张伟很快能再找个媳妇,也绝对不会像你对她那样好。 遇上个厉害的,直接把她赶出去都有可能,到时候无论她怎么说,你都不要心软。” 林月这几天忙着处理刘美丽的事情,就把打听常景祥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而上京医院里,常景祥醒了,他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月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常父和常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常景祥察觉到他们脸上的不自然,“妈,发生了什么事,你坦白告诉我。” 常景祥刚醒,常母不打算告诉他,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影响了伤势恢复。 她想随便应付几句,又想不到好的说辞,只能绞尽脑汁想着。 常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是还想让他们在一起,就实话实说,景祥也是时候去找人了。 趁着他身上有伤,说不定小月就会心软,就跟着他回来了。” 常景祥也坐了起来,除了头上的伤口,他身上的伤不算重,只是看着伤痕多一点。 “妈,到底怎么了?” 常母也不再隐瞒,就把常景祥执行任务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他听。 常景祥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白。 尤其是说到林月被徐菲菲欺负,而他站在徐菲菲那边的时候,常景祥的手指都攥的咯咯响。 他不仅忘了林月,还带回来别的女人,还说要和她离婚? 而且他们已经快两年了,两年,他都没有去找她,林月该多伤心啊? 常景祥忍不住问:“妈,小月她……有联系过你们吗?” 常母也反复和佣人确认过,林月一次也没有回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看着儿子渐渐发红的眼眶,她虽然不舍的,也还是实话实说。 “没有,小月她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你这次真的是伤到了她。” 常景祥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整个眼睛都变得猩红一片。 他居然对林月说了那么多狠话,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还提出了离婚,还要娶别的女人。 林月就那样不吵不闹的走了,一去不回头。 常景祥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一点点的裂开,碎成一块一块的。 他眼角的泪悄然滑落,“妈,你说小月她会原谅我吗?她……还会回来我身边吗?” 第181章 常景祥的眼泪 “常景祥,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常景祥想着林月说过的话,脸上扯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 “小月她一向说到做到,她说离开就离开,说不出现就不出现,我伤了她的心,所以她……不要我了。” 常母也落了泪,这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她几乎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 她也觉得是常景祥不对,也说过他,可事情还是发展成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地步。 而一向柔柔弱弱的林月,就这样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常景祥还不去找人,一拖就是一年多,肯定是慢慢失望,最后彻底寒了心,才会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 拿到林月做给他们的衣服时,常母是抱了希望的,可慢慢的才想通,这衣服也只是完成当初答应过得事情。 不过她还是希望两个人能和好的。 “景祥,你可以和小月解释,是因为你们部队的任务,你也是不得已。 你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去找她的,现在任务完成了,她一定会理解的。” 常景祥眼神又沉了沉,摇着头说:“妈,我已经伤害了她,我不想再骗她。” “景祥,你不要这么死脑筋,凡事都可以变通,你头受伤了是事实,你们抓了间谍也是事实,不算骗她。” 常景祥没再说什么,只是失神的望着窗外。 秋天快要过去了,树上的叶子早就随风飘落了,只剩下干枯的树枝,在冷风中摇曳。 到处都显得孤寂寥落,阵阵冷风就像是透过窗户,吹进了常景祥的心里。 一年多的时间,他不知道林月在做什么,她会不会已经有了别人? 林月心地善良,乖巧懂事,会看到好的人就有可能喜欢上她。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霍青岩,他看林月的眼神从来都不单纯。 常景祥心里升起了一股子烦躁,连带着痛苦和后悔,搅的他心绪不宁。 他要回部队,他要去训练,忙起来就没时间想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想着想着,他拔了输液的针头就要下床。 常母还沉浸在悲伤中,等反应过来了,就看到常景祥的手背在往外冒着血。 她急得从凳子上跳起来,就去摁常景祥的手,“景祥,你干什么?” 常景祥挣扎着要起来,“妈,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回部队,部队还有任务。” 常母看清楚儿子脸上的表情,心里心疼的不得了。 她知道他是想通过训练麻痹自己,可这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正好常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看这架势,就猜到了常景祥要做什么。 常母向他寻求帮助,“你快管管你儿子,他身体还没好呢,怎么能去部队呢?还说要去执行任务。” 常母刻意把任务两个字说的很重,常父顿时感觉有汗冒了出来。 常母醒来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哭。 常父好说歹说,向她再三保证以后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她,她才勉强原谅了自己。 这时候常父不敢犹豫,赶紧接话,声音冷厉,“景祥,你别胡闹,好好躺回床上去,部队里没什么任务要你去执行。” 常母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我儿子现在是病人,不是你部队里的兵。” 常父嘴角抽了抽,压下眉眼的冷厉,放低了声音,“景祥,部队已经给你放了长假,你就安心养病。” 常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到儿子脸上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的心沉了又沉,眼泪就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她声音哽咽道:“景祥,你别这样,你要是心里难受,哭出来也行啊,别这样憋着,会憋坏的。” 常景祥还是紧紧绷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地面看。 常母知道他心里难受,现在就算是在医院里也没法安心。 “景祥,要不妈陪你去服装厂找小月,和小月把事情说清楚。” 听到这话,常景祥才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的瞬间,常母才看到了他湿润的眼眶。 自从常景祥长大后,常母还真没见他再哭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哭了也好,总比面无表情憋在心里要好。 常母给他拿了外套,“走,咱们现在就走,妈陪你去。” 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常父这时候开口了,“你们不用去服装厂,小月不在那里,她已经不在上京了。” 常景祥身体里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了一样,僵愣在原地。 他满脑子都是林月哭泣着离开了上京的景象,她红肿着眼睛,佝偻着脊背。 她去了哪里?是回乡下去了吗?她的母亲和妹妹是不是又在欺负她? 或者是又把她嫁给了别人,那个人对她好吗? 又或者她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目无亲,举步艰难。 常景祥脑子乱极了,他突然感觉到头痛欲裂,两只手插进头发里。 常母看到他痛苦的表情,狠狠地拍了一掌常父。 “景祥,你别着急,你别听你爸瞎说,他是骗你的。” 常父本来是准备给他们母子俩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少说了几句话,常景祥就变成这个样子。 他也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急忙说道:“景祥,小月她在宁城,她和孩子都很好,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他们。” “孩子?” 常母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孩子?” 常父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是,你当奶奶了,我当爷爷了,咱们儿子当爸爸了。” 林月她那时已经怀了孩子,而他却那样对她。 她还把孩子留了下来,选择独自离开,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生孩子。 常母激动的双手都开始颤抖了,孩子,她现在想都不敢想。 可回过神来,她就死死盯着常父,恨不得把他打一顿。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让小月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陌生的地方,还带着个孩子,她该多难受啊。” 常父理解常母会生气是正常的,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那么做。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当时情况特殊,考虑到她和孩子的安全,待在那里比上京安全。” “所以她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也是你安排的,你好狠的心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儿子痛苦难受。” 常景祥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说什么,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去找林月。 不管是因为什么,常景祥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一刻也不能等了,现在就要去找林月。 林月打他骂他都无可厚非,但他不会再放开手了。 常母暂时把对常父的怨气抛在一边,“现在去找小月的事要紧,等回来再收拾你,你快去配车,我们陪儿子一起去。” 常母向医生拿了药,医生不建议常景祥现在就出院,“他头上的伤还需要住院观察。” 常母知道他的好意,可常景祥现在的情况,谁也拦不住他。 “我们会注意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会及时去医院的。” 就这样,他们就匆匆忙忙的上路了,常母本来想给买点东西都没来得及。 常景祥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等不了的要出发,常母只能作罢。 而林月根本就不知道常景祥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请了个护工照顾刘美丽,就回家去看孩子了。 陈淑琴一直在家里自责不已,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尤其是张老太太回来后,还故意在家里说离婚的事情,陈淑琴都哭了好几次了。 刘美丽平时过得日子她也看在眼里,现在孩子受了伤,她自己眼睛也出了问题,还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 她一个女人该怎么活下去啊。 陈淑琴哄睡了孩子,边干家务边哭,眼睛肿的像核桃。 林月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这样,就知道她在自责。 陈淑琴擦了擦眼泪,急忙问刘美丽的情况,“刘美丽她怎么样了?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没忍住,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着就又要流眼泪了,林月把她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压低声音说:“淑琴姐,你别自责,美丽姐还让我谢谢你呢。 她眼睛没事,孩子也很好,现在她和那个张伟离婚了,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你应该为她高兴。” 陈淑琴一听这话,高兴的直拍大腿,“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我这两天都担心死了,就怕自己害了人。”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林月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才压低了声音。 “那个老太太真不是个东西,她已经开始给他儿子安排相亲了,她还来找事情,我没给她开门。” 林月挑了挑眉,“不用管她,她的得意不了多久的。” 林月着急回服装厂,就没和她说太多,换了衣服就离开了。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神色复杂大看着她。 她不明所以,霍青岩已经帮她请假了,所以她也不算是旷工。 吴晓玲把她拉到一边,“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有人去厂长那里举报你了,现在厂子里都传成一片了。” 林月疑惑的看向她,吴晓玲咬了咬牙,就把她听说的都说了。 “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未婚生子,还是是私生子,还说孩子的父亲是什么已婚人士,说你破坏人家家庭,作风不正。 还说……还说你进厂就直接进了设计室,是靠关系走后门。” 吴晓玲观察着林月的表情,她当然不相信那些传言,只是担心林月受不了被这么说。 林月面色凝重,不管是谁举报,说她可以,但不能说她的儿子。 她心里很气愤,准备去找厂长说清楚。 正好郑主任从外面回到了办公室,看到林月的时候也是面露难色。 他走到林月桌前,沉声说:“林月,你来的正好,和我去厂长办公室。” 吴晓玲怕林月一个人应付不了,被人欺负,“林月,我和你一起去。” 郑主任瞪了她一眼,“你很闲吗?没工作可干是嘛?” 吴晓玲不服气,“不是,我就是……。” 她还想反驳,就被兰雅静拉住了,“你少说几句,别给林月添乱了,这事只能她自己去,你去了也没用。” 看着郑主任和林月已经走出了办公室,吴晓玲还想跟出去,“可是……” 兰雅静把她摁在自己座位上,无奈的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们都相信林月不是那种人,她去说清楚就没事了。” 吴晓玲气愤的靠在椅背上,“别让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一定好好把她骂一顿,有本事就明着较量,背地里搞鬼算什么本事。” 兰雅静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设计室的人都相信林月的为人。 新年联欢会的的时候,林月正好在坐月子,她还熬夜画好了图,交给他们去参加活动。 赢了也没有抢功,给她分奖金她也不要,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是画了个图。 厂长办公室在另一栋楼里,他们下了楼,走进大院里。 路上遇到了一些工友,他们都指着林月窃窃私语。 “听说她就是靠关系进来的,本身没什么本事,就是白领着工资的。” “她还不是搞那些不正之风,你要是能抱上男人大腿,你也可以白领工资,你在家坐着不来都可以。” “还真是没看出来啊,平时看着挺文静礼貌的,没想到作风这么不检点。” “她还有脸把孩子生出来,等孩子懂事了,被人指指点点的,能有好日子过吗?” “听说她找的还是个人物,有老婆有孩子,她还逼着人家离婚呢。” “真是不要脸,还骗我们说她男人是部队的,怪不得一直没见着人,根本就是假的。” 郑主任听着这些人的话,脸越来越黑了,他停住了脚步,向这些人瞪了过去。 “你们都是闲的没事干吗?在这里胡说八道,忘了厂里的规矩了吗?” 说闲话的人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林月感激的看向郑主任,郑主任冲她点了点头,“你别怕,去了就实话实说,谁也不能胡乱诬陷你。” 第182章 我看谁敢动她 林月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深深地呼了口气。 她只想默默无闻的待在这里,努力工作,带好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霍青霞说她是招黑体质,看来是真的。,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郑主任敲了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 是厂里各车间的主任,办公室主任,还有宣传科科长,保卫科科长,推广科科长,销售科的科长。 厂里的管理层基本上都到齐了,看得出来厂长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那天去医院看刘美丽的张主任也在其中,他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一看就不喜欢管事。 林月平时都是在办公室里,年会的时候休产假没出现,所以厂里的人对她都不熟。 几个人都盯着她看,林月点头回应大家的目光,态度大方得体,没有一丝畏惧。 柳厂长看她来了,让他们坐下来说,然后拿出了举报信。 这信是塞在他办公室门缝里的,他看过之后,知道里面说的都是无稽之谈,就没有理会。 没想到写举报信的人,还在厂里传播谣言,还说举报信被人给压下来了,就是在徇私。 还说什么厂长可能就是林月背后的那个男人,孩子也有可能是他的。 就连其他的科长也都被传了个遍,传言还有理有据,说能压下举报信的都是科长级别的才能做到。 传言在厂里传的风风火火的,人们都在聚堆聊八卦,影响了正常的生产工作。 这个事件影响非常不好,所以厂长决定拿出来当做典型处理。 厂长把举报信拿出来给大家传阅,“大家都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上面的字迹。” 信上的内容不用看都知道,都在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大家都只关注字迹,车间主任看了都纷纷摇头。 传到最后,是宣传科科长周清扬,他拿到信的时候瞳孔缩了缩。 柳厂长注意到他的反应,沉声说:“看出来了?信是谁写的?” 周清扬抬眼看着柳厂长,一脸的为难,“厂长,是……” 柳厂长声音又沉了几分,“别吞吞吐吐的,说实话。” 周清扬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柳厂长看他这样子,也猜到了几分,“你别藏着掖着,直接说,你要是敢和我打马虎眼,我连你一起处理。” 周清扬认命的叹了口气,横竖都是死,他躲也躲不掉。 “是温晴。” 他之所以犹豫着不说,是因为这温晴不单单是宣传科的干事,还是柳厂长夫人的亲外甥。 平时在宣传科都是横着走的,连他这个科长都得忍让她几分。 温晴做错了事,他多几句,温晴就哭哭啼啼的搬出她小姨说事,弄得周清扬左右为难。 因为这事没少被手下其他员工埋怨,他也只能吃哑巴亏。 柳厂长拧眉,“这个温晴太不像话了,给我把她找来。” 周清扬想起她空空的座位,好像早上来了就没见到人,“她今天好像没来。” 柳厂长火冒三丈,直接把桌上的钢笔丢了过去,“好像?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手下人来没来你不知道?那考勤表是摆设?” 周志扬站起来接住钢笔,硬着头皮说:“温晴闹得太凶,考勤表上没她的名字。” 柳厂长感觉脸被啪啪的打了几下,“胡闹,你怎么不要和我说。” 这不是给他抹黑吗?他夫人的亲戚就可以不遵守厂里的规章制度? 他感觉自己脑仁都疼了,揉了揉眉心,“去找人给她家打电话,让她来厂里。”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狠狠推开了,温晴就这么出现了。 她一进来就指着林月的鼻子骂,“你这个狐狸精,原来是躲在这里。”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小姨,找到了,这个狐狸精躲在小姨夫的办公室里。” 身后的人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开始厉声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大白天就在办公室里勾引我男人,看我不撕了你的脸。” 办公室里的人心中都警铃大作,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这柳厂长的夫人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脾气差,这都闹到厂里来了,林月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郑主任站起来挡在了林月前面,他科室里的人他总得护着。 林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从郑主任背后伸出头看。 徐丽珍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一副要抓奸的架势,还撸起了袖子。 她体态肥胖,身高也不低,往那里一站,就很有气势。 看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顿时灭了嚣张的气焰。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回头瞪了温晴一眼。 温晴缩了缩脖子,她其实是看到了其他人的,就是想让徐丽珍当众骂林月,才没提醒她的。 柳厂长冷声呵斥,“你干什么?跑来厂里闹什么?” 徐丽珍本来觉得自己理亏,可一听柳厂长语气这么严厉,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梗着脖子,瞪圆了眼睛,“怎么,骂了你的小情人,心疼了?我就是要骂,我还要撕她的脸,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男人,她就该打。” 说完就用力推挡在林月前面的郑青和,“你让开,想当护花使者啊,也轮不到你吧。” 郑青和上了年纪,被她这么一推,脚下不稳,就向着旁边倒去。 还好被一车间车间主任扶住了,柳厂长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徐丽珍面前。 他压下眼里的厌恶,语气冰冷,“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现在回家去。” 徐丽珍眼眶红了,他为了别的女人骂她,为了那个贱女人。 温暖假惺惺的拉了拉徐丽珍的胳膊,“小姨,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看小姨夫都生气了。” “生气?他还有脸生气?和厂里的女工搞破鞋,还有了孩子,还不让我说,你当我是缩头乌龟吗? 这气我忍不下去,我今天就要让大家看看搞破鞋的下场。” 温晴站在旁边看好戏,她就是在拱火,她就是要让林月在厂里待不下去。 徐丽珍举起手,向前一步,就在挥出去的瞬间被人从后面抓住,“我看谁敢动她!” 第183章 我是他丈夫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这冷厉的声音镇住了,都看向了声音的主人。 男人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肩宽腿长,背脊挺直,浑身散发着一种庄重和威严。 棱角分明的五官,狠厉的眼神,尤其是额头的纱布,更显得男人味十足,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林月瞳孔微张,惊讶的盯着眼前阔别已久的男人。 她在注意到男人额头的纱布时,心紧紧缩了缩。 他是受伤了吗? 严不严重? 常景祥甩开徐丽珍的胳膊,几步走到林月身边,深邃的眸光深情的望着她。 一瞬不瞬的看着,就像是怕林月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徐丽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凭什么替她出头,她勾引我男人,就该打。” 常景祥一把揽过林月的肩膀,靠在自己怀里,“我是她丈夫,是她孩子的爹,结婚证你要看吗?” 林月就这么任由她抱着,心里胀胀的痛,一点一点的。 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林月需要故作坚强,她要做自己的靠山,做孩子的靠山,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所以即使被污蔑被辱骂,她也要挺直了脊背,想着怎么去回击,根本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心情。 可现在常景祥就站在她身边,她突然就觉得很委屈,眼眶渐渐红了。 常景祥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更是扰乱了她的心神,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变得像以前一样脆弱了。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没出息。 徐丽珍回头看了看温晴,这和她说的不一样啊。 她不是说林月没男人吗?连生个孩子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还说孩子有可能是她男人的,她才忍不了怒气,跑来厂里闹的。 这要是弄错了…… 见温晴坚定的摇了摇头,她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不屑的看着常景祥,“你胡说,她根本就没有男人,你冒充她男人就是想帮她解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常景祥目光锋利,像是一把剑,刺向了徐丽珍。 他从怀里取出军官证和结婚证,交给柳厂长,“我是军人,这是我的军官证,还有我和妻子的结婚证,还需要确认的话,我可以把部队的电话给你。” “常景祥,连长……”柳厂长额头冷汗直冒,这该死的女人今天整这么一出,本来还可以在厂内解决。 这人家的男人来了,还是个连长,恐怕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不用,不用,我们相信,我们相信,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误会。” 他拉了下徐丽珍的胳膊:“你也真是的,听风就是雨的,也不好好调查清楚,快给林月同志道歉。” 徐丽珍一把甩开他,“你是她男人我也不怕,你来的正好,你女人搞破鞋,勾引我男人,这事厂里的人都知道,这事怎么解决?” 常景祥抱着林月的手没有松开,挑眉问徐丽珍,“哦?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徐丽珍以为他也是来抓奸的,义愤填膺的说:“我要求把她开除,她本来就是靠关系进来的,不能白白占用国家资源。 而且在开除她之前,我要她当着全厂人的面,给我跪下道歉。” 想想还觉得不解气,她接着说: “她还要让我扇她两巴掌,解了我心里这口恶气。” 柳厂长见她越说越过分了,忙道:“你这个女人,真是脑子抽筋了,快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徐丽珍才不吃他这一套,反正每次闹过之后,只要再说说好话,她男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厂里就数她男人官最大,她才不怕别人怎么说呢。 “你不信可以去问问,现在厂里每个人都知道她作风败坏,还有人写举报信举报她,只不过被这个臭男人给压下来了。” 常景祥没搭理她,还是对着柳厂长说:“柳厂长,她说的话你同意吗?” 柳厂长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举报信的事我会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严肃处理的。” 徐丽珍一把推开柳厂长,“放你的狗屁,举报信早就到你手里了,你解决了?还不是给压下来了。 今天这事就按我说的解决,要不然我就把你厂里搅得天翻地覆,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徐丽珍身体壮,力气也大,柳厂长身子单薄,被她这么一推,直接飞了出去,撞到了桌子上,晕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的去扶,徐丽珍却很镇定,“你们不用管他,他总是这样轻轻一推就晕倒了,一会儿自己就醒了。” 几个科长主任后背直冒冷汗,这叫轻轻一推?人都飞出去了。 怪不得柳厂长总是主动加班,不愿意回家。 家里有这母老虎,心狠力气大,是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回。 几个人还是把柳厂长扶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郑主任作为林月的直接领导,他看出来常景祥今天是要替林月出头的。 他把举报信拿给常景祥看,常景祥看都没看,只是拿在手里。 林月心里一动,他不看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相信自己? 常景祥脸上挂上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说的这么言之凿凿,一定是有证据了,把证据拿出来,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郑丽珍得意的说:“这举报信就是证据,你不是已经拿在手里了吗?” “就这个?” 郑主任指着温晴,“这举报信是温晴写的,能当做证据?” 温晴知道抵赖也没用,大家明显都知道举报信是她写的了。 她干脆挺直了胸膛站了出来,“是我写的,可是我也不是凭空捏造的,我有人证。” 郑主任直接让她把人证带过来,“既然你有人证,就把人找过来当面说清楚。” 温晴当然愿意了,那老太太说的有理有据的,只要让她来,一定让林月无地自容。 她一溜烟就跑着去找人了,她知道地址,老太太还在等她的消息。 她走后,柳厂长醒了,他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一下子憋红了脸。 第184章 柳厂长也硬气了 “小月,你没事吧?” 林月听着常景祥这么叫自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声音说:“你……受伤了?” 常景祥看着她掉眼泪,心都纠结在了一起,伸手想给她擦眼泪,被林月侧身躲了过去。 常景祥手一空,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他想要道歉,可现在不是时候。 林月擦了擦眼泪,看向柳厂长,柳厂长已经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徐丽珍,直接走到了林月面前,“林月同志,今天的事情我会严肃处理,你先带着家属回去吧。” 徐丽珍早就想对林月动手了,可碍于常景祥在,她就一直忍着。 现在一听这话,厚重的身体居然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你个柳志明,到现在了你还护着这个狐狸精,老娘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扒了她的狐狸皮。” 她说着就冲向了林月,林月那身子板,要是被她这么一撞,不死也得掉层皮。 林月愣怔在原地,只感觉到有一团黑影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她想挪动脚步,可脚下像是生了根,抬都抬不起来。 她只能下意识的护住了脸。 “咚”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地都震了几震,办公室里的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常景祥一闪身就挡在了林月面前,徐丽珍靠近他的一瞬间,身体就被震飞了出去。 随着一个抛物线的滑落,徐丽珍就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接着就是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哎呦,疼死了我,我的屁股……” 她摸着自己肥墩墩的屁股,眼泪透过细小的眼缝流了出来。 柳厂长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没有要去扶的意思。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林月试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常景祥结结实实的挡在她的面前。 她抬眼望过去,发现常景祥也在看着她,脸上满是担心之色。 徐丽珍哭着叫骂:“当兵的打死了人了,当兵的打死人了,还有没有人来管一管啊,当兵的打老百姓了。” 林月闭着眼睛,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其他人却看的清清楚楚。 徐丽珍就是奔着伤害林月去的,所以她是用尽了全力冲过去的。 而常景祥没伸胳膊没伸腿,就是那么站着,徐丽珍在撞上去的一瞬间,就被弹飞了出去。 她那么胖的体型,说飞就飞出去了。 要是真动手了,估计最轻的也得是断胳膊断腿。 众人的脊背都冒出了冷汗,尤其是柳厂长,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徐丽珍发现自己还能动,但就是不起来,坐在地上耍无赖。 “你们都看见了,这个当兵的动手打人了,我要去告他,你们可要给作证啊。” “还有那个狐狸精,她勾引我男人,还给他生了孩子,想要破坏我的家庭,抢我的位置。” 几个车间主任敢怒不敢言,都是默默摇着头。 只有郑主任敢说实话,“明明就是你先动的手,人家常同志只是站着没动,警察来了要抓也是抓你。” 徐丽珍没想到有人敢反驳她,“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没动,明明就是他动手推了我,要不然我能甩出来。 别人都没说话,就你眼巴巴站出来,你八成也是和这个狐狸精有一腿,才帮着她说话吧,真是不要脸。”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徐丽珍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柳厂长手心发痛,他很想揉揉手掌,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看向徐丽珍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惧意,他觉得痛快极了,心情一阵舒畅。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每次看到徐丽珍嘴叭叭的说个不停的时候,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柳志明,你居然敢打我,你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护着她? 今天这事没完……” “啪”又是响亮的一声,这一下比刚才的声音还大,徐丽珍的脸上直接出来一个巴掌印子。 柳厂长是蹲在地上的,他眼里的狠劲只有徐丽珍看得见。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静止了,向来温文尔雅的柳厂长居然动手打了母老虎,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没人相信。 谁不知道柳厂长怕老婆,他虽然有能力,可家世一般,是靠着徐丽珍的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 徐丽珍的父亲就是服装厂上一任的老厂长,所以徐丽珍才敢在厂子里耀武扬威,没人敢说她什么。 柳厂长也一直忍着,一来是感恩老厂长的提携,二来也是为了家里的孩子,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每次被徐丽珍推的摔晕过去,都是自己默默的爬起来,不指责不抱怨。 可这一次徐丽珍太过分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开了他的遮羞布。 还满口污言秽语,污蔑他和厂里女同志的关系。 大不了这个厂长他不干了,他今天也要争个对错。 常景祥一直把林月护在身边,林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个厂长夫人,她甚至都没有见过人。 就是柳厂长,她也是在上次机器测试的时候远远的看过一眼,连话都没有说过。 她不知道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可以肯定一定和张伟或是他母亲有关系。 徐丽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动作灵敏得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把拽起了柳厂长的衣领,一个大男人就被她轻轻松松的拎了起来,就像是拎了个小鸡仔子。 柳厂长没有躲,不挣扎也不畏惧,一脸坦然的面对。 徐丽珍看着他这样,心里咯噔一下,要是他求饶,这事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解决。 可现在他的态度明显就和以前不一样,好像完全不在乎了一样。 众人都替柳厂长捏了把冷汗,“柳夫人,你快把厂长放下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就是就是,快把人放下来,我们都可以作证,柳厂长和林月同志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连话都没有说过。” “是啊,林月同志一直待在设计室,连这个楼门都没有踏进来过,一定是有人恶意诬陷,可千万别因为这个坏了你和厂长的感情。” 第185章 垫脚石 徐丽珍也开始犹豫了,她看了看柳厂长,又看了看常景祥,这差别也不是一点点大。 林月都有这么优秀的男人了,按理说也看不上柳厂长这样的窝囊废。 郑主任接过话,语重心长的说:“柳厂长之所以把介绍信压了下来,是因为信里写的都是造谣,都是无稽之谈。 林月是从上京借调过来学习的,走的都是正规的程序,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去上京的服装厂问。 她每天和我们设计室的人一起下班,下了班就回家照顾孩子,根本就没有信里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徐丽珍眼神里有了松动,她松开了拽着柳厂长的手,一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候温晴带着张老太太来了,温晴和张老太太说厂里要开除林月,就是让她来做个证。 她以为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了,想都没多想,就跟着温晴屁颠屁颠的来了。 温晴有些着急,走的快,张老太太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温同志,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等到了厂长办公室,温晴才慢下了脚步。 她等张老太太走近了,拉着她进了办公室,“证人来了,证人来了。” 人们的目光都锁定到了张老太太身上,她一看这架势,还吓了一跳。 温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张老太太,你就实话实说,把你知道的都说给领导们听,你这是为厂里除害,也算是立功了。” 张老太太没看别处,只是看着柳厂长他们几个人说:“我是那个坏女人林月的邻居,我可以作证,她作风不检点,搞破鞋,破坏别人家庭,你们服装厂一定要把她开除了。” 张主任扶了扶额,这老太太的无赖程度他是领教过的,这事恐怕就是她搅和起来的。 如果是张家的家事,说和说和也就处理完了。 可现在事情闹大了,弄得全厂上下都沸沸扬扬的,恐怕是没那么容易遮掩过去了。 他让办公室的干事去叫张伟过来,这老太太也只有她儿子能压得住。 老太太说的眉飞色舞的,在场的人都眉头紧锁。 郑主任首先出声质问,“你说的这些是你亲眼看见的?” 张老太太还气定神闲的,“那当然了,我就住在她隔壁,她说话做事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郑主任看了一眼柳厂长,接着问她:“传言说林月和柳厂长关系暧昧,也是你亲眼看见的?” 张老太太被问了个大睁眼,“什么柳厂长?我不知道什么柳厂长,我只知道她背后一定有个男人。 那男人会给她钱花,要不然她们家能天天吃的起肉,喝的起牛奶,普通人家谁能舍得那么花钱。” 徐丽珍一听她的话,就感觉头皮发麻,她瞪向温晴,“温晴,你不是说她看见了林月和你姨夫勾勾搭搭吗?” 张老太太还没等她说完,赶紧摆手否认,“这话我可没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柳厂长长什么样子,怎么可能见过他呢?你们可不能胡乱给我扣帽子。” 徐丽珍越听越急,她直接走到温晴面前,提高了声音问,“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晴委屈巴巴的眨着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小姨,我也是听别人的,说小姨父和那个林月有不正当关系,我也是关心你,一着急就没去查清楚。” 徐丽珍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希望温晴说的都是真的,这样她才能下得了台,“你听谁说的,把人找来!” “我,我,我……”温晴心里有些发虚,这些话本来就是她瞎编的,去哪里找人。 徐丽珍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你最好不要和我打马虎眼,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温晴怕了,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想办法转移徐丽珍的注意,“小姨,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那个林月赶走,她就算现在没勾引小姨夫,以后也会的。 她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坏女人,就靠着着勾引男人,花男人的钱,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温晴好像和林月有仇一样,恶狠狠的用手指着林月的方向。 张老太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林月身边穿着军装的男人。 当兵的男人,林月的男人,难道这就是林月的丈夫? 这男人正凶巴巴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了一样。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了躲,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郑主任冷嗤了一声,“空口白牙,就凭你一张嘴就想定别人的罪? 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诬陷也是犯法的。” 温晴脸色变得惨白,她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我才没有胡说,她就是不要脸,她明明有男人有孩子,还吊着霍青岩骗,把他玩的团团转,为她跑前跑后的,还给她租房子顾保姆。 而我,全心全意的追了霍青岩那么久,他连个正眼都没给我,对我的态度永远都是冷淡和疏离,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凭什么林月能得到他的喜欢,她就是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善于玩弄男人的坏女人而已。 我就是要拆穿她的真面目,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为人,还要把她赶出服装厂,赶出宁城。” 徐丽珍惊愕到嘴唇都开始颤抖,她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中了温晴的套,被她当枪使了。 徐丽珍不由得冷战起来,“温晴,你好样的,你真是我的好外甥,今天走出这个门,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的亲外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她当做垫脚石。 温晴身子一僵,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随即瘫坐在地上。 她眼眶变得通红,哽咽着哭出声,“小姨,你不能不管我,你帮帮我。” 徐丽华没有理她,她瞥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柳志明,男人眼里的冷漠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没脸再继续待下去了,她今天算是把和刘志明最后的一点情分也折腾没了。 那个男人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忍着她了,他们可能真的走到头了。 她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身后有人叫住了她,“柳夫人,你还没向我妻子道歉呢。” 第186章 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徐丽珍身子一僵,她还以为可以蒙混过去,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这么较真。 她缓缓转过身,眼神躲闪,“是我弄错了,误会了她,我向她道歉。” 常景祥腿长,几步走到她的面前,语气冷淡的说:“柳夫人,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徐丽珍咬着唇,不甘心的说:“你……之前我太激动了。” 常景祥转身对着柳厂长说:“既然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严重影响了我妻子的名声,那就有必要在全厂人的面前澄清。 就按照柳夫人之前说的办法解决吧,她说的时候可是义正言辞的。” “这……”柳厂长汗颜,虽说他也觉得徐丽珍不对,可要她当着全厂人的面下跪道歉,还要扇巴掌,简直就是把他们两个人的脸放在地上踩。 先前他一直拦着徐丽珍,就是怕这样的结果。 奈何徐丽珍根本就听不进去话,非要闹到这种田地。 见他迟疑着不说话,常景祥冷声质问,“柳厂长你不会护短吧?” 柳厂长内心焦灼难堪,徐丽珍刚才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就是想偏袒也没脸啊。 柳厂长下了决心,今天他就要大义灭亲,“好吧,就这么做。” 徐丽珍一听,狠狠地瞅了他一眼,“那不可能,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认错,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张老太太听说下跪,打巴掌,腿都软了,正在一步一步的往门口退。 正好这个时候张伟被人喊来了,他看到张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她那天说的举报的事情。 原来这几天厂里的谣言就是他妈给传出来的。 看着站了一办公室的领导,他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他心中惊慌不已,额头的冷汗直冒,心里暗骂张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各位领导,我妈她生病了,脑子不清楚,她说的话就是胡言乱语,你们可千万别当真,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着他就要拉着张母走,张母也暗自松了口气,低着头装傻。 而温晴失声控诉自己的委屈,也没有人听她的。 眼见着张母要离开,她急了,大喊了一声,“站住!” 张伟身体紧绷,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张母也缩了缩脖子。 温晴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过去拉住张母的胳膊,“你站住,你不能走,你还要当着全厂的面指认林月的罪行,把她的丑恶面目揭穿。” 张母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她,咬牙切齿的说:“指认什么指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不记得说过什么了。 你们厂里的那些谣言可是你说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乱攀咬人。” 温晴瞳孔紧缩,她疯狂的摇着头,“不,你撒谎,明明是你说的,都是你说的。” 她扑到柳厂长身边,哭着说,好的:“小姨夫,你相信我,都是她说的,和我没有关系。” 柳厂长大声的制止了她的歇斯底里,“好了,温晴,你不要再闹了。 你不但无故旷工,不遵守厂里的规章制度,还传播谣言,诬陷他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现在厂里决定开除你,你回家去吧。” 温晴接受不了这样的处罚,“不,小姨夫,你不能开除我,小姨,你帮帮我。” 徐丽珍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咬着牙别过头不去看她,平时就是太纵容她了,才让她变得无法无天没有底线。 柳厂长被她感烦了,“保卫科科长,你是干什么吃的,还不把她赶出去。” 保卫科科长突然被点名,也是左右为难,他用手虚虚拉了几下。 温晴边喊边哭,趁着乱还想往林月身上扑,“都是你这个坏女人,要不是你,霍青岩他不会拒绝我,我也不会被这个老太太鼓动,都是你,你才是应该被赶出厂的。” 林月真的很无语,她和霍青岩向来都是保持着距离的。 就算他帮过自己,林月也从来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心存着感激。 没想到被人误会成这样,还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她偷偷观察着常景祥的反应,不知道他有没有误会。 而常景祥脸色阴沉,他走到被保卫科长抓着的温晴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霍青岩是我的表弟,我拜托他照顾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 你追人不成,就把原因推到别人身上,也不过是不想承认霍青岩他看不上你。” 温晴一下子安静了,这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了她的心里。 原来是她搞错了,他们是亲戚,她两眼失神的被带走了。 张母被常景祥冷厉的眼神镇住了,她害怕的拉了拉张伟的衣角。 张伟眸光微闪,满脸堆笑,“既然事情搞清楚了,那我们就走了。” 柳厂长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这个老太太就是事情的祸端。 之前他们家的事,张主任回来汇报过,他就觉得这一家人的人品有问题。 “这事情因你母亲而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作为她的儿子,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厂里决定,扣除你全年的绩效和奖金,希望你回去好好约束家人的行为和言行。 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也给我拍拍屁股走人。” 张母一听,又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不害怕了,“不行,你们凭什么扣我儿子的钱,我……” 张伟一把堵住了她的嘴,拉着她往外拖。 他知道如果再让张母说下去,还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到时候就不只是扣钱这么简单了,他这工作都得丢。 张母使劲掰着他的手,嘴里还含含糊糊的说:“你让我说,他们凭什么扣你的钱,我要和他们理论理论。” 在张母这里,儿子排第一,钱排第二,凡事和钱有关的,都能让她失去理智。 张伟怕她的话又被办公室里的人听见,只能咬牙切齿的说:“妈,你要是不想害得我丢了工作,你就闭嘴吧,我工作要是丢了,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第187章 我好想你 他们走后,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徐丽珍也接受了现实,只想让这场闹剧赶快结束。 她同意在全服装厂人面前道歉,并且扇巴掌或是下跪都可以。 柳厂长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她会轻易地同意。 最终,这件事以徐丽珍当着全服装厂的面向林月道歉结束。 林月既没有让她下跪,也没有扇她巴掌。 林月本来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她只希望事情能够和平解决。 林月站在台下,常景祥就站在她的身边,所有人都看见了传说中的林月丈夫。 吴晓玲激动的手舞足蹈,“林月的丈夫实在是太帅了,太有男人味儿了,怪不得她看到其他男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兰雅静看着她的花痴样直翻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见个像样点的男人就犯花痴,小心被坏男人给骗了。” 吴晓玲呵呵直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还巴不得遇到一个坏男人呢,最好是那种一上来就把我扑倒的。” 任秀娟听不下去了,重重的拍了她一掌,“别胡说八道了,真要是遇到了,有你好受的。” 郑青和对他们这种对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样问题就算是解决了,他给林月放了几天假,让她好好陪陪家属。 林月有些别扭的和常景祥走出服装厂,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常母迫不及待的的从车上冲了下来,把林月抱了个满怀,“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出来,我和你爸都等不及了,差点冲进去。 小月,快让我看看,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看着瘦了很多。” 林月生孩子之前身上没怎么胖,肉都长在了孩子身上。 生完孩子之后,因为喂奶的关系,反而还瘦了,本来清丽的小脸更显小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要是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常母说着就要掉眼泪了。 林月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常父常母,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常父拍了拍常母的肩膀,“别在这里站着,回家再聊。” 林月告诉司机怎么走后,就坐在车上没说话。 常景祥一直看着林月,毫不避讳父母就在身边。 而林月假装没察觉出他灼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常母想缓和林月和常景祥的关系,故意提高声音问常景祥,“景祥,你的头还疼吗?” 她抬眸看了一眼,才发现纱布上渗着血,“怎么又有血渗出来了,你怎么也不小心一点?医生都嘱咐你要注意了。” 林月听了,也抬头看过去,只见纱布上已经红了一片。 她皱了皱眉,一定是徐丽珍撞的那一下太用力了。 车子停在了楼下,林月先下了车带路,而常母故意提着医药箱上楼。 林月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常景祥他们见到孩子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上楼的时候,张母躲在门缝里偷看,本来想出来找事情的,可看到有好几个人,就没敢出来。 陈淑琴这几天担心有人找事,都是把门锁起来的,听见是林月他们敲门才来开。 门开的一瞬间,陈淑琴怀里的小家伙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小月,这几位是?”陈淑琴疑惑的看着几个人。 林月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能尴尬的抠着手指头。 陈淑琴看看常景祥,再低头看看怀里的孩子,心下了然。 小家伙眉眼都和男人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孩子看到林月后,伸着胳膊让林月抱,嘴里还咿咿呀呀的。 陈淑琴把孩子交给林月,招呼着常父常母进门,“来来来,都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坐。” 常母的心都要化了,她把医药箱交给常父,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颊。 她想到林月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月不忍心看她伤心难过,就把孩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孩子也不认生,在常母怀里好奇的看来看去。 常父也走上前去拉了拉孩子的小手,他的小手就那么一点点,好像一用力就能捏碎了一样。 平日握枪杆子的手,干燥又粗糙,刮的小家伙不舒服。 而常景祥还在门口呆站着不动,他绷着脸,眼神就像是定在了孩子身上。 这个白白嫩嫩张牙舞爪的小家伙是他的孩子? 听到是一回事,见到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常母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对林月说:“小月啊,你帮我看看景祥头上的伤是不是裂开了,要真是裂开了,得去医院重新缝针的。” 林月有点不知所措,常母推了推常父,“你把医药箱给小月,里面有酒精和棉签。” 林月接住常父递过来的箱子,咬着唇强装镇定,面对常景祥,她有些不自在。 常景祥怕头上的伤吓到孩子,抬脚走进了里屋,他去的房间正好是林月睡得那间。 他身上穿着军装,身材挺拔,在进里屋门的时候还得低着头。 林月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以前她看到常景祥穿军装就会特别有感觉,忽然想到了什么,脸都变红了。 林月犹豫了几秒,心里担心他的伤势,就抬脚跟了进去。 常景祥观察着屋子里的摆设,发现放的都是孩子的东西,奶瓶,尿布,还有几个小玩具。 他发现只有床上能坐,就很自觉的坐在了床上。 林月深吸了口气,压下紧张的情绪,走到床边把医药箱放下。 她小心翼翼的绕开常景祥头上的纱布,在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心里一阵心疼。 伤口应该很深,缝了大概有十几针,头上眼神都右眼眉尾的位置。 林月仔细观察着伤口,看到没有裂开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她腿受伤的时候,看过霍青霞怎么给她处理伤口,她就照着记忆中的样子,用棉签沾上酒精,轻轻的擦拭着伤口的周围。 “嘶”的一声,吓得林月赶忙低头去吹,常景祥心头一热,就把林月拉进了怀里,头埋在她胸前,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小月,我好想你。” 第188章 情难自已 林月身体一僵,往后躲了躲,被常景祥抱的更紧了。 他们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接触了? 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姑婆七十大寿的时候,她差点被徐菲菲绊倒,常景祥扶住了他。 想到徐菲菲,林月眼里的柔情被淡漠取代,她不想再回到那个旋涡中了。 尤其现在自己有了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林月回过神来,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推常景祥的肩膀,“常景祥,你放开,我给你擦药。” 听出了林月声音里的冷淡,常景祥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默默的放开手,林月快速的给他擦完药,就退出了房间。 她不敢再待下去,怕自己忍不住又心软。 离开常景祥的日子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改变就得心硬,不仅要对别人硬,还要对自己硬。 常景祥看着她匆匆出去的背影,心里的失落从眼神里溢了出来。 怎么才能让林月原谅他呢? 看着他受伤,她都不心软。 常景祥直直向后倒去,也不管伤口会不会疼,他把自己埋进了林月的床上。 看着天花板上孤独的挂在灯绳上的白炽灯,常景祥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如果林月不肯原谅他,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就在这里陪着她和孩子,就这么处着处着,一定能把感情给培养回来。 他侧过头闻了闻床单上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还有林月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味道让常景祥放松了神经,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常母看着林月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冷淡疏离,就知道她那个儿子又没把话说清楚。 陈淑琴是个有眼力见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公公婆婆带着儿子来哄媳妇了。 虽然林月什么都不说,她也能猜到两个人之间有矛盾。 她特地出去多买了菜,做了一桌子本地特色,还买了两瓶好酒。 林月平时对她那么好,她也想出出力,给他们制造点机会。 常父只顾着逗孩子,都没有注意林月和常景祥的情况。 常母白了他一眼,越想越来气,要不是因为他那什么破任务,自己的儿子和媳妇也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早就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像现在这样,孤零零的还浑身都是伤。 她气上心头,一巴掌拍在了常父的头上,常父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常母怀里的小家伙咧着小嘴,笑的前仰后合。 常父和常母都被孩子的模样吸引了目光,忘记了刚才要说什么。 林月看他们相处融洽,就去厨房帮陈淑琴干活了。 她还没完全跨进厨房,就被陈淑琴拦住了,“不用不用,不用你弄,我已经快做好了,你出去陪着他们说说话。” 说着就把她推了出去,嘴里还劝说着,“没有什么矛盾是解决不了的,说开了就好了。 我看孩子爸的眼神一直在你身上,你就退一步,给他个台阶下。” 林月还有些意外,她都没说陈淑琴怎么知道常景祥就是孩子爸的? 陈淑琴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孩子和他长得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有外面那个老同志,一看就是一家人。” 林月没有反驳,不知道这种和谐的气氛还能维持多久?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把孩子带走吗? 想到这里,林月忍不住紧张起来,他们真要抢,她未必能拦得住。 可她也不会轻易妥协,孩子是她生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的亲生父母还不知道在哪里?她们也许根本不知道抱错了孩子,不知道它得存在。 她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的话也不好直接和常父常母说,就想先探探常景祥的口风。 她快步走进房间,就看到常景祥侧躺在床上。 她走近了才看到常景祥闭着眼睛,纹丝不动,心里一惊,就用手去探他的鼻子。 感觉到有热气呼出来,原来是睡着了。 林月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她小心翼翼的收回手。 转身准备蹑手蹑脚的走出去,还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拉了回去。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随即一个转身,就被摁到了床上,常景祥撑在了她的上方。 他的双眼就像是要勾魂一样,直勾勾的看着身下的林月,情难自已。 林月不解的看着他,就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常景祥看着身下人娇柔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月的身体也有了异样,有一股热意贯穿全身。 林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对常景祥有了反应,又不甘又羞愧,拧着眉别过了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林月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极力掩饰着眼睛里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紧张,林月的身子有些发抖,胸口起伏不断。 为了方便喂奶,她里面的衣服领口很宽松,这一拉一扯的,就又大片白嫩的皮肤露了出来。 常景祥看着她胸前的春光,眼里像是要喷出火一般。 它把林月的脸摆正,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啊!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陈淑琴脸红心跳的用手捂着眼睛,转身往外面走去。 林月的耳尖都在红的滴出血来了,两人的动作就这么维持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林月最先反应过来,她稳下心神,没好气的推着身上的常景祥,“你要干什么?你快起来!” 常景祥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本正经的道着歉,“小月,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理我。” 林月见他还不起来,着急的仰起身子,想从他身下爬出来。 可常景祥纹丝未动,林月的身体怎么翻都翻不过去,她忍不住瞪了常景祥一眼,“你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会被人笑话”。 常景祥心下一喜,他希望林月生气,总比面无表情要好。 常景祥就赖在林月身上,厚脸皮的说:“你先答应我,你答应原谅我我就起来。” 第189章 厚脸皮 林月嗔怒,“常景祥,你怎么变得这么厚脸皮。” 她的声音带着怒气,听在常景祥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他压近林月,声音沙哑的说:“只要能让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常景祥发现,如果他一本正经的话,林月只会把他越推越远。 而厚着脸皮的话,林月就拿他没有办法。 他还故意用受伤的那边对着林月,林月顾及伤口,就不会挣扎的太激烈。 林月觉得常景祥现在就像是一只狐狸,老奸巨猾的那种。 她叹了口气,柔声说,“你先出去吃饭,有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 常景祥满意的站了起来,还趁机在林月脸上亲了一口。 林月嫌弃得擦了擦脸,用漂亮的大眼睛瞪着她。 常景祥脱了军装,整齐的挂在衣架上,挽起里面白衬衣的袖子,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林月撇撇嘴,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有点失神的摸了摸常景祥刚才亲过得地方。 感觉火辣辣的,还又痒又麻,林月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身上忽冷忽热的。 她整理好衣服出去,常景祥已经把孩子抱进了他的怀里,小家伙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下一秒他就把自己的头放在了常景祥的肩膀上,手还环上了他的脖子,就那么安静的依偎着。 这景象看的众人眼眶发热,尤其是常景祥,心软的不像样子。 抱着孩子的动作小心翼翼,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也许这就是父子连心,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林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心情就是挺复杂的。 她不知道常景祥怎么又突然记得自己了,又或者是他和徐菲菲闹翻了,所以才回头来找自己。 林月不敢再想下去,她本来平静的内心被搅动的天翻地覆的。 就连桌上的饭菜也不香了,她就动了几筷子,接着就坐着发呆。 孩子靠在常景祥怀里睡着了,陈淑琴把他抱了过来,“我去照顾孩子睡觉,你们聊。” 她刚才和常母聊了聊,能感觉出这一家人是真心想让林月回去的。 她也觉得是,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漂流在外,总归不是回事。 常母一心想着儿子能和林月复合,她边吃边绞尽脑汁想办法。 可她一个做婆婆的,也就是能劝劝,他们自己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 四个人坐在桌前,一时都无语,都不知道事情该从哪里说起。 常景祥觉得说再多都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他错了就是错了,他要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还是常父最先开了口,“小月,有些事景祥不愿意说,可我还是要替他说清楚。 他上次去执行任务,头部受了伤,正好被徐菲菲的父亲救了,其实他们就是故意的。 他们是间谍,知道景祥和我的关系,想借着接近他,和部队里的奸细碰头。 我和团长决定将计就计,正好引出他们安插在部队里的奸细。 景祥一直以为徐菲菲是救命恩人的女儿,所以让她住在家里。 现在徐菲菲和奸细都落网了,景祥也在抓捕过程中受了伤,恢复了记忆。 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本来应该是保密的,你听过了以后也要全部忘记。 我和你妈希望你能给景祥一个机会,你要打他骂他都随便你,就是不要在有什么误会。 你走后,景祥也是一直住在部队里,他和那个徐菲菲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真是让你受委屈了,你来这里的事我一直知道,我没告诉景祥和你妈,当初没阻拦也是为了保护你。” 林月这才想通了,怪不得她来的那么顺利,中间居然没有碰到任何的阻力,原来是常父从中推动的。 到这里以后,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好像一直有人暗中保护着他们。 现在想来,一切都说的通了,林月心存感激,“谢谢爸,多亏了你,我才能和孩子平平安安的生活在这里。 我当初离开也是想要保护孩子,那种情况下没人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所以……” 常父常母说完就离开了,他们正好有老朋友在这里,准备去拜访一下。 以前一直没时间,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看看。 反正事情都说开了,误会也解除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常景祥自己的了。 眼看着他们都走了,把常景祥留在了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月也没有硬要赶他走的意思,准备让他睡自己的房间,她和陈淑琴挤挤。 没想到陈淑琴和孩子已经把床全都占了,林月看他们睡得熟,也就没舍得打扰。 她准备回房间找个被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常景祥看着她拿东西,又要走出房间,情急之下问了一句,“小月,你怎么才愿意原谅我?” 林月脚步一顿,什么也没有说,也没回头。 常景祥知道她心里已经有所松动了,故意装的委屈可怜,“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也不想看到我的话,我现在就离开,而且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他说着就要去取挂在衣架上的军装,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磨磨蹭蹭的,等不到林月留她,只能无奈的往门口走,还声音沙哑的说:“钱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发过来的,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在电话里说。”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可以和妈说,让她转告给我也行。” 林月内心纠结焦灼,她其实已经原谅常景祥了,可就是不想让他觉得这么容易。 谁让他当时完全把自己忘了不说,眼神还那么冷冰冰的,还和那个女人哥哥长妹妹短的。 她生孩子的时候,肚子又疼又害怕,那时候多希望他能够陪在自己身边。 只要想到他陪在别的女人身边,温柔小意的照顾着,还做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心里又有个疙瘩解不开。 就在常景祥要路过她旁边的时候,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第190章 安全距离 常景祥心下一喜,脚步慢了下来,几乎已经停住了,他在等着林月出口挽留。 林月内心反复的挣扎着,她想放开又舍不得。 常景祥在她心里的位置始终都没有变过,她还是很喜欢他,一直喜欢。 这种喜欢随着时间的沉淀,变成了一种习惯,即使他不在身边的,也会时不时的想起。 他身边有了别人,林月就把这种喜欢埋进心里,不让别人看出来。 可她也害怕,她怕自己再一次受到伤害。 万一哪天常景祥又不要她了或是不喜欢她了,她可能就做不到像这一次这么坚强了。 她不敢冒险! 林月深吸了口气,又退回到安全的位置,把心封了起来。 “太晚了,你今天就睡在这里,明天再离开吧。” 说完,她就抱着被子出去了,常景祥像石头一样立在原地。 从恢复记忆到现在,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什么事情都记得,却唯独忘了林月,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这件事他自己都难以接受,可想而知林月当初有多难受。 他真希望林月能打他一顿出出气,可她除了保持着和他之间的距离外,还是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林月一直很独立,几乎不会依赖别人,什么事都想要靠自己。 从假结婚到变成真夫妻,一起经过了那些日子,才让林月开始慢慢依赖他。 那种依赖是特别的,可他逼着她又把这种依赖收了回去。 她现在还是那个独立的林月,甚至比以前还独立。 他靠近,她就后退,直到退到她觉得安全的距离。 常景祥越想越难受,他怕林月就这样远离他,不再靠近。 常景祥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就这么直直的站了一夜。 第二天,常母看着林月始终在和常景祥保持着距离,就知道两个人还没有和好。 她昨天晚上还抱着很大希望的,哪知儿子这么不争气。 她能感觉到林月心里还是有她这个没用的儿子的,她这儿子和他爹一样,都是榆木疙瘩,真让她着急。 厂长给她放了假,她不用去上班,孩子又有常父常母哄着,她没事干,待在家里又觉得尴尬。 于是她就去医院看刘美丽了,刘美丽已经取了眼睛上的纱布,正在孩子的病房里照顾。 霍青霞正神色复杂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旁边是一脸担心的王一鸣。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现在才说有什么用,常景祥都找来了,现在还有孩子,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王一鸣一脸无奈,“这不是岩哥不让说嘛,昨天晚上他喝了一晚上的酒,我还从来没见过他现在这样。 今天也没去上班,就那么躺着发呆,喊他他也不理,我实在是担心会出事。 要不你去劝劝?你是他亲妹妹,他总不至于对你动手。” 霍青霞眉头皱的紧紧的,她居然一直都没看出来她那个傻哥哥喜欢林月。 要是早知道,就帮他把人抢过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月的性子她了解,她心里还装着那个常景祥呢,换成是谁追她都没用。 而且他这个哥哥也真是没用,都喜欢人家这么长时间了,只会在后面默默的付出,谁能知道他的心意。 还大老远的跟来这里,这都一年多了,还是个工友加老乡。 这要是让她妈知道,估计能气的直接晕过去。 王一鸣有些着急,“青霞,你有没有想到办法?该怎么办啊?” 霍青霞嫌他吵,用力捂住他的嘴巴,“你太吵了,他不会有事的,现在就是伤心过度,过几天就好了。” 霍青岩有多坚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小受了伤都不带哭的,缝针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后来去了部队,都不知道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多少回了。 他现在这样的表现,是心里难受的表现,不哭不闹不说不叫,就是发呆。 霍青霞其实也能想到霍青岩为什么喜欢林月,因为她也喜欢,他们家人都喜欢。 可喜欢有什么用呢,她喜欢的是别人,还是喜欢上就不会变得那种。 常景祥都那么渣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 霍青霞越想越头疼,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边是最好的朋友,她哪边都帮不上。 林月出来找她,远远就向着她挥手,她放开王一鸣的嘴,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你快走,回去看着你岩哥,别让他乱跑就行。” 霍青霞担心王一鸣说漏了嘴,他现在正在为霍青岩抱打不平,难免会对林月有怨气。 林月看到王一鸣走了,疑惑的问道:“王一鸣怎么了?走的那么着急?” “他急着上厕所,不用管他,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林月把昨天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有些她已经听王一鸣说过了,可还是假装第一次听到。 说到常景祥的时候,林月眼神暗了暗,没有继续说下去。 霍青霞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你和常景祥会破镜重圆吗?” 林月被她问的愣住了,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霍青霞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他们离和好不远了。 她见过林月和常景祥甜蜜时候的样子,林月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现在看她这样子,霍青霞已经知道离他们和好的日子不远了。 霍青霞心里还挺难受的,如果能和林月亲上加亲她也是非常愿意的,可惜霍青岩没这个福气。 说到底还是认识的太晚了,如果是霍青岩先遇到林月,结果可能就不同了。 霍青霞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林月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青霞,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你可以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霍青霞看了她几秒,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无力的摇摇头,“没事,我就是突然间想到一些心烦的事。” 说不定林月早就感觉到了,不说出来只是想维持彼此的体面。 真要摆开来说明白了,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她只要见到霍青岩都会躲着。 第191章 可怜的霍青岩 霍青岩喝了很多酒,可就是不醉,脑子还是异常的清醒。 他昨天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他把自己的爱意一直藏在心里,不想给林月压力,也怕说出来把人吓走了。 可林月站在常景祥身边的那种感觉,她的眼神和自然流露出来的依赖,让他看清了自己从来都没有机会。 即使他们分开了,即使常景祥有了别的女人,即使林月孤独无助需要人照顾。 林月在别人面前永远都像是一只刺猬,把浑身的刺都立起来保护自己,包括在他面前也是。 而她在常景祥面前,就像是一只柔软的兔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站在来这里第一天看到林月的地方,阳光依旧很温暖,可他要看的人已经不会在出现了。 霍青岩擦了擦眼角的泪,又去了前面的酒馆,要了一瓶子烈酒,他想把自己灌醉了,因为清醒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王一鸣回到住的地方没看到霍青岩,就着急的出来先找,最后在酒馆里找到了已经喝的神情恍惚的霍青岩。 霍青岩面前放着五个空瓶子,王一鸣拉起人就走,再喝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王一鸣从没想过,像霍青岩这种冷静自持的人,也会为了感情的事情借酒消愁,失了分寸。 霍青岩摇摇晃晃的都站不稳了,“你来了,我没醉,我还能喝,喝了酒有些事情就看不清了,看不清就能自欺欺人。” 王一鸣心里难受,真有冲到林月面前说明一切的想法,可又有什么用呢? 他知道没用,霍青岩也知道,所以他选择在这里喝酒。 “我知道她要离婚的时候,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有机会了,她离开上京来到宁城,我也跟来了。” “这里没有常景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可她心里有他,走到哪里都带着。” 王一鸣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阵凉意,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忍着没去看,他不想看到霍青岩脆弱的样子,他知道霍青岩不想让他看到。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的走在路上,一个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个沉默不语的听着。 回到了住的地方,霍青岩倒头就睡了过去,王一鸣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擦了手,还盖好了被子。 之后他就坐在地上崩溃大哭,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眼泪刷刷的流。 心里真是又憋屈又难受,多好的人啊,怎么就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 他和霍青岩是过命的兄弟,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冲动,一股脑爬起来就冲了出去。 林月和霍青霞回到病房的时候,刘美丽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林月她们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孩子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要不是有你们,我们母女俩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着她就流下了眼泪,林月赶紧对她说:“美丽姐,医生的话你都忘了吗?你现在不能哭,要好好保护眼睛,你要是出了问题,谁来管孩子呢?” 刘美丽赶快擦干眼泪,“我不哭,我不哭,我是太高兴了。” “美丽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京?” 刘美丽看了霍青霞一眼,霍青霞对林月解释,“我已经和美丽姐说好了,先在旅店住几天,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照应,我会把她们安全送到亲戚家的。” 刘美丽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林月假装生气的说:“照你这么说,这一年多你也没少帮我,我该怎么报答你?” 刘美丽说:“那不一样,我也没做什么事情。” 林月语气坚定的说:“都一样,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了我,不管是帮了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你如果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要不我真的生气了。” 林月刚住到楼里的时候,做噩梦被惊醒,一个人害怕的睡不着觉,是刘美丽半夜过去陪她。 孩子在肚子里闹得厉害,是刘美丽告诉她怎么做能睡着觉,还给她按摩。 孩子出生了,一哭闹,刘美丽就会过去看,不是帮忙照看孩子,就是帮着买菜做饭。 这些事看起来很小,可对林月来说都很重要。 她们正说着,王一鸣气喘吁吁的跑来,“林月,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林青霞往病房外面推他,“小月,你别听他胡说,你和美丽姐接着聊,不用管他。” 她又压低声音对王一鸣说:“你别发疯了,快回去。” 王一鸣不肯,就站着在原地不动,霍青霞怎么用力都推不动他。 别看王一鸣平时吊儿郎当的,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出身,也有一身功夫在身上。 平时他都是让着霍青霞,舍不得还手,也怕她打的手疼了,才躲开的。 他双眼猩红的看着林月,说什么都不肯走,“不行,我今天必须和林月说清楚,要不然岩哥太可怜了。” 霍青霞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心疼霍青岩,也不忍心指责他。 林月走到他面前,“青霞,你别拦他了,我也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霍青霞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想说呢,可说了又有什么用? 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单方面的付出不能作为感情的要挟。 他们几个去了医院外面,王一鸣其实已经没刚才那么冲动了,可他还是想把事情都说出来。 起码让林月知道他都为她做了什么,要不然,霍青岩就太可怜了。 王一鸣从林月老家的事情开始说起,只要是霍青岩为她做的,事无巨细全都说了。 林月很认真的听着,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说不感动是假的,她更多的是感到无力。 霍青岩很好,可以说是太好了,他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可是…… 林月什么都做不了,她除了感谢,什么都给不了他。 第192章 醉酒 王一鸣一股脑说完以后,看着林月泛红的眼眶,也开始后悔了。 林月的为人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心思不纯的女人,否则早就吊着霍青岩为她鞍前马后了。 刚才他也听喝醉的霍青岩说了,林月始终把他推在千里之外。 就连他给她买的东西,她也要把钱算的明明白白的还给他,不占他一点点便宜。 霍青岩多想让她占啊,就算是见不得光,就算是没名没分他都愿意。 可林月不是这种人,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而王一鸣想把一切告诉林月,也不是要逼着林月和霍青岩好,就单纯觉得霍青岩做了那么多,如果林月不知道,那多委屈。 霍青霞眼眶也红了,她知道一定是看霍青岩太难受了,王一鸣才会这样失控。 她也说不出埋怨的话,只能吸吸鼻子把眼泪给憋回去,“行了,你回去看着点儿,让他好好睡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王一鸣又看了林月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等他走远了,林月突然说:“青霞,你会怪我吗?怪我不识好歹,伤了你哥的心。” 她的声音哽咽,霍青霞知道她在自责,可感情这东西,也勉强不来啊。 要是林月真因为感动和她哥在一起了,她才会失望呢。 “你别胡思乱想了,喜欢你是他的事,不喜欢他也是你的自由,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要真因为他做的事感动了,和他在一起了,我才不会再理你呢。” 林月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委屈巴巴的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我想把常景祥从我心里赶出去,可他就是赖着不走。” 她还伸手拉着霍青霞的衣角,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霍青霞都被她的动作逗笑了。 她把林月拉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好小月,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林月在她怀里呜呜呜的哭出声,像是要把这一年多来的难受都哭出来。 哭着哭着,声音就越来越小了,“青霞,我也想喝酒。” 霍青霞拉开距离去看她的脸,眼睛肿的像核桃,鼻子还一吸一吸的,可爱极了。 难怪霍青岩会喜欢林月,看来他们兄妹俩还是有点心有灵犀的。 可惜他们碰到林月的时间都太晚了,让那个混蛋常景祥占了先机。 要不就她哥那样的男人,比常景祥可是好太多了。 为了给林月解忧,霍青岩还真的带她去喝酒了,两个人要了两个小菜,一瓶酒,边吃边喝边吐槽。 “你就说我那个傻哥哥,喜欢你也不知道表白,就躲在后面自以为是的付出,他啊,一点儿都不了解女人。” 林月点了点头,“他真傻,这世上比我好的女人太多了,他白白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快给他找个比我漂亮比我聪明,还比我有本事的女孩,还要对他死心塌地的那种。” 霍青霞摆了摆手指,“真的喜欢的话,和那些外在的条件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这里,这里要跳才行。” 她伸长胳膊指着林月的心口,林月一知半解的低头看自己,“可它一直就在跳啊,不跳不就死了吗?” 霍青霞又喝了一杯酒,说话都有些咬舌头了,“傻姑娘,就是你见到常景祥的时候,心跳的速度和见到别人是不一样的。 你会不会有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脸红心跳,心跳加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饭店里的人看着两个女孩子喝成这样,还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心跳什么的,都觉得这俩人有问题。 有的人还忍不住摇头叹息,“哎,这是什么世道啊,女孩子还喝酒喝成这样。” “就是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聊情啊爱啊的,真是不知道害臊。” 两个人喝了一瓶子白酒,还要酒喝,老板怕出事担责任,不肯卖给她们了。 两个人喝的舌头都打架了,趴在桌子上不动。 没办法,老板只能让自家媳妇和他一起送人回去。 好在林月还能说的清楚地址,老板和媳妇一人架着一个上了楼。 这钱赚的真是太费劲了,老板气喘吁吁的敲着门。 旁边的张老太太耳朵尖,听到声音打开门缝往外瞧。 她就盼着旁边人发生点儿什么,能让她抓到把柄。 一想到林月她心里就来气,都是她鼓动的刘美丽和她儿子离婚,害她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 饭得自己做,衣服得自己洗,还得出去买菜,平时这些事都是刘美丽做的。 也没人给她揉肩捶背了,想骂人都找不到对象。 她让媒婆给留意着,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和儿子想看想看。 可那些女孩都太势利眼了,一上来就问房子和存款,还说什么不和婆婆住一起,工资每月都要上交。 她一听就急了,没说几句话就把人赶走了,这家里她说了算,不可能让媳妇当家做主。 她看是陌生人在敲门,就把脖子伸的长长的,被开门的陈淑琴看见了,狠狠的瞪了回去。 现在隔壁有男人,她可不敢轻易去找事,那男人眉眼一看我就不是善类。 常景祥也跟着出来,从老板手里接过林月抱进怀里。 老板说明情况后,就走了,陈淑琴再三的感谢。 林月在常景祥胸前闻了闻,是熟悉的味道,她就完全放松的靠了上去。 嘴里还嘟囔着,“青霞,青霞。” 陈淑琴扶着霍青霞,让她进屋,霍青霞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又指了指对面的房子,“我有地方住,我那个傻哥哥还租了一个房子,就在旁边。” 陈淑琴看她跌跌撞撞的不放心,就扶着她没放手,准备把她送回屋。 霍青霞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指着常景祥的鼻子说:“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欺负小月,我就帮我哥把她抢过来,做我嫂子,到时候让你后悔死。 要不是你先占了她心里的位置,我哥他早就把人追到手了,你要是敢不珍惜,我们分分钟把她抢过来,听到没有。” 她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听得陈淑琴一愣一愣的。 霍青岩不是林月的弟弟吗? 而常景祥看着霍青霞打开对面的门,脸上的心里醋意翻涌。 第193章 臭男人 “臭男人,你就是臭男人,你干嘛赖在我这里不出去啊,你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吗?你走啊,我不要你了。” 林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时不时的搓着常景祥的心口。 常父看着平时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喝成这样,唉声叹气的直摇着头。 他怀里的小宝宝看到妈妈眼睛都亮了,伸出手要妈妈抱。 林月现在整个人瘫在常景祥身上,意识也不清楚,根本没注意到孩子。 孩子见她不理自己,小嘴一瘪一瘪的,没过几秒就哇哇大哭起来。 常母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对常景祥说:“你快把小月扶进去休息吧,再给她喂点蜂蜜水,要不明天该头疼了。” 常景祥刚要把她抱起来,就被林月用力推开了,“不用他扶,我自己可以,他现在是别人的,不能和我走的太近。” 林月站都站不稳了,走起路来腿都打转,也走不了直线,没走几步就差点撞到门框上。 常景祥眉头紧锁,从身后护住她,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常母让陈淑琴泡了杯蜂蜜水拿给常景祥,之后就从外面关上了门。 她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借着酒劲两个人还能发生点什么。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们也不敢继续呆着,把孩子交给陈淑琴,“今天小月也不能喂奶了,给孩子喝点儿奶粉就睡吧。” 她还嘱咐陈淑琴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管,陈淑琴脸都红了。 而房间里的林月,正坐在床上轻吐着气,常景祥给她喂蜂蜜水,她也摇着头不配合。 常景祥眸色一深,把蜂蜜水倒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低头找到了林月的唇。 “呜呜呜,”林月被堵住了呼吸,不老实的摇着头,小手还撑在常景祥胸前用力推。 只不过她现在四肢无力,力气非常小,推变成了摸,惹得常景祥身体一阵颤栗。 蜂蜜水被喂到了林月嘴里,林月全部喝了进去,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常景祥盯着她的红唇,眼底的火焰熊熊燃烧,还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算算时间,他和林月已经很久都没有做夫妻间的事情了,他哪里能禁得住这样的撩拨。 他知道林月需要休息,忍着身上的躁动,让林月躺下来睡觉。 结果林月根本不听他的,就是不愿意躺下去,非要坐着。 常景祥也坐到了床上,把林月抱在自己腿上,见她皱眉,以为她是头疼,就用手轻轻的给她揉着头。 林月睁开迷迷糊糊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常景祥,眼睛里渐渐升起雾气。 她伸手捏住了常景祥的脸,“你干嘛走到我的梦里来,你都不要我了,还来骚扰我干什么,看着我伤心你很开心吗?” 她越说越委屈,“你已经喜欢别人了,你怎么还会心疼我呢,你看我的眼神那么冷,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我本来准备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你的,我想着你会和我一样开心,可你……呜呜呜” “她冤枉我,你还帮着她,你居然不相信我,我恨死你了,我和孩子都不要你了。” “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等离婚以后,我就找一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让孩子叫他爸爸,唔唔唔。” 林月的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男人封住了。 本来是不想听到她接下来说的话,才做出的下意识行为,在唇瓣碰撞的一瞬间就变得失控了。 林月像小猫一样呜咽了几声,勾的常景祥心痒难耐。 林月察觉到他的意图,打定主意不让他如愿,头来回摆动着躲避他的亲吻。 常景祥的手从林月的腰一点点的向上,抚上她的后脑,五指插进头发护住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样一来,林月的头就动不了了,只能被动的接受常景祥的吻。 林月还想着拒绝,头动不了就开始扭动身体,她本来是坐在常景祥腿上的,这一动难免会碰到男人身体的某些部位。 常景祥的眸色越来越深了,身体也变得滚烫,林月的小手推他胸膛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惊人的热度。 常景祥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压制着内心的冲动,不能吓坏了自家媳妇,要慢慢哄慢慢来。 这个吻从最初的轻轻研磨,到逐渐深入,再到唇齿相依,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事他们做过不止一次,对彼此的身体也都很熟悉,尤其是喝了酒的林月,没有平时那么害羞。 反而像是赌气一样,常景祥亲她,她就亲回去,常景祥摸她,她也摸回去。 常景祥开心的勾起嘴角,一步步的诱导林月做出他希望的动作。 就这样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折腾了一夜,林月喝醉了,又在耍小性子,早就忘记了旁边屋子里还睡着陈淑琴和孩子。 孩子还小,听到了也没有关系,可陈淑琴不一样,一晚上都脸红心跳的捂着被子。 人家小两口刚和好,做点什么都正常,就是苦了她这个单身了许久的女人,身体也是燥热难耐。 林月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恍惚中记起昨晚的一些情景,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她记得自己喝多了酒,无奈的摁了摁额头,随手摸旁边的孩子,结果就摸到了温热又结实的胸膛。 林月的意识瞬间清醒,吓得立马收回手,转头就对上了常景祥清亮含情的眼眸。 昨晚的一切轰的一下浮现在脑海里,林月脸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既害羞又生气,“你趁人之危,你明明知道我喝醉酒意识不清,你还……”。 常景祥轻轻的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拉向了自己,“媳妇,你不喜欢吗?” 他这话说的气定神闲,没有一丝的害臊和掩饰,不像林月耳朵都红的要滴出血了。 她气自己没把持住,于是挣扎着要起身,被常景祥紧紧扣住,声音沙哑的倾诉,“小月,原谅我。” 第194章 不会为了感情寻死觅活 翌日,霍青岩的酒醒了,换了工装准备去上班,王一鸣抱着他就一顿哭。 “岩哥,你要是实在难受,你就哭出来,你别硬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霍青岩眉心突突跳,脸都绿了,他用手指戳着王一鸣的额头,把他推离自己,“你有病啊,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他心里是难受,可也勇于接受现实,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过男人,不会为了感情寻死觅活的。 当然王一鸣是个例外,每天为了霍青霞哭天抹泪的,说他当过兵都觉得丢人。 霍青岩看了眼墙上的日历,这个月也马上要过去了。 “你别挡我的路,我还要去上班呢,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回上京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小心丢了工作霍青霞不要你。” 王一鸣没吭声,还是挡在霍青岩面前,“岩哥,你真的没事?” 霍青岩一脚踹向王一鸣,王一鸣往后跳了一步躲开,“岩哥,我放心不下你,要不我就在这里陪你吧,免得你形单影只的,每天借酒消愁多可怜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时刻注意着霍青岩的动向,真打起来,他可不是霍青岩的对手。 岩哥踢人挺疼的! 霍青岩喉头酸涩,大步走上前揽了揽王一鸣的肩膀,“别废话了,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也很快就回去了。” 王一鸣先还是发懵的,反应过来就使劲抱住了霍青岩,“岩哥,我舍不得你。” 霍青岩本来还很感动,被他这一股子粘腻劲给整得哭笑不得,“你再不放开,我就揍你了。” 看着霍青岩这凶狠样子,王一鸣才放心了,霍青岩走后他倒头就睡,一晚上没敢合眼,困死了。 霍青霞来找他的时候,怎么喊都喊不醒,“睡得像死猪一样,被人拉跑了都不知道。” 霍青霞站在床边推了推他,见他还没反应就有些担心了,低下头去试他的鼻息。 王一鸣一声低笑,伸出胳膊一拉,把霍青霞拉到了床上。 霍青霞没防备,直接就倒在了他的身上,“你又皮痒了是吗?” 她挣扎着要起来,被王一鸣的两只胳膊紧紧禁锢着,她动来动去的,胸前的柔软挤压在他坚硬的胸膛,惹的王一鸣一阵心猿意马。 霍青霞穿着运动外套,长发编成了麻花辫垂在脑后,晶莹剔透的肌肤微微泛红,怒眼圆睁的看着王一鸣。 小嘴里还在骂着什么,王一鸣脑袋里嗡嗡响,根本听不清她在骂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 电光火石之间,霍青霞就被王一鸣压在了身下,他低头狠狠的吻在了她的唇瓣。 “呜呜呜”霍青霞脸涨的通红,使劲推着他的胸膛。 她和王一鸣处了这么长时间,最多就拉了拉小手,连嘴都没亲过。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内里还是挺传统的,觉得这些亲密的事情只能在结婚以后做。 现在王一鸣这么做,简直就是在耍流氓,真不知道这家伙受了什么刺激。 “你放开……唔唔唔”王一鸣尝到了甜头,哪里肯这么简单就放弃。 他在脑海里把电影里看到的招数都想了一遍,想到什么就尝试着做什么。 霍青霞本来还反抗的挺激烈的,最后被他磨的软了身子,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她脸颊热的就像是生病了一样,身上也是又麻又痒的,在王一鸣身下难受的扭动着。 男人对这样的事情都是无师自通,尤其还是早就想做的事情。 就在他要更近一步的时候,看到霍青霞迷离的双眼,又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他下巴抵在霍青霞肩膀上大口喘着粗气,然后猛的起身冲进了卫生间。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破坏了霍青霞心里的美好期许。 过了几秒钟,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青霞害羞的用被子蒙住了脸。 想到刚才自己的意乱情迷,霍青霞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 刚才如果王一鸣没忍住,他们就……霍青霞很难想象自己居然也有这么色的时候。 还别说,接吻的感觉还挺好的,她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唇。 而霍青岩去到服装厂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温晴。 她现在已经不是服装厂的员工了,所以门口的保安没让她进去。 “厂里有规定,不是本厂的员工,是不允许进去的。” 温晴向来在厂里都是横着走的,连领导都不敢对她说三道四。 现在却被拦在门外不让进去,一向娇纵惯了她,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气,指着保安的鼻子就开始骂,“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我,我让我小姨夫开了你。” 保安也很无辜,他知道温晴的身份,可上面特意交代了,不让她再进去。 温晴这位大小姐脾气他以前也领教过,迟到不给开门就被劈头盖脸的骂过。 当时他还被保安队长教训了半天,心里本来就憋着火。 可他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了这个工作,要不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人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被开除了,可关系还在那里放着。 温晴还在叫嚣,“我告诉你,我小姨夫现在只是误会了我,才不让我来上班的,等他明白过来了,分分钟把我请回去。 到时候我第一时间让他把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开除了。” 保安忍着气,还是好言好语的说:“不好意思啊温晴同志,我这也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不是有意针对你,你看你要不先回去,等误会解除了再来。” 温晴脸色变了又变,现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看门的都敢和她讲大道理。 她正准备走上去给他两巴掌,就看到霍青岩从远处走了过来,她迅速隐去脸上的不悦,笑盈盈的迎上去。 “霍青岩,你来了,我正好在等你,那个林月她男人来找她了,你看见了吧,两个人关系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她就是利用你的,你可要看清她的真实面目,别再被她利用了。” 霍青岩的脚步没有停,像是完全没有再听她的话一样,大步往服装厂走去。 第195章 我有未婚妻 温晴不甘心,就这么跟着他不停的说着:“霍青岩,你听到没有,她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女人,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了。 我告诉你,你别看她平时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她都是装的,她内心还不知道有多恶毒,你……” 霍青岩猛的停住脚步,回头冷眼瞪着温晴,正说的激动不已的温晴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嘴里的话就没敢再说下去。 霍青岩以前对她挺多就是爱搭不理,可现在……他眼神里的凶狠和厌恶就那么明晃晃的刺进了温晴的心里。 她被那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嘴里还在小声的嘟囔,“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我是为你好,不想看你被她玩弄和欺骗。” 霍青岩以前觉得,对这样死缠烂打的女人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自己态度明确让她知难而退就可以。 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思歹毒,在自己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就去抹黑林月的名声。 把林月说的人尽可夫,让厂里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不说,还差点被那个厂长夫人打了。 他当时不在场,要不是常景祥来的及时,他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事情都澄清了,厂长媳妇都道了歉,她还在这里自说自话的,没有丝毫收敛。 霍青岩压下想打人的冲动,握紧了手指,“你是觉得厂里对你的处罚还不够是吗?还要在这里造谣生事?” 温晴委屈巴巴的摇头,“不是,我只是……我只是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为你不值而已。” 霍青岩冷笑一声,“不值?我受人之托照顾亲戚,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值的?” 这话林月那个丈夫也说过,还说霍青岩是他的亲戚,难道真的是她弄错了? “既然你和她之间没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把我推得远远的?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从来没有那么低声下气的对过一个男人。” 霍青岩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里的怒气就消散了,已经到嘴边的冷言冷语也变了味道。 “温晴同志,我有未婚妻,我们从小就定了亲,如果不是因为工作调动我们早就结婚了,所以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温晴有些迟疑,“定亲?结婚?” 霍青岩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他从来没想过要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 只是这也许是现在最适合的说法,也是能让林月摆脱这件事情的最好方法。 他又肯定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是的,我在这里的工作很快就会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霍青岩说完就走了,也不管温晴脸上的伤心和绝望。 温晴刚才的盛气凌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她失魂落魄的走向了和服装厂相反的方向。 原来是这样,那她折腾了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仅丢了工作,还让一向疼爱她的小姨寒了心。 温晴想着,就快步向着徐丽珍家走去,走着都觉得太慢,直接跑了起来。 保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吐了口气,总算是消停了。 也只有这样的大小姐,才会天天为了什么情啊爱啊的瞎折腾。 丢了工作都不着急,不像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哪里顾得上那些,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而在服装厂里,吴晓玲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笔,“你们说林月她男人来了,是不是要带她回上京去啊,你看她都不来上班了。” 任秀娟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她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她在厂里学习的时间还没到呢。” 吴晓玲轻咬着笔头,“哎,还是她好啊,老公高大威猛,孩子活泼可爱,不像我这个孤家寡人,每天只能画图画图画图。 啊……我脑子里一点灵感都没有,这一次的比赛我看我是够呛了,没有爱情,事业也不顺,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听着她的哀嚎,对面的兰雅静翻了个白眼,“没灵感就去找灵感,在这里鬼哭狼嚎的有什么用?你就好好收收心吧,女人有了事业比什么都想,男人都得靠边站。” 吴晓玲不服气的回怼她,“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工作那么香那你结婚干什么?” 兰雅静是去年年初结的婚,她丈夫是一个中学的数学老师,带着一个黑框眼镜,不怎么爱说话。 兰雅静去学校看她的侄子,两个人在校门口撞到了,就互相看对了眼。 吃了几顿饭,看了几场电影,就确定了恋爱关系,然后没处多久就结婚了。 兰雅静想到自己家里那个榆木疙瘩,眼神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虽然这笑意只是一闪而过,还是被吴晓玲眼尖的捕捉到了。 她一脸不忿的看着兰雅静,“你看看你,笑的那么得意,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兰雅静可真没那么想,结婚有什么炫耀的,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关别人什么事? 再说了结婚这东西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合适的人了。 “结婚这东西就是随缘,你天天念叨也没用。有那点伤春悲秋的时间,还不如好好搞设计。” 吴晓玲也想啊,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脑子里空空荡荡的。 她趴在座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现在脑子里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好点子。” 兰雅静失笑,“你不是自诩才思源涌吗?是不是最近过得太平淡了,也不听你念叨相亲遇到的奇葩男了。” 吴晓玲想到之前相亲遇到的冷脸男,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个男人一上来就说自己死了老婆,有两个孩子,问她愿不愿意当后妈,让她结婚后辞了工作在家照顾孩子。 她觉得这男人不是找老婆过日子,而是想找个保姆,照顾他的孩子。 她可是还幻想着遇到甜蜜爱情呢,怎么可能去给人后妈。 而且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大男子主义,不温柔体贴,更不善解人意。 她当时一杯水浇上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从那以后就对相亲没了兴趣。 “我还是决定不相亲了,相得太多审美都疲劳了。” 第196章 害羞 吴晓玲坐在工位上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好点子,这次的比赛她都想放弃了。 看着林月的工位,她猛的站起来,提起包就走,椅子碰撞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吓得正全神贯注画图的兰雅静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去?还没下班呢?整天一惊一乍的。”兰雅静在后面叫她,回应她的是吴晓玲匆匆摆了摆的右手。 兰雅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向一旁的任秀娟,“任姐,你有没有觉得吴晓玲最近怪怪的,老是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方志明咬着笔尖,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我看啊八成是相亲受了打击,平时都是她眼高于顶看不上人家,说不定这次被人嫌弃,一时无法接受,变得有些神经质。” 任秀娟轻笑了声,“应该没什么事情,就她那性格,也就这一两天想不开,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兰雅静一听这话,就知道被方志明给说对了,凑到任秀娟跟前打听,“任姐,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说来听听?” 方志平就是瞎猜的,没想到还真让他蒙对了,他也好奇的凑了过去。 任秀娟知道他们也是关心吴晓玲,也就没隐瞒,“她前几天相了一个军人,人长得挺好,家里条件也不错,就是爱人去世了,留下两个孩子。 那人性格太直,直接提出让吴晓玲辞职回去带孩子,吴晓玲那性子当时就急了,直接就一杯水泼了过去。” 兰雅静听了,捧腹大笑,“哈哈哈,这还真是她的风格,她还幻想着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怎么可能去给人当后妈。 而且还让她辞职回家带孩子,我看那男人不是直是有病,谁相亲一上来就这么说话呢。” 谁说不是呢,连任秀娟听了都觉得这男人有点太直接了。 王志平倒是能理解男人的想法,不过就吴晓玲那样的,怎么可能安于做一个家庭主妇,每天围着锅台转。 “不成就不成呗,那怎么还受刺激了?” 任秀娟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没再把话说下去。 兰雅静一下子就明白了,以她对吴晓玲的了解,没看上压根就不会惦记,立马就去相看别人了。 现在这种情况,多半是看上人家了,“她肯定看上那个男人了呗,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去给那两个孩子当后妈。” 王志平还挺惊讶,“不是吧,这样性格的男人她都能看上,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你可得好好劝劝她,自古以来后妈都不好当,别到时候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慢慢找呗,总能遇到合适的,只是时间早晚得问题。” 兰雅静也同意,别看平时两个人不对路,可她也不希望吴晓玲迈进火坑里。 “行,改天我们叫她出去吃饭,一起劝劝,再叫上林月,她现在当了妈,比我们有说服力。” 任秀娟也点了点头,“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做决定,你们先准备设计比赛的事情,这次可是跨厂考核,事关你们以后的发展,都不能马虎。” 两个人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谁也没底。 这时,郑主任刚从厂长办公室回来,也听见了任秀娟的话。 他笑意盈盈的传达厂长的指示,“这段时间因为乱传谣言的事情,对厂里的影响很大,大家都挺萎靡不振的。 所以为了振奋人心,厂长决定这次不光选取设计室的作品,厂里有意愿的人都可以投稿参加,不限岗位。 当然我们设计室是主力,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要真让其他科室的比下去,我这老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另外除了承办方本来的奖励机制,厂里还专设了专门的奖励,得奖的人不仅有奖金,还能直接晋升三级。” 一听到这,本来还意志低沉的两个人瞬间有了动力,这真金白银的奖励可比名气来的有用。 方志民一马当先,拍着胸脯保证,“主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一定不能给你丢脸。” 兰雅静笑着吐槽他,“你还能再有出息点儿吗,就知道拍马屁。” 王志平也不生气,冲她做着鬼脸,“什么拍马屁,我这是在给大家打气,这也是工作需要,你想你还不会呢。” 郑主任看了一下吴晓玲的座位,举起胳膊看了一下腕上的梅花牌手表,眉头一皱,“吴晓玲呢?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呢?又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想让我扣她的工资?” 任秀娟见状连忙打圆场,“我让她去告诉林月比赛的事情了,林月这几天休息,都没机会告诉她。” 郑主任点了点头,“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看还是让林月回来上班吧,在家里有孩子很难集中注意力。 这次你们都要好好表现,如果能够拿下前几名,我单独给你们发奖金。” 对于郑主任来说,科室里无论是谁得了奖,他脸上都有光,也能在退休之前再为厂里做点贡献。 “谢谢主任,我一定好好督促他们,一定不让你失望。”任秀娟虽然不参加,但也被这种氛围影响到,有点小激动。 她在心里不禁感叹,还是年轻好啊,她要是再年轻个几岁,也和这些年轻人一起拼一拼。 既然说了让林月回来,她准备下班的时候去林月家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而林月这边,因为昨晚的事,一天都没搭理常景祥。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做这样的事也无可厚非,她就是觉得自己没出息,这么容易就被人占了便宜。 她其实心里早就原谅常景祥了,可就是不想表现得这么容易。 她懊恼的用粉底遮盖着脖子上的印记,想起陈淑琴含笑的眼神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都觉得没脸见人了,这房子的隔音很差,她屋子里的动静旁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她还喝了酒,声音肯定不小,她看到孩子都觉得脸臊得慌。 还好中间隔着厨房和客厅,要不旁边老太太一定会出去到处宣扬。 第197章 张母后悔 林月自己待在屋里画图,常景祥时不时找借口进来看看,林月也不搭理他。一脸 经过昨晚林月酒醉说的那些话,常景祥已经肯定林月心里还有他,也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反正他已经准备赖在这里不走了,部队给他放了长假,他也不急着回去。 常父和常母来的比较晚,他们今天去找了其他的房子,就在服装厂对面的大楼里,房子要比这里大很多,房间也多。 常景祥准备住下来的话,现在的房子太小不方便。 而且邻居的事情他们也听陈淑琴说了,那老太太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免不了要见面,怕林月又被她欺负了。 他们还去买了一些孩子和林月能用到的东西,常母恨不得把看见的东西都买了。 这媳妇和孙子流落在外面一年多,她总觉得亏欠,心里不好受。 要不是怕打扰他们两个相处,她也想留下来照顾。 常母一进屋就去了陈淑琴屋里询问情况,陈淑琴笑着点了点头,常母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想到林月脸皮薄,她也就没敢反应太明显,怕林月害羞。 她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心情好了,看着常父也比平时顺眼多了。 常景祥和常父说了他的打算,常父也表示同意,“你先待着也好,好好照顾小月和孩子。” 这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常景祥先去开门,就看到霍青霞一脸焦急的找着林月的身影,“小月呢,她不在家吗?” “在,她在屋里。”常景祥回答道,他一想到霍青岩,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霍青霞也顾不得和他说什么,直接进屋找林月,拉着人就往外走,“快跟我走,张伟他妈去招待所闹起来了,非要拉着刘美丽和她儿子复婚。” 林月拿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她知道张伟的母亲迟早都会闹,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平时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早就养成了被人伺候的习惯,就是再换十个媳妇,也不会像刘美丽那样任劳任怨。 她现在见刘美丽眼睛没事就后悔了,自然舍不得丢了这么一个免费的保姆。 霍青霞拉着林月就往外走,常母怕出事,让常景祥跟着一起去,“景祥你也去帮忙,别让她们几个女人被欺负了去,他爸你也去,实在不行找老刘帮帮忙。” 常父出门直接去找老刘了,遇上不讲理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还是得采取一些强制的措施。 他们到了招待所的时候,人已经围成一片了,张母正拉着刘美丽的胳膊往外扯,“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跑来住招待所,是不是找野男人来了? “你居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林月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么下来,张老太太和林母比起来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样是撒泼耍赖的好手。 刘美丽虽然醒悟了离开了张家,可她骨子里的善良还是改变不了。 面对嚣张泼辣的张母,她还是选择了忍耐,被硬生生的拖了出来。 小桃在后面吓得哇哇大哭,她也害怕张母,想帮自己的母亲又不敢上前。 张母此时哪里像是个疾病缠身的老太太,简直就是力大如牛。 林月瞧见一旁的扫帚,拿起来就向着张母冲了过去,“你放开她!” 张母看到她手里的扫帚,瞬间放开了手,不停的往后躲,“大家快看看啊,有人当众打人的,她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婆,你们可要给我评评理啊。” 林月现在男人来了,有人给她撑腰了,她要是不躲,还真怕林月动手。 围在招待所外面的人看了半天了,知道这是婆婆来抓儿媳妇回去,不停地议论着。 “老太太骂了半天了,说他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养家,她儿媳妇却在外面找野男人,和野男人在招待所里私混,给他儿子戴绿帽子。” “我看这个女人还带了个孩子,怕不是两口子闹矛盾躲出来的吧,她就算再没脸,也不会带着孩子出来鬼混吧。” “那谁知道呢,现在的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自己开心,哪里还会顾孩子。” 这些人越说越难听,被林月护在身后的刘美丽用手捂住了女儿的耳朵。 张母叫大家都向着她,更来劲了,指着林月的鼻子骂,“就是这个女人,自己不检点勾三搭四不说,还教坏了我儿媳妇,看看把她教成什么样子了。” “家里的活什么都不干,男人男人不管,婆婆婆婆不管,你们说是不是该打。” “这样作风不检点的女人,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 “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女人,我死也不会让我儿子娶你。” 林月看着她依旧骂骂咧咧的胡言乱语,她真恨不得一扫帚打过去,打烂她的嘴。 张母看到林月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眉眼间全是冷意,她就不敢再说她了,还是把矛头指向了刘美丽。 她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人带回去,要不然她自己还得洗衣服做饭,还得照顾儿子。 把她都快累死了,每天都腰酸背痛的,她可受不了了。 那该死的媒婆,一听她找儿媳妇的条件,脸臭的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还拔腿就跑。 反正在她儿子找到新媳妇之前,刘美丽得回去伺候他们。 “刘美丽,你现在就和我回去,给我儿子道歉,他要是肯原谅你,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小桃一听说要回去,抱着刘美丽的腰,哭着直摇头,“妈,我不要回去,妈,你不要答应她,我们不回去好不好?回去了她又要打我骂我了,还会打你骂你。” 人们一听孩子吓成那样,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张母打骂她们母女,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倾向了刘美丽这边。 “怪不得人家要带着女儿多出来呢,敢情是你虐待她们母女,你这个老太太也太不是东西了。” 张母过来就要拽孩子的耳朵,“你这个死孩子,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好吃好喝供着你,还把你养成了白眼狼。” “到底是有什么妈就生出什么样的女儿,你和你妈一样都是忘恩负义的赔钱货。” 第198章 第一次还手 常景祥也追了上来,站在林月身边询问情况,林月转头和他说话,没注意张母的动静。 张母趁着大家不注意,往前冲了几步,伸手就要打孩子的头。 她明知道孩子头上的伤刚好,还就冲着头打,显然是不安好心的。 “你这个没用的玩意,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的坏话,看我不打死你,让你重新投胎做人。”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落下来,刘美丽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她的眼里蕴含着狂风暴雨,狠狠的射向张母。 张母才不怕她,这么多年来刘美丽的性子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这也是她敢欺负她们母女的原因。 没人替她出头,她自己也软弱,还要靠着男人养活,无论哪一点都让她的腰杆挺不起来。 就在她的手落下的一瞬间,刘美丽狠狠的抡起胳膊挥了出去。 她的力道不小,打在张母的手上,打的张母手背生疼还险些摔倒。 张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美丽,她可是没想到刘美丽会对她动手。 她整愣了几秒,不信邪的又要冲上去,刘美丽早就把孩子拉到了自己身后。 她高高的抬起了手,一脸怒意的瞪着张母,“你再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张母的脸上挂不住,她就不相信刘美丽还敢动手,于是疯狂的叫嚣着,“我打她怎么了?她是我们张家的种,我打她骂她都是应该的,她就该受着。” “早知道她还是这么个白眼狼,我前几天就该把她打死,刘美丽你还想动手打我?” 张母嗤笑了一声,把脸往前凑了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你有种就往这儿打,来,打呀。” 别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就是在家里,刘美丽也不敢还手,别说还手了,连嘴都不敢还一下。 张母咧着嘴,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我告诉你,你和你女儿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我打你们都是轻的,要是你还不乖乖回家,我就把你女儿送人,省的她浪费我家粮食。” “啪”刘美丽冲着她的脸,抬手就是一巴掌,看起来就是用了狠劲。 张母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肿出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子。 她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被打的一边耳朵都嗡嗡作响。 她反应过来之后,气的血气上涌,胸口不断的起伏,就好像要断气了一样嘶吼起来。 “刘美丽,我是你婆婆,你居然敢打我!” 刘美丽没有一丝退却,眼神冰冷的就像是冬天的霜雪,“我和张伟已经离婚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告诉过你别动我女儿,不管是谁,感动我女儿,我就和她拼命。” 刘美丽挨打挨骂都可以忍,可是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的女儿。 小桃已经跟着她这个没出息的妈妈受了太多的苦了。 众人一看形势反转了,都挤向前看热闹,议论声也更加大了。 “真没想到,刚才老太太都那样了,她都没还手,现在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 “那当然了,要是有人敢动我孩子,我也会和她拼命的。” “这老太太真是活该,自己的亲孙女都吓的去手。” 张母捂着红肿的脸,眼底的不可思议已经被无限的恨意代替。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倚老卖老的装起来可怜,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我的命好苦啊,孩子爸去的早,我辛辛苦苦的把儿子养大,娶了个媳妇还是个心眼黑的。” “你们都看到了,她在家里就是这样的,动不动就对我这个老太太动手,还不给我饭吃。” “我儿子也是看不过去,才和她离了婚的,现在我好心回来接她们母女回去,她就是这么对我的。” 有几个人看老太太可怜,也信了她的话,就觉得刘美丽做的不地道。 “你这媳妇,怎么说她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对长辈动手呢,看看都把老人打成什么样子了,你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赶快和老太太回家去,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商量,何必动手呢。” “就是,快把老太太扶起来,给好好的道个歉,老太太养大儿子不容易,你作为她的媳妇,尽孝也是应该的。” 张母哭的更加厉害了,“你们都看见她动手打我了,可要为我做主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这让我这看脸往哪里放啊,这不是逼着我去死吗。” “她早就想把我赶出去了,嫌弃我年纪大了干不了活了,想让我在外面活活饿死。” 看热闹的人从不管事实是什么样的,听到风就是雨,这一听老太太说要去死,都争着给她伸张正义。 “我说姑娘,你也有孩子,你也有老的一天,你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小心遭报应。” “看你现在这样,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动手,平时肯定也没少虐待老人,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一定要向有关部门反映,让你好好接受点儿教训。” 林月站到刘美丽前面,刚要帮她说话,就被刘美丽拉住了。 刘美丽知道现在不说清楚,她这个恶媳妇的骂名就算是洗不掉了。 她语气坚定的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和他们说清楚。” 这时候张伟也听到风声赶过来了,他一看到地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张母,怒气一下子就上了头。 而张母一看到他,眼泪掉的更凶了,“儿子,你终于来了,那都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打死了。” “我听人说她在这个招待所,就好心过来叫他们回去,她不愿意,还动手打我。我看啊她是早就有了外心了,指不定和谁在这里鬼混呢。” 张伟听到母亲哭诉委屈,他咬着牙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然后转头扬起胳膊就向着刘美丽冲了过去。 “刘美丽,你居然敢打我妈,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他妈就算做的再不对,刘美丽也不能这样对她。 那可是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亲娘,他这孝子的名声可是远近闻名的。 谁不说他有良心,一直把老娘带在身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厂里也因为这个,每年还给他评先进发奖金呢。 林月一着急,就往刘美丽身前挡,常景祥也大步跨了过去。 第199章 有多远滚多远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月知道知道自己没事,就急着看刘美丽,刘美丽梗直脖子站在原地,手还抬在半空中。 “我说过,让你管好你妈,她敢对我女儿动手,我打她都是轻的,我连你一起打。” “她上次把孩子打伤了,头上缝了整整十一针,差点把孩子给打傻了。” “孩子住院你们一分钱都不出,这我都可以不计较,可她刚才还想打小桃的头,你问问她,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看我眼睛要瞎了,就让你跟我离婚,把我们母女放在医院不管不问的,现在看我眼睛没事了,就想让我回去伺候她,她做梦。” “这些年她天天装病,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让我干,吃饭都得给她喂到嘴边,你就只会装聋作哑装孝顺,你给她做什么了,还不都是我做的。” “你们呢,怎么对我和孩子的,我是没关系我可以忍,可是孩子呢,你们凭什么那么对她?她还那么小,就被你妈天天虐待。” “我告诉你张伟,你现在带着你妈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她要是敢碰我女儿,我和她拼命。” 刘美丽的这些话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张伟对上她的视线,也被她眼里的坚定震了一下。 她说的都是实话,张伟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些天刘美丽不在家,家里就乱成了一锅粥,没人做饭,没人洗衣服,他下班回去还得收拾他妈的烂摊子。 他坚持了几天也坚持不下去了,就干脆住在了宿舍里。 旁边的人这下子也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刚才那几个争着做主的也没了声音。 这男人一看就是没理,连个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张母也明显是一副心虚的样子,整个人缩了脖子躲在张伟身后。 张伟这些天没少相亲,对他的条件还挺满意,可一听以后要和婆婆生活在一起,直接就把人吓跑了。 谁也不愿意一上来就伺候婆婆,洗衣做饭。 还真是再找不到刘美丽这么任劳任怨的了,所以他也起了把人叫回来的心思。 毕竟请人照顾他妈的生活起居还得另外花钱,他也吃不惯食堂里的饭菜了,也不想再自己洗衣服。 他压下来心里的怒气,压低声音说:“美丽,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不足,你还是带着孩子回来吧,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他装的一脸诚恳,好像真的是舍不得孩子,也真的是在为孩子考虑。 如果换在以前,他肯这样说话,刘美丽一定会把所有的委屈都忍下来。 可是现在刘美丽已经清醒了,再也不会被他那些话忽悠。 她冷笑了一声,“你要是心里有孩子,就不会把她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就叫医药费还是我和别人借的呢。” “你不就是想让我回去继续伺候你们母子吗?怎么?没了我,你们俩感觉到不适应了?” “你就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吧,我就是在外面冻死饿死,也绝不会再回去。” 张母见自己儿子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刘美丽还是执意不肯回去,又搬出了她那一套老思想。 “我告诉你刘美丽,这女人嫁过人就不值钱了,你还带这个孩子,谁还会要你?” “也就是我们家张伟不嫌弃你,又没文化又没本事,离了我们家,你带着孩子都得饿死。” “你就别嘴硬了,现在我们给你这个台阶,你就赶紧下,到时候错过这个村了可就没这个地儿了。” 张伟还想再说什么,就看到一个警车开到了他们旁边,然后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下来。 最后下来的年纪很大,看样子应该是这些警察的领导,他身边还跟着常父。 “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做什么,都散开吧,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不要围在这里了。” 人们都站着不动,还想继续看热闹,尤其现在警察来了,都想看看事情会怎么处理。 年长的男人一看这种情况,不怒反笑,“看来大家都很热心嘛,那就都到警察局里去做笔录吧。” 人们一听这话,就快速的散开了,谁没事愿意去警察啊,万一说不对话惹上了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谁也不会为了看热闹冒这么大的险,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张母对警察还是有所畏惧的,毕竟是穿着制服的。 她就是心里再不愿意,脸上也不敢表现出抵触的情绪。 常父走到常景祥身边,给他们介绍,“景祥,小月,这是你们刘叔叔,是我以前的战友,现在是警察局局长。” “刘叔好!” “刘叔叔好!” 刘强笑着点头,“看看景祥都长这么大了,以前见的时候还那么大点,现在都结婚生子了,时间过得太快了。” 说完他又转向了张伟他们,“你们是什么情况,有什么问题去警察局说。” 张母一看这人和林月他们那么熟,肯定是要偏袒他们那边的,她和张伟要是去了警察局,说不定还会怎么处理他们呢。 张伟心里也没底,刘美丽态度那么坚决,看样子也不会和他回去了。 要是再被拉去警察局,事情闹大了,被厂里知道了,他还有什么脸待下去。 他急忙摆手,“没事,没事,都是误会,误会,我们这就走。” 张母不甘心,拉了拉他的胳膊,“儿子,她把我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她……” 刘强眼色微沉,他来之前大概了解了情况,也看了张母上次的笔录,知道这个老太太不是个善类。 她属于那种欺软怕硬的,根本就讲不通道理。 “看来这位同志还有话要说,我听同事说你们这个事情还挺复杂的,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们重头理理,该谁的责任就谁承担。 这人呢也不能白打,不管是什么关系,打伤了就要赔钱,打坏了就得负责任。” 第200章 分分钟把他踢了 张母本来就心虚,顿时就不敢再说话了,缩着脖子躲在张伟身后。 张伟也是眉心突突的跳,“没事,没事,我妈也是担心她们母女俩在外面没办法生活,所以才想着把人叫回去的。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就当我们没来过,以后我们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互不打扰。” 林月和刘美丽听了他的话,莫名的就想笑,也亏他说的出口。 这话别说刘美丽了,就是说给鬼听,连鬼都不信。 刘美丽忍下心里的恶心,不想搭理他们,带着孩子回了招待所里。 张伟看刘美丽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眼里升起恨意,“你看看,你看看,她就是这种态度,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了,要说她没外心我还真是不相信。” “孩子都这么大了,就这么分开了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啊,她一点都不为孩子考虑,真是越来越自私了。” “就她这样的能带好孩子,我看啊还是把孩子给我吧,我怕孩子跟了她,变成她现在这个样子,可就真的毁了。” 这也是张伟刚刚想到的办法,刘美丽在意孩子,如果他把孩子要过来,到时候刘美丽也不得不乖乖回去。 他看刘美丽还能猖狂多久!只要孩子在他手里,他就不信刘美丽不低头求饶。 林月猜出了他的意图,直接笑出了声,“那感情好,你快把孩子带回去吧,美丽姐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再找人还有很多顾虑。 反正孩子姓张,是你们张家的后代,理应由你们来养,等美丽姐自由了,我帮她好好相看相看。 美丽姐现在还年轻,性格又好又能干,还真不愁找到好人家。” 张伟听了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就是因为你,我们家才变成这样的,你没搬来以前,我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你来了之后,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你真的太恶毒了,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把好好的一个人教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月冷笑道:“好,你所谓的好,就是让美丽姐在家里任劳任怨,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还要被你洗脑。 你要是真把她当成媳妇,她被人打骂欺负的时候,你就不会置之不理,你就会站出来保护她。 她生病住医院的时候,你就不会因为怕花钱躲得远远的,而是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这些做丈夫应该做的事情你一件都没做到,你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就是想找一个免费的保姆而已。” 张母虽然一直觉得刘美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刘美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也的确是有一把刷子的。 这要真没了孩子的牵绊,再找个男人还真不会太难。 到时候孩子还不得是她来照顾,打死她都不愿意。 而且张伟带这个孩子,在结婚可就真成问题了。 她语重心长的说:“儿子,一个丫头片子,要回来有什么用,再说了女人一旦有了外心,就不会再安心过日子了,回来也是奔着家里的钱来的。 你听妈的,咱们再找一个好的,给咱们张家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这个女人就别管他死活了。” 她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月,拉着张伟走了,生怕张伟真动了要孩子的心思。 看着他们走远了,林月才放下心来,去招待所里看刘美丽母女了。 刘强觉得林月是个聪明孩子,脑子也转的快,轻松就把问题解决了,嘴上忍不住夸赞,“老常啊,你这个儿媳妇不简单啊,脑子转的快,看问题能看到重点,会抓要害。” 常父点了点头,“是啊,配我那个榆木脑袋的儿子正好,也算是我儿子有福气。”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刘强就收队回警察局了。 今天这事本来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就是来吓唬吓唬张伟母子。 霍青霞决定第二天就回上京了,她的假期也要结束了,刘美丽也不适合继续留着,省的张伟又来找事情。 林月也没留她,反正她再过一段时间也要回上京了,到时候又可以见面了。 霍青霞已经找霍青岩谈过了,她本来还担心霍青岩受了打击萎靡不振,经过推心置腹的谈话后,她也了解了霍青岩的想法。 其实霍青岩早就知道自己没机会,做这些事也不是想感动林月,就是自己第一次心动,不想那么容易就放弃。 现在他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了,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没有结果只能说明两个人没有缘分。 霍青霞也明白,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说清楚。 但她对常景祥还是有意见的,谁让他害林月那么伤心了。 “小月,我告诉你,要是常景祥对你不好了,你就分分钟把他踢了,我哥还等着你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常景祥刚好走到门口,她也不觉得尴尬,又继续说:“我和你说真的,有些人也别太得意,我们小月就是心软,才会这么容易原谅你。 要是再有下次你试试,我就把她藏到天边去,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常景祥也不生气,知道她是关心林月,他大步走到林月身边,一把把人揽进怀里,“你哥他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的,别人也没有。” 霍青霞看他一脸笃定的表情,气的直咬牙,“你……最好是这样,你别让我找到机会。” 林月侧了一下身体,想从常景祥的怀里出来,被常景祥紧紧抓着。 她挣扎了几下,见没什么用,就干脆放弃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叮嘱霍青霞,“那美丽姐就交给你了,小桃也需要去学校上学,你再帮忙找个学校。” 霍青霞拍着胸脯保证,“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车票买了吗?我买了一些特产,明天早上送过来,你给伯母带回去。” 霍青霞生无可恋的哀嚎,“不是吧,又要我拿东西,你不知道拿着那么多东西挤火车有多痛苦,要不等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再给她带吧。” 霍青霞平时就很懒,带东西来已经是极限了。 “明天爸妈也要回去,可以让她们一起走。” 第201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安排好了霍青霞的事情,林月就回家了,她一路上都不说话,常景祥就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他以前就很不喜欢霍青岩,准确的说是不喜欢霍青岩看林月的眼神,他能看出其中的情意。 他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不喜欢自己的媳妇被人惦记。 以前他心里嫉妒可以说出来,让林月和霍青岩保持距离。 可现在他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说出来。 在他失去记忆伤了林月的时候,是霍青岩陪在林月的身边,照顾和帮助林月。 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问林月,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她有没有喜欢过霍青岩。 他怕听到肯定的答案,那是他不敢去面对的。 他只能把自己的疑虑藏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守在林月身边,期望能够获得她的原谅。 林月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前面,刚才霍青霞提到霍青岩,如果换做以前,常景祥早就生气了。 可现在他只是一声不吭的走在后面,连问都没问一句关于霍青岩的事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来到宁城?他为什么要帮她?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林月很不习惯常景祥现在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做什么都怕她生气,不会说出心里的想法。 她想的有些入神,没有注意到对面有个孩子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就在要被撞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拉过她的身子,把她护在了怀里。 林月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因为被男人紧紧的护在怀里,所以她只能看到男人坚毅的下巴和突出的喉结。 男人立在温暖的阳光下,眉目冷淡的看着林月身后的方向。 林月这一刻是无比庆幸的,她喜欢的人,她孩子的父亲,还陪在她的身边。 她希望他们是平等的,谁也不迁就谁,谁也不讨好谁。 他们能够对彼此诉说心事,倾诉委屈,能够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常景祥……” 她的声音一出,常景祥就主动放开了她,退到了她身后。 林月到嘴边的话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她的手指默默地攥紧,手指掐在手心里,还有些疼。 而常景祥是觉得林月现在很拒绝他的接触,他不想惹林月讨厌。 常景祥捏紧想要拉住林月的手,抑制着想要靠近她的冲动,沉眸看着林月的背影。 他自嘲的笑了下,他现在都没法原谅自己,更何况是林月。 他每次看到林月眼里的冷淡和疏离,心脏都会刺痛,比出任务受伤都要难受好多倍。 他现在的生活可以用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他怕林月变了心,怕林月心里有了别人,怕林月不原谅他。 总之他什么都怕,一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的男人,现在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林月在路上胡思乱想了很多,她发现自己一想到她和常景祥的事情,脑子就不够用了。 回到家的时候,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片,林月还愣了几秒。 推开门就看到吴晓玲在逗孩子玩,她不知道再说什么,把常父常母也逗笑了。 她看到林月回来,热情的迎过来,“林月,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等你半天了。” 林月淡笑,“你来找我有事吗?” 吴晓玲看了看屋里的人,她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就把林月拉回了房间里。 关上门的瞬间,她的脸就垮了下来,“马上就要举办设计比赛了,可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在办公室坐了快一个上午,连一笔都没画出来,你说我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林月有些失笑,吴晓玲平时都是开朗活泼的性格,很少看到她有发愁的时候。 林月这几天都没去上班,所以还不知道比赛的事情,“什么比赛?主题是什么?” 吴晓玲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拿出比赛简章,拿给林月看。 林月仔细的读了一下,比赛的主题主要是要体现幸福感,让穿衣服的人能够感到幸福。 这样的主题看似明确,实际上太广泛了,很难让人抓到重点。 林月看了也一时想不到设计方向,吴晓玲看到她也一脸茫然,感同身受的说:“我就说很难吧,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去切入,尤其还是我这种孤家寡人,我怎么知道什么是幸福,或者说怎么体现幸福。” 她说着就看着房间的某一角沉思,脸上的失落看在了林月眼里。 这种表情林月很熟悉,以前她和常景祥还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她的脸上就经常是这样的表情。 那时候她和常景祥是假结婚,是迫不得已结的婚,她也知道常景祥有青梅竹马,两个人还在互通书信。 林月拉着吴晓玲坐到床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看样子吴晓玲是遇到了感情问题,林月希望自己可以帮到她。 吴晓玲收回目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又沙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林月笑着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有故事,要不然依着吴晓玲的性子,才不会那么失落。 她一直很欣赏吴晓玲,聪明有能力又有冲劲,对待工作非常有热情。 她的性格也很讨喜,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憋在心里,让人相处起来很轻松,没有负担。 吴晓玲接着说:“就是……我前几天去相亲,碰到一个男人,也是个军人,他……” “我也不怕你笑话,他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坚挺的眉眼,挺拔的身材,连说话的声音都很有磁性,我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我觉得这就是一见钟情。” “我都觉得他就是我命定的姻缘了,本来还想相处看看的,没想到他说他结过婚,有两个孩子,让我辞职回家给他看孩子。” “他这哪里是相亲,他就是想找个保姆来照顾他的孩子,他这种行为就是欺骗,是不负责任,我当时就一杯水浇在他的脸上。” 第202章 相亲经过 林月听得饶有兴趣,“你给我详细讲讲,我给你分析分析。” 吴晓玲仔细回忆当时的具体情况,她找到了相亲的饭店,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观察着到店里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一个身高腿长,肩宽腰窄,身着绿色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屹立,气势恢宏磅礴,在人群里分外吸引眼球。 吴晓玲对身材非常满意,又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 只见男人剑眉心目,眼神深邃,五官立体,鼻梁坚挺,薄唇性感锋利,完全就长在了吴晓玲的审美点上。 其他男人在他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吴晓玲心里想着如果跟她相亲的是这男人的话,她直接拉着人去结婚。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看,只见男人沉眉环顾了下四周,好像是在找人。 他在看到吴晓玲桌上的红色玫瑰花后,抬眸看了眼吴晓玲。 吴晓玲露骨的眼神似乎是让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 吴晓玲没想过他是走向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想看看他要见的人是谁。 直到男人走到吴晓玲面前的时候,吴晓玲对上他的眼神,心跳加速,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你就是吴晓玲?你就是这么盯着男人看的?”男人的声音冷漠而疏离,还有几分不悦。 吴晓玲看的出了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面颊微红,却没有收回目光,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继续看。 “谁让你长得好看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好意思啊。”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锐利的眼眸就像是一汪汪深渊,吸引人一探究竟。 听到这么有男人味的磁性声线,吴晓玲的脸又红了几分,这男人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吴晓玲看着男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心里却是惊喜万分,“你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吴建国?” 男人点了下头,“我是吴建国,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名军人,工作地点在宁城的驻城部队,家住部队大院。” 吴晓玲还觉得挺新奇,以往的相亲对象都是一上来就夸自己的条件怎么怎么好,像也建国这种平淡陈述事情的还真不多。 她嗯了声,“吴晓玲,二十二岁,服装厂员工,就在宁城服装厂,家住城南生活区。” 其实这些情况介绍人都说了,他们俩个又重复了一次。 吴建国听了,沉默不语,吴晓玲先开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把条件说出来听听,看看我们合不合适。如果合适的话就继续谈,不合适就一拍两散。” 吴晓玲相亲相多了,早就厌烦了浪费时间虚与委蛇,还是喜欢直奔主题,这样才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又沉了几分,“你相亲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吴晓玲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直接点不好吗?我们又不熟,一起吃饭也不自在,还不如直奔主题,觉得有必要再吃饭也不迟,省的让人觉得我占相亲对象的便宜。” 吴建国有些惊讶,他相了这么多次亲,还是头一次遇到女同志这么直接的,连饭都不吃。 他还觉得挺有意思,“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吴晓玲也不推托,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第一,我是外貌协会的,所以首先要长的好看。” 吴建国嘴角微微勾起,“那我符合你的要求吗?” 吴晓玲忍不住点了点头,“你这长相挺不错的。” 说挺不错有些含蓄,简直是太好了,吴晓玲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这男人的身高长相,鼻子眉眼,完全是她喜欢的样子。 吴建国对自己的样貌很有信心,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二个条件?” 吴晓玲接着说:“第二是有稳定工作,经济独立,不依靠家人和父母也能养活老婆孩子,当然不一定非得你养,但是你要有这个能力。” 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的工资不低,养活几个孩子都不成问题,而且他也觉得给媳妇花钱理所当然。 吴晓玲自己有工作,她不用靠别人养也能生活,可作为男人应该能给老婆孩子提供生活保障。 这一点吴建国也同意,吴晓玲想了想,说出最后一点,“我这个人比较直,不喜欢拐弯含沙射影,所以我希望对方有什么问题都和我直接提,不要让我猜,也不能冷战不说话。 其他的像什么不能家暴,不能乱搞男女关系这些,我觉得不提也应该是有共识的。 这可是做人的底线,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那就什么都不用再谈了。” 吴建国深深的看了吴晓玲一眼,这个女同志很让她刮目相看。 心里也不觉生出些异样。 吴晓玲一鼓作气说完了,觉得吴建国没有异议,她心里还挺开心的,看来有戏。 她象了这么多次亲,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让她心动的感觉,她很想好好把握住。 兰雅静老说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天上不会掉馅饼,她也感同身受。 她笑着说,“接下来到你了,把你的条件直接说出来就行,千万不要藏着掖着。” 吴建国顿了顿,介绍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要有所保留,有些情况等两个人有了感情基础再说。 可看着吴晓玲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他还是不忍心隐瞒。 “你说的这些我都同意,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不过有一个情况介绍人可能没有和你说,我想还是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吴晓玲觉得这几点他们都很有默契,其他的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漫不经心的说:“嗯,你说。” “我结过一次婚,我妻子生病过世了,留下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年纪。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暂停你的工作,在家照顾他们,直到他们去学校上学之后,你可以继续回去工作。 当然你如果愿意一直待在家里也可以,我的工资养活你不成问题。” 说到这里吴晓玲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我听他这么说,一时没忍住,一杯水就浇到了他的脸上,然后二话没说走了。” 第203章 我还挺后悔的 林月听完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他还挺诚实的,看你对他难么满意,他大可以选择和你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再说的。” 吴晓玲满脸的失落,“我知道,回家以后我也仔细想了想,这事情也不能怪他,是我要求他有什么都直接说的,结果人家说了我还是那种反应,我还挺后悔的。” 林月现在当了母亲,知道做母亲的不容易,去给别的孩子当后妈,她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也难怪吴晓玲会接受不了,她才多大年纪,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 换成是谁,开始的时候都是很难接受的。 林月想了想,问吴晓玲,“那你愿意去他家照顾两个孩子吗?” 吴晓玲皱着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实话我没那个自信,我是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可也没到了那种非他不可的地步,更不可能为他放弃自己的生活和事业。” “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是喜欢我,只是觉得我的条件合适,能帮他照顾孩子,换成是另一个女人,也是可以的。” 林月知道她的顾虑,“那你现在纠结的问题是什么?” 吴晓玲想了好一会,才说:“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毕竟遇到一个心动的人不容易,就算最后不能走到一起,谈谈恋爱也可以啊。 就这么错过了,就觉得有点可惜,可我也不可能再回头去找他了。” 感情的问题,旁人很难给出什么好的建议,只能说着安慰的话语。 而林月作为一个过来人,知道喜欢这东西是不由人的。 也许吴晓玲以后很难遇到这样一个让她一见钟情,心动不已的男人, 她觉得后悔可惜也正常。 可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林月看着吴晓玲无奈叹息,这么优秀的女孩,也会遇到感情的问题。 “你现在接受不了,可能过段时候就想通了,如果你们还有缘分,以后还是会再遇到的。” 吴晓玲幽幽的看着林月,轻轻的点了点头,“反正我现在是不准备相亲了,我要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 说到工作吴晓玲又是一脸得惆怅,“可是工作也狠狠地打了我的脸,我现在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到。” 林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幸福不一定是要切身体会的,可以用耳朵听,也可以用眼睛看,我们可以感受自己的幸福,也可以观察别人的幸福。” 吴晓玲想到了什么,高兴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我何必纠结自己幸不幸福,身边幸福的人那么多,我只要把它具象化就可以了。” 她抱着林月狠狠的亲了一口,“林月你真是我的福星,今天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我现在就回去画图,我感觉我一下思如泉涌了。” 林月看着吴晓玲咋咋呼呼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吴晓玲又逗了会儿孩子就离开了,她舍不得的拉着孩子的小手,说她过几天还会再来。 林月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小孩子,将来也会是个好妈妈。 吴晓玲离开后,常父常母说起搬家的事情,林月本来不想麻烦他们的。 常母搂了搂林月的肩膀,她希望林月能像以前那样和他们相处。“小月,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了旁边住着那样的人,我们也不放心。” 林月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和张伟母子俩的梁子结的更深了。 那老太太没有底线,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发生摩擦。 反正都是租房子,住在哪里都一样,没什么不同的。 林月一答应,常母就开始张罗起来,“要搬今天就搬,那边我和你爸已经收拾好了,要不我们明天走了也不放心。” 于是在林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孩子已经来到了一个新的小区,就在服装厂的对面,距离不远,上下班也很方便。 这里的楼房是一梯两户,上了楼梯只有两户人家,不像之前那里那么嘈杂拥挤。 一有个动静整个楼层的人都出来了,说个话都像是在吵架。 常景祥就留在宁城也不是没事干,他借调到了公安局,协助民警办案子。 林月也要回到服装厂上班,所以还是要拜托陈淑琴照顾孩子。 陈淑琴出去买了很多菜,做了一大桌子菜,算是庆祝搬家。 常母觉得陈淑琴人又好,做事又勤快,做饭还好吃,对孩子也耐心周到,想着之后林月回上京能把人一起带回去就好了。 她和陈淑琴提了一嘴,陈淑琴委婉的拒绝了,她说孩子都在宁城,离得太远见一面也不方便。 常母作为母亲自然理解她的想法,走之前还给她多塞了钱,拜托她多留意林月和孩子。 晚上任秀娟来了一趟,告诉林月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而且还要准备比赛的事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常景祥很自觉的去了自己的房间,这房子里有三个房间,一间陈淑琴住,一间林月和孩子住,另一间就常景祥住。 林月晚上要抱孩子回屋的时候,陈淑琴笑着拒绝了,“你明天要上班,应该好好休息,孩子今天和我睡。” 林月也没坚持,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睡之前她还在想常景祥会不会过来。 结果常景祥一晚上都没有来打扰她,第二 天,第三天都是一样。 林月当然不会主动去找他,两个人就像是赌气一样。 常景祥还是小心翼翼的和林月说话,上班回来就陪孩子玩,不同的是他开始和林月保持距离。 不会再黏在林月身边,也不会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对待林月是真的做到了相敬如宾。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设计室参加比赛的人基本都确定了设计方向。 尤其是吴晓玲,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早早就完成了设计稿。 她为了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关心和帮助,决定请大家吃饭。 一行人来到饭店,林月看到里面的人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204章 馊主意 饭店里人很多,现在只有一个空桌子,吴晓玲早早就走过去占住了座位,向着林月他们招手。 她后面那一桌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吴晓玲也没细看,但是任秀娟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女同志旁边的常景祥。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月,发现林月的目光也在看那边,眼神里蕴含着怒气。 没过几秒就别过了眼神,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任秀娟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两个人在闹情绪,她故意坐在了吴晓玲旁边,把正对着后面那一桌的位置让了出来。 郑主任和厂长有事情要谈,没来吃饭,所以只有他们四个人。 兰雅静和林月挨着坐下,方志民也不好和女同志挤,就搬了个凳子坐到过道的位置。 他们来的有点晚,大桌子都被别人坐了,所以只能这么凑合。 吴晓玲豪迈的点了菜,然后就开始热烈的讨论这次比赛的事情。 从林月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常景祥,他始终眉眼低垂,他身边的女同志一直在说些什么,常景祥就那么认真听着,姿态很放松。 那位女同志眉清目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扎着高马尾,肩背挺得笔直,谈吐举止大气不做作,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女同志时不时的看向常景祥,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常景祥偶尔会看她一眼,两个人的互动很频繁。 林月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平时也不是那么开朗的性格,和人说话也是能少一句就少一句。 可现在看那样子,就像是多熟稔的朋友一样。 林月心里泛起一股子酸涩,这几天她和常景祥基本上都没什么交流,他和自己说话也是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 他们看着好相配啊,女的英姿飒爽,男的英气勃发,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和常景祥都没什么共同语言,所以在遇到徐菲菲之后,常景祥才会有所动摇吧。 现在又是一个看着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出现,他们还聊的那么热络。 想到这里,就仿佛有一盆凉水哗啦啦的从林月头上浇下来,让她的身体寒冷无比。 常景祥也许是放弃了,或是厌烦了,或是因为那些谣言对她失望了。 各种可能环绕在林月脑袋里,裹成了一团浆糊,怎么也记不清头绪。 林月没敢再抬头看,她不想看到那个画面,就一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她没注意到的是,对面的常景祥又一次将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面的吴晓玲还在眉飞色舞的讲着,林月只觉得脑袋闷闷的,想出去透透气。 她刚一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服务员手里开了盖的扎啤就哗啦啦倒在了她的身上。 林月穿着一件豆青色的连衣裙,这啤酒浇下来的位置刚好在胸口,浸湿了一大片,里面的胸衣若隐若现,露出胸前得丰满。 因为是在哺乳期,林月的胸部要比平时丰满了不少,方志民不好意思的别开了目光。 吴晓玲和兰雅静手忙脚乱的用纸巾去擦,任秀娟想找个外套或是围巾之类的给她披上。 方志情急之下就要去解自己的衬衣扣子,总不能让女同事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只是在他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件蓝色的制服外套已经把林月完全罩住。 身体被人抱住的一瞬间林月挣扎了一下,想要把套在头上的衣服拉下来。 常景祥圈着怀里的人,对吴晓玲他们说:“我带她去处理一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月挣扎的动作就安静了,任由男人拥着她往前走。 到了卫生间,常景祥把门从里面锁上,才掀开了林月身上披着的衣服。 林月看到门帘上红色的女人头像,霎时红了脸,伸手去推他,“你出去,这里是女士卫生间。” 林月身上被冰的有些发抖,眼眸微微泛红,咬着唇隐忍的瞪着常景祥。 常景祥抓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小手,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我锁门了,没人会进来,我帮你弄衣服。” 他这样说,林月的脸更红了,两个人关在女卫生间里,外面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干什么。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她还是想推常景祥出去。 常景祥一用力,就把她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在她耳边说:“咱们在里面待的越久,人们越会乱猜。” 林月掐了一把他的腰,“那你躲开。” 常景祥低笑了一声,退开了身体,开始找纸给她擦。 他的手就那么自然的伸到了林月胸前,林月害羞的躲了一下,“我自己可以,你出去和朋友吃饭吧,别让人等久了。” 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常景祥满意的勾了勾唇,“他们是我以前的战友,现在在公安上班。” 林月淡淡的嗯了一声,才不想听他解释,只是低头擦拭着胸前的啤酒。 常景祥看着林月胸前若隐若现的丰满,眼神中燃起一团火,喉结也上下滚动。 天知道他这几天忍的有多辛苦,明明媳妇就在眼前,不能亲,不能抱,还要装作不在意的保持距离。 都是那个王伟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冷一冷能增进感情,结果媳妇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林月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深沉的目光,只想着快点弄完出去,可啤酒和水不一样,即使干涸了也还是有印记。 尤其是在这么特殊的位置,看着就像是喂奶的时候浸湿留下的奶渍一样。 林月懊恼的擦拭着,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裙子了,那样还能脱下来。 都怪常景祥乱了她的心绪,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不小心的,和服务员撞在一起。 她红着小脸,皱着眉头,神情专注又委屈,看的常景祥有点把持不住。 林月越想越生气,常景祥才坚持了几天,就这么快放弃了,看来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也不是那么深。 她咬着唇故意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啊,要不然人家等的时间长了该着急了。” 常景祥没吱声,林月抬头去看,就被拉住了胳膊拽了过去。 “唔唔唔……” 第205章 以前的战友 林月咬着唇瓣的动作撩人不自知,嘴唇被她咬的红色更重了。 常景祥实在把持不住,对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吻了上去。 林月本来推拒着他的动作慢慢的变成了抓着他衬衣的领角 她腿软的都有些站不住了,只能紧紧的依附在常景祥的身上。 林月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常景祥滚烫的胸膛给烤干了。 就在两个人忘情深吻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同志,里面有人吗?有人要上厕所。” 林月感觉一股血气上头,耳朵尖都红的要滴血了,她白了一眼常景祥,“都怨你。” 常景祥笑着帮她整理衣服,在看到她胸前的印记时,还是把外套穿在了她的身上。 “等下回去换衣服。” 敲门声还在继续,林月紧张的看着他,外面人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太不争气了,居然在这里就…… 林月真想好好的捶自己一顿,本来还在生气不是吗? 结果被轻易撩拨几下,就禁受不住男色的诱惑。 林月红着脸回到座位,常景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吴晓玲刚才还和兰雅静讨论他来着。 那个女同志看到常景祥回来就迎了上来,她还处在刚才的事情的震惊中。 常景祥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女同志举止亲密。 刚才他是把人抱在怀里了吧?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她就喜欢常景祥,可是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就退伍回到了宁城。 这次在单位碰到,她心里的喜欢又死灰复燃了。 虽然听说他已经结了婚,有点受打击,不过看样子应该也不是感情很好。 她不介意他二婚,她有信心把人给抢过来。 “景祥,你们认识吗?”她不自觉的提高了问。 常景祥拉着林月的手介绍,“这是我妻子林月,这是以前的战友,吴晓娜。” 吴晓玲颇有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没听景祥提起过你,所以就没有认出来。” 她向来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谁也看不出来她现在有多生气。 尤其是看到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她恨不得上去一把拽开。 但是她维持了这么久的形象不能轻易毁了,也不想招常景祥讨厌。 林月当然听出了吴晓娜言语里隐含的深意,她抬头看了一眼常景祥,淡然一笑,“你好。” 吴晓娜手指紧了一下,她本来想挑起林月的醋意的,没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不该生气的质问常景祥,然后两个人发生争执,不欢而散吗? 这个女人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林月没再看她,而是对着自己的同事说:“你们慢慢吃,我回去换衣服,下午办公室见。” 说完就要放开常景祥的手离开,吴晓娜都准备转身回到座位了,就听到常景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和你一起。” 她的嘴角抽了抽,尽量控制着声音的平稳,“景祥,我们下午还要去跑现场。” 她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似乎是在提醒林月不要耽误他们的工作。 林月身子僵了僵,她刚准备拒绝,就听到常景祥冷声说:“不耽误,我会直接过去。” 说完,就拉着林月离开了,不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吴晓娜不甘心,可又不能发作,只能笑着掩饰尴尬。 另外两个同事都是直男,看不出来她的异常,只是不住地夸赞着林月。 “真没看出来啊,常哥也有这么柔情的时候,他去局里的时候冷冰冰的,看着还有点儿发怵。” 另一个人也一脸夸张的说:“你没看到他刚才那样子,生怕媳妇被人看了,衣服一挥还挺酷的。” “哎,晓娜,常哥什么时候结婚的,他和他媳妇怎么认识的?你给我们说说呗。” 吴晓娜看着桌上的饭都不香了,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也不太清楚,景祥从来不说家里的事情,我饱了,先回局里整理材料。” “晓娜你不用那么辛苦,这是下班时间。” 吴晓娜哪能听他们的,一步不停的回到了办公室,拨通了表妹的电话。 她表妹也住在军区大院里,遇到常景祥的时候她就打电话去问了,表妹明明说常景祥和媳妇感情不和,已经分开很长时间了。 他们中间还出现过一个女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房子也被炸了。 电话拨通的一瞬间,吴晓娜忍住质问,放缓了语气,“小琴,忙吗?” “表姐,现在是休息时间,你不忙吗?” 吴晓娜忍着不耐烦,寒暄了几句,然后直奔主题,“小琴,你不是说常景祥和他媳妇已经分开了吗?我怎么又在这里看到他们在一起了呢?” 对面的人惊呼了一声,“不可能吧,我听我妈说他们闹着要离婚呢,离婚报告都打了,就是一直没有批下来。” 吴晓娜心下一喜,看来常景祥现在这样,只是因为还没有领结婚证。 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肯定不会对还挂着他妻子名分的女人不管不问的。 这也是吴晓娜喜欢他的地方,无论任何时候都是一身正气,充满责任感。 对方又补充了一句,“我特意让我妈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他们离婚是因为常景祥有了别的女人,还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他媳妇一气之下就走了,一直没有再回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他们的房子被炸了以后,他们家人都没有回来过。” 虽然吴晓玲听了常景祥婚内出轨还挺失望的,不过是男人都会犯错。 反正他和那个女人不是没成吗? 那个女人可以,她就一定也可以,毕竟他们有以前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在。 那他们家的房子怎么好端端就爆炸了呢?她看到常景祥头上还留了一道很长的疤。 吴晓娜又问:“他们家房子是怎么爆炸的?” 对面的人回答:“”公安那里说是因为做饭的煤气泄露,造成了爆炸了,不过我听我妈说,那天晚上来了很多部队的人,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吴晓娜转着笔的手顿了顿,挂了电话后,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第206章 你吃醋我高兴 走出饭店之后,林月就想抽回被常景祥抓着的手。 常景祥不但不松开她,还把手放到了自己裤兜里,林月瞪他,“你松开,你赶快回去工作吧,不要让人家等久了。” 常景祥眉眼含笑,借着力道把林月拉近了自己,“小月是吃醋了吗?” 林月被说中了心事,心虚的咬了咬舌头,可又不愿意承认这么丢脸的事情。 她挣扎着拉开两人的距离,“你不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吗?现在离这么近干什么?” 常景祥真想继续刚才的事情,可是现在是在外面,只是拉个手就已经被人们指指点点了。 他拉着林月的手快步往家走,路上碰到了带孩子出来晒太阳的陈淑琴。 “哎,小月,你们怎么现在这个时间回来了?” 林月要去抱孩子,常景祥才放开她的手,“我的衣服吃饭的时候弄脏了,回去换了衣服去上班。” 陈淑琴笑着拍开她的手,“快回去换衣服吧,别抱了,要不然一会孩子又该哭了。” 孩子其实挺黏林月的,但是她要去上班,就不能心软。 林月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就回家换衣服了。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拉上窗帘,还没来得及打开衣柜,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人扯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唔唔唔”林月质问的话语就这么被堵住了。 刚才在卫生间里,常景祥还是有所克制的,不敢动作太大。 可现在已经回家了,他完全的放飞了自我,好像要把这一年多来错过的都补回来。 刚才林月也是有感觉到,现在被他这么一抱,没多久就浑身瘫软的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还是想提醒常景祥现在是白天,下午还要上班。 可她的声音都被常景祥给吞了进去,慢慢的她也没了理智。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月已经被常景祥抱上了床,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常景祥眼里的灼热越来越浓烈,情到深处,他覆在林月耳边吐着热气,“媳妇,你吃醋我很高兴。” 下午林月坐在办公室里,想到中午的事情还是双颊泛红。 到现在她的腿都是软的,还是常景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自行车,把她送到服装厂的。 她突然想到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如果被陈淑琴看到了…… 丢死人了! 林月把脸埋进了画本里,她脑子里都是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画图。 吴晓玲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她是和常景祥闹矛盾了,“林月,你是不是和你丈夫吵架了?就因为今天吃饭时看到的那个女的?” 林月嘴角抽了抽了,不是吵架是打架,而且打的还挺凶的…… 她的表情看在吴晓玲眼里就是默认,“林月,我看那个女人就是单方面对你丈夫有意思,你丈夫当着她的面和你回去了,就是拒绝她了呗。 你也别多想,谁让你丈夫条件那么优秀,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家世也不错,有女人扑上来也很正常。 不过那个女人也不简单,别看她表现得若无其事的,那话里可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任秀娟白了她一眼,“吴晓玲,你就别添乱了,你个没结婚的能懂什么?人家就是同事,没你说的那么玄乎。” 吴晓玲不服气的撇撇嘴,“吴姐,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了,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谁是白莲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信你等着,那女人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 兰雅静从外面走进来,直接用手里的资料拍在吴晓玲的头上,“你就别在这里八卦了,你的设计被退回来了,主任说缺乏感情。” 吴晓玲抢过资料看了半天,痛苦的哀嚎出声,“不是吧,我已经倾注了我全部的感情,怎么能缺乏感情呢?” 兰雅静嗤笑了一声,“主任说你的设计虽然华丽,但不贴近生活,太过于完美主义了,现实生活都是有瑕疵的,没有那么完美。” 吴晓玲不甘心的反驳,“不是,这是表达美好的愿望,愿望当然要完美了,谁会希望自己不幸福啊。” 任秀娟笑着说,“完美很难引起评审的共鸣,评审都是普通人,生活中也会遇到酸甜苦辣,你的作品只能让人眼前一亮,可过不了几审就会被刷下来。” 吴晓玲不得不承认,大家说的都挺对的,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再也没心思八卦了。 兰雅静看她安静了,显然是接受了事实,转头问林月,“林月,主任问你的设计什么时候能出样衣,他要看看还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林月这才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她看了眼手里的图,“明天就能出,我有几个地方还需要改改。” 兰雅静好奇的凑过来看,果然看到图和之前的不同了,“林月你也太厉害了吧,主任刚提出来需要修改,你就提前改了。” 林月也是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看到的一些样子,和自己的想法中和了一下。 “没有,我也是对之前的不太满意,总感觉缺点什么。” 突然,她看到兰雅静画本上翻过去的一页,上面赫然是她在上京服装厂参加比赛是借鉴的原图。 见她的目光愣住了,兰雅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是我以前画的,不过已经有人用过了这个想法。” 她的语气里流露出的可惜,深深地刺痛着林月的神经,林月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整个下午她都是浑浑噩噩的,就好像偷了别人的东西被抓住了一样,内疚又心虚。 她没想到那图是兰雅静画出来的,就包括她现在手里画出来的图,也不知道是盗取了谁的想法。 她比赛得的奖,包括来宁城的机会,都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而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 她突然间就像是卸了气的皮球一样,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常景祥已经早早就回来了,正抱着孩子玩儿。 看到她回来,就开心的迎了上来,“你看妈妈回来了。” 林月只是淡淡一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没脸面对孩子。 第207章 自我怀疑 常景祥看出林月不开心,不是生气的那种,他把孩子交给陈淑琴,就去了林月的房间。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犹豫了几秒,就开门进去了。 就看到林月坐在床上发呆,她身边散落着她画的那些图纸。 林月眼眶红红的,目光涣散,一看就是受了打击的样子。 常景祥把图纸收起来放好,坐到了林月身边,拿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手心里。 “小月,怎么了?” 林月没说话,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上,她感觉自己一事无成,什么都做不成。 常景祥紧抿唇瓣,抓着林月的手重了几分,他还没见过林月这个样子。 林月纤弱娇小的身体靠在常景祥高大的身体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角的泪就滑落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重活了一世,成长了也变得更好了,可是今天突然觉得她只不过是偷了别人的东西,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 常景祥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抬手给她擦眼泪,林月偏头躲了过去。 常景祥的手没有碰到她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看她红着眼睛,眼泪汪汪的,常景祥叹了口气,轻轻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林月心思重,性子又软,有什么事情都是放在心里的,憋着自己难受。 今天中午还好好的,难道是他折腾的太凶了,身体不舒服? 常景祥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是不是我中午弄疼你了,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林月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忽的红了,害羞的拍了一下常景祥的背。 她哪有那么娇弱,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她把下巴搭在常景祥肩膀上,哽咽着声音说:“是工作的事情,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了,和以前比起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合着媳妇是工作遇到了问题,不是生他的气就好。 常景祥柔声说:“小月,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听爸说你不仅得了奖,还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来宁城的机会,我都为你感到骄傲。” 常景祥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林月心里就更加难受了,那机会哪里是她努力得来的,她是盗用了兰雅静的作品。 林月哭的更凶了,呜呜呜的哭出了声音,她的泪水把常景祥的衣服都浸湿了。 常景祥有些慌,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的媳妇伤心了。 “媳妇,你别哭,究竟是怎么了?你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林月不知道该怎么和常景祥说? 说她重活了一世,记得上一世市面上流行的服装款式,所以这一世就用在了自己的设计里。 她设计的衣服其实是别人想出来的,她就是盗用而已。 这些话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重活一世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会相信? 说不定别人会以为她是脑子出了问题,或是受了什么刺激。 而盗用别人的设计更是没脸说出口,尤其是在常景祥面前。 她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常景祥身边,能够配的上他。 林月越想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常景祥更着急了,林月还从来没有这么哭过呢,以前受了委屈也都是偷偷躲着流泪。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快扳正了林月的身体,仔细的观察她的反应。 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本来白白净净的脸蛋也变得通红了。 就连鼻尖也红的不像样子,常景祥心里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疼的厉害。 她的泪水就像是火山里的岩浆,一滴一滴的砸到他的心坎上,火辣火辣的。 在他不在身边的这一年多,林月不知道这样哭过多少回了。 她一个人背井离乡来这么远的地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想到这些,常景祥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他声音都有些沙哑,语速缓慢的哄着,“小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天大的事情都有我顶着。” 林月泪眼婆娑的看向他,想开口就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用牙齿咬着嘴唇。 嘴唇很快就被她咬破了皮,常景祥心疼的用手擦去她唇上的血渍。 “小月,不管你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是你的丈夫,我们是一体的,你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交给我。”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让你失望了,你还不能完全的信任我,请你给我机会,让我好好保护你照顾你。” 林月擦了擦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常景祥。 她之前是生气,不想轻易原谅他,可这一次她怨的是自己,和常景祥没有关系。 重活一世,她想改变命运,想把日子过好,想把上一世错过的都补回来。 她以前觉得自己很努力了,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干成,这种失落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说出来,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常景祥,看的常景祥心都要化了。 常景祥认真的给她分析,“小月,如果是工作遇到了问题,我们就想办法解决,你现在做的是设计工作,完全靠自己自学也是有局限的。 我们可以找个专业的老师教教你,或是去专门的学校系统的学习一下。 你不要拿自己去和其他专业出身的人去比,这样是为难你自己。 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你要相信你自己。” 林月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想着他说的话。 她从小都没去过学校,没读过书,后来能识字,一部分是靠常父常母和常景祥教,另一部分完全是自学。 她连学校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更没有正儿八经的坐在教室里学习。 后面在服装厂里做衣服画图也是靠自己自学,还有朱师傅的提点。 而兰雅静他们学的就是服装设计,既有专业的理论知识,还有丰富的工作经验。 她慢慢的止住了泪水,声音闷闷的,“我现在画的图是看了市面上流行的衣服才画出来的,这样算不算剽窃别人的作品?” 第208章 重振旗鼓 常景祥见她不哭了,才松了口气,“每个人的成功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经验之上的,就像是我们部队里的作战部署。 也是在汲取了其他部队的成功经验的基础上,制定出适合我们部队的,这不能算是偷别人的东西。” “服装设计也是一样,很多款式都是大同小异的,不同的就是一些细节上的处理,只要不是完全一样就可以。” “你参考别人的,别人也参考你的,这都是很正常的,只要是有你自己的想法在里面,就是你的东西。” 林月还是有些模棱两可,“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她抓着常景祥白色的衬衣,眼神又专注又可爱,“你不要为了哄我就说些好听的安慰我。” 常景祥轻笑出声,怜惜的用手指刮了刮林月的小红鼻子,“我当然没有骗你了,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爸。” 林月撇着嘴,声音娇娇柔柔的,“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 常景祥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去端了盆热水来给她敷眼睛。 毛巾温温热热的,林月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这种自我怀疑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要不然真要用的时候就是脑袋空空。 当初去镇上服装厂,也是因为那时候什么都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了,就只有脑子里记得的一些上一世的服装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她从小没读过书没有文化,只会上山采药抓野味,这些技能到了镇上就没有用了。 进了服装厂后,从不会到会就慢慢喜欢上了,也倾注了很多真心在里面。 来到宁城服装厂后,感受着这里积极向上的氛围,也让她更加热爱现在的这份工作,甚至于想要一直做下去。 刚才常景祥的话也提醒了她,光靠热情和爱好是没办法把一项事业做好的。 要想一直走下去,做出不错的成绩,就得继续深造,去学习更加专业的知识,掌握比较踏实的技能。 她想着想着,算是找回了一些自信。 而常景祥不仅给她敷了眼镜,还给她擦了手和脸。,就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这让林月想起了她以前腿受伤的时候,常景祥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他对她的好,她记忆犹新,所以即便有了徐菲菲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常景祥。 因为从来没有人像常景祥这样对她好,他给了她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很温柔,“以后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 林月一晚上没睡觉,一直在想常景祥说的话。 每个人都不是从一开始就很有成就的,也不是光靠自己,都是借鉴了别人的成功经验。 所以这不能算是偷盗,只要能从中总结出适合自己的方法,把自己的想法融合进去,就是自己的成果。 林月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通,到天亮的时候,她终于想通了。 她的设计是借鉴了兰雅静的设计,可也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它最后呈现的东西是不同的。 萎靡不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也不可能跑去兰雅静面前去说这件事情。 她想在这次的比赛中帮助兰雅静得奖,也算是自己对她的补偿。 有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林月觉得心里轻松多了,她换了衣服就匆匆的去服装厂了。 常景祥今天有任务,很早就出门了,他准备今天完成了任务,就去接林月下班。 他怕林月还是钻牛角尖,自己怪怨自己。 林月一整个上午都干劲十足,还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兰雅静那边看。 她正想着怎么主动过去帮忙,才能表现的自然一点。 就这样纠结了一上午,她也没有找到机会,自己的设计图也没有完成。 中午下班她准备先回去看看孩子,昨天晚上自己情绪不好,孩子让她抱她都没理。 小家伙一定伤心极了。 她想到这里就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人拉到了一边。 张伟一脸阴沉的把他拉到了人少的角落。 林月反应过来,使劲的抽着自己的胳膊,“张伟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你就不怕我喊人吗?” 张伟也怕别人说闲话,立马松开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刘美丽在哪里?你让她快回家,我妈被她气病了,她得回去照顾。” 林月冷笑了一下,这张伟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他一点底线都没有。 林月不想理他,转身想要要离开,又被张伟给拽住了。 林月冷眼瞪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生病了就去看医生,美丽姐不是医生,看不了你妈的病。” 张伟也翻了白眼,气呼呼的说:“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医生,可我妈是因为她的事情才生病的,现在都下不了床了,她有责任去照顾。” 林月已经没有耐心了,这张伟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需要人照顾你去请护工,美丽姐已经和你离婚了,她没有义务去照顾你妈。” 张伟也想请人去照顾,可他妈舍不得花钱,逼着他去找刘美丽。 他去了上次发生争执的旅店,老板说人早就走了。 刘美丽在宁城没有亲戚没有朋友,他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林月,“她有没有义务你说了不算,这事也轮不到你管,你就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亲自去找她。” 林月眸色一冷,“你家的事我管不着,美丽姐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林月转身走了几步,又被张伟给抓住了后衣领,她身材娇小,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到底把人藏到哪里去了,快把人叫出来,要不然我就去警察局告你拐卖妇女儿童。” 霍青岩经过这里,目光一凛,几步走过来抬腿一脚踹在张伟的屁股上,张伟直接扑倒在地上。 张伟被踹的屁股生疼,呲牙咧嘴的站起来,揉着发疼的屁股,“你凭什么踢我!” “关你什么事!” 第209章 不会善罢甘休 常景祥冷着脸瞪着张伟,身上穿着机修部的工衣,后屁兜里还插着一把钳子,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他正在车间里工作,听到两个人在议论张伟的事情,说张伟在服装厂门口拦住了一个女同志。 霍青岩一猜就知道是林月,所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见林月了,本来准备保持距离的,直到他回上京之前再不见面。 他已经提交了申请,柳厂长也批了,他干完这个月就要走了。 可是听到林月的消息,怕她被欺负,还是选择了出来帮她。 林月冲着霍青岩点了点头,然后抬脚准备离开。 她不想再理张伟,也没什么和他说的,刘美丽的行踪是不可能告诉他的。 刘美丽母女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了,不可以再被张伟牵着鼻子走。 张伟看林月要走了,一时情急,趁霍青岩没注意,狠狠地推了一把林月。 林月被他这么用力一推,身子不稳,踉跄了几步就摔靠在服装厂打开的铁门上。 “林月,你别想就这样轻易离开,你不把刘美丽的行踪告诉我,我绝不放过你。” 林月看着阴魂不散的张伟,正准备站直身子离开,突然感觉小腿上一疼,低头一看已经有血渗出来了。 张伟还在不依不饶的胡咧咧,“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刘美丽去哪了,要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顺着又上来要伸手抓林月,霍青岩又冲着他踢了一脚,这次不是踢在屁股上,应该是踢到了张伟的肚子。 只见他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声音就像是杀猪一样。 他的声音很大,惊动了服装厂的保安,保安走出来询问情况。 张伟一看到保安出来,抱着肚子叫的声音更大了,“打人了,打人了,出人命了。” 保安皱眉看着他,张伟是厂里的老员工了,保安也认识他,过去就要扶他。 “张伟你个大男人躺在地上嚎叫像什么样子,快点起来,” 张伟白了他一眼,“什么快点起来,你没看到我受伤了吗,我肚子疼的非常厉害,你快送我去医院。”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不停的对他们几个人指指点点。 “这不是前段时间传绯闻传的沸沸扬扬的女人吗,她这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 “谁知道呢,她怎么总是和男人牵扯不清,我看啊谣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听张伟说是她害得张伟媳妇离开家要离婚的,这好端端的家庭被拆散了,给谁都气不过吧?”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血……” 霍青岩这才看向林月,就见到她的裤子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他蹭的一下跳到了林月身边,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了,直接查看她腿上的伤。 她小腿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还不断的往外流,伤口应该挺深的。 在一旁演戏的张伟看到这样的情形,也吓得不敢说话了。 这张嘴骂人没事,可有人受伤了就没那么简单了。 霍青岩抱起林月就要去医院,走的时候只留给保安一句话,“抱紧,就说他伤人了。” 霍青岩把林月送到了医院,医生看到她裤腿已经被血浸红了一片,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伤的?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林月疼的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嘴唇,听到医生的话,刚要张嘴解释,就被霍青岩抢过了话。 “她被人推倒摔在了铁门翘起的铁皮上,铁皮上有铁绣。”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有铁绣很容易发炎的,需要打破伤风,再输点消炎药消炎。” 她的伤口在小腿处,血已经染红了裤腿,也不能让她把裤子脱了。 医生从护士手里接过剪刀,剪开她的裤腿,仔细的检查起伤口。 林月白皙的小腿上有一条约五公分长的伤口,皮肉有点外翻,伤口边缘也已经泛红了,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医生用碘酒清洗了伤口,“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不过伤口很深,需要缝针。” 林月紧皱着眉头,“必须要缝针吗?缝了针以后会不会留疤?” 腿上留了疤,穿裙子就会露出来,应该不好看吧。 医生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给她解释,“缝针有助于伤口的愈合,就算不缝针伤口也会留疤的,后期涂一些去疤痕的膏药,不会太明显的。” 林月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会不会很疼啊?” 医生被她的问话气笑了,“疼是肯定的,木刺扎了手都疼,更何况是缝针,不过呼市会给你打麻药的,痛感不是很明显,你不用害怕。” 林月无奈的点了点头,她运气还真是差,怎么就偏偏被铁片划到? 医生写了单子,给了眼霍青岩,“家属去交费,然后去药品科领单子上的药品,把输液用的液体一起取了,缝完了针就要输液消炎。” 林月不想麻烦霍青岩,“不是,医生,他不是……” 霍青岩一个冷眼看过来,逼退了林月剩下的话。 自从知道了霍青岩为她做的那些事情,那总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现在见了霍青岩,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坦然了,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 他今天打了张伟,要是因为这个惹上麻烦,她要怎么还呢? 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让霍青岩为她做任何事情了。 林月还想开口拒绝,霍青岩已经走出诊疗室了。 林月认命的撇了撇嘴,没办法谁让她现在不能走呢,又不能追出去。 这时候护士走了进来,“医生,警察来了,说要问她些问题。” 医生有些不乐意,“有这么急吗?病人还在治疗。”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也还是让人进来了,常景祥看到林月的时候,脸上闪过错愕。 随后低头看她的腿,看到上面的长长的口子,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回头对同事说:“你先回去,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就走到林月身边查看伤口,只见他的脸越来越沉,嘴唇紧绷。 林月故作坚强的说,“医生说没伤到骨头,缝了针输点液就好了。” 护士和医生都挺纳闷,这警察什么都不问不说,还一直盯着人家的腿看。 第210章 受伤缝针 林月额头上都是冷汗,说不疼是假的,不过她能忍,不喊疼,什么也不说。 常景祥看她这样子就更加生气了,他伸手给林月擦汗,直接把医生和护士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和善亲民吗? 对方是个女孩子,就这样随随便便动手不太好吧? 林月注意到医生和护士惊讶探究的眼神,她握住了常景祥给她擦汗的手。 转头对医生说:“这是我丈夫,他现在在警察局工作。” 常景祥撇了撇嘴,反手握住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林月深深地叹了口气,“就是那个张伟,他拉着我问美丽姐去了哪里,说他妈生病了,让美丽姐回来照顾。” “我不想理他,他有些失控的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就摔在了服装厂的大门上,刚好有块铁皮翘起来了,就割伤了。” “还好霍青岩在旁边,他就把我送到医院了。” 常景祥看她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服装厂保安报了警,张伟已经被带到警察局了,我就是接了任务过来问询笔录的。” 林月吐了吐舌头,“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他可能是到处去找了美丽姐,没找到就来问我了。” 林月不会把刘美丽的行踪告诉张伟的,张伟他们明显就是找不到愿意伺候他们的新媳妇,就又把主意打到了刘美丽身上。 这母子俩脸皮还真是厚,都赶上城墙那么厚了。 他们当离婚是闹着玩儿的,还想像以前那样摆布刘美丽。 常景祥知道事情的原委,他还准备说什么,霍青岩就拿着那些缴费单子和药进了诊疗室。 看到常景祥的时候,霍青岩的身体明显僵了僵。 他把单子和药都交给医生,看了眼林月的腿,“既然你来了就好好照顾她,我回厂里上班了。” 常景祥挑了挑眉,“谢谢你送小月来医院,我把钱还你。” 霍青岩也不推脱,“改天再给吧,你先照顾她。” 说完就没再看林月,转身离开了医院,他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常景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这男人的背影看起来还有些落寞。 常景祥的内心也很复杂,他很感谢霍青岩照顾林月,可又不想他们两个走的太近。 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媳妇被人惦记着。 林月低着头没去看两个人,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医生手里的针,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医生准备好了材料,对常景祥说:“家属你抓着你媳妇点儿,别让她乱动,我先给她打麻药,然后开始缝针。” 常景祥收回视线,大手抓住林月的肩膀,把她的头摁在自己胸前,“放松,很快就好了。” 林月非常紧张,身体都有些抖,医生还出声调侃她,“你伤成这样都不哭,看着也是个胆大的,怎么你丈夫一来就变得胆小了。” 说话的功夫,医生已经给她打了麻药了,是打在伤口周围的。 “这是局麻,很快就会产生作用。”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用眼神示意常景祥他要开始缝了。 常景祥默默地搂紧了林月,还没等林月反应过来,医生已经弄好了。 “好了,你抱着她去病房输液吧,两个星期以后来拆线,这期间要注意饮食清淡,不要是刺激性食物,尽量不要走路,免得伤口裂开。” “护士会给你拿涂抹的药,你回去按照说明给她弄就行,一天三次,有什么问题就及时来医院。” 林月咬着唇没说话,听说已经弄完了还有些惊讶,她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常景祥,“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常景祥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打了麻药感觉不到疼,你等麻药劲过去再看看。” 他将林月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伤腿,跟在呼市后面去病房。 小护士在前面脸都红了,这男人太有男人味了,身姿挺拔,长相俊朗,对老婆还这么有耐心,简直就是女孩子们的梦中情人。 等挂好了输液瓶,给林月扎了针,小护士嘱咐了几句,“今天输完了就可以走了,医生给开了三天的液体,明天这个时候再过来就可以了,一定要注意伤口不能沾水。” 她离开病房前还偷偷看了几眼常景祥,出了病房就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哎,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呢,这个女人真是太有福气了,前面有帅哥英雄救美,现在又有帅哥贴身照顾。” 她依依不舍的回了工作岗位,想着一会儿和姐妹们好好八卦八卦。 医院里的工作忙忙碌碌的,但是太过单调重复,她们就只能看着聊八卦讲闲话打发时间解闷。 林月看着头顶上的输液架,有一瞬间打恍惚,好像回到了她摔断腿的时候。 她也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常景祥在身边照顾她。 那时候是他们两个人感情极速升温的时候,也是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刻。 除了林母和林梅来捣乱的时候,鸡飞狗跳的,其他的时间还是很甜蜜的。 她有很久没有想起林母她们了,也很少想起以前的事情。 “咕噜噜……”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了一连串的声音,还很响亮。 林月脸刷的就红了,常景祥嘴角上扬,走到床边问她,“想吃什么?” 林月下班是准备回家吃饭的,结果就遇到了张伟,这一番折腾下来,就忘记吃饭这件事了。 她刚想说吃点儿味重的,常景祥直接补了一句,“医生说只能吃清淡。” 林月有些哀怨的看着他,“那你看吧,能吃什么就买什么。” 常景祥去买饭的时候,林月就百无聊赖的躺着。 慢慢的就感觉小腿上针扎的痛,后来就一下一下的连贯起来,越来越疼了,看来是麻药劲过去了。 林月的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她不停的深呼吸,想要减轻疼痛。 可效果不怎么明显,还是很痛,林月咬着牙坚持。 第211章 两副面孔 病房的走廊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月以为是常景祥回来了,心里一下子就委屈的不行,眼眶都湿润了。 真的挺疼的,就这种一阵阵的痛很折磨人,林月现在都不觉得饿了,疼的都有点恶心了。 她刚准备喊常景祥,就听到女人尖锐的声音想起,“景祥呢,我们下午还有案子呢,一堆人都等着他呢。” 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林月正想着,就看到了吴晓娜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林月是躺在病床上的,吴晓娜站在病床前,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睨着林月。 她不屑的眼神扫过林月受伤的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不是给景祥添乱吗?再说了就这么点儿伤,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医院吗?”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太柔弱,不像我们当过兵的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麻烦别人呢。” 麻烦……别人…… 林月的眉毛紧紧的蹙起,这女人还真是蛮不讲理。 常景祥是她的丈夫,她受伤常景祥照顾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林月不懂事了。 林月那天在饭店就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恶意,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她不至于这么对自己。 好像说是常景祥以前在部队的战友,因为一些原因提前退伍了。 看来又是常景祥的烂桃花了,这女的喜欢常景祥,不知道常景祥自己知不知道。 吴晓娜看到只有林月一个人,就一下子也不装了,把对林月的厌恶和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她就是讨厌这种假装柔弱的女人,这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常景祥。 一个村里地地道道的村妇,要家世没家世,要人才没人才,凭什么霸着常景祥不放。 常景祥自己是连长,他父亲还是首长,人品和能力各方面都很优秀,只有像她这种的才是门当户对。 都说要离婚了,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可怜,不就是想要道德绑架常景祥吗? 让常景祥心疼她,然后在借机赖着不离婚。 吴晓娜越想越气,她打电话给以前的战友,那人明明说的离婚报告已经提了,怎么一年多了还有没有批? 部队里就算是对结婚和离婚都审查的比较严格,可也不至于拖这么久吧? 吴晓娜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绑去部队里,当着她的面催离婚报告的事情。 “你最好赶快弄完了回家,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的。” 这女人话里话外都是对林月的轻蔑,林月都有点被她给气笑了。 她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了,还是嘴巴长在脚后跟了,哪里和哪里都不挨着。 这样的人居然是人民警察,林月都忍不住唏嘘,她这样的人能公平的对待每个需要帮助人吗? 从她的言语中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阶级观念很强的人,办案子多半也会先入为主,向着她觉得好的一方。 林月也懒得和她计较,她现在疼的厉害,不想因为这个人再生气。 吴晓娜说了这么多,都不见林月有反应,还懂不懂得礼貌啊。 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这个人怎么……” 买饭回来的常景祥,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来了?” 吴晓娜赶忙把剩下的话咽了进去,她换上了一贯的笑脸,柔声说:“我听小王说你一个人在医院做笔录,我就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没想到受伤的人是她。” “正好我找你一起去现场,那个案子还有很多的疑点。” 常景祥把饭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扶林月,还在林月身后垫了个枕头。 “我妻子受伤了,我下午请假,案子就交给你们了。” 他的动作又温柔又小心翼翼,把吴晓娜的眼睛都看直了。 又听到他这么说,吴晓娜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可是那个案子有点复杂,局里的人都没有经验,要是没有你的话……”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表现得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常景祥扶着林月坐好了,拿起饭就开始喂林月吃。 林月顿了一下,想伸手拿筷子,她是左手扎的针,不妨碍右手吃饭,“我自己来。” 常景祥轻巧的躲过了她的手,夹了一筷子饭喂到林月嘴里,“你别乱动,我来喂你就好。” 林月用余光瞟了一眼吴晓娜,只见对方的脸都绿了,她心里还挺开心的,对常景祥现在的表现非常满意。 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常景祥的服务了。 吴晓娜紧紧攥着手指,指甲都扎进了肉里,但面上还是镇定如常,“景祥,你要不再考虑一下,你要是不去我怕又发生什么变故。” “我看她已经没什么事了,可以找人把她送回去。” 常景祥的手顿了一下,脸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分,“我不过就是个辅助,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要靠你们这些警察的。” 常景祥都这么说了,吴晓娜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景祥,那你先忙着,我回局里等你。” 吴晓娜自始至终都没有好好的称呼林月,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林月一眼。 常景祥是背对着吴晓娜的,所以没有看见吴晓娜几乎扭曲的嘴脸。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两副面孔,她那温柔阔静都是装出来的。 接下的几天,林月因为腿伤在家里休息,常景祥要请假在家照顾她,被林月给拒绝了。 吴晓娜去医院的时候,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们现在办的案子很重要。 常景祥在其中担任着很重要的角色,最好不要被人拖后腿耽误工作。 这话就差提着林月的耳朵说了,说的好像林月是故意受伤吸引常景祥注意力一样。 吴晓娜对她的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她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微笑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就很伤人。 林月可不想再落下话柄,而且她的伤也不重,伤口看着深了一点,但其实不是那么严重。 她也没有那么娇贵,医生说一周后就可以拆线了,现在让卧床休息也只是怕太用力伤口裂开。 第212章 救子心切 常景祥虽然每天按时上班,可下班之后都是第一时间赶回家,不管吴小娜用什么理由牵绊他,他都是直接拒绝。 工作对他来说固然重要,可没有媳妇重要,他在这里也不过就是帮忙而已。 吴晓娜看着常景祥匆忙赶回家的背影,脸上微笑着挥手告别,可心里已经把林月骂了无数遍。 她不想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准备继续睡在局里的值班宿舍里。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发现一个老太太鬼鬼祟祟的向里面张望,“你是什么人,在这里东张西望的干什么?” 来人正是张伟的母亲,张伟因为故意伤害罪,现在就在警察局里关押着。 她上午的时候去见了一面,张伟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 下巴上都是冒出来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见了张母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妈,你快去找林月说说,让她撤回控告,我就只是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自己撞到大门上去的,不能怪我。” 张母心疼极了,虽然她做人没什么底线,不过对这个儿子是真的疼爱有加,以至于不管张伟做什么,她都觉得张伟没错。 就像现在,张伟几句话就把自己撇清了,还把责任都推到了林月身上,让张母觉得是林月故意针对张伟。 林月的丈夫常景祥现在又是在警察局工作,这不明摆着是以权谋私借机报复。 张伟不过就是推了一下林月,受的伤也不重,没死没残疾的,抓她儿子就是没道理。 张母为了儿子什么事都肯做,她努力安慰着张伟,“儿子你放心,妈很快就会把你救出来的。” 张母不懂法律,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永远都是正确的,所以想要去找警察局里最大的领导去告状。 可警察局里的工作人员应付她说警察局长人不在,她就在警察局外面守着,她不信这人还能一直不出现。 可等了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人回来,所以她就想再进去问问。 吴晓娜一听事情和林月有关,就来了兴致。 她热情的把张母请到了办公室,说的情真意切的,“同志你受委屈了,坐下来慢慢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张母就把事情都说了,从林月搬到他们家隔壁开始,但她儿子和儿媳妇离婚,现在一家人被活活拆散。 她没有说自己的问题,都是说林月不好的,吴晓娜听得很开心。 她正头疼怎么治治林月呢,这不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同志,你儿子的问题也不严重,现在对方的身体也基本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双方和解这事就解决了。” 张母眼里一下子就有了亮光,“同志,我一个老婆子,什么都不懂,就是救儿子心切,你告诉我怎么做,我照做就是。” 吴晓娜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需要你去找当事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劝劝她,人没什么事儿就不要抓着不放。”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面说了很久,到天黑的时候,张母喜笑颜开的回家了? 翌日,张母心疼的摸着兜里揣着的钱,脸上的皱纹都纠结成一片了。 那位吴晓娜同志说只要她肯出钱赔偿林月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林月主动和解的话,张伟就能被放出来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刑事案件,当事人愿意和解,问题私下里就能解决了。 而问题的关键就是林月这个受了伤的人,她现在不肯松口,警察局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放人。 “林月这个坏女人,就知道是她搞得鬼,她现在明摆着就是想讹钱,受了那么点伤还至于去个医院,真是白花钱。” 她打听到了林月现在住的地方,心不甘情不愿的来道歉。 她专门挑了常景祥不在的时候,这还是那个吴晓娜同志提醒她的,林月那种虚伪的女人就喜欢装清高,要是常景祥在跟前,这钱她未必会收。 她抬手敲门的时候,陈淑琴正在打扫房间,林月正在哄孩子睡觉。 “谁呀?”陈淑琴一边问一边停下手里的活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张母,陈淑琴微微一怔,随后没什么好脸色问:“你有什么事?” 张母看出她对自己的厌恶,心里怒气翻涌,可想到她是来干什么的,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沧桑有诚意,“我来找林月同志,我来看看她,顺便和她说点事情,怎么不见她来开门啊,是不是在里面睡觉呢?” 她边说还边探着脑袋往林月家里瞧,见到楼上有人下来,就故意说:“林月同志真是好命,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大白天的就能在家里睡觉,也不用愁工作的事情,这要是别人哪能在家坐的住呢。” 陈淑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想想林月是因为谁才受伤的?腿上那么长条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而这个老女人明明知道林月腿受伤了,还故意说的这么轻飘飘的,还语带讽刺,让人恨不得直接把她推出门去。 林月见陈淑琴半天没回来,还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就冲屋里外喊了一声,“陈姐,谁来了?” 张母一激动,推开陈淑琴就走了进去,看到房子又宽敞又敞亮,有的屋子都很大,嫉妒的咬了咬牙。 这个林月还真是好命,被他们折腾了好几次,愣是一点事都没有,现在还换了大房子,还有人伺候着。 她向着屋里有孩子声音的房间走去,就看林到林月穿着一身玫红色的睡衣,正在悠闲的哄着孩子。 她腿上的伤口被裤腿遮着,也看不来哪里受了伤,这不是好好的? 她就是故意赖在家里不上班,偷奸耍滑的想让他们赔钱。 陈淑琴生气的跟在她身后喊:“谁让你进来的?你快出去,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林月看到张母也没有很惊讶,她淡淡的抬眉又放下,“陈姐你把孩子抱你房间里吧,他好像有点困了,你哄他睡觉吧。” 第213章 借机诬陷 陈淑琴不情不愿的抱着孩子回屋了,但是她留了个心眼,没有关房间的门。 她一直翘起耳朵听着,张母那种人她可不放心,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她也能及时赶#到过去帮忙。 张母左右环顾着这个房子,这又大又敞亮的,比他们那楼好住多了。 要是他们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就好了,就林月现在住着的这个她就很满意。 她的脑袋里有邪恶的念头闪过,要是能把他们都送进去劳改,那这房子不就…… 她都快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林月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美梦。 张母收起心里的贪念,理直气壮的说:“我看你这伤也快好了,你去和警察说一说,就说你愿意和解,只要你这里肯和解,我儿子就能出来了。” 林月眼神寡淡的看着她,“他伤了我,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还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我也没有什么要求,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张母气的胸口疼,“你怎么能这么心狠呢?你都把我儿子害的妻离子散了,还想让他坐牢,你是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林月脸色冷淡,“你是不是真觉得你们做的事情,就靠着你这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了,那还要警察局做什么,谁做了错事只要不承认就行了。” “你儿子为什么离婚你心知肚明,你们现在想把人找回来是为了什么,也不用我多说,你这些话留着哄别人吧,对我没用。” “美丽姐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她和孩子住院的费用还是我付的呢,我现在想要钱也找不到人,既然你们这么关心她,我看就把她欠我的钱还给我吧。” 张母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就知道要钱,那钱是你愿意花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说的是我儿子的问题,你别扯开话题。” “你就说你和不和解吧?你要是诚心要害我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会把你做的那些丑事都宣扬出去,让你在宁城待不下去。” “你别以为男人在警察局工作就无法无天了,照样有人能治的了你。” 张母现在已经把吴晓娜当做她的护身符了,所以她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敢说。 林月真觉得自己够傻的,知道是对牛弹琴还浪费这口水做什么,这个老太太冥顽不灵,是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张伟有这么个妈,也算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林月不想再搭理她,直接赶人,“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张母来之前是想按照吴晓娜说的做的,起码把钱留下来,可她怎么能舍得。 到时候吴晓娜问起来,她就说给了,林月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张母本来还想耍会无赖,可看着林月眼睛里的冷淡,也意识到她在这里讨不到好处。 对方越怕她,她才会越来劲,像林月这种不把她当回事的,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成就感。 她从林月家出来以后,就直接去了警察局,见到吴晓娜的时候,那叫一个亲切,上去就要拉吴晓娜的双手,被吴晓娜灵活的躲开了。 张母也不生气,她越来越觉得吴晓娜这姑娘好了,她还想撮合她和自己的儿子,这看着多般配啊。 吴晓娜人长得漂亮,工作又体面,要是能成了她的儿媳妇,她这脸上也有光啊。 张良也有了岳父岳母可依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她已经打听过了,吴晓娜没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找过,以后结了婚一定是个本本分分的。 吴晓娜的父亲听说是政府里的官员,具体是干什么的她还没有打听到,总之就是家世非常不错的。 不像那个刘美丽,要什么没什么,后面还跟着一家子吸血鬼,她就是怕儿子辛辛苦苦挣得钱进了那些人的口袋,才一分钱都不给刘美丽的。 她的苦心有谁能了解,她为了儿子可是操碎了心的。 吴晓娜看着她打量着自己的眼神就觉得厌烦,要不是觉得他们有利用价值,她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吴晓娜尽量维持着脸上的笑,问张母,“事情办妥了吗?你把钱给她了吗?” 张母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吞吞吐吐的说:“给......给了。” 吴晓娜只当她是心疼钱,对她的表现也没多想,现在第一步完成了,就该进行第二步了。 她让张母去宁城政府,去举报常景祥公报私仇,以权谋私,收受贿赂。 常景祥不是他们警察局的工作人员,他是在编的军人,所以地方政府没有权利处理他。 可林月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就说这些事都是林月背着常景祥干的,把事情都推到她的身上,够她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件事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常景祥,他一定会对林月失望,常父常母也不会留这么一个影响儿子前程的女人在常家,这婚不就顺理成章的离了。 张母听懂了她的话,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林月遭殃了,她准备马上就去,一分钟都舍不得耽搁。 吴晓娜忽然想到什么,出声叫住了她,“你儿媳妇和孩子不是也找不到了吗?你可以把你的想法和领导们好好提一提。” 张母连连点头,屁颠屁颠的走了,让她胡诌她最在行了,她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 吴晓娜也私下查了下刘美丽和孩子的行踪,什么都没有查到,正好可以用这件事情做文章,再推林月一把,但时候让她有口难辩。 张母去了宁城政府,还没进大门就开始大喊大叫,又哭又闹的,很快就引起了里面领导的注意。 安保人员直接把她带了进去,还让人专门接待,张母也是个胆子大的,直接把事情添油加醋的的说了一遍。 听到接待人员眉头直皱,一秒也没耽搁就上报给了领导。 领导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马上就成立了检查组,对这件事情立案调查。 常景祥是部队的在编军官,所以这件事必须谨慎小心,不能有丝毫的纰漏,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军民团结。 第214章 反口诬告 张母和谁说都是那一套,“她教坏了我儿媳妇,害的我儿子儿媳妇离婚。 现在儿媳妇和孩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儿子气不过才去找她理论的,这就被她装受伤给赖上了。” “林月还和拐卖人口的人有联系,把她的儿媳妇和孩子都给卖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就靠着她男人的身份,做着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林月还讹了她的钱,把她留着养老的钱都给敲诈走了,还说不给钱就让他男人关我儿子。” 调查组的人一听这还和拐卖人口的集团有牵扯,当下就觉得这个案子非常严重,直接就去了警察局找张伟核实情况。 张伟刚进来的时候还说是自己一时情急推了人,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希望能对他宽大处理。 现在检查组的人一来,他现在突然反口了,说林月拐卖妇女儿童,他找不到妻女才去质问林月的。 而林月眼见事情败露,心虚的想要逃跑,才不小心碰到了服装厂大门上的铁片,把自己的腿划伤了。 现在硬要说是他伤了她,林月明明就是怕他追查下去,揭了她的老底,才设计陷害他的。 检查组的人看了之前的审问笔录,厉声质问他:“你进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伟一脸惊恐的看着常景祥,“是......是因为有人恐吓我,我才那么说的。” 说着他用手指向了常景祥,“就是他,他是那个女人的丈夫,他逼着我那么说的,他们还逼我母亲给他们钱,说是给了钱才能放我出去。 我没关系没背景的,只能向他们这种恶势力低头,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我老婆孩子也不知道被他们拐卖到哪里去了,你们可要帮我救救她们啊。” 张母已经和张伟说过了,就让他一口咬定了是林月和常景祥逼他的。 常景象没想到他会反咬一口,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引导和教唆的。 常景祥没有反驳,只是沉眉看着张伟不说话。 而张伟心虚的不敢看他,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有多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找不到她们他有多着急之类的。 常景祥冷哼了一声,他当兵这么多年,早就对那些十恶不赦的人见怪不怪了。 可面对张伟这样死皮赖脸颠倒黑白的人,还是让他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他听林月说过张伟以前是怎么对待妻女的,包括他们住院之后,张伟不愿意出钱的事情。 张伟在知道刘美丽眼睛快瞎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婚撇清关系。 现在又想把刘美丽找回来,继续给他们家当免费的佣人,继续被他们打骂磋磨。 检查组也是接到举报才来局里调查的,在审问完了张伟后,自然也要询问一下常景祥是什么情况。 常景祥在林月受伤的时候,就预感到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过去,所以他整理了警察局的出警记录。 有关张伟和张母的询问笔录,还有刘美丽和孩子的就诊记录和住院报告。 以及离婚时候服装厂领导和妇联王主任的证词,还有以前林月住的楼里邻居的证言证词。 这一次的伤害事件发生在服装厂门口,当时刚好是下班时间,很多喜欢看热闹的人也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大家都看到是张伟一直抓着林月不放,最后还使劲推了她,才致使她受伤的。 事情从头到尾都记录的很详细,检查组的人看头皮都发麻了。 这报告整理的事无巨细,无懈可击,让他们这些办事人员都自叹不如。 如果这些材料都是真的,那这些证据足以说明张伟和他母亲是在诬告。 而林月是见义勇为乐于助人,帮助受伤害的妇女儿童脱离苦海。 尤其是在自身安全处于威胁的情况下,也没有透露出刘美丽和孩子的下落。 可见她的真的想要帮助她们,而不是作秀给别人看。 幸亏他们没有义愤填膺的一上来就要处理人,几个人都是后背一身冷汗。 他们差点被这个老太太给害死了。 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宁城的领导,就要按照规矩办事,“常景祥同志,这些材料我们都会一一去核实的,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配合。” “常景祥同志,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也是受了上级的指示,希望能把事情完美的解决了。” 常景祥让霍青霞带着刘美丽和孩子去了上京警察局那说明情况,直接从这边打过去电话,这样一来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刘美丽在电话里说了张家母子这些年的恶行,还有他们虐待孩子的行径。 检查组的人听了也不禁动容,他们对这种虐待妇女儿童的事情可是深恶痛绝的。 常景祥始终强调,希望检查组的人能对刘美丽的行踪保密,对警察局里的人也不能透露。 常景祥已经猜到警察局里有帮助张家母子的人,他们的目的现在还不清楚。 常景祥准备按兵不动,然后再放长线,钓大鱼,把隐藏在警察局的黑暗势力一举歼灭。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检查组的人基本可以肯定张伟母子纯属是诬陷。 “常景祥同志,我们还需要找你妻子询问一下具体情况,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常景祥表示理解,“你们明天直接去家里吧,我妻子腿伤还没好,不方便出来。” 检查组的人也急着拿资料回去汇报情况,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处理不好了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宁城领导看了资料,也听了检查组人员的汇报,气的脸都绿了。 “太不像话了,这母子俩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诬陷军官和军官家属,行为极其恶劣,一经查证一定要严肃处理。”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光凭着这母子俩那点小伎俩,是不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的。 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操纵,说不定还是扰乱社会安定的黑暗组织在背后搞鬼。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又上升了一个高度,领导特别加派了人手彻查这件事情。 第215章 化险为夷 张母还在家里得意洋洋的看着电视,嗑着瓜子,她今天可是被政府领导派车送回来的,他们张家就要扬眉吐气了。 那些邻居看到她从小汽车上下来,那羡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有几个关系不好的还主动上来凑近乎。 张母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等我儿子和吴警官结了婚,你们会更加的羡慕我,到时候你们就抢着给我端水洗脚吧,哈哈哈。” 她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整个走廊里都是她阴森恐怖的笑声。 旁边的邻居都以为她疯了,没人敢搭理她。 她不知道的是,检查组的人正在马不停蹄的核实情况,还走访了他们的邻居了解情况。 大家早就看不惯张家母子的行径了,他们把自己听到了看到的都告诉了工作人员,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但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尤其是他们这一层的住户,这么多年来都是在张母的大呼小叫中过日子的。 他们其中也有好心想帮刘美丽和孩子的,最后都是直接被张母指着鼻子骂,有的甚至闯到家里抄家的。 时间长了,他们也不敢多管闲事了,就只有林月来了之后,刘美丽才脱离了苦海。 孩子上次被老太太打破头,要不是抢救及时,估计就变成傻子了。 检查组的人是越问越气愤,几乎每一家都是控诉张家母子的恶劣行径的。 这简直就是封建社会里地主老才家的恶婆娘和赖儿子,做出来的事情还真是没有下限。 没想到在现在这种新社会新时代,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等把所有人家都问完了,其中一个小伙子都想直接揍人了,“太可恶了,这样的人就应该抓起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其他几个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是同样的心情。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甚至驱车不远千里的去看了刘美丽和孩子。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经过亲自查证才能够保证结果的正确性。 刘美丽和孩子被霍青霞安排在了姑婆家,姑婆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需要有个可靠有耐心的人贴身照顾。 而刘美丽的为人没的说,她善良值得信任,而且很擅长照顾人。 小桃也可以和姑婆作伴,陪姑婆聊天,还能逗姑婆开心。 霍青霞和姑婆说了刘美丽的事情,她的遭遇让人同情,也说了林月挺身而出救她们母子出火坑的事情。 姑婆一直都很喜欢林月,“我果然没有看错,林月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景祥没福气。” 霍青霞多希望是这样的,可人家小两口已经和好如初了,常景祥对林月很好。 “姑婆,我忘了告诉你了,林月已经和常景祥和好了,他们现在就在一起,而且林月已经有孩子了,好像马上就要一岁了。” 姑婆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有重孙了,有机会带来让我这个老太婆看看。” 霍青霞想了想,“应该快了吧,最晚明年就回来了,到时候那个小家伙都能跑了。” 姑婆慈祥的笑着,“他们的事情我已经放心了,接下来就是你和你哥了。 蒋家那个丫头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两个人见见面,合适的话就把婚结了,都是老大不小的了。” “听你妈说你也找对象了,那小子人还不错,是个性格好的,能容忍你的小性子,遇到个合适的人不容易,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霍青霞撇了撇嘴,“我还没做好准备呢,等我哥结婚再说。” “你也别等的时间太长了,小心把人孩子的耐心给磨没了。” 霍家这两个孩子都是不省心的,从小就有主意,他们不想干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 正说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姑奶奶,我们回来了。” 小桃放学回来了,刘美丽每天都是先去买好菜,然后再去接小桃放学。 霍青霞动用家里的关系,给小桃找了附近的学校,读小学一年级。 小桃没上过学,所以她的基础差,有很多字都不认识,姑婆就利用晚上的时间给她补习。 小桃以前就很羡慕其他的孩子可以去学校,所以她很珍惜现在的机会,每天都很认真的学习。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赶上了落下的课程,并且可以跟上老师讲课的进度了。 小桃蹦蹦跳跳的跑进屋,看到霍青霞就礼貌的打招呼,“青霞阿姨你来了?” “嗯,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能适应吗?”霍青霞拉过她的手问。 小桃用力的点点头,眼神感激的看着霍青霞和姑婆,“谢谢姑奶奶和青霞阿姨,我一定会用功读书的,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霍青霞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小桃子这么聪明,一定可以做到。” 刘美丽看着小桃开心的模样,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的女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这还要多亏了林月和她的这些朋友。 想想以前的那么暗无天日的日子,就觉得亏欠了孩子。 霍青霞今天过来,也是因为常景祥通知了她,说宁城政府的工作人员要来找刘美丽了解情况,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把这个情况告诉刘美丽的时候,刘美丽还很紧张,“那张伟和他妈会不会知道我和小桃在这里?” 霍青霞让她放心,“美丽姐,等人来了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他们不会把你的行踪告诉那母子俩的。 再说了他们这次把事情闹这么大,估计会被关起来挺长时间的,你和小桃就安心待着,什么都不要怕。” 她这么说刘美丽才安心了,她去厨房做饭,知道还有人来,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等检查组的人来的时候,饭刚做好,霍青霞招呼他们一起吃饭,“美丽姐知道你们要来,特意做的,你们要是不吃就浪费了。” 检查组的几个人来之前心情都挺沉重的,刘美丽身无分文还带着个孩子,生活一定过的不容易。 他们还凑了点钱,准备交给刘美丽,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第216章 主动帮助 来了之后才发现,刘美丽母女现在过得非常好,有好心人给了她工作,她靠自己的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孩子还有学上。 他们几乎是同时做了个决定,谁也不会把在这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报告上面也不会写位置和地址。 只要写明她们现在过得很好就可以了。 几个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饭,就赶回宁城了,他们在路上还一直夸刘美丽的饭做的好吃。 检查组把查证过的资料装订成册,附上详细的情况说明之后,去向领导做了汇报。 张母被从家里带走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她还一直在喊着冤枉。 而警察局里等着消息的吴晓娜,得到的就是张良母子因为诬告罪要被严厉惩治的结果。 这时候她才知道常景祥早就准备好了材料,里面详细的记录着有关张良的所有记录。 检查组的人来了之后,他直接就把材料拿出来,一下子就说明了问题。 还是她小看常景祥了,果然是她喜欢的男人,处理起来事情井然有序,有理有据。 这就更加坚定了吴晓娜要把常景祥抢过来的决心,只有这么有魄力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 事情解决之后,林月还是决定参加设计比赛,她的腿虽然不能走路,可是不妨碍她做别的事情。 这次受伤的事情让她有了新的感悟,不管人们追求的是什么,在关键时刻身体健康就是幸福。 如果生病或者是受伤的话,其他什么事情都显得微不足道,都要靠边站。 所以林月准备设计一款运动穿的衣服,既可以防风保暖,也不会臃肿还方便行动。 在胳膊和腿的位置还配有拉锁,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拉开拉链,就不用人为的去破坏衣服。 就像林月小腿受伤,如果有这款衣服的话,就不用把裤子剪掉,而是直接拉开拉链就可以接受治疗。 等治疗结束了,只需要拉上拉链,它就还是一件完整的可以穿的衣服。 那天医生剪掉的裤子还是霍青霞来宁城的时候给她买的,她一直很小心的穿着,没想到就那样报废了,她还心疼了好几天呢。 她当时就想要是有什么好的办法能保住衣服就好了。 说干就干,林月想到这个点子就开始在图纸上画出样子。 如果想要穿着运动,就需要衣服合身显瘦,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 想要起到防风保暖的效果,对布料的要求也很严格,那种很容易开线的布料就不适合,还需要有弹性,在做大幅度动作的时候也不会紧绷,更不会撑破。 还得是能配合缝制长拉锁的布料,下针太多也不会破坏布料的密度。 这些要求都需要在制作样衣的时候反复的挑选和试验,需要准备很多的布料,机器也得方便趁手。 林月想到这些就提出回去上班,因为只有在服装厂里才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 常景祥见她干劲十足,整个人又恢复了精神奕奕的状态,他就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 可是想到她腿上的伤还是不免担心,忍不住又把可能面临的情况说了一下,“如果针口裂开了还需要重新缝针,到时候可是比第一次还要疼的。” 林月想到缝针时候自己的样子,浑身哆嗦了一下,相比起疼其实更多的是害怕。 而且医生虽然给她打了麻药,可药劲过去之后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 林月不想就那么轻易的放弃,还是振作精神说道:“我一定会很小心的,我保证就坐着不动,而且也不会用力,主要工作都是手上的活,不会影响到伤口愈合的。” 流程给常景祥刚想说上厕所怎么办,林月好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抢先说;“我尽量少喝水,前后也就还有两天的时间,忍忍就过去了,困难总是能够想办法克服的。” 话都被她给说了,常景祥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交给林月。 然后很认真的嘱咐道:“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情就打这个电话找我,记住必须第一时间打,我这几天尽量不出任务,你打电话就能找到我。” 警察局距离服装厂也不是太远,而且常景祥和战友借了车,来回接送林月也方便。 他还特地去医院租了一个轮椅,让林月坐在上面,这样就完全不用走路了。 林月看着常景象想的这么周到,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在常景祥低头观察伤口的时候,主动亲了上去。 比赛到了马上要到最后交稿期限了,兰雅静的样衣还有一点没有完成,就是裙子的收腰位置不是太松,就是太紧,按上腰带美感就降低了。 其他人的作品都已经交了,就剩她一个人了,大家都在为她着急。 兰雅静惆怅的完不了工,吴晓玲他们也想不到好的方法帮助她。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影响了兰雅静的思路。 突然林月想到了陈淑琴给孩子缝的防抓伤手套,怕勒着孩子的手腕,所以收口处用了松紧。 孩子的手有了松紧的束缚,被圈在手套里出不来,但因为松紧有缓冲度,他就算来回挣扎也不会勒伤。 裙子的腰部也可以缝上松紧,太细了没有作用,需要用粗的松紧,还需要和裙子的颜色搭配。 林月突然想到医院里给伤者固定胳膊用的宽绷带,它和松紧是一个道理,颜色是白色的,白色可以搭配任意的颜色。 林月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也还是和兰雅静说了,“腰部位置是不是可以用松紧带固定,这样就算穿它的人腰部肉多一点,也不至于撑破,还可以起到束腰的作用,显得没那么臃肿。” 兰雅静仔细想了一下,在脑海中有了具体的成像之后,激动的连连点头,“可以,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翻找了针线包里,只找到几根窄的松紧带,试了一下都不能用。 第217章 机缘巧合 兰雅静皱着眉,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这松紧太窄了,缝上去也用不了。” 林月把自己的裤子撩起来,露出腿上的绷带,“就像这样的绷带也和松紧是一个道理,你看看能不能用?” 吴晓玲觉得可以,可是现在去医院取也来不及了,来来回回的时间早就过了。 “即使可以时间也来不及了呀,从这里到医院怎么也得半个小时。 就算很顺利能够拿到,赶回来再缝上去,时间早就过了。” 作品上交时间一到,档案袋就会被封存,错过时间的作品就不会被接收了,也就说明参加不了这次的比赛了。 林月示意吴晓玲把她腿上的绷带拿下来,“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用我腿上这个,这是今天早上刚换的,没有弄脏。” 兰雅静哪里会嫌弃,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怕一慌张弄到了林月的伤口,所以不敢亲自上手。 吴晓玲也是风风火火的,动作也冒冒失失的,任秀娟不放心让她动手。 而方志民又是个男的,他来弄的话也不太合适,毕竟男女有别。 看着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上手,林月怕浪费时间,决定自己动手,她想着就要弯腰去弄。 任秀娟情急之下拍掉了她的手,“你怎么能自己弄呢,你这样弯腰也不方便,万一把伤口扯开了可就麻烦了。” 林月没想那么多,她只想快点帮助兰雅静解决问题,“任姐,没事的,你们不管是谁弄都可以,我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愈合了,没那么容易裂开。” 最后还是任秀娟动手给取的,她比其他人稳重,动作也更加小心翼翼。 兰雅静的作品在闭稿之前完成,及时赶上了最后的收稿时间,大家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等着出比赛结果就可以了,大家又回归到正常的上班生活。 吴晓玲自从比赛之后,整个人放飞了自我,一点都没有心思工作了,她也不想去相亲,就有事没事跑到林月家里逗孩子玩。 她的性格活泼开朗,总是能把陈淑琴逗的眉开眼笑的,所以陈淑琴很喜欢她来,早早就准备好了吃的东西。 做饭的时候也会自觉多做一点,然后留她在家里吃饭。 陈淑琴的孩子都忙,平时也没什么时间见面,林月她们也是每天都上班,只有她和孩子在家,她其实挺孤单的。 吴晓玲来了总是会陪她说话,让陈淑琴觉得时间都过得很快了。 这一天她正在客厅里陪孩子玩,有人敲门,她抱着孩子去开门,门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的人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即眼神就黯淡了下来,脸色也不太正常,“这是常景祥家?” 他手里提着东西,也不进屋,就那么站着,眼神还在吴晓玲的腿上徘徊。 常景祥和他借车说是媳妇腿受伤了,他就买了东西过来看看。 这看着也不像是腿受伤的样子啊。 吴晓玲冷声回答:“是,你找谁?” “常景祥。”吴建国开口。 吴晓玲实话实说:“不在。” 接着两个人都保持沉默9就这么僵持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向着吴建国伸手,好像是让他抱的样子。 吴晓玲抓着他的手,“你这孩子也太心大了,就这样让陌生人抱,你也不怕被人拐跑了。” 吴建国嘴角抽了抽,看来这女人是对她有意见了,他哪里长得像坏人了。 他在部队里是香饽饽,部队大院里的女人都争着和他说话,怎么到了这个女人这里就成了不待见的了。 吴晓玲其实心里还挺开心的,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吴建国的事情,弄的心烦意乱的,不能安心工作。 可她又很矛盾,即使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做后妈。 她这几天来和林月的孩子玩儿,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耐心照看孩子。 可大孩子和小孩子也不一样啊,自古后妈就不敢当,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到最后都成了白眼狼。 常景祥推着林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卡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还有怀里那个小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就像是在看戏一样还咯咯乐呢。 吴晓玲见林月回来了,抱着孩子迎了上去,“乖宝宝,看妈妈爸爸回来了。” 孩子对着林月伸手要抱抱,被常景祥一手抱在了怀里。 他这几天都不让林月单独抱孩子,说是怕扯动了伤口,林月笑话他小题大做,说了也不听。 常景祥给林月介绍,“这是我战友吴建国,这是你嫂子林月,这是她同事。” 吴建国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看着吴晓玲抱着孩子来开门,那熟稔的样子,就像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已经结婚了还去相亲,不知道是恶作剧还是另有隐情。 这下子事情都明了了,林月和吴建国打招呼,并让大家进屋,“你好,都进屋说吧。” 吴晓玲进了屋后就躲到厨房里帮陈淑琴做饭,说是帮忙其实她什么都不会做,只是站在旁边发呆。 本来她都准备要走了,现在见了吴建国就觉得很尴尬,可陈淑琴特意给她做了辣子鸡,她的吃了才走。 陈淑琴看她这么安静,明显就情绪不好,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照顾孩子太累了?照顾孩子就是这样的,除了吃喝拉撒睡,还要陪他玩。” “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如果家里有老人能帮忙最好,如果没有话,也请个保姆帮忙看着。” “千万别为了照顾孩子就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我女儿为了孩子辞了工作,在家里照顾一大家子人。” “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不能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生活。” 陈淑琴自顾自的说着,吴晓玲也很认真的听着。 而吴建国坐在客厅里和常景祥说话,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厨房。 常景祥注意到他的异常,看了一眼厨房问:“认识?” 吴建国和他是战友,两个人算是过命的兄弟,没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 “她就是上次和我相亲的人。” 第218章 牵线搭桥 吴建国第一次结婚是家里给安排的,他和妻子没什么感情,但也生了两个孩子。 妻子一直在家里带孩子,去年生了场重病,身体突然间就不行了,最后撒手人寰了。 留下两个孩子一直由吴建国的母亲照看着,家里有保姆帮忙,照顾孩子是没有问题,可吴建国年龄也不大,总不能一直就这么单着。 所以吴母就给他安排了很多相亲,吴建国不想让老太太伤心,就听话的去了,可就是没有能看上眼的。 直到那天被吴晓玲泼了一脸的水,他才觉得遇到个有趣的,心里好有些飘飘摇摇的感觉。 相完亲就直接回部队了,中间人说对方觉得他不合适,他也就把心里的那股子冲动给压下去了。 没想到今天又在常景祥家里遇到了,那感觉又蠢蠢欲动了。 刚开始误会她是常景祥的妻子,心里是又生气又失落,感觉被人给耍了。 现在误会解开了,他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所以目光才时不时的寻找吴晓玲的身影。 常景祥轻笑了一声,“看上了?” 吴建国眸色一顿,看到林月从房间里出来,什么都没说。 吴建国的性子常景祥很了解,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心过,和去世的妻子也是出于责任,看到他这情窦初开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逗他。 林月看常景祥脸上挂着笑意,就笑着问他:“在聊什么?” 常景祥踢了踢吴建国的裤腿,语气玩味的回答:“这个家伙看上你那个同事了。” 林月听了还挺惊讶的,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吴建国,觉得他的外形应该是吴晓玲喜欢的类型,“你要是真有意思,我帮你问问。” 吴建国无奈叹气,“人家没看上我。” 林月被他说的云里雾里,这不才刚见面吗?吴晓玲一直在厨房里没出来,怎么就说没看上呢?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常景祥笑着开口,“他和人姑娘相亲,一开口就问姑娘愿不愿意辞了工作在家当后妈,人家愿意才怪。” 换成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也未必愿意,更何况是吴晓玲这种年轻姑娘,这还不直接把人吓跑了。 林月听了脸上的笑意没忍住,一副原来就是你的表情。 吴晓玲平时见了长得英俊的男同志,一般都会主动聊天问这问那的,一副当场就要相亲的感觉。 有时候把男同志问的直接就脸红了,她自己倒是不觉得不好意思。 今天看到条件这么好的,表现的就很冷淡,一进屋就躲进厨房里没有出来。 林月想到之前吴晓玲和她说这事时的语气,心里就有了盘算。 常景祥一看林月的表情,就知道她是知道一些内情的,男的兄弟有这个心思,这个忙总是要帮一帮的。 “小月,你觉得他有没有戏?” 林月但笑不语,眉眼弯弯的看着吴建国,吴建国尴尬的直了直身子,“嫂子,没事,你就实话实说。” 林月也不和他客气,认真的问他:“你是想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还是就想找个合适的人照顾孩子?” “如果是前者,我可以帮你问问,如果是后者那就算了,吴晓玲她不会愿意的。” 第219章 恶意 林月腿上的线拆了之后,又养了几天,已经可以正常的行走了,没有伤到骨头恢复起来就比较快。 晚上常景祥把她困在怀里,还不忘提醒她,“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小心一些,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自从他们两个人和好之后,常景祥的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甜,说起来情话一套一套的,哄得林月晕晕乎乎的。 林月不排斥这种感觉,她喜欢现在的常景祥,他的爱意那么明显,让林月不再怀疑和逃避。 或者说是不再害怕,未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有好好珍惜当下。 一向内向害羞的林月也在常景祥的熏陶之下,逐渐放飞了自我,动作也比以前大胆了很多。 林月柔软白皙的下手主动揽上常景祥的脖颈,眼睛里波光粼粼,倒映着常景祥的动情的双眼。 她轻声在他耳边低咛:“那你要好好保护我,别让我受伤,也别让人欺负我。” 林月的声音娇羞沙哑,窄腰宽肩的男人先是身体一震,随后堵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月光掩住了一室的惊涛骇浪。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月就累的昏睡了过去,小脸靠在常景祥精壮的胸膛。 常景祥压下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在林月额头吻了一下,就抱着媳妇沉沉的睡去了, 林月的伤才好,他还是要有所收敛的,细水才能长流,不能贪图一时的享乐就把媳妇给累坏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林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常景祥已经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还把要穿的衣服放在了床尾的位置。 林月心里甜丝丝的,她把脸埋在了衣服里面,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直到觉得自己的心跳平稳了,她才从床上下来,换好衣服出了房间。 她今天休息,服装厂的办公室人员每个星期都有一天休息,大家是轮休的。 因为之前林月总是有事请假,所以休息的日子都用来上班了,今天开始就恢复正常的休假。 今天,她准备好好陪孩子,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在附近逛一逛。 吃过早饭后,陈淑琴在家里打扫卫生,林月要帮忙,被她给赶出来了,“你带孩子出去吧,别管家里的事情,这么点儿活我很快就干完了。” 林月抱着孩子在小区里闲逛,小家伙看到什么都很兴奋,手臂不停地挥舞着。 尤其是看到小区里的孩子们嬉笑玩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他们跑远了,林月站在原地不动,小家伙就咿咿呀呀的叫,林月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几个妇人站在不远处聊天,林月性格内向,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找人聊天。 妇人们看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孩子,都好奇的上来搭话。 “姑娘,好像没怎么见过你,你是刚搬来这个小区的吗?” 林月轻轻点头,柔声回答:“我们是前几天刚搬来的。” “你这孩子还不到一岁吧,我儿子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每天得抱着,我这胳膊疼腰疼的毛病就是那会儿落下的。” “可不是吗?等到学会走路了,还得弯腰扶着,生怕磕着碰着了,你说我们这些当妈的怎么都这么不容易?” “那些大老爷们每天什么事都不管,下班回来就像是大爷一样,张口就等着吃饭,也不知道我们每天在家里有多不容易。 我说他两句,他还不乐意了,说什么在厂里工作一天本来就很累了,还说我在家闲着。 “就是,不就是有个工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要照顾孩子照看着家,我们也能出去赚钱。” “姑娘,你家那口子也是在服装厂上班吗?”林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直接说自己在服装厂工作,又怕大家觉得她是在炫耀,她不想一开始就和邻居们闹得不愉快。 有了张母的前车之鉴,林月还是想小心一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这么平平稳稳的过,不想再招惹麻烦。 反正她在宁城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在离开之前不要再出什么事情就是最好的了。 妇人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是默认了,就开始介绍自己男人是什么岗位,询问林月丈夫的情况。 林月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有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说:“哎呦喂,这是谁呀?这不是军官夫人吗?怎么屈尊到我们这个小区里来了?是不是那男人犯事了,嘚瑟不起来了。” 林月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温情穿着一条红裙子,一脸不善的瞪着林月,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瞟着林月怀里的孩子。 林月下意识的护着手里的孩子,身体向后躲了躲,一脸戒备的看着温情。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仗着你那个军官丈夫为所欲为吗?” “先是害得我丢了工作,被赶出服装厂,现在又害得张良和他母亲被抓起来了,你真是太狠毒了。” “林月,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把别人的生活搅的一团糟,你心里很开心吧?” 夫人们听到“林月”这个名字,都记起了之前服装厂的谣言事件,当时传的好像是这个林月和厂长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最后好像还是厂长夫人公开向林月道了歉。 有一个妇人的丈夫和张伟是一个车间的,关系也不错,昨天还说起来他的事情呢。 说是被服装厂里的一个女工拆散了家庭,还害得进了警察局,妻子女儿的下落到现在都不知道。 有的人还说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卖个拐带人口的了,几个人不禁都倒吸了口凉气。 看着这姑娘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可不能随随便便得罪了,要不然下场可是很凄惨的。 刚才本来还很好的气氛,一下子就像是被冷空气清扫一空了。 第220章 不知悔改 女人们都不自觉的躲远了一些,好像林月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温情得意洋洋的嗑着瓜子,她刚才看到林月的一刻,心里就盘算着怎么治治她。 要不是林月,她现在还好端端的在服装厂里待着,每天挂着个闲职活的风生水起的。 就算是不上班不干活,每个月照样有工资拿,有时候还有意外收获。 现在就只能待在,被家里指指点点不说,还得在家里干活。 温晴越想越像是胸口堵了块大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你们可别被她柔弱的样子欺骗了,说话做事都小心着点儿,要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林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情,她一上来就是胡搅蛮缠和恶语相向。 她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一次因为恶意传播谣言被赶出了服装厂,现在还敢满嘴跑火车。 看着那几个人躲林月躲得远远的,温情得意洋洋的以为自己的手段得逞了。 只要这几个蠢女人相信了她的话,用不了几天就能在小区里传遍了,到时候林月就会被彻底的人孤立了。 林月也不反驳,只是冷冷的看着温情,看的温情有些不自在,心虚的别过了头。 林月淡然开口,“温小姐还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总想凭着胡说八道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要是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去读点书,提高一下自己的认知。 听你的话,你还挺同情张伟母子的,你实在想进去陪着张伟母子,我可以帮你。” 温情被她的话激怒了,她最恨别人说她没文化了。 “你放屁,你说谁没文化呢,你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姑,要不是用恶心的手段嫁了个军官,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生活。 我劝你还是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吧,别太嘚瑟了,小心哪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温情和服装厂里关系好的人打听了林月的近况,才知道了张伟和张母被抓的事情,据说事情闹得挺大的,都惊动了政府里的领导,估计要被关个几年,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她还骂张母没用,既然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了,为什么就是没把林月给拖下水呢、 要换成是她,一定不会这么笨的,怎么也得拉着林月一起,不能让她像现在这样潇洒自在的闲逛。 她小姨现在也不理她了,任她怎么道歉说好话都没有用,都是被林月害的。 温情眼里的怨恨丝毫不加掩饰,这让林月挺无语的,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她都不认识这么号人,就平白无故的被怨恨上了。 这姑娘八成是脑子有病,还病得不轻。 林月也不在意其他几个女人的不是很友善的目光,她抱着孩子就准备回家了。 温情见她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什么便宜都没有捞到,哪里肯甘心。 她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然后猛地冲向了林月。 林月心头一惊,下意识的转身护住怀里的孩子,快步的往远处跑。 旁边的人只是那么看着,都在看好戏,谁也没有准备出手帮忙。 她们都觉得林月是个坏女人,被人打被人骂都是罪有应得,谁让她心眼不好呢,把人家害的妻离子散的。 林月抱着孩子,跑的没有那么快,很快就被温情给追上了,只见她伸出手用力一推,林月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向前倒去。 眼看着孩子也要摔在地上了,林月急的眼睛都红了,她拼命地护着孩子。 林月想要转动身体的方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用胳膊尽力的护着孩子的头。 林月心都凉了,孩子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就在她失去希望的时候,身体跌落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啊......” 林月稳住身体,才抬头看着看向帮她的人,刚要说出口的谢谢就变成了委屈的低咛:“景祥......” 常景祥一双眼睛冰冷冷的瞪着林月身后,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腥红一片,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戾气。 他好像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撕碎一样。 林月还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又小声的叫了一句;“景祥!” 常景祥低头看向她,眼里的厉色隐去,换上了关心的神色,“有没有哪里受伤?” 温情被人一脚踹倒在地,疼的她捂着肚子哀嚎,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谁这么不长眼睛,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在小区里也挺出名的,大家都知道她后台硬,有矛盾也都不敢和她硬碰硬,也没几个人敢和她吵架。 平时没事也都躲得远远的,尤其是她没了工作以后,一天就在小区里闲逛找事,就见不得别人好。 常景祥的目光就像是刀子射在温情的脸上,吓得她猛的缩了缩脖子,硬生生把嘴里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除了刚才就在的那几个女人,还有一些小区里的居民。 温情看着人越来越多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不起来,“看到没有,军人打人啦,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有没有人给我做主啊?” 说着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我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他上来就踢我一脚,你们看看都把我踢成什么样子了,呜呜呜......” 林月怀里的孩子也是受了惊吓,可能是被文情刚才的表情吓到了,突然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孩子哭得小脸红彤彤的,上气不接下气,就连身体都有些微微的抖动。 林月急着哄孩子,也顾不得管她胡说八道,正好陈淑琴越过人群钻了进来,走过来查看孩子的情况。 她一脸焦急的接过孩子,“小月,怎么了?孩子怎么哭成这样? “我刚才差点摔倒,可能抱着他的时候太使劲了,他不舒服。”林月刚才太着急没感觉,现在把孩子交给陈淑琴后,才觉得胳膊都有些发抖。 她想到刚才的情况还有点后怕,孩子这么小,要是重重摔在地上肯定是要受伤的,她身子控制不住再压上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221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孩子从小就是陈淑琴在带的,和她相处的时间比林月长,对她的依赖性也更多一点。 被她抱在怀里哄了哄,哭的声音就没那么大了,但是小脸还是红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林月伸手给他擦眼泪,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你们这些乡下人就是没有礼貌,打了人也不知道道歉,大家给我作证,我要报警抓他们。” 温情还是在不停地胡咧咧,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疯狂卖惨。 “什么东西啊,抱着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孩子,还好意思出来招摇过市,你就不怕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你。” “真是太不要脸了,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出来见人了......” “啪啪啪......”林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她面前, 一手扯着温情的头发,另一只手对着她的脸就狠狠的抽了上去,抽了好几个巴掌,温情的脸瞬间就又红又肿了。 温情都被打蒙了,瞳孔紧缩的看着林月,反应过来之后张口就骂,“你个死女人,你脑子有病啊,敢动手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要伸手过来挠林月的脸,抓林月的头发,林月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在她脸上抽了几下。 “温情,我不和你计较,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好欺负啊?你知不知道你国刚才使劲推我那一下有多危险?我儿子还这么小,你的心思真是太狠毒了。” “刚才幸亏我男人及时出现护住了我们,我儿子才没有事情,要是我儿子真摔了,我要你的命。” “你上次在厂里造谣我的事情我忍了,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就是觉得你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你是从心里就烂透了。” ‘’你现在还没完没了,又开始到处造谣,我有家有男人,我的孩子是堂堂正正生出来的,有名有姓有身份,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警察局告你,随便诬陷人也是犯罪。” “就像是张伟和他母亲,他们虐待刘美丽和孩子的事情,所有的邻居都知道,张母用拐杖打破了孩子的头,他们都不肯出钱给治,是我帮助了刘美丽。” “刘美丽眼睛看不见了,张良觉得她没用了,就和她离了婚,怎么就是我害的他妻离子散了?现在刘美丽的眼睛好了,他们就想把人找回来继续照顾他们,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张良把我弄伤了,他母亲跑到政府去胡说八道,才会被警察抓起来的,是他们罪有应得。这些事情警察都是调查过有证据的,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把他们关起来的。 你这样说就是在说警察胡乱办案子,政府的办事人员也是非不分是吗?你不仅污蔑我还污蔑公职人员,可都是犯法的。” “我今天就把你打的满嘴找牙,让你再也不能胡搅蛮缠,我告诉你温情,你以后最好老实点,别再来惹我,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还不解气,她“啪啪啪”的又打了好几下,一下比一下用力,旁边看着的人都惊呆了。 谁都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下手这么狠,力气还这么大。 温情被打的脸肿的就像是猪头,嘴角也流血了,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已经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月,嘴巴张开又合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可以胡乱造谣林月的事情,可那些警察和领导什么的,她可不敢得罪。 以前有徐丽珍护着她,她也只敢在服装厂里横行,不敢在那些穿制服的人面前放肆。 现在没人管她了,她也就敢找中安普通人的麻烦。 “林月,你少给我扣帽子,我什么时候污蔑警察和政府人员了?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害我。” 林月冷笑了一声,“这里有这么多人都听着呢,是你说人是我让抓起来的,不就是说他们都听我的话吗?要不然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在那里狡辩有用吗?”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有些从一开始就听着的人,当然都听到她说的话了。 “对,我们都听见了,是你说人家让警察把人抓起来的,我们听着可都是她说的那个意思。” “我说温情,大家都住在一个小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得,你就不要再污蔑人家了。” 温情脸火辣辣的疼,她手指刚碰到脸,就疼的哭了出来:“你们这些人就是墙头草,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没看见她把我打成什么样了吗?怎么还是我的不对了?” 她绝口不提自己的问题,只是在说林月打她的事情,希望勾起大家的同情。 有刚来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一看温情被打的不成样子,就替她打抱不平。 “你这个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还把人打成了这个样子。你快给人家道歉,再带人去医院看看。” 还有个人看着温情已经认不出本来面目的样子,想笑又憋着,“就是啊,则呢么说都是女孩子,最看重这张脸了,这要是毁容了,你可就害了人家一辈子了。” 温情见有人给她出头,哭的更来劲了,她以为自己哭的楚楚可怜的,其实她现在的样子哭起来就更难看了,让人不忍直视。 “你们看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子了,我不过就说了几句话她不爱听的话,她就对我动手了,呜呜呜” 林月翻了个白眼,这个温情是真是个戏精,说起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是那几个女人中的一个看不下去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温情,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我们都知道,按理说嘴长在你身上说什么都由你,可是你明明知道林月怀里抱着孩子,还故意去推她,这可就不是打嘴仗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孩子还那么小,林月要是摔倒了,孩子也会摔在地上,林月要是再压上去,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林月打你都是轻的,要是真把孩子摔出个好歹,人家可是要和你拼命的。 第221章 装糊涂 温情心虚的不敢抬头,嘴里还是振振有词的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又没有推她,是我脚下没站稳不小心摔出去了。 我怎么能知道会不小心碰到她呢,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刚才是故意去推林月的,她才不关心孩子会怎么样呢? 真摔坏了也和她没有关系,谁让他倒霉,是林月的儿子呢? 女人也是了解她死皮赖脸,胡搅蛮缠的毛病的,“你说是这么说,可我们都眼睁睁看见了的,你是从后面追上去推的。” “王秋雨,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不就是你男人好色,总是偷偷看我吗?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啊,反正我是什么都没有做的。” 王秋雨被她这么一说,脸都憋红了,“温情你胡说八道,谁偷偷看你啦?你以为你是天仙呢? 真是不要脸,怪不得要被人打呢,我看啊,就该把你那张缝起来,不让你出来再害人。” 温情被她的话戳中了要害,她的确长得一般,要不然早就嫁出去了。 以前徐丽珍给她介绍了很多条件很好的青年,可人家一见到她的长相,就望而却步了。 所以她看到林月长的眉清目秀的,自己喜欢的男人总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为她鞍前马后,她就嫉妒疯了。 才会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现在她长相的事情又被王秋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的脸还往哪里搁。 她想吓唬吓唬王秋雨,希望她能被她的话镇住,不要再多管闲事。 “王秋雨你不想活了,敢这么说我?你别以为我不在服装厂了,就治不了你们了,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你男人从服装厂滚蛋。” 王秋雨冷嗤了一声,“谁不知道你是被柳厂长赶出服装厂的,柳厂长还特意吩咐了保安,以后都不允许你再踏进厂子一步,你还敢在这里吹牛。 听说厂长夫人都不认你了,你还嘚瑟个什么劲?” 温情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那是因为小姨夫误会我了,等误会解开了,他还是会请我回服装厂工作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得罪我,要不然我分分钟让你们家没饭吃。” 她还是死鸭子嘴硬,她觉得就算是徐丽珍生她的气,毕竟还是疼她的,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她一点都不担心。 另外几个女人也被她的嚣张气焰给激怒了,“温情,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少在那里狡辩了,你快和人家道歉,这件事就了了。 你非要闹大了,那就早警察来处理,反正我们这些人都可以作证。” “就是,到时候就看看警察同志相信谁的话,林月的丈夫也回来的,他也是亲眼看见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温情被说的脸红脖子粗,“你们别血口喷人,她自己走路不小心还能赖在我的身上,那她是不是只要一有问题就怨我啊? 我现在被她打成这样,你们看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子了,都流血了,是我的伤严重,是应该她对我负责吧。” “负什么责?你差点让人家孩子受伤了,不抓你就不错了,你就乖乖回家去吧。” 人聚集的太多了,陈淑琴抱着孩子回去了,林月和常景祥留下来解决问题。 林月现在已经恢复平静了,她冷眼看着温情。 常景祥本来就是回来拿东西的,远远看到林月抱着孩子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刚巧看到温情动手推林月,还好他过来的及时扶住了。 警察局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同事在车上等着,常景祥直接走到温情面前,冷眼睨着她。 语气冰冷的说:“你想解决问题就去警察局,警车就在外面,走吧。” 温情往后躲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常景祥,“不是,我为什么要去警察局,我就这样被警车拉走了,人家还以为我犯什么事儿了。” 她自己心虚,有了张伟母子的前车之鉴,她怎么可能自己往枪口上撞。 看着常景祥这架势,是要为老婆孩子出头了,她现在要是真被抓进去了,连个能捞她出来的人都没有。 上次在服装厂的时候,林月明明连个屁都没大声放,都被冤枉成那样了,就只是让道了个歉,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难对付。 她连一点便宜都没占上,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没有赢,还被打了一顿。 温情越想越气,她眼神恶毒的看着林月,而林月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就那么好以整暇的站着。 和她现在的狼狈样子比起来,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一副官太太的做派。 不就是一个只会利用男人的恶毒女人吗?有什么好骄傲的。 温情气的嘴都咬出血了,但她现在也无可奈何,常景祥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刚才踢她那一脚到现在还疼的,估计明天都要疼的爬不起来了。 常景祥靠前一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现在就带你回局里。” 温情远远的看了一眼门外停得着的警车,声音中带着恐惧,“不用,什么都不用解决,都是误会,误会,我身上这都是自己摔的,自己摔的。” 她说着扭头就撒开腿跑了,一群人看着她的背影,先是目瞪口呆,接着都笑出了声。 王秋雨嗤笑着说:“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一听说要去警察局,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也就是嘴上厉害,平时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真遇到事情比什么都怂。” 林月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妇人,即使她们刚才说出了实情,林月对她们也没什么好感,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听风就是雨,她们根本就不关心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会哪哪一边会对他们有利。 谁占优势就向着谁说话,完全就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林月也不想和她们深交,沉着脸就回家了,她决定以后还是少在院里闲逛了,省的遇上今天这样的事情,害的孩子差点受伤。 林月上了楼,走到家门后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吴晓玲兴奋的声音。 第222章 替兰雅静高兴 “林月呢?她不在家吗?” 林月笑着推开门,“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声音,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难道是来请我们喝喜酒的。” 吴晓玲脸一红,扭扭捏捏的说:“哪有那么快,我还没考验完呢。” 平时风风火火的女人,谈了对象之后居然表现出了小女人的娇羞模样。 林月和陈淑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看来这喜事也八九不离十了。 “我们才处了没几天,还没去见过家里人呢,也不知道他的孩子会不会喜欢我?” 陈淑琴笑着打趣她,“呦,还说不着急呢,都想着见家长了,这要是见了家长双方都满意了,就离结婚不远了。” “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还不知道怎么和我父母说呢。” 留洋归来的天之骄女,要嫁给一个大自己七、八岁的男人就已经让人很难接受了。 那男人还是二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哪个姑娘的父母会欣然接受啊? 林月虽然不知道吴晓玲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在这个年代能把孩子送出国,家里的条件应该不差。 吴晓玲从没有说起过,但林月能看的出来,她好像从来都不会为了生活苦恼。 她每天都活的真实潇洒,好像天塌下来也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林月说的一脸认真,“那就要看吴建国的表现了,看他能不能像打动你的芳心那样,得到伯父伯母的认可。” 吴晓玲却不以为意,“哎呀,不管啦,到时候见了再说,我还没好好谈恋爱呢,现在要珍惜每一个美好时刻。” 吴晓玲是个只活在当下的人,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她从不会去提前焦虑。 林月看到他们幸福,也是真心为她高兴的,也希望自己撮合他们是正确的决定。 “那你怎么这么高兴?” 吴晓玲猛的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被你一打岔我差点忘了,我来是有好消息要宣布的,比赛结果出来了,你猜谁得了第一名?” 林月看她笑的意味深长,忽然就猜到了,她笑着说出一个名字,“兰雅静。” 吴晓玲一脸惊奇的看着林月,嘴巴里都能塞颗鸡蛋进去了,“林月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猜到。” 林月但笑不语,与其说她是猜到的,不如说是她希望的,“我觉得她的设计很好,就觉得会得奖。” 吴晓玲又故意卖关子,“那还有一个好消息,你再猜猜?” “还有?”林月看着吴晓玲,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到。 难道还有人得奖了? 吴晓玲故意卖关子,“对啊,我们设计室一炮双响,郑主任高兴的差点儿晕过去。” 林月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很欢喜,她不觉得自己会得奖,其他两个人也不好猜是谁。 感觉说谁都不合适,“好晓玲,你就别卖关子了,现在就告诉我吧。” 吴晓玲双手抱拳,“恭喜林月同志,荣获本次服装设计比赛第二名,我小声的说一句,如果你没有帮兰雅静的话,说不定你就是第一名了。” 她看似用手挡着嘴,其实声音很大,陈淑琴都听到了。 林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靠自己的努力得了第二名,她自己画的图自己做的设计…… 这一次她没有靠任何人的帮助,也没有借鉴任何人的设计,完全是自己完成的。 她终于做到了,林月忍不住喜极而泣, 前段时间她还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吴晓玲看她哭了,就有些着急,“别呀,你别哭啊?是不是后悔帮兰雅静了?可现在也没用了啊,结果都出来了,要不让兰雅静分点儿钱给你。” 林月被她的话逗的破涕为笑,“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哭,我只是太高兴了。” 吴晓玲嘴角抽了抽,“你高兴你笑啊,你哭什么?吓我一跳。比赛结果是刚送来厂里的,郑主任让我来通知你,我们设计室一炮双响,郑主任都高兴坏了。’’ “你们不仅有比赛的奖金,厂里也有奖金,郑主任个人也会发红包,简直就是大丰收,你们可要请大家吃饭啊,” 以往能有一个人得奖,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次能同时拿下前两名,服装厂的名气又会提升不少。 林月还没有从激动中缓过劲来,她只是微笑着点头。 陈淑琴听了,也为她感到高兴,“幸亏今天你和孩子都没有受伤,要不然这么开心的事情,都高兴不起来。” 吴晓玲有些意外,受伤?怎么受伤? 陈淑琴把事情的经过和她说了,吴晓玲难得一脸严肃,“温情那个疯女人,以前就没少找我麻烦,被我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才消停了。” “我看啊,她就是有病,就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也不知道找找自己的原因,成天不学无术就知道找人麻烦。” “她就是仗着她是柳厂长夫人的外甥女,要没了那层关系她就是个屁,没想到现在还敢嘚瑟。” “林月你打的好,下次她要是还敢找你麻烦,你继续打,使劲打,打坏了我给你兜着,她那种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 吴晓玲越说越生气,有种撸起袖子准备干仗的架势。 林月点点头,“我现在知道了,那种人你越是忍着她就越是得寸进尺,今天差点伤到了孩子,我怎么能饶了她。” 吴晓玲举着大拇指,“这才对嘛,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呢,看你平时忍忍让让的,有这么刚强的时候还真是难得。”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明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你们说我要是真去做人家的后妈,做不到这么好怎么办呢?那样小孩子岂不是会很可怜?” 吴晓玲能这么想,林月和陈淑琴都觉得很意外,她这觉悟还挺高的。 她们都是为人母的,自然知道自己生的孩子和别人生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等吴晓玲有了自己生的孩子,是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的。 到时候家里会因为这件事情鸡飞狗跳的,就算他们感情再深,也会被生活中的鸡毛蒜皮给磨没了。 很多夫妻都是这样的,最后的结果都不怎么好。 “所以你要想好了,如果下了决心要和吴建国结婚,就要做好对两个孩子负责任的准备,即使做不到视如己出,也要有耐心有爱心。” 吴晓玲单手托腮,皱着眉毛想了半天,“这也是我现在犹豫的原因,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和他痛痛快快的分开。 “反正我不要当个坏后妈,他说以后把孩子放在父母家,那对孩子不公平,他们才真的会觉得我抢走了他们的父亲。” 提起这个,吴晓玲就觉得心烦的不行,“哎呀,不想了,走到那一步再说吧,今天我们只说开心的事情。” “林月你赶快换衣服,郑主任要请客庆祝,兰雅静他们都在厂里等着呢,就等你去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服装厂,柳厂长早早就等在了郑主任的办公室里。 柳厂长因为上次的事情,还觉得对林月有愧,所以一直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今天这是好事情,他必须当面表扬一下得奖的同志,他看着两位女同志,目光里盛满了赞赏之情。 “我们宁城服装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风光了,其他厂里的厂长都说我们厂人才辈出,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哈哈哈,这次多亏了你们设计室,厂里的奖金月底发工资的时候一起兑现。 我们还要在厂里开表彰大会,让厂里的员工都向你们学习,一起把我们厂做大做强。” 吴晓玲一直拍手叫好,“厂长,你个人就没点儿表示?这可是为你未来的退休添了重重一笔业绩啊。” 柳厂长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哈哈哈,对对对,你们设计室的人都有份,我明天会让人送过来。 大家都继续努力,下次一定要比这次的成绩还要好才行啊。” 方志民拍马屁的功夫也不能落后,“还是柳厂长和郑主任领导有方,有了两位的鼓励,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吴晓娜远远的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就这拍马屁的功力,吴晓玲连墙都不扶,就服方志民。 方志民还挺得意,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柳厂长听了他的话,嘴角很自然的扬起了高高的角度,“好好好。就应该这样,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 郑主人在刘厂长面前,不能表现的太得意,极力压抑着嘴角的弧度。 “谢谢柳厂长亲临鼓励,我会好好督促他们的。” 柳厂长走后,兰雅静走到林月面前,微红的眼眶里满是感谢之情。 “林月,我要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想到用绷带代替腰带,我的设计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我这第一名受之有愧。” 林月笑着摇头,“我只是提了个建议,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你的作品本身就很优秀,你这么说,我才是受之有愧。” 吴晓玲看着两个人互相推脱着,她还真怕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为了活跃气氛,她故意调侃她们,“好了好了,你们一个第一名,一个第二名,一直在这里谦虚也不太好的,我们可是连个名次都没有呢。” 说完她还用手托着胸口,一脸的受伤心痛,“哎,亏的我还那么下功夫,看来是我的能力不够啊,我真的该考虑考虑是不是适合这个工作了。” 兰雅静知道她在演戏,低声骂了一句,“还不是你整天就知道儿女情长,没有把心思放在设计上。” 吴晓玲讪然一笑,“那是,我要是用尽了全力,还有你什么事?这第一肯定是我的。” 蓝雅静刚才那点儿伤感一下子就被不服气取代了,“你还真敢说......” 郑主任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都低调低调,你们要是把奖项都拿回来,那其他人怎么办? 这一次也是我们运气好,得到了评审们的好评,你们可不能骄傲啊,都要再接再厉。” 方志民赶快接话,“主任说的是,我会提醒他们的,决不能让她们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吴晓玲抱着肚子笑,“哈哈哈,方志民,城墙都没你脸皮厚,幸亏你没得奖,要不你不光尾巴翘上天,你也得飞天上去。” 方志民也不生气,他作为这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可是厂里很多男同志羡慕的对象,能不骄傲吗? 他一本正经点点头,“下次可说不定,我下次不能再让着你们了。”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这次是有点大意了。 吴晓玲冲着兰雅静眨眼,“兰雅静,听到没?人家方志民不服气,你这第一名不能服众啊。” 兰雅静笑着说:“我还要谢谢大家,多亏大家帮忙,才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奖金人人有份。” 兰雅静这话说的诚心实意,听得大家心里都很舒服,但奖金他们肯定不能要。 任秀娟半天没说话了,这时候她才笑着说:“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不过你们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奖金是对你工作的肯定。 干我们这行的本来就竞争激烈,更新换代也快,以后有机会都要好好把握。” 吴晓玲笑着附和,“任姐说的对,奖金就不用了,你就请我们吃饭就行,林月也得请客,哈哈哈,这一周的饭都有着落了。” 吴晓玲想到什么,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方志民,“方志民同志,你说你天天都和我们这些优秀女同志一起工作,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方志民本来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次沾了兰雅静和林月的光,也能拿到奖金,当然不会推脱。 “当然没问题,我听说饭店上了新菜,我们都尝上一遍,直接预定一个星期,省的到时候没有座位。” 说到这个,吴晓玲拿起包就冲了出去,“我差点忘了去订座位,今天可不想和别人拼桌,我再回家取几瓶好酒,我们不醉不归。” 第223章 庆祝得奖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兰雅静又翻了个白眼,但她嘴角的弧度高高翘起,“不管什么时候都冒冒失失的,真不知道那个军官怎么看上她的? 现在才是上午,下午还要上班呢,中午怎么能喝酒呢?” 郑主任轻咳了一声,“今天大家都高兴,下午放假,中午吃完饭都可以回家。” 五个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去了饭店,吴晓玲今天去的早,订到了一个包间。 平时都是下班才去,今天她是没下班就跑过来的,吃饭的人还都没来呢。 老板让服务员带他们进去,说吴晓玲订完包间就走了。 服务员给大家倒好了水,礼貌的说:“吴小姐说人到齐了就可以上菜了,她一会儿就回来。” 吴晓玲经常来这里吃饭,所以老板和服务员都认识她。 菜差不多快上齐的时候,吴晓玲抱着两瓶酒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她把酒放到桌子上,一边喘气一遍说:“时间刚刚好,快把酒倒上,我们先干一杯。” 方志民从桌上拿起酒,看到酒瓶上的标志,不禁倒吸了口气,“这酒是你买的?” 吴晓玲挥了挥手,“从家里拿的,是我爸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他放着也不喝,正好我们尝尝。” 方志民啧啧了两声,“这酒可不便宜,我可打开了?” 吴晓玲不以为意,“不想喝拿来,我们喝你就看着。” 方志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别别别,我来倒,我来倒,这酒平时可没什么机会喝,我今天可得多喝点儿。” 这酒价钱可不便宜,他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还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方志民给大家倒好酒,第一杯是郑主任提,“这次比赛我们设计室收获颇丰,这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我在这里提一杯,希望我们设计室以后越来越好。”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都提起了杯,在这种氛围的衬托下,都一口气干了。 林月皱了皱眉,这酒还有点辣辣,辣嗓子的那种,可酒过喉咙,嘴里就剩下甜味。 还真别说,这酒挺好喝的,怪不得方志民刚才那么惊讶。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到了酒上,菜没怎么吃,酒都喝完了。 酒过三巡,林月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她今天很高兴,自己得奖了高兴,兰雅静得奖了更高兴。 尤其是她能帮到兰雅静,心里多多少少好受了许多。 等到庆祝宴散场了,林月都有些站不稳了,吴晓玲扶着她问她能不能自己走。 林月笑眯眯的点头,“能,当然能了,我没喝多,不信我走给你看看。” 说着她松开了吴晓玲的手,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怎么样?我很厉害吧,我能走,你回吧,明天见。” 林月小脸红红的,鼻尖也红了,平时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喝醉了就更憨厚了。 她眯着眼睛往前走,走到一根电线杆面前,点头哈腰的说:“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吴晓玲笑的前仰马翻的,“他不肯让路你怎么办?” 林月回头招了招手,“没事,我有办法。” 吴晓玲正好奇她会怎么办,就见她身体往旁边跨了一步,绕过电线杆走了。 “哈哈哈,果然是个没出息的,连个电线杆子都干不过。” 这时候方志民也赶了上来,“你能行吗?我送你回去。” 吴晓玲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用下巴指了指林月的背影,“我看我们还是去送她吧,她刚才还和电线杆说话呢。” 两个人看着林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摔倒的危险,赶快追了上去。 一人一边把林月架在中间,方志民也有点失笑,这林月酒量真不怎么样?喝醉了和平时也不太一样。 林月看着一边一个拉着她胳膊的人,嘴里嘟囔着,“我们还要去另一个地方接着喝吗?我告诉你们,我还能喝,我今天高兴,真的高兴。” “你们不用扶我,我能自己走,我没喝多,我酒量很好的。” 林月的小嘴叽叽喳喳的一路上都没停,吴晓玲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 “好,你没喝多,是我和方志民喝多了,不扶你我们走不了路。” 林月歪了歪头,“这样啊,那你们抓紧我,别摔倒了。” 林月平时看着成熟稳重,其实年龄也还小,现在的样子就很符合她的年纪。 方志民毕竟是个男同志,还是要避嫌的,所以他只能嘘嘘抓着林月的胳膊。 林月大半个身子都是靠在吴晓玲身上,吴晓玲用的力气要大一点。 “林月同志,下次喝酒的时候少喝一点,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林月吐了一口酒气,嘟着嘴嘿嘿笑:“可是这酒真的很好喝啊,喝了之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吴晓玲脚步一顿,正要问她有什么烦恼的时候,常景祥迎面走了过来。 方志民很自觉的松开了抓着林月胳膊的手,林月就整个的靠在了吴晓玲的身上。 吴晓玲吃力的咬了咬牙,“看着柔柔弱弱的,抱着还挺重。” 林月看着她的脸,伸手就捏了上去,“吴晓玲同志,你怎么这么可爱啊,那个吴建国要是对你不好,你就一脚把他踹了。” 林月说出这话的时候,小脸别说多认真了,眼睛还努力的睁了睁。 跟在常景祥身后的某人嘴角抽了抽,这是他能听到的话吗? 难道这常景祥媳妇对他不满意? 常景祥几步走了上来,把林月拉进他的怀里,抬眸看着吴晓玲。 吴晓玲撇了撇嘴,“今天办公室聚餐,她喝多了,你这媳妇酒量还真不怎么样。” 林月酒量差的事情常景祥当然知道,“谢谢你们送她回来,她这样子也上不班了,麻烦帮她请个假。” “不麻烦,下午我们室的人都放假,你就带她回去休息吧。” 吴晓玲嘴里回答着常景祥的话,眼睛却是看着他身后的男人。 方志民看着人家浓情蜜意的,没有人搭理他,他就识趣的离开了。 “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吴晓玲你自己能回家吧?” 第224章 极致诱惑 吴晓玲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吴建国,他不是去出任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晓玲脑袋里有很多问题,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问。 她只想回家,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 吴建国看着吴晓玲,见她一句话不说,正琢磨着怎么和她解释。 吴晓玲扯了扯嘴角,目光转向了常景祥,后者正皱眉看着怀里软的像一滩泥的女人。 吴晓玲以为他是生气了,急忙解释,“林月比赛得了第二名,我们设计室的兰雅静得了第一名,郑主任请客庆祝,大家都高兴,就都喝了一点。” 常景祥点了点头,把林月打横抱了起来,对着吴建国说:“你送吴小姐回去吧,部队的事情下午再说。” 说完就抱着人走了,吴晓玲没理吴建国,也转身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 吴建国愣了一下,随后跟了上去,见吴晓玲不想搭理他,就默默地跟在身后。 他现在还有点摸不准吴晓玲的脾气,但也看得出来她是在强颜欢笑。 她也为比赛的事情很努力的准备了,没有得奖心里一定很难受。 现在周围安静下来了,吴晓玲心里那股子难受劲才冒了出来。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内心其实也是有脆弱的时候,只是她早就习惯了掩饰情绪。 父母从小就培养她独立自主,乐观向上的性格,所以她的任何示弱和伤感都是不被允许的。 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向父母撒娇哭诉,被教训了鸡翅之后,她就学会了把弱的一面藏起来。 一个人在国外的那几年,遇到的事情千奇百怪,她摔倒了就爬起来,更是学会了独当一面。 现在回国了,虽然和父母在一起,其实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所以就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家对于她而言,从来就不是多么温暖的地方,看似什么都不缺,其实冰冷异常。 这些话她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没准备和吴建国说。 她有她自己的骄傲,没办法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即使最后两个人走不到一起,她也还是她自己。 吴建国还是第一次送吴晓玲回家,当他看到眼前的房子时,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吴晓玲居然是吴桂荣的女儿,吴建国本来想安慰她的话就咽了回去。 吴晓玲头也没回的进了院子,开门进屋,动作一气呵成。 吴建国沉眸看了一会儿她进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林月被常景想抱在怀里也不老实,小手一会儿摸他的下巴,一会儿拽他的衬衣领子。 “常景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上班了吗?难道是我产生了幻觉?” 手里的触感温温热热的,林月的大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看来我今天真的喝的有点多了,不过那酒真的很好喝,甜甜的。” 她说着还张开嘴让常景祥闻她嘴里的味道,嘴还擦到了常景祥的鼻子。 她现在的任何动作,对常景祥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 常景祥被怀里的女人弄得心痒难耐的,不得不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他敲门的时候,林月还在她下巴上吹着气,小手更是探进了常景祥的衬衣里。 常景祥一直拖着林月的腰,一只手把她在自己衣服里捣乱的手摁住。 怀里的女人不愿意了,嘟着小嘴抱怨,“你干什么啊?我得手好冷,你的衣服里面很暖和,让我温一温嘛,小气。” 常景祥哭笑不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摁在自己怀里。 陈淑琴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都脸红着站在门口,林月背对着她,身体还几乎是挂在常景祥的身上。 不是,这两人现在都这么好了吗?在外面就这么开放? 她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而林月不安分的小手还在作乱。 常景祥被她的眼神看的眉心突突跳,“陈姐,小月她喝多了,我带她进去休息。” 陈淑琴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她一手抱着孩子,顺手拿了件衣服,笑着说:“那行,你照顾她吧,给她喂点蜂蜜水,要不酒醒了该头疼了,我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 说完她就笑着走出去了,常景祥丝毫没有犹豫,抱着人就进了房间。 林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勾住他的脖子了,小脸埋在他的颈间。 “常景祥,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我终于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了,虽然只是第二名,可对我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吗?只有这样我才能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才不会担心配不上你。” 常景祥身子一僵,他的小媳妇还是在纠结这件事情,还是没有安全感。 “而且我这次还帮了别人,她得了第一名,我太高兴了,比我自己得奖还要高兴,我终于不欠她的了。” “常景祥,我是不是很厉害,我也不是一事无成,什么也干不了是不是?” 林月窝在常景祥怀里,小脸红彤彤的,她拽着男人已经被她弄得皱巴巴的衣领,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常景祥。 她就像是一个等待着家长夸奖的孩子,有点赌气,还有点耍小性子。 常景祥想着该怎么回答,能让小媳妇心里舒服,所以就沉默着没说话。 林月以为他不想回答,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上,“你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好?” 声音还委屈巴巴的,样子委屈极了,常景祥咽了咽口水,“小月最厉害了,自己学都能这么厉害,你已经很棒了。” 林月用胳膊轻轻搂着常景祥的脖子,嘟了嘟嘴,“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不是在骗我吧?如果你遇到比我还好的,会不会又不要我了?”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头还低的低低的。 常景祥深吸了口气,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吻掉了她眼角的泪,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小月,我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如果我再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情,我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月的小手捂住了嘴,“你什么都不许乱说,我信你。” 常景祥心一抽一抽的疼,低头堵住了他的唇,他现在只想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爱意。 第225章 上京来信 自从得奖的事情公布之后,设计室里每天都车水马龙的,来请教的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兰雅静是主角,每天说话说的都有点恐惧了。 一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就想躲起来,被吴晓玲没少吐槽,“这就是名利双收带来的副作用,你都得受着。” 和她比起来,第二名就没那么受关注了,林月很庆幸自己可以当个隐形人。 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说话,只是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厂里开大会的时候,她们俩一起上了台,林月的获奖感言很简单,就说了几句。 郑主任知道她不爱说话,也就没有勉强,亲自为兰雅静写了长长两篇稿子。 开完大会之后,得奖的事情又吵了几天,设计室就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而吴晓玲也从低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吴建国特意找她解释了那天出现在林月家小区的事情。 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些问题需要问常景祥,就开车回来找他了。 吴晓玲本来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事情说开了也就过去了,两个人又陷入了蜜里调油的生活。 不过她也有认真考虑林月说的话,谈恋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情,什么都不考虑。 可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孩子不管是谁生的,都不可能忽视不管。 她从小的经历就不美好,所以也不可能去做伤害孩子的事情。 她决定找个时间和吴建国好好谈谈这个事情。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理不清的时候就会快刀斩乱麻。 她虽然喜欢吴建国,但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底线。 吴晓玲的朋友从国外给她邮寄了一些东西,追了上去她去传达室取的时候,看到了林月的信。 寄信人写的是上京服装厂朱玉龙,吴晓玲就顺道帮她带回办公室了。 她抱着箱子进门,兰雅静和方志民出门,“你们去哪?我这儿有好吃的,吃点儿在走。” 方志民一脸兴奋,吴晓玲的朋友给她邮寄的,可都是国内买不到的东西,都是稀罕货。 “你先给我们留着,样衣部说他们采购回来的布经过水洗后掉色,我和雅静过去看看。” 兰雅静的设计准备大规模生产推广,这个时期就需要严格把关,不能出丝毫的纰漏。 而生产过程涉及保密情况,所以只能是设计部的人亲自参与。 兰雅静一脸愁苦的看着吴晓玲,连话都不想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图纸和布料,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得奖后,兰雅静还没来的及高兴几天,就陷入了陀螺式的忙碌中,不是遇到这样的问题,就是遇到那样的问题。 本来以为样衣生产出来之后就没事了,没想到布料又出了问题。 偏偏她还不能去指责采购部的同事,只能自己想办法。 郑主任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让方志民帮她的忙。 吴晓玲同情的看着她,“加油,你就想想销售之后拿提成拿到手软,就会有动力了。” 兰雅静白了她一眼,“谢谢你的提醒,我还真把这事给忘,要不你也来帮忙,钱我到时候分你点儿。” 吴晓玲抱着箱子赶紧回到座位,生怕兰雅静真拉她去帮忙,“那就不用了,我现在的时间都不够用呢,我给你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加油。” 吴晓玲现在是热恋期,恨不得每天都和吴建国腻在一起,现在就只有下班的时间能去约个会。 这要是再去帮忙还得加班,她可舍不得那时间。 兰雅静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重色轻友的家伙,不就是找了个对象吗?变得一点斗志都没有了,真是没有出息,你不会真的要辞职回去带孩子吧?” 吴晓玲笑的一脸甜蜜,“那倒是不至于,感情固然很重要,班还是要上的,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而且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 “嘁,脸大,谁舍不得你了,你......\"兰雅静还想说什么,被方志民拉着胳膊扯走了。 “你俩就不要斗嘴了,样衣室的人还等着呢。” 看着兰雅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吴晓玲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设计室里,林月就这么看着他们微笑。 这俩人别看平时总是表现的不对路,其实都很关心对方。 这不,兰雅静他们刚走,吴晓玲已经开始翻以前收集的布料样品册了。 她这里布料挺全的,都标注了产地和购货地,就连布料的优缺点都写的详详细细。 林月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也过来帮忙,吴晓玲递了另一本册子给她,“就找那些过水不会掉色的,不会缩水的。” “真是的,每次有新设计上线,总是会遇到各种问题,难道这就是好事多磨吗?” 林月淡笑,“可能是吧。” 她没经历过这个事情,上次在上京是朱师傅在忙活,什么都没用她干。 她以为只是很简单的等着大批量生产就好,没想到这中间还有很多的弯弯绕绕,。 林月心里很感激朱师傅,她还是被保护的太好,就这还玻璃心,真的很没出息。 两个人选好了可以备用的布料,联系了供货商,随时准备兰雅静他们用。 等忙完了之后,吴晓玲才想起来有林月的信,“我去取东西的时候看到有你的信就拿回来了,好像是上京姓朱的寄来的。” 林月了然,应该是朱师傅给她寄的信,她拿过来就拆开来看了。 朱师傅没参加比赛,其他参加的人也没有拿到奖项。 上京服装厂这次的收获为零,所以想让她下个月就回去。 而按照当初的协议,林月设计的服装如果得了奖,归属权是属于上京服装厂的。 所以这次得奖的作品会在上京服装厂生产,他们和宁城服装厂也签过保密协议。 所有接触过图纸和样衣的人,都需要签保密协议。 林月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想到要离开总是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有点舍不得。 吴晓玲看她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月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就是……” 第226章 还挺舍不得 林月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引起了吴晓玲的好奇心,她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了林月身边。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说不定我还没帮帮你。” 林月知道吴晓玲是真的关心她,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更加难受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可能我下个月就要回上京了。” 吴晓玲没明白她的意思,“回上京干什么?探亲吗?” 林月深吸了口气,轻声说:“我在这里的学习期提前结束了,要回上京服装厂上班了。” 吴晓玲忘了她是来学习的,现在林月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林月,你怎么就要走了呢?这设计室里要是没有你该多无聊啊。” 林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事情只能是听领导的安排,她来之前是签过协议的。 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常景祥也不能一直待在宁城。 她最终也是要回去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吴晓玲红着眼睛拉着她的胳膊,“林月,你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你走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林月宠溺的揉了揉吴晓玲的头发,“我又不是马上要走了,再说了你休假的时候可以到上京来找我。” 气氛被吴晓玲整得还挺悲伤的,不过下一秒某人就心花怒放了。 她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林月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开始计划去上京的事情了。 “你说的对,我还没去过上京呢,正好可以去看看,不知道那里和宁城有什么不同的。” “到时候我需要带什么东西,要不然我干脆去你们服装厂去学习。” 林月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舍得离开吴建国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吴晓玲和吴建国现在感情这么好,她哪里舍得分开? 吴晓玲摇了摇头,“你不也离开你丈夫,自己来这么远的地方了,为了工作需要有什么不可以的。” 如果两个人感情好,暂时的分开更能考验感情的长久度,如果很快就遇到了喜欢的人,那说明还不是良配。 有句古话说的好:小别胜新婚。 林月有些为难,她总不能告诉吴晓玲她是为情所伤,所以才着急离开那个伤心地。 常景祥不仅忘记了她,身边还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个心机深沉的。 林月怕她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借着来宁城学习的机会,躲到了这个地方来。 这些话林月当然不能说,她只是无奈的苦笑了几声。 “等你真的经历了你就知道了,有些事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的。” 吴晓玲八卦的心有蠢蠢欲动,“哎,这话听着很有故事啊,数来听听,让我也学习学习。” 这种事有什么学习的,林月及时终止了话题,这事情说下去不见得是件好事情。 常父告诉她的那些都是部队的机密,是不能和外人说的,按照规矩和家人也不能说。 徐菲菲是间谍,一直潜伏在常家,就是想找机会和部队里的坏人接头。 被发现了就装了很多的炸弹,把常家给炸了,人也直接没了。 林月听着这些事都觉得像话本里的故事,觉得不可能发生在身边。 常父为了解除她和常景祥之间的误会才说的,也就只能到她这里,她是不能和任何说的。 吴晓玲这个人活的很通透,见她没再往下说,就不继续问了。 两个人又聊了会关于上京的话题,就见方志民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他喘着气喝了一大口水,差点儿没呛的背过气去。 吴晓玲第一时间冲过去给他拍背,嘴里还是忍不住逗他,“你说你着什么急啊,这要是一口气上不来,你媳妇可就成别人的媳妇了。” 方志民憋得脸都红了,拼命顺着气,“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替换布料嘛,样衣室都乱成一锅粥了。” 他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不过吴晓玲和林月也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林月笑着把他们整理好的材料递给方志民,方志民拿起来正准备往桌子上放,“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再看。” 他现在哪有心思看材料啊,正准备去找郑主任汇报情况呢。 这新品生产就得抓紧时间,免得消息走漏了被别的厂家抢了先。 吴晓玲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疼的方志民嗷嗷直叫,“哎呦,你打我干什么?把我打傻了你负责吗?” “这可是好东西,你要是现在不看会后悔死的。” 听她说的这么玄乎,方志民好奇的拿起来翻了一页,立马抬脚往外面冲。 “这可是救命稻草啊,一会儿回来再谢你们。” 吴晓玲和林月相视一笑,能帮上忙,她们也很高兴。 刚才做这个也是以备不时之需的,真能用上也算是没白费功夫。 林月现在更加觉得吴晓玲很了不起了,她的脑子非常灵活,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抓到事情的重点。 不像她,做事情总是要比别人慢半拍,而且想问题也总是局限在自己的小女人思想里。 没有开阔的眼界和丰富的阅历,想要更进一步的提高真的很难。 林月突然就很想去考大学,想去学习更多的东西。 回到家后,常景祥正在哄孩子玩儿,林月激动的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常景祥。 常景祥看着她眼里充满期待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你有信心就可以,等回到上京后就去报个班补习。” 林月想到今天收到的信,她摸了摸孩子的头,神色有些复杂的说:“我今天收到了上京服装厂朱师傅的来信,他说我的学习期要提前结束了,下个月就得回上京了。” 常景祥愣了一下,“那你是怎么想的?你不是很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吗?” 林月是很舍不得,可他们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越是会舍不得。 林月低垂着眼眸,“早晚都要走的,舍不得也没有办法。”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哽咽,她今天还安慰吴晓玲呢,现在自己也这么没出息。 第227章 可以常回来看看 常景祥思索片刻,柔声说:“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经常回来看看,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当做是休假了。” 林月抬起有些泛红的眼睛,笑着撇了撇嘴,“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这里离上京那么远。” 常景祥刮了刮她的鼻尖,“到时候我们可以开车过来,会方便一些,也用不了很长时间。” 上京到宁城直线距离并不是特别远,主要是坐火车耗费的时间比较长,如果开车过来的话也就四个小时左右。 如果开的快一点的话,有三个小时就到了。 那天常景祥来的时候,司机的油门都快踩得冒烟了。 林月看向他的眼睛有了亮光,“真的可以吗?你有时间陪我来吗?” 常景祥只要一回部队,就有忙不完的事情,林月不想耽误他的工作。 他们的工作都是很重要的,不能被她的这些小事情给耽搁了。 这点做军属的觉悟她还是有的,她可不想扯了常景祥的后腿。 以前没来上京的时候,她不知道常景祥的情况,以为他是真的不能回部队呢。 结果到了上京才知道,常景祥为了她,一直拖着不回部队,害她还内疚了挺长时间。 常景祥知道林月在担心什么,“不会耽误工作的,我们可以在我休假的时候再过来。” 常景祥解决了部队里间谍的事情立了功,还受了两次伤,都是在头上。 所以他以后的工作强度也不会很高,休假也会多一点,完全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用。 他现在就想好好的陪陪媳妇和孩子,好好的体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两个人就这么说好了,林月失落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既然决定要回去了,就要开始准备了,不仅要去厂里办手续,房子这些的也要处理。 林月先把情况和陈淑琴说了,她是希望陈淑琴能和他们一起回上京的。 “陈姐,我刚接到了厂里的通知,下个月就得回上京服装厂报到了,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回去。 当然这也要看你的意愿,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去了上京也是和我们住在一起。” 孩子是陈淑琴一手带大的,换了人可能会不适应。 而且陈淑琴和她处的也像是姐妹一样,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陈淑琴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眼眶就有些泛红了。 她是知道林月要回上京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在林月这里干的很开心,林月对她非常好,霍青岩之前也没少给她塞钱。 她在很多人家干过保姆的工作,林月还是第一个把她当姐姐对待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 反而会关心她累不累,会自己带孩子让她休息。 说不动心是假的,她也希望可以一直在林月家干下去,只是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他们都在宁城生活,就算平时很忙,隔段时间也会是可以见一面的。 这要是去了上京,一年能见一次面也算是不容易了。 陈淑琴压下心里不舍的情绪,扬了扬嘴角。 “小月,我看你公公婆婆人也挺好的,你们回去上京以后,他们也可以帮忙照顾孩子,我还是挺放心的。 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我儿子女儿都在这里,说不定还有需要我的地方,离得太远了不行。” 林月理解她的想法,但还是有点舍不得,她吸了吸鼻子点头,“陈姐,我明白你说的,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你有事也可以找我。 你如果联系不上我的话,可以去服装厂找吴晓玲,让她联系我,她一定有办法的。” 陈淑琴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可能力不从心,如果能帮到她,林月也是很愿意的。 陈淑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林月这姑娘就是心善,她是认真在说的,完全不像其他人一样就是嘴上说说。 从上次林月帮刘美丽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陈淑琴轻轻摸了摸林月的头,语重心长的说:“看的出来景祥也是真心喜欢你的,两个人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的,你要学会示弱,不要把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男人也是需要被人需要的,你越是表现的柔弱,他越会把你放在心上。” 陈淑琴就像是亲人一样,让林月体会了别人关心的感觉,林月真的舍不得她。 林月歪头靠在陈淑琴的肩膀上,声音沙哑着说:“陈姐,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照顾我和孩子,你真好。” 陈淑琴抹了抹眼泪,笑着打趣她,“你说你傻不傻,我可是收了钱的,你还感谢我?” 林月靠在她肩上,真心实意的说:“那也要感谢你,一直以来帮助了我很多,还那么用心的照顾孩子,这是比钱更宝贵的。” 林月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对她有一分的好,她恨不得十倍百倍的还给人家。 从来不会考虑自己亏不亏,只会想自己做的够不够。 这也是和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系,她缺爱也渴望爱,总是觉得只有自己做好了,别人才会喜欢她。 在一段感情中也总是唯唯诺诺的,不敢去争去抢,只是一个人躲得远远的。 还好她运气好,遇到了身边这些真心帮助她的人,要不然她肯定不知道躲在那里受欺负呢。 陈淑琴知道她认死理,也不和她反驳了,“好好好,感谢我就多来看看我,我会把孩子的喜好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写在纸上的,你回头交给你婆婆。” 林月笑着答应了,她又塞了一个红包给陈淑琴,陈淑琴说什么都不收,“我不能再收你的钱了,你已经多给了很多了。” 林月骄傲的嘟了嘟嘴,“这是这次比赛拿到的奖金,要不是你帮我把孩子照顾的那么好,我也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所以这钱你一定要收下。” 陈淑琴也就不推脱了,她想到霍青岩下午来过的事情,从房间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林月。 她看了眼外面,见常景祥还在陪孩子玩,没有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这是霍青岩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他给孩子的,他明天就要回上京了就不当面和你告别了。” 第228章 抢孩子 林月被陈淑琴的表情和动作逗笑了,“陈姐,没事的,景祥他也知道霍青岩的事情。” 陈淑琴这才松了口气,“这整的我就像是做贼一样,我就怕让你俩之间再产生什么误会,再闹个矛盾什么的,那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她真的还挺担心的,以前以为霍青岩是林月的弟弟,她就没多想,霍青岩给她的钱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后来才知道,霍青岩和林月没关系,只是单方面的喜欢林月而已。 他默默的帮着林月做了很多事情,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挺感动的。 只是可惜两个人没有缘分,林月已经结婚了,还生了孩子。 最主要的是,林月心里只有常景祥,陈淑琴一早就看出来了,林月在别人面前都表现得文静坚强,只有在常景祥面前,才会表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她其实挺为霍青岩感到可惜的,可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说不清楚,也勉强不了。 林月拿着信封喃喃自语,“他真的帮了我挺多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他想要的东西我又给不了。” 陈淑琴叹了口气,“反正你也要回上京了,你们以后总会见面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能帮到他了。” 林月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霍青霞曾经问过他,如果没有常景祥她会不会喜欢霍青岩,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 不管霍青岩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心里都没办法去设想。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她没想过换个人会怎么样。 晚上睡觉的时候,常景祥问起她和陈淑琴聊得怎么样了,她就把两个的对话都说了。 当然她省略了关于霍青岩的那部分,省的常景祥听了又吃醋折腾她。 她觉得常景祥有时候就像是个孩子,生怕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一样,还总是吃闲醋。 别人还好,就是对霍青岩,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林月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常景祥也准备明天就去警察局和领导说,他在这里的帮忙也就到这个月底了。 第二天,他们照常吃了早饭去上班,陈淑琴就待在家里照顾孩子。 到了中午的时候,陈淑琴做好饭,就准备带着孩子去楼下晒晒太阳。 小孩子是需要每天都晒太阳补钙的,这是他们每天都雷打不动的事情。 她抱着孩子刚到楼下,就看到林月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她刚抬起手准备打招呼,就有一个黑影直冲着她跑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孩子,闪身躲避,躲过了那人伸过来的双手。 哪知道那人还不放弃,又冲过来伸出手拉扯孩子。 陈淑琴这才方反应过来这人是要抢孩子,就更加用力的抱着孩子。 同时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抢孩子了,快来帮忙啊。” 孩子被拉扯着,也不知道是被捏疼了,还是被吓着了,也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进了门的林月远远就听出来是陈淑琴和孩子的声音,来不及多想就拼命往陈淑琴的方向跑。 旁边的行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上来帮忙。 不一会儿,那个黑影就被众人压倒在了地上。 林月跑过来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她顾不上喘气,就过去查看陈淑琴和孩子的情况。 “陈姐,你们没事吧?” 她注意到陈淑琴的头发已经散了,脸上被抓了好几道血印子。 浑身也都被汗水湿透了,鞋子也在拉扯的过程中弄掉了一只。 现在她站在人群里,还是死命用两只胳膊抱着孩子,她眼神里的恐惧还没有褪去。 林月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双眼猩红的瞪着那个被众人压在地上的人。 林月怕又惊了她,就没去抱她怀里的孩子,而是转身看向了趴在地上的人。 刚才还张牙舞爪又踢又闹的人,现在已经被摁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都很气愤,纷纷出声骂道:“这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孩子,还是在住着这么多人的小区了。” “这个人太缺德了,居然抢人家的孩子,拐卖孩子就该被乱棍打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快把他送到警察局去,把他的那些同伙都一起抓起来,打断他们的手,看他们以后再怎么做坏事。” 趴在地上的人猛然抬头,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了林月的脸上。 林月对上张母恶狠狠的眼神,心里忍不住一惊,她不是被关进警察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月以为自己看错了,还用手擦了擦眼睛,又重新看过去,这不是张母是谁? 只见她脸上头上都是土,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完全没有之前的精神样子。 脸部抽搐,双目赤红,就像是一个乞丐一样,现在更是被人压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这时候人们才看清了她的脸,认识她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不是张良他妈吗?” “怎么会是她呢?她为什么要抢人家的孩子啊?” 陈淑琴也看清楚了地上人的模样,她现在才缓过神来,声音颤抖的质问。 “张伟妈,你为什么要抢孩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母面目狰狞目光阴冷的看着林月,咬牙切齿的说:“林月她害了我的儿子,我也不让她儿子好过,都怪你这个死保姆,多管闲事,要不然我早就把孩子抢走了。” 林月以为她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可以收敛一点,没想到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的来抢孩子。 要不是陈淑琴反应快,孩子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张母的精神明显就有点不正常,不知道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陈淑琴恨不得过去踢她一脚,明明是自己作恶多端罪有应得,非要把责任推在林月身上。 “你放屁,你和你儿子都是罪有应得,你们是坏事做的太多了,关别人什么事情,我看你就是脑子有病。” 第229章 谁告诉你我要离开的 张母疯狂的摇着头,“你胡说,我们一家人本来过得好好的,要不是她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她把我们害成这样,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没那么容易。” “林月,你去找人把我儿子放出来,再把我儿媳妇和我孙女找回来。 要不然我和你没完,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我让你永远都不得安宁。” 这些话但凡是有点儿脸的人都说不出来,她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林月的认知。 她以前觉得林母不讲理,现在和张母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一盘子菜。 林月冷漠的看着她,她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是谁告诉你我要离开的?” 这件事情她也是昨天晚上才决定的,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其他人还不知道。 张母心虚的不回答她的问题,还是继续说着找刘美丽。 她现在还想着把刘美丽找回来,也绝不是出于好心。 “你把美丽姐找回来干什么?觉得你以前做的事情伤害了她,要和她道歉?” “还是要把钱都交给她,然后搬出他们家,让他们一家三口过自己的生活?” “不再重男轻女,让小桃也去学校上学,让她和其他孩子一样有新衣服穿,每天不用挨打挨骂?” “不再对他们的生活指手画脚,让你儿子好好做个人?” 听了她的话,张母挣扎着想要起来,她远远的冲着林月啐了一口。 言辞激烈的说:“我呸,你们不就是想合起伙来把我赶出去吗?我儿子才不会让你们如意呢。” “他有良心,他知道我从小把他带大不容易,他的命都是我给的,他是不可能抛下我的。” “刘美丽她欠我们张家的,就该一辈子给我们张家做牛做马,伺候我和我儿子。” “那个丫头片子留着还有用,等长到个十几岁就能嫁人了,收的彩礼钱就当作她这些年在我们家吃的用的。” “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要不然我让你和你男人谁也没有好日子过。” 林月已经摸清楚了她的为人,你越忍让她越得寸进尺。 林月之前也考虑帮她求求情,能让处罚轻一点。 毕竟她也年纪大了,被关起来总是有很多不方便。 可现在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人就应该重重的接受惩罚,才能让她不再出来害人。 霍青霞打电话说了刘美丽和孩子的近况,她们在姑婆家挺好的。 吃的好睡得好,小桃还去学校上了学,姑婆还给她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 比起眼前这个恶毒的亲奶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陈淑琴听着她说的这些话,气的浑身都发抖了,“你做梦去吧,刘美丽和孩子永远都不会再回到你们那个家了。 你不是觉得你儿子非常优秀,不愁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吗?” “怎么?出去找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找不到吧,没有人能接受你这种恶毒的婆婆。 也不会有女人会找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孩子?什么事情都听他妈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 更不会有人像刘美丽那样任劳任怨,被你欺负也不知道反抗。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好好守着你的宝贝儿子,别去祸害人家姑娘。” 张母脸色更加阴沉了,“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家婆婆不是这么对待儿媳妇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能了。 她既然嫁给我们张家,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了,做些家务怎么了? 她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们张家,休想再嫁给别人,她这辈子都是跑不掉的。 她可是被她妈买到我们家的,怪就怪她的命不好。” 林月 张母突然哎呦呦的大叫起来,“好疼啊,我的胳膊好疼啊,我的胳膊断了。” 押着她的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他们也没那么用力啊,怎么能把胳膊弄断了呢?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张母一下子甩开他们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的手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一把刀,正胡乱挥舞着,“你们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可就动手了,刀剑无眼,死了伤了可不怪我。”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能有这么多花样。 她居然还随身携带了刀子在身上,显然就是有备而来的。 张母浑身散发着疯狂,她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得意的看着林月。 “姓林的,你别以为离开宁城就没事了,你欠的债就要你偿。 你快去政府找人说明情况,说是你诬陷了我的儿子,让他们把我放出来。 对,还要赔钱,我们被关了这么久,每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得给我们补偿。 还有我儿子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他们厂都准备提拔他了,你也得去和厂领导说清楚,让他们给我儿子提干加钱。”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手里的刀,刀光阴森森的照在林月脸上。 林月眸色骤然一沉,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她转头和陈淑琴说:“陈姐,你先带着孩子回去吧。” 她的话音还没落,张母就像是失控了一样,拿刀冲着陈淑琴就砍了过去。 围观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都以为老太太发疯了,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林月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顾不得多想,随手拿起东西就向着张母砸了过去。 “陈姐,快跑,她还想抢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的原因,林月的声音都有些哑了。 她能感觉到张母浑身散发出来的恨意,她明显就是想要抓孩子来要挟自己。 陈淑琴顾不得说什么,抱着孩子拼命的往前跑,脚下的鞋子都跑掉了,也顾不得管。 有几个好心人帮忙挡了挡,拖延了张母追人的速度。 林月也是朝着陈淑琴和孩子的方向跑的。 她看到陈淑琴抱着孩子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随之脚步也慢了下来。 张母眼看着自己追不上陈淑琴了,猛的调转头冲向了林月,她举起明晃晃的刀,眼神里迸发出杀意。 第230章 她只是一个母亲 张母看到离自己已经很近的林月,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散发出来的恨意更浓了。 林月被她眼神里的恶毒和恨意镇住了,她心里想着要跑,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等到恢复意识想要转身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向着自己砍过来。 林月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用手臂去挡,可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只是脖颈上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 锋利的刀子抵在她的脖颈上,一只胳膊被紧紧的抓着,林月浑身都紧绷着。 任谁都没有想到张母会做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愣着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身后就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熏得林月直犯恶心,胃里翻涌的直想吐。 “哈哈哈,你也知道害怕!怎么?你以为我会直接砍你一刀吗?我才不会那么便宜呢。在解决你之前,我得先把我儿子救出来。” 林月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就算她和张良因为造谣滋事被抓,顶多关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罪名。 而她今天做的任何一件事情,抢孩子和持刀绑架伤人,这都是重罪。 她这样做,只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感觉得脖子上的刀在轻微的抖动着,这说明她也是害怕的。 林月平静的问她,“杨巧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是犯法的,要被重判的。” 张母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 人们总是张良妈,张良妈的叫她,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名字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林月想了想,说:“我听警察局的同志说的。” 张母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托了你的福,要不然别人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林月听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猜她的表情应该也有所松动。 就继续说:“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她的声音凄然而遥远,“我要救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他下半辈子都待在监狱里,那他的人生就毁了,他可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呀。” 林月听了她的话感到很吃惊,张良犯得不是重罪,顶多就是批评教育几天。 林月之所以坚持要依法处理,就是想让他接受点教训。 让他明白自己的行为是错的,不要再想着去打扰刘美丽和小桃平静的生活。 “他只不过是关几天,接受了批评教育就会被放出来的,不会关很久,你根本不用做今天这些事情的。”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他,你一定会给他乱加罪名,他让永远都出不来的。警察同志说了,我只有这么做才能救他,才能救我的儿子。” 林月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她眼前的张母虽然可恨,可也是个可怜的母亲。 是个为了救儿子不惜一切的母亲。 林月现在做了母亲,她能体会到做母亲的不容易,尤其是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然后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辛苦。 可张母的话都把她给搞糊涂了,警察为什么要这么和她说? “是谁和你说的,你带我去找他。” “你少废话,你别想再骗我,你就是想要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让他们赶快把我儿子放了,我见到我儿子,我才会放了你。”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有人报警了,没过多长时间警察就到了。 常景祥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吴晓娜和另外几个警察。 林月明显的感觉到张母松了一口气,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松了许多,甚至还有一丝喜悦。 常景祥步伐急促,眉头紧皱,在看到林月脖子上架着的刀时,眼睛里更是冷厉逼人。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张母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她做的事情马上就要成功了,她看到吴晓娜悄悄的向她点了点头。 这说明她做的很好,而且必须要继续下去,想想等下就能救儿子出来,她激动地说:“你们来的正好,快去把我儿子带过来,你们把人放了,我就考虑把这个女人交给你们。” “杨巧云,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你现在把人放了跟我们回去。“ “你儿子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再过几天就可以出来了,你把刀放下,争取宽大处理。” 张母神情疑惑的看着吴晓娜,这个时候吴晓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说什么。 张母见她不说话,又看向了常景祥,“你说的是真的,我儿子真的能很快就出来了?” 眼看着张母就要妥协了,吴晓娜却在这个时候提了一句,“杨巧云,发什么疯?你快把刀放下来,你要是伤了林月,这事情可就没法解决了。 之前你们就是因为诬陷她才被关进警察局的,你儿子还有大好的前程,你可要为他想想啊,别连累了她他,我可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警钟一样,瞬间就让张母放松下来的精神紧绷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又骗我,骗我这个老太婆不懂法是吧?我儿子真要是没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关着他不让他出来? 都是这个林月是不是?就是她买通关系,故意要弄死我儿子是不是?你们这些警察就是和她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害我们母子。 这个女人,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就因为我说了她几句,她就怀恨在心,想方设法的打击报复我们。 先是毁了我儿子的婚姻,现在还要毁了我儿子的前程,害的我们母子俩都没办法抬头做人了。 都是这个女人,对,都是因为她,只要她在的一天,我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说着她又用力的把手里的刀握紧,刀子直接划破了林月脖子上的皮肤,有鲜血渗了出来。 常景祥的心就像是被划了一道口子,他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吴晓娜,吴晓娜还一脸焦急的解释。 “我是怕她一冲动,不小心伤了林月。” 第231章 被人利用 林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吴晓娜,从他们刚才来的时候,林月就注意到了她做的小动作。 她装作不经意的向这边点了一下头,在那之后张母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亢奋。 刚才张母都要被常景祥说服了,吴晓娜又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么几句话。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张母的思想又开始混乱了,又陷入了之前的那种恶毒的埋怨中。 这个吴晓娜不是来帮忙的,她明摆着就是来添乱的。 这个时候早就在人群中看了半天热闹的温情,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 她不怀好意的对着张母说风凉话,“张良妈妈,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你还瞎折腾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你能斗得过人家有后台的人吗?” \"人家可是军人家属,有人护着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对付你这样的小人物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看你啊还是束手就擒认命吧,乖乖的把人放了,说不定还能留下条小命,等你们把牢底坐穿了,再出来团聚吧。” 温情的话明显就是在挑起张母的怒火,已经有警察同志向着她那边走过去了,“同志,请你不要乱说话,扰乱社会治安。” 警察同志想要阻拦她靠近,因为她是女同志,也不能直接上手,只能用胳膊挡着。 温情不服气,扯高了声音喊,“我说的是实话,怎么了,还不让人说话了是吗?她林月还真是有本事,连警察局都收买了,你们都帮着她是吧? 看看她给我打的伤,都成什么样子了,就这样我也只能忍着,没有地方可以告状,没有人为我伸张正义,现在说句话都不行了是吗? 那老太太也是受害者,看看她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她都被逼疯了。” 说着她还委屈的掉下了眼泪,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张母的情绪看着明显就不是很正常,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狂模式。 她整个脸都变得扭曲,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对,对,就是我骂了她,我骂她乱搞那女关系,揭穿了她的真面目,所以她一直就对我怀恨在心。 她就是要报复我,她想害死我,我不能连累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他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毁了。” 她嘴里反复的说着这些话,身体也开始发抖起来。 这个时候吴晓娜就开始火上浇油,“张良妈妈,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我们会帮你解决的,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说着她还假惺惺的慢慢向前靠近,好像是要上前救林月一样。 “你看要不这样,你把林月放了,我给你当人质,我们把事情好好说清楚,你儿子可还被关着呢,你再这样犹豫不决可是会连累他的。” 这个时候人群已经被警察疏散了,大家都听不到他们的话。 林月脸色都变了,任她再怎么愚钝,吴晓娜的这几句话她还是一字一句听明白了。 就是她,她就是张母说的警察同志。 林月还来不及多想,张母手里的刀突然间就离开了她的脖颈。 就在她以为张母已经要放下刀的时候,就对上了张母狰狞的笑容。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也不能放了你,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儿子,留下你就是个祸害,你还是去死吧。” 吴晓娜心里一喜,她看似要上前交换,实际上连脚步也没有抬一下。 林月被张母推了一把,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她的后背磕在了地上的石块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张母没有犹豫,举起刀就扑向了林月,林月浑身紧绷,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这次真的要结束了,她这一世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的。 突然间哐当一声,张母手里的刀被一脚踢飞了出去,下一秒张母整个身体也因为冲击力向后倒去。 原来是常景祥在他们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慢慢向前靠近,然后纵身一跃,抬腿踢掉了张母手里的刀。 他快速的上前扶起林月,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吴晓娜眼见张母没有成功,也快速的向着张母跑过去,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月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是看到了她的嘴动了几下。 接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张母捡起掉落在自己身后的刀,一下子就割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顿时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声,林月瞳孔猛缩,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喘不上气来。 她的双眼都被血红色模糊了,她依旧能看到张母那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随后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林月身子一软也晕了过去。 警察手忙脚乱的去查看张母的情况,有的人用手捂脖子,有的人把人抬起来要送医院。 而吴晓娜就那么站着冷眼旁观,真是个废物,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成。 她今天早晨去局长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听到了常景祥和局长的谈话。 “刘叔,小月在这边服装厂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要回上京了,了,过几天就走。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过来了,手头的案子我也已经交接好了,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了。” 刘局长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你完全就是一个干公安的好料子,你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局里的破案率提高的非常明显。 我真想把你从部队要过来,你那个父亲肯定舍不得放人,还会冲过来骂我一顿,哈哈哈。 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以后有时间就来看看,你要是有转业的打算可要第一个考虑我这里。” 吴晓娜紧握着双手,指甲都刺进了肉里,她没有在继续听下去,而是心急如焚的回到了办公室。 她上次的计划没有成功,那个林月还是好好的和常景祥在一起。 她本来以为时间还长,只要常景祥在这里,她就有办法把人给抢过来,没想到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都是因为那个林月,她真是该死! 正好这时候有同事来叫她,说张母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 第232章 受了刺激 林月亲眼看到张母在她面前自尽的画面,受了刺激也晕倒了。 被常景祥抱着送到了医院,医生给她检查了身上的伤。 她的后背红肿了一片,有点出血,需要包扎一下,其他地方还有一些轻微的擦伤,不是很严重。 “医生,她怎么还不醒?” “她身上的伤不严重,只是受了刺激,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林月一直没有醒过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常景祥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林月的脸和手,“小月,没事了,你想睡就睡一会儿,睡醒了就醒来。” 护士好几次进来换输液的液体,都被常景祥温柔的样子迷住了。 “简直是太温柔了,长得这么好看还对妻子这么好,他妻子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听说还是个警察呢,是能把坏人打跑的那种,简直就是完美的男人。” “你们都不知道他对他妻子有多温柔,还在她床边柔声细语的。” 几个小护士在护士台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被吴晓娜都听到了耳朵里。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不行!她一定不能活着走出这里,突然她心里有了主意。 吴晓娜没有去病房,而是直接回了警察局。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张伟应该还不知道他母亲去世的消息。 她可以好好利用利用这个大孝子。 她走进了关押室,一个同事正在写日志。 “张伟怎么样?他知道他母亲的事情了吗?” 同事摇摇头,“还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这事挺难说的。” 吴晓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他也是挺可怜的,自己被关在这里,也不能好好的去料理他母亲的后事。” “谁说不是呢,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他母亲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出去的?这回上头一定又要处罚了。” 吴晓娜假装认同的点点头,“张伟那边我去和他说吧,这样事情应该让他知道。” 男同事双手合十,“吴姐,太好了,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吴晓娜淡然一笑,“这有什呀,不用你谢,这也是我的工作。” 同事把关押室的钥匙递给了她,“姐,你自己去行吗?等等我把日志写完了和你一起去。” 吴晓娜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钥匙,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 今天上午她就是偷了这个钥匙,打开门把张母放出去的。 现在不能再用这一招了,会被发现的。 她边开门边想着怎么和张伟说,只见张伟双手插在头发里,正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晓娜轻咳了一声,引起了张伟的注意,这位这几天也认真的想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美丽离开说白了就是因为林月,要不是有她林月的鼓动和帮助,就是给刘美丽十个胆子,她也没有那个离开的勇气。 刚好赶上刘美丽的眼睛出了问题,他鬼使神差的就选择了离婚。 现在想来那都是林月使的诡计,就是想让他和刘美丽离婚的。 现在刘美丽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呢,说不定早就有了别的男人。 而刘美丽离开的这些日子,他过得一塌糊涂,以前什么都有人做有人准备,现在还得他自己动手。 想想就觉得来气,这次也是被那个女人给害的,屁大点事儿还要把他关起来。 吴晓娜见他没反应,很想发作骂他一顿,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就忍下了脾气。 “张伟,有件事情需要通知你,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张伟这才抬头看她,“不知道警察同志还有什么高见和指示?” 吴晓娜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也不生气,“你母亲去世了,她用刀自尽了。” 轰隆,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在张伟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当时就愣在了原地,不可能,他妈那么惜命,怎么可能用刀子割自己的喉咙? “警察同志,你是在逗我玩吗?还是看我要出去了,有点舍不得啊?” 吴晓娜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相信,人就在宁城医院,已经送进太平间了,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张伟还是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跟着吴晓娜去了医院,他就想看看这些警察又想玩儿什么花样。 下了警车,吴晓娜走在前面,张伟就跟在后面,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吴晓娜的身上。 到了太平间,吴晓娜和医护人员做了说明,就带着张伟进去了。 直到看到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一动不动躺在柜子里的张母,张良才相信了吴晓娜的话。 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过了几秒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吴晓娜嫌弃的看着他,可嘴里还是伪善的说着关心的话语。 她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你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要节哀顺变。” 张伟哭了一会儿,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心里反倒是有一丝解脱。 这么多年了,张母一直把当年一个人养大他的辛苦挂在嘴上,逼迫自己什么都听她的。 他以前有个相好的姑娘,两个人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就因为彩礼钱,被张母给搅黄了。 “儿子,你就听妈的,她要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一上来就要这么多彩礼,她就是图你的钱。 这种女人心思不纯,就算是娶进门,也不会真心和你过日子的。” 其实人家要的也不多,张良那时工资也不算低,就想着攒几个月就够了。 没想到张母直接去姑娘工作单位闹,说她爱慕虚荣乱搞男女关系,姑娘被指指点点的都不敢出门上班了。 张母见张伟还是坚持,又跑到人家家里去闹,女孩子一气之下离开了这个城市,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后来张伟才知道张母不同意他们,不是因为彩礼,而是无意中听到了姑娘不想和婆婆住,想让张良搬出去和她过自己的小日子。 张母怎么可能同意,觉得姑娘是要抢她的儿子,于是就以彩礼为借口,想方设法分开他们。 第233章 没用的懦夫 张伟为了躲开张母的控制,偷偷报名去下乡,就在下乡的地方碰到了刘美丽。 刘美丽家里重男轻女,她总是被人欺负,张良看不过去,就出手帮助了几次。 有一次刘美丽上山采药割伤的脚,还是张伟及时发现,把她背下了山。 从此刘美丽就对他感激涕零,总是偷偷的照顾他,还给他缝补衣服做饭。 那时候知青们都要在知青站轮流做饭,轮到张伟的时候,大家是最高兴的,因为刘美丽做的饭很好吃。 大家还开玩笑说刘美丽看上张伟了,张伟还骂他们无聊。 “刘美丽对你那么好,你敢说她对你没意思?怎么不见她对我们这么好啊?” 有的知青还当面调侃刘美丽,“哎呦喂,刘美丽同志又来找我们张伟了,今天又带了什么好吃的啊?” 刘美丽红着脸把东西塞进张伟怀里,就跑走了。 后来慢慢的,张伟就过了那个新鲜劲,觉得下乡又累又没劲,开始后悔了。 于是他就把注意力放到总是来找他的刘美丽身上,开始的时候只是说点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后面就开始动手动脚的。 张伟正值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年纪,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既懵懂又好奇,最后都在刘美丽身上实践了。 刘美丽开始的时候还会害羞拒绝,后面耐不住张伟的花言巧语软磨硬泡,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后来是刘美丽怀孕了,他们的事情才被刘美丽的父母给发现了。 刘美丽父母就指望刘美丽给他们家儿子换亲呢,这肚子里都有别的男人的孩子了,那家人就生气的退婚了。 刘美丽的名声也臭了,其他人更没人敢要她了。 刘母哭天喊地的闹到了知青站,硬是逼着张伟娶刘美丽,要不就去告他侮辱良家妇女。 张伟从没想过要娶刘美丽,可他又不想坐牢,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还被刘美丽的父母讹了二百块钱彩礼钱。 知青返乡的时候,张伟就带着刘美丽回到了宁城。 张母根本就看不上刘美丽这个乡下人,对她百般挑剔。 后面知道了二百块钱彩礼的事情,就更是看刘美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了。 她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让刘美丽伺候她,大着肚子给他们洗衣做饭。 刘美丽生了个女孩后,张母更是变本加厉的虐待她,不是打就是骂。 张母对孩子也不好,小时候嫌哭嫌闹,长大了不让去上学,稍有不顺心就拿孩子出气。 刘美丽实在是忍不了了,就和张伟抱怨,张伟总是说着他妈的不容易,让刘美丽忍忍。 她始终觉得张伟对她有恩,带她离开了那个吸血鬼的家庭,所以这么多年她忍过来了。 张伟对外一直是个大孝子,他总是装聋作哑任由媳妇被欺负。 刘美丽眼睛出问题的时候,他就鬼使神差的和刘美丽离婚了。 现在他才想明白,那就是林月那个女人使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让他和刘美丽离婚。 都怪那个女人从中挑拨离间,要不然刘美丽根本就没有那个胆量和勇气离开。 现在她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呢,说不定早就有了别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给自己找理由,往事不断地涌现在张伟脑中。 张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毫无疑问是悲伤的,可比起悲伤,他感到了一丝解脱。 吴晓娜见他的情绪平复了,故意指着张母脖子上的伤口说:“你母亲的伤口挺深的,可见她当时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张伟不忍心,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不是也被你们关着吗?怎么能出去找那个林月?” 吴晓娜有些悲伤的说:“这也怪我,你妈怕你被抓的事情影响了你的工作,就想找林月求情,让她撤销对你的控告。 我看她实在是可怜,就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偷偷放她出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我也没想到那个林月那么恶毒,一直用言语刺激着你的母亲,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失控了。 我本来想冲过去把她手里的刀抢过来的,没想到她.......她就是不想活了,她说都是因为她和林月的过节才连累了你的,只要她活着,那个林月就不解气,就不会放过你。” 张伟双手紧握,额头的青筋都突出来了,他咬牙切齿的问道吴晓娜,“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吴晓娜见他上钩了,心下一喜,可面上还是表现得义愤填膺。 她冷笑了一声,“她不知道怎么也晕了过去,可能是怕因为这件事情担责任,听说就在这家医院里住着。” 张伟抬冷哼了一声,“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就会来这一套,靠着装可怜博同情,就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做梦。” 吴晓娜无奈的叹息,“谁让她家里后台硬呢,她丈夫还是个军官,估计她平时为所欲为惯了,才会受不了被人说她的闲话。 你和你母亲也是运气不好,偏偏和她遇上了,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反正你也快被放出去了,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出去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这也是你母亲的遗愿。 至于那个林月,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总该满意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张伟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张母还没有闭上的眼睛。 吴晓娜注意到他的目光,故意说:“你母亲她老人家一定是死不瞑目,好端端的遇上这种横祸,给谁都接受不了。 太可惜了,她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白白葬送了自己宝贵的生命而已。 林月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出院了照样还是过着惬意的生活。” 吴晓娜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就是要激起张伟心里的怒火。 眼看着张伟还是没有动静,吴晓娜都恨不得压着他去了。 “真是个没用的懦夫!” 第234章 潜入病房 吴晓娜觉得自己已经都说成这样了,这个张良还是无动于衷。 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怪不得什么事情都得靠他妈。 这样的男人白送给她她都不要。 张良还是死死盯着躺在柜子里的张母,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吴晓娜已经没了耐心,她假惺惺的用手把张母没有闭上的双眼给合上。 期期艾艾的说:“张大娘,您就安息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料理后事的。 只可惜我是个公职人员,就算我再为您抱打不平,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我不能知法犯法。 怪就怪那个林月太无法无天了,又有人护着她,我想走正常的渠道帮您,最后也只是被上面给压下来。 可怜您护子心切,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悲惨的下场。 她说着还落了几滴泪,声音也是哽咽着,还故意用手擦了擦眼泪。 张良只感觉浑身的血气上涌,他这个大孝子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他的亲娘。 他眼尖的看到吴晓娜腰间别着的刀,一伸手就抢了过去。 吴晓娜装作受了惊的模样,惊恐万分的说:“张良,你要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我可是好心带你来见你母亲最后一面,你要是就这么跑了,我怎么像上面交代?” 张良早就被她的那番话鼓动的猩红了双眼,现在根本就没什么理智可言。 他挥舞着手里的刀,不让吴晓波靠近,“吴警官,感谢你愿意带我来见我妈最后一面。 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妈不能白死,我要让那个女人偿命,要不然我就不陪为人子了。” 吴晓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面上还维持着为难和担心的神色。 “张良,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妈死的很冤枉,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就把这冤屈忍下来吧。 你马上就要被放出去了,出去以后好好工作,再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你妈也会替你高兴的。” 张良又想起了小时候张母为了他吃的那些苦,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不容易,起早贪黑的干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还总是被人给欺负,所以张母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么尖酸刻薄的样子。 以前的张母也是很温柔的,都是被生活给磋磨的,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就要浑身长满刺。 “小良啊,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好好读书就行,有妈在,妈保护你。” “小良啊,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你别怕。” “小良,妈这辈子都是为了你而活的,只要你好,那就开心。” “小良……” 张母的声音不断的在张良脑中环绕,他仿佛看到了张母临死之前的惨状。 她双眼含泪,满脸满身都是血的蜷缩在地上,而那个林月叉着腰在那里笑。 她的笑那么得意,那么猖狂,看着张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什么脏东西。 张良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吴晓娜装作做样的在他身后喊了几声。 “张良,张良你要去哪里?” 张良根本就没有听见,很快就消失在了吴晓娜的视线中。 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打掏出一块手绢,使劲的擦了擦手,一脸嫌弃打丢掉。 她最后看了一眼躺着一动不动的张母,“没用的老东西,你那个没用的儿子很快就要去陪你了,我说过会让你们团聚的,我说到做到。” “哈哈哈……”她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太平间里,路过的打扫卫生的男人都被吓得拔腿就跑。 嘴里还一直喊着,“闹鬼啦,闹鬼啦,太吓人啦。” 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就看到吴晓娜一脸淡定的从太平间里面走出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里面查看涉案人员的伤口,不小心吓到了刚才那位。”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孩说:“你别管他,人上了年纪就老糊涂了,一惊一乍的。” 吴晓娜淡然一笑,就大步走向了医院得候诊室。 她找了个视野宽阔的位置坐下,安静的等着楼上的动静。 她一脸镇定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枪,一会儿可就有好戏看了。 另一边的张良假装是服装厂的同事,来医院探望林月的。 一问前台的护士就知道了林月住的病房,他在门口偷偷向里面观望,看到了坐在病床旁的常景祥。 他藏好了袖子里的刀,默默地退到了楼梯间,透过门缝看着林月病房门口的情况。 常景祥的身手他是见识过得,就这么贸贸然进去只能是自投罗网。 十个他都不是常景祥的对手,只能被对方抓住送回警察局。 他得在这里等待一个时机,可以给林月致命一击的时机。 病房里的林月还没有醒,她被送到医院以后一直这么躺着。 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浮现着张母死时的惨状,血,到处都是血。 她就像是梦魇了一样,能听到常景祥和她说话的声音,可就是醒不过来。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的时间,楼上住院部还是很安静。 吴晓娜嫌弃的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废物,上去这么半天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不情愿的站起身,向着护士台的电话走了过去。 她拨通了二楼住院部护士台的电话,“你好,我是宁城服装厂的,听说我们厂的员工林月住院了。 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我马上就要到医院门口了,请你告诉她一声让她来拿一下。” “不好意思,林月同志还没有醒呢, 她没有办法去取。” “那怎么办呢?这件事挺急的,我又不方便进去。” 护士好心的说:“她爱人正好在病房里,我帮你转达让他出去取。” “那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又回到刚才的座位上继续等着。 过了不久,她看到了那个坚挺强壮的背影向着大门口走去。 张良终于等到了机会,他趁着没人注意闪身进了病房。 一步,两步,三步,慢慢的靠近,慢慢的举起手里的刀,在走到病床前的时候猛的砍了下去。 第235章 放长线钓大鱼 张良扎了一下,又连着扎了好几下,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掀开被子一看,里面哪里有林月,鼓起来是因为放着两个枕头。 他猛的回头,就看见常景祥冷着眼睛看着他。 而林月就躲在常景祥的身后,她已经醒了,此刻脸色还是一片惨白。 她真的是厌烦了这一对母子,他们真的是阴魂不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伟双眼猩红的瞪着她,恨不得冲上去把她碎尸万段。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害死了我妈,我不应该来找你吗?我要让你给我妈偿命。” 他的声音恶毒冰冷,脸部狰狞扭曲,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林月真的是很无语,他们一个一个的,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我没有害你的母亲,她不知道是听了谁的哄骗,要拿命来换你的自由。 你还有几天就要被放出去了,这事你自己也清楚,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有仇怨。 美丽姐为什么离开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你母亲的虐待了,并不是听了我的话。 孩子再不离开那个家,会被你妈给打死的,我想你也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她怎么说都是你的亲闺女。 我帮她们是看她们可怜,并不是有意针对你,你们到底是听了谁的挑唆? 你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你把那个人说出来,你今天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 你母亲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你以后的路也很长,出去以后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张良才不信林月的话,他咬牙切齿的说:“你骗人,是你逼死我妈的,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林月真的搞不懂,张良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是非不分。 以前刘美丽和孩子被他那个不讲理的母亲欺负,他只会装聋作哑,才伤了刘美丽的心。 现在还是在钻牛角尖,分不清是非对错,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现在林月更加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了,而且这个人就在警察局里面。 要不然张母和张良都是被关在警察局里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来。 而且还能准确的知道她身处的位置,还都是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 明显就是有人挑拨离间,故意把事情闹大,目的就是让他们要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林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究竟是谁和她有这么大的仇恨。 “张良,你是个成年人了,你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一想,我究竟做没做过伤害你们的事情。 你母亲是怎么从警察局里面逃出来的,为什么一口咬定我要让你在警察局被关一辈子。 你可以去问问今天在场的人,问问看你妈今天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我逼的她?” 张良脑子里都有些混乱了,他是在气头上,乐林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了进去。 他看着体格健壮的常景祥,压根就不敢上去,他也不想白白受皮肉之苦。 常景祥刚才接到电话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刚好林月醒了,就让医生换了他的衣服出去。 他也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应该被关在警察局里的张良。 看来这警察局的锁子都出了问题,不管是五十岁的老太太还是文弱书生都能轻易出来。 常景祥眼神冰冷的看着张伟手里的刀,“你以为你是在为你母亲报仇,你们不过都是被人给利用了。 刚才你扎那几下虽然没有伤到人,我照样可以抓你,你这是蓄意谋杀。” 张良抓着刀的手抖了抖,“我又没有扎到人,你少吓唬我,那她呢,她逼死我妈就不用负责任吗?” 常景祥眸色一沉,“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你这样没脑子的东西,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把刀放下滚回警察局去,我们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废话。” 常景祥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向前一步,吓得张良直接退到了窗户边。 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窗外,看到下面堆着很多垃圾。 “你别过来,你没看到我手里的刀吗?刀子可没长眼睛。”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刀子都拿不稳了。 常景祥不为所动,依旧一步步的向前,张良一个利落的转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林月探头看了一眼楼下,早就没有了张良的身影,“这样真的可以吗?” 常景祥把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扔掉,扶着林月躺到床上。 “嗯,已经派人跟着他了,我们需要他带我们去找藏在他背后的人。” 上一次张母把事情闹到宁城政府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就凭着张良母子的脑子,根本就想不出那样的办法,后面一定有人帮忙。 吴晓娜一直在候诊室等着,没有等到什么风吹草动,反而是看见几个警察局的同事在院子里。 她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拔腿就跑了出去,“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里?” 同事神色凝重,“是常景祥同志让我们在这里守着,刚才有人从楼上跳下来了,我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 吴晓娜不用想就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个废物又没有成功。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怎么不把人抓起来,跟着他做什么?” “就是那个张良,常景祥同志说放长线钓大鱼!”说完人也向着同一个方向跑了。 吴晓娜的第一反应就是张良不能被他们抓住,那个男人软弱无能,为了自保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把她给卖了。 她必须赶在他们之前。 这几个同事体力都不如她,吴晓娜很快就跑在了前面。 而她前面还有一个同事偷偷跟着张良,张良明显已经放松了警惕,速度慢了下来。 再这样下去,张良一定会露出马脚。 吴晓娜灵机一动,冲着张良的背影喊了一句,“站住,别跑,你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张良被她的声音惊到了,回头就看到身后有人跟着他。 他拖着气喘吁吁的身体,猛的一闪身跑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第236章 自食恶果 吴晓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她已经找了张良两天了。 她必须要赶在其他同事抓到张良之前找到他,把他解决了,不能让他有机会说话。 她一边拿出钥匙开门,嘴里还咒骂着张良,“真是个废物,那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和他那个妈一样没用。 我的计划简直是完美无缺的,可惜被这两个笨蛋给毁了,现在倒是挺会藏的,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她只顾着发牢骚,完全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人。 她随手把门关上,用热水壶热了水,就拿着毛巾和睡衣去洗澡了。 她已经习惯了睡在警察局的宿舍,所以没有反锁门的习惯。 在她进了卫生间后不久,门吱呀就打开了,一个人影快速的闪了进来,然后反锁了门。 吴晓娜计算着林月住院的时间,她再有两天就要出院了,常景祥担心她的安全,每天都在医院里守着。 她就是想找别人下手,也找不到机会,以常景祥的身手,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吴晓娜心烦的抓了抓头发,把整张脸放到淋浴下面,任由水冲刷着。 她不甘心,她为常景祥做了这么多,反倒是让他和林月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两个人现在形影不离的。 那个林月就是个祸害,一个无知虚伪的村姑,凭什么让常景祥贴身照顾。 那些本来就是属于她的,要不是她当初犯了错离开了部队,她早就和常景祥双宿双飞了,怎么也轮不到林月这个女人。 只有她才能配的上常景祥,也只有她才配拥有常景祥的关心和爱。 她想到林月依偎在常景祥怀里的画面,就嫉妒的要发疯了,一拳打在了卫生间的墙上。 手指破了都没有感觉,她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 就像是几年前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没有控制住自己,在拷问的时候把抓回来的间谍给打死了。 队长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上头,要军法处置她,还是她家里人把这件事情给压下来了。 转业后就当了警察,她拼命的着身体里的暴虐情绪,已经做到能够收放自如了。 要不是遇到了常景祥,她还可以一直装下去的,可是她不想失去这次机会。 不想失去能够拥有常景祥这个男人的机会,想到他结实的身材,有力的臂膀,还有那刚毅又温柔的脸庞。 吴晓娜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她迅速的洗完澡,出来端起水杯就大口的喝了起来,想要压住身体里的悸动。 只是喝完了水身体更加难受了,好像有无数条虫子在爬,又痒又麻的。 手脚也使不上力气,吴晓娜觉得自己是太累了,就去床上休息了。 可她怎么也睡不着,身体越来越难受,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起来想再倒一杯水,可脚一落地就瘫软在了地上。 她这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怎么现在才发现?你不是很能耐吗?” 这声音…… 吴晓娜猛的瞪大眼睛,看着慢慢有了影像的脸。 “张……伟,你想……干什么?我是……警察,你不可以……乱来的。” 吴晓娜的舌头都酸软无力,说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不可能,她以前接受过超强度的训练,普通的迷药对她根本就没有作用。 她突然想到了刚才喝的那杯水。 “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张伟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吴晓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哈哈哈,我在里面听说了你的英雄事迹,知道普通的药对你没有作用,所以我就买了专门对付野兽的那种。 你不知道吧?这种药不仅可以让你浑身无力,还能让你醉生梦死。 从老子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想好好收拾你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都不用正眼看我。 你知不知道里面那些男人,都想把你摁在身下好好收拾。” 张伟一脸奸笑的打量着吴晓娜的身体,猥琐的目光毫不掩饰。 “啧啧啧,果然是极品,你穿着警服的样子就够勾人的了,没想到现在穿睡衣的样子更加勾人。” 说着他的大手还在吴晓娜胸前摸了一把,“果然很有料,今天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我们吴警官的傲人风采。” 吴晓娜脸都绿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可是在战场上面对刀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她怎么能被一个罪犯给欺负了? 她拼命的抬手想要反抗,奈何没有一点力气。 张伟笑的更加猥琐肆意了,“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抢别人的男人吗?你既然这么缺男人,我就好好满足你,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吴晓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会……知道?” 张伟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开始一件一件脱自己的衣服。 “臭娘们,你真当老子是傻子吗?你看那男人的眼神都恨不得要扑上去了。 你为了得到个男人,不惜做这么多事情,还把我们母子玩儿的团团转,也还是时候还债了。” 吴晓娜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她想咬舌自尽,可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就等着好好享受吧,我这身体也不差。” 张伟看着她殷红的小嘴,见她想用牙咬舌头,可牙齿刚碰到嘴唇就没力气了。 那样子含羞带涩的,再配上她现在无比愤怒的眼神,更加刺激了张伟的感官。 就在张伟脱掉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吴晓娜忍不住呻吟出声。 张伟讪笑着一把捞起地上的女人,“这药果然是好东西,连我们平时一脸正气的女战士,都出现了这种欲罢不能的表情,哈哈哈。” 吴晓娜羞愤难当,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自保,可她的手刚碰到男人的身体,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的浑身心痒难耐。 话到嘴边的辱骂声都变成了低吟,“你……住手,你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张伟已经坐在了床上,把她抱在了自己腿上,手也慢慢上移。 “你别……碰我……”吴晓娜边说边喘着粗气。 张伟一脸痴迷的看着她,“遵命长官,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碰你。” 第237章 三天三夜(修改) 林月虽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可总是被噩梦惊吓,睡得很不踏实。 醒来第二天就开始断断续续的发高热,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 常景祥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就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回上京去。 常景祥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林月刚吃了退烧药睡过去。 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吴晓娜同志听了我的话,果然去追张伟了,而且还故意大喊惊动了他。 张伟发现了我们的人在跟着他之后,就跑进小巷子不知所踪了,我们这两天正在全力追捕,吴晓娜同志也在急着找他。” 常景祥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们把人撤了吧,不用再找了,他自己会出现的。” 常景祥给常父常母打了电话,常母第二天就赶来了,她把孩子带回了上京,她亲自照顾,当然还有家里以前的佣人帮忙。 常母知道了林月要回上京的事情后,本来是很开心的,同时又为林月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感到痛心。 “小月本来性子就软,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受影响的,虽然事情不是因她而起,她也会觉得有自己的责任,真是难为她了。” “我看我还是把小月和孩子一起带回去吧,总觉得留在这里不安全,谁知道那个疯子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的提议被常景祥拒绝了,“妈,现在情况有点特殊,你必须马上带着孩子回上京,而且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查证,所以我和小月都必须留在这里,等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就带林月回去,到时候我再和你解释。” 常母知道常景祥自己有主意,也习惯了有些事情在他们说之前是不能问太多的。 这些年她也习惯了,再三嘱咐他要照顾好林月后,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常景祥和陈淑琴说明了情况,让她回自己家,陈淑琴一听林月住了院,就要去照顾她。 她怕常景祥不好意思,就故意说道:“你们付给我的工钱还没有到期呢,我就这么回去了也不合适,我看我还是去医院照顾小月吧,等她出院了我再走。” 常景祥很感谢她的好意,“陈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在医院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回家吧,真的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陈淑琴作为一个保姆,是很尽职尽责的,但她也做了很多保姆份外的工作,常景祥是非常感谢她的。 正因为这样,他不希望再把陈淑琴牵扯到现在的事情中来,这也是林月的意思。 陈淑琴虽然很放心不下,不过常景祥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硬要跟着去。 只是临走的时候又嘱咐常景祥,“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就去找我,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小月是个好孩子,她一直以来对我都很好,我也把她当成自己的闺女,有事一定要找我。” 常景祥点头答应,还派人暗中保护她,直到事情完全解决为止。 常景祥还打电话告诉霍青霞,让她这段时间多去照看一下刘美丽,多注意她们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霍青霞询问了林月的情况,知道她又住院了,心里也跟着着急。 “可怜的小月,怎么总是遇到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好不容易和你和好了要回上京了,又遇到了这样的是事情。 我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医院,这都断断续续住过好几次医院了,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安定定的过日子。” 常景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语气坚定的说:“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以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两个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没有再说下去了,霍青霞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林月。 刚好霍青岩也回上京了,要不然就让他去帮忙了。 想到霍青岩,霍青霞也忍不住头疼,他那个娃娃亲的未婚妻来了消息,说马上就要回来了。 这真要是回来了,还不知道霍青岩要怎么面对。 他现在心里还有林月,如果就这样和人女孩子结婚了,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他要是不理人家,霍母也不会答应,到时候总不能说霍青岩还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霍青岩喜欢林月的事情,只能是个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这些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而且最近王一鸣也在和她闹情绪,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她了。 她就想不通了,为什么非要急着结婚呢?结婚那么重要吗? 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急着把两个人都套牢了呢? 她不答应结婚,王一鸣就不开心,“霍青霞,你不愿意和我结婚,说到底就是因为你心里没有我,答应和我找对象,也是你因为我死缠烂打的。” 听听,他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她霍青霞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吗? 霍青霞听了他的话,也觉得很生气,就和王一鸣吵了一架,还说了一些气话。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说起话来都是夹枪带棒的,最后就弄得不欢而散了。 霍青霞才不会主动去找他呢,他要是实在觉得委屈,大不了分手好了。 反正照现在这种情况,结婚的事情谁也不会再提了。 霍青霞脑子里一堆事情,弄得她都没有办法安心工作了,就请了个假去姑婆家了。 刘美丽见到她还问起了林月的事情,霍青霞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也算是因刘美丽而起的。 那个张伟和张伟的母亲就是因为林月帮助刘美丽的事情,对林月怀恨在心,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找林月的麻烦。 可现在告诉刘美丽这些也没有用啊,万一刘美丽一激动跑回宁城去,那林月之前做的事情不就白费了吗? 霍青霞忍了忍,把那些话咽到了肚子里,不过她还是对张伟的事情挺感兴趣的。 张伟这个人她也见过,当初就是觉得没担当没责任感,是个只知道愚孝的男人。 没想到他现在还挺硬气,逃了这么久都没有被警察抓到,而且听常景祥的语气,事情还挺严重的。 她假装不经意的问刘美丽,“美丽姐,张伟那个人那么坏,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呢?” 刘美丽想了想,陷入了回忆里,她和张伟也不全是不好的回忆。 当时刘美丽刚刚二十岁,在乡下老家里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她的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就不疼她,只知道让她干活,也不让她读书。 她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早上起来要给一家人做饭,饭还没吃几口就被刘母催着上山去挖野菜和草药。 他们家的条件不好,野菜虽然不好吃,但多多少少也能算一道菜,能填饱肚子。 草药可以拿去集市上卖钱,如果能挖到稀罕的,价钱给的也不低。 可稀罕的草药都是长在陡峭的地方,要不就是山崖上面,刘美丽为了采点值钱的,还几次都差点摔死。 受伤回家了,刘母他们不但不心疼,还要骂她没用,就简单点上点土霉素,连卫生所都不带她去。 慢慢的,刘美丽也学聪明了,不会再爬高爬低的冒险了,反正采不到顶多别骂几句,但她的小命还可以留着。 她的弟弟刘家宝和她差五岁,从小就是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养成了眼高手低游手好闲的毛病。 刘家宝也不亲近刘美丽这个姐姐,因为她没文化看不起她,还总是使唤她帮自己干活。 刘美丽从小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所以她渴望有个自己的小家,能和自己的丈夫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后来刘家宝长大了,有了喜欢的姑娘,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找对象,被女方父母发现了,就提出让刘家宝娶了姑娘。 两个年轻人感情正浓,也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对结婚没有意见,就是女方提出要一百块钱的彩礼。 这钱数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刘母就算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凑不齐。 刘母想要和女方商量着少点彩礼,可人家不愿意,刘母也是生气了,黑个脸说了句:“反正我们家拿不出这么钱,大不了这婚不结了。” 女方也是不愿意让步,“我们如花是玉的小姑娘,要一百块钱已经是让步了。” 两家没谈拢,这结婚的事情就放一边了,可两个年轻人不愿意啊,刘家宝要死要活的要娶,在家里闹腾的厉害。 刘父刘母心疼的不得了,就找了媒婆从中给说说好话,希望彩礼能少一点。 媒婆笑嘻嘻的回来回话,“好消息,好消息,女方家不要彩礼了,只要你们把女儿嫁过去,两家换亲,这样彩礼两家的彩礼都免了。” 刘母一听就高兴了,“还有这样的好事,他们家的儿子不是都成亲了吗?只是要给谁换亲?” 媒婆转达了女方家的话,“是他们家的小儿子,一直放在亲戚家养着的,现在要回来了了,也正好到了结婚的年纪,就是......” 刘母见她有些犹豫,就问道:“就是什么?他们家还有什么条件你就一并说出来,我们也好考虑考虑。” 刘家宝一听刘母说要考虑就着急了,“娘,考虑什么啊?人家都不要彩礼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难道不希望我快点结婚,让你抱上大孙子吗?” 刘母仿佛已经看到了大胖孙子就在眼前了,她心一横,就对媒婆说:“没事,你说,不管是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媒婆送了口气,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条件,就是他家小儿子早些时候上山玩儿,不小心摔下来把头摔坏了。 不过你们放心,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认不清出人,有时候就像个孩子。”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变成傻子了吗? 刘母脸上有些为难,“这不就是个傻子吗?这真要是找个傻子,以后还怎么帮衬这个弟弟?” 刘美丽就在旁边听着,他们自始至终就没问过她一句愿不愿意。 媒婆立马接话,“帮衬,怎么不能帮衬,反正都是一家人,他们对闺女也是一样的亲,以后家里的工分也有闺女的一半。” 这敢情好,他们家男丁多,工分算下来也不少,刘母一算账就知道自己不亏。 于是这换亲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刘美丽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母,“娘,你就忍心把我嫁给一个傻子?” 刘家宝不高兴了,“傻子怎么了?人家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找谁不是找,重要的是娘能抱上孙子。” 刘母认同的在一旁附和,“就是,男人都一样,傻不傻的有什么重要的,只要不缺你吃喝就行了,你要为弟弟考虑,他这结婚可是大事,是要为刘家开枝散叶的。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以后也要好好帮衬你弟弟,去了他们家也要想着给你弟弟谋福利。” 刘美丽失望的跑了出去,因为跑的太快崴了脚,脚疼心也疼,就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正好在他们村里下乡的知青张伟经过,就好心的把她背到了卫生院,还给她垫付了医药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的伤,刘美丽一下子就陷了进去,她觉得张伟就好像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 那时候的张伟表现出来的就是个大好青年,又善良又热心,而且还不会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 后来刘美丽的脚好了,就时不时的去知青站找张伟,不是给他送吃的,就是给他补衣服。 张伟每次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后来还有几次刘美丽被人欺负,也是张伟出手帮了她。 刘美丽把这些恩情都深深的记子了心里,虽然都是些小事情,可在刘美丽这里是大事,天大的事。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个人的交集多了,张伟开始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刘美丽开始的时候还会害羞的推脱,后面就任由张伟胡作非为了。 两个人总是挑没人的时候偷偷钻小树林,张伟嘴甜,哄的刘美丽什么都愿意做。 直到刘美丽怀孕被刘母发现了,两个人的事情才曝光,刘家宝对象家知道刘美丽怀孕,就退了亲,连带着刘家宝的婚事也泡汤了。 刘家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刘家宝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折腾,刘美丽挨打挨骂也不还口。 刘母没办法就把这事闹到了知青站,硬是逼着张伟娶了刘美丽,还讹了张伟二百块钱彩礼。 刘美丽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张伟他以前对我挺好的。” 而此时的吴晓娜,四肢无力的躺在床上,脸上既有羞愤难当,也有餍足快意。 张伟斜靠在床头,一脸餍足的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随后从床头上拿了一根烟点燃。 烟头上的火苗时隐时现的涌动在黑暗里,浓烈的烟味掩盖了室内之前的浓烈气息。 吴晓娜的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慢慢的恢复。 张伟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目光从她的手指一路向上,对上吴晓娜视线的时候邪魅一笑。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含了几口在嘴里,俯身覆上了吴晓娜的嘴唇。 吴晓娜想偏头躲开,又被张伟掐着下巴转了过来,几口水硬是被迫咽了进去。 张伟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吴晓娜白嫩的脸颊,引起了她身体里的一阵阵颤栗。 “你装什么装,你明明就很享受的,这感觉多好啊,怎么舍得就这么结束呢。” 吴晓娜的眼眶泛起了红光,依旧难掩眼神中的犀利锋芒。 “张伟,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的话音刚落,身体里的热浪一阵阵的涌上来。 好热……好难受…… 她忍不住的扭动着身体,用仅有的力气紧咬着嘴唇,不想让羞人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 她吴晓娜一向自视清高,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最强。 她在部队里的时候,除了常景祥,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没想到却着了眼前这么个废物的道,被他占了便宜。 更让她恼怒的是,她的身体还不受她的控制,在这个男人的控制下一次次颤栗。 她的眼神就像要喷出火了一样,却在下一秒变得魅惑迷离。 张伟见她的药劲上来了,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你就别端着了,放心大胆的听从内心的声音,春宵一刻值千金,别浪费了大好的时间。” 吴晓娜的手指在接触到坚硬冰凉时,一种快意划过心头,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虽然张伟看着柔弱没用,没想到还挺有料,还有胸肌和腹肌。 身上的力气也大的很,总是能把她一次次的轻易拖起。 吴晓娜的模样看着就像是在邀请,张伟嗤笑一声,抱着她翻倒在床上。 管他什么逃不逃犯的,这一刻尽情快活就行了。 古人说的很有道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更何况还是朵带刺的玫瑰,身上的刺扎的人心痒难耐又无比舒服。 张伟现在已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在脑后了,拉上窗帘掩住一室涟漪。 而吴晓娜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浑身都湿透了可还是没法呼吸。 她偷空大口呼着气,“放开……我……饶不了……你。” 她鼻腔酸涩,声音哽咽,恨不得把张良大卸八块,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攀附上他。 张伟反转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自己,嘴里的声音冰冷轻蔑。 “你嘴上说着拒绝,可你的身体很诚实啊,真应该找面镜子,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抱起吴晓娜的身体就去了卫生间,那里有一面镜子。 “吴警官,你放心,我一定让你身心愉悦,让你度过几天永生难忘的日子。” 后面的事情吴晓娜已经没有印象了,她醒过来又晕过去。 窗帘被牢牢的拉着,没有一点缝隙,根本看不出来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 张伟隔一段时间就给她喂点水,她身体一恢复点儿力气就又被轻易夺走。 吴晓娜突然想到了那个在部队里被她打的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眼神里的绝望那么浓,直到断了最后一口气,都没有闭上眼睛,一直狠狠盯着吴晓娜。 “难道……这就是……报应?” 吴晓娜看着眼前镜子里晃动的人影,嘴里喃喃自语。 张伟听不清吴晓娜嘴里在说什么,他在含着那些水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自己喝了一点进去。 身体的燥热和精神的亢奋,让他的身体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越战越勇。 最后,吴晓娜完全的昏死过去之前,看到了张良左胸前的印记。 那好像是一个什么图案,吴晓娜没看清,之后就没有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帘已经完全打开,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猛的坐起了身。 从地上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就开始满屋子寻找张伟的身影。 “张伟,你出来,看我怎么弄死你。” 她把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都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个梦,一个漫长而又真实的带着颜色的梦。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全身。 身体里的异样也很明显,她知道那不是梦。 “那个该死的张伟,他居然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弄死他。” 她愤恨的捶打着床,发泄着心里的怒气和不甘。 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她总不能告诉别人她被一个罪犯给…… 吴晓娜冲进卫生间,用水一遍一遍冲刷着身体,随后一种巨大的失落感侵袭而来。 她跌坐在卫生间的角落里放声大哭,“林月,都是因为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渐渐的平复了情绪,准备换衣服去局里。 衣柜旁边挂着的日历,上面的几个连着的数字被划去了。 她清楚的记得回来的那天是八号,八号的晚上,八号九号十号被划去了。 今天是十一号!十一号! 三天三夜,她居然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三天三夜。 第238章 发现炸药 吴晓娜真的很崩溃,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她的清白,她的骄傲,居然被那样一个男人给毁了。 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啊! 她想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留给常景祥的,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她把所有的错都怨在了林月的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林月,我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会向你讨回来的。” 她愤怒的咒骂了几句之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情绪。 她必须要振作起来,装作没事人一样。 抖了抖自己发软的双腿,她强迫自己昨天的事情暂时忘记。 换上衣服后,她从穿过的制服里找钥匙,把兜子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 她把家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包括垃圾桶都翻了,也没有看到钥匙的影子。 钥匙圈上面除了有家里的钥匙,还有警察局的钥匙,因为她经常在局里加班,所以领导特批给她一把警察局楼门的钥匙。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钥匙她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按理说是不可能丢了的。 而她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父母也从来不会来这里。 除了......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张伟来过,难道是被他给拿走了吗? “张伟这个混蛋,以为拿了钥匙就可以随便进出这里了?” 吴晓娜决定下午回来就找个换锁的把锁都换了,绝不让张伟再有机会进来。 她一路上都有些忐忑不安,如果张伟拿她的钥匙只是为了进她家,那还可以理解。 可如果他是冲着警察局去的,吴晓娜还真想不到他要干什么。 她到达警察局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很疲惫,同事见了都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吴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这几天都没见你。” 吴晓娜无奈的点点头,无故旷工缺勤三天,也没有比生病更合适的借口了。 她可是从来没有主动休息过,就连休息日都是待在局里办公的。 吴晓娜假装不经意的问了句,“抓到那个张伟了吗?” 同事叹了口气,“还没有,这个家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吴晓娜松了一口气,也不免笑自己多心了。 张伟就算是再笨再没用,也不至于自投罗网,跑到警察局来找死。 她就把丢钥匙的事抛在脑后了,吴晓娜开始琢磨能去哪里找张伟。 这人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天不处理,她就心里不踏实。 还有那个林月,必须在她回上京之前动手,要不然她就算是找别人帮忙,也是鞭长莫及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常景祥以前坐的位置,“常景祥同志在哪里?他们已经回上京了吗?” 同事把手里的文件整理好,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有,他媳妇还没有出院呢,看来这一次被吓得不轻。 连我们看了那种情况都会觉得心里有阴影,更何况是她们那种普通人呢。 常景祥同志一直在医院守着,还真看不出来他这么顾家,对她妻子的感情还是挺深的。” 吴晓娜本来想忍着心里的嘲讽,可一个没忍住话就出了口,“也真是难为了常景祥同志,放着工作不管不顾,还要给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也真不知道这个林月是怎么想的?本来就是些口角上的争执,非要弄得这么僵,还闹出了人命,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同事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她,“吴姐,我都听他们说了,这事不能怪林月,都是张伟母子自己钻牛角尖。” 吴晓娜讪讪一笑,“他们那都是顾及着常景祥才那么说的,真实情况大家也都看见了,那张伟就是个没脑子的,做事莽撞了一点而已,又没有真的想伤了林月。” “张老太太就是个老妇人,嘴碎了一点,说话难听了一点,这也是老太太们的通病,也不能真因为这个就抓人吧,真要都抓起来,我们警局都关不下吧。” “常景祥同志也真是糊涂,他想护着自己媳妇的心思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坏了我们局里的规矩,这样我们以后怎么办案子啊?” 吴晓娜扬了扬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就有同事着急的跑过来说,“那个张伟出现了,局长让大家都过去。” 吴晓娜神色一凛,快速站起来跑了出去,见一队的人都向着门口跑,纷纷拉开车门上了车。 吴晓娜没有犹豫,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就坐了进去,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谁都没有带武器。 几分钟后,三辆黑色的公务车向着服装城的方向开过去。 车上有同志介绍情况,“服装厂保安今天上班的时候,听厂里的工人说在厂里见到了张伟,他就来报告了。” 众人到了厂里的时候,找看到张伟的人问了情况,那人指着礼堂的方向说:“昨天晚上我值班,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张伟从礼堂里面走了出来,我还叫了他几声,他没理我。” “那你看到他从哪里走了吗?” “应该是向着大门去了,我问了其他工人,谁都没见过他,他也没回车间和宿舍,现在应该不在厂里了。 我就马上和保安汇报了情况,他要是还在厂里,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不可能谁也没有见过他呢。” 大家去礼堂里检查情况,空空荡荡的礼堂里现在没有一个人影。 突然一阵风吹过,有细心的同志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他把情况汇报给一队队长。 队长脸色大变,如果有炸药的话,那可是非常严重的情况,他吩咐大家仔细的搜查礼堂里的每一个角落。 “给我仔仔细细的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过了几分钟,就有同志发现了被放在礼堂领导座椅位置下面的炸药。 这炸药看样子是那种专业人士做的炸药,体积小但是威力很大,不是在黑市上能买到的那种。 队长看着眼前的炸药,身上的汗毛竖起,背脊都一阵阵发凉。 “快回局里和局长汇报,叫上人手大规模排查,看看服装厂里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炸药。” 跟在他们身后的保安看到这种情况,吓的脸色惨白,腿都开始哆嗦了。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会不会爆炸啊?”他声音颤抖着,时刻准备着逃命。 队长扶住他颤抖的身体,厉声问道:“礼堂里今天有活动吗?” 保安想了想,老实说:“今天下午要开厂里的表彰大会,厂里的员工都会参加,还有宁城的相关领导都会到场,听说还有省外的一些合作商也会来。” “我这都是听人说的,还不知道准不准确,详细的情况尼恩得去问厂里的领导。” 队长已经让人去叫服装厂的领导了,事关重大,他这个队长可担不了那么大的责任。 表彰距离会还有半天的时间,如果他的目标是参加表彰会的人,那么炸药在这期间应该是不会爆炸的。 就是不知道张伟是单独作案还是有其他的同伙。 这张伟不就是一个服装厂的工人吗,怎么还会有炸药这种东西? 队长感觉自己脑瓜仁都开始疼了,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突然想到什么,就对保安说:“张伟的宿舍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的吴晓娜,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堆着的炸药,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张伟是真的疯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放这么多炸药,看样子是要把整个服装厂都给炸掉。 而且他绝对不是一个人干的这件事情,他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怎么能有这个能耐。 这些炸药其他同事可能不了解,可她在部队的时候就接触过,这和间谍使用的炸药很像,比她那时见过的还要精良很多。 这样的炸药体积小,方便携带和隐藏,别看小小的一个,威力可是很大的,爆炸面积很广。 张伟究竟是什么人? 吴晓娜想到张伟给她用的药,那药的效果就很奇特,是一般的迷药达不到的。 她还特意去黑市上找人查了,据说在黑市上也很难买到,那张伟又是怎么得到的? 吴晓娜只感觉自己脊背发凉,她只是想借张伟的手解决林月,帮她把常景祥抢到手,可现在这情况太匪夷所思了。 服装厂的了领导都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一个个的脸色极其凝重,尤其是柳厂长,整张脸都没有血色了,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这可怎么是好啊?这......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这要是没被发现,下午的表彰大会可就要出大事情了。” 还是保卫科科长经验吩咐,沉着冷静的指挥各车间主任组织工人进行全厂内的自我排查,尤其是进口设备附近。 张伟在服装厂里干了很多年了,如果他真有问题,那问题可就深了去了。 他在厂里一直伪装的很好,就是一个大孝子的模样,人缘也很好,不多言不多语。 要不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真实的他会是那个样子。 今天的表彰大会,对服装厂来说可是大事情,,参加的人数众多,还会有宁城大大小小的领导。 这张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想把大家都炸死,这炸药要是真炸了,损失可是相当惨重的,他们厂可能就这么没了。 “这里有。” “这里也有。” 没过多长时间,服装厂的很多地方都发现了炸药,其他地方的放置的都比较零散,应该是利用平时的时间断断续续放置的。 只有礼堂里的比较集中,应该是昨天晚上临时放置的。 吴晓娜突然间想到什么,问保卫科科长,“你们厂里的表彰大会是什么时候决定召开的?” 保卫科科长想了想,回道:“正式通知是前天下午下达的,是在确定了领导和外省人员的行程之后决定的。” 前天下午?前天下午张伟还在她那里,她印象中张伟中间没有出去过,也只有昨天她晕过去之后的情况她不知道。 张伟前段时间一直关在警察局,跑出来之后表彰大会的日期还没有定下来。 那三天他也没有机会接触这个信息,那就是昨晚离开她那里之后得到的消息。 吴晓娜此刻更加确定张伟还有同伙,而且就在这个服装厂里。 也许就在这些人当中,如果他们发现事情败露了,会不会提前引爆这些炸弹? 到时候他们可就都危险了。 还是任主任稳得住,他让厂办的人去联系相关人员,“快去通知宁城的领导和省外的合作商,就说厂里发生了紧急情况,下午的表彰大会暂时取消,举办时间另行通知。” 吴晓娜听到他这么说,立马过去阻拦,她把郑主任拉到一边说明了自己的猜测。 当然她没有说张伟在她家里的事情,只说了一些对相关情况的猜测。 “我建议你们找信得过的人悄悄联络那些人,暂时不要对厂里的人说取消表彰大会的情况,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把他的同伙引出来。” 任主任也认同她的观点,暗中派人去通知场外的人,车间主任问起表彰大会还开不开,他表现得胸有成竹,“开,照常开,现在炸药都排查完了,没有安全隐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人员在场的表情,好像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一队队长来到张伟的宿舍,检查了他的所有物品,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发现了房顶上的图案。 张伟睡得是上铺,队长躺在上面就发现了屋顶上有一幅图,他找了笔和纸临摹下来后,拿给柳厂长看。 柳厂长一眼就认出这是服装厂的平面图,上面标点的地方都是车间放进口器材的地方。 队长根据图纸一一核对过后发现,图上标点的地方都发现了炸药。 但图上礼堂的位置是没有记号的,说明这里是临时起意的。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严密谨慎的计划,说明张伟很早之前就开始实施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 第239章 同样的图案 国安局的人很快就到了,还有部队的一个排爆队,带队来的人是吴建国。 吴建国亲自查看了图纸和炸药的投放情况,很确定的说:“我们现在很肯定张伟就是潜伏在你们厂里的间谍,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破坏你们厂里的重要机器。 按照之前炸药的摆放位置和数量,他应该没有想要伤害厂里的工作人员,但是按照礼堂里炸药的数量,足以炸毁整个服装厂,人员的受伤程度也难以估量。” 柳厂长的嘴都要气歪了,“这个张伟还是我们厂里的老员工,年年都是工作先进者,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善尽天良啊。” “这厂里这么多员工,要是真有个好歹了,要毁了多少个家庭啊,这简直就是泯灭人性啊。” 吴建国看多了这样的事情,对这些间谍的品性也有所了解。 他眼神晦暗的说:“他们这种人会无条件的服从上级的命令,把自己的任务当做”天职,不会考虑其他的事情。” 其他人也忍不住唏嘘,“平时看着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间谍了呢?这么说他以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你说装一天两天容易,他一装就装了这么多年,想想就觉得可怕,这个人真的太深不可测了。” “而且他是怎么把这些炸药带进厂里的啊?而且还把炸药放在了那么多地方,我们居然一次都没有发现。” “对了,我记得他以前说吃不惯食堂的饭菜,每天都背着个帆布兜子,带着他媳妇给她做的饭,那炸药估计就放在那个帆布袋子里。” “可那个袋子也不大,放了饭盒怎么还能放的下那么大的炸药呢?我可是每天都和他一起吃饭的,亲眼看着他从袋子里拿饭出来,不会有假的。” 众人实在是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 他们的话引起了吴建国的注意,炸药的目标太大,的确不容易带进来。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每次都只是带了小的零件进来,炸药是在服装厂里组装起来的。 吴建国问了解张伟情况的人,“张伟在车间里主要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娜恩如实回答:“他是负责车间机器维修的,属于中级技工,他的技术很好,算是我们车间里的技术骨干,有时候也帮别的车间干活。” 那就说的通了,这样一个有着数量技术的机械人员,组装一个炸药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只要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炸药组装好,在趁着没人注意把炸药放到指定的地点。 那些地方一般都是由他来负责的,别人一般都不会去注意。 这也是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炸药的原因,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这厂里还有他的同伙。 想到这里,吴建国眉头紧锁,还有几个人,那些人都是谁,都是需要一一揪出来的。 吴建国先带领防暴队又重新排查了重点位置,确保炸药都清理干净了。 他们把收回的炸药都统一放在服装厂的焚化车间附近,再派专人看守着,并且开始进行拆装。 如果来不及拆掉,就只能疏散人群,随时准备着集中销毁。 吴建国让人通知常景祥赶过来,他在部队就是针对间谍这一块的,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吴晓娜这会儿又想到她的钥匙,如果张伟真的是间谍,那么他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有目的的。 吴晓娜顾不得其他的,开了一辆车就回到了警察局。 果然她在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了炸药,然后是审讯室、宿舍、食堂,会议室。 其他炸药都是放在人员聚集的地方,就只有她的抽屉里放了一个近距离的。 看来张伟也想弄死她,想把她炸上天,比她想的还狠。 吴晓娜不敢冒险,只能打电话通知了国安局和防暴队,让他们派人来警察局处理炸药。 刘局长听了吴晓娜汇报的情况,一掌把办公桌都劈裂了,“这个张伟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安装炸药的,难道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吴晓娜紧咬着嘴唇,钥匙的事情她是打死都不能说出去的,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张伟和她的事情。 这边还没有消停,医院那边又传来了消息,常景祥离开没多久,张伟就把林月带走了。 林月是在检查室里等医生过来,外面还有警察局的人守着,医生进来的时候,林月只抬头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张伟。 他身上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 林月心里一惊,刚想喊人,就被张伟一个劈刀打晕了,然后张伟给她戴上口罩,放在轮椅上,就那么正大光明的推了出去。 等到真的医生来了,不见病人喊林月名字的时候,门外守着的警察才发现人不见了。 他们想到刚才推着轮椅出去的医生,才知道坏了事情,连忙追了出去,哪里还能看到什么人影。 这个时候常景祥已经来到了服装厂,根据吴建国的描述,常景祥基本可以肯定他们和徐菲菲是隶属于一个组织的。 这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张伟伪装的很好,可是在他和张母去招待所找刘美丽的时候,撕扯中露出了他胸前的图案。 当时常景祥没有在意,在看到张伟身轻如燕的从医院二楼的窗户跳出去的时候,才又想到了那个图案。 他胸前是一朵玫瑰花的图案,只不过徐菲菲身上的是红色的,而张伟身上的是黑色的。 当时在常家,炸药爆炸之前,常景祥从徐菲菲裸露的衣襟里看到了那个图案。 刹那间火光冲天,常景祥脑海里只剩下红色的火焰和徐菲菲视死如归的笑脸。 徐菲菲就在他身边伪装了很久,完全就是以另一种人格。 而张伟伪装的也很高明,他看似老实本分,是一个只会听从母亲话的没有担当的男人。 实际上心思缜密,有很强的侦查和反侦查能力。 第240章 旧照片 张伟改变了之前的计划,匆忙的在礼堂里放了大量的炸药,说明之前的计划有变。 他一定做了两手准备的,要不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发现。 这时候还有服装厂的人在议论张伟的事情,“我以前就听说过张伟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两个人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感情非常好,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女孩人长的漂亮,又特别聪明,学习成绩还好,张伟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要把人送回家。 后来被张伟的母亲给活生生拆散了,听说那个女孩子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宁城。” “其实张伟也挺可怜的,她妈那么强势,什么都得听她的,张伟那么大个人了都不能有自己的主意。” “有一次张伟喝醉酒说起过,说那个女孩是他什么一生的挚爱,说的痛哭流涕的,好像是叫什么名字来的?” “我记得,我记得,好像是叫什么白鸽,这名字还挺特别的,好像是一种鸟的名字。” 常景祥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感觉更不好了,白鸽是徐菲菲的代号,而张伟和白鸽以前是情侣,两个人的感情还那么好。 张伟现在临时改变计划,是因为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还是因为掺杂了个人恩怨进去。 徐菲菲死在他家,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可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张伟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没完没了的针对林月。 他们一直以为是因为刘美丽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是,刘美丽对于张伟来说什么都不是。 常景祥突然间觉得内心很不安,他总觉得自己漏掉了很重要的细节。 吴建国把炸药拿给他看的时候,他的脸色更加严肃了。 这炸药和徐菲菲绑在自己身上的炸药一模一样,他还专门研究过,研究出了拆除的办法。 他把方法告诉了吴建国,还准备去警察局看看的时候,就接到了林月不见了的消息。 “可以确定人是张伟带走的,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 常景祥狠狠攥着拳头,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表情,这一切落在吴晓娜眼里,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她不明白常景祥为什么会喜欢林月,林月那么平平无奇,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村妇。 她愤恨的眼神被吴建国捕捉到了,他的眼神里带着同情,“晓娜,你还是?” 吴晓娜是吴建国的表妹,当初他们三个人是在一个部队,关系很要好。 吴建国一直知道吴晓娜喜欢常景祥,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吴晓娜应该已经放下了,没想到她还是执迷不悟。 吴晓娜在就和他闹掰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不是一直自命清高和我划清界限吗?现在又来管我做什么?” 吴建国想要去拍吴晓娜的肩膀,被她生硬的躲了过去,“晓娜,当年的事情......” 吴晓娜眼神变得犀利愤怒,“你闭嘴,我不想听,你不要和我说以前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我和常景祥早就在一起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情。” “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我爸妈觉得我是他们生活里的污点,把我拒之门外,我也不能干我热爱的事业。 你现在跑来这里假惺惺做什么?吴建国我告诉你,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我要你一辈子良心不安。” 吴建国已经和她解释过很多次当年的事情了,可吴晓娜就是不听,还是固执地以为吴建国是故意害她。 吴建国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以前的事情我不提,可景祥他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不要让自己再陷进去。” 吴晓娜越说越愤怒,“你懂什么?少在这里自以为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再把人给害死了。” “晓娜,你……” 吴晓娜看着常景祥要走,顾不得再理会吴建国,甩甩头就跟上去了。 常景祥一时也没想到张伟会带林月去那里,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林月暂时是安全的。 如果张伟想对林月下手,就不用费尽心思把她从医院带出来了。 常景祥明白,张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自己,他在等着自己找到他。 他究竟漏了什么? 他慢慢的在回忆里找答案,徐菲菲总是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 有一次笔记本从桌子上掉下去,从里面掉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什么来的? 常景祥仔细的回想着当时看到的画面,山顶上有个凉亭,对面是一个瀑布。 常景祥快步走到吴建国面前,“宁城有瀑布和凉亭的地方在哪里?” “就在城东,从这里过去大约十五公里。” 常景祥刚才看到几个工人穿着的衣服很奇怪,明明看着脸很瘦消,可衣服却绷得很紧。 衣袖和裤腿的位置也显得太臃肿,里面明显就是塞了东西。 他特意提醒吴建国,“那边那几个工人有问题,你和你的人多注意一下,检查一下他们的贴身物品。” “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去找小月,至于吴晓娜的问题,我看你还是知会她父母一声吧。” 吴建国神情冷凝,常景祥昨天就联系过他,说起了张伟母子的问题。 吴建国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吴晓娜,让她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 看样子,她是听不进去的,并且也没有准备收手。 常景祥已经坐上了车,向着城东奔去,吴晓娜也自己开了一辆车跟在后面。 她心里很忐忑,刚才吴建国明显话里有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吴晓娜手都是抖的,她已经没有这么惊慌过了,上一次还是在部队的时候。 她失手打死了一个间谍,那人嘴太硬什么都不肯说,她没收住力就把人给打死了。 这一次又和间谍有关系,真的是太讨人厌了,她怎么就和间谍给杠上了。 她本来就是看张伟母子没什么脑子,好拿捏,才想利用利用他们。 没想到目的没达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现在还弄得坐立难安的,真是太倒霉了。 车子到了城东,从车上下来,远远就看见山坡上有个凉亭。 常景祥一刻不停地快步走上前去,身后跟着一个同事和吴晓娜。 东城是一个风景很优美的地方,到处都是绿水青山,还有凉亭和瀑布,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 徐菲菲留着那张照片,说明是很怀念那段时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照片上只有风景没有人。 也许是干他们这行的,不能暴露自己的弱点,记挂一个人也只能放在心里。 常景祥一边思考问题,一边爬坡,徐菲菲的事情是对外保密的,张伟是怎么知道她已经去世的消息?难道部队里还有他们那边的人? 这些问题都困扰着他,让他理不清头绪。 突然,跟在常景祥身后的人一声惊呼,“常景祥同志,你快看,人在那里。” 常景祥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凉亭里坐着两个人,赫然就是张伟和林月。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林月被带走的时候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现在她身上却披着一件大衣。 常景祥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张伟这样的举动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究竟是个十恶不赦枉顾人命的间谍,还是一个被逼无奈以身犯险的普通工人。 吴晓娜再次看到张伟,觉得腿还是发软的,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林月看到常景祥,激动的想要站起来,被张伟拿着刀的手摁住了肩膀。 明晃晃的刀尖正对着林月,林月又重重的坐回到了石椅子上。 张伟看着林月的时候是笑着的,那笑容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可转头看向常景祥的时候,就换上了惊恐害怕的表情。 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我只是要解决我和林月之间的恩怨,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都不要过来。” 常景祥已经走到了凉亭外,他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武器。 他没有看张伟,而是直直盯着林月,好像是在检查林月身上有没有受伤。 林月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脸上除了害怕没有看到其他的表情。 常景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望着林月,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林月不要担心。 随后眼神一转,对上了张伟惊恐的眼神,“张伟,你把人放了,现在就和我们回去,我会帮你争取宽大处理的。” 张伟激动的摇着头,“常景祥,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吗?我能有今天不就是你们逼得吗?” “我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你们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他的声音中还透露着委屈,就好像他真的收到了迫害一样。 常景祥不知道张伟是什么打算,他既然要装,常景祥决定顺着他演下去,也不揭穿他。 “张伟,你的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严重,你何必做这些事情,你把人放了,我答应你,回去之后一定帮你,趁现在还来得及。” 张伟看样子似乎是有些动摇了,“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 吴晓娜一直在观察着张伟的表现,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心思缜密的间谍。 一定是大家搞错了,他就只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笨蛋,说不定是被真正的间谍给利用了。 她看到张伟似乎被说动了,心里都要吐血了。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跑这么远地方来,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 她本来是站在常景祥后面的,她不太想引起张伟的注意,怕他说出些有的没有的。 这个时候也只能从常景祥身后出来了,她狠狠的咬了咬唇,“张伟,你就听常景祥的吧,不要再错下去了,你可不要把你自己给你毁了。” 张伟沉默不语的看着她,看的她心里发慌了,真怕他说出些什么。 吴晓娜必须激怒他,这种人只有被激怒了,才有胆子做平时不敢去做的事情。 她故意向前走了几步,还把手放在裤兜旁边,做出了要拔枪的动作。 说上又开始添油加醋的说:“张伟,你快把林月放开,她是无辜的,你千万不要犯和你妈同样的错误。” 张伟突然暴起,他掐紧了林月的脖子,林月的脸憋得通红,渐渐的喘不上气来了。 “你们都不要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我家被她害的这么惨,我媳妇被她教唆的带着孩子跑了,我妈还被她害死了,她怎么就成了无辜的了?” “我妈虽然有错,可罪不至死,可怜她老人家还没跟着我享福呢,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她是死不瞑目啊。”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也许做的比我还狠,所以别再这里和我讲什么大道理,我现在就是一个罪犯,我认了。” “可就算我要死,我也要让害过我的人陪葬,今天林月绝对不会从这里活着回去。” 林月拼命捶打着张伟掐着她脖颈的那只胳膊,她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了,她的声音沙哑无力,“你......放开.....我......\"。 张伟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你再乱动,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林月的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记。 常景祥死死咬着牙,他眼里的怒意马上就要迸发出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张伟打的满地找牙。 张伟此时完全没有了之前表现出的胆小怕死的样子,而是一副胸有成竹大义凛然的样子。 “怎么,你现知道怕了?已经晚了,你就是把天王老子请来了我也不买她的账。” 常景祥满目狰狞的看着他,他浑身都透露出来一股子杀气,“张伟,你把她放了,你母亲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搞鬼,和林月没有任何关系。” 吴晓娜悄悄把枪拿了出来,她回警察局的时候带上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把枪放在身后紧紧握住,只要张伟敢胡乱攀咬她,她就准备一枪解决了她。 她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是想看着张伟对林月使狠。 如果张伟能解决掉林月,还真是替她办了件好事,省的她自己动手了。 张伟听了常景祥的话,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吴晓娜,“常景祥,你少骗我了,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林月吗? 我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仇人,怎么可能有人费尽心思这样对她,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吴晓娜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眼里的挑衅,高兴的情绪就被紧张代替。 张伟是故意的,他故意这么问,就是想让常景祥当众揭穿她做的事情。 她猛的看向常景祥,只见常景祥也在回头看他,“吴晓娜同志,这件事情你最清楚了,应该由你来说。” 吴晓娜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她逼着自己稳住情绪,“景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对这件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她表现的很无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还有着受伤的神情。 常景祥冷哼了一声,“我听说是你把张伟的母亲放出去的,你知道这是不符合规定的,你放她出去做什么?” 吴晓娜咬了咬唇,“那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我看老人家可怜,就带她去医院看医生,谁知道她中途就偷偷跑了,我也没想到她是骗我的,更没想到她会去找林月。” 她本来还有点心虚,可转念一想,反正也没有证据,即使常景祥怀疑也没有用,她顶多就是个失职。 张伟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他心想这个女人还真能装,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在那里装无辜。 他再给添把火,看吴晓娜该怎么往下演。 “吴警官,现在像你这种好人不多了,肯帮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我真应该好好的感谢你。 要不是你,我也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估计到现在都被埋在鼓里,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你说的对,我妈是为了我才死的,她怕我被林月这个女人害死,才铤而走险的,结果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我这个做儿子的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是不会放过这个女人,我这就替我妈报仇。 看在咱们交情不浅的份上,你可要为我作证啊,把林月他们草菅人命的事情说出来,替我和我妈讨回公道。” 张伟说的抑扬顿挫的,吴晓娜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奸诈,恨得牙痒痒。 ”我和你好歹……”张伟还要继续说下去,吴晓娜慌了。 “张伟,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我带你去见你母亲,只是完成她老人家死前的遗愿。 是你自己会错意了,可不要赖在我身上,你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无知又无能,是你咎由自取。” 她说完这些话,就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回头才发现身后已经站了很多人。 警察局的刘局长也站在那里,还有国安局的人,吴建国带了几个人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吴晓娜这个时候才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没忍住,上了张伟的当。 他是看到这些人都过来了,才故意激她的,故意让他在这些人面前失态。 刘局长脸色很不好看,“吴晓娜同志,你是局里的骨干,你应该知道私自放关押者出去是违反纪律的,而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张伟母亲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是你鼓动她去宁城政府闹事,还诬陷常景祥同志。 这一次又教唆她去家属院里抢孩子,还闹出了人命,你还不知悔改,又把张伟也放了出去。 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你怎么能知法犯法呢?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这时候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到刘局长身边,递上了一把钥匙,“局长,这是在张伟开的车里面发现的。” 警察和部队的人包围了山脚下,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辆车,应该是张伟开过来的。 他们还在车上发现了医院的白大褂和口罩之类做掩饰用的东西。 刘局长看着这把钥匙,神色更冷了,“吴晓娜同志,这钥匙你怎么解释?是你交给他的?” 吴晓娜瞪大了双眼,着急的解释,“局长,不是,我没有给他,我的钥匙丢了,应该是被他给偷走的。” 刘局长失望的看着她,“丢了你怎么不上报?你如果不知道钥匙在张伟那里,怎么会想到回警察局检查有没有放炸药。” 吴晓娜现在是百口莫辩,面对这些事实,她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去自圆其说。 张伟是故意要拉她下水的,故意把钥匙放在车里,他知道有人会去检查。 刘局长见她没有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他失望之余更多的是生气。 他语气冷冷的说:“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已经危及到了公共安全,而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他是一伙的。” 吴晓娜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不是,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和他一伙的呢?是他......”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她不能说是张伟给她下了药,然后从她家里拿走了钥匙。 她的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更是无处诉说。 吴建国失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了常景祥身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炸药已经排查完毕,那几个工人已经控制起来了,他们身上带着炸药。 和我们在服装厂发现的炸药是一样的,基本可以肯定他们和张伟是一伙的。 他们还交代了张伟就是他们的上级,他还带着很多炸药,具体的放置位置只有张伟知道。 警察和防暴队都来了这里,我们需要从张伟嘴里问出那些炸药的下落,那些炸药如果爆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常景祥皱了皱眉,“你们都来了这里,谁看着服装厂的情况?” “国安局的同志留下了,还有服装厂的一些员工,他们……” 吴建国的话还没有说完,张伟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时间快到了,站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的景色,我请你们大家看一场烟花秀。” 第241章 声东击西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笑声搞的莫名其妙,回头看看山下又看看张伟。 常景祥陷眉头紧蹙,“张伟,你终于不装了,说吧,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 张伟冷笑,“干什么?我说了,我请你们这群傻瓜看一场烟花秀,在这里看可是能看到全貌的。” “砰!砰!砰!那景色一定美极了,哈哈哈……” 看着他的嚣张样子,刘局长气定神闲的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放在服装厂和警察局的炸药我们已经都找到了,而且已经全部进行了拆除,你想看的烟花秀怕是看不成了。” 张伟也不着急,他眯着眼睛看向常景祥,“常景祥,你也是这样觉得吗?你可是亲自见识过那炸药爆炸的样子的。” 常景祥冷冷的看着他,“徐菲菲用的那些炸药也是你做的?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张伟神色顿了一秒,随即讪笑道:“哈哈哈,什么徐菲菲,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听名字应该是一个女人。 常景祥,现在恐怕不是讨论女人的时候吧,你们很快就要见证我们完成任务的伟大时刻了。” 有人看不惯他的嚣张模样,冲上前用枪指着他咒骂,“张伟,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你别得意,你的那些炸药已经都被拆了,根本就炸不了了。 我看你还是放了人,束手就擒吧,说不定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有一个服装厂的领导也冲上前,“张伟,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你不就是想破坏服装厂的生产吗?你做梦,服装厂里现在还在生产着呢,那批新设计的服装马上就要完工了。” 张伟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脸不可置信,“什么?还在生产?你们没有疏散工人?” 他猛的转头看向常景祥,气急败坏的喊道:“常景祥,你们没有疏散工人?” 那个厂领导还没等常景祥说话,又抢着说:“疏散什么疏散,你知道随随便便停工一天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这个领导张伟也见过,是厂里主要负责抓生产的。 张伟苦笑一声,“早知道你们都想找死,我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声东击西把你们引开,算了,这也怪不得我了。” 常景祥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就是他漏掉的那一点。 “张伟,你是故意让工人发现你的,就是为了减少人员伤亡?” 能制作出那些炸药,还能无声无息放置在服装厂里的人,一定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不可能轻易的被人发现,除非他是故意暴露自己。 张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语气有些挫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公职人员,都是一群笨蛋。 我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你们居然还能让那些工人留在工厂里,真正害死他们的人是你们。” 上级让他放那些炸药的时候,本来是让他随机放的,可是他都详细的标注了位置,还画在了宿舍的屋顶上。 就是希望排爆的人能发现,然后把炸药都聚离在一个地方,那样即使是引爆了,人员伤亡就能减小。 如果人员全部疏散的话,就不会有人受伤,被炸掉的只会是那些机器的。 没想到上面临时改变计划,让今天就引爆,他才知道今天厂里要开表彰大会,会有很多人来。 他费尽心思的让工人发现他,然后就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取消表彰大会,然后疏散人群。 他担心这些警察和排爆的人员受伤,还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来,没想到是做了无用功。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张伟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以为那些炸药都不会爆炸了吗?就算是拆了引线,只要有外力引燃,它们照样会炸的。”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尤其是那个服装厂的领导,急得直跺脚。 “张伟,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些炸药还会爆炸?” 张伟没有理会他,他轻轻的掀开自己的衣服,很多人都惊呼出声。 只见他身上裹着一圈炸药,和他们在服装厂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伟眼里是化不开的晦涩,“你们可以试试,看看它们会不会爆炸。” 众人都倒退了好几步,只有常景祥和吴建国站在原地没动。 常景祥冷然开口,“既然你不想有人受伤,为什么还要做那些炸药,还要把他们放到服装厂去?” 张伟的脸上出现了没有过的表情,他眼神里泛起了泪光,“反正已经来不及了,我也可以把事情都告诉你。 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徐菲菲吗?她其实不叫徐菲菲,她的名字是白鸽,她姓白,叫白小梅,她说她希望自己能像鸽子一样自由自在,所以改名叫白鸽。 她被我母亲伤了,离开这个地方以后,就被哄骗加入了那个组织,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这都怪我,是我害了她,如果我当时强硬一点,阻止我母亲的那些行为,她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她让我也加入,还让我做炸药,我欠她的,我不能拒绝。 他们让我在服装厂里放炸药,我不愿意,他们就拿白鸽的命来威胁我。 现在也是一样,如果我不照做,他们就会要了白鸽的命,我必须要保护她。” 常景祥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在他上面还有一个上级,他只是奉命行事。 而临时改变计划的人也不是他,是他的上级,那个人才是最关键的。 吴建国急了,他想冲上去制服张伟,他身后的人也都蠢蠢欲动,一个个的都气愤难当。 “张伟,你这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服装厂里有多少工人啊?有多少个家庭会被毁了?” “你为了一个女人,就把那么多人置于危险之中,你简直该死,我们要杀了你。” 常景祥厉声制止了他们,“你们都闭嘴,现在不是你们逞威风的时候。” 常景祥浑身散发的冷厉气势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再敢上前了。 常景祥沉着的看向张伟,“你的上级也是服装厂里的人?他是谁?他是最后爆炸的实行者是吗?” 张伟嗤笑了一声,“来不及了,你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第242章 爆炸 “常景祥,你就是对自己太有把握了,才会觉得自己掌握了先机。 但凡你再用心想想,就不会犯现在这么致命的错误,服装厂的那些工人也不用死。 你们这些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别人都不如你们。 我张伟再不济,也只报复那些和我有仇的人,我不想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这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害死那些工人的,怨不得我,怨不得我。” 说着他眼眶泛红,眼含泪光的看向了服装厂的方向,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好像是在说对不起。 “砰!砰!砰!”山下有火光炸开,山上的人都纷纷向着山下跑去。 那个服装厂的领导跑的鞋子都掉了,也来不及去捡,光着脚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完了,完了,我儿子还在服装厂里呢,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嘛。” 他哭嚎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有很多人的亲戚和家人都是在厂里工作的。 现在在山上的人,大部分都是穿着制服的公职人员,平时都是一脸正气,这个时候却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乱了分寸。 只是,这爆炸的声音响了几声就骤然消失了,人们都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爆炸声停了?” “对,火花也消失了,是不是没事了?” “快,快回去看看。” 不一会,人们都跑走了,山坡上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吴晓娜本来打算趁乱离开的,可是她不甘心。 她还想着找时机完成自己的目的,再把张伟解决掉。 到时候再随便编个理由和大家解释,反正是死无对证,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就不会有事。 大不了再去求老爷子帮忙,自己毕竟是她的亲孙女,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而且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家和间谍扯上关系,就算是为了保住吴家的名声,这件事也会被压下去的。 这么想着,吴晓娜反而不担心了,就那么好以整暇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张伟身上有炸药,要是能引爆,那林月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只能乖乖送死。 她握紧了手里的枪,她一步一步的慢慢后退着。 现在还不能开枪,常景祥还离张伟很近,她还是舍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受伤。 而张伟这边听到爆炸声,心里的愧疚感一下子就炸开了,就在他准备结束自己的时候,爆炸声停止了。 他茫然地看着山下,只见下面的一切都归于了平静,他脸上流露出了惊喜和释然。 过了几秒钟,常景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你的上级就是一车间主任王主任吧?” 听到这个名字,张伟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你一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才一点都不着急,我早该想到的。” 张伟说不上自己现在心里是怎么感觉,有些生气,也有些开心。 常景祥点了点头,“我去服装厂大礼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为了排爆成功而高兴,就只有他一个人紧锁着眉头。 我派人悄悄跟着他,发现他从办公室里找出了几个炸药,装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得不说,你的技术很好,做的炸药要比普通的小很多,但是威力却很大,也方便携带。 可惜了,你的本事没有用在对的地方,今天的事情已经不是道个歉就能过去的。” 张伟自嘲的笑了笑,悻悻的说:“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在加入他们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不过我不后悔,能保护我心爱的人,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如果换成是你,你说不定也会和我做同样的选择。” 张伟说着,看了看还被自己禁锢着的林月,“你不也为了她做了这么多吗?只不过你比我运气好,可以自己选择。” “我其实没想把她怎么样?带她来就是为了把你们引过来,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带她回去吧。” 就在他要放开林月的那一刻,吴晓娜突然狂笑一声,“哈哈哈,张伟,你被骗了,你那个小情人早就死了,就是被你亲自做的炸药给炸死的。” “说什么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你根本就保护不了任何人,你妈和那个什么白鸽,还不是都死了。 还有你娶的媳妇,一直被你妈虐待你都装聋作哑不管不问的,你那个女儿差点被你妈打死了你也没说什么。”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无能又虚伪的懦夫,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情啊爱啊的,你配吗?” “你就活该被利用,活该被套上丧尽天良的间谍帽子,你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一百次都是死不足惜。” 她越骂越大声,张伟整个人都变得癫狂起来,他的双眼猩红,目眦欲裂,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死死盯着吴晓娜,“你胡说,白鸽她没有死,她活的好好的,她那么厉害,她不可能出事的。” 吴晓娜被他的眼神震了一下,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还是咬紧牙接着说:“你刚才不是说常景祥见识过你做的炸药的威力吗? 他不仅亲眼看到了炸药爆炸,还还亲眼看到了你心爱的女人被炸成了碎片。” 张伟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捏的林月的胳膊都要断了,疼的她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本来都要放开林月了,此刻又把她禁锢在胸前。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常景祥目光阴森的扫向吴晓娜,那眼神透露出来的杀气让吴建国心里一惊。 吴建国连忙冲过去想阻止吴晓娜,“吴晓娜你闭嘴,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吴晓娜从背后拿出了枪,枪口对准了吴建国,吴建国心寒的往后退了一步。 吴晓娜咬牙切齿的说:“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凭什么不让我说,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间谍白鸽早就在常景祥他们家里炸死了,和房子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听说她还挺漂亮的,胸前还有一朵玫瑰花的印记,张伟,我没说错吧。” “听替她收尸的人说,她变成了一块一块的,连个完整的……” “啊……” 第243章 同归于尽 常景祥眸色冷冽,飞快的跑过去一个回旋踢,就踢在了吴晓娜的肚子上。 他的速度飞快,快到吴晓娜都没有来得及躲开。 吴晓娜整个身体都被常景祥踢飞了出去,她直到倒地的那一刻还愣着神,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常景祥居然对他动手了,他一点都不顾及以前的情分。 “呕”吴晓娜只觉得肚子疼得厉害,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看着地上猩红一片,吴晓娜的情绪从震惊变成了委屈,她的嘴唇都被自己给咬破了。 “常景祥,你居然对我动手,你居然为了那个村妇对我动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们以前一起出生入死,相互扶持,我以为我们是有感情的。 我为了把你从间谍手里救回来,才会去拷问那个间谍,才会失手把他打死。 你的命是我救得,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那些间谍折磨死了。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不会被赶出部队,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常景祥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换不起。 你现在居然还对我动手,常景祥你就是个混蛋,你没有良心。” 常景祥的目光就像是要把她撕碎一样,“正是因为你救过我,所以我才对你做的事情一忍再忍。 可是你太过分了,小月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三番五次的陷害她,好几次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现在你在做什么?你要害她的命,你害她就是害我,我不会再容忍。” 吴晓娜又吐了一口血,吴建国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心疼起来。 怎么说吴晓娜都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即使她有错,他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被人伤了。 吴晓娜的眼泪盛满了眼眶,硬是倔强的不让它们掉下来,“无冤无仇?她抢了我心爱的男人,她嫁给你就是她的错,她就该死。 应该嫁给你的人我,只有我能配的上你,她不配得到你的爱。” 常景祥眸色更冷了,“一派胡言,吴晓娜,你真是不可理喻。” 眼看着他还要上前,吴建国连忙闪身挡在吴晓娜的面前。 “景祥,她脑子现在不清楚,你别和她耽误功夫,救人要紧。” 常景祥松开攥紧的拳头,语气冰冷到了极点,“吴晓娜,我和你只是曾经的战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 你要是再敢针对小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张伟看着常景祥笑的阴冷,“哈哈哈,我说过什么,你为了这女人也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常景祥一步步的靠近他们,“张伟,你把小月放了,她和这些事情都没有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张伟手里的刀还架在林月的脖子上,林月白皙的脖颈已经被划出好几条血痕,正有血慢慢的渗出来。 他拉着林月往后退了几步,“常景祥,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和你心爱的女人同归于尽。” 张伟身上绑着炸药,不能对他用枪,埋伏在附近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怕不小心引爆了炸药。 如果炸药不慎爆炸,它的威力太大,周围的人都会被波及到。 离得近的几个人还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们只能干着急。 而常景祥就算身手再好,也不敢拿林月的生命打赌。 他只能停住了脚步,神色凝重的看着张伟,“张伟,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也查到了你虽然加入了那个间谍组织,但是一直没有亲自动手伤害任何人。 你不忍心伤害无辜的人,说明你心里还是有良知的,你把刀放下和我回去,好好改造,争取戴罪立功,宽大处理。” 张伟用刀尖指了指常景祥,“哈哈哈,常景祥,到现在了你还想忽悠我,白鸽是不是就是被你这张嘴给迷惑了,所以才死在了你的手里。 她在你们家的时候我见过她,我说要带她走,她居然不愿意,还警告我不要伤害你。 哈哈哈,她那样的眼神我见过,她以前喜欢我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她说过会永远喜欢我的,可那喜欢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她自己还不承认,还说是为了完成任务,可她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 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果然,战无不胜的白鸽毁在了你的手里,感情这东西真是害人啊。” 张伟停顿了几秒,接着说道:“其实我早就预感到她出了事,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而已。 你知道吗?我知道我妈去世的那一刻,我心里居然很庆幸,她约束了我一辈子,让我什么都听她的。 我和白鸽感情那么好,她非我不嫁,我非她不娶,要是那时候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已经生了好几个了,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可是我妈她听说了白鸽不想和她一起住,她就想方设法的拆散了我们。 我知道白鸽她怨我,怨我没出息,怨我不能保护她,不能为了她和我妈抗争。 我也好后悔啊,我这一辈子都被我妈给毁了,既然白鸽她走了,你们也不能那么幸福的活着。 我要带走你心爱的女人,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自责中。哈哈哈”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满脸笑容的靠近林月的耳朵。 他压低声音说,“林月,你不是对我们家的事很关心吗?一直扮演着温柔善良的角色。 你亲眼看着我妈去世,受了打击才一直住在医院里,你是不是还会做噩梦啊?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那就陪我一起去见她吧,见了当面和她道歉。” 他的声音阴森森的,听得林月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很怕死的,她也不想死,上一世死的太惨了。 好不容易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还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结个婚,还生了个可爱的孩子,她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常景祥,看的常景祥的心都碎了。 张伟扔掉了手里的刀,用手扣动了打火机。 第244章 掉落山崖 眼看着火苗就要靠近张伟的身体,吴晓娜踉踉跄跄的笑起来,笑的脸都扭曲了。 “哈哈哈,张伟,你还算是个男人,不要犹豫,快点啊。” 她已经近乎疯狂了,吴建国快步向张伟的方向冲过去。 林月惊恐的看着火苗,她想要跑开却被张伟紧紧抓着她胳膊。 她豁出去了,抬起被抓着的胳膊,低头狠狠咬在张伟的手上。 林月咬的很用力,她感觉自己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 只听见闷哼一声,张伟疼的松开了手,林月抓住机会拔腿就跑,还是晚了一步,被张伟揪住了头发。 张伟恶狠狠地看着林月,“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和我一起死吧,去和我妈,和白鸽道歉。” 常景祥这个时候已经跑到了张伟抓着打火机的那一边,飞身跃起,一脚踢掉了张伟手里的打火机。 打火机落地的一瞬间,火苗也跟着熄灭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吴建国想要去抓林月的胳膊,张伟使劲一用力,又把林月抓回到自己身前。 吴晓娜一脸不可置信得看着这一切,张伟马上就要被制服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林月被救了,她和常景祥还是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她呢?她的生活又一次被毁了,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她兢兢业业的功绩,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 领导会怎么看她,同事会怎么说她,还有她家里的人。 他们一定又会劈头盖脸的骂她没用没出息,然后再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还有常景祥,他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他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 凭什么他们可以得到幸福,凭什么她就不可以。 她内心的愤恨和不甘从心口里喷涌而出,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间她举起枪对准了张伟,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所有人都向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吴晓娜笑的一脸鬼魅阴邪。 林月看着近在咫尺的常景祥,张伟身上的炸药如果爆炸了,他们都会被炸死的。 张伟倒是没躲,这也是他要的结果,点火和中枪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就要去见白鸽了,带着她仇人心爱的女人。 白鸽一定会开心的,然后原谅以前懦弱无能的自己,她的眼里将不会再有别人,只有他张伟。 张伟笑了,他的笑声惊醒了正在发愣的林月。 常景祥疯了一样的冲向自己,林月对着他会心一笑,然后身体重重的向后靠过去。 他们身后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河流,对面是瀑布,就算掉在半空中,爆炸的威力也伤不到常景祥。 林月突然间就豁然了,就在身体向下掉的一瞬间,她想起了两世和常景祥相遇的画面。 那个破旧的牛棚,昏黄的煤油灯,墙上贴着的发黄的烂报纸,还有常景祥冷峻的眉眼,额头的汗珠。 她总算是救了常景祥一回,希望他和孩子都能够平平安安的。 “不……”常景祥只抓住了林月的一只鞋子,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掉下去了。 他凄厉的嘶吼声回荡在山间,伴随着的是吴晓娜疯狂肆意的笑声。 在那一刻,常景祥下意识要跳下去,可林月最后喊出的一句话让他收住了脚步。 “照顾好孩子……” 对,还有孩子,如果他也跳了,孩子怎么办?那可是林月拼了命保护着的小宝贝。 吴建国怕他做傻事,紧紧的拽着他的身体。 没有听到爆炸声,炸药没有引爆,常景祥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他拿着鞋爬了起来,向着山下冲去,“小月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会有事的。” 吴建国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快速的跟了过去。 他边跑边吩咐手下的兵,“快速集合人手,全部到山下搜索,让警察和国安的人也来帮忙。 找几个水性好的,再找一艘船,快,抓紧时间。” 吴晓娜不死心的在后面喊,“景祥,没用的,这里这么高,就算是炸药没爆炸,她也活不了了。 她没了,还有我啊,你回头看看我啊,我哪里比不上她,我比她强多了,你看看我啊。 我可以照顾你,照顾你的孩子,我会把他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好好养育他成人。” 吴晓娜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吴建国边跑边觉得眉心直跳,这一次他恐怕是护不住这个妹妹了。 他看着常景祥快速奔跑着的背影,虽然吴晓娜做的过分了,出于私心他还是希望常景祥能够手下留情。 等他们跑到河边的时候,整个河面都平静如水,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水面上也没有任何的漂浮物,只是顺着水流的方向极速奔腾。 吴建国观察了水势,对常景祥说:“现在水流很快,如果人掉下来,一定会被冲向下游,我们去河下游找。” 两个人又开始顺着河流往下游跑,常景祥一言不发的盯着河面,就像要把河看穿了一样。 河水很深,水流很急,吴建国心里觉得人已经凶多吉少了,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他知道常景祥作战经验丰富,他自己心里有数,只是不愿意面对。 常景祥不停地跑着,他也只能在后面跟着,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退一万步讲,如果人掉下来没事,他们上了岸也是跑不远的,应该能被搜索的人员发现。 现在起风了,他们跑的速度很快,风从前面呼呼的刮过来,就像是巴掌扇在脸上。 他们就算是皮糙肉厚的,也还是能感觉到阵阵发疼。 常景祥心里就像是被捣碎了一样,疼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 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去想任何不好的可能性。 水流这么急,林月她不会水性,她…… 吴建国跟在常景祥后面,感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打在他的脸上。 他抬头看了一下,没有下雨,那就是常景祥的眼泪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像他们这些把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其实也有软弱的时候。 怕自己死,留下家里的妻子和孩子没法生活。 但是他们更怕的是自己的亲人和爱人离去。 第245章 什么都没有发现 吴建国让人又回部队找了一个连队的人来配合搜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行地毯式搜索,因为河水太急,所以搜索的范围逐渐扩大。 会水性的队员也在河里不停地寻找,船一寸一寸的往前开,几乎是不放过一个死角。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还是一无所获,因为还有爆炸相关事宜的处理工作,警察和国安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撤了。 吴建国带的部队留下来继续搜索,可是大家都找了一个晚上,都明显的体力不支了。 尤其是下水的那几个兵,腿脚都泡的泛白了。 他们下水潜不了多久,就出现了身体抽搐的现象,没办法只能暂停,等着体力恢复。 吴建国让人继续去调会水性的队员来,只要常景祥要找,他绝不撤退。 常景祥本来就是部队里的军官,这次排爆成功也立了大功,宁城领导很重视搜救工作。 在人力和物力上都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就这样沿着河流找了整整七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期间常父也从上京赶过来了,还带了几个水性好的兵,也参与了搜救,可还是一无所获。 张伟和林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连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发现一件。 常景祥整个人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立在河边,没有人敢上去和他说话。 他身边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网住了,隔绝了和外界的联系。 也就只有常父敢上去劝他,看着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常父心内也一抽一抽的痛。 “景祥,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休息休息。” 常景祥摇了摇头,绷着脸看着河面,“我没事。” 说完这三个字,他就不再说话了,常父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倔的像驴一样。 现在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得,常母在家里也是急成了一锅粥。 可是因为要照顾孩子,她也不能过来。 小家伙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这几天哭闹的厉害,还发了高热,去了好几次医院。 常母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她总是忍不住流泪,“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来已经要回来了,怎么就出事了。 我可怜的小月啊,怎么命这么苦啊,她要是出了事,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哭着哭着,差点又抽了过去,就像常景祥住院时那样。 佣人急着叫了医生来家里,给开了药输了液才好转一点。 佣人抹着眼泪说:“夫人,你可得挺住啊,现在孩子还需要你的照顾。” 常母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又默默地流起了眼泪,“我这可怜的大孙子,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霍青霞听说林月出事了,哭着去找了霍青岩,霍青岩直接找了车开着来了宁城。 本来四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开了两个小时就到了,霍青霞和王一鸣他们吐的胃都空了,也不敢说什么。 霍青霞更是哭的眼睛都肿了,这一路上眼泪就没停过。 她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还纳闷怎么回事呢,没想到是林月出了事。 他们到了河边的时候,霍青岩二话不说上去就揍了常景祥一拳。 常景祥没有躲也没有还手,接着一拳又一拳,“你不是说能照顾好她吗?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早知道这样,我死也不会让她回到你身边的。” 霍青岩双眼猩红,声音哽咽,后悔自己就那么回上京了,他要是一直留在这里,林月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他自责的抓了抓头发,内心的痛处无从发泄,又举起了手。 吴建国想上去拦着,被常父给拉住了,“让他打吧,景祥也需要有个人把他打醒了。” 霍青岩越打越难受,看着常景祥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的心都凉了。 “你还手啊,你为什么不还手,你不是最讨厌我管林月的事了吗?你还手啊!” 霍青霞哭着瘫倒在地上,王一鸣赶快把她扶起来,两个人本来还在闹脾气,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霍青霞靠在王一鸣怀里哭的肝肠寸断的,哭的众人都红了眼睛。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已经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 救援人员一波一波的来汇报情况,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 什么都没有发现! 已经过去十五天了,还是一无所获,现在连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再找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也不能这么一直耗着这么多人。 常景祥嘴角渗着血,冷硬的脸颊紧紧绷着,他看着霍青岩生气的脸,平静的说:“小月她不会有事的。” 霍青岩咬了咬牙,常景祥的胡子已经很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举起的拳头又落了下来,他无力的握了握手,“她当然不会出事,如果她活着回来了,我不会再把她让给你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没有电光火石,没有激动和愤怒。 常景祥端着的心脏一直往下坠,他的眼眶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整整在这里站了十五天。 只喝了一些水,连饭都没有吃,他能撑到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惊奇。 吴建国握紧拳头,走到两个人中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说明还有希望,我们在河边没有发现,说不定人已经被救起来了。 我已经派人发了通告,有人看到了就会联系我们,我们要往好处想。” 常景祥双眼盯着对面的瀑布,吴建国的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瀑布的水流激流直下,张伟的声音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常景祥,你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你占了先机。” 突然他大喊了一声,“船,找船来。” 吴建国以为他又是受了刺激,正要劝他,“景祥,你不要冲动,你……” 常景祥打断了他的话,回头的时候眼里闪着光,“张伟一定还留了后手,他心思那么缜密,对这里也很熟悉,他不会那么容易牺牲自己的。” “快,快找船。” 吴建国只能让人找来了船,常景祥一个箭步就跳了上去,吴建国跟在后面,霍青岩也跟了上去。 船划到了瀑布下面,常景祥准备跳下去,“建国,你在这里等着。” “咚”的一声,常景祥跳了下去。 “咚”的又一声,霍青岩紧随其后。 第246章 别有洞天 常景祥跳下水之后,果然发现了一个洞口,他憋着气从洞口钻了进去,游了一会,看到前面有亮光。 霍青岩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也很惊讶自己看到的。 水底怎么会有亮光? 常景祥一直朝着有亮光的地方游,浮出水面的时候也惊呆了。 这个地方是一个宽阔的空间,很明亮,也有空气,和水面连接的地方有一块平整的岩石。 常景祥和吴青岩站到岩石上的那一刻,还是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里就像是画本里描述的水帘洞一样,一边是一个山洞,一边是连绵而下的瀑布。 瀑布里有一块翘起的岩石,水流被阻隔了一小段,阳光就是从那里照射进来的。 那一块位置很小,从外面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山洞里岩壁的一面还有一个洞口,一个成年人经过的时候需要低头。 霍青岩往里走了走,又被惊在了原地,他扯着嗓子喊常景祥,“常景祥,你过来看。” 常景祥疑惑的走了过去,也惊呆了,这里有石床,石桌子,石凳子,都是就地取材,用这里的石头打磨成的。 石床上还铺着厚厚的垫子,还有一块雪白色的皮毛垫子,床头还整齐的摆放着被子和枕头。 这边和另外一边上面是通的,所以阳光和空气都是流通的。 一看就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常景祥仔细的抚摸着石床的边角,这块岩石已经完全被磨得圆滑了。 石凳上也有一些凹陷的痕迹,一看就是有人久坐在上面形成的自然磨损。 这些磨损是短时间内无法形成的,这说明这个地方很久之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霍青岩又从一个连接的洞口进去,激动的叫常景祥的名字,“常景祥,你快进来。” 霍青岩明明刚打过人家,现在居然能这么自然的叫人。 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算一算也真的是亲戚,只不过不对路,聚在一起就打架。 长大了之后就更没有往来了,也就是偶然在姑婆家见到。 常景祥走进去一看,两边岩壁中间挂着一条很粗的铁丝,上面晾着几件,其中两件很明显是病号服。 常景祥激动的大步走过去拿起衣服仔细看着。 没错,这就是林月之前穿的病号服,上面还有宁城第一医院的名字。 怪不得他们在河里和岸边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 原来是张伟掉下来之后,就带着林月来到了这里,一直躲着没有出去。 霍青岩又从角落的石台上找到了两个军用帆布包。 他看清楚了上面的编号之后,回头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常景祥。 常景祥疑惑的走过去,看到编号后眸色也暗了暗。 “这里为什么会有你们军队的东西?” 上面的编号正是常景祥所在部队的编号,每个部队的军用物资上面都是有明确标记的。 常景祥拿在手里摸了摸,“这包是去年部队发的那一批。” 他打开里面看,是一些压缩饼干和罐头之类的行军食品,还有一些野外扎营的装备。 霍青岩打开另一个包,里面是一些换洗的衣服,有男的也有女的。 “看来这里是他们的紧急藏身处,人藏在这里,就算是把城里翻个底朝天也没有用。 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看样子不是近几年才形成的。” 霍青岩和常景祥想到了一起,这里有一定年头了,不是张伟那个年纪的人能做出来的。 他们应该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里,就拿来利用了。 这个地方很隐蔽,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只要物资齐全,一直藏着也不会有人发现。 前几天张伟从医院逃出来,警察动用了大批人手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那个时候还有同事抱怨说张伟是不是人间蒸发了,果然他不在人间,他是在半空中的水后面。 不过常景祥他们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这些东西的存在就说明林月是安全的,她还活着。 他们又检查了石洞里的其他地方,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霍青岩撇了撇嘴,“他们不会就是在我们刚才上来的水里解决问题吧?” 常景祥嘴角抽了抽,显而易见霍青岩猜的没错。 可是张伟是怎么带林月来这里的呢? 林月不会水,带着一个成年人在水里下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突然,霍青岩从枕头下面找到一个笔记本,他翻开来看的时候,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照片?这不就是这里的瀑布吗?” 刚才他下车后远远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山上还有一个凉亭,这照片应该就是在凉亭那里照的。 常景祥拿过照片,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结上了冰霜,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凉的气息。 他翻过照片看到了右下角的印记,一块咖啡的污渍,连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 霍青岩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怎么了?这张照片你见过?” 常景祥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脑子里乱作一团,常家爆炸的景象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亲眼看着徐菲菲站在火里,她还扯着嘴角对着自己笑。 这照片是她随身携带的,应该早就在爆炸中销毁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和我一起去吧,去见白鸽。” “去见白鸽。” 常景祥猛的瞪大眼睛,身体也猛的震了一震,这些事情仔细一想都是细思极恐。 白鸽没有死,她当时就在水里,是他们两个人把林月弄到这里来的。 那么那天在常家被炸死的究竟是谁?是有人装扮成了她的模样还是她死里逃生? 常景祥越想越烦躁,直到回到船上的时候他的心绪还是不能平静。 如果白鸽还活着,那么他们消除间谍的任务就没有完成。 她事先做好了准备,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提前得到了情报,已经知道了常父他们的计划。 霍青岩和吴建国说了水底的发现,吴建国也被惊到了。 他抬头看着眼前自上而下的瀑布,完全想象不到这瀑布后面竟然别有洞天。 “可是我们的人一直守在这里,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第247章 另一个出口 他们没有从这附近出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瀑布那里还有另外一个出口。 常景祥又带着霍青岩回到了瀑布的山洞里,这个地方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还没有告诉其他人。 白鸽的东西还放在那里,说明她有可能还会回去,那么就需要让她以为那个地方还没有暴露。 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那两个部队的军用包也让常景祥很头疼,包一人发一个,而白鸽就有两个。 这个问题常景祥已经第一时间告诉了常父,常父知道后既震惊又羞愧。 亏得他们还自以为完成了排除间谍的任务,原来被人家耍的团团转。 他立马带着人回上京了,有些问题还需要彻查,而当务之急就是举行一次野外生存练习。 按照惯例部队的士兵都要带好装备在丛林中生活三天,吃的东西都需要自行解决。 为了不引起怀疑,是全员都参加,他们倒要看看,这些间谍到底隐藏的有多深。 常父回到部队之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宁城的事情,他现在看着谁都觉得有嫌疑。 而常景祥和霍青岩果然又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个密道,这个密道是后期人工挖的。 他们顺着密道爬出来,就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圆井里。 常景祥用手电筒照了照,是一个荒废的地下井,里面已经填充满了垃圾,应该早就不使用了。 顺着井里的铁梯子爬上去,把井盖挪开,上面就是天空和树枝。 常景祥爬出井一看周围的环境,赫然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山脚下,再往前走一截就是马路。 周围有好几个井盖,常景祥打开了几个,下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污水。 再回过头来看他们爬出来的这一个,井盖上面有一个标记,不靠近了还看不清楚。 常景祥靠近了看,能就看到一个用红油漆画的一个倒三角,角的一端还有一个小圆圈。 霍青岩在附近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应该还在城里,是不是要全城搜捕。” 常景祥看着那个几号,若有所思,“不能动静太大,把他们逼得太急,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他们带着小月一定还有别的目的,让人暗中排查,山上的人也不要撤,再找个几天。” 他把井盖恢复原样,又用树枝把周围扫了几下,“我们一会从附近的河边下水,再游回到瀑布下面去。” 霍青岩有些意外,“你是说?” 常景祥点了点头,晦暗莫深,“一切皆有可能,我们不能大意,密道的事情就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你记好了这个标记,一会回去之后再打我几拳,然后就下山去,去服装厂附近找标有这个标记的地方,不要打草惊蛇。” 霍青岩也是部队出身,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我现在和你合作只是为了找林月,不是帮你们执行任务。” 他不想再和部队的事扯上关系,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普通人。 常景祥抬脚往河边走,“你放心,我不会告任何人的。” 他们回到船上的时候,吴建国就问起了瀑布里的情况,常景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失望的说:“可能是我的判断有误,下面什么都没有。” 霍青岩吐了一口水,语气不善,“我看你就是在浪费时间,要不是你无能,林月也不会被抓走。 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真是一群废物。” 常景祥把脱下来的湿衣服扔在了霍青岩脚边,“霍青岩,这是我们部队的事情,你这个无关人员请马上离开。” 霍青岩手紧握成拳,“你以为我稀罕跟着你,我是在找林月,她真是瞎了眼,我对她那么好她看不见,非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等我找到了她,我就会带她离开,你不配做她的丈夫。” “霍青岩,林月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不是你能随随便便带走的。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心思,林月她只会是我的妻子,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啪”,霍青岩一拳打在常景祥的脸上,常景祥也要上前动手,被吴建国拦住了。 “好了,你们不要再打了,现在找人要紧。” 下了船,霍青岩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霍青岩和王一鸣跟在他的后面。 霍青霞着急的去拉霍青岩的胳膊,“哥,你怎么走了?还没找到人呢。” 霍青岩头也没回的说:“这群废物什么都干不了,我们自己去找,我就不信大活人还能人间蒸发了。” 吴建国看着霍青岩的背影,“怎么办?就让自己去?会不会坏事?” 常景祥盯着面前的瀑布,“让他去,他本来和我们就不是一路的,让人继续找,人一定还在附近。” 吴建国吩咐人去了,常景祥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上面还在滴水。 他学着张伟的样子,叭叭的扣动着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 这打火机防水效果非常好,一直在水里泡着,还是能打得着,这种技术国内还没有实现。 常景祥的目光从瀑布转移到打火机上,翻开的盖子里面也有一个标记,倒三角,一角上还画着一个圆。 吴建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常景祥手里的打火机,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常景祥。 他自己也拿了一根放在嘴边,然后摸了摸兜发现没有打火机。 常景祥先给他点了烟,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吴建国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慢慢的吐了出去,“景祥,你别着急,现在知道人没事了就好,总能找到的。” 常景祥垂眸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淡淡的“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林月现在怎么样了?如果白鸽和徐菲菲是同一个人,她会怎么对她呢? 张伟说白鸽移情别恋了? 像他们这种人真的还有感情吗? 霍青岩开着车回到城里,直接去了服装厂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因为服装厂出了事,周围都是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的,还有的人在查证件。 第248章 新发现 霍青岩表现的很着急,带着霍青霞和王一鸣走街串巷的问。 人们都像是惊弓之鸟,对于陌生人更是爱搭不理的,所以他们什么也没有问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回旅馆,在旅馆前台拿钥匙的时候,霍青岩注意到前台工作人员手里的笔。 前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穿着合体的西服褂子,头后面扎着马尾辫,还带着一个黑框眼镜。 正仔仔细细的填写着入住记录里的备注,他们几个人几点钟出去,几点钟回来,写的详详细细。 她只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打了招呼,就再也没有抬过头。 王一鸣见霍青岩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以为他是铁树开花了,准备帮他一把。 他凑到柜台前笑眯眯的说:“同志,你是这里的员工吗?我上次来住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 女孩子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礼貌的回话,“我是刚来的,今天是第三天上班,你上次来的时候没见过我也正常。” 没找到林月,霍青霞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看到他和前台小姑娘套近乎,心里更来气了。 王一鸣上次从宁城回到上京后就开始和她闹脾气,死活吵着要结婚。 霍青霞不愿意,他就一直在闹情绪,不接送她上下班了,也不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他了。 霍青霞不主动找他,他就好几天不露面,见了面也是冷冷淡淡的。 这次要不是出了大事,估计王一鸣也不会跟着过来。 刚才在山上的时候明明还那么关心她,给她擦眼泪来着。 现在转头就去找小姑娘聊天,完全不避讳她也在场。 看来这张一鸣也露出本性了,追她的时候装的人五人六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霍青霞在心里骂完,对着前台小姑娘说:“我们还要等多久?可以进去了吗?” 她的语气算不上好,可也没表现的多不礼貌。 小姑娘也不怯场,礼貌的拿出钥匙放在前台的柜子上,“这位女同志,你的信息已经填好了,你可以上去了。” 霍青霞抬眸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已经低头忙手里的工作了。 霍青霞皱了皱眉,拿起钥匙抬脚就走人,“一会儿吃东西不要叫我,我不饿。” 王一鸣还想再问前台几句,看着霍青霞走了,就着急的追上去,“哎,青霞,你等等我啊。 怎么能不吃饭呢?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样会把胃给弄坏的。” 王一鸣其实早就绷不住了,早就想去找霍青霞了,就是拉不下脸来。 今天她给自己打电话,他二话不说就冲到了医院。 管她什么结不结婚呢,现在能在一起就行,要不就像常景祥这种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那就晚了。 小姑娘还是没有抬头,她好像有好多东西要写。 霍青岩随口问了一句,“同志,你知道附近最近的饭店在哪里?” 小姑娘抬眼看他,“你们不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吗?路过的时候应该看到了的。 这边算是中心位置,饭馆很多,什么菜系都有,你出去溜一圈就知道了。” 霍青岩挑了挑眉,“我们出去的时候有些急,没有留意,你随便告诉我一家就行。” 小姑娘想了想,礼貌的回答,“西街口有一家川渝馆子,味道很正宗,你们可以去试试。” 霍青岩摇了摇头,“最近家里人出了事,都着急上火的,不能吃辣的,还有没有别的,口味清淡一点的。” 小姑娘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随后说道:“淮阳路48号,上海菜馆,味道偏甜。” 霍青岩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谢了,你的笔能借我一下吗?我记个地址。” 小姑娘把手里的笔递到霍青岩的右手边,霍青岩接过来,又从右手放到了左手,在纸上写下了她说的地址。 小姑娘看了一眼他的左手,又看了一眼他写的字,“你左手的字也写的很好。” 霍青岩举起右手转了转,“谢谢,没办法,右手受伤了,只能用左手。” 小姑娘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霍青岩手里的笔。 “哦,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没事。” 霍青岩回到房间,拿出刚才写的字,放在打火机上烤了烤,果然有一圈蓝色的印记。 小姑娘刚入职就能耐心的应对顾客的问题,而且说话办事井井有条,情绪也很稳定。 她对周围的事物都很了解,如果问她,她一定会说是旅馆老板要求的。 那根笔拿在手里很重,它里面有机关,应该是放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现在机关有些损坏了,所以写字的时候才会有晕墨的现象。 笔盖上有和井盖上相同的印记,不过不明显,不仔细看还看不到。 霍青岩特地在前台柜台上的台灯下照了照,倒三角,一角上还有个圆。 今天出去逛的时候霍青岩也仔细看了,想到了两个有同样印记的地方,居然都在井盖上。 这个发现让霍青岩觉得后背发凉,要知道一个城市的下水管道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如果下水道出了问题,整个城市都会水泄不通,进而衍生出一系列的问题。 这个情况他要马上告诉常景祥,商量一下应对的方法。 他正想着,就听到隔壁传来霍青霞的声音,“王一鸣,你跟着来我房间干什么,去和小姑娘聊天多好啊,你放心我不会说你的,反正现在咱俩也没有关系了。” 接着就是王一鸣求饶的声音,“青霞,你别这么说,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就是看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心里难受,想着冷一冷你,让你感觉到我的重要性。 我不是真的要和你分手的,我王一鸣这辈子非你不娶,当然你也不能嫁给别人。” 霍青霞听着这话,心里开心,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你骗人,你刚才明明和人家小姑娘聊的那么开心,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不……不是……不是我想聊天,我是看着岩哥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就想帮他牵牵红线。” 第249章 抓老鼠 这旅店的隔音不好,那个房间说话,这个房间听得清清楚楚的。 霍青岩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萝卜一个坑,王一鸣这颗萝卜算是掉到他妹妹这个坑里了。 霍青岩有时候都觉得他没出息,可又觉得他挺聪明,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霍母总骂他像块木头,还真的是知子莫若母。 他面对喜欢的人总是硬绷着,白白错失了机会。 等找到了林月,他要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给她听,要让她重新选。 常景祥不是个良人,林月跟着他不是受伤就是受委屈,还总是出这样那样的事情。 而且常景祥也不能好好保护她,如果是他,他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提前防患于未然。 他这边想着,霍青霞和王一鸣那边吵着。 霍青霞坐在床上,撇着嘴说:“我哥才不像你呢,看到漂亮小姑娘就走不动道了。” 王一鸣挨着坐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胳膊,“青霞,你不能冤枉我啊,我什么时候看漂亮小姑娘了,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我眼里心里都是你。” 霍青霞甩开他的手,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呕,王一鸣,你真恶心,这么酸的话你都说得出来,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以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王一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哈哈哈,以上诗句选自现代文学选集,作者用这些词赞美我国的大好河山,我用这些词来赞美你。” 霍青霞忽然想到了林月,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你别嘴贫了,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小月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一天找不到她,我这心里就总是发慌。 那个张伟他不是个好东西,他本来就因为美丽姐的事情记恨着小月,现在还把他妈死的责任都推到小月身上。 小月落在他手里,指不定要受什么苦呢,我一想到这个,我这心就……呜呜呜” 霍青霞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旁边屋的霍青岩用力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青霞的哭声才停止,霍青岩理解她的心情,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他们得赶快想办法找到她,拖得时间越久越有危险。” 他站起身去敲霍青霞的门,王一鸣开门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的。 霍青岩沉眉说:“走吧,先去吃饭,然后继续找。” 霍青霞擦了擦眼泪,拿起外套就走出了房间,“走吧,我带了纸和笔,把找过的地方都做好标记。” 就这样坐着等消息太难受了,她情愿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找到了。 王一鸣去开自己房间的门,“等等我,我再拿个外套,一会冷的话给你穿。” 霍青岩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一转落到了前面的墙上。 按照每个房间的大小,王一鸣的房门离墙的距离太远了,墙上还挂着一幅画。 王一鸣锁了门,看他一直盯着墙看,撇了撇嘴说:“岩哥,你看什么呢,那幅画?我看了,那幅画上画的一群绵羊,还有一个牧羊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也不知道这幅画谁画的。” 他们去前台放钥匙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换人了,现在是一个中年妇女,她见了霍青岩他们就笑着打招呼。 “你们这是要出去吃饭吗?最近这里不安全,吃过饭还是早点回来休息,别在遇到坏人什么的。” 王一鸣热情回应,“好的大姐,我们一定听你的,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事情也麻烦。” 中年妇女一说起来话就不停,“就是就是,来我们这里住的大都是做贸易的,想和服装厂做生意,可是服装厂最近不太平,听说厂里在大整顿,开除了不少人呢。 这世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出事,前几天这附近还堵了下水,街边总有脏水冒上来,真是臭气熊天的。 你们要是前几天来啊,连外面都不想出去,就算是待在房间里也不能开窗户,不然那味道就会钻进来。” 霍青岩和霍青霞都不接话,直接走出去了,王一鸣也不能让大姐觉得尴尬,就在柜台前又说了几句。 等他走出旅馆的时候,额头都冒汗了,“这位大姐太能说了,要不是我肚子及时叫了几声,我估计现在也出不来。 你说这旅馆的工作人员还真是极端,一个爱说话说个没完,一个是惜字如金问一句答一句。” 霍青岩没接他的话题,而是问道:“你的房间大吗?” 王一鸣愣了一下,“就和青霞的房间一样大啊,不过我觉得那房间的墙里面有老鼠,我还能听到老鼠咬东西的声音。” 霍青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下次听到老鼠的声音你去叫我,我会抓老鼠。” “真的假的?老鼠在墙里面怎么抓?总不能在人家旅馆的墙上打个洞吧?” 霍青岩没往下说,带着他们去了小姑娘介绍的上海菜馆。 这里的菜味道的确很清淡,几个人都没有胃口,不过还是多少吃了点。 临走的时候,霍青岩打包了店里的甜点,让王一鸣回去的时候拿给前台。 王一鸣笑的贼兮兮的,“岩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还给人家带甜点,真看上那个小姑娘了?” 霍青岩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让你送你就送,怎么这么多废话。” 说完他就抬腿走人了,留着王一鸣在原地傻笑。 他对着霍青霞使了个眼色,“看吧,我说什么了?岩哥就是对人家有意思。 霍青霞才不相信他的话,他哥心里还没放下林月呢,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从上京赶过来。 而且今天他哥也说了,要把林月给抢过来,那气势直接碾压常景祥。 霍青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地上的井盖,一路走来又发现了几个有标记的。 得找机会下去看看,标记了的井盖下面都有什么。 回到房间之后,霍青岩把那些井盖的具体位置画成了图纸,塞在了鞋子里。 正准备要睡觉的时候,王一鸣敲响了他的房门,“岩哥,快出来,帮我抓老鼠。” 第250章 暗室 王一鸣一边走一边说:“这老鼠也真是奇怪,安安静静的时候它不出来,我一有动静它就咬东西,它不会出来咬我吧?” 他从小就怕这些长毛的东西,尤其是老鼠,那长尾巴划过他的身体,他都能恶心的吃不下饭。 到了他门口的时候,王一鸣还想说什么,被霍青岩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一鸣连忙用手捂住嘴,屏住呼吸,看着霍青岩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 他认真听了听,没有丝毫的声音,老鼠好像走了。 霍青岩故意用脚在地上踏步,还示意王一鸣说话,王一鸣不懂他在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岩哥,你在玩什么啊?这老鼠又不通人性,你还和它玩儿战术?” “蹭蹭蹭”墙里面又开始发出声音,王一鸣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看吧,我就说这屋有老鼠吧,我看我还是去和前台说说,让他们的人给处理。” 说着抬脚就要向外面走,霍青岩一把拉住他,把自己的钥匙扔到他手里,“不用说,你去我房间睡,我睡这屋。” 王一鸣接住了钥匙,担心的说:“不是,岩哥,它老是出来闹,这多影响休息啊,你明天还要出去呢。” 霍青岩已经坐在了床上,听着那面墙看,“没关系,你去睡吧,我不怕老鼠。” 王一鸣脸有点红,他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怕老鼠的确是挺丢人的。 看霍青岩已经准备睡了,王一鸣也就没再说什么,打着哈欠去了霍青岩的房间,然后倒头就睡。 霍青岩坐在床上没动,老鼠就很安静的没有发出声音,他站起来原地踏步,墙里面就有了动静。 这要真是只老鼠,那这老鼠就厉害了,还能通人性,故意挑有人的时候作怪。 霍青岩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轻快的表情,他的心这一天一直揪着,无数的情绪在他内心里翻滚。 他后悔自己就那么离开了宁城,也后悔没有再坚持一下等林月回去后他再回去。 他更后悔自己没有主动出击穷追不舍,没有把人追到手。 来宁城多好的机会啊,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朝夕相处。 他的思绪又被墙里的动静打断了,这次这老鼠的声音还很有节奏。 霍青岩站起身走到墙边,用手试着敲了几下,那边也回了几下。 霍青岩眸色一沉,又敲了几下,那边同样又回了几下。 这还真是只大老鼠! 霍青岩沉思了几秒,就回床上睡觉了,墙里面的老鼠也没动静了。 第二天,霍青岩开着车又来到了东城,他见到常景祥就没什么好脸色。 “你到底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这都多少天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还在水里,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常景祥还是一副颓废的样子,头发胡子都没整理,看着还挺邋遢。 霍青岩真想把他这个样子画下来,到时候让林月好好看看,她看上的人是什么德行。 常景祥怒视着他,“我说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 霍青岩故意上前几步,“要不是因为林月,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话吗?现在时间紧迫,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到底想不想找到人?” “你说什么?”常景祥咬牙切齿的抓住了霍青岩的衣领,两个人靠的很近。 王一鸣唏嘘的摇了摇头,“这俩人以前谁也不理谁,现在倒好了,一见面就打架,岩哥要是早这样,说不定早就把人拿下了。” 霍青霞神色复杂的看着霍青岩,不对劲,很不对劲,霍青岩平时不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急火攻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霍青岩正以最快的速度说着昨天他发现的情况。 “城里有一半的地下井盖都有那个标志,我会找机会下去看看。 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在山脚下鬼鬼祟祟的,你要多留意。 还有服装厂对面的那个旅馆,应该是他们得窝点之一,里面有暗间关了人,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暂时不准备打草惊蛇,免得引起他们的怀疑,你这边还要多久?” 常景祥揪着他的衣领往后退了几步,“我准备再拖几天,上京的部队已经在路上了,为了不走路风声,是以拉链的形式。 你再去转转,最好是能把他们打窝点都摸清楚,我估计他们在酝酿着大动作。” 吴建国刚从山下上来,就看到常景祥和霍青岩扭打在一起,他赶忙上去拉着。 “你们两个人还能不能行了,现在是打架的时候吗?也不怕让战士们看了笑话。” 常景祥沉着脸甩开霍青岩,头也不回的去了河边小船上,他现在每天都要下水,说要去找什么出口入口的。 吴建国劝了几次不听,也就由着他乱来了。 吴建国看着常景祥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霍青岩,景祥他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就不要再激怒他了,毕竟现在林月还是他的妻子,你也别太过分了。 你要是想帮忙就留下,不想帮忙就回上京去吧,不要在这里添乱。” 霍青岩愤怒的整理着衣服,“我倒要看看你们在这里能找到什么,不过就是浪费时间而已,我自己下去找,看谁先找到。” “霍青岩,你……”吴建国的话还没说完,霍青岩早就没影了。 他嗤笑了一声,“就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常景祥也早就下水了,吴建国眸色深沉的看着水面,从兜里掏出烟,又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他看着打火机发了会儿呆,又默默地装进了里衣的口袋里。 霍青岩开着车直奔服装厂,保安认识他就没拦着,放他进去了,他把车开到了办公楼下。 这个时候正好柳厂长带人视察厂里的整修情况,看到他还有些惊讶,“霍青岩同志,你不是回上京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霍青岩没说话,只是直直盯着他看,看的柳厂长有些不自在,“霍青岩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第251章 打火机 站在柳厂长身后的是服装厂的一些个领导,各车间主任,各科室的主任。 这次爆炸事件虽然及时平息了,可对服装厂还是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第一车间车间主任和好几个工人都莫名的消失了,弄得厂子里人心惶惶的。 他们是被国安的带回去审问了,对外是保密的,只有这几个领导知道实情。 他们也担心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有开始严厉的搜查厂内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废物处置间都不放过。 厂里无声无息的被放了那么多的炸药,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事一想起来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要是炸药都炸了,估计整个厂子都要消失了。 柳厂长急得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索性就住在了厂里,领着这些个人到处巡查。 霍青岩沉默不语,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又拿出刚才常景祥塞给他的打火机。 一副要点烟的样子,柳厂长脸色难看的摁住了他手上的打火机,语气也冷了几分。 “霍青岩同志,厂里面是禁烟的,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厂里的员工了,这个规定你还要遵守的。” 霍青岩愣了一下,随后慢条斯理的把烟和打火机收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忘了。” 柳厂长看着他这么配合,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他现在看到火就浑身发毛,连自己点烟的时候手都在抖,索性就把烟也戒了。 “你要是没什么我们就去忙了。” 霍青岩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我妹和,搞贸易的,想来看看咱们厂新设计的衣服,我就带他们来看看。” 柳厂长欣慰的笑笑,“好好好,我让人带你去样衣间看看。” 他没有指定人手,只是说:“你们看谁有空就带他们去看看,顺便把设计室的人给叫上,给讲解一下。” 他的态度算不上敷衍,不过也不热情,现在厂子里乱,像他们这种小商户都不知道回绝多少了。 说完柳厂长就带着身后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看样子就像是领导来视察工作的。 王一鸣走上来唏嘘不已,“这厂长还挺有派头,走到哪里都跟着这么多人,一看就是在做样子,这能干成什么事情。” 柳厂长本来就是能力一般,是找了老厂长的女儿,走着后能才被提拔上来的。 他做厂长的这几年也没什么丰功伟绩,不过就是在吃以前的老底子。 霍青岩不置可否,这些事情他早就了解过了,就上一次谣言四起的时候都查了个门清,不过最后也没用上。 霍青霞觉得来这里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出去找人呢。 “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们还能把人藏到厂子里?” 霍青岩回头看她,“也有这个可能性。” 霍青霞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真的假的?你开玩笑吧,难不成他们还准备炸这里?” 之前炸药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这不都已经化解危机了吗? 现在还查的这么严,他们那些人就算再不要命,也不会自己往枪口上撞吧? 王一鸣神秘兮兮的说:“嗯,的确有可能,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他们的目标是服装厂,没完成任务肯定不会罢休。 我们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接触过那些间谍,他们都被洗脑了,都是亡命之徒,为了完成任务能连命都不要。” 霍青霞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连忙上前抓住霍青岩的胳膊,“那我们还不赶快去通知常景祥他们,赶快来这里守着啊,这要是真炸了,那些工人怎么办啊?” 王一鸣笑着说:“青霞,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看岩哥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肯定早就想好对策了,要不他也不能直接就来了这里。” 王一鸣就是个人精,他早就看出来常景祥和霍青岩是在演戏了,所以他在山上的时候才故意那么说的。 霍青岩居然觉得有点欣慰,这王一鸣还算没被感情冲昏头脑。 “别废话了,你们一会看到什么就多问问题,装的像一点。” 王一鸣挺起胸脯,像只骄傲的公鸡,“那没问题,装大爷谁不会啊,我们现在可是有钱人,来谈生意的。” 霍青霞看他那傻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那样子就是没文化的暴发户,谁会真心和你谈生意,稳重点。” 这个时候保安科科长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今天大家都忙,就我带着几位看看,我先带你们去样衣间。 不过我们厂里也有厂里的规矩,有些没上市的是不能给你们看的。” 霍青霞点头表示认同,“这个我们知道,也不只是你们厂有这个规矩,其他厂也一样,我们懂这个道理。” 去之前他们去设计室找了吴晓玲,进了办公室的时候,霍青岩一眼就看到了方志民桌上的笔。 保卫科科长笑着打招呼,“各位同志,今天霍青岩同志带人来看样衣,需要有人给讲解一下,你看你们谁有时间跟着去一趟?” 方志民手里还有活,一直在埋头干活,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吴晓玲认识霍青岩,“我去吧,正好我现在也不忙。” 在去样衣间的路上,吴晓玲小声的问霍青岩,“怎么样?林月找到了吗?” 霍青岩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这事有她丈夫管,我管也不太合适,我带我妹他们来看看货,谈妥了就回上京了。” 吴晓玲见他不上心,也就没再问了,他只是林月的老乡,不管也正常。 现在这事情闹得,她也没心情工作了,吴建国也十几天没见人影了,说是一直陪着常景祥找人。 等看完了样衣,保卫科科长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倒了水之后,还给霍青岩递了烟。 霍青岩挑眉看他,“不是说厂里不让抽烟吗?” 保卫科科长讪讪一笑,“在办公室没关系,离车间这么远,把烟头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来来来,我这人烟瘾也大,不抽一根没法专心工作。” 说着他还热情的掏出了打火机,给霍青岩点上。 霍青岩貌似不注意,其实余光已经看到了打火机的样子。 最近这打火机还真是常见。 第252章 看谁都像间谍 保卫科科长故意停顿了几秒,才把打火机收起来。 他吸了口烟,然后问霍青岩:“听说你以前也在咱们厂干过,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他的问题看似问的随意,可话里的探究意味很重。 霍青岩淡声回答:“我是上京服装厂派过来学习的,在机器维修部,平时也就是待在车间里。” 王一鸣懂得察言观色,立马接过话题,“我们也是冲着前段时间的设计比赛来的,听说作品很好,我们也是想赶个先机。 现在做生意就是这样,得卖点儿市面上紧俏的东西才能赚钱,等到哪哪都有了就没意思了。 我们这也是冲着霍青岩同志在咱们厂待过,能走个后门,特意让他和我们跑一趟。” 王一鸣这油嘴滑舌的腔调还挺像是那么回事,一下子就把保卫科科长给唬住了。 保卫科科长皱了皱眉,“是这么个道理,现在有很多人都盯着这批货,都想拿到一手货。 不过最近厂里出了些问题,这工期就延后了,恐怕你们是白跑一趟了。” 王一鸣一脸愁苦,“别呀,我们可以等,只要能分给我们一点,我们愿意等,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我们就住在服装厂对面的旅馆里,就在那守着,厂里什么时候有消息了,我们立马就过来。” 他说着还比划上了,“你看要不这样,我们可以先付点定金,等货批下来再付尾款。” 他说的言辞恳切,眼睛还一直盯着对方,完全就是在谈生意。 保卫科科长尴尬的轻咳了声,“这是业务部的事不归我管,我今天也就是带你们看看,至于后续订货的问题,你们得和他们谈。 不过我可以先和他们说一声,给你们往前排排,至于交款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王一鸣立马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放在了保卫科科长手里,“那就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那我们就回去等你的消息。 正好我们还没来过宁城呢,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转转,就等着你们的消息。” 保卫科科长一看是好烟,还是进口的牌子,连忙推脱,“哎哎哎,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快收起来。” 王一鸣愣是把东西推到他手里,“你看我这最近着急上火的也不能抽烟,那些也没用,正好你好这口,就当是借花献佛了。” 霍青霞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还有点儿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霍青霞从这个据说是保卫科科长的身上看不到一点浩然正气,反倒是像个做生意的。 霍青岩则是一言不发的垂眸看着地面,生产车间,设计室,保卫科,他们渗透的很全面。 这刚来没一会儿就发现了两个,他们也只是浮在水面的鱼。 至于水有多深,水里有多少鱼,得把水搅浑了才能冒出头。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霍青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霍青岩就在走廊里随意扫了一眼,就看到一楼楼梯下面也有地井。 他借口系鞋带,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其中有一个上面也有印记。 这些印记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也不会注意的,他以前在这里上班的时候就没留意。 看样子这个间谍组织是直线管理,除了对接人谁和谁都认识,是通过笔和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辨别身份的。 这些人的目标是服装厂,为什么是服装厂? 之前是想炸了这里,现在是不是还是这个目的? 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 这些问题盘根错节的,越查下去越是觉得匪夷所思。 霍青岩现在看着谁都像是间谍,谁都不能相信。 等他们回到旅馆的时候,又是那个小姑娘轮班。 她见到霍青岩他们难得的多说了一句话,“谢谢你们昨天的甜点,那家店味道怎么样?” 霍青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味道不错,你介不介意再帮我们推荐一家?” 小姑娘郑重的回答,“其实我也不是对所有的店都了解,只是有几家以前去吃过。 服装厂附近人来人往的,能开的久的店味道都不差,你们可以都去试试” 言下之意就是没什么好介绍的了,霍青岩淡淡一笑,“那就不麻烦你了。” 等到拿钥匙的时候,霍青岩还是拿了以前住的房间钥匙,王一鸣不解的看向他。 “别愣着了,回房间收拾收拾去吃饭,你们不饿吗?” “饿,当然饿了,刚才闻到服装厂食堂里传出的饭香味,我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听到服装厂三个字,姑娘正在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回房间的时候,霍青岩还是去了王一鸣的房间。 常景祥这边刚从水里出来,吴建国递给他一块毛巾,“晓娜那边你准备怎么办?人也不能一直关着,我看她的精神太对劲,你看能不能……” 他的话也不好意思说下去,毕竟事情弄成这样,吴晓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要是没开最后拿枪,人也不会从上面掉下来。 况且林月现在还生死不明,常景祥的心思他摸不透,看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连他都觉得吴晓娜做的有些过分了,可也不忍心看着她疯疯癫癫的。 常景祥擦了擦脸上的水,眼神里浮现出一抹狠厉,冷笑着说:“既然病了,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和她的账慢慢再算。” 吴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到嘴边求情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就转身离开了,吴晓娜现在关在部队的禁闭室里,她一直在胡言乱语,精神有些失常。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一直瞒着家里,由于张伟的身份已经被认定为间谍,吴晓娜一时半会也撇不清关系。 这事要想摆平还得是老爷子说话,吴建国想想就觉得头疼。 到时候吴晓娜免不了要被痛骂一顿,估计他也逃不了。 老爷子最注重名声,他要是知道这事和间谍有关系,…… 哎,吴建国不愿再想下去,只能先解决吴晓娜现在的问题,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要真是精神出了问题,以后得人生就真毁了。 第253章 夜探井底 霍青岩这次自己找了个饭馆,走的远了些,顺便沿路观察。 不出所料,走的这段路上有三分之一的井盖上都有那个标记,霍青岩的眉心突突直跳。 他是真不想趟这趟洪水,可事关林月,他又不能置之不理。 霍青霞和王一鸣一路上都装着在看风景,拿个相机这拍拍那照照,其实就是摆摆样子,没那么多胶卷。 回到旅馆的时候又是那个话多的大姐当班,拉着王一鸣又唠了半天。 霍青岩把脑子里记的位置标注在图纸上之后,站在窗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王一鸣的这个房间,窗户正对着后面的巷子,巷子里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没什么人走动了。 而且窗户旁边是以前做的逃生梯,上面已经锈迹斑驳了,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不过凑合还能用。 等到街道上的灯都灭了,霍青岩换了身衣服,戴上了帽子,从房间的窗户翻了出去。 这样的事情他好几年不干了,踩上逃生梯的时候,由于天太黑,踩了一根松动的,还差点掉下去。 霍青岩自嘲的撇了撇嘴,落地的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他找了最近的地井盖,打开一个没有标记的,里面的污水已经快蔓延到距离井口不远的位置。 这污水都升这么高了,怪不得说前几天会有污水溢出来。 这刺鼻的味道熏得霍青岩头疼,他一手扶着井盖一手捂了捂鼻子,憋了一口气,然后才去掏兜里的手电筒。 手电筒照亮了之后,霍青岩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明显已经超过了最高水位线。 可这两天他沿路走过来,也没看到有相关人员在查验处理。 如果污水水位继续升高的话,又会出现满溢的情况。 霍青岩摇了摇头,把盖子放回到原位,又去开旁边有标记的。 里面的水位很浅,还落了些枯树叶在里面,霍青岩抬头才注意到旁边院子里伸出来的树枝,上面的叶子已经掉光了。 这井盖最近打开过,而且打开的时间很长,足够树上的叶子飘落到井里。 而且爬梯中间的位置很干净,不像其他位置那么脏。 霍青岩收起手电筒,探身爬了进去,然后从里面关上了井盖。 顺着爬梯爬下去之后,霍青岩打开了手电筒。 看样子这管道是最早使用过的,在新建管道投入使用以后,这管道就荒废了,一直也没有做填充处理。 林地的井水不深只没过鞋面,应该是新管道有渗漏的地方。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在地上还发现了几块糖果纸,上面还爬满了虫子。 因为要一直佝偻着背,霍青岩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早知道应该让常景祥自己来看,我来凑什么热闹?” 他小声的嘟囔在这深井里也有回音,还有老鼠窜过他的脚面。 霍青岩皱了皱眉,想到了在部队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 也是在这样一个黑暗阴湿的环境里,他最好兄弟为了给他挡枪,倒在了血泊里。 他腰部也中了枪,还是把兄弟也一起带出了防空洞。 回去之后才知道是自己人的背叛,害得他们损失惨重,那一刻霍青岩心里坚定的信念就倒塌了。 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部队,过上了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没想到现在又卷了进来。 霍青岩在前面发现了一个井口,他顺着爬梯上去,轻轻的扶起井盖,从缝隙里就看到了那个上海菜馆。 他下去继续走,沿路又有几个井口,他都一一爬上去看了,发现他现在是离服装厂越来越远了,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走。 于是他在一个三岔口的地方换了方向,走了大约半个钟头的时间,听到管道上面有车压过的声音。 找到一个井盖爬出去看,对面就是服装厂,而井盖就在大马路中间。 常景祥下去接着走,在一个拐弯处看到了亮光,他躲在转角处看过去,前面的空间很大,应该是一个中央控制区。 这边的管道明显比其他地方密集,而且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接着两个拿着铁锹的人走了出来,“这里哪有什么东西,都找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找到,我看一定是白鸽的情报有问题。” 同伴看了看周围,小心谨慎的说:“你小子不想活了,胡说八道什么,上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的别管。” 那个说话的人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怕白白浪费时间吗?到时候任务完成不了谁负责?” “你就别抱怨了,小心被别人听到,这事我们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只要听命令做事就行。” “你说一个两个的,都让女人爬到我们头上了,白鸽就不说了,现在还来了这么个小丫头。 我就是不服气,我在组织里时间比她长多了,凭什么她一来就当领导。” “你知道什么啊,别看人家年龄小,听说是立过大功的,好了好了,别废话,赶快挖。” 男人不情不愿的被拉进去了,霍青岩没有靠近,以防被发现了。 他顺着原路返回到下来的井口,回到房间后就一直在窗边守着。 果然看到一个身形娇小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衣的身影出现在后面的巷子里。 她很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还抬头看了一眼旅馆的方向。 霍青岩连忙闪身躲在窗子后面,等他在探头看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 一直到天亮,巷子里都没有出现过任何人,只有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太太,推着垃圾车经过。 不过有一点很可疑,那个垃圾车在井口位置停了很长时间,老太太推车走的时候还左右的看了看。 她头上的帽子遮住了整张脸,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 霍青岩准备第二天早上继续观察看看,然后就在床上眯了一会。 就在他起来准备去找王一鸣他们,就有听到墙里面发出了声音。 这次他把耳朵贴在墙上,似乎听到了“嗯嗯嗯”的声音。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瞬间让他瞪大了眼睛,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你们究竟想干……” 第254章 终于找到了 墙里面传来的说话声被打断了,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也足以让霍青岩开心不已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要找的人原来一直在这里。 那就说明山脚下的那个井盖和城里的是连在一起的。 他们是通过地下管道把人转移到这里的,而林月应该是听出来王一鸣的声音,把开始弄出动静的。 霍青岩真想现在就冲过去把人救出来,可是想到地道里那两个人说的计划,他还是忍下了激动的心情。 不过为了防止林月不会再被转移,需要常景祥派信得过的人在这里看着。 他本来是想让霍青霞留下来看着的,可她那个毛毛躁躁的性格,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就会打草惊蛇了。 于是他连忙叫了王一鸣和霍青霞,开着车又去了山上。 吴建国看到他的时候,就上前拦着,他以为霍青岩又是来找常景祥打架的。 霍青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不是找他来打架的,是有正经事要谈。” 吴建国目光疑惑的看了眼常景祥,常景祥点了点头,吴建国就退后了。 霍青岩忍不住吐槽他,“姓吴的,你还真是有意思,以前在一个部队的时候,你就对他言听计从的,就像是跟在他屁股后头的狗腿子。 现在都不在一起了,还是这么护着他,幸亏你是个男的,你要是个女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他。” 吴建国被他的话弄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嘴角都有些抽搐了。 他眼睛瞪的溜圆,咬牙切齿的说:“霍青岩,胡说八道什么?” 霍青岩又摆出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我说的不对吗?你好歹也是个部队的领导,在这种时候你就没事干吗?一天到晚的守着他,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常景祥都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歪心思,好好找个媳妇回家过日子。” 吴建国看到王一鸣和霍青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无法言喻,气的转身走了。 常景祥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你这么逗他,就不怕他真生气了?” 霍青岩嗤笑了一声,“我怕他?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不是我的对手,看他现在那副样子,也比以前强不了上多少。一顿了” “我要是不这样把他气走,就只能再打你一顿了。” 他故意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常景祥,手指也比划着,“就你现在这样,你受得住吗?” 常景祥现在就像是街边的乞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而且他这十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还每天都下水,人整整瘦了一圈,看着就像是风一吹就倒了。 霍青岩使了个眼色,王一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拉着霍青霞去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 “他们两个人还不知道要说多久呢,咱们先找个地方坐。” 霍青霞眼睛直直盯着两人,“你说他们到底是急不急着找人啊,还有心情在这里聊天,小月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哭腔,眼眶还泛红了,看的王一鸣心脏都揪住了。 他赶紧把人往怀里搂,“好青霞,你怎么又哭了,你没看出来岩哥今天心情很好吗?我看啊,八成是已经有眉目了。 你就安心等着就行,用不了多久人就找回来了,而且不会出任何问题。” 霍青霞才不相信他的话,只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的问,“我哥告诉你了?” 王一鸣眨了眨眼睛,“没啊,他什么都没和我说,我自己看出来的。” 霍青霞嫌弃的撇撇嘴,“你是我哥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想什么你都能猜到?” 王一鸣趁机夸自己一把,“那当然了,你哥可是我的未来大舅子,对他的事情我可是百分百的上心,他现在就是一撅屁股我就知道…… 啊,不对,这样说有失文雅,是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就放心吧,林月的事肯定没问题。” 霍青霞红着眼睛问他,“你真的没骗我?” 霍青岩知道霍青岩不告诉他们,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现在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给他们添乱,所以他就什么都不问。 霍青岩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只要能帮上点儿忙就行。 他开始的时候还以为霍青岩是对前台那小姑娘有意思,后面才看出来那小姑娘有问题,八成也是和那些间谍脱不了干系。 霍青岩见他们走远了,才把绘好的地图拿给常景祥,“这是服装厂附近有标志井盖的位置,我都标注好了,在远一点的地方没有去看,范围太广了。 昨天晚上我下去看了一眼,他们在服装厂下面的地井里挖东西,具体是挖什么还不清楚。” 常景祥联想到之前徐菲菲和部队卧底接头的事情,那时候他们就在酝酿着一个大计划了。 也许不单单是为了窃取部队的作战计划,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你是说他们在服装厂正下方的地井里挖东西?” 霍青岩回去之后仔细的计算了一下距离,他们挖东西的地方,上面就是服装厂。 具体上方是什么位置他还没有摸清楚,他当时在厂里也没太留意。 “对,按照距离上推算,上面就是服装厂,具体是哪个位置我现在还不清楚,需要服装厂的平面图。” 他的话刚说完,常景祥就从兜里取出一张纸,“这是张伟在宿舍屋顶上画的图,标红点的就是他摆放炸药的地方,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霍青岩发现那些炸药放的位置很散乱,但是都成功的避开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办公楼。 他指着那个空白的区域说:“是办公楼?” “对,办公楼,无论哪里的炸药爆炸都不会影响到办公楼,所以他们是有意在保护那里。” 那个保卫科科长敢那么放心的在办公楼抽烟点火,他是一早就知道办公楼里很安全,不会有炸药。 “服装厂保卫科科长也有你给我的那个打火机,他很放心的在办公室里抽烟。” “看来,炸服装厂只是个幌子。” 第255章 原来你早就知道 常景祥目光深沉的看着瀑布,心情也像是飞流直下的河水,波涛汹涌。 “他们想要炸井底,怕声音引起怀疑,所以把服装厂也炸了,再趁乱把东西运出去。 看来他们要找的东西很重要,让他们不惜冒这么大的危险,甚至枉顾那么多人的性命。” 霍青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声音也泛着冷意,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为了达到目的根本就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要不是张伟还有一点良知,不忍心害死无辜的人,可能他们现在也不能够站在这里。 霍青岩想不到能有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如果只是商业竞争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大不了多下点功夫把机密文件或是设计稿或是生产工艺偷出去就好了,反正厂里有那么多他们的人。 霍青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那你能猜到他们在挖什么吗?” 常景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但我知道要问谁。” 常父带着信得过的士兵马上就会到达宁城,徐菲菲也就是所谓的白鸽费了那么大的劲接近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部队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且她应该已经得手了,所以才用假死那一招来个金蝉脱壳。 又为了不引起常父的怀疑,一直不露面,让大家都以为她被炸药炸飞了。 霍青岩张了张嘴,眉心也突突的跳,发现林月的事情她本来是不准备说的,想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来个英雄救美。 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把人命不当回事。 林月在这些人手里是极度不安全的,多一分一秒都会有危险。 常景祥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挑了挑眉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你。” 咯噔一下,霍青岩的心跳漏了一拍,当然不可能是心动的感觉,而是有一点无地自容。 怎么说他都是有私心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相信他,而他想的是怎么把她的妻子抢过来。 常景祥心里装的是大义,是怎么挽救服装厂,怎么消灭那些间谍,而且是百分之百的相信他。 霍青岩想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都有点看不起自己,“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月她有消息了。” 常景祥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反而是淡然一笑,“我知道,她就在你们住的旅馆里。” 霍青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常景祥摊开掌心里的几颗珠子,浅浅一看就像是几颗打磨的很光滑的石头,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后又掏出一个一小块布料,上面有些晕染开的红色印记。 霍青岩不解的拿到手里看,布料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母,勉强能看出大概得样子,“h、o、t、t、l、e”。 霍青岩在嘴里读了一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是按语文课本里的拼音读的。 常景祥用英文读了一遍,“翻译成中文就是旅馆的意思,是高中英语课本里的英语单词,以前我教小月写过。 这布料是我在那个石床下面发现的,她应该是偷听到张伟和白鸽的谈话,知道自己要被关到旅馆里。 她既然留了这个信息给我们,应该也会留下别的线索,所以我就沿着那个瀑布里的通道,找到了这几颗珠子。 这珠子是林月住院的时候,陈姐送给她的,是用他们乡下的鹅卵石打磨成的。” 霍青岩也是误打误撞才住进了那个旅馆,他就不信常景象光凭着这两个信息就能准确的找到林月藏身的地方。 “你就凭着这两点线索就能找到她?” 常景祥嘴角勾起了浅笑,“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几乎找遍了宁城所有的旅馆,最后在你们住的旅馆附近找到了同样的珠子,才确定了人被关在那里。” 霍青岩了然,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他能信的过吗?” “能,她对宁城的情况很了解,一直生活在这里,小月那边有她看着,时机到了她会把人带出来的。 在我们没有摸清那些人的目的之前,她还是安全的,他们抓她有可能只是想要牵制我,只要我还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找人,他们就会放松警惕。 我们需要尽快查清楚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想好应对的方法,以确保服装厂和宁城人民的安全。” 霍青岩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这个时候他是打心底里佩服常景祥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想到林月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些气愤,为什么面对这些事情他头脑清楚思路清晰,但就是不能保护好林月呢? 为什么总是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如果你能够早一点察觉问题,林月她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抱怨,站在情敌的立场,霍青岩还是不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常景祥看着手里的珠子沉默不语,他又何尝不怪自己呢?如果他能早点发现问题,林月也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在林月毅然决然向后倒去,和张伟一起掉下悬崖的时候,他甚至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换做是霍青岩,也许林月会比现在过得幸福。” 在林月遇到危险的时候,霍青岩总是能够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 以前没回上京的时候,霍青岩就会为林月出头,为了挽回林月的名声,默默地做着那些事情。 后来回了上京以后,林月遇到危险也是霍青岩及时出现救了她,还为了她进了医院。 他失忆伤了林月的时候,也是霍青岩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甚至不惜放弃一切跟着林月来到宁城。 偷偷的租房子,雇保姆,提前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让林月能够安心工作,顺利生产。 霍青岩做的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他这个做丈夫应该做的,他真的是自愧不如。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也许他是时候放手了,他不想用道德绑架把林月困在自己身边。 第256章 截获的情报 霍青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而常景祥陷入了沉思,目光冷淡悠远,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霍青岩不知道的是,常景祥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他以为常景祥是不想回答他的话,觉得没趣,就带着王一鸣和霍青霞下山了。 霍青霞回头看了眼常景祥,声音里带着些许唏嘘,“你们说常景祥那样子是不是受刺激了,总觉得有点不正常,听说他都在这里呆了好多天了,基本都没怎么吃饭睡觉。” 王一鸣也回头瞅了一眼,“应该不至于,他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是这么拼的,和岩哥不相上下,两个人暗中较着劲。” 不过常景祥的样子看着的确挺颓废的,这要是往大街上一扔,还以为是个流浪汉。 他们快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和常父打了个照面,霍青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王一鸣和霍青霞跟在后面,也是点点头打招呼。 吴建国瞪着霍青岩的背影,语气不悦的说:“这小子真是个倔驴,一点事这么多年了都过不去。” 常父盯着霍青岩的背影出了会儿神,然后收回了视线,“可惜了个好苗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比惋惜的情绪。 霍青岩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身体素质好,头脑灵活,英勇善战,最主要的是敢拼敢干,出任务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部队里的领导都很看好他。 可惜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死活也不留在部队了。 常父找到常景祥的时候,常景祥正在看霍青岩画的图,看到他们过来顺手装进了上衣兜里。 常父看到常景祥现在这个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让你妈看到了,她又要哭的天翻地覆了。” 常景祥勾了勾嘴角,“孩子怎么样?” 常父说到孩子,眉头才舒展开来,“小家伙前几天发烧了,哭闹了几天,现在好多了,有你妈看着呢,你就放心吧。” 吴建国本来准备和他们一起说话,手下的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本来想说什么,看到常父和常景祥也在,赶忙敬了军礼。 常父点了点头,他才欲言又止的看着吴建国军,不知道要怎么汇报情况。 吴建国猜到是关于吴晓娜的,现在也不适合在常景祥面前说。 他和常父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的向着山下走去。 常景祥现在没工夫对付吴晓娜,也就由着他去了。 “爸,徐菲菲当时想得到的情报是什么?现在能告诉我吗?” 常父对这件事情一直三缄其口,部队里也没几个人知道。 后来徐菲菲间谍身份暴露,又在接头的时候当场被炸死了,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常父为难的看着常景祥,这属于最高机密,以常景祥的军阶还不适合知道。 常景祥把霍青岩画的图拿出来,递给常父,“间谍的目标不是服装厂,而是埋在服装厂下面的东西。 我只有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才能想到应对的方法,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利用地下管道进去了服装厂的地下。 地下的那些管道四通八达,如果真让他们找到,再借着管道运出去,到时候就很难追查回来了。” 常父道:“你是说炸服装厂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目标在地下?” 常景祥脸紧绷着,“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 常父眉头紧皱,经过前几天的演习,又从部队里筛选出几个间谍。 他们平时都是兢兢业业的,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问题。 “爸,现在事情还没有明朗,那些人又是一些玩命之徒,我担心会有紧急情况发生,严重的话可能会危及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常父沉思了几秒,重重的叹了口气,“去年年初我们抓到了一个间谍,从他手里截获了一份情报,信息科破译了情报的内容。 里面记录了解放初期,有一股势力在离开宁城的时候,将一些带不走的东西藏到了地下。 我们猜测应该是从宁城博物馆盗走的一批文物,情报里还有一些数字和符号,现在看来应该是具体的位置坐标。 这份情报部队里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所以徐菲菲事件我们也没有和这件事情联系起来。” 常景祥了然,他们要找的东西很贵重,的确也值得他们冒险。 只是徐菲菲从哪里得到的这份情报,就很惹人怀疑。 常景祥道:“那份情报的原件还在吗?” 常父眉头皱的更紧了,“原件已经上交给有关部门去研究了,我们留的是一份信息科的破译文件。” 也就是说徐菲菲他们拿到的并不是情报原件,那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就说的通了。 有可能是信息科在破译的过程中,搞错了某个数字,导致了位置坐标不准确。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常景祥的猜测,具体是什么,只有亲眼见到了才能证实。 “爸,如果一直没有找到的话,我怕他们会采取极端的行为,到时候服装厂里的人都会有危险。 所以我建议先不惊动他们,暗中排查各个地井里有没有炸药,可疑人员先秘密监视起来,等到时机成熟了在行动。” 常父表示赞同,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人民的生命安全,其次是保护那批文物不外流。 不管猜测属不属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能拿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冒险。 常父下了山,暗中指派带来的士兵伪装成搞贸易的商人,沿街排查可疑人员。 另一小队在各个地井口里排查炸药,他们需要避开那些间谍,所以要时刻注意不被发现。 霍青岩下山以后,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旅馆里,他故意拉着王一鸣在他房间里说话,墙里面很快就有了动静。 王一鸣吓的瞪大了眼睛,“岩哥,这老鼠怎么还在啊?你没有把它抓起来吗?” 霍青岩难得的满脸笑容,眼睛直直的盯着墙面看。 王一鸣被他的古怪样子弄得不明所以,“岩哥,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从山上下来以后就怪怪的?” 霍青岩收回了目光,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中还是充满了笑意。 “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服装厂,谈一下订货的事情,去了以后尽量让厂里的人带我们转一转。” 王一鸣点头应下,“没问题,不过去了之后他们估计又会推托,这事情暂时也定不下来。” 霍青岩想了想说:“没事,加大筹码,付一部分订金也可以,你只要拖延时间。” 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沓子钱,递给了王一鸣,“岩哥威武啊,出门都带这么多钱,要真能谈成了,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我算了一下,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王一鸣闲着也是闲着,就研究了一下现在的市场,趁着现在这个热乎劲,能抢到先机还是能大赚一笔的。 就算是批发给其他人,也能从中赚取一笔差价。 霍青岩看着他一脸的兴奋劲,笑着点了点头,“你自己去谈,谈成的话赚了算你的。” 王一鸣激动的高高蹦起,“真的?那太好了,我又能攒一笔钱等着娶老婆了。” 他眉飞色舞的去找霍青霞了,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他自己虽然存了点钱,但是不多,用来结婚难免显得有点寒酸。 他可是做梦都想把霍青霞风风光光的娶进门的,什么三响一转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这次能赚,他就可以在上京买个房子。 他越想越激动,对这件事情就分外上心了,去了服装厂以后也表现得非常积极。 霍青霞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你干嘛这么激动啊?是不是小月有消息了?” 王一鸣知道这个时候霍青霞满脑子都是找林月的事,要是和她说赚钱的事,她一定会生气的说他分不清主次轻重。 这也不冲突,可以双管齐下,所以王一鸣就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了。 这一次接待他们的是设计室的王志明,他的态度客客气气的,“厂里怎么订货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负责带你们看看。” 他也是临时被抓来的,最近厂子里乱七八糟的,调岗的调岗,开除的开除,失踪的失踪,弄得人心惶惶的。 霍青岩看了一眼办公楼,淡声问道:“上一次是保卫科长带我们转的,他今天没有时间吗?” 王志民想了想,开诚布公的说:“哦,你说魏科长啊,他家里有事请假了,他和我交代了,等你们来了以后要好好接待。 现在厂里情况特殊,有些专门负责销售的人员不在岗位上,所以就有我们这些人临时顶上。 不过也没关系,流程都是一样的,你们先看看,等最后定下来了,我可以带你们去办手续。” 王志民其实也不太想揽这些活,他坐办公室做习惯了,可设计室除了主任就他一个男同志。 郑主任还忙的每天不见人影,也不能把几个女同志推出来。 王一鸣一把握住方志民的手,殷勤得说:“那就太感谢你了,我们这边也是有点着急,所以就又来冒昧打扰了。 这做生意讲的就是个时机,实际错过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做了。” 方志民也理解他的心情,很配合的说:“这个我可以理解,咱们先转转,听说第一车间的机器出了点问题,正在检修,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所以完工进度可能又要推后了。” 王一鸣脑袋里灵光闪现,笑着把霍青岩拉到了方志民面前,“这不就巧了吗?岩哥之前就是你们厂机械修理部的,他对这个很在行的,可以让他帮忙看看。” 王志民是知道霍青岩的,之前还一起吃过饭,“那正好,我去和一车间主任说一声,看看他们怎么安排。” 几个人来到了车间门口,霍青岩他们现在只是参观者的身份,不能随便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霍青岩四下环顾了一圈,他之前就是在前面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林月每天上班下班的。 那条路是办公楼到女同志宿舍的必经之路,距离也不算太远,他还记得夕阳照在林月身上,照的他心头热乎乎的。 不知不觉他就陷入了回忆里,仿佛又看到林月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正眉眼含笑的的轻轻有过。 霍青霞看着他发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条路,路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霍青霞的眼神暗了暗,猜到他是在想林月的事情,也就没有上去打扰,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的背影。 王一鸣本来是很激动的,看着她红了眼眶,赶忙过来安慰。 这时候方志民带着一车间主任出来了,这个主任是新上任的,还没来得及为升职高兴,就遇上了这么棘手的问题。 机器好端端的突然间就不动了,好几个维修师傅过来看过了,怎么也没有找到毛病。 厂里领导催着赶进度,这都停了一上午了,要是再找不到原因,这他可负担不起啊。 所以方志民和他一说霍青岩的事情,他就着急的跑出来了,管他还是不是厂里的员工呢?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王志民给他介绍,“这就是霍青岩同志,之前就是我们厂维修部的,这是一车间陈主任。” 陈主任之前就是一车间的技师,在工作中和霍青岩有过交集,之前有好几次机器出了问题,都是霍青岩给修好的。 这些机器都是从国外进口的,说明书上也都是外文,一般的维修师傅还真是无从下手。 之前来的那三个维修工,也是厂里的老人了,可看了半天什么问题都没找出来,都叹着气走了。 现在就算是联系厂家反映情况,来来回回也得很长时间,太耽误时间了。 陈主任看到霍青岩,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小霍同志,真的是你,太好了,你快给看看吧,这机器昨天还生产的好好的,今天就突然不动了。” 第257章 误打误撞 他都不等霍青岩拒绝,拉着人就往车间里走,“我让人去给你找工作服和工具,你先进去看看情况。” 霍青岩回头看了一眼王一鸣,王一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和王志民说:“那就让岩哥去帮忙,我们去样衣间转转。” 霍青岩大概看了一下,就猜到问题出在了哪里,等他穿好了工作服,也没急着修,故意拖延时间。 结果这边的机器还没修好,二车间主任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询问情况,“怎么样?修好了吗?” 一车间主任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就猜到他们车间的机器也出了问题。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好端端的怎么就都出了问题,叫了几个师傅过去看,都也找不出问题。 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柳厂长了,柳厂长也带着人过去看了,可也只能看看,谁也插不上手。 这眼看着就要完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工期赶不上,你说这可怎么是好啊?” 霍青岩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是不紧不慢的修着机器,这明显就是人为破坏的,不过做的不太明显,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他之前特意研究过这批机器,也和生产厂家的技术工取过经,所以比较了解。 两个车间主任都把希望寄托在霍青岩身上,而车间里的工人们都是面面相觑的站在原地看。 他们虽然每天都操作这台机器,可真要出了问题,都是大眼瞪小眼。 柳厂长一行人听说了一车间有人在试着修机器,都跑过来看了。 在看到霍青岩的时候,还明显愣了一下,“霍青岩同志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他已经不是我们厂的员工了。” 一车间主任赶忙上前解释,“是我请霍青岩同志过来帮忙的,他之前在厂里的时候就是负责这批机器的维修的,对这批机器比较了解。” 柳厂长听他这么说,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心下也松了口气。 霍青岩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快速的把机器修好了。 当机器开始转动的那一刻,工人们都欢呼了起来,在车间主任的指挥下快速的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柳厂长和各个领导也都很欣慰,只有二车间主任急得直跳脚,拉起霍青岩就往他们车间跑。 “霍青岩同志,你赶快去我们车间看看,我们车间的机器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霍青岩任由他拉着,期间还观察了一下车间里工人的反应。 大多数都是兴高采烈的,只有一个人眼神不善的盯着霍青岩。 发现霍青岩再看他的时候,连忙收回了目光,低头开始干自己的事情。 霍青岩好好的记住了他的脸,他们故意弄坏机器倒是给了霍青岩机会,让他能够近距离的调查一些事情。 他到了第二车间,这里的情况和第一车间差不多,机器都是同样的毛病,看来都是同一批人所为。 霍青岩又鼓捣了半天,消磨了一点时间,还是把机器修好了。 同样的,他又在这个车间里发现了一个行为表情很可疑的人。 二车间主任千感谢万感谢,霍青岩只是说举手之劳。 他要换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柳厂长给叫住了,“霍青岩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看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这几天就留在厂里帮帮忙,防止这些机器又出问题。 这其他的维修工也修不了这个,你顺便给指导指导,要不然也够遇到问题还是两眼一抹黑。 你放心,厂里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会以三倍大工资发给你,还有奖金,对,奖金。” 霍青岩皱了皱眉,“这不合规矩吧,我现在也不是厂里的员工。” 柳厂长怕他拒绝,抢先说:“没问题,我已经和厂里的人打好招呼了,你这几天可以随意进出这里,等离开的时候,工资一起结算。” 霍青岩摇了摇头,“工资就算了,我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忙就行,那我妹妹他们的订单?” 柳厂长听他这么说,脸上的开心掩饰都掩饰不住,“我安排给他们先发货,要多少发多少,你帮了厂里的大忙,这点事情好说好说。” 柳厂长解决了棘手的事情,开心的转身走了,霍青岩就利用这个机会在厂子里逛。 他现在穿着工服,带着工具,走来走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走进办公楼后,在一楼的楼梯后面,找到了地井盖。 轻轻的打开一个缝里看,能看到若隐若的光亮,他趁着周围没人,轻轻的跳了进去。 沿着管道走了大约几米,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魏哥,我们这都找了多少天了,连根鸡毛都没有找到,我看啊这里根本就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要不和上面说说,再挖下去地下水都要挖出来了,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魏长弓知道手下这几个人都有了怨言,这次的确是耗得时间太长了,而且还一无所获。 尤其还是在这又潮湿又臭气熊天的地井里,憋的难受不说,身上还都起了疹子。 这不就有一个人来不了了,没办法他只能请假顶上。 上头催的急,让在被人发现之前把事情搞定,可现在他都怀疑这情报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地方再挖下去可就真的出水了,到时候连人带东西一起淹了,跑都跑不出去。 他双手环胸,“行,等那丫头来了我跟她说说,你往旁边换个地方挖,别真挖出水了。” 霍青岩想就在这里守着,看看他们说的那个丫头究竟是谁,可这里也没个地方可以躲,人还不知道从那个入口进来。 到时候碰了面可就暴露了,会坏了常景祥之后的计划。 霍青岩只能不甘心的离开,不过他不经意瞟了一眼,就在墙上发现了一个部队的记号。 看来常景祥的人已经来过这里,说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这一次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找了个离得最近的地井出去,没想到直接进了女同志的宿舍楼里。 还好没被发现,要不然他会被当做变态抓起来。 他只能原路返回,只是在又一次下来以后发现了异常,这里的管道明显要比那边的新一些。 吴建国听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吴晓娜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现在神志不清,也不知道会跑去哪里? 吴建国先去了她家,门上锁着一个大锁子,很显然她没有回来过。 跟着他的士兵说:“吴晓娜同志开始还好好的,情绪还很稳定,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瞪大了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然后她就跑走了。” 听他这么说,吴建国猜测是吴晓娜看到了什么人,才会追着跑出去。 他眉头紧锁,一时半会真想不到去哪里找吴晓娜。 她的问题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就这么跑了也没法向常景祥交代。 吴建国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只能让人继续查找吴晓娜的下落,他则赶回去向常景祥说明情况。 他也已经派人通知了吴家老爷子,相信他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而此时的吴晓娜,正小心翼翼的跟在张伟身后,两个人之间隔了有一段距离。 吴晓娜擅长跟踪,又始终和张伟保持着距离,所以张伟没有察觉有人跟着他。 她看着张伟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然后推开了一个院子的门。 进去以后,还伸出头四下里张望了一会儿,确保没有人跟着他才放心的关门进去。 吴晓娜屏着呼吸躲在角落里,脸上闪过狠厉和恶毒。 看来张伟就是躲在这里的,他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还敢正大光明的去医院。 吴晓娜翻身进了院子,悄悄的从窗户外面往里面看,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张伟正在喂她喝药。 因为有张伟挡着,所以她看不清女人得脸,不过她可以肯定里面是张伟很在乎的女人。 他的动作那么小心翼翼,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怜惜。 这让吴晓娜想到了那几天张伟对她的粗鲁和冷漠,指甲就深深地刺到了肉里。 “张伟,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我下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记住了详细的位置,就从墙上单身出去,然后直奔着吴建国所在的地方去了。 吴建国刚到山脚下,就和她碰了个照面,“晓娜,你跑去哪里了,快和我回医院去,你还需要接受医生的治疗。” 吴晓娜才不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她只是最近受了太多的打击,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 吴建国过来拉她的胳膊她也没有躲,而是一脸认真的说:“我知道张伟藏在哪里了,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你能不能把他抓起来,让他一辈子都出不来。” 吴晓娜现在身上没有武器,她没摸清楚张伟身上还有没有炸药,所以不敢贸然出手。 她要让吴建国带人过去抓人,然后她再趁机下手。 吴建国听了她的话有些吃惊,“你看清楚了?你看到的人就是张伟?” 吴晓娜点点头,她怎么可能看错呢,那个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出来。 “就是他没错,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我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林月。” 吴建国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如果是吴晓娜找到了张伟,而且还能救了林月的话,那就可以将功补过。 到时候他在帮忙求求情,吴晓娜的事情也许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就跟着吴晓娜来到了她发现张伟的地方。 两个人轻轻一跳就上了墙,在里面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观察着,时刻注意着里面人的动向。 现在从吴建国的角度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不禁有些怀疑,“你确定张伟他们就在里面?” 吴晓娜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没有回头看吴建国,“刚才的确是在的,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转移了。” 吴建国半信半疑的向里面看着,果然听到了女人咳嗽的声音。 接着就有一个人身影出现在了窗边,看样子是正在拿着暖壶倒水。 吴建国仔细一看,里面的人果然是张伟,他准备转身去叫人,“晓娜,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人来。” 吴晓娜一把拉住了他,“叫什么人?对付张伟那个笨蛋有我们两个人足够了,你去找人万一他们察觉了怎么办?那就错过抓人的最好时机了。” 她根本就没想着抓活的,找吴建国来也只是因为自己身上没有武器。 她的配枪早就被没收了,张伟善于制作炸药,他们躲在这里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 所以吴晓娜不敢赤手空拳的硬拼,她偷瞄了一眼吴建国的配枪和皮靴里的匕首。 而吴建国现在也是不敢贸然行动,“可是我们不确定他身上还有没有炸药,如果贸然闯进去,我们的胜算不大。” 吴晓娜嗤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你不敢进去,把他引出来就是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居然就直接从墙上跳进了院子里,还明目张胆的往前走着。 屋子里的张伟显然也看到了她,慢条斯理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吴建国藏身的位置,喊了一句,“来了就别躲着了,又不是见不得人,出来吧。” 吴建国也不惊讶,这个张伟远远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轻松一跳后,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吴晓娜的身边。 张伟笑的一脸邪狞,“吴警官,没想到最先找到我的是你,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有一定默契的。 还是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吴警官是舍不得我,所以才一直穷追不舍?难不成是还想和我双宿双飞?” 吴建国听了他的话,只当他是狗急了跳墙,胡乱攀咬人,丝毫没有相信一句。 他了解吴晓娜,她那么清高,怎么可能看得上张伟这样的男人。 而吴晓娜则是震怒不已,一双杏眼死死的瞪着张伟,嘴唇都咬破了,“张伟,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听了她的话,吴建国猛的转头看向她,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后,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难道是真的?他们之间真的牵扯不清? 张伟可是个间谍,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吴晓娜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两个人都摆好了姿势,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上前抓张伟。 而张伟一点也不紧张,背着手笑眯眯的盯着吴晓娜,“吴警官,打是亲骂是爱,你这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哈哈哈” 吴晓娜激动的想上去抓张伟的胳膊,吴建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 因为他从玻璃门的影子里看到了张伟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把刀。 “他手里有武器,你不要冲动。” 吴晓娜定了定神,她的确是太冲动了,张伟一上来就故意激怒她,就是想让她靠近他。 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的逃出去了,就想挟持自己当人质,好让吴建国放他们出去。 吴晓娜瞥了一眼屋子里面,本来还躺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吴晓娜冷冷的问张伟,“屋里的人是林月吗?” 张伟笑而不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这个女人可真够狠的,为了个不属于你的男人,对谁都下得了手。 你在山上开那一枪,差一点点就打中我身上的炸药了,你就不怕真爆炸了? 真要是爆炸了,你站的那个距离也是逃不了的。 还有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那个男人,也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吴晓娜搜寻的目光收回,看向了张伟,“你不是说我很了解你吗?我知道你舍不得炸死自己。 你这种人可是很惜命的,要不然你妈死的时候你也不会装个缩头乌龟。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还巴不得她死呢,她活着就要处处约束着你,让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那你还要好好的感谢我了,如果不是我,你的愿望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实现了。” 张伟皱着眉沉默了几秒,吴晓娜还真是了解他,这么了解他的人可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吴晓娜冷笑一声,接着说:“这么说的话,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你帮我弄死林月,咱们俩就两清了。” 吴建国被她的话惊到了,怒吼一声,“吴晓娜,你别胡闹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吴晓娜也不理他,只是盯着张伟,在等待他的回答。 张伟点点头,“可以啊,你现在放我走,我就帮你达成愿望。” 吴晓娜才不会轻易相信他,他留着林月一定另有目的,而房间里的那个女人一定不是林月。 吴晓娜上前几步,笑的阴森森的,“房间里的女人就是你那个心爱的白鸽?听说她移情别恋爱上了常景祥,你也真是大度,这种事情你也能接受。 要换成是我,我一定会想法设法弄死常景祥,让我的情敌永远的消失。” 吴建国不可置信的看着吴晓娜的背影,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了? 还是说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吴建国怕她一错再错下去,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配枪,下一秒就僵在了原地。 他的枪不见了! 刚才他抓吴晓娜胳膊的时候,吴晓娜就已经把枪拿走了。 吴建国苦笑,他以前就打不过吴晓娜,脑子也没有她灵活,总是被她轻易的比下去。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长进,还是被她哄得团团转。 就在吴建国自嘲的时候,吴晓娜已经离张伟越来越近了,她的唇角露出了一丝鬼魅般的微笑。 她用口型说着“再见”两个字,样子是说不出来的得意。 可就在吴晓娜举起枪对准张伟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闪了出来,迅雷不及掩耳的抢走了吴晓娜手里的枪。 只见她反手一转,枪口就已经对准了吴晓娜。 吴晓娜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从来没有人能从她手里把武器抢过去。 白鸽用脖圈捂着脸,只露出了两只漆黑凌厉的眼睛。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进了吴晓娜的眼睛里,吴晓娜感觉浑身的血管就像是冻住了一样。 张伟用手指勾住吴晓娜的下巴,眼神里全是轻蔑,“吴警官,哦,也不应该再这样叫你了,你以后可能已经做不了警察啦。 做人谦虚点,别总是那么骄傲,中国有句古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吴晓娜简直要气疯了,她紧紧咬着牙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双手拳头紧握,上面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而吴建国只能站在原地,眼神再怎么狠厉,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从刚才那一下就能看出白鸽的身手,她扣动扳机的速度绝对比自己身体的移动快。 白鸽用枪指着吴晓娜的头,脚步一下一下的向前,吴晓娜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 吴建国用余光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发现周围并没有他们的同伙。 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能够出奇制胜,制服白鸽和张伟。 当他们以这种僵持的姿势来到大门外之后,还没等吴晓娜反应过来,白鸽已经用枪托砸在了吴晓娜的太阳穴。 吴晓娜有几秒钟的晕眩,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站在她身后的吴建国及时发现了情况,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身体。 等到吴晓娜站稳了的一瞬间,吴建国就飞身而起去追他们。 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白鸽和张伟就没了踪影,独留下吴建国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错愕不已。 追上来的吴晓娜也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消失不见。 这是以正常人的速度完成不了的,就算白鸽可以,张伟应该也做不到。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人正通过井盖的缝隙盯着他们。 突然一阵风吹过,两个人都感觉脊背发凉,顿时就凌乱了。 吴晓娜不甘心的跺着脚,咬牙切齿的说:“张伟,你别想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和林月一起死。” 吴建国无力的低垂着肩膀,痛心疾首的看着吴晓娜的背影。 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在吴晓娜手里了。 第258章 你给我等着 当在城里发现张伟的消息传到山上的以后,常景祥就带着人下山了,开始在城里搜寻他们的下落。 当知道全城都在找林月下落的时候,温情又找到了机会,在他们住的大院里到处说林月的坏话。 “什么被间谍挟持,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林月她就是个间谍,现在东窗事发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我当初就说林月不是个好人吧,她来我们服装厂就是想要把我们厂子搞臭,我小姨夫还不听我的,把我赶了出来,现在后悔了吧? 要我说啊还找人干什么,看到了直接抓起来严刑拷问,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大院里的人一传十十传百,这样的说法一下子就传遍了服装厂,人们纷纷议论着。 有不相信林月是间谍的,也有在背后痛骂林月的,一时间形成了两个阵营。 “林月同志为人冷静自持,工作也很努力,从来没见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不相信她会是间谍。” “对呀,当时在山上的人都说了,林月是为了救其他人,才选择和那个丧心病狂的张伟同归于尽的。” “就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没事,说明她是福大命大,大家都帮忙留意着,如果一有消息就告诉这些当兵的同志。” 还有一些人也是受了温情的挑唆,觉得林月就是和张伟一伙的,是一直在演戏。 “那个张伟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他在厂里放炸药就是诚心要炸死我们的,他不对林月动手,就只能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我看也是,要不然这服装厂里这么多人,怎么张伟就偏偏要找上林月,他们前前后后都闹过几次了,我看啊就是故意在演戏。” “可不是嘛,两个人合起伙来把张伟的媳妇和孩子给赶走了,就是为了他们行事方便,八成他们两个也有一腿。” 霍青霞和王一鸣去厂里签合同的时候,就听到这些人说的起劲,一个个说的就像是亲眼见到了一样。 霍青霞一下子脾气就上头了,攥紧拳头就上前理论,“你们这些人都是放屁,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林月和张伟是一伙的了? 要不是林月丈夫发现了问题拆除了炸药,你们这些人早就被炸上天了,现在还在背后数落林月的不是。” 说林月坏话的人冷冷一笑,“话当然随你们说了,她和张伟是什么关系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们大家也没看见。” 霍青霞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什么都没看见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正经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我要是林月才不会管你们这些白眼狼的死活。 你们别以为在这里胡言乱语没事,林月现在生死未卜,你们还在这里说她的坏话,编排她的不是,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厂长说理去。” 那些人对于之前差点被炸死的事情都心有余悸,他们也都庆幸自己没事。 林月的事情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不是就说了几句闲话吗?怎么还要闹到厂长那里去呢? 他们一个个感觉后背都直冒冷汗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再惹上什么麻烦。 “你别去找厂长啊,这些话又不是我们说的,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可不能赖在我们身上啊。” “就是啊,我们和林月无仇无怨的,我们听别人说可也顺带说几句,你要理论也是去找说这话的人,和我们可没关系。” 霍青霞冷笑一声,“和你们没关系?话是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可是我亲耳听到的。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听风就是雨,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人是非的人,才会让这个社会越来越乱,让人越来越没有底线。” 几个人都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连反驳都不敢反驳了。 不过还是有那胆子大的,不服气的说:“这些话都是从柳厂长的外甥女温晴嘴里传出来的,而且那些有关林月的谣言都是她说的。 你有本事去找她呀,在这里吓唬我们算什么本事。” 这个温晴就是个搅屎棍子,从一开始就在服装厂里传林月的谣言,后来被开除了更是怀恨在心,变本加厉。 霍青霞眸光凌冽的扫过众人,语气充满了寒意,“你们放心,那个温晴我一样不会放过。” 她说完就气冲冲的去找温晴了,她知道温晴住在那里。 这个时候温晴就在服装厂门口,拉着几个人说林月的坏话,“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林月居然是个间谍,和张伟一起在服装厂里放了炸药,想要害死服装厂里的人。 后来被发现了,就和那个张伟一起逃跑了,现在那些当兵的正在全城搜捕她,等她被抓到了一定活不了。” 霍青霞前脚才踏出服装厂的大门,立马就听到了温晴在诋毁林月。 她气的浑身发抖,直接怒吼一声,“温晴,你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门口围着温晴看热闹,问东问西的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向着霍青霞看过去。 霍青霞疾步走到温晴面前,目眦欲裂的瞪着她,那气势就像是要把温晴给撕了。 温晴也不怕她,梗着脖子说:“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林月她就是个心狠手辣,不知廉耻的女人,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尤其这次还和间谍有牵扯,间谍罪可是要杀头的,你还想帮她遮掩着,你遮掩的住吗? 现在全城都在通缉她,我看啊你就别别在这里傻傻替她出头了,小心被她给牵连了。” 看着温情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霍青霞气就不打一处来,“我霍青霞今天就把话撂这里了,我要是不好好治治你这张嘴,我都对不起林月。” 温情微怔,听到霍青霞这三个字,就让她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她还真是有点恍如隔世,内心里还是会有所悸动。 霍青岩可是第一个让她看上眼的男人,无论是从外表长相上看,还是给人的那种感觉,都让温情深深的迷恋着。 所以她才会那么的讨厌林月,恨她夺走了这个男人的目光和关怀,就是因为她霍青岩才看不到她的好。 “你叫霍青霞?你和霍青岩是什么关系?” 看着她一脸向往的模样,霍青霞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针对林月,八成也是和霍青岩有关系。 她故意大声的一字一句的说:“我叫霍青霞,他叫霍青岩,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温情怔了怔,仿佛是在认真的考虑,可下一秒她就怪笑出声,“怪不得你要替林月说话了,你们也是一伙的,霍青岩和她有一腿,你和霍青岩又有关系。 你在这里针对我没用,林月她做的事情人尽皆知,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说。 你就算把我的嘴堵上了,你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吗?现在不是都在抓她和那个张伟吗?等抓到了就真相大白了。” 说着她轻蔑地撇了撇嘴,面向众人说,“你们说是吧,嘴长在我们身上,说什么是我们的自由,她在这里大呼小叫,不过就是想欲盖弥彰。” 周围的人虽然不敢像刚才那样肆意乱说了,可还是在小声的议论着。 “温情说的对,林月挑拨的张伟媳妇和张伟离婚,还带着孩子跑了,也算是害得张伟妻离子散了。 张伟被抓进警察局也是因为林月的诬陷,最重要的是她还害死了张伟他妈。” “就是,谁不知道张伟是个大孝子,平时对他妈可是言听计从的,这仇可是不共戴天啊。 他俩要真不是一伙的,张伟能那么轻易的放过林月?早就把她生吞活剥了。” 温情听了他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心里暗道:“就算林月是无辜的又怎么样?这种流言蜚语只要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到时候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得意洋洋的看向霍青霞,双手叉腰,“你看到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你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蒙蔽的。 我看你啊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间谍罪可是重罪,是要被杀头的,你和林月沾上关系,小心被牵连进去。 到时候别说帮她说话了,连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我也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好心提醒你。 林月她就是个扫把星,谁和她扯上关系准没有好事情,你还是躲得她远远的吧。” 霍青霞这个暴脾气,怎么能忍得了她这样奚落自己,撸起袖子就要开骂。 还是王一鸣及时拉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青霞,别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了,和她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们先去找人,等把林月找到事情弄明白了,到时候再来找她算账。” 霍青霞还是不甘心,可王一鸣的话也说的很对,当务之急是找林月。 她目光犀利得瞪着温情,“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了林月再来收拾你,我一定要撕了你这张破嘴,看你以后该怎么胡说八道。 对了,在这里的人都是人证,你胡乱污蔑人是犯法的,也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 温情面色一滞,心虚的咬着唇,“你别在这里吓唬我,事情指不定还是什么样的呢。” 她虽然心虚,可也不会因为霍青霞的几句话就没了胆子。 霍青霞冷眼扫过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冷哼了一句,“林月也真是瞎了眼,为了你们这些人不要自己的命,真不值得。 往后再有什么事情,我一定拉着她不让她多管闲事,好心得用在好人身上。 有些人做了缺德事,老天都会收拾。” 温情眼睛圆睁,心里慌的一批,“霍青霞,你居然敢咒我,你真是蛇蝎心肠。” 霍青霞本来都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她看着温情冷笑,“我说的是做了缺德事的人,你上赶着承认,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温情知道自己被她套路了,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霍青霞,你……” 霍青霞不再理她,和王一鸣一起去找霍青岩了。 他们现在漫无目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还是得问问霍青岩的意见。 而霍青岩此刻还在地道里,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管道后面划了划,土很松。 再挖下去就挖出了水泥,他又换了一个地方挖,情况也是一样的。 突然他注意到在管道的最下面有一个圆形的小洞,他正准备靠近了看,一条蛇就从洞口钻了出来。 这条蛇头抬得高高的,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还对着霍青岩吐着信子。 霍青岩后退了一步,已经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没想到那蛇一个转身就爬回了洞口。 霍青岩觉得东西就在这个地方,那些人之所以找不到,可能是位置没找对。 他需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常景祥,看看他们对这批东西是什么看法。 这批东西应该是有一定价值的,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 如果就这样流失到国外,对国家来说也会是极大的损失。 霍青岩又用土把自己刚才挖过的地方掩盖住,然后趁着没人注意从地井回到了服装厂里。 他刚出办公楼,正好碰到了到处找他的王一鸣和霍青霞。 霍青霞一看到他,就急忙迎了上来,心急火燎的说:“现在外面都传开了,在城里看到了张伟和那个白鸽,不知道小月现在怎么样了? 常景祥带着人也从山上下来了,说是在全城搜索张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该去哪里找小月呢?” 霍青岩沉思了片刻,把身上的工具拿了下来,“我们先回旅馆,常景祥应该会去那里找我们,具体情况等见了面再聊。” 霍青霞看着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心里大火就窜了起来。 “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啊?张伟现在被发现了,万一他狗急跳墙,那小月可就危险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和常景祥是怎么想的,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一个在山上浪费时间,一个在这里帮忙修机器。” 第259章 百灵 霍青霞还想再继续埋怨几句,被王一鸣给拉住了,“好了,岩哥他心里有数,他那么喜欢林月,肯定要比你着急了。” 他之所以这么淡定,肯定是早就知道林月在哪里了,我们就跟着他就对了,你很快就能见到林月了。” 王一鸣有时候还真是会吃林月的醋,因为在霍青霞心里,林月是排在他前面的。 任何时候,只要林月有事,霍青霞可以直接把他抛在脑后,不闻不问。 这得亏林月是个女的,这要是个男的,可真就没他王一鸣什么事儿了。 霍青霞干着急也没办法,谁让她自己不够聪明呢,在这种时候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他们回到旅馆的时候,常景祥果然已经等在这里。 王一鸣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在霍青霞耳边低语,“这知道的是常团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乞丐呢。” 霍青霞反倒是很动容,看看林月不见了常景祥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恰恰能够说明他心里多在乎林月,几乎已经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 再看看她那个给的,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霍青霞现在又站在常景祥这边了,等找到了林月,她得替常景祥说说好话。 霍青岩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想什么,他要是知道了,心一定会滴血。 他也着急啊,只不过他压的比较稳而已,而且常景祥那样子,明明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常景祥对他们的眼神毫不在意,而是看着霍青岩说:“我上去借用一下卫生间洗个脸,你再借我一身衣服。” 霍青岩不置可否,抬脚走进了旅馆,去和前台拿钥匙。 前台当班的是那个小姑娘,还是一板一眼的登记着信息。 她抬头给钥匙的时候才看到站在一边的常景祥,明显的愣了一下。 霍青岩注意到她的目光,随即解释说:“这是我朋友,他上去借个卫生间换换衣服,很快就走了。” 现在住旅馆是要求出示证件的,而且住的人都必须要做好登记,不能够随便带人回房间。 常景祥拿出他的警官证,交到了小姑娘手里,小姑娘看了看,又还给了他。 小姑娘低下头,公事公办的说:“那就请你换完了赶紧离开,不要让我难做。” 常景祥收好证件,淡淡的看了小姑娘一眼,沉声“嗯”了一下。 霍青岩拿到钥匙后就带着常景祥上楼,霍青霞和王一鸣拿了各自的也准备回房间。 王一鸣路过柜台的时候,看见了柜台角落里的刮胡刀,凑上前和小姑娘套近乎。 “同志,你们那个刮胡刀能不能借给我用用,我们那朋友需要刮刮胡子,要不出去会被当做乞丐的。 如果能再有把剪刀就更好了,我再帮他修修头发。” 王一鸣在当兵之前是在一个理发师傅手下当过几天学徒的,虽然没学会技术,但也勉强能剪个头发。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战友们的头发都是他给理的,时间久了,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剪出来的样子也不难看。 洛小山还一度调侃过他,“鸣哥,你以后要是实在没事干,就去当个理发师傅,也能赚点钱娶媳妇。” 难得的,小姑娘居然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这一下把霍青岩看呆了。 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再抬眼看的时候,小姑娘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霍青霞看他这个样子就来气,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霍青岩不知道霍青霞为什么生气了,拿到刮胡刀和剪刀就追了上去,“青霞,你等等我啊,我这不也是好心吗,想给常景祥收拾收拾。” 他们都走后,前台的小姑娘才轻轻的笑出了声。 她现在的表情要是让王一鸣看到了,估计都能惊掉了大牙。 而霍青岩带着常景祥回到房间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眸看着那面墙。 常景祥刚才也注意到了,房间旁边的空间很大,而房间只有这么小,显然旁边是有暗室的。 他踱步走到墙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上面抚摸。 霍青岩没再看他,而是走到窗户边向下面看去,“他们就是从后面巷子里的地井把人带到这里的,这里也只是他们其中一个藏身地。” 常景祥点了点头,“嗯,这几天已经摸到了他们好几个据点,都是伪装成店铺在做生意。” 霍青岩看了一会儿,没有人经过,“他们组织里除了白鸽以外,还有一个身份很高的女的。 她现在是那些人的上级,指挥着他们挖东西,那些东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常景祥给打断了,“他们找不到那些东西的,只是在那里白费功夫。” 霍青岩挑眉,“你怎么知道他们找不到?” 常景祥的目光始终在墙上游移,可话是对着霍青岩说的:“她们得到的情报有误,里面的坐标位置是错的,所以就算他们掘地三尺也是徒劳。” 霍青岩冷嗤了一声,“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不过你怎么能确定他们找不到,那位置也只是差了一点。” 常景祥的目光这才转向他,眼神里带着探究,“看来你已经找到了。” 霍青岩不置可否,“我能发现,他们也有可能会发现,那个女的不简单。” 他们正说着,王一鸣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岩哥,你说好端端的怎么青霞又生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啊?” 王一鸣跟在霍青霞身后上了楼,霍青霞直接把门锁上了,他在外面敲了半天也没反应。 霍青岩摇了摇头,这个王一鸣平时挺机灵的,一遇到霍青霞的事情就变傻了。 “你和人家小姑娘聊的热火朝天的,青霞生气也很正常。” 王一鸣低声哀鸣,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就是借了个刮胡刀,怎么就能让她误会呢?” 他说着,还把凳子搬到门口,示意常景祥坐上去,“来,常团长,我给你收拾收拾,你怎么说也是个团长,这个样子出去有损军人的形象。” 他说的还一板一眼的,让常景祥也无力反驳。 常景祥以前也听说过王一鸣会剪头发,现在出去找理发馆也不方便,所以也就认同了王一鸣的做法。 王一鸣一边给他剪头发,一边和霍青岩诉苦,“岩哥,我有时候真是搞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怎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见霍青岩不说话,他又接着说:“前段时间我和青霞闹脾气,不去找她,她居然一次也没来找过我。 这次要不是林月出了事,她估计到现在也不理我。” 说到林月,另外两个男人都是沉默不语,王一鸣还是不停地说着。 不一会,墙里面又传出了熟悉的声音,王一鸣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常景祥的头发给剪个口子。 “哎呀,吓死我了,这个老鼠怎么还在啊,岩哥,你不是抓老鼠吗?怎么这么几天了还是没抓住。” 霍青岩看了眼常景祥,“它又没出来咬你,你怕什么?” 王一鸣翻了个白眼,“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长毛的东西,想想都觉得汗毛直立。 我还是快点剪完回我自己房间吧。” 王一鸣的动作还真像那个样子,很快就给剪好了头发,还刮了胡子。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怎么样?不错吧,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退步。” 常景祥说了声谢谢,就去卫生间洗头发去了。 王一鸣收拾好了刮胡刀和剪刀,放在了霍青岩床头柜子上,“岩哥,就交给你了,你去还吧,省的青霞又因为这个和我生气。 我的赶快去哄哄她去,你们有事就去隔壁屋找我。” 常景祥收拾好自己出来,已经完全变了个人,俊郎的脸庞虽然消瘦了许多,但还是凌厉有型。 他想到前台小姑娘的话,准备现在就离开了,走之前对霍青岩说:“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待在旅馆里,哪里也不要去,好好守着。” 霍青岩点头同意,让他把刮胡刀和剪刀也带了下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霍青岩想起那些间谍说起过的那个女人,年纪轻轻就在他们这个组织里身居高位,还立过大功。 虽然这些人都有些不服气,可还是得听她的。 霍青岩就起身注意后巷里的动静,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他准备睡觉之前又往楼下瞟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又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黑衣,带着一个帽子的身影。 她动作熟练的掀开井盖,轻手轻脚的了爬了进去,然后井盖就被从里面关上了。 霍青岩打开窗户,顺着逃生梯爬了出去,等到他觉得那女人已经走远了,才进到了地井里。 女人刚才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股子熟悉的香味,这香味以前霍青岩就在那里闻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霍青岩走到他们挖东西的地方,就听到一个严厉的女声传来,“让你们挖你们就挖,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还是说我的话你们不想听,就想让白鸽亲自来。” 一个男人讨好的说:“百灵,你别生气,兄弟们也是着急,这眼看着任务的期限就要到了,要是东西还找不着,谁也不好交代啊。 我们的意思是,是不是情报有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挖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什么也没有挖到,这再挖下去可就要出水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霍青岩很熟悉,是服装厂保卫科科长魏长弓的声音。 而这个女的,她的声音明显是刻意压低了,让人听不出来她原本的声线。 女人沉眸想了想,他们的确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包括她自己也是有所怀疑的。 不过他们的信条就是坚决服从命令,就算命令是错的,也不能临阵退缩,也要硬着头皮上。 “我会和白鸽反映这个情况的,你们继续在这里挖,以这里为中心,向左向右各扩展十米。” 白天白鸽藏身的地方已经被找到了,她和张伟逃了出去,现在人在哪里还不知道。 在接到他们发来的消息之前,就只能等着,不能主动去找,这是他们的规矩。 女人压了压帽檐,突然转身看向了霍青岩所在的位置,还好霍青岩反应快,迅速的闪身躲了过去。 女人刚准备抬脚过来查看,突然被其中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个男人的手臂上爬着一条一米多长,一公分粗的蛇,正对着女人他们吐着信子。 “嘶嘶嘶......” 男人吓的魂都要飞了,颤抖的双腿不停地来回哆嗦,他不怕死,就怕这种滑不出溜又阴又冷的东西。 女人从大腿外侧掏出了一把匕首,在男人还没来得及尖叫的时候,匕首已经深深的刺进了那条蛇的身体里。 男人快速的抖落了蛇,一个箭步就躲到了魏长弓的身后,“吓死我了,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邪乎的玩意?” 女人上前把蛇抓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看的几个男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就那么拿起来了? 之前被蛇吓得半死的男人,整张脸都铁青了,真是太丢人了,他还不如一个女人。 女人沉思了几秒,突然坚定的说:“你们继续挖,东西一定就在这里,这种东西有灵性,能找到古老的东西,并且常年盘踞其中。 这一条应该是被我们的声音吵到了,才会从里面爬出来,你们明天下来的时候都带上些雄黄,最好随身携带匕首。”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下面不会只有这一条,几个男人只要想到会有这种东西时不时的爬出来,都觉得浑身难受极了。 女人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他们,“和其他换班的人也说一声,尽量不要在这种小事上面损兵折将。” 留下的几个男人脸都抽搐在了一起,“这种小事?这是小事吗?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简直冷血的可怕。” 魏长弓对她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他们干这行,能让人知道的信息一般都是假的,“既然白鸽交代了让听她的,大家照做就行,干完了这一单,我们就可以去国外享福了。” 那个被蛇吓坏了的男人,听到魏长弓后面的话,整个人陷入了亢奋中,“哈哈哈,那就赶快行动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拥抱阳光和海浪了。” 他们的话引起了霍青岩的注意,看来这批间谍和国外势力有关系。 第260章 妇人之仁 霍青岩想到他白天看到的蛇,看来是他们挖掘的声音惊扰了这些东西。 那女的是从另一边走的,霍青岩想跟着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可那几个男的还站在原地。 他就这样走过去,就一定会被看到,没办法,他只好原地返回。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有人向他这边靠近,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眼看着他们就要越靠越近了,霍青岩只能从最近的井盖出去。 但是他也没有离开,约摸这些人走远了,又从这个井盖下去。 地井里光线昏暗,面积狭窄,如果真的遇到了,那就叫做狭路相逢,连个躲得地方都没有。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之前的地方,又看到两个人在那里站着,从背影看是一男一女。 魏长弓他们看到有人走进来,立马做好了开战的架势,手都摸向了身后。 张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神色淡然的看着魏长弓。 魏长弓看到了张伟的脸,愤怒立马布满了双眼。 都是这个张伟妇人之仁,没有按照原计划引爆炸药,才让他们的计划搁置。 现在还得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不停地挖呀挖的,一想起来他就有气,“你还有脸来……” 他的话还没说,就看到有一个人从张伟身后走了出来。 是一个用脖圈遮住脸的女人,她抬了抬帽檐,一双寒恻恻的眼睛直直盯着魏长弓。 魏长弓立马在女人面前点头哈腰的,“白鸽,你怎么来了?百灵已经来嘱咐过了,我们正在努力挖呢。” 霍青岩虽然没见过白鸽,但对这个名早有耳闻,人们把她传的神神乎乎的。 魏长弓见白鸽不说话,紧张的冷汗直冒,他是知道白鸽和张伟的关系的。 还好他刚才没冲动上去揍人,他忍不住擦了擦冷汗。 然后一脸讨好的说:“白鸽,兄弟们真的没有偷懒,真的是夜以继日的在挖啊,这东西找不着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白鸽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张伟,张伟明白她的意思,对魏长弓说:“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再挖不着只能采取第二个方案了。” 魏长弓不服气的看着张伟,什么时候他也能对这些人发号施令了? 张伟进组织才几年啊,不过就是会做个炸药的技术工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指挥他们这些老人。 白鸽见魏长弓一脸的不服气,知道他是不会听张伟的指挥的。 白鸽咳嗽了几声,压低声音说:“她说的就是我的意思,你是准备违抗命令吗?” 魏长弓一脸震惊的看向白鸽,她的声音既苍老又沙哑,听着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发出的声音。 张伟心疼的看着身边人,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只为了送白鸽出国去治病,让她能够回到之前的样子。 魏长弓震惊之余,还是问出了他脑袋里的疑问,“白鸽,你的声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是生病了吗?” 白鸽可是他的梦中情人,不仅长得漂亮,身手也了得,每次来发号施令的时候他都是欣喜若狂的。 因为终于能够见到真人了。 可是现在的白鸽,不仅声音变了,还用脖圈捂着脸,就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突然魏长弓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他猛的掏出匕首向白鸽刺去。 “哐当”一声,魏长弓手里的刀还没有碰到白鸽的衣服,就被踢飞在了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魏长弓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一把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他赶紧求饶,“白鸽,误会,误会,我这也是谨慎起见,怕有人冒名顶替你,坏了咱们的事情。 ” 白鸽轻咳嗽了一声,她没有收回手,枪还顶着魏长弓的额头,“我的话只说一遍,不要在让我说第二遍。 以后他说的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谁敢不听,我不介意和你们比试比试。” 她说这段话说的很费力,嗓音越来越沙哑,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旁边的张伟才不会在意魏长弓他们的目光和想法,他只是心疼白鸽。 他皱了皱眉,关心的说:“白鸽,你别说那么多话。” 看样子这个白鸽是生病了,可是她的身手却没受任何影响,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动作快的就像是闪电。 难怪这些人都对她言听计从的,有机会霍青岩也想和她比试比试。 魏长弓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怀疑,拼命的摇着头,“不敢,不敢,我们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他们怕白鸽,不仅是因为她身手了得,会在无声无息之间要了他们的命。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那就是白鸽是唯一一个和上面建立联系的人。 他们收到的钱款和任务都是从白鸽这里过手的,包括去国外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已经不想着在国内苟且偷生了,都想出去自自在在的生活,不想在偷偷摸摸的了。 白鸽这才收起枪,用眼神示意张伟继续说。 他们来之前,白鸽就已经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张伟了。 她自己说话太费劲了,每多说一个字,嗓子里都像是有火在烧。 那一次的爆炸她是成功逃脱了,可是她的嗓子和脸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她还是以前的白鸽,只是这张脸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青春靓丽,连她自己都不忍心直视。 她的内心很强大,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被打倒。 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起码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而且她的喉咙被严重灼伤,还需要更加专业和系统的治疗,所以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她也会离开这个地方。 而上面的意思就是,只有把东西拿到了,他们这些人才有权利选择去哪里,包括白鸽。 白鸽知道,无论她怎么厉害,无论她完成了多少任务,她在上面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比别的工具更加趁手的工具,但也不是无可代替。 他们早就物色好她的接班人了,而且还是接受过更加强化训练的。 她到现在也没摸清那个女人的底,只知道她有靠山。 呵呵呵,靠山,这世上谁又能靠的住谁。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张伟,张伟正在和魏长弓传达她的意思。 “情报不会有错,东西一定就在这里,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可能是因为一些地壳活动,使那些东西的位置发生了偏移。” 说着,张伟掀开自己的衣服,从腰间取下一个炸药递给魏长弓。 魏长弓看着这个比之前那个更小的炸药,一脸疑惑的问:“这个看着比以前那些小多了,能实现既定呢效果吗?” 魏长弓虽然看不上张伟这个人,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技术。 他做的炸药的确比市面上能买到的那些要好,而且更让人佩服的是,他完全是自学的。 没有经过任何人的专业指导,就是自己用那些小东西拼拼凑凑的就做成了。 张伟沉眸看他,“这是我又经过改良的。威力比之前大,而且也能和更准确的控制爆炸的时间。 在它爆炸之前,你们有三十秒的时间自救,能不能跑出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魏长弓他们不怕死,可他们都不想死,更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甚至都没有一个全尸。 三十秒的时间够了,他准确的测量过两个井盖之间的距离,也实验过几个逃生的办法。 “三十秒的时间够了,只是那些东西可惜了。” 听说那可是一大批值钱的文物,是从宁城市博物馆里抢过来的,国外可是出了大价钱要的,要是炸毁了就太可惜了。 张伟挑了挑眉,“那你们就在那之前找到它。” 魏长弓撇了撇嘴,也不敢再反驳什么,只是在心里骂张伟,“你说的倒容易,要是能挖到早就挖到了,还用在这里浪费这么长时间。” 就在白鸽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魏长弓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白鸽:“那个霍青岩也是咱们的人吗?” 霍青岩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愣了一下,没想到魏长弓会直接问白鸽。 白鸽疑惑的看向魏长弓,声音沙哑的说:“什么意思?” 魏长弓听惯了白鸽以前的动听声音,现在听着这沙哑的声音,觉得头皮都发麻了。 他压下那股子不适,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厂里转悠,带了两个人说什么要订货,他手里也有那个打火机。 这几天我们弄坏了厂里的机器,都被他给修好了,所以我就想问问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任务。” 白鸽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忍着咳嗽对魏长弓说:“他不是,你们都注意着点,他可能已经有所发现了,让厂里的人都停止动作。” 说完她就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看样子很难受的样子。 张伟轻柔的给她拍着背,“白鸽,你不能呆在这里了,心里的空气不流通,你的嗓子会更难受的。” 白鸽缓了口气,点了点头,就和张伟离开了。 他们走后,魏长弓气的作势要把炸药扔在他们身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拽个屁啊,要不是白鸽,你能站在这儿和我说话,真是狗仗人势。” 不过他还是把炸药收好,命令另外两个人把挖掘的面积扩大。 说是找不到就把这里炸了,这要是真找不到,能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恐怕出国潇洒的美梦就做不成了。 霍青岩返回了旅馆,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他一直盯着对面的墙发呆。 常景祥的意思是让他守着这里,虽然话没有明说,那也是让他保证林月的安全。 可是霍青岩到现在都没想到他们把林月关在这里是什么目的。 张伟故意说白鸽对常景祥动了情,霍青岩是不相信的,估计常景祥也不会信。 像白鸽那样心思缜密又有野心的人,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自己的信念和追求。 而且她能够在间谍组织中坐到那个位置,绝不仅仅是靠身手,更多的是靠高于常人的聪明才智和独当一面的魄力。 她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想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同样是女人,能做到她这样的没有几个。 就拿霍青霞来说,从小养尊处优,没受过什么苦,考学和工作她都觉得是靠她自己。 但其实哪一个人不是看了霍家的背景和霍父霍母的面子。 要不然就她那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早就被这个社会给打击的不成样子了。 而他喜欢的林月,从小吃苦受委屈,外表柔弱内心坚强。 她想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可是如果没有身边人的帮助,有些路是很难走下去的。 白鸽和她们都不一样,她就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战士,一个人在暴风骤雨中摸爬滚打。 这样的人才可怕,她一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而林月现在也是她的一步棋,她要怎么走,霍青岩还摸不着头脑。 而常景祥从旅馆出来后,就去找了常父,他们现在驻扎在宁城部队的训练营里。 常父带来的都是他们部队里的精英,而且是进行过排查后,可以确定和间谍组织没有关系的人。 这一次排查也让常父感到心惊,看似平静无波的湖面下,早已经暗流翻涌,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就连他一起奋战多年的兄弟,都很难完全的信任。 轻易就被敌人瓦解的信念和涣散的军心,要比打败仗更加可怕。 他已经向上级提出了申请,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要彻彻底底的抓出那些深藏在暗处的害群之马。 当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责任最大,而且是不可推卸的。 也许是时候卸甲归田,把机会留给有魄力的年轻人了。 常母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年轻的时候他可以置之不理,现在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也该尽尽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了。 吴建国站在常父身边,一直看着他眉头紧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他刚被领导训完,就因为让张伟和白鸽逃走的事情。 他和吴晓娜两个经过部队多年培养的军人,竟然就眼睁睁的让逃犯跑了。 第261章 不能让东西流落到国外 最让人生气的事,吴建国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制,连上手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样让逃犯跑了! 还有比这个更丢人的事吗? 吴建国内心也很煎熬,当时虽然是因为吴晓娜的固执己见和轻敌,才让白鸽他们反客为主。 他自己又何尝没有问题,一直被吴晓娜牵着鼻子走。 她的病都是装的,她就是趁机再去对付林月,想置林月于死地。 吴建国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可以这么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顾他人死活。 虽然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还是让他觉得可怕。 更可笑的是,张伟他们跑了以后,吴晓娜非但没有丝毫的自责,还再为没有把握机会激怒白鸽,让她把林月杀了而惋惜。 吴建国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她带回部队关了禁闭。 他之前还想着能帮她将功补过,现在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思想已经完全扭曲,甚至是偏执的可怕,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的思考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或是心理疾病。 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现在也只能把人给关起来,省的她再出去添乱。 而张伟说的话也让吴建国难以释怀,如果吴晓娜只是偏执还好说,可要是真和间谍扯上关系,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吴建国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头疼,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他刚才还在想吴晓娜的事情,现在马上就有人来报告,说吴晓娜在禁闭室里大呼小叫的,表现得非常不正常。 吴建国已经上过一次当,这一次不可能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他沉声说:“别管她,就让她闹,你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常景祥就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显然常景祥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常景祥现在还没有心情去处理吴晓娜的事情,他只是问吴建国,“你们见到白鸽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 吴建国想了想,回答道:“她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脸上还围着黑色的脖圈,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常景祥皱眉,“那你怎么能确定她就是白鸽?” 吴建国认真的想了想,除了身手了得之外,的确没什么能证明她就是白鸽。 他能说是他的感觉吗? “她的身手很快,在他们那个组织里,就只有白鸽才有那样的实力。” 常景祥淡笑一声,“难道不是你们太弱了吗?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吴建国想说当时是因为吴晓娜被白鸽用枪指着头,可又觉得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 他叹了口气,“的确是我的问题,我现在已经派人全城搜捕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常景祥不置可否,他眼神晦暗的盯着吴建国,“你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 吴建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想开口解释,“景祥,晓娜她……” “你最好看好她,要是她再跑出来作怪,我不保证我还能忍的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常景祥打断了,常景祥现在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自己对吴晓娜的感觉,那就是“厌恶”。 非常非常的厌恶,就连提到她的名字都让他感觉不舒服。 吴建国心里清楚,吴晓娜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一桩桩一件件,让他都没脸去为她争辩。 尤其是在林月的事情上,吴晓娜简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换成是他,面对吴晓娜这样的卑劣手段,他也未必能忍得住。 常景祥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就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 他让吴建国去禁闭室交代一下,务必让士兵保持警惕,不要随意开门放她出来。 看着吴建国走后,他才走到常父身边,汇报了霍青岩查到的消息。 常父的眼神暗了暗,“我们得想办法把那批东西保住,上交给国家,不能让他们流落到国外。” 常景祥表示赞同,他准备晚上的时候去地井里查看一下。 看那批东西是马上挖出来合适,还是暂时放在地井里也安全。 之前把它们放进地井里的人,一定是做了诸多的考虑,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才选择了那里。 毕竟东西太多的话,要运出来目标太大,会引出很多的问题。 他们部署好了明天要做的事情之后,常父就问常景祥,“景祥,你把吴建国支开,是不相信他吗?” 常景祥摇了摇头,“不算是,在事情解决之前,还是保持警惕的好,毕竟谁头上都没写着间谍两个字。” 常父想想也是,他以前可能会觉得常景祥小题大做,现在完全赞同他的观点。 他有问到林月,“小月还没有找到吗?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林月失踪这么长时间,如果一直没有消息的话,真的是让人很担心的事情。 常景祥没有细说,只说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很安全,不过还没到带出来的时候。 他这么说,常父就放心了,他也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事情。 常景祥从部队出来后,还是来到了霍青岩他们住的旅馆这里。 这里离服装厂很近,又是间谍们的联络点,林月被关在这里也是有什么原因的。 他在暗处守了一会,就看到一个女人进了地井,他刚准备要跟上去,就看到霍青岩从二楼的窗户爬了出来,也下了地井。 常景祥就暗暗跟在后面,等他们走远了他才下了地井。 他没有惊动霍青岩,是想暗中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霍青岩忽略的地方。 那女人说话的时候,虽然刻意变换了声线,常景祥还是听出了一丝熟悉。 这人应该是他们熟悉的人,常景祥一时也辨别不出来是谁。 那女人离开的时候,常景祥看到霍青岩想要跟上去,可魏长弓他们几个人还站在那里。 后来就是张伟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常景祥只看了一眼身形,就认出了那是白鸽。 他很肯定白鸽就是吴菲菲,他们的身形完全一样,甚至连走路的脚步深浅都一样。 而白鸽没有开口之前,常景祥还在思考那天被炸药炸飞的人是谁。 可在白鸽开口说话时,常景祥身体猛的一震。 白鸽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像是生病了或是受了伤。 而且从她咳嗽的频率上看,不像是装的。 在这种潮湿阴暗,空气又不流通的地方,生病的人会比在地上的时候更加难受。 而从她对付魏长弓的那几下看,动作强劲有力,还像是传闻中的那样快如闪电。 再结合张伟的话,这样看来,她应该只是嗓子出了问题。 随后张伟拿出炸弹,常景祥沉下脸来,这群人还真是穷凶极恶,找不到那些东西就要炸毁这里。 等张伟他们走后,霍青岩也跟着走了,常景祥则继续待在这里。 魏长弓把那个炸药绑在了自己身上,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而是自言自语道:“嘿嘿嘿,这东西好啊,下面一引爆,上面的也炸了,这破厂子照样完蛋,那些家伙也会被炸上天。 真不知道这个张伟抽什么筋,上次炸了不就得了,还费这么多事,让我们又放一次,我看他就是想在白鸽面前表现。” 常景祥眸色陡然凌厉起来,他们又在厂里放置了炸药? 那些炸药不排除干净的话,别说那批东西要被毁了,就是整个服装厂也要经历灭顶之灾。 各车间的工人还在赶工,到时候想跑也跑不掉。 常景祥握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常父,让他安排人排爆。 时间紧任务重,靠他一个人是完不成的,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他也顾不得探查那些东西了,人命要紧,他不再耽误,快速的回到常父所在的地方。 常父已经准备睡觉了,见到他去而复返还有些疑惑,“景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常景祥声音低沉,“那些东西我还没有找到,不过刚得到可靠情报,间谍组织故技重施,又在服装厂里到了炸药,企图把整个厂子炸掉。” “什么?”常父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异常严肃。 “这些家伙还真是穷凶极恶,不达目的不罢休,上一次是你发现及时,才铲除了隐患,这要是再是排不干净,整个服装厂和那些工人恐怕都是凶多吉少。” 常景祥点头,“这一次时间较短,他们还要避人耳目,炸药藏的应该没有上次那么严密。 等天一亮就带人去服装厂,以追查张伟的名义进行全面排查,尤其是车间里面要重点排查。” 可是车间里面那么多人,如果当着那些人的面找出炸药,会引起恐慌,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常景祥想到这里,皱着眉顺:“我会让霍青岩对服装厂的机器做一些手脚,机器不能生产了,工人就没有必要留在服装厂里。 这样既能疏散人群,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恐慌。” 常父也表示认同,“对,还是你想的周到,要不到时候乱起来,还真是不好控制,也容易发生危险。” 常父想到他带来的人没有5防暴队的,这样排除起来炸药会有所局限。 “那吴建国那边要告诉他吗?我们的行动最好是利用到他手里的防暴队。” 常景祥也想到了这问题,“明天早上让吴建国带上防暴队一起去服装厂,就说张伟是危险人员,为了以防万一,需要完全的准备。” 其实常景祥并不怀疑吴建国是间谍,只不过他这个人容易妇人之仁,知道的多了反而会坏事。 常景祥和常父商量好对策之后,又返回到地井里,这一次他是从就近的井盖下去的。 他沿路一直找过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地井是没有放置其他炸药的,只有魏长弓手里那一个。 这个地井里的下水管道虽然已经废弃不用了,可它是紧挨着新管道的。 如果爆炸了,有可能会影响新管道,引起整个城里的下水系统崩溃。 下水出问题,供水也会受到影响,这个时候一些传染病就会疯狂肆虐,后果不堪设想。 常景祥在确保了地井里没有其他炸药之后,就来到了服装厂地下。 远远就听到了魏长弓他们气急败坏的声音,“都说了不能挖了不能挖了,就是不听,还让继续挖,这下好了,地下水都挖出来了,要是水再冲点,我们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其中一个人拧着衣服上的水,对着魏长弓抱怨,“魏哥,我们这浑身都湿透了,还臭烘烘的,你闻闻,这还怎么干活啊。” 魏长弓捂着鼻子骂,“闻什么闻,你想臭死我啊,快拿远一些。” 说着他还干呕了一下,另外两个人被他这么一弄,也都恶心的干呕起来。 “不行了魏哥,我得上去透透气,实在是恶心的要命,憋不住了。” 魏长弓皱了皱眉,问道:“挖破的地方补好了吗?” 男人点点头,又把衣服上的水拧了拧,“弄好了弄好了,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能再挖了,要不咱们几个都要玩儿完了。” 魏长弓当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如果是污水冒出来,那些沼气什么的也能要了她们的命。 要是在遇上点儿明火,都不用炸药就能爆炸了,那威力可比炸药大多了。 魏长弓想到这里,都感觉后背发凉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行行行,你们也累了几天了,先回宿舍换衣服,好好休息休息,等天亮了再下来。 到时候换个地方挖,反正就明天一天了,我们再努努力,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 另外两个人也表示赞同,他们都做着出国的美梦,可如果东西找不到,任务失败了,他们什么都捞不着不说,可能也还要受到惩罚。 他们离开后,常景祥零距离观察了一下他们挖的地方,的确是挖的挺深的,挖出地下水也不稀奇。 他用手举起一把土,抓在手指里捏了捏,这是地下的原土。 第262章 这里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常景祥又往旁边的地井走了走,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这个地方的管道明显要比其他地方的要新一些,而且可以行走的地方明显要窄很多。 他用匕首在墙上划了几下,有一些表面的土掉了下来,又继续划了几下,突然听到了嘶嘶嘶的声音。 常景祥停下手里的动作,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着附近的情况。 很快他就在最下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那个洞口很有规则。 常景祥弯腰去查看情况,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只是他还没有靠太近,突然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伸手一挡,手里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他刚准备去捡,那东西又扑了过来。 常景祥下意识的用手去抓,只觉得手里的东西不仅冰冰凉凉的,而且还滑溜溜的。 是蛇!应该正在对着他吐信子。 他用力抓着,可还是被蛇给挣脱了,就在这蛇又冲上来得一瞬间,常景祥匕首一挥,那蛇就没了动静。 常景祥捡起地上的手电筒一照,已经成了两节的蛇还在地上扑棱了几下才消停。 常景祥继续用匕首划墙面,表面的土划掉之后,里面坚硬如铁。 常景祥又试了几次,还是划不动,他就放下心来。 很显然,存放这些东西的人对这里进行了特殊的加固处理,开关应该在某一个地方,而不是靠外力强制性打开。 他们在存放之前也考虑了地理环境,想到过万一淹水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而且像地井这样空气不流通的地方,一旦有沼气之类的易燃气体泄露,遇明火就会爆炸。 在确保了万无一失之后,才会放心的把东西放在这里,所以东西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常景祥对自己划过的地方进行了简单的掩饰,直到看不出来后才离开。 他又返回到旅馆外面,一直在外面守着,等到天快亮之前才从外面的救生梯爬上去,敲了敲二楼房间的玻璃。 他白天的时候观察过,知道这个房间是霍青岩在住的。 霍青岩本来就没睡着,听到声音就打开了窗户,让常景祥进去。 常景祥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和霍青岩说了,也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明天你去服装厂让机器发生点故障,告诉厂长需要停产,最好是让工人们都休息。 之后吴建国会带人进场搜查张伟的踪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防暴队进厂排爆炸。” 霍青岩也没想到这些间谍最后还是要把服装厂给炸了,他想到二车间主任说过的话。 “厂里最大的一批订单今天就能完工,然后要通过国际线路运出国去,看来他们是准备找到那批文物之后,用这批出口的服装作掩护,然后一起运出国去。” 常景祥驻足在墙前,头也没回的说:“他们之前破坏机器,就是想要拉慢完工的进度,给他们找东西争取时间。” 霍青岩当时也怀疑过他们的目的,可那么一批东西,想要掩人耳目也不容易。 “他们煞费苦心要找的东西,如果真是文物的话,运输起来也不容易,他们怎么能确保一定能过海关?” 话说到这里,常景祥的神色也愈发的凝重起来,他冷哼了一声,“看来海关那边也有他们的人,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霍青岩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要一路把关卡打通,绝不仅仅只用到几个人而已。 “这个白鸽到底是什么来头?按照张伟说的,她以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才短短几年就能有这些本事?” 常景祥之前就找人查了徐菲菲,能够查到的信息都很简单,这就更加说明这伙人身后是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他们和其他的间谍组织不一样,不是一些临时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 “白鸽只是冰山一角,在他们身后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势力,那个在地井里出现的女人,就是那股势力派来接替白鸽位置的人。” 霍青岩听了他的话,面露惊讶之色,“你是说他们要换了白鸽?” 常景祥也只是猜测,“白鸽的能力很强,可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一些伪装的能力,而且......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有了更好的替代品,她就没用了。 霍青岩明白他说的道理,他之前那个兄弟也是....... 常景祥最后又看了一眼那面墙,然后就要从窗户离开,有些事还只是猜测,需要亲自去验证。 任何先入为主的想法,都会将他们引到错误的方向上面。 霍青岩叫住了他,神色复杂的说:“那林月她?” 林月一直在这里,之前是安全的,但是今天事情发展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如果白鸽他们被逼急了...... 霍青岩越了解这个组织,就越是没有信心,他怕林月有什么闪失。 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林月,其他的事情都是顺带的。 常景祥神色如常的回答道:“她很安全,稍后就会有人带她到安全的地方。” 天知道他是怎么忍着不去找林月的,这些日子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别看他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心里就像是放了一块石头,沉沉的压着,有时候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是他不仅仅要保证林月的安全,也要救服装厂里的工人,甚至是宁城的老百姓。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林月现在在这里比跟在他身边要安全很多,那人也会全力以赴的保护她。 这一点常景祥很确定,所以他才可以放手去查间谍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霍青岩还有些生气,真不知道他是着急还是不着急,表现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天亮之后,霍青岩去了服装厂,换好了工作服之后就去了车间。 结果还没等他下手,车间里的机器就都出了问题,一车间主任看到他之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霍青岩同志,你终于来了,快帮忙看看,这机器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霍青岩嗯了一声,检查了之后发现还是之前的问题,这些人可能只会一种方法。 这也正好中了霍青岩的意,他皱着眉说:“这次的问题很复杂,我也解决不了,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工了。” 一车间主任见他是这种态度,知道是没有了指望,霍青岩都修不好的话,其他的维修工就更不行了。 这事可不是小事,这今天还等着交工呢,这机器动不了,可就真的延误工期了。 他急忙往办公楼跑,还跑出了健步如飞的感觉。 柳厂长正在办公室里正悠悠闲闲的喝着茶,心里想着:“今天这批货按时交了工,远出国后就能收到尾款,他今年的业绩就稳了,再加上国内的一些订单,他们厂今年一定是第一。” 他越想越开心,一手拿着订单,一手拿着水杯,轻轻的吹了一口茶叶。 杯子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就听“砰”的一声,门猛地被推开了。 柳厂长手一抖,杯子里的水就洒了出来,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裤腿,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气急败坏的看向来人,怒吼道:“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都是当了车间主任的人了,你就不能稳重点吗?” 一车间主任哪里还顾得上厂长生不生气,气喘吁吁的说:“厂长,不好了,车间里的机器都出了问题,都动不了了。” 柳厂长不紧不慢的用纸擦着身上的水,“你着什么急?不是有霍青岩吗?让他去修就好了。” 一车间主任叹了口气,“我已经找过了,霍青岩同志说修不了,得停工了。” 柳厂长一听,震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怎么能停产呢?明天交不了工,这钱谁来赔?” 一车间主任苦着脸,那机器不动他也没办法啊。 “厂长,你快去看看吧,霍青岩说今天估计修补好了。” 柳厂长气的脸都抽抽了,也顾不上换衣服了,抬起腿就往车间跑,“不能停,怎么能停呢?” 他到了车间的时候,工人们都聚成了堆,正在窃窃私语。 “你们说邪不邪乎,眼看着就要交工了,这机器偏偏就出了问题。” “就是说啊,前天出问题都修好了,今天就又坏了,昨天下班之前还好好的呢。” “自从那次爆炸事件之后,这厂里就稀奇古怪的,我看真该找个人给看看,是不是犯了什么冲。” 柳厂长一过来就听到了这些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们别胡说八道,谁再造谣我开了他。” 这下子谁也不敢胡说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了,都主动的退到了后面。 霍青岩还在机器旁边做样子,皱着眉鼓捣着,耳朵一直在听着这些人说话。 这些人要是知道厂里还有炸药,立马就能乱做一团。 柳厂长颤颤巍巍的跑过来,中间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车间主任赶忙伸手扶住他,“厂长,小心,你可要稳住啊。” 柳厂长瞪了他一眼,稳,怎么稳?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 霍青岩刚才在检查机器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几个炸药,他不动声色的装进了工具包里,没让人看见。 柳厂长过来以后,一脸焦急的看和霍青岩,“霍青岩同志,这机器是怎么回事?能修好吗?” 霍青岩耸耸肩,“我已经都看过了,这次的问题比较严重,我恐怕是力不从心,我看今天还是让工人们都回家吧。” 柳厂长脸色突变,“回家?就让他们在厂里等着,等机器修好了马上就能生产。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赶快想办法修啊,可不能耽误时间”。 霍青岩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已经和车间主任说过了,机器今天修不好了,只能停产了,与其让工人在这里等着,还不如让他们回家去。” 柳厂长听他一直再说让工人回家的事情,眸色变得凌厉起来,“霍青岩同志,我说了让你赶快机器修好,你就只管修机器,别的事情少管。 他们都不能走,今天这批货必须完工,要是停产耽误了进度,这个责任你能负吗?” 他就不信了,厂子里这么多人,就连个机器都修不了。 要是这批货不能按时交工,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一个个的连工资都别想拿。 霍青岩挑着眉,目光如炬,“我说了修不了就是修不了,你不相信可以让别人来修,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让工人们都回去。” 柳厂长已经不耐烦了,他冷冷的笑了一声,“霍青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修不好让停工,还要让工人们都回去,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会是你们厂派来的奸细吧,故意把机器弄坏了,拖延我们的工期,就是怕我们厂比你们厉害。” 霍青岩真是无语,这样的人是怎么坐上厂长的位置的? 可想到那些炸药,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刚准备说什么,柳厂长又冷冷开了口,“你也别想什么理由来反驳我了,我们厂用不起你,我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一车间主任一听这话就急了,就厂里的那些维修工,没一个能用的上的。 这要是真把霍青岩赶走了,那修机器的事情就更没有希望了。 他赶快走到两个人中间,想要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是厂长,你消消气,你先别冲动,霍青岩同志这么说一定有他发道理,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奸细。 之前机器坏了也是霍青岩同志给修好的,他对这批机器比较熟悉。” 柳厂长听了他的话更加生气了,双眼瞪的溜圆,里面都泛起了红血丝。 他一个堂堂的一厂之长现在混成了什么样子? 就连个小小的车间主任都敢对他指手画脚的。 在家里受媳妇的气,在厂里还得受这些员工的气,这让他怎么忍得了。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挑衅。 他今天就豁出去了,说什么都要在全厂的工人面前立立威。 他霍的甩开一车间主任抓着他的手,眼神冰寒刺骨,“这里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第263章 别在这里惹人烦 一车间主任一下子就愣住了,几度想开口,看着柳厂长目眦欲裂的眼神,只好闭上了嘴。 他还真没见过柳厂长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平时说话都像是个文弱书生,风一吹就倒的那种。 现在突然间就耍起了威风,眼睛是瞪得挺圆,就是有点不伦不类的。 霍青岩则紧绷着一张脸,真想把炸药扔他脸上,好好打打他的脸。 柳厂长喊了这么一嗓子,突然感觉自己脊背都挺直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霸气过。 “你现在就去叫厂里所有的维修工过来,我还就不信了,这么多人都是摆设。” 他转头怒视着霍青岩,“你现在可以走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看在你以前帮过厂里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霍青岩冷冷晲着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柳厂长心里极其不满意,他今天要是不把这些人摁死,以后还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工人们熙熙攘攘的站在车间门口看热闹,不敢大声说话,但也免不了小声的议论。 “这柳厂长今天是被什么上身了吗?怎么这么威风?说话都硬气了。” “呵呵,最近厂里效益好,有钱赚不就腰板硬了,你看那威风样子,最近肯定没少往兜里塞钱。” “你看他那个样子,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呢,咱们谁不知道他原来是什么样的。” “咱们这么多天这么辛苦,等这批货交了,得让厂长给我们发奖金。” 柳厂长也没心情听他们说什么,他只是瞪着霍青岩,“霍青岩,我已经警告过你好几次了,你别不识好歹。” 霍青岩没理他,而是和一车间主任说:“你让工人们都出去,我和柳厂长有话要说。” 一车间主任不知道该怎么办,正要询问柳厂长的意见,被霍青岩挡住了视线。 “柳厂长现在神志不清,我需要和他讲讲道理,你要是想你们服装厂好就听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车间主任看着霍青岩坚定的眼神,就觉得他现在比较可信。 他也是豁出去了,为了服装厂忍辱负重他也愿意。 他看都没看柳厂长,就招呼着工人们离开,“走走走,别看了,都出去等着,都出去。” 柳厂长连自己的手下人不听自己的,反倒是听一个外人的,气的直跳脚。 “谁让你们出去的,都给我回来,你们不听我的,居然听一个外人的,我要把你们都开除了。” 柳厂长眼见着人一个个都走了,着急的要追出去,“你们这些家伙,到底谁才是厂长。” 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霍青岩给拉着后衣领提溜了回去。 霍青岩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拉了一下,没想到柳厂长太弱了,轻飘飘就被提了起来。 柳厂长胳膊伸的直直的想要反抗,扒拉了几下都没够到霍青岩的衣服。 他还是不停的谩骂着,“霍青岩,你有完没完?这是我们宁城服装厂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 霍青岩皱了皱眉,这个柳厂长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他直接把工具包打开,把炸药拿出来,塞进了柳厂长的怀里。 他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现在你们服装厂里都是这东西,你是主动给工人放假疏散人群,还是要等他们知道有炸药乱成一锅粥,你自己选?” 柳厂长看清怀里的东西,想扔又不敢扔,只能小心翼翼的举着。 没过几秒,他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又是这东西?这才消停了多长时间,到底有完没完了? “怎么又有这东西?你是故意拿来吓唬我的?可不能这么开玩笑啊。” 霍青岩看他没有刚才那么嘚瑟了,才走到他面前蹲下,“柳厂长,现在时间不多了,我建议你还是赶紧疏散人群的好。 要是这些炸药爆炸了,后果不堪设想,可不是你这个厂长能够负起责任的。” 这话就像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柳厂长的脸上,让他顿时清醒了。 但他还是想把责任推到霍青岩身上,把自己撇清了,“霍青岩同志,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要是一早就说清楚了,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误会。” 霍青岩冷笑了一声,“我要是你,就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外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霍青岩和柳厂长在里面周旋,一车间主任在外面急得直跳脚。 他今天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居然公然忤逆了柳厂长的命令,他这个车间主任还没坐多久,可能就已经到头了。 不过他也不后悔,为了服装厂的大局考虑,牺牲他这个不闻一名的人也算不了什么。 郑青和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事情,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他就过来询问情况,一车间主任就把事情都和他说了。 “我看霍青岩同志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更像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他说机器今天修不好了,坚持让工人停工回家。 柳厂长不愿意停工,怕耽误明天交货,所以就闹起来了。 现在两个人正在里面说话呢,你说这件事情到底该听谁的呢?” 郑青岩皱了皱眉,“厂里的事情自然是听厂长的,总不能让一个外人说了算吧。” 一车间主任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郑青和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了,自然是知道他有事情隐瞒。 “有什么事你就说,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一车间主任咬了咬牙,靠近郑青和耳边说:“刚才我看到霍青岩工具包里放着好像炸药一样的东西,那东西我上次看到过。 你说会不会是霍青岩发现厂里又被放了炸药,怕引起恐慌才瞒着没有明说。 他拿机器修不好当借口,让柳厂长给大家放假,就是为了疏散人群。” 郑青和一听,眉毛都立起来了,“有些事你怎么早说?” 一车间主任摇头叹息,“我也不太确定,就是猜的,可柳厂长他不听劝,还说什么谁走就开除谁。 这不大家都不敢走,围在这里等里面的情况。柳厂长态度挺坚决的,我看着事情不好办。” 郑青和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这不是胡闹吗?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万一真的有炸弹,这责任谁负担的起,这可都是人命啊。” 他想了想,对一车间主任说:“你先看着这里,我去找老厂长过来,柳厂长也不敢不听他的。” 一车间主任连忙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你放心我会看好这里的。” 郑青和拿个车钥匙直接开车去了,这可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情。 走路去太慢了,话说他有多久没开车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设计室的人听到吵闹声也下楼来了,几个人围在旁边看。 兰雅静捏了捏眉心,心烦意乱的说:“你们说厂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出问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一样。” 方志民呸了几口,“呸呸呸,你可别说这话,不吉利,咱们可都是新社会人才,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兰雅静白了他一眼,“你不迷信,那你呸什么呸,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方志民呵呵一笑,“也是啊,我看啊就是国外那厂子卖给咱们的机器有问题,要不怎么三天两头的坏呢。 他们是欺负咱们不懂得新技术,有问题先从自己会不会用上面找问题。” 他说完见没人应声,就看向了吴晓玲,“吴晓玲同志,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吴晓玲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些聚集着的人群,沈默不语。 方志民撇了撇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怪怪的呢?是不是你家那位太忙了,顾不上陪你。” 说到吴建国,吴晓玲的脸色更沉了,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人了。 兰雅静看着吴晓玲一脸的不开心样子,重重的推了一把方志民,“你真是没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挽起吴晓玲的胳膊,笑着说:“你别理他,他那张嘴就没个把门的,你也别多想,他们那种职业本来就忙。 一会儿下班咱们去饭店吃一顿,我请客。” 吴晓玲淡淡摇头,“还是不去了,最近都没什么胃口,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方志民又凑上来说:“你看,我就说她很奇怪吧,有人请吃饭都不去,平时那么爱热闹的一个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林月不知所踪之后,我们设计室都人心涣散了。 还是以前好啊,大家有力气都往一处使,每天都充满了活力。” 兰雅静也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林月怎么样了,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外面传的可难听了,说林月和张伟私奔了。 他们那些人就爱乱说,林月怎么可能看得上张伟,人家男人那么厉害,瞎子都不会选错。” 方志民认同的点点头,“你这话说的对,这个张伟也是很奇怪,这么多年在厂子里都是默默无闻的角色,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间谍了。 平时见了还真是看不出来一点蛛丝马迹,我听说厂里还有他的同伙呢,这要是不说谁能看得出来。 这些间谍也真是太坏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出来搞破坏,我们厂这么多年多不容易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吴晓玲抽了抽嘴角,不予评论,她只觉得头有些疼。 “你们还看吗?我先回办公室了,突然感觉头有些疼。” 说着她还捏了捏眉心,一脸憔悴的模样。 方志民摇了摇头,颇有深意的说:“她这样子还真是不常见,平时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点儿活力都没有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林月失踪开始的。” 兰雅静皱了皱眉,“她和林月关系近,担心肯定是难免的。” 其实他们几个人也挺担心的,可是担心也没有办法,他们什么那你也帮不上。 吴晓玲这边刚一进办公楼,眼神就变得犀利起来。 “这群蠢货,说了不要再打机器的主意,没有一个人听得。 这下好了,停产了明天怎么交货,就算是挖到了东西也做不出去了。” 她真的很讨厌白鸽手下这些人,每一个能担起大任的,都是些乌合之众。 说起林月,她也不知道人被藏在了哪里,张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她以前就听说过白鸽,一直当做自己的榜样来学习的。 可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共事了,又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完全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了不起,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被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 还是张伟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没什么,真让人心塞。 她没有上楼回办公室,而是转身又走出了办公楼。 她没有和兰雅静他们打招呼,直接就离开了服装厂。 “吴晓玲”她刚走到现在门口,就被人给叫住了。 她抬头看过去,是温晴在叫她,“你去哪里?现在厂子里什么情况,怎么听着乱哄哄的?” 吴晓玲挑眉晲着她,“据我所知你已经不是服装厂的员工了吧,还这么关心厂里的事,你还真是热心肠。” 温情听出了话里的讽刺,“怎么说我也算是厂里的亲属,关心关心也是应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机器的声音停了?明天不是就要交货了吗?” 这个温情还真是厚脸皮,都明摆着不想告诉她了,她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真是让人讨厌,吴晓玲现在心情本来就不好,实在没耐心应付她。 吴晓玲冷笑一声,冷眼看着她,“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说的好听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说的难听点就是窃取商业机密。 我要是告到保卫科的话,是可以把你抓起来审问的,看看你是不是图谋不轨。 你要是闲的话去找个工作吧,别在这里惹人烦。” 第264章 大言不惭 柳厂长本来还挺害怕的,这要是真炸了,别说服装厂毁了,他的前途也毁了。 可转念一想,霍青岩他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会像上次一样,把问题都解决了,他也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浑水摸鱼这么多年,他是掌握了经验的,只要等着坐享其成就行。 他是怎么坐上服装厂厂长的位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都知道他是因为娶了老厂长的独生女儿,被老厂长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以前也有过豪言壮志,也想拼一把再往上走走,奈何能力,魄力不够。 而他手下的这些人,都是老厂长一手培养出来的,工作能力都没的说。 他们为了报答老厂长的知遇之恩,一直都做着柳厂长的左膀右臂,在后面推着柳厂长往前走。 这几年服装业的形势大好,他们服装厂也出了几件不错的作品,所以一直是风生水起的。 这也让柳厂长变得越来越骄傲,觉得是他自己领导有方。 以前没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老好人的形象。 现在事情多了,不顺他的意愿了,他就露出了本性。 就像现在这样,他完全没有考虑厂里工人的安危,而是在计较自己的面子上过不过得去。 他还虚伪的说:“我着急着赶工,也是为了厂里的员工考虑,大家没日没夜的奋战在生产线上,眼看着就要收获劳动成果了。” “今天这么一停,订单不能按时交工,不仅要赔钱,还会影响我们厂的声誉,我们之前付出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了。 “你知道要赔给对方多少钱吗?我们这批货发出去,赚也赚不了那么多钱,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看着他虚伪的脸,霍青岩冷哼了一声,“你的苦心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我也问柳厂长一个问题,你是觉得是钱重要还是工人的命重要?” 柳厂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当然是人命重要了,你这问题问的,不是打我的脸吗?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这问题除了这么回答,还能有别的答案吗? 霍青岩真是居心叵测,故意挖坑让他往下跳。 他如果回答钱重要,那些工人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霍青岩彻底怒了,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个柳厂长还是要在这里拖延时间。 他冷冷的睨着柳厂长,语气冷冽,“你不去也可以,我把炸药拿给大家看。” 他说着,就提起炸药准备出去,被柳厂长伸手拦住了。 “你这样会引起恐慌的,到时候出了问题你负的了责吗?” 这炸药一亮出来,工人们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谁还会管什么规章制度,当然是命重要。 “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你这个一厂之长明知道厂里有炸药,还要让大家原地待命,” “你为了一己私利,枉顾厂里这么多人的性命,是对还是不对。” 柳厂长额角青筋凸显,在他本来就白净的脸上特别明显,“霍青岩,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为了厂里呕心沥血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厂子的感情有多深你知道吗? 你这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不过就是会修修机器,就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了,我看是我太给你脸了。 我告诉你,我是这个厂的厂长,所有人都得听我的,我说不能停工就不能停工,我看谁敢私自离开。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快去把机器给我修好。” 他还就不信了,霍青岩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花样。 反正今天这批订单一定要按时完工,就算是那些工人冒着生命危险,也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领了厂里的工资,就得为厂里卖命。 现在这个车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不怕自己说的话被别人听到。 他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想要保住他的位置,总要拼这一把的。 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瞧瞧,他不用靠那个老东西,照样也能站稳脚跟。 霍青岩站的笔直不动,丝毫没有听他话的意思。 柳厂长气急,“你听见我的话吗?赶快去修机器,我看这机器就是你故意弄坏的,你要是修不好就别想离开。” 他要上手去推霍青岩,被霍青岩冰冷的眼神给震的一激灵,弱弱的收回了手。 正在两个人僵持之间,车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车间主任着急的喊:“柳厂长,厂里来了好多战士,说是张伟逃回厂里了,他们正在搜捕,你快出来看看吧。” 柳厂长目眦欲裂,狰狞着面孔看向了外面,嘴里还谩骂着,“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这不是添乱吗?张伟怎么可能还进的来?” 他也顾不得霍青岩了,抬脚就向着外面走去。 这时候车间门口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大家都看着部队的战士一个个身姿挺拔的立在厂门口的柏油路上,都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瞧见这架势,众人突然就想到了上次张伟在厂里放炸药的事,那时候好像也和现在差不多。 人们心里顿时就慌了,“不会是厂里又有炸药吧?上次是咱们命大,那些炸药被找到了,那要是没找到,我们这些人早就都去见阎王去了。” “你还别说,这还真像是那么回事,怪不得霍青岩一直要我们停工回家呢。” “可是厂长不发话,谁敢走啊,别到时候什么事都没有,还要被开除了,这一家老小可怎么生活。” “说说不是呢?现在想找个这样的工作也不容易,家里可就等着每个月的工资糊口呢。” 这服装厂的工作还是挺吃香的,也不是每天都忙,工资效益也不错,他们谁都舍不得丢了。 柳厂长扒拉着人群往外走,“让开让开,都围在一起做什么?厂里给你们发工资,就是让你们看热闹的?” 他指着一车间主任说:“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让厂里的维修工都过来修机器。” 一车间主任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听谁的,“可是霍青岩同志他说机器修不好了,让大家都回去。” 柳厂长的怒气一下子又上来了,“到底他是厂长还是我是厂长?你要是想听他的,你就给我滚蛋。” 一车间主任无奈的地下了头,眼前的这种情况他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谁要是不经我的同意,踏出厂子半步,明天就都不用来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真是威风啊,怎么?这厂里什么时候变成一人独大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说了算?你是衙门的老爷吗?” 听到这个声音,柳厂长猛地睁大眼睛,他的眉心突突直跳,都没有勇气回头。 是哪个多事的家伙把这个老东西给叫来了? 他心里怨恨,可在转身的瞬间还是赔上了笑脸,“爸,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是谁这么不长眼的跑去打扰您休息啊?”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目光落在了跟在徐震山身后的郑青和和徐丽珍。 “丽珍,你也真是的,爸这么大年纪了,你不好好照顾他,带他来这里做什么?”他的语气中满是怪怨和指自责。 徐丽珍冷淡疏离的看着他没说话,自从上一次厂里传谣言的那件事之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就淡了。 其实也不算是淡,而是都不装了,徐丽珍借口照顾老爷子,住回了徐家老宅。 柳厂长也没去叫她回家,他一个人也落得清闲,而且还不用看徐丽珍的脸色过日子。 两个人也是很长时间没见了,现在见了面也像是陌生人一样。 徐震山咳嗽了一声,“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知道你现在这么威风呢,我把厂子交到你手里,不是让你毁了它的。” 其实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柳志明了,他女儿搬回去家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当初看走了眼,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他现在把服装厂搞得乌烟瘴气的,还想要一人独断一手遮天。 今天的事情,还是郑青和去找他说明了情况,要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被蒙在鼓里。 服装厂是他们几个人多年的心血,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柳志明给毁了呢。 柳厂长讪讪一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爸,你误会了,我也是为了我们厂考虑,毕竟我现在是一厂之主。 现在厂里的效益好,各方面都取得了显着的成果,我总不能让这份努力付之东流吧。” 霍青岩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他拿着包走到徐震山面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看着徐震山的眼神越来越冷了,柳厂长的眉心开始突突直跳。 他梗着脖子嘴硬,“爸,你别听这个毛头小子胡说八道,这家伙没安好心,故意把机器弄坏了,想让我们停工,他就是上京服装厂派来的奸细,故意来搞破坏的。” 徐振山听了霍青岩的话,又看了眼霍青岩包里的东西,眼神里的怒气聚成了火焰,好像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 “青和,你去和车间主任们说,从现在开始厂里要停工,要对所有生产线上的机器进行全面检修。 让工人们都回家去休息,什么时候复工,厂里会另行通知,这两天工资照发。” 柳厂长听了他的话震惊万分,“爸,你不了解厂里的情况,现在可不能停工啊,那笔订单明天就要交货了,要是不能按时交货,我们厂不好向人家交代啊。” 徐震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少废话,我说停工就停工。” 之前厂里有炸药的事情,郑青和已经和他说过了,饶是他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因为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是常景祥他们处理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机器什么的都是小事,可这么多条人命都危在旦夕,那可是天大的责任啊。 刚才看了霍青岩包里的炸药,他的后背又直冒冷汗。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柳志明这个时候还不赶快疏散人群,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为了厂里。 徐震山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可霍青岩说的对,现在不能引起骚动。 工人们要是知道了炸药的事情,就会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厂里顿时就会乱做一团。 现在要避免任何的意外发生,先保证人员的安全,然后再想办法解决炸药的事情。 他面上还是维持着沉稳镇定,“青和,你不用管他,赶快通知下去,让工人现在就回家去。” 柳厂长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的打了几下,火辣辣的疼,他愤愤然开口,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讨好谄媚,“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已经退下来了,现在我才是厂长,你不能越俎代庖擅自做决定,免得造成不好的影响。” 徐震山眸色一凌,脸色铁青,“我就是老糊涂了,才会把服装厂交给你,你看看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人心涣散,乌烟瘴气的,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自夸。” 徐震山年轻的时候是个人才,和郑青和他们几个把服装厂做的风生水起,成了全国前几。 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刚毅立体的五官还是散发着一股子坚毅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柳厂长这个时候看着工人们都兴高采烈的向外走去,早就急红了眼。 他张嘴就来,说出来话都不经过大脑了,“爸,你知道什么,现在年代不同了,市场的竞争有多激烈你知道吗?按照你们以前的那种老掉牙的方法,早就行不通了,你就别再这里瞎指挥了,赶快回家去歇着吧。 真是的,本来就够乱的了,你现在还来给我添乱,厂子要真是出了问题,是你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 徐丽珍一直忍着,来之前徐震山就叮嘱她不要乱说话。 现在看柳志明出言不逊,实在是气不过,“柳志明,你放什么屁,你自己是什么德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是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真是不要脸。” 第266章 不可理喻 徐丽珍这态度还是让柳志明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以前徐丽珍生气的时候,他都得主动道歉,然后说尽好话赔笑脸。 看着徐丽珍愠怒的眼神,这一次他没有妥协,他想到自己身后的助力,默默挺直了腰背。 “我说的有什么错吗?是你爸把这个位置传给我的,可我上任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 现在我们厂发展的不好吗?我培养的人都多优秀啊,比赛拿奖不说,我还拿到了国外的大订单。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打压我呢?承认我优秀就那么难吗?现在这种时候还来拆我的台,扯我的后腿,你们真是不可理喻。” 他说完就去阻拦那些正在离开的工人,“你们不能走,都给我回来,我才是厂长,我说的话才是你们应该听的,你们要是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工人们听着他的话一阵哗然,都停下脚步茫然的看着柳厂长,不知道该走不该走。 徐震山对郑青和做了个手势,郑青岩和车间主任们又开始疏散人群了。 柳厂长还继续说着什么,可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 徐震山还是厂长的时候,威望就很高,他的话现在依旧很有分量。 再加上郑青和他们这些老员工,都是服装厂的顶流支柱,还真不是一个平庸无能柳厂长能够抗衡的。 柳厂长看着离开的人群,急得在原地打转,“真是太不像话了,你们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猛的冲向徐震山,霍青岩一个侧身就挡在了徐震山的面前。 柳厂长哪里是霍青岩的对手,他收住脚步,声嘶力竭的质问:“好,很好,你宁愿相信一个别的厂的奸细都不相信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把一切都毁了你知道吗?” 徐震山又咳嗽了几声,等到咳嗽声止住之后,他抬手拍了拍霍青岩宽阔坚挺的背。 霍青岩让开身子,徐震山冷冷的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男人,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他当初还真是瞎了眼,无尽的后悔和自责涌上心头。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还好还没有铸成大错。 他叹了口气,沉声说:“就志明,我就问你一句,这偌大的服装厂,上千号人的命都抓在你的手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柳厂长看着徐震山坚定冷冽的眼神,心里慌的不行,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就算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和人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他知道自己不占理。 吴建国看到工人们都撤离了,才带着手下的士兵进了服装厂。 也不用再拿抓人做掩饰,直接开始排查炸药。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所有的炸弹,并现场进行了拆除。 厂里的工人都已经回家了,只有几个服装厂的领导还留在厂子里,其中就包括魏长弓。 他正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士兵,他们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 是他们的计划泄露了吗?这些人知不知道他们正在地下挖东西? 魏长弓还不能暴露自己,他只能暗中观察,等待合适的时机。 霍青岩则是遥遥的看着他,突然间两个人的眼神就碰在了一起,魏长弓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转移了目光。 霍青岩觉得这些间谍挺能沉得住气的,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常父这时候已经和徐震山说完了话,刚就转身要问霍青岩机器是什么情况,就被柳厂长给打断了。 柳厂长一张嘴就是抱怨,“首长,你们能不能快一点啊,把炸药排除干净,好让我们快点开工啊。 你是不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全厂工人的生计可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肩上。 什么事情都要我来考虑,别人不理解,首长同志一定能够理解吧。 那个霍青岩他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早就知道厂子里被人放了炸药不早说,要是早知道了,用的着像现在这样全面停产嘛。 既然炸药都快排除干净了,我就让人通知工人们回来上班了。” 常父一听这话,不禁皱紧了眉头,“即使把炸药都排查干净了,今天也是不能复工的,我们必须确保每一个人的人身安全。” 柳厂长痛苦的扶了扶额头,怒气直冲上头,把他仅剩的一点点理智都给烧干净了。 “查查查,你们就知道查,那我们厂里的损失谁来负责呢?那订单耽误了交货的时间要赔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们这些当兵的,说是为人们服务,看看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你们是要毁了我们厂啊!” 他越说越激动,说的连他自己都被感动了。 霍青岩在旁边冷笑一声,“柳厂长,你真的是在为服装厂考虑吗?” 柳厂长心下一惊,咚的有什么炸开的声音,他心虚的撇了撇嘴,“你......你什么意思?” 霍青岩本来也没打算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毕竟还真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就是觉得这个柳厂长话太多了,说的人心烦意乱的。 现在林月还没有消息,他人虽然在这里,心早就飘出去了。 他想赶快回旅馆去,可这个柳厂长非说是他故意破坏的机器,拉着他不让走,让他赶快把机器修好。 霍青岩不耐烦的拿出一个信封,在柳厂长面前晃了晃。 这是他刚才揪着柳厂长衣领子的时候,从他衣服兜里掉出来的。 柳厂长跑出来阻拦工人的时候,霍青岩才注意到地上的信封。 他捡起来准备还给柳厂长,无意间注意到信封背后的蜡印,上面赫然出现了那个图案。 霍青岩就把信看了一遍,这才明白柳厂长为什么对停产的事情反应这么强烈。 霍青岩以前在厂里的时候,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柳厂长的事,他不是一个这么有上进心和责任心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在和稀泥。 这一次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厂里为了工人。 结果却是只要他按时交货,对方就会给他一万元的好处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有了这些钱,柳厂长后半辈子就算每天都躺着,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且对方还允诺在下一届的厂长竞选中让他保过,这样名利双收的事情,他不动心才怪。 柳厂长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衣兜,顿时面色惨白起来,他伸手就要去抢霍青岩手里的东西,“那是我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偷走的,快还给我!” 他比霍青岩矮了一个头,伸出胳膊跳起来也够不到霍青岩手里的信封,那样子就像是在逗猴子。 霍青岩冷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万元的好处费,下一届厂长的推荐,这倒真是两个吸引人的条件啊,难怪柳厂长你这么着急呢。” 糟了,这个霍青岩已经看过信的内容了,要不然他也说不出这些话。 柳厂长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几圈,随即换上了笑容。 他嘴硬的说道:“误会,误会,听你这么说那这就不是我的,我的那个信封里放的是别人写给我的信。 这不厂子里最近太忙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有可能是情书,总会写些肉麻的句子,我是怕让人看见了笑话。” 这信他是死活都不能认的,反正上面也没有署名和落款。 只要他不承认,霍青岩也不能硬赖在他的头上。 常父的视线也落在那个信封上,他的眸色一暗,伸出手,“让我看看。” 眼看着霍青岩就要把信封递到常父手上,柳厂长干着急也不能出声制止。 这封信越少人看到越好,可他都说了不是他的,就不能再去阻止。 常父把信封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刚才远远看着这东西就有点眼熟。 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就更加确定自己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他们截获的那份有关文物的情报,就是装在这样的信封里的。 就连封口大的蜡印都是一模一样的,他拿出打火机打着火,把信封放在正上方烤了烤。 柳厂长吃惊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他还不知道这信封还用拿火烤。 过了一分钟,常父把信封举到阳光下,信封上赫然出现了一串阿拉伯数字。 霍青岩只看了一下就说出了答案,“这是明天的日期,他们就是通过信封传递任务执行的消息的。” 柳厂长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人,什么他们?什么任务?都把他搞糊涂了。 这就是外国的那个商贸公司给他寄的信而已。 霍青岩晲着他,“柳厂长,你最好能说明这封信的来历,要不然你可能要去国安科去喝茶了。” 柳厂长还死鸭子嘴硬,他不以为然的说:“什么东西?什么来历?这东西又不是我的,要我说明什么?” 霍青岩淡然一笑,“看来柳厂长是准备拒不承认了,那也好办,我会把这信交给国安局。 他们那里可以采集信封上面的指纹,这信封我拿过,常首长拿过,我们的指纹出现在上面很正常。 可要是再在上面找到柳厂长的指纹的话,那应该能说明一些问题吧。” 刘厂长听了他的话,心里更慌了,手指颤抖的拿出手绢擦着额头的汗。 他不禁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就把这份破信扔了,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都怪自己太小心了,怕对方反悔,才想着留下来当做证据。 万一对方以后反悔了,他还能拿出来和他们对质。 这封信他看了无数遍,上面可太容易找到他发指纹了。 他还想继续抵赖,“有我的指纹又怎么样?可能是我无意中接触过这个信封,那也不能说明这封信就是我的。” 霍青岩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信封上有说明不了什么,可信纸上有的话就说明你看过这封信,而且也知道信里的内容。 你知道王伟的身份间谍吧,这就是他们那个间谍组织惯用的联系方式,这问题可就不是收钱这么简单了。” “什么间谍?这事怎么就和间谍扯上关系了呢? 霍青岩,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总是想着要害我。” 霍青岩没有说话,眼神里也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沉眸看着他。 他这眼神让柳厂长心里拔凉拔凉的,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间谍罪可是重罪,严重的可是要掉脑袋的,再和张伟扯上关系,他这长几颗脑袋也不够啊。 “我实话告诉你,这信不是什么间谍用的。而是国外的贸易公司给我寄来的,他们也是想积极的促成这次的合作。 他们那批订单订货量很大,价格给的也高。 这笔买卖做成了对我们服装厂来说绝对是好事情,所以我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 这件事情绝绝对对和间谍扯不上关系,要是真和间谍有关系,他们又怎么会放炸药呢?” 霍青岩突然道:“柳厂长,这批订单你是怎么谈成的?” 柳厂长想了想才说:“是他们主动联系的我,说是看中了兰雅静设计的那款衣服,很符合他们那边人的审美,想要大批量订购。” 霍青岩又问:“那海关那边的手续怎么跑下来的?” 这么大批量的东西出口国外,手续很复杂,不是那么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柳厂长一说起这事,还忍不住感叹,“就正常走的出口手续,提交上去申请就批下来。 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数量太大可能没那么好批,在答复他们的时候还有点犹豫。 可国外那家公司说他们之前也和别的厂子订过货,量比这还大呢,也没有任何问题。 结果还真如他们所说,手续不但没有问题,还比以前办的都快。” 霍青岩越问越觉得心凉,“需要提供对方公司的相关材料了吗?” 柳厂长摇着头,很肯定的说:“没要,只是填了公司名称和联系人什么的,别的资料都没要。” 霍青岩又问道:“既然资料不齐全,柳厂长就没怀疑过这个公司的真实性吗?” 柳厂长对自己的谨慎还是很自豪的,“当然怀疑过了,所以我还特意问了设计室的吴晓玲,她不是在那里留过学嘛。” 第267章 好大的一个局 吴晓玲? 霍青岩回忆着这个名字,好像是林月的同事,那个说话很直喝酒很豪爽的姑娘,“她怎么说的?” 柳厂长想也没想就说:“她说对方的公司在当地实力挺强的,专门做涉外贸易这一块,做了很多年了,她在那边留学的时候还去他们公司观摩学习过。” 霍青岩接着问:“她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什么?”柳厂长拧着眉头回忆,刚准备回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被盘问,就没有再回答霍青岩的问题。 而是恶狠狠地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现在是又在怀疑我在出口的手续上也有问题是吧?” “霍青岩我告诉你,我的手续可都是正规的,每一道都是经过层层审批的,就算他们给我寄了这封信,也不能说明我有问题,你不要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的审问我。” 柳厂长的那张嘴还在不停地叭啦叭啦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霍青岩一句话都没再听进去。 他把现在已经掌握的信息串成了一条线,脑中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吴晓玲很可能就是那个被派来接替白鸽位置的人,她又是在那个国家留学过,而且也有意促成这一单出口生意。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熟悉的香味,他就说在哪里闻到过,是有一次两个部门拼桌吃饭的时候,他挨着林月,林月旁边就坐着这个吴晓玲。 那个味道就是在那个时候闻到过。 他需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常景祥,商讨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见他一直沉默,柳厂长以为他是心虚了,说的越来越上头了,“霍青岩,你小小年纪的,内心不要那么黑暗,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的苦心你根本就不会了解。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厂付出了多少吗?我的婚姻、我的幸福、我的青春、甚至是我的自尊都被埋没在这里了,我对它的感情你是不会懂得。 就算是有人想毁了这个厂,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我,我怎么可能把我的心血亲手毁了呢。 谈下这笔订单我前前后后废寝忘食的忙了多久你知道吗?我为了我们厂的未来真是呕心沥血肝脑涂地,就算是收点幸苦费又怎么了? 再说了我到现在一毛钱也没有拿他们的,只要没拿我就什么错都没有,你必须配合我把机器修好了,先把货按时交了,这可是关乎我们厂命运的事情啊。” 霍青岩神色不明的看了柳厂长一眼了,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柳厂长着急的在后面喊他,“哎,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没听懂啊?霍青岩你不能走啊,话还没有说完呢,再说了你还没给我修好机器呢。” 他抬脚准备追上去,被常父给拦住了,“柳厂长,你不用着急,他不会走的,他现在有事,处理完了就会回来。” 经过霍青岩问的这些问题,常父也听出了其中又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是他们计划好了的,就为了把那一批东西运出去。 柳厂长灰头土脸的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痛苦的哀嚎,“完了,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就到交货的时间了,现在还不开工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也不和常父继续待着了,趁人不注意就跑进了车间,他还就不信了,不就是台破机器吗? 霍青岩不给修,他自己修,他也是从车间一线工人干起来的,他自己鼓捣鼓捣说不定就弄好了。 到时候看他怎么奚落那个霍青岩,真是个不知道死活目无尊长的家伙。 霍青岩快步走到女同志宿舍楼门口,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就大步走了进去。 他掀开地井盖就跳了进去,脚刚落地就有人向他挥拳,他低声喊了句:“是我。” 常景祥及时收回手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我一个人可以,你去照看上面。” 霍青岩看到他手里的工具,知道他是在挖那一批东西,“你现在能确定东西就在这里?” 之前他也只是怀疑,还没有验证自己的猜测。 霍青岩从怀里掏出一串珠子,在黑暗中居然透着绿色的亮光。 他身边还有一个网袋子,霍青岩拿起来一看,猛地被吓了一跳,“这么多蛇。” 袋子里是很多被常景祥劈成两半的蛇,头头尾尾的,猛地一看还真有点吓人。 这要是让王一鸣看到了,估计会吓得惊叫出声。 霍青岩忍着恶心,把袋子放到了地上。 常景祥用手电筒指着最下面的一个大一点的洞口说:“我把这个蛇洞用宰刀扩大了一点,声音惊动了这些蛇,它们就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其中一条的身上还挂着这串夜明珠。” 霍青岩想到那些蛇还有可能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你这样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挖出来?他们迟早都会发现的。” “谁说我要把东西挖出来的?”常景祥用手电筒照了照周围,这里的墙壁都被他挖的七零八落的,一看就是有人已经挖过了。 “这样他们就会以为这里已经找过了,就不会继续挖下去,这批东西在这里很安全,等有机会再挖出去交给国家。 看这串夜明珠的质地,里面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如果流落出去,对国家来说损失很大。” 霍青岩把珠子拿过去仔细端详,“果然是好东西,怪不得那些人布这么大一个局把这些东西运出去。” “我来找你,是要和你说一个情况,你知道吴晓玲吗?” 常景祥沉沉的嗯了一声,现在手电筒是关着的,不远处的那些人还在挖着东西,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常景祥会在他们挖的同时才有动作。 “柳厂长联系的这批运往国外的订单,目的地就是吴晓玲以前留学的国家,是当地的一个贸易公司,是他们主动联系柳厂长的。 柳厂长说他和吴晓玲确认过,吴晓玲对这个公司评价很高,也极力的促成这单生意。 这么大一批货,出口手续却很简单,审批速度很快,应该是他们的人做了手脚。 这批订单就是个幌子,他们是想借由这个幌子,明目张胆的把这批东西运出国,包括那次服装设计比赛都可能是他们设计好的。” 常景祥轻笑了一声,“果然是这样,他们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了,派人混进服装厂是第一步。 他们一直按兵不动,是因为没有得到确切的位置,服装厂的面积太大了,因为他们不可能把每一个地方都挖一遍。 所以他们是在拿到位置图之后才开始行动的,计划好了挖掘时间,就连运出去的路线和手续都办好了。” 常景祥停顿了几秒,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白鸽他们只是冰山一角,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被他们用这种手段运出国了,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霍青岩由于光线很暗,看不清常景祥脸上的表情,但也能从语气中听出他的愤怒。 和他比起来,霍青岩就淡然很多,他脱离组织很多年了,早就没了之前的豪言壮志,这些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林月救出来,然后带着她回上京,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他这个平头老百姓能管得了的。 霍青岩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他曾经的崇高理想早就被浇灭了,和那个人的生命一起消失了。 他理了理心绪,淡声问道:“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了,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常景祥已经收起了心里的愤怒,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再等等,等他们都聚到这里。” 霍青岩之前蹲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的人绝不在少数。 想要把人都引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们人数众多,又都是单线联系,要把他们都找出来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常景祥已经想到了方法,他冷笑了一声,“他们不是都想去国外生活吗?要走应该是一起走吧?” 霍青岩挑眉,“你是说?” 常景祥虽然不想承认自己被张伟耍的团团转,可事情就是这样的,从一开始针对林月,到让他发现炸药,都是他布的一个局。 “东西运不出去,他们的美梦永远都实现不了,所以他们比我们着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拖延工期,这也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其他的渠道能把东西运出去。 他们的希望就在服装厂的这批订单上,之前张伟故意泄露炸药的位置,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故意声东击西,好让人趁乱找东西的位置。” 可能连张母的死都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们自己人恐怕都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而且这么多人要同时出国,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霍青岩也想到了,只觉得后背窜上了凉气,“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国,他们会和那些东西一起从这里消失。” “东西挖出去之后,再把这里炸了,连同上面的工厂一起,到时候尸横遍野,又有谁会注意到多几个人呢?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是服装厂的员工,出现在这里也再正常不过了。” 常景祥停顿了几秒,语气越来越冰凉,“我的人已经在城内的下水管道中找出了他们放置的炸药,那些炸药如果引爆,到时候下水管道也炸了,大水一冲,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霍青岩听了他的话,猛地抬头看他,“你是怎么想到的?” 常景祥不紧不慢的说:“前段时间服装厂附近的几个下水道都出了问题,不断的有污水溢上来,就是因为那些炸药堵了出淤口,造成淤泥堵塞了管道。” 霍青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说:“这些人是完全不顾城里人的死活了?如果下水管炸裂,地下饮水系统也会受到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甚至是身体健康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影响,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些细节霍青岩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感觉既佩服又很无力。 他无疑是非常优秀的,而且心思极度缜密,霍青岩都觉得现在的常景祥和之前的完全像是变了一个样。 也不知道他以前是装的,还是炸伤了脑袋之后开了窍。 即便霍青岩心中有无数个疑问,现在也一个字也问不出口,不仅现在不会问,以后也不会。 常景祥看不到霍青岩脸上的表情,接着说:“等下你想办法把他们那里的灯弄灭了,我把珠子放过去,这样他们就会加快计划的实施了。” 霍青岩默默的收起了脸上的情绪,拿起两条断的不是很干脆的蛇,再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着亮光的地方走去。 现在就只有两个人在里面挖掘,是霍青岩之前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他瞄准了连接灯泡的电线射出匕首,同时也扔出了一条蛇。 在灯暗下来的一瞬间,他又把另一条蛇扔到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顿时发出了几声尖叫,“啊,灯怎么灭了,什么鬼东西飞过去了。” “啊,什么东西爬到我身上了?” “你喊有什么用,你管是什么,快用刀砍啊!” 利刃砍断什么的声音此起彼伏,过了几十秒之后归于了平静。 其中一个人兴奋地大喊:“快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冒绿光。” 另一个人吓得声音都颤抖了,“啊,不会是鬼火吧?快跑吧。” “鬼什么鬼,你别鬼哭狼嚎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快把手电筒拿出来。” 接着就有了手电筒的亮光,照亮了这个空间,“原来是蛇,还好我反应快,把它给弄死了,魏哥说的没错,这里果然有蛇。” 另一个人走过去,捡起了那串夜明珠,然林后就开始激动的大喊:“夜明珠,找到了,找到了,东西果然就在这里,快去通知魏哥。” 第268章 一锅端 那个男人也管不了厂里现在的情况,直接从地井就爬了出去。 这个出口出去就是办公楼,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厂里的战士拦住他,“同志,你怎么还在这里,赶快回家去吧。” 他急得不行,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我有情况汇报,我要找保卫科科长魏长弓,这件事情有关炸药,他来了我才说。” 那个战士疑惑的看着同伴,心想炸药不是都排查干净了吗? 另一个战士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都有必要向上级汇报,于是他就跑去找吴建国了。 正好这个时候吴建国和服装厂的几个领导,还有徐震山,常父他们在一起,说着炸药的事情。 魏长弓一听是找他的,人还是从办公楼里跑出来的,一下子就想到什么,猛的抬脚跑了起来。 边跑边说着:“这炸药的事情可大可小,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过去看看。” 他跑的很快,脚底就像是生了风一般,后面的战士都有点追不上他的脚步。 后面的郑青和都看呆了,“哎我说,这魏长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步如飞了,他最近不是总嚷着腰疼,还老请假吗?” 二车间主任愣了愣,说:“可能是好了吧,他年纪轻,有点毛病也好治,不像咱们这些老身子骨,已经比不上年轻人了。” 魏长弓预感到是东西找到了,不由得喜上心头,这下终于可以缓口气了,上面逼得急,他都要火烧眉毛了。 男人看到魏长弓过来,眼里的欣喜掩饰都掩饰不住,他刚要张口,就被魏厂弓一个眼神阻止了。 身后的战士跑上来之后,对着两个人礼貌的说:“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说吧,我们也好及时去解决。” 男人有些茫然的看向魏长弓,他按刚才也是着急,就那么随口一说,现在该说什么呢? 说在这地下挖到宝藏了? 这不是找死吗? 魏长弓怕他一紧张露出马脚,直接上手抓住他个胳膊,急切的说:“我不是让你在办公楼里好好找找看有没有炸药吗?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男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魏科长,我这不是听您的话找的仔细吗?我连每层楼的垃圾桶里都翻过了,结果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给找到了,就在您的办公室里。 这些人真是太恶毒了,居然把炸药放在了您的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明显就是冲着您来的,想要您的命啊。” 张伟给魏长弓的那个炸药的确是放在办公桌的抽屉了,他是昨天晚上放进去的。 白天眼线太多怕被人给看见了,他准备今天下井的时候再带在身上。 按照刚才吴建国说的,现在厂里的其他炸药都被排查干净了,能用的就只剩下他的这一个了。 他刚才用嘴型告诉男人这么说的,这样才能把这两个战士引进办公楼里。 两个战士不疑有他,听了男人的话就说:“同志,那你快带我们去看看吧。” 男人假惺惺的走在后面,还是一副受了惊害怕的小表情,“好的,我给你们带路,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可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东西。” 两个战士没多说话,到了魏长弓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为了确保男人的安全,还让男人走在他们的身后,“炸药是很危险的,你等下不要进去,打开门给我们指一下位置就行。” 男人点了点头,听话的站在后面,他和魏长弓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拿起了魏厂弓门口放的警棍。 就在其中一个战士准备回头问东西在哪里的时候,魏长弓他们两个同时举起手里的警棍,用力的向着两个战士的后脖颈上砸去。 两个战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应声倒地。 男人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巍哥,这两个可是当兵的,我们这么干,会不会出事啊?” 魏长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真是个胆小鬼,就是把他们打晕了能出什么事啊?再说了明天我们都离开这里了,有事又能怎么样?他们还能追到国外去?” “快别在这里废话了,和我把人拖进去。” 两个人把人拖进办公室之后,还用绳子绑了起来,“你就这样跑出来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男人才想到自己找魏长弓的目的,“我差点忘了,巍哥,东西找到了,就是在我们挖的那里,可能要更后面一点。 刚才有几条蛇有跑了出来,还好我和李强反应的快,把他们都给斩断了,其中一条的身上,带着一串碧绿碧绿的夜明珠,在黑暗里冒绿光的那种。” 魏长弓兴奋地点了点头,“找到就好,总算没白费力气,你现在回去告诉李强继续挖,你从旅馆门口的那个井盖出去传消息,告诉白鸽东西已找到,可以行动了。” 男人走了以后,魏长弓又找了两块布子把两个战士的嘴给堵上,确保他们想来挣脱不开之后,才若无其事的关上门下了楼。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这些日子以来的郁闷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他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等东西挖的差不多了,他就让人去把机器修好了。 等着那批货一完工,再制造点混乱,把那批东西也装箱打包,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去国外的沙滩上游泳晒太阳了。 他越想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女同志宿舍楼门后看着他的霍青岩。 常景祥还在下面观察着情况,等那些人来了,再把他们一锅端了。 魏长弓按捺下心里激动的心情,在靠近吴建国他们的时候,立马换上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的说:“虚惊一场,虚惊一场,是我那个手下弄错了,办公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炸药,他眼花看错了。 现在厂里不是都给工人放假了吗?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就让他回去了。真是太感谢这些战士们了,有一次帮我们服装厂化险为夷。” 第269章 吃里扒外 吴建国看了眼他的身后,问道:“和你们一起的那两个士兵呢?” 魏长弓不带一丝犹豫的说:“您手下的战士真是太认真负责了,非要把人亲自送出厂区,说是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我都说不用了,他们就是不肯。 等这次的事情平息了之后,一定的好好犒劳犒劳各位兄弟,经费就从我们厂里出,要不然就太过意不去了。” 吴建国也没有多想,就去安排其他的事情去了。 魏长弓走到徐震山面前,煞有其事的说:“老厂长,您看炸药都排查干净了,是不是可以考虑复工了。 柳厂长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这次这笔大单子,对我们服装厂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能及时交货,工人们都能拿到相应的加班工资和奖金,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徐震山听了他的话,微微的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很有道理,可是.......” 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哪里躲着的柳厂长冒了出来,“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就去通知工人们回来复工。” 他一脸讪笑的走到魏长弓面前,双手紧握住魏长弓的手说:“还是魏科长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就按魏科长,赶快让人去通知工人们回来复工。 今天必须加班完成这批货,加班工资双倍,到时候结回来货款就兑现。” 一车间主任为难的说:“可是霍青岩同志说为了保险起见,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复工的。” 柳厂长举起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着了那个霍青岩的魔了?还是拿了他的好处了? 你还记不记得是谁让你坐上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的,你要是不想在厂里做了,现在就给我滚蛋,别给我在这里捣乱。 要不是看在你在厂里多年,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你给我乖乖闭嘴,别在这里得寸进尺。” 一车间主任也不退缩,这个时候个人的荣辱是小,厂里工人的安危是大。 他眼神清亮,还想据理力争,“柳厂长,不能复工,我们不能拿那么多工人的生命冒险,现在虽然已经把炸药排查干净了,可难保那些人还会有什么别的手段。 他们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心狠手辣的,他们的目的就是阻止我们顺利生产,所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厂里现在遇到了特殊情况,和对方沟通一下,我向对方也是可以理解的,等情况完全稳定了再开工,到时候哪怕是给他们让一些利润也可以。” 他的话彻底的激起了柳厂长的怒气,“放你的狗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不能开工就不开工,你说让利就让利,你是不是还想坐我这个厂长的位置啊。 我说呢你怎么一直帮着那个霍青岩害我,是不是他允诺了你什么?你们合伙把我拉下去,让你坐我的位置?” 柳厂长眯着眼睛,目露恨意,“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么背信弃义的事情,你就算是再想出头,也不能踩着我们厂的荣誉往上爬啊。” 一车间主任听着他的话,脸色早已经变得惨白,颓废无力的摇了摇头,“柳厂长,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担心工人的安危。” 魏长弓心里高兴,不用他想办法复工就再好不过了。 他装模作样的替一车间主任说话,“柳厂长,陈主任也是为了厂里的安全才这么谨慎的,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你也别生气。 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我们全厂上下团结在一起,共同进退的时候,千万不要为了无关的人伤了和气,和气才能生财嘛。” 柳厂长也不卖他这个面子,他才不会佯装大仁大义的不和一车间主任计较,他不会再那么窝囊了,要不然每个人都敢骑在他的头上。 柳厂长冷哼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像他这样自私自利,吃里扒外的东西,没有资格再继续留在我们厂里,我现在就宣布开除他。” 他怒声对一车间主任说:“陈立民,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们厂的人了,你现在就给我滚蛋,你要敢赖着不走,我就告你破坏公共财产,图谋不轨。” 一车间主任身体忍不住退后了几步,他可是一片丹心啊,怎么就变身成了图谋不轨? “柳志明!”徐震山脸色严肃,怒声呵斥一声。 柳厂长满眼不屑,“怎么?连我开除一个人也要经过老厂长你的同意?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过了,请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前厂长,现任厂长是我柳志明。 在这厂里现在是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插手我们厂里的事情,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徐丽珍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柳志明说成这样,脸都气成了猪肝色,“柳志明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敢这么和我爸说话?” 说着她就要一巴掌呼向柳志明,被柳志明一把抓住胳膊,狠狠的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一脸吃惊的看着柳厂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徐丽珍厚重的身体就那么被轻易推了出去,可见柳志明是用了多大的力。 柳厂长满脸狰狞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徐丽珍,你也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以前我是让着你,不是打不过你,你要是再敢多嘴,我不会放过你。 等厂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和你离婚,我已经在你们徐家委屈求全这么多年了,现在老子不想忍了,不管是你还是你爸,都被想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徐震山看着自己的宝贝女人被欺负,一只手抚着胸口,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柳厂长,“柳志明,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站在他身边的郑青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徐丽珍吓坏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了徐震山,“爸,爸,你怎么了爸,你不要吓我啊。” 第270章 撞破奸情 柳厂长看到这种情形,心里慌了一下,可往事渐渐浮现上脑海。 徐震山和徐丽珍以前对他的点点滴滴就像是过电影一样,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闪过。 他突然就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就是你们一直欺负我的下场,你们一直不把我当个人看,把我当成一只狗一样。 徐丽珍,我是个男人,我也是要脸面的,而你把我当什么?不高兴就打我骂我。 你爸也不是个好东西,说是提拔我,还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傀儡,什么都要我听他的。 现在都退下去多少年了,还跑过来给我下马威,现在成了这样,也是活该,哈哈哈。” 徐震山躺在地上动不动,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微弱了。 徐丽珍气不过,要站起来和柳志明理论,被郑青和一把拉住,“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别耍脾气了,赶快送你爸去医院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车间主任这时候也顾不得柳厂长说他什么了,快步跑着去开车,“我现在去开车,开车去医院快一点。” 徐丽珍感激的看了看他的背影,她当初真是眼瞎了,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找,找了柳志明这么个王八蛋。 当时陈立民也喜欢她,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她,偶尔有机会说个话还脸红的不敢抬头。 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太没意思了,不像柳志明那样的,对她又主动又热情,说话还幽默风趣,总是能给她带来很多新鲜感。 所以她就没有去好好考察柳志明的家世和为人,就那么傻乎乎的陷了进去,很快就和柳志明结了婚。 刚结婚的时候,柳志明表现得殷勤极了,一回家就做饭,还什么家务活都抢着干,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徐震山也很满意,就开始一步一步的提拔他,从车间一线工人到办公室主任、再到厂长的位置,简直就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 看到他有出息,徐丽珍还挺自豪的,也在后面给他铺路,想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稳。 可是没过多久,柳志明的本性就露出来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耐心,而是变得暴躁易怒。 别说是做饭做家务了,就连和徐丽珍说话都显得很不耐烦,语气中不是埋怨就是嘲讽。 徐丽珍埋怨几句,他就开始发牢骚,说的激动了就开始摔东西。 徐丽珍开始还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脾气太不好了,想办法去补救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后来才发现,柳志明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还是车间里的女工。 柳志明想和那个小姑娘鬼混,不想回家,才故意找茬和她吵架。 有人和她说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她不相信柳志明是那样的人。 直到她亲眼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那姑娘坐在柳志明的大腿上,脸颊绯红还喘着粗气,一看就知道是在干什么。 而且还是在厂长办公室里,他们就那么等不及吗?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混在一起,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徐丽珍气疯了,冲上去就撕扯那姑娘的头发,姑娘痛的惊声尖叫,登时就哭的梨花带雨了。 柳志明心疼的推开徐丽珍,把小姑娘护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小敏,你没事吧?” 被叫做小敏的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柳志明,“柳厂长,我没事,你快和厂长夫人解解释,是我扭伤了腰,您帮我看看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柳志明满眼嫌恶的瞪着徐丽珍,“徐丽珍,就是小敏说的,我只是在帮她看腰而已,你一上来就动手打人,简直太不像话了,赶快和小敏道歉。” 小姑娘下意识的看了眼徐丽珍,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又很快掩饰下去,继续装可怜,“厂长,怎么能让厂长夫人和我道歉呢?我怎么敢当呢? 事情说明白了就可以了,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千万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 这两个人还真是无耻,连这么可笑的理由都想的出来,而且还恬不知耻的想把错处推到徐丽珍的身上。 徐丽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人,凭什么让她道歉?她现在杀了她的心都有。 “你让我和她道歉,她现在是在和我的男人搞破鞋,还要我和她道歉,柳志明,你是精虫上脑,烧坏脑子里了吧。” 徐丽珍从小就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怎么可能对着这样的两个人低头。 “你们两个人脱了衣服抱在一起,还告诉我是在看病?柳志明,你什么时候还能给人看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要不我把厂里的人都叫来,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给人看病的。” 柳志明眼神躲闪,有些心虚的别过头说:“我们及时在看病,是你内心龌蹉才会想成那种事情,我们行得正坐的端,你找谁来也是一样。” 他们俩在刚才徐丽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了,现在看着的确也看不出来什么。 柳志明意识到这个问题,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血口喷人,还污蔑人家小姑娘的清白,一点都不像个文化人。 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材走样,面目狰狞,哪里还有一点点当初的样子,我真的是瞎了眼,被你给蒙蔽了双眼。 你再看看小敏,多温柔善良的小姑娘,说话也轻轻柔柔的,她不像你那么刁蛮任性,她理解我的辛苦,知道我现在有多么不容易。 就算我真和她有什么,也是被你给逼的,你每天只知道让我加油让我努力,就像拿了个鞭子在后面打我,从来不关心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浑身难受。” 柳志明的每句话都像是在往徐丽珍心上捅刀子,要不是为了给他生孩子,她的身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徐丽珍的身体晃了晃,她眼眶通红,却始终不让眼里的泪掉下来。 柳志明看到她这样,不仅没有收敛,还继续讽刺道:“你别又说是为了给我生孩子才弄成这样的,这都多久了,孩子呢? 再说了生孩子的女人多了,也不是都变成你这样,我看就是你的身体有问题。 还有你的脾气也得改改了,你还以为你是徐家大小姐吗? 做人家的妻子就要有做妻子的觉悟,每天好好伺候男人,还要乖乖听话。 你要以我为天,什么时候都要以我的感受为主,不能给我丢脸面。 我为了这个家没日没夜大操劳,可不想回去就看到你那张冷脸。” 徐丽珍刚才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难受,但也没像现在这么难受。 她感觉就像是喉咙里吞了一只苍蝇,反胃的直想吐。 那个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柳志明,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同情,“厂长夫人,不是我说你,像厂长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 他走到今天不容易,你看看他多憔悴啊,年纪不大都有白头发了。” 徐丽珍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不过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干呕了几声。 柳志明嫌弃的往后顿了顿,“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太恶心了,赶快回去收拾收拾吧,别在这里丢我的脸。” 小姑娘还假模假样的说:“哎呀,厂长你可别这么说,说不定厂长夫人是怀上了呢,才会恶心想吐呢。” 柳志明啐了一口,“怀什么怀,都多久了也没怀上,我看她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早知道这样我当初打死也不会娶她。” 他看徐丽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手丢弃大垃圾,充满了嫌恶,简直和以前追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一股子怒气和不甘从心底涌起,直冲上脑顶,然后又蔓延至全身。 徐丽珍全身都抖的厉害,她二话没说,冲上去就给了柳志明一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非常响亮。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柳志明都被打懵了,白净的脸上瞬时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记。 小姑娘也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就尖叫一声,“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看看你把厂长的脸打成什么样子了,让他怎么出去见人啊。” 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心疼的用手捧起柳志明的脸,还用嘴去吹。 徐丽珍拉过她的胳膊让她面对自己,然后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小姑娘双眼含泪,用手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巴巴的望向柳志明,“厂长……” 柳志明这时候才从被打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面目狰狞的看着徐丽珍,怒吼出声,“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看我不……” 他准备打徐丽珍,手还没抬起就被徐丽珍连续的甩了几巴掌。 她从小就跟着徐震山在服装厂里,和以前的保卫科长学了不少功夫。 徐震山觉得学点功夫也是好事,就没有拦着她,只是让她非到必要的时候不要显山露水。 怕她样子太凶了,以后嫁不出去,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就柳志明这样的文弱书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被她几下子就镇住了。 柳志明不甘心,又冲着徐丽珍张牙舞爪的鼓舞手臂,被徐丽珍一个过肩摔就摔飞了出去。 看着柳志明摔倒,小姑娘吓的尖叫出声,“啊,厂长……”。 她想跑过去扶,被徐丽珍一个狠厉的眼神就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徐丽珍这才感觉解气,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柳志明躺在地上嗷嗷直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一样,“徐丽珍,你……哎呦,疼死我了。” 徐丽珍没理他,抬步走向小姑娘,抬手用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 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的像是个筛子一样,不停的往后缩着脖子。 徐丽珍目光冰冷的看着她,语气更像是覆上了冰霜,“你是刚进厂的吧,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厂长的? 他就像是一条狗一样跟在我们身后摇尾乞怜,才得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你觉得他不容易?的确是不容易,这么长时间都装的人模人样的,也的确是不容易。 不过我告诉你,我怎么把他扶上去的,我就能怎么把他拉下来,没了这个位置他狗屁不是。” 还躺在地上的柳志明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子寒意席卷了全身。 他以为徐丽珍爱惨了他,没有他活不了了,再加上她生不出孩子,无论他做什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乱来,被发现了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驳。 他没想到徐丽珍还有这么强硬的一面,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小姑娘害怕的瑟瑟发抖,连声像柳志明求助,“厂长,你救救我,厂长……” 徐丽珍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继续喊,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种帮你。” 小姑娘早就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见地上的柳志明装死不出声,她的心都凉了一半,开始求饶起来。 “厂长夫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不得已。 我只是一个刚进厂的女工,他让我来我不能不来,要不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我没想过要和你抢男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家里条件差,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 徐丽珍要不是看到过她刚才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还真会被她这楚楚可怜给弄心软了。 “小姑娘,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的很清楚,想要不劳而获你也得有这个资本找对人。 他自己都是靠别人才爬起来的,你靠他能靠的住吗? 你年纪这么小就背上搞破鞋的臭名声,这辈子的路恐怕是不好走了。” 第271章 人生中的污点 小姑娘吓的瑟瑟发抖,“不要,厂长夫人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会离开服装厂的,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您就放过我吧。” 徐丽珍冷哼,“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不是很心疼柳志明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女孩子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哭着求饶,“厂长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要是让我爸妈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他们会打死我的。 而且我以后也没有办法嫁人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人们顶多会说柳厂长花心,可对她就不一样了,她直接就被毁了。 她越想越害怕,恨自己定力不够,被柳志明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说什么他是一家之主,他说什么厂长夫人听什么,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就算是知道了她们的关系,也只会躲着偷偷的哭,她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狗屁,都是骗人的鬼话,她要是知道厂长夫人是个会动手打人的泼妇,她绝对不敢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哭的梨花带雨,肩膀还一颤一颤的,真是惹人怜爱啊。 徐丽珍用手指划着她的脸,“年轻真好啊,吹弹可破的皮肤,年轻充满朝气的身体,难怪会让男人流连忘返。 你说你这张脸要是毁了,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小姑娘被她眼里的愤怒吓的连连后退,“不,不要毁我的脸,不要,我现在就走。” 她连滚带爬的逃走了,看都没有看一眼地上躺着的柳志明,她很聪明,知道柳志明保护不了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比起斯底里大喊大叫,徐丽珍这样冷静的态度才是最吓人的。 小姑娘都没有回车间,而是直接向着大门口跑去了。 徐丽珍在窗边看着她那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听着就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躺在地上的柳志明忍不住哆嗦了几下,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浑身都是软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丽珍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很想把背叛他的这个男人给扔了,可是人言可畏啊。 她不能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更加不能忍受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她就算再生气,也还是保持着理性的,这件事也不能让徐震山知道,他会受不了的。 柳志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他寄予了厚望,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一定会很受挫的。 还把他此生努力的心血交到了一个无耻小人手里,他更加受不了。 这将成为她和徐震山人生中的污点,让他们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两害取其轻,徐丽珍很快就做好了选择。 既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她也就不会再傻傻的付出感情了。 男人都是一样,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徐丽珍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让她烦躁的心灵得到平静。 她踢了踢还躺在地上装死的柳志明,柳志明这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他抬头的一瞬间,徐丽珍都差点笑喷了,柳志明的脸肿的就像猪头。 他眼神躲闪,根本就不敢正眼看徐丽珍,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嚣张样子。 徐丽珍双手向柳志明伸过去,吓得柳志明一直往后躲,被徐丽丽拽着胸前的衣服给拽了回来。 “躲什么躲?你放心,我现在不打你。” 柳志明半信半疑的僵在原地,不知道徐丽珍是存了什么心思。 她放开手后,就开始给柳志明整理衣服,还轻轻的抚平着衣服上的褶皱。 “柳志明你听好了,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是没看见,你给我好好的把这个位置坐好了。 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我不介意让你后半辈子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 而你那个耀武扬威的妈,也要像你的小情人一样,夹着尾巴给我滚蛋。” 徐丽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连整理衣服的动作也像以前一样轻柔。 她整理衣服的眼神很专注,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 柳志明瞳孔紧缩,后背发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冰冻了一样,呼吸都停滞了。 徐丽珍整理好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别让人看到你的脸,怪丢人的。” 说完徐丽珍就离开了,回到家的时候,柳志明的母亲蒋文清就扶着额头走了出来。 “哎呦,丽珍你终于回来了,妈这头啊疼的厉害,你快去把饭做了,再过来帮我按一按。” 蒋文清是半年前搬来和他们一起住的,柳志明说他妈年纪大了,一个人住不放心,想让他妈住过来,平时也好有个照应。 徐丽珍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柳志明的母亲就是她的母亲,她也愿意照顾。 老太太身体不好,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徐丽珍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着。 柳志明每天忙的不着家,基本上就没管过,就嘴上说的头头是道的。 徐丽珍本来也没觉得什么,她喜欢柳志明,对他妈就是爱屋及乌。 可是现在,看着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要她照顾的模样,徐丽珍就觉得恶心。 徐丽珍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揉了揉眉心说:“我今天身体也不舒服,这饭你自己看着做吧。” 蒋文清不相信这话是从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徐丽珍嘴里说出来的,有些瞠目结舌,“丽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丽珍冷笑一声,“就是字面意思,你饿了就自己做饭吃,我现在很难受,先回屋躺着了。” 蒋文清手托胸脯咳嗽了几声,“可我这身体,咳咳咳……”。 她没有说下去,想着徐丽珍能明白她的意思,一准上来伺候她。 徐丽珍没有再看她演戏,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还关上了门。 蒋文清脸色一白,气的直瞪眼,没看到她不舒服吗?居然让她自己做饭? 这个儿媳妇也太不孝顺了,等她儿子回来,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她儿子一不开心,徐丽珍还不乖乖的听话。 她心里这么想着,还是不情不愿的打开锅灶做饭。 可是做着做着就悲从中来,她已经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她揪着心口,又故意咳嗽了几声,平时这个时候,徐丽珍玩就过来嘘寒问暖了。 可她咳了又咳,徐丽珍就是不出来,她啪的把锅铲一摔,“凭什么让我做饭,做媳妇的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哪有让婆婆伺候的道理。 你不做,我也不做,看看一会儿志明回来了你怎么交代。” 她索性也回自己屋里躺着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她就喝水充饥。 徐丽珍则是躺在床上流眼泪,刚才她表现得很强势,可毕竟是自己真心喜欢过,而且还托付终身的人,心里还是如刀割般难受。 尤其是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家,还有墙上面挂着的合照,她死死咬着唇,压抑的内心的痛苦。 过去的美好时光都是假的,那些甜言蜜语,嘘寒问暖,还有在这张床上的甜蜜时刻。 柳志明接近她就是为了她的身份,为了踩着他们徐家往上爬。 他对他根本就没有感情,过去表现出来的深情都是装的。 要不是她今天亲眼看见了他鬼混,还亲口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是万万不会信的。 柳志明以前表现得太好了,好到徐丽珍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哈哈哈,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渐渐冰冻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就这样一直熬到天黑,蒋文清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只能一边咒骂徐丽珍一边去厨房做饭吃。 她刚掀开厨房的帘子,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柳志明回来了,故意颤颤巍巍的走向他。 “儿子啊,终于回来了,咳咳咳,你媳妇一回来就去屋里睡觉了。 你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一定想吃口热乎饭,妈寻思着给你做点饭,可我这身体,咳咳咳……” 她等自己眼眶里有了泪光,把抬头看向柳志明,这一看直接惊叫出声,“我的儿啊,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肿成了这个样子?” 柳志明的脸比白天时候更肿了,连带着嘴唇都肿了,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哪里还有一点点帅气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没别人来,蒋文清都未必认得出来他。 柳志明怕被别人看见,一天都躲在办公室里没敢出去,等人都下班了,他才偷偷摸摸的跑回来。 听到蒋文清夸张大声音,徐丽珍只是冷嗤了一声,继续躺在床上没动。 她的手到现在还疼呢,柳志明那脸能不肿吗?她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 蒋文清心疼极了,这下子不用酝酿情绪眼泪就流出来了。 她眼尖的看到了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子,又尖叫出声,“杀千刀的,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打我的儿子,我儿子可是厂长。 儿子啊,你受苦了,疼不疼啊?你告诉妈是哪个滚蛋打的你,妈找他算账去。” 她心疼的想用手抚摸柳志明的脸,刚一碰到,柳志明就疼的嗷嗷直叫。 “哎呦呦,疼死我了,妈,你别碰我的脸。” 蒋文清眼含热泪的看着徐丽珍的房间,“丽珍啊,你快出来看看啊,你男人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你就别再躺着了。 睡觉晚上睡就可以了,你快起来看看,你男人还没吃饭呢,你赶快起来做饭。” 房门始终紧闭,没有一点要打开的意思,柳志明一言不发,就等着看徐丽珍怎么表现。 他在办公室里琢磨了一下午,总觉得徐丽珍只是一时生气,打了他之后一定会后悔。 她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不过就是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举止亲密,吃醋了而已。 她就是出去说也没有人会相信,他这么长时间的人设铺垫可不是白做的,人们只会认为徐丽珍是在泼他的脏水。 蒋文清迟迟不见徐丽珍出来,一张脸变得铁青,“儿子啊,不是我说你这个媳妇的坏话,只是她做的也太过分了。 一回来就回房间睡觉了,饭也不做家务活也不干,妈身体不舒服她也不管管。 现在你回来了也不知道出来看看,只顾着自己舒服,这样的媳妇娶来干什么? 我看啊就是你太惯着她了,男人要把腰板挺直了,说话也要硬气,要有一家之主的样子。 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你说了算才行,不能让女人爬在你头上。 你看看现在,他不仅不管我这个婆婆的死活,连你也不关心了,你都成这样了她也不知道出来看看。”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徐丽珍听的。 徐丽珍听见这话,内心又是一阵凉,她这半年尽心尽力的照顾蒋文清,换来的就是这样的话。 她和她儿子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他们再好都没有用。 徐丽珍不想理他们,她现在既然决定了要把事情压下来,就得做好忍气吞声的准备。 谁知蒋文清还是不依不饶的,跑过去使劲敲门,“徐丽珍你出来,看看你男人都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管管。 你是他的媳妇,他就是你的天,你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他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工作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个家,你这样也太狠心了吧。” “咚咚咚”的敲门声不断的传来,每一下都敲在了徐丽珍的心坎上。 她抓过被子蒙住头,想着过一会儿他们就消停了。 可是蒋文清还是没完没了的敲门,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越说越过分。 “儿子啊,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啊,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不放在眼里,回来就对我冷冰冰的。 我现在说了这么多,她连一点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是打我的脸,是在打你的脸,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对我这个当婆婆的这样,可是会被搓脊梁骨的。” 第272章 狠狠打脸 听到打脸这个词,柳志明不禁缩了缩脖子,感觉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蒋文清敲了半天的门,徐丽珍就是不理他们,她感觉手都拍疼了。 “儿子啊,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你不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对妈的,妈身体不好连个饭也吃不上。” 她说着就呜呜呜的哭出了声,“不是妈和你告状,妈本来不想说的,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 妈实在是看不过去,你这么辛苦,回到家还得干活,哪有男人回家干活的。 这可是多少年都没听说的,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是个男人,不能对媳妇太好了,要不然她就会蹬鼻子上脸的。” 柳志明知道徐丽珍对他妈一直都挺好的,说不定老太太能压住她,所以蒋文清说的话他都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他反而还可怜巴巴的说:“妈,你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和一家人,我对她好也是应该,我就算再怎么辛苦,只要这个家能好,就是值得的。” 徐丽珍在房间里听着这两个戏精一唱一和的,恶心的都要吐了。 自从蒋文清来和他们一起住之后,她一直装虚弱说自己需要人照顾,徐丽珍每天都给她做饭,还要端上端下的,就差喂到她的嘴里了。 家里的家务活也都是她干了,就连蒋文清的衣服都是她洗的,老太太每天只需要在床上躺着。 就今天这一顿饭没做,就被说成是对她不好的儿媳妇,还真是白瞎了徐丽珍的付出。 蒋文清和柳志明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点还是让徐丽珍感到痛心。 蒋文清听着儿子这么说,心里更是觉得徐丽珍不像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徐丽珍房间门口,非要逼着她出来不可。 “徐丽珍,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去找你爸了,让他看看他教育出来的好女儿,是怎么对待丈夫和婆家人的。” 柳志明当然不好让他妈去找徐震山,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的不对。 事情真要闹僵了,他的位置可就不保了,毕竟他还没站稳脚跟呢,徐震山一句话就能把他给撤了。 柳志明也觉得差不多了,都说到这份上了,徐丽珍还能忍,说明今天的事情过去了。 他心里还有些得意,“妈,你消消气,今天就你受累给做个饭,我会好好说她的,她以后都不敢了。” 哪知蒋文清还是不依不饶的,今天她要是不把徐丽珍弄服帖了,以后还怎么立威。 “那不行,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哪有这样做人家儿媳妇的,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可是没见过。 别说我没见过了,估计别人也都没见过,这要是传出去了,被笑话的人可是你,说你管不住自己的媳妇。 你不能总惯着她,让她这么没大没小的,她这样对待我这个婆婆,让别人知道了,可是要挫她的脊梁骨的。 还有你要把家里的钱都拿过来,不能让她随便买东西,你挣钱不容易,不能让她把这个家给败光了。 钱掌握在你手里,买什么不买什么都的听你的,你还怕她以后不听你的话吗? 对了你还得把她爸陪嫁的东西要过来,那是咱们柳家的东西,以后是要留给孩子的。 你说说你,妈都教过你多少回了,你怎么一句也没记住。 你要是早按照妈说的做了,哪还会有现在这样的事情。” 柳志明哪里是没学会,他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做这件事情。 以前他需要装成一个好男人,让徐丽珍对她死心塌地的。 结婚以后地位不稳,也不能操之过急露出马脚。 要不是今天和小情人鬼混被徐丽珍撞见了,他还真是准备这么做来着。 他身边的男人在外面都有几个相好的,也没见他们家的媳妇怎么闹,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才找了一个,就被打的像猪头一样,真是不可理喻。 想到他刚找的小姑娘,又年轻又单纯,他还没玩过瘾呢,就被徐丽珍给赶走了。 要是自己一早就硬气了,徐丽珍也不敢动手打他。 徐丽珍是个要面子的,她怕别人说她的闲话,自然不敢把这些事往外面说。 还有徐震山,也是个虚伪至极的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徐丽珍都只有咬牙忍着的份。 柳志明想通了这一点,心里得意极了,立马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妈,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做,女人就是不能惯,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蒋文清欣慰的点点头,“早就该这样了,这才是妈的好儿子,咱们现在就去徐家,让徐震山好好管管他的女儿,顺便再和他要点别的东西,算是对我们的补偿。 他能遇到你这样好的女婿,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还得感谢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呢。” 她看着柳志明的脸,突然神色一凛,“还有那个打你的人,让他一并给教训了,有他给你撑了腰,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他们也不管现在已经几点了,去了会不会打扰到人家休息,手挽着手就要走出门去。 徐丽珍是真的不想理他们俩,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可她不想这两个人去找徐震山,在他们走之前打开了门,依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柳志明,你是连一点脸都不要了?还是没有被打够?” 柳志明下意识的躲在了蒋文清的背后,用手护着自己的脸。 蒋文清一看这架势,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梗着脖子问道:“徐丽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 徐丽珍嗤笑一声,“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究竟干了什么?” 柳志明从蒋文清背后探出头,嘟囔了一句,“徐丽珍,你就是一个泼妇,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见好就收吧。” 蒋文清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是说你这脸是让这个女人打的?” 柳志明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眼眶居然还有些泛红了。 蒋文清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拽徐丽珍的头发,“你个挨千刀的贱女人,你居然敢打我的儿子,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徐丽珍轻松的躲了过去,蒋文清一个没刹住,直接撞在了门框上,“咚”的一声脆响,柳志明都不忍心的闭了闭眼睛。 “哎呦,疼死我了,儿媳妇打人了,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徐丽珍就看着她演戏,“你喊吧,大声点儿喊,最好把附近的人都喊来,好让大家听听柳志明是什么样的人?” 姜文清假装哭的声音硬生生止住,她摸不准徐丽珍是什么心思,可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怕真喊来人影响了儿子。 她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子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志明开始的时候还羞于启齿,被徐丽珍这么一折腾,反倒觉得是自己委屈了,他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们厂里有个小姑娘喜欢我,今天去办公室里和我说,被她看见了就不依不饶的,就把我打成这样了。” 姜文清一听是这事,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还以为柳志明是做了什么错事,被徐丽珍抓住了把柄,她才敢这么耀武扬威。 原来就是吃醋,怕柳志明和别的女人好了,她果然还是爱惨了自己的儿子,没有他活不了的那种。 她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事?徐丽珍你还真是没事找事。 我儿子多优秀多优秀啊,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厂长,喜欢他的人有一大堆。 可惜啊,他一早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东西,你去撒泡尿照照去,你有哪里能配的上我儿子。 我儿子是念旧情 ,看你可怜才没甩了你,你应该对他感激涕零,当牛做马报答他的恩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 你快和我儿子道歉,你打了他几巴掌就让他打回来,还得加倍,你还得跪下来给我儿子道歉,你的表现好了,我就让我儿子原谅了你。 以后家里的活还是你干,我这身子骨可干不了活,你指别望着让我做饭让我伺候你。 还有,你要把家里的钱都交给我儿子保管,他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不容易,你凭什么随意挥霍。 以后你买什么东西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我说买你才能买。 还有你的那些衣服首饰,都收拾好了给你小姑子送去,你就在家里待着也用不着。 哦,对了,让你爸再给志明弟弟换个工作,他那个工作太辛苦了,最好是能找个厂长当当,别埋没了我儿子的才华。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先看你表现,你要是做不好了,我就让我儿子把你赶出去。” 蒋文清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趾高气昂的看着徐丽珍,就像是一只在打鸣的公鸡。 她上下打量着徐丽珍,越看越不满意,“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真替我儿子不值,怪不得会有小姑娘找上来,一定是觉得你配不上我儿子。 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关系好的也正常,你就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给他拖后腿就行,别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做好你的厂长夫人就行。 你别忘了,你现在能享受到这些都是我儿子给的,你得让他舒服了才行。 你给不了他的,他出去找别人也正常,到时候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孙子,带回来你得养着,毕竟给我们柳家传宗接代是你的责任。” 她越好越来劲,还真以为她儿子是皇帝她是皇太后了。 柳志明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自己这几年委屈极了,到处看人脸色讨好卖乖。 现在都是厂长了就该硬气,徐丽珍就应该舔着他,不能有半句怨言。 他仰起头,用不屑地眼神看着徐丽珍,“你听到我妈说的了吧,就按照她老人家说的做,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以后就做好你的厂长夫人,我在外面的事情你少管,你就伺候好了我妈就行。” 蒋文清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是你婆婆,你得把我伺候好了,还有你爸那些补品什么的,都给我拿回来,我这身体可需要好好补补。 也不是我说你,你爸都是个将死之人了,不要再那么铺张浪费,把省下来钱给我的孙子花,他该享受的已经享受了,就不要再给我儿子增加负担,我看他住那房子就挺好的,应该给我......” 蒋文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徐丽珍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 她听了这些话,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感到恶心,这一家子人真的是太恶心了,不断地刷新着她的认知。 这要是让徐震山知道了,估计能活活被气死。 “蒋文清,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好东西吃多了,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全是我的,你儿子挣得那几个钱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你有什么脸提起我爸?你儿子能有今天都是我爸给的,还想觊觎我们家的东西,你做梦去吧。” 姜文清被打蒙了,嘴还是很硬,“什么你们家的东西,你嫁给我儿子,哪里还有你的东西,那些都是我儿子的。 还有你那个爸,连个儿子都没有,以后死了还不得靠我儿子给他举孝棒子,他的东西就应该全是我儿子的,难不成还要带到棺材里去。” 徐丽珍又一巴掌打了过去,柳志明想拦着,她连他一起打。 蒋文清抱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丽珍,“你......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婆婆,你......” 徐丽珍对着不要脸的额母子俩啐了一口,“你儿子就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我告诉你们,这家是我的,要滚也是你们滚出去,你儿子要是再敢沾花惹草给我们徐家丢脸,这厂长的位置,我怎么让他坐上去的,就能让他怎么滚下来,到时候你们就一起滚回乡下去吧。 你不是说你儿子有本事吗?以后你就让他养着,你还想着让我再伺候你,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柳志明气急败坏的说:“徐丽珍,你这是虐待老人,我要去告你去。” 徐丽珍冷冷一笑,“烟花巷三十六号是个好地方,你要不带她去那里一家团聚去吧。” 柳志明瞬间就愣在了原地,脸上表情扭曲,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来。 徐丽珍大笑几声,就在这两个人面前痛快的把门关上。 从那以后徐丽珍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柳志明让她有一点不高兴,她对柳志明非打即骂。 她把所有的恨意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了出来,渐渐地她和柳志明之间就只剩下利益共同体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被人关心被人爱是什么感觉了。 “丽珍,丽珍,车来了,得赶快把你爸送去医院。”徐丽珍的思绪被郑青和唤醒。 她茫然的看向了徐震山,看他还是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她才想起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一门心思的照顾徐震山。 而柳志明始终都没有上前看一眼,也没有上去帮忙。 陈立民开车,郑青和也陪着去了,反正他们现在留在厂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等他们的车子开走了,柳志明还远远的啐了一口,“都这个时候了,那老东西都要死了,还上赶子的当狗。 没眼力见的东西,等过几天我再收拾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会不会跪着求我。” 现在就只剩下其他几个领导面面相觑,他们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都在唏嘘柳志明不是个人。 老厂长对他那么好,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谁看了都替他不值。 魏长弓才不管这些,他心里想的是赶快找个借口离开,去地井里看看什么情况。 他们的人应该来的差不多了,等把东西都挖出来,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出国去享福了。 后半辈子就剩下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吴建国看到有车开走,跑过来了解情况。 柳厂长迎上去,语气不屑的说道:“你是他们的领导是吧?赶快命令你的人都撤出我们厂,我们要通知工人回来复工了。” 吴建国神色凝重的看着柳志明,这个人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让人怀疑。 明知道服装厂里有炸药,还不让疏散人群,还叫嚣着让继续生产。 他从来了之后看到的听到的,就知道这个姓柳的厂长不是个干好事的。 第273章 人已经被转移了 常景祥听着地井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他就躲在不远处观察。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也不枉我们这几天在这破地方没日没夜的挖。” “听说这里面全是值钱的宝贝,随便一件就够我们吃喝一辈子的了,不知道要送给什么人?” “你找死啊,不想要你的小命了,这些事不归我们管,你也别乱问,里面的东西看了也要假装没看见,听到没有。” “我知道,魏哥特意交代过得,我这不就是好奇吗?” “你好奇个屁,要是让白鸽知道了,魏哥也护不了你,快闭上你的嘴吧。” “知道了,都是一群胆小鬼,被一个女人吓成这样,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你要是想死也不要连累我们,白鸽是女人吗?别说了,白鸽来了,把你的嘴闭上,不该问的别问。” 看来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东西要运到哪里去? 因为人太多的关系,常景祥现在不能探身出去看,他背靠着管道壁,尽量隐藏自己的身体。 只听到这些人都瞬间变得安静了,没有人在说话。 常景祥侧着耳朵听,听到有一个声音喊了句白鸽的名字,白鸽没说话,只是咳嗽了几声。 这一次白鸽出现之后,一直进行着伪装,常景祥也摸不透她到底是生病了,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过了几分钟,张伟的声音传了出来,“白鸽让大家抓紧时间挖,争取在今天晚上之前都挖出来。”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接着就是脚步来回走的声音。 “你看看这个张伟,把白鸽哄好了就什么都不用干,就张嘴说话就行,苦活累活都是我们干。” “人家那叫本事,你有吗?你能让白鸽看上你吗?你要是能你也不用干活了,还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他就是一个小白脸,还有老婆孩子,白鸽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嘿嘿,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人家白鸽就好这一口。” “我呸,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也找几个小姑娘解解闷,到时候就不怕被家里的黄脸婆给发现了。” “美得你,八字还没一撇呢,赶快干活吧,这东西找到了好说,找不到咱们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谢谢两个人靠常景祥这边比较近,他们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外扩了几米。 常景祥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墙壁,要是他们挖到这里,那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另一边的霍青岩,在看到魏长弓和那个从地井里出来的男人离开办公楼后,就悄悄地潜了进去。 从楼下一间一间找,最后在魏长弓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两个被绑着的士兵。 霍青岩确定了他们的情况,只是被打晕了还没有醒,霍青岩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却没有叫醒他们。 他们现在出去就会惊动了魏长弓,还是等他们自己醒来。 霍青岩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又折回去翻魏长弓的办公桌。 果然在抽屉里看到了一个炸药,形状小巧精致,他回忆着在部队里学的拆弹知识。 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剪断了其中一根线,然后又把炸药返回原地。 霍青岩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楼下有人跑了上来,他急忙躲进旁边的房间。 只看到魏长弓的匆匆的进了房间,没多久又匆匆的跑下课楼。 霍青岩再进去看的时候,发现抽屉里的炸药已经不见了。 而魏长弓应该是很着急的,他都没有注意到两个战士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霍青岩从窗户上看出去,没看到魏长弓从办公楼出去。 他已经猜到人去了哪里,下了楼准备下地井看看,就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这些人太狡猾了,他们打着抓捕你的借口,已经把厂里面都翻遍了,我们藏的东西应该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是魏长弓的声音,霍青岩探出头看了一眼,他的身边站着两个人,是张伟和白鸽。 白鸽依旧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神色不明的看着办公楼外面。 张伟淡声说道:“既然他们发现了炸药又疏散了工人,就一定不会让生产线再动起来,之前的计划行不通了。” 魏长弓嗯了一声,“现在柳志明正闹着要复工呢,我看他闹也没用,那些人不会听他指挥。 徐震山刚被送医院了,郑青和和陈立民也跟着去了,留下的人没一个能挑大梁的。” 张伟忽然问他:“那个常景祥在不在厂里?” 魏长弓摇了摇头,“是有个姓常的,这些人喊他首长,不是那个常景祥,现在领队的是叫吴建国的。 上一次也是他带着排爆队的人来厂里清理的炸药,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执行b计划,赶快把东西挖出来,运到之前说好的地方,会有人接应的。” 说这话的人是白鸽,她的声音依旧很沙哑,好像比之前严重了许多。 “我会吩咐下去的,你们快离开厂里吧,免得被人看见,我们之后在旅馆里会合。” 听到旅馆两个字,霍青岩的神经紧绷了起来,林月还在那里,必须赶快把人带出来。 魏长弓他们都下了地井,霍青岩则从办公楼里出来,直接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门口守着的战士知道他是谁,直接就放行了。 霍青岩加快脚步往旅馆走,可奇怪的是,现在这个时间前台居然没有人。 他快步跑上楼,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王一鸣从房间里探出头,“岩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都没听到声音。” 霍青岩没说话,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一鸣是被他拖着走的,脚都撞到了门框上,疼的嗷嗷直叫,“哎呦,疼死我了,岩哥你干什么啊?” 霍青岩不理会他,一进房间就眸色深深的盯着房间里的墙看。 王一鸣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想从他手里拽出来,没能成功。 他忍不住出声抱怨,“岩哥,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神经,快把我放开,你再不放开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青岩的大掌捂住了嘴巴。 “呜呜呜……”王一鸣不停地挣扎,霍青岩现在这样子让他心里发慌。 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脑袋出问题了吧? 他伸手去扒拉霍青岩堵着他嘴的手,可霍青岩的手就像是焊在上面了,他都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霍青岩死死盯着墙面,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他总结出了一个规律,林月只有在听到王一鸣的声音之后才会敲墙,换成别人她都没什么反应。 这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说明林月已经不在里面了,人已经被转移了。 霍青岩颓废的放开了手,无力的跌坐在床上。 王一鸣终于脱离了束缚,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还忍不住抱怨几句,“憋死我啦,岩哥你搞什么?” 他看到霍青岩的表情时,就说不出话了。 霍青岩脸上的表情异常冰冷,眉头紧锁着,眼神更是冷的吓人。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是,岩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不会是撞鬼了吧。” 霍青岩一直盯着墙面,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王一鸣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墙什么都没有。 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倒吸了口凉气,“岩哥,你看什么呢?你别吓唬我啊,难道是老鼠又出来了?” 霍青岩听到老鼠两个字才有了反应,“你在房间里没听到什么动静?” 王一鸣挠了挠脑袋,仔细的想了想,“除了有人打扫,没听到别的声音。” 霍青岩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挑眉问他,“打扫?” 王一鸣点了点头,“对,打扫,我听到了他们那个推车在走廊里滑动的声音,不过声音是在楼下,他们没打扫楼上。” 霍青岩猛的站起身,就往楼下跑。 王一鸣不明所以的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嘴里还小声的嘟囔,“完了,这人真是脑子坏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候霍青霞也推门出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什么坏了?什么怎么办啊?” 王一鸣来不及回答她,向着楼下跑去,“我一会儿再和你说。” 他一溜烟跑下楼了,留霍青霞在原地发愣,“这人真是不靠谱,总是冒冒失失的。” 她摇了摇头,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霍青岩已经来到了一楼,前台还是没有人,他走到走廊最里面,右手边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放着打扫卫生的工具。 换床单被罩的那个车还停在房间里,上面整齐的排列着打扫用的工具,很显然今天还没有用过。 王一鸣也跑过来了,探头探脑往里面看,“岩哥,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在找什么东西?” 霍青岩冷冷的看着他,“你确定你听到有轮子滑动的声音?” 王一鸣撇撇嘴,“那当然了,我不会听错的,哎,这里以前有个很大的垃圾桶怎么不见了,我上次还往里面扔东西来着。” 霍青岩抬脚往外面走,突然听到王一鸣痛苦的叫了一声,“哎呦,疼死我了,谁在这里乱丢东西。” 他还穿着旅馆里的拖鞋,鞋底子太薄,踩着东西隔得脚疼。 他捡起踩着的东西一看,边扔边说,“谁把珠子丢在这里了?真是太讨厌了,差点把我的脚底板给弄出个洞来。” 霍青岩快速的伸手接住,这东西他见过,是常景祥在地道里发现得。 他说是林月故意留下来做记号的,看来林月是刚被转移走。 他刚才出去看了一下,哪里都没有垃圾桶的影子。 “哎呦,这个小姑娘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就这么丢下工作就离开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霍青岩和王一鸣到前台一看,是那个中年的前台来上班了,她衣服都还没换就开始抱怨。 “我就说不要招这些年轻的,他们怎么可能干的住这么无聊的工作,你看吧,果然一声不吭就跑了吧。” 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打开锁着的小柜子,看到里面的东西还在,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她没偷店里的东西,哎,你们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在这里干什么啊?” 前台大姐这才反应过来,问霍青岩他们在一楼这里干什么?她明明看到他们是从走廊里面走过来的。 王一鸣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的看着霍青岩。 霍青岩淡淡开口,“我朋友昨天往一楼的垃圾桶里扔了东西,不小心把一张记着重要电话的纸也扔了。 现在想要找回来,可是垃圾桶不在那里了。” 前台大姐了然,”奥,那你们来晚了,垃圾每天早上都要收走的,就打扫这条街的那个阿姨收走的。 今天可能是垃圾太多了,她就把垃圾桶一起搬走了,之后就会送过来的。 别的东西说不定还能问问她,你要说是纸上面写了字,那就没办法了。 她不识字,一定会当做是普通的垃圾给处理了,你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那个打扫卫生的,霍青岩也看到过,她每天来的都挺早的。 王一鸣疑惑的问大姐,“大姐,你刚才说谁跑了?” 大姐气愤的跺了跺脚,“就是另一个前台,挺年轻的那个小姑娘,不爱说话的那个。 昨天晚上是她上夜班,你看看这还没交班人就不见了,不是跑是什么? 我就说了年轻人干不了这活,老板还不认同我的想法,非要试试看。 现在好了,人一声不吭的跑了,还好没出什么事情,这要是出了事还不是又往我身上推责任。” 大姐越说越生气,把正准备写的记录也扔在了桌子上,还有那只用来记录的笔。 她的力气太大了,笔在桌子上滚了几圈,又掉到了地上。 霍青岩弯腰捡起,拿在手里看了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笔做的挺精细,不知道从哪里可以买到?” 大姐伸手拿过去,随口说道:“这笔买不到,是领导给发的。” 第274章 纸条上的地址 霍青岩还在深思,霍青霞从楼上走了下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纸条,“哥,这个......” 霍青岩神色一凛,王一鸣立马会意,一边挤眉弄眼,一边走上前抢断霍青霞的话,“原来在你这里啊,我说怎么找不着呢,我还准备去翻垃圾桶呢。” 他推着霍青霞就往楼上走,霍青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呢,这个是......” “对,就是这个,我找的就是这个。”王一鸣赶紧打断霍青霞的话,他的额上闪过一条黑线。 这个傻姑娘一点都看不出来别人的眼色,简直是率直的可爱。 霍青岩跟在他们后面,无奈的摇着头。 他这个妹妹,不知道是该说率直还是该说傻,也就王一鸣不嫌弃她。 等他们回到房间里,霍青霞瞪着王一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 王一鸣也不想和她辩解,笑了笑说:“你现在说。” 霍青霞白了他一眼,才把纸条举起来说:“我在房间里找到了这张纸条,不知道是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上面写的应该是一个地址。” 王一鸣拿过来看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我们对这里又不熟悉,给我们地址干什么?难道是常景祥送过来的?” 他转手递给霍青岩,霍青岩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寻找着纸条中的地址。 离这里两条街的位置,是一个做西装的裁缝铺,霍青岩在经过那家店的时候,注意到旁边角落里的地井盖上有那个标志,所以做了标注。 霍青岩摇了摇头,“不是他,我今天刚见过他,他没有说起这件事情。” 常景祥应该还埋伏在地井里,他要守着那些东西,防止那伙人找到。 如果是他让人送过来的,也会直接交到他的手里,而不是塞到门缝里面。 “不管是谁送过来的,我们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林月就被关在那里。” 一说到林月,霍青霞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抬脚就往外走,“那还不赶紧走,去晚了会耽误事情的。” 见霍青岩和王一鸣站着没动,霍青霞急的直跺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着急啊?小月已经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了,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 我们早点把她救出来,她就能少受点罪。” 她的话很有道理,可王一鸣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址不是林月关着的地方。 “我觉得这不是关着林月的地方,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过去。” 霍青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去。 霍青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她拉起霍青岩的胳膊,“不管是不是都要去看看,万一是呢?” 不管希望多么渺茫,她都想要试一试,那个张伟就是个亡命之徒,对自己的老婆孩子都那么冷血,林月还和他有仇。 她都不敢想象林月会受到怎样的折磨,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想着想着,霍青霞的眼眶又渐渐泛红了,王一鸣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好了,你别哭,我们现在就去,说不定她还真就在那里呢。” 霍青岩也不耽搁,三个人行色匆匆的走出了旅馆的大门。 突然霍青岩脚步一顿,周围的空气中飘过一股熟悉的香味,过了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霍青岩的眸光微沉,他没有表现出异常,而是按照地图上指的方向走去。 王一鸣和霍青霞不知道路,只能跟在霍青岩的身后,他们觉得这里的每条路长得都差不多。 不知道霍青岩是怎么分辨出来那条路是去哪里的。 角落里的人影在他们走后,闪身走进了旅馆里。 前台大姐看到她,热情的打招呼,“大小姐,你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呢?” 女人的脸这才浮现在阳光下,“我没事过来看看,前台不是招了个小姑娘吗?人呢?” 大姐一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骂骂咧咧的说:“谁知道她跑去哪里了,我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人影,班也没有交接,人就跑了,真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女人眼神暗了暗,“这几天她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大姐仔细想了想,“那倒是没有,她不怎么爱说话,和客人也不怎么说,有的客人还投诉她没有礼貌呢。 不过她干活倒是挺认真的,尤其是这登记表,写的那叫一个认真仔细,一看就是学校里刚毕业出来的。” 女人拿起本子看了看,嗤笑了一声,“装学生装的还挺像的,让她做前台还真是埋没了人才。” 大姐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她不是学生吗?看着年纪挺小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子书生气。” 女人没说话,转身走出了旅馆。 女人在她身后喊:“大小姐,你要走了吗?有时间常来啊。”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位置,这个旅馆她不喜欢,一点都不上档次。 另一边的霍青岩他们,已经到了纸条里写的位置,那家裁缝铺是关门的。 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人,店铺后面还连着一个院子。 霍青岩抬腿轻松一跃,就翻进了院墙里面,后面住人的屋子里也没有人。 他从后面进到店铺里开了门,霍青霞早就焦急的等在了门边。 门一开她就四下里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也没有林月留下的痕迹。 她无力的垂下肩膀,声音哽咽的说:“看来我们又晚了一步,他们究竟把林月带到哪里去了?” 王一鸣也把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他提着一个装着纱布和酒精棉球的袋子走了出来,“岩哥,看来是有人受伤了,这里面还有处理伤口用的东西。” 霍青霞是护士,对这个比较了解,她走过来拿起药膏看了一下,“这是治疗烧伤的药膏,还是国外进口的,现在在国内还买不到,我也只是在一个医学文献上面看到过。” 霍青岩想起始终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白鸽,她毕竟声音变了,还始终捂着脸。 霍青岩问霍青霞,“青霞,人在什么情况下声音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霍青霞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如果是长时间的巨大变化,那可能就是受了严重的外伤。 吸入高浓度的浓烟或是被火焰灼伤,都会造成声带的损坏,以至于说话声音沙哑无力。 在遇到空气不流通或是有刺激性气味的时候,都会剧烈的咳嗽。” 霍青霞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也比较懒惰,可是在专业性方面还是毫不含糊的。 她平时对待病人也是既耐心又热情,有不懂的地方就立马请教医生或是自己学习。 就像这些烧伤、烫伤、刀伤、枪伤之类需要做紧急处理的,她都自己琢磨过。 “那就对了,白鸽在上京的时候被炸药炸伤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伤了面容和声带,所以她说起话来才显得苍老沙哑,也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王一鸣眼睛瞪的像铜铃,“不可能岩哥,我听人说放在常家的炸药威力很大的,常家都被夷为平地了,小小的一个白鸽怎么可能死里逃生。 再说了她都能买到进口烫伤药了,怎么不去接受专业的治疗呢? 我这个外行人也知道这种病得及早治疗,拖得越久越不好。 难道她不想要自己的嗓子了? 不过也有可能,像他们这种人都是要伪装自己的身份的,她这样都不用伪装了,听她说话都会以为是一个老太太。” 霍青霞也是满腹疑问,“他们都是阴险狡诈的人,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尤其是那些身手了得的,不是早早就跑开了吗?” 她的话引起了霍青岩的沉思,传说中的白鸽不仅心狠手辣,身手了得。 还是无所不能的,传得很玄乎,当初他还在部队的时候就听说过。 王一鸣想起之前常家爆炸后的传言,说那个女人是为情所困。 “对了岩哥,当初还有人说那个徐菲菲对常景祥情根深种,想法设法的把林月赶走,就是为了嫁给常景祥。 女人嘛,遇到感情问题都容易情绪失控,不能够理性的思考。 白鸽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可能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马失前蹄了。” 他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坏了,那她和林月可是情敌啊,他们把人抓了,该不会就是想报复常景祥吧。 白鸽要真在那个时候毁了脸和声音,她一定恨死常景祥了。 她又把这种恨转嫁到了林月身上,所以才一次次的想要炸死她。” 王一鸣自己说着,还忍不住瑟缩了几下,女人狠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他不由得看向霍青霞,发现霍青霞正紧咬着嘴唇,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照你这么说,白鸽一定恨死小月了,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人,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呜呜呜,可怜的小月,怎么这么命苦啊,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有了嚎啕大哭的征兆。 王一鸣赶紧跑过去安慰,“青霞,我乱说的,我就是瞎猜的,林月肯定会没事的,她吉人自有天相。” 霍青霞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肩膀一颤一颤的,“你骗我,你刚才还说的……小月……” “你看我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刚才的话不算数。 你看常景祥和岩哥都这么厉害,肯定能把林月救出来的。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王一鸣求助的看向霍青岩,“岩哥,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霍青霞就是个性情中人,情绪一上头就有点控制不住。 所以王一鸣一般都不敢惹她哭,都是尽量忍着让着。 霍青岩正准备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凛,对着王一鸣做了个手势。 王一鸣连忙捂住霍青霞的嘴巴,往墙边退了几步。 霍青霞忽闪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茫然的回头看他。 接着就听到有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什么人这么缺德啊,大白天的就进来偷东西。” 霍青霞刚想出声,就被王一鸣一把抱住腰,从墙上翻了出去。 霍青岩接着也翻墙而出,他们躲在墙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人里里外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 他自言自语道:“真是活见鬼了,难道是白鸽他们走得急,没顾上锁门?” 那人也不再纠结,拿了东西锁了门就离开了。 看来白鸽他们并没有离开这里,可能只是有事出去了。 霍青岩觉得他们只要守在这里,就能等到白鸽他们出现。 毕竟那些药对白鸽来说很重要,就算再着急也不可能不要。 霍青岩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斜对面就有一家饭店。 他对王一鸣说:“我们去那里吃饭,等着白鸽他们回来。” 霍青霞急得直跺脚,被捂着的嘴嘟嘟囔囔的说:“呜……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吃饭……霍青岩,你真是太绝情了……” 趁着她还没有说出更加过分的话,王一鸣用力的捂紧她的嘴巴。 “岩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林月可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可比你着急。 我们就在对面看着这里,等白鸽他们回来就能找到人了。” 霍青岩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了,王一鸣拉着霍青霞就走。 心想着:“下次出来估计岩哥不让带霍青霞了,这姑奶奶又要闹。” 他想想就觉得头疼,眉心忍不住突突的跳。 说是吃饭,三个人谁也吃不在心上,都是各怀心事。 霍青霞从进来就在赌气,怒气冲冲大瞪了霍青岩一眼又一眼。 霍青岩不理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 王一鸣想给调和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乖乖的闭了嘴。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反正他们是亲兄妹,一会儿就没事了。 另一边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太太佝偻着背,推着一个大的垃圾桶,走到一个废弃大院门口。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就推着垃圾桶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她佝偻的背就挺得笔直,把垃圾桶推到了屋里。 第275章 吴晓玲的真面目 眼睛上面蒙着的东西被拿着之后,林月由于不适应现在的光线,紧紧的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她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只在第一天的时候看过一眼,就被用布条蒙住了双眼。 那个房间很狭小,没有窗户,没有门,林月只觉得自己是被人托举上去的,在之后就一直待在里面。 开始的时候她还很害怕,可渐渐的就平静了下来。 张伟他们带着她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她偶尔能听到靠着的墙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和王一鸣很像。 林月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眼睛被蒙着,嘴里也塞着布条,想求救都没有办法。 她只能用还能微微活动的膝盖轻轻撞击墙壁。 她想发出点声音,可是只能是微弱的呜呜声,旁边房间的人应该是听不到的。 过了几分钟,林月能适应了,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不苟言笑,只是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月瞧。 林月在知道了白鸽的事情之后,再看到这样漂亮又冷酷的女人之后,心里都会觉得发毛。 她身体往后躲了躲,也没有提出问题,她知道她问什么这些人都不会回答。 小姑娘不言不语,只是解开了林月被绑着的手脚。 因为绑着的时间太长了,林月想动还有点动不了,腿脚都是麻木的。 她试着站起来,可身体摇摇晃晃的,才撑起一点的身体马上又跌坐回去。 小姑娘看着她费力还要站起来的样子,缓缓开口,“你先别动了,让身体适应一下再起来,你现在这样只是白费力气。” 林月下意识觉得她不会害自己,所以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她一边扭动着胳膊,一边环顾四周,发现她们是在一个简陋的民房里,墙壁上和窗户上都糊着旧报纸。 窗户上的玻璃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光就是从那些缝隙里照进来的。 小姑娘斜靠在一张旧的书桌前,手里摆弄着一个打火机,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打火机上面。 周围很静,外面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林月又看向小姑娘,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年纪轻轻的就被那伙人给拉入了间谍组织,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真是太可惜了。 忽然小姑娘吧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声音幽幽的从火光中传来,“你就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林月惊了一下,她现在还对爆炸声有阴影,张伟就总是拿着炸药吓唬她,好像是他的恶趣味一样。 林月缓了缓神,才开口道:“我问了你会回答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缓,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歇斯底里。 小姑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的又问,“你就不担心自己有危险,可能会没命吗?” 林月淡声回答:“我怕啊,可是怕也解决不了问题。” 小姑娘轻笑一声,“呵,难怪有人那么紧张你,你还真是挺与众不同的。” 要是换成其他人,被关了这么多天,精神多多少少都会出现问题,有的甚至会变得惊慌失措。 在被放开的第一时间,一定是大喊大叫又哭又闹的,不是哭诉自己的害怕,就是指责对方的过错。 但是林月却表现的镇定异常,不吵不闹的,反而是思绪清明的琢磨着怎么逃出去。 这一点让小姑娘很是赞赏,“你现在一定是在想怎么逃出去吧?” 林月被她看穿也不慌张,“人在危险的情况下,自救是本能,只可惜我的能力不足,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小姑娘蹲下身子,靠近林月,鼻子几乎要贴住林月的鼻尖。 林月也不躲避,而是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疑惑。 小姑娘讪笑一声,“好了,不逗你了,是祥哥让我来救你的,现在我就带你离开宁城。” 林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对她的话还有些怀疑,“景祥?他现在在哪里?” 小姑娘如实回答,“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等事情解决了,他会回上京找你的。” 常景祥就是这么嘱咐她的,让她把人平安的送回上京。 林月咬了咬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小姑娘笑着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林月,“祥哥说你看到这个东西就会相信我了。” 林月看着手里的戒指,内心情绪翻滚,没有之前那么淡定了。 这戒指是常景祥找来宁城之后要送给她的,说要重新向她求婚,林月当时还没准备和他破镜重圆,就没有收。 “没想到祥哥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榆木疙瘩,只知道执行任务,不懂得儿女私情。” 林月不禁觉得好笑,“谁说他不懂,他以前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呢。” 小姑娘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你说那个苏清雅啊,那都是家里人从小说的,他就以为他以后要娶苏清雅,他对她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感情。” 林月不禁有些侧目,这小姑娘怎么什么都知道,似乎对常景祥的事情十分了解。 她从没听常景祥或是常父常母提起过这样一个人。 小姑娘把头发别在耳后,清了清嗓子,对着林月伸出了手,“嫂子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常家的养女常嫣然,常景祥是我哥。” 林月茫然的伸出手和她相握,“你哥?可是我从没听他们提起过。” 小姑娘呵呵一笑,“我早就离开家了,现在身份保密,所以他们不能提起我。” 这话说的林月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叫做身份保密? 看着林月无比疑惑的表情,常嫣然坦然一笑,“你知道我是谁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能说,你也不能知道。” 小姑娘说完,就扶林月起来,“走吧,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林月有些犹豫,“可是景祥他?” 常嫣然淡笑出声,“你放心,祥哥不会有事的,你安全了他就能专心的完成任务了。” 林月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会拖后腿,也不再犹豫,“好吧,我们走。” 她们刚从屋子里出来,还没有走几步,一个身影就闪了出来。 “林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来救你的,你快过来。”吴晓玲突然出现,她脸上满是关心之色,冲着林月招手。 林月看到她,还是很开心的,“晓玲,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现在很安全,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嫣然给打断了,“百灵,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偷偷摸摸了,你什么身份都不敢承认吗?” 吴晓玲的脸色瞬息万变,最后化成了冷漠,“真没意思,我的戏还没开始演呢,你就直接揭了老底,真没品味。 你不知道她很好骗吗?随便演一演她就相信了,就能对你掏心掏肺的。 你不觉得那很有意思吗?在冷血的世界里待的太久了,也需要被她们青年熏陶熏陶。” 林月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们怎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现在听了吴晓玲的话,她的身体猛的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吴晓玲,“你为什么这么说?” 吴晓玲笑的很灿烂,“本来不想这么打击你的,好好陪你演一演姐妹情深。 可你身边这个太没趣了,直接就把答案都说出来了。” 林月狠狠抿了下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是说自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你和张伟是一伙的。” 吴晓玲嫌弃的撇了撇嘴,“你别把那个废物和我相提并论,我觉得丢人。 我就想看看他留着你到底有什么用,所以才来找你的,你和我走一趟吧。” 林月一时还无法接受现在这样的吴晓玲,她满脑子都是以前那个热情似火的人。 那个落落大方,无比优秀的吴晓玲。 那个跑前跑后,乐于助人的吴晓玲。 那个敢爱敢恨,豪气十足的吴晓玲。 吴晓玲被她受伤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忍不住吼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骗了你似的。 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我是好人,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以为的。 现在还会有谁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啊,也就是你吧,所以你才会这么惨。 那个张伟从一开始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故意耍着你玩儿的。” 林月的脑袋里现在都是浆糊,根本就无法思考,也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她茫然的看着吴晓玲,“你什么意思?” 吴晓玲脸上浮现了了然的表情,“哈哈哈,果然是这样,你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当面问清楚。” 她往前走几步,就要过来抓林月的胳膊,被常嫣然一个踢腿挡了回去。 吴晓玲轻松的躲了过去,快如闪电的给了常嫣然一个回旋踢。 林月到现在才相信眼前的人是吴晓玲,准确的说这才是真正得吴晓玲。 以前在她身边朝夕相处的人也是伪装出来的。 常嫣然退后一步,拉着林月的手转身就跑。 现在不能恋战,一会人来的多了,想跑就难了。 吴晓玲没想到她直接选择逃跑,还准备和她过几招呢。 她在后面边追边喊,“你以为你能带走她吗?” 突然她的肩膀上就搭上一只手,吓得林月浑身都颤抖起来。 太吓人了,这动作简直就和那个白鸽一模一样。 林月忍不住惊叫出声,常嫣然拉着她的胳膊变换了方向,一下子把她甩了出去,“跑!” 林月脱离了吴晓玲的掌控,抬脚撒腿就开始跑。 上一次她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呆立在原地,差点丢了小命。 后面她被关着的时候,就做了深刻的反省。 决定以后遇到类似情况,什么都不要想,先跑再说。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实在跑不过那也没办法,总比站着等死强。 她无暇顾及后面的情况,看身手常嫣然和吴晓玲好像差不多,常嫣然应该吃不了亏。 突然有个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刚想挣扎就看到了常嫣然微红的小脸,“跟我来。” 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算是暂时把吴晓玲甩开了。 “她很快就会找来的,我们的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月突然想到什么,说:“下地井。” 她从掉下河开始,就知道了张伟他们是利用城里的地井来躲避追捕的。 怪不得警察快把城里翻遍了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找那个有标记的,圆圈上面有一个倒三角的。” 常嫣然按照她说的,找了一个有标记的井盖,迅速打开,让林月先跳下去,然后她自己再跳下去。 两个人沿着管道往前走,常嫣然有点对林月刮目相看了,看来她没有看起来那么柔弱。 “嫂子,你不是一直被蒙着眼睛吗?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月喘了口气,小声说:“我小时候经常爬山洞钻管道,在黑暗里也能分辨方向,那个方向是去旅馆的。 有一次我的眼罩不小心扯掉了,就看到了那个标志。” 现在去上面不安全,吴晓玲的人应该就在附近。 常嫣然跟着林月一直在地下走,看她有的这么纯熟,不禁问道:“嫂子,你被关着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些路线吗?” 林月点了点头,“我没事干就琢磨了一下,张伟带我转移过几个地方,我大概记了一下步数。” 常嫣然都要为她竖大拇指了,“哈哈哈,嫂子,看来你也很有潜质,再和祥哥学几招,就可以一起出任务了。” 林月走到一个分叉口的时候,闭着眼睛听了听声音,然后确定了要走的方向。 常嫣然忍不住又问,“嫂子,你刚刚这是怎么辨别的方向?” 林月笑着说:“小时候上山采药,总是会遇到一些野兽,所以需要提前听他们的脚步声和风声,才能提前躲起来。 要是被那些野兽盯上了,想跑可就难了,它们跑的很快的。” 常嫣然这下子更加佩服林月了,“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本事以后有机会也教教我。” 第276章 在地井重逢 林月和常嫣然顺着地井一直走,常嫣然一路上都在感叹这个地方的隐蔽性。 谁也不会想到这些人在利用已经废弃的地井做着非法的勾当。 “我一直在追查百灵的事情,居然没有发现还有这样的地方。” 林月很想问她关于百灵也就是吴晓玲的事情,可是常母曾经说过,常景祥他们的工作性质很特殊,工作内容是不可以问的。 林月不想破坏他们的规矩,可是心里有一道坎就是过不去。 她是真的很喜欢吴晓玲的,来宁城以后她和吴晓玲走的最近。 吴晓玲在工作的时候是那样光彩照人,浑身都散发着自信,是新时代女性的代表。 林月从开始的自卑、羡慕,到后面的努力,一直是向着她的方向去的。 平时两个人也没少一起工作,一起吃饭聊天。 尤其是她还当了红娘,撮合了吴晓玲和吴建国。 现在突然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和她相处的那个人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和她之间的友谊也是不存在的,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就像吴晓玲自己说的那样,她就是逗自己玩的。 突然的沉默让常嫣然意识到林月是在因为吴晓玲的事情难过。 常嫣然就试着开导她,“嫂子,你不要多想,他们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们的家人都未必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 林月明白她说的话,就像是白鸽伪装成的徐菲菲,和她本人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那时她是真觉得徐菲菲喜欢常景祥,甚至会伤害她的孩子。 但是她变回到白鸽以后,根本就不喜欢常景祥,他们是可以完全融入到那个伪装中的。 抽身的时候也很干脆,好像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也不会掺杂个人感情。 林月到现在都看不清张伟和白鸽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情。 接触过这些人之后,林月好像都没有办法去完全的相信一个人了。 “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工作,还可以那么心安理得的去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地井里很黑,她们都看不到彼此脸上的表情,可都能从语气里听出一丝愤怒。 常嫣然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人和事,所以早就麻木了,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不会考虑别人的死活,他们就是一群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都不能称之为人。 所以我才会选择现在的工作,就是想要把他们这样的害群之马都揪出来,让他们不能够再去荼毒下一代。” 林月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纠结有些矫情了,和常嫣然那么伟大的精神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么想着,她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 他们两个人走着走着,突然常嫣然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把林月护在了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用枪的,那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常嫣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下一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嫣然,是我。” 林月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热泪盈眶了,她激动的双手都开始颤抖了。 “小月她.......” 当那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大概能看到身形的时候,林月就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虽然很黑,常嫣然还是忍不住用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嘴里还忍不住调侃道:“你们俩害不害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们稍微收敛着点。”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都一个多月了,有好几次林月都觉得他们要天人永隔了。 她现在也顾不得害羞了,紧紧抱着常景祥不放。 常景祥也用力的回抱住她,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如果不是所处的环境不允许,要不然他一定就不是光抱着这么简单了。 这些日子以来,常景祥一直很纠结,他想全心全意的找林月,可又不能放着服装厂这么多条性命不顾。 所以他就把救林月的事交给了常嫣然,正好常嫣然潜伏在这里追查百灵的情况。 他怀里抱着林月,眼神却看向了常嫣然,“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们回上京吗?” 常嫣然耸了耸肩,“我们还没来得及走,就碰到了百灵,没办法只能先躲进地井里。” 林月在常景祥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赖着不出来。 常景祥把她揽在怀里,同时在和常嫣然说话。 常嫣然和他汇报情况,“王伟已经带着人守住了每个出口,只要他们的人一出去,立刻实施逮捕。” 林月抬头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吗?” 常景祥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包括厂里被放炸药的事情,还有张伟一直以来的伪装。 林月听得义愤填膺,“这些人真是太坏了,就为了挖那些东西,居然就不管厂里那么多人的死活。 这个张伟更加可恶,亏的我还觉得他没了母亲很可怜,原来他都是装的。” 想到张母死时的惨状,林月就替她不值,“张老太太嚣张跋扈了一辈子,就怕自己的儿子被人给欺负去了。 她到死都只想着保护他,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林月越想越心寒,不知道老太太知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人,在干什么事情。 大概率她是不知道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被吴晓娜骗成那样。 她永远都想不到她的儿子早就不是她儿子了,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他凶狠无比,毫无人性,把最亲的人都拿来利用。 林月想到张伟假模假样的要为他妈报仇的样子,就感觉浑身发冷。 张伟这个人太可怕了,比那些表面上就坏的人还坏,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还好刘美丽和小桃离开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被他用来干什么呢。 她把身体往常景祥怀里缩了缩,深深地吸了口气。 林月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她在常景祥怀里嗅了嗅,发现不是来自他身上。 第277章 会发光的珠子 常景祥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了?鼻子不舒服吗?” 林月摇了摇头,说:“不是,这里有一股很浓的味道,好像是有什么动物在这里。” 她的话刚说完,常景祥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转动身体,把林月所在的位置换了个方向。 “小心!” “祥哥!” 等声音静止下来的时候,林月才从常景祥怀里抬起了头。 常嫣然拿出身上的手电筒,向着刚才有响动的地方找过去,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哪里来的蛇?而且还不只一条。” 常景祥怕林月害怕,故意用手掌捂着林月的眼睛。 林月掰开他的手,从他的怀里出来,蹲在地上捡起一条被截成两段的蛇,说:“这蛇没毒,还挺肥的,你看。” 常嫣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体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她可是最怕这种没有毛的动物了,就是碰到它们的皮肤都会让她后背渗出冷汗。 没想到林月就这样拿在手里看,一点都不害怕。 常景祥的嘴角也抽了抽,他都快忘了,林月以前经常上山挖药材,会经常见到这些东西。 林月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圆形的洞,“蛇就是从这里出来的,看这个洞挺大的,里面应该还有更肥的蛇。” 小时候在上山采药,遇到下雨天或是大雪天气,她就会被困在山上几天几夜。 饿的不行的时候就抓蛇来吃,她躲的那个洞里也像这样,有这种圆形的洞。 常嫣然惊讶的嘴巴里都可以塞进去两颗鸡蛋了,她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表情后,用手揉了揉嘴角。 “嫂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月指了指那个洞,“这洞周围很光滑,一看就是蛇经常出入形成的,按照它的宽度,应该是有一条体积相当的蛇从就这里经过。 蛇一般都是群居动物,发现一条就说明周围会有很多,我们以前都是抓来炖汤喝的。” 听她这么说,常嫣然胃酸上涌,突然有一种想要吐的冲动。 林月伸手向常景祥要匕首,“到借我用用。” 常景祥不知道她要用刀干什么,但还是把刀递给她。 林月用刀在那个洞的附近划了几下,它的附近赫然出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洞,有一个很粗很大,看样子是那些的好几倍。 它们都是被顶上点下来的泥土给遮掩住了。 “那条大蛇这段时间都没有出来,应该是在孵化期,这些小蛇是出来帮它找食物的。” 林月说的煞有其事,常嫣然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太恐怖了,居然还有更大的蛇。 “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觉得还是去地面上聊比较好一点。” 林月把刀还给常景象,“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困在山上的那个山洞吗?那里面和这里的情况是一样的,也有好多这样的洞。” 常景祥仔细想了想,就想到林月当时被下了药,一晚上都热情似火,那是他们的第二次。 那天晚上他的注意力都在林月身上,就没太注意山洞里是什么情况。 他想到那些画面,脚底就有一股热气涌起,一直蔓延向上。 常景祥缩了缩身体,现在这个场合居然有了感觉,似乎不是很合适。 林月还不知道他此刻脑袋里的想法,继续说道:“我听奶奶说过,那个山洞之前很大,有外地人在那里采矿来着。 后来因为山体滑坡,出了事故,有些人就被埋在下面了。 村里的人觉得不吉利,都没人敢靠近那里,还吓唬那些小孩子说里面闹鬼。” 林月想到小时候的事情,脸上的表情灵动有趣。 常景祥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也能看的很真切。 常景祥身体里的火烧的更加旺盛了,目光忍不住在林月的嘴唇上流连。 一旁的常嫣然听得正起劲,“嫂子,他们都说闹鬼了,你怎么还敢去?” 那时候林月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胆子就像现在这么大吗? 林月想到自己第一次被困在山里的时候,害怕的蜷缩成一团,冻得手脚冰凉都不敢走进那个洞口。 可是雪越下越大,她的家里人也没有来找她,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躲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没有人们传说的那么可怕, 她还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打火机,点燃了干柴火。 她还记得那火光暖暖的,让她冻僵的身体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把那里当做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有时候怕挨打不想回家,就会去那里躲着。 要是能打上点野味,就去那里面用火烤着吃。 后面有一次她抓到一只小兔子,没舍得吃,就带到洞口准备养着。 没想到她刚点起火,就有一只蛇钻了出来,一口就把小肚子吞进了肚子里。 林月也顾不得害怕,用镰刀一下子就把蛇砍成了两半。 那条蛇在地上抖动了几下,就没有了反应,然后林月就把它烤着吃了。 反正现在没事,林月就给常嫣然讲起了小时候的事。 地井里现在人很多,那些人挖东西的声音也很大,所以不会听到到他们这边的声音。 常景祥没有制止她们,一边仔细观察着那边的动静,一边听林月讲话。 讲到这里的时候,常嫣然既向往又害怕,还忍不住耸了耸肩膀。 林月接着说:“后来洞里就经常出现蛇,有一次还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几颗会发光的珠子。 我找啊找,就找到了这样圆形的洞口,就用那些珠子把洞堵上了。 后来我就很少去了,怕睡觉的时候被蛇咬。” “会发光的珠子?”常景祥想到了什么,挑眉问她。 林月歪头想了想,回答道:“对,好像就是会发光的珠子,我没点火的时候会冒绿光,点了火之后就没光了。” 听到林月说会发光的珠子,常景祥就想到了之前在这里捡到的那串夜明珠。 再结合她刚才说捡到过的打火机,有一个想法在常景祥脑中形成。 他若有所思的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交到林月手上,“小月,你看看你当初捡到的是不是这样的打火机?” 第278章 不会影响我的杰作 林月把打火机放在手上仔细的观察着,常嫣然把手电筒拿近了一些。 虽然年代很久远了,可林月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那个时候打火机可是稀罕货,林月见都没见过,她拿在手里玩的时候不小心打着了火。 她不敢拿回家,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要被拿走的。 她就当宝贝一样藏在山洞里,每次去了都用来点火。 这东西好用极了,不像火柴,风一大或是受潮了就划不着火星了。 后来到镇上给奶奶买药,见有人用就问了一句,才知道这东西叫打火机。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常景祥给她看的这个,和当时她捡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她还挺惊讶,“这就是我以前捡到的那个,你当时从山洞里拿出来了吗?” 常景祥摇了摇头,“不是,这是另一个。” 这打火机就是当时张伟在山顶上拿着要点炸药的那个。 常景祥捡到就收起来了,当时也没太在意。 直到他看到吴建国手里也有一个,才觉得这东西有问题。 当时吴建国说是吴晓玲送给他的,是吴晓玲从国外带回来的,在国内都买不到。 买不到还会出现第二个,而且还是在张伟手里,吴晓玲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张伟这个? 常景祥立马警觉了起来,仔细观察后发现了那个标志。 如果这个东西在多年前就出现了,说明这个组织在那时候已经存在了。 他们在林月家乡打着采矿的旗号,实际上是在盗墓,挖出东西再运出国。 后面可能是因为一些什么原因终止了,不知道现在那些东西还在不在那里了。 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找个机会回去看看,说不定又能为国家保住找回一些文物。 常景祥没有多说,现在他也只是猜测。 林月也看到了打火机盖子里面的标志。 “我就说我看到这个图案就觉得在哪里见过,我捡到的那个打火机上面就有。 可这不是张伟他们……”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突然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惊讶的看向常景祥,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点头。 常景祥摸了摸她的头,“就是你想的那样,等之后有机会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林月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就意味着那些间谍去过他们村。 啊!那时候就已经有间谍了。 那她当时一个人在那里,幸亏没有遇到,要不然她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她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人比蛇可怕多了。 常嫣然也很吃惊,“怪不得他们可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么猖狂,原来是根基深厚啊。 能从那么多年前到现在还没被剿灭,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这次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不能让他们在祸害老百姓了。” 常景祥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就是他们这些军人的使命感。 “嫣然,小月说的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我们自己人。” 常嫣然明白他的顾忌,自己人里说不定也被渗透了,就像是之前的那个连长。 任谁也想不到他是潜伏在部队里的间谍,明明还是战功赫赫的呢。 常嫣然想到这些事,心里还有些憋屈,她现在都不敢轻易相信谁了,自己人里面都不团结了。 林月不像他们,想的都是国家大事,她想的就简单很多。 她一定不能再和任何人说起,要是让张伟他们知道还有那些东西的存在,一定又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林月可不想让他们称心如意,希望他们都被抓起来。 林月担心这里的东西被他们找到,着急的问常景祥,“那这样任由他们挖下去,万一找到了怎么办?” 常景祥和常嫣然对视一眼,沉声说道:“他们拿到的位置不对,所以挖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林月看着那些蛇洞,还是有些担心,“我都能发现这些,他们都是些那么狡猾的人,会找不到吗?” 她的话让常景祥醍醐灌顶,“不是找不到,而是有人不让他们找到。” 以白鸽那样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做事风格,她不可能想不到。 派来接替白鸽的人…… 白鸽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所以她给自己留了一条路。 让这些东西和那些人都埋葬在这里,以后有机会再来运出去。 想到这点,常景祥自嘲的笑了,看来他这几天又做了无用功。 而白鸽也许还在看他的笑话。 爆炸…… 所以明天交不交货都无关紧要,今天这里一定会爆炸。 他们破坏机器也不是想要拖慢进度,而是为了把人都聚到这里,然后……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常景祥只觉得一口气聚集在胸口,一双眼睛透露着冷厉的锋芒。 他猛打一拳砸在墙上,林月和常嫣然都好奇的看向他,常嫣然还把手电筒指向了他。 林月还是第一次见常景祥这个样子,他双眼猩红狠厉,额角的青筋已经暴起。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像是要发狂了一样。 “景祥?” “祥哥?” 常嫣然和常景祥一起执行过任务,见识过他在战场上拼杀的狠厉模样。 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祥哥,你发现了什么?” 常景祥吐出堵在胸口的浊气,沉声说道:“他们故意把人都引到这里,不是为了找东西,而是为了灭口。 他们是想炸了这里,让知道这批东西存在的人都闭上嘴。” 林月和常嫣然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这里的人可都是他们自己人。” 常景祥眉头紧锁,“嫣然,你带小月上去,找到吴建国,让他带人盘查办公楼和宿舍楼,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另一边的霍青岩,等了不久就看到了张伟和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出现在裁缝铺门口。 他们两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霍青霞已经冲了出去。 王一鸣急得直跺脚,“青霞,等等,你别出去。” 他哪里能拦得住,霍青霞现在憋了一肚子气,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她。 王一鸣无奈,只能跟着跑了出去,霍青岩叹了口气,跟在后面出去。 霍青霞二话不说上去就直接问张伟,“张伟,你把林月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放了,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张伟此时刚走到院子里,他不紧不慢的回头,看到是霍青霞,暗自松了口气。 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怎么是你来了,不是她男人来? 是不是她男人介意她和我私奔这么久,不愿意要她了?” 霍青霞听他诋毁林月,气的浑身发抖,“你放屁,林月才看不上你这个懦夫,只会欺负女人和孩子。 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来躲去的,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和男人斗。” 霍青霞气的想冲上去,被赶来的王一鸣抓住了胳膊。 霍青霞瞪了王一鸣一眼,不停的挣扎着,“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狗东西,你也快上啊,让他把林月放了。” 王一鸣死死抓着她的胳膊,“青霞,你冷静一点,他身上可能有炸药。” 霍青霞才不管这些,她张牙舞爪的来回折腾,“我才不怕他,他就是个胆小鬼,才不会自己炸自己,他就是在演戏。” 张伟也不生气,而是看向了霍青霞身后的霍青岩。 “呦,林月的姘头也来了,你还真是伟大啊,从一开始为林月忙前忙后的,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 没想到她男人来了就把你给踢了,我可真替你不值啊。 怎么?她男人不要了她了,你现在是又准备接手了? 你的心可真大,都这样了也不嫌弃,看来你才是真爱啊。” 霍青岩知道张伟是故意激怒他们的,他冷笑一声,“张伟,你刚才看到了我们了,还故意走进来,不会是想主动投降吧?” 霍青霞的动作一顿,“什么?他看见我们啦?不可能,如果看见了,他早就跑了。” 王一鸣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早就看到张伟盯着饭店瞧了,所以才没有动,准备看看张伟要耍什么花样。 谁知道霍青霞自己就冲出来了,让他们也不得不跟出来。 张伟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还上了笑脸,“不愧是在部队里待过,警惕性还挺高,不像你这个妹妹,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就像是我做的那些炸药,一点就着,嘭的一声就炸开花了。” 霍青岩脸色微凝,转头对王一鸣说:“你带青霞先离开。” 霍青霞不情愿的摇着头,“不行,我不走,我还没问出林月的下落呢。 张伟,你快把林月交出来,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张伟脸上的笑容扩散开来,“你这么想见她啊,那我就送你去见她,算算时间她也该上路了。” 他缓缓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炸药,对着霍青岩摇了摇,“听说我放在厂里的那些都被你给找到了,说明咱们还挺有缘分。 怎么样?要不要靠近一些,好好体验一下被炸飞的快感,哈哈哈。” 霍青霞冲着他啐了一口,“胆小鬼,你又来这一套,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啊。 有本事你点啊,我就不信你有这个胆量。” 张伟抬头看了看天空,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片释然。 他从兜里拿出了打火机,打火,点炸药,一气呵成。 霍青霞本来还扭动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王一鸣本来准备拉起霍青霞跑,跑之前看了霍青岩一眼,见他站着一动不动。 他就打消了要跑的念头,用胳膊搂住霍青霞,笑着说:“好啊,咱们一起看看飞上天是什么感觉。” 霍青岩冷冷的看着张伟,嘴角勾起一抹笑。 张伟瞬间明白过来什么,猛的看向手里的炸药。 只见那炸药的引火线噗呲噗呲的响了几声,烧到头的时候就灭了。 张伟不可置信的看向霍青岩,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炸药怎么不炸?” 霍青岩抬手指了指炸药,“你看到上面的胶布了吗?” 张伟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他拿起炸药一看,背面果然贴着一块黑胶布。 是服装厂里用来接电线用的那种胶布,张伟在厂里见过。 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撕开了胶布怒吼道:“不可能,你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霍青霞本来都抱紧了王一鸣,做好了一起赴死的准备。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和眼前这个男人成为真正得夫妻,如果有来世,她一定…… 她这个一定还没有想下去,就听到张伟惊讶怒吼的声音。 她惊讶的回过头,就看到张伟手上的炸药纹丝不动的在他手上。 她不解的看向王一鸣,王一鸣咧嘴一笑,“我看岩哥那么镇定,就知道这炸药不会爆炸。” 霍青霞真是感到无语,忍不住出声呛他,“你就这么放心,万一他错了呢?” 王一鸣眼神坚定的说:“岩哥不会错。” 霍青霞又忍不住翻了白眼,这男人简直就把霍青岩当神了。 张伟不信这个邪,又从身上取了一个出来点燃了。 结果和第一个一样,别说爆炸了,连个小火花都没有。 他疯狂地撕扯着炸药,发现里面的引线都被齐齐剪断了。 他怒气冲冲的把炸药摔在地上,从身上取出一把手枪,对着霍青岩。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动的手脚?” 霍青岩捡起滚落到自己脚边的炸药,淡然开口,“我在发现这些炸药的时候,就在上面做了记号,顺便剪了几下。 没想到它们还能回到你的手里,我记得这些炸药应该是被排爆队的人集中收缴的。” “咚”一个信号弹冲上了天空,张伟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哈哈哈,终于要成功了,你们都输了,你们斗不过我,哈哈哈。” 看着他几近疯狂的模样,霍青岩紧皱着眉头问道:“你说,是谁把这些炸药拿出来给你的?” 张伟哈哈大笑,笑的猖狂无比,“你现在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你发现的只是一小部分,就算它们不炸,也不会影响我的杰作的。” 第279章 一个替身而已 张伟笑的太厉害,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用手指抹了抹眼泪,不屑的说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还记得那个吴晓娜吗? 她可是我的相好,我告诉她我会帮她弄死林月,她就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了。 哈哈哈,什么一身正气,什么大义凛然,你们这些自诩正义无私的人意志才最薄弱。 只要抛出一点点甜头,一个个的恨不得跪下来求我,哈哈哈。” 他说完这些,收起了笑容,转身准备进屋找白鸽。 霍青岩一个箭步冲上去,冲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 他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手里的枪也飞出了很远。 霍青霞不顾一切的冲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领给了他一拳,“你说,你把林月怎么了,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张伟完全不抵抗,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出去,或者说他就没想着逃。 他故意激怒霍青霞,“哈哈哈,我把她弄死了,她死之前还哭着求我,让我放过她。 你不知道她那个样子有多可爱,简直是太迷人了,哈哈哈。”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霍青霞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拳一拳的打在张伟脸上。 她虽然不算是高手,可也是练过功夫的,下手一点都不轻。 她疯狂嘶吼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女人,她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张伟已经被制服了,转身跳上墙就跑走了。 王一鸣抬腿准备追,“白鸽,你别跑。” 霍青岩出声制止了他,“不用追了,那个人不是白鸽。” 王一鸣惊讶的愣在原地,“不是白鸽?那她是谁?” 霍青岩撇了撇嘴,冷声道:“一个替身而已,是吧,张伟。” 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张伟还在嘴硬,“她就是白鸽,你们抓不到她的。” 霍青岩冷嗤一声,“没想到你这种人还有真情,为了白鸽什么都愿意做。 她是被炸伤了脸,可是远没有不敢见人那么严重。 屋里的那些药不是治疗烧伤的,而是用来做整容后修复的吧?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在的白鸽已经换了另一张脸,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张伟听了他的话,身子明显僵了几秒,眼底狰狞一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整容,我听都没听过。 人的脸都是爹妈给的,换一张那还能活吗?” 霍青岩走到他面前,垂眸凝视着他,“所以才出现了不良反应,她的嗓子就是因为这个才变了声的吧。” 张伟偏过头不去看他,“你别胡说八道了,她是被炸药炸伤了,嗓子也是在那个时候被烧坏了。” 霍青岩知道怎么问他也不会说实话的,就不准备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有一个信号弹升空,“你那么喜欢她,就不想和她在一起吗?就这么孤独的死去,你甘心吗?” 张伟闭着嘴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看到信号弹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值了,我这辈子值了。” 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带动的霍青霞的身体都在震动。 霍青岩冷笑了一声,“你没注意信号弹的颜色吗?我记得吴建国部队用的是蓝烟,常景祥部队用的才是红烟。” 每个部队用的信号弹颜色都是不同的,通过烟雾的颜色就能分辨出是哪个部队。 张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天空上残留的红色烟雾,脸上的表情碎裂开来。 这个时候已经有士兵冲进来了,王一鸣拉起霍青霞,让那些士兵把张伟抓起来。 张伟全身无力的让士兵拖着,在经过霍青岩身边的时候开了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霍青岩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那么好的机器,像上一次一样动动手脚就好了,何必毁了呢。” 他在检查机器的时候发现, 他们下了狠手,用了简单粗暴的方式搞破坏。 那几台机器已经彻底废了,服装厂这一次也算是损失惨重。 霍青岩在魏长弓办公室里发现炸药的时候脑袋里灵光一现。 他们破坏机器的目的不是拖延交货,而是彻底毁掉机器。 东西如果运不出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就在原地,然后消灭所有知情的人。 想到这一点,他就让人告诉吴建国把办公楼和宿舍楼检查一遍,那里面距离最近,塌了就能彻底掩埋。 车间里的炸弹可能只是幌子,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服装厂爆炸。 张伟生无可恋的叹息一声,“一直以为他们都是傻子,没想到到头来被他们摆了一道。” 魏长弓不是傻子,他早就看出来苗头不对了,也做了两手准备。 他想的是把东西挖出来以后,只要运不出去,他们就能做手脚把东西掉包。 都是一群豺狼虎豹,各怀鬼胎,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霍青霞根本就没听明白他们的话,茫然的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就这样就把人带走了?我还没问出来林月在哪里呢?” 王一鸣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我问了一下,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服装厂里。” 霍青霞眼睛一亮,高兴的蹦了起来,“太好了,快去服装厂。” 霍青霞话还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独留王一鸣在原地无奈的摇头。 他这个未来的媳妇一向都是这样,说风就是雨。 霍青岩已经和王伟说明了情况,“他们还有一个女的逃走了,她的脸上有伤,声音很沙哑。” 王伟点点头,“我们会继续追查的,你们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事情很快结束了。 他们聚在地井里的人都被抓了,还有那个魏长弓也抓住了。” 霍青岩想到张伟的话,问王伟,“吴晓娜已经被放出来了?” 王伟愣了一下,吴晓娜的事情他听常首长说了,“我只知道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没听说放出来啊。” 霍青岩神色一僵,那些炸药绝对是从吴建国的排爆队流出来的,所以张伟应该没有说谎。 他没等王伟再说什么,拔腿就跑,像一阵风一样。 第280章 你不要污蔑我 霍青霞刚才跑的太快了,现在正站在原地弯腰喘着粗气。 王一鸣站在她身后给她拍着背,自己的媳妇得自己宠。 她脸憋的通红,一方面因为听到林月安然无恙的消息激动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太累了。 之前打张伟的时候,她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的手抖发麻了。 那个张伟还真是个窝囊废,就那么任由她打也不还手。 “张伟那个混蛋,要不是这些人来了,我还要再打他七七四十九拳,把小月这些天受的罪都讨回来。” 她说的咬牙切齿的,让王一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霍青霞是个练家子,她打人可还是真下手啊,每次打他都是很疼的。 那个张伟要真是被打那么多拳,就是不死也得变成残废。 “青霞,你不用那么受累,他犯了罪,自然会受到惩罚,别把你给累坏了。” 间谍罪可不是小事,张伟就算是不掉脑袋,这辈子也是出不来了。 这还要看他有没有立功表现,如果能够积极主动的交代问题,供出其他同伙,说不定还能获得宽大处理。 不过看他那样子,都愿意为了白鸽去死了,也不会把白鸽给供出来的。 霍青霞还是气鼓鼓的,咬牙切齿的说:“就该把他打残废了,那样才能解气。” 王一鸣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霍青霞现在肯定不愿意听到他和她唱反调。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别生气了。” 霍青霞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霍青岩就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眼前飞快的跑了过去。 王一鸣刚叫了一声“岩哥”,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只能看见霍青岩的背影消失在服装厂的大门口。 王一鸣瞪直了眼,笑着说:“岩哥这么着急,不会是要去和常景祥抢人吧?” 霍青霞一听就来了劲,立马直起身子接着跑,“快跑,我们也去看看,说不定会很精彩呢。” 王一鸣跟在后面嘴角勾了勾,合着她是着急去看戏。 霍青岩到了服装厂的时候,就看到一些人被穿着军装的战士押着上了军车。 有几个之前他修机器时见过的人,也在这些人的行列里,他们果然都有问题。 他焦急地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寻找着林月的身影。 林月没找着,倒是看到魏长弓被压着从他身边走过。 魏长弓看到霍青岩,猛地停下了脚步,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是你把我的炸药给破坏了的?” 如果不是炸药没炸,他们也不会被抓,说不定早就逃出去了。 霍青岩冷冷一笑,“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们都被炸上天了。” 魏长弓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你胡说,我们明明是有时间逃跑的。” 霍青岩现在很着急,不想和他废话,“你真觉得引线能烧那么长时间不炸?” 他的话让魏长弓愣在了原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原来他是准备炸死我们,哈哈哈,他发现我们的计划了。” 魏长弓早就对那些传说中的东西起了贪心,他故意让人把机器彻底弄坏,就是想断了运这些东西出去的路。 这样就会白鸽就会决定采取b计划,那他们就有机会在中途把东西掉包了。 魏长弓突然对着天空仰头大笑,“哈哈哈,果然是白鸽,我最终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下。” 战士用枪杆子推了推他,魏长弓无奈的抬脚继续往前走。 霍青岩还在继续找林月,吴晓娜现在很危险,她已经完全失控了。 吴晓娜远远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样,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常景祥是她的,只能是她吴晓娜的,只有自己才能配的上他。 林月她不配,她就是一个懦弱无知的村妇,凭什么能够得到常景祥那么温柔的对待。 常景祥从来没有那么对她说过话,他还自动把林月抱在怀里。 “林月,你还真是命大,这么多次都让你躲过去了,今天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冷冷一笑,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了林月的脑袋。 “林月,小心!”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霍青岩一脚踢飞了她手里的枪,然后转身扑向了她。 吴晓娜轻松的躲了过去,她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都打的过得。 对这一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她一点都不畏惧。 她一身军装穿在身上,显得英姿挺拔,只是脸上的笑阴冷异常。 她轻蔑的看着霍青岩,“霍青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抢走了,你还能这么淡定,要是我早就把人抢过来了。” 霍青岩冷冷的睨着她,“我没你那么变态,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道德底线都放弃了,居然和间谍勾结。” 张伟和他说的时候他还是半信半疑的,刚才看她举枪对着林月的时候,就完全相信了。 吴晓娜脸上的表情僵住,她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没有,你胡说,我没有和间谍勾结,你不要污蔑我。” 吴晓娜一直告诉自己,是林月害她的,害的她失去爱人,还被张伟那个奸人给玷污了,都是林月害的。 她没有错,都是张伟逼她的,她和间谍没有任何的关系。 霍青岩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叹息一声,“张伟已经被抓了,他自己亲口交代的,是你一直在帮他,还说你和他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听到他这么说,吴晓娜突然就像是被雷给劈了一样尖叫出声。 “不,他是胡说的,他是间谍,她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们怎么可以相信一个间谍的话。” 霍青岩冷笑了一声,“你敢说那些炸药不是你给他的,那些明明都被排爆队集中收缴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张伟的手中?” 吴晓娜后退了一步,这个张伟就是个傻子,一个没用的东西,亏得她还相信他能干掉林月。 这么轻易就被抓住了,真是个废物! 吴晓娜目眦欲裂,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是林月的相好,想帮着她害我。” 第281章 她本质是不坏的 常景祥听到霍青岩的喊声,第一时间拽着林月躲过了吴晓娜射出的子弹。 常嫣然也在旁边警戒,神色冷然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林月看到吴晓娜,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后背也直冒冷汗。 她真的搞不懂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一位,总是想方设法的置她于死地。 林月依偎在常景祥怀里,无意间抬头对上了一道目光,她下意识喊出声:“吴晓玲。” 吴晓玲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转身就向服装厂大门口跑去。 现在厂子里还很乱,战士们都在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情,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常嫣然第一时间追了出去,她追查百灵很长时间了,一直没什么进展。 这两天才有了些眉目,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只是放她追到服装厂大门口的时候,只看到吴晓玲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里。 吴晓玲一上车,车子就扬长而去,常嫣然追了几步就放弃了。 她就算跑的再快,也是追不上汽车的四个轮子的。 她垂头丧气的折返回来,对着常景祥摇了摇头。 林月知道她是无功而返了,“这个吴晓玲是什么来头,她这么年轻家境又好,为什么要选择做间谍?” 常景祥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的说道:“现在还不清楚她的身份,不过我猜应该和她家里有关系。” 林月不知道吴晓玲的家庭情况,他们设计室里的人也知道她家条件不错,具体是干什么的都不太清楚。 每次吃饭,吴晓玲带来的酒都很贵,大部分都是国外的。 林月没在说话,她只觉得很无力,有些事情是他们这些人无能为力的。 霍青霞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看到林月就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 林月看到她这样,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霍青霞直接抱住了她,哭着说:“小月,你没事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呜呜呜。” 她哭的声音很大,人们纷纷停下来看她,目光里都是疑惑不解。 人们都很纳闷,今天基本上没有发生武装冲突,也没有人员伤亡,这女的哭成这样是闹得哪一出? 王一鸣尴尬的笑笑,“没事,没事,两姐妹太久没见,女人嘛,总是比较情绪化。” 要是换做平时,霍青霞才不愿意听他这么说,可现在哪里顾得上管他说什么。 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林月身上,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看到她完好无损,才放心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个张伟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还说他把你折磨的不成人样,我差点没把他给打死了。” 林月挑眉问她,“你们碰到他了?” 霍青霞点了点头,“他已经被抓了,可是白鸽跑了,我哥说白鸽换了脸,现在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想想都觉得渗人,她对自己也是够狠的,那得有多疼啊。” 林月以前就觉得徐菲菲不像她表现得那么简单,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阴冷。 所以她才主动躲的远远的,就怕她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霍青霞想到之前白鸽在常家的事,忍不住问林月,“那个白鸽有没有为难你啊?算起来她也是你的情敌,以前没少装白莲花冤枉你。” 林月摇了摇头,她一开始见到白鸽的时候,也以为她会对自己不利,都做好了英勇赴死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白鸽都不搭理她,连句话都没和她说。 反倒是那个张伟,嘴很多,一直不停的奚落她。 霍青霞嗤笑了一声,“他们这些间谍果然能装,她以前喜欢常景祥估计也是装出来的。” 林月也是这么认为的,亏得她还自己难受了许久。 林月这边有霍青霞看着,常景祥就过去找霍青岩了。 霍青岩一直在和吴晓娜对峙,“张伟已经被关押了,事实是什么自然会查清楚,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吴晓娜刚要反驳,就见常景祥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射在自己脸上,态度比之前还要冷漠无情。 吴晓娜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捏住,疼的她喘不上气来。 她悲痛欲绝的退后两步,满眼心碎的看着常景祥一步步走向他。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啊,他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她印象里的常景祥虽然性子冷一些,可从未对她这样冷淡,说话也算是客客气气的。 要是她当初没有离开部队,站在常景祥身边的人就会是她。 被他抱在怀里温柔相待的人也会是她,她也不用做这些违背自己信念的事情。 吴建国处理完地井里的事情,刚从下面上来,就看到常景祥神色萧然的走向吴晓娜。 他心里一惊,吴晓娜不是应该在禁闭室里关着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挡在了吴晓娜面前。 “景祥,她的事情交给我,我会秉公处理的。” 常景祥冷嗤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连关她都做不到,我怎么能相信你会秉公处理。” 吴建国神色一僵,吴晓娜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特意吩咐过让严家看管的。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吴晓娜总是有办法出来。 他都怀疑自己的人都被她收买了,要不然怎么能让她一次次得逞。 吴建国感觉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可她也是因为对你太执着了才会做错事,她本质是不坏的。” 霍青岩冷声开口,“她都已经和间谍勾结在一起了,还不算坏?那你认为她这是什么行为?” 吴建国以为他说的还是之前张伟拿到警察局钥匙的事情。 他开口替吴晓娜辩解,“她也是着了张伟的道,绝对不是有意那样做的。 我们一起共事那么多年,你们应该也了解,她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我们的事情的。” 常景祥知道他们是亲戚,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他沉声说:“你知不知道她把从厂里搜到的炸药都交给了张伟。 如果不是霍青岩在那些炸药上面做了手脚,你和我现在都不可能站在这里说话。” 常景祥的话让吴建国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吴晓娜。 吴晓娜心虚的闪了闪眼神,随后嘴硬道:“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想害我,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吴建国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心虚的表情。 他的心里猛的漏了一拍,完了,这下全完了。 勾结间谍可是天大的罪,谁也护不了她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吴晓娜说:“你现在就和我回去,等问题查清楚。” 吴晓娜一下子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你到底是和谁一起的,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凭什么关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要再被关起来。 我要回去找爷爷,我不信他会任由你这么胡来。” 吴建国听了她的话,只感觉到心寒,就像是冻了霜一样。 老爷子最要面子,要是让他知道吴晓娜和间谍牵扯在一起,恐怕是会自绝后患。 吴晓娜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傻子了。 吴建国也不能不管他她,冷着声音说:“你不要胡言乱语了,现在先回去老实待着,等问题调查清楚了再说。” 他不管吴晓娜再说什么,对着常景祥说:“我现在带她回去,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他了解常景祥,看他的眼神恐怕今天不会善罢甘休。 吴晓娜一次次的作死,要不是他护着,恐怕早就把她给打死了。 他还不知道吴晓娜刚才冲林月开枪的事情,知道了估计都没脸说这话了。 吴晓娜不甘心的看着和霍青霞有说有笑的林月,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军装裤兜,这里面的东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心里的念头疯狂的生长,就像是毒药一样蔓延到她的五脏六腑。 正好这时柳志明叫嚣着冲过来,对着吴建国劈头盖脸开骂,“你们这些混蛋,把厂子搞成这样,还让我怎么开工,我明天可是要交货的。” 他看到霍青岩心里更加恼火,“霍青岩,你快想办法给我把机器修好,我要通知工人开工。” 他的话刚说完,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就像是地动山摇的感觉,然后就冒起了滚滚黄土,周围顿时尘土飞扬。 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炸药爆炸了,心里都有些惊慌,但是没有乱做了一团。 工人们都已经放假回家了,现在留在厂里的就是服装厂的几个领导,常景祥和林月他们几个人,还有就是部队的战士。 大家还算是比较镇定的,就是现在空气中都弥漫着尘土,有些看不清是什么状况。 等到声音消失,尘土散去之后,办公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王一鸣怀里抱着霍青霞,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洞,“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服装厂不会要塌了吧?” 刚才在混乱中的时候,常景祥已经第一时间来到林月的身边,好好的把人保护在怀里。 他沉眉看着那个大洞,“应该是那些人挖的面积太大,造成了地面塌陷。” 其他人也都围过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大洞吸引了。 吴晓娜找到机会已经来到了林月的身旁,她瞅准时机对着林月挥出了匕首,被常嫣然眼疾手快的挡了回去。 常嫣然就在林月身边,看到吴晓娜跑过来的时候,就在注意着她的动向。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吴晓娜功夫不差,常嫣然也占不了上风,两个人谁也不甘示弱。 吴建国也跑了过来,黑着脸冷声呵斥,“吴晓娜,你快停手,不要再错下去了,林月她什么错都没有,你不要再伤害她额。。” 吴晓娜恶狠狠的瞪着他,她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要帮着那个贱人说话。 “你要是还把我当你妹妹,就不要帮着外人说话,来帮我一起对付他们。 只要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以后都听你的。” 吴建国没想到她到现在还这么执迷不悟,痛心疾首的说:“吴晓娜,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现在犯得错已经很严重了,你就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他可以帮她的,他可以去向常景祥求情,怎么说都是多年的兄弟情义,常景祥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还有爷爷那里,他会去说明情况,恳求爷爷再给吴晓娜一次机会。 吴晓娜不会放过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如果她得不到那就全部毁掉。 吴晓娜忽然狂笑不已,“哈哈哈,我有什么错,我为了常景祥做了那么多,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我不会逼着那个间谍开口,也不会失手把人打死。 如果没有我,他早就在那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死了,他不会有今天。 而我如果没被赶出部队的话,我现在早就是团长了,部队里唯一的女团长,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要优秀。 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他娶了别人,一个什么地方都比不上我的人,还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对我。 是他对不起我,是那个女人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该他们都该死。” 她忽然变得目眦欲裂,那张漂亮的脸也变得阴森诡异,“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哈哈哈。” 她猛的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举在手里,一手拿出打火机点燃,然后向着林月和常景祥就扔了出去。 大家都围在大洞旁边,就在林月旁边,当他们看清楚点着的引线在不断地冒着火星子,都吓的脸色惨白,四散而逃。 吴晓娜以前是部队里的女神枪手,她投掷东西也很有准确度,炸药就直直向着林月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常景祥一跃而起,抱着炸药就跳进了地上出现的大洞里。 第282章 林月伤心欲绝 常景祥跳下去之后没多久,地井里就爆炸了。 当地井爆炸的那一刻,火光从井口冒了出来,冲击力让躲在周围的人都感觉像是地动山摇一般。 剧烈的爆炸声就像是天上的惊雷,惊得人们的心脏都跟着颤抖起来。 林月顾不得那灼热的火光可能会灼烧她,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地井前,对着里面声嘶力竭的哭喊。 “不要啊,常景祥,你快出来啊,为什么会这样啊,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的。” 她的哭声让周围的人都很动容,常景祥是为了救服装厂里的人,才会发生危险的。 而他们亲眼看到常景祥跳进地井,他跳下去之后就爆炸了,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这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也难怪林月会这么的悲痛欲绝。 霍青岩第一时间跑过去拉林月,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月受伤。 现在也顾不得别人说闲话了,反正不管他们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那些无事生非自说自话的人永远都不会停歇。 霍青霞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跑过去帮忙拉林月,“小月,你不能待在这里,这样太危险了。” 林月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她满脑子都是常景祥刚才跳下去的身影。 她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还在继续,想要冲进去和常景祥在一起。 霍青岩使劲拽着她,处于极度悲伤中的林月早就没了往日的沉着和冷静。 她不停的捶打着霍青岩的胳膊,声泪俱下的说:“你放开我,你抓着我干什么?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他。” 霍青岩的内心疼痛万分,他这次又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可看着林月现在这个样子,他知道自己还只是个局外人。 霍青霞看着林月哭,自己也绷不住了,一边安慰着林月一边偷偷掉眼泪。 林月真的是太可怜了,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没完没了的。 林月还在伸着手拼命靠近地井,“常景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陪你,我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 林月整个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样,使劲挣扎着要脱离霍青岩的桎梏。 霍青岩冷着脸说:“林月,你冷静一点,别忘了你还有孩子,不能够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林月听到他说孩子,心里更加难受了,他们父子相认还没多长时间,孩子就没有爸爸了。 这种缺失一辈子都无法弥补,如果她也跟着去了,孩子要怎么办? 她一下子没了力气,双手捂着脸,呜呜呜的哭出了声音。 吴晓娜见林月没事,还要冲过去对付林月,被吴建国从后面一个劈手给打晕了。 他对身边的战士说:“把人绑起来,带回部队禁闭室,如果这一次再让她跑出来,你们都给我滚蛋。” 战士们都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就是关在禁闭室里的人,怎么出来的他们也不知道。 这个吴晓娜就像是会飞天遁地一般,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吴建国看着常景祥消失在火光里,内心也是悲痛欲绝。 他内心是非常自责的,如果不是他妇人之仁,吴晓娜也做不到到这一步。 吴建国猛的倒退几步,呼吸也急促起来,他自言自语道:“景祥,都是我的错啊,我对不住你啊。” 突然一个人影从女同志宿舍楼里走了出来,他高大伟岸的身形让众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霍青岩目光深沉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知道常景祥是通过这边的地井躲过了冲击的。 林月还在哭着,她现在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常景祥走近了,霍青岩才发现他的脸上都是细碎的划痕。 霍青霞激动的跳了起来,她直接叫出了常景祥的名字-,“常景祥。”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林月哭的更加厉害了。 常景祥走到霍青岩的身边,从他手里接过林月,然后把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霍青岩放开林月以后,无声的搓着手心里的汗,目光转向了那一片火光。 他的内心很矛盾,不想让林月和常景祥在一起,但是他希望常景祥活着。 林月用力的挣扎着,“你放开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我要陪着他,他答应过我的,再也不会抛下我,他又骗我,这一次我不会原谅他了,呜呜呜......” 林月哭的声嘶力竭,几乎要昏死过去,常景祥紧紧的抱着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小月,是我,我回来了。” 林月的哭声陡然停住,她停止了挣扎,泪眼朦胧的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时看不清楚,于是就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常景祥脸上是清晰可见的伤痕,人也很憔悴,明显是刚才耗费了极大的体力。 但是他的双眼神采奕奕,里面仿佛有火焰要喷发出来,那光刺痛了林月的眼睛。 林月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看到地井爆炸的那一刻,心脏都炸开了。 其实常景祥现在也是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刹那,他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理。 他跳下去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如果他出了事,林月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他是为了责任为了大义,可他又一次愧对了自己的妻子。 吴建国看到常景祥没事了,也松了一口气,想上去说几句话,又觉得实在是没脸面对他,于是就默默地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常父刚才听到这边爆炸的事情,眉心突突直跳,他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就看到地面上的大洞还在冒着青烟,而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正在相拥而泣。 他提起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儿子要是真出了事,他回去可怎么向常母交代啊,还有那个才蹒跚学步的孩子。 林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常景祥胸前的衣服都给弄湿了。 她的眼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来受的所有委屈和害怕都哭出来。 常景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细声细语的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柳厂长这时候也跑到了大洞边,看到这种情况直接瘫软在地上,嘴里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温情一直守在服装厂外面,迫切的想知道里面的情况,奈何门口守着的战士不让她进去。 刚才听到爆炸声,战士们跑回去查看情况,她就趁乱跑了进去。 她看到柳志明瘫坐在地上,冲过去就抱住了他,哭喊着说:“小姨夫,你没事就太好了,都担心死我了,呜呜呜。” 柳志明一脸悲痛的看向她,“小情啊,完了全完了,明天交不了货,我们想好的那些都要泡汤了。” 温情心里也急啊,对方许诺的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柳志明说了,只要这一单顺利交了货,他就能安排她回来上班了。 她本来是满心欢喜的等着的,可现在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她心里有点埋怨柳志明,如果他再强硬一点,不要让工人们离开,现在应该已经完工了。 可她不能把不满的情绪表现出来,她是要靠柳志明的。 她装作心疼的拍着柳志明的背,嘴里不停的安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人为控制不了的。 到时候好好和对方说说,他们会了解的,让工人赶快复工,也就晚个一两天,没关系的。” 她说的话也在理,让柳志明又重新找回了斗志,“你说的对,让工人赶快复工,晚个一两天还是很容易交代的。” 他直接抱着温情亲了一口,“你真是我的大福星,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干什么事都顺利了不少。 等我把问题解决了,拿到了钱,我就和那个黄脸婆离婚娶你。” 有些住在附近的工人听到爆炸声,都匆忙赶了过来。 不一会就围了好些人,他们正好看到柳志明和温情抱在一起的画面。 本来他们是亲戚,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可柳志明居然亲温情。 哪有小姨夫和外甥女感情这么好的,居然可以随便亲人。 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温情不是早就和她小姨闹掰了吗?怎么和柳厂长这么亲近啊?” “就是说啊,看看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刚才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看到柳厂长还亲温情了。” “你没看错,就是亲了,啧啧啧,真没看出来啊,柳厂长玩的这么花,连自家媳妇的外甥都不到过。” “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就听说过他背着厂长夫人在外面乱搞,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抹黑他呢,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 “你们还记不记得车间那个小敏,总是和柳厂长眉来眼去的,后来突然间就消失了,我听说啊是被厂长夫人发现了,赶了出去。” “他也真是敢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要是老厂长一不高兴,还不是分分钟把他拉下来。” “这个温情也真是不要脸,年纪轻轻的这么不自爱,她小姨对她那么好,她真是没良心啊。” “谁说不是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要是让厂长夫人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啊。” 柳志明这才发现周围围了人,又看看自己抱在怀里大女人,顿时神经紧绷,用力的把温情推开。 他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没有控制好情绪,才会这么不小心。 温情浑身一僵,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怨。 柳志明借着咳嗽缓解尴尬,“咳咳咳,你看你这孩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 温情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柳志明也顾不上管她,爬起来就去找霍青岩,“霍青岩,你快给我去修机器,现在炸药也炸了,没事就能复工了。” 见霍青岩不理他,他就气急败坏的说:“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机器是你给弄坏的,你必须给我修好了。” 霍青岩看着林月和常景祥抱在一起,此刻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就不美丽的心情被柳志明一搅和,更是雪上加霜了。 他冷冷的说:“我不是你们厂里的员工,你和我说不着。” 柳志明又搬出了那套假仁假义,“你话不能这么说啊,厂里这么多工人都等着吃饭呢。 这机器不修好怎么生产?不生产怎么给他们发工资?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 他说着还抹了抹眼角并没有的泪,想让大家觉得他是为了厂里员工着想。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出来,围着看热闹的人让来开了道。 “柳厂长可真是深明大义啊,到现在还在为厂里的员工考虑,可真是服装厂的好领导啊!” 来人正是工会主席赵文革,他后面跟着徐丽珍、陈立民和郑青和。 柳志明没听出话里的讽刺意味,还以为是在夸他呢,骄傲的挺了挺胸。 他得意洋洋的说:“应该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一厂之长呢。” 赵文革看着柳厂长大言不惭的样子,心里又看低了他三分。 他面上还是和颜悦色,语气沉稳的说:“你们厂先后出现了间谍放置炸药的事情,现在厂内还出现如此严重的塌陷情况。 我看还是不适合继续生产了,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对厂里的建筑和机器进行全面的维护和检修。” 柳志明一下子就冷了脸,“赵主席,你不了解况,不能停产啊,厂里还有一大批订单没有完成呢。 这批订单可是关系着我们厂的命运呢,不能按时交货已经是违反了合同约定了,这要是无限期停产,怎么和对方交代呢? 现在已经没事了,官兵同志们已经把炸药都清理干净了,只要把机器修好了就可以恢复生产,不需要检修的。” 赵文革冷笑,“看来柳厂长是要一意孤行了?” 柳志明故意忽略了赵文革眼神中的不满,脸红脖子粗的说:“赵主席,我这也是用心良苦啊,厂里这几年很不景气,我好不容易谈下来这么一个大单子,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不能前功尽弃啊。” 第283章 你被停职了 赵文革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这样贸然开工,对工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们的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吗?” 柳志明立马道:“他们是厂里的工人,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需要他们为厂里出力的时候,怎么能只计较个人得失呢? 再说了也不一定就会出问题啊,这炸药什么的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折腾来折腾去也没发生什么危险。 就是他们这些人危言损听,一个个的着急抓间谍立功,根本就不顾我们服装厂的利益。” 他说的义正言辞的,把这些冒着生命危险抢救人命财产和生命安全的士兵都说成了急功近利的人。 这话真是太叫人寒心了,就连围观的工人们都听的目瞪口呆了。 要不是这些战士们排除了炸药的隐患,他们这些人包括柳厂长早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文革彻底冷了脸,厉声呵斥,“胡闹,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你的思想觉悟太有问题了。 作为一个管理者,你应该明白对于服装厂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是安全生产,是工人的生命安全。 你明知道厂里有炸药还不让工人停工,置工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你这样和之前只知道剥削劳动者价值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还敢打着为了工人好的旗号。 就你这种思想觉悟,根本就没有资格做这个厂长。” 柳志明听着这些话,额头上早就冒出了冷汗。 之前霍青岩这么说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霍青岩算个什么东西,根本就不配说他。 可是工会主席这么说,他也不能顶嘴反驳,只能试着敷衍过去。 他脸上挂着受伤的表情,语气有些哽咽的说道:“不是赵主席,你不能给我扣这么顶大帽子啊,我可是一心为了厂里考虑的,绝对没有任何的私心。 我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可是尽职尽责鞠躬尽瘁的,每天都在为了厂里的事情绞尽脑汁。 你看要不这样,就先让工人复工,把这批订单给完成了,之后再考虑停工检修的事情。” 就这样说下去只能是浪费时间,柳志明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霍青岩把自己捡到的那封信交给了陈立民,在他看来陈立民比柳志明要靠谱很多。 起码他心里记挂着工厂里工人的安全,不会为了眼前的利益对工人的生死不管不顾。 陈立民知道信的内容,他直接交给了赵文革,“赵主席,这里有封信您看看。” 柳志明没想到这封信又被拿了出来,心虚的想着怎么辩解。 赵文革手里拿着信,越往下看脸色越阴沉,看完了之后只觉得一股火从从心里窜了出来。 他紧咬着牙才能控制住自己想破口大骂的冲动,使劲抖着手里的信,“柳志明,这就是你说的为了厂里考虑? 你就为了对方许诺你的这点点利益,差点把整个厂子都给毁了。 这么多条人命攥在你的手里,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柳志明只能装傻充愣,他一脸委屈的说:“赵主席,你可要明察秋毫啊,我根本就没见过那封信,更加不知道那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他们就是想合起伙来害我,想把我从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尤其是这个陈立民,他就是个小人。 我好心好意的提拔他,他反过来恩将仇报,赵主席,你是了解我的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赵文革痛心的闭了闭眼,亏得他还一直在背后帮助柳志明,没想到他就是这么个货色。 他痛心的闭了闭眼,这种害群之马留着就是姑息养奸,会害了宁城服装厂。 尤其这次的事件还和间谍组织有关系,这个国外的购货商很可能就是个幌子。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凌厉,“柳志明,事情究竟是怎样,我们自然会查清楚,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就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柳志明一听要停他的职,急的满脸通红,额头上直冒汗。 “赵主席,我不服,你不能听信他们的谗言就停我的职啊,我没有做错,我只是做了一个厂长应该做的。” 赵文革冷冷的说:“你知道你联系的购货商和间谍组织勾结吗?你知道你无形中做了什么吗?你在为间谍组织牵线搭桥,破坏国家利益!” 柳志明心底彻底的绝望了,他明白他现在是彻底的完了。 他后来约摸着也猜出了七八分,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促进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又没有出卖什么情报和机密。 他心里懊悔不已,要不是听了温情的怂恿,为了这点利益起了贪念,他还能好好的在厂长这个位置上待着。 他攥紧拳头,骨节都咯吱咯吱的响,他转头看向徐丽珍,“丽珍,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可得帮帮我啊,我不能停职啊。” 徐丽珍早就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了,尤其他刚才还把徐镇山气的差点咽了气。 她冷冷睨着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双眼直视着前方。 柳志明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温情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一下子就跪在了徐丽珍的面前,抱着她的腿求情。 “小姨,你就帮帮小姨夫啊,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前途毁了啊。” 徐丽珍冷眼呵斥她:“你快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回家好好待着去。” 温情紧咬着下唇,泪眼婆娑的看着徐丽珍,“小姨,你就帮帮他吧,我......我怀了他的孩子,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跟着他受苦啊。” 徐丽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你怀了谁的孩子?” 温情也豁出去了,她死死盯着徐丽珍,一字一句的说:“小姨,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肚子的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不能让他一生下来就受苦啊。” 第284章 她究竟想让你给谁的孩子当爸爸 徐丽珍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情,这可是她从小娇养着长大的亲外甥女。 她把她当自己的亲闺女养着,舍不得她受一点点苦,不管她做错了什么,都会护着她,就怕她受了一点点委屈。 她虽然对柳志明早就死心了,可她没想到温情会和他鬼混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捅刀子啊。 她压抑着无边的愤怒,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他都多大年纪了,他的年纪都能当你爸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 柳志明就是有这种癖好,就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以前找的甚至还有没有成年的。 徐丽珍太信任他了,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他经常不回家的时候还觉得他在为了厂里辛苦。 后来也是那个车间女工的事情出了之后,她派人查了查,才知道柳志明骨子里烂透了。 他不可能是真心喜欢温情的,温情居然还要给他生孩子。 温情扒着她的裤腿苦苦哀求,“小姨,你就帮帮我们吧,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纯外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啊。” 温情真是连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她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实在伤害徐丽珍。 就算徐丽珍和柳志明早就没有感情了,可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温情居然勾引自己的小姨夫,这就是在搞破鞋,简直毫无道德可言。 周围看着的工人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骂温情。 “温情,你真是没有良心啊,我们厂里谁不知道厂长夫人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啊,你居然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还有脸求人帮忙。” “就是啊,你一个小姑娘这么不要脸,我要是你啊,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这个柳厂长以前就听说过他乱搞男女关系,而且尽是挑一些小姑娘,没想到还真是真的,真不知道害了多少小姑娘了。” “就该停他的职,像他这种人怎么配做我们服装厂的厂长啊,怪不得厂里总是出事情。” 柳志明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他的不好,他愤恨的瞪着温情。 这个女人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他也就是玩玩而已,从没想过要真的和她在一起。 她这个时候跑出来,不但帮不了忙,只能让事情更糟。 温情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她知道只有徐丽珍能帮她,只要她一句话,事情就解决了,就像之前那样。 无论她做什么,徐丽珍都会站在她这边,那些人都不敢把她怎么样。 “小姨,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感情啊,我是真心喜欢小姨夫的,你就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就帮帮我们吧。 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就会让小姨夫继续当厂长的,这厂子本来就是外公的,他们说了都不算。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外公,他那么疼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徐丽珍想到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徐震山,这件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了,老头子会直接气死的。 都是她以前惯坏了温情,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不懂得礼义廉耻,是非不分。 她叹了口气,冷声说道:“孩子你可以生下来,每个月我会给你钱养他,至于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温情满脸受伤的看着徐丽珍,“小姨,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是你生不了孩子我才帮你生的。 这孩子以后可以交给你养,你就把他当成是你亲生的,我不介意的。 你不能让小姨夫停职的,他必须在那个位置上待着,是你欠我的,你现在就得帮我们。” 徐丽珍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情,只觉得心头有一股子血腥味冒了上来。 温情依旧不死心的说:“你上次不帮我,还把我赶出服装厂,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要不是小姨夫收留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 你是我小姨,帮我是应该的,再说了是你不能生孩子,是你欠小姨夫的,我是在帮你还债而已,你就应该帮忙。” “噗”徐丽珍一口血吐在了温情的脸上,吓得温情浑身颤抖着放开她的腿,不敢再说一句话。 身边的陈立民立马扶住他,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吴丽珍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目露嫌恶的看着温情,“温情,以前对你的好,就当是我喂了狗,从此以后你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柳志明看到两个人靠的那么近,脑袋里灵光一现,笑的阴险狡诈。 “徐丽珍,怪不得你对我见死不救啊,原来是你们两个早就鬼混在一起了。 你是想把我拉下去,让他坐我的位置,你真是不知廉耻。 徐丽珍,我有什么错,要不是你不能生,我们柳家至于这么多都没有后吗?你总不能让我们柳家断子绝孙吧。” 陈立民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柳志明这么胡说八道,毁人清誉。 他正要上前和柳志明理论,被徐丽珍给拉住了。 徐丽珍对着他摇了摇头,陈立民就退后了几步。 柳志明依旧在抹黑徐丽珍,“瞧瞧,两个人已经不要脸面了,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拉拉扯扯的,你爸要是知道了,还有什么脸出来见人。 你们徐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知道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实际上一文不值。” 徐丽珍不怒反笑,“柳志明,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几年前就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我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而你,也许是坏事做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要让你断子绝孙。” 柳志明脸色一僵,随即就骂了出来,“你胡说,我没有一点点问题,温情肚子里怀的就是我的种,你别想给我抹黑。”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说他不行呢?这比不让他当厂长还要让他无法忍受。 他找了那么多女人,哪个女人不说他威风凛凛的。 徐丽珍嗤笑一声,“那你就要问问温情了,她究竟是想让你给谁的孩子当爸爸。” 第285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情一脸恶毒的瞪着徐丽珍,连小姨都不叫了,“徐丽珍,你胡说八道,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要这么害我,我可是你的亲外甥啊,你怎么忍心啊。” 徐丽珍抹去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冷冷的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他的身体早就坏了,能不能生孩子去医院一查就知道。” 周围的人都被她恬不知耻的话气笑了,“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这个时候想起你们是亲戚了,你勾引人家男人的时候想什么了?亏的她还对你那么好。” “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平时装的一本正经的,没想到是个搞破鞋的,搞的还是自家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个畜生都不如。” “我之前就看到她和保卫科科长魏长弓走的特别近,两个人眉来眼去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八成就是魏长弓的。” “魏长弓是间谍,已经被抓起来了,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所以她才说孩子是柳厂长的,就是想找个冤大头当孩子的爹。” “她玩的挺花啊,同时勾搭着两个男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男人了,柳厂长一心想当爹,这下子美梦要破碎了。” “活该,谁让他以前玩的太花了,到处乱搞男女关系,把身体给弄垮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到处装好人呢。” 柳志明听着这些话,脸色瞬间大变,冲到温情面前拽着她的衣领子吼道;“你个臭娘们,我好吃好喝供着你,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你真是该死。” 温情慌了,吓的直哆嗦,还不死心的辩解,“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都被徐丽珍收买了,帮着她来害我的,我没有别的男人,我只有你一个啊。” 柳志明怎么可能还相信她的话,一把推开她,面如死灰的看向徐丽珍,“徐丽珍,这下你满意了,你彻底把我给毁了,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好狠的心啊! 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我对你千依百顺,我给你们徐家当牛做马,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我好后悔啊,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不该娶你。” 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徐丽珍身上,企图挽回他自己的脸面。 徐丽珍已经不想再看他们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只觉得一阵痛快。 为了面子憋屈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温柔的女人变成了一只母老虎,她觉得太不值得了。 早该在发现柳志明的真面目时就快刀斩乱麻的,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转头对赵文革说:“赵叔,这里就交给您了,我要去医院照顾我爸了,柳志明的事情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和我们徐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赵文革点了点头,“你也要想开了,去找医生看看,年纪轻轻的别气出个好歹来,不值得。” 徐丽珍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多优秀的一个姑娘啊,就是因为嫁错了人,人生都险些被毁了。 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陈立民想要扶徐丽珍,看着她疏离的眼神,就收回了手,“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徐丽珍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她现在双腿发软,根本就走不到医院去。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就和陈立民一起走了。 “你个恶毒的女人,你把我害成这样就想走了,你给我回来。”柳志明嘴里骂骂咧咧的要追上去,被赵文革给喊住了。 他声音凌厉的说:“柳志明,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点脸面吧,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们这些徐家的老朋友,可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柳志明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蝼蚁一样,那些和徐家关系好的人,随便是谁,轻轻一脚就能把他给踩死了 温情见他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也没了利用的价值,从地上爬起来就离开了。 她要去求外公,外公一定不会不管她的,是徐丽珍太绝情了。 赵文革看着服装厂现在的景象,心里泛起了阵阵凄凉,“震山辛苦了一辈子,才把这厂子给做了起来,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子,真是所托非人啊。” 郑青和心里又何尝不难受呢,他们几个一直跟着徐震山打拼,现在零零落落的也没几个人在了。 服装厂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让人心里难受啊。 徐震山是推荐陈立民当新厂长的,可是赵文革看出来了,陈立民这人没什么魄力,很难担此大任。 他只能让郑青和先把担子撑起来,等厂子恢复生产,情况稳定了,再从年轻人中挑选合适的人才。 “青和啊,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这个担子还是要你先撑起来,你们你不要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服装厂从现在开始进行全面的整修和重建,那几台机器也需要请国外的专家来修。 那批订单本来就是个幌子,所以也不存在赔钱一说,那边也不会来要回之前的订金,正好可以用来发放工人的工资,维持他们的基本生活。 另一方面有关部门也会进入厂内,进行文物的挖掘工作,这些东西是要送到新的博物馆里珍藏的。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有关文物的事情对外是保密的,人们只以为是在重建厂房。 涉事的间谍尽数落网,该审的审该判的判,就只有白鸽和百灵还不知所踪。 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没有知道这个间谍组织还有没有其他的余孽。 事情就算是平息了下来,霍青岩在回上京之前,找林月谈了谈。 这一次他开诚布公的输了自己的想法,希望林月能够重新选择。 林月虽然很感激他的付出,可她心里喜欢的人还是常景祥,这一点她在看到地井爆炸的那一刻就更加的确定了。 霍青岩很不高兴,第一次对林月冷了脸,直接开着车回上京了。 霍青霞本来是想和林月一起回的,可她不放心受了打击的霍青岩,只能跟着霍青岩回了。 第286章 一起坐火车 常景祥又在宁城留了几天,做了一些收尾的工作。 期间他没有去找吴建国,吴晓娜的事情他就等着看吴建国会怎么处理。 而吴建国听说了吴晓玲大事情之后,整个人就更不好了。 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一下子都和间谍扯上了关系。 宁城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常景祥就带着林月回上京了,这一次他们是坐的火车。 是林月提出来的,她想完成和常景祥一起坐火车的愿望,这是她在来宁城的路上就想过的。 那时候虽然是她自己主动申请来宁城的,可也算是逼不得已背井离乡,尤其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总是忍不住的失落和迷惘。 她以为自己生病了,还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后来听陈淑琴说才知道,这不是她的问题。 女人怀了孩子之后,身体里的激素分泌不规律,就会引起心情的起伏不平,是属于正常现象。 她本来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可就在火车开始发动的那一刻,常景祥的影子就不断地缠绕在她的脑海里。 和常景祥的那些过往,就像是过电影一样,不断地闪现,甜蜜的,痛苦的,都让林月深刻的意识到她是真的失去常景祥了。 不对,是常景祥真的不要她了,他忘记了他们的过去,忘记了她这个人,以后就只有她和孩子相依为命了。 她那个时候就在想,等到常景祥来找她的时候,一定要抓着他一起坐火车,把她当时受伤的心灵给抚平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常景祥,常景祥是一百个同意,甚至说坐几个来回都可以。 只要能让林月心里舒服,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这何尝不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救赎,因为现在的他,只要想到自己对林月做的事,心里也很难受。 而且他们在宁城经历了这么多,走过了好几次生生死死的考验,更加坚定了对彼此的感情。 当初因为别人的算计让他们躺在了一张床上,后来不得不用假结婚的办法来解决问题,领了结婚证,没有庆祝也没有办酒席。 后面两个人日久生情,假结婚变成了真结婚,也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谁也没提办婚礼的事情。 回到上京后,常母提过一嘴,被林月给拒绝了,那时她还不是很确定常景祥会一直喜欢他。 现在孩子也有了,常景祥就更觉得应该给林月补办一个婚礼了,让大家都知道林月是他常景祥的妻子,是他孩子的妈。 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林月,怕又被她给拒绝了,他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再说。 而林月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对坐火车这件事情很期待。 他们回去的子时候买的是卧铺票,林月的位置在中铺,常景祥的位置在下铺。 卧铺的床很硬,常景祥怕林月躺的不舒服,就把自己的被子铺在了她的床上,“床铺太硬了,这样你就能舒服一点。” 林月嘴上说着没关系,但她看着常静祥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可是面上表现的还算平静。 她时不时的看向常景祥,乌黑亮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深情,然后又在常景祥看向她时收回目光。 常景祥一路上都很照顾林月,就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一样,把买的吃的都摆在林月面前。 一会给她倒水,一会给她削苹果...... 他们对面坐的是一对小夫妻,一看就是刚结婚的样子,女孩子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 小伙子也是一路上都对女孩子嘘寒问暖的,女孩子一被问就脸红,低着头不说话。 小伙子就在那里傻憨憨的笑个不停,不断的用眼睛偷瞄这女孩子的反应。 不一会,一个中年妇女挤过人群走了过来,看小伙子的眼神一点都不友善。 她一过来,就骂骂咧咧的说:“你看看你买的这是什么破车票,隔了好几个车厢这么远,说个话都费死劲了。” 小伙子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就非常老实,他结结巴巴的说:“妈,这不是没买到一起的票吗?”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妈什么妈,我还没同意呢,我说的彩礼你要是拿不出来,这婚事我可不认啊。 我们都收了村里刘家的彩礼钱了,这死丫头已经许配给刘家了,现在她死活要嫁给你,我不管,这钱你拿不出来,我拿什么赔给人家。 我告诉你,我和你回去要是拿不到钱,我就去你们领导那里告你拐带妇女,破坏人家婚姻,道德败坏。” 女孩子听到她这话,双眼都泛红了,“妈,你说什么呢?我和刘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彩礼是你收的,我可没有答应。 我和小军哥是你情我愿结婚的,你不能去败坏他的名声,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中年妇女一巴掌打在了女孩子的脸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娘真是白养你了,已电联都不要,自己就和男人跑了。 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就准备和这个家伙偷跑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不要脸,你爹和我还要脸呢。 我不管,他拿不出五百块钱的彩礼,你就别想嫁个他,我就是五花大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女孩子捂着脸呜呜哭泣,小伙子早在第一时间就挡在了女孩子身前,现在正心疼的摸着女孩子的脸。 中年妇女生气的上去撕扯,“臭流氓,放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的女儿,我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这样还让她怎么嫁人。” 小伙子被她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女孩子哭着说:“妈,我和小军哥已经领证了,他的结婚报告都打了,我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不能骂他流氓。” 中年妇女指着女孩的鼻子骂,“什么结婚证,我不认那东西,你骗村支书给你开介绍信,偷偷和他领证,可是没经过我的同意的,我不同意就是不作数的,他敢动你他就是耍流氓。 我已经把你许配给刘家了,他拿不出彩礼钱赔给刘家,刘家还准备告他呢。” 第287章 扫把星 女孩子脸上的泪水把精心画的粉都给冲洗开了,脸上糊成一片,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她气的浑身颤抖,“妈 ,刘家那个都多大岁数了,还是个瘸子,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我嫁给他呢?” 中年妇女心虚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瘸子怎么了?又不耽误他干活,也不影响生孩子。 他要不是身体有点问题,以他家那种条件能看上你? 他妈都说了,等你嫁过去什么都不用干,就给他们家生孩子就行。 你要是生下几个大胖儿子,还会给咱家钱呢,你说这是多好的事啊。” 女孩子哭的更加厉害了,“妈,你说他好?你知不知道他的第一个老婆是怎么死的,是被他给活活打死的。 他自己身体有问题,就拿女人出气,这样的男人你觉得好?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中年妇女气急败坏的跺着脚,“你这个孩子怎么能怎么说妈呢,妈可都是为了你好。 妈都打听过了,那个女人挨打是因为生不出孩子,你身体好你能生,他不会打你的。 到时候你给他们家多生几个,他们一高兴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 他家里条件好,总能帮衬着咱们家,你弟弟以后的工作问题也能帮着解决了。 听话,你现在就和妈回去,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不能光想着自己快活,你也要为家里想想吧。 你要是不回去,刘家那些人天天上门要钱,你让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啊?” 她说着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擦起了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想博得大家的同情。 女孩子早就看惯了她这一套,狠了狠心说:“你收了他们家的彩礼钱,退回去就好了,他们家也说了,这钱退回去就没事了,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们呢? 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和小军哥已经结婚了,我就要去部队和他一起生活,就算是讨饭吃我也认了。” 中年妇女见她的方法不管用了,也不装可怜了,伸手又要打女孩子,被男孩子抓住了胳膊。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骂道:“吴小军,反了你了,你敢对我动手,要不是你不肯拿钱,我女儿犯得着和我离心吗?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吴小军脸憋得通红,“钱我会想办法的,你就是不能打小敏。” 林月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伙子和女孩子都太老实了。 遇上这样自私自利不讲理的人,你越让步她越是会得寸进尺。 而且这样的吸血鬼家庭,只要有可能,就会不停地趴在你身上吸血,他们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林月冷冷开口,“这位阿姨,现在提倡的可是恋爱自由,婚姻自主,你这一套买卖婚姻的做法可是违反规定的。 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结婚证领了,结婚报告也打了,他们的婚姻就是受保护的,不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 而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收了人家的钱就应该你还,没道理逼着别人掏钱。” 其他床铺的人也觉得林月说的很有道理,“就是,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一套,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太落后了。” “就是啊,我们看人家小两口挺恩爱的,小伙子对你家女儿多好啊,自己找的对象就是不一样,这样的女婿了你还有什么挑的。” 他们这床最上铺的同志也耷拉下来脑袋说:“大娘,现在都不实行什么彩礼了,都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你张口闭口都是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中年妇女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她,脸一阵白一阵青的。 她狠狠的瞪了林月一眼,嘴上没好气的说:“你是谁啊,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多嘴。 再说了自古以来谈婚论嫁都是父母做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孩子自己做主的道理。 她一个姑娘家懂什么啊,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找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东西,以后日子怎么过,家里的弟弟妹妹还指望着她帮衬呢。 我是她妈,为我能害她吗?我给她找的可是我们村里条件最好的。 人家不仅有正式工作,家里还有大姑姐帮衬着,公公婆婆也都能下地干活,嫁过去有她享福的。 你们再看看这个东西,他有什么?少爹没娘的,家里都是后妈把持着,他后妈还生了个弟弟,以后那个家还有他什么份。 说是部队里的,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小兵,能有什么出息,我女儿跟了他,还不是得跟着他受苦。 我是心疼我女儿,你们这些外人知道什么,就知道没事凑热闹,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有人出声讽刺道:“那你明知道人家家里条件不好,你还狮子大开口的要那么多彩礼,你才是不安好心呢。” “就是,你把拿人家的钱退回去就没事了,还逼着女儿嫁给一个瘸子,还是个打死过人的瘸子,你这完全就是不管你女儿死活啊。” “明明是卖女儿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你这样的人也配当妈,我要是你女儿啊,我早就不认你了。” 葛翠兰气的直跳脚,“我都收人家彩礼了,在我们村里收了彩礼这亲事就成了一半了,我女儿就是人家的人了。 现在这死丫头要嫁给别人,就等于是悔婚,我们家是要赔钱给人家的,这钱不是他出是谁出。” 她见说不过大家,就又把矛头指向了林月,“都是你这个害人精,你故意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你就是不安好心,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林月,就被一个人狠狠的挡了回去,中年妇女一个没站稳,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常景祥刚才去餐车给林月买饭了,刚回来就看到有人要动手打他的宝贝媳妇,他就伸手挡了一下。 哪知这女人身材挺魁梧,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把式,直接就摔在地上了。 中年妇女一开始是摔蒙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哎呀,打人啦,打死人啦,有没有人给我做主啊?” 第288章 回到上京 大家看着老太太卖力表演的模样,都像是在看笑话一样。 “老太太,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觉得这样讹人有用吗?” “就是啊,我们又不是瞎子,是你先动手要打人的,人家只是帮媳妇挡了一下,你自己就摔倒了,是你用力过猛了吧?” “现在是文明社会,你说不过人家就要动手,也太不应该了吧。” 葛翠兰不甘心,继续哭天抹泪大喊大叫,终于成功的把列车员给呼喊来了。 她一看到穿制服的,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就抱住了男同志的腿。 男同志年纪不大,被她这样一抱,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一脸窘迫的看向众人,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葛翠兰又开始卖力的表演,声嘶力竭的大喊,“同志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这么多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 列车员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众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葛翠兰趁着大家没说话,想来个先发制人,她指着常景祥说:“同志啊,就是他,他还动手打我,把我推倒在地上,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常景祥若无其事的把买的饭打开,然后把筷子放在林月手上,柔声说道:“你先吃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一路上已经看习惯了这个男人怎么宠老婆,也不觉得稀奇了。 倒是列车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对俊男靓女的组合。 看他这身板挺直,应该是个当兵的,再看看他眉宇间的英气,应该职位不低。 女人一脸恬静,表情淡淡的,慢条斯理的吃着男人给她放到手边的饭。 一个离列车员最近的人给他说了大概的情况,列车员听完眉头紧皱。 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逼婚,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差别。 他看向葛翠芬的眼神冷了几分,“这里是公共场所,请不要大声喧哗,回到你自己的床铺去。” 葛翠芬脸色一僵,她还等着列车员给她做主呢,她都想好了要多少钱了。 可列车员只说了这么一句,一点都没有给她做主的意思。 她不甘心的说:“不是同志,他打我,他们欺负我,你都不管一管吗?这世上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 列车员挑了挑眉,语气冷冷的说:“他们已经说明了情况,是你先动的手,对方只是防卫而已。 你要是觉得事情不明了,我可以把列车上的警察叫过来,看看他们怎么说。” 葛翠兰一听要叫警察,就觉得事情会闹大了,这么多人都向着对方,她可是要吃亏的。 她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没事了,我没事了。” 她的目的没有达到,索性也就不装了,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到自己的车厢去了。 这一路上也算是风平浪静了,林月睡了一觉就回到上京了。 林月也听说了常家房子被炸药炸了的事情,她以前想不到那是什么样子的,觉得顶多就是屋顶破了个洞,或是墙塌了一部分。 自从见识过张伟做的炸药的威力之后,她也能想象到常家以前住的房子被炸成了什么样,很可能已经残破不堪了。 可当她回到军区大院里,看到完全变了样子的房子之后,还是震惊不已。 她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脸蛋,这一变化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和她以前住过的那房子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都是二层楼。 除此之外,再没有一点点共同之处。 常景祥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认不出来了?妈说反正也要重新盖了,就干脆盖成和之前不一样的,请人给重新设计了一下。” 其实他也挺吃惊的,从小住到大的房子,一下子变了样,当然是越变越好了。 林月轻轻的点着头,目光一直打量着眼前的房子,有点不太敢进去。 常景祥深吸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进屋,一进门就听到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奶奶,奶奶......” 过了这么久再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林月立马就热泪盈眶了,她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就看到儿子张开小手正在向着常母那边走。 小家伙已经学会走路了,就是走的不太稳,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可这也足以让林月很激动了,这孩子长起来真是一天一个样。 林月不想让孩子看到她哭,扭头擦了擦眼泪,才又看向了孩子。 小家伙还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只是一直盯着常母手里的玩具。 还是常母最先发现了林月,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激动的抓着玩具的手都颤抖了,“小月,你回来了?” 林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妈,我回来了。” 小家伙听到声音,也回过头来看林月。 下一秒,他自己调转了方向,嘴里咿咿呀呀的向着林月这边过来了。 林月也往前几步,一下子就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用一双小手摸着林月的脸,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像生怕她离开一样。 果然是母子连心,就算分开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小家伙还是认得她的,知道这就是他的妈妈。 林月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问道:“宝贝有没有想妈妈啊?” 小家伙愣了一下,突然间就哇哇的大哭了起来,还把脸埋在了林月的脖颈里。 从孩子出生以后,林月每天不管再忙都会抽时间陪孩子,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林月紧紧搂住孩子,眼睛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 常母看着这番景象,也呜咽地哭出了声。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只要一想到林月还下落不明,又是被绑架又是掉河的,她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她觉得林月真的是太可怜了,她的命运怎么就这么坎坷?什么奇葩的事情都能遇到。 本来从宁城回来她是挺欣慰的,儿子和儿媳妇和好了,她还有了一个大胖孙子。 可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就又出了事情。 第289章 太可怕了 林月回到上京之后,先好好的在家陪了孩子几天,小家伙好像怕她又不见了,不仅白天粘着她,连睡觉都要抓着她的手。 常景祥只能一个人睡在旁边的客房里,他想让林月等孩子睡着了之后去他的房间里,被林月给拒绝了。 林月的理由是怕孩子半夜醒来看不到她害怕。 常景祥明显的觉得,只要孩子在旁边,林月眼里就只有孩子,都看不到他。 他有时候都有些吃孩子的醋,可想想又觉得可笑,常母没少因为这个取笑他。 有一次常母问起孩子的名字,林月才惊觉她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她就想了几个名字,后来想到常景祥还不知道自己当爸爸啦,就想把取名字的机会留给他。 后来常景祥去找他们的时候,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把这事情给耽搁了。 常母提议现在就给孩子取名字,“现在取名字也不晚,你当时想了那几个名字?” 林月说了她当时想的名字,“常晓宇、常晓乐、常晓耀。” 常母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林月真的是一个太善良的孩子了。 那时候自己的儿子那么对她,她在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想着给孩子用她的姓。 常景祥心里也很动容,他满眼深情的望着林月,林月都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 常父因为间谍的事情,一直在部队里忙顾不上回家。 常母还是打电话到部队,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 最后经过四个人商量,给孩子取了名字,“常晓乐”,希望他以后万事顺遂,快快乐乐。 林月捏着孩子肉嘟嘟的小脸,“晓乐,我们宝宝有正式得名字了,以后你就叫常晓乐。” 过了几天之后,林月去姑婆家看刘美丽和小桃,让她吃惊的是,母女两个完全变了样子。 她来到姑婆家的房子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心里还有些忐忑。 给她开门的是刘美丽,一见到她眼睛都笑弯了,“林月,你回上京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月眼前一亮,刘美丽虽然衣着还和以前一样,但是脸上的笑容开怀了很多,眼神里也有了亮光。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的,会很自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怯生生的询问别人意见。 林月真的很欣慰,她本来不打算把张伟的事情告诉她,不想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可来之前常景祥就她说过,“国安局要查张伟的事情,就一定会查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很快就会找上刘美丽的。” 林月明白这件事是不可避免的,毕竟间谍罪和别的罪不一样,身边的人也是重点怀疑对象。 刘美丽也需要事先做好心理准备,要不然一定会被吓一跳。 林月思考再三,还是和刘美丽说了张伟的事情,刘美丽只觉得浑身发冷。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一直伪装着一个可怕的身份,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太可怕了,当初他下乡的时候,也是温文尔雅的性格,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对现状的不满。 而且我们从乡下回来之后,他就进了服装厂上班,每年都是先进工作者。 除了事事都听他妈的,在我和孩子的事情上面装聋作哑,别的毛病一点都没有。” 林月也是在和张伟接触了几次之后,发现这个男人心思深沉的可怕。 一会儿装无辜,一会儿装懦弱,一会儿又装纯情,让人摸不透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把每一步路都算好了,而且会同时准备好几个方案, 说到白鸽的事情,刘美丽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喜欢的,当初和我结婚也是被逼无奈。 而我为了离开那个吸血鬼的家庭,只能死皮赖脸的跟着他。 他是我的救命稻草,如果不嫁给他,我爹娘还是会把我给卖了。 他们本来想拿我给我哥换亲的,可我身子不清白了,对方就反悔了。” 林月自己的情况和她差不了多少,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生下来就是被想好了用处的。 而且她自己的身世还不清楚,嫁给常景祥也是为了找出路。 她们两个人的境遇太相似了,所以林月才会义无反顾的帮助刘美丽。 林月到现在也不清楚张伟和白鸽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试着问刘美丽,“那你听他说起过白鸽吗?” 刘美丽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呵,他才不会说,他一回家就那么躺着,从来不会和我多说一句话。 我知道他心里有个女人,也是有一次去他宿舍,无意间看到了他枕头套子里藏着的照片。 那女人很漂亮,大眼睛黑头发,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眼前一亮,就像是一朵花一样。 当时看到照片我就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张伟心里有一个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她说着眼眶就泛红了,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林月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心里还有他?” 刘美丽自嘲的笑了笑,“小月,我和你说句实话,我那会儿嫁给他一是因为想找个依靠,更多的是真心喜欢他。 他就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伸出手来帮了我。 我真的很感激他,慢慢的就喜欢上他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我没想和那个女人争,我以为我只要对他好,对他妈好,把家照顾好,他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个位置给我。 呵呵呵,很可笑吧,连他这个人都是假的,他从头到尾就把我当成一个掩护身份的工具。” 林月被张伟拘禁的那段时间,林月也问过他关于刘美丽和孩子的问题,他只是沉默不语,一个字都没有提。 林月想到当初刘美丽离开宁城的事,以张伟的本事,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只要稍微让人查一下,就能知道刘美丽和孩子在哪里。 也许是他良心发现,决定给这个他辜负了的女人留条活路。 第290章 翡翠吊坠 张伟还交给她一样东西,让她转交给刘美丽。 这件事情她已经和常景祥说过了,东西也反复的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也征求了常父的同意,按道理来说,张伟的东西都是要没收的。 可是考虑到刘美丽母女的生活,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林月把东西带给她们。 林月掏出一个吊坠,是翡翠做的,通体墨绿色形状就像是一把钥匙。 她要递给刘美丽,“这是张伟让我交给你的,说是留给孩子的,也算是圆他的一点念想。” 刘美丽一看到这个吊坠,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干涸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 她没有接,只是颤抖着声音说:“他把那个女人的东西留给小桃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要让那个女人继续活在我和女儿的生活里吗? 我做了他的棋子还不够,他还不放过我的女儿,张伟,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说着她就掩面哭泣起来,怕自己声音太大惊动到在房间里休息的姑婆,就紧咬着唇不发出声音。 林月看着她不住抖动的肩膀,只能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等刘美丽发泄完了,林月才问她:“你怎么知道这是白鸽的东西?” 刘美丽指着吊坠说:“我记得这个,就在那张照片上见过,那个女人戴在脖子上的,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林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少了什么东西,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吊坠,也没有什么机关。 刘美丽绞尽脑汁的回忆,这张照片她看完就偷偷塞回去了,没敢让张伟知道。 她当时伤心坏了,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半天……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少了个方形的吊坠,两个是挂在一个绳子上的,形状像是一把锁。 对,我当时还特别留意了一下,一般项链上只会带一个东西,可她脖子上这条上面有两个东西。 而且一看就是很值钱的东西,墨绿墨绿的。” 一把钥匙和一把锁,现在钥匙还在锁没了是什么意思? 林月突然觉得这东西不像是张伟说的那么简单,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她决定不把东西交给刘美丽,而是装在身上带回去,和常景祥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刘美丽平复了一下心情,握着林月的手说:“小月,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助我们母女逃出来,我们可能也会被他给连累。 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人是我自己选的,过成什么样我认,可是我不能毁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那张伟出了这事,她妈那边能善罢甘休吗?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儿子出事?” 刘美丽还不知道张母的事。 林月想到张母当时两眼直勾勾看着她的情形,现在还是感到心里面不舒服。 她叹了口气,说道:“张伟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是在张伟出事前。” 刘美丽一下子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她身体比我还好,怎么可能去世呢?” “是她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为了保护她的儿子。” 刘美丽失神的盯着地面,“我现在其实能了解她的心情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当妈的做什么都愿意。 她当时可能是觉得我抢走了她的儿子,所以才对我百般刁难的。 再加上我没能给他们张家生下儿子,她怕断了他们张家的香火。 她对她儿子是真的好,从来都是把他当做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她顿了顿,问林月:“她知道张伟是间谍吗?” 林月摇了摇头,“我觉得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可能就不会知道张伟还需要她的保护了。” “那张伟他……是不是很伤心啊?他和他妈感情那么好。” 林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张伟那样子不像是伤心,更像是解脱。 她想了想,淡淡的说:“他还好,毕竟是个成年人了。” 她怕说了实话,刘美丽会害怕,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刘美丽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姑婆推着轮椅从房里里出来了。 刘美丽连忙擦干眼泪站起来,笑着迎上去,很自然的推着轮椅,“老太太,林月来了。” 姑婆这才休息到客厅里站着的林月,“哎呦,小月,你可回来了,快过来让姑婆看看。 哎,好孩子,你受委屈了,等景祥来了,姑婆帮你好好教训他。” 林月笑着摇摇头,“姑婆,他已经认错了,已经没事了。” 姑婆握着她的手,心疼的说:“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换成别的女孩子,指不定怎么和他闹呢。 姑婆来了还是得好好说说他,能娶到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要是不知道珍惜,姑婆立马给你找个更好的,让他后悔去。” 林月知道姑婆是真的为她好的,心里泛出丝丝暖意,眼眶也有些泛红了,“嗯,姑婆最好了,以后他要是好欺负,我就来和姑婆告状。” 姑婆又问了一些宁城的事情,林月没有说太多,只说了一些自己工作和生活有关的事。 说到孩子,姑婆有些不高兴了,“小月,你怎么不把我的纯孙子带过来让我看看,我可是做梦都能梦见他呢。 一定长得像你一样可爱,可不要像了景祥,从小就是一本正经的,一点都不活泼。” 林月想起孩子现在那调皮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姑婆,晓乐现在已经学会走路了,下次我带来让您看看。” 姑婆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一家人一起来,我这里好久没有热闹热闹了。 还好现在有小桃和美丽陪着我,要不然我这个老人家要孤单的哭鼻子了。” 林月看着姑婆一脸慈祥的样子,打心底里把她当做亲人,“嗯,以后我会经常来陪您的,到时候您不要嫌我烦才好。” “姑奶奶,我回来了。”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话。 刘美丽笑着说:“是小桃回来了,瞧这孩子大呼小叫的的。” 小桃蹦蹦跳跳的进了家门,一进来就扑进姑婆怀里撒娇。 小脸上再也不是怯生生的表情,而是生动活泼的。 她看到林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甜甜的笑了起来,“小月阿姨,你来了。” 第291章 偶遇霍青岩 小桃虽然小,可她知道是林月救了她和妈妈,她是很感激林月的。 林月看着看着小桃活泼开朗的样子,简直就和之前判若两人。 多好的孩子啊,是张伟没这个福气,或者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妻子温柔体贴,有孩子承欢膝下,这比那些埋在地下的宝藏有温度多了。 林月不知道张伟为什么那么执着,愿意为了白鸽连命都不要了。 刘美丽站在一边面带微笑的看着小桃,她心里虽然难受,看着小桃又觉得很欣慰。 虽然张伟很绝情,可只要不影响孩子,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姑婆也很开心,自从小桃和刘美丽来了之后,她的就没那么孤单了。 自己的儿女算是白养了,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八成是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孝顺这种事是要孩子自己提出来的,而不是她这个当妈的去要求。 刘美丽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做饭了,就笑着姑婆说:“袁姨,你和小月先聊着,我去做饭。” 姑婆点头,“你今天多做一点,让小月留在这里吃饭。” 刘美丽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以她的身份,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月还得回去照顾孩子就拒绝了,“不了姑婆,小家伙最近比较粘我,这会估计已经开始闹腾开了。 下次吧,下次我带上孩子多待一会儿,我妈也说要来看看您呢。” “也好,我也是听说你们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还好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小桃面带微笑,“林月阿姨,小弟弟呢?他好吗?” 林月点头,“他很好,下次我带他来和你玩儿。” 小桃上学之后学习了很多知识,也和姑婆学了很多礼仪,所以现在变得知书达理。 林月走之前,又去厨房找了刘美丽,再三嘱咐她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她来送东西的事情。 “不管是谁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我没给过你任何东西,包括小桃也不能说。” 如果这东西有问题,是张伟留给白鸽的信物或是什么,都会对刘美丽和孩子的生活带来影响。 甚至可能是杀身之祸,毕竟那些人为了利益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想到这林月真恨不得打张伟一顿,亏的她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不起刘美丽和孩子,想要补偿他们。 没想到又是她的算计,他真是到最后一刻也不忘了把自己的孩子拉下水。 刘美丽神色凝重的说:“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母女,可是……” “没有可是,东西在我手里不会出问题,再说了有常家,他们也不敢胡来。 你一定记好了,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要想想小桃,你希望她和间谍扯上关系吗?” 刘美丽坚定的摇着头,“我当然不想,我们现在好不容易能开心的活着了。” 林月握了握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所以你就更不能说了,尤其是你见过白鸽照片的事情,还有这个吊坠的事情,全部咽到肚子里去。 我一出这个门,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知道吗?” 刘美丽知道她的苦心,感激的看向她,“小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已经帮过我好多次了。” 林月指了指姑婆的方向,“你要是想感谢我,就帮我照顾好姑婆。” 刘美丽送林月出门的时候,林月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给姑婆表演跳舞的小桃。 如果今天不是刘美丽认出了这东西,那她可能又犯下了一个错误。 她可能把一个孩子的未来推入了无底深渊,虽然她不知情,但也脱不了干系。 甩开心里的自责和烦躁,林月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异常。 她从姑婆家出来的时候,迎面遇上了霍青岩,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 霍青岩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袖子挽起到胳膊肘的位置,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外套随意的搭在胳膊上,看了林月一眼就别开了目光,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林月本来准备开口的,见他想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女孩子好奇的盯着她看,“青岩,这位姐姐是谁啊?是姑婆的亲戚吗?” 林月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女孩身上,只是看清楚她的脸时,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女孩的眉眼让林月感觉很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孩长得不算漂亮,但是白净细嫩,身上穿着一件咖色的连衣裙,腰部收紧,露出不盈一握的细腰。 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文学气。 林月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她,就是觉得挺与众不同的。 霍青岩没有看这边,只是冷冷的说:“不知道,不认识。” 听了他的话,林月认真思考的思绪就被打乱了,心里的那股子熟悉感也被她抛在脑后。 林月心里觉得好笑,霍青岩就像个孩子一样,明显就是在和她赌气。 当时在宁城的时候,他让她重新选,她还是选了常景祥,然后他就生气了。 说了句“我再也不管你了”,就开着车离开了。 霍青霞都被她哥的样子气笑了,“小月你别在意,他就是太担心你了,也气常景祥没有保护好你,他是想亲自保护你,他......”。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夫妻俩刚刚经历了生死与共,那动情的哭喊和拥抱,让她这个局外人都有些感动了。 总不能现在说让林月选她哥吧,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林月笑着摇了摇头,刚刚才经历了大难不死,有些事情她也看的很开了。 霍青岩喜欢她这件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她不想扭扭捏捏的,反而显得不正常。 而且她知道霍青岩是真的关心自己,大老远从宁城赶来是为了救她。 除了不能回报他感情外,林月很想找机会为他做点什么,也算是报答他这么长时间来的关心和照顾。 女孩子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跟在霍青岩身后进了姑婆的家。 林月猜想这位应该就是霍青岩的未婚妻,她之前听霍青霞说起过,他们要举家从国外回来了。 女孩子看着端庄大方,要是能和霍青岩走到一起,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月没再多想,而是急着回去找常景祥,告诉他自己在和李美丽聊天的过程中发现的问题。 霍青岩此时就站在窗边,看着林月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不是不想和林月说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在宁城的时候,林月已经很直接的拒绝他了,她和他是完完全全不可能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很沮丧,也无可奈何。 感情这东西很难说的清楚,就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林月。 林月不喜欢他,他也不能硬逼着人家喜欢他,那不是一个大丈夫所为。 经过了宁城的事件后,他又重新审视了常景祥这个人,发现他真的很优秀,和林月也很配。 他们现在还有了孩子,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打扰,最好是能当做不认识一样。 要不然他怕自己又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姑婆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摇了摇头,三个人都是好孩子,只可惜感情的世界里只能容纳两个人。 林月又是一个重感情的孩子,也认死理,一但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之前常景祥都那么对她了,她还是默默地生下了孩子,现在又走到了一起,足以见得她有多喜欢那个人。 他们又经历了同生共死,两个人的感情不可能轻易割断。 喜欢有什么用?都追到宁城去了也没追到,那么好的机会。 姑婆还是有些偏袒霍青岩的,好在林月选了常景祥,总算是肥水没流外人田。 再看看蒋家的这个女儿,也算是乖巧懂事知书达理的,她也很满意。 要是能和霍青岩喜结连理,她也乐见其成。 就是总觉着霍青岩这家伙,对林月那份心思还没有断干净。 看看他那望眼欲穿的眼神,估计心都已经跟着飞出去了。 蒋家姑娘好像完全没有发现霍青岩的异常,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姑婆身上。 给她带了一个国外的按摩器,现在正在用心的给她讲解使用说明。 姑婆叹了口气,“人老了记性不好了,你也别浪费这力气了,你现在告诉我了,转头我就忘了。” 她放下手里的按摩器,歪着头对着姑婆笑,“没关系,我稍后给您用中文写下来,等用的时候一看就会了。” “好孩子,你有心了,来,快挨着姨婆坐下来。 你妈妈他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蒋知恩把父母的打算告诉了姑婆,“那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爸爸妈妈都很期待能够快点回来,而我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就早回来了。” 蒋家一家子都是科研人才,是国家急需的那种人才,所以才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把人请了回来。 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都已经给安排好了工作,福利待遇都没得说,而且还把之前蒋家的房子还给了他们。 那房子就在霍青岩家附近,离了也就两百多米,两家人以前就经常混在一起。 后来蒋家人出国了就很少联系了,但是感情还是在的。 霍母本来还担心蒋知恩对霍青岩不满意,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她这个做妈的都感到头疼。 让人没想到的是,蒋知恩对霍青岩一见钟情了,说霍青岩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要是霍青岩觉得没什么问题,两个人可以直接结婚。 “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我们家对彩礼什么的都没有要求,房子有现成的,证一扯就算是结婚了。 等我爸妈从国外回来,再补办婚礼,热闹热闹就行。” 霍母一听她说的这么简单,觉得这姑娘深明大义,以后应该也很好相处。 霍青霞则免不了要用她和林月比,在她心里,林月当然是最好的。 还好霍母不知道霍青岩喜欢林月得事情,要不然早就痛哭流涕了。 几林月本来想回来以后就去看他爸妈的可想到霍青岩不想见到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月回到家的时候,常景祥不在家里,他去部队里有事情。 林月把东西收好,就下楼陪孩子,没过一会儿,霍青霞就来找她了。 常母热情的招呼人坐下,霍青霞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之前还骂过人家。 常母看出她很拘谨,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青霞,之前你也是为了小月好,阿姨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就让之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吧。” 霍青霞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听常母都这么说了,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阿姨您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怕您不欢迎我呢。” 常母笑着和她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孩子出去晒太阳了,“你们聊着,我带晓乐出去晒太阳。” 佣人拿着东西也跟着一起出去了,家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霍青霞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林月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被林月这么一问,霍青霞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不让掉下来。 林月很少看到她这样,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是不是和王一鸣闹矛盾了?用不用我去说说他?” 霍青霞声音哽咽的说:“你不用找他说,我们俩分手了,他喜欢上别人了。” 林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呢?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 霍青霞把回来之后的事情告诉了她,“他就非要嚷着结婚,我不同意他就要和我分手。 我刚才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他和一个女孩子走的很近,还有说有笑的,好像就是你们服装厂里的。 怪不得他这几天都不去找我了,看来这次他是铁了心的要分手了。” 说着说着,霍青霞就控制不住,扑在林月怀里大哭了起来。 第292章 再见苏清雅 林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说:“你先别着急,我去问问王一鸣,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要是他真想分手,我就把他打一顿替你出气,然后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霍青霞“噗”的一声破涕为笑,“我才不着急呢,他要分手就分手,我才不在乎呢。” 林月笑着瞪她,“不在乎你还哭?是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霍青霞苦笑了一下,“你怎么抢我的台词啊,你说了让我说什么。” 林月也不开玩笑了,正儿八经的和她说起了结婚的事情。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俩也相处了好几年了,他想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你一直推脱到底是什么原因?” 霍青霞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得脚尖。 林月觉得这件事情迟早都要摊开来说的,要不然他们即使和好了,下一次还是会遇到分歧。 “你是不想和他结婚,觉得所托非人?还是说你本身就对婚姻抱着抗拒的态度,准备一辈子不结婚?” 霍青霞沉默了几分钟,呐呐的说:“我不是不想和他结婚,我只是害怕,我没有做好负担起一个人一生的准备。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定性,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 一旦结了婚,就得成立自己的家庭,什么财米油盐家长里短都会成为问题。 而且要是他们家想要孩子怎么办?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孕育一个生命。 我怕我们过着过着就会对彼此失望,然后就不再有爱情,而是变成了责任和拖累。 在王一鸣之前,我就没想过要找对象,我就想和父母在一起生活,自由自在的。” 其实霍青霞把问题考虑的很全面,她说的这些问题是每个家庭都会遇到的。 就像是她和常景祥的婚姻,也是有很灰暗的时刻。 “你把你的想法和他说了吗?” 霍青霞闷闷的点头,“说了,他说我是不相信他,不相信我们的感情。 他还说……还说我不是真心的喜欢他,是因为被他追的太猛了,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他的。” 说着她的脸上就挂上了泪痕,明显是很难过的。 林月叹了口气,“你别看王一鸣平时吊儿郎当的,他是很有自己主意的,他既然想和你结婚,就是做好了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打算。 你一直拒绝,他就会觉得你不喜欢他,或是你不是那么喜欢他。” 霍青霞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他第一眼见我就想和我一起生活,而我之所以这样犹豫不决,是因为没把他放在心里。” 说到这个,霍青霞就很生气,“他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要是不喜欢他,能和他处对象吗? 我之前都没找过别人,他说的好像我是那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是在欺骗他的感情。”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现在觉得我都不是我自己了,以前哪会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 也许他说的对,我们是应该分开的,省的浪费他的时间。 他那么想结婚,就应该找一个能安心和他过日子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连自己未来都没想好的人。” 林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感情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说不清楚的。 霍青霞想到护士长和她说的话,忽然就想通了,她用力的擦掉眼泪。 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脸上带上了微笑,“护士长说她要调去云城,问我要不要和她去, 她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我本来还挺犹豫的,现在突然想通了,我要去,和飘忽不定的感情比起来。工作才是最让人踏实的。 说不定去了那里,我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林月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就这样走了,你们之间的误会就会越来越深,你就不怕错过他吗?” 霍青霞凄然一笑,“怕失去的东西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所以才会患得患失的。 我和他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的愿望我满足不了,也不能自私的一直绑着他。 我看那个女孩挺好的,和他在一起也很配,他们应该会很幸福的。” 霍青霞就是这样,一旦自己想通了,就不会在纠结了。 “小月,你也不要去找他,我们俩成不了,可能是真的不合适。 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开心的,这样对他也不公平。 就这样吧,我下个星期就走了,你要是想我了,就去看我,我暂时不打算回来了。” 她说的很坚定,但林月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的落寞。 所以霍青霞走了之后,林月直接去了服装厂,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问问王一鸣的想法。 门卫认识她,也接到了她会回来上班的通知,就放她进去了。 她还想着要去哪里找王一鸣,就看到他和几个人一起走过来。 他身边的确有一个女孩,长得还挺清纯可爱的,一看就很乖巧,和霍青霞完全不一样。 他们俩靠的很近,武昌永他们还故意把他往女孩身边推,他也没拒绝。 要是换做以前,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离得那么近,即使女孩子主动,他也会马上跳开。 女孩红着脸,一副娇羞模样,那样子还真是让人有保护的欲望。 不像霍青霞,永远都像是一个女战士,时刻准备战斗一样。 突然林月就不想找王一鸣谈了,也许他们真的不合适,趁早分开对谁都好。 王一鸣也看到了她,几步跑了过来,“林月,你要回来上班了吗?” 林月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回来办复职手续。” “青霞她……”王一鸣还想说什么,就被林月给礼貌的打断了。 “我还一直没时间见她,等有空了我会去找她的,我得去找朱师傅了,就不和你聊了。”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着王一鸣在风中凌乱。 霍青霞一直没有来找过他,也没去找林月,是不是说明她一点都不伤心。 或是她吃准了自己会回头去找她,所以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有恃无恐。 他咬了咬牙,就和这伙人出去玩儿去了,这一次他要她先低头。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霍青霞这人从来都不拖泥带水,说分开就是彻底的分开。 林月还真的去找了朱师傅,朱师傅很高兴,希望她能够快点回来上班。 林月自己也愿意,要不然每天待在家里,会让她很快和这个社会又脱节的。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些本事了,希望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越走越远,越爬越高。 填好了表格之后,朱师傅激动的拿着去找厂长了,好像他晚一点去林月就会反悔了一样。 “你回去等电话,有消息了我给你家打电话。” 他也不问电话号码是多少,就连林月都不知道。 林月还纳闷呢,突然就想到之前常父说过,一直有人在身边保护她,还帮着她去宁城。 现在想来,这人可能就是朱师傅,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常家的电话号码。 林月没有等着,直接回到部队大院,刚进大门的时候,远远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立在那里。 她没有在意,在这大院里她没有相处的来的朋友,遇到人也不会多说几句话。 以前那些人都瞧不上她,觉得她是乡下来的,配不上和她们深交。 大多时候都是在说她的闲话,尤其徐菲菲来了之后,她们更是把林月当成了笑话。 林月没准备停留,走进大门就准备回自己家了。 只是那个红色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颐指气使的声音传来。 “我没想到你这么厚脸皮,离开那么久还有脸回来,我要是你就绝不这样做,我会给自己留一点自尊。” 这声音听着很耳熟,林月几乎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 她不准备理那个人,侧身想要离开,可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就好像几年前那样。 她往左边,苏清雅就往左边,她往右边,苏清雅就往右边。 林月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头看她,“你想怎么样?” 苏清雅凶神恶煞的挡在路上,指着林月的鼻子就骂: “你跟着别的男人私奔了这么长时间,名声已经臭的一塌糊涂了,现在怎么有脸回来。 还带回来一个孩子,谁知道那个孩子是哪个野男人的。 景祥他一定是受了你的蒙骗,看不清你的嘴脸,才会让你回来,你识相点还是赶快滚吧。” 苏清雅知道林月回来的消息,都要气疯了。 她好不容易盼走了那个徐菲菲,看着常家又盖了新房子,以为一切都能有个新的开始。 没想到林月这个女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孩子,常父常母当宝贝一样供着。 她就纳了闷了,常景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底线,连跟人跑了的媳妇他还能接受。 林月看着她义愤填膺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苏清雅对常景祥还是贼心不死。 可明明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难不成她还想着离婚,然后再逼着常景祥娶她? 想到这儿,林月的语气不禁冷了几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你说的真是,我们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轮不到你出来说三道四。” 苏清雅满脸怒气的扯着嗓子喊,“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非要害惨了景祥才甘心吗? 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赶快带着那个野种滚回乡下去。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月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想着嘴巴愣在原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林月拍了拍手,就像是要拍掉手上的脏东西一样。 说她可以忍,说孩子她忍不了,不管对方是谁,她该打就打。 苏清雅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目眦欲裂的瞪着林月,咬牙切齿的说:“你……你敢打我?” 林月冷冷的说:“苏清雅,你要不要再试试,看我敢不敢。” 苏清雅刚要发作,远远看见常景祥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她眼底的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捂着脸故意说:“常家人都是脑子不清楚,才会被你这个村姑耍的团团转。 你都离开快两年了,突然带回来个儿子,不是野种是什么? 我叫他野种都是好的,你要是不带他走,还有更难听的话等着你们呢。 野种,野种,野种……” “啪、啪、啪”连着好几下,林月还是左右开弓,苏清雅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你月,你太过分了,你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动手打人。” 她委屈巴巴的说着,还忍不住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这时候常景祥已经骑车过来了,走到她们身边的时候才下了车。 他看都没去看苏清雅,只是柔声问林月,“你刚从外面回来?” 林月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心,“我去了趟服装厂,办了复职手续。” 苏清雅硬是挤出点儿眼泪来,楚楚可怜的看着常景祥。 常景祥始终都没看他,眼神都放在了林月身上。 见他无视自己,苏清雅心里气愤不已,可脸上开始挂着委屈,“景祥,她动手打我,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就算你们是一家人,你也不能任由她胡作非为吧? 她打我不要紧,可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会觉得她是仗势欺人。 这样对你和常家来说都不是好事情,你可得好好管管她?” 常景祥听到她这么说,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小月打你,那一定是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或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你想去哪里说理就去哪里说理,我们不拦着,我常景祥也不怕别人说闲话,我的媳妇我还是护得住的。” 常景祥说完就不再理她,心疼的揉了揉林月的手,然后拉着她回家了。 苏清雅见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还白白挨了那么多耳光,气的肺都要炸开了。 她阴狠的瞪着林月的背影,嘴里恶毒的说:“林月,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还能嘚瑟多久,我一定会把你弄死的。” 第293章 回服装厂上班 林月回到家之后,常景祥什么也没问,还找了热毛巾给她敷手。 看着林月手心又红又肿的样子,他心疼的说:“你看看都红成什么样子了,下次不要自己动手,伤了自己不值得。” 林月刚才是下了狠手的,她没有去想结果,就是不想听到儿子被人那么说。 她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常景祥,“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打她?” 常景祥全部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皱着眉头也没抬的说:“你打她,说明她该打,不用问为什么。” 林月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你就不怕我给你惹麻烦?她要是去部队闹,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常景祥嗤笑了一声,“你别担心,她没胆子去闹,陈志明刚提了干,她去闹只会给自己男人摸黑。 要是让陈家人知道了她的龌蹉心思,一定会把她赶出来的,她没那么傻。 就算是陈家肯放过她,她爸也不会轻饶了她的,他们现在还想借陈家的势。” 林月对苏清雅的事情不关心,可她还是有点担心,怕她把怨气撒在孩子身上。 林月担心的说:“我觉得她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万一她疯起来,会不会对孩子不利?” 她刚才言语激动,就像是要失控了一样,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恐怖的。 常景祥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周围都有人看着的,没人能靠近这里。” 自从上次常家房子爆炸,常景祥受伤之后,部队里就安排了人专职保护常家的人。 包括林月也是,她走到哪里都是有人暗中保护的,只是不到必要时刻,那些人都不会出现。 这事情他没有和林月说,就是怕她感觉不自在。 林月这才放心下来,之前张母抢孩子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每次想到都觉得后背发凉。 回到房间之后,林月把那个吊坠拿出来,和常景祥说明了情况。 “美丽姐记得很清楚,这东西是白鸽的,起码那时候是戴在她身上的。 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时候白鸽和张伟还都是学生,应该还没有加入间谍组织。 可是张伟费尽心思的让我把这个东西带给小桃是什么意思呢? 我越想越觉得生气,本来还觉得他是良心发现,没想到还是着了他的道。” 常景祥仔细观察着这个吊坠,“这就是普通的翡翠,没有机关没有明显标志,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他也一时想不到有什么深意,只是张伟那么奸诈狡猾,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如果这东西林月没有带出来,就一定会被国安的人没收的。 张伟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装着良心发现让林月把东西交给小桃。 他说的是交给小桃,而不是交给刘美丽,他知道之后国安局会去调查刘美丽母女。 任谁也不会去怀疑一个孩子身上会藏着东西。 林月想起刘美丽的话,“美丽姐说这个吊坠上除了这把钥匙,还有一把锁子,当时是挂在一个绳子上的。” “一把钥匙一把锁……” 常父最近就在调查国内文物失窃的案件,通过宁城服装厂的事情,初步断定这个间谍组织一直在通过出口贸易这条线,往国外运送盗窃或发掘到的文物。 他今天就是去部队看资料,当时就觉得其中一个被盗物品很眼熟,现在想来就是这个。 他当时不确定,是因为那张图片上是有两个物件挂在绳子上面的。 正好就是一把钥匙和一把锁。 现在林月这么一说,他就能肯定这就是资料上的那个东西。 “小月,你还记得之前在宁城,你们掉下水之后,张伟带你去的地方吗?” 林月想了想,有些茫然的说,“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我当时被捂着眼睛,只知道是在水里。 后来出了水面之后,就是一个空旷的地方,能听到流水的声音,空气也很潮湿。” “那就是瀑布后面,以前应该是间谍组织用来藏东西的地方。 张伟他们上学时经常去那附近玩儿,偶然间发现了瀑布后面的山洞,还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 这个吊坠就是其中一件,是云城博物馆被盗的藏品,好多年前就消失了。” 林月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他把这个吊坠送给了白鸽,白鸽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就一直带在身上。 这应该也是间谍组织找上白鸽的原因,所以张伟才觉得是他对不起白鸽。” 这完全是他们的猜测,不过也是到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 “间谍组织发现白鸽是可造之材,就把她培养成了现在的白鸽,专门带队盗墓或是寻找早些年他们组织没能送出去的东西。” 林月想不明白,张伟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留给小桃,“可是张伟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小桃呢? 另一半应该是在白鸽手里,白鸽现在不知所踪,难道她还会回来找吗?” 林月的话点醒了常景祥,“白鸽现在已经换了面目,想要让间谍组织再次接纳她,这就是信物。 也可能是张伟想让间谍组织的人培养小桃,让小桃也成为白鸽那样的人。” 张伟为间谍组织工作了那么多年,他知道他们的规矩。 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对小桃造成伤害,张伟真不是人。 林月想到自己差点变成帮凶,气的眼眶都红了,“我差一点就害了小桃。” 常景祥出声安慰她,“这种事我们也猜不到,只是张伟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件事情,就是刘美丽见过这个东西,知道是白鸽的。” 林月想到这件事情,还觉得后怕,她虽然没有见过白鸽的真面目,也知道她是个心狠手辣的。 一个女人能让一群十恶不赦的男人闻风丧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 常景祥看这林月纠结的小脸,知道她是害怕了,用力把人抱进怀里,“没事,现在很多人都在找她,国安局的人也在通缉她,她不会这么快就出现的。 而且只要她知道东西不在小桃身上,她就没必要去找她。” 林月希望事情就像是常景祥说的这样,她还是想去再嘱咐一下刘美丽,咬死了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张伟真是个害人精,毁了大人的一辈子不说,还要毁孩子。 小桃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身上流着他的血脉。 林月下巴靠在常景祥的肩膀上,现在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她嘴里嘟囔着:“虎毒还不食子呢,张伟怎么能一点人性都没有呢。” 常景祥一直参与剿灭间谍组织的任务,这样的事情他见的太多了,还有比这更加惨无人道的。 他不准备和林月说,林月现在已经很害怕了,要是听到了那些,估计晚上都会做噩梦了。 常景祥知道常父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找到关于白鸽的线索,这东西正好可以作为一个诱饵。 她回来,那他就等着,她一次次的利用和伤害他的家人,他们之间总要有个了断的。 林月想到乡下的那个山洞,“那他们会找到我之前发现的那个山洞吗?如果他们要去挖东西,肯定又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伤。” “目前还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白鸽他们应该还不知道那里。” 常景祥也没有上报这个情况,只是悄悄和常父提了一句,他们一致决定这件事不对外透露。 部队里现在还不安全,可能还会有间谍组织安插的眼线。 只要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就是安全的。 过了两天,林月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在霍青霞走之前,她想给她做几件衣服。 她拉着霍青霞去选布料,还拉着她去逛百货公司,主动给她买东西。 霍青霞看着手腕上的新表,笑的花枝乱颤,“早知道分手有这么好的待遇,我硬撑着干嘛。” 林月气的翻了白眼,“胡说什么,这不是送你的分手礼物,这是庆祝你重新找到目标的礼物。” 林月还要给她买别的东西,都被霍青霞拒绝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你现在都有孩子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别乱花。” 林月还是亲手给她做了几件裙子、外套、裤子,看的霍母都爱不释手的,“小月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百货商店都买不到这么好的。” 霍青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哄着她,“我回头就让小月给你做,反正你的尺寸她都知道,没胖也没瘦的。” 等送走了霍青霞,林月就回服装厂上班了,她们说好了要一起努力。 她的工作岗位由原先的车间女工调到设计部门,做朱师傅的助理,负责厂里的设计工作。 朱师傅很欣慰,“你在宁城服装厂的表现可圈可点,老郑都和我说了,要不是咱们厂非要让你回来,他可是舍不得放你走啊。 而且他们那边这次是大换血,厂里从上到下都要进行改革,迫切需要有新的设计作品打开市场。 所以我和他说好了,你可以先给他们设计一款服装,如果能达到他们的要求,我们再谈接下来的所有权问题。” 林月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的,我今天回去就开始,希望能够帮到他们。” 朱师傅笑着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老郑还特别提起,要不是你们夫妻俩,他们厂很难度过这次难关。 等到他们厂有了起色,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他会亲自来感谢你们。” 林月是很感谢郑主任和宁城那些同事的,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她安身立命的地方,还都很包容和帮助她。 能为他们尽点绵薄之力,她是感到很荣幸的,“朱师傅,郑主任他们都帮助过我,能为他们做些事情是我的荣幸,谈不到感谢什么的。”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林月开始着手设计工作。 考虑到宁城服装厂现在的情况,林月觉得用浴火重生这个设计理念会更加合适。 朱师傅听了也非常满意,“这个理念非常好,很贴近他们厂现在的实际情况,你就围绕这个开始准备。” 林月心里有了初步的想法,可总觉得缺点什么,于是她就从厂里的图书馆里借阅了一些关于凤凰的书籍,带回家里去看。 林月深刻体会到了自己这个业余人士和专业人士的相差之处,那就是光有想法没有可以用来支撑的专业知识和整体的架构。 这就更加坚定了她想去大学里深入学习的想法,当然也要能顺利考上大学才行。 她想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开始静下心来学习。 知情人都知道服装比赛被间谍组织从中做了手脚,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评定存在争议。 可是对间谍的调查工作不能够公之于众,那样会引起大众的恐慌。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这件事情就没有伸张,结果也没有进行更改。 但是上京服装厂的厂长和朱师傅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林月的作品在他们心里就是第一。 所以厂里准备进行大规模的生产,后续的一些事宜这次由林月自己跟进,朱师傅是希望她能够得到历练。 而她本人在宁城的时候,也参与过兰雅静设计作品的后续生产工作,也是有一定的经验的。 朱师傅手下也有一些设计师,他们大部分都是进过专业学习的,对林月这种从车间女工升上来的人难免有些看不起。 都觉得她是凭借和朱师傅的关系,才有了今天的成绩,所以明里暗里都是对她的不服气。 其中意见最大的就是一直跟在朱师傅身边当助理的冯雅丽,她觉得林月来了就是要抢她朱师傅大弟子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她在服装厂里如鱼得水,其他的设计师也都要高看她几分。 因着这个关系让她在婆家很有面子,回到家后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家务活都不用干,饭也是吃现成的。 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是由她夫家大媳妇干的,她这个二媳妇平时就拽的要命。 如果失去了这个身份,她在婆家的位置就有可能受到影响,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绞尽了脑汁想要把林月赶出设计室,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虽然一直没在设计比赛中崭露过头角,也由很多人巴结她 第294章 畅快淋漓 林月终于完成了设计的样衣,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做出来的效果她自己也满意。 因为时间比较晚了,她没有收拾东西就直接回家了,准备第二天再拿去给朱师傅看。 她走了没多久,走廊里就闪出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进了他们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的办公室是不锁门的,大家都在一个厂子里工作,放的也不是个人用品,所以都没有防备之心。 林月一出服装厂的大门,就看到路灯下有一个挺拔的身影,斜身依靠在马路边的树上。 他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影子和地上的人影交叠在一起。 林月一路小跑着过去,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等很久了吧?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白天在部队那么辛苦,不用来接我的。” 常景祥站直了身子,笑着揉了揉林月的头发,“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有时间就来接你,我不在的话就让爸派车来接你。” 林月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也不推脱,笑着点头答应。 常景祥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一脚踩在脚蹬子上,一脚踩在地面上。 林月轻松的坐了上去,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他坚挺的背上。 这几天其实挺累的,心里一直想着设计的事情,手里的活也没停,冯雅丽不停的给她安排工作。 林月感觉到她对自己有敌意,可她也不想为这件事情再生事端。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至于其他的她没想也不想参与。 常景祥想着白天查到的事情,本来想告诉林月的,可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停下车,又轻轻的叫了一声,只感觉到林月的身体紧紧靠在他后背上。 林月已经睡着了,环住他腰的手也是由于惯性还勾在一起。 他要是没发现,再走一段路,稍有颠簸,林月就会掉下去。 常景祥失笑的摇了摇头,一只胳膊从身后探过去扶住林月,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他不忍心叫醒林月,就放慢了骑车的速度,就这么慢慢悠悠的骑回家。 他知道林月很累,从宁城回来之后,她虽然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每天都要照顾孩子,感觉比上班还要累。 一复工就接了帮助郑厂长设计服装的任务,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 林月心善,又对宁城服装厂有感情,一心想设计出能帮上忙的作品,心思也放的比平时多一些。 回到部队大院后,常景祥停了自行车,直接把林月拦腰抱起,林月下意识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常景祥直接把她抱上了楼,常母还没有睡,出门来查看情况,“怎么现在才回来?小月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常景祥摇了摇头,“没事,她就是太累了,睡着了,妈你也去休息吧。” 就在他和常母说话的瞬间,林月的小脸还在他的胸前蹭了几下,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常母心疼的看着林月,“看看把小月累成什么样子,你好好跟她说说,别让她这么辛苦。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我们家也是养得起她的,可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常景祥点了点头,“知道了妈,我会和小月说的。” 说完他就抱着林月上楼了,回到房间后把人放在床上,也没叫醒她。 常景祥给她换了睡衣,又打了热水,用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然后自己也收拾好了,就搂着她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林月整个人都是蒙的,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床睡觉的。 她抬头看着男人冒出些胡茬的下巴,还有随着呼吸轻微震动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 她白嫩得手指轻轻的在上面划过,心里泛起阵阵甜意。 自从从宁城回来后,她觉得他们两个人更加亲近了,心里想什么都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此刻才像是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不像之前总是把心里话憋着,害怕配不上他,也害怕他觉得自己太矫情。 林月想看的更加真切一点,就撑起身子仔细观察着常景祥的脸。 这浓密乌黑的眉毛,高耸坚挺的鼻梁,丰厚性感的嘴唇,还有睡衣扯开的胸襟处,露出了紧实的肌肉。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上微微发热,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子热意涌上心头,又痒又麻的。 林月自嘲的笑了笑,就这样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居然就有了反应。 她眼睛就不太敢看着常景祥了,准备起床去冲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的脚还没有落地,腰就被后面的一双大手扯了回去,接着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拂过,“怎么不继续了?你是我媳妇,可以随便摸的。” 林月的脸更加红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刚被压下去的痒意又涌了上来。 她轻咳了一声以掩饰情绪,挣扎着想起来,“吵醒你了?你接着睡吧,我先去洗脸。” 常景祥哪里肯放开她,一个用力就把她压在了身下,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她。 林月下意识的用手撑了一下,就摸上了男人胸口坚硬紧实的肌肉,瞬间感觉身体里又有一股电流划过。 她慌忙放开手,侧开脸不去看男人,脸上红的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林月暗自咬咬牙,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了? 常景祥看媳妇害羞的模样,心里早就心猿意马了。 他们从宁城回来之后,一开始是忙着安慰孩子,后面就各自忙工作了,还真是没有好好的联络过感情。 他看了看外面,天还没有亮,孩子也在他奶奶那屋睡着没有起。 今天正好是个好机会,常景祥决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他附身在林月唇角问了一下,又覆到她耳边说:“小月,可以吗?” 林月一听这话,感觉脸上烫的都可以烙饼了。 哪有人这样问的?这让她怎么回答? 林月嗔怪的瞪了常景祥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常景祥吃了定心丸,嘴角微微勾起。 之后就把人摁在身下一番折腾,林月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鱼,极度缺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常景祥额头的汗滴顺着下颚线一路滑落,最后滴在林月的胸前,引起她的阵阵颤栗。 她忍不住伸出手,使劲的抓着常景祥的背。 常景祥背部的肌肉也很紧实,而她的指甲为了照顾孩子剪的很短了,就是发狠的抓也抓不出什么印记。 常景祥正值壮年,情动时哪能刚好把握好力度,林月紧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怕被婆婆听到了。 一大早上的就做这么羞人的事情,她还没那么放的开。 常景祥知道她的顾忌,在她耳边出声魅惑,“没事,你放开声音喊,妈的房间在楼下,听不到的。” 羞死人了,林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你轻点就行了,万一听到了,你负责吗?” 常景祥爽朗的笑声响起,“听到了也没事,我们是两口子,这种交流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是没有,妈才会担心呢。” 林月红着脸喘气,“可……可是现在是早上,大白天的,你……”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去,就被常景祥吞进了肚子里。 时间本来就不多,他可舍不得浪费,掐着林月的腰拉向自己。 林月的娇呼声都淹没在了此起彼伏的热潮里,直到外面天都大亮了,常景祥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人。 林月浑身酸软的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动。 常景祥先去卫生间收拾妥当,才折回来抱起林月,去卫生间帮她洗漱。 林月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就任由着他给自己服务,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就是换衣服。 这些事情之前林月腿受伤的时候,常景祥就帮她做过,所以动作还是非常熟练的。 而且他知道自己今天折腾狠了,林月现在还生着气呢。 刚才临结束的时候,气的在他肩头咬了一口,还挺使劲的。 林月不想搭理他,早知道就不由着他乱来了,现在浑身无力的,怎么去上班。 要是被人给看出来,她还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越想越气,又看到常景祥一脸餍足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胸前打了一下。 常景祥也不恼,就林月那点小力气,就算真打也不疼,更何况她现在估计都使不上力。 他笑着吻了吻媳妇的唇角,假模假样的安慰,“我下次会收敛点的,要不你今天就在家休息,我去给你请了假。” 林月又打了她一拳,“才不要,我今天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都怪你,罚你送我去上班。” “送媳妇上班是我的荣幸,怎么能算罚呢?” “油嘴滑舌,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就自己去客房睡。” 常景祥要抱着她下楼,被林月给拒绝了,“要是妈问起来我怎么说?你还不如直接去和妈说我们干了什么。” 常景祥只是笑,轻轻的把她放下来,结果她的脚一着地,就感觉身体某些地方不太舒服。 她缓了缓,长出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正常。 下了楼,常母正在陪着孩子玩,小家伙一见到妈妈,就像是火箭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林月已经做好了要接着的准备,结果半路被人给拦住了。 常景祥一把捞起儿子,丢到了常母怀里,“妈,你先看着他,我们上班要迟到了。” 说完他也不管小家伙幽怨的小眼神,拉着林月出门。 林月回头对孩子说:“宝贝你乖,妈妈今天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小家伙耶耶的笑着,早就忘了刚才没抱到妈妈的事情。 常景祥轻手轻脚的把林月扶上了自行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月病了。 苏清雅站在他们家二楼的窗户前,看到这一幕牙都要咬碎了。 陈志明从后面抱住了她,柔声说:“在看什么?” 苏清雅赶快收起自己脸上愤怒的表情,转过身挡住他的视线。 “没看什么,就是今天天气怎么样?我看看能不能穿裙子。” 陈志明也不怀疑,抱着她的腰把人拉向自己,“要不今天咱俩都别上班了,难得你这么热情,我们就在家联络联络感情。” 苏清雅昨天晚上看到常景祥接林月回来,还一路上把人抱回家,她就想像着他怀里的人是自己。 想着想着居然就有了反应,所以就吃了药,把陈志明当成了常景祥,痛快淋漓的来了一场。 当然这件事情她是不会让陈志明知道的,在她还没有把常景祥弄到手之前,她还需要现在的这个身份。 “你真讨厌,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请假的,要不我们晚上再……”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陈志明整个人都已经心猿意马了,他抱着人又亲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好吧,那就晚上再继续,你可要保持着这份热情啊。” 苏清雅装作害羞的点了点头,回过头后就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要不是喝了药,她怎么可能会有反应,这个男人根本就提不起她的兴趣。 即使在吃了药的时候,她的必须闭着眼睛把人想象成是常景祥才可以。 苏清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只对常景祥有反应。 她没再想下去,换好衣服就和陈志明一起出门了。 陈志明现在提了干,出门都是车接车送,所以她很快就到了单位。 笑着给陈志明挥手告别,等车走远了,她才收起表情,一脸冷漠的进了单位。 而林月这边,常景祥非要送她进厂里,吓得她也顾不得自己不舒服,抬起腿就跑了进去。 她也丢不起这个人,虽然她也不是特别在意别人怎么说她,可这件事不同。 其实她也挺享受的,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了。 她想着想着就觉得脸颊又红了,赶快用手拍一拍,把有颜色的想法赶出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进办公楼,远远就看见有人着急的来回跑着。 楼外面还围了一堆人,正在仰着脖子往楼上看。 林月一抬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第295章 样衣被烧 滚滚浓烟从二楼的窗户上冒出来,位置应该就是林月他们的办公室,里面还有她刚做好的样衣。 林月眉心突突的跳,想要上楼去看看,被保卫科的人拦在楼下,“现在火势还没有扑灭,除了保卫科的人,其他人都不可以进去。” 楼下围观的人都在小声地议论着,“听说火是从办公桌上烧起来的,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小心,这不是害人吗这不是,设计室里可都是很重要的文件。” “那肯定是谁最后走就怨谁了,到时候查查看是谁最后走的,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估计是在办公室里偷偷抽烟,烟头没有完全熄灭,把桌上的资料给点着了,才引起大火的。” “工厂里是严禁抽烟的,这可不单单是违反规定这么简单了,要是彻查起来,恐怕是要开除的。” “开除也是活该,服装厂是什么地方,都是易燃易爆的物品,所以厂里才全面禁止吸烟的,谁让他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们没听说吗?宁城服装厂就是因为有人在车间里抽烟,才引起爆炸的,到现在还在整修呢。” “这次可得严肃处理啊,要是真出了问题,厂子不能生产了,我们这些人吃什么喝什么?” 林月听着大家的议论,知道宁城爆炸的事情,是上面故意说成是有人抽烟引起的,为的就是不引起恐慌。 要是大家知道了身边随时可能有间谍,还随时可能有炸弹爆炸,谁还能够安心的工作。 林月心里突然间有了个想法,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记得昨晚她走的时候,其他办公室都没有人了,走廊里也没有动静,她应该就是最后一个走的。、 可是她从下班开始就在办公室里加班做样衣,没有用过任何和火有关的东西。 故意烧着的应该是她的办公桌,包括她的设计图纸和参考资料,还有辛辛苦苦做好的样衣。 这种手段还真是拙劣,万一火引起了别的东西,把厂里的易燃物引着了,可就不是危害个人利益那么简单了。 怀有这样恶毒心思的人,一定要揪出来,严厉处罚,不然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林月也不在这里待着了,她的赶快把样衣再做一件出来。 她去材料室拿了同样的材料,然后就去了朱师傅的办公室。 朱师傅不喜欢爬楼,所以他的办公室不在办公楼里,而是在车间主任办公室旁边。 林月抱着一堆东西出现在朱师傅办公室的时候,朱师傅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不在自己办公室里做,跑我这里做什么?” 林月挑眉,“厂子里都乱成一团了,您都没听说?” “听说什么?我才不管外面的人咋咋呼呼什么呢?只要不是火烧屁股了,就和我没有关系,自然有管事的人管。” 林月嘿嘿一笑,露出了她的小酒窝,“的确是着火了,不过不是火烧屁股,而是烧了我的图纸和样衣。 我猜的没错的话,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抓我,说我私自纵火,意图不轨。”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动手开始做,动作很麻利,朱师傅都看呆了。 他回过神来问道:“不是说图纸都被烧坏了吗?你还能做?” 林月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记在这里了,这里的东西别人无论使什么手段都拿不走。” 朱师傅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林月被夸的脸都红了,“您快别夸我了,还是想想怎么拦着那些人吧,我想专心的把样衣做完,郑厂长那边还等着用呢。” 朱师傅眼睛一瞪,胡子一吹,拍着胸脯说;“你只管做你的,其他的都别管,我还就不信了,我看谁敢没事找事。” 朱师傅拿着锁子锁了门,然后直奔厂长办公室,厂长办公室在另一个楼里,所以没有受到火灾的影响。 厂长正在办公室里训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厂是全厂禁火禁烟的,那么大的字贴着,天天喊着口号,怎么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你们这些当领导的监管不力,是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还好这次是一个办公室烧着了,这要是把易燃易爆品烧着了怎么办?我们厂子还能不能正常生产了?” 厂里的领导们一个个头苦的,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了,尤其是保卫科科长,被训得面红耳赤的。 眼看着他就可以升一级了,没想到临门一脚了,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啊,他找谁去说理去。 厂长看着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更加生气了,颤抖的手指着他,“尤其是你,你作为保卫科科长是干什么吃的? 有人抽烟你没发现?下班后巡视也没发现冒烟,就那么让火烧了起来,要你们这些保卫科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难道厂里安排你们值夜班就是让你们换个地方睡觉是吗?” 保卫科科长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不是,厂长,我们......” 厂长直接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你别给我废话,我不需要听你的解释,你现在就给我去查,彻底的查。 把那个害群之马揪出来,我要开大会开除他,还要让他赔偿厂里的损失。” 几个人灰头土脸的走了,只留下厂长一个人喘着粗气。 他看到朱师傅站在门口,忍不住和他抱怨,“真是气死我了,宁城服装厂的事情刚过去,我们厂里耳提面命的让大家注意,你看,还是有人不当回事,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这个人抓住了一定要严惩,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他掉一层皮。” 朱师傅走过去给他顺了顺背,“你也消消气,别把自己给气坏了,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知道是谁的办公桌着火了。” 厂长顾不得自己还喘着气,瞪着眼睛问道:“是谁?” 第296章 栽赃陷害 朱师傅捋着胡须说道:“着火的是林月的办公桌,烧坏的还有她给老郑他们厂设计的样衣和设计稿,你说巧不巧?” 厂长是个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的脸上出现惊愕之色,“你是说有人故意搞破坏,不想让咱们帮助老郑他们厂,还有意栽赃陷害林月?” 朱师傅点了点头,眸色里出现了一丝狠厉,“这可不是简单的个人争斗,这是把两个服装厂都放在火山烤啊。” 厂长感觉自己的额头直冒汗,“这么说我们厂里也有间谍,老朱你可不要吓我啊,你看看宁城服装厂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了?他们又要来霍霍我们厂了?” 说着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这种事情可是很可怕的。 朱师傅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什么间谍,如果是就不是火灾这么简单了,有可能只是个人对林月的报复。只是他这种行为太过于恶劣,对整个厂子都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厂长听了他的话,重重的松了口气,“不是间谍就好,不是间谍就好,这要是有炸药什么的,我们厂也得玩完。” 谁说不是呢?有恩怨就解决个人恩怨,对工作不服气就明着比赛,何必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还好货没烧起来,要不然厂里的损失谁来负责? 厂长这时候想起了林月,于是就问朱师傅,“林月去找你告状了?她现在人呢?” 他向来讨厌那些爱挑拨是非的人,就算是林月工作能力很出色,对厂子的贡献很大,也不会例外。 朱师傅知道他的性格,故意提高声音说:“能在哪里?当然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了,你自己去看看她在干什么。” 他们两个从刚进上京服装厂开始,就在一起工作,感情非常好,所以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两个人是没有职位高低之分的。 厂长疑惑不解的跟着他来到他的办公室,就看到门上还上了锁子。 他心里有些看低林月,至于这么害怕吗?还要用锁子锁起来,真是小题大做。 她没做过的事,难道还能有人硬安在她的头上不成。 结果门一打开,朱师傅让道让他先进去,他就看到林月脖子上挂着皮尺,耳朵上别着划粉,正在聚精会神的缝着模特身上的衣服。 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顺着她白净的脸庞滑落下来,然后又滴在了地上。 厂长内心真是羞愧不已,他觉得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林月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完成样衣,躲在这里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被人打扰。 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面面相觑,“你看到了,她第一时间跑来我这里,马不停蹄的开始赶工,你说这样的人人算不算人才。” 厂长连忙点头,“算,当然算了,是我小肚鸡肠,是我不够敞亮,我居然还不如一个女人心胸宽广,要不这厂长让她当吧。” 朱师傅嗤笑了一声,“你别在这里贫嘴了,一会儿闹事的人就要来了,这衣服还没做好呢,怎么办?” 厂长往门口一堵,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我倒要看看,是谁过来闹。” 林月昨天已经亲手做了一遍,并且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现在做起来也没那么费劲,只不过要赶时间,就有点急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上都要汗流浃背了,也只能忍着。 果然,过了不长时间,就有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过来了,为首的就是保卫科科长。 他们把火扑灭了,然后找到了火源的位置,确定了起火点,也锁定了嫌疑人。 不出林月所料,她现在就是那个嫌疑人,而且门卫很清楚的记得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 林月昨晚走的时候还和他打了招呼,他还问了一句,“林月同志,办公楼里还有人加班吗?” 林月挥了挥手说没有,他就那么随意的瞅了一眼,看到没有亮灯的房间,也就没有再去巡视。 当然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没有去确认,只能一口咬定他看过了,林月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保卫科的人都在气头上,都觉得是因为林月让他们受了这样的窝囊气,被厂长批评不说,还有可能要扣工资,还要受处罚。 其中最生气的就数保卫科科长了,他的提干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要泡汤了,勤勤恳恳的工作了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呢。 可想而知他的脸有多黑,再加上有人在旁边添油加醋,他的火气都直冲头顶了。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林月,最后是有人说她躲在朱师傅的办公室里,他们才跑到这里来抓人了。 有个小姑娘跟在保卫科科长身边,小嘴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马科长,我和你说啊,那个林月可狡猾了,她知道这次闯了大祸,就跑到朱师傅这里躲着了。 朱师傅和她关系好,她就是靠着朱师傅才有今天的,你看看待会朱师傅要是出手阻拦,这件事该怎么办?” 马科长冷哼了一声,“怎么办?当然是严办,谁给她出头都没有用,这次一定要严肃处理。 她这是明知故犯,顶风作案,置我们厂的安危于不顾,不仅要开大会批斗,还要开除,让她赔偿厂里的损失。” 小姑娘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冯雅丽,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冯雅丽激动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这个方法还真是好用,这么简单就能把那个林月赶出服装厂。 但是她面上还维持着一派从容,好像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一样,她只是一个跟着凑热闹的人。 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昂着头,觉得她这次的功劳可大啦,举报有功,厂里一定会好好嘉奖她的。 还有冯雅丽也说了要好好培养她,让她进设计室去做办公室,不用在车间里干那么重的活。 她越想越起劲,直接高兴的小跑起来,冲在了最前面,心里想着:“要把林月那个女人第一个抓出来,要立个头功。” 第297章 嚣张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小,精力充沛,跑起来非常快,把大部队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她一到办公室门口,见有人挡着,二话不说就上来叫嚣,“你什么人啊,挡在这里干什么,快让开,我们要抓坏人。” 她刚进厂不久,还没近距离见过厂里的领导,所以根本就没认出来厂长。 厂长一看来了个小姑娘,还挺惊讶,凶神恶煞的脸一下子缓和下来,怕吓坏了小姑娘。 他还没说话,小姑娘就直接一顿没礼貌的输出,让他放下去的眉毛又挑了起来。 这是哪个工作岗位上的,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他刚准备开口问话,小姑娘已经不耐烦了,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你这人没长耳朵吗?我说了让你起开! 好狗不挡道你懂不懂,我们现在是抓坏人,让人跑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厂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呢,简直就像是训孙子一样。 朱师傅站在旁边努力憋着笑,他也很久没有见过有人敢不把一厂之长放在眼里。 小姑娘还不知死活,叉着腰胡咧咧,“你不会是那个林月的相好,故意挡在这里坏我们的事吧? 我告诉你,她这次可是犯了大错,厂里不仅要开大会批斗她,还要开除她,还要她赔钱。 你最好识相点躲开,不要趟这趟浑水,要不然连你一起抓。” 别看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还挺中气十足的,还是一脸的趾高气昂,就像她是厂里的领导一样。 厂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是哪个部门的?是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小姑娘毫不畏惧,她身后可是有保卫科科长给她撑腰呢,“你管我是哪个部门的,你不想惹麻烦就乖乖的躲开。 你也别想着在这里吓唬我,我不怕你,保卫科科长让我来的,他们就在后面,马上就过来了。 林月是不是在里面?你让她出来?做了坏事躲有什么用,别当个缩头乌龟。” 办公室里的林月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看到朱师傅和厂长也没出来打招呼,是因为样衣再有一点就做好了。 她怕这些人来了,不让她动手,或是故意搞破坏,所以想抓紧时间做好。 听到有一个还算稚嫩的声音和厂长叫嚣,她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厂长说话。 朱师傅已经忍不住了,满脸都是讥讽的笑,眼神还在小姑娘和厂长身上来回的瞟。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才敢这么放肆,不知道一会知道自己在阎王头上动了土,又会是什么反应。 小姑娘看着眼前的男人还是挡在门口不躲开,一双眼睛还等着她,“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吗?真是个大色狼,你不知道这样盯着女孩子看很没有礼貌吗?” 她也不想再浪费口水,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间的拉扯,直接上手去拽厂长。 厂长一个没注意,身体朝前倒去,要不是朱师傅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可就直接摔在小姑娘身上了。 小姑娘感觉到他的靠近,惊恐的伸手挡在自己胸前,眼睛里满是嫌弃,“色狼,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扑上来,真是太过分了。 等保卫科科长来了,我也要让他把你抓起来,我要告你耍流氓。” 厂长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就听她这么说,差一点又要倒下去,不过这一次是从后面倒。 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被人指着骂,还被冤枉耍流氓。 这种素质低下、没有一点涵养、满嘴胡说八道的人到底是谁招进来的? 这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让她在厂里待下去,迟早会坏了一锅粥。 朱师傅本来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现在听到小姑娘说的越来越过分了,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他语气冰冷的说道:“这厂里招人的条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往进招呢,难道是想把厂子给毁了吗?” 厂长也是这样的想法,心里憋着气,“回头我的好好问问,到底是谁负责这一块的,简直是太失职了。” 小姑娘可是花了钱进来的,梗着脖子说:“服装厂怎么招人还用你们两个老男人管?你们管的也太宽了吧。 再说了,我可是花了五百块钱,名正言顺进来的,凭什么要被你们议论。” 两个人听了她的话,眼神里溢出无奈又生气的表情。 以前不仅是服装厂,就算是其他单位,只要有人卖工作,出了钱的人都能顶上来,不会有任何人出来考核。 现在也还是有这样的情况,一时半会也杜绝不了。 就是因为这样,服装厂的人才参差不齐,员工的工作水平和能力很难达到统一。 有些甚至都没什么文化,连最基本的字都不认识,只能每天重复着机械式的工作,很难有进步和提高。 朱师傅眼神凌厉的扫向了小姑娘,“你看看,就这样空口白牙,上下嘴唇一张一合,就能随便给别人扣帽子、泼脏水” 小姑娘被他的语气和气势给吓住了,缩着脖子一时不敢再说什么,可没多久她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有没有说错,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她的身后可是有人的,不仅有保卫科科长,还有冯雅丽呢。 她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赶在他们来之前把人找到,这样才能显示出来她的本事。 她能不能出人头地可就靠着今天了,一定不能畏缩。 想清楚了这一点,她也就不准备和这两个老男人一般见识了,“别在这里挡着道了,我这个人打人有大量,刚才的事情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你们赶快让开就好了。” 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保卫科科长他们马上就要走过来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闪闪发亮。 “你们看到没有,厂里的领导来了,你们快点放我进去。” 就在她还要用力推搡厂长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接着就是马科长焦急地声音,“厂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嫌疑人已经锁定了,我现在就把她抓起来。” 说着他就要越过厂长进到办公室里面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虐。 只是他的脚步还没有跨过门栏,就被人抓住了后脖颈,一把扯了回去。 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拽他的后脖颈,简直是不想活了。 他回头刚要骂人,就看到厂长的手还没有离开他的身体。 他愤怒的表情瞬间隐去,脸上挂满了讨好,“厂长,你抓着我干什么?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厂长松开了手,指着小姑娘没好气的说:“这人是你叫来的?” 马科长这才注意到之前咋咋呼呼的小姑娘,现在缩着脖子就像一只鹌鹑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小姑娘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刚才骂了厂长,她居然骂了厂长,她真想撕烂自己的这张嘴。 她祈求时间能够倒回去,她一定不会那么目中无人的瞎咧咧。 马科长看了她一眼,“她是一车间的女工,叫李明霞,就是她举报的林月。 说她亲眼看到过林月抽烟,我们在林月办公桌上发现的烟头一定就是她的。 而且也是她告诉我们林月躲在这里的,这个小姑娘表现不错,我还考虑要给她奖励呢。” 李明霞听到他这么说,蜷缩着的身体突然间就挺直了,不知者不怪,她又不知道这是厂长。 再说了她也是公事公办,是为了厂里办事。 即使说错了话那又怎么样,一个堂堂的厂长还能和她一般见识不成。 厂长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她说的?她说的你就信?光凭这一点就来抓人,这就是你办事的态度?” 马科长一听厂长这话语气不对,刚想开口解释一下,李明霞就抢着说话了,“我说的都是真话,为什么不能信?我亲眼看见的,难道还能有假? 烟头就是在她工位上发现的,不是她抽的是谁? 要不是她乱扔烟头,东西能烧着吗?办公室能着火吗?” 她的语气还挺强硬,说得好像是厂长无理取闹一样。 马科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厂长,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们都查清楚了,林月昨晚是最后一个走的。 而且火也是从她的办公桌上面烧起来的,估计是她抽了烟,随便扔了烟头,把其他东西给燃着了。 我现在就把她抓起来好好拷问拷问,我不信她不说实话。” 说完他又要进去抓人,被厂长大声制止,“胡闹,林月在厂里干了多久了,她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 她这女的来了多久了,她的话你就那么信吗?” “这……这……”马科长也是这会才回过劲来,之前是他太生气了,又急着查清楚事情好和厂长交代,就没有考虑清楚。 现在想想的确也没什么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是林月干的,他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厂长,我……” “厂长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了,我的话怎么就不可信了?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你这明显就是在包庇林月,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刚才开始你就挡在这里不让我进去,是不是想让林月趁机逃走?” 李明霞说的很大声,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都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声音。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李明霞看着大家的反应,不服气的说:“怎么?我说错了吗?之前我就听说林月是靠着关系才进的设计室。 她之前也是个车间女工,还是个村里来的村姑,要不是有人帮忙,她能去坐办公室? 现在不是明摆着吗?帮她的人就是厂长,厂长权利多大啊,调动岗位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像我们这些车间工人,没有门路没有关系,就只能在车间里受罪。 现在她到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还有人护着,我们就是不服气。 厂长,大家可都眼睁睁的看着呢,你要是不秉公处理,大家都会有意见的。”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敢这么和厂长说话,大家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有的人觉得她很勇敢,在旁边小声的嘀咕着:“她说的也有道理,林月刚进来的时候,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村妇,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去坐办公室了。 厂里的老员工,干了多少年的都没有熬出头,她要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怎么能爬的这么快?”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的八卦,“之前还以为是朱师傅护着她呢,没想到还有厂长给她撑腰,别看小小的年纪,玩儿的也挺花的。” 另一个人一看也是车间里的工人,也跑过来插话,“就是,她之前就是和我一个车间的,平时装的正儿八经的,就去年就突然会设计服装了,还拿了奖,厂里还给她发了奖金呢。 我看啊就是有人在背后帮她,要不就她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怎么能设计出能得奖的衣服。 而且去宁城学习那么好的机会,连那些老员工都轮不到,怎么就轮到她头上去了。” 宁城服装厂可是比上京服装厂条件好太多了,去了那里不仅能够得到学习的机会,工资津贴也要比在这里高。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这次机会呢,结果连个评比都没有,就直接内定了,很多人都不服气,还因为这件事情闹了好几天呢,最后都被压了下去。 现在这件事情又被提出来了,更加重了人们的怨气,对林月的不满也是越来越强烈了。 几个人越说越来劲,就像他们真的亲眼看见了一样。 冯雅丽站在后面,脸上的开心掩饰都掩饰不住,这些人真是说的太好了,就是要这样闹,引起公愤了,就算是有人想护着她也护不了了。 她满意的看着李明霞的反应,她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姑娘还真是有股子胆大妄为的劲。 人就是这样,只要是觉得有利可图,对自己有好处,都恨不得把别人踩在脚下,自己顺着往上爬。 第298章 整顿厂风厂纪 他们这些人都是极度自私的,是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冯雅丽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她过惯了现在的日子,是一点点都不能接受有所改变的。 所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对她有影响,或是挡她路的人都清扫干净。 李明霞的话说完了,就那么梗着脖子瞪着厂长,就等着厂长解释。 马科长偷偷观察着厂长的反应,他本来是准备打断小姑娘的话的,可是今天的事情一定要找一个背锅的。 而且这事要真是和厂长有关系,厂长一定会息事宁人,大事化小,那他们保卫科的人也不会收到处分。 他也能推卸开责任,不会影响了他的仕途。 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阻止,反正小姑娘也不是他手下的,说错了也和他没有关系。 厂长刚开始还挺生气的,现在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看着小姑娘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 她说的还有理有据的,还把之前的事情扯出来,几年前的事情她一个刚进厂的,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说的,很明显小姑娘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和她生气也没用,重要的是抓出她背后的人,好好整顿一下厂里的风纪。 朱师傅也想到了这一点,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一伙人。 除了保卫科的几个人,其余的大多数都是车间里的工人,没什么文化,很容易被人蛊惑,也容易被煽动。 都成了别人手里的枪都不自知,还觉得是在打抱不平,伸张正义。 看来厂里的文化教育和思想教育还是要搞上去的,要不然都是些没有主见,听风就是雨的人,能成什么大气候。 这样的厂子,就算有几个能力出众的,也带动不起来。 厂长和他对视一眼,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先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找出来是谁心思狠毒想要害林月,还不惜造谣生事。 然后针对这件事情反映出来的情况下手,好好整顿厂风厂纪,提高员工的思想觉悟才是最重要的。 厂长绷着脸对马科长说:“既然这件事情要查,那就彻彻底底的查,我已经通知了相关部门,他们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协助我们的工作。 在那之前你就详细的说说你们的调查经过,让我这个当厂长的也好好学学你们这么快就能查明情况的方法和手段。” 马科长一听这是夸他呢,赶紧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厂长,事情是这样的,是保安早上开办公楼的门时,看到楼上有窗口往出冒烟。 他就赶快通知了我们科的人,大家开始积极灭火,争分夺秒,争取把损失降到最小。 因为大家还没有上班,所以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而且我也在第一时间让人封锁了现场,没让保卫科以外的任何人进去。 之后我们把火灭了,才发现是设计室有人偷偷抽烟,把烟头扔在了办公桌上,然后烧着了桌上的纸。 桌子旁边有易燃物,看样子应该是样衣之类的,也被火给点着了。 经人举报,昨晚是林月最后一个离开的办公楼,着火的也是她的桌子。 而且也有人看到过她偷偷抽烟,所以事情一目了然,就是林月造成的火灾。 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让大家都提高警惕,杜绝累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毕竟宁城服装厂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要是真着了大火,再发生了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厂长听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影响非常不好,一定要对相关人员加大处罚力度。” “你们调查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只是有一点还不太明白?” 马科长想都没想就说:“厂长您哪里不明白,你告诉我,我一解释你就明白了。” 厂长赞赏的点了点头,“我果然你没有看错人,那我就问了。 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去找你举报林月的呢?” 马科长想了想,“是我在楼上组织人灭火的时候。” 厂长状似明白的点了点头,“那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马科长没有多想,如实回答:“我下楼以后,她就说她见过林月抽烟,是林月在办公室里抽烟才引起火灾的。” 厂长看了小姑娘一眼,接着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查明起火原因的?” 马科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苦不堪言的说:“是在把明火灭了之后,等办公室里的烟一散尽,就开始找起火原因。” 听完他的话,厂长没再说什么,就那么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鬼神莫测。 马科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朱师傅开口了,“这个小姑娘不得了啊,还真是个人才啊。” 李明霞还以为朱师傅在夸她,得意忘形的甩了甩头,“这也没什么,只要是厂里的人,看到这种事都会站出来的。” 朱师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姑娘不仅胆子大,敢对着厂里领导直言不讳,还有通天的本领。 她一定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能够在楼下就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况。 还能比你们参与灭火的人提前知道哪里着了火,并且能准确的说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着火。 就连办公室里的哪张桌子坐着什么人都一清二楚,不简单啊不简单。” 他的话音还刚落,李明霞就骄傲的昂着头说,“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我……” 她猛然反应过来,嘴里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就那么保持着嘴张开的动作僵在原地。 马科长就算再怎么笨,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他一下子气血上涌,整个脸都变成了绯红色。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人们也都闭了嘴,不敢再胡乱发表意见了。 既然没有人进去过办公室,那这个小姑娘是怎么知道是哪里着了火? 又是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火灾? 又是怎么知道起火的桌子是林月坐的? 她进厂的时候,林月还在宁城没有回来呢,她是什么时候看到过林月抽烟? 林月回来没几天,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待着,他们这些人都看不到她,更加不知道她的座位。 第299章 李明霞的仇恨 这一连串的问题整合起来,都用不着怎么想,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除非这小姑娘真像朱师傅说的那样,有通天的本领。 大家齐齐看向李明霞,眼神里满是探究。 这么小的姑娘就有这了不得的本领?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她提前就知道了哪里会着火,然后故意栽赃陷害。 嘶嘶嘶,现场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周围顿时就像是结冰了一样,冷的让人发抖。 林月听着外面的声音,眉头皱了皱,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样衣还有最后一点就完成了,如果朱师傅看了觉得没有问题,就可以让人把样衣送去宁城了。 开车送的话很快,也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她之前把自己的思路和郑主任说过,他听了很满意。 让林月做好了样衣就给他送过去,他相信林月的能力。 就为着这份信任,林月也一定要把事情做成了,不管是什么人想害她都不是她现在最在意的。 厂长这时候又开了口,是对着李明霞的,“小姑娘你不是一身正气,正义凛然吗?来,你好好说说,你是不是真的有这本领。” 李明霞早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 整个人有蜷缩成了一团,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就像是在念咒语:“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谁都看不见我。” 厂长的话让她的身体震了一震,瞬间清醒过来。 她也知道自己露馅了,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看到冯雅丽之后,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瞬间扑进了她的怀里,身体抖得就像是筛子,“雅丽姐。” 冯雅丽万万没想到,厂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林月出头,还亲自跑过来。 她这次真是失算了,没有想到林月会先发制人,先跑到厂长面前告状。 不过她也不担心,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她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就算厂里怎么查,都跟她扯不上半点得关系。 她一把搂过妈李明霞的肩膀,嘴贴着她的耳朵,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 李明霞整个人都不动了,身体也停止了颤抖,脸上的表情僵住,只是用牙死死咬着嘴唇。 冯雅丽一脸心疼的拍着她的背,眼神无辜又无奈的看向厂长,“厂长,明霞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她……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李明霞的确和她沾着点儿亲,但是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 小时候还流着鼻涕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两家一直没什么交往。 前段时间李明霞和她妈找上门来,求冯家收留。 冯父碍不开面子,就勉强收留了她们,还让冯雅丽帮忙找了工作。 当然这工作也不是白找的,冯雅丽从中收了五百块钱,给了买工作的三百,自己净赚二百。 李明霞和她妈不了解情况,对冯雅丽感恩戴德的,一直跟在她的屁股后面转,简直就成了小跟班。 一次冯雅丽无意中提到了林月,李明霞一下子像是炸了锅,“雅丽姐,你说谁?林月?哪个林月?” 冯雅丽当时还不知道李明霞和林月有过节,就胡编乱造的说了一通她的坏话。 说什么林月借着有靠山抢了她的学习机会,拿着别人的设计稿当成自己的,还在比赛里得了奖。 现在回来又要故技重施,凭着关系从车间转岗进了设计室,还处处打压她,害得她出不了头。 这一次给宁城设计服装这么好的机会,谁都觉得只要随便设计一下就能一举成名。 她也想试试,没想到又被林月给抢走了机会。 说完了还委屈的哭了一通,话里话外都是林月故意针对她。 李明霞听完以后,咬牙切齿的说:“林月这个害人精,走到哪里都想着害人,她怎么不去死呢。 当初在镇上的时候,她就是凭着关系进了镇上的服装厂,进了厂里就开始勾三搭四,乱搞男女关系。 我姐李明月和她亲妹妹是好朋友,知道她是个心狠手辣的,给亲妹妹的男朋友下药,逼着那个男人娶娶了她。 她攀上高枝之后,就不认自己的家人了,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不管家里人死活。 后来还因为钱,还把亲妹妹卖给和她鬼混的男人,我姐看不过去,就去找厂长举报她。 谁知她靠山太多,硬生生颠倒黑白,害得我姐被服装厂开除了。 我姐没了工作,被迫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个家暴男,动不动就打我姐。 我姐怀了孕,还被他给打流产了,我姐气不过就拿刀把那个男人给捅了,自己也跳了河。 我姐没了,那家人就找我和我妈,让我们赔人命钱,我们没办法,只能来上京投靠你们。 要不是因为她,我姐也不会嫁给那个男人,她也不会过得那么惨,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我和我妈也不用有家回不得,还得到处躲着。 她就是个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我要是有办法,一定要把她整死,给我姐报仇。” 李明霞说这些的时候,眼神里的红血丝都爆出来了,简直就像是一个罗刹般凶狠。 那时候冯雅丽就看到了希望,开始琢磨着怎么利用她和林月之间的仇恨。 只是没想到林月运气这么好,总有人护着她。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冯雅丽的手指攥紧,抹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这个时候林月的样衣也完成了,她出来叫朱师傅去看,完全无视了外面的这些人。 厂长也很好奇,想看看林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而且还是在这种被人栽赃陷害,恶意诬陷的情况下。 他冷着声音对马科长说:“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希望你这次好好把事情查清楚,别想着随便抓个人来糊弄我。 把人带到保卫科去,等部队里来了人,很好配合他们查,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 第300章 带薪休假 朱师傅对林月设计的样衣很满意,厂长也是赞不绝口,“在这样的情况下,你都能不受影响的把样衣做好,老朱的眼光果然没错。” 林月这时候才顾得上擦脸上的汗,“其实我也挺紧张的,这不脸上都是汗。” 朱师傅问厂长的意见,“样衣先给老郑他们送过去,让他们先生产着,之前他们得奖的那个作品,现在都积压在仓库里。 国外的那家贸易公司已经没有消息了,他们现在资金短缺,急需销售一批货物回笼资金。 至于这件作品的归属问题我们稍后再谈,这也算是我们个人帮他们的忙,你的意见呢?” 厂长认同的点点头,“现在是他们最难的时候,请国外的专家来修机器也需要资金,等他们听过这段就好了,咱们能帮的就帮。” 朱师傅快速的把样衣打包好,“我这就让人开车直接送过去,邮递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也怕中途出现问题。” 林月想了想说:“朱师傅,你先去找人,我现在就把设计图画出来,让人一并带过去。” 朱师傅觉得还是林月想的周到,还是年轻人记性好,能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 这要换做是他,短时间内只能想起来个大概,设计稿一丢基本上就属于完蛋了。 他去厂办找人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林月和厂长,林月本来就不善言谈,她找了张纸开始重新画自己的设计稿。 之前都是记在脑子里的,如果郑主任他们生产的时候遇到问题,光靠说的怕他们的理解产生分歧,所以还是画下来比较保险。 厂长本来以为她会和自己说今天火灾的事情,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专心的干自己手头的工作。 画笔在她手里行云流水的动来动去,没一会功夫就画出了服装的形态,接下来就是勾勒细节线条,简直就和样衣是一模一样的。 厂长还是忍不住感叹,“年轻人就是记性好啊,你是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地,不仅能够把样衣做出来,还能画的一模一样?” 林月笑着解释,“我本来就不是专业的,属于半路出家,所以在画设计图的时候都要画上好几遍,然后再从中选出自己比较满意的,这样记得就比较清楚。 我之前就是在家里画的,昨天只是把最后选出来的那一张带来了。” 厂长不住的点着头:“好好好,不管专不专业,只要用心学,总是能学好的,希望我们厂年轻的一辈都能有你这样的觉悟。 一个厂如果想要做大做强,就需要多方面的人才,光靠从外面引进还是有局限性的,现在名校毕业的学生都想要去条件好的地方发展。 而且想要留住人才也是一个问题,不仅福利待遇要跟的上,还得防止别的地方挖墙脚。” 厂长意有所指的看着林月,林月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要去学习深造的想法,所以现在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承诺。 到时候万一做不到,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工作期间尽量多做出一点成绩,“厂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厂长挑眉,“你说出来听听?” 林月把画好的设计图放到一边,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咱们厂里有很多工人也是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的,只是苦于没有可以学习的途径和渠道。 我们厂可以开办一个类似于夜校的学习班,让朱师傅这样资深的老师傅们坐镇讲课。 让感兴趣的人利用晚上的时间学习一点专业的知识,也可以利用我们厂现有的条件进行实际操作训练。 然后厂里不定期的巨型一些厂内的设计比赛活动,这样既可以调动大家学习的积极性,也可以为我们厂培养自己的人才。” 厂长刚才还在愁苦怎么提高厂里员工的思想觉悟,不要每天听风就是雨的,被人一忽悠就找不着北了。 如果大家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提高自身能力上面,那么整个厂里的风气都会是积极向上的,对工人个人有帮助,对厂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他听完林月的想法,高兴的直拍大腿,“好,非常好,你这个注意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回去之后就找厂里的领导班子讨论这件事情。 这样,我给你放假,你想休多久就休多久,工资奖金照发,你就在家安心做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我怕我们这些老家伙思想跟不上时代,浪费了这么好的点子。 今天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已经让他们去彻查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林月本来对今天的事情也没怎么上心,她已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对于这种漏洞百出,毫无技术水平的栽赃陷害还真是看不上。 朱师傅很快就找到了靠的住的人,让人把设计稿和样衣一起送去宁城。 林月也没回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可想而知她的东西应该都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她决定直接回家去,既然厂长都发话了,她就回家去工作,还能有时间陪陪孩子。 刚走出大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她的名字,“林月。” 她回过头,就看到王雪梅小跑着从厂里跑出来。 她们已经有很久没见了,林月回来也没有见过。 王雪梅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见面就热情的拉住了林月的胳膊,“咱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你的变化挺大的,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林月笑着问她,“我变了很多吗?” 王雪梅笑着说:“你变得更加自信了,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的语气真挚,脸上的表情也很诚恳,林月觉得她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 “是我年纪长了,看上去老成了。” 王雪梅要请她吃饭,“正好穷今天也排了休,难得咱俩都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林月也没有推脱,她以后还是要在服装厂工作一段时间的,也需要和厂里的人打交道。 多一个朋友总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她也挺喜欢王雪梅这种性格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王雪梅找了一个饭店,正好是她们之前一起吃饭的地方,那次还有霍青岩她们。 王雪梅笑着打趣,“还好那一次我没有听别人挑拨,把你当做对手,要不然就闹笑话了,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两个人都感叹岁月如梭,转眼间都三、四年过去了,她们的心态也都比之前成熟了很多。 自从林月回厂复职之后,关于她的传言就没有停过,尤其是关于她调去设计室的事情,说什么的都有。 王雪梅觉得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林月背后捣乱,所以传言才会越传越离谱。 不过看传言的当事人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听说你有孩子了,还是在宁城生的,当时一定很辛苦吧,毕竟离家那么远,亲人也不在身边。” 林月笑着点了点头,“以前觉得生孩子是很简单的事情,生下来很快就长大了,等自己生了才知道,那滋味真的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以后你要孩子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像我一样手忙脚乱的,要不是找到一个靠谱的人带孩子,估计我能老十岁。” 王雪梅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有这么夸张吗?不过我还早的很呢,婚都还没结呢,孩子更是没影的事情。” 林月是知道王雪梅喜欢霍青岩的,而自己的身份也挺尴尬,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说是怎么安慰王雪梅。 王雪梅眉眼含笑的看着林月,“你比以前开朗了很多,要是换做以前,你一定不会和我聊这些的,之前可都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他们从宁城回来以后,常母也不止一次这么说过,觉得她比以前开朗了,会主动和人聊天了,整个人也比之前放松了。 以前的林月总是小心翼翼的,不太敢说话,就怕自己说错了。 后来去了宁城,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比较友好,一起相处的时间比较多,聊聊天,吃吃饭,无形中就改变了她和人相处的方式。 尤其是吴晓玲,她的开朗自信深深的影响了林月,虽然结果是她没想到的,她还是很感谢吴晓玲的。 而且她总觉得吴晓玲自己也未必喜欢她的那个身份,有些事是简单几句话说不清楚的。 她自己不也是个例子,没人会想到她重活了一世,有时候她都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就看开了,以前很多时候都会钻牛角尖,现在不会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今天的着火的事情。 王雪梅一脸严肃的说:“其实我今天也在那伙人里,你别误会,我不是去抓你的,我就是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林月淡淡一笑,“没关系,你不用解释的,厂长已经让他们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嗯,我听到厂长说的话了,明显就是那个小姑娘想要陷害你,我听说她一进厂就到处说你的坏话,你之前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林月想了想,她的印象里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两世里都没有。 “我不认识她,应该和她没什么过节。” 王雪梅接着说:“我听说她是从镇上来的,和你是一个地方的,她姐叫什么李明月,之前是镇服装厂的工人,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服装厂开除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林月的反应,林月再听到李明月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了反应,“李明月我有印象,之前在镇上服装厂的时候见过。 她是不是说她姐是因为被我害的,所以才被服装厂开除了?” 王雪梅点了点头,“她还说她姐因为被开除没了工作,逼不得已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岁的男人,最后因为受不了男人的毒打,把那个男人捅死了,然后她自己也跳了河。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是你的责任,包括她和她妈被人追债,被迫背井离乡到这里投靠亲戚,都说是你造成的。” 林月当时不在现场,她腿断了正在住院,后面听王一鸣说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梅鼓动着李明月在服装厂里闹,就是为了抹黑她,让她丢掉工作。 至于李明月最后怎么样了,她还真是不知道,而且也不关心。 “我当时在住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和李明月的确有点矛盾,我刚进厂的时候,她找我麻烦动手打人,我也把她打了。” 王雪梅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月,“你还会动手打架?还真是看不出来。” 林月淡淡一笑,“我当时只想着能挣钱养活自己,她摔坏我的东西还动手打人,我一时气血上涌就还了手,可能她觉得丢了面子,所以一直怀恨在心吧。 那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打架,所以印象挺深刻的,到现在都记得。” 王雪梅就知道李明霞说的话有很多夸大其词的地方,甚至是故意抹黑林月的。 林月不准备再继续说下去了,王雪梅也不准备再问,她不是厂里的领导,没资格点评对错。 不过有件事情她想提醒一下林月,“你知道之前设计比赛是谁得了第二名吗?” 林月摇了摇头,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当时只顾着自己激动了。 看到林月疑惑的眼神,王雪梅接着说道:“第二名是我们二车间的一个小姑娘,她奶奶以前就是裁缝铺里的老师傅。 后来店铺倒闭就不干了,在家里偷偷接一些私活,一家人的衣服也都是自己做。 老人做衣服她就在旁边看着,从小就耳濡目染的,长大了就动手帮忙,有一定的手艺在身上。 得奖之后直接就被调去了设计室,朱师傅说要好好培养她。” 林月虽然到设计室没几天,可设计室里的人都见过了,好像没这个么一个小姑娘。 要是有的话她一定记得,而且也许还会说上几句话呢。 “她上了几天班,回车间来找我的时候可高兴了,觉得生活都有奔头了。 可没过几天厂里就都是关于她的传言,说什么的都有,一下子就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第301章 邪门的设计室 王雪梅说着就有点生气,“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瞎传瞎说,说小姑娘是拿着别人的作品冒充自己的。 还说她和厂里某个领导关系不浅,走了后门才得了奖的。 就连调职到设计室,都是用不正当的关系换来的。 小姑娘没经历过大风浪,哪里经得住被人指指点点的,心里承受不住,直接辞职了。” 林月愣了一下,这些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啊,“这些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还不是说她的。” 王雪梅神秘兮兮的说道:“神奇吧,这传言都传了好几年了,不过主角都不是同一个人,某个领导也没有特定人选,一直都说的含糊其辞的。 今天他们也是这么说你的,所以你才会觉得耳熟。 还有一个是材料科的王爱华,她在材料科做了十年,自己学了服装设计,提交了作品申请转职。 咱们厂设计室本来就缺人,上面就给批了,她调去设计室的第二天,传言就开始。 王爱华心里还算强大,对传言置之不理,只专心干自己的工作。 可在一次提交布料材质的时候,把名称给写错了,等衣服生产的出来才发现了问题。 这批货还没出场就被处理了,厂里损失了一大笔钱,她直接就被开除了。” “还有一个是厂长的亲戚,人家可是大学生,上学的时候学的就是服装设计。 一进厂就风光了一把,她设计的衣服成了那个时期的畅销货,厂里还推荐她去参加全国比赛呢。 大家都挺看好她的,觉得她就是朱师傅的接班人。 可就在参加比赛的前一天,在下班路上遇到醉鬼耍流氓,挣扎中伤了手,连剪子都拿不起来了。 听说现在已经嫁人了,也没再上班,就在家里干些简单的活。 她的家世好,找的人也是门当户对的,所以生活还算过得去。” 林月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目光也锐利了起来,这些事情都太过巧合了,更像是人为设计的。 而且针对的都是调去设计室的人,就和她的情况差不多。 看到她变了脸色,王雪梅知道她也想到了,“现在大家都觉得设计室很邪门,没有人再敢申请调过去,有表现好的员工,上面有意调也死活不去。 你今天这事情算是最严重的了,毕竟厂里还在宣传防火防爆,你居然顶风作案。” 王雪梅卖关子的说道:“看来你的威胁性太大,让人不敢轻视,所以才用了这么冒险的手段。 这火势要是再大一些,把其他的地方也点着了,可就不是着火这么简单了。 要是像宁城服装厂那样,发生爆炸,那简直就能把咱们厂给毁了,这次有人可是下了狠手的。” 林月想到之前在宁城的经历,身体里泛起了冷意,难道上京服装厂里也有间谍? 她声音讷讷的说:“我还以为只是针对我个人的复仇行为,没想到情况还挺复杂。” 王雪梅撇了撇嘴,“李明霞只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借着你和她的恩怨借题发挥,用来掩盖她背后那个人的真实目的。” 林月嘴里重复着王雪梅的话,“真实目的?” 菜上来了,王雪梅给林月夹了菜,然后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其实事情也没你想的多么复杂,只不过就是有人不想让设计室增加人手,也不想有人做出成绩。” 林月眯着眼睛看她,“看来你已经有眉目了?” 王雪梅呵呵一笑,又吃了一口菜,“我挺喜欢自己的工作,也很喜欢咱们厂,可是自从上次的设计比赛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整个厂里都人心惶惶的,人们不再专注于提高个人的能力,而是想方设法给别人穿小鞋。 自己不努力,也不允许别人做出成绩,觉得只要随后摸黑别人,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厂子已经让人看不到希望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除了那些滥竽充数的,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待不下去了。” 王雪梅的话说的很中肯,没有带很强烈的个人情绪。 林月能听出来她是真的担心服装厂的未来,现在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工作不容易 如果人人只想着明哲保身,都盯着眼前的那点蝇头小利,把自己的喜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人人都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林月今天才刚和厂长说完举办夜间培训班的事情,现在这么一听,就觉得这培训班办不成。 即使办起来了也不会有人参加,都怕被人盯上了,成了众矢之的。 除非把那个造成今天这种状况的始作俑者抓出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林月也猜到了王雪梅今天找自己的目的,“你是想让我帮你?” 王雪梅嘴角勾起,低笑一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比他们以为的聪明多了。 主要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而且也没有人能仰仗,我怕我斗不过去。” 林月没有太多的惊讶,以王雪梅的能力,要查到谁是那个始作俑者并不难。 “看来你已经猜到谁是那个始作俑者了。” 王雪梅点点头,笑了起来,把她查到的情况都说给林月听。 “设计室现在除了你还有四个人,刘主任是厂里的老人,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 他那个位置没有办法传给家里的子女,所以谁接他的班对他来说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厂里会给他的子女提供一个合适的工作岗位,他对厂里也不会有不满情绪,所以他可以排除。” 林月重重点头,她对厂里的情况不了解,可听着王雪梅的分析,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她分析的很对,林月忍不住露出欣赏的表情。 “魏副主任呢,也没有必要做这些小动作。 以她的资质,等刘主任退下来,她理所当然会顶上去,接替刘主任的位置。 她丈夫还是市政府应急科科长,手里有权利,家里有家底。 她看不惯谁会直接怼回去,犯了错误直接处罚,即使要教训谁,也不会用那些下作的手段。” 第302章 最佩服的人 两个主任林月第一天调到设计室的时候,都去见过。 一位是闲云野鹤的性格,样子很和蔼,语气很温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没有什么压迫感。 他一个人一个办公室,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一看就不是一个会拿乔摆谱的人。 桌上摆着几份报纸,还有一套茶壶和茶杯,看看报纸喝茶,还挺惬意,怪不得丝毫没有戾气。 刘主任对林月很满意,她不是靠走后门进来的,她的成绩有目共睹。 上次设计比赛结束之后他就想把人要过来,只是没想她申请去了宁城。 他对林月的工作能力很有信心,让她有什么想法就放手去干。 完成了交给他,他会直接交上去,“我们设计室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血液注入了,希望你的加入能够给我们设计室带来生机。” 而另一位一看就很严肃,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腰板挺得笔直,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看着不太好相处。 她说话声音很大,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个公事公办的人。 她对林月态度很淡,和对其他人没什么差别,可能这就是她的风格。 刘主任现在快退休了,基本上就是挂了个闲职,设计室的事情大都交到了魏副主任手里,他只负责对上接洽的事宜。 魏副主任给林月安排了位置,并且介绍了办公室里的同事。 女同事叫冯雅丽,她一走过去就热情的站了起来,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林月同志,我叫冯雅丽,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林月笑着回应,“我叫林月,很高兴认识你。” 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男同事,很和气的和林月打招呼,“我叫王国军。” 王雪梅知道林月都见过这几个人,接着说下去,“王国军这人,在厂里也十几年了,他就是从车间工人干起来的,一路自学然后进了设计室。 他的成绩可圈可点,时不时会上报一些设计稿,但是没有特别火爆的,就是中规中矩。 他也不气馁,听说现在还在自学,拿着别人得奖的作品反复专研,指望可以设计出一个经典之作。 他在厂里的时间都是用来工作,不是画图设计,就是学习新知识,所以他也不像是背后耍手段的人。 而且他已经结婚了,家里有一儿一女,她妻子是面粉厂财务室的,工作也挺忙的。 所以他一下班就赶快回家去照顾孩子,洗衣做饭,估计也没那么多和别人说闲话的机会。 现在就剩下那个冯雅丽了,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林月听到她的问题又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刚来,还没有和这些人打过交道,这两天也忙着设计出稿做样衣,也没怎么说话。 不过她这个人看着挺热情的,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人缘不错,我经常看到有科室的人找她。 而是她好像还挺乐于助人的,总是能听见有人夸她。” 王雪梅挑了挑眉,淡淡一笑,“会咬人的狗不叫。” 看来就是她了,今天那个李明霞冲到冯雅丽怀里的时候,林月就有所察觉了。 能够悄无声息在厂里传谣言,还不会被抓出来,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个冯雅丽也就有意思了,她是在设计比赛那段时间进设计室的,据说是买来的工作,走的是魏副主任的关系。 不过她们对外可不会这么说,我也是认识魏家的亲戚,从她那里听说的。 冯雅丽找的就是魏副科长的亲侄子,人也在政府应急科,是一名科员。 不过因着和魏科长的关系,在科室里也是混的风生水起的。 魏科长的父母都是中学里的老教师,他们一开始是看不上没有工作的冯雅丽的。 后来冯雅丽刚进设计室不久,就设计出了一个热销货,给厂里增了收,还得了不少奖状和奖金。 她一下子就成了厂里的风云人物,在婆家的地位也提高了,听说她回家以后什么活都不用干,连饭都是吃现成的。 家里的大活小活都是她的妯娌干,这可都归功于她太服装厂里的光辉形象。 还有传言说朱师傅要收她当入门弟子,朱师傅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厂这么多年基本上就是靠他一个人的设计撑着的。 要是能成了他的入门弟子,不仅能够学到东西,还能在厂子里扬眉吐气。 不过也就是传了传,朱师傅没收她,平时对她的无事献殷勤也很冷淡。” “没道理啊,朱师傅不是一直都想要为厂里培养人才吗?有这么好的苗子他会不收?” 王雪梅一脸坏笑,她隔空点了点林月,“这个问题问的好。” 接着她就从包里拿出几张纸和一本杂志,先把纸摊开来转了个方向,放在林月面前。 “这就是她刚来的时候设计的作品,你能看出来什么?” 林月不明所以,低头仔细看了起来,“这作品的确设计的很好,只是这风格让我觉得很熟悉。” 王雪梅笑的脸都抽在了一起,“不愧是朱师傅的关门弟子,你再看看这个。” 她把杂志翻到了某一页,然后看了林月一眼,拿给林月看。 林月只消一眼就认出这是兰雅静上次设计比赛的得奖作品,她还看过实物的。 王雪梅一手指着一个图,问林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像?” 她这么一说,林月又仔细看了看,的确是挺像的,就像是同一个人设计出来的。 林月挑眉,“你是说她抄袭了兰雅静的设计?” 王雪梅摇头,“那倒不是,她这设计稿应该是兰雅静本人给她的。 她们是表姐妹,兰雅静的妈妈是冯雅丽的表姨。 以她们这种关系,给个设计稿的应该不算什么。 我看那个兰雅静经常得奖,她能力挺强的,也不怕被人比下去。” 林月不禁对着王雪梅竖起了大拇指,“我现在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还真是调查方面的人才,连这都能让你查的到。” 王雪梅得意的撩了撩头发,“那当然,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把历年的杂志都翻遍了才找到的。” 第303章 你准备怎么办 “朱师傅又不是傻子,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才没心思培养她这个冒牌货。” 林月觉得挺可笑的,“她也挺逗的,她传别人的那些谣言其实都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她不怕别人反过来说她吗?” “她前期工作做的好啊,表面上让人挑不出来一点错处,每天都在厂里刷好感。 不是帮助厂里女工排解心里的烦忧,就是帮受伤的工人包扎上药。 今天给这个同事的孩子买糖吃,明天给那家的妹妹介绍工作。 其他科室的人有问题找她,她都积极热情的帮忙。 她没天都在帮助不同的人,厂里人可有不少人都欠着她的人情呢。 她现在在厂里就是乐于助人的典范,人人都觉得她乐善好施,简直把她当做神一样供着。” 林月终于明白她说搞不定的原因了,这样挂着伪善面孔的人,你说她不好都没人相信。 王雪梅叹了口气,“现在你知道了吧,她的手段虽然不是特别高明,但胜在有用。 那些人就算知道这些谣言她嘴里传出来的,也不会去揭穿她,甚至还会帮着她遮掩。 我之前只是在车间说了她几句,就差点引起公愤,回家的路上还被人拦着骂了半天。” “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变本加利?” 王雪梅重重的点了点头,“要是只是些小打小闹,勾心斗角的小事,咱们也没必要管。 可她是一颗老鼠屎,眼见着就要毁了一锅粥了。” 林月想到魏副主任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包庇自己人的人,“我看魏副主任挺严肃的,她知道这些事情不会阻止她吗?” 王雪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嗨,那个魏副主任眼高于顶,从来不去倾听底下人的声音。 还有冯雅丽每天在她耳边说好听的,她们又是亲戚,你可以想象会是什么结果。” 总之就是一言难尽,她都想了无数种方法了,每一个方法行的通。 林月看她一脸愁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都说了她不好对付了,你准备怎么办?” 王雪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她在那么多人心里都树立了光辉伟大的形象,那就只能在所有人面前撕开她伪装的面具。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会相信,就算是不愿意相信,他们也没办法再帮她遮掩。 当然这件事情必须有你的帮忙,从今天的事情来看,她对你的仇视比别人要厉害。 她可能觉得你严重威胁到了她的利益,尤其你还是这师傅公开承认过的关门弟子。 她对朱师傅那可谓是献尽了殷勤,可朱师傅就是不搭理她,反而对你百般呵护,她能不生气吗? 而且听说之前去宁城学习的名额,她也想要争取来着,后面朱师傅直接内定了你,这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总之你一定能激起她心里的怒气,让她在众人面前失控,露出本来面目。” 林月笑着说:“她嫉妒心那么强,你就不怕我有危险?” 王雪梅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托住了下巴,笑嘻嘻的说:“我今天都看到了,厂长和朱师傅都护着你,他们连审问你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没瞧见冯雅丽张发作又极力忍着的表情有多可笑,她肯定没料到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再说了你丈夫是部队团长,你公公是部队首长,霍家和你的关系也近。 和你比起来,就他那点儿家底子都没脸看的。 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气,哈哈哈,光想想都觉得解气,我真的忍了很久了。 林月,你必须帮我,而且朱师傅对你那么好,你肯定不忍心看着他视如生命的厂子被人给毁了,是不是?” 林月看着她一脸期待,又有点小威胁的表情,还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姑娘这是吃准她了,横竖这件事她都得配合,要不然就是不仁不义了。 林月招了下手,叫来服务员,“你好,给我一瓶啤酒,再拿两个杯子。” 服务员走了之后,王雪梅瞪圆了眼睛,“不是吧?你这是要酒壮怂人胆还是要借酒消愁啊?” 就算不愿意也用不着这样吧?还是说她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其实心里气的要死。 还不等林月回答,服务员已经拿来了酒和酒杯,当着林月的面起开了啤酒瓶盖子。 林月拿起啤酒瓶,倒了满满两杯子,把其中一杯放到王雪梅面前,“不是要一起战斗吗?怎么也得来点仪式什么的。” 王雪梅扯嘴一笑,“我就知道,你这人不仅聪明伶俐还有情有义,我没看走眼。 来干杯,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为了我们远大的抱负,为了我们厂子的振兴。” 她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高,饭店里的人都好奇的看向她,林月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她。 王雪梅莞尔一笑,豪爽的把酒一口气都干了,还煞有其事的把杯子翻了个底朝天,又豪迈的擦了擦嘴角。 林月被她的动作逗乐了,她以前没发现,自己身边还是有很多非常可爱的人的。 只不过以前的她比较自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缺点上,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观察身边的人。 就包括对待常景祥,以前太患得患失了,越想抓住就越别扭,自己别扭,别人也不舒服。 现在能够自然的相处,你很好我也不差,这样的感觉才让人越来越上瘾。 想到这里,林月又想到了早上的事情,脸不自然的红了。 王雪梅笑着打趣她,“不是吧,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吧,还没喝呢就上头了。” 林月嘴角微微勾起,把酒一饮而尽,这次换王雪梅倒酒,两个人喝了两杯酒瓶就见底了。 王雪梅又要了两瓶酒,一人喝了一瓶,林月的小脸红的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她的酒量确实不行,已经开始有些飘飘然了,不过好在她不会胡言乱语,只是趴在桌子上吐着酒嗝。 王雪梅就比她厉害多了,脸不红心不跳,一点儿都没上头,而且还越喝越来精神。 第304章 脑子有病 王雪梅堵在心里的石头终于可以落地,她坚信有了林月的帮助,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她心里高兴,自己又喝了两瓶,林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王雪梅此刻才有了点飘忽忽的感觉,她看着林月不禁皱了皱眉,嘴里嘟囔着,“这人心也太大了,酒量不行还敢这么喝酒,也不怕我把她卖了。” 她付了钱,一手架起林月就准备送她回家,出饭店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霍青岩和王一鸣他们一伙。 林月整个人软软的靠在王雪梅身上,脸红鼻子红,就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王一鸣他们也听说了白天的事情,看到林月还想问上几嘴,没想到人已经喝的没有意识了。 霍青岩冷冷的看了林月一眼,就别过了头看向了别处。 和他们一起的几个小姑娘阴阳怪气的说道:“害了人还有脸在这里喝酒,这世上还真是没有天理。 明霞现在还在保卫科关着呢,她倒好,和人在这里喝酒。” “她知不知道自己这次的行为有多恶劣,盖的整层办公室都得重新装修呢。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好呢,二楼办公室的人都挤到会议室去办公了。” 喜欢王一鸣的那个小姑娘没说话,她仔细的观察着王一鸣的表情。 上次她就见到王一鸣主动上去和林月说话,林月走了之后他还对着人家的背影发呆呢。 王雪梅不想理她们,知道和她们讲道理也是浪费口舌。 她绕过她们就想离开,谁知其中一个小姑娘不肯罢休,故意伸开胳膊挡住了路。 “她还没向我们解释今天着火的事情呢,还不能离开。” 王雪梅瞪了她一眼,冷笑出声,“你是谁呀要向你解释?” 小姑娘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们都是厂里的员工,她做了对不起厂里的事,我们都有权利管。” 王雪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和她身边的人,“我记得你,上午李明霞带着人去朱师傅办公室闹得时候,你也在场吧。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没听到厂长说的话?还是说你觉得厂长的话不管用?” 小姑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没那么说,你少冤枉人!” 王雪梅嗤笑一声,“以后出门记得带脑子,别让人以为服装里的员工都是你这种水平的,这锅我们这些老员工可不背。 还有,你要是耳朵堵了就去医院看看医生,厂长说的话可是很重要的,你的能听到才行。 要不像现在这样随便当人的路,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的,小心挨揍,让开。” 她的气场很强,这两个字吼出来之后,小姑娘不由自主就给让开了路。 王雪梅走出几步之后又停住了脚步,“对了,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一件事情。 林月的丈夫可是部队里的团长,能做到那个位置的男人可都是打起仗来不要命的。 他可是宝贝媳妇出了名的,你敢欺负他媳妇,你就不怕他把你打的连你妈都认不出来你啊? 小姑娘,老老实实做人吧,别成天想着捧高踩低,小心弄巧成拙。” “你……”她想反驳,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反驳,只能站在原地跳脚。 王雪梅她们走后,霍青岩瞪了王一鸣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一鸣急得跟上去,“岩哥,还没吃饭呢,你怎么就要走啊?” 霍青岩冷冷的声音传来,“以后吃饭别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倒胃口。”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刚好都能听到。 那个小姑娘一脸委屈的跺着脚,“我说错什么了,明明就是她不好,呜呜呜,她真是害人精。” 好不容易能有和霍青岩一起吃饭的机会,她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呢。 虽然听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可只要没结婚,她就还有机会。 只要主动贴上去,再施展一点女人勾人的技巧,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 她好不甘心,就因为林月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她真是恨死那个女人了。 她面目狰狞的说:“那个林月就是个狐狸精,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勾搭男人,犯了错还有人护着她。 传言果然没错,她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就该被开除,开除还是轻的,她还应该被送去游街,让人们扔臭鸡蛋。” 王一鸣已经返回来了,霍青岩生气了,今天是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他刚靠近就听到刚才那个小姑娘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恶毒的话,脸也冷了一下。 “王雪梅说的没错,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不要在这里连累别人。” 他看向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女孩,“交朋友也看清人,别什么货色都往身边带。” 说完他也没心情吃饭了,本来最近就挺烦了,左等右等都不见霍青霞过来找他。 不行,他的去趟医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说话说重了,伤了她的心? 拦着王雪梅路的小姑娘叫江雪,被王一鸣说的女孩子叫王慧。 王慧无缘无故被王一鸣迁怒,心里觉得委屈,咬着唇就要哭出来。 另一个女孩看见了,赶忙去安慰,“你别哭,这是不怨你,也不怨小雪,要怪就怪那个林月。 咱们也真是点背,怎么就遇上她了,好好的一顿饭都被她给搅和了。” 几个人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一路上听着彼此抱怨林月的声音回到了宿舍里。 宿舍里的人都在说今天的事情,简直热闹的不得了。 “传言说的果然没错,那个林月果然不简单,连厂长都给勾搭上了,在那么多人面前护着她。” “就是啊,你看看她那个骚里骚气的样子,从朱师傅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还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龌龊事呢。” “明霞也真是可怜,都逃到这里来了还要被那个林月迫害,估计这次要被开除了。” “你没听厂长说嘛,责任都是明霞的,说明霞放了火栽赃陷害林月。” 小姑娘听了心里更是觉得委屈,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怎么就说她脑子有病? 第305章 谁也管不着 王雪梅好不容易从路人那里问道军属大院在哪里,架着林月就艰难的走了过去。 林月现在基本上没有意识,整个人都是靠在她身上的,稍不注意就要向着旁边倒过去。 林月现在可是她的希望啊,可不能让人伤着了,所以她一直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下。 刚才的酒劲早就消散光了,“林月啊林月,都说你聪明呢,第一次和我喝酒就敢喝这么醉,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她嘴里嘟嘟囔囔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可看到院子里的小二楼又犯愁了,她总不能一家一家去问吧。 而且这地方住的可都八卦的聚集地,林月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模样,转眼就会被人传的天花乱坠的,指不定说成什么呢。 她正愁苦着,就看到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同志走进了大院,她急忙喊了一声:“同志,请问林月的家是哪个院子?” 苏清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本来不想理她的,可是看清楚靠在她身上的人是林月之后,顿时来了兴趣。 她几步走了过来,一走近就闻到了很浓烈的酒味,她嫌弃的捂了捂鼻子,“你是什么人?她这是怎么了?” 王雪梅看到她眼神里的不屑,察觉出她和林月关系不好,就敷衍的说道:“林月在厂里工作的时候身体不太舒服,我送她回来休息。 你给我指一下就行,我这就送她回去。” 苏清雅看着林月绯红的脸颊,哪里像是不舒服,明明就是喝醉了,大白天的就喝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故意扯着嗓子喊:“喝醉酒喝醉了嘛,还说什么不舒服,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大白天的就喝酒,简直太不像样子了。” 她说着还故意看向常家的新房子,她希望常母现在出来,正好能看看林月失态的样子。 她就不相信,常家的人能接受一个这么丢脸的儿媳妇,就算是有了孩子也能把她赶走啊。 常景祥媳妇的位置就应该是她苏清雅的,她为了能够变的更加优秀,可是憋着劲在努力呢。 再看看这个林月,大白天喝的醉醺醺的,哪里有一点常家儿媳妇的样子,简直丢死人了。 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很多人都下班回来了,听到苏清雅的声音,都跑出来看热闹。 这下子王雪梅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林月有过节,而且还是那种有深仇大恨的。 她现在看林月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把人吃了一样。 王雪梅有点后悔喊她问路了,早知道这样就一家一家的问了,也比现在这种情况强啊。 她的眉头都拧成麻花了,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女人的视线,“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我向你问路你不告诉我也行,干什么在这里说别人闲话啊,你很闲吗?” 苏清雅现在正得意着呢,“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看看,我们大院里现在住着怎样不成体统的人,这可是拉低了我们这些人的档次。” 王雪梅听了都想翻白眼了,“你们这些人?你们是哪些人啊?旧社会的资本家?还是新社会的蛀虫啊? 现在都提倡自由平等了,你是哪里来的优越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啊? 你还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我一直以为军属大院里住着的人素质都挺高的,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咋地。 果然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回去可得好好给你们做做宣传,让大家伙都知道知道你们这些人真是的样子。” 她故意加重你们这些人几个字,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拉下了脸色。 “女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我们可是什么都没说啊,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就是,让你看不上的是谁你就说谁,别你们你们的,我们可不背这个锅。” 有的人是对着苏雅丽说的,“我说苏雅丽,你能不能别没事就找景祥媳妇的麻烦,这样会让人觉得你对景祥还余情未了,所以在这里拈酸吃醋呢。 你要真是这想法,我可就得劝劝你了,你也是结了婚的人了,你婆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你男人好像是刚提干吧?你就好好的守着自己家的日子过,不要把心思放在别人的男人身上。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别说是你婆家人了,就是你爸妈也不会放任不管吧。 这可是败坏门风的事情,比白天喝酒严重多了。” “就是,谁也没规定白天不能喝酒啊,兴许人家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要庆祝,就多喝了几杯。 你看,这送人回来的还是个女同志,两个女同志喝酒能有什么问题?” 苏清雅看到大家不仅不说林月,反倒是把矛头指向自己,都有些懵了。 这人都喝的不省人事了都没看见吗?这要是别的女人是没事,可她是常家的媳妇啊。 常家是什么人家,怎么能有这么丢脸的媳妇呢? 她很想辩驳,可邻居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她要是再说下去,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还对常景祥的有意思了。 这话传常景祥耳朵里没事,她还巴不得呢。 可要是传到周志明的耳朵里,以他那个小心眼的性格,肯定是要和她闹腾的。 他现在提了干,家里人都以他为荣,要是出了这样负面的传闻,他们全家人都会对自己有意见。 苏清雅气愤的咬了咬唇,对着大家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这样对我们大院的的影响不好。 这和她是谁的媳妇没有关系,我们大院住的这么多人,不能被她个乡下村妇影响了。” 她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一个充满男人力量的声音说:“苏同志什么时候调去街道办了,连这种事情都管,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如果不是公事,只是私人的关心的话,那就不劳苏同志费心了。 我妻子是个成年人,她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权利,只要不违法不违背道德,谁也管不着。” 第306章 你男人真是太帅了 常景祥的话怼的苏清雅脸红脖子粗的,她一脸受伤的站在原地。 他为什么要极力护着这个女人,她是在为他着想啊。 他现在是部队里的红人,尤其是经过了宁城的事情之后,部队里不仅给他记了功,还会有嘉奖。 这次的事情具体情况不知道,只知道宁城那边对他颇为赞赏,还想要调他过去呢。 这边怎么可能放人,是人才哪里都争着要。 他这可是靠的真功夫,不像是陈志明那种靠关系提干的。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常景祥了,只有像常景祥这么优秀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 只可惜他现在双眼被蒙蔽,眼睛里只有林月那个死女人。 就在她独自感伤的时候,常景祥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王雪梅面前。 “谢谢你送我妻子回来。”他向王雪梅表达了感谢之后,从她手里接过林月,一个公主抱就把人抱了起来。 王雪梅第一次见穿着军装抱女人抱的这么有男人味的,两眼都开始冒红心了。 苏清雅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里面都能看到红血丝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都跟明镜似,就苏清雅这种嫉妒的发狂的眼神,不是对人家贼心不死是什么? 她们就像是捡着了一个大瓜,顾不得苏清雅还在场的,就迫不及待的议论起来。 “还说自己没别的意思,你看看她的魂都被勾走了,人都走远了她还站着看呢。” “ 苏家可真是家门不幸啊,有这种结了婚还觊觎别人家男人的女儿,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看看她眼眼神,恨不得把人家媳妇给吃了一样,怪不得从他们回来后她就一直找事情。” “你们都不知道吧,苏清雅结婚之前就去常家闹过,说什么她和常景祥一起长大,常景祥必须那个乡下女人赶走娶她。” “啧啧啧,她还真是不要脸啊,难为她读了那么多年书,一点礼义廉耻都没学会。” “也可怜周家那小子,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不知道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呢。” 苏清雅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就没听见大家在议论什么。 苏母见女儿一直没回家,出来找才发现人在这里,还没走过来就听到这些人说她女儿的坏话。 她气的脸都青了,“你们这些人真是胡说八道,我女儿已经结婚了,和我女婿感情好着呢,你们别在这里造谣,小心我去你们单位告你们。” 听说她要去告状,有几个人赶紧闭上了嘴巴,脸上都是不服气的表情。 谁让人家男人在也是当官的呢,亲家家里也是家世显赫,她们比不过。 只有一个和苏母有过节的人,走之前还调侃了一句,“与其在这里和我们杠嘴,还不如好好管管自己的女儿。 都已经结婚了,就别想那么龌蹉事情了,天天没事儿找人家的毛病。 做人啊不要太坏了,小心倒大霉,到时候被婆家赶出来了,可要比现在丢人多了。” 那人说完就走了,苏母气的头都晕了,差点从后面倒下去。 还好被苏清雅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妈。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都是些长舌妇,成不了大气候。” 苏母稳定了心神,拉着女儿就回了家,刚关上门就问苏清雅,“你老实和我说,是不是还对常景祥不死心,你都已经结婚了,可千万不要做着呢丢人的事情啊。 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他会打断你的腿的,还有志明,多好的孩子啊,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可别做错了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苏清雅也不怕实话告诉她,反正她的想法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妈,你知道什么呀,在我心里就只有景祥一个人,要不是你们逼着我结婚,我才不会嫁给姓陈的呢。 他和景祥比起来差远了,这次爸也说了,景祥在宁城可是立了大功的,将来一定是前途无量。” 苏母听了她的话,摇摇欲坠,感觉天都要塌了,“清雅你糊涂啊,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常景祥根本就不喜欢你,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你的。 你就不问再执迷不悟了,小心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现在的生活已经让很多人都羡慕了,就不要再自找麻烦。 常家很看中那个儿媳妇的,为了她一家人都去了宁城,常景祥干脆就就在那里了。 现在他们孩子都有了,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两个人甜甜蜜蜜的从家里出来呢。” 苏清雅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听苏母说的话,她拼命的摇着头,“我不听,我不听,你说的都是假的,我和景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那个女人她算什么,她什么都不是,景祥是被逼着娶她的,他根本就那个女人。” 苏母见她冥顽不灵,也有些生气了,“青雅,我再给你说一次,你给我把心收好了,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苏家和陈家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苏母不想再和她说什么了,这些道理她只都懂,用不着她每天耳提面命的。 林月这边一回到家就睡了,常景祥是回来取东西的,把林月送回家就走了。 林月睡醒了已经是晚上了,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第二天王雪梅又来找她,两个人要商量怎么对付冯雅丽的事情。 昨天只说到一半,后面具体的事情都没有谈。 林月觉得在家里谈不方便,两个人又在外面找了个饭馆,这次要了个包间。 毕竟冯雅丽的耳目众多,她们不想打草惊蛇,不能让冯雅丽有所防备。 只是一进了包间,王雪梅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手托着下巴看着林月。 看的林月都不好意思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昨天喝醉了,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王雪梅笑而不语,林月一头雾水,只能无奈的问她:“你笑什么,你快说啊,搞得神秘兮兮的。” 谁知王雪梅双眼冒着桃花,冲着林月抛媚眼,“你男人真是太帅了,你都不知道他昨天那这样子,简直迷死人了,怪不得你看不上霍青岩。” 第307章 打蛇打七寸 王雪梅给林月绘声绘色的讲了昨天送她回去的事情,简直就把常景祥夸上了天。 “你是没看见啊,你男人把那个女的怼的哑口无言的,气的眼眶都红了,我觉得她看你男人的眼神不单纯,你可要小心一点啊,她八成是看上你男人了。” 听了她的话,林月没什么太大的而感觉,苏清雅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处处找她的麻烦,能做出昨天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只是有一点让她很意外,苏清雅对常景祥的感情居然这么深厚,她都已经嫁做人妇这么久了了,还是不放弃。 王雪梅看着林月一脸的淡点,咬了咬牙说道:“她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那女人看你的眼神,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 你要知道,陷入情感中的女人都是不理智的,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说的煞有其事,就好像自己经历过一样,眼神里满是孤寂。 林月看着她没有说话,王雪梅赶紧摆了摆手,“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说我自己,我早就放下霍青岩了,我知道他看不上我。 知道他去宁城的时候我就放弃了,他那样的人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别人的好感,也不会选择一段被动的感情。 我要是继续把感情放在他身上,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我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和经历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人生是丰富多彩的,感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相信我以后会遇到一个和我志同道合的人,他会主动的走近我。” 林月笑着点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王雪梅捂着嘴呵呵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知道是谁吗?哈哈哈,就是朱师傅,我有一天在车间里哭,被朱师傅看到了。 他就和我讲了这些话,他说他很看好我,说霍青岩是个脑子不转弯的,配不上我。 让我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了。 其实我这次想对付冯雅丽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我也想去设计室历练历练,试试看我的人生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可是只要她在,别人都不会有机会,包括我在内,我也怕自己吃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那些阴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蹦出来了,防不胜防。” 林月笑着听她说完,然后郑重其事的伸出了手,“王雪梅同志,我先在这里提前欢迎你的加入,我相信有了你的设计室,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王雪梅笑着握住她的手,“八字还没一撇呢,冯雅丽可不好对付,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呢。” 林月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不减,“打蛇打七寸,只要抓住了她的致命点,就不怕她不冒头。” 王雪梅看着林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攻击性,只不过是不愿意出手而已。” “人生其实是很短暂的,我只是不想没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这一世我想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哈哈哈,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就像是已经活过了一辈子一样。” 可不是,上辈子活的太憋屈了,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没有活出一点自己的样子。 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分外的珍惜,可她的招黑体质怎么也改变不了。 既然有些事情躲不过,那就勇敢面对,主动出击,反正最坏的结果都已经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雪梅不知道林月此刻的想法,更多的是觉得林月比较有正义感,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服装厂完蛋。 果不其然,厂长把办夜间补习班的事情交代下去,得到的汇报就是办不起来,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参加。 就算已经说明会有专门的老师现场指导,也没有人意愿,大家就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平时干活也没觉得大家这么齐心协力。 厂长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他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是厂里的员工对他们这些领导没有信心,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上进。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林月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不是说让你在家里休息几天吗?怎么又过来了?” 林月笑着说:“我在家里也待不住,就想着回来上班了,不知道夜间培训班的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厂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我正在愁这件事情呢,那天和你说了以后,我回来立马就组织大家开会讨论,很开就开始实施了。 你说我们连上课的地方都安排好了,给大家创造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怎么就没有人把握呢? 厂里的工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居然没有一个人来参加,难道我们厂里的员工就一点积极向上的觉悟都没有吗?” 厂长的脸色很难看,一看就是非常的痛心,他本来是满怀希望的,结果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了。 林月摇了摇头,“也许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厂长惊讶的挑眉,“不敢?他们为什么不敢?学不好厂里也不会处罚,不过就是想让大家多学习点东西,这有什么好怕的?” 林月盯着厂长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厂长你听说郭关于设计师的传言吗?” 厂长被问得一脸懵,“什么传言?” 林月淡淡的说:“大家都在传设计室是个邪门的地方,新人进去都呆不长,不仅呆不长,还会失去原本的工作,甚至是身败名裂。” 她故意咬重身败名裂这几个字的读音,观察着厂长的反应。 果然,厂长一下子就怒了,脸色变得铁青,“胡说八道,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简直就是蛊惑人心,居心叵测。 给我查,查到这个人我一定要好好的处理他,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在厂里宣传这种封建思想。” 第308章 你放手去干 林月等厂长的情绪稳定了,才接着说:“厂长,你愿意听听我的想法吗?” 厂长顿了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我这个厂长虽然是上了年纪,但也不是个老迂腐。 而且我们厂也不是一言堂,不是什么都要听我的,谁有好的意见和建议都可以提。” 林月点了点头,“厂长,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这传言是谁说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据我所知,自从前年的设计大赛之后,这个传言就有了,而且不断地有和传言相符的事情发生,所以大家已经觉得这不是传言了。 更加准确地说,是有人制造了一次次的事件,来推动这个传言的影响力,让人没有勇气去尝试,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未来去赌。 就算是厂里提供了这次学习的机会,他们也没有人敢参加,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进了设计室,就会有关于他们的不实传言被推出来,然后就会以各种理由被赶出厂去。” 厂长已经坐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月没有动,而是无比冷静的看着他,气定神闲的说:“厂长还记得之前设计大赛得第二名的那个小姑娘吗?” 厂长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尴尬的走了几步,就做回到椅子上,“我有印象,她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小姑娘,拿了奖之后就直接被调到设计室了。 可惜小姑娘太年轻没有定性,干了不长时间就辞职不干了,听说老朱还准备好好培养她啊,可惜了。” 林月想到昨天看到的画面,神色暗了几分,“我昨天去看了她,您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工作吗?” 厂长问道:“在哪?” 林月沉吟片刻,说:“在她家附近的一个小裁缝铺里,每天除了在裁缝铺里默不作声的做衣服,就是呆在家里,不愿意见人,也不愿意和人说话。 她现在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恐惧,可您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克服这份恐惧,继续给人做衣服吗?” 小姑娘走路都不敢抬头,一直弓着背,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碰到人都会迅速的躲开。 在店里工作也从不和客人交流,都是师傅量好客人的尺寸交给她来做,有人主动和她说话她也不敢回应。 王雪梅当场就哭了出来,“她叫周晓乐,以前是一个很开朗的小姑娘,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看看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冯雅丽就是一个魔鬼,她毁了一个小姑娘的一生,不,不仅是一个,还有其他人,我真恨不得把她......”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注意到周晓乐看向了她们这边。 周晓乐的眼睛亮了亮,可很快就变得黯淡无光,低着头跑开了。 厂长沉默不语,神色也渐渐地凝重起来,看着林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林月无奈的笑笑,“因为热爱!一个这么热爱做衣服的小姑娘,会因为年轻没有定性,就放弃厂里给她提供的那么好的机会吗?” 厂长盯着林月,眼神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固执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希望听到的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甚至希望小姑娘就只是太年轻了,没有其他的原因。 林月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可是他就是要说实话,要不然她今天来这一趟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就是被人逼走的,有人故意在厂里制造舆论,去抹黑的名声,否定她的努力,击溃她的内心,让她没有勇气再干下去。 她是太年轻了,所以才承受不住人们充满恶意的语言攻击,也没有辩驳和自证的机会,那个心怀叵测的人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 她只能狼狈的逃回家里去,躲在那个让她听不到流言蜚语,看不到人心险恶的地方,轻轻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而那个伤害她的人,仍然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一次次的去毁掉别人的人生。 她现在依然在厂里披着伪善的外衣招摇过市,不停的荼毒着人们的思想,把好好的一个服装厂弄的乌烟瘴气。 让大家都战战兢兢的,只求明哲保身,根本就顾不得其他的,更别说什么提高自身的能力。 他们不敢,他们甚至都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去伤害和攻击觉得威胁到他们的人,这就是我们厂现在的风气。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能够撑多久呢,这次是放火,那么下一次会是什么呢?” 厂长知道林月绝不是危言耸听,蝼蚁之穴尚能毁掉千里长堤,更何况是人的精神和思想呢。 他自己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厂里的变化,尤其是在林月去了宁城之后,他们服装厂就没有再出现过什么好的作品。 所以他才急着把林月从宁城调回来,就是想要改变厂里的现状。 开始没想到,林月才回来几天就发生了着火的事情,幕后的人明显就是冲着林月去的。 这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就像是林月说的,这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服装厂的进步和发展。 厂长也决定面对现实,这样的害群之马不除掉,他们厂迟早要完蛋,“你来找我说这些,是已经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是吗?” 林月点了点头,“这个人是厂里公认的老好人,不争不抢无欲无求,会无条件的帮助厂里的每一个人,包括车间里的普通工人。 但凡是她说出来的话就会有人响应,只要有人说她不好就会被群起攻击,甚至是被孤立被打压。 她在任何时候都表现的从容镇定大爱无疆,会包容所有人的小错误,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甚至是无条件的付出钱财。” 厂长微微瞠目,眉心忍不住突突的跳,有些不愿相信,又有些意料之中。 如果不是有这么深的心机和手段,怎么可能影响这么多人,甚至影响到整个服装厂。 他深思了片刻,坚定的看向林月,“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的家世背景如何,你放手去干,所有的事情都有我给你撑着。” 第309章 李明霞跳楼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厂长和林月的对话。 厂长暂时不准备去开门,还准备再嘱咐林月几句,“林月,你行事的时候也要放心,别……” “咚咚咚”的敲门声接连不断,他不喊这敲门声就不停,厂长皱着眉喊了一句,“进来。” “啪”门就被打开了,保卫科马主任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厂长,不好了,李明霞趁着保卫科的人不注意,偷跑出来了,现在上了楼顶,正闹着要跳楼呢。” 厂长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 马主任知道自己难辞其咎,苦着脸说:“厂长,你先去看看吧,她嚷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让厂里还她清白。 这要是真跳下去,出了人命,这麻烦可就大了。” 他说着还看向了林月,嘴上不敢说什么,但眼神里满是责备。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会有这么多事情,她还有脸来厂长办公室。 突然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难道她真和厂长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偷偷瞥了一眼厂长,见厂长正在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看什么看,还不快走,真跳下去了你负责?” 马主任头摇得就像拨浪鼓一样,“厂长,这责任我怎么负得起呢。” 厂长瞪了他一眼,抬脚走了出去,马主任灰头土脸的跟在后面。 林月也想看看李明霞准备干什么,也跟在后面上了楼顶。 其实他们服装厂的办公楼只有两层,跳下去也不至于摔死,顶多就是断胳膊断腿,严重的可能摔残疾,不过也看个人体质。 说不准李明霞身体素质不好,就直接摔死了也有可能。 他们到楼顶的时候,保卫科的几个人围着李明霞,李明霞正站在楼顶边的石墩子上。 “李明霞,你快过来,有什么事情你下来说,千万别想不开,你还这么年轻,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就是啊,我们也没怎么你啊,现在就是在查明情况,不是你干的,查明白你就没事了,用不着这样。” 李明霞也不和他们搭话,眼神扫视了一圈,在看到厂长和林月上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刚才冯雅丽去保卫科看她的时候,偷偷告诉她林月去了厂长办公室,让她找机会闹。 她也实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一冲动就跑上了楼顶,她就往下看了一眼,到现在腿还打颤呢。 不过看着这些人紧张的模样,她觉得自己这一步还是走对了,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站在了楼顶的边缘。 她也不敢回头看,就等着林月和厂长上来。 马主任见她站那么高,心里敲起了大鼓,他怎么这么倒霉呢,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 眼看着他就要熬出头了,这下子全泡汤了。 保卫科的人见厂长来了,都给让开了路,闪到了一边,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这人要是一跳,别说他们保卫科年底的奖金了,就连工资能不能拿到都是问题了。 恐怕还都要受到处罚,不仅是马科长,就叫他们这些小喽喽都得跟着遭殃。 马科长颤抖着手走上前,“李明霞,你快下来,你看厂长来了,有什么问题咱们下来解决。” 李明霞激动的看着厂长,眼睛里还泛起了泪花,“你们就是忽悠我,等我下去了你们又要把我抓起来。 把我关在保卫科里不让哟回家,还想要把纵火的罪名按在我的头上。 我都听到了,你们要把我送去警察局,还要让他们审问我。 到时候就算我是清白的,我也出不来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揭露了林月做的丑事,你们却反过来陷害我,让我替她顶罪,我真是太冤枉了。 我知道只是一个小小的车间工人,斗得过背后有人撑腰的。 与其被折磨被羞辱,我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还能保住我的清白,死了才不会被人说闲话,呜呜呜。” 说着她还往后退了一小步,吓得马主任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你别激动,你要是无辜的,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你的,等事情查清楚了就放了你。 你看,厂长在这里呢,你不相信我的话,厂长的话你总该信吧?” 厂长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也没有开口要劝的意思。 李明霞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认真考虑马科长的话,就在大家都以为要没事了时候,她突然尖叫起来。 “厂长不会还我清白的,他就是向着林月的,你们昨天也都看到了,他那么护着林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他摆明了就是要把林月做的错事按在我头上,你们没有一个人是可信的,你们都想害我。 我不活了,我跋山涉水的来投奔亲戚,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还要这样被人欺负。 你们要是不马上放了我,把林月抓起来,开大会批斗她,再把她开除了,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下面的工人可都看着呢,他们知道我是被冤枉的,现在还要被人给害死了。 他们一定会为我鸣不平的,还会对服装厂心寒。” 厂长的脸色愈发阴鸷,“你说你是无辜的,那好,你现在下来,等事情查清楚了,厂里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明霞不服气,“我都说了是林月干的,厂长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护着她,难道还真是把我说中了,她背后那个靠山就是你。 就是因为你护着她,所以她才敢在厂子里为所欲为,这次是把办公室烧了,还要害死我,你还是不处理。 我不管,你现在要是不处理她,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逼死我的人。” “李明霞,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带你去保卫科也就是问几句话而已。 我们更没有要逼死你的意思,事情不是正在查吗?查清楚了就没事呢,你赶快下来。” 第310章 让她跳 马科长听了她的话,也觉得这个小姑娘脑子有问题,他们可什么都没做,她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厂长,你可别听她胡说啊,我们就是问了她几个问题,别没欺负过她,她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保卫科的几个人也都恶狠狠的看着李明霞,这姑娘这不是在害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欺负她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出声埋怨道:“李明霞,你这不是害人吗你,我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轻飘飘几句话就会害得我们丢掉工作。 我们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这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呢。” 李明霞也知道自己的话惹恼了保卫科的人,可她不怕,依旧梗着脖子说:“还说你们没欺负我,你们现在不就是在欺负我吗? 你们几个大男人,指责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不是欺负是什么?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我让你们全都丢工作。 不仅丢工作,还要让你们身败名裂,让你们哭着求我。” 几个大男人气的脸都绿了,有一个还想冲上前去,被其他几个拦住了。 他只能握紧拳头忍着怒气,但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李明霞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亏得我们还觉得她可怜呢。 她就是做贼心虚,做了坏事怕我们查出真相,就在这里拿跳楼威胁。 我看着这火就是她放的,就是想诬陷人家林月。 人家林月可是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像她就在这里乱攀咬人。” 李明霞气的直跺脚,身子一晃差点掉下去。 马科长也觉得男人的话有道理,可现在不能刺激李明霞,怕她被话一击真的跳下去。 马科长呼出一口气,呵斥自己的手下,“你们都少说几句,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几个大男人,忍住了想揍人的冲动,都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也不去劝李明霞了,眼神都看向了林月。 林月从头到尾都安静的看着,脸上表情淡淡的,根本就没把李明霞当回事。 李明霞看着风向都转向了林月那边,都要气疯了,“你们都瞎了眼,你们不知道她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她可是连点儿人性都没有的。 你们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她,快把她抓起来。 把她赶出服装厂就没事了,我会去和大家解释,就说保卫科的人都是认真负责的好同志。” 厂长叹了口气,他们厂的工人要都是这样的,他这个厂长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下去。 这简直就是个连脑子都没有的东西,打死他都不信她是那个幕后黑手。 “事情是谁做的,自然会有人查清楚,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林月是我们服装厂的设计骨干,是我们要重点培养的对象,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处理她。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劝你还是乖乖下来,回去接受调查。 你要是想在这里以死相逼,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他看向马科长,“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处理不好你也给我滚蛋。” 马科长急得满脸通红,额头直冒冷汗,“不是,厂长,我这……” 这要是个大男人,他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人制服,可这是个小姑娘,你还没怎么样呢,她就在那里吱哩哇啦乱叫。 这让他怎么处理? 厂长才不管他,抬脚就要离开,后面的李明霞大惊,“厂长你不许走,你今天必须处理林月,要不然我可就真跳下去了。” 厂长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就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了。 李明霞看着厂长的背影,着急的大喊:“厂长,你不能走,你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真的会跳的。” 保卫科的人都冷漠的看着,也不管她是跳还是不跳。 只有马科长一个人急得团团转,“李明霞,我答应你,我一定把会事情查清楚的。 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一时激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李明霞咬咬牙,“还有什么好查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都是林月干的,你把她抓起来就行。 我亲眼看着她走出办公室的,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她抽烟没处理好烟头。 你快点把她抓起来啊,要是不抓她,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们都得玩完。” 马科长为难的看了眼林月,厂长刚才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不会处理林月。 不管着火的事情和林月有没有关系,谁也动不了她。 “哎,你别……” 林月打断他的话,淡声说道:“让她跳,谁也别拦着,这楼也不高才两层,她跳下去也摔不死。 顶多就是摔成残废,躺在床上动不了,让人伺候她穿衣吃饭上厕所。 要是她真摔死了,就是畏罪自杀,就这么通报下去。 你们也听到了,她说她看着我走出办公室的,说明她当时就在场。 她趁着我走后,进办公室点了火,烧了我的设计图纸和样衣,还想把整个服装厂都给烧了。 她这是故意纵火,现在她从这里跳下去就是畏罪自杀,她不想接受处罚,也没脸面对厂里的其他工人。 毕竟这火要是真烧起来了,厂里那么多的易燃易爆品,那些工人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这可不是简单的小火灾,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她一定还有同伙。 我劝马科长还是去联系国安局的人,说不定这事情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就算她跳下去了,也一定要继续查下去,把她的同伙给抓出来。” 马科长略带迟疑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呢,有了宁城服装厂的教训,我们也该提高警惕,防患于未然。 我这就去联系国安的同志,让他们来厂里好好的查一查。” 他也不着急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格手绢擦汗。 他感觉这两天就像过了好几年那么长,真是心力交瘁。 李明霞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从水泥墩子上滑了下来,“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311章 周晓乐要回来了 林月离开楼顶后,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冯雅丽,她看到林月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了平易近人的微笑。 她的声音很温柔,“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楼顶上有人影,担心出事就想上去看看。” 林月知道她一直躲在楼梯这里偷听,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的。 先打草惊蛇,让蛇听到动静,蛇才会从树丛里跑出来。 林月淡声回答:“是那个李明霞想不开要跳楼,听说她还是你介绍进厂的,应该和她很熟。 你劝劝她,以死相逼没什么用,这世上的人都为了自己而活,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 尤其是我这种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更不会让任何人阻挡了我的路。 我可是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人,压根就没有同情心那种东西,让她别白费力气了。 要是她还没事找事,我不介意让她以后的日子都过得风生水起。” 冯雅丽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 林月也没等她,直接越过她离开了,冯雅丽盯着她的把背影,眼神里像是淬了毒,“林月,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明霞被几个人扣着押了下来,人还在那里自言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保卫科的马科长也是受过冯雅丽帮助的人,他媳妇生孩子的时候难产,生了一天一夜也没生出来,马科长急的都无心工作了。 还是冯雅丽托人给找了一个手法好的接生婆,不仅给转了胎位,还很快就生下来了,大人和孩子都平安。 这可是大恩大德,马科长心里一直记着呢,他总想着找机会报答,可冯雅丽既不肯收钱也不肯收东西。 “冯同志,你怎么在这里啊?” 冯雅丽无奈的看了一眼李明霞,“我听说明霞又出事了,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她还小,要是说了什么让你们生气的话,你们也别放在心上。 这孩子也是命苦,家里遭人陷害家破人亡的,从小就受尽了这世间的苦,性格上难免有一些急躁,总觉得大家都要害她。 尤其这次还是遇到了以前的仇人,言行难免过激了一点,我代她向各位道歉了,还请大家多担待。” 李明霞这时候也回过神来,感激的看着冯雅丽,眼神里又有了光,“雅丽姐,你救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呜呜呜......” 冯雅丽心疼的看着她,“明霞你放心,马科长他们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还你清白的,你不要着急也不要乱发脾气,好好配合马科长的工作。 反正你什么都没做,马科长不会无凭无据就把罪名按在你头上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就别闹了,乖乖听话。 你妈那里有我照顾着,昨天我还带她去医院里拿了药,医生说她的病已经见好了,你别担心。” 李明霞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重重的点了点头,“嗯,雅丽姐,我听你的话,一定好好配合,谢谢你这么帮我。” 冯雅丽叹了口气,“哎,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一定会把陷害你的人抓出来的。 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么点小挫折算不得什么,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要相信组织,相信我们厂的领导,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马科长认同的点点头,“冯同志说的对,我们都是按章办事,秉公执法的,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 李明霞你也真是有福气,能遇到冯同志这么好的人,要是别人遇到这种事,都怕受到牵连躲得远远的,冯同志都不怕被人说闲话,为了你的事情一趟一趟的跑。 就冲着这份情谊,你也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知道吗,就别再胡闹了,等事情查清楚了就放了你了。” 李明霞眼泪汪汪的看着冯雅丽,“我知道了,刚才我是在气头上才说了那些话,我不是有意要针对你们的,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我就是气不过,我看到那个女人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呜呜呜......” 马科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和你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都不容易,能互相体谅就好。” 冯雅丽轻轻的摸了摸李明霞的头,“明霞,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大家都不容易,你要理解大家的难处,遇到事情要沉得住气。” 已经达到了敲打李明霞的目的,冯雅丽就告别了马科长他们,回到了设计室借用的办公室。 他们原先的办公室正在重新装修,现在是在一楼的厂办,和厂办的人共同一个办公室。 她坐在座位上想着林月刚才说的话,总觉得这话里有别的意思。 她正琢磨着呢就听到厂办的一个小姑娘咋咋呼呼喝点跑进来说:“你们听说了吗?周晓乐要回来了,还是回设计室上班。 听说是做那个林月的助手,还是厂长特批的,是林月亲自去和厂长说的,人事通知很快就会下来了。” 冯雅丽面色一变,狠狠地瞪着说话的小姑娘,手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在别人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温柔的笑脸。 “你听谁说的?那个周晓乐不是自己辞职了吗?怎么还能回来呢?” “就是啊,咱们服装厂什么时候变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自己辞职了还能回来,还真是没听过。” 那个小姑娘抚了抚胸口,吐出了一口浊气,“你们不知道,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做不到,可林月是谁呀? 她现在可是厂长面前的大红人,朱师傅也向着她,听说朱师傅早就收了她做关门弟子了。 她男人家世也了不得,公公是部队首长,她男人还是部队里的大红人,前段时间宁城服装厂的事情就是她男人给搞定的。 别说咱们厂长了,就是市里的领导也要给他几份面子的。 林月现在身后都是靠山,要弄个人回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312章 控制室里的男人 冯雅丽听了这些话,就像是嗓子里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就那么卡在嗓子眼里憋得难受。 她死死的攥紧手指,尽力维持着面上的平和。 旁边的议论声还在源源不断的传过来,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心尖上。 “我就说嘛,着火的事情这么大她都能没事,厂长直接就放人回家休息了,连保卫科的人找她问话都不行,原来她的靠山这么硬啊。” 小姑娘越说越起劲,“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呢,听说那个林月在宁城的时候得了好几次奖呢,宁城服装厂本来是想把人留下来的,可咱们厂长死活不同意,硬是把人给要回来。 朱师傅可是好多年都没有收徒弟了,收林月的时候还是他主动的呢,林月都没有说愿不愿意。 而且这几天厂里弄得那个夜间培训班就是林月的意思,她一提出来厂长就同意了,还无条件的提供资金和场地,厂里的师傅都得去讲课。 另一个女孩一脸不屑的说道:“哎,不是说没办起来吗?通知都发下来两天了,一个报名的人都没有,还弄什么弄啊,我看也就是图一时新鲜。” 小姑娘神秘兮兮的说:“我刚才听人说了,今天厂长把林月叫回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让林月回来负责培训班的事情。 林月直接就提出要把设计室以前走的那几个人都叫回来,周晓乐是第一个,其他那几个说是去找去了。” “啊?不是吧?周晓乐就算了,其他几个人可是犯了错误被开除的,这也能回来?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林月她把我们厂当什么地方了?这么无理的条件厂长都能同意?” 一连好几个问题抛出来,小姑娘只是嘿嘿一笑,“厂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而且还给林月拨了一笔钱,让她把这几个人都找来弄个什么特训班,专心给厂里设计新样衣。 说是只要做出成绩就有奖金,而且这些人还能回来当正式工,工资待遇比以前还要好,还包吃住呢。” 冯雅丽越听越难受,那几个人都是她好不容易赶出去的,林月几句话就能把人都给叫回来,这不是狠狠打她的脸吗? 而且他们的能力冯雅丽是知道的,让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做出成绩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到时候还有她什么事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设计出新作品了,兰雅静那边也被她们厂里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也不可能给她设计稿。 就凭她的资历根本就不是林月的对手,到时候恐怕是连设计室都待不下去了。 婆家人会怎么看她?她的日子还能像现在这么惬意吗? 现在可是连婆婆和她说话都比以前和气很多了,公公也再没给过她脸色看,男人也把她捧在手心里,这一切她都不能失去。 不行,她不能让那几个人回来!更不能让林月做成这件事情。.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就往外面走,办公室里的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 “雅丽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 “哎,还不是为了她介绍进来的那个李明霞,这次就是她举报的林月,你们想想林月是什么人,她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雅丽姐是热心肠,肯定是想着怎么把人给救出来呢,你看看都急成什么样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冯雅丽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她紧紧地咬着嘴唇,脸上扭曲成一片。 她还真是小瞧了林月这个贱女人,之前比赛的时候就被她压着没有得奖,后来还被她抢了去宁城学习的机会。 现在她又回来抢她的位置,还要把那几个碍眼的人都叫回来,这不是诚心和她作对吗? 她沉思了几秒,快步向着车间走去,直接去了一车间的机械控制室。 她熟门熟路的绕到车间后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从后面的小门进去。 里面的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大步走了过来把人抱在怀里,嘴直接就对着冯雅丽亲了上去。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忘情的拥吻了半天,冯雅丽还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声,惹得男人的动作更加凶猛了。 操作室里有机器的声音,所以他们一点都不顾忌,根本就不怕有人听到。 就在男人失控开始解冯雅丽衣服的时候,被冯雅丽制止了,“唔,不能在这里,等下我还要回办公室呢,衣服皱了没法解释。” 男人眼底的火苗暗了暗,停止了解衣服的动作,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角,落下“怕被人知道?那你还来招惹我?” 冯雅丽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吻了一下,“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下次我准备两套一样的衣服,这样就不怕把衣服弄皱了,到时候就让你在这里试一试。” 男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抱着人狠狠的啃了半天,才把人松开。 冯雅丽满脸潮红的靠在他的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男人身上的味道,“我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让我觉得好安心。” 男人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只要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你不是有我家的钥匙吗?晚上来更好。” 冯雅丽摇了摇头,哽咽着声音说:“不行,我公公婆婆最近心情都不太好,我晚上要是回去晚了,他们又该不高兴了。 你也知道,他们本来就对我不满意,现在也是因为我在厂里的位置,才对我有了好脸色,可是这样的日子恐怕也没多长时间了。”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顿,把她拉开了自己的身体,就看到冯雅丽眼眶泛红,眼角还挂着委屈的泪水。 他心疼的用指腹擦去女人眼角的泪水,“怎么这么说?是谁又欺负你了?” 冯雅丽轻咬着唇,含泪望着男人:“还不是那个林月,她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回来了,还要把之前那几个讨厌的人都找回来给我添堵。 厂长和姓朱的都护着她,明摆着就是要让她把我挤走,我要是没了现在的位置,回家又没有好日子过了,呜呜呜......” 第313章 震碎三观 男人心疼的把冯雅丽搂进怀里,“都怨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娶你,害得你要过这种偷偷摸摸寄人篱下的日子。” 冯雅丽摇了摇头,“不怨你,你也是不得已,只要你心里有我,还能让我每天都能见到你,我就很知足了。 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是不会来这里工作的。 只有我的地位稳固了,我们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们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玩耍,等懵懵懂懂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开始偷偷搞对象。 两个人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就等着年纪到了结婚生子了,可是男人却被迫娶了别人。 “要是我没现在这么风光了,你妈回去又要阴阳怪气的说我了,还要让我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活。 我稍微回去的晚一点他们又要借题发挥,那咱俩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我不愿意,我想天天能和你在一起,所以这位置一定得保住。” 男人轻轻勾起冯雅丽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爸和妈就是那种性格,你别往心里去。 林月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她的,李明霞的事情正在风口上,你要多注意一点。” 冯雅丽搂着他的腰,抬起下巴撒娇,“还好有你帮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我嫁的人是你就好了,那样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熬。” 她看着男人的眼眸里满是柔情,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 男人眼神黯淡了几分,“你在耐心等等,等事情办完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冯雅丽点点头,“那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现在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不和他同房,时间长了就拖不下去了。 你也知道这事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他们会骂死我的。” 两个人又依依不舍的亲了一会,冯雅丽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别人会起疑的,我得回去了。” 男人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唇上的水光,又给她整理了下衣服,“好了回去吧,有事就来找我,别自己一个人着急。” 门外的王雪梅耳朵扒在门板上,想听听他们在里面说什么。 可控制室的里有机器控制台的机器声,什么都听不到。 王雪梅进去已经有一会儿,这么长时间都没出来,一定又在里面密谋什么呢。 她不死心的扒着门板,恨不得自己现在能有穿墙而过的透视眼和顺风耳。 不过这地方的确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她都站这半天了也没见一个人过来。 要不是刚才看到王雪梅就偷偷跟着,她也想不到王雪梅的同伙会在这种地方。 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她肯定又憋着什么坏呢。 就在她还想扒的更近一些的时候,就听到有从里面开门划的声音。 吓得她赶快趴在了旁边的机器下面,后背撞在了机器的凸起上,疼的她眼泪都掉了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脸疼的都扭曲了。 一双穿着红皮鞋的脚出现在她的右前方,王雪梅赶忙屏住呼吸。 “你不许回去陪她,也不能让她碰你,更不能和她睡在一起,你要记住你是我的,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冯雅丽娇滴滴的声音在王雪梅头顶响起,是王雪梅从来没听过的语气。 接着就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放心,我这段时间都安排了夜班,吃住都在厂里,不会回家去的。 我和她在一起就是应付差事,我根本就没有感觉。 要是不把她哄好了,她一生气走了,家里的担子还不是要落在你的身上,那样我会心疼的。” 王雪梅语气里带着委屈,“就算是为我考虑,我也不愿意你碰她,我嫉妒的要命你知道吗?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许,你要是敢让她碰你,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唔……” 冯雅丽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接着就是叭嗒叭嗒的声音。 王雪梅瞪大了眼睛,这是她应该听到的吗?冯雅丽居然在这里和男人偷情? “唔,你轻点,弄出印子让人看到了。” “谁让你勾引我,我现在还憋着呢,都没心情工作了,不信你摸。” “你真坏,我得回去了,明天我一定让你满意。” 王雪梅听着这些话,耳根子都红了,就算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 她躲在这里偷听,这要是被发现了估计会被灭口吧。 她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等冯雅丽走了,男人关上了控制室的门才敢喘气。 没想到冯雅丽玩的这么花,两个人这大半天呆在里面做什么不言而喻。 王雪梅等安全了才从机器下面爬出来,红着脸跑了出去。 到了吃饭时间她故意在控制室外面守着,想看看这个男人是谁。 结果等她看清从控制室里走出来的男人时,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男人三十几岁的年纪,梳着大平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肩宽窄腰,非常有男人味。 身上虽然穿着工服,也掩饰不住他身上的不凡气质。 王雪梅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拔腿就向着服装厂门口跑去。 好家伙,这可是让她捡了个大瓜,她想立刻马上告诉林月。 她是一路跑着去的军属大院,在门口又碰到了苏清雅。 苏清雅认出了她,想要问她话,王雪梅浑身的八卦细胞都在沸腾,根本就没心情理她,越过她就跑向了常家。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林月正在客厅里陪孩子玩,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王雪梅弯着腰在门口喘气,“林……月……,我有重要的事……一个……天大的情况。” 林月疑惑的看着她,手自然的伸过去给她拍背,“你别急,先进来再说,是厂里出事了?” 林月见她急成这样,就把孩子交给常母,然后拉着她上楼了。 一进林月房间,王雪梅就迫不及待的出声,“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冯雅丽在厂里和男人偷情,你知道那男人是谁吗?” 第314章 玩儿的也挺花 王雪梅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让林月这种对八卦不感兴趣的人都来了兴趣。 她忍不住问道:“是谁啊?我认识吗?” 王雪梅升起了玩心,故意卖关子,“你猜猜,往不可能上猜。” 林月左思右想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随便说了一个,“是厂里的领导?” 王雪梅哈哈大笑,“要是领导我就不会这么惊讶了,你再猜。” 林月把自己认识的听过的都想了个遍,实在猜不出来是谁,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王雪梅情绪激动的说:“你肯定想不到,是魏铭,魏副主任的另一个侄子,冯雅丽男人的亲哥哥。” 林月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么刺激? 偷情都偷到自己家里去了,还是亲兄弟,这也太损人听闻了吧。 王雪梅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我就是为了看你这表情,才飞奔过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怎么样?劲爆吧?没想到王雪梅不仅心狠手辣,玩儿的也挺花,居然兄弟通吃。” 林月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你怎么没让保卫科的去抓人?”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事情都会举报,然后去抓奸。 王雪梅撇撇嘴,“我才没那么傻呢,就王雪梅那张嘴,就算保卫科的人去了,她也能给自己开脱了。 那我不就打草惊蛇了吗?现在看来她的同伙就是这个魏铭。 我以前听说过这个魏铭,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 毕业后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进了服装厂当了机械操作员。 他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就在那控制室里待着研究机器。 平时看着还挺平易近人的,也没有因为他家世好就摆架子。 没想到他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做人做事这么不入流,居然勾搭自己的弟媳妇。 你是不知道两个人那个黏糊劲,说的话我听着都觉得恶心,还抱着在那啃。 我今天回家可得好好洗洗我的耳朵,别被他们两个人给污染了。” 林月听王雪梅说魏铭的事情,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张伟的样子。 总觉得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像,都是默默无闻的待在一个不起眼的岗位上。 她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雪梅看到她突然变得一脸紧张,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是他们的事情太骇人听闻了?把你吓成这样? 也不至于啊,这种事以前也听人说起过,不过这亲眼看到的确是挺震撼的。” 林月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雪梅,关于间谍的事情是对外保密的。 而且她现在只是猜测,是不是还不一定呢,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她只能随便回答一句,“是有点,毕竟像他们那样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更懂得什么是礼义廉耻,。” 王雪梅嗤笑了一声,“这话你就说错了,人性坏不坏和受没受过教育没关系。 就冯雅丽那种人,做了那么多害人的事情,是不懂吗? 不是,她比谁都懂,她就是心黑,就想着踩着别人往上爬。 这个魏铭喜欢她这样的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蛇鼠一窝。 我看啊帮冯雅丽的人就是他,他们今天肯定是商量怎么对付你呢。” 林月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常景祥,让他好好查查这个魏铭。 宁城的事情让她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人不可貌相,而且眼睛看见的也未必是事实。 她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先把间谍的事情放下。 “雪梅,既然冯雅丽去找了魏铭,说明她也沉不住气了,我们正好可以推她一把。 我让你放的消息都放出去了?” 王雪梅点头,“都放出去了,我说了没几个钟头,厂里就传遍了,应该是传到冯雅丽耳朵里了,要不然她也不能这么着急。 我说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传谣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觉得比干活还累呢。” 林月点了点头,“很好,接下来我们就是要把被冯雅丽赶走的那几个人都找回来。 他们在服装设计上面都是下了功夫的,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如果他们愿意回来,对服装厂来说是好事,而且还可以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冯雅丽一定会更加着急,急中生错,只有她犯错才能给我们机会。” 王雪梅叹息着摇头,“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挺惨的,估计早就对我们厂失望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回来呢? 尤其是晓乐,你那天也看到了,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连和人正常说话都做不到了。” 林月沉思几秒,“就从周晓乐开始,你想不想帮她?” 王雪梅小想也没想就说:“想,当然想了,她还那么年轻,就这样下去这辈子就真毁了。” 她以前和周晓乐是一个车间的,周晓乐从进厂开始就是她带的,她一直把人当妹妹看的,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周晓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王雪梅还去找过她好几回。 可周晓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她家人也无可奈何。 王雪梅去找了厂里的领导反映情况,也都被拒回来了,她实在是束手无措。 林月拍拍她的肩膀,“明天我们就去找她,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能把她心里的结解开了,我们就能帮她。 我看了她做的衣服,手艺还是很好的,我相信只要好好培养,她是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的。 其他几个人也一样,只要他们自己能想得通,克服心理的障碍,就可以重新爬起来。” 王雪梅已经等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打听其他几个人的情况,明天在晓乐干活的那个服装店门口汇合。”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在常景祥身上。 王雪梅现在只想着帮人的事情,对着常景祥点了点头就跑了。 林月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王雪梅跑走的背影。 常景祥笑着说:“你这个同事一看就是那种实战派的,每次见她都是精神十足的样子。” 第315章 怀疑魏铭 林月笑着点头,“我刚进厂的时候就觉得她很优秀,人又自信阳光,工作能力也强,我以前把她当做自己努力的榜样。 不过以前不怎么熟,也就说过几句话,现在了解了发现她比我觉得的还要好。” 林月把厂里的情况和常景祥说了,包括她和王雪梅正在计划的事情。 常景祥认真听着,在听到她说魏铭的事情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间谍得事情很敏感,也一直是他们头疼的事情。 宁城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了,可这间谍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白鸽和吴晓玲都跑了,抓住的都是些小喽喽,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张伟是个狡猾奸诈的,说是说了一堆,他们查来查去才发现被他给耍了。 现在这事情还在查,就是还没有什么头绪,白鸽她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月看着他眉头紧皱,也猜出来他在想什么,“我虽然没见过这个魏铭,可就是觉得他和张伟很像。 王雪梅说起他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出现了张伟的事情。 感觉他们都是那种隐藏得很深,本来能力挺强却极力掩饰,显得与世无争的样子。 希望是我想多了,要不然服装厂也要经历一场浩劫。” 常景祥点了点林月的鼻子,“我们家小月的想法越来越成熟了,总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你放心,魏铭的事情我明天就去查,你们两个人也要小心一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 次日一早,林月早早就去了和王雪梅约好的地方,王雪梅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见到林月就激动的迎了上来,“晓乐还没有来,正好趁这个时间和你汇报一下我查到的情况。 我找了和魏铭比较熟的几个工人一起喝酒,有意无意的提了这2个人。 他们说魏铭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是要进政府单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硬要来咱们厂。 当时厂里给他安排的是机械科科长,毕竟他家里不是普通人,不能让他去当工人。 可他不愿意干,自己申请的去控制室,而且每天都在控制室里也不出来。 他还没上大学的时候就结婚了,媳妇是家里给订的,听说是对他们家有恩的一户农家的女儿。 魏铭这个人挺冷情的,对谁都很冷淡疏离,对他媳妇也一样。 两个人没有孩子,所以他媳妇在家里的地位很低,每天都被老太太压着照顾一大家子人。 不过他们说的人和我昨天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他和冯雅丽抱在一起那个黏糊劲,肉麻的都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还有更有意思的,他替了所有人的夜班,几乎每天都待在厂里,一年也不回几次家。 而冯雅丽是前面嫁进的魏家,结婚之后就被魏副主任安排进了咱们厂。 可能从那时起两个人就搞在一起了,不过他们两个都隐藏得很好,厂里没人知道。 这个魏铭一直默默无闻的,所以我就没有在意过他,就没查到他和冯雅丽还有这种关系。” 林月一直安静的听王雪梅说完,心里不禁感叹王雪梅这打听消息的能力。 “才这么点儿时间你就打听到这么多消息,让你当个车间工人真的是埋没人才。” 王雪梅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啊,要不是时间太短,我还能扒出更多的消息。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魏铭有问题,像他那种家世好,自身又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只安于做一个机械控制员。 他几乎是每天都待在你和嗡隆隆的控制室里,那里有什么好待的。 你要说待个几天还可以,他可是待了七八年呢,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 我还听说魏铭当初不愿意结婚,是被家里人给逼着结的婚,所以他一直不愿意回家。 而冯雅丽和他们家住的很近,两个人上的学校都一样,看来是以前就认识的。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以前就有感情,后来被棒打鸳鸯,在厂里遇到后又旧情复燃了?” 林月越听越觉得魏铭和张伟像了,都是被逼着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心里都有一个青梅竹马。 她笑着点点头,“也有可能,要不然魏铭一直待在控制室里,也没有和冯雅丽接触的机会。” 王雪梅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周晓乐低着头走了过来。 她看到有人在门口站着,还特意往旁边躲了躲,想绕过林月和王雪梅。 王雪梅急着挡了一下,“晓乐,是我,雪梅,我们想和你谈一谈。” 周晓乐的身体明显的震了震,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王雪梅。 林月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的头帘很厚重,把她的鼻子上面的部分挡的严严实实的。 王雪梅也看不到周晓乐的表情,“这是我朋友林月,是咱们服装厂设计室的,她想找你回厂里上班,还是干老本行。” 周晓乐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抬脚往裁缝铺里走去。 就在她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林月在她身后说道:“你不想再试试吗?试着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 还是说你已经向命运低头了,不敢再去抗争?” 周晓乐抓着门把的手有些颤抖,“你知道什么?” 林月向前走了几步,“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也不知道你的感受。 可我知道那种孤立无援、被所有人唾弃的感觉,也知道人在绝望的时候是多么的痛苦无助。 你也许会觉得自己很倒霉,可这世上不只是你一个人在经历痛苦,还有很多人比你还要凄惨。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受到的不公说出来,然后勇敢的去面对,而不是躲在这里虚度年华。” 周晓乐颤抖的更厉害了,“说出来有什么用?没有人会相信我,也没有人会帮我。 他们只会污蔑我,往我身上泼脏水,甚至恨不得我去死。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那些人的嘴脸都太险恶了,人心都是黑的。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我在这里很好,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第316章 逛百货商店 周晓乐这些话都是喊出来的,一旁的王雪梅眼睛都红了。 她来找过周晓乐好几次了,她总是一句话都不说,一开始还是满脸的委屈,到后面就面无表情了。 好像这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了,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月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她被她娘卖了以后,被那个男人打的时候,心里也是充满了怨恨,觉得老天对她不公。 重来一世她只想躲,躲开那些可怕的人和事,可是没有用,逃避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只有勇敢面对,只有努力去抗争才能改变命运。 她希望周晓乐也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勇敢的站在阳光下,心里的恐惧是要自己去打败的,别人帮不了。 “周晓乐,我不会说那些安慰你的话,这个世上的人谁活的都不容易。 服装厂里也有很多人有和你差不多的遭遇,而且有些人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 我和王雪梅想做的,就是把那个藏在暗处害人的人抓出来,摈除那些造谣传谣的不良风气。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有勇气去面对,也想改变自己的现状,就和我们一起回去。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你,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有权自己决定路要怎么走。” 王雪梅:“晓乐,我知道你委屈,以前的事情不怨你,是有人在后面故意搞坏的。 除了你,还有王爱华,还有厂长的亲戚,都是被她赶出服装厂的。 那个人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不想让有能力的人进设计室,怕人们抢了她的位置。 坏的人是她,我们现在就是要把她打败,让她不能在害人。 你回来吧,你说过你喜欢设计服装,等把她赶出去了,我们一起干。 林月就是那次比赛的第一名,她也很有能力的,她还是朱师傅的关门弟子,她可以教你,你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而且厂长已经知道你们那些事情的真相了,他同意让你们回去,这就能证明你们没有错。 那些谣言都会过去的,人们都会看到你的努力,看到你的才能。 这次厂里已经决定要下功夫培养设计人才了,有厂里的老师傅们做指导,还给提供各方面的协助。 真的是很难得的机会,你有才能又肯干,一定能做出成绩的,你难道不想证明给那些人看吗?” 周晓乐背对着她们没有动,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攥着门把的手抠的紧紧的。 王雪梅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月制止了,“走吧!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这世道就是这样,总有不怀好意的人,也有不公平的事,要是怕就好好躲着不要出去。” 林月这话是说给王雪梅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周晓乐听的。 她说完就拉起王雪梅的胳膊,“走吧,她如果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王雪梅依依不舍的被林月拉着走,她回头看周晓乐还是站在门口没有反应,心里涌起强烈的失望和无奈。 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垂着肩膀任由林月拉着走。 是她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太乐观了,周晓乐一定是对服装厂彻底失望了。 毕竟经历那些事情的人是她,她心里的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轻飘飘带过的。 王雪梅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林月的脚步很难,两个人走了一会儿都没有走很远。 “等等,你们真的觉得我能帮上你们?” 王雪梅垮下去的脸立马支棱起来,激动的转身,“晓乐,能,你一定能。” 林月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松了口气,她还怕周晓乐不喊住她们。 周晓乐去和裁缝铺老板说自己不干了,老板很看好周晓乐,出言挽留了。 听王雪梅说她是要回服装厂工作,老板也替她高兴,还多给她结了工钱。 周晓乐不要,老板硬塞进她手里,然后对王雪梅说:“晓乐是个好孩子,待在我这里的确是屈才了。 你们带她去收拾收拾,她这样子在我这里没事,出去就不太合适了。” 周晓乐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她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王雪梅激动的手舞足蹈的,“走,去给你买几件鲜亮的衣服,这才有个小姑娘的样子。” 王雪梅拉着林月和周晓乐去了百货商场,见了售货员就说:“你好,给这个小姑娘试几件衣服,要颜色鲜艳的。” 说完她才注意到柜台旁边还站着别人,一个小姑娘正在试鞋子,而她旁边站着霍青岩。 王雪梅愣了几秒,轻轻的扯了扯嘴角,“霍青岩,这么巧,你们也来买东西?” 霍青岩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林月,快速的收回了目光。 周晓乐是知道王雪梅喜欢霍青岩的,她眨着大眼睛盯着霍青岩身边的姑娘。 林月走近了一点,她知道霍青岩不想和她打招呼,也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站着。 蒋知恩正在弯腰试鞋,一双黑色的圆头皮鞋,脚踝位置还有一根带子,需要弯腰才能勾上。 突然有一个吊坠从蒋知恩的脖子上滑落了下来,在空中抖了几抖。 蒋知恩弄好鞋子起身,才看到和霍青岩打招呼的是三个女的。 其中一个还是那天在姑婆家见过的,她朝林月礼貌的点了点头。 霍青岩好像没什么朋友,见了人也不会给她介绍,所以蒋知恩也就不问了。 林月微笑着点头算是回应,无意间看到了她胸前的吊坠,神情愣了几秒。 蒋知恩左右看着脚上的鞋子,问霍青岩,“青岩,你觉得好看吗?和我的衣服搭不搭?” 霍青岩眼神看着下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没有说多余的话。 蒋知恩笑了笑,“我也觉得挺好看的,那我就买了。” 她换回自己的鞋子,让售货员把新鞋装起来。 第317章 调换身份 蒋知恩买了鞋子之后就离开了,霍青岩走在她的前面,谁都没有和林月他们打招呼。 王雪梅盯着蒋知恩的背影开口,“这就是他那个未婚妻啊,也不怎么样啊?我还以为是个天仙呢。” 她说完没等到林月的回答,回头就看到林月正等着霍青岩他们走的方向发呆。 她忍不住调侃道:“看的这么入迷,是不是后悔错过霍青岩了?” 林月笑着摇头,“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这个姑娘看着很眼熟。” 王雪梅好奇的问她,“肯定是你看错了,我听说她一直在国外待,最近才回来的,你怎么可能见过她?” 林月刚才看着她的样子,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面孔,就是那个从小很疼她的奶奶,他们的眉眼很像。 再往深了想,就想到蒋知恩像她的大伯,那个年纪轻轻就和媳妇一起被洪水冲走的大伯。 她以前在家里看到过照片,大伯长得最像奶奶了。 林月现在心情挺复杂的,眼前的人就是和她调换身份的人,她的容貌也让林月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不过她丝毫没有要去认亲的想法,她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王雪梅见她没吭气,继续说道:“别看这姑娘长得一般,能力可是不简单的。 听说是研究什么工程学的,回来直接就进了上京大学的研究室,还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 你说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生在什么家庭直接决定了以后的人生。 她爸妈都是工程师,都是搞研究的,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也难怪会这么优秀。 你看看霍青岩那样子,八成也是对人啦姑娘上心了,要不然能这么听话的陪着人家逛街。” 周晓乐已经试完了衣服,穿着漂亮的红裙子盯着王雪梅笑。 王雪梅说完才注意到她的目光,“小家伙,你干嘛看着我笑?” 林月也勾起了嘴角,“我听着这些话怎么觉得酸酸的,晓乐你是不是也觉得?” 周晓乐笑着点头,“梅姐很早之前就喜欢霍青岩,他离开上京的时候梅姐还哭了好几次呢。” 王雪梅脸颊微红,“晓乐你别胡说,我哭又不是因为他,而且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林月笑而不语,只是盯着她看,王雪梅看着两个人的表情,急忙辩解道:“真的,你们看我刚才打招呼打的多自然。 我要是还对他没死心,肯定会紧张的对不对? 真的,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他是不会喜欢我的。” 林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真的放下就好。” 说完就拉着周晓乐往卖化妆品的地方去了。 王雪梅急的直跳脚,”真的简直不能再真了,比黄金还真。 这世上人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与其一直拿热脸去贴冷屁股,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我是谁啊,我这么优秀,一定会有人发现我的好,追在我屁股后面跑的。 到时候我也要好好的摆摆谱,感受一下被人追是什么感觉。 你们俩个听没听到我说的,我可是认真的,以后不准再提我追他的事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出了百货商店,谁也没有注意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们。 冯雅丽是陪婆婆逛街的,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她想讨好婆婆就拉着她来逛百货商店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林月他们,还有那个周晓乐,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 她昨天就派人查过周晓乐的情况,知道她变得精神不正常还怕生之后就放心了。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再回服装厂工作,就算是林月把人找回来,也不过是闹笑话而已。 可是她刚才看到了什么?那哪里是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她气的指甲都扣进了肉里,连魏母叫她都没有听到。 魏母围了块围巾在身上让她看,她一直盯着林月的背影没注意。 “雅丽,雅丽……” 魏母忍不住拍了她一下,“雅丽,你想什么呢?我叫了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冯雅丽赶忙讨好的赔上笑脸,“妈,不好意思,我刚才想到了工作上的事情,就有一点分神。” 魏母笑着摸了摸她的手背,一脸慈爱的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是好事,不过你也不要太累了,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一会儿妈带你去买点补身体的,再给你大哥买一点,你去上班的时候正好给他带过去。 你大哥都多久没回家了,一问他就说工作忙,那服装厂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冯雅丽有一瞬间的失神,这要换做以前,魏母早就不耐烦的开始阴阳怪气了,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和颜悦色。 这都要归功于她现在在厂里的风评和地位,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份美好。 林月她们还不知道她们又被人记恨上了,开开心心的去找了其他几个人。 王爱华在供销社卖货,是通过家里人介绍买的这份工作。 她卖的是服装鞋袜,平时客人试着有点不合适的,她现场就能改,很多人都愿意去她那里买东西。 她看到三个姑娘来她的柜台,就热情的介绍新款到的衣服,“你们看看这件红色的连衣裙,这可是当下流行的收腰风格。 瘦的人穿上,能把腰部曲线很好的表现出来,胖的人只要加个松紧也能穿。” 她介绍的很起劲,林月就让周晓乐去试,她一般都不怎么穿红色。 周晓乐穿上身的效果非常不错,就是她太瘦了,穿最小号腰部还是有点松。 “小姑娘感觉喜不喜欢,你要是想买我就给你现场改改。” 周晓乐瞪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卖衣服的柜台当场给人改衣服的。 林月笑着说:“我们决定买了,就麻烦大姐给改改。” 王爱华拿出针线包,取出一条红色的绸带,把它缝在裙子上当腰带。 周晓乐再一次穿上身,王爱花给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样就合身多了,女人还是年轻的时候好啊,穿什么都好看。” 第318章 你可以再试试 林月拍手称赞道:“大姐你还学过做衣服?这么改一改,一下子就合身了,你的手艺真好。” 王爱华笑着回答,“也没怎么学过,就是个人爱好,瞎弄的。” 王雪梅本来是站在后面看的,这时候也走上前,笑着说道:“爱华姐果然还是喜欢做衣服,你回来和我们一起干吧。” 王爱华这才认出了她,“是雪梅啊,瞧我这眼神差的,都没认出你来。” 王雪梅摸了摸自己刚剪短的头发,笑呵呵的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变换一个风格,让人感觉似曾相识又有些不认识的感觉。” 王爱华帮着周晓乐拉着帘子,让她在后面换衣服。 她转头看向王雪梅,“你刚才说的回去和你们一起干是什么意思?” 王雪梅拉着林月给她介绍,“这是林月,前年比赛得第一的那个。 她现在想振兴设计室,想请你们回去忙帮。” 王爱华惆怅的看了眼林月,”我就不是那个料,我当初可是犯了错误被赶出来的,怎么可能还会让我回去。” 林月认真的说:“你心里就没怀疑过,觉得不是自己的错吗?” 王爱华自嘲的笑了笑,“有人想让我出错,我逃过了一次两次,能一直逃的过吗?” 王雪梅气愤的说:“我们这一次也是要把那个处心积虑害人的家伙抓出来,你要不要帮我们?” 王爱华现在这个工作来之不易,要是就这么放手了,那边再做不成,那她可就是进退两难了。 现在年纪大了,不像年轻时那么敢闯敢拼了。 王雪梅看出了她的顾虑,“林月这次可是领了厂长的命令的,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再不济我再给你买个工作。” 王爱华只想了几分钟,就做了决定,“我就再拼这最后一次,成不成我都不后悔了。” 正好她婆家的小姑子没有工作,她决定把自己这份工作让给了小姑子。 最后就是那个厂长的亲戚,王雪梅已经打听到了她的住处。 “她叫郭艳,现在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每天就是照顾丈夫孩子。 她丈夫杨勇是教育局的副局长,听说年纪不大能力很强,是青年才俊的典范。 郭艳家是在教育局的家属院里,王雪梅按照问到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 他们家很好找,是家属院里少数几个有单独院子的。 王雪梅正准备上去敲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吵架的声音。 “你能不能找点自己的事情做,不要整天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你这样太让我窒息了,我是个人不是个罪犯。” 王雪梅和林月面面相觑,这是遇上人家吵架了。 看来来的不是时候,林月示意先走,他们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男人摔门出来,头也不回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好半天都没听到院子里传出声音,王雪梅好奇的在门口张望,就看到郭艳正蹲在地上小声的哭泣。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王雪梅对着林月小声说:“走吧,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明天再来吧。” 林月摇了摇头,直接上去敲门,“请问这是郭艳家吗?” 郭艳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她,脸上都是泪痕,“我是郭艳,你们是?” 林月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月,上京服装厂的,这是王雪梅。” 郭艳听到她说服装厂,停顿了几秒,随后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礼貌的请她们进去,“进来说吧。” 进了屋,郭艳让她们坐到沙发上,看着王雪梅一脸局促的样子,郭艳淡淡一笑,“看你这样子,是听到我们吵架了? 没事,你不用在意,我们经常吵架的,我都习惯了。” 郭艳给她们倒了茶,也坐到了沙发上,拿起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后看向林月,“我听说过你,之前我叔叔老夸你,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之前还特意给我看了你的得奖作品,我觉得你的作品要比第一名的好。” 她说的是之前林月在宁城服装厂时参加的比赛,第一名是兰雅静。 林月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微笑。 郭艳也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叔叔当时就说要把你叫过来,我当时赌你会留在宁城不回来,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 她的语气很轻快,除了眼眶还有些泛红,完全看不出刚才哭过。 王雪梅不说话,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总觉得她是在故作坚强。 郭艳笑着说:“你不用这么小心,我真的没事,我和我先生经常吵架的。 你们也听到了,他觉得我把他当做犯人一样管着,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可能是太闲了的缘故。 家里的家务有阿姨做,孩子也是阿姨接送,我每天没事可做,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自由,被我管的太多,其实我也就是问了问他昨天晚上没回来去哪了。” 王雪梅咋舌,她没想到郭艳会把吵架的内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我听说你们感情挺好的,杨局长也是个很顾家的男人。” 郭艳嗤笑了一声,“你听说的都是我们想给别人看到的,可能戏演的久了连自己都当真了。” 王雪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郭艳比她的年龄要成熟许多。 郭艳笑着说:“一看你就没结婚,所以你还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向林月,“你能听得懂吗?” 林月点点头,“你们以前很好,现在不太好,却还要在别人面前装作很好。” 郭艳点点头,“其实这样的日子挺没意思的,我问他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就是觉得应该问问。” 林月淡声说:“那你想找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郭艳眼神黯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我想做的事情已经做不了了。” 刚才郭艳端茶杯的时候,林月注意到她用的是右手,动作自然流畅。 “也许你可以再试试。” 第319章 重拾希望 “我还可以吗?”郭燕茫然的看着林月。 林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现在的生活,路是你自己在走的,谁也不能替你做决定。” 郭燕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我已经被困在这个四方小天地里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每天都是因为一些小事争吵,我也不想吵,可只有吵架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你们觉不觉得很可笑?人人都羡慕我的生活,衣食无忧,什么也不用干,呵呵呵,就像是被人生活里的附属品,人家高兴了就逗逗你,不高兴了就把你丢在一边。 我感觉自己以前读的书都白读了,这种生活挺没意思的。” 林月还是微笑着说:“那就换个活法,总不会比现在还差。” 郭燕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心跳加快,就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她激动的说:“我可以吗?” 王雪梅从开始就没听懂她们话里的意思,一直听的懵懵懂懂的,现在一听郭燕问可以吗,她想都没想就来了句“可以,当然可以。” “你不知道吧,这个林月就是从乡下来的,书都没读几天,完全就是靠自学,现在不是照样干的风生水起的。 你可是专业学这个的,你不行谁行,有困难就克服困难,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事情干成的。” 郭燕观察着林月的表情,一般人要是被这样说早就生气了。 林月转头看着王雪梅,“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拿我当反面教材?” 王雪梅哈哈一笑,“哈哈哈,正面的,当然是正面的,我这不是为了鼓励郭燕同志嘛,你的经历那么励志,很有教育意义。” 林月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努力就说努力,其他的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我好不容易才发点光,你别给我往出扒过去的黑历史。” 王雪梅看着郭燕,“你看看这人,还这么要面子,自古英雄不问出处,从哪里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走到哪里去。” 林月无奈笑笑,“是是是,你说的都有理,我引以为傲,我非常自豪。” 郭燕被她俩逗笑了,她已经好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以后和这几个人工作应该也不错。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我这手......”郭燕不想自己又成了个拖累,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不好受。 林月突然间就拿出一把剪刀和一块布,笑着递给郭燕。 一旁的王雪梅眼睛都看直了,“你什么时候拿的?你居然随身带着剪刀,太可怕了,这要是一个不高兴,你不会用剪刀扎我吧?” 林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怕了?怕了就小心一点,万一你惹我不高兴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做了一个用剪子剪动作的手势,还做出了一副恶狠狠地表情。 王雪梅看着她的样子捧腹大笑,“哈哈哈,你那样子太可爱了,一点都不可怕,哈哈哈,你还得好好练练,和你男人学学,他严肃起来就挺吓人的。” 郭燕愣了愣,拿着剪刀和布,不知道林月是什么意思。 林月也不逗王雪梅了,坐直了身子看着郭燕,“你试试。” 郭燕的手抖了抖,她已经很久没有拿过剪子了,感觉自己都不会用了。 王雪梅看她久久不动,有些急了,“来,我给你拿着布,你剪。” 郭燕犹豫的看着林月,林月轻轻的点头,郭燕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一样,颤颤巍巍的抓好剪子,闭着眼睛剪了下去。 “咔嚓”一声之后,就是王雪梅夸张的叫喊声,“啊,成了,成了。” 郭燕的额头已经附上了汗珠,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是汗,有点不敢睁开眼睛。 王雪梅激动的说着:“你快看看,你快看看,剪开了,剪开了,你的手能用剪子了。” 郭燕猛地睁开眼,看着王雪梅手里被剪成两半的布,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我好了,我的手好了。” 她像个孩子一样举着剪子手舞足蹈起来,这一刻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王雪梅凑到林月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的手好了的?” 林月低声回答:“我也是赌一把。” 王雪梅才不信她,“骗人,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才不会把剪子拿出来。” 林月嘴角勾起,“你还真是聪明,我注意到她干什么都在用右手,动作流畅自如,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王雪梅诧异,“那说明她的手早就好了,那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呢?” 林月笑笑,“她只是不敢面对,怕希望落空,所以一直不敢尝试。” “啊,夫人你干什么?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佣人这时候买菜回来了,看到郭燕手里挥舞着剪刀,还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着实吓得不轻。 手里的菜篮子都掉到了地上,还一副要过来抢剪刀的架势。 郭燕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把剪刀交给了林月,对着佣人说:“我午饭不在家里吃了,我和朋友出去吃。” 说完,她就拉着林月和王雪梅出门了,“走,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我们成为同事,不是还有两个人吗?把她们也叫上。” 佣人着急的在后面喊,“夫人,先生他不让你出去,他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郭燕脚步顿了顿,长出了口气,“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他的同意。” 说完她整个人更加轻松了,其实一直以来是自己困住了自己,从现在开始她要自由自在的干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她们叫上了周晓乐和王爱华,五个人要了一个包间,互相介绍着自己对设计服装的热爱和这几年的经历。 在说到那个背后搞鬼的人时,大家都沉默了。 周晓乐有些犹豫的开口,“那个人知道我们回去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些谣言会不会又重新来一遍?” 王雪梅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怕她什么,我们这一次就把她和她的同伙连根拔起,把他们赶出服装厂。” 第320章 我不要了 另一边冯雅丽和魏铭经过一番激烈的运动之后,正躺在床上休息。 魏铭一脸餍足的抚摸着冯雅丽的背,冯雅丽则是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两个人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过了,室内的绮丽也一直没有散去。 这是魏铭自己买的房子,就在服装厂后面的平房里,就是为了和冯雅丽见面方便。 控制室里又脏又吵的,不适合谈情说爱,所以他专门找了这么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就来这边等冯雅丽。 冯雅丽也总是会借着出去办公的机会,偷偷跑到这里来和魏铭厮混。 两个人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不仅买了很多家具,衣柜里也准备了很多的衣服。 大都是一样的衣服,这样就算是弄皱弄脏都不怕了。 冯雅丽想到上午碰到林月的事情,眉心又纠结在了一起,“阿铭,我真是太讨厌那个林月了,你就不能想办法把她弄走吗?” 魏铭想到他查到的情况,脸上露出难色,“林月的情况我已经查过了,她是常家的媳妇,不能随便动的。 就你那样小打小闹没事,不能做的太明显了,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冯雅丽面带不屑,“她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常家人还真会为了她得罪人吗?” 魏铭听人说了在宁城的事,常景祥为了找林月,差点把湖里的水都抽干了,把整个宁城都派人查了个遍。 要不是张伟惹错了人,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出来,说不准他们的任务还不会失败。 魏铭知道的事情自然不能和冯雅丽说,只是敷衍的说道:“我听说林月给常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一家人都宝贝的紧,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对她的情况坐视不理的。 你就再忍忍,现在时机还没到,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等时候到了,我一定让你好好出气。” 冯雅丽娇哼一声,勾住了魏铭的脖子,“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讨厌,她要把我赶走的那几个人叫回来,还要弄什么设计培训室,这不明摆着和我作对嘛。 自从她回来了,大家都快把她夸上天了,你让我怎么自处啊。” 魏铭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你上你的班,别管她,她也嘚瑟不了多久了,会有人收拾她的,何必脏了我们的手。” 听他这么说,冯雅丽也只能按下了心里的不甘,魏铭是做大事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事,她也不能给他添乱。 她准备自己想办法,反正那些方法虽然千篇一律,但好在很管用。 厂里的那些傻瓜,只要她稍微动动嘴皮子,他们就会拼命往那些人身上泼脏水。 各种谣言就会源源不断的发酵,直到把他们赶出服装厂去。 她要想办法把林月踩在脚下,让她永无出头之日。 冯雅丽嘴角勾起,翻身趴在魏铭身上,“不说那些讨厌的人了,我们好不容易能见面,不要因为他们破坏了兴致。 你妈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补汤,就想让你好好补一补。” 魏铭看着眼前的娇俏人儿,把什么想法都抛在脑后了。 美色当前,其他的都得靠边站。 旁边屋里的老太太听着隔壁传来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忍不住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脸,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弄出这么大动静,以为这里就他们一家人呢。 哎呦呦,听听那女人的声音,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狐狸精,这俩人一定不是两口子,肯定是在这里鬼混的。 再吵下去,我就去举报你们,让你们被抓去游街,被丢臭鸡蛋。” 老太太实在是被隔壁的声音弄得坐不住了,只能出去串门子了。 一到邻居家,就看到邻居也是脸红脖子粗的站在大门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说这隔三差五的就这样,还让我不让我们活了,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吗?” “还好孩子不在家,这孩子要是在,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猜他俩一准不是两口子,谁家两口子会这么折腾。” “你说偷情还弄出这么大动静,这两个人也是那没脸没皮的,要是惹毛了我,就去举报他们。” 老太太叹了口气,“哎,快别给自己惹麻烦了,但凡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都是背后有人的。 我们还要在这里常住呢,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以后来找麻烦怎么办? 还是装作没听到吧,咱俩出去逛街去,这中饭也在外面吃得了,他们估计还要折腾很久呢。”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出了巷子,感觉腿都是软的。 魏铭和冯雅丽才不管周围人怎么说,他们只想完全的放飞自我。 林月他们几个人一拍即合,说好了第二天去服装厂上班,就准备各自回家了。 他们刚出包厢的门,就看到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的在对面包厢里热情拥吻。 应该是服务员出去的时候没有关好门,里面的人也没有注意。 王雪梅瞪大了眼睛看着,“啧啧啧,现在这世道真是开放啊,这大白天的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看的很认真,男人突然抬了一下头,王雪梅看清了男人的脸。 她愣了几秒,赶忙用身体挡住其他几个人的视线,“我们快走吧,别脏了眼睛。”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郭艳一眼,心想郭艳还真是可怜,自己男人这大白天的就在这里和别的女人鬼混。 一想到他们之前是因为郭艳男人不回家才吵的架,现在就知道那男人干什么去了。 她怕郭艳看见受不了,尽量挡住郭艳的视线。 郭艳瞥了一眼里面,抬脚就往外面走,“你不用挡了,我早就认出来他的衣服了,那是我亲手给他穿上的。” 王雪梅心急如焚,“你可别想不开啊,这好不容易才要重新开始,别因为这个就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现在就陪你进去,把那个女人打一顿,让他们给你道歉。” 郭艳冷笑了一声,“那个女人是谁都不重要,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已经臭了,我不要了。” 第321章 充满谎言的围城 王雪梅又向包间里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是旁若无人的啃在一起,她对着空气啐了一口,“就是,太脏了,不能要了, 辣眼睛。” 王爱华则是气的咬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觉得外面的女人怎么都好,一回家看自己媳妇哪里都不顺眼。 像这种稍微有点本事的,更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要有女人贴上来都是来者不拒,也不怕染上病。” 周晓乐还没找过对象,本来还对爱情充满幻想,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幻想瞬间就破灭了,“不是说郭艳姐和她丈夫是青梅竹马,感情很深厚的吗?” 她们刚才在包间里都说了自己的情况,郭艳没开口,是王雪梅替她说的,说她在手受伤不能工作的时候,她丈夫毅然决然的娶了她,让她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只管养身体。 还把那个男人夸了半天,说什么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是靠的住,那样的男人才值得托付终身。 林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变的,女人还是要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底气把垃圾扔掉。” 周晓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垃圾说的是包间里的男人,看着人模人样的,却不干人事。 她嫌弃的捂着鼻子,“这垃圾的味道太臭了,我以后可不要找这样的垃圾,恶心的让人想吐。” 王雪梅追在郭艳身后,“你没事吧?你要是想哭,我肩膀可以借给你。” 郭艳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的时候脸上泪痕一片,她豪爽的擦去眼泪,笑着说道:“我哭不是因为伤心而是高兴,高兴我终于有勇气从这个充满谎言的围城里走出去了。” 晚上常景祥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林月坐在书桌前拿着张伟的那个吊坠发呆。 常景祥走过去把人拥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在想什么?” 林月神色凝重的看着他,“我今天好像看到这吊坠的另一半了。” 想到蒋知恩脖子上挂的那条吊坠,她的心情就很沉重,她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常景祥微微蹙眉,“你在哪里看到的?确定吗?” 林月摇摇头,“就是那个叫做蒋知恩的女孩戴着的,通体墨绿色的,形状像是一把锁。 我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不太确定是不是,就是感觉上挺像的。 你说她如果知道是什么东西,会这样戴出来让人看吗?不应该是藏起来的吗?” 常景祥点点头,“一般这样的东西都是很少见的,有些人家里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戴出来,她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她不怕别人看到,可能是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可能是故意让人看到的,她在找接头人。” 林月感觉周身都充满了寒意,现在到处都在通缉白鸽,她还以为白鸽会躲起来一段时间,没想到她还是阴魂不散。 “我那天看到她就是在姑婆家,你觉得她出现在那里会是巧合吗?她去那里是不是为了找这个东西?” 说着她神色更加紧张起来,“那美丽姐和小桃会不会有危险?” 常景祥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她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如果要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 我们先等等看,他们如果确定了你没把东西交出去,就不会找她们的麻烦,而且人在姑婆家,他们也不敢胡来。 这东西在现在出现,说明白鸽已经等不及了,至于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我们还在调查。” 林月叹了口气,“我本来觉得那个女孩要是能和霍青岩在一起挺好的,可现在......,要是她真的和间谍有关系,那霍青岩和霍家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常景祥以前是很不喜欢林月提起霍青岩的,不喜欢他们走的近,更不愿意看到林月对他有丝毫的关心和在意。 可是经过宁城的事情之后,常景祥对霍青岩的印象改观了不少,甚至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们配合的很好,一起联手解决了宁城的隐患,有些时候他都觉得惋惜,如果霍青岩还在部队的话,会是个不错的伙伴。 他不像吴建国那么意气用事,也不会心软,是个能成大事的,可惜了! “你放心,霍青岩不是个傻的,如果那女的真有问题,他不会毫无察觉的。 他们两家从上一辈人开始就是熟识,现在的接触也属于正常的交际,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如果真的有问题,霍家免不了要接受盘查,不过也是正常的调查流程。 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林月听了他的话,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紧张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她抬头看常景祥的表情,只见他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林月还以为常景祥会生气,现在看他这么淡定,还有些不适应,“景祥,我说起他你都不生气吗?” 常景祥勾起林月的下巴,“我为什么要生气?” 林月被他问的有些不好意思,这问题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霍青岩喜欢自己,怕他吃醋? 那样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能把脸埋在常景祥怀里逃避这个问题。 她还没自信到觉得自己很受欢迎,觉得对她好的都是因为喜欢她,也可能是人家心地善良而已。 常景祥看着媳妇难得露出这种小女人的害羞表情,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霍家人对林月很好,在她最难的那段时间也很照顾她,霍青霞又是她的好姐妹,所以她会担心也是很正常的,他不会往别的地方想。 而且以前是因为吃醋,怕霍青岩把人给抢走了,现在知道了彼此的心意,自然就不会有这种担心了。 她的小媳妇心里只有他,而他也一样,这辈子只想和林月在一起。 以前他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不要命的往前冲,可现在不会了,想到家里有媳妇孩子等着他,他行事就会谨慎许多。 第322章 弟弟妹妹 林月又起晚了,她一边手忙脚乱的换衣服,一边瞪着那个始作俑者。 昨晚明明在说很严肃的话题,可不知怎么的就让人给压在了床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她累的实在是睁不开眼睛,就那么趴在男人身上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天都大亮了,而且马上就要到和王雪梅约好的时间了。 常景祥很早就醒了,知道媳妇累坏了就想让她多睡一会,就没叫人起床。 他自己已经拾掇好了,身上穿着板正的军装,站的笔挺挺的,正等着送媳妇去上班呢。 林月看他一脸的悠闲淡定,还有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嗔怒的瞪着他,“你还笑?我都快迟到了。” 常景祥拿起林月的包背在自己身上,“你昨晚累坏了,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我一会儿快点骑车,晚不了。”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可林月还是不由的脸红了,“还不是怨你,常景祥,你作为一个军人,不能这么放纵,要懂得节制。” 常景祥呵呵呵笑了几声,“在部队我是军人,回家了我就是个普通男人,七情六欲我也逃不过,我就想每天晚上......” 林月还没来记得及系上纽扣,赶忙用手捂住了男人的嘴,“你现在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你都不知道害臊吗?要是让妈他们听见了怎么办?” 常景祥也没躲,而是非常自然的给林月系上了衣服上的纽扣,把人抱进了怀里。 一脸坏笑的说:“要不今天干脆请假吧?我在家里陪你。” 林月挣开他的怀抱,“我和雪梅她们都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去厂里,我怎么能不去呢?快走吧,真要来不及了。” 说完就咚咚咚的跑下了楼,飞快的跑到儿子身边,抱起来亲了几口,“晓乐,早上好啊。” 小家伙高兴的抱住林月的脖子,嘴里“妈妈,妈妈”的叫不停,林月的心都要化了。 孩子晚上是和常母睡得,林月担心她太劳累,想要自己带的,可是常母不愿意。 她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搂着大孙子睡觉,不搂睡不着觉,林月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也没有强求。 她想着把服装厂的事情解决了,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专心带孩子,让常母好好休息休息。 常景祥也走过来摸着小家伙的脸,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看的常母一脸欣慰,这才像个家。 不像她那会,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自己男人的影子。 常母一脸慈爱的看着林月,“小月,你和景祥赶快去吃早饭,都在桌上放着呢。” 林月把孩子交到常母手里,笑着摇头,“妈,时间来不及了,我就不吃了,我先走了。” 常母一脸责怪的看着自家儿子,“你也真是的,看看把小月急的,以后弄辆车送小月上班。” 常景祥抬脚往外走,“妈 ,小月不愿意,说那样太招摇了,没事,我一会儿骑快一点。” 常母自然知道他们起晚的原因,心里也乐开了花,他这个木头儿子总算是开窍了,知道怎么哄自己的媳妇了。 她抱着怀里的小宝宝说道:“晓乐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高不高兴?” 林月当然不知道常母的想法,她恨不得常景祥能把自行车骑出汽车的速度。 真是丢死人了,第一天就迟到,显得自己对待工作很不认真的样子。 她忍不住又掐了一把常景祥的腰,男人身上硬邦邦的,连个软肉都没有。 常景祥嘴角就一直没有下去过,他可是酒足饭饱神采奕奕,没吃早饭也觉得很饱。 自行车到了服装厂大门口,王雪梅她们四个人已经等着了,林月跳下自行车就向着几个人跑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们等很久了吗?” 几个人都笑着看她后面,她不明所以,回头就看到常景祥拿着她的包走了过来。 她尴尬的笑笑,跑了几步去拿包,没有要常景祥过来和大家打招呼的意思。 常景祥礼貌的点了点头,就大步流星的走到自行车旁边,长腿一跨就蹬着车走了。 王雪梅忍不住感叹出声,“看看这身形,这气质,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这才是女人应该找的男人。” 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的看向郭艳,看到郭艳也在笑,才松了口气。 王爱华和周晓乐都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笑的林月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有些局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王雪梅看她的样子,笑的一脸猥琐,“看看我们林同志面若桃花的样子,一看就是昨天晚上被爱情给好好滋润了一番。” 林月的脸更红了,推了她一把就向着厂里走去,郭艳跟在她后面。 王爱华笑着说:“说的好像你很懂的样子,你知道人家小两口回家都干了什么吗?” 王雪梅不服气的说:“爱华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又不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不就是夫妻间的那点事嘛,话本里讲的可详细了,我都能背出来了。” 周晓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什么话本还讲这些啊?” 王雪梅一脸得意的说:“”你想不想看?我改天拿来给你。” 王爱华拍了她一掌,“你还是留着自己看吧,别教坏了人家小姑娘。” 她说完就拉着周晓乐的手往厂里走,“晓乐你别听她的,这种事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了,别听她瞎说。” 王雪梅叽叽喳喳的跟在后面,“这有什么呀?她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以后才不会惊慌失措。” 王爱华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快小声点儿吧,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你是怕自己没谣言让人家传是不?”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服装厂,看到他们的人都很惊讶,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冯雅丽安排好的人早就等着了,看到几个人出现,直接挡住了他们的路,“慢着,你们不能进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随随便便进来的吗?” 第323章 好狗不挡道 几个穿着工服的女人挡在林月面前,叉着腰梗着脖子,就像是一看就是找事的。 王雪梅直接冲到林月前面,把人护在身后,对着对面的人吼道:“张二妮,你什么意思?” 为首的人是二车间的张二妮,之前就是她带头说周晓乐的坏话,王雪梅还和她大吵了一架,两个人为此还结了梁子。 张二妮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字面意思,怎么?和不要脸的人在一起待久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王雪梅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用手圈着耳朵,“你说的是人话啊?这我还真没听出来,我还以为是狗叫呢。” 张二妮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 王雪梅往前一挺,毫不示弱,“你什么你,好狗不挡道你没听过吗?你要是听不懂,就回去找你主人去,问问她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不过你主人要是也不是人的话,那估计她也是听不懂的,你们还是去找个人问问的好。 再说了这厂子是你们家开的,我进不进还得经过你同意? 厂长都同意了呢,他特地让我把这几位同志请回来的,你现在不同意,是说厂长说的话不管用喽。 那我可得去问问厂长,他什么时候把位置让给你了,也不和我说清楚,你看看这事闹得。 要是惹几位同志不高兴了,不愿意来厂里工作了,耽误了厂里的发展,那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别走啊,我现在就去找厂长来和你们解释。” 张二妮一听这话,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嘴唇都白了,“你……我可没说厂长得听我的,你别害我。” 王雪梅伸长了脖子大喊,“什么,你说厂长来了也得听你的? 有魄力,大家可都听见了啊,张二妮说她比厂长权利大,厂长说了不算,这厂子她做主。” 张二妮头皮都麻了,“我没说,王雪梅你胡说八道,你诬陷好人。” 王雪梅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啊?你说你主人才厉害,她比厂长厉害,这厂里她才说了算,她想赶谁走就赶谁走。 我在厂里待了快十年了,还真不知道厂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你快把她找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呗。” 王雪梅早就注意到冯雅丽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张二妮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在原地打转。 王雪梅噗嗤一笑,“大家快看看,这条狗听不懂人话都急得打转了,谁是她的主人赶快把她给领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冲着众人勾了勾手指,“谁还想试试,赶快上来,我们还急着去上班呢。 我今天可是没少吃炮弹,就等着炸人呢,不对,是就等着炸狗呢。” 有些人蠢蠢欲动,可现在冲出去,不就是变相的承认自己是狗吗? 冯雅丽在人群后面气红了眼,这个贱女人,居然敢骂她是狗,谁给她的胆子。 这个王雪梅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早知道在上次她闹事的时候就应该把她也赶出厂去。 都是那个林月,自以为勾搭上了厂长,就能在这个厂里作威作福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这时候张二妮没了主意,回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冯雅丽心下一慌,这个白痴不会现在跑来让她给她出头吧。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是她让她们去拦路找事的吗? 冯雅丽翻了个白眼,真是没用的废物,几句话就被吓住了。 她趁人们还没看到她,赶紧转身离开了,本来还想先给林月个下马威的。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脸上露出了毒蛇般的阴冷表情,“林月,咱们走着瞧,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周晓乐显然还是对以前的事情心有余悸,现在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她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就想起当时他们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好像一直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她感觉好吵,吵的她头要炸了。 就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林月扶住了她的腰,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勇敢的看着他们,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退缩,你才能战胜自己的心魔,才能强大起来。” 周晓乐泪眼婆娑的看向林月,只见林月眼神坚定,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对,林月姐姐说过,她也经历过这样的黑暗时刻,她就是挺过来了才能有的今天。 大家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周晓乐擦擦眼泪,握紧拳头让自己站直了身体,把头高高的抬起来。 他们污蔑她诋毁她,就是想让她放弃自己的梦想,让她躲进角落里自怨自艾。 那样的日子暗无天日,她好不容易看到阳光了,她妈都高兴哭了,她不能再让他们失望。 林月满意的点点头,她环视了一周,发现这些人和那天去朱师傅办公室声讨她的人是同一批人。 看来在厂里捣乱的人也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不和他们为伍。 张二妮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冯雅丽匆匆离去的背影,急着找她去给自己出头。 她可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要不然她妈会打死她的。 她一边回头张望,一边目眦欲裂的瞪了一眼王雪梅,“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都悻悻的离开了。 王雪梅拍了拍手,“小样,就这水平还出来嘚瑟,老娘可是准备了好几天了,我怼不死你们。” 她在家里练习了好几天,把各种场景都尝试了一遍,骂人的话还打了草稿呢。 这几个人都是她找回来的,可不能再被人给欺负了。 王爱华对着王雪梅竖起大拇指,“王雪梅你厉害啊,几句话就把人吓跑了。” 王雪梅得意的耸耸肩膀,不屑的撇撇嘴。“这才哪到哪啊,对手太弱了,害得我还没发挥出来实力,下次好好让你们见识见识。 记住了,要是有人敢在你们面前瞎咧咧,就来找我,看我不骂死他们。” 第324章 颓废的王一鸣 就在王雪梅自吹自擂的时候,一个人影直直的向着林月冲了过来。 王雪梅下意识的挡在林月面前,等看清来人时才没好气的骂道,“王一鸣你有病啊,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王一鸣顶着一头乱发,脸上的胡茬一看就是几天没刮了。 衣服也是皱巴巴的,正双眼猩红的看着林月,“她为什么走了?” 他这一问,把在场的人都问懵了,她是谁?谁走了? 这什么情况啊? 王雪梅他们都盯着林月看,林月推了一把王雪梅,“你先带着他们去厂长办公室,我说完话就过去。” 王雪梅紧张兮兮的说:“我看他的样子不太正常,你一个人能行吗?” 说着还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王一鸣,啧啧啧,平时挺精神的小伙子,怎么颓败成这样? 不仅邋邋遢遢的像个光棍汉,身上还有一股刺鼻的烟酒混合的味道。 林月知道霍青霞突然走了王一鸣会受不了,可是没想到会对他的打击这么大。 认识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见过王一鸣这样。 她对着王雪梅点点头,“我这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把大概的想法和厂长说明白,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看今天这情况,我担心他们会出阴招,大家还是先住在宿舍里,人多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雪梅认同的点点头,她也担心上下班路上会出问题。 她靠近王一鸣准备和他说句话,直接被他身上的味道熏的反胃。 她嫌弃的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啧啧啧,你这是在酒缸里睡觉了,还是把烟当饭吃了? 就这样还来上班,小心保卫科把你抓典型,说完了话赶紧回去睡觉去吧,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她和王一鸣也算是有交情,以前她追在霍青岩屁股后面的时候,霍青岩不怎么搭理她,王一鸣怕她难堪,总是找台阶给她下,她还是挺感激他的。 现在看着王一鸣这样,她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说出的话不由的就带上了几分关心。 周晓乐离开人群久了,现在对什么都感觉很新奇,站在原地盯着王一鸣看。 王雪梅拉起她的胳膊,“看到了吧,这一看就是感情受挫了,感情这东西是把双刃剑,用不好了就伤的体无完肤了。 你应该也知道他吧,以前可是春风得意呢,跳脱了。” 王爱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张嘴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小心人家听到了上来扇你。” 王雪梅呵呵一笑,“就他现在那样子,估计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眼神涣散萎靡不振,再这样下去都没人样了。” 她伸了个懒腰,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是单身好啊,不用讨好谁,也不用看人脸色,只要我自己高兴就行。” 林月这边直接带着王一鸣出了服装厂,找了最近的一个饭店,要了四个包子两碗粥。 王一鸣也不说话,就乖乖坐在林月对面,他好几次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又想知道又怕知道,怕听见让自己失望的回答,起码不知道的时候他还能骗骗自己。 林月见他不动筷子,拿起筷子放到王一鸣手里,“青霞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王一鸣顿了一下,随即拿起筷子几口就把碗里的粥吃了个干净,然后又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林月看见了他眼角划过的泪,深深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等王一鸣把饭吃完了,林月才缓缓开口,“你想问我什么?” 王一鸣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我在医院外面等了几天都没等到她,以为她又休假了,结果进去一问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上京了。 她们就像是串通好了一样,谁都不告诉我人去了哪里,我快把医院问遍了。 我没想和她分手,我就是想逼一逼她,让她想清楚了嫁给我,我房子都买好了,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好狠啊,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连告诉我一声都不愿意。” 王一鸣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旁边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心想一个大男人还这样。 王一鸣就像没看到一样,完全不在意,“我第一眼见她就认定了要和她过一辈子,我就想对她好,就想和她组成我们自己的小家庭,可是她始终不愿意,我就觉得她心里没有我。 是我一直死缠烂打的,所以她才勉强和我在一起。 在宁城的时候,看到你和常景象分分合合的,我感触挺深的。 人生太短了,我不想浪费时间,我就想每天和她在一起,睡得时候能能看到她,睡醒了也能第一时间见到她。 我们生个可爱的孩子,每天一起做饭,一起哄孩子,我甚至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是我一说结婚她就生气,这次我就想着冷冷她,没想到她直接就走了。 她的心里果然是没有我的,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好了,可还是没能走进她的心里。” 林月皱着眉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的听着。 王一鸣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戒指,“我买了戒指,家里的三转一响都买了,自行车洗衣机冰箱彩电,我都在家里摆好了,就等着她点头了。 我到底是哪里不够好,她还是看不上我,我这几天一直在后悔,后悔逼她结婚,后悔说分手,是不是我只要一直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由着她,她就不会离开我?” 王一鸣一股脑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他已经憋了好几天了,自从知道霍青霞离开后,他的世界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我就问你一句,她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我?” 他就像是困在了一座孤城里,来来回回的碰壁,怎么都走不出去。 他也去问了霍青岩,可霍青岩只是沉默不语,连句开导他的话都没说。 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两个,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妹妹不会嫁给自己。 他们霍家兄妹都是一个样,拿得起放得下,从来都不拖泥带水。 第325章 各生欢喜 林月不觉得霍青霞心里没有王一鸣,正因为有所以才会躲得远远的。 她很少看到霍青霞哭,可那天她隐隐啜泣的样子至今都让她记忆犹新。 王一鸣见林月也不回答,张了张嘴,声音听起来破碎沙哑,“她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他最后一次见霍青霞的时候,两个人又因为结婚的事情争吵了起来。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那就分手。”他说了这句狠话之后就扬长而去了。 走出了几米之后再回头,已经没有了霍青霞的身影。 没有痛哭,没有挽留,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王一鸣觉得自己的爱被人踩在脚下丝毫不珍惜,所以才怒上心头,长时间都不主动联系。 后来他实在忍不住找去的时候,人早就走了。 所以他没亲眼见到人离开,也没有当面告个别。 林月本来是不准备介入他们之间的事的,但是看见王一鸣现在这个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她说要去弄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王一鸣眼里流露出痛苦和失望,“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起码她想明白了一点。 她不想嫁给我,不想给我生孩子,也不想我绑住她的自由。 是我一直缠着她,缠的她烦了,只想离我远远的,甚至不想和我待在一个城市。 是我打破了她的游戏规则,明明就是小孩子之间过家家的游戏,我居然当真了。” “王一鸣!”林月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喊道。 王一鸣甩了甩头,甩掉了眼角的泪水,“你放心,我王一鸣不是没脸没皮的无赖,我不会再缠着她了。” 他把手里的戒指扔进了面前的茶杯里,自嘲的笑道:“以后……就各生欢喜吧。” 他心底里的冷意已经结了冰,冻住了他那颗热情似火的心脏。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病态。 林月想要解释,“王一鸣,青霞她……” 王一鸣抬了抬手,打断了林月的话,“今天这顿你请,好歹认识一场,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一起吃饭了。” 他慢慢的站起身,身体还晃了晃,“再见。” 林月欲言又止,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嘱咐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要不青霞会担心的。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在青霞没想明白之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即使王一鸣找去了,两个人和好了,可现实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他们会一次次的闹矛盾,一次次的互相伤害,慢慢的把那点儿喜欢消磨殆尽。 即使是勉强结婚了,一方无止境的付出,一方拼命想要逃避,最后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王一鸣背对着林月挥了挥手,脚步坚定的离开了。 林月从茶杯里拿出了那枚戒指,准备先帮他保管着。 以王一鸣的性格,是没那么容易放弃的,过几天又会跑过来问东问西。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听到了王一鸣离开上京的消息。 据说是调回了镇上服装厂,这次他是一个人走的,抛下了那几个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林月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她从心底里希望霍青霞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可也觉得错过王一鸣很可惜。 她能感觉得到,王一鸣是真的很喜欢霍青霞的,是那种无条件的喜欢。 也许结婚就是他无条件宠溺的底线,踩了他的底线,他也会退到安全区。 听到这个消息后,林月第一时间给霍青霞打了电话,可那边说霍青霞在的医疗团队进山了,得好几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林月觉得这也许是天意,天意难违。 她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开始着手成立培训班的时候事情。 厂长见到几个人回来非常高兴,直接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女职工宿舍的六人间。 让她们住在一起,也方便她们几个互相照顾,毕竟之前都经历了不好的事情,难免有人出来现实。 王雪梅从之前的宿舍里搬到了新分配的宿舍,周晓乐是孤家寡人,直接拎着包入住。 王爱华家里还有老人孩子,需要回去安顿好,而郭艳也要回去收拾东西,处理家里的垃圾。 林月倒是不需要征求常景祥的同意,但也还是要说一声的。 厂长还把朱师傅旁边的材料室空出来,给她们坐办公室,重新配置了座椅板凳,还有一切需要的设施。 动静闹得挺大的,他也是要在全厂人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是暗自敲打那些想捣乱的人。 和她们对着干,就是不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冯雅丽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同事八卦这些消息,表面上云淡风轻的,暗地里简直要把牙咬碎了。 林月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她何德何能让厂长这么器重。 为了她还把那些厂里开除的人都叫了回来,还给她提供了专门的宿舍和办公室。 她这种高端人才都没有这种待遇,她林月凭什么。 李明霞还在被调查,她放的火也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 有了厂长大张旗鼓的动作,她鼓动的那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都怕惹恼了厂长丢了工作。 魏铭那边也不肯动作,就让她忍着,这口气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再忍下去,她就要爆炸了。 眼看着林月一天天的在厂里耀武扬威的,她自己那团火越烧越旺。 不行,她必须自己想办法把人摁死了,让她再也没办法爬起来。 冯雅丽看着手里字条上的名字和地址,眼里闪过一抹恶毒。 既然这里的人都用不上,那就把林月的仇人都找过来。 看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怎么有心情处理那几个人的破事。 她就来一个个的挤破,她就不信厂长都能护得住。 心里有了主意, 她快速在纸上写了些什么,边写边勾起了嘴角。 写完之后,她就借口出去看材料,去了邮政局把信寄了出去。 当然她故意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的,也没有留真实的地址和署名,只是给了对方服装厂的地址。 第326章 我什么都不要 郭艳要回家之前,王雪梅有些担心的问她,“需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 她知道郭艳过去肯定是免不了要有一场硬仗的,那男人现在那副德行,不像是好说话的。 她和林月去的那天,他就对郭艳趾高气昂的,连一点尊重都没有。 林艳抿了抿唇,“没事,他现在最要面子,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王雪梅不屑的说道:“不敢出格还和人在外面偷情,他可不像是怕人发现的样子。” 郭艳淡笑,“可能是情不自禁吧,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大家都那样,都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男人嘛,要干大事情就要不拘小节,也免不了要逢场作戏。 他们总会这么说,人少说人后说,说的还挺委屈。 好像是那些女人扒着他们不放,不做点什么都觉得对不起人家的热情。 说实话他现在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惊讶了,有些人一旦变坏了,就会从里到外坏的彻干净底。” 就像王雪梅想的那样,郭艳一回家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脸怒容的看向自己,“你不好好在家待着,一整天都干什么去了,孩子你也不管,家里也不顾,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郭艳冷笑了一声,没去理他,而是去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 杨勇的目光更加沉了,追着郭艳就进了房间,“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见?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啊,哪里还像以前的郭艳。” 郭艳皱了皱眉,听他嘴里说以前就觉得恶心,不过她也不想反驳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提包,就开始拿柜子里的衣服。 杨勇以为她又要回娘家,眼里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郭艳,我告诉你,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个孩子,不要动不动的就闹着回娘家。 你以为回去告状我就会怕你了,谁不知道你现在精神不正常,大家都会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你还是给自己留点脸面吧。 怎么说你都是上过大学的,不要像那些没有文化的无知妇女一样无理取闹,我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你就不要给我添堵了行不行。” 郭艳的父母还在位子上,说话做事还是有分量的,杨勇也不敢惹恼他们,所以还是怕郭艳回去告状。 他早就受够了郭艳的喜怒无常,她自从受伤了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耐心的哄她,可是时间久了就厌烦了,她又不是个孩子,有情绪应该自己消化,而不是转嫁到别人的身上。 他和她讲道理,她就歇斯底里的乱发脾气,动不动就说以前怎么怎么样,到最后都是以吵架收场。 慢慢的他连这个家都不想回了,外面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都比郭艳温柔,都能说出来让他高兴的话。 郭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就在她准备拿鞋子的时候,杨勇不耐烦的抓住了她的胳膊,“郭艳你没完没了了是吧?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郭艳就像是被烫了一样甩开了他的胳膊,“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恶心。” 杨勇握紧了拳头,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居然嫌他脏,他哪里脏了? “郭艳你发什么疯?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趁我还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赶快给我道歉。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轮得着你来嫌弃我,我可比你干净多了,你别忘了你自己做过什么。” 郭艳难以置信的看着杨勇,她之前被小混混堵在路上,那几个小混混想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是在激烈反抗的时候弄伤了手。 那些小混混见了血,就吓得逃走了,所以她根本就没吃亏,还是清清白白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就有人传谣言说她被小混混玷污了,想不开要自杀所以才伤了手。 就是因为这些谣言她才不出门的,别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杨勇是知道的,他明明知道当时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却这样诋毁自己。 果然是够恶心的,自己做了不干不净的事情,就企图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来掩盖自己的丑恶。 昨天在饭店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郭艳只觉得恶心反胃,她差点吐了出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杨勇更加生气了,他拿起郭艳的包就摔在了地上,衣服散落了一地。 “郭艳你不要以为有你爸妈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要不是我我愿意娶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呢。 你应该对我感激涕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才能做你的局长夫人,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出去只会被人指指点点。 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现在就跪下来求我,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的。” 郭艳弯腰蹲了下来,杨勇以为她真要跪下来求自己了,心里还有一些不舍,正准备出声阻止,他不是真的想让她下跪,只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 可是下一秒就看到郭艳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放进包里,然后拉上拉锁,提着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杨勇气的脸都绿了,他追出来想继续骂人,却看到郭艳好以整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他松了口气,郭艳果然还是舍不下他,她做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让他哄她。 如果她能低头认错,哄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们是有感情的,他也没想过和她分开。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和你离婚,这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孩子也留给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一起去把离婚证办了。” 杨勇本来得意洋洋的情绪瞬间跌落了谷底,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郭艳,“你说什么?” 郭艳淡笑一声,“没听懂啊?那我再说一遍给你听,我要和你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杨勇在脑中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郭艳在用这种办法逼他就范。 想通了这一点,他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德性,离开我谁还会要你。” 第327章 面目全非 郭艳神情冷淡的看着杨勇,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郭艳好久没有用心看过杨勇了,没想到才短短两年时间,他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已经从那个英俊稚气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满脸市侩的恶心货色。 曾经的山盟海誓、浓情蜜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说出来的话都变了味道,吐出口的句句是抱怨和污蔑。 好像只有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成功和不可一世。 杨勇看着她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而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心慌了几秒。 “郭艳,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这两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你的官太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也不看看外面那些女人,哪个过得像你怎么好? 我知道我最近冷落了你,可是我有我的工作,你知道我每天忙着在外面应酬有多累吗? 我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你还不给我好脸色,换成是你能受得了吗? 所以我就直接住在办公室里了,我只是不想回来和你吵架,也是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我们这日子以后要怎么过。 如果你还是这样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的话,我们这日子会过不下去的。 我也是人,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一直这么惯着你。”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袖口也卷到了臂弯处,露出了有点肥硕的手臂。 他翘着二郎腿,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着郭艳。 回想到过往的种种,郭艳闭了闭眼,“你说的对,你们这日子的确过不下去了。” 说完她沉默了几分钟,杨勇以为她是知道自己错了,也意识到需要改变才能留住自己的心。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以后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郭艳就冷声开口,“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离婚吧,这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孩子也留给你,我净身出户。 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事业正是上升期,需要一个贤内助帮你,而我做不到。 我的存在只会让你觉得丢人,让你心里不痛快,你也不用硬撑着。 我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不会一直赖着你。” 杨勇表情僵愣,“你不要拿离婚威胁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就直说。” 郭艳嘴角噙着冷笑,“你看,我好好和你说的你不信,总觉得我是在算计你什么,这样的生活挺没意思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想离婚,别的什么都不要。” 说完,她盯着杨勇的表情,等着他的答复。 杨勇明显被她的话震住了,他难以置信,“你是认真的?” 郭艳开口,“这种事没必要开玩笑,你觉得我疯了也好,有病也好,随你怎么想都可以。 离婚以后也随你怎么说,如果你想要维持你的面子,你就说是你不想和我过了,我也不会去辩驳什么。” 杨勇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你别把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说的好像是你在为我着想一样。 我不就是最近没回来吗?你至于搞的这么严重吗?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是在忙工作。” “我知道,我也理解,所以我不会管你什么,我只想离婚。” 杨勇看她还是固执己见,突然想到她这两天也都没在家。 一个女人几天不着家,一回家就提离婚,这不是明摆着是在外面有人了吗? 他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找到更好的人选了,那会儿出事的时候知道没人要你了,你就嫁给了我。 现在我把你养好了,你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别人了,你还真是不知检点啊。” 郭艳冷笑一声,“你自己脏了,也别想着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会到处去说你的品行问题。 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下次和别的女人亲的难舍难分的时候要记得关门,最好是注意一下场合。 毕竟那些公共场合人多眼杂的,要是遇到你的对家可就不好了。” 杨勇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人……” 他似乎是想到了昨天的事情,脸上顿时憋的通红,“你看错了,她只是帮我整理衣服,我们什么也没有干。” 郭艳觉得好笑,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还在这里狡辩。 “我在门口碰到了你的秘书,就随口问了一句,听说那女的是你们单位新调来的。 其实她是谁不重要,你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的,我也没必要都知道。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结婚了还有孩子,你现在都这么没底线了吗?你也不怕影响你的仕途?” 杨勇被她当面戳穿了劣行,脸上也挂不住了,“我说了没什么就没什么,我行的正坐得端,你别想摸黑我。 再说了要不是你不给我好脸色,我也不会出去找别人谈心。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以前温柔贤淑的样子,简直就像个市井泼妇。” 郭艳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别说那些废话了,现在说那些都没有意义。 我已经决定回服装厂上班了,会暂时住厂里的宿舍。 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去厂里找我,或是让人通知我一下,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们就好聚好散吧,别把脸都撕破了,不好看。” 她的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杨勇脸上,他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看着郭艳毫不犹豫走出去的背影,他轻轻抬起手,喊了一句,“小艳。” 郭艳听见了,可她已经毫无感觉,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快步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勇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没了郭艳的人影。 他站在门口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过要分开的,外面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 第328章 可以肯定 林月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常景祥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怎么来了?” 常景祥接过她的包背在身上,笑着说:“姑婆想见见晓乐,让我们晚上过去,妈已经先带着孩子过去了。” 林月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问道:“爸也去吗?” 常景祥蹬着车慢慢走着,“他不去,部队有事走不开。 那个魏铭果然有问题,最近他频繁的和厂外的人联系,可能是要有什么行动了。” 常景祥汇报了林月发现的情况之后,常父派人查了魏铭,还真查出了问题。 魏铭一直和一个海外的电话有联系,对方还给他邮寄过东西。 那时魏铭还在上大学,人才出众能力也很突出,还没毕业就有好几个科研单位提出让他过去。 可他最后却选择了到服装厂做一名普通的工人,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通讯部的人查到那个海外电话所在的地址居然就是宁城服装厂联系的那个海外贸易公司的地址。 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注销了,可也能证明魏铭和他们有关系。 只是不知道魏铭潜伏在服装厂里有什么目的。 “爸说会派人到你们厂里查探情况,可是贸然送人进去恐怕会打草惊蛇,所以现在还没有正式决定要怎么做。” 林月一听就来了兴致,“送什么人啊,这不就有现成的人吗?我可以帮忙的。” 常景祥低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和爸说了,爸不同意,他不愿意让你冒险。” “我就是帮忙留意魏铭的行踪,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们现在的办公室就在他们车间旁边,监视起来也比较方便。 再说了我也有经验,之前在宁城的时候接触过他们的人,我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些苗头。 而且我是厂里的员工,他们要是想对服装厂不利,我也有责任去阻止的。 你就跟爸好好说说,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而且我现在也有一个得力的帮手,她打听消息很在行的。” 常景祥想到了那个送林月回家的姑娘,“你是说那个叫王雪梅的同事?她靠得住吗?” 林月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很可靠,魏铭的事情就是她最先发现才告诉我的,她对服装厂的感情很深,我想她一定愿意帮忙的。” 林月说着还有一些小兴奋,都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加入了。 常景祥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和常父商量看看。 “我已经联络了霍青岩,他那边也会帮忙留意。” 说到霍青岩,林月就想到蒋知恩,“那你有没有和她说蒋知恩的事情?” “他今天晚上会把蒋知恩带到姑婆家,你找个机会让刘美丽辨认一下那个吊坠是不是她在照片上看到的。 不过你还是要叮嘱她,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提白鸽。” 林月明白他的顾虑,她也担心会给刘美丽和小桃带去麻烦。 两个人一路聊着就到了姑婆家,开门的是霍青岩,他和蒋知恩来的早一点。 蒋知恩这个时候正在客厅里逗常晓乐,霍青岩看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示意常景祥出去说话。 林月先去厨房找到刘美丽,刘美丽看到她就开口说道:“我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一会儿要多吃一点。 我本来还担心没有陈姐帮你带孩子,你会忙不过来呢,没想到你婆婆把孩子带的那么好。 我看着你婆婆是个好人,她一来就不停地夸你懂事,还说她儿子娶了你是有福气。” 刘美丽恨不得一次性把想说的话都说完,她是真的把林月当妹妹看待的。 林月又帮了她那么多,所以只要是有关林月的事情,她都会比较上心。 林月心里暖乎乎的,又想到了之前在宁城的日子。 那时候她刚生了孩子,虽然有陈姐帮忙,也还是手忙脚乱的。 有时候听到孩子哭闹,刘美丽大半夜也会跑过去帮忙。 林月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嘴角高高扬起,“美丽姐,能遇到你也是我的福气。” 刘美丽瞬间红了眼眶,“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都没帮到你什么,反倒是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还害你因为我被骂。 后面更是让你出钱又出力的,要是没有你,我和小桃也不能过上现在这么好的日子。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让我给你做些什么吧,要不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林月神色凝重的看着她,“美丽姐你真的想报答我?” 刘美丽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都愿意做。” 林月把她拉到角落,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现在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美丽姐你的帮忙。” 刘美丽一听林月有用得着她的地方,眼睛都亮了起来,“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林月压低声音说:“那位蒋姑娘戴着一个吊坠,我想让你帮我确认一下,看是不是白鸽之前戴的那条。” 刘美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什么?那位蒋姑娘也和白鸽是一伙的?” 林月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嘘,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提白鸽这个人,也要装作不知道张伟的情况。 不管是谁问你,你都一口咬定我没有给过你任何东西,更不要和别人说起你看过照片的事情。” 刘美丽慎重的点点头,既然林月这么说了,那她要照做就行。 她眯了眯眼睛,马上就有了好主意。 上菜的时候,她不小心把油弄在了蒋知恩身上,“哎呀,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这可怎么办是好。” 蒋知恩愣了一下,“没事,只弄了一点儿,我去擦擦就好了。” 最后,刘美丽带她去了卫生间,“不好意思啊蒋小姐,看这弄得,要不你脱下来我帮你处理。” 蒋知恩也没推脱,在她面前脱了衣服,就在她脱了上衣的一瞬间,那个吊坠就出现在刘美丽眼前。 刘美丽仔细的看了看,又认真回想当初看到照片时的情景。 最后她几乎可以肯定,蒋知恩脖子上戴的和白鸽那条一模一样。 第329章 和张伟撇清关系 刘美丽为蒋知恩清理好油渍,还用吹风机吹干,“蒋小姐,已经弄好了,真是不好意思。” 蒋知恩没有生气,始终表现得温婉大方,“没关系,你不用在意。” 等蒋知恩离开之后,林月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刘美丽看四下没人,压低声音说:“蒋小姐那个吊坠应该就是白鸽的那个,吊坠下面有一个红色的部分。 我当时在照片上看到的时候,以为是沾了什么东西,还用手抠了一下。” 林月皱了皱眉,她其实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她虽然不准备和蒋家人相认,但也不希望他们出什么事情。 他们都有海外居住的背景,如果和间谍扯上关系,难免会招来非议。 林月隐约记得常景祥说起过,蒋家当时出国的时候是举家迁移,明显是做好了不回来的准备。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回来了,如果现在被查出和间谍有牵扯,那这事情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间谍罪可是重罪,情节严重的可能会没命。 刘美丽看她神色凝重,觉得她又是在替自己担心,一脸认真的说道:“小月你别担心,我一定听你的话,对任何人都不会说起知道的事情。 只是我担心这样又会连累到你,如果他们知道东西在你手里,去找你的麻烦怎么办?” 林月回过神,开口安慰道:“美丽姐你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景祥他们是想用东西把白鸽引出来,你愿意把东西讲给我,他们还很感谢你呢。 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在这里好好照顾姑婆和小桃。 蒋小姐如果是冲着东西来的,你就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没给你过你任何东西。 如果她还要问其他的,你就哭诉张伟和他妈虐待你和小桃的事情,尽量和他撇清关系。” “行,我听你的。” 刘美丽直接去厨房收拾东西,今天有客人,她和小桃就不上桌吃饭了。 她就在厨房里和小桃一起吃,小桃正等着她,见她回来了就高兴的说:“妈妈,小弟弟长大了,比之前在宁城的时候大了很多。 以后他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和我玩了,你说他会愿意和我玩儿吗?” 刘美丽笑着摸了摸小桃的头,“他现在还小,还需要大人在旁边照顾,等长大一点能跑能跳了,小月阿姨就会带他来和你玩的,到时候你可以帮忙照顾小弟弟。” 小桃开心的手舞足蹈,“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弟弟的。” 刘美丽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脸,真是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以前在那个家的时候,她不敢这么大声的笑,也不敢多说话。 想想以前的糟心日子,刘美丽可不想再和王伟沾上半点关系。 她咬了咬牙,再一次告诫自己,一定要按照林月教她的去做。 林月带着孩子回到座位的时候,姑婆正好问起蒋知恩父母的事情。 “知恩,你爸妈他们那边还没有定好回来的时间吗?” 蒋知恩说起父母也是满脸的开心,“我今天刚接到他们的电话,他们已经买好了机票,五天以后飞回上京。” 姑婆开心的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着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女,他们至今都没提过要回来,心里免不了有些惆怅。 常母看出了她的低落,故意转移话题,“我听姑婆说你们俩是从小就订的娃娃亲,等你父母回来也要商量你们的事情了吧。 你们俩年纪也都不小了,也是该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霍青岩没什么反应,倒是蒋知恩羞红了脸,“这个要等我爸妈回来再看他们的意思。” 言下之意是她听父母的,如果父母同意,她本人是没有意见的。 她说完偷偷看了一眼霍青岩,后者脸上表情淡淡的,正垂眸看着面前的红烧鱼。 之前在宁城的时候,林月搬进租的房子后,做的第一顿饭就有红烧鱼。 当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林月又做了他喜欢吃的菜,所以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离幸福很近很近。 他甚至都想好了以后和林月和孩子一起生活的场景。 蒋知恩以为霍青岩是想吃鱼,就主动夹了一筷子放到霍青岩碗里,“青岩你不是最爱吃鱼了吗?多吃一点,美丽姐做的鱼很好吃。” 霍青岩淡声道谢,他状似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林月,又很快的转移了目光。 他看到常景祥正在给林月碗里夹菜,林月抱着孩子对着他笑。 幸福的一家三口刺痛了霍青岩的内心,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密密麻麻的疼着。 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硬撑着。 虽然他看向林月的时间很短,可还是没逃过姑婆的眼睛,姑婆在心里叹息着,“这小子恐怕是很难走出去了。” 她又看了一眼蒋知恩,小姑娘明显是对霍青岩上了心的。 她一边吃饭,还时不时的偷偷看向活霍青岩,眼神里是浓浓的爱意。 这个混不吝虽然脾气不怎么样,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还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 尤其是他那副爱搭不理的冷淡样子,总是能挑起女孩子们的征服欲。 这样的人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姑娘。 偏偏对方还对他没有意思,据说他都追着人去了另一个城市。 她这个做长辈的得想办法让他快点放下才行,总不能一辈子这么可怜巴巴的单着。 姑婆摇了摇头,故意和常母说道:“我看啊景祥两口子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什么时候再给晓乐生个弟弟妹妹?” 林月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低头喂孩子吃鸡蛋羹。 常景祥则是大剌剌的笑着,“我们今天回去就商量这个问题。” 林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皱着眉拽他的衣服。 常景祥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笑的春风得意,“我们也是时候给晓乐生个弟弟妹妹了,这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月囧的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你说什么呢?” 第330章 证明自己的体力 常景祥莞尔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可那甜蜜的气氛挥之不去。 姑婆笑着打趣道:“你看两个人还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啊,我到你们这个岁数的时候,都好几个孩子了。” 蒋知恩一脸艳羡,而霍青岩只觉得喉咙发紧,好像有什么的东西卡在喉咙口。 吃过饭后,霍青岩就带着蒋知恩离开了,什么都没说。 林月他们又陪姑婆聊了会天也离开了,走之前姑婆还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回到家后,常母就带着孩子回房间睡觉了,她决定以后还是她搂着孙子睡。 要多留一些时间给两个年轻人,好给他们造人的空间。 林月洗完澡,就看到常景祥坐靠在床头,用手指捏着眉心。 林月放下手里擦头发的毛巾,俯身查看他的情况,“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常景祥在宁城爆炸之后,虽然只是受了些轻伤,可回来后时不时的就会头疼。 去医院检查了,医生也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说可能爆炸又引发了他之前的头伤。 医生叮嘱常景祥不能进行太激烈的运动,所以常父基本上不让他出去执行任务了。 林月弯腰查看他的情况,从常景祥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林月领口里的无限春光。 他看着林月关切的眼神,又闻着她身上的皂角香,眼神暗了几分。 林月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两只手抵在常景祥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压起来。 林月忍不住开口埋怨,“医生都说了不让你喝酒,你今天还喝了好几杯,下次不许喝了。” 常景祥炙热的眼神紧盯着林月的红唇,“今天高兴就贪了几杯。” “你不知道……”林月还没说完,常景祥就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林月白皙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还想说些什么,整个人就被拉进了常景祥怀里。 “你干什么?你不是头疼吗?我给你揉揉。” 常景祥搂在她腰间的大手慢慢的摩挲着,“做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疼了。” 林月耳尖发烫,脸抵在他的胸前,闷声说道:“你昨天不是已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瞬间天旋地转,她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常景祥低头对着林月的鼻尖,嗓音沙哑的说道:“你是怀疑你男人的体力?那我更要好好向你证明了。” 林月羞的满脸通红,不敢去正视常景祥的眼睛,他的眼神炽热滚烫,就像是一团火焰一样要把她也烧着了。 常景祥看着她的娇羞模样,眼里闪过笑意,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 他俯下身开始深情索取,林月也被他调起了情绪,主动搂上了他的脖颈。 接着就是一室的涟漪,林月又是直接昏睡了过去,而且不出意外的,她第二天又起晚了。 扶了扶酸痛的腰,林月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她真的是太纵容常景祥了,才会让他每天晚上胡来。 她实在是太累了,干脆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常景祥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就看到林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他嘴角勾起,几步走了过去,低头亲了亲林月的额头,“要是不想起就请假吧,我去给你们厂里打电话。” 林月生气的眯着眼睛,两颊气鼓鼓的,样子可爱极了,常景祥忍不住又抱着人亲了半天。 林月双手抵在他胸前,生怕他现在又有了想法,“你帮我洗漱,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常景祥收敛了内心的波动,一个公主抱就把林月抱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走进了卫生间。 反正已经迟到了,林月也不着急,就任由他仔细给自己刷牙洗脸。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她狐疑的看着丝毫也不着急的常景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你们部队不是一向要求很严吗?” 常景祥拉着她的手带她下楼,“我现在不用参加训练,所以时间比较自由,晚去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常母已经带孩子出去散步了,林月就没和孩子打招呼直接上班去了。 她到了办公室的时候,王雪梅看着她一脸坏笑,“你们小两口这感情未免也太好了吧,每天都折腾的迟到。” 林月尴尬的咳了咳,“我是去办事了,所以才会迟到。” 王雪梅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的林月满脸通红。 其他人都在那忙手头的工作,只是听着她们的话,都没有插话。 林月笑着说:“看来只有你很闲,正好你和我出去一趟。” 王雪梅一脸疑惑的跟在她身后,来到了车间控制室前。 “来这里做什么?啊?你想来抓奸?” 林月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脑子里都在想这个问题吗?看来是应该找个男人嫁了。” 王雪梅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你别往我伤口上撒盐,我现在身边都是女的,去哪找个男人结婚。” 林月淡笑,“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让景祥给你介绍几个部队的优秀同志,你好好选选。” 王雪梅眼睛一亮,“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你可不许骗我啊。” 林月点点头,“好了,现在说正事,这个魏铭果真有问题,我们需要知道他每天都接触什么人,都在干什么事情。 你有没有办法在不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得到这些消息?” 王雪梅拍着胸脯说道:“小意思,包在我身上,我连他吃几口饭上几趟厕所都给你查的清清楚楚。” 林月嘴角抽了抽,“倒是不用那么详细,你自己也要小心,别被他给盯上了。 我的实话和你说,他这个人很危险,可能会做出一些严重的事情。” 王雪梅毫不畏惧,“听起来还很刺激,你放心,我有我的方法,保证不会引起他的疑心,那我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去车间。” 和王雪梅分开后,林月就准备回办公室,可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就看到冯雅丽鬼鬼祟祟的向这边走来。 林月情急之下躲进了控制室的后面,她的背紧紧抵着墙边。 冯雅丽看着周围没有人,有节奏的敲响了控制室的门。 第331章 魂不守舍 林月尽力隐藏着自己的身体,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还有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冯雅丽嗔怒的说:“怎么?我不可以来吗?你是不是已经腻了,不想我来找你。” 魏铭勾起她脸上散落的一缕秀发,帮她挽到耳边,声音透露着宠溺,“怎么会呢?我只不想你被人说闲话。” 冯雅丽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爸有事找你,让你今天回家一趟。” 魏铭满脸不屑,“他找我干什么?” 冯雅丽摇头,“爸没和我说,你也知道他本来就不待见我,只是让我给你传个话而已,那你回去吗?” 魏铭摸摸她的脸颊,“让你受苦了,你再忍忍,用不了几天咱们就可以自由了,我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去过我们逍遥自在的生活。” 冯雅丽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怎么这么快?你不是说还要等几个月吗?” 魏铭压低声音说:“计划有变,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我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着了。” 他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待在这里,已经快五年了,要不是上头的命令,他可不愿意在这里虚度年华。 还好一切都值得,过几天他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带着心爱的女人离开了。 冯雅丽还想问些具体的事情,魏铭用手指压着她的嘴唇,“其他的你就别问了,你知道我的规矩,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冯雅丽已经习惯他的神秘,她左右看看见没人经过,快速的在魏铭脸上亲了一口,“我等你。” 说完她就娇羞的跑走了,林月还僵愣在原地,几乎都忘记了呼吸,还是魏铭关门的声音让她回了神。 她缓了一会儿急促的呼吸声,等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紧张了才离开了这里,直到回到办公室,坐在座位上,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这个声音她好几年前就听过,而且还是在乡下的时候,这个声音的主人去过他们村里,还和他问过路。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人当时给了她很多吃的东西,让她在那些个挨饿的日子里难得的吃饱了一回。 他去过村里,他又和间谍有关系,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是去找埋在山上的东西的? 他还会不会记得自己?万一他认出了她,她该怎么办? 林月整个上午都浑浑噩噩的,很多以前的事情都涌进了脑海里,让她觉得心烦意乱的。 王雪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六神无主的坐在座位上,她问旁边的郭艳,“林月这是怎么了?怎么失魂落魄的?是不是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了?” 郭艳摇摇头,“没有人来过,她和你一起出去之后,回来就是这样的,我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王雪梅皱了皱眉,她很少看到林月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她走过去站在林月面前,站了很长时间林月都没有反应,这让她更加确定了她心里有事。 “林月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说出来,说不定大家可以帮你解决。” 林月这才回过神,看到大家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收起情绪,淡笑着回答:“没事,我只是想到了去世的奶奶,突然间就有些伤心。” 王雪梅一脸认真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林月都被她看的有点无所遁形了。 “你也听李明霞说了我还有个妹妹,我和她关系一直不好,她如果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找来闹事的。 我想冯雅丽一定不会放过这种打压我的机会,所以我正愁苦着她来了要怎么办呢。”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门卫的声音,“林月,门口有人找,她说是你妹妹,还带着个孩子。” 林月愣了一下,她就是随便说说,怎么还说成真的了? 王雪梅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哇,林月,你真是神了,简直就是料事如神,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林月苦笑了一下,有些人还真是不禁念叨,这下子又要热闹了。 几年不见,不知道林梅那装委屈演戏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王雪梅拍着她的肩膀,“别怕,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妹妹有什么本事。” 林月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有人委屈哭诉的声音,这手段还是一成不变。 门口围着的人见正主来了,都眼神鄙夷的看着林月,“切,果然和李明霞说的一样,她就不是个好东西,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就是,在乡下害了那么多人,就逃到这里来过逍遥的日子,老天不长眼啊,还有人护着她。” “现在当事人都来了,看她还怎么有脸给自己辩解,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留在我们厂里,简直就是败坏我们厂里的风气。” 林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面是蓝色的的确良裤子和一双黑边鞋,头发扎成一个麻花辫垂在一边。 人看起来温婉恬静,她孩子抱着一个约摸四、五岁大的孩子,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干净,脸上白白净净的,就那么安静的窝在林梅怀里,不哭也不闹。 林月眼神一瞬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她还没有重生之前,林梅也是装着这样乖巧懂事的样子,让她拿着卖药材的钱去百货商店给她买东西。 她那时候还傻傻的把希望寄托在林梅身上,希望她考上大学之后能带着家里过不一样的日子。 “我姐自从结婚以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我妈都想她想的卧床不起了,我也是听到有人说这里看到了她,所以就来碰碰运气。” 说着又是满脸的委屈,“虽然她当初抢了我的心上人,还害我不能够继续上学,不得不嫁给我现在的丈夫。 可我一点都不怪她,我们是亲姐妹,我知道在当初那种情况下她那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我来就是希望她能够回去看看我妈,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不想让她老人家死不瞑目。” 第332章 好久不见 林梅看到林月的时候,眼神里的阴毒稍瞬即逝去,她有些怯怯的开口,“姐......姐姐。” 林梅长开了,除去了少女的青涩,浑身散发着女儿的媚态,她这几年过得应该不错。 也对,以林梅的性格和手段,她怎么可能会过得差呢,只是不知道又是哪个冤大头一直供养着她。 围观的人看着林梅怯生生的样子,一下子就同情心泛滥起来,目露怜悯的看着母子俩。 “你看看她那害怕的样子,一看就是以前没少被她姐姐欺负,林月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你没听她妹妹说吗?她现在的男人是从她妹妹手里抢来的,真是不要脸啊,连亲妹妹的男人都抢。” “抢个男人怎么了?她在厂里什么不抢,又是抢比赛资格,又是抢出去学习的名额,现在回来了又想抢设计室的位置,简直就是个强盗。” 林梅听着大家议论纷纷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林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看如今林月过得不错,她身上的漂亮裙子,她在服装厂的工作,甚至是常景祥那个男人都会是她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还是委屈的表情,“姐,你别怪我来找你,实在是妈她老人家太想你了,所以才让我来找你,想让你回去见她一面。 她从小最疼你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你,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消失了这么多年,你知道妈都快把眼睛给哭瞎了。” 她声音哽咽的说着,还忍不住用手背擦着硬挤出来的眼泪,“妈她就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你说什么也得回去看一眼。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妈她不会怪你的,我们全家都不会怪你的。” 王雪梅看着林梅绘声绘色的表演,撞了一下林月的肩膀,“你这个妹妹有点本事啊,这拿捏人的一套耍的炉火纯青啊。 啧啧啧,怪不得你愁成那样,你看看这群墙头草有要随风倒了。” 林月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林梅表演,林梅见她不为所动,使劲掐了一把孩子的屁股。 小家伙正好奇的看着周围人,这一下被捏疼了,就哇的大哭了起来。 林梅把他举到林月面前,“姐,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小外甥,就你那次帮我找的那个男人,他对我不好,对孩子也不好,不过我不怨你,你抱抱孩子吧。 怎么说没有你也没有他,他能来到这个世上还要多亏了你当时做的事情。” 林月后退了几步,一点都没有要去抱孩子的意思,林梅僵了僵,随即把孩子抱在怀了,“虽然我不是自愿生下他的,可孩子是无辜的。” 有看热闹的看不下去了,指着林月的鼻子就开始骂。“林月你也真是太心狠了,自己的亲外甥抱抱怎么了?李明霞说的果然没有错,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看看你把自己的亲妹妹害成什么样了,不仅抢了她的男人,还把她卖给了老男人,你看她小小年纪就不得不一个人带着孩子。” 另一个人也愤愤不平的说:“就是啊,你现在的生活都是从人家那里抢来的,你还好意思这么冷眼看着,还不赶快把人接回家里去,让人家母子也过过好日子。 说不定你男人还想着人家呢,你都鸠占鹊巢多少年了,该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了。” 林梅得意的看着林月,看吧,只要她轻轻的哭上一声,在添油加醋的说些可怜话,大家就都会站到她这边。 林月以前都不过她,现在就不可能了,她这几年可是把那些个臭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一个小小的林月还不是轻轻松松拿捏。 她仰着头等着林月来给她说好话,把她和孩子接回家,毕竟站在这里影响的可是她。 林月嗤笑了一声,“林梅,几年过去了,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不过你真的以为这服装厂的人都是傻子啊,能被你几句话就忽悠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应该刚满十九岁吧,我结婚的时候你还在上中学,应该是十四岁,你是说你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始有男人了? 这孩子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那个中学老师的吧,你是住在学校的,我连你的学校都没去过,怎么能让你勾搭上你们老师啊? 而且你被学校开除难道不是因为未婚先孕这件事吗?那个娶了你的男人不是你自己找的吗?你妈可是收了彩礼的,怎么能说你不愿意呢。” 林梅看着的确不大,尤其是她今天刻意的打扮,就更显得小了。 她怀里抱着个这么大的孩子,一看就是很小的年纪就生了孩子的,那么小的年纪就和男人鬼混,能是什么好东西。 林梅感觉到大家看在她身上的目光都从同情变成了鄙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你明明知道我是不得已的。 我的学习多好啊,我可是想要考大学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呜呜呜。” 她没办法反驳林月的话,只能含糊其辞的把责任往林月身上甩,希望再次激起这些人的同情心。 “妹妹,你哭的太假了,连点眼泪也没有,你刚才掐你儿子那把挺管用的,他哭的就挺大声,你也掐自己一把。 要想获得大家的同情心,哭还是要真哭的,像你这样一点都不专业,是怎么觉得自己演技高明的。 你还真把我们服装厂的人当做傻子了?那不应该啊,你看一个个的都是耳聪目明的,怎么可能被你一个小姑娘骗了。 你还是哪来的回哪里去吧,还是你们那里的人好骗,在这里你你一套吃不开的,我们厂里可都是高手。” 王雪梅一语双关,既贬低了刚才出言的人是傻瓜,也说明了厂里人手段要比林梅高。 保卫科马科长看到门口有人围观,赶快过来撵人,“都快去工作去,上班时间在这里看热闹,这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第333章 怎么又是你 等人群散去了,马科长一眼就看到了林月,“怎么又是你?自从你回来之后,这事情就没完没了的,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的语气里流露着对林月的不屑,就算是她真的和厂长有关系,他也不会舔着她的。 像她这样靠关系和歪门邪道上位的人他最看不起了。 王雪梅接话,“就说啊,这林月一回来厂里的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他们知道自己胡作非为的日子不长了,都怕林月把他们做的坏事给查出来。 马科长,你也别总是自欺欺人的觉得厂里一切天平,有些事不是压下去就没事了,好人不会一直受委屈的。” 马科长嘴角抽了抽,“王雪梅,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咱们厂里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只要你们不兴风作浪就行。” 王雪梅嗤笑一声,“马科长,我看你是年纪大了,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了,就咱们厂里的那点破事,连门房的门卫都一清二楚的,你还要在这里装糊涂。 难怪一个纵火的事情查了这么久都没查清楚,你们的工作进度可真是让人担忧啊。 难道你们是准备就那么养着李明霞,让她白吃白喝的待在保卫科里,既不用干活还能拿工钱? 要是你们实在查不出来,就交给警察去查,赶紧查清楚情况,换我们林月一个公道,要不然厂里有些人还要睁眼说瞎话。” 林梅眼见着没人理她了,就往马科长身边凑了凑,“领导你好,我是林月的妹妹,我是来找她的。” 马科长本来就被王雪梅说的一肚子火,现在一听说她是林月的亲戚,自然没有好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人不就在那里吗?你看不见?” 说完他就气哼哼的走了,走之前还嘱咐门卫不许放外面的人进厂,谁的亲戚都不行。 眼看着到吃饭时间了,王雪梅拉着林月会办公室,“走,到饭点了,你先回办公室去等着,我去食堂给你们打回去,省的看见那些人的嘴脸吃不下饭去。” 林梅看着她们就这样走了,着急的想要跟上去,结果被门卫给拦住了,“姑娘你不能进去,你刚才也听到了,领导特意嘱咐的,我要是放你进去了,我的工作可就不保了。” 林梅急红了眼,又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语气,“林月是我姐,我还没和她说完话呢。” 门卫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出声叫住了林月,“林月同志,你看你妹妹她?” 林月转身走了过来,“我们早就断亲了,她和我没什么关系,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梅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大老远的来这里找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让我和孩子到哪里去? 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露宿街头吗?你就不怕大家错你的脊梁骨?” 林月冷笑了一声,“谁找你来的你找谁去,你要是不知道是谁就在这里等等,她会主动出来找你的。”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林梅在原地气急败坏的跺脚,“林月你这个心肠狠毒的死女人,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门卫看着眼前突然变脸的姑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擦了擦眼睛还是看到刚才还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现在满脸恶毒。 他也不想在耽误下去了,“同志,我要关门了,你去别的地方等着吧。” 林梅还是赖着不肯走,门卫也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这里赖着也没有用,还是去外面等吧,要不然领导来了,要亲自赶你走了。” 林梅咬着唇,她很想对着门卫破口大骂,可是现在她还没站稳脚跟,说不定什么时候还用的上呢。 她立马换上了温柔的表情,声音娇滴滴的说:“不好意思,我是怕去太远的地方我姐姐出来找不到我,我还抱着个孩子,实在不知道能去哪里了。” 这狐媚的做派对男人果然有用,门卫一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哎,我劝你也别等着了,你那个姐姐明显就不想认你。 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赖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太危险了,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任谁都看得出来林月不想理她,是这个妹妹一厢情愿的想认亲。 连他都觉得林月太冷血了,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后台,就连马科长都得忌惮她几分,更别说他这个小门卫了。 林梅依依不舍的往厂里看了看,挪着步子让开了门口,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了。 林梅走到没人的地方,狠狠的把门卫骂了一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敢把我赶出来,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等我接替了那个贱女人的工作进了厂,我第一个就让人把你给开除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宝贝儿子,你喜不喜欢这里啊,以后妈妈就带着你在这里生活,带着你过好日子。” 她怀里的孩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好像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林梅咬咬牙,“要不是你那个没良心的大姨不管你,你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母子俩有今天都是被她害的,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 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还活泼可爱,大人说话他就像是能听懂一样,嗷嗷嗷的回应着。 大家都夸她儿子是神童,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简直就自豪的要上天了。 可是有一次沈荣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女人回家,她气不过就和那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一个人爬到了床边。 就在她疯狂输出的时候,听到孩子震耳欲聋的哭声。 这时候她才想起孩子,跑过去看的时候孩子已经摔破了头,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哭。 虽然及时把孩子送到了医院,可孩子还是留下了后遗症,从此以后就变的没有反应了,谁和他说话都不理,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中一样。 第334章 家花没有野花香 沈家人看孩子成了这样,就开始着急的给沈荣找下家了,对她们母子不管不顾的。 她只好去找了孩子的亲爹,逼着他养活自己和孩子,但是她也不和沈荣离婚,她就是要托着他们。 她过得不好,其他人就都别想好过,包括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妈,她也时不时的回去要点钱,这不刚把老太太气的吐了血。 林梅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天才儿子会变成傻子,她要想办法给孩子看病,她以后的生活可都寄托在孩子身上了。 所以她一接到信想都没多想就来了,她就是要来拿回属于自己的生活,林月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凭什么自己在吃苦,而林月在这里住大房子,有好工作,还有一个那么好的男人和婆家。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气上心头,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就加重了,疼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哦,宝贝乖,妈妈捏疼你了是不是?你别哭,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她等下班的时候再过来也行。 她抱着孩子挑了一家像样的饭店走了进去,点了两个肉菜,还点了一碗白米饭。 林梅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她来上京之前特意去了一趟沈家,用她收集的沈荣的犯罪证据狠狠敲了一笔沈家老爷子。 沈荣这几年不是勾搭良家妇女,就是偷偷卖一些违禁的东西,这些事情他都没有避着林梅,所以林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梅给孩子塞了个鸡腿,孩子抱着鸡腿默默的吃了起来,也不和她交流。 她眼神暗了暗,就开始吃起了自己的饭,她的想办法住到常家去,只有那样她才有机会把常景祥拉到自己这边来。 等常景祥离不开她了,她就让他把林月赶出去,到时候常家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这几年遇到的男人,只要是她看上的,就没有一个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她得意的咬着嘴里的鸡腿,已经开始畅想成了常家女主人的生活,越想越开心,差点笑出声音。 就在她正开心的时候,对面的座位上就坐上了一个人。 林梅一脸戒备的看向来人,而对方却是一脸温和的看着她,“你是林月的妹妹?我听明霞提起过你。” 林梅仔细想了想,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明霞的人,不过她也没有开口,而是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冯雅丽见林梅一脸疑惑,特意提点了几句,“明霞的姐姐叫明月,以前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后来因为遭人陷害被开除了。” 林梅听到这话,一口鸡肉噎在了嗓子里,怎么都咽不下去,她憋得脸都红了,用手使劲捶着自己的胸口。 冯雅丽微笑着倒了一杯水给她,“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快喝点水顺一顺。” 林梅心里开始打鼓,李明月当初是因为她才被服装厂开除的,后来听说是嫁给了一个家暴的男人,被打的急了就用刀捅了那个男人,最后自己还跳了河。 李明月死的挺惨的,她倒不是可怜她 ,就是摸不准这女人都听李明霞说了些什么。 林梅本来就被噎的双眼通红,她趁机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我是听你说到明月一时激动就...... 明月是我的好姐妹,当初她也是为了替我出头才被我姐给害了,我一直都觉得过意不去,所以都没脸去见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冯雅丽心眼子多,当然不会相信林梅的鬼话,她可是派人查过林月以前的事情,知道当时是这个林梅把李明月推出去替自己挡灾的。 看她现在假惺惺的样子,冯雅丽还真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面前的这个女人够奸诈也够狠毒,正好可以用来当枪使。 冯雅丽也装模做样的摸了摸眼角,“我和明月明霞是远房亲戚,虽然不常见面,但是感情是很好的。 我听她说了你姐姐的事情,她前几天也是想给明月报仇,所以在厂长面前揭发了林月,没想到又被林月害的关了起来。 她和她姐姐一样命苦,都毁在了同一个女人手里,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那样,所以就想要救她。 可是那个林月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撕开她的真面目,为那些被她残害的人们伸张正义。” 林梅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兴致,她可不关心什么明月明霞的,对冯雅丽说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是一听到对方想对付林月,她的眼睛都亮起来了,顿时觉得眼前的美食也没了吸引力。 她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看着冯雅丽,“我也是听人说林月在这里才找来的,我妈被她气的吐了血,现在快不行了,所以我就想来让她回去看一眼。 可是没想到她比以前还要冷血,根本就不关心我妈的死活,甚至都不肯认我。 你说想要帮明月的妹妹,我也很想帮你,可是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像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冯雅丽来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听说林月的男人以前喜欢的人是你,是她给人家下了药在逼着结了婚,那男人现在混得不错,你可以去找他啊。 他见到你一定会想起你们以前的感情,说不定就愿意收留你了。” 林梅有些心虚,那些话都是她为了博取同情瞎说的,常景祥根本就没多看过她一眼。 可是她也不能说出真相,那样这女人就会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就不会管他们母子了。 林梅低垂眼眸,状似痛苦的说道:“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他和林月结婚后,我们就再没有见过,我听说他们感情很好,恐怕早就把我给忘了。” 冯雅丽低笑,“自古以来都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家里的女人再好,时间长了也会变得索然无味的。” 林梅把一切都怪怨到林月头上,觉得是林月害了她们母子,如果有人能帮她报复成功,她才不管对方是谁。 第335章 疯狂的嫉妒 冯雅丽觉得已经点的差不多了,“你在这里等着也没用,林月那么狠心,连你的孩子人都没抱一下,你觉得她还会带你回来吗? 军属大院里住的人都是部队里的家属,也有一些机关干部,他们应该不会看着你们孤儿寡母不管得。 你稍微哭一哭,再把以前的事情详细的说一下,常家人迫于压力也会让你进门的,只要踏进了那个门,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梅眼睛发亮,“姐姐你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能孩子去哪里了。” 冯雅丽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这孩子从刚下他进来就一直抱着个鸡腿乖乖的啃着,连头都没有抬过。 这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她不禁了多看了几眼,林梅拿走孩子手里啃着的骨头,给他把手擦干净。 孩子这是呆呆的看着那个骨头,没有给林梅任何的反应。 她也注意到了冯雅丽的目光,苦涩的笑笑,“我儿子以前很聪明的,只是摔坏了脑袋,我需要很多钱给他看病。” 冯雅丽的眼神暗了暗,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只是他不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自己身边,被她送到了乡下。 当初被迫和魏铭分开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没办法只能去亲戚家躲着直到孩子出生。 后来机缘巧合的碰到魏铭的弟弟,对方觉得自己很适合做他的妻子,两个人就结婚了。 只不过在重新看见到魏铭之后,她又情不自禁的陷了进去,就生了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念头。 林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常家了,她叫了冯雅丽几声,冯雅丽都没听见,只是看着孩子发呆。 林梅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有病吧,一直盯着人家的孩子看。 不过考虑到她还有求于人,就压下了心里的怨气,“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你改变主意不肯帮我了?” 冯雅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起脸上的情绪,淡声说道:“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在想怎么做能够更好的帮到你。 林月现在有厂长给她撑腰,在厂里每天都耀武扬威的,你即使去了她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林梅嘴角噙着冷笑,林月她比谁都了解,表面上看着像是挺厉害的,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唯唯诺诺的村妇。 当初为了讨好家里人,可是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就变了。 她觉得一定是找到靠山的缘故,当初也是看准了常家人不简单,才眼巴巴的贴上去的。 也是她运气好,要是当初先遇到常景祥的是她,还能有林月什么事。 想到林月现在打扮的那么时髦的样子,她就嫉妒的要命,一个连书都没读过的死丫头,能上的了什么台面。 “你放心,我们毕竟是亲姐妹,她就是再不待见我,也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脸面的。” 来之前她还逼问了林母,知道林月的亲生父母也是上京人,实在不行,她就假冒林月的身份去认亲。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贴身的口袋,林母给她的东西一定能派上用场。 冯雅丽领着林梅步行来到军属大院,边走边给她说林月这几年的情况,当然大都是给林月抹黑的话。 说林月跟着人跑了两年又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野孩子,常家还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 说林月水性杨花、不知检点、和男人不清不楚,说的好像她自己亲眼看见了一样。 林梅也不觉得惊讶,因为林月在她心里也就是这么一个货色。 当初给常景祥下药,逼着人家娶了她,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来到了上京。 她只顾着自己享乐,一点都不管家里人的死活,尤其是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当初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让人把沈荣打了个半死,让沈荣从此就恨上了她,动不动就拿她出气,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出口。 她已经恨死林月了,这种恨意与日俱增,“我姐这个人从小就爱慕虚荣,我们家里的条件不好,她就为了钱和吃穿,在外面勾搭男人。 村里很多男人都和她有关系,村里的女人们都避之不及,恨不得把自家的男人看的紧紧的。 可是她脸皮厚,被骂了也不在意,就是和常景祥结婚后也没有收敛,为此还被男人的媳妇闹到家里去。 这件事情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没想到鼓了这么久她还是死性不改,真是苦了我姐夫还一直没把她赶走。” 冯雅丽厌恶至极,眼神里更是鄙夷,她就知道林月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听她妹妹这么一说,就更觉得应该把她赶出服装厂去。 “这个常景祥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按理说他们常家家世显赫,都是部队里的大官,是容不下人品作风有问题的女人的。 林月都跟人跑了好几年,回来他们居然还继续养着她,还能让她去服装厂工作。 我们服装厂的风气都被林月带坏了,你今天也看到了,厂里的人都很讨厌她的,可她背后有靠山,人们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来了就好了,一切都应该拨乱反正了,像那种女人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生活。 你应该把你的东西都抢回来,把她和那个野种赶出去,最好是能让她被万人唾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 林梅露出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姐姐你放心,虽然我们是亲姐妹,但是我也不会任由她这么为非作歹的,我一定会让她收到应有的惩罚。” 冯雅丽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林月落魄可怜的模样了。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军属大院门口了,冯雅丽指着军属大院说:“就是这里了,那栋最新的就是常家了,我就不方便进去了。” 林梅眉头皱了皱,“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要是有事情了该去哪里找你呢?我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了。” 冯雅丽眼神闪了闪,她现在还不想让林月知道她有意针对她,“我是谁不重要,我要找你自然会联系你的。” 说完人就走了,林梅觉得这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透露,八成是怕林月报复。 她也没想那么多,看着眼前一个个独立的小洋楼,心都飘出去了,林月那个贱人居然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林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这样的房子,简直就像是人间仙境一样,比起镇上那些有钱人的房子还要好上很多。 她眼神里露出贪迷,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这里以后就是她和孩子生活的的地方了,光是想想都让她兴奋不已。 她控制住激动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正要去敲门,就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走来。 她面露鄙夷的神色,这大院里骑自行车的,一定是条件最不好的了,怎么不得开小汽车啊。 她在上京的大街上就看到了很多,那种黑色的叫什么红旗的。 她不屑的瞥了一眼,可没想到骑着自行车的人直接到了常家院子门口,停好车她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居然是常景祥,林梅一下子愣住了,第一反应是他怎么还骑着一辆破自行车。 林梅时隔几年又见到了常景祥,男人穿着一身威武的青绿色军装,身上的肌肉线条勾勒的刚刚好。 宽肩窄腰,英姿挺拔,面色如玉,看着比以前更加有男人味了,也更能勾动女人的心弦。 常景祥身上浓浓的荷尔蒙气息,扰的林梅芳心大乱,本来想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她怀里的孩子嗷嗷嗷叫了两声,林梅眼睛一亮,立马就冲着常景祥跑了过去。 她本意是直接扑到常景祥怀里的,常景祥侧身躲了过去,林梅就扑了个空。 她稳住身子的时候已经是眼含羞涩,面带微红,目光中略带惊喜和委屈,柔声喊了句“姐夫。” 常景祥冷冷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好似不认识她似的,抬脚就往家里走去。 林梅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慌乱,这个常景祥不会是不认识自己了吧? 她抿了抿唇,急忙开口道:“姐夫,我是林梅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专程来看你和我姐的,这是我的孩子,你的外甥。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到处打听才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孩子现在又饿又累的。” 言下之意是让常景祥赶紧请他们进去,然后再给孩子准备点吃的东西。 常景祥一听到这个名字,眼底升上了一抹嫌恶,他才记起林月的这个妹妹,他记得以前她就心思狠毒,没少做对林月不利的事情。 尤其是她骗着林月去旅店,害的林月差点被沈荣侮辱,跳楼摔断腿的事情。 而且林月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姐姐,这也是林母当时亲口承认的,这女人现在跑来认亲,一定是没安好心的。 他冷声道:“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你的姐姐和姐夫。” 林梅瞪大了眼睛,一脸受伤的表情,“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我姐的妹妹啊,你忘了我们以前经常见面的吗?” 这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大门口已经陆续有人回来了。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那些人都忍不住好奇往这边看,“姐夫,我知道一定是我姐和你说了什么,你才会对我有误解的。 我那时年龄小,被坏人蒙骗了,可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受到惩罚了,你看看我的孩子现在这个样子。 他头撞伤了,变得痴痴呆呆的,我就是想来上京的大医院给他看看,所以才来投奔你们的。” 她自然是不能提林母了,林母当初做了那么多事情,常景祥估计也在心里恨着呢。 所以她只能把孩子搬出来,希望能让常景祥心软,他不是连个野种都能接受吗? 常景祥面不改色,看都没看那个孩子一眼,他知道林梅和林母一样,对林月根本就没有感情,都巴不得趴在她身上吸血。 见常景祥沉默着不说话,林梅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面露娇羞的继续说道:“姐夫,我们孤儿寡母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不收留我们,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了。 要是遇上坏人了,我们母子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样呢,看在我和我姐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我知道你对以前的事情还有芥蒂,可那些和我没有关系的,我妈说什么我不能忤逆,只能按照她的命令做。 事后我也很后悔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是她的女儿,我一向孝顺懂事,实在不忍心让她生气。 姐夫,你就帮帮我吧,我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是非常聪明的,没几个月就会牙牙学语了,可是现在连我这个妈都不认得了。 我听说这里的医院技术和设备都是一流的,肯定能治好我儿子的问题。” 就在她还诉说自己的可怜的时候,常母正抱着孩子在窗边往外看,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还以为是有人在问路,也没在意,就抱着孩子出来了,“景祥,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啊,你看晓乐都想让你抱他了。” 常晓乐伸着小手要抱抱,嘴里还口齿清楚地喊着“爸爸,爸爸。” 常景祥面色陡然变得温柔下来,他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走吧,我正准备回去。” 林梅看到那个孩子,眼里闪过疯狂的恨意,凭什么林月的孩子能这么活泼可爱,还能生活在这么好的环境里。 而她的孩子从小就被人唾弃,被人推来推去的,他的爸爸也不喜欢他,不愿意出钱养他。 眼看着他没让自己进去,林梅就不管不顾的要跟着进去,被常母伸出胳膊挡了回去,厉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林梅已经气的眼眶泛红了,她装出了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伯母,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林月的妹妹林梅啊,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我们见过的,我带着孩子来看我姐姐了。” 第336章 林梅下跪 常母也记得以前的事情,林月这个妹妹小小年纪就心思狠毒,对林月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 在外人面前抹黑林月,给林月下药想把把卖了,甚至还和别的男人合起来诬陷林月。 这些事都是儿子回来和她说的,她不在现场也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林月心里有多难受。 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居然连个外人都不如。 她才不相信林梅会改了品行,这时候找过来恐怕也是没安好心,现在家里有孩子就更不能让她进去了。 常母满脸厌恶的看着她,恨不得把人赶得远远的,“你当初是怎么对你姐姐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怎么还有脸找来?” 老太太说的笼统,林梅还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件万一说错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她擦着本来就没有的眼泪,委屈得说:“伯母,我是无辜的,那都是我妈的主意,她也是为了我姐好。 她怕我姐做的事情被你们发现以后,你们会把我姐赶出去,如果被抛弃了她就没脸活着了。 她也不想让我姐和你们来上京,想把她留在身边尽孝。 我也劝过她好多遍了,可她就是不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的,可是我也不能不听我妈的话。” 听到这里,常母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把自己摘的很干净啊,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妈的头上。 你真以为我们都眼瞎心盲啊,自己长眼睛看不见啊。 你也别想在这里糊弄我们,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毕竟是一个年轻姑娘抱着孩子上门,人们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 他们的目光一直在常景祥和姑娘抱的孩子身上流转,这孩子看着也有个四、五岁了。 算算时间,正好和常景祥被下放到农村的时间很吻合,不会是那时候做的孽吧?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是来认亲的,老太太还堵着门不让进去。 林梅又说了一些替自己辩驳的话,说了她这几年的不易,可常母和常景祥都不为所动。 她眼见来软的不行,也装不下去了,沉下脸来低声说:“老太太,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了。” 说着她咚的一声跪在了常家门口,大声说道:“伯母,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当初我和景祥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您就不同意。 后来我姐姐给景祥哥哥下了药,逼着景祥哥哥娶了她,您也把怨气撒在我的身上。 可是我有什么错,我就是错信了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觉得他会一辈子对我好。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把自己给了他,可是你却逼着我们分手,还威胁我要是我不同意,你就要对付我的家里人。 我没办法,只能委曲求全,这几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再苦再难也没有来找过你们。 可是现在孩子生病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也是你们常家的骨血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呜呜呜,要不是孩子等不起了,我是不会来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你看孩子他多可爱啊,我这个做妈的不忍心看他这辈子就这么毁了啊。 求求你们就帮帮我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给孩子看病就行。” 她说的声泪俱下,周围的人都被她伟大的母爱给打动了,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常景祥。 “景祥啊,怎么说你也是个部队的领导了,就算是个普通的兵,也不能不负责任啊。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多不容易啊,一个人带着孩子找来,你们就是在不近人情,也不能不管啊。” “就是说啊,人活脸树活皮,你也不能乱来啊,还是个军人呢,你这不是给部队摸黑嘛。” “就是,常景祥你别以为自己现在有军功在身就了不起了,你犯了错误照样是要收到处罚的。 你找人家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你还真是能下的去手,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还不想负责任,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国家下放你们是让你们去改造的,你居然做出这样不堪的事,还弄出了一个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可要找你们部队的领导好好说道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在部队里继续待着。” 说这些话的是苏母,她自从知道自己女儿对常景祥没死心,就整天忧心忡忡的。 一直在怪怨常景祥当初的薄情寡义,他当时如果娶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就不会让常景祥和常景祥好过。 林梅见大家都站在她这边,眼神里闪过一抹得意,捂着脸大声的抽噎着。 常景祥没什么表情的听着大家的指责,林梅的手段他以前是见识过的。 都这么几年过去了,还是满嘴胡说的老一套,一点长进都没有。 常母也注意到了林梅眼里的得意,就那么冷脸看着她在那里演戏。 林梅以为常母他们为了面子也会先让她进屋里去,那样大家都会以为他们是心虚。 大家都会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常景祥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解释不清的。 只要让她踏进这个房子,打死她都不会再出来了,到时候她就死活赖着不走,她还有孩子,看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是在出声质问着,林梅听不到常母她们的声音,就抬起头偷偷地看过去。 就在她对上常景祥冷酷无情的眼神时,一瞬间她就僵住了。 常母和常景祥脸不红心跳,就像在看一只臭虫一样看着她。 仿佛她说的那些话,和大家对他们的指责,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 她咬了咬牙,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演下去,她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景祥哥哥,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行行好,救救咱们得孩子吧。” 她说着又用力扭了下孩子的屁股,孩子又哇哇大哭起来。 “常景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第337章 休想进我的家门 “常景祥,你别仗着你爸是部队里的首长,就这么为所欲为,欺负女人和孩子。 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检举你,告你个玷污妇女罪。” 常家盖了新房子,常景祥在部队里又是嘉奖又是表扬的,大院里的人早就有人眼红的不行了,就等着抓他的把柄呢。 这不就有人送来现成的了,他们当然要借着这次机会把常家扳倒。 即使扳不倒,也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再不济给他们添点堵也行。 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一直顺风顺水,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常家占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指着常景祥的鼻子骂道,“常景祥,你真不个东西,不害了这个女同志,还害了我表姐。 我表姐在宁城好好的,是人人夸奖的好警察。 结果你去了之后,不仅玩弄她的感情,还当众羞辱她,害得她现在精神都失常了。 如今只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里,每天疯疯癫癫的,还要受着非人的虐待。 我今天就要揭露你的罪行,让你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话的人正是吴晓娜的表妹吴晓华,当初吴晓娜就是给她打电话问的常家的情况。 只是过了很久都没再打来问过,她也是最近才知道表姐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连夜就赶过去看了吴晓娜,吴晓娜见到她的时候,就说常景祥玩弄了她的感情,还陷害她丢了工作,还被关了起来。 直到她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吴晓娜嘴里还喃喃的说常景祥对不起她。 她回来就是要找常景祥算账的,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了今天这样的事。 众人听了她的话,都倒吸了口凉气,这个常景祥也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居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林梅更是摸不着头脑,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瞎编的,怎么又出来一个常景祥的。 难道常景祥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正直清高,私底下也是在乱搞男女关系。 看来冯雅丽说的没错,男人都有劣根性,有女人送上门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她心下一松,只要常景祥有弱点,她就有机会,她不信以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还搞不定他。 只要给她机会给她时间,常景祥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就在她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一个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知不知道诬陷军人是重罪,我随时可以去告你们。” 大家寻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林月一脸清冷的站在人群后面。 吴晓华不甘心,“你是她媳妇,你当然会向着他说话了,说不定你们还是狼狈为奸,一起害的我表姐。 我表姐当时就怀疑过你不是好人,还特意打电话来问了你的情况,结果就被害成了那样。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就是蛇鼠一窝,没有一个人好东西。 你们这种行为不端的人就不应该住在我们大院里,会带坏我们大院的风气。” 她说的大义凛然的,好像她亲眼看到了一样。 林月心里也不慌,对他们这些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平心静气,如果气急败坏的去自证,只会掉进他们的陷阱里。 她不不徐不慢的穿过人群,走进了常家的院子,看到林梅跪在地上也当做没看见一样。 林梅心虚的低着头,她真是恨死了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要不是这个女人横插一杠,她早就被请到家里去了,也不用这么一直跪着。 她的膝盖都跪疼了,估计都已经青了,可是她现在也不能自己起来。 林月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常景祥身边。 常景祥一脸温柔的看着林月,“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林月抱过孩子笑着说:“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早回来了,也没多远,不用特意去接。 你也忙了一天了,回来就先休息,做自己的事情。” 大家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都愣在了原地。 林梅更是气的双眼都猩红了,听听常景祥和林月说话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完全不像是刚才和她说话那样冷冰冰的。 林月和她一样都是在一个家里长大的,凭什么她就能收到常景祥的偏爱。 自己比她优秀多了,比她聪明,比她有才能,还读过很多的书,怎么就被她比下去了。 林梅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指甲都刺进了肉里,偏偏林月的孩子还搂着林月的脖子撒娇,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而他的儿子除了哭,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她越想越气,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姐,你回来就太好了,你是我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从前的事情我都不和你计较了,这是你的外甥,他现在需要马上去医院看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 其实在李明霞提到她妹妹的时候,她就预感到冯雅丽会用这个做文章,只是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来了。 她冷哼道:“有病就去看病,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你跪在这里也没用。” 又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口了,“人家可说这孩子是常景祥的,你们不管没有道理。 大人做的孽可不能连累到孩子,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可不能做这种昧良心的事情,小心天打雷劈。” 林月脸色沉了沉,“要天打雷劈也不是劈我,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你这孩子一天换一个爹,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的。 当初你可是口口声声说孩子是你丈夫的,所以你们结了婚。 怎么?你丈夫是发现孩子长得不像他,怀疑你骗他,把你们母子赶出家门了?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跑来这里胡说八道啊,这要是搬倒明面上来,你做的那些事情恐怕就遮不住了。 孩子生病了你就带他去医院,别在这里演戏博同情,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欺骗和拿捏的傻子了。 你就是在这里跪到明天,也休想进我的家门。” 说完她看向吴晓华,“还有你,如果你有证据,你就去找警察告我们,或者直接去部队和领导反映情况。 不过我还是善意的提醒你,去问问吴建国你表姐到底做了什么。” 第338章 你凭什么 周围的人看着林月说的言辞凿凿,而且情绪也很稳定,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都觉得不是在说假话。 吴晓华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吴建国和吴晓娜的关系更亲一些,他们两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吴晓娜是被陷害的,吴建国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也的确是没有去向别人求证,只是听了吴晓娜的一面之词,可是她不愿意相信吴晓娜真的是精神出了问题。 那可是她从小到大的榜样,一直就是被大人们夸在嘴边的别人家的孩子,总说吴晓娜是他们吴家的骄傲。 可她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即使吴晓娜有错,那也是被眼前这两个人害的,她那么喜欢这个常景祥,为了他做了那么多,这个人都像是没看见一样,辜负他的一片真情、 吴晓华大声说道:“我不相信我表姐会做错事情,她从小就是那么优秀的人,要错也是因为太喜欢这个男人了。 而他就像是一个瞎子一样,一次次的辜负我表姐的深情,居然选了你这么一个乡下来的村姑。 你身上有哪一点能比得上我表姐,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凭什么占着常家媳妇的位置。 而且我都听人说了,你之前离开了常家就是跟着男人跑了,现在还有脸回来,还带回来一个野种。 常景祥他就是脑子坏了,才会让你回来,而我表姐就是受不了这个打击才生病的,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可怜,那都是被你们给害的。” 林梅刚才也是被林月说的话吓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辩驳,正好趁着这个女人是说话的功夫稳定了心绪。 她目露伤心的看着林月,“姐姐,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张口就是要污蔑别人,当初明明是我先认识姐夫的。 我们两个感情那么好,是你给他下了药,让他和你生米做成了熟饭,他才不得已娶了你。 我本来以为你会珍惜从自我这里抢走的幸福,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继续勾搭其他的男人,你这样做对得起姐夫,对得起我吗? 我的孩子明明就是姐夫的,是我为了成全你才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姐夫的,你现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呜呜呜。 你这明明就是想要逼死我啊,我的孩子还这么小,你给他扣上一顶私生子的帽子,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她想要用这些话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再把这些人的目光锁定在林月的身上。 只要林月和常景祥开口辩驳,她就赢了一半,就可以继续扮演被负心男抛弃的角色。 她抬眼看向常景祥,可是常景祥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发怒,而是面不改色的接过林月怀里的孩子。 他深邃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嘲讽和冷厉,好像完全没有被自己说的这些话影响一样。 林月把孩子交给传给常景祥,“外面有些凉了,你先带孩子回去吧,别让他受了凉。” 她不想让孩子听到这些人的恶言恶语,免得脏了耳朵。 她转头看向常母,“妈,你也回去歇着吧,照顾了孩子一天了,一定很累了,这里我来解决就好。” 常景祥轻轻点头,转身回了屋子里,始终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常母拍了拍林月的肩膀,语气温柔的说道:“如果他们还要在这里生事,直接报警就好,别浪费自己的口水。” 说完,常母也回去了,林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眼前的林梅,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里不比乡下,大家也不是无知又没有思想的人,不会被你几句假话就蒙骗了心智。 你说的这些话只会让人们看低你和你的孩子,你要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还是想想怎么带他去看病,而不是在这里演戏。 你今天去服装厂闹得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了,你们之前到处诋毁我污蔑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 你别想再用道德绑架我,这里的人都知道警察局怎么走,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冤屈,就去找警察说理去。 我想在上京这个地方,一定能有办法查出孩子是谁的,你可以让他们帮帮你。” 看着林月这样处变不惊的样子,林梅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林月以前是那么好拿捏,只要她装一装可怜,她就会对自己掏心掏肺,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她买东西。 即使她做错了事情,她只要装模作样的道个歉,林月马上就会原谅她,还是会对她很好。 什么时候这人就变了,遇到事情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越来越像一个城里人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装可怜也没有用了,就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改刚才的柔弱,恶狠狠地瞪着林月。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不要以为你在上京生活了几天就变成城里人了,你骨子里还是那个乡下没文化的村姑,还是那个水性杨花的破鞋。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常家人,骗了你身边的人,可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迟早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到时候他们会把你赶出家门,把你像是垃圾一样丢弃,他们会知道我才是那个配的上常景祥的人。 就算是你在这里颠倒黑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不会退缩的,我一定会揭露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就不相信了,这常家能够一手遮天,这上京就没有可以说理的地方。” 林月冷笑了一声,“随你!” 林月也不管林梅和外面看热闹的人,直接就回了家里,然后心平气和的关上了门。 她没有气急败坏的摔门,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反驳,更没有哭诉自己的委屈,想办法去辩解去自证。 围着看热闹的人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他们心里已经明镜似的了。 “哎,看了半天还以为有什么大瓜呢,原来是嫉妒人家过得好,就来这里自导自演这一出闹剧,想要抢自己的姐夫。 啧啧啧,这小姑娘还真是厚脸皮,还带着孩子来乱认爹,有你这样的妈,你孩子还真是了可怜。” 第339章 我小时候见过他 看热闹的人说了林梅几句,都各自回家了,林梅也没脸再继续待下去,抱着孩子离开了军属大院。 她都要气疯了,来之前设想好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完成,这林月变聪明了很多,一点都不好对付,她还是得另想办法。 而苏母也败兴而归了,她本来还以为可以利用林月的妹妹,好好打击打击常家,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还害得她今天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她真是后悔死了,一个没忍住就说出了真心话,也不知道常家那个老女人会不会在她男人耳边吹枕边风。 她心里很忐忑,她了解自己男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免不了又要挨一顿骂。 她越想越心慌,“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待着,得去找清雅给她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做饭了,提起包离开了家,匆匆忙忙的向着陈家去了。 吴晓华还站在院子里发呆,她本来以为可以替表姐出口气的,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她气愤的跺着脚,“林月你等着,我早晚要让你好看。” 常母从窗户边看了一眼,看到吴晓华还站在那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吴家这个姑娘平时看着挺懂事的,怎么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吴家真是越来越世风日下了,你看看那一个个的,尖端刻薄还心思恶毒,真不知道吴老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常景祥淡淡开口,“他早就放弃这几个了,就连吴建国也没能入他的眼。” 常母惊讶的看向他,“建国那孩子也不行啦?他不是一直留在部队吗?听说还是个团长呢?” 常景祥撇了撇嘴,“他现在眼神不好,看不清是人是鬼,也就走到这里了。” 之前在宁城的事情,已经让常景祥对吴建国失望了,也没以前那么信任了。 部队现在调查间谍的事情也不经过吴建国的手了,他自己因为吴晓娜和吴晓玲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的了。 一个是她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女朋友,他虽然说清楚了情况,没有受到处分,可以后升职的路也断了。 常母叹了口气,“哎,真是可惜了,你爸原本还挺看好他的,还想着把他调来上京帮你。” 他们两个人聊着吴建国事情,林月没有插话,人有点心不在焉的。 常景祥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以为是因为林梅的关系,就把孩子交给常母,自己拉着林月上了楼。 进到房间之后,常景祥就把人抱在怀里安慰,“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发泄出来,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林梅的事情我会处理。” 直接派人把人丢回镇上去,再好好的敲打敲打沈家,谅她以后也不敢再踏足这里了。 林月把脸埋在他怀里,淡淡说道:“你不用管她,让她随便闹吧,我就等着有人替她出头,这样才能让狐狸露出尾巴。” 她沉默了几秒钟,接着说道:“我想的是别的事情,就那个魏铭,我小的时候见过他。” 常景祥有些吃惊,林月之前一直待在乡下,从来没有来过上京,按理说是不可能见到魏铭的。 他拉着林月坐到了床上,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柔声问道:“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人了?” 林月抬眸,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今天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很耳熟,也不太敢确定,等下班以后我得意等着他出来,看到了他的样子。 他虽然比以前老了很多,但是整体的样子是没有改变的,尤其是他的眉眼,总是透露着一丝锋利。 我可以很肯定我没有认错人,当时我在山上采药,他向我问路,还给了我很多好吃的东西,所以我的记忆非常的深刻。 因为好奇,我还一直跟着他走了很远,他当时在山上绕了很久,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过我没有把那个山洞告诉他,当时正好有泥石流,山洞的洞口被碎石堵住了,他就没有发现。 我觉得他出现在那里一定不是巧合,可能和山洞里的东西有关系。 而且他今天还说用不了几天事情就要结束了,他就能拿到他要的东西,还要带着冯雅丽离开这里。 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有些心慌,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常景祥听了她的话,神情也变得很沉重,关于这个魏铭,他们查到的信息有限,只能肯定他和间谍组织有关系,但对于他潜伏在服装厂的目的还是一无所知。 这个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厂里,离开服装厂也只是去和冯雅丽厮混,他们的人一直跟着,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跟着他的人只查到了他在外面租的房子,可去的人就只有那个冯雅丽。” 林月有些惊讶,“我以为他们两个人只会在厂里偷偷见面,没想到还在外面租了房子。” 想到手下汇报的情况,常景祥想了想,还是没有和林月说,她这个媳妇脸皮薄,听了恐怕会不好意思。 魏铭和冯雅丽每次闹得动静都很大,周围的邻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派去调查的小战士回来汇报的时候都是结结巴巴的,还是脸红脖子粗的。 他轻咳了一声,压下身体里的热意,“我们还没有查到魏铭的真实目的,可以肯定的就是和服装厂有关,但是具体是什么还是没有头绪。” 林月也说了王雪梅查到的情况,“雪梅也暗自调查了一下,也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个魏铭行事低调,一般都不和厂里的人打交道,就是一直待在中控室里。 和他走的近的人也没有几个,冯雅丽也不像是他的同伙,两个人好像只是在偷情的关系。” 常景祥眼神暗了暗,“按你今天听到的情况,他应该这几天就会有所行动了,我们只能派人盯紧他,见招拆招了。” 林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他们应该是临时改变的时间,原计划应该是还要等几个月的。” 常景祥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消息很关键,我会和上面反映的,这几天我们会派些人进厂去盯着他。” 林月皱了皱眉,“那样不会打草惊蛇吗?” 第340章 那也没有办法(已修改) 常景祥想了想现在的情况,微微垂眸,“那也没有办法,时间紧迫,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掌握他的目的。” 林月本来是想帮忙的,可折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常景祥看了一会儿,“那如果我们打破他原本的计划,先把人控制起来呢?” 常景祥一愣,“现在我们还没有什么有说服力的证据,抓他也只能是询问情况,治不了他的罪,而且像他这样潜伏多年的,是不容易拗开他的嘴的。 要想让他自己承认自己的罪行,是不太可能的,我们只能人赃并获,才能把他和他的同伙都拽出来。” 林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也想到了,就像是张伟那个人一样,据说到现在还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嘴皮子就像铁块一样硬。 “他不是会再服装厂后面的房子里和冯雅丽偷情吗?你们就假装接到了人民举报,把她和冯雅丽抓起来审问,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让厂里人都知道。 再想方法关上他几天,他一定会着急的,说不定就能露出些马脚了,就算他沉得住气,他的同伙也会着急的。 而且他们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魏家肯定是容不下冯雅丽的,她也没脸再回到厂里了。 他不是舍不得冯雅丽受委屈吗?一定会提前执行计划,好带着冯雅丽离开这里,到时候只要跟好他,还怕找不到他的证据吗?” 常景祥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他把林月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我的媳妇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办法我都没想到,你要是在部队,一定是个前途无量的好苗子。” 林月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是突然想的而已。” 常景祥收起笑,“只是这几天他们都没再去那里了,似乎是怕引起人们的怀疑,不想节外生枝。” 林月沉思片刻,开口:“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主动去的,林梅就是冯雅丽找来的,她的目的没有达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明天就去厂里激一激她,她自己没有办法,就会去找魏铭,我再派人去中控室旁边溜达溜达,让他们没有机会子厂里见面,这样他们就只能在外面见面。” 听到林梅就是这个冯雅丽找来的,常景祥有些生气的问林月,“这个冯雅丽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月嘟了嘟嘴,“她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怕人抢了她在设计室的位置,所以一有人进来她就想方设法的把人弄走。 一开始我觉得她是想努力爬上去,坐到更高的位置,现在我改变想法了,她可能就是想借着自己的位置方便和魏铭搞暧昧。 厂里人都觉得她好,听到了闲言碎语也会替她遮掩,她在婆家有了地位,就能借着工作的名头理直气壮的不回家。 而且雪梅还发现了一个情况,冯雅丽和二车间的一个女工关系非比寻常,她总是隔三差五的就给那个女人送东西。 她一送完东西,那个女工就会请假休息,说是要回乡下看病重的父母,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了。” 常景祥有些佩服的点点头,“这个王雪梅还真是有些本事的,能观察到这些细枝末节,你们两个一起,简直就是卧龙凤雏如虎添翼。” 林月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们很厉害,这样我是不是就更像是一个军属了。” 常景祥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用像任何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喜欢。” 林月虽然已经习惯了常景祥的油嘴滑舌,可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脸红了,有些羞涩的把脸埋在了常景祥胸前。 常景祥看着媳妇的娇羞模样,之前压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一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想都没想就把人压在了身下。 林月本来想推开他的,可是看到常景祥深情款款的眼神,本来要推人的手就主动缠上了男人的脖颈。 接着就是一室涟漪,结束的时候林月就后悔了,她稍微动了动身体就感觉浑身酸麻,每天都这样真的是吃不消啊。 常景祥则是一脸餍足的搂着媳妇睡着了,没几分钟呼吸就平稳了下来,林月借着月光观察男人的眉眼,忍不住抬起手指细细勾画。 深邃的眸子,坚挺的鼻梁,丰润的薄唇,这就是她两世的丈夫,她以前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幸福。 林梅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她和常景祥的初见还是那样历历在目,常景祥当时的眼神冷漠又疏离,甚至还透露着丝丝厌恶。 虽然两个人也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可是没有任何甜蜜和幸福可言,两个人之间就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 而现在常景祥看她的眼神总是满含柔情,还会用力的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心里的甜蜜都要溢出来了。 要是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就好了,不会像上一世那么悲惨,孤苦无依。 想着想着林月就进入了梦乡,她梦到自己回到了乡下的那个山洞,果真从里面挖出了很多的金银财宝。 那时的她还是个孩子,她用那些东西换了肉和粮食,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常景祥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媳妇的脸就贴在自己的胸膛,脸上还洋溢着浓浓的满足和笑意。 常景祥此刻心里也是无比满足的,林月现在把他心里装的满满的,让他感受到了生活的意义。 他没舍得叫人起来,知道她昨晚又累坏了,给媳妇盖好了被子,他就独自去洗漱了。 林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出意外的她又起晚了,似乎已经是习惯了,她也不着急了,就躺在床上等着常景祥来叫她。 可是等了一会儿都不见人来,她只能撑着酸痛的身体起床,脚落地的一瞬间差点惊呼出声,这感觉也太酸爽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色了。 林月到了服装厂的时候,一进大门就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你们看看她还有脸来上班,自己抢了妹妹的男人,现在看到自己的妹妹那么惨也不帮一把,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能做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情,她能有什么好心,你看看她现在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就好像这厂里就她最大一样,一个没文化的村妇还想管我们的事情。” 她们的声音很大,林月都能听得见,她知道这是冯雅丽的杰作。 她很少和厂里人打交道,现在只和王雪梅几个人走的近一些,其他人连话都不怎么说的。 要是换做从前,她是不会理会的,可今天不一样,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了,让冯雅丽着急。 她抬眼看了下周围说闲话的人,找了个看起来担不住事的,直接走到她面前,冷声质问:“你说的这些话有证据吗?你知道你这是污蔑吗?” 女人退后了几步,满脸不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大家都在说,你凭什么来找我的麻烦? 再说了你敢做还怕人说,厂里可是传遍了你做的那些丑事,我要是你都没脸来了。” 林月也冷眼盯着她,“传遍了?是你传的?” 女人下意识摆手,“我是说了几句,不是……” 林月打断她的话,“不是什么?我可是听见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这时候王雪梅也也走了过来,“林月,怎么了?怎么不回办公室?” 林月哀怨的看着她,“我这不是刚进厂里就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王雪梅愣了一下,一般这种时候林月只是淡淡一笑,今天这是? 林月冲着她眨了下眼睛,“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雪梅立马明白了她的想法,大声说道:“去找保卫科,今天这事咱们没完,这都说了里几天了,我看是给她们脸了。” 王雪梅一把拽住女人的领子,“徐二花,嘚瑟是吧,我看你以后还敢再瞎咧咧。” 被叫做徐二花的人吓得腿都软了,这厂里天天都有人在说林月,也没见他们做什么。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一样了,真是太倒霉了。 她胡乱的掰着王雪梅的手,“你干什么?凭什么抓我?这些话又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王雪梅冷哼着,脚下的动作没停,几乎是拖着人往前走,“我管你是听谁说的,反正我们是听你说的,你别想赖。 现在就去保卫科,我们就告你诬陷,看看厂里要怎么处理你。” 徐二花腿软的不行,气势也弱了下来,“不是,王雪梅,你别针对我啊,这些话都是你们车间张二妮说的。 她今天一早在车间里说的,你去找她你别找我啊。 我不能去保卫科,我家里就指着我这工作养家呢,你可别害我啊。” 王雪梅才不管她的求情,咬牙切齿的说:“你说别人的时候想什么了?就没想到你们会害得别人没工作? 你上嘴皮碰下嘴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也别不服气,你一个个的往出说,我一个个的告,谁说了我就告谁,今天一定要把后面那个搅屎棍子给找出来。” 张二妮也躲在人群中看,看到徐二花真的被拉到了保卫科,她也慌了。 徐二花一定会把她给供出来的,她可不想被保卫科的人抓去审问。 她快步走到设计室现在的办公室,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着她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你找谁?” 冯雅丽听到声音也抬起了头,看到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随即想到她可能是来汇报情况的,心里还有些开心,“她是找我的,可能是有事找我帮忙。” 冯雅丽步伐愉悦的走了出去,张二妮一脸紧张的拉着她去了没人的角落。 冯雅丽有些不悦她的动作,可也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 “怎么了?神秘兮兮的?” 张二妮看四下没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那个林月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跟疯了一样,拉着厂里的人去保卫科了,说是要告背后说闲话的人。” 冯雅丽不以为意,“她就是吓唬吓唬你们,厂里的人都在说,她还能让保卫科把人都抓起来? 你别慌,压的稳一点,我就不信她能翻起来多大的浪花。” 听她这么一说,张二妮就把心放进了肚子里,这几年都是这样的,也没人敢说什么。 她开开心心的回了车间,在工位坐了没几分钟,保卫科的人就来了。 “张二妮,你和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造谣生事。” 张二妮整个人都傻了,嘴巴长的大大的,“不是我,我没有,他们冤枉我。” 保卫科的人冷着脸,这一天天的都是林月的事,他们心里都苦不堪言。 李明霞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这又要他们出来抓人。 “别废话了,你做没做一查就知道了,你说了不算。” 张二妮着急的让她旁边的人去找冯雅丽,“你快帮我去找雅丽姐,让她救我。” 冯雅丽正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就听到有同事进来八卦,“你们听说了吗?现在保卫科的人在外面抓人呢,说是林月告那些人造谣生事。” 另一个人不屑的说:“那有什么啊,不就是说几句闲话吗?咱们厂里天天有人说,也没见怎么样。” “那能一样吗?你也不看看林月现在是什么身份,她身后可是有人撑腰的,要整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冯雅丽平时装的很大度,从来不会参与大家八卦,她只是在一旁听着。 “雅丽姐,雅丽姐。”外面有人喊她,是和张二妮关系很好的一个姐妹。 冯雅丽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出去。 那姑娘着急的说道:“雅丽姐,怎么办?二妮被保卫科的人抓走了,你快想办法救她啊。” 冯雅丽脸色登时就白了,平时她不会这么直接的找人传闲话,这次也是有些着急的,直接找了张二妮。 这张二妮胆子小,被吓唬吓唬就会说实话,到时候一定会把她供出来。 第341章 怎么做人 张二妮被带到保卫科的时候,徐二花正在捂着脸嘤嘤哭泣。 听到她来了,徐二花抬起头看她,死死咬着唇,眼眶里蓄满了泪花。 张二妮的心跳漏了一拍,更加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马科长看到她脸色更沉了,眼神里都是不满,“怎么又是你,那天在服装厂门口我说的不清楚? 好好的班不上,整天在背后说别人的闲话,你配拿厂里给你发的工资吗?” 林月和王雪梅还在看着,马科长只能装装样子。 这林月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疯,突然就对这些说谣言的不依不饶了。 这话也不是说了一天两天了,平时都没事,今天就揪着不放。 张二妮委屈巴巴的控诉,“马科长,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我可是勤勤恳恳在上班啊。 一定是有人见不得我好,故意栽赃陷害我的,。” 马科长怒视着徐二花,“那看来是徐二花诬陷你喽,她可说谣言都是从你那里听来的,你说的可是言辞凿凿的。” 徐二花急了,也顾不得哭了,指着张二妮的鼻子骂到,“张二妮你怎么能不承认呢,明明就是你亲口和我说的,说林月抢了她妹妹的男人。 给她妹妹的男人下药,逼着人家和她结了婚。 现在她妹妹带着生病的孩子求上门来了,她也是冷血无情的不管不顾。” 张二妮面目狰狞的看着她,“徐二花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明明就是你说的。 你现在被人家给告了,就想赖在我身上,门都没有,你想都别想。 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喜欢胡说八道,也该受点惩罚。” 徐二花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气的浑身都发抖了,“张二妮你这个王八蛋,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居然敢害我,我和你拼了。” 说着就伸手要去抓张二妮的脸,被保卫科的人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马科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干什么?谁让你动手的?你简直太无法无天了,当着我们的面就敢胡来,看来你是真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徐二花一慌,她不是要挑战保卫科的威严,只是一时被张二妮激怒,没忍住才想动手。 她咬着唇落泪,“马科长,冤枉啊,是她指使我去说林月坏话的,当时还有其他几个人在场,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我男人是退伍军人,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全家老小就指着这一份工作养活呢,我死也不能没了工作啊。” 她越说越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马科长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哭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别人,就没想过会有现在这种结果? 哭有什么用,你还不赶快和人家林月道歉,现在只有人家不追究了你才能没事。” 徐二花不停地抽噎着,泪眼婆娑的看向林月,正想开口求情,“林月同志,我……” 王雪梅挥了挥手,大声说道:“道歉有什么用?林月同志被她们这些人随意诬蔑抹黑,内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这得亏是林月同志内心坚强,要换做是别人,早就受不了打击,寻死觅活了。 这可是害人命的事情,就几句道歉就想逃避责任,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就这样随便敷衍过去了,林月同志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别人都以为我们好欺负,又跑出来胡说八道怎么办? 马科长,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天这事必须查清楚,究竟是谁不安好心,一定要彻查清楚。” 马科长紧蹙着眉,他抬眸看向林月,似乎是在询问林月的意思。 林月吸了吸鼻子,故作委屈得说道:“对,王雪梅同志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们一次次的这样污蔑我,诋毁我,明摆着就是想要逼死我。 如果我今天妥协了,他们还会没完没了的针对我,所以必须抓出背后搞鬼的人。 我倒要问问她,我究竟是怎么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害我。” 马科长面色发黑,林月说的话也有道理,他也不能当面反驳回去,只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林月同志,你说的有些严重了,他们也只是胡言乱语了几句,还上升不到害人性命。” 王雪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马科长,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要和稀泥? 难道非要闹出人命了,你才觉得事情严重? 你作为保卫科的领导,不想着查明真相还林月同志一个公道,就想着息事宁人。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才助长了这些人的恶习,觉得随便说别人都不用负责任。 厂里的人都跟风效仿,厂里的风气只会越来越坏。 保卫科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严惩造谣生事的人,警戒其他工人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马科长被说的脸上挂不住的,狠狠地把手里的笔摔在桌子上,“王雪梅,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王雪梅不服气,还想继续反驳,被林月给拉住了。 林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既然马科长解决不了,那我只好去找能管事的人了。 这也不是我非要把事情闹大,我也是为了厂里着想,她们这样的行为不受到惩罚,其他人就会有样学样。 今天说我,明天说别人,他们随便说几句就把人的一生给毁了,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不能让好员工寒了心。” 马科长一下子被架在了火上烤,这事他要是不管,不就是在说他身在其位不谋其职。 这要是闹到厂长面前去,他这科长的位置估计也保不住了。 他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说:“你别给我扣帽子,这事我没说不差,我不仅要查,我还要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冷冷的看向张二妮,“话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你又是听谁说的?” 张二妮以为能把责任推到徐二花身上,没想到事情又转到了她这里。 她紧咬着唇不说话,心里的天平还在打架,冯雅丽对她不薄,她要是把人供出来了,那就是忘恩负义。 即使还能在厂里待下去,别人会怎么看她?她以后该怎么做人? 第342章 抓出身后的人 没一会的功夫,保卫科就把徐二花说的那几个人都叫到了保卫科,她们也都说是张二妮说的。 “就是她去我们一车间说的,还说要我们一起帮她教训林月同志。” “对,她当时说的真真儿的,说那个女人非常可怜,已经走投无路了。” 有了这个几个人的证言,可以肯定谣言是从张二妮这里传出来的。 张二妮本来是有些慌的,可想到冯雅丽对她说的话,还是觉得冯雅丽能护得住她。 所以她还是不知死活的说:“就算话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说的是事实,那些事情都是这个女人自己做的,不是污蔑。 我就是看不惯她这样的人继续待在厂里面,破坏我们厂的风气,我这也是为了厂里考虑。” 王雪梅冷哼,“你说的事都发生在好几年前,而且是在乡下,你是亲耳听见的,还是亲眼看见的? 据我所知,当初的事情都是经过警察局的,你现在这么说是在说警察局办错案子了? 那这事可就大了,就不是我们厂里的保卫科能解决的事情了,这得上报警察局了。” 张二妮梗着脖子说道:“我是听这个女人的妹妹林梅亲口说的,人家现在被她害得可怜极了,大老远跑过来还带这个孩子。 但凡是有一点人性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就是替她抱打不平怎么了?” 冯雅丽这时候也来到了保卫科外面,伸长脖子看着办公室里面的情况。 因为围着的人很多,隔着的距离也有点远,所以她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她也不能挤到前面去,这和她人淡如菊的人设不符,只能站在后面忍着。 王雪梅注意到人群后面的冯雅丽,故意扯着嗓子说:“看来这事就是张二妮做的,她就是那颗老鼠屎,想毁了我们服装厂。 既然她这么大义凛然,想必是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那我们就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马科长,把她开除了,不仅要开除,还要开大会公开向林月道歉。” 张二妮瞪大了眼睛,“凭什么开除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有什么错?” 王雪梅从怀里拿出几张纸,交给了什么马科长,“马科长,这是镇上警察局出示的说明文件,里面详细的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马科长以为王雪梅是在虚张声势,随便拿在手里看了起来,看到最后的时候,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月,没想到她手里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证明由镇上开出来,邮寄到上京也得好几天,这明显就是事先准备好的。 林月今天不是心血来潮要找事,而是蓄谋已久的,马科长眉心忍不住突突突的跳。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林月同志是清清白白的,是她妹妹几次三番陷害,这上面还有当时的调查报告。 张二妮,这就能证明你是污蔑,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二妮面如死灰,嚣张气焰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她在说谎,她在说谎。” 徐二花幸灾乐祸的看着张二妮,她心里气急了,恨不得张二妮马上就被开除了。 而林月和王雪梅冷眼看着地上瘫坐的两人,心里一点都同情不起来。 觉得她们都是活该,说别人坏话乱传谣言的时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从不管别人的死活。 马科长虽然有些不忍,但也只能公事公办,给林月一个交代。 他觉得开除还是太严重了,只要让张二妮公开道歉,并保证不再犯就可以了。 “那就……”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雪梅打断了,她一看马科长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重罚。 可这不是她们要的结果,刚才来保卫科的路上林月已经和她说了这么做的目的。 王雪梅自然不能让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她故意扯着嗓子喊:“张二妮,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受人挑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管是谁她都是没安好心的,她自己不敢出面当缩头乌龟,出了事就让你们背锅。 这种行为太恶劣了,简直就是心思歹毒,就是不要脸。 这样的人才应该开除出厂,不能让她败坏厂里的风气。 你马上就要被开除了,那个人也不出来救你,你还要包庇那个罪魁祸首吗? 你要是背上了处分,再被厂里开除了,其他厂也不会再收你,你永远都找不到好工作了。 你现在把她供出来,这事我们就找她不找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为了那样人毁了自己值不值得。” 王雪梅骂的神清气爽,她故意加重语气就是给冯雅丽听得。 冯雅丽委屈和愤怒的情绪交织在内心里,互相撞击着,几乎要把她撕成了两半。 她恨死林月了,要不是她回厂里抢自己的位置,自己也不至于做这些事情。 她本来过得好好的,现在一切都要被林月给毁了,她不甘心。 她已经等不及了,她现在就要把林月踩在脚下,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冯雅丽眼底划过恶毒和狠厉,她头也不回的向着中控室走去。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诉说自己的委屈,看她这么难过,魏铭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嘶”的一声疼的直掉眼泪,“太使劲了,疼死我了,林月,我今天受得苦一定要让你加倍的还回来。” 可放她去到中控室的时候,发现这里人来人往的,总是有人经过。 她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去,只能用暗号告诉魏铭去老地方见面。 之后她就回了办公室,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的,就怕保卫科的人来找她。 她实在是坐不住了,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就去了服装厂后面的房子里等着。 为了让魏铭心软,她特意换上了性感清凉的衣服,还把自己的脸用粉扑的白白的。 又去厨房化了点辣椒水沾在眼角,辣的她眼泪直流,不一会眼睛就又红又肿的。 她照了一下镜子,里面的人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她非常满意,就等着魏铭来了。 第343章 抓奸 魏铭看到记号后也迫不及待的找来了这里,他一进门就看见冯雅丽若隐若现的傲人身材和含情脉脉的眼神,哪里还顾得上讨论事情,直接就抱着人滚到了床上。 冯雅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魏铭对她欲罢不能了,她提出的要求才能实现。 魏铭喘着粗气,把头埋在冯雅丽的颈肩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你这个勾人的小妖精,总能让我控制不住自己。” 冯雅丽眼含桃花,双手用力的勾着他的肩膀,她卖力的配合着,几乎把能想到的情话都说了一遍。 两个人正大汗淋漓难舍难分的时候,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魏铭反应迅速的把被子盖在冯雅丽身上。 他阴沉着脸盯着来人,“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来的人都是常景祥安排好的,自然知道怎么说,“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乱搞男女关系,快穿上衣服和我们走一趟。” 魏铭心里一紧,“你们别听那些人瞎说,我们是夫妻,谁也没有规定夫妻两个白天不能做这种事情吧? 你们赶快离开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的,下次你们可要好好查清楚了再行动。” 冯雅丽一听有人举报,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躲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只希望魏铭能够把人顺利打发走。 看着魏铭一脸冷静自持的模样,换做是其他人还真会以为自己弄错了。 可是这几个人不会,他们早就把魏铭查了个底朝天,正因为没有查出有用的信息苦恼呢。 刘义军一想到眼前的男人不仅做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甚至还和间谍组织有关系,心里恨不得把人好好揍一顿。 可是常景祥再三叮嘱过了,让他们不能露出马脚,这事情就得按照乱搞男女关系处理。 他故意没好气的说:“你别废话,是不是你说了不算,我们既然接到了举报就必须处理,赶快穿好衣服跟我们走。” 魏铭脸上一僵,他现在是可以说假话唬一唬他们,可只要一走出这门,他们的关系就露馅了。 他是男人倒是无所谓,顶多是被人说几句闲话,可是冯雅丽怎么办?她还要怎么在魏家立足。 他几下就套好了衣服,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子大团结,塞到了刘义军手里:“同志,你看这都是误会,我媳妇脸皮薄,这真要是被带出去,还让她怎么活啊?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今天要是真被你们带走了,就算是什么都没做,也是要被人诟病的。 几位同志已经批评教育过了,我们两夫妻一定听从几位同志的教诲,这是就在这里解决了,就不要出去了。” 刘义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他们脸皮薄?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脸皮薄的人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又是偷情又是乱伦的,不仅是没脸还没心。 刘义军装作生气的把钱扔回他的手里,“你这是干什么?居然公然行贿,你这是要害我们几个啊,我们有现在的工作可都不容易。 我们现在要照章办事,你要是在做这些小动作,那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图谋不轨。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们跟我们走一趟,把情况说明了就没事了,你也别为难我们。” 在外面等着的老警察见里面半天都没有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就走进屋里看。 这一看不要紧,老警察直接愣在了原地,在看清床上还有个女人的时候,脸色变得铁青。 他颤抖着手指着魏铭,“魏铭,你这个斯文败类,居然背着小桃在外面和女人厮混,看我不打死你。” 他说着一掌劈了过去,被魏铭伸手握住了手腕,“舅舅你来的正好,床上的人就是小霞,这不家里有我爸妈不方便,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放松放松。 你也知道她在家里照顾一家人挺辛苦的,我也是想让她放松放松。 你赶紧和这几个同志说说,让他们赶快出去吧,小霞都吓坏了,我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张国安脸色更加阴沉了,看着魏铭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你放屁,我刚才看见了小霞,她去医院给你妈拿药去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说,床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究竟是谁?小燕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勤勤恳恳的照顾你们一家老小,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这么不知廉耻,勾搭有妇之夫,简直就是人尽可夫。” 张国安说着就要去掀床上的被子,魏铭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神里冰冷一片,“我说了是就是,你就算不顾我的脸面,也要顾着你外甥女的脸面。 你也知道她又多在乎我们这个家,你可别让她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的话音才落下,张国安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死过去,“你......,魏铭,你还敢威胁我,你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情,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魏铭眼神凌厉,咬牙切齿的说:“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让他们离开这里。” 张国安被他的话气笑了,这个魏铭骨子里就不是个东西,当初就不愿意娶他的外甥女。 家里强迫着他娶了,结婚以后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一天对刘霞好过,最近几年更是住在厂里不回家了。 一说起来就是工作忙搞研究,结果就是忙着和别的女人鬼混,害的他的外甥女就像是一个寡妇一样活着。 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孩子,天天被公公婆婆嫌弃,还得当牛做马的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一个女人虽好的年华就是那么几年,眼看着人就憔悴了,守着这样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意义,正好趁着这次把婚离了。 事情闹大了,魏铭是过错方,魏家总是要给些补偿的,刘霞拿了钱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他咬了咬牙,眼神闪过一丝狠厉,“这床上的女人不是他媳妇,他们就是在乱搞男女关系,你们现在就把人押去警察局。” 第344章 强词夺理 魏铭本来以为没事了,正准备等人出去了,帮冯雅丽穿衣服,听到张国安的话猛的定住脚步。 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国安,被子里的冯雅丽本来还想继续躲着,听到这话也开始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穿起了衣服。 她穿衣服的手都在发抖,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魏铭想要扑上去理论,被刘义军抓住了胳膊,“张国安你疯啦,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这是要把刘霞给毁了吗?” 张国安做了决定之后,心里 轻松多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反倒觉得这是件好事情。 他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魏铭,“你和别的女人厮混被当场抓住,是你自己品行不端,管我们小霞什么事。 你出去问问,谁不说我们小霞是个好媳妇,自从嫁给你以后一直在家里照顾老人,操持家务琐事,是你自己不懂的珍惜。 跑到外面来找些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败坏自己的名声,你们魏家的名声也要被你给毁啦。” 魏铭想要反抗,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只能咬牙忍了下来,“我跟你们走,你们把她放了,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刘义军也是要被他给气笑了,“和你鬼混的人是她,怎么可能和她没有关系? 我们警察办案子,什么时候还要听你的指挥了,你还真以为你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你们要是怕丢脸,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知道要脸了,晚了。” 刘义军回头冲着床上的人喊了一句,“你赶快穿衣服跟我们走,你要是不动,我们就要动手帮你了。” 冯雅丽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张国安一直盯着她的方向,看清是谁之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你......你们......” 冯雅丽是认识张国安的,平时两家也有来往,以前在魏家也是见过面的。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暗自希望张国安认不出来她,希望这件事情能够赶快过去。 张国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女人,真是毁三观啊。 “冯雅丽,你是他的亲弟媳,居然能干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你怎么还有脸见活着?” 冯雅丽听到他的话,伤心的落起了泪,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有些后悔。 早知道今天会被人抓到,打死她也不会过来的,都怪那个林月没事找事,她才会乱了阵脚。 而厂里的林月没有继续在保卫科待着,只说会给张二妮时间考虑,希望她能够供出幕后主使。 王雪梅不解的看向她,“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那冯雅丽的辫子还没抓到呢。” 林月神秘一笑,“冯雅丽现在应该已经被人抓到和魏铭鬼混了,不用我们出手她的名声也要臭了。” 王雪梅也想去看热闹,“我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呢,弟媳勾引大伯哥,想想都觉得有意思,我可不能错过这么精彩的事情。” 她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欣喜,只要想到能看见冯雅丽吃瘪,她心里就无比开心,比捡到钱还开心。 林月无奈的被她拉着,一会儿人应该挺多的,她们躲在后面看应该也没有关系。 常景祥已经派人调查过魏铭的事情,知道魏铭和冯雅丽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搞对象了,后面因为家里的关系没能在一起,被棒打鸳鸯拆散了。 魏铭娶了别人,冯雅丽和他也不再联系,后来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冯雅丽的谋算,她嫁给了魏铭的弟弟,两个人成了大伯哥和弟妹的关系。 每天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有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两个人很快又走到了一起。 冯雅丽不愿意魏铭和他媳妇亲热,魏铭为了让她高兴,干脆就住进了厂里,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家。 可是冯雅丽也见不到魏铭了,于是她就求着魏副主任把她弄进了服装厂里,两个人就偷偷的在中控室里浓情蜜意。 只是中控室里又吵又不干净,让两个人很难淋漓尽致的享受偷情的快感,于是魏铭就在服装厂后面租了那个院子。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在里面乱来,完全不顾及周围邻居异样的眼光,他们进出都躲开了人,觉得不会有人认出他们。 周围的邻居还是还以为他们是新婚的小夫妻,可时间久了就看出了问题,谁家两口子天天这么折腾。 当然这些事情她都没有和王雪梅说,间谍的事情不是小事,她不想把王雪梅搅和进去。 等她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大家都在议论。 “听说是有人举报了,检查的人进去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还在那里卖力的鬼喊鬼叫呢,简直就是不要脸到家了。” “谁说不是呢,每次都弄那么大的动静,弄的我们都没法在家待着,就跟动物叫春一样。” “我呸!我就觉得他们不是夫妻,谁家正经夫妻会那样子,原来真是在这里偷情的,说是两个人都有家庭,真是缺德啊。” 这时一个人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你们还不知道吧?他们还是一家人呢,那男人是那个女人的大伯哥,真是世风日下啊。” 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简直是太骇人听闻了。 亲哥哥和自己亲弟弟的女人鬼混,到底是女人太浪,还是男人太狠? 他这么做不仅自己不要脸,还把一家人的脸放在地上踩,这下子他们家在上京就要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啊?这不是真的吧?这两个狗男女,简直太没有道德和底线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这事要是被曝出去,他们家可就要身败名裂了,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他们家的家教不行啊,估计没一个好东西。” 王雪梅听得津津有味,她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的,要是能在里面看到现场就好了。 这些人说的再绘声绘色,还是没有亲眼看见来的刺激。 她和林月对视了一眼,和其他人一样翘首以待等着房子里的人被押出来。 第345章 让人无语 冯雅丽还希望这些人能把她放了,这样被押着出去的话,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她哭的梨花带雨,哽咽着声音说:“能不能你们先走,我不跑,我一会自己去警察局。” 张国安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指着冯雅丽的鼻子,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有脸做还怕被别人看?你们俩平时在这里鬼混的时候也没见怕被人看到。 冯雅丽,亏得小霞平时还对你那么好,你就没觉得对不起她吗?你回到家以后怎么还有脸面对她?” 冯雅丽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就是贱,自己上赶着贴上来伺候人,这是她欠我的,谁让她抢了我的男人。”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是嘴上却不能说出来,还是在那里装可怜装无辜,“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我也纠结了很久,可是我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 张国安对着地面啐了一口,“呸,不要脸,你这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明明是在搞破鞋,还想替自己洗白,这要是换在旧时代,你是要被浸猪笼的。” 冯雅丽眼眶猩红的咬着唇,“不,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要逼我去死,你们敢抓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屋子里。” 她没想真的撞,就是吓唬吓唬这些人,她就不信这些人敢真对她动手。 魏铭连忙在一旁补刀,“雅丽,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放心,他们是不敢做这种草菅人命的事的。” 他说着还想过去安慰冯雅丽,冯雅丽捂着脸嘤嘤直哭,肩膀还一抖一抖的,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其他几个人都被这对狗男女的话恶心笑了,刘义军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让魏铭动弹不得。 “我们进来的时候可是把你们正在做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的,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演戏了。 我们警察办案子走的是正常的流程,该抓抓该判判,不会因为是女人就姑息。” 魏铭看到心爱的女人伤心,再也装不了文弱了,他拼命的挣扎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我要找你们领导,张国安这是公报私仇。 他和我有个人恩怨,今天的事情就是他陷害我们的,我们两个人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做。 是张国安他不安好心,想给我们身上抹黑,好给她的外甥女出气,我不服气,我要告他,让他做不了警察。” 张国安也不再废话,他是真的心累,一下子受到了双重的打击。 他留下一句“带回去”,就先走出了屋子,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想到他们在这里做的事情就觉得恶心。 只是他没想到,一出屋子就看到了刘霞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可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刘义军他们已经押着人走出来了。 刘霞热情的额走上来对张国安说:“舅舅,我刚从医院回来,顺便给你带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上次那些你都用完了吧,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魏铭被押着走了出来,她疑惑的看向张国安,“舅舅,魏铭怎么在这里?你们抓他干什么呀?” 她想走到魏铭身边去,被张国安拉住了胳膊,“小霞,你先和我回去,回去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刘霞哪有那个耐心等着,她看向魏铭的眼里满是担忧,“可是魏铭他身子弱,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你快让人把他放开。 不管你们为什么抓他,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你先把人放了再说。” 魏铭看到刘霞护着自己,得意洋洋的看着张国安,“听见了吗?还不赶快把我放开,我说了今天就是误会。” 张国安阴沉着脸,一把拉过刘霞,“刘霞同志你别胡闹,我们现在是在办案子,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这时候冯雅丽也被人押着走出来了,刘霞看到她更是不明所以,“雅丽怎么也在这里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才刚刚过来,没有听到人们议论的事情,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王雪梅看到冯雅丽的一瞬间,就想把她钉死在耻辱架上,为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报仇。 她挤过人群走了出来,对着刘瞎说道:“女同志,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还被警察押着出来,门外还有这么多人围观,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偷情,被人举报了,还被警察抓了个现行,连个人都没穿衣服呢。” 冯雅丽狠狠瞪了王雪梅一眼,“王雪梅,你别再这里胡说八道,都说了这是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干。” 旁边的邻居直接啐了一口,“呸,真是不要脸,都被人抓现形了还有脸在这里狡辩。你们两个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鬼混了。 每次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听都没脸听,只能躲出家门去,周围的邻居都可以作证。” 另一个邻居毫不犹豫站出来指证,“她说的没错,这两个人从一年多前就在这里鬼混了,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敛,我们可都听的真真的。 我们早就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正常了,谁家两口子是这样没脸没皮的,还听说是大伯哥和弟媳,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对,送这对恶心的狗男女去游街,让人们看看他们丑恶的嘴脸。” 刘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魏铭,看到他关切的目光都在冯雅丽身上,身子晃了晃。 难怪魏铭不回家不碰自己,原来他心里喜欢的人是冯雅丽,两个人就是在这里鬼混的。 她在家里一心一意的照顾着他的父母,他说他要以事业为重不想要孩子,她也顶着公婆的压力只为成全他。 冯雅丽更是高高在上的指使她干活,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好像她欠了她什么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到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刘霞胃里就犯恶心,一个没忍住就吐了出来,魏铭嫌弃的往后躲了几步,“真是恶心,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态百出让人无语。” 第346章 绝不姑息 刘霞还没有接受现在的情况,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现在又被魏铭出言嫌弃和讽刺,她眼眶泛红,死死咬着嘴唇。 张国安死死的攥紧了手指,他是真想上去打魏铭一巴掌,可是他穿着这一身警服,就不能任意妄为。 冯雅丽也是一脸嫌弃的看着刘霞,那不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一样。 明明他们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别人。 王雪梅一股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这两个人果然是一对,一样的恶心,一样的没脸没皮。 “大家快好好看看,大伯哥和弟媳乱伦胡搞,被妻子看到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教训人家。 你们两个人做了这么恶心丢人的事情,现在还想倒打一耙,你真当大家耳聋眼瞎啊。 你们俩叫床的声音站到巷口都能听得真真切切的,知道的是两个人在做恶心的事情,不知道的以为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畜生在这里叫春呢。 尤其是你冯雅丽,平时装的一本正经的,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刚才这些邻居们可是讲了好多你们的事情。 啧啧啧,真是没看出来,你这么骚啊,自己有男人还出来搞破鞋,是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吗?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啊? 还勾引自己的大伯哥,他们两个长得样子都差不多,真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刺激?在一家人眼皮子底下偷情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让你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很了不起。” 冯雅丽被她骂的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魏铭则是面目狰狞的瞪着王雪梅,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 “你发屁,谁允许你诋毁雅丽的,她什么都没干,是你们故意陷害她的。” 王雪梅冷笑了一声,“魏铭,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们是怎么陷害她的? 你是一个大男人,她是一个弱女子,我们要怎么做再能让你们情不自禁的钻到一个被窝里去的? 难道是我们逼着你们脱得一丝不挂,逼着你们喊叫连连,逼着你们一次次的来这里干柴烈火? 还是说我们害的她冯雅丽不要脸,背着自己的男人出来水性杨花,出来勾搭别人的男人? 你还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呢?那些道德大义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能沾染自己的弟媳,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雅丽觉得大家都在用鄙视的眼光看自己,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了被人这样看不起。 她气的哇哇大哭,“我没有,我不是,你们不能这么说我,我是冤枉的。” 王雪梅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自欺欺人,真是可怜。”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直接戳到了她的痛处,当初魏铭和别人结婚,不要她的时候,也有人觉得她可怜。 她不可怜,她一点都不可怜,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又把那个男人攥进了手心里。 那个女人她什么都不是,只是魏家的一个佣人,而她不一样,她把魏家的两个男人都攥在手里,她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得乖乖听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伟大,“王雪梅,我不可怜,魏铭从一开始就是我的,我们两个好多年前就在一起了,是那个女人逼着魏铭娶她。 魏铭根本就不喜欢她,魏铭喜欢的人是我,我们俩在一起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拆散我们的人。” 刘霞已经伤心的摇摇欲坠了,张国安扶着她,“走,跟舅舅回家,这对狗男女不值得你伤心。” 刘霞的眼泪还在哗哗哗的往下流,她浑浑噩噩的被搀扶着走了。 王雪梅看着她黯然伤神的模样,真是替她憋屈,这种时候不应该暴力收拾渣男渣女吗? 上去就给他们几巴掌,打得他们没脸说话,可她居然只是在那里伤心。 怪不得会被耍这么多年,真是有因有果啊。 她一鼓作气,准备帮她打回去,“你还觉得很自豪是吧?那你更应该昂首挺胸的去警察局接受调查,不用在这里装委屈。” “你......” 林月感觉身后有人靠近,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常景祥穿着便服,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来了?” 常景祥压低声音说道:“来看看有没有和他接头,今天这事闹的挺大,他的同伙应该也会听到消息。” 林月点点头,“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围在这里的人大都是周围的邻居。” 常景祥也观察过了,觉得他的同伙不会来了,“嗯,他们可能不会来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远处一个人鬼鬼祟祟的退了出去,常景祥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异常。 他拍了拍林月的肩膀,然后默默的跟在了那个人的身后走了。 林月有点担心,想要跟上去看看,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常景祥的工作,自己跟着只会拖他的后腿。 院子里的刘义军对着人群喊道:“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在这里围观了,我们现在就把人带回警察局处理。” 冯雅丽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掉进了王雪梅挖的坑里,亲口承认了自己和魏铭的关系。 现在就算她再怎么辩驳都没有用了,只能求助的看向魏铭。 魏铭的注意力不在她这里,他刚才也看到了和他接头的人,那人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他眼睛骨碌骨碌的转了几圈,反正都要离开这里了,人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警察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这只是作风问题,顶多是没被关起来教育几天。 他得赶紧想办法出去,他们要做的事情是不能出现任何纰漏的,要不然他这些年的隐忍都白费了。 “警察同志说的对,我们愿意配合,我相信你们是会秉公执法的,一定不会任由那些人诬陷我们。” 刘义军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也告诉你,只要你犯了错,我们就会秉公处理,绝不姑息。” 第347章 垂头丧气 等到人群散去之后,王雪梅还是满脸兴奋的不能自已,“真想跟着去警察局看看那个冯雅丽怎么给自己开脱。” 林月无奈的笑了笑,“现在这消息已经传到厂里了,那里可要比警察局热闹多了。” 王雪梅猛地拍着大腿,“对,我怎么忘了这碴了,本来还以为要把冯雅丽拉下来有多难呢,没想到这样就可以了。” 林月知道冯雅丽可能会被关几天,厂里有魏副主任给撑着,应该不会让魏家的丑闻发酵下去,会想办法把事情给压下去。 “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可能过几天就出现在厂里了。” 王雪梅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都这样了她还有脸回去?魏家不会还帮她遮掩吧?” 林月但笑不语,她觉得会,这些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家被人非议的。 如果他们真的关心自己的孩子,就不会为了让人觉得他们懂的感恩,逼着儿子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拆散一对有情人。 王雪梅已经和林月有了很好的默契,林月不说她也能猜出她的意思。 王雪梅顿时就觉得没那么开心了,她垮着脸垂头丧气,“真是不公平,她那样的人都搞破鞋了还能没事。” 林月很想和她说不用着急,冯雅丽很快机会自食恶果的,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和王雪梅说。 来的时候是王雪梅拉着她,回去的时候换个了个,林月拉着一脸阶级斗争的王雪梅。 路人都好奇的看着她们,林月回以淡淡的微笑,而王雪梅是握紧拳头张牙舞爪的,吓得路人快步离开。 林月失笑的看着她的表情,“你别闹,人家会以为你生病了。” 王雪梅生无可恋,“我是病了,而且还是病入膏肓,只有冯雅丽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的病才能好。” 林月嘴角勾起,“那你还得病一段时间了,病归病,手里的工作不能停,我们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对付某个个人。” 王雪梅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就萎靡这一会,要不然心里过不去,我保证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她也是压抑了太久了。一直都把冯雅丽当做自己此生最大的敌人,看着敌人倒下又能马上爬起来,就觉得心里难受。 林月也不再劝她了,她知道王雪梅知道该怎么做,她反倒是有点担心魏铭的事情。 也不知道常景祥追到人没有,那个人看着是生面孔,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回到了服装厂,刚一进大门就听到厂里的人都在议论冯雅丽和魏铭的事情。 应该是常景祥派人传播的,目的就是让魏铭的同伙及时的知道这件事情,急中生乱,这样他们才能有机会找到破绽和突破口。 “真没想到冯雅丽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有人弄错了啊?或是故意陷害她的,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也这么觉得,雅丽姐是多好的人啊,心地善良有热心,帮了我们不少的忙,这样的人怎么会勾引有妇之夫呢?” “就是就是,我觉得也不会,还说那人是魏铭,那个人平时也会很老实的,总是默默无闻的工作,都没有和厂里的人红过脸。” “我看啊他们就是着了别人的道,故意被人引去那里,再去警察局举报的。 还说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是亲戚,在一个屋子里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雪梅本来就心情不爽,听到大家都在为冯雅丽开脱,她恨不得上去骂这些人没脑子。 林月及时的拉住了她,“好了,他们从是心底里想要为冯雅丽开脱,你就是说破嘴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不要白费那个力气了。” 林月有时候还是很佩服冯雅丽的,能拿捏人心到这个地步,也是由一定手段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起码她自己就是做不到的。 王雪梅浑浑噩噩的走进办公室,周晓乐她们几个也在讨论冯雅丽的事情。 她们几个人都吃过谣言的亏,自然不会去抨击当事人,只是觉得那个魏铭和冯雅丽既然有情,为什么不离婚了直接在一起呢? 那样就不用冒着风险偷情,还要被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评论。 郭艳看到王雪梅垂头丧气的,以为两个人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你们两个人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刚才还有人来找你们了呢?” 王雪梅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说道:“谁了来找我们了?” 郭艳拿起一张纸条递给了王雪梅,“这是保卫科马科长送来的,说是张二妮和徐二话的检讨书。 她们愿意在全厂人面前和林月道歉,并且保证不再乱传谣言诋毁他人了,希望你们能够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看马科长那意思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同意的,他还特意说了那两个人家里的难处,说要是丢了工作可能就没法生活了。” 王雪梅撇撇嘴,“他就会装好人,遇到问题就知道和稀泥,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科长的位置的。” 王爱华急着去捂她的嘴,“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少说几句吧,现在人家就等着抓你的小辫子呢,你还要自己往枪口上撞。” 王雪梅掰开她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反正像咱们这种普通人都是人微言轻的,没有人会在意我们说了什么。 反倒是那种哟家世有北京的人,做了错事也不会受到惩罚,还能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 王爱华听着她语气里的怨气,知道她是在替大家抱打不平。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社会就是这样,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只有忍耐的份。 王雪梅也不敢自作主张,毕竟这是林月的事情,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林月自己手里。 林月拿起检讨书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她本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理由再针对那两个人。 第348章 决定亲自去 马科长的人又找了过来,林月就顺口答应了,她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和他们周旋。 冯雅丽和魏铭的事情果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到了下班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议论了。 不知是有人故意将事情压了下来,还是厂里员工的自主行为。 林月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也没有觉得多么意外,让她觉得意外的是林梅没有出现。 她昨天没有达到目的,今天应该是会在服装厂门口撒泼打滚才对,林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可是她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回到家的时候,常景祥还没有回来,直到很晚的时候,常景祥才一脸严肃的回来,“我明天要出门,大约一个星期左右回来。” 林月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是魏铭的事情吗?你们抓到他的同伙了?” 常景祥点点头,“我们从他手里拿到了要传递的信息,是一张位置图。” “是我家乡的位置图吧?”林月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么觉得。 常景祥一点都不意外她能猜到,“从图上看应该就是那座山上,但是没有标记具体的位置。 听那人说魏铭自己做了一个探测的仪器,遇到金属类制品就会发出响动。” 怪不得魏铭选择潜伏在服装厂了,中控室的仪器可以帮助他实现这个计划,他试验的时候也不会被发现。 “而且那人还交代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这份图纸就是从服装厂废弃的地下室找到的。” 常景祥这话一出,林月疑惑的摇摇头,\"他交代的这么详细,会不会其中有诈?他们不应该会这么老实的交代的。” 常景祥勾了勾嘴角,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了,就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不会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林月还是有些惊诧,这东西这么好用的吗? 说到这个,常景祥的浓眉就皱了起来,那人对于他是警察局或部队的人都不觉得惊讶。 看来他们的人潜伏在哪里的可能性都是有的,所以常景祥和常父商量好,先带几个信得过的人过去,把东西找出来。 然后再布置一个假的地方,等着魏铭去,说不定白鸽也会现身,这是个抓白鸽的好机会。 林月有些激动,拉着常景祥的胳膊说道:“我也要去,我对那个山洞很熟悉,可以帮你们节省很多的的时间。” 常景祥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是待在家里吧,去了可能会有危险,我们在明白鸽在暗,说不定已经被她盯上了。” 林月笑着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才不会引人怀疑,反正现在林梅说孩子是你的,那我回去调查情况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我们可以先去镇上转一圈,彻查林梅和孩子的情况,她不是说她妈冰了吗?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 林月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是他自己去的话,的确是显得很突兀,会让人怀疑。 常景祥把林月拉进了怀里,“你这脑子真的是越来越机灵了,我总觉得你以前是装的,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林月也不辩驳,有些事情是经历之后才能成长的,这一世她是真的很用心在学。 不想像上一世那样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就要努力去改变自己要走的路。 他们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了,走之前林月先去找了王雪梅,“林梅昨天也没有出现,按照她的性格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所以我担心她还会再生事端。 我得回去找证据证明林梅说的是假话,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常家的名声和常景祥的工作。” 王雪梅也是理解她的想法的,“你就放心去吧,厂里的事情就先交给我,冯雅丽刚出了那样的事情,应该暂时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林月也听常景祥说了,他们会暂时扣着魏铭和冯雅丽的,等他们把东西转移好了才会放人出来。 “要是有人问起我来,你就如实回答就行,我现在心慌的不行,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工作。” 王雪梅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能还有她不了解的情况,可毕竟是林月的家事,她也不能过多的插手。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保证让你满意。” 林月时隔几年又坐上了回乡下的火车,她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一路上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常景祥让其他人开着车走,先去准备车子和工具,他和林月坐火车,顺便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他们。 常景祥还是像以前一样,事无巨细的照顾着林月,车上的人一直夸他们是模范夫妻。 林月故意表现的很冷淡,她要做出一副怨妇的样子才显得真实,“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常景祥也不生气,反而对她更好了,一路上都嘘寒问暖的,有一对夫妻一直没话找话的问林月他们问题。 林月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个人有问题,她在去厕所的时候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常景祥。 常景祥轻笑,“见机行事,你还像之前那样发发脾气,对我爱搭不理就行。” 两个人相视一笑,要装作感情不好可比装感情好难得多了,两个人很多下意识的举动就会暴露出来,所以就不搭不理就好。 他们回到座位的时候,那对夫妻停止了窃窃私语,装作很热情和八卦的样子又开始问东问西。 林月还是一脸高冷的坐着不动,常景祥偶尔应付几句,两个人像是要把林月他们家的老祖宗都要问清楚一样,没完没了的问个不停。 林月看到常景祥明显的倦意,故意不悦的说道:“你倒是热情的很啊,在家里也没见你和我多说几句话,现在倒是能说会道了。 怎么?你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了不起是吗?还想和别人炫耀一下,让人家和你学习学习? 人家一看就是刚结婚的小夫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你别破坏人家之间的感情。” 第349章 演戏 女同志问的热火朝天的,被林月这么一怼,只能尴尬的闭了嘴。 常景祥故作生气的说道:“就一点事儿是不是就过不去了,我一路上已经想尽办法的讨好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没完没了了是吗?都说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说了我和她又没有什么,是你妹妹胡说八道陷害我的。 你居然相信她不相信我,真是让我心寒,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就你妹妹那样的,我能看上她? 我要是真和她有什么,那就没你什么事了,反正这次去了镇上就能证明我是无辜的,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月固执的不去看他,但是眼眶已经泛红,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女同志看到这种情况,就急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同志你也少说几句,你看你媳妇都要哭了,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可不要影响了你们两个人感情。” 常景祥冷哼了一声,“她根本就不相信我,我都说了是没有的事情,她偏不信,非要让我放下工作和她去找什么证据。 有什么好证明的?我什么都没做,说到底她就是不相信我,亏得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她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林月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水汽,一脸委屈的看着常景祥,“你说我不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以前就为了别的女人抛弃过我,我没有冤枉你吧? 你们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一个是我的丈夫,你说我能怎么办? 她都抱着孩子找上门了,你说我能怎么办?她怎么不去找别人,偏偏要来找你?” 常景祥脸色更沉了,说出的话也没什么好语气,“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难道随便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上门说是我的,我就得承认是吗? 以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也说过已经原谅我了,现在为什么还要提起?总翻旧账有意思吗? 你无非就是想拿捏我,想让我觉得对不起你?你怎么不找找你在自己的问题? 要不是你老疑神疑鬼的,让我觉得窒息,我会出去找别人吗? 外面的女人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你善解人意,我在她哪里能够得到关心和理解。 你呢?你除了找我的毛病还能干什么?我自认为已经对你够好的了,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林月攥紧指间,肩膀都有些颤抖起来,“常景祥,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一开始就打心底里看不起我。 觉得我是个乡下的村姑,配不上你这个有钱有势的大少爷,觉得我给你丢脸的了是吗? 你去找外面的女人也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而是觉得外面的女人比我好,我早该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我就不该给你生孩子,不该委屈自己原谅你,不该一次次的给你机会,你就是给混蛋。 等查清了事情的真相,回去之后我们就离婚,我不会再占着你常家少奶奶的身份,你去找你喜欢的女人去。” 林月哭着说完这些话,气的离开了座位,向着餐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常景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也不去追自己的媳妇,而是眼不见心不烦的闭着眼睛假寐。 女人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冲着他抬了抬下巴,然后就跟着林月走了。 男人看着常景祥黑沉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训练里可没有安慰人开导人这一项。 他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常景祥,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不一样的情绪。 不是说这个男人是部队里的军官吗?怎么也会像这样和自己的女人闹情绪? 男人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们跟了一路,光看两个人闹矛盾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他都有些不耐烦了,开始质疑起上面让他们跟着这两个的目的。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把时间浪费在这里真是太没有意义了。 而另一边的女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想法,她看着眼前边细嚼慢咽吃着饭。边流着泪的林月,心里也有些无语。 “同志,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意气用事,我看你丈夫对你挺好的,离婚了多可惜啊。” 林月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哽咽的说:“你看到的都是表面,你不知道他私下里是怎么对我的。 我是出生乡下没错,可是他娶我的时候我就是乡下的,他要是嫌弃我可以不娶我啊。 一开始不说,结了婚以后就开始挑毛病,一会说我不理解她,一会儿又嫌弃我听不懂他说的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我不甘心就拼命的学习,有了自己的工作也做出了一些成绩,可是他去在外出工作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别的女人。 说什么他们是真爱,他们惺惺相惜,我当时伤心极了,一起之下就离开了家。 后来他又跑来找我,说是那个人骗了他,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还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我一时心软就原谅了他,可是就在前几天,我的亲妹妹抱着一个孩子找上门,说是他的孩子。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他死活不承认,好啊,我就是要回镇上去查查,看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他本来就不愿意来,所以才故意找机会气我,我才不上他的当呢,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我不会在这么傻傻的被他欺骗了。” 女人听得不耐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可还是为了拉近和林月的关系,故作关心的问道:“那你要是真查出来要怎么办啊?总不能真的离婚吧? 听你的话你们之间都有孩子了,要是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林月擦了擦眼泪,低垂着眼眸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和他吵架的时候话赶话就说到了这里。 我咽不下这口气,要是他真的和我妹妹有什么,我是不会和他再在一起的,我想想都觉得恶心。” 女人沉默了半天,还是试探性的问道:“你们回老家就只为了查这件事情?毕竟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还能查到什么呢?” 林月也是一脸愁苦,“谁说不是呢?我现在也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容易了,我先去找我妹夫问问情况。 查不出结果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出嫁好几年了,还没有回过娘家呢,正好回去看看爹娘和弟妹。” 第350章 冲着吊坠而来 女人嘴角抽了抽,“啊,对,是应该回家看看,那你先吃着,我回去睡一会,有点累了。” 转身的瞬间,她眼里就闪过一丝不屑和鄙夷,果然是宁城的那些家伙自己没本事,为了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就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大事?两个幼稚鬼,男的刚愎自负沾花惹草,女的也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就知道家长里短到处哭诉。 林月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还真别说演戏也是挺累的,还好她看的多了也学会了一些。 过了一会常景祥过来了,林月把筷子递给他,他就开始吃林月剩下的饭,“他们让我来哄哄你。” 林月用手托着腮帮子看着常景祥吃饭,“你说他们是谁派来的,跟着我们要干什么?” 常景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不过你刚才演的还挺像的,他们应该是相信了。” 林月轻笑一声,“原来这招还是挺管用的,怪不得林梅从只要一装委屈就是我挨打。 不过想想也挺奇怪的,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好像都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常景祥捏了捏她的脸颊,“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和你小时候有关系,所以勾起了以前的一些回忆。” 正当林月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刚才那个女人疾步走过来,她站起身一把挥开了常景祥手里的饭盒。 “你跟过来干什么?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非得看着我难受你才开心吗?” 常景祥怔了一瞬,看到林月的目光看着他身后,随即反应过来,“你以为我想过来吗?要不是大家让我来劝你,我才不来呢。 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从现在开始你想怎么就怎么样,我在主动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就跟你姓。” 说完常景祥猛地回身去推餐车的门,假装没有注意到躲在门后面偷听的人。 “哎呦”门后的人几乎要把耳朵贴在门上了,常景祥使劲一推门,她的耳朵和脸就直接撞在了门上,疼的她嗷嗷直叫。 常景祥沉着脸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追出来的林月一脸担心的看着女人,“不好意思,他就是没长眼睛,没看到你站在门后,是不是撞疼了你了?” 说着就伸手去摸女人的颧骨位置,还故意很用力,疼的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没事,是乘务员在检票,我帮他过来叫你们,要不然他还以为你们两个人是逃票的。” 林月说了谢谢,就跟在女人身后回座位了,常景祥在后面捏了捏她的手指。 林月暗自竖起了大拇指,她没想到常景祥还有这样的一面。 女人默默压下心里的脾气,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还在心里暗骂李虐两口子都是蠢货。 就在快要走到座位的时候,有人起身故意撞向了林月,常景祥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你这个女人,走路的时候能不能看看路,你都撞别人身上了。” “这位同志你有没有事?我媳妇眼神不好,所以才撞在了你身上。” 对方伸出的手快速的收了回去,假装不小心被撞到了。 林月瞪了常景祥一眼,“你才眼神不好呢?明明是他突然站起来撞向我的,为什么要和他道歉?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林月又对着他的背影骂了几句,“什么人啊,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 常景祥,我看眼瞎的是你,你没看出来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吗?我猜他就是个小偷,想趁机偷东西。” 常景祥不屑的撇撇嘴,“大家都是出门在外地额,都也不容易,你不要随便给人乱扣帽子。” 林月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知道什么啊?坏人脸上有没有写坏人两个字,能让你看脸就看出来。 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个人很奇怪,等一会乘务员过来的时候,我要和乘务员反应反应。 万一他真是小偷,大家不注意被他给偷了怎么办?我听你说他们这种人,一般都是团伙作案的。 说不定咱们身边还有他的同伙呢,你现在把你的眼睛好好睁大了,多注意注意车上人的动静。” 之前故意和他们套近乎的男女面面相觑,眼底都闪过一丝慌乱。 林月刚才也感觉到那人的手伸向了自己的领口,他明显就是冲着吊坠来的。 之前常景祥拿着那个吊坠引魏铭同伙开口,这么快消息就传了出来,还真是让人心惊。 林月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常景祥,后者也想到了什么,眉头忍不住紧紧蹙起。 他已经尽力保密了,可还是走漏了风声,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那他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不是也已经暴露了?那他带林月出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而决定? 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林月看出他眼里的担心,拉着常景祥的胳膊撒娇,“景祥,你生气了是吗?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就是有些紧张,你也知道现在世道不太平,我怕遇到坏人。 我忘了你还在我身边,有你在别人一定伤不到我的。” 林月就是想告诉常景祥不要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常景祥讥诮的勾了勾嘴角,他这个人越来越优柔寡断了,做事不再像之前那么果决了,已经不再适合做以前的工作了。 林月拉着他坐回到座位上,乖巧的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地在常景祥的手心里写着字。 “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你不要担心,任务要紧。” 常景祥反手捏了捏林月的手指,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林月,不会再让她出任何事情。 那对男女的眼神也在林月的领口徘徊,他们和刚才那个人接了头,得到了上级进一步的指示。 要想方设法从林月的身上拿到那个吊坠。 林月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不经意的扯了扯领口,露出里面的红绳。 女人的眼睛都亮了,她猛的坐起身,被身边的男人拉住了胳膊。 第351章 偶遇沈荣 林月勾了勾嘴角,状似无意的抽出脖子里的红绳,嘴里埋怨道;“你说妈也真是有点封建思想,非要说戴红绳能够消灾辟邪,这绳子磨得我的脖子都不舒服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能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要不你替我戴着,反正我们是一体的,你戴和我戴是一样的。” 常景祥嫌弃的瞥了一眼红绳子,“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戴那种东西,你不想戴就扔了,反正我是不会戴的。” 林月生气的撇撇嘴,“你以为我愿意戴啊,还不是为了让你妈妈高兴,你还真是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男人果然都迟钝的很,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你和我一起回去查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其实我是为了你,你在部队里正是受领导赏识的时候,这个时候怎么能有负面的谣言呢。 我妹妹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了,她就是嫉妒我过的比她好,所以才想要把你抢过去。 这次不成她肯定还会有别的诡计,无疑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等她再跑出来乱咬人的时候,才能给她致命一击。” 女人看到那根红绳的时候,差点激动的上去抢下来,可是没想到只是一条普通的绳子,根本就没有吊坠。 她眼里的光亮瞬间就熄灭了,她心里气的要死,只能闭上眼睛平息怒气。 他们都说那个吊坠是白鸽的东西,里面还藏着有关宝藏的秘密,谁找到了谁就能接替白鸽的位置。 道上的人都传说白鸽死了,现在都争着坐她的位置,虽然那个位置离他们这些人很远,可还是想试一试。 说不定就能平步青云了呢? 女人不甘心的咬咬牙,心里盘算着怎么搜一下林月的身,既然传言说东西在她身上,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的。 像他们这种小喽喽,想要往上爬可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可要是能够拿到吊坠,那可就不一样了。 她又振作精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变得人畜无害了。 “女同志,马上就要到镇上了,能在火车上遇到也是挺有缘的,我们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我们俩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像是你说的,现在世道太乱了,我们也怕遇到坏人。 有个熟悉本地的人一起,我们心里也踏实一点。” 林月为难的看着她,“我们是来查事情的,可能要跑很多的地方,时间紧任务重,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关照你们。” 女人急忙摇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特意关照我们,我们就跟在你们后面就行,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那怎么行呢?你们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怎么能跟着我们浪费时间呢? 再说了我们办的都是私事,实在是不方便带着你们,况且我也是很久都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镇上有没有大变样。” 听出林月话里的推脱,女人还是厚着脸皮说:“要不这样吧,我们可以住在一个招待所里,这样我们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请教你们。” 林月刚想开口拒绝,女人赶忙抓着她的胳膊,“你千万不要拒绝我们,我保证没有重要的事情一定不会随便打扰你们的。 你们就算是再不熟,也是在这里生活过的,不像我们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月还真是不好再拒绝了,要不然显得她多冷血一样。 下了火车,这对男女果真就跟在林月他们屁股后面了。 林月故意找了一个离警察局近的招待所,美其名曰这里有警察局的庇护,一般人是不敢在这里找麻烦的。 霍景祥和林月开了一间房,他们是夫妻有结婚证,所以是可以睡一间的。 可是那对男女虽说是男女朋友,可是还是不能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就只能开两个房间。 女人又以害怕为由,让林月去她房间里待一会,等她适应了再回自己的房间。 女人想找机会搜林月的身,就故意把茶水倒在了林月的衣服上,想让林月在她屋里脱衣服,这样她就有机会动手了。 “不好意思,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 她说着就要伸手解林月的衣服,林月猛的后退几步,躲开了她的手。 “不用了,我一会儿回房间就要洗澡了,到时候再把衣服洗了,就不用你帮忙了。 我也检查过了,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你就安心休息吧,而且你的男朋友就住在你的隔壁,你有事情可以敲墙。 这招待所里的墙都是很薄的,有什么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男朋友一定能第一时间赶过来保护你的。” 而就在林月走进那个房间的同时,对面的房间里有人开门出来了,那人看到林月的背影,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若无其事的返回到房间里,把门开了个缝隙,偷偷观察对面房间的情况。 他等了半个钟头都没有等到林月出来,基本可以肯定她就住在那个房间里。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是正想着去上京找林月报仇呢,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荣面目狰狞的瞪着对面的房间,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人给撕碎。 可是林月的力气她是见识过得,到时候再剧烈挣扎的话,又会给他带来麻烦。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应该先把人给弄晕了,他想到这里,就迫不及待的去黑市买迷药了。 他把林月对面的房间又续费了一个晚上,买了药去大吃了一顿,然后就回到招待所等待机会。 在他离开以后林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所以沈荣一直以为他对面的房间里住的是林月。 于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把迷药倒在手绢上,然后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 女人以为是同伴找她有事,迷迷糊糊的开了门,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嘴巴和鼻子就被一个手帕给捂住了。 沈荣把人推进房间,快速的关上门,女人剧烈的挣扎了几秒就没了动静。 第352章 你找死 沈荣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没敢开灯,直接把迷晕的女人抱到了床上。 他本来是想着把林月的脸刮花,再把她卖给人贩子,卖到大山里去给老光棍当媳妇,一辈子都逃不出来。 可当女人柔软的身体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股子热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他用力在女人胸前抓了一把,“林月,你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哈哈哈,过了几年,你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就是老天有眼,要不是你捣乱,我还在乡下过的风生水起呢,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陪我解闷。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丢了工作,变得寄人篱下看人白眼,还被迫取了林梅那个贱人。 她居然敢给我带绿帽子,让我白白给别的人男人养孩子,要不是她太谨慎,我早就把她给卖了。 哈哈哈,不过卖你也一样,在那之前就让我好好的爽一爽,完成我们俩的未了情缘。” 说完他就用手里的刀一件件的拨开女人的衣服,床上的女人渐渐的有了反应,开始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沈荣得意的笑出声,“哈哈哈,这药果然是好东西,不仅有迷药的效果,还有催情的作用,看看你这个下贱的样子,是不是等不及了? 被着急了,也还很长呢,我们有的是时间,过了今晚你就会知道我比你那个男人厉害多了,以前错过我是你的损失。” 床上的女人低吟出声,柔软的手指慢慢的攀上了沈荣的肩膀,沈荣的呼吸渐渐的粗重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脱掉身上的衣服,一道月光扫过他的脸,让他脸上的淫光若隐若现。 他低头狠狠地在女人嘴唇上了咬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室的热血翻涌和涟漪不断。 直到天边泛起了白肚皮的时候,沈荣才抱着浑身大汗淋漓的女人睡了过去。 因为女人的脸一直埋在床榻里,所以沈荣并没有看清床上的人到底是谁,他自始至终都觉得是林月。 女人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体稍微动了一下就觉得酸痛不已,她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马上就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迷茫的眸光瞬间变得骤冷,恶狠狠的盯着身边还搂着她的男人,“敢动我,你找死”。 她忍着身上的痛楚,快速的穿起衣服,一脸嫌弃的看着沈荣肥硕的身体。 她忍下心里的杀意,她不能让同伴知道自己被这么个贱男人占了便宜,她得悄悄地把人解决了。 不能这招待所里,她必须把人给弄出去。 她正准备给床上的男人穿衣服,男人就转醒了,嘴里还低咛了一句,“林月,你可真是贱的可以,以前还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 女人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上,沈荣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街上,就在他一脸餍足的伸着懒腰的时候,就听到了尖叫声。 “臭流氓,大白天的不穿衣服,还做这么恶心的动作,快把他抓起来送去警察局。” “这男人不穿衣服躺在大街上,是不是个神经病啊?” “说不准啊,正常男人哪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们看他背上的抓痕,像不像是被女人给抓破的?” “我看啊他一准是和女人鬼混,被人家的男人发现了,就扔到大街上了。” 沈荣刚开始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马上捂着脸跑了起来。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人看到他的脸,他在前面跑,好事爱看热闹的人在后面追。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就躲进了一个巷子里的垃圾桶里,忍受着垃圾桶里传来的恶臭。 “林月你个贱女人,你敢怎么算计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得手了,那真实的触感绝对不是做梦,他现在抓住了林月的把柄。 等到追他的人都跑远了之后,他才用一个烂袋子遮住了要害部位,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家。 而另一边的女人在卫生间里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身体,她恨不得搓掉一层皮。 真是太恶心了,居然被那样猥琐的男人占了便宜,她不相信那人能轻易制服自己,直到看到地上掉的手帕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中了药。 她本来是要解决了那个男人的,听到他嘴里喊出了林月的名字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男人把她当做了林月才会对她动手的,那么一定是和林月有恩怨的,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林月,我不会放过你的,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人给玷污了,等我拿到了我要的东西,我一定要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而在自己房间里的林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起床之后就和常景祥去了警察局。 张杰看到林月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以前有些青涩倔强的女孩已经出落得大方得体,举手投足之间都洋溢着成熟的气息。 当然张杰早就没了那份悸动的心思,纯粹就是旧识见面的喜悦,“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没你,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林月淡笑,“我也以为,可是事不遂人愿,我现在遇到一些事情,需要回来查证一下。” 她把林梅带孩子去上京的事情和张杰说了,张杰没有多少惊讶,林梅那种人现在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稀奇。 “林梅这几年比以前还变本加厉,每天不是去沈家闹,就是去沈荣单位闹,有几次还是去她以前的学校闹。 我们也抓了她好几回,可是因为有孩子要照顾,我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林月点点头,问起了孩子的情况,“她的孩子是生下来就病了吗?” 张杰摇摇头,“是之前摔地上摔坏了脑袋,沈荣带着一个女人回家,林梅和他们扭打的时候没有注意没孩子就摔在了地上。” “那之后沈荣就不管孩子了吗?” “差不多就是孩子变得没反应之后,开始的时候沈家父母还会管管,后面因为觉得孩子长得不像沈荣,就认定那孩子不是沈荣的,他们就说什么都不管了。” 林月早就知道孩子不是沈荣的,可当时沈荣家人认定了,她也就没说什么。 第353章 没有脑子 “林梅后面带着孩子搬出了沈家,住在供销社后面的居民房里,也消停了一段时间,我还不知道她跑去上京了。” 因为之前救林月的事情,林梅没少找他的麻烦,一被抓到警察局就说和他认识,让他收拾烂摊子。 张杰本来是不想管的,他知道林梅的人品不行,看不上他她那样的人。 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还是心软了,结果林梅就变得变本加厉,甚至说是张杰和林月合谋害了她,还和张杰眼前。 气的张杰差点没忍住揍他,还是同事拉着才让他没犯了大错。 后面林梅和沈家人断了之后,就很少来找他了,他也乐得清闲就没再特意去打听。 林月早就想到是冯雅丽搞得鬼,这次回来打听这些也就是做做样子,让别人猜不到他们回来的目的。 “她抱着孩子去认亲,说她的孩子是我丈夫的,她的目的我清楚,可我也不想让她的谎话影响我们的生活,所以就想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堵住她的嘴。” 张杰仔细的想了想,“这种事情很难找证据,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她说的谎话多了,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到最后她自己都心虚了。 之前和沈家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沈家人也怀疑过孩子的身世,觉得孩子不是沈荣的,可是他们也没什么证据。” 林月离开警察局的时候,那对火车上认识的男女就在外面等着她,女的叫邓文梅,男的叫冯强。 说是两个人对镇上不熟,不知道该去哪里,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林月。 林月出门之前和常景祥大吵了一架,常景祥一生气说什么也不来了。 冯强本来还想在招待所里看着常景祥,被林月用话一激就跟着出来了。 邓文梅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看到林月出来的一刹那狠狠掐了掐手指,她把思绪捋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因为林月才受了这无妄之灾。 要不是还需要从林月手里拿到东西,她恨不得上去把人撕了。 昨天那男人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 被那样的人染指,她只要想到就觉得恶心。 可她面上还保持微笑,现在这个时候就更不能放弃了,要不然她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几步走上前,亲昵的去挽林月的胳膊,林月装作整理头发不着边际的躲开。 “林月你终于出来了,我们站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要不你带我们去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吧。” 林月办完了自己的事,本来就准备拖着他们溜腿的,“好啊,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林月带着他们去了文化局家属院,时隔几年这里没怎么变样子。 几个女人站在楼下聊着家长里短,见到林月他们进来,都好奇的眯起了眼睛。 王秀云看着林月总觉得很眼熟,忍不住和旁边的人小声低语,“我看着前面走那去的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旁边的人眯着眼仔细看了看,“看样子不像是镇上的人,你看看那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便宜的料子。” “就是啊,再看看那气质,哪里是我们这样的人见过的。” 林月听到了她们的话,感觉好笑的撇了撇嘴,这些人还是喜欢以貌取人。 以前觉得她穿的土就看不起他,还处处贬低她,找她麻烦。 现在就因为看了穿的衣服不一样了,就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林月故意指着他们住过的房子,提高声音说:“那间就是我们以前住过的房子,还是以前的样子。” 王秀云她们一听她说在这里住过,都凑上来套近乎,说话的语气都非常客气。 “同志,你以前在这里住过?我已经住在这里好多年了,怎么没有见过你?” “就是啊,看你的样子不是本地人吧?是在这里探亲的吗?” “姑娘长得真水灵,我们要是见过你肯定会记得,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林月向前跨了一步靠近王秀云,笑着说道:“嫂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和我丈夫以前就住你家隔壁。 我叫林月,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我丈夫在文化局上过一段时间班。” 王秀云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嘴巴都张的圆圆的,“啊!是你!” 林月的名字太熟悉了,以前她妹妹隔段时间就会来找人,每次都要哭哭唧唧的。 说她姐姐把她给卖了,还拿着钱跑了,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还非要住进林月以前住的房子里,说是她姐姐答应留给她的。 单位的房子只是分给常景祥暂住的,他不在了自然就分给了别人。 林梅上门闹,害得人家的媳妇差点流产了,就被送到了警察局。 当时事情还闹得挺大了,林梅为了给自己开脱,又是把责任推到了林月身上。 院里的女人们本来就对林月没有好感,觉得她一个没有文化的村妇,凭什么能找到又帅又脾气好的。 再加上林梅的添油加醋,大家都对林月嗤之以鼻,觉得她不是个好东西。 王秀云一反应过来,指着林月的鼻子就骂,“啊!你还有脸回来,把自己的亲妹妹卖了的人,老天爷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你。” “呸,真是晦气,怎么和这样的人说话了,真是会染上霉运的。” “你快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邓文梅站在林月身后,一脸看好气的表情。 林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嫂子,你们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脑子,那个女人说什么你们都信。 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让她学不好做人的,变得越来越没脸没皮的。 她会落到今天那样的下场,都是和你们学的,你们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呢?” 她们很快就反应过来林月是在讽刺她们,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了。 尤其是王秀云,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满嘴的牙都要咬碎了。 第354章 被林月拉着挡灾 王秀云面目狰狞的看着林月,“你放屁,明明是你不做人,把还在上学的妹妹卖给你的奸夫,害得她不仅不能上学,还年纪轻轻的就要生孩子。 你毁了人家的一辈子,还在这里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真是恬不知耻。” “哎,看来你们也是被我妹妹给骗了,她从小就鬼话连篇,打着上学的名义在镇上和男人鬼混。 结果发现怀孕了,就想把锅摔在我的身上,还联合她那个相好的一起害我。 幸好我反应快,跳了楼才躲过了一劫,警察那里都有记录的。 你们应该多读点书的,那样就不会被人轻易就骗了。” 王秀云他们才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聪明,梗着脖子嘴硬,“哼,你少在那里自说自话了,要不是做了亏心事,你干嘛突然间消失?” “秀云说的对,你连面都没露就连夜跑了,不是做了亏心事是什么? 你妹妹人看着乖巧懂事,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被你骗。” 林月后退了几步,满脸的鄙夷和嘲讽,“啧啧啧,脑子真是个好东西,有和没有真是差距太大了。 我没做过的事情也不用向你们证明什么,今天就是来看看以前住的地方。 怪不得我丈夫不喜欢这里要带着我离开呢,他肯定是怕我呆在这里时间长了,被你们给影响了。 还好他当初明智,要不然我也不能变得像现在这样好。” 说完她还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眼里的嘲讽都要溢出眼眶了。 几个女人听了这话,顿时都火冒三丈,“你个贱女人,谁给你的脸敢这样阴阳我们,看我们不撕了你的嘴。”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嫁了个好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抓花她的脸再把她送去警察局,让她被关小黑屋。”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张牙舞爪的走了过来,吓得林月连忙躲到邓文梅的身后。 邓文梅本来还在看林月的笑话,没想到现在成了林月的盾牌。 她想侧过去方便那几个女人能够抓到林月,林月发觉的她的意图,冷笑着出声。 “文梅,你说的没错,这些只知道在家干活的女人们都是目光短浅,容不得别人对她们有一点点质疑。 今天你就好好教训教训她们,最好是用力打她们的嘴,看她们之后还敢说别人的坏话。” 女人们听到林月的话,都怒目圆睁的看着邓文梅,“你们和她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今天就要让你们吃点苦头。” 女人们开始伸手拉扯邓文梅,邓文梅不知道谁甩了一巴掌,脸皮还被指甲抠出了一道血痕,脸上火辣辣的疼。 林月因为躲在她身后,没有受到一点波及,邓强看不过去,过去帮邓文梅的忙。 林月适时开口,“冯强,你看看他们多粗鲁啊,都把文梅的脸抓破了,你可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们。” 女人一听这话更加来劲了,对着冯强上下其手,林月使劲憋着笑,躲在两个人身后。 “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女人,一点脑子都没有,人家说什么你们都信。 我也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可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没脑子的样子。 天天就知道在家里伺候男人,一点自己的思想都没有,人云亦云的。 像你们这样的,迟早会被男人厌弃,甚至是赶出门的,到时候你们活都活不下去。 毕竟一直靠男人养着,有没有一技之长,还是闭上嘴给自己积点德吧。” 她嘴里不停地说着话惹恼这些妇女,知道她们最不喜欢听到什么。 知道什么话能扎到她们的心,让她们更加失控起来。 没过多久,邓文梅和冯强头发都被抓成了乱草,脸上也都是血印子。 衣服也被扯的乱七八糟的,邓文梅的鞋子都被人踩点了,她低头去找,直接被几个女人摁倒在地上。 “啊!打人了,快来救命啊,有人欺负人了,有没有人管啊。”林月忍着笑,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大喊大叫。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人救你们,我就不信了,青天白日的欺负人还没人管?” 林月说完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救命,“打人啦,快打死人了,快来帮忙啊。” 邓文梅和冯强是受过训练的,只要还手这几个妇女分分钟被制服。 可是他们不能露出破绽,怕引起林月的误会,所以只能忍住不还手。 这几个妇女的实力还真不容小觑,招招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邓文梅和冯强咬牙坚持着,尤其是邓文梅,被几个女人手脚并用的殴打着。 他们是被林月拉着挡灾的,莫名其妙就成了这几个人泄愤的目标。 邓文梅简直就是苦不堪言,她抱着头做防卫状,“你们住手,我们和林月不熟,你们要打就去打她,不要在这里乱打人。” 冯强比她好一点,毕竟是个男人,稍微反抗反抗也正常,受得伤也少点。 后台邓文梅实在是忍不了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推,就把王秀云推到了其他几个人身上。 “啊!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们要是再敢动手,我饶不了你们。” 王秀云一个没站住,差点摔倒,她没想到这女人敢还手,一时更加生气了,冲上去就拽邓文梅的头发。 “啊!疼死了,你拽我头发干什么,快放开!”邓文梅头皮刺痛,感觉头发被人活生生的拽掉了一大把。 冯强听到邓文梅的惨叫声,也顾不得伪装了,直接上去推开众人,“住手!你们要是还好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几个女人愣了一下,有点被唬住了,谁都不敢再出手。 冯强扶起邓文梅,邓文梅昨天被下了药,还被折腾了一晚上的,本来就腰酸背痛的。 这下身上更是哪哪都疼,忍不住埋怨了几句,“真是倒霉,到哪里都能遇到疯子。” “啊!你还敢骂我们,不管了今天一定让你们吃点教训长长记性,敢瞧不起我们,打死你们。” 冯强翻了个白眼,这个邓文梅就是嘴欠。 第355章 林月痛打沈荣 林月说是要去找人帮忙,其实只是站在大门外等着。 她很少做这样的事,可想到这些间谍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不顾他人死活的行为,就毫不犹豫的做了。 一边听着惨叫声,一边想象着里面的场景,就让林月感觉特别过瘾。 她就是让两个人受点教训,也赌他们不敢轻易还手。 就在林月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进去的时候,刚转身胳膊就被人扯住了。 “林月,你是不是准备去找我的,我也准备去找你呢,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 林月抬眸,看到的就是沈荣那张让人讨厌的脸。 她使劲想要甩开胳膊,可沈荣抓的很紧,“林月,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把我扔在大街上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不过昨天的滋味还是让我挺怀念的,我们今天继续。” 林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放手,要不我可喊人了。” “你装什么装,昨天晚上不是很热情的勾引我吗? 你看看我身上都被你抓成什么样子了?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沈荣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后背已经结了痂的抓痕。 林月随意瞟了一眼,心里猜测着沈荣的目的。 沈荣看到林月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心虚了,“我知道你以前就对我心怀不轨,后面因为我和你妹妹在一起,心怀嫉妒才报警抓的我。 我现在就给你机会,只要你的表现好,我可以考虑多疼疼你的。” 说完还把身体靠近林月,林月都能闻到他身上刺鼻的味道,烟味混合着香水味。 “呕”林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故意对着沈荣的方向,沈荣吓得躲开了。 “你干什么?果然是个乡下的村妇,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我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别给我丢脸。” 听到他的话,林月感觉更加恶心了,就连着干呕了好几下,眼泪都出来了。 沈荣又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嫌弃,他今天上班的时候一直再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想着想着就心猿意马起来。 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想着去招待所找林月,也顾不得现在还是大白天。 经过这里的时候就看到林月站在路边,以为她也是寂寞难耐要去找自己。 可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心里的火都灭了,他还是准备去找他的老乡好了。 “你真是坏我的兴致,今天还是算了吧,明天我再去招待所找你。” 林月皱眉看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的,胃里还是不舒服的翻涌着。 她抚着胸口想要压下恶心感,可还是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 沈荣刚准备再奚落他一番,想到什么突然眯起了眼睛。 林月现在的反应就像是…… “林月,你和你妹妹果然是一个妈生的,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一模一样。 我们昨天晚上才睡在一起,你今天就表现的像是怀孕了,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就算想赖上我,也用用脑子好不好,谁家睡一晚上就能怀孕的。” 林月干呕的动作猛的僵住,这个月她的生理期好像没来。 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她就没有注意。 后来想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非常讨厌沈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生理反应。 沈荣还在自豪自己的个人魅力,“我知道你是对我上瘾了,跟过我的女人都是这样。 你也别想着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只要你表现好,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也可以考虑给你个名分。” 沈荣今天仔细想过了,林月嫁给姓常的这几年,手里应该是有些积蓄的。 她喜欢上自己了,还不是会乖乖的把钱拿出来,他这个月回家都没要到钱。 都怪林梅那个贱女人,又跑去敲诈了两个老人一笔。 那俩老人也是傻,都上了多少次当了,还是被林梅耍的团团转。 沈荣对着林月摊开手,“你先给我拿一百块钱,你今天早上把我扔大街上,害得我都感冒了,我得去医院看看。” 林月觉得沈荣有病,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沈荣不爽了,这女人居然敢无视他的存在,还真是给她脸了。 沈荣一伸手扯住林月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随意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赶快给我钱,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林月皱眉看着自己被扯住的胳膊,“放手!” 林月的语气很不悦,甚至还带着怒气,沈荣愣了几秒还是没有放开。 “你装什么?昨天晚上在床上死命的勾引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吗? 怎么?我来找你还让你得意了,想拿捏我? 林月我劝你别浪费那力气,我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我做事有我的原则。” “呕”林月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干呕了几下,沈荣撒开胳膊,一脸嫌弃的躲远。 林月的眼泪又出来了,这感觉太难受了,想吐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白了沈荣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里发神经。” 沈荣没想到她会赶自己,蹭的就火了起来,“林月你这个贱女人,都和我睡了还想撇清关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今天要还是这副死样子,我立马就去找你那个窝囊丈夫,让他看看你昨天晚上那犯贱的样子。 你求着我疼你,我也没舍得让你失望,在你身上可是留了不少印记的。 无论谁看了都知道你干了什么,我就不信他还能忍。 到时候把你赶出家门了,你可就没脸了,是要被大家扔臭鸡蛋,戳脊梁骨的。” 说到最后,他脸上挂上了得意洋洋的笑,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林月已经没了耐心,心里的火气也一下子上头了,旧怨新仇加在一起,林月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沈荣这个恶心东西,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沈荣的脸偏在一边,半天没反应过来,林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荣听到脚步声才回过神来,面目狰狞的顶了顶被打的脸。 林月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动手打自己,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她的想法虽然可以理解,但行为太过恶劣。 哪有女人动手打自己男人的道理?这要是让她尝到了甜头,以后还不是动不动就想来几下。 沈荣可不惯着她这臭毛病,必须让她跪下来道歉。 他大胯了几步,伸手就去扯林月的头发。 林月还是很难受,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那恶心感还是没有消失。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胃或是胆囊出了问题,回上京以后得去医院看看。 她正陷入沉思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沈荣跟了上来,也没有注意到后面伸过来的手。 就在沈荣的手要碰到林月头发的一瞬间,有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了沈荣的手腕。 “啊!啊!啊!疼疼疼,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的手!”沈荣疼的龇牙咧嘴的,嘴皮子还是很硬。 林月听到他的哀嚎声,才回过头来看,就看到沈荣被人抓着胳膊拎了起来。 男人的背影伟岸挺拔,林月觉得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来是谁。 沈荣看到林月看向了这边,不想在她面前丢了面子,装模作样的反抗了几下。 可是他根本里不是男人的对手,伸出去的胳膊又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抓住。 他两只手都被控制着,疼的脸都变形了,还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闲事,我和自己女人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识相的你就赶快放开手,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一鸣听了他的话,疑惑的看向林月,他是见过常景祥的,眼前的男人说林月是他的女人? 林月看清王一鸣的脸,还是有些震惊的,又看到他疑惑的表情,也没急着解释,而是和王一鸣打招呼。 “我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 王一鸣神色淡淡的,“嗯,我今天休息,所以出来逛逛,大老远就看到是你,这人是?” 林月看都没看沈荣一眼,“这就是个疯子!” 沈荣一看两人认识,林月对他还是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心里的嫉妒和不甘疯狂生长。 他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被人禁锢着,目眦欲裂的看着林月,“你这个贱女人,就会勾三搭四的,这人也是你的姘头吧? 你真是不要脸,昨天还主动勾引我,今天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你……” “啪啪啪”林月左右开弓,对着沈荣的脸就是一顿输出。 沈荣被王一鸣架着,躲都躲不开,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 “你这个贱……” “啪啪啪”又是几下,沈荣的脸已经肿起来手掌印子。 林月也是把以前的怨恨加在了力道里,使尽了全力打了出去。 还别说,真是解气啊,林月觉得胃也不难受了,也不犯恶心了,浑身都舒爽无比。 沈荣嘟着嘴,满脸恐惧的看着林月,他是真真没想到林月会下狠手。 他这脸上火辣辣的疼,嘴唇都感觉肿了起来,憋在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泪都被打出来了,他以为经过昨晚那么一睡,林月就会屈服于他。 像她们这种骨子里是良家妇女的女人,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只要是睡过了就会死心塌地。 他以前搞到手的那些女人都是这样子,一开始再不愿意,经过他的甜言蜜语和威逼利诱,最后都是对他言听计从的。 有些甚至是变得很主动,他几天不去就心痒难耐的,见了他就像是饿狼扑虎一样。 明明以前每一次都是一样的,怎么到了林月这里就不一样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沈荣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林月打完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好像自己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沈荣,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了,再说一次污蔑我的话,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沈荣不甘心的摇着头,明明昨天晚上两个人是在一起的,那种感觉那么真实,不可能是他的错觉。 今天早上自己也是一丝不挂的被扔在大街上的,总不能是自己梦游了吧。 王一鸣甩开了手,沈荣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他这时候才认出了王一鸣。 他用手指着王一鸣,颤抖着声音说:“是……是你,上次……就是你把我打进医院的。” 他说的是几年前林月回镇上办证明的时候,他想打林月被王一鸣打进了医院的事。 王一鸣弯腰靠近他,一字一句的说:“就是我,你可以再试试,你要是再敢找她的麻烦,我就不会这么轻手轻脚了。” 他今天的确是没怎么出手, 都是林月自己动的手。 要是这个叫沈荣的男人敢反抗,他不介意再送他进医院。 沈荣记起了上次的疼痛,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差点让他失去了男性的雄风。 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直到林月他们走远了他都没敢再吱声。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月的背影,“林月,你今天敢动手打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既然那药能让你听话,我今天晚上就再让你尝尝其中滋味。” 等走远了一点,林月才注意到王一鸣身边跟着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样子温婉恬静,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的跟在王一鸣身边。 王一鸣注意到她的目光,神色有些紧张,“我……” 林月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刚才谢谢你的帮忙,我回来办点事情,明天就回上京了。” 林月觉得王一鸣没有必要和她解释什么,他和霍青霞都分开了,他要找谁都是他的自由。 只要他自己觉得好,就没必要和他们这些外人解释。 王一鸣苦涩一笑,看来林月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霍青霞是真的不要他了,所以也不会在乎他有没有找别人。 林月虽然一直没有和霍青霞联系,但也觉得王一鸣和霍青霞不可能了。 第356章 差点又上当 王一鸣只能把想问的话咽进了肚子里,“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去镇服装厂找我。” 林月点点头,“我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回上京了。” 王一鸣嗯了一声,就转身走了,小姑娘看了林月一眼,也乖巧的跟着走了。 他走的很快,小姑娘小跑着跟在后面,两个人看着挺般配的。 他后面找的都是这种乖巧懂事的,是和霍青霞完全相反的性格。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王一鸣找个愿意和他结婚,能在家里相夫教子的。 而霍青霞也会找到那个让她甘愿洗手作羹汤,让她有安全感的男人。 林月收回了视线,抬脚走进了文化局家属院,人们还围成一圈,把邓文梅和冯强困在里面。 邓文梅已经忍不住了,咬紧了牙想要反抗,冯强也蠢蠢欲动了。 林月整理好情绪,大喊了一声,“住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王秀云他们一听警察要来,立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都纷纷跑回家去了。 林月加快脚步,走过去搀扶邓文梅,“你们怎么样啊?我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只能吓唬他们说警察会来。” 她的手一碰到邓文梅的胳膊,邓文梅就疼的龇牙咧嘴的,“嘶,好疼。” 林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哪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别给伤着内里了。” 邓文梅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不用了,回招待所休息休息就好了。” 冯强也是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他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下巴上还有好几个血道子。 林月点点头,“没想到我妹妹做的这么绝,到处抹黑我的名声,还连累了你们。” 邓文梅嘴角抽了抽,她刚才已经把林月骂了个狗血喷头了,但当面不能说。 “这也不能怪你,你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讲道理,都是一群没文化的妇女。” 林月深有同感,“她们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听林梅胡说八道就当真了。 我这次是有别的事情,要不然一定好好和他们理论理论。” 邓文梅可不想在浪费时间在这些破事上了,“林月姐,你也别生气,忙正事要紧,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林月和他们一起慢悠悠的回到招待所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常景祥还没有回来,邓文梅急着回去休息,也没来看人在不在。 到了傍晚的时候,常景祥回来了,说他那边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准备挖掘工具和运输工具。 邓文梅那边本来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她想都没想就爬起来去开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拿起门边的衣架。 她一开门就闪进一个人影,手里拿着手帕又想往她嘴上捂,还好她反应快,及时躲了过去。 她侧过身子抡起衣架就打,进来的人疼的嗷嗷直叫,“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被打的沈荣抬头看向女人,“林月,你……” 他眉头紧蹙,大声的呵斥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林月的房间里。” 邓文梅看到沈荣的脸,怒上心头的举起衣架就一顿打,打的沈荣嗷嗷直叫。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冲着沈荣身上肉多的地方打,打的沈荣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爬都爬不起来。 “别……别打了,疼死我了,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打我? 哎呦,打死人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邓文梅撸起袖子继续打,“你个臭流氓,你敢给我下药,敢玷污我的身子,我今天就打死你。” 沈荣一听这话,心就开始突突的跳,怪不得林月不搭理他,合着是他弄错了人。 他双手合十求饶,“饶命啊,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弄错人了。 你别打了,我不白睡你,我赔你钱,你要多少我回去给你拿。” 邓文梅紧咬着牙,想到自己被这么个没出息的孬种占了便宜,心里更生气了。 “谁要你的臭钱,我就是要出这口恶气,打的你以后不能人道。” 沈荣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命根子,这可是他的幸福所在,可不能被毁了。 邓文梅看着他明显护着的部位,眼神闪了闪,脑海里突然涌入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沈荣的身材不怎么样,可是某些方面的技术还是可圈可点的。 她好像感觉还是挺舒服的,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邓文梅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她不能让自己陷入欲望的漩涡中不能自拔。 邓文梅现在迷离纠结的眼神沈荣太熟悉了,那些和他有过深度交流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表情。 只要见识过他的本事,没有一个女人不上瘾的。 他趁着邓文梅走神的时候,悄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邓文梅的方向甩了甩。 邓文梅还没反应过来,就全身瘫软的倒了下去,沈荣没去扶她,任由她摔在地上。 沈荣啐了一口,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贱女人,敢打我,真是反了你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踹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女人,开始慢条斯理的解自己的衣服。 随着灯关的那一刻,房间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邓文梅,邓文梅,”冯强和邓文梅说了半天话,邓文梅都没有反应, 他只好伸手推了她两下。 邓文梅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啊?你说什么?” 冯强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和你说半天都没反应,林月那边到底怎么办?” 邓文梅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恨不得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她怎么就那个臭男人又得手了,而且还折腾了一晚上,那男人走的时候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弄错了人,但我对你挺满意的,你的身体和我很合拍,我还会来找你的。” 邓文梅想想都觉得烦躁,对冯强也没什么好脸色,“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想想办法吗?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 邓文梅现在已经没了耐心,她想从林月身上找东西,一直找都没找到。 邓文梅想从常景祥身上找,可常景祥和林月闹脾气,两个人白天都不在一起,邓文梅找不到机会。 “你是个男人,去找找常景祥身上有没有,东西说不定就在他身上。 我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弄,难道主动贴上去找吗?” 冯强被她怼的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常景祥。 他去常景祥房间敲门,一开门就被常景祥的冷冽气势吓得心虚不已。 他总觉得常景祥那双眼睛能把他看透了,似乎是知道了他的底细一样。 “你干什么?”常景祥冷声开口。 “啊,没什么,就是……就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上京,我们也想一起走。” 冯强原本想说的是和常景祥喝一杯,然后趁着喝醉了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询问归期,还说的吞吞吐吐的。 常景祥沉眸看了他几秒,“谁知道她要闹多久,我部队里还有事情,她还要在这里查什么狗屁证据。 女人就是不可理喻,你对她越好她就越得寸进尺。” 冯强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尴尬的笑笑,“啊,是,那就再等等。” 他说完就悻悻的离开了,林月在屋子里憋着笑,等人走远了才笑出了声。 “哈哈哈,他们两个真的是间谍吗?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像啊?” 常景祥勾起唇角,“现在情势紧迫,他们被打压的没以前那么猖狂了,肯加入他们的人不多。” 林月深思几秒,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他们和白鸽是一伙的,白鸽不会只派他们两个来的。” 白鸽心思缜密又善于伪装,知道这两个人容易露馅还派他们过来,总觉得是另有目的。 她的话提醒了常景祥,这几天的事情都进行的太顺利了。 就好像有人在暗中推动着,就等着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 白鸽是想等着他们把东西挖出来,然后再坐享渔翁之利。 常景祥眉头紧蹙,手指攥的咯咯作响,他差一点就又上了白鸽的当。 他们手里有图纸,可图纸上标记的地方早就因为山体塌方找不到具体位置。 魏铭多年前就去找过,无功而返了才想到要设计所谓的金属探测仪。 现在他们把魏铭控制住了,白鸽拿不到机器,就想利用他们来找出东西所在的位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东西一挖出来,他们就会出来抢走。 “我去通知他们计划暂停,我们也不找东西了,先回乡下看一眼。” 林月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我们什么时候去?” 常景祥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先去通知他们停手,回来我们就去。” 林月点点头,“那两人怎么办?” 常景祥穿起外套,抬步向外面走去,“他们要跟着就随他们。” 常景祥走后,林月也开始收拾东西,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来敲门了。 林月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整理好了情绪她就去开门了。 邓文梅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林月姐,我看到姐夫匆匆的出去了,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姐夫生气了?” 林月假装生气的说:“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他自己做了错事,他有什么脸生气。 我想回家看看,让他去找车了,乡下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可不想走路回去。” 邓文梅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我们还没见过乡下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啊?” 林月一脸好笑的说:“乡下又脏又穷的,没什么好看的,我怕你们去了不习惯。 你们还是就在镇上转转吧,这几天也熟悉的差不多了,有些地方你们自己也能找着了。 实在找不到了,就找人问问,这里的人还是挺好的。” 邓文梅哪能错过去林月家的机会,走上前要挽林月的胳膊,林月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她也不觉得尴尬,“林月姐,你就带我们一起去吧,光我和冯强待着也没意思。 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想感受感受不一样的生活。” 林月皱了皱眉,“我家情况特殊,你们去了会后悔的,还是……” “没事,我这就回去准备,你们走的时候就叫我们。” 邓文梅也不容林月拒绝,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月苦笑了一下,她这次回去是要唱场大戏的,恐怕会吓着他们。 而且他们要是见识了林母的泼辣不讲理,估计就不觉得有意思了。 常景祥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回去之后,如果有机会,问问看村里有没有生人出现。 之后我们就回上京,甩掉这些尾巴后,再开车回来。” 林月点了点头,“邓文梅他们要一起去。” 常景祥也不意外,“让他们跟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邓文梅坐上车以后兴奋不已,就像是看到了那些财宝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的任务是跟着林月,并且拿到林月身上的吊坠。 宝藏的事情还是她无意中听到组织里的人说的,那时就想从中捞上一笔。 任务固然重要,可是比起上面画的那些大饼,还是能拿到手的金银珠宝来的实际。 车子晃晃悠悠就到了村口,林月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还是有一些触动的。 她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回到这里,她重生后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 远离那些无情无义的恶人,远离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 常景祥故意让司机在村里绕了一圈,在路过他们以前住的房子时还停了一下。 林月想到了两世在这里生活的情景,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往事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历历在目,常景祥默默地握紧了她的手。 林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收回了目光,常景祥让司机继续开。 村民们看到有车开进来,都好奇的跑出来看,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妇女,还追在车后面走。 “这车看着挺气派,不知道是来找谁的?上次看到这种车还是那个常家在的时候。” “走走走,跟着去看看是去谁家的,说不定还能沾点光呢。” 第357章 我就教教他 林月从后视镜里看着追在后面的几个人,是支书媳妇和牛婶子还有王老婆子。 村里最爱看热闹的还是那几个,也算是村里心眼最坏的了,今天可要热闹了。 车子开到林家门口就停住了,邓文梅抢先下了车,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这村里破破烂烂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埋着宝藏的地方。 林母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一辆汽车停在门口,以为是林梅的计划成功了,高兴的直拍大腿。 “哎呀我的梅啊,我就知道我女儿有出息,想办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她几步凑到车跟前,看到常景祥下车后眼睛一亮,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她激动的在围裙上搓着双手,“哎呀,小梅,你赶紧下车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你弟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在看清楚车上下来的人之后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林月神色淡然的看着林母,面前的女人明显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头上的白发清晰可见。 “怎么是你?小梅呢?你把小梅怎么样了?” 林月之前就想到了,林梅做的事情林母一定也参与其中了。 林月冷着声音说:“这么说她去上京的事情你也知道?让她说孩子是常景祥的也是你的主意?” 林母眼神闪了闪,心虚的撇过了头,“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一个老太婆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不知道你们做的事情。” 她在心里骂林梅,说好了要去把林月的位置给占了的,结果常景祥和林月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回来了。 林梅这贱丫头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亏得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回来。 当初和沈家要的钱,也被林梅给要的差不多了,现在算算嫁了两个女儿,还没有村里人嫁一个女儿收的彩礼多。 真是气死她了,这次还把手里仅剩的值钱东西给了林梅,她觉得林梅从头到尾就是骗她的。 林月看着林母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人了,“妈,你说你也真是的,林梅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懂吗? 我嫁给常景祥的时候林梅还在上中学,我们在镇上生活的时候见都没见过她,我男人根本都没有和她靠近过,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难道隔着空气看一眼就能有孩子,那村里人都不用花钱娶媳妇了,直接站在对面看不就行了? 她小小年纪就和沈荣不清不楚的,还弄出了个孩子,被学校开除之后就和沈荣结婚了,现在跑去我家闹有是搞哪一出?” 听了林月的话,村里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这林月说的怎么和林母不一样啊?不是说是沈荣要死要活的要娶林梅,林梅没办法才不上学选择了结婚吗?” “按照林月说的,就是林梅小小年纪不知检点和沈荣搞在一起,弄大了肚子被学校开除了,才不得已嫁给沈荣的。” “啧啧啧,真是没看出来啊,林梅平时装得乖巧懂事的样子,他们家可是花了大价钱供她读书的,就学成了这个样子? 我们家的女儿没文化也不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真是都我们村的脸啊,她妈还说假话替她遮掩,一家人都不是正经东西。” “可不是,现在过得不如意了,就带着孩子去姐姐家闹,想把孩子赖在姐夫身上,真是不要脸都家了。” “我以前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读书还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我儿子说在镇上看到过她和男人一起看电影我还不信,现在想想就是真的。” 林母听着大家说林梅的坏话,就像是被人在脸上扇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当初愿意在林梅身上花钱,也是想着她将来有了出息,找到好工作再嫁个好男人,就可以帮衬着自己的弟弟。 没想到书没念成还早早嫁了人,嫁人就嫁人吧,还过得鸡飞狗跳的,不仅什么都拿不回来,还要回家打秋风。 林母打死也不能承认他们说的,林梅说了她会找到出路的,就算不能把常景祥抢过来,也要去蒋家谋得点东西。 所以万万不能臭了名声,要不然以后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了。 她眼神暗了暗,林月这个白眼狼是不可能对他们林家好了,所以把她搞臭了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她恨恨的啐了一口林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林月你个不安好心的东西,你自己不知检点勾引男人,给人家下药逼人家娶你,现在还要往我梅儿身上泼脏水。 这村里谁不知道你做过的事情,要不是你不要脸又去勾引沈荣,我的梅儿为了救你才被那个沈荣给破了身子,不得已在嫁了。 呜呜呜,都是你毁了她的一辈子,你现在还在这里抹黑她的名声,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村里人听了这极速反转的剧情,看着林母一脸悲伤的样子,就相信了她说的话,一脸鄙夷的看着林月。 林月眯了眯眼,她不在乎林母说什么,也不在乎村里人怎么看她,但她今天回来就是演戏的,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她假装抹了抹眼泪,声泪俱下的说道:“妈,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不能是非不分啊,那林梅和沈荣沆瀣一气陷害我的事情,警察那里可是有记录的。 要不是看在林梅是我妹妹的份上,还有她肚子里怀了沈荣的孩子,我早就告的他们被送去劳改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你当初怎么求我的,现在却倒打一耙,把责任推在我的身上,我真是冤啊,早知道你这样污蔑我,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 现在好了,林梅抱着孩子去我家里闹,弄的我公公婆婆都不开心了,说什么都要报警抓林梅告她诬陷,我也看清楚了,林梅她就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东西。 我也想明白了,对待坏人就不能心软,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证据的,不能让她张口胡说的话影响了我男人的前程,我要大义灭亲。 等找到了证据我就去警察局告她,让警察把她抓起来好好教育教育,旧仇新恨一起算。” 村里的女人大都和沈荣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听到林梅和沈荣有一腿,都嫉妒的不得了,觉得是她抢走了属于她们的幸福,害得她们的生活没了乐趣。 现在听到她要遭殃了,都开始添油加醋起来,恨不得她现在就被抓起来。 “对,就是要告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着勾引男人,还想抢自己姐姐的男人,简直就是罪不可恕,这要是换在以前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这种女人就应该关起来,不让她再出来祸害人,省的她看上了谁家的男人又跑来抢。” 林母气脸都铁青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家梅儿才不是那样的人,她年纪小不懂事被人给骗了,她才是受害者。 你们别听这个贱丫头胡说,她当初勾引男人的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不检点的人是她不是我的好梅儿。 她就是个灾星,克死了我林家大哥大嫂,又克死了我的婆婆,现在又想害我的梅儿,害我们林家。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收留她,就应该把她浸在尿桶里淹死。” 邓文梅愣愣的看着林母,她没想到林月家里是这样子的,看着林月文文静静很识大体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 居然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不是,收留? 林月不是林母亲生的?不是林家的女儿? 那林月究竟是什么身份? 林月倒是挺淡定的,经过了两世被磋磨的经历,林母现在说出什么话她都不觉得稀奇,心里也不再有任何的波动。 林母突然想到林梅的计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 她捂着胸口,哭的期期艾艾,“我这个老婆子真是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是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 她自己在上京吃香的喝辣的,当有钱人家的少奶奶,一点都不管我们的死活。” 林月冷眼看着她演戏,这都过了好几年了,林母这一套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们快给评评理啊,她这都好几年不回来了,一回来不是关心我们过得怎么样,一上来就指责我做的不对。 我在林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养大了这几个孩子,尤其是她这个当大的,好吃好喝都紧着她。 我要是对她不好,她能长成这样的俊模样吗?能像现在这样这么风光吗?” 站在一旁的张嫂子看不下去了,嗤笑了一声,“林家老太太,你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当初林月在这个家你是怎么对她的,我们可都没有忘。 别说是你对她好了,你连顿饱饭都不给她吃,还每天逼着她干活,打骂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她那身体瘦的就跟个小鸡仔似的,有好多次都直接饿晕了。 人家现在过得好,都是她男人养的好,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母咬牙切齿的看着张嫂子,要不是这个女人当初做的那事,林月这个贱丫头也嫁不了常景祥,过不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她凭什么?她这个野种就只配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当垫脚石。 “你放屁,你知道什么?我要是不给她吃的,她能长这么大吗? 养育之恩大于天,我把她养大了,她就得好好的孝顺我,还得帮衬她的弟弟妹妹。” 林二蛋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有汽车停在自家门口,以为是林梅回来了,欢欢喜喜的跑进了门,结果看到是林月,脸一下拉了下来。 林月这个赔钱货,以前有好吃的都不给他吃,嫁了人就向着外人不帮衬家里人。 现在听到他妈这么说,叉着腰理直气壮的指着林月的鼻子骂:“你这个赔钱货,以前有吃的不给我吃,这几年还不管我,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现在回来了就把钱都交出来,再给我在镇上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 你要是表现好了,我们就考虑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要不然你休想我以后给你出头。 ” 林二蛋长大了,比起前高了很多,就是脸上横肉乱飞,看着更加讨厌了。 林月勾了勾嘴角,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只是眼神不屑得看了他一眼,气的林二蛋想要冲上来打人。 “你个贱女人,居然敢无视我的话,还用那种眼神看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 他的话音还没落,常景祥已经挡在了林月身前,一手捏住了他的胳膊。 “嗷”的一声哀嚎甚是响亮,邓文梅听声音都觉得挺疼的。 林二蛋平时什么活都不干,被林母给养废了,几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连个锄头都扛不起来的那种。 现在被常景祥这么一捏,骨头都要被捏断了,他疼的脸都扭曲了。 林母没想到常景祥会动手打他,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常景祥。 反应过来以后就心疼的冲过来扒拉常景祥的胳膊,“你干什么?你快放开,你看看我儿子都疼成什么样子了? 他可是我们林家的命根子,我们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的胳膊要是出了问题,你们得赔钱,还得负责他以后的生活,安排工作娶妻生子,还有养老。 你们要是想赖账,我和你们没完,我就去警察局告你们。” 常景祥重重的甩开林二蛋的手,林二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还是林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林二蛋捂着自己的胳膊,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母,“妈,疼死我了,我的手都要断了,都怪林月这个赔钱货,你快打死她替我报仇。” 常景祥眼神冷厉的看着他们,语气不善的说道:“他不会说话我就教教他,他那张嘴要是不想要了,我也可以帮帮他。” 林二蛋看着他冷酷的表情,又想到刚才常景祥的力道,几乎就要把手给捏断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第358章 轮不到你管 林母想要替儿子出头,可也畏惧常景祥凶狠的样子,只能把矛头指向了林月,“林月,二蛋是你弟弟,你就忍心看着他被人打?” 林月想了想林母刚才的表现,明显就是不想提她不是林家孩子这件事情,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道:“妈,你之前也说了,我不是你生的是你收留的,所以我和林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林二蛋也不是我的弟弟,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对我有恩,可是几年前你就已经和我断绝了关系,欠你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所以你也别想再用莫须有的道德再来绑架我。 他嘴贱对我出言不逊,我男人替我出头天经地义,就算是把他打残了他也是活该!” 林二蛋不甘心,扯着嗓子喊:“林月你放屁,你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就该......” 常景祥向前迈了一步,吓得林二蛋立马噤了声,夹着尾巴躲到了林母身后。 林母护在儿子面前,梗着脖子逞强,“二蛋说的对,没有我们你也活不到现在,这恩情是怎么都还不清的。 你应该摸着你的良心好好想一想,你现在过得好日子都是托了我们的福,不孝敬我们你是会遭报应的。” 林月看了眼围着看着热闹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在场的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从会走路开始就不停的干活,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 可是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好多次都饿晕在山上,只能挖草根啃树皮填饱肚子。 我上山挖草药挖野草,赚的钱都交给了家里,这些年下来也有不少了,我早就不欠你们了。” 王嫂子重重的点头,“小月说的对,这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的,林家那几个孩子都吃的白白胖胖的,就只有小月在饿肚子。 她那么小就一个人去山上干活,那是没遇到野兽,要是遇到了早就没有命了,要是换成林梅你林家舍的? 你们以前干的那些个缺德事数都数不清了,这也是小月心善,要是换成是我,别说给你们钱了,我杀了你们的心都有了。” 林母眼神闪了闪,王嫂子说的是事实,可是她不能承认啊,“张家媳妇,谁不知道你和林月是一路货色啊,当然帮着她说话了。 当初要不是你给常景祥下药,林月那不要脸的事情也成不了,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她嫁给了常景祥还不是天天跑山上去勾引男人,这件事情大队长媳妇和牛婆子都能证明,当初可是惊动了不少人呢。” 大队长媳妇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林月和常景祥害她男人丢了大队长的职位,她可是一直怀恨在心的。 本来想好好报复林月他们的,谁知道他们就那么离开了村里,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可是要好好利用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眼神不屑的看着林月,“这我可以作证,林月以前可不是个省心的,每天都勾三搭四的,为了钱那个男人都能接受。 就咱村那后山坡,都是她会相好鬼混的地方,有好几次都被我给看见了。 我也是顾忌她年纪小,坏了名声这辈子就完了,所以才没有说出去的,哪成想她死性不改,到了镇上还做那不要脸的事情。 听说就是因为作风问题才被服装厂开除的,她这样的女人早就已经是破鞋了。 就只有那眼瞎心忙的还把她当个宝,看不见自己头上早就绿油油一片了,真是作孽啊。” 常景祥浑身戾气骤起,林月注意到他的变化,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打林二蛋没事,不听话的熊孩子打了就打了,可是动手打女人就不一样了,常景祥肯定会被赖上的,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林月不紧不慢的看向大队长媳妇,“婶子你是说你上山找人的时候遇到我这件事吗?我还担心被大队长知道了不好,所以一直不敢说出来呢。 既然现在不怕让他知道了,那我也可以把我看到的事情说出来了,我记得当时在山上等你的人那个......” 林月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长,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大队长媳妇的脸色就白的不成样了。 虽然她家男人已经不当大队长了,可村里还是给他挂了闲职的,每个月都能领到工资。 他的工龄比较长,领到的钱也不少,能很好的养活一家子人,她可不敢惹恼了男人。 “小月啊,你看我这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记错了以前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去后山坡的,怎么可能看到过你呢,你看看这真是...... 我是老糊涂了,刚才听你妈说的那些话,一时激动就说错了......” 大队长媳妇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这时候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林月你说,你婶子上山见的人是谁?”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纷纷让出一条路让大队长走到前面来。 他虽然已经从位置上下来了,可在村里还是很有威望的,村里人都还是像以前那样尊敬他。 大队长冷着脸,额头上的黑线清晰可见,他手里拿着烟杆,瞪了一眼自家媳妇,随后就看向了林月。 大队长媳妇脸色大变,一边走向男人,一边祈求的看向林月,“当家的,我是老糊涂了,我就没上过后山,也没见过小月。” 她讨好的去挽大队长的胳膊,被大队长狠狠的甩开了,她心里一惊,后面的冷汗都沾湿了里衣。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大队长,“当家的你听我说,我......” 大队长冷厉的呵斥,“你闭嘴,我是让林月这丫头说。” 林月捂了捂嘴,一脸说错了话的样子,“不是,大队长,既然婶子说她记错了,那我也记错了,我没在山上看到过她。” 她这话说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大队长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里面的意思。 大队长媳妇恨恨的瞪了林月一眼,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林月这话说的更加让人怀疑了。 大队长以前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留意自家人的情况,闲下来之后时间多了,就开始注意一些细节问题了。 有几次看到自己女人出去隔很久才回来,脸上的神情也很不自然,当时就有了怀疑,只是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 现在听林月提起后山,又看到自家女人紧张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脸涨的通红。 可他还想维持自己的面子,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忍着心里的怒气说:“原来是记错了,那就没事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和家人聚聚,你爸妈也老了,别就想着吵架争高低。” 说完这话他就离开了,脊背也没有之前那样挺直了,他已经不是大队长了,多余的话也不合适说。 大队长媳妇着急的跟在后面,心里想着回家该怎么解释,都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差点被绊倒了。 后面看好戏的人都笑出了声,一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另有隐情。 山里经常有野兽出没,还经常发生泥石流什么的,村里人已经很久都没有进山去了。 所以去后山的人大都是不干好事的,多是找没人的地方偷情幽会的,懂的人都懂。 就像是沈荣还在村里的时候,村里的妇女们也会隔三差五的往后山跑,都知道去哪里是做什么。 就是没想到大队长这样的男人,也会被女人给戴绿帽子,都忍不住唏嘘出声。 “啧啧啧,看看大队长那脸都气成猪肝了,回去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大队长媳妇也真是的,都嫁给大队长那样的人了,还不知足要和野男人鬼混,真不知道是咋想的。” “你们说和她鬼混的男人是谁啊?要是被大队长知道了,会不会把那男人给告上去啊?” “我看不会,大队长是个要脸面的,这事肯定不会宣扬出去的,他家孩子还没成家呢,要是这丑闻传出去谁还会嫁去他家啊。” 林母本来以为大队长媳妇能给她撑腰呢,没想到事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不甘心的目光对上林月看好戏的表情,就更加的生气了,“林月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梅是去找你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 邓文梅站在林月身后有些着急,这都来了半天了尽是说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和他们要找的东西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要是继续扯皮下去,他们这趟又是白来了。 她扯了扯林月的衣角,“小月姐,你能带我们去后山逛逛吗?我们一直生活在上京,还没见过山上是什么样子呢。” 林月点点头,“你等等,我去问问邻居家嫂子,看看后山现在能不能上去,之前我们村里是没人敢上去的,怕碰到野兽什么的。” 她走到王嫂子身边,小声的询问:“嫂子,最近有人上山没有?” 王嫂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村里人现在没人敢上去,之前下雨山上轰隆隆的塌了一片,远远就能听见滚起的尘土,就跟没人敢上去了。 之前我家大娃想上去挖草药换钱,走到半山腰听到野兽的嘶吼声,就吓得跑回来了。” 这时旁边的大娃也抢着说话,“娘,前几天还看到几个不认识的人进山了,我瞧瞧在一边看着,那些人都背了很大的包,上去一整天才下来。 下来的时候都是灰头土脸的,有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还被撕破了,一看就是遇到了野兽,他们身上的背包也不见了。” 邓文梅听到这话,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上去了,任务是很重要,可她也不想搭上自己的命。 她打消了去山上的念头,乖乖的退到了后面,准备回去和上去的人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林月问完了之后,回头看邓文梅,“他们说山上不太安全,你要是实在想上去也行,多带点家伙也行。” 邓文梅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林月姐,我最怕那些蛇虫鼠蚁了,看到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是不上去了。” 林月故意逗她,“没事,我这里有些以前的药粉,带着身上那些小虫子子闻到气味就不敢靠近了,难得来一趟还是去看看吧。” 邓文梅退后几步,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不看了,我也没那么想看,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镇上吧。” 林母听到她们要走,上来就想扯林月的胳膊,“你个死丫头不能走,你弟都成这样了,你必须赔钱。” 林二蛋听到她的话,抱着胳膊就开始哀嚎,“哎呦,我的胳膊疼死了,抬都抬不起来了,估计是断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常景祥向前一步挡在林月面前,林母瑟缩的后退了几步,现在的常景祥和以前明显就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闹了那么多次,常景祥就算是再不高兴也没有动过手,可今天居然就林月笑着看向林母,“景祥在部队的时候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就是胳膊脱臼了,让他给接上就行。”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常景祥,“他说胳膊断了,你给他接一接。” 常景祥点头表示同意,还特意撸了撸袖子,一脸淡定的走向林二蛋。 林二蛋本来都不怎么疼了,就是在配合林母的表演想要讹钱而已。 他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常景祥,就觉得他会真的把自己的胳膊给掰断了,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屋里,“我没事了,不疼了,不用看了。” 林母看着儿子那个没出息样子,气的直跺脚,“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都被人打了还说没事,有妈给你做主你怕什么。” 林二蛋没应声,躲在屋里不敢再出来了,林母还想进去拉他出来,被林月喊住了,“你看他跑的比兔子都快,明显就是没有事,不过他那张嘴你可得好好管管。 以后遇上了手狠的,别说手断了估计命都能没了,到时候你可是护不了他的。” 林母就像是炸了毛的母鸡,“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二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第359章 蒋家的亲生女儿 林月讪然一笑,“你说的对,和我还真是没有什么关系,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我们就走了。” 林月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她也懒得和林母继续磨口舌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和林母都是讲不通道理的,她为了自己和林家的利益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林月拉起常景祥的手说:“事情已经办完了,咱们走吧。” 常景祥听林月的,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一旁的邓文梅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常景祥。 而林母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月的背影,这就走了?她回来干了个啥? “林月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从上京那种地方回来居然连一点东西都没给家里带,你真是个赔钱货扫把星。” 林二蛋从窗户上偷偷往外看,看到人要走了才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挨打了。 林母见林月没反应就追出门去骂,“你是我们养大的,你的报答我们,你今天不留下钱就别想走,你......” 回应她的是汽车绝尘荡起的灰土和村里人鄙夷又有点同情的目光。 “噗噗噗”林母嘴巴张的太大,灰土都进到了嘴巴里,“这个杀千刀的,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我真是白养她了,你们都给我评评理啊。” 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就纷纷的回家了,也没人接林母的话,林母心里那个恨啊。 “林月你个贱丫头,你得意不了几天了,等小梅的计划成功了,就让她把你给赶出常家,到时候看你怎么跪下来求我们。” 她对着汽车开走的方向啐了一口,拍着身上的灰进了院子,看到门口东张西望的林二蛋,没好气的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这么好能要到钱的机会就让你给毁了。” 林二蛋撇了撇嘴,“妈你就别做梦了,你没看到姓常的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可是会下狠手的,我可不想真的断胳膊断腿的。 我要是残废了,以后谁养你和我爸啊,谁给林家光宗耀祖啊?” 林母一听这话心里的怒气就烟消云散了,她慈爱的摸着林二蛋的头,“还是我的宝贝儿子有良心靠得住,不像林月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等你二姐成了蒋家的千金大小姐,就让她给你在镇上买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再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给妈生几个大胖孙子,以后我们林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二蛋眼神发亮,搀扶着林母进屋去幻想美好未来去了。 林月他们回到镇上直接退了招待所的房间,买了火车票就坐上了回上京的火车。 邓文梅和冯强自然是跟在他们后面的,林月借口心里难受,一路上都闭着眼睛不说话。 常景祥除了照顾林月之外,也是坐在旁边不说话,邓文梅想搭话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快要下火车的时候,邓文梅一脸不舍的说:“林月姐,我们能够认识也算是缘分,能不能去你家做客,认认门,以后常来往。” 他们这一次无功而返,不仅没拿到东西不说,还挨了打。 尤其是邓文梅,还被沈荣折腾的苦不堪言,她怎么能甘心就这么结束。 林月淡笑着回答,“不好意思,我和公公婆婆一起住,他们喜欢安静,所以不方便带人回去。” 邓文梅楚楚可怜的看向常景祥,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常景祥实在是个好男人。 都和林月吵架吵成那样了,还是对林月处处关心呵护备至。 尤其是在林月被家人为难的时候,他挺身而出挡在林月面前的样子,简直太有男人味了。 邓文梅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剧烈跳动着,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她接触过的男人没一个对媳妇好的,都是高高在上的把媳妇当做佣人。 邓文梅自从看上了常景祥,就有意无意的往常景祥面前凑。 奈何常景祥对他她不理不睬的,连正眼都不瞧她。 林月那样的村妇,都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她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凭什么不可以。 她眼里的喜欢溢于言表,眼珠子都紧紧黏在常景祥身上。 “林月姐,我们难得这么投缘,一路上互相照应的,我想叔叔阿姨也能理解的。 我们去了也不会太打扰,就打个招呼认个门就好了。” 常景祥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邓文梅难掩失落,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只能寄希望于林月。 林月还是一脸的淡笑,“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妹妹才刚去闹过,在大院里又哭又闹的。 人们都对我们家里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现在都没脸面对公婆了,所以现在才急着回镇上找证据的。 不能因为我让他们家背上这样的骂名,现在实在是不能再出任何风波了。” 林月话里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邓文梅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再继续坚持了。 他们下了火车就分开了,邓文梅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常景祥的背影。 冯强是个直性子,看不惯她那望眼欲穿的样子,不高兴的说:“你差不多行了,这次的任务都没有完成,还不知道怎么和上头交代呢。 你倒好,心思都放在了男人身上,你表现的也太明显了,你觉得人家林月是个傻瓜,看不出来吗?” 邓文梅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东西她没带在身上,那肯定是放在家里了。 我是想找机会去她家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你个傻子,一路上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好了,就等着回去挨批吧。” 冯强撇撇嘴,他算是看透了,这个邓文梅一点儿都不老实,说的话没一句真的。 和她一队也算自己倒霉,事没办成还白挨了一顿打。 “我劝你还是死了那份心吧,就那个常景祥冷的像冰一样,理都不理人。 而且人家对媳妇那么好,看着是吵架,实际上感情好的很,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邓文梅被他的话刺激到了,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你放屁,他怎么会看不上我,我哪里比那个林月差了? 她有什么啊?就她那样的家庭,能教育出什么好东西? 我是不屑和她抢,要不然哪里还有她什么事情。” 冯强冷嗤一声,也没心思去揭穿她,当务之急是怎么应付上面的人。 林月和常景祥回到军属大院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来找他们的霍青岩。 对于霍青岩的出现,林月也是挺意外的, 从宁城回到上京后,霍青岩见了她都不说话的。 常景祥反应淡淡的,他现在不吃醋了,对霍青岩就没什么提防之心了。 他让着霍青岩进了屋,一进屋孩子就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的扑进了林月的怀里。 林月陪着孩子去玩了,霍青岩和常景祥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最后还是常景祥先打破了沉默,“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霍青岩就说明了来意,“林梅去了蒋家,拿着信物说她是蒋家的亲生女儿。” 常景祥挑了挑眉,当初林母说已经把蒋家留下的东西都交出来了,看来是骗人的,“蒋家人相信了?” 霍青岩轻轻摇头,“还没有,不过她手里的东西是真的,是蒋母当初亲自交给林家老太太的,不过......” “不过什么?” 霍青岩看了不远处和孩子玩在一起的林月,淡声说:“我见了蒋母,她长得和林月很像。”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不会长得那么像。 比起蒋知恩和林梅,林月才更像是蒋家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林月似乎并不想要认亲。 这么长时间以来,林月一句都没有说起过这件事情,见到蒋知恩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更加没有问过关于蒋家的任何问题。 她的态度很明显了,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她都不准备要回自己本来的身份。 霍青岩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内心是很激动的,如果林月真的是蒋家的女儿,那么和自己从小定下婚约的就是她了。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让他遇到林月并且深深的爱上了她,只可惜遇到的时间太晚了,林月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他就算再不甘心,也是无能为力的,现在之所以来找林月,也是蒋知恩想了解情况拜托他来问的。 常景祥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叫来了林月,霍青岩就详细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林梅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蒋家的住址,正好在蒋父蒋母回国的那一天,拿着信物去蒋家,声称自己是蒋家当年放在林家养的孩子。 说当年林老太太为了让自己的孙女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就把两个孩子换了。 蒋父蒋母当然不会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她说的,但也没有把她赶出去,让她住在了蒋家。 虽然蒋知恩的长相和他们都不像,蒋知恩的父母也从没有怀疑过,对她好的不得了。 因为小时候把她寄养在乡下的事,觉得亏欠她,所以偏爱她。 即使后面有了儿子,对她的爱也没有减少半分。 这一次决定回国,也是因为蒋知恩想回来,他们也觉得落叶总要归根,考虑再三才举家回来。 本来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蒋知恩找回来和霍青岩接触接触,如果两个人和的来就把婚约给履行了。 至于工作的问题早就解决了,像他们这样的科技人才,国内很多厂子和学校都抢着要的。 蒋知恩选择了一所大学,一边代课一边搞研究。 只是没想到林梅的出现打破了这样的平静,更加匪夷所思的是,林梅和蒋知恩的长相有七八分的相似。 而林梅在见到蒋母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慌了,蒋母和林月长的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一点林梅实在没想到,她之前都谋划好了,顶替林月的身份把蒋家那个女儿赶走,然后自己就可以过蒋家大小姐的生活。 她不甘心就那么放弃,还是硬着头皮拿出了林母交给她的东西。 蒋母看到林梅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可看到东西就开始犹豫起来。 那是她当初给孩子带在身上的长命锁,是家里主传下来的,上面的记号只有她知道。 她一看就知道是真的,“你说这是你从小带在身上的?” 林梅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咬着唇点点头,“奶奶说她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就没有拿走这个,一直带在我的身上。 她老人家一直郁郁寡欢的,直到去世前才把真相说了出来。 本来我也是不准备来的,我不想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可是奶奶的临终遗愿就是让我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我……我现在也做了母亲,知道父母对子女的爱有多么的深切,所以才决定来找你们的,也是为了完成奶奶的心愿,以慰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她说着又抹了抹眼泪,一副左右为难痛苦不堪的模样。 一边哭还一边偷偷观察蒋父蒋母的反应。 蒋母也暗自垂泪,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她的孩子这些年可是受了不少罪。 看到她流泪,林母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心里高兴,可语气还是哽咽着说道:“奶奶还说有信和镯子,就是时间太久远了,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蒋母一听心里就更加动摇了,那些东西是她亲自留下的,信也是她亲手写的,没见过的人是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她心里犹豫可嘴上没有说出来,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遇事还是能沉得住气的。 她也没说要认亲,心想着先观察观察林梅的品行。 不管蒋知恩是不是她亲生的,也都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就算是认了亲女儿,蒋知恩那也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她依旧是蒋家的女儿。 蒋母的想法林梅是不知道的,她还在想着怎么把蒋知恩赶出蒋家。 第360章 进山 听了霍青岩说的这些,林月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好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霍青岩沉眸看着她,“你是怎么想的?” 林月愣了一下,“这是蒋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过多的评价,至于林梅......” 她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他们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霍青岩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听到林月这样说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你......” 林月眼神淡定的看着他,他到嘴边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常景祥握住了林月的手,“林梅的事情我们不管,如果她犯了罪直接抓起来就好了,不用顾忌我们这边。” 林梅年纪不大可是心思恶毒,为了自己的利益从不管别人的死活,所以她做出什么他们都不觉得意外。 只是林月也没想到林梅手里还会有蒋家的东西,奶奶交给她的,再加上从林母那边要过来的,东西已经不少了。 这也说明蒋家是很看重他们的女儿的,当初把孩子留在乡下也是情非得已。 可这些对林月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上一世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这一世可能是她的重生引起了情况的变化。 林月不想主动参与其中,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认不认回亲生父母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而且她也不想去改变那些人的生活,只想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做常景祥的媳妇,做孩子的母亲。 至于林梅,自作孽不可活,她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也不用她亲自出手,蒋家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霍青岩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沉默着离开了,常景祥送他出去。 常景祥明白林月的想法,所以霍青岩走后,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现在关心的还是山洞里的东西。 回到房间后,林月就问起常景祥接下来的计划,“王嫂子说这段时间都有陌生人进山去,不过他们应该是还没有找到那些东西。 不过魏铭手里有他做出来的东西,他要是亲自去找了,可能很容易就找到了,我们要赶在他之前去。” 常景祥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得到消息,魏铭已经被放出来了,应该很快就会动身去乡下。 “我们今天晚上就走,要是有人问起,对外就说身体不舒服在家里养病。” 霍青岩晚上的时候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进屋也没有找林月,只是和常景祥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林月也没问霍青岩来干什么,她从柜子里拿出吊坠戴在了身上,她也想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同,他们的人为什么要找这个东西。 常景祥安排好了车,等到晚上的时候就出发了,之前带去镇上的人还在原地待命。 他们到了村口就让车直接回镇上了,两个人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徒步进山了。 林月踏着月光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又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条路她走了成千上万遍,今天走着心境却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走着走着天就亮了,林月都不用怎么认路,完全就是靠着习惯动作都走到了那个洞口。 洞口已经被山上掉落的岩石给堵住了,完全看不出石头后面是什么地方。 她开心的回头想要告诉常景祥自己已经找到了,回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魏铭和另一个男人。 林月心里一惊,这些人这么快就跟上来了,他们从上京出发到这里也留意到没有人跟着,看来他们是一直守在山里的。 常景祥注意到她目光的变化,也知道是魏铭那些人跟上来了,他淡定的握了握林月的手,顿时就让林月不安的心沉静了下来。 他们装作没有看到有人跟着,手牵着手继续往前面走。 林月知道前面还有几个山洞,这些山洞都是很早之前上山打猎的人修的,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一般人根本就分不清楚。 她也是因为小时候经常住在山上,又为了躲避山里的猛兽才能熟练的记住每个山洞的位置。 现在走的就是以前林月经常走的路,前面转过山坳就是另一个山洞,那个洞口很快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洞口两边有两棵茂密的大树,枝丫都横挡在洞口的位置,看起来阴森又神秘。 林月故意在洞口站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天,天边的乌云正在快速的滚动着。 她眼神闪了闪,拨开面前的树枝,大声对常景祥说:“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就在这个山洞里避雨。” 常景祥跟在林月的后面,有样学样的拨动着挡在面前的树枝,林月走进洞口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和后面的常景祥说话。 “再过几分钟就要下雨了,山上随时都会出现泥石流,跟着我们的人看到势头不对应该就会先下山去,到时候我再带你去那个真正的山洞。” 常景祥点点头,他毫不怀疑林月的话,林月说要下雨那就一定会下雨。 林月观察了洞里的情况,发现之前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洞壁上还有挖凿过的痕迹,显然那些人也来过这里。 常景祥也注意到了那些痕迹,用手抹了一下,“这些痕迹是新的,看来这些人还不知道东西的具体位置,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这里他们已经找过了,山上的洞口太多了,魏铭的机器只能近距离探测,范围太广的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他们才跟在咱们后面。 他们是想借我们的手锁定位置,我们先不去找东西,就带他们在山上转几天。” 林月想着能耍到魏铭那个臭男人,心里就有种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反正他们带了足够的食物和必需品,就当是来玩一趟了。 常景祥看着她难得的调皮样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看来你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林月得意的仰起头,“我对这里熟悉,知道什么地方有好东西,就让他们好好的吃点苦头。” 林月返回洞口折了一些干树枝抱进洞里,“山上下雨的时候气温就会下降,这些树枝可以烤火用。” 常景祥看着她熟稔的动作,想到之前她在林家说的话,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她小时候一个人上山,人应该还没有背上的背篓高,听到野兽的嘶吼声也会害怕吧? 林月看到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笑着拍了他一下,“干嘛这么看着我?还不过来帮忙。” 常景祥部队以前也是经常出去野外拉练的,所以对这些野外生存的技巧也很拿手,很快就用树枝搭起了一个火堆。 林月忽然动作一停,鼻子用力的吸了吸,眉眼含笑的说道:“先不要点火,附近有野兔子,我出去打一只我们烤着吃。” 常景祥从身上取出一把小刀,牵住了林月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林月没有拒绝,出洞口的时候故意大声说:“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先去打些野味填饱肚子。”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有几只野兔子从旁边快速的闪过,常景祥手里的小刀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接着就听到有小动物惨叫的声音,常景祥大步的走了过去,从草丛中捡起被他射中的兔子,还挺大一只。 他举起来冲着林月晃了晃,林月眼神都亮了,“好大一只,我们去旁边的小溪那里清理一下。” 虽然过了好多年,林月依然对山上的情况很熟悉,这次上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怀念。 以前觉得很苦的日子,现在想想却觉得很甜,尤其是现在可以和常景祥一起走过她以前一个人走的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触动。 常景祥赞同的点点头,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魏铭身边的人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两个人不赶紧找那些东西,还抓起野味来了,真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魏铭抬头看了一眼天,他虽然什么都没看出来,可莫名觉得林月说的会下雨是真的。 “别废话,趁着他们离开去洞里扫一扫,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男人提着手里的袋子,跟着魏铭快速的进了山洞,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在洞里绕了一圈,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魏铭看到林月他们在洞里支起来的树棍,就更加确定林月的话了,这里马上就要下雨了,而且随时都会有泥石流的危险。 他多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也遇到过泥石流,情况相当的凶险,像他们这种毫无经验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泥石流给卷走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看来不是这里,我们先下上去,等雨停了再上来。” 他身边的人一脸的不屑,“这天气这么好怎么会下雨,我看那个女人就是胡诌的。” 魏铭可不这么认为,就从林月一路上来的动作和行为就可以看出,她对这里是很熟悉的。 在山上呆久了的人,是会观天象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也不再和身边的人解释什么,率先走出了山洞。 身后的人不情不愿的跟着,嘴里小声的嘀咕着:“跟着他们在山上晃太浪费时间了,依我看就应该把用炸药把这些山洞都炸开,我就不信找不到东西。” 魏铭无言的冷哼了一声,要是能那么干他多年前就那样干了,还用花这么多年准备。 “你以为我想不到吗?这山上地势复杂,轻易的爆破会引来山体滑坡,到时候东西只会被越埋越深,再想找出来就更难了。” 男人愣了愣,他没想这么多,实在是在这破地方绕来绕去的太心烦了,“魏哥,你真觉得那女人能找到吗?我看她就是来山上玩的。” 魏铭看着林月他们消失的方向,声音冰冷的说道:“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又经常上山,一定见过那些东西,要不然她也不会带着姓常的又回来。 我们只需要等着,等他们找到了东西,我们就......”他做了一个噶脖子的动作,男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眼里闪过狠厉。 林月带着常景祥来到小溪旁,开始熟练的处理起打到的野兔,扒皮处理内脏,动作一气呵成。 常景祥在附近又打到了一只野鸡,还在小溪里抓到了两条鱼,林月都一起收拾了。 还别说这些活很长时间不干了,林月现在干着额头还渗出了汗珠。 处理好以后,林月又在附近采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菌菇,一起拿着回了山洞。 常景祥又折了几根长树枝支起了一个烤架,然后把火堆点着。 林月则用树枝把兔子、鸡和鱼都插好,先把野鸡架到火上去烤,然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调料。 常景祥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看来她媳妇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 林月有些不好意思,这感觉还真像是出来玩的,她把调料撒在野鸡身上,没多久野鸡身上的香味就冒了出来。 常景祥闻着香喷喷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坐在林月身边等着开吃。 野鸡烤好了,林月把鱼放上去继续烤,从烤好的野鸡上撕了一条鸡腿给常景祥,自己也撕了一条,把剩下的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林月吃着嘴里酥脆香甜的鸡肉,有些遗憾的说道:“要是有酒就好了。” 常景祥吃着鸡肉的动作一顿,失笑的往怀里掏了一下,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方形小壶。 林月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东西比她的手掌大一圈,壶身上面刻着一个福字,还有一个可以拧开的盖子。 林月把鸡腿放在地上,有些疑惑的拧开了盖子,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眼神亮晶晶的问道:“这是酒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酒壶。” 她说着忍不住喝了一口,辣的她眉毛鼻子都纠结在了一起,“啊!这是什么酒,好辣!” 她辣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常景祥拿了水壶递给她,笑着说道:“这也是白酒,酒精浓度高,所以喝起来会比较辣,一般是用来暖身体用的。” 常景祥说的没错,林月只喝了一小口就已经觉得身上热乎乎的,尤其是胃里还感觉火辣辣的。 第361章 干柴烈火 林月喝了好几口水,又拿起鸡腿狼吞虎咽了几口,才缓解了嘴里的辣意。 常景祥也放下了手里的鸡腿,轻轻的给她顺着背。 林月酒量不行,抬头看常景祥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嘟着小嘴说:“这酒也太难喝了,谁会喜欢喝这么难喝的酒啊!” 常景祥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心下一动,低头就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林月被亲的不好意思了,伸手推了推他,“你赶快吃东西,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月为了掩饰害羞,又拿起烤好的鱼大口吃了起来,“兔子先不烤了,等晚上吃的时候再烤。” 她嘴里塞着鱼肉,说话的时候鼓鼓囊囊的,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松鼠,惹得常景祥都没有心思吃饭了。 就在常景祥又靠近林月的时候,山洞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刷刷的下起了暴雨。 外面的水汽弥漫到了山洞里,让林月瞬间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也消散了不少。 林月往后躲了躲,专心的吃起了手中的烤鱼,“你也尝尝这鱼,又嫩又香,趁热吃好吃。” 常景祥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会失控,自嘲的笑了笑,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 准备再喝几口的,想到这还是在野外,他得时刻保持警惕,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酒壶盖拧好放在了一边。 雨下的很大,林月和常景祥吃饱了之后就躺在山洞里休息,林月就给常景祥讲一些她小时候上山遇到的事情。 “我刚上来的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就是觉得好玩,到处跑来跑去的,结果下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回去。 我妈她很生气就没有给我饭吃,还让我跪在院子里,他们都睡着了以后,是奶奶偷偷的给了我一个玉米面窝头。 奶奶还教我怎么挖野菜怎么认药材,等我第二次上山的时候就已经能挖很多野菜回去了。 后来奶奶还给我用那些药材做药粉和香包,戴在身上能驱散那些蛇虫鼠蚁,让它们不敢靠近我。” 常景祥掏出林月之前塞给他的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有很浓的中药味道,“这些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林月狡黠一笑,“我们来之前做的,里面的药材都是从上京的药店的,都是加工好的,所以做起来很简单。 就是我的绣工好像退步了,现在看着这个香包有点丑呢,我奶奶做的比我做的精致多了。” 常景祥听得很认真,他想多了解一点林月以前的事情,想在那些他没有参与过的岁月里也留下痕迹。 林月想到疼爱她的奶奶,情绪就有点低落,以前她是觉得自己也是很幸福的,虽然在家里爹不疼娘不爱,可是有奶奶对她好,她也很知足的。 可是后来知道奶奶那么做只是因为内疚,支撑她一路走下去的信念就瞬间崩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有不甘有怨恨也有失望,可是此时此刻躺在这里想到的,都是奶奶曾经对她的好。 突然间她就释怀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奶奶是真的对她很好的,而且两世都是为了不连累她才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她一下子就把不甘和怨恨放下了,人的心很小,用来装那些美好的东西就已经很拥挤了,那些不好的扔掉就好了。 常景祥偏头看向她,眼神中满是赞许,“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很庆幸当初最先遇到你的是我。” 如果最先遇到林月的是霍青岩,他们两个又有婚约,即使是假设的后果也是他不愿意去想的。 林月也转头看向他,“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会一直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吗?” 林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她就是想听听常景祥会怎么说。 常景祥轻轻的把林月拉进了怀里,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一直到岁月的尽头。”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也喷洒在了她的心尖上,让她眼眶发酸心头发热。 她伸手搂住了常景祥的脖子,用力的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常景祥,我也很庆幸我遇到的人是你,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赖上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常景祥心头一颤,喉结上下滚动着,环着林月后背的手慢慢下滑到腰间,“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在山洞里的那一次?” 林月被他问的面红耳赤,她当时中了药一时不是很清楚,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事后回忆起来还是能想起一些画面的。 常景祥用力揉着她的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次我记得特别清楚,你当时热情如火,就像是一团火一样......” 林月小脸爆红,心跳加速,怕他后面说出来的话太露骨,一着急就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去堵他的嘴。 常景祥身子一僵,身体里的暖流哄得炸开,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林月开始的时候还放不开,慢慢的就被常景祥温柔的动作给带了进去,主动回应起来。 山洞里的温度陡然升高,还伴着外面飘进来的水汽,渐渐的升起了雾气,激荡迷离。 两个人都把其他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仿佛这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月一脸满足的睡了过去,常景祥看着她的睡颜,心中还是激荡难耐。 两个人就是在这个村里相遇的,期间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从开始的假结婚到慢慢爱上,再到现在的难舍难分都让常景祥感到自己很幸运。 如果她最先遇到的是霍青岩,那后面就没有他什么事了,他们两个还有婚约...... 常景祥昨天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来却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他用力的抱紧了林月。 怀里的女人闷哼了一声,头往常景祥脖颈间靠了靠,沉沉的睡了过去。 常景祥心里的酸意消散了,心头的躁意也被外面的大雨冲刷干净了,心满意足的抱着林月闭上了眼睛。 雨停了,山上果然发生了泥石流,原本可以走的道路都被碎石和泥沙堵住了。 而林月选择避险的山洞一点事情都没有,因为洞口有大树,旁边又是山坳,泥沙不会向着这边流,会随着坡度流向山坳里。 魏铭和郭军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山上,走到半路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都不由得一阵后怕,半路还看到一只被冲撞的没了完型的野猪的尸体。 他们要是一直留在山上,后果真的不敢想象,魏铭后背都不禁出了冷汗。 看着天空中还没有散开的乌云,魏铭打消了上山的念头,准备回到住处等着天晴再上来。 他们和老乡租了间屋子,住的正好是常景祥他们以前被下放时住的房子,前天林月他们的车子经过的时候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也问了很多村里人,人们只知道很多年前是有人到山上去采矿,后面因为山体滑坡都被埋了。 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又加上山上经常有野兽出没,很多村民去采药都会受伤,有的甚至丢了性命,所以就更加没有人敢上去了。 他们就算是出再多的钱也没有人敢给他们带路,没办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去。 可上去好几次了,也找了好几个山洞,最后都是被野兽追着下山的,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群胆小鬼没人敢再上来了,所以魏铭只能亲自上来,还拉上了胆子还算大的郭军。 郭军这个时候也不敢逞强了,这么大体格的野猪都能一命呜呼了,像他们这种毫无野外生存经验的人,现在上山就是去找死。 想到林月说了下雨就下雨,说了泥石流就真的发生了泥石流,不禁对这个女人升起了一丝敬佩和好奇。 魏铭在折返的途中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多年前来这里的时候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姑娘轻车熟路的把他带下了山。 那个小姑娘对山上的路很熟悉,林月给他的感觉和那个小姑娘很像,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的话...... 想到这里魏铭的嘴角轻轻勾起,看来他们是跟对人了,只要跟着林月就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地方。 他也不着急了,胸有成竹的回到山下休养生息去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冯雅丽了,有些心痒难耐了。 就在他们刚回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妇女故意在他们面前摔倒,魏铭一看她那个搔首弄姿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正好他现在身体里有一把火无处发泄,看到四处没人就把顺势把那女人拉进了屋子里。 郭军眼神里也露出了猥琐,来这里几天了也把他给憋坏了,看来今天能够解解闷了。 被拉进屋子的女人也没有拒绝,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看到这两个男人这么容易上钩,心里正偷偷窃喜呢。 她来这里之前还特意的洗了澡,换了新衣服,身上还洒了一些家里人祖传下来的香粉。 一进屋魏铭就有些失控的扯着女人身上的衣服,女人哼哼唧唧的拒绝着,“你干什么啊?我就是进来歇歇脚,你怎么还脱我的衣服呢?” 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故意挺高了自己的胸脯,露出了一片傲人风光、 魏铭的眼神都钉在上面了,体内的热流更是从脚底直冲上脑门,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你装什么装?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我记得我来的第一天你看我的眼神就不正常。” 女人红了红脸,嘴里发出了娇媚勾人的声音,“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只是崴脚了想让你帮我看看。”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划拉着魏铭的胳膊,引起了魏铭的阵阵颤栗,手上的动作就加快了几分。 “我现在就给你看,我不仅会看脚还会看别的地方,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 女人的手指已经轻划到他的脸颊,从上到下的反复摩挲着,身体也靠近了几分,“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的话音刚落,人就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在了床上。 郭军回到了自己睡的屋子,听着隔壁屋的声音,只能点了一支烟等着,等魏铭那边完事了他再进去。 女人看上的就是魏铭帅气的外表和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在魏铭的急切攻势下很快就主动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这院子旁边没有人家,也没有人会听见或是看见。 外面阴雨蒙蒙的天气也让他们毫无顾忌,很快屋子里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郭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一起,可是他知道魏铭不会同意。 而魏铭不知道的是,冯雅丽现在正坐着车往这里赶,她现在已经在魏家待不下去了,也不想去厂里听大家的闲言碎语,所以就决定来这里找魏铭。 房间里的两个人正大战的难舍难分,根本就没有听到敲门声,还是郭军出去开的门。 再看到冯雅丽的一瞬间,郭军就神色不自然的愣在了原地,他知道魏铭和冯雅丽的关系,只是现在见面好像不太合适。 这要是让冯雅丽看到屋里的情况还不得闹翻天啊,他反应过来之后就迅速的关上了门,把自己也关在了门外。 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魏哥现在正在和人谈事情,连我都不能进去,我先带你在周围逛一逛吧,等他们谈完了我们再进去。” 冯雅丽知道魏铭的工作性质,所以丝毫没有怀疑,就跟着郭军离开了这里。 屋子离院门有一段距离,所以冯雅丽没有听到屋里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郭军看着冯雅丽漂亮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体,在心里暗骂魏铭不知足,有了这样的女人还对别的女人下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362章 冯雅丽找来 郭军不知道的是,魏铭虽然喜欢冯雅丽也愿意和她再续前缘,只是她有过别的男人的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尤其那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弟弟,所以他对冯雅丽的感情也没之前那么专一了,身边一旦有女人主动靠近他,他向来都是来者不拒。 这样他心里的不平衡才能够得到控制,他才能和冯雅丽继续在一起。 不过今天的他明显有些失控,眼前的女人身上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直吸引着他不能自拔。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女人还是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魏铭没穿衣服就那么大咧咧的躺在那里看着女人。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你这么解风情的女人,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女人勾了勾唇,抬起一双媚眼看着魏铭,“你的表现我也很满意,的确是让我很舒服。” 魏铭拿过衣服从里面掏出一叠大团结递给女人,“我还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你如果愿意可以随时过来。” 女人也不扭捏,直接接过钱装进了口袋,“那你要记得给我留门啊。” 说着她探身在魏铭嘴上亲了一口,转身下床离开,她知道怎么对付男人,不能把人逼的太急了,要张弛有度才能事半功倍。 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觉得睡一觉男人就会和你在一起,男人大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越是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才对他们越有吸引力。 魏铭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惬意了,从心灵到身体都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是和冯雅丽在一起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让他觉得很放松。 他喜欢冯雅丽,可是和她在一起心里总是有种压抑的感觉,想放开又舍不得,就在一起又觉得心里有根刺。 魏铭不想去想了,扯过被子搭在身体上,闭上眼睛休息。 郭军眼尖的看到女人出了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对冯雅丽说:“魏哥应该已经谈完了,你进去找他吧,我去找些吃的东西。” 说完他就向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走了,他可是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呢,不能让人就这么走了。 冯雅丽疑惑的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人真是冒冒失失的,真想不通魏铭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 她嘴里嘟囔着,抬脚就想着屋内走去,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眉头紧皱的看着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男人,认真的打量了屋里一圈后,发现没有任何女人的东西之后才放下心来。 她慢慢的靠近魏铭,恶作剧似的撩开被子,“你真是变懒了,大白天捂着被子睡觉。” 魏铭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睁开眼睛,而冯雅丽再看到他一丝不挂的时候,脸瞬间变得通红,就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 她伸手捂住眼睛,嗔怒的说道:“你大白天的怎么不穿衣服,真是羞死人了。” 魏铭定了定神,在确定她没有碰到那个女人之后,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今天下雨淋湿了衣服,回来脱了衣服就直接睡了。” 他快速的套上衣服,伸手拉着冯雅丽坐到床边,“好好的你怎么过来了?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多不安全。” 听到魏铭关心的语气,冯雅丽一把抱住了魏铭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我想你了,心里想着想着就来到了这里。” 魏铭心头一热,用力的回抱住她,“傻丫头,我办完了这里的事情,很快就回去了,这里条件很差,又都是些大男人,你在这里不安全。 乖,你先回去,等我回去就带你离开那个地方,去过我们的新生活。” 冯雅丽想到这几天在魏家受到的冷眼和责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就想在这里陪着你,那个家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魏铭只知道自己父母的为人的,他们被带到警察局的事情迟早都会被他们知道,他也早有了心理准备。 “你别管他们怎么说,只要相信我一个人就好,等我拿到了我要的东西,我们就远远的离开这里,到那时谁也不能再对我们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他拉开了和冯雅丽的距离,用手指轻柔的为她擦掉眼泪,“这村里条件太差了,你要是不想回上京,我现在就送你去镇上。 找个环境好一点的招待所,你住进去等着我,我办完了事情咱们一起离开。” 冯雅丽看了看房间里的环境,的确是挺差的,而且什么东西都没有,她还真是住不习惯的。 住在镇上起码买东西方便,吃饭的地方也多,不像这个又偏又远的地方,来一趟都费死个劲了。 魏铭这边带着冯雅丽刚离开,郭军就拉着刚才那个女人回来了,这一次是进了他自己的屋子。 他知道魏铭是不会让冯雅丽住在村里的,他不舍得让冯雅丽在这个地方受苦。 女人脸上没了之前的娇媚之色,反而有些不情愿,郭军看到她这个样子一下子就怒了。 “王招娣,怎么?是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就想把我推得远远地了,你别忘了是谁一直养着你的,你要是惹毛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一听这话立马换上的谄媚的笑,“军哥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怕被魏铭看见吗,万一坏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 她说着就主动靠上郭军的身体,伸手开始解郭军的衣服,还主动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郭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用手掐着女人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让你接近他是为了拿到那些东西,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你家里人一个也逃不了。” 王招娣在心里骂了他几句,身体去主动攀上他,“军哥,他怎么能和你比呢,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条男。 在我心里你是最有男人味的,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才不愿意接近他呢。” 第363章 各怀鬼胎 王招娣的话很受用,听得郭军洋洋得意,那个魏铭算个什么东西,总是对他指手画脚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早就打的他满地找牙了。 “他就是个只知道窝在车间里研究破玩意的蠢货,要不是看在他给钱痛快的份上,我才不会和他一起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听好了,把她伺候舒服了,从他嘴里套些有用的东西出来,让我找到他说的那些东西。” 这次和魏铭一起来找东西,还拿着那台破的什么金属探测仪,这么费周章就说明一定是值钱的东西。 他想从魏铭那里套话,可那个家伙很谨慎,到现在都没告诉他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就是提防着他呢。 他不仅要拿报酬,那些东西他也要,到时候把魏铭收拾了,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王招娣听话的点点头,“军哥,你放心,我一定使尽浑身解数让他开口的,等你拿到东西可不能忘了我的功劳啊。” 王招娣早就想好了,如果能取得魏铭的信任,就借着魏铭的手干掉郭军,这样她和她的家人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就不用苟延残喘的讨好郭军。 郭军呲着牙开怀大笑,“你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招娣忍着不愿,就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郭军的身上,屋内又是一阵涟漪。 而魏铭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找郭军来帮忙就是想要独吞那批东西,神峨眉狗屁组织的,他早就不当回事了。 他放弃了大好前途,在那个破服装厂里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他早就想开了,这一次把东西拿到手,就把这附近的山都给炸了,再骗上面说什么都没找到,他就能够带着冯雅丽远走高飞了。 几个人都是各怀鬼胎,都想着把东西拿到手之后,把对方给除掉。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月和常景祥此刻已经进了那个山洞,他们没有移动洞口的石头,而是从旁边的小洞钻了进去。 记在刚才,常景祥准备搬开堵在洞口的石头,被林月给阻止了,“这石头这么大,你一个是搬不动的,而且你搬开这石头就是明着告诉那些人东西在这里。” 常景祥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的看向她,“那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林月一脸傲娇的说道:“当然有了,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没有人会发现。” 她带着常景祥绕道旁边,扒开茂密的草丛之后就有一个小洞出现在眼前,“这是山上的小动物打的洞,就那种身上硬硬的,头尖尖的,遇到危险就卷成一圈的。” 常景祥想了想,林月说的小动物他上学的时候在书上看到过,“你说的是穿山甲,他们的身体上有厚厚的鳞片,善于挖土和打洞。” 林月眼睛一亮,“对,就是那种东西,我以前经常遇到,有些体积还很大,不过只能在深山里才能看到。 这个洞很早之前就有了,一直被这些杂草和树丛掩盖着,所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我也是偶然间看到那小东西从这里钻出来,才发现这里有个洞的。” 魏铭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藏东西的山洞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可能是当时的交通不太方便,考虑到以后的挖掘和运输上的困难,才没有选择去到深山里面。 常景祥看着那个小洞,嘴角抽了抽,“你确定我们能从这里进去?这洞口看着不太大。” 林月身材瘦小,使劲钻有可能进得去,可是他五大三粗的,看着就有些困难了。 林月淡淡一笑,“这下面是土,只要用铲子挖一挖,洞口就会变大了,那样我们就能进得去了。” 常景祥从包里拿出铲子,蹲下身子试着挖了几下,果然下面的土是松的。 “这洞本来挺大的,是我用土把下面的部分给埋起来了,这样子就不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也不容易积水。” 常景祥真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媳妇聪明了,她当时还那么小就有这么多点子,如果从小就好好培养,早就成了大气候了。 他用力的挖了一会儿,洞口就真的变得很大了,他先爬进去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觉得没有危险才让林月进去。 林月一进去就摸索到熟悉的地方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了一个打火机,“你看,这就是当时魏铭给我的打火机。” 常景祥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和张伟的一模一样,他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盖子里面也有同样的记号。 林月举着手电筒到了洞里面的石墙旁边,“景祥你看,这些小洞又增加了很多,这边还有一个大的,说明里面的蛇又增加了数量。” 常景祥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些边缘光滑的圆形小洞,和宁城服装厂地井里的一模一样。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里就是白鸽他们要找的地方,这岩石后面藏着他们所说的宝藏。 当初经手的人把东西埋在这里的时候,遇到了泥石流,所有的人都被埋进了里面。 过了这么多年之后,白鸽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东西埋在这里的消息。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查到那个组织的消息来源和核心人员,一直都处于被动的位置。 常父因为调查这件事情,费心费力的头发都快花白了,常景祥也是有些头疼的。 林月到处找着有没有什么开关之类的,“这堵岩石看着是一整块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把东西放进去,有让岩石回到原位的?” 常景祥走到前面四处摸了摸,“这应该是一个机关门,当初设计这个的人一定是留了机关可以打开的。” 林月只在话本里听说过,都是奶奶以前讲给她听的,“奶奶说那些故事里说密室的机关一般都是设在另一堵墙上的。” 她的话让常景祥醍醐灌顶,常景祥开始在其他三面的岩壁上开始寻找,林月也学着她的样子一个地方挨着一个地方的找。 “啊!景祥,我找到了,你看这里!” 第364章 机关 常景祥过去一看,果然在左侧岩壁上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形状像是一把钥匙。 林月仔细的看了半天,突然灵机一动,从衣服兜里取出那个吊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吊坠塞进了那个凹陷里。 结果等了半天,那堵石门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时候山洞外面又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雨。 没过几分钟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而之前林月他们挖开的洞,此时也慢慢的蓄积了雨水,眼看着就要漫进洞里了。 林月急忙找东西往外舀水,可是雨下的太急了,她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下雨的速度。 常景祥在洞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用来遮挡引流的东西。 就在两个人都很着急,想着要不要先冒雨离开这里的时候,雨就停了,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样频繁下雨虽然有遇到泥石流的危险,可是也是有好处的,起码魏铭他们就不敢轻易上山,这就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来想办法找东西。 林月和常景祥合力把水舀干净之后,才开始研究石门上的机关。 林月把那个吊坠反反复复的额拿出来放进去,可那石门还是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常景祥就在另一边的岩壁上找到了另一个凹进去的地方。 这凹陷四四方方的,看着就像是一把锁,林月眉心一皱,“这里面该不会是要放另一个吊坠吧?” 那个吊坠还在蒋知恩的身上,他们就算是要回去取,蒋知恩也未必会交给他们。 林月有些灰心的拍了拍手,“看来这次我们是白跑一趟了,打不开机关,这石门也是打不开的。” 她踢了踢身边的小石子,小石子咚的一声击打在石门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石门居然就缓缓的打开了。 林月惊讶的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常景祥。 常景祥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她,林月顿时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跑过去一看。 赫然发现那个凹陷了塞着锁形吊坠,“这个吊坠怎么在你手里?” 常景祥宠溺的摸着她的头,“这是霍青岩拿来的。” 林月不解的问道:“那天他折回来就是给你这个?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常景祥如实回答:“我把你的发现和这里的情况都详细的告诉了他,他也愿意帮忙,所以就偷偷拿给我了。” 林月偏了偏头,若有所思的说:“你就这么信任他?你就不怕他把事情告诉蒋知恩?他和蒋知恩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再说了这是蒋知恩随身带的东西,她很快就会发现不见了的,到时候霍青岩要怎么应付?” 常景祥勾了勾嘴角,“这个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就找人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林月感叹:“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那你是不是也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钥匙?” 常景祥笑着从兜里拿出那个仿制的,“一起做了,当时没想到这东西是用来开门的。” 林月接过来放在手心打量,果然就像是常景祥说的,如果对这个东西不是很熟悉,还真是看不出来的。 “真没想到当时的人就这么聪明,能想到用吊坠做机关,可是白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常景祥推测白鸽只是知道这东西和宝藏有关系,但她未必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林月还想感叹几句,突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景祥,小心,有蛇。” “嗖嗖嗖”几个黑影从林月身边闪过,接着就有东西咚咚咚的掉落在地上。 林月低头一看,好几条手腕粗的蛇被截成了好几段掉落在地上,有些部分还在轻轻的蠕动着。 林月赶忙从包里取出一个袋子,把里面的药粉都撒在常景祥和自己身上,“这是一些驱虫的药粉,里面还有雄黄,蛇闻到了就不会靠近我们了。” 常景祥点头,也从包里取出一个火把,用打火机点燃了,蛇是怕火的,看到火把也不敢轻易靠近他们。 两个人一起进了石门后面,林月整个人精神紧绷,她听奶奶说过那些个藏着宝藏的洞穴里一般都会设有暗器,不小心碰到哪里就会有毒箭或是飞镖射出来。 常景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起了玩心,想要逗一逗她,于是他就偷偷丢了颗石子在地上,“小心,有暗器。” 林月吓得转身就跳到常景祥身上,紧紧搂住了常景祥的脖子,头也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常景祥低小出声,“你这么主动,是想在这里......” 他的语气轻浮魅惑,林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被耍了,抱着常景祥的头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没舍得用力,只是轻轻的咬了几下,常景祥身体震了震,呼吸有些急促,“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我会控制不住的。” 林月臊的满脸通红,急忙从他身上下来,嗔怒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想着那些事,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常景祥?” 常景祥把林月拉近自己的身体,笑着说:“我是男人,这是正常反应,和在那里没有关系,你靠近一点,小心有蛇。” 林月觉得现在的常景祥可是比蛇危险多了,她吸了吸鼻子,知道前面有不少蛇,“前面的蛇很多,我们看到那些东西之后就快点出去。 蛇的数量太多,我们身上的这些药粉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常景祥把林月护在身前,手里的刀也时刻准备着,他也能听到周围传来“嘶嘶嘶”蛇吐信子的声音。 两个人走过一个狭窄的通道之后,就被眼前的东西震惊住了,里面是一个像是房间一样的地方,放着好多货架,架子上摆放着各种金银玉器,字画书籍,还有凤冠霞帔,宝剑玉玺什么的。 地上也放着很多镶嵌着宝珠的箱子,常景祥用脚踢开了一个,里面放的是一条条金光灿灿的金条。 林月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看着都像是很值钱的样子。” 第365章 迷惑行为 林月没见过这些东西,所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常景祥看过相关的照片,知道这是某个皇室墓穴里挖出来的东西,有些还是国内登记在册的。 白鸽他们那个组织经常会去盗掘一些古墓,然后再借着出口的名头把这些东西运出国。 “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的皇室贵族用的东西,不仅价值连城,还有很深远的历史意义。 这些东西是不允许在市面上流通的,所以间谍组织会把他们运到国外。” 林月点了点头,“那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能让白鸽他们找到,可是东西太多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运不出去。” 她说的常景祥也想到了,这么多东西想要一下子就转移出去是很难做到的。 常景祥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有缺口的雕花碗,“我们还是用老办法,让他们以为东西在另一个洞里,等把他们都抓了之后,再想办法把这些东西转送出去。” 林月也表示同意,两个人没有再动其他的东西,关上了石门离开了山洞。 离开之前林月还把挖出来的土又埋了回去,直到谁都看不出来了才离开。 真正的吊坠放在了常景祥身上,假的那一套则留在了林月身上,这可是打开石门的关键。 那些人不敢用炸药炸是怕损坏里面的东西,那些东西一旦有了破损,价值就会大大下降。 林月他们已经知道东西在哪里了,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山上闲晃了。 常景祥是待的很开心的,每天都有野味吃,吃饱了还可以抱着媳妇做运动,生活满足又惬意。 他甚至都想一直呆在这里了,可以一直和媳妇待在一起,没有其他人打扰。 林月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就是有些时候有些费腰,腿也有些软。 魏铭那边把冯雅丽送到镇上之后,两个人自然是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冯雅丽想让魏铭留下来,被魏铭给拒绝了。 “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得回去守着,以防他们偷偷把东西运走,你要知道的,我为了今天努力忍耐了多久。” 冯雅丽当然知道,所以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能乖乖的在镇上等着。 魏铭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郭军耳力很好,最先听到了开门声,他及时的捂住了王招娣的嘴。 现在还不能让魏铭发现他和王招娣的关系,不能让魏铭那个傻帽起疑。 还好魏铭回了自己的屋子,而且很快就熄灯睡觉了,王招娣摸黑离开了郭军屋里。 她就住在不远处的村民家里,她给了老夫妻很多钱,说是想来体验生活的,老夫妻见她一个人也没什么奇怪的行为,就让她住下了。 她回去的时候老夫妻还没有睡,“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这么晚了,一个女人在外面不安全。” 王招娣回来之前就往自己身上和脸上抹了很多泥,她委屈巴巴的说道:“我想上山走走,没想到遇到了下雨,就在山洞里面避雨,然后又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老妇人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给她烧了热水让她洗澡,“姑娘,你可不要再去后山上了,山上有野兽还有泥石流,我们村里的人都不敢上去的。” 王招娣乖巧的点点头,“奶奶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了,那上面真的挺吓人的。” 第二天天晴了。魏敏和郭军带好了东西准备上山,结果猜到山脚下就下起了雨,两个人只好又折了回去。 他们特意在门口观察过,没有见到林月和常景祥下来,说明他们是一直待在山上的。 这连着下了两天雨,他们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郭军想想还有些幸灾乐祸。 魏铭和他的想法不一样,他知道要想找到东西,是需要林月这个熟悉山上环境的人的。 所以他准备了很多食物和药物,如果林月他们用得着,他也好分给他们。 可是看着山上雾气蒙蒙阴雨绵绵的样子,他也不敢贸然再上去。 两个人冒着雨回到住处,魏铭回屋脱掉湿漉漉的衣服,刚躺进被子里就有一个热乎乎的身体靠了上来。 他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王招娣捂住了嘴,“嘘,你别说话,别被你的同伴听见了。” 魏铭转身看着女人勾人的桃花眼,压低声音说道:“你还真是大胆,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王招娣亲了亲魏铭的嘴唇,“就算你是坏人我也愿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有本事有担当,还很有礼貌不会看不起我。” 魏铭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我要提醒你,我们是银货两讫的关系,你要是想要别的我可给不了你。” 王招娣又往他身上拱了拱,娇媚的说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让我开心开心。” 魏铭低笑一声,“我有别的办法让你开心。” 他有自己的原则,不管和其他女人怎么乱来,他心里喜欢的都是冯雅丽,也只准备和冯雅丽一起生活。 屋子里的两个人忘情的拥吻在一起,隔壁屋的郭军嗤笑的骂了几句,“贱女渣男还真是绝配,都他妈的不要脸。” 又过了一天,天放晴了,魏铭和郭军背着东西上了山。 他们之前做好的标记很多都被雨水冲刷没了,所以找到林月他们之前避雨的山洞的时候用了些时间。 他们在山洞外面守了一个多小时,发现没有任何动静,这才进山洞里面去看。 林月他们不在山洞里,但是里面还架着火堆,架子上还有烤好的野鸡,还散发着香味。 郭军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两个人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玩儿的。” 魏铭看着山洞里晾晒的人参和鹿茸还有灵芝,他也开始怀疑林月他们这次上山来的目的。 好像不是来找宝藏的,更像是来采药的,或者说这只是烟雾弹,是用来迷惑他们的。 郭军听到外面有声音,“快走,他们好像回来了。” 两个人赶快出了山洞躲了起来,就看到林月手里抱着一大株完整的灵芝,喜笑颜开的和常景祥说这话,“太好了,这株灵芝很完整,可以用来当做礼物送给姑婆。” 第366章 丑八怪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这还采上药了,这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我看还是把他们两个抓起来,直接逼着他们去找东西更快一些。” 郭军说着就要冲出去了,被魏铭给拉住了。 “再等等,姓常的不是普通人,小心中了他们的计。” 之前被抓的事情让他记忆犹新,后面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套。 目的就是拖延他来这里的时间,会这样做的人除了常景祥他就再想到不到别人了。 郭军在心里骂了一句“胆小鬼”,冷哼着退到了后面。 他倒要看看听魏铭的能等出个什么结果,这两个人明显就是在耍着他们玩儿的。 两个人大老远跑来正事不干,就在山上闲晃,一会儿抓野味一会儿采草药。 魏铭脸色也不好看,他这边也拖不了多久了,白鸽那边不可能等这么久。 两个人在山上观察了半天,林月和常景祥进进出出了好几次,还是没干什么正经事。 尤其是他们烤野鸡和野兔子的香味飘过来,馋的郭军他们肚子咕咕叫。 郭军摸了摸肚子,“咱们也打点东西烤着吃吧,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吃吧?” 魏铭肚子也饿了,两个人走远了一点,也打到了一只野鸡,剪了树枝支起架子烤。 就在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一群人正慢慢的靠近村子,他们开的是一辆军用卡车。 副驾驶位上的女人戴着墨镜,带着口罩围着围巾,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开车的司机紧张的手指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他刚加入这个组织不久,还没正儿八经的参加过什么行动。 今天装车的时候,他不小心把一个包掉在了地上,然后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想着自己看到的东西,他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冒出来,手指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些东西要是点起来,估计能把这座山都夷为平地。 副驾上的女人注意到他的异常,皱了皱眉,厉声问道:“你抖什么?” 炸药可怕,坐他旁边的女人更可怕,听他们说这女人很了不得,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轻轻松松就能干倒几个五尺男人。 对付他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他可不敢惹恼了人。 他结结巴巴的说:“啊,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儿想上厕所。” 女人不悦的呵斥,“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什么叫做有点儿想? 你来多久了,回答问题还这么模棱两可的,带你的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男人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说道:“不是,我这……” 女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专心开你的车。” 一个大男人连话都说不明白,就这样的人都能够招进来,这样的组织能有什么前途? 不过她也懒得管了,这些事以后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男人心里有些气愤,在心里偷偷腹诽:“这女人凶巴巴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肯定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孤女。” 他偷偷的瞟了一眼女人,“捂得这么严实,八成是个丑八怪见不得人,难怪脾气这么臭。”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女人不再理他,目光锁定在了远处山上冒起的青烟上。 车子开到山脚下,已经没有路上去了,司机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老大,前面没有路了。” 女人之前就了解过这里的情况,知道车开不上去,早些年撵出来的路早就因为泥石流频发给堵上了,现在临时修也来不及了。 “让大家下车,背好东西走着上去。” “是,老大!” 司机下车通知众人,接着就有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从卡车后棚里鱼贯而出,身上背着一个个鼓囊囊的大包,手里还拿着武器。 有些喜欢看热闹的村民,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一看是些穿着军装的士兵,都好奇的来回张望着。 “这些士兵到山上去干什么啊?那山上什么都没有,而且早就没人上去了。” “谁知道呢?你看他们手里还拿着武器呢,不会是来执行什么重要的任务吧?咱们可得走远一点,小心他们手里的武器走火。” 有几个村民已经去找大队的队长去了,这村里来了这么多士兵,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都不敢上去问,只能是让队长去问问了。 女人扫了眼围观的村民,交代了司机一句,“你在这里看着,有人来问就说是部队里的任务,到山上来抓逃犯的,别的不用说。” 司机一听他不用跟着上去,顿时就松了口气,“是,老大!” 女人交代完,就带着人上山了,这些士兵装扮的人一个个都吊儿郎当的,但凡是见过真士兵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破绽。 可村里人只是好几年前见过来接常家回上京的士兵,时间太久了都忘记了,所以现在也看不出这些士兵是假的。 司机看着人走远了,才重重的出了口气,然后掏出烟点燃了,靠在车身上抽烟。 女人顺着冒烟的方向走上山,走了大约一个钟头,就看到魏铭和一个男人坐在火堆旁边,架子上还在烤着野兔子。 郭军率先听到了声音,戒备的站起身,“魏铭,有人来了,人还不少。” 魏铭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经猜到是谁来了,“一会儿你就说是我的亲戚,别的什么都不要说,看我眼色行事。” 郭军察觉到魏铭的紧张,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 结果在看到蒙着脸看不清长相的女人时,眼神里满是不屑,“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 魏铭脸色阴沉的呵斥他,“闭嘴!” 郭军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心想要不是为了钱,说什么都要把这个魏铭好好打一顿。 女人带着墨镜,让人看不到眼睛,可郭军就是莫名觉得女人的眼光正在他身上打转。 那感觉还真是让人不舒服,他下意识的往魏铭身边靠了靠。 “魏铭,你还真是清闲啊,我们今天要是不上来,你准备什么时候汇报这里的情况?” 女人的声音很奇怪,像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低沉沙哑,听着还有点瘆人。 魏铭忙不迭说道:“这几天下雨,山上泥石流很严重,我也是今天上来碰碰运气,正好看到常景祥他们也在这里。 我是准备确定了他们的行踪之后再去通知你的,不想让你们白跑一趟。” 女人嗯了一声,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有什么发现?” 魏铭见女人没有再追问什么,心里也松了口气,“还没有,他们一直在前面的那个山洞里,出来也是在采草药打野味。” 女人把手揣在兜里,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你的机器试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魏铭摇了摇头,“之前我们已经在山上探测了一圈,什么反应都没有,你确定东西就在山上吗?” “你好多年前不就来找过吗?怎么现在开始怀疑了?” 女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上面的消息不会有错,东西一定就在这山上,只不过范围太广了,如果那么容易找到的话,就不用拖这么多年了。” 魏铭心里也很确定东西就在这山上,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就是想套女人的话。 “那现在怎么办?那两个人也不像是知道东西在哪里的样子。” 女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打火机,“吧嗒”一声火苗就亮了起来,“你是说他们一直在挖草药打野味?” 魏铭点头,“是,至少我们上来碰到他们之后,他们一直在干这些,前几天山上一直在下雨,他们也干不了什么。” 女人冷哼了一声,“也许他们早就找到东西了,所以才会不紧不慢的逗着你们玩儿。” 魏铭脸色微沉,“你是说他们已经找到那些东西了?可也没见有人上来接应他们啊。” “吧嗒”打火机盖合上,火苗顿时就灭了,“可能时间太紧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消息送出去,现在就去抓人,让他们带路去找东西。” 郭军一听找到东西了,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终于不用在这破地方待着了。” “这位是?” 魏铭咬了咬牙,急忙解释,“这是我的远房亲戚,他的耳力很好,能够听到一些我们听不到的声音,也许能够帮到我们。” 女人不置可否,轻轻抬了下手指,“抓活的,抓到那个女的就给我带过来。” 跟着她来的那些人接到命令,拿着武器冲向了常景祥他们避身的山洞。 郭军嗤笑了一声,“去了也白去,他们现在不在山洞里,向着东南方向走了,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应该是又去挖草药去了。” 女人要走的动作顿了顿,“魏铭,你这位亲戚耳力果然超群啊,如果真能帮上忙,一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魏铭笑着点头,“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事成了会给他好处。” 郭军则在心里啐了一口,“这么大架势一定是很值钱的东西,给那么点钱就想打发了老子,没门,钱老子要,东西也要。” 就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有些难对付,看来之前的计划要改变一下了。 果然去山洞抓人的人回来汇报:“老大,洞里没有人,火堆还有火,他们应该还会回来。” “好,就在原地等他们回来,记住要抓活的,然后把那个女的给我带来。” 她说完看向魏铭,“再去洞里试试你的机器,说不准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魏铭也没说他们已经试过了,就在郭军准备开口的时候给了他一记冷眼,郭军识相的闭了嘴。 “行,我现在就去试试。” 魏铭说完提着包走向了山洞,郭军看了一眼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屁颠屁颠的跟在魏铭身后走了。 “这女人什么来头?你们好像都很听她的话,她是你们的老大?” 魏铭不想多说女人的事情,敷衍的点了点头,郭军不放弃继续问道:“她怎么打扮成那个样子啊?是不是丑的见不得人啊?” 魏铭停住脚步,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吧。” 郭军不屑的撇撇嘴,“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胆小了,一个女人就让你怕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魏铭白了他一眼,“不信你等着看,她要是没两下子能领导的了这么的男人,管好你的嘴,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郭军还是觉得魏铭在危言耸听,就是给自己的胆小找借口,“嘁,我就等着看看她有多厉害。” 魏铭也不理他了,拿着探测仪开始装样子,这机器他是反复试验过得,绝对没有问题。 现在没有丝毫反应,就说明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又或者说东西里没有金属物质。 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之所以被叫做宝藏,金银玉器肯定是少不了的。 郭军百无聊赖的翻着林月他们的东西,除了一些野外必备的东西之外,居然还发现了调料。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魏铭,我就说了他俩是来玩的,看看这还带着了调料,谁上山找宝藏会带的这么齐全啊。” 魏铭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也有些怀疑林月和常景祥来这里的目的,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来这里只是巧合? 而另一边,刚挖到好几根人参的林月正欢欢喜喜的往回走,常景祥背上扛着一只小野猪,满眼柔情的看着林月。 “这次的收获真是太丰富了,等有时间了我们再来这里住段时间,这些东西好多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常景祥轻轻的点点头,“你想来随时都可以,下次准备的东西多一点,可以多住几天。” 林月高兴的挥了挥手里的人参,“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景祥,前面有股很奇怪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第367章 他们是准备炸山 林月仔细想了想,突然间就神色凝重起来,“是炸药的味道,和之前张伟身上的味道一样,味道很重。” 常景祥嘴角的弧度僵住,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他们是准备炸山。” 林月眉头紧锁,“找不到具体位置就要整座山都炸了吗?他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啊?” 他们带着炸药上来,目的不言而喻,可是带着这么多炸药不会引起怀疑吗? 常景祥深思片刻,开口道:“他们应该就在山洞附近等着咱们回去,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带他们进深山,然后再见机行事。” 他放下手里的野猪,从林月衣服兜里取出那个有缺口的雕花碗,藏在自己的衣服里面。 林月想要拿过来,“还是我去吧,我对山里熟悉,遇到事情跑的也快。” 常景祥抓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这是我的任务就应该我去,你告诉我的线路我已经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林月突然间眼眶有些发酸,“这些人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总要出来搞事啊,而且每次都被我们摊上。” 常景祥摸摸了她的头,“保护好自己,任何时候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主,知道吗?” 林月丢了手里的人参,用力的抱住常景祥,“别光说我,你也要记住了,你一定要给我安全的回来,你要是再受伤了我就不理你了。” 两个人做好了准备,常景祥扛着野猪,林月抱着人参,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山洞门口。 “不许动!”几个穿军装的士兵拿着武器对着他们。 林月愣了一下,往常景祥身边躲了躲,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常景祥看了眼他们身上的军装,知道他们带着那么多炸药还能不引起怀疑是因为什么了。 没有人会去查军车,他们只要是说执行任务,一般都是会畅通无阻的。 常景祥眼神戒备的看着几个人,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又有几个人举着枪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真是冯强,“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省的白白受伤。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枪,又指了指其他人手里的枪,“这东西可不长眼睛,别逼着我们动手。” 他走到林月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老大要见。” 常景祥侧身想要把林月护在身后,冯强直接对着旁边的大树打了一枪,“别动,我说了别逼我们动手,我们老大就是想问她几个问题。” 林月摇了摇手里的人参,对着冯强说道:“既然是问话,那就先让我把人参收起来,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 冯强嘴角抽了抽,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人参,果然也是个爱财如命的。 老大只让把女的带过去,说实话她也摸不准是要干什么,说那些话也只是应付常景祥的。 林月一边放人参一边对常景祥说:“快把野猪放下啊,你举着不嫌累吗?等一会儿再处理。” 而这个时候的山下已经乱成一团粥了,除了那辆军用卡车外,又有两辆小汽车开进了村子。 一辆车上坐的是蒋父蒋母、林梅和林梅的孩子,是蒋家的司机开的车。 另一辆是霍青岩开车,车上坐的是蒋知恩和霍青霞。 霍青霞正好回上京探亲,听霍青岩说林月回来乡下了了,她不放心就跟着来看看。 常景祥走的时候就和霍青岩说过他们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如果三天之内没有回去的话,就让霍青岩带着人来。 接着就有另一辆军用卡车开进了村,副驾驶座上坐的是吴建国,他看到那辆军用卡车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没有听说有兄弟团的人要来支援任务啊?所以这军车是来干嘛的? 之前那个司机正在和村里人周旋,那个什么大队队长非要来问他们山上干什么。 他就按照老大吩咐的说了,说是上山抓逃犯的,可这些人还是抓着他问东问西的,烦都烦死了。 他看到又有一辆军车开过来了,趁机甩开了多事的村民,不慌不忙的走上去迎接。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老大已经带着人上去了,你们赶快上去帮忙。” 听着他嘴里说的老大,再看看他哪里有一点点当兵的样子,吴建国马上就知道他们是假冒的了。 他假意和这个人套近乎,“路上遇到点事所以晚了,老大没说要我们上去干什么吗?” 司机不耐烦的撇撇嘴,“都问我干什么,我只是负责开车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上山自己去问。” 吴建国在靠近他的一瞬间,一个反手就把他的胳膊禁锢在了身后,“说,你们上山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司机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是来接应的吗?” 吴建国把证件举到他的面前,厉声说道:“你好好看看我们是不是你们一伙的,说,他们上去究竟是要干什么?” 司机看到几个大字和证件上的红印章,吓得腿都软了,“不是,长官,这可和我没关系啊,我就是给一个开车的,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吴建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司机胳膊疼的龇牙咧嘴的,“长官,轻点,轻点,我的胳膊要断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是要上山找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吴建国判断他这句话说的是真的,继续问他,“他们有多少人?带了多少武器?” 司机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一看就是不想说真话。 吴建国放开了他,冷声说道:“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吧?你还不赶快交代,是会从重处罚的知道吗?” 司机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长官,我交代,我交代,他们总共十六个人,十五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都叫那女人老大。 他们身上都有枪,而且还背了很多的炸药,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了,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第368章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林月被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就看到一个带着墨镜,捂着口罩围巾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虽然看不到女人的脸,还是在第一时间叫出了女人的名字,“白鸽!” “啪啪啪”白鸽鼓了鼓掌,“林小姐好久不见啊,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林月如实回答:“感觉,我见过的人里面只有你会把自己包成这个样子,总是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白鸽低笑了几声,“林小姐果然还是那么聪明又有意思,怪不得常景祥那么离不开你,不过,这一切以后就是我的了。” 林月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莫名觉得白鸽的声音很熟悉。 白鸽缓缓的走到林月的面前,摘了眼镜围巾和口罩,林月整个人惊得说不出话了。 白鸽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喜不喜欢我送你的这个惊喜? 你这张脸我还挺喜欢的,是不是很像?连你自己都分不出来吧?” 一旁的冯强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眼睛不停的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打转,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林月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白鸽讪笑了几声,“能让你有这种反应,看来我这脸做的很成功啊。” 她又走到冯强面前,身体前倾脸靠近冯强,“阿强你说说,能看出来哪里不一样吗?” 冯强也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只是目瞪口呆的摇了摇头。 “哈哈哈,你们的反应都让我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常景祥能不能认得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像,让林月觉得是在听自己说话,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还好奇明明张伟能够轻松查到刘美丽的行踪,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非要把我抓起来关着,还不对我动手,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那时候那个医生已经在河底的山洞里等着了是吗?挂不得我总是能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鸽摇了摇头,“啧啧啧,你现在想明白是不是有些太晚了,你知道为了在那里做手术,我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吗? 那之后的连锁反应是你想象都想象不到的,所以我才让会让常景祥钻了空子,坏了我的好事。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这个法子还是张伟想到的,与其逃到国外去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还不如顶替你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活着。 你既有疼爱你的老公,又有通情达理的公公婆婆,工作勉强还过得去,而且还有了孩子,这样一来我什么都不用做了,只要安安心心做我的常太太就好了。 而且你知道吗?我一直想不通我都那么主动了,那个常景祥就是不肯我,就是和你这张脸有关系吧。 这下就完美了,像常景祥那么优秀的男人,只有我才能配的上他,你放心我以后会替你好好的照顾好你的丈夫和孩子的。 哦,不对,是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而你马上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发现林月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恐惧的神色,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不应该哭着求我放过你吗?” 林月嗤笑了一声,“你都在我面前露脸了,而且还这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还会放过我吗? 只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张伟把那个吊坠给我,让我交给张伟的女儿?” 白鸽莞尔一笑,“只有这样你才会慈母心泛滥的把东西放在自己这里,为了救那母女俩去查吊坠的来历,然后乖乖的替我们到山上来找东西。” 林月不解的摇摇头,“你怎么就知道我能找到,那些东西要是被我碰到了,早就挖出来了。” 白鸽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也是赌了一把,以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子,要找到东西并不是难事,这不就被我给赌对了吗?” 白鸽说着,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风衣,里面的衣服居然和林月身上的一模一样,她故意把头发抓乱了,对着林月凄然一笑。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再耽误下去常景祥会起疑的,我告诉你这么多,也算是让你死得瞑目了。” 林月握紧手里的刀,准备奋力一搏,就算是逃不出去,也要提醒一下常景祥,让他不要上当。 白鸽手里举起了枪,要指向林月的时候又收了回去,“我还真有点不忍心对着这张脸下手,冯强,交给你了,处理干净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冯强一步步靠近林月,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刀,“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死了也不要来找我。” 另一边白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山洞口,看到常景祥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景祥,我刺伤了他们的老大。” 看着常景祥的人一听说自己得老大受伤了,也顾不上管他们了,着急的跑去查看。 只是还没有靠近的时候,他们老大在的那个地方就爆炸了,爆炸的冲击力震的靠近的几个人都飞了出去。 “啊!老大!” 魏铭听到爆炸声也赶了过来,听到手下的人说明情况,心情还有一丝复杂。 他和白鸽还算是有一点渊源的,看着人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一时难以接受。 郭军在旁边幸灾乐祸,“这就是你说的厉害,就这么轻易被炸死了,这不就是个没用的女人嘛。” 林月被常景祥护在身后,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手指,这个男人真是多嘴。 魏铭又带着人去查看了一下,只看到了一些被炸碎的残肢和被炸飞的墨镜。 郭军乐呵呵的说:“这下你们的老大都不在了,这东西还找不找了?” 有几个正处在悲伤中的人,听到他的风凉话,直接用枪口对准了他,“敢说我们老大的坏话,你找死。” 郭军一点都不害怕,用手指拨开了枪,“人都死了,你在这里悲伤给谁看?难不成你是她的相好的?” “你......”男人气的面目狰狞,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第369章 林梅的如意算盘 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魏铭开了口:“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替她完成心愿,赶快找到东西运出去。” 男人不甘心的等着郭军,郭军摊了摊手,“魏铭说的对,你现在就是把我弄死了她也活不过来了,还不如快点干完她交给你们的任务。” 谁说不是呢,就算他对白鸽有心思那又怎么样呢?人都死了,就算人没事,白鸽也不会看上他的。 他想通了之后,心里那点子气愤就慢慢的平息了,默默的放下了枪,“接下来要怎么做?” 魏铭看着林月和常景祥,“先搜他们的身,白鸽说过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些东西,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几个男人一步步的靠近林月和常景祥,常景祥倒是没什么,可林月是个女的,怎么能被男人搜身呢? 林月抓着常景祥衣服的手紧了几分,常景祥脸色阴沉着呵斥,“不用搜了,我知道地方,我带你们去,把她放了。” 魏铭冷笑了一声,“姓常的,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故意给我们带错路。” 常景祥做出了要掏兜的动作,周围人紧张的抬起了枪,“不许动!” 魏铭自己上去搜常景祥的身,在掏到什么的时候猛地一顿,他也就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常景祥身上真的有东西。 他在众人迫切的目光中拿出了那只有缺口的雕花碗,拿起来仔细打量,很快就看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他以前是见过那些东西的记载图片的,只是时间已经太久远了,经手的人早就不知踪迹了,那些图片也没有再出现过。 看来常景祥他们果然找到了那些东西藏在哪里,魏铭眼里闪过精光。 “你们两个人一起去,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送你的心肝宝贝去见白鸽。” 常景祥怒目瞪着魏铭,“你放她下山......” 林月拉了拉他的衣服,轻声说:“景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我要和你一起去。” 郭军在旁边拍手叫好,“两位果然是情真意切啊,这种时候就是要共患难才能见真情,还是一起去吧。” 现在把人放下山,难保她不会去找人来抓他们,他们可没那么傻。 魏铭小心翼翼的收起碗,“好了,别废话了,都带好东西,现在就出发。” 此刻山脚下的霍青岩他们也听到了爆炸声,霍青霞急得红了眼睛,住着霍青岩的胳膊,急切的说道:“哥,小月他们不会有事吧?他们那么多人,还带了那么多炸药。” 她心里也真是替林月叫屈,怎么这些危险的事情就都让林月给遇上了呢,这招黑的体质就这么准的吗? 那司机说的女人听起来像是白鸽,要是林月落在白鸽手里那还能有好吗?他们可是有新仇旧恨的。 霍青岩心里也着急,可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拍了拍霍青霞的肩膀以示安慰,“没事的,有常景祥在,林月不会有事的。” 林梅也从车上下来了,听到林月有危险,她整个人都要欢呼雀跃起来了,心里想着林月要是死在山上就好了,那样就死无对证了。 她偷偷的看了蒋父蒋母一眼,这两个老东西还不相信她的话,非要跑来确认,蒋母更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林月和她年轻时候长的很像。 这不知道林月回乡下了,就大老远的开车追过来了,非说要亲眼看看。 更要命的是,她和蒋知恩长的有几分相像,有点像是一家人的样子。 她想方设法的阻拦,甚至不惜故意让孩子受伤,也没能拦住他们,还好林月出事了。 而蒋父蒋母则是很着急,他们从霍父霍母那里听到林月长的像蒋母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确定,林月应该就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都不用看什么信物,因为蒋知恩和林梅长的也很像,一看就是一家人,而林月长的像蒋母,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蒋知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着霍青岩的态度,他这个人一直冷冰冰的,一副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态度,可偏这一次态度明显是不同的。 她这些天遭遇了身世的变故,本来就已经心力交瘁了,现在又发现霍青岩对那个林月很上心,心里就更加忐忑了。 她不担心蒋家人认回亲生女儿会把她赶出蒋家,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情谊在,蒋父蒋母不会那么狠心。 可是霍青岩这边就不同了,他本来就不怎么情愿和自己结婚,是因为有婚约的约束才不得已和自己在一起的。 现在婚约要是没有了,那霍青岩就更不会娶她了。 霍青岩对上了她审视的目光,神情一如往常一样寡淡,“你们先去林家等着吧,不是有事情要说吗?” 现在林家老太太去世了,唯一知道当年事情内情的就是林母了,他们可以趁着现在的时间去把事情说清楚。 林月那边的态度很明确了,她不想掺和林家和蒋家的事情,所以这些事情最好是在林月下山之前搞清楚,任凭他们闹成什么样都不会把林月牵扯在内。 等林月下山的时候,事情应该已经有个定论了,到时候再看林月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 林梅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去和林母商量对策了,她抱着孩子压抑着心头的喜悦,言不由衷的说道:“青岩说的对,咱们还是先回林家等着吧,好让他们赶快去山上救我姐姐,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她知道山上的地势凶险,还有野兽出没,别说他们这些外乡人了,就是她上去也找不到路,所以就算是霍青岩他们上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林月。 她现在这样说,显得她很关心林月,不仅能博取蒋父蒋母和霍青岩的好感,还能体现自己的善解人意和大度,何乐而不为呢。 她在知道蒋家女儿和霍青岩有婚约的时候就想好了,等顶替了林月的身份做了蒋家的大小姐,她就和霍青岩履行婚约。 虽然霍青岩比起常景祥是差了一点,但有婚约在,会比常景祥好拿捏一点,而且霍家的家世也不差,能嫁进霍家以后也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第370章 心里怪怪的 蒋父蒋母看着眼前层峦叠嶂的后山,知道他们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还会给霍青岩他们拖后腿。 他们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当知青,当时村里人还会上山去打猎,可总是受着伤回来,有些人上去后就没再回来。 有几个嘴馋的知青也结伴上去过,谁知刚上山就遇到了熊瞎子,被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回来了,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敢靠近后山了。 蒋母走上前拉着霍青岩的手嘱咐道:“青岩啊,小月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她安全的带下山啊,我们都还没见过那孩子呢。” 她说着就嘤嘤的哭泣起来,心里充满了对林月的愧疚之情,她苦命的女儿啊,要不是他们把她留在乡下,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么多事情。 他们给了蒋知恩衣食无忧的生活,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在乡下受苦,一想到这些她这心里就像是刀割一般难受啊。 蒋父心里也不好受,他搀扶着自己的夫人,轻声的安慰着,“你也别太担心了,小月的丈夫也在山上,他们夫妻感情那么好,他也一定会保护好小月的。” 林梅听到他们说的话,手指紧紧的攥紧,指甲都扣进了肉里,林月凭什么这么好命,能让这么多人关心她。 她可是个连自己都比不上的无知村妇,凭什么能嫁给长相好家世好的常景祥,还能被霍青岩另眼相待。 现在居然还有从国外回来的亲生父母亲自来找她,她何德何能受到这些优待。 林梅心里的恨意疯狂的生长,她恨不得林月现在就被那些人炸死在山上,最好是死无全尸。 霍青岩也点了点头,“蒋伯母你放心,林月和常景祥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人。 我们现在就上去接应,你们先去林家等着吧,我想你们也有很多问题要问林母的。” 蒋母点点头,在蒋父的搀扶下上了车,林梅隐去眼里的狠厉,一脸担忧的抱着孩子上了车。 蒋知恩站在原地没有动,还是蒋父喊了她一声,“知恩,你也上车来,和爸妈一起去林家看看。” 这一句爸妈暂时抚慰了蒋知恩的内心,她看向霍青岩想嘱咐些什么,霍青岩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而是去找吴建国了。 她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识大体的上了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蒋父满意的点了点头,到底是他们两夫妻亲手养大的孩子,任何时候都是讲礼貌识大体的,不会歇斯底里的胡来。 再看看一旁伏低做小的林梅,蒋父就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了,这女孩眼里的算计太明显了。 他们夫妻俩在国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个小姑娘的心思也看不出来呢。 林梅注意到蒋父扫过来的目光,抬手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仿若和林月姐妹情深,正在担忧林月的安危一样。 蒋父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柔声安慰起自己的妻子,蒋知恩默默的看着车前泥泞的道路。 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再蒋父蒋母面前表现的太过殷勤了,那样只会显得虚情假意,会引起蒋父蒋母的反感。 她轻轻的抚摸上了胸前的吊坠,手上的动作猛地顿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吊坠。 这不是她一直戴着的那条,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可摸在手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的那块摸上去总是冰冰凉的,会让她心里的烦躁慢慢趋于平静,可现在这块轻轻一摸就温热起来。 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调换的呢? 她想到三天前这吊坠掉了,是霍青岩捡到之后还给她的,难道是霍青岩?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蒋知恩默默的收回了手,眼神幽暗的看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霍青岩的背影。 霍青岩知道霍青霞讨厌林家人,所以也没有提让她一起去林家,而是让她在山脚下等着。 “车钥匙留给你,要是感觉不对劲就自己开车先走,开到安全的地方等着。” 他还留了两个士兵看着司机,顺便在这里接应。 司机早就想跑了,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看着还有人留下来看着他,心灰意冷的瘫坐在地上。 他才刚加入这个破组织,还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呢,就被人抓了,真是悔不当初啊。 吴建国让战士们拿好武器,还带上了他们的排爆装置,他们不光要抓住那些人,还得保证那些炸药不被引爆。 这山上的地形复杂,一旦引爆了,可能会对山下的村子造成危害,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面前的大山有些发愁,这范围这么广,应该从哪里找起呢? 霍青岩看出他的犹豫,走在前面带路,“跟我走吧,常景祥沿路留了记号。” 吴建国顿时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只要有常景祥在,事情总是能化险为夷的。 这也是为什么吴老爷子大费周章的把他从宁城调来了上京,就是要让他跟在常景祥手底下历练。 霍青岩看吴建国这如释重负的样子,想起常景祥和他说过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吴建国年纪越大越退回了去,脑袋瓜连之前在部队的时候都不如了,调来上京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常景祥说自己可不想带这样优柔寡断的兵,费心费脑子。 吴建国皱眉,“你笑什么?” 霍青岩撇了撇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没有心情听段子吧。” 吴建国点头,“那当然了,你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赶快带路上去救人。” 常景祥这边已经把魏铭他们带进了深山里,林月和他是分开走的,那些人一路上都没有让他们两个说话,应该是怕他们串通一气。 常景祥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月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走在前面的郭军走的不耐烦了,“到底还要走多远啊,这山上的路崎岖不平的,以前的人怎么可能把东西藏这么远,姓常的你不会又是再耍我们吧?” 他的话音刚落,在前面开路的人惊恐的大叫,“啊......蛇,好多蛇!” 第371章 当妈的都心软 有林梅带路,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林家,村里看热闹的人又跟着车子来到了林家门外。 “这林家的女儿还真是有本事啊,前几天老大才坐着小汽车回来,今天老二又回来了,这林家的也太好命了吧。” “好什么好呀,那老大回来可是兴师问罪的,和林家的吵了半天就走了,回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带,还把林家那个不成器的混不吝打了。” “那不一样,林家的不是一直夸林梅聪明有本事还孝顺,和她姐可不一样,说不定带了好东西回来呢。” “嘁,什么有出息啊,你们那天没听说吗?林梅跑到林月家里闹,非要说她生的孩子是林月男人的。 小小年纪就和男人鬼混搞大了不说,看着自家姐姐过得好就像赖上人家,抢人家的位置,简直就是不要脸。” 村里人说闲话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随性,也不控制音量,好像就是说给正主听得。 林梅本来还是得意洋洋的从车上下来的,结果听到他们的议论之后脸都变得铁青了,一边怪林月回来搞事情,一边恨不得上去撕了这些人的嘴。 可是蒋父蒋母还在场,她不能破坏自己乖巧懂事的文静模样,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林母听到小汽车的声音,以为又是林月回来闹事,端起刷锅水就冲了出来,对着来人就泼了出去。 一边泼嘴里还一边骂,“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又回来干什么,这个家不欢迎你。” “啊......”一盆子水全部都泼在了林月和孩子的身上,孩子以为在玩水,难得的笑出了声。 林梅看着自己一生的狼狈模样,气的大吼,“妈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用水泼我?” 蒋家人走在后面,距离远所以没有被泼到,可是刷锅水的味道还是熏的他们皱眉捂鼻子。 蒋父蒋母还能憋得住,只是捂着鼻子不说话,可蒋知恩从从小锦衣玉食的,哪里闻过这样的味道。 刷锅水混合着院子里的猪粪味道,直接熏的蒋知恩干呕起来,“呕呕呕。” 林母没想到是林梅,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林梅看着蒋知恩呕吐的动作脸色更加难看了。 蒋母关心的上去给蒋知恩拍背,“知恩,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要不我们回镇上医院看一看。” 她脸上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蒋知恩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只是脸色苍白眼角含泪,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母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激动的跑过去抓林梅的手,“哎呦,是我的宝贝梅儿啊,我还以为是那个白眼狼又回来了呢,才...... 你看看你这身上都湿透了,快进屋换衣服,快进屋换衣服。” 林梅看蒋父蒋母还是那么关心那个冒牌货,气的牙痒痒,故意提高声音提醒林母,“妈,这是我亲生父母,他们来是有些话想问你。” 林母一听亲生父母这个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激动的双眼冒光,不愧是她的梅儿,这么快就把蒋家人给搞定了。 这下子她成了蒋家的大小姐,他们林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哦哦哦,快进屋里坐,快进屋里坐,有什么要问的我知道的一定说。” 蒋知恩不想再来到这个地方,想今天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妈,我没事,既然来了就把事情问清楚再走。” 蒋父蒋母看女儿这么懂事,欣慰的点点头,就跟着林母进了屋,蒋知恩也忍着恶心,跟在蒋父蒋母后面。 林梅则回到了她们以前住的屋,找了干净的衣裳换上,孩子坐在炕上不哭不闹的,只是盯着炕上的笤帚发呆。 林梅换好衣服,把孩子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儿子,你再等等,妈妈很快就能有好多好多钱,妈妈会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你一定能好起来的。” 林梅暗自下了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打消蒋父蒋母的怀疑,和他们一起回去。 她绝不会错过这个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 隔壁屋里,林母热情的给蒋家人倒水,蒋母则是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屋子,这屋子还和多年前一样。 后墙的红箱柜以前还是橙红橙红的,现在红漆掉的都快看不出来颜色了。 林母以前是见过蒋母的,所以看到她和林月很像的脸也不惊讶,反而是担心起来。 林梅进屋以后,她借口哄孩子把人拉到里屋,压低声音说:“你可要想想办法,千万别让他们和林月那个贱丫头见面,那蒋母和她张的太像了,要不然这事情就办不成了。” 林梅之前也很烦心这件事情,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担心了,“放心妈,林月现在在后山上遇到了匪盗,十有八九是下不来了。” 林母开心的瞪圆了眼睛,“那个贱蹄子最好是死在山上,这样就不会坏我们的事情了。 你成了蒋家的大小姐,再嫁进常家做官太太,以后我们林家就要飞黄腾达了,你可千万要记得帮衬你弟弟啊。” 林梅知道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个好吃懒做没用的笨蛋吗?自己辛辛苦苦谋算来的还要分给他们,林梅心里很是不甘。 可她现在还不能和林母撕破脸,蒋家的事情还需要林母帮忙。 她压下心里的不满,拉着林母的手,委屈的说道:“妈,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做这么多也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可是那个蒋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林月和她长的像,还不相信我说的,非要来问问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妈你知道应该怎么说吧?这可是关乎着我们家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的事情。” 林母拍了拍她的手,胸有成竹的说道:“好闺女你放心,妈知道怎么说,现在知道当年事情的就我一个,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也没办法找人求证。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安心等着做你的千金大小姐,一会看妈的眼色行事,妈让你哭你就哭,当妈的都心软,一定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第372章 母女俩演戏 两个人在里面商量好了接下来的对策,就赶紧出来了,林母抱着林梅的孩子,红着眼睛说:“我这可怜的外孙,以前是个多聪明机灵的孩子啊,结果摔地上把脑子摔坏了。 孩子爹是个没良心的,放着孩子不管不顾,林梅舍不得孩子就这么傻傻呆呆一辈子,一个人四处求医,哎,当妈的都不容易啊。” 林梅跟在她身后偷偷抹着眼泪,蒋母看了也心软了,她从小和孩子分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可是亲自体会过的。 她也揉了揉犯酸的眼眶,柔声说道:“林嫂子你放心,我们会给孩子找最好的医生,他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蒋父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母女,林梅长的和林母还是很像的,这一看就是一家人。 他又转头看了看低垂眼眸默不作声的蒋知恩,她长的不像林母,可是和林梅有几分相像。 他看到后墙上的镜框里有几张老照片,装着观察屋里的陈设,走到照片前看了一眼,视线就定在了一张老旧的照片上。 照片上有六个人,两个年长的男女坐在中间,这就是他们当初托付孩子的乡下夫妻。 另外两对男女站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个男人的长相和蒋知恩简直一模一样。 林母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把照片拿了下来,“这老张片是我刚嫁进林家的时候拍的,你们当年抱走的孩子就是我大伯哥的,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我大伯哥和大嫂当年在后山脚下干活的时候,被泥石流给冲走了,留下了一个奶娃娃。 我婆婆也是看她可怜,一时鬼迷心窍才动了换孩子的念头,不过这么多年我把梅儿也是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 家里有好吃好喝都紧着她,还一直供她在镇上读书,我自己的女儿都没有这种待遇的。” 林母一直在自说自话着,蒋母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她就想快点见到林月,想看看她到底和自己长的有多像。 蒋父思路比较清晰,他问起了当时的一些情况,林母回答的事无巨细。 “当年我那糊涂婆婆把你家孩子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着,我那时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把她当自己的孩子养着,给她取名叫林梅。 梅儿从小就乖巧懂事,她遗传了你们的好脑子,学习一直名列前茅,我就想着不能把孩子的好脑子给埋没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怪我那个心狠手辣的亲女儿,从小就嫉妒我对梅儿好,就对梅儿怀恨在心,结果害的她退学,还被迫嫁了人。 说到这个我这个当妈的真是惭愧啊,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还委屈了梅儿,呜呜呜。” 她说的情真意切的,都要被自己的话给感动了,可是蒋家人都无动于衷,好像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 林母咬了咬牙,这蒋家人还真是心硬,她都说成这样了也没有反应,真是让人心寒。 她没好气的看了林梅一眼,林母赶紧扑进她怀里嘤嘤哭泣,“妈你别这么说,这些事情都不怪你,你这些年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现在我能和亲生父母相认,也是多亏了你给我保存的信物,还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我,我是很感激你的。” 蒋知恩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嘴角微微勾起,这两个人还真是亲母女,演起戏来都一样假。 蒋母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没有丝毫的感动,她看着照片上的老太太,心里怨恨极了。 自己当年也没有亏待他们家,钱和票一样都没少给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做出掉包孩子的事情,害的她和亲生女儿分开这么多年。 她这么多年都把爱倾注在了别人的孩子身上,自己的亲生女儿过得却一点都不好。 林母嘴里的梅儿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现在还想再偷梁换柱蒙骗她一次,真把她当大傻子了。 她手里的照片都捏出了褶皱,可面上还是风平浪静的。 蒋父的想法和她差不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接林母他们的话。 林母急了,偷偷的捏林梅腰上的肉,捏的林梅差点叫出声,她咬了咬牙,大声的哭了起来,“妈,就算我和亲生父母回了上京也不会忘记你的养育之恩的。” 林母哽咽着安慰,“傻孩子,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才会一次次的被人伤害,妈不图你的报答,你就安心的跟你爸妈回去,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记挂我和你弟弟。 妈这辈子都苦惯了,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只要你好了妈就开心,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你爸妈。 你也别怨他们这些年不再你身边,你们现在能相认是老天的安排,说明你们一家子的缘分没有断。 千错万错都是你奶奶的错,可她早就去了也不能向你们道歉了,我这个做媳妇的替她道歉。” 说着她就假模假样的要对着蒋母下跪磕头,林梅眼含热泪的扶着,他们以为蒋家人会过来搀扶,没想到他们都只是冷眼看着。 林母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还是蒋知恩的嗤笑声打破了僵局,“要跪就跪吧,你这道歉也是应该的,毕竟你现在做的事情和老太太当年做的差不多,都是想偷梁换柱。” 林梅一听这话,眼里冒出凶光,“你知道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说我是假的有什么证据?” 蒋知恩不屑的看向他们母女,“这还用什么证据,你好好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是像我妈还是像你妈。 我是假的我承认,可你也绝对不是真的,你们母女俩在这里一唱一和的演戏,为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们还真别把我爸妈当傻子,我们这次来就是来见林月的,她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们还是死了冒名顶替的心吧。” 林母一听到林月的名字,半跪不跪的膝盖马上就站直了,她瞪着蒋知恩没好气的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当年的事情我不比你清楚。” 第373章 大义灭亲 既然蒋知恩提到了林月,蒋父就顺着她的话问起了林月的情况,“头听说林月嫁去了上京,她可知道林家和蒋家过去的往事?” 林梅紧张的拽拽林母的衣服,林母摸了摸她的手以示安慰,转头对蒋父说道:“这是我没和我女儿说过,她和梅儿从小一起长大,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她们不是亲姐妹的事。” 蒋父挑眉,“林夫人之前说林家老太太把我蒋家女儿交给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为什么林月是排行老大,林梅是老二呢?” 林母一时语塞,她刚才说的事情一半真一半假,就只想着让蒋家人相信林梅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别的都没有多想,所以就没注意到自己话里的漏洞。 “那是......那是......”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助的看向林梅,林梅也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 这时屋外传来林二蛋的喊声,“妈,妈,大队长来了,说是有事要问你。” 林母松了口气,连忙对蒋父蒋母说:“大队长一定是找我有重要的事情,我先去看看,你们先坐着,梅儿,好好招呼着你爸妈。” 说完她赶忙出了屋子,大队长此时已经进了院子,脸上是满面的愁容。 林母笑着迎上去,“大队长,二蛋说你有事找我,咋啦,出了什么事?” 大队长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老队长,老队长抽着旱烟,也是一脸的严肃。 “老队长也来了,快进屋说。” 林母也想让老队长见见蒋家人,当初蒋父蒋母在村里下乡的时候,老队长就已经是队里的队长了。 大队长看了老队长一眼,询问他的意见,老队长点了点头。 进屋后,林母让林梅给他们倒水,“梅儿,大队长和老队长来了,你快给倒水。” 林梅本来想让林二蛋给倒水的,可是那个混小子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好她自己来。 她其实是不想在蒋父蒋母面前伺候人的,可是她现在还得装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大队长看了一眼蒋家人,问道:“你家里有客人啊?” 林母笑着回答:“不是客人,是亲戚,都是一家人,老队长,他们夫妻以前也是咱们村的下乡知青,你还记得吗?” 老队长仔细打量蒋父蒋母,在脑袋里找关于这两个人的记忆。 突然他想到什么,神色有些紧张起来,尴尬的咳了咳,“哎,人老了吉祥不好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而蒋父蒋母没有搭理他,他们当初在村里的时候没少受这个家伙的磋磨,尤其是蒋母,还被这个老队长给骚扰过。 蒋母当初是下乡知青里长的最漂亮的,老队长觊觎她的美色,想利用手里的那点职权逼蒋母跟了他。 蒋母为了自保,就和当初在一个知青点的蒋父结了婚,回城的时候也是老队长使绊子,才没能把孩子带回去。 不得已才把孩子留在了乡下,也才会发生后面的这么多事情,蒋母想到了这些往事,看老队长的眼神里都是恨意。 老队长装作没想起来,心虚的不敢再看他们,而是连忙转移了话题。 “林家的,我们来就是问问你,你那女儿和女婿上后山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还引来了那么多当兵的,山上还有爆炸声,弄的大家人心惶惶的。 我们村向都是平安无事一派安宁的,可别因为你们家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母一愣,“老队长,这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后山干什么啊,他们也没来家里,要不是你们说我还不知道呢。” 林母真是听林梅说林月在后山上,并不知道还来了其他人。 大队长叹了口气,“后山上一直都没人上去,前几天还下了几天大雨,山上的泥石流很严重,站在村里都能看到黄土连天的,我们也是担心出什么事情。 林母巴不得林月死在山上呢,心里咒着林月,嘴上却假装担心的说:“林月这丫头自从嫁给那个常景祥之后就不管家里了,这几年都没回来过一次,我也不知道到她上山去干什么。” 大队长看了一眼老队长,神色冷然的看向林母:“听那个开车的说那些当兵的是来抓逃犯的,是不是你女儿女婿犯了事才逃进了山里? 咱们村里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到时候再被盖上个窝藏逃犯的帽子,我们可担不起啊。 不能因为你们家的事情受到牵连,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母心下一惊,“大队长,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情啊,老队长也是知道的,当初常家还在村里的时候我们就和林月那个白眼狼断了亲,她和我们林家早就没有关系了。 如今她做的事情也和我们没有关系,老队长你说句话啊,当初段亲书还是你看着我们签的。” 说着林母就去柜子里翻出了断亲书,拿给大队长看,“大队长你看看,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林月和我们林家断亲绝义,生死不扰。 她都和我们林家没有关系了,那她做的事情和我们村里就更加没有关系了,她做的事情牵扯不到我们的,你可不能因为她的事情怪罪我们啊。” 大队长看了断亲书,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有了这个我们就放心了,这断亲书先放到我这里,说不定还用的上。” 林母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都听大队长的,林月那里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该抓抓该罚罚,她也该为自己做的事情受到惩罚了。 她从小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干,还不要脸的给男人下药爬人家的床,还冷血无情的害自己的妹妹。 我也是念着旧情一直维护者她,可她呢,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就对我们不理不睬的。 现在还做了犯罪的事情,还逃回来这里害我们,简直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我看啊以后就不能让她再踏进村里半步,我们这里不欢迎她,来了就把她赶出去,我们要大义灭亲。” 第374章 有人敲车窗 蒋母心里已经认定林月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听林母这么抹黑林月,就控制不住的出了声:“林嫂子,林月怎么说都是你们林家的女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应该护着她,而不是急着把她推出去。” 林母想都没想的吐口而出,“她才不是我们林家的女儿,她是......” “妈!”林梅着急的打断林母的话,“妈你瞎说什么呢?我知道你着急,可你也不能这么说啊,姐姐怎么说都是你亲生的,你怎么能不认她呢?” 都这个时候,林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比起攀上蒋家,她更想保住自己的命,她可不想被林月给牵连了。 林母冷嗤了声:“我为什么要认她,她又不是我生的,自从你奶奶把她交到我手里,就害的我没有一天舒坦日子过。 村里人是怎么说我的?说我未婚先孕说我不要脸,这些我都忍了,我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给她吃给她喝,结果她是怎么对我的? 不仅不报答我的恩情,还对我出言不逊还动手打我,还欺负我的宝贝儿子,伤害我的宝贝女儿,她就是个没心肝的恶心东西。 这么多年我已经受够了,现在我不想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了,她以后都别想再踏进我林家的门。” 说着她不顾林梅的挤眉弄眼,走到蒋母面前颐指气使的说道:“正好你们不是来找亲生女儿吗?林月就是当年你们放在我们家养的,你们赶快把人带回去。” 她顿了顿双手一摊,“我把她养这么大可是费了不少辛苦的,你们得补偿我,把她这些年欠我的都还给我。” 林梅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了,急忙去拽林母,“妈!你不要说气话,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你......” 林母使劲甩开她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林月要是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连累了我们林家,说不定我们会连命都没有的。 你认了蒋家是没事了,可我和你弟弟怎么办,你弟还没有娶妻生子呢,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好日子过。” 她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在场的人谁还听不明白呢? 林梅看着蒋父蒋母冷淡疏离的目光,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还想着给自己找补,“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是你说我不是你生的,说我是蒋家的女儿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蒋知恩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冷笑了一声,“林梅,你就别给自己开脱了,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就是你们母女俩一起编谎话骗我爸妈的,你还有脸说自己委屈?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你这是诈骗,是想骗我们蒋家的钱,你这才是犯罪,应该被抓起来的人是你。 大队长,你说是吧?” 大队长已经拿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对林家的私事不感兴趣也没心情去管,他现在还要去山脚下看看那些人下来没有。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解决。”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队长一直感觉到如芒在背,早就局促的待不下去了,他也怕蒋家人现在报复他。 看到大队长走了,甩下一句话就急忙跟上去,“我也有事,你们自己聊。” 蒋父看着老队长着急逃跑的狼狈模样,知道他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虽然也很讨厌老队长当初做的事情,可没有那些事情,蒋母也未必会嫁给他,所以他对大队长没那么多的怨恨。 林母见人都走了,话也说开了,就没有之前那种讨好的心态了,而是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们也赶快把欠我的还给我,然后离开我家。” 蒋家不缺钱,来之前蒋父也是准备了的,毕竟林家替他们养大了孩子,也是应该感谢一下的。 可现在看着林母对林月的态度,就知道林月在林家没少受磋磨,这钱他们也不想给了。 “我们也替林家养了孩子,我们付出的可比你们要多多了,那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赔偿我们呢?” 林母不屑的撇撇嘴,“你们养的孩子又不是我的,要赔也是老太太和我大伯他们赔,要不你们想办法去地下问他们要去。 那林月是你的孩子吧?那可是我实打实养大的,这全村人可都是知道的,你们想赖也赖不掉 。 她从小好吃懒做,我们家里的粮食都让她给吃了,她离开家的时候还拿光了家里的钱,这些你们都得赔给我。” 蒋父看着她贪得无厌的嘴脸,对她的蛮不讲理也很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蒋母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蒋知恩安抚的摸了摸蒋母的手,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妈说了,他们之前可是有定期寄钱回来的,不仅有钱和各种票,还给了你们不少的东西。 那些钱别说养一个孩子了,就算是养十个八个也绰绰有余了,既然你都和林月断亲了,那些钱也应该还给我们了。 还有那些东西,你也得还给我们,还要你们这次上门行骗的事情,我们也要去警察局好好说道说道。” 林母想到那些钱,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钱,你们又没给到我的手上,凭什么和我要,你们给了谁就和谁要去。” 那些钱她一直没舍得动,等着给儿子买工作娶媳妇,就连林梅都不知道那些钱的存在。 林梅太了解林母了,一看她那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她又骗了自己,说什么就只剩一个东西了。 蒋知恩也没想着把钱要回来,就是吓唬吓唬林母,“那就让警察好好来搜一搜,我妈当年怕钱在路上丢了,在上面都做了记号,她一看就能认出来。” 林母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她想着是和蒋家讹点儿钱,现在还要往外拿钱,她怎么舍得。 “算了算了,我这人就是心善,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们不用给钱了,快走吧。” 而同一时间,霍青霞在车里焦急的等待着,她很担心林月的安危,就怕白鸽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咚咚咚”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响了车玻窗。+ 第375章 就是这里 魏铭带着人走到一个山洞口的时候,开路的人就看到了很多蛇在洞口盘旋,吓得直接叫出了声。 后面的人都乱做一团了,郭军也怕这些软了吧唧不长毛的东西,吓得躲在了魏铭的身后。 魏铭让人把蛇都处理了,几个胆子大的过去把蛇给削成了好几段。 常景祥看向林月,林月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注意到她的目光才转头对他浅浅一笑。 常景祥神色暗了暗,手指紧紧攥起,这些蛇是他们故意引来的,林月在山洞里撒了一些药粉,可没想到引来了这么多。 蛇都被处理了之后,魏铭走过来问常景祥,“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常景祥点了点头,“就是这里。” 魏铭带着人进了山洞,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郭军没了耐性,冲过来就给了常景祥一拳,“你是不是又耍我们?这鬼地方连个毛都没找到。” 常景祥正在想自己的事情,一时没有防备就被郭军打了个正着。 郭军这一下还是用尽了全力,把这几天的气都聚在了这一拳上,打的常景祥嘴角都出了血。 林月着急的大喊,“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啊?” 常景祥顶了顶后槽牙,“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自己找吧。” 郭军有举起了手,被魏铭给拉住了,“好了,我们相信你的话,可是这里目测着是什么都没有啊。” 常景祥冷淡开口,“东西是在那个石壁下面找到的,至于你们说的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其实刚下看到那些蛇的时候,魏铭就相信东西在这里了,因为这些蛇一般都会盘踞在金银财宝和一些老物件周围。 他听人说过,当初在宁城服装厂的地井里就发现了很多蛇,只是东西都被部队里的人抢走了。 现在白鸽死了,他就自然而然的成了这群人的领头人,他让大家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林月本来是要过来查看常景祥脸上的伤的,可是被人阻拦着就放弃了。 她这时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前面的石壁发呆,而常景祥则是盯着她看,把她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收进了眼里。 除了看着常景祥和林月的两个人,其他人都在山洞里翻翻找找,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 看来吊坠和机关的事情只有白鸽知道,魏铭他们这些人是不知道的。 魏铭也拿着他的那个探测器在山洞里挥来挥去的,结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那探测仪突然间响了。 所有人都激动的屏住呼吸,看着魏铭从石壁缝里找到一个打火机,大家看到那个打火机就更加激动了。 “啊,找到了,找到了,一定就是这里,快挖。” 郭军不明所以,拿过魏铭手里的打火机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它有多值钱,“看把你们高兴的,就这破玩意能值多少钱?” 一个男人不屑的看向他,“你知道什么?这是我们的东西,它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很多年前我们的人就已经来过这里。” 魏铭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林月一眼,林月毫不退缩的迎上他的目光。 这打火机就是林月放在这里的,看魏铭的样子应该是看出了这个打火机是他多年前给林月的。 郭军撇了撇嘴,“那又能说明什么?只能说你们的人很多年之前就来找过那些东西,最后无功而返了而已。” “你......”男人气愤的憋红了脸。 郭军讪然一笑,“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的人要是早就找到了那些东西,还用得着你们来这里吗? 即便是找到了也是个没脑子的,也不知道留下点记号什么的,这么大的山让人去哪里找。” 魏铭抬了抬手,“好了,都再仔细找找,看看岩壁上面有没有什么凹陷或是记号。” 林月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指,她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担忧,常景祥眉头紧蹙的别开了目光。 就在他们继续找的时候,郭军忽然停在了原地,“有人上来了,听声音人还很多。” “什么?会是什么人?” “难道是村里的村民?知道我们是上来找东西的,就上来找事情。” 魏铭摇了摇头,“村里人都不敢上来,也不可能轻易的跟上我们。” 郭军有仔细的听了听,“他们的步伐井然有序,应该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魏铭神色一惊,“常景祥,是你的人,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常景祥神色淡然,举了举自己被绑着的手,“不是你们自己人暴露了行踪吗?我和我妻子一直在山上采草药,现在又被你们限制了自由,难不成我还有通天的本领。” 魏铭想到自己的计划,他也是想着独吞这批东西的,难保别人也有同样的心思。 他冷着眼看了圈在场的所有人,一时也看不出来谁有嫌疑。 郭军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语气有些慌乱,“现在还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来的人听声音绝对是专业的,和你们这些冒牌的不一样。 当务之急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避一避,反正他们来了这里也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魏铭点了点头,皱着眉对郭军说道:“你把她带上,她对山里的地形比较熟悉,让她给我们找一个能避身的地方。” 林月一路上都安静的出奇,这也让魏铭有了一丝怀疑,冯雅丽说过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怎么可能乖乖受制于人呢? 说不定这些事情就是这个女人搞得鬼。 林月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我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上来了,恐怕也很难帮到你们。” 郭军抓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扭,“费什么话,让你带路你就带路,你这几天不是在山上过的很滋润吗?又是挖草药又是打野味的,看着可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我劝你不要耍花样,要不然我要了你的命,你都浪费了我们多少时间了,要不是魏铭说流着你有用,我早就灭了你了。” 第376章 看出破绽 在郭军碰到她的那一刻,林月下意识就要还手,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就卸了力,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她求助的看向常景祥,常景祥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林月就乖乖的给这些人带路了。 只是他们刚走出山洞,就遇到了霍青岩一伙人,两队人马立刻就打了起来。 双方手里都有枪,可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周围又都是石壁和山崖,双方都没有用枪,而是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 郭军死死抓着林月,把林月挡在他的前面做盾牌,而常景祥一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吴建国带来的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练家子,很快就把十几个冒牌货打的落花流水了。 魏铭和郭军眼看形势不对,抓着林月就跑了。站在角落里观望的霍青岩想要出去救人,被常景祥给拉住了。 霍青岩愤怒的低吼,“你干什么?你没看到她被人抓走了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常景祥神色复杂的看着霍青岩,“那个是假的,你现在和我去之前爆炸的地方。”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明明就是......”霍青岩话还没有说完,常景祥已经迈步跑走了。 “你说清楚,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霍青岩边追边问,心里面也有些慌乱。 那明明就是林月,同样的长相,同样的身材,同样的......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常景祥奋力奔跑的背影,突然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两个人到了之前发生爆炸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查找着周围的东西。 霍青岩看到地上的血迹,心没由来的揪了起来,他看着常景祥有些颤抖的肩膀,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一寸一寸的检查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把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断肢拼凑在一起,发现这是一个男人的肢体。 从骨头的粗细就很容易分辨出来,而且从断肢上的布料可以看出,这个人穿的和那伙冒充士兵的人穿的是一样的衣服。 常景祥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在附近仔细找找,小月如果没事的话,一定会留下记号的。” 霍青岩闭了闭犯酸的眼睛,背对着常景祥开始找东西,他注意到常景祥在查看那些断肢的时候手抖的厉害。 这可不是一个久战沙场见惯了生死的战士该有的反应,说明他的心里也是极度担心和害怕的。 就和他一样,怕在这里找到和林月有关的东西。 他可以接受林月不选他,可以接受林月和常景祥恩恩爱爱天长地久,可是他接受不了阴阳两隔。 哪怕只是让他能偶尔看她一眼,他都是心满意足的。 “找到了,在这里。”常景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霍青岩飞奔过去,常景祥正看着地面上一些黄色的粉末状物质,他凑近了一看,才看出这些粉末拼凑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下山。” 常景祥脸上的肌肉松动了几分,嘴角微微勾起,“她先下山了。” 霍青岩搞不懂林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既然她没事,为什么不去通知你,而是自己下山了?她就不怕你察觉不到吗?” 常景祥语气里满是得意,“她知道我能看的出来,她是给我们机会抓白鸽。” “白鸽?你是说......那个捂的严严实实带人上来的女人就是白鸽?” 常景祥嗯了一声,“小月知道它如果出现了,白鸽就会马上消失不见,再想抓她就难了,她让我们将计就计,先把人控制住。” 霍青岩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确定能骗过白鸽吗?” 常景祥点头,“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那些东西上面,她让人带那些炸药上来就是想要独吞那批东西。” 霍青岩饶是怎么淡漠,听到这话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又来?上次她就想把那些人都炸飞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他想想又觉得毫不意外,一个女人能在间谍组织里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一定不是简单人。 “那她整成林月的样子,总不至于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吧?之前勾引不成,现在又来这么一招,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看来她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啊,你能忍心把人给抓起来吗?说不定她对你是真爱呢。” 常景祥冷笑了一声,“她那样的人怎么会有心?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万无一失的伪装身份罢了。 她想要把山炸了,让她上面的人觉得山上什么都没有,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运出去。 这样一来身份也有了,钱财也有了,也不用过东躲西藏的日子,她在宁城的时候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霍青岩啧啧了两声,“怪不得那个张伟浪费那么多时间在林月身上,我还以为是因为个人恩怨呢,原来是这目的。 既然她计划了那么久,应该会做了万全准备的,怎么这么快就让你看出了破绽?” 常景祥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霍青岩一眼,“小月是我的妻子,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吗?” 霍青岩有些哑口无言,心里有些堵,“卖什么关子,我看你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以前哪一次不是因为你大意,才害得林月身陷囹圄,最后都是我把人救出来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常景祥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了声,“先办正事要紧,离开太久他们会起疑的。” 霍青岩无语,“你干嘛扯开话题,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说也奇怪,自从两个人在宁城完美合作之后,无形中就形成了一种默契,毫不夸张的说两个人还有点惺惺相惜。 常景祥莫名的觉得霍青岩可靠,霍青岩也对他说的话毫不怀疑,两个人成了彼此最信任的人。 霍青岩在往后走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这山上真的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常景祥没有回答,只是从兜里拿出吊坠交到霍青岩手里,“这东西现在放在你身上最安全。” 第377章 伪装 霍青霞被突如其来的敲玻璃声吓了一跳,手下意识的就放在钥匙门上,准备发动车开出去。 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眼眶立马就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林月一看她这个样子,心底里的暖意让她也想流泪,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窗户流泪。 留下来看着的战士都被她们两个人搞懵了,就连那个司机都是一脸的懵。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就哭起来了,哎,这女人身上的衣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开车过来的时候,经过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土路,车子颠簸的厉害,就是在那个时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人从座位上颠了起来。 司机就看到了她大衣里面穿着的衣服,颜色和那个站在车边哭的女人身上的很像。 因为离得不远,林月听到了她的话,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擦了擦眼泪,敲了敲车窗,这时候霍青霞才反应过来,赶快打开车门把林月抱了个满怀。 “啊!小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你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啊,总是能遇到这些危险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白鸽也上山去了,她带了十几个人,还背了很多的炸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没安好心。 你说她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呢,常景祥他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的,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把人抓到,让你一次次的陷入危险。 要不你跟我走吧,那样就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我现在工资涨了不少,我爸妈还会给我零用钱,我来养你和孩子。” 林月被她的话逗笑了,“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青霞揉了揉眼睛,“我是昨天回来的,这次休假时间长,我就想回来看看你们,结果刚回来就碰上霍青岩着急的往出跑。 看他那表情我就知道是和你有关的,好说歹说才让我跟来的,问了半天才知道你和常景祥回乡下了。” 霍青霞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看林月身后,“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常景祥呢?霍青岩和吴建国带人上去了,你们没有碰到吗?” 林月摇了摇头,“没有,我是从小路下来的,是景祥让你哥来的吗?” “是啊,他说常景祥走的时候说如果你们不能按时回去,就让他带着人来,这事你都不知道? 那还真是奇怪了,他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竟然瞒着你偷偷联系。” 林月想到那天霍青岩去家里的情况,可能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说的这个事情。 她看有外人在场,就拉着霍青霞上车,“你开车带我去趟镇上,我有事要办,详细的情况我路上慢慢和你说。” 她正准备上车,突然又想到什么,走过去嘱咐那两个战士,“我是你们常连长的媳妇,你们把他的嘴堵上,直到把他带回部队之前都不要让他说话。” 其中一个战士是见过林月的,他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林月坐上车的时候,霍青霞笑着调侃她,“还真像那么个样子,你现在越来越有连长夫人的气质了。” 林月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也是赶鸭子上架,那个司机嘴太多了。” 两个人在路上的时候,林月就把事情详细的和她讲了,当然她跳过了找到东西的事情。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那些人都穷凶极恶,她不想把霍青霞也拉进这些事情里面。 霍青霞性子直,什么事情都表现在脸上,很容易让那些居心叵测的钻了空子。 霍青霞听到白鸽现在和林月一模一样的时候,气愤的拍打着方向盘,“那个白鸽真是丧心病狂,居然以为整成你的样子就能顶替你的位置了,她也太小看人了。 而且她身边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没有人知道她的计谋呢?” 林月也没想到白鸽还是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活着,还在冯强身上放了炸药,她刚一离开就引爆了炸药,还好我躲进了旁边的山洞里,才躲了过去。” 她也是闻到了冯强身上的炸药味,还注意到白鸽转身离开时脸上那势在必得的微笑,让她提前有了警觉。 冯强那时候想到什么,想要去问白鸽,在向白鸽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就被炸飞了。 他肯定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掉,一个年轻的生命就在她眼前灰飞烟灭了,林月心里其实还是挺难受的。 她当时腿都软了,完全是靠着以前的记忆才走下山的。 霍青霞也知道她肯定吓坏了,“小月你别又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人是白鸽弄死的,谁让他遇人不淑呢。 不过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你也说了白鸽和你现在一模一样,要是常景祥认不出来呢?那还不被她骗的团团转啊。” 林月对这一点还是挺有信心的,她笑的胸有成竹,“他应该能很快就发现的。” 霍青霞笑的贼兮兮的,“是谁先发现还不定呢,我觉得我哥一定很快就看出来不对的,他那么了解你。” 说着两个人就到了邮局,林月给上京的部队打了电话找常父,常父很快就接了电话。 “爸,您现在就联系宁城国安,让他们务必注意张伟的安全,我觉得白鸽会杀人灭口,具体的情况景祥会回去和您汇报的。” 挂了电话之后,林月就去供销社买了几件老太太穿的衣服,直接就在是试衣服的地方换了,还买了一条土黄色的围巾。 然后还买了一斤白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抓着白面往自己的头发上抹,一顿操作看的霍青霞目瞪口呆的。 不一会一个老太太打扮的林月就出现在霍青霞眼前,霍青霞笑的人仰马翻的,“哈哈哈,还别说,你这样子还挺难认出来的,就是你这脸......” 第378章 把人都抓起来了 霍青霞的话提醒了林月,林月找了个有土的地方,手在地上蹭了几下,然后像是抹擦脸油一样都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尤其是眼睛的周围,她重重的抹了几下,“怎么样?你还能认出来是我吗?” 霍青霞夸张的上上下下的看了几圈,“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就像是村口卖鸡蛋的大妈。” 林月失笑,“说得好像你见过卖鸡蛋的大妈一样。” 霍青霞挑眉,“谁说我没见过啊,之前去乡下的时候在村口就看见了一个,话说她和你的打扮还有点异曲同工之处。” 林月回忆了一下,“可是刚才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有人在那里卖鸡蛋啊。” 霍青霞不以为意的说:“说不定人家回家了呢,她也不可能一整天都待在那里吧。” 林月皱了皱眉,村子里人人家里都有养鸡,鸡蛋一般都是自己家人吃的,就算是要卖,也是拿到镇上来卖,村里人是不会花钱买的。 那个卖鸡蛋的人会是谁呢?她也是冲着那些东西来的吗?是白鸽的人还是那个魏铭找来的? 她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就听出白鸽话里对魏铭的不满了,魏铭自己带人上山还拖着不汇报情况,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这些人看似是一个组织的,其实都各怀鬼胎,都想独吞那些东西。 霍青霞看林月皱着眉,也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她会不会和白鸽是一伙的,在村里就是给他们把风的,看到我们来了,就跑去通风报信去了。” 林月现在也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我现在还不能确定,等回到村里我们多留意一下,她对山上的路不熟,应该不会贸然上山的。” 霍青霞看到林月比之前又成熟了不少,心里居然挺欣慰的,就像是老母亲看自己的女儿一样。 她亲昵的挽着林月的胳膊,头靠在林月肩膀上,“能和你这样逛街真好,弄得我都不想回去了。” 林月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脸,“你准备在那里待多久?如果不想待着就回来吧。”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王一鸣已经离开上京了,他调回了这里的服装厂。” 霍青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知道王一鸣会离开上京,这是不是就表示他也彻底放弃了。 林月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心里还是在乎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离开之后他找过我一次,他说他买好了房子,买了家具和三转一响,就等着和你结婚了。 他问我你为什么离开,看样子他挺受打击的,整个人都很颓废,他买的戒指在我那里,等回去之后我拿给你。” 一滴眼泪从霍青霞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接着两滴、三滴,霍青霞扬起脸笑着说:“这里的风太大了,沙子都进眼睛里了。” 林月叹了口气,“既然放不下就去找他,前几天还遇到他了,他让我给你带东西被我拒绝了,我能听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霍青霞自嘲的笑笑,“晚了,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他心里会有芥蒂,我也会变得小心翼翼,这样的感情是维持不了太久的。 既然注定将来会分开,还不如相忘于江湖,起码还能留着那些美好的回忆,以后想起来还能少些怨恨。” 林月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明白,先回去解决了白鸽的事情,再在镇上留几天,到时候再找机会让他们两个见面。 “走吧,你哥他们应该要从山上下来了。” 霍青霞勉强扯出一个笑,“恩,办正经事要紧,说不准常景祥正在到处找你呢。” 她挽着林月的胳膊,眼神黯淡的离开了供销社,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供销社里正有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 回去的路上,霍青霞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小月,我听我哥说蒋家父母和蒋知恩也来村里了,说是来查她们亲女儿的事情的。 那个林梅也真是能作,居然跑去乱认亲,想冒名顶替,她真以为这世上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其他人都是傻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月,欲言又止的说道:“小月,我听我妈说......” 林月轻笑了一声,“听你妈说我和蒋母长得很像,觉得我就是蒋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霍青霞点头,“虽然我还没有见过蒋伯母,可我妈和蒋伯母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就像是我和你一样,她要说像那一定是像的。 我记得之前你摔断腿住院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林梅那个妈说你不是她亲生的,而现在蒋家人又在找人,那说不定......”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她也摸不准这事情对林月来说是好是坏,就拿和霍青岩的婚约来说,这要真是不就乱套了吗? 就霍青岩那个死脑筋,保不准要和常景祥抢人呢?到时候林月夹在中间一定不好过。 霍青霞想着这些,眉毛就皱在了一起,林月一看她一脸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替自己担心。 她笑着说道:“你不用纠结了,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不过我没准备要改变现在的生活。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有可以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丈夫,有善解人意把我当一家人的公婆,还有活泼可爱的儿子,有自己喜欢的工作,还有你这么关心我的朋友。 我已经很知足了,人不能太贪心的,不能什么都想要。” 她之前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心里是有些窃喜的,她觉得自己如果回了蒋家,从身份和家世上来说,就配的上常景祥了。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已经没有那么幼稚的想法了,她和常景祥之间是不需要那么浮于表面的东西的。 霍青霞明白她的意思,这也是她会这么喜欢林月的原因。 林月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简单通透,让人感觉得到真心,相处起来也很舒服。 “幸亏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一定要从常景祥手里把你抢过来,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第379章 鱼死网破(已修改) 林月她们回到村里的时候,特意开着车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霍青霞说的卖鸡蛋的妇人。 林月在半路下了车,霍青霞则开着车返回到山脚下。 那个司机被捂着嘴绑着手,靠在车轱辘上,看到霍青霞开着的车又回来了,挣扎着要起身,嘴里还“唔唔唔”个不停。 霍青霞下巴杵在方向盘上,看着他眼神里的狡黠,“果然这家伙不老实,一会儿要是还这样,会坏了小月的事。” 霍青霞开了车门下车,然后走到男人面前,取掉了他嘴里的手绢。 男人坐在这里想了半天,觉得刚才从山上下来的女人很可疑。 那么多人上去了,就她一个人下来了,而且还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 他正好可以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让他们把自己给放了。 男人立马开口,“我知道我们老大和刚才下山的那个女人有关系,你们把我放了,我保证保守秘密,要不然……” “咚”一个木棒敲在男人的头上,他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留下来看守的士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长让他们看着人,这同志怎么就突然把人给打晕了么? “同志,你这是?” 霍青霞扔掉了手上的木棍,走到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这个人嘴太多了,听的人心烦,这样他就能闭上嘴了。 你们把他塞后备箱里,急得把他的手和脚再绑紧一点,嘴里再塞上东西。” 两个士兵把男人的手脚重新藏好,把布条给他塞进嘴里,然后抬起人塞进了后备箱里。 霍青霞关上后备箱门之后,心情愉悦的拍了拍手,“好了,这下你们就不用守着他了,去山上接应你们吴连长去吧,这里我看着。” 两个士兵早就已经心急难耐了,战友们都在山上抓罪犯,他们两个却要在这里听这个人胡言乱语。 两个人没有想其他的,直接快步向着山上跑去。 霍青霞闲着无事,跑到那男人开的车上随便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白鸽留下来的东西。 远处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湿意呼之欲出。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男人猛的回头,看到已经装扮的面目全非的林月对着他笑,露出一行洁白的牙齿。 王一鸣擦了擦眼角的泪,尴尬的挠挠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到你打扮成这样,觉得是有什么大事,就跟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林月点了点头,“谢谢你,你有心了,那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过去,不用躲在这里。” 王一鸣看了一眼霍青霞的方向,随即收回了视线,眼神里的落寞清晰可见。 “还是不了,我不想让她心里别扭,我就在这里守着就行。 等确认你们都没事后我就会离开,不会打扰到她。” 林月神色复杂的看着王一鸣,之前和霍青霞聊到他的时候,霍青霞眼里也有着不解、纠结和痛苦之色。 现在看着王一鸣眼巴巴的跟过来,还是这么一副委屈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两个人明显就是还惦记着的对方,可谁都拉不下脸来主动求和,都想着不去打扰对方的时候。 如果这次再错过了,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暗自垂泪。 林月觉得要推他们一把,省的两个人留下遗憾,不过她也得提前问清楚了,看看王一鸣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和别人谈了。 要是那样的话,林月就不会帮忙了,既然他能很快找到新的感情,眼前的这点这念旧也不值一提,没什么意义。 “上次我看你和一个小姑娘在一起,那是你的新对象?你们已经进展的什么地步了?” 王一鸣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林月说的是谁,他急忙解释道:“林月你误会了,那是我表妹,是我亲姑姑的女儿,她也进了服装厂,那天我就是带她去厂里报到的。 我没找过别人,我心里只有青霞一个人,虽然她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没想过这么快就找别。” 林月看着他眼神里的着急,知道他没有说假话,“那之前在上京的时候,我看到你和一个小姑娘走的很近,那是?” 王一鸣听到她又说别人,着急的直挠头,“那是二车间车间主任的亲戚,说是让我照顾着点,我才和她一起吃饭的。 当时还有别人在场,我们俩个绝对没有单独在一起过,我也没有任何的心思,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有。” 林月撇了撇嘴,故意说道:“我看你和她在一起时笑的挺开心的,青霞她也看到了。” 王一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眼睛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什么?青霞去厂里找过我?” 他以为霍青霞不在乎他,他说了分手之后故意冷着她,她没有找过他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才让他觉得霍青霞心里一点都没有他。 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来找过自己,那是不是说明霍青霞心里还是有他的?她也想要挽回他们俩之间的感情? 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几乎消失殆尽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抱住霍青霞问了清楚。 林月无奈的笑了笑,她说的重点可不是这个,这王一鸣果然一遇上霍青霞的事情反应就慢了半拍。 “她是去找过你,可看到的就是你和一个小姑娘有说有笑并肩走着,才让她觉得你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比和她在一起开心。 所以她才不想继续拖着你,耽误你真正的幸福,她说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婚姻,成不了你想要她成为的样子,她愿意主动退出想要成全你。” 王一鸣越听脸色越白,“不是,我没有和那个女孩有说有笑,啊,不是,是说笑了,可不是因为和那个女孩在一起。 我笑是因为说到了青霞,我知道那女孩对我有意思之后,我就直接和她说了我有对象。 我还特意对她说了我和青霞认识的经过,说我有多喜欢青霞,想让她知难而退。 当时我说着说着,想到以前的事情就忍不住笑了,真的,我绝对没有见异思迁没有朝三暮四,没有和青霞意外的任何女同志又逾距的行为。 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青霞一个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上京的房子和家具我都留着呢,回来宁城只是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我怕我太激动了,做出什么让青霞无法原谅的事情,正好厂里有一个外派任务我就出来的。” 看来是厂里的人传来传去,把外派传成了辞职,还说王一鸣是为情所伤,所以才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林月听了这些话,才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今天事情有点多,不适合谈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过我会找个理由把青霞留下的。” 王一鸣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他知道林月和霍青霞的关系,只要林月愿意帮忙,他和霍青霞和好的事情就有希望,林月的话比霍青岩的都管用。 这时候在山上,白鸽带去的人都被吴建国手下的兵制服了, 只有魏铭和郭军正劫持着林月躲在一个悬崖边。 他们对山上的情况不熟悉,逃着逃着就逃到了悬崖边上,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郭军一脸着急的询问魏铭,“现在怎么办?这后面都没有路了,再退下去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魏铭回头看了一眼,身子稍微向后倾斜了一下,脚底的碎石就顺着悬崖边极速滚落,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崖底。 魏铭心里也有些慌,他没想到白鸽会带人来,更没有想到常景祥还留了后手,引了这么多人过来。 现在别说是找那些东西,就连他可能也要被抓起来了。 他咬了咬牙,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他是不会让这些人抓住自己的,一旦被抓进去,要受到严刑逼供不说,最后还不是要没命。 他在加入这个组织的时候就知道,一旦背上了间谍的身份,就是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可那时候年轻,又对现实生活充满了怨怼和不甘,才意气风发的想要闯出一条自由自在的路。 他在服装厂那个又黑又吵的控制室里隐忍潜伏了这么多年,也完全看清了自己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只不过这次他多长了个心眼,想要先拿到了那批东西和上面讲条件,让他们把自己和冯雅丽送出国,从此隐姓埋名过上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 只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林月和常景祥这两个人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害的他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功亏一篑了。 他越想越生气,已经没有办法再装沉稳了,“没关系,有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上,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大不了我们就拉着她同归于尽。” 林月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手里的东西也握的更紧了一些。 郭军不干了,“我呸,我才不想同归于尽,你找我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说这是没有危险稳赚不赔的买卖,现在却说要我豁出去命。 你要是早说这么危险,就是给我多少金银财宝我都不会和你上来的,我可不想有命挣没命花。” 魏铭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我说的是最坏的打算。 这女人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里,她在我们手里就相当于东西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只要甩掉后面的那些人,我们就能去找东西了。” 郭军见他还在给自己画饼,气的面目狰狞起来,“你说的好听,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女人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里呢? 再说了那些当兵的人穷追不舍的,我们怎么能轻易甩掉他们?我看我们还没有摸着金银珠宝就有要一命呜呼了。” 魏铭不耐烦的说道:“那你说怎么办?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郭军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圈,一脸狡黠的说道:“我们先抓着这个女人下山,再让他们给我们一辆车,先跑出去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这个女人在我们手里,还怕那些东西跑了不成,还是先保住命要紧。”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下了山能跑出去了,先把这个魏铭干掉,然后带着这个女人隐姓埋名一段时间。 等到风声过去了,再来山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些东西挖出来,到时候那些东西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至于这个女人,郭军贪迷的靠近林月的脖颈深吸了口气,女人身上的味道就窜进了他的鼻腔里。 以他多年调教女人的经验,只要他下点功夫,多疼爱疼爱这个女人,她一定会臣服在自己的雄风之下,对他言听计从。 魏铭也不是傻子,知道郭军不是个良善的,一定又打起了什么坏主意。 之前对他投怀送抱的那个女人就是郭军安排的,为的就是迷惑他,然后再趁机下黑手。 可他现在也不能点破郭军的阴狠计谋,毕竟他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的情况多一个人帮忙,总比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要好。 他只能先假意附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把郭军给干掉。 就在他们两个人各怀鬼胎,都在为自己盘算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林月森冷的眼眸里迸发着杀意。 两个成不了气候的阿猫阿狗,敢对她心怀不轨,她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笑话,除了她和常景祥,凡是上山的人都别想活着回去,他们就将长眠在这座山里,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这座山上都被她放置了炸药,只要她按了手里的机关,那些炸药就会全部爆炸,到时候这些人一个个都会被炸上天。 就像是那个林月和冯强,是她用来试手的,效果她很满意。 突然,她感觉到有一只手附上了的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后面的身体还故意紧贴着她。 第380章 笑容僵在脸上 “林月”感觉到身后有东西顶在她的臀部,她只有轻轻一个转身,后面的这男人就得像他之前说的去见阎王。 可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她此刻只能忍着,她不能现在就轻易把人弄死了,那样会让人怀疑。 而她的隐忍看在郭军眼里就是顺从,他的动作更加放肆大胆起来,手顺着“林月”的衣服伸进了里面。 没过几秒他猥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躲去,下一秒整个人就向着山崖下摔了下去。 还好他眼疾手快的用手里的匕首使劲插在悬崖峭壁的缝隙里,才没有掉下去。 魏铭伸手拉他上来,而“林月”趁着这个空档快速逃跑,看准时机扑进了跑过来找人的常景祥的怀里,“景祥,你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常景祥的身子僵了一下,忍着心里的反感没有把人推出去,而是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拉开一段距离,声音如常的说:“你躲到大家后面去,我去抓魏铭,不能让他跑了。” “林月”乖巧的点点头,照着常景祥的话做了。 霍青岩没想到白鸽就连林月的声音都学的这么像,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林月是假的,他还真是看不出来。 魏敏已经把郭军拉了上来,两个人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人上来之后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郭军早就听到有人过来了,可是他这一次没有出声提醒魏铭,怕魏铭自己逃命不肯救他上来。 魏铭看到越走越近的常景祥和吴建国,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今天注定要栽在你们手里了。” 他又看向郭军,“本来以为找你上来能帮我的忙,没想到只会吃我的后腿,你在江湖上的名气果真是骗人的。” 郭军脸憋成了猪肝色,“魏铭,我可是因为你才遇上今天这种破事的,你还好意思怪我? 说什么万无一失?还说你发明的那个机器无所不能呢,都是狗屁,我也是中了邪了再回相信你的话。 魏铭,你给我等着,你别让我抓到机会,要不然我一定会弄死你。” 魏铭很想告诉他,干他们这行的,一旦被抓住就没有出去的日子的,甚至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他现在不想再浪费时间和郭军争吵,逞一时之快没有任何意义,他得好好想办法看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 白鸽被炸死的事情上面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派人来他这里询问情况,他也得想办法糊弄过去。 郭军刚才掉下悬崖的时候受了惊,现在身上也没有力气,所以也没有再反抗,而是任由两个当兵的把他带下去。 “林月”没想到魏铭他们这么容易就投降了,那她的计划就得提前实施了,要不然这些人马上就要下乡了。 常景祥抓完人,走到“林月”身边,语气如常的说道:“小月,人都已经抓住了,现在可以下山了。” 林月迟疑片刻,“哦,好的,我想回之前的山洞里去取那些草药。” 常景祥点头,“好的,可以把野味也带上。” 那个山洞是下山的必经之路,也不算是专门跑一趟,拿东西也是顺手的事情。 “林月”兴高采烈的走在前面,常景祥和霍青岩跟在后面,其他人也在后面跟着。 “林月”走到山洞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回头对常景祥说道:“景祥,东西太多了,你和我一起拿吧。” 常景祥恩了一声,在“林月”转身走进山洞之后和霍青岩对视了一眼,霍青岩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 谁也没有看到这一幕,常景祥也进了山洞之后,霍青岩就对吴建国说:“返回去,这两个人一定是藏了什么东西,我们现在去找出来。” 魏铭这些人被抓了之后,都耷拉着脑袋一蹶不振的,想着法的拖延时间,走路磨磨蹭蹭的。 现在一听要去找东西,一个个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走路都用跑的。 就在他们离开那个山洞不久,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山上就像是地动山摇一样,震的所有人都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战士们没有丝毫的松懈,在这样的状况下依然紧紧抓着手里的罪犯,让他们没有趁乱逃跑的机会。 魏铭和郭军也是惊魂未定,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满脸惊愕的回头看去。 不远处的地方,碎石被炸的满天飞,黄土滚滚的卷起了旁边的炸的四分五裂的树枝。 就差一点,他们这些人要是再慢一点,被炸飞的就是他们了。 霍青岩最先反应过来,焦急的对吴建国说道:“你带着人再往后退五百米,防止周围还有炸药没有爆炸,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说完他就神色紧张的跑了,吴建国让大家又退后了五百米,就在原地待命。 魏铭怔怔的看着爆炸的地方,“白鸽让人带上来的炸药,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需要用引爆器引爆才会爆炸。” 这爆炸可能会引起大面积的山体滑坡,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谁都下不了山了。 而且那些东西也可能被埋得更深了,想要找出来就更难了,这些家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怒气冲冲看向白鸽带上来的那十几个人,冷声质问,“是谁引爆了炸药?” 十几个人一脸无辜的看着魏铭,“不是我们干的,我们的手都被绑着,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他们的手都被结结实实的绑在身后,想要拿引爆器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郭军笑的贼兮兮的,“你说会不会是就你们那个什么老大的,她根本就没有被炸死,而是偷偷躲了起来,想要等着我们把东西找到之后在出来抢。 刚才引爆炸药也是想把我们这些人都给炸死了,这样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那些东西。” 他的话让魏铭醍醐灌顶,是他大意了,白鸽的身手出了名的厉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炸死了。 他当时也是太急着找东西了,就没有好好的确认,还以为那些被炸的四分五裂的肢体是白鸽的。 郭军又笑了笑,“不过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刚才进山洞的那两个说不定早就被炸上天了。” 吴建国听到他这么说,气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的郭军直叫唤,“疼疼疼,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想到这里魏铭心里也是解气的,常景祥和林月是破坏他计划的罪魁祸首,这样死了省得他自己动手。 魏铭看向郭军,郭军眼神闪了下,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开始想逃跑的办法。 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个男人也走了,留下这个看着不怎么机灵,他们想要逃跑好像容易了些。 霍青岩此刻正躲在山洞外面,常景祥着急的跑出来,环顾四周看见了他,然后点头示意他离开。 白鸽警惕性很高,有人在周围她会第一时间察觉。 “林月”一脸慌张的跑出来,想要看个究竟就被常景祥捂住了眼睛,“别看,会做噩梦的,我们现在赶快下山,我需要通知当地的警察上来收拾这里。” 白鸽本来还想确认一下有没有活口,听常景祥这么说就假装害怕的窝进了常景祥的怀里,“那些人呢?都被炸死了吗?” 常景祥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走吧。” “林月”在他怀里抖得厉害,看似在害怕,实际撒花姑娘是笑的颤抖。 那些废物终于被解决了,这样一来就没有知道山上有财宝的事情了,常景祥对林月一往情深,以后还不是任她拿捏。 想着自己的计划完美的完成了,“林月”脑海里闪过以后幸福生活的画面。 常景祥扶着她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迷了路的两个战士,他们看到常景祥,激动的冲上来,“连长,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下来,其他人呢?” 常景祥皱着眉,“你们先去镇上警察局,让他们全员出动上山救援。” “什么?救援?他们怎么了?”其中一个战士忍不住问出口。 “他们遇到了爆炸,现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伤亡情况不明。” 两个战士一听这话就要冲上山去救人,“不行,我们现在就上去救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抓,连长你认识路,你带我们上去。” “林月”一听他们现在就要上去,眼神暗了暗,随即两眼一闭就假装晕了过去。 不能让他们现在上去,万一有还有气的,及时救活了怎么办? 她必须推延时间,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山上还会有山体滑坡,那可是她仔细研究过的。 就是为了保证那些人都死的干干脆脆的,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小月,小月。”常景祥着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们两个现在上去也是无济于事,还是先去镇上找人来帮忙。”他的话音刚落,山上就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几个人抬头望过去,只见漫山的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是山体滑坡,刚才的爆炸引起的连锁反应,你们两个赶快开车去找人,把情况说清楚,就说山上还困着三十几个人,需要他们全力救援。” 两个小战士已经眼眶泛红了,那些人可都是他们朝夕相处,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两个人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救人,哪怕是用手挖,也想要快点把人挖出来。 可连长的命令他们也不能不听,心里有埋怨也不能表现出来。 两个人赌着气跑下了山,心里都在骂着常景祥,只顾着自己的媳妇,不顾手下士兵的死活。 常景祥看着两个人不服气的样子,暗自觉得好笑,这下他的形象又毁了个彻底。 他低头冷淡疏离的看着装晕的“林月”,没有去揭穿她的把戏。 演戏就要逼真,只有这样她才会相信自己的计谋得逞了,才会放松警惕。 他厌恶的抱起了“林月”,把人一直抱到了山脚下,一路上都极力忍着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霍青霞远远就看见了他们,一再告诫自己不能露出马脚之后才迎了上去。 走近了看到常景祥一脸嫌弃的脸,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一看她这反应,常景祥就知道她已经见过真正的林月了,无奈的看向她。 霍青霞捂着嘴没让自己笑出声,然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她眼泪霎时就溢出了眼眶。 “小月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省人事了?小月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她故意用力的摇晃着“林月”。 “林月”被她摇的头晕恶心,还得继续装着,忍受着霍青霞不遗余力的摇晃。 霍青霞一边摇她,一边骂常景祥,“常景祥,你这个丈夫到底是怎么当的,怎么每一次都保护不好小月。 她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总是遇上这种破事情。 你要是保护不好她,就放她离开,起码她还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常景祥闷不吭声的把人放在车上,“她现在情况不太好,需要找医生看看。 你先把她送到林家,我去找村里卫生所的大夫。” “林月”听到常景祥要去找医生,才悠悠的转醒,“我这是怎么了?” 霍青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激动的把她抱住,“小月,你没事就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 她不经意的低头在“林月”身上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她猛的放开人,转头对常景祥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找医生来给小月看看,她要是没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晕倒呢。” “林月”被她这么一推,头又晕乎乎的不行,忍着心里的怒气闭了闭眼睛。 她做了整容手术之后,就下了后遗症,会时不时的耳水不平衡引发头晕目眩。 现在被霍青霞摇晃了半天,一时缓不过来,头晕的都睁不开眼睛了。 霍青霞得逞的笑笑,只是勾起嘴角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她从车里出来,走到常景祥面前,故意大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下来了?我哥和其他人呢?” 第381章 认亲现场 常景祥故作犹豫的说道:“他们还在山上,遇到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做了一个部队里常用的手势,就是告诉对方安全,他知道霍青霞能看得懂。 霍青霞点点头,把自己从车上找到的药拿给常景祥,又用嘴型说了两个字“白鸽”。 常景祥收好药,还是决定先让“林月”去林家休息,“从这里开车到镇上还有一段距离,小月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吃点东西。 还是先去林家吧,毕竟是她娘家,总不至于把人赶出去。” 霍青霞不屑的说道:“那老太婆根本就不会管小月大死活,不过只要给她钱,她肯定屁颠屁颠的就去做饭了。” 常景祥开着车把人送到了林家,“小月就交给你了,我得去山上看看你哥他们。” “林月”抬手抓住常景祥的衣角,仰起头我见犹怜的看着常景祥,“景祥,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我……” 霍青霞拉开她的手,语气急切的说道:“小月这里有我陪着你,让他去看看我哥他们,我实在是担心的不行。” “林月”轻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盯着常景祥,希望常景祥能够心软,留在这里陪她。 霍青霞不由分说的扶着“林月”进屋,“小月,我是护士,平时的工作就是照顾病人,比他一个大老爷们会照顾人。 你现在需要马上躺下来休息,我让人给你做点饭,吃了饭好好睡上一觉。 常景祥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此刻常景祥已经开车走了,“林月”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马上就换上了温婉恬静的表情。 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青霞谢谢你。” 霍青霞大大咧咧的说:“你是我最好的姐妹,还和我客气什么。” “林月”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她们掀开门帘进去,就看到林母和蒋家人剑拔弩张的僵在那里。 林母还在不停地叫嚣着:“让你们走就赶快走,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蒋母最先看到了“林月”,看到那张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激动的落下了眼泪。 这还用说什么吗?“林月”的脸就说明了问题,她们两个一看就是母女。 “林月”表情冷漠的看着屋里的人,只有在看到蒋知恩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波动。 蒋知恩正好也看向她,两个人眼神对上的时候,蒋知恩明显愣了一下。 太像了,简直是太像了,简直就和蒋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之前林梅找上门的时候,蒋知恩没什么感觉,一看就觉得她是假冒的。 可眼前这个人让她有了危机感,她回头看向蒋父蒋母,只见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月”的身上。 那眼神一看就是已经把林月当成他们的女儿了,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满的要溢出来的关爱。 他们现在似乎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女儿的存在,连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他们的爱以前可是独属自己的,她才不要被别人占了位置,她好想上去指着林月说她也是冒牌货,可她不能,她还要在父母面前维持乖巧懂事的形象。 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指,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希望用自己的优雅和知性把林月比下去,让蒋父蒋母知道只有她这个女儿才能给蒋家光耀门楣。 可是蒋父蒋母没有看她一眼,蒋母更是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林月”的脸,“你就是小月啊?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林月”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身体软弱无力的靠在了霍青霞身上,霍青霞扶着她来到了炕沿边上。 “看看你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还是先去炕上躺一躺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梅看着“林月”装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她林月什么都不做,好事就直接找上门。 而她费尽心思想尽办法,最后却是一无所获,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月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抢走。 她不甘心,她一定不能让林月如意! 看着她脸色那么白,说不定是生了什么大病或是受了很重的伤,这个时候怎么能让她休息呢? 林梅赶快过去捅了一下发呆的林母,“妈,快把她赶出去,她是逃犯,要是让大队长他们知道人在我们家里,一定会给我们一起治罪的,到时候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母如梦初醒,伸出胳膊就要腿“林月”,被霍青霞一手给挡开了,“你敢动她一指头试试,什么逃犯罪犯的,人家常景祥可是部队里的大红人。” 林梅看林母有些退缩了,把她往前推了推,“常景祥是常景祥,他可能没有问题,可是林月就说不定了,她可是什么事情都能赶出来的。 她是怎么耍手段害人才有了今天生活的大家都知道,青霞你可别被她骗了啊,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霍青霞冷笑了一声,“林梅,你差不多得了,别作死,小月她不和你一般见识,不是她人傻好欺负,而是看不上你们那些腌臜手段,不想拉低了自己的素质。 你们家没有镜子就撒泡尿好好照照,你那些心眼子全长在脸上了,如意算盘打的大门外的人都听到了。 你好几年前就开始打自己姐夫的主意了吧?人家看的上你吗?你连小月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还在这里瞎嘚瑟。 逼急了我,把你以前做的事情都给你抖出来,让你孩子亲爹的老婆好好和你聊聊,听说她可是出了名的悍妇,肯定能让你身心舒畅。” 林梅脸色已经惨白,身形摇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柜子,就直接摔个人仰马翻了,“你......你......” 霍青霞扬起下巴一脸鄙夷的看向她,“你什么你?你还想冒充蒋家的女儿做大小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该不会还想着做我的嫂子吧?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但凡是有点脑子的男人一看你就知道你是狐狸精转世没安好心,为了你的孩子就积点德吧。” 第382章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是她的朋友,你当然会向着她说话了,你就是为了帮她一起骗人才故意抹黑我的,我生的孩子就是常景祥的,我就是蒋家的亲生女儿。” 林梅已经豁出去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是常家还是蒋家,她必须要抓到一头,要不然她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霍青霞忍不住摇摇头,“啧啧啧,亏你还读过书呢,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那书是不是读到狗肚子里了。 你应该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个道理吧,现在又一种很先进的技术,可以检验出亲属之间的血缘关系。 谁是谁生的,孩子的爸爸是谁,一检测就知道了,你就生了一个孩子,难不成还想给他认好几个爸爸?那可是在医学上站不住脚的。 就算你和好几个男人维持着关系,那孩子的父亲也只可能有一个,你要是自己弄不明白,我可以帮你联系着检测一下,省的你抱着孩子到处乱认亲。 大家会觉得你作风不检点,勾三搭四水性杨花,和男人的关系不清不楚,还勾搭有妇之夫,你真是把所有女人不应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你妈应该以你为荣,因为你林家可能真的会在村里出名的。” 林梅脸色煞白,羞愤难当,嘴唇都被自己给咬破了,她看着蒋父蒋母眼神里的轻视,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怕霍青霞真拉着她去检测。 朱老师的妻子可是会真的动手的那种女人,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朱老师鬼混在一起,还有了孩子,一定会把她给活活打死的。 朱老师虽然心在她这里,可他是个文弱书生,舍不得妻子家的提携和帮助,所以也没办法给她做主,只敢偷偷的给她钱。 林母痛心疾首的看着林梅,她虽然已经知道林梅做的那些事情了,可是再次听到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 她对林梅可是寄予厚望的,为了供她读书家里可是花了不少钱,甚至比花在儿子身上的都多。 结果她不争气,只顾着花钱打扮,乱搞男女关系,未婚先孕,还被学校给开除了,害的她这个做母亲的脸都丢尽了。 本来这些事情她都忘记了,可现在被霍青霞提起,就像是在她结了疤的伤口上又划了一道口子。 林梅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望向林母,现在只有林母会站在她这边了,哪知道林母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怨恨。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只能忍着不干回里屋哄孩子去了。 霍青霞看着她仓皇逃开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嘁,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着颠鸾倒凤颠倒黑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的小嘴一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战斗力都拉满了,“林月”躺在炕上都想为她鼓掌了。 霍青霞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正想要躺在炕上休息一下,就看到蒋家三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刚才她一心想着替林月出气了,还没顾得上和蒋家的人打招呼。 她尴尬的笑笑,“叔叔阿姨让你们见笑了,我是霍青霞,我早就听我妈说起过你们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也是在外地工作,昨天才刚回来上京探亲。 我是小月最好的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现在不舒服,在山上待了好几天,身体亏的厉害,再加上还受到了惊吓。 你们说的事情等她好了再说吧,反正咱们都是要回上京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蒋父蒋母见霍青霞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坚持。 “林月”看着的确像是生病了,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 要换做没有认亲这件事的话,蒋知恩会亲切的和霍青霞打招呼,因为她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子了。 可是现在身份尴尬,她也不知道和霍青岩会怎么样。 霍青岩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她,要是确定了和他定下婚约的人不是自己,估计会躲自己远远的。 想到这个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她是真的喜欢上霍青岩了,还就喜欢他那冷酷不搭理人的样子。 以前在国外也有不少男同志追求她,她都觉得烦一个也看不上。 蒋母看着两个女孩子互相对视着不说话,就主动给介绍起来:“青霞,这是知恩,比你年长两岁,和你哥有婚约,以后就是你嫂子了。” 蒋母和蒋父商量过,虽然和霍家定下婚约的是她们的亲生女儿,可是林月已经结婚生子了,不可能再离婚找霍青岩。 那这婚约自然就落到蒋知恩头上了,她也是他们从小爱护着长大的,配霍青岩也是配的过去的。 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没有关系,他们蒋家也不是养不起,而且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那里,他们是不会把蒋知恩赶出去的。 蒋知恩听到蒋母的话,眼睛亮了一下,刚才因为林月变得低沉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 她笑着和霍青霞打招呼,“青霞你好,我是蒋知恩。” 霍青霞也笑着回应,“知恩姐姐你好,我是青霞,我一回来就听我妈说起你,说你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还让我向你学习呢。” 说到这一点蒋知恩还是很有自信的,她在学术上的造诣可都是自己的真本事。 现在回国也是受了上京大学的邀请,成了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 “林月”也就是长相上过得去,运气好一点,嫁了个家世背景好的男人。 要是比起真本事,可是差着她十万八千里呢。 看霍青霞和那个“林月”关系很好,应该是很早之前就认识的。 现在她回来了,会努力和霍青霞亲近,让她慢慢远离林月。 “我这个人没什么其他的长处,就学习和搞研究还过得去。 现在回到上京就更没什么朋友了,所以我能不能经常去找你玩儿。” 霍青霞没有明确拒绝,只是遗憾的说道:“好是挺好的,就是我工作的地方离上京太远,也不常回来。 这一次也是因为很久没见小月了,才趁着休假回来看她的,哪知道刚好遇上了这种事情。” 第383章 冯雅丽的突然袭击 冯雅丽在镇上招待所等了两天,都没等到魏铭再去找她,心里不免有所怀疑。 那天两个人亲近地时候,她从魏铭衣服的领口处发现了一根长头发。 她爱美,来之前特意烫了大波浪卷发,而那根头发是直的,还比她的发色要黑。 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她直觉魏铭身边出现了别的女人,虽然影响不到她在魏铭心里的地位,可想着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于是她准备来个突然袭击,又坐着车来到了村里。 她来到了魏铭住的房子,刚一打开门脚还没跨进去,就有一个软若无骨的女人扑了过来。 “你终于肯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说着还搂住了冯雅丽的脖子,胸前的柔软故意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 冯雅丽震惊的瞪大眼睛,就看到女人嘟着嘴亲了上来。 她使劲把人推开,女人又不管不顾的贴了上来,这一次还上下其手抹向了某个敏感的地方。 冯雅丽躲避不及就被摸了个正着,下一秒还意乱情迷的女人猛地睁开眼睛。 “啊!” “啊!” 两个女人同时尖叫出声,都捂着自己的身体往后躲去。 冯雅丽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摸,想想就觉得恶心,她咬紧牙关,气愤的质问出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魏铭这里?” 女人顿时就明白了冯雅丽和魏铭的关系不一般,立马解释道:“你好,我是郭军的对象,我还以为是我对象回来了,不好意思啊,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冯雅丽看到她又黑又长的直发,眼神里充斥着敌意,“这里住着两个男人,你都不看清楚人就这么贴上来,就不怕弄错人?” 张二翠尴尬的搓了搓手,“那个魏铭同志平时都不怎么在家的,晚上很晚才会回来,所以我……我以为不会有别人来呢。” 女人虽然长的一般,可是身材很丰满,前凸后翘,说话的时候媚态百生,动作也是矫揉做作,是男人会喜欢的样子。 尤其是她那双勾人的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里面就像是有钩子。 她穿的衣服还紧紧的贴在身上,胸前的雪白呼之欲出。 冯雅丽看着眼前女人露骨勾人的穿着,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穿的像什么样子?这要是就住着你们两个人,你是可以随意。 可这里还住着另一个男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故意勾引呢。” 张二翠在心中冷笑,“我用得着勾引吗?你男人见了我可是主动扑上来的,那样子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 不是你满足不了他,就是他已经对你不感兴趣了,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真是可怜又可悲。” 不过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一想,她和魏铭睡只是为了钱,又不是抢男人,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姑娘你说得是,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看我对象的,所以没带什么换洗的衣服。 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还有别人,你放心我不住在这里的,我住在村里的老乡家。 这不是看我对象一直没有去看我,所以才过来看一眼,谁知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冯雅丽冷哼了一声,“像这种家里只住了男人的房子,的确不适合女人进出,你的确应该避嫌的,免得坏了自己的名声。 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是无所谓,可对于我们女人来说,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尤其你还穿成这样,人们会在背后说闲话的。” 张二翠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也不想继续忍气吞声了,“妹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对象住在这里,我来看我对象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你说女人不适合进出这里,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干什么?难不成你不是女的?” 冯雅丽冷着脸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知道分寸的,主人不在家里我是不会私自进去的,万一丢了什么东西就说不清楚了。” 张二翠气的直咬牙,“你什么意思?我才不会偷什么东西呢,要不是担心我对象,我才不会来这里呢。 再说了我自己有男人,才看不上你那个文弱书生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比起我对象差远了。” 冯雅丽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啰嗦,“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是来找魏铭的,他人呢?” 张二翠斜靠在门框上,失笑的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你问我我问谁啊?”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 张二翠住的那家婶子要去林家看热闹,正好经过这里,就喊了她了一句,“小翠姑娘,你又来看你对象来了,怎么站在门口啊?” 张二翠脸上堆上了笑容,“婶子,我对象他们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里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那婶子笑着回答:“听说村西头林家的两个女儿都回来了,还是坐小汽车回来的,我去看看热闹。 你是不知道啊,她家那个大女儿嫁了个上京的军官,早些年和家里闹翻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来干什么? 前几天回来还和她妈她弟大吵了一架,还动手了呢,今天林梅那丫头也回来了,这下就更有好戏看了。” 林家?林梅?上京的军官? 冯雅丽一下子就想到了林月,“你说的林家的大女儿是叫林月吗?” 那婶子惊讶的点了点头,“是叫林月,你也认识那丫头?” 冯雅丽淡声回道:“我们是一个单位的,没想到她也回来了,那我正好和你一起去,去她家认认门子。”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魏铭来这里办事,这个林月就刚巧出现在这里。 而且据魏铭说的,他们之前被警察抓就是林月男人搞的鬼,这次肯定又是冲着他们来的,指不定还憋着什么坏呢。 她得去揭穿林月的阴谋,不能让她再毁了魏铭的计划。 她跟在老妇人身后走了,张二翠不明所以但也跟了上去,她也想去看个究竟,说不定还和郭军说的那些财宝有关系呢。 第384章 把她抓起来送官 大队长也从村民口中听说林月回到了林家,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在门口正好碰到了冯雅丽。 一看又是生面孔,忍不住皱起了眉,“你又是什么人?来林家找谁的?” 他的语气很不友善,让本就是来找事的冯雅丽找到了发火点,一下子就像是点燃了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骂了出来。 “你管我是谁?你什么态度啊?有你们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果然和林月是一个德行,都是粗鄙不堪言行不端的泥腿子做派,任何时候都上不了台面。 我也是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刚好来了这村里就过来看看她,怎么还是我来错了?” 她那种对乡下人的嫌弃和鄙夷丝毫不加掩饰,还故意往后躲了几步,就好像怕粘上什么脏东西。 大队长平时都被人们阿谀奉承惯了,没想到遇到了不给他面子的,对方还是个女同志,让他有火都不能发。 被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你这女同志怎么这么泼辣?我不过就是问你是什么人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冯雅丽嘴里的泥腿子给惹怒了,尤其是她那种对乡下人的嫌弃和鄙夷纷纷出言谴责她的言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们,我们乡下人怎么了?我们可是根正苗红的劳动人民,反倒是你,一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 “就是就是,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贱蹄子,到我们面前撒野来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 “看着人五人六的,原来是个拎不清的,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这也是现在天下太平了,要不然准把你抓到大队上去批斗。” “你看看那脸就像是抹了腻子粉一样,白的吓人,嘴唇就像是涂了猪血一样,红的吓人,乍一看还以为是是唱戏的来了我们村呢。” “一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穿的裙子都快到大腿根了,明摆着就是来我们这里勾引男人的,我看啊还是把她打出去吧,别让她破坏了我们的风气。” 就数牛婶子和大队长媳妇骂的最凶了,他们甚至还真想上来抓冯雅丽的脸。 冯雅丽往大门里快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几乎都要把嘴唇给咬破了,这些没文化的泥腿子果然是没有素质,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要不是为了查清楚林月回来的原因,她才不屑于站在这里和这些泥腿子浪费口水呢。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我男人就在后面,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让他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我还回去告你们,就说你们村里都是刁民,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这些外乡人,我就不相信这事没人管。” 林梅本来在院子里盘算着怎么破坏林月在蒋家人心里的形象,听到门口吵的不可开交,就跑出来看热闹。 她看清楚冯雅丽的脸后,激动的护在了她的面前,“啊,好心人姐姐,你怎么会来我家?难道是来找我的吗?” 冯雅丽其实也是有些心里没底的,毕竟她现在势单力薄的,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他们真的下黑手,她可能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等魏铭发现她出事的时候,估计她在就一命呜呼了。 现在看到了认识的人,心里立马有了主意,“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就是担心你和孩子流落街头,怕你们出事,所以才大老远跑来看看的,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林梅居然还有点感动了,以为她真的是为了自己来的,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好心人姐姐,你真是有心了,我的亲姐姐都不管我的死活,你居然会为了我们母子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你的心地真是太善良了。 姑婆婶子们,这位好心姐姐是好人,我和孩子在上京被我姐赶出来露宿街头的是时候,就是她给了我们饭吃,我和孩子才不至于饿死。 你们肯定是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没有看不起大家的意思,一定是我姐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才让她对我们乡下人有了不好的印象。 你们是不知道我姐子再上京是什么样子的?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勾三搭四,连他们服装厂的厂长都勾搭上了。 为了抢好心姐姐的位置,还放火烧了办公室,差点把全厂的人都给害死了。” 怪不得那些当兵的说是来抓逃犯的,原来是林月放火烧了人家的厂子,简直就是作孽啊。 她居然还有脸逃回来这里,还想连累村里的人,简直就是黑了心肝了。 大队长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屋,看到林月躺在炕上,二话没说就过去拉扯着她起来。 “你娘说的没错,你果然就是一个丧门星,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害得我们大家还不够吗?现在犯事了,又跑回来害人。 你不配待在我们村子里,我现在就抓你去镇上的警察局,不能让你这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整锅粥,坏了我们村的好风气。” “林月”头晕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感觉到有人抓她的胳膊,下意识就做了基础的防御。 只见她闭着眼睛来了个过肩摔,“嘭”的一声,大队长就像是一个麻袋一样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疼的都发不出声音了,头痛欲裂眼前发黑,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移动了位置。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林月”现在变得这么有力气,那些想进来找事的人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还是林母最先反应过来,苦着脸去扶大队长,这可如何是好啊,林月动手打了大队长,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一定恨死林月那个贱丫头了。 要是他把这账算到他们林家林家头上,她和宝贝儿子以后在村里还能好日子过吗? 不行!她必须马上马上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林月那个死丫头划清界限。 “林月你个丧良心的,居然还要害人命,你真是太心狠手辣了,大家快把她抓起来送官。” 第385章 就像变了个人 “林月”被她的尖叫声唤醒了意识,睁开眼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完全就是身体自动做出的动作,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霍青霞也是一副受了惊的表情,“小月,你刚才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变了个人。 你早就应该这样了,要不这些人都以为你好欺负,登鼻子上脸的。 尤其是你那个烦人精黑心眼的妹妹,你现在就撕了她的嘴,让她不敢在胡说八道。” “林月”尴尬的拍了拍手,“景祥为了让我防身,教过我几招,他刚才把手伸过来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梅还处在震惊中没有恢复过来,听到说要撕她的嘴,吓得捂住嘴躲到了冯雅丽身后,还把冯雅丽往前推了一把。 冯雅丽也有些发怵,一个男人都能被摔成那样,要是换成她,估计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林母是雷声大雨点小,她也不敢和现在的“林月”硬碰硬,她这把老骨头还想留着抱孙子呢。 其他那些看热闹的更不想给自家惹麻烦,不过就是想趁机欺负人而已。 “林月”咬了咬牙,真是大意了,一个不注意差点就露馅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二蛋和他的狐朋狗友鬼混完,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见有很多人堵在自家门口,吊儿郎当的说道:“你们干什么堵在我家门口,都闲的没事干了吗?” 牛婶子扒拉着他的胳膊,一脸八卦dd说道:“二蛋啊,你大姐和你二姐回来了,还带回来好些人,现在正在里面打架呢。” 刚才屋里的动静他们这些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分明就是什么被摔在地上的声音,还伴随着哀嚎和尖叫,之后就是林母骂人的声音。 林二蛋嘴里叼着一根草,“打架?难道是我大姐和二姐打起来了?那我可得进去看看热闹。 两个没用的赔钱货,只顾着自己享受,一点都帮不上我的忙。 最好他们两个能两败俱伤,这样她们身上的钱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他扒开人群,得意洋洋的走了进去,边走边哼着歌曲,“梅兰梅兰我爱你,你像兰花招人迷,你像……” “啪”他走到门口刚撩起门帘,一只鞋子精准无误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谁敢拿鞋子砸我,不要命了吗?” 鞋子是林母扔向“林月”的,谁知她一躲鞋子就砸向了林二蛋。 林母再也顾不得去扶大队长了,冲过去痛心疾首的查看林二蛋脸上的鞋拔印子。 “哎呦,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正好这个时候回来了呢?” 她心疼的用手碰了碰林二蛋已经明显红肿起来的鼻梁,林二蛋疼的呲牙咧嘴的,还不停的往后躲。 “妈,你别碰了,你这一碰我就更疼了。 林母急得都掉出眼泪了,这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从小就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都要把她心疼坏了。 “好好好,妈不碰,妈不碰,妈给你去拿热毛巾敷一敷就好了。” 她说完就恶狠狠的瞪向林月,“你这个害人精赔钱货,要不是你躲开,这鞋能砸在你弟弟脸上吗?你还不快去给他烧热水敷脸。” “林月”没理她,而是好以整暇的坐在了炕沿边,她现在头还是有些晕,站着有点儿犯恶心。 这时候林二蛋已经从院外面捡回来那只鞋,他一眼就认出是林母的鞋子。 他脸色一变,立马尖叫出声,“妈,这是你的鞋,你怎么能用鞋子砸我呢?砸坏了我的俊脸你还怎么抱孙子啊。” 林母既心疼又委屈,“这……妈怎么舍得用鞋砸你呢?妈是要打林月,结果她一躲就误伤了你。” 林二蛋眼神怨毒的看向林月,“林月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赔钱货,你又回来干什么? 上次你男人打我的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今天又害的我受伤,谁给你的胆子! 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收拾你,让你知道知道我林家主心骨的厉害。” 说话间他就大步流星举着巴掌冲向了林月。 霍青霞本来是想看热闹的,可是为了不让“林月”起疑心,她只能装着样子去阻拦。 一旁的林梅就盼着有人教训林月,看到霍青霞要过去帮忙,故意伸出腿绊了霍青霞一脚。 霍青霞早就看到了她的动作,故意假装没看见,身子不稳向着冯雅丽扑了过去。 冯雅丽正在冷眼看好戏,心里期盼着林月被好好打一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 结果就被霍青霞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她整个人向着地面倒了下去。 她伸手想要抓住身边的林梅,手指只勾到她的一片衣角,衣角还从指缝里滑了出去。 “啊!” “好心人姐姐!” 霍青霞知道自己有肉垫,所以丝毫没有收力,反而是无比放松的倒向了冯雅丽。 人在放松的时候,身体的重量要更重一些,所以冯雅丽整个身体都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喊痛,霍青霞就重重的摔在了她的身上。 “啊!”杀猪般的哀嚎声震耳欲聋,冯雅丽受到了二次撞击,疼的眼泪鼻涕登时就冒出来了。 而此时的林二蛋已经气势汹汹走到了的林月的面前,使足了全身的力气,挥着巴掌狠狠地扇向了林月。 林月眼中迸发出杀意,身子轻盈一躲,林二蛋扇了个空,整个人往地上扑去,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啊!” “儿子!” 林母着急的冲了过去,直接把挡在她面前的林梅给撞开,林梅脚下没站稳,又狠狠地摔在了冯雅丽的身上。 霍青霞已经从冯雅丽身上起来了,林梅本来是要扶冯雅丽起来的,结果被林母这么一撞,从扶变成了呀。 “啊!” “啊!” 冯雅丽的哀嚎声明显没有之前响亮了,她眼珠子都要被压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 林梅手忙脚乱的要爬起来,期间还抓到了冯雅丽的前胸,疼的冯雅丽“嗷嗷嗷”的喊。 “你……还不快……起来,是想压死……我吗?” 第386章 真是太倒霉了 冯雅丽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句,林梅努力了几次,才从冯雅丽身上爬起来。 “啊!好心人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是有人推了我。 家里有跌打损伤的药,我先扶你去炕上躺着,然后再给你擦药。” 冯雅丽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了,她恶狠狠的瞪向霍青霞。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折断了,尤其是胸部位置,呼吸都觉得疼。 霍青霞无辜的摊摊手,“是扶着你的那个人故意给我下绊子,我才摔在你身上的,你气不过就找她。” 林梅心虚的狡辩,“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没长眼睛,走路不看路才摔倒的。 你把好心人姐姐撞成这样,必须对她负责,不仅要赔钱还要贴身照顾她。” 霍青霞笑的花枝乱颤,“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这个罪魁祸首就要主动担起这个责任。 要是她以后残废了动不了了,你可要照顾她一辈子,给她端屎端尿。” 林梅气的咬牙,“你少诬陷人,是你撞得人,你就得负责。” 霍青霞轻蔑的看了一眼林梅的鞋子,“你低头看看你的鞋,我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院子里的鸡屎,你刚才绊我的时候刚好就粘上了。” 林梅以为她会说什么,没想到拿鸡屎当理由,不屑的说道:“鸡屎是我家院子里的,我出出进进的难免会粘到,这能说明什么?” 霍青霞把自己的鞋底子抬起来给大家看,“我为了来村里好走路,特意穿了解放牌布鞋,走起路来特别舒服。 而且这鞋的鞋底子很特别,大家可以和林梅鞋上的那个鞋印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林梅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鞋,上面果然有些清晰的纹路,她慌乱的用另一只脚踩了踩,以为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殊不知她的这种行为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屋里的人都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她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才知道是中了霍青霞的圈套,连忙转头对冯雅丽解释。 哪知道冯雅丽正面目狰狞的盯着她,眼神里就像是淬了毒药一样。 她瞳孔一缩,连忙解释起来,“不是,好心人姐姐你听我解释,我没想害你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真的只是想绊倒霍青霞,让她不能过去帮林月的忙。 “啪”冯雅丽用尽身上仅有的力气扇了林梅一巴掌,“我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你也别想活。” 突然被打了一耳光的林梅,恨不得一把推开冯雅丽,可想到以后还能用得着她,只能咬着唇装委屈。 她委屈的看了冯雅丽一眼,默默流着眼泪把人扶到了炕上,“你先躺着,我去拿药。” 她回到里屋以后,脸色立马就变了,手指甲狠狠掐着手心里的肉。 “贱女人居然敢打我,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我一定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在心里把冯雅丽的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之后,她才慢吞吞的拿着药酒出了里屋。 蒋父蒋母看林月身手敏捷,完全不会被欺负到,所以干脆在旁边冷眼旁观着。 她被打的一边脸已经肿起来了,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子。 她怨毒的看了一眼林月,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冯雅丽也是她招来的。 要不是她,自己今天也不会被打,也不用再回到这个破地方,应该是在上京过着好生活的。 没想到她的眼神和林月的对上了,她被林月眼神里的冷意吓得心慌了起来。 林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她今天真的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浑身长了刺,只要是挨一下就会被扎的头破血流。 林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快速的收回了眼神,乖乖的给冯雅丽上药去了。 可是这问题就变得尴尬了,要上药就得脱衣服,可屋里这么多人,冯雅丽一个女人家家的,总不好在众人面前脱衣服。 林梅为难的看向冯雅丽,冯雅丽白了她一眼,烦躁的闭上了眼睛。 林梅只好把上药的事情放一放,讨好的说道:“好心人姐姐,现在人太多了不方便,等他们走了以后我再给你上药。” 冯雅丽没搭理她,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林梅攥了攥手指,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林母看着林二蛋额头上撞起来的大包,再看看他肿得厉害的脸,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可怜的儿子啊,看看你被欺负什么样子了,那不会让你白受这罪的,你等着。” 霍青霞冷笑了一声,“老太太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这是你扔的,要说欺负也是你欺负的他。 还有摔跤的事,明明就是他去打人扑空了自己摔地上呢,怎么还想冤枉人啊。 真不愧是一家人,你们脸皮比城墙要厚,心眼比黑炭还黑。” 林母顾不上理她,抄起鞋底子就向着林月飞了过去。 林月又一侧头,那鞋子就飞在了正在揉屁股的大队长脸上。 “啊!大队长!” “啊!小心!” 大队长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揉着差点摔成两半的屁股,没想到又天外飞鞋。 “啊!哪个该死的乱扔鞋?” 林母心虚的抖了抖身子,看来今天和大队长的梁子就要结上了。 她是不是得考虑带着林二蛋去娘家躲两天,要不然还指不定被大队长怎么磋磨呢。 大队长拿起鞋看了看,抬眸就瞪上了林母,他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平白无故受伤。 “你们林家人真是太过分了,敢几次三番的袭击村里的干部,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这事情我一定要和上面反应,绝不会轻饶了你们的这种犯罪行为。” 林母看着大队长渐渐肿起来的脸有些心虚,“别呀大队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一般见识。” 大队长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黑着脸看向林月,“林月,你到底是不是犯了罪逃到这里来的,要真是那样我劝你赶快离开,别连累了我们整个村子。” 第387章 沆瀣一气 “大队长,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啊,怎么一听就信了呢。 我丈夫是现役军人,他们一家都根正苗红的军人家庭。 我是他的妻子,自然也是要以身作则的,从来都不会做违反纪律的事情,更别说是犯法的事情了。 我看就是有人眼红我现在过得好,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村里人听风就是雨的,听信这些瞎话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你作为一个村里管事的,怎么也是非不分,和他们沆瀣一气呢。” 大队长脸憋的通红,红肿的地方高高隆起,鼻梁都有些肿了,再加上他吊起的眼角,样子滑稽极了。 说到底他也是很心虚的,对于林月的事他的确是没有求证就妄下定论的。 再加上林家母女的添油加醋,才让他更加的深信不疑。 今天算是丢脸丢尽了,不仅被两个女人打了,还要被一个女娃娃数落。 他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能让人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要不他以后在村里还怎么竖威。 大队长神色森冷的瞪向林梅,“林梅,你说!” 突然被点名的林梅愣了一下,随即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我不敢说。” 大队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是大队长,我让你说你就说,不用怕其他人会对你不利。” 林梅偷偷瞄了林月一眼,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之前说的事情都是他们厂里的人说的,说她借着婆家的势利仗势欺人,胡作非为。 不仅抢别人的功劳和成绩,还和厂里的领导们不清不楚的。 如果不是她自身有问题,那些人怎么不说别人就说她啊,要说是专门针对她我可是不相信的。 事情才刚发生不久,他们就跑回来躲到山里去了,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她的话说的模棱两可的,虽没有说出实质性的错处,可也给林月身上加了罪责。 她这话让大队长心里有了底气,“对,既然没事你们为什么要去山里躲着,还引来了这么多的外乡人?” 林月脸上露出一抹讥笑,“林梅,照你这么说,只要说的人多了,你就算没犯错这罪名也不得不背了? 那学校里的人都说你和你们学校姓朱的老师眉来眼去,每天放学后都在他的办公室里激情大战。 要说你们是无媒苟合就算了,顶多算是乱搞男女关系,可那老师有老婆有孩子,你这行为可就是破坏人家家庭了。 我听说叫你们学校的门卫都知道,还以为你是被那个老师骗了呢。 后来才知道你现在还和那个老师藕断丝连,你生的孩子也长的像他。” 林梅眼神如刀,恨不得将林月给千刀万剐了。 “你胡说,那是他们嫉妒我学校,老师看中我,才出言重伤我的。” 林月冷嗤出声,“可你刚刚自己也说了,大家都说那些事铁定就是真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镇上的人还说你和沈荣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搞在一起了,可我记得你那时候才十二三岁。 你那时候就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了?那你可真是懂的挺早的,而且也充分的利用了自己的性别优势。” 林梅怕她再继续说下去,赶紧转移话题,“那你们跑回来躲林山里是事实吧?这你怎么解释?” 林月双手环胸,面不改色的说道:“虽然我没有必要和你们解释,但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可以说明一下。 我们正好休假,就去山里挖草药,这应该不犯法吧?” 林梅一脸不屑的说道:“挖草药?你骗鬼呢。村里人都知道山上有多危险,不仅有野兽出没,还时不时的发生泥石流,村里的壮丁都不敢上去。 你说你冒着危险上去就是为了挖草药,常家也不缺那些东西,你说这话连!鬼都不会相信。” “鬼的确不会相信,就像你这种做贼心虚还贼喊捉贼的鬼自然是不会相信人话了。 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只要他们是正儿八经的人,就会相信我说的话。” 既然林梅喜欢胡言乱语,那她也就奉陪到底,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给自己找点儿乐子也行。 “而且我从小就上山采药,对山上的情况很熟悉,这几天我们不仅挖到了好多草药,还有吃有喝过的挺滋润的。” 林梅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气的直咬牙,“那些外乡人总是你引来的吧?之前好像还听到了爆炸声,说不定已经害死人命了。 就算只是有人受伤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就等着被警察抓吧。” 大队长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他们村里这几年一直风平浪静的,上面的领导都说是他领导有光。 现在要是闹出人命,上面再追究下来,那他的政绩就会被填上败笔,从此以后就会有污点。 他还想一步一步往上爬平步青云呢。 想到这里他立刻怒声呵斥林月:“林月,你现在就给我把那些外乡人的事情说清楚,他们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为什么山上会有爆炸声?为什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下来了?” 林梅暗自窃喜自己的聪明才智,知道怎么把导火索引到林月身上去。 林月从小就木讷愚笨,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能有现在的生活,不过就是沾了几分好运气,自身是没有任何真本事的。 “对,你必须对那些人的安全负责任,他们但凡有一个人出了问题,都是你的错。”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林月就算不死也会没半条命的。 林月有些抑制不住躯体的自然反应,眼前的女人真是太聒噪了,林月不自觉握紧了衣袖里的刀。 她真的很想一刀解决了这个女人。 这个时候的霍青霞就站在一旁看戏,她认真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假林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和林月不一样的。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破绽,还真能以假乱真。 这个白鸽果然是名不虚传,是个伪装的高手,从眼神到表情,到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388章 那山不是我的 林月也不急着辩解,而是故意提高声音问道:“大队长,那山是我的吗?” 大队长怒目圆睁,“哼,你这话问的?那山是国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月认同的点头,“既然那山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管谁进去谁不进去啊?他们在山里出了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笑话,要她负责?这一下子炸死了三十几号人,要是让她负责,她负的过来吗? 当然现在村里人还不知道这个情况,要是知道了估计都会被吓得昏死过去。 到时候再吓死几个,那她要负责的人命可是太多了。 大队长语噎,只能求助的看向林梅,“这……” 林梅破罐子破摔,就是要把责任推在林月身上。 “你这是强词夺理,人是你引来的就和你有关系。” 她知道大队长也是个胆小鬼,遇到事情最怕担责任了,没有以前的大队长能扛事。 只要她能帮着大队长把责任推出去,还怕他不站在她这边吗? 假林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这些小心思,“你怎么知道人是我引来?他们和你亲口说了?还是说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林梅满脸难堪的辩驳,“我不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人。” “那你怎么能肯定他们就是我引来的?” “村里人只有你一个住在外乡,不是你引来的还能是谁引来的?” 假林月指了指蒋家人,“那这些人是?” 林梅心虚的嘟囔,“他们……他们也是你招引来的,是来找你的。” 林月走到林梅跟前,“哦,他们不是你跑去上京主动认亲招回来的人?还有你身边这位好心人,不也是为了来看你的?” 她来之前就把林月身边所有人的底细查了个门清,为的就是不露出破绽。 查林梅的时候还让她挺惊讶的,年纪不大的一个小姑娘玩儿的还挺花,没有道德不说,还老少通吃。 她当时就想亲自会会她,看看她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也就这样,是那些被骗的人太弱了。 化了妆的林月站在人群里看的也挺过瘾的,林梅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不受点教训永远都不知道收敛。 而她身边的王一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青霞。 他也在身上脸上抹了灰,头发也抓乱了,看着就像是一个村里的光棍汉。 霍青霞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对上了王一鸣的目光。 对方马上转移了目光,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眼神的主人是谁。 她愣了几秒,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而且他打扮的也很好笑。 霍青霞嘴角微勾,假装没认出来,用眼神和真正的林月打了个招呼就别开了视线。。 王一鸣怕被认出来,缩着脖子往林月身后躲,林月轻笑出声,“别躲了,青霞要是认不出你,你才应该哭呢。” 说的也是,不管霍青霞装扮成什么样子,只要看着那双眼睛,他就能第一眼认出来她。 他轻咳了几声,尴尬的直起了身子,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霍青霞的身影了。 林家的门帘在刚才林二蛋被鞋子砸的时候就掉下来了,所以院子里的人可以多多少少看到屋里的情况。 林梅从懂事开始,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算计林月,所以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和了解林月的人,今天的这个林月让她有种怪怪的感觉。 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可就是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意,会让林梅从心里觉得害怕。 “大队长,你快出来看看吧,村子里又来了好几辆车,车上的人都是穿着制服的,他们也是向着山上去了。” 忽然,村里的会计冲进林家的院子,对着屋子里大喊。 大队长一阵心惊,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来人就要往山上跑,山上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拐着腿就跑出了屋子,然后和会计一起出去了。 村里人看大队长着急走了,也都跟着去看热闹去了,林家一下子就清净了许多。 冯雅丽也担心魏铭,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来,也跟着那些人走了。 林月和王一鸣混在人群中也跟着去了,他们如果单独留下来会引起假林月的怀疑。 假林月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就算再多的人上山去也没有关系了,就算有人当时还有气,现在应该也失血而亡了。 那些炸药的威力可是她亲自试验过的,而那个做炸药的人,现在也应该随着那些人一起去了。 林月猜的果然没错,白鸽的确派人去解决张伟了,动手的人是一直潜伏在国安局里的间谍。 如果准备李代桃僵,就必须把知道内情的人都解决了,才能永绝后患。 毕竟世事难料,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 要不是林月提前提醒过常父,让他们注意身边的人,那人就真的得手了。 而张伟死里逃生以后,彻底对白鸽失望了,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他们组织的事情。 包括他和白鸽怎么计划取代林月的位置,怎么找国外医生做的整容手术都交代的很清楚。 他还交代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是关于蒋知恩的,她在回国前已经被白鸽成功洗脑,也成了间谍组织的一员。 常父需要及时把这个消息告诉常景祥,打电话到镇上也没办法联系到人,只能亲自赶过来。 村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山脚下,那些穿制服的是镇上公安局的,人都已经开始准备上山了,大队长着急的去阻拦,被两个公安同志拦住。 “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你们不能过去。” 大队长急的跳脚,“我是这个村的大队长,我要和你们的领导说话。” 两个公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去找了领导过来。 来的是公安局办公室主任,他们这次是全局出动,“你好,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任何人都不能到山上去,希望你们配合。” 第389章 抬着担架下山 大队长一看是公安办案,他这个村里的大队长是没有权利干涉的,只能这里干着急。 “公安同志,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可这是关系到我们整个村子的事情,我们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情况的。” 张杰沉吟片刻,“这件事情我们还在调查,现在还不能和你们透露什么,至于和村里有没有关系,等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自然就明了了。 到时候还需要去村里做一些问询和调查,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村支书只能点头,“没问题,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及,只是我们村人倒是老实本分的,一定和这些人扯不上关系,还请公安同志明察秋毫啊。” 张杰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放心,我们是不会错抓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你让这些村民都散了吧,不要在这里围着了,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办公,稍后有什么情况,我们会主动联系你的。” 村支书默了默,“公安同志,我让村里人都回去,你看我能不能在这里守着,万一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我也好第一时间配合。 你们看这山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和我们村里的人没有关系,我这个当队长的也不能不管不问啊。” 张杰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好吧,就你和这位同志留下,其他人就都散了吧,回家忙自己的事情吧。” 大家都围在一起看热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阵仗呢,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穿制服的,一看就是出了大事情。 村子里平时也没有外人来,就村民之间的那点小打小闹早就看够了,今天有这么多热闹看,一个个可是什么都不准备干了,就伸长着脖子等着呢。 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八卦的神色,还有的干脆抓了瓜子在旁边边唠嗑边看。 这边得情况还不明了,他们现在议论的还是林家的情况,都猜这山上的事情是不是和林月有关系。 大队长的媳妇正踮着脚尖往山上张望,“村里人这么多年都没人敢上山了,说不定这山上还真有什么宝贝呢,要不然这些外乡人一个个的大老远跑来。” 牛婶子摇头叹息,“就算是真有宝贝谁敢上去找啊?那可是凶多吉少的事情,就怕有命拿没命花。” 大队长媳妇不死心,“你说林月那丫头不是好端端的下来了吗?说不定上面也没有那么可怕,都是人们瞎传的。 就算是没什么宝物,能挖点草药打点而野味都是能拿去镇上换钱的,说不定还能改善一下伙食。” 牛婶子冷笑道:“你有胆子你上去,我们可不敢上去,我宁愿玉米面吃到老,也不想早早就把命交代到这破山上。 再说了你能和林月那丫头比吗?她可是从小就被逼着上山挖草药的,有时候在山上一待就是好几天,哪次下来不是伤痕累累的。 也难怪林月那丫头现在不认林家人,那家人从小就没把她当人看,要不是她命大,小时候就死在山上了。” 这话大队长媳妇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他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只不过这是人家林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都不好插手。 现在林月出息了,林家又舔着脸想攀上去,尤其是林梅那个小妖精更是心术不正,想直接抢了人家的位置。 他们正聊得火热,只听到大队长在喊话了,“全都回家去,不要在这里围着了。” 大家都不愿意离开,大队长赶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没办法他只能使出了杀手锏,“你们都要在这里看着是吧?也行,反正公安同志说了,凡是干扰他们办公的,都要被带去公安局问话。 我看他们那车也挺大了,正好一车都能拉下,到时候你们一个也不许走,都跟着去公安局接受调查。”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就一哄而散了,好人谁会去公安局啊,真要走上这么一遭,就算是没犯法也觉得瘆得慌。 大队长是了解大家的为人的,都是爱看热闹但是怕事,都不想惹麻烦上身。 大人们虽然都走了,可村里的孩子哪能懂大队长说的那些话,都无所畏惧的藏在灌木丛中偷看。 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那些穿着制服的公安就两个一组的抬着担架下山了,担架上还搭着白布。 一两个公安同志脚晃了一下,担架也摇晃了一下,之后就有一只胳膊无力的耷拉下来,随着他们的脚步来回摆动着。 大队长和会计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上立马就冒出了冷汗,这和他们村里打发人的时候用的担架差不多。 他们两个人缩在一起,大着胆子数了数,这些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一共抬下来三十五个担架,都放到军车的后斗子里了。 而且那些公安的脸一个比一个严肃,有的甚至眼眶都泛红了。 大队长腿抖的都站不稳了,别说是死人了,就是有人受伤也是大事,这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他脚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会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体都抖成筛子了。 “真是作孽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村怎么能撇清关系啊。” 会计颤抖着声音说:“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可是要闹翻天的,到时候可就要大乱了。” 大队长瞪了他一眼,“现在这件事情就我和你知道,你回去一个字都不许说知道吗?别事情没查清了,再生出别的什么祸端。” 会计紧张的咽了咽口,“大队长我听你的,我保证什么都不说,说不准是我们看错了,对,看错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偷看的孩子早就回去把情况和家里的大人说了,那些人一听就知道坏事了,赶紧来找大队长了。 这个时候人已经都被拉走了,大队长就以孩子们看错了,那些人是受伤了被送到医院了,这才勉强糊弄过去了。 林二蛋从小伙伴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就火急火燎的回家说了,当然孩子们说的是实话,那担架上的人身上都盖着白布,手还耷拉着一摔一摔的。 第390章 暗自窃喜 林月听到这话的时候,暗自窃喜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还装作一副伤心震惊的模样。 蒋父蒋母听了也很惊讶,没想到这小村子里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要是真死了三十几个人,那情况可是很严重的。 霍青霞知道她哥他们没事,可她必须装作受打击的样子,听了林二蛋的话就大哭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尖叫,“哥......” 林母倒是淡定许多,现在谁死了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怎么能从林月和蒋家人身上弄到钱,好给他家二蛋攒钱娶媳妇养孩子。 林梅也对别人的事情漠不关心,可只要一想到林月和常景祥难逃干系,她就开始在心里想林月被抓来的样子。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月,眼神里是幸灾乐祸和得意,“林月,现在事情闹大了,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假林月不想理她,正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应对。 蒋知恩的反应反而很奇怪,她紧紧攥着手指,指甲都深陷到了肉里,“爸,青岩还在山上,我想去镇上的公安局打听打听情况。” 蒋父知道她喜欢霍青岩,不过这孩子情绪一直很稳定,所以听到这个情况才没有像霍青霞那样失控。 “好的,爸陪你去,你一个人去爸妈不放心。” 蒋知恩没有推脱,她直接拿了东西就走,蒋母则是留在了林家,她也不放心把林月一个人扔下。 虽然林月现在不愿意认他们,她还是认定了林月这个亲生女儿。 这些年错过的她都要好好的补偿给林月,无论是从金钱上还是从感情上。 她满眼关心的看着林月,林月无视她的视线,若有所思的看着蒋知恩的背影。 大家都知道常景祥是安全的,之前和林月一起下山了,所以她不急着出去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霍青霞哭着跑出去之后,迅速的擦干眼泪,四下里找着林月的身影。 她远远就认出了林月的装扮,就在准备喊她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跟在林月后面。 是那个叫冯雅丽的,她身边的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谁,反正两个人鬼头鬼脑的,一看就是又在打坏主意。 她尖声喊道:“冯雅丽,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跟着别人?” 林月听出是霍青霞的声音,知道是在提醒他们,没回头就继续走了。 冯雅丽还想跟上去,被霍青霞一把拉住不让她走。 冯雅丽看人走远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霍青霞,觉得她是多管闲事。 “我哪有鬼鬼祟祟?我只是看着前面这两人很眼熟,想打个招呼而已,用得着你一惊一乍的,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除了林梅,在这村里还有别的熟人?那说明你来这里是另有目的。 你不会认识那些上山的人吧?我听说那些人都被炸死了,之前公安来把人都从山上抬下来了。” 一听这话,冯雅丽直接瘫软在地上,“你说什么?不可能,你胡说的,他一定不会出事的,是你骗我。” 霍青霞不知道这个他是谁,只是确定了有这么个人存在。 “我有必要骗你吗?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镇上公安局问问,按理说家属是有知情权的。” 冯雅丽再也顾不得什么,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她已经乱了分寸,“对,我现在就去问,我要先坐车去镇上。” 他们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魏铭要是真出了事,她也不活了。 王招娣也亦步亦趋的跟上,她和冯雅丽的想法正好相反,只想去确定郭军是不是真的死了。 郭军要是死了,她就能够自由了,不用再受人摆布,做自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们走了之后,林月和王一鸣从拐角处出来。 霍青霞看了看周围没人就迎了上去,“我听村里人说我哥他们已经下山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家里那个怎么办?” 林月看她眼角还有泪,伸手给她擦眼泪,“你怎么哭了?是他们欺负你了?” 霍青霞笑着说:“就她们能欺负得了我?是村里小孩子回去传说上山的人都被炸死了,所以我假装哭着跑出来了,这样白鸽才会信以为真。 我之前见常景祥的时候,他说我哥他们都没事。 但是白鸽的目的是炸死大家,必须让她相信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才会放松警惕。” 林月刚才远远的看到了常景祥,还没有机会说上话。 王一鸣自从刚才眼神就直勾勾的落在霍青霞身上,他知道霍青霞已经认出来他了。 霍青霞被她盯的不自在了,“这位同志你盯着我干嘛?我们认识吗?” 王一鸣嘴角微勾,“你长的很像我的女朋友,我很想她。” 霍青霞的脸不自觉的红了,嗔怒的瞪着他,林月在旁边一脸的慈母笑。 “你女朋友那么多,看到长得像的也很正常。” 王一鸣现在脸上抹着黑土,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神却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青霞,你听我说,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从来都没有其他人,我……”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就听到了汽车开过来的声音。 霍青霞拉着林月离开,她现在不想听王一鸣说那些,还是正经事要紧。 村里人听到孩子们嘴里传的消息,也是半信半疑,都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最关心的事是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些外乡人不要命也要上去。 一听见汽车的声音,都从家里跑了出来,没用几分钟,林家大门口又围了一圈人。 小汽车开到了林家,常景祥从副驾驶位上下来,眼神在围观人群中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伪装过的林月。 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交换了眼神之后,常景祥就和同行的公安进了林家。 林月和王一鸣混在人群中,霍青霞也是跟在公安后面进了林家。 “哪位是林月同志?”公安一进屋就问道。 林梅以为公安是来抓人的,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就指着林月说道:“是她,她就是林月,你们抓她。” 第391 配合调查 听到动静,林母也从里屋冲了出来,指着林月说:“对,抓她,抓她,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干的,和我们林家没有任何关系,她和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林二蛋站在里屋门口,扯着脖子喊:“对,我们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了,她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她还动手打人,打了我打了大队长,把她关起来,别让她再出来害人。” 林母还在添油加醋,“对,不仅要关起来,还得让她赔钱,她打了人得赔医药费。” 几个公安同志对视一眼,他们来找林月并不是因为什么打人的问题。 “林月同志,我们找你是需要了解一下山上的事情,事关重大,你和常景祥同志都需要和我们去公安局走一趟。” 假林月见到公安一点都不紧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后面进来的常景祥才有了反应。 “景祥,你没事吧?那些人怎么样了?”林月假装关心的问了句。 常景祥皱着眉,“去了车上再说吧,在这里说不方便。” 林梅冷笑,“不过我们也知道,那些人就是被你林月害死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还不赶快和公安同志回去认罪,要不然那些人的家属会把你们生吞活剥了。 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句,你这一进去恐怕是有去无回了,孩子还是让我帮你看着。 要不等人家再娶了别人,那家里可就没他待的地方了。” 假林月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要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有那个闲工夫,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孩子吧,再不给他看看脑子,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林梅啐了一口,“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是真关心就出钱给我们看病吧,自己过的好就不管别人死活,真是个白眼狼。” 蒋母知道林月自己应付得了,用不着她出手就可以让林梅闭嘴。 可她就是不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看着这些人这么随意的辱骂她,就知道她这些年过的有多不好。 不仅仅是林母和林梅,就连那个半大的孩子,对林月都是颐指气使呼来喝去的。 她瞬间也来了脾气,多年来我维持的好教养在这一刻也绷不住了。 “林梅,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还得叫她一声姐姐,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呢?” 林梅立马又换上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好像她才是那个被指责的人,“不是妈,是她……” 蒋母此刻不想再给她们留一点见面,直接呵斥出声,“你不要再乱认亲戚,你和我们蒋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你要是再这样没大没小的,开口闭口的辱骂人,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去。” 林梅气红了眼,饶是再不甘心也不敢说什么了,公安就在这里,她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怎么光彩。 蒋母的出头也没有换来假林月的丝毫动容,她主动靠近常景祥想要牵他的手,被霍青霞故意打断了。 霍青霞看白鸽看到常锦祥那一刻,眼神立马变得炽热起来,终于明白了白鸽想顶替林月最主要的原因。 合着这白鸽是真的喜欢上霍景祥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移花接木,想让常景祥成为她的男人。 她知道明着来肯定不行,常景祥对林月一往情深,她插不进去。 霍青霞才不想给她机会靠近常景祥,直接走过去挽住白鸽的胳膊。 “小月,我陪着你,你现在身体弱,不能一个人去。 正好我还不知道我哥他怎么样了,去了公安局正好能问问。” 白鸽很想甩开她,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只能忍着气,“谢谢青霞,不过有景祥陪着我就行了,我正好还有话要和他说。” 霍青霞假装愣了一下,有些受伤的说道:“小月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你就只顾着和男人卿卿我我,要把我晾在一边。” 林月有些尴尬的笑笑,“哪能呢,我是有重要的事情和景祥说,等回去之后我再好好陪你。” 霍青霞看大家都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出声,“哈哈哈,吓住你了吧?我是开玩笑的,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 谈事情要紧,你们坐一辆车,我自己开车过去。” 常景祥刚才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上了车之后,白鸽自然而然的靠在了常景祥的身上,常景祥握紧手指,手上的青筋暴起。 这种生理上的抵触感很难控制,常景祥只能尽力掩饰。 白鸽闻着常景祥身上专属于男人的气息,心里很久以来空出的一块终于填满了。 常景祥是唯一一个她搞不定的男人。 不过白鸽到底是白鸽,不会把感情当做唯一,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她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景祥,我们什么时候上山去取那些东西?” 常景祥嘴角微勾,“你是说我们挖的那些灵芝和草药?我已经全部藏起来了,今天情况比较混乱,我就没有把东西带下来。” 白鸽嘴角僵了一下,她也不确定常景祥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还是还没有找到。 “恩,还是要紧是重要,那些丢了也没有关系。” 常景祥知道她是想套自己的话,“那怎么能行呢?我们跑这么远就是为了采那些草药给姑婆当礼物。 她什么都不缺,咱们自己亲手摘的东西送给她,她一准会喜欢。” 白鸽越听越糊涂,“啊,对,你看我这个脑子,被他们搅的都不清楚了,等公安同志问完话我们就去。” “现在还不能上去,事情没查清楚之前,那里是不允许上去的,山下有公安同志守着呢。” 白鸽闷闷的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不太了解公安同志的办案程序,那我们之后怎么办?直接回上京吗?” 常景祥摇头,“我们先在镇上的招待所住几天,我还需要留下来配合他们的工作。 要是你不愿意待着,可以先回去,我办完事就回去。” 白鸽还想找机会上山呢,常景祥之前交给魏铭的那个雕花碗,一看就是老物件。 “之前咱们捡到的那个雕花的碗,还在魏铭那里吗?那个看着挺特别的,我想留下来做纪念。” 她想看看常景祥是什么态度,这样说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常景祥摇了摇头,“之前拿东西交给魏铭了,爆炸之后周围一片狼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炸坏了。 到时候我留意找找,能找到的话就一起给你带回来。” 白鸽若有所思的盯着常景祥,“你说他们那么多人上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一直问我们见没见过那些东西。 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直要追着我们问呢?” 常景祥眼神淡定的看着她,“可能是凑巧我们在山上,他们就觉得我们也是来找那些东西的。 本来我也打算详细问问看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涉及国家财产,我们有必要进行保护的。 可现在知道内情的人都没法开口了,只能慢慢查了。 吴建国说他们也是接到了消息,说间谍组织在这里活动,所以才带人来调查的。” 他说着眼神黯淡下来,“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那些炸药的量很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运上山的? 我们待在山上的这几天,也没发现有人上来。” 白鸽和常景祥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可常景祥这个人她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的确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下落,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他和林月上山来只是巧合?就是为了采药来的? 山上的地形复杂,前段时间还一直在下雨,所以他们才推迟上来的。 那碗如果真是他们捡到的,只要到捡的地方找一找,应该就会有所发现。 “既然他们是计划好的,说不定在我们上来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看魏铭那样子,那碗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其中的一件,之后我们再去捡到的地方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有所发现。” 现在林月被炸死了,那个地方就只有常景祥一个人知道了。 山上的地形复杂,就这么盲目的找是很难找到的。 常景祥皱了皱眉,“也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呢,你之前捡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雨就没带我过去。” 白鸽无语,闹了半天常景祥也不知道,早知道就不这么快露面了。 应该等到林月带着人找到那些东西之后再动手,她就不用费这么多心思,只要坐享渔翁之利就好了。 白鸽闭了闭眼,突然觉得头又开始晕了。 常景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你是不是还不舒服?先靠在我身上歇一歇,等等从公安局出来,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白鸽不愿意去医院,她现在这样子也许能骗过普通人,可要是让医生做详细的检查,就会发现问题。 她为了让自己身上没有明显的药味,所以才停了药的,那些药需要喝一辈子,间断了就会出现晕眩。 等回上京之后,她去找个大夫配点调理的药,就能够掩盖她自己的药味了。 “没事,我只是这几天太累了,没有休息好,所以才有些头晕,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回了上京之后,我再去医院拿着调理的药就好了。 到时候我让青霞陪我去,你就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操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现在我只需要闭目养养神就好了,你别担心。” 白鸽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山上一趟。 那些东西她不会轻易放弃,虽然她带过来的人不是问题了,可不保证组织不会派别的人过来。 接下来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常景祥任由白鸽看着,他自己也是凝神看着窗外。 霍青霞开着车跟在后面,车上还坐着林月和王一鸣。 她故意和前车拉开了距离,所以白鸽不会发现她的车上还坐着别人。 王一鸣和林月都坐在后座上,一路上都在从后视镜里偷偷的看霍青霞。 霍青霞虽然注意到了他炽热的眼神,却不想轻易就理他。 她看向林月,“小月,你说那个白鸽是真的看上常景祥了,所以才煞费苦心的换成了你的脸,就为了取代你的位置? 你说我怎么就不信呢?就算常景祥很优秀,可她那样的人,会为了个男人放弃所有吗?” 林月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我也一直想不通她到底想干什么?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冒充我能有什么好处? 要说是为了常景祥,她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毕竟那种换脸的手术,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而且我看她好像一直都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况且她也很难保证这么做是万无一失的,要是被发现了那不就是得不偿失了,总不能再换张脸。” 她虽然不懂医学知识,可也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小手术。 那会儿还在宁城的时候,白鸽整个人身上都是药味,应该是在宁城的时候就完成了手术。 一直到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复,可见这手术对她也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王一鸣不知道前因后果,所以一直没有插话。 他知道现在不是讨好霍青霞的时候,他们明显有很重要的事情。 霍青霞有听说过这样的手术,那都是国外的一些传言。 “那是肯定的啊,我还从她坐的车上找到了她的药,有内服的和外用的。 刚才在林家的时候,我故意靠近她闻了一下,她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为了隐藏自己身上的药味,应该是停药一段时间了,所以才会不舒服。 她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身体会出现一系列的问题。 不过这做手术的医生还真是技艺高超,靠近了看都看不出什么问题,简直和你的脸一模一样。 要不是事先知道她是假的,我也未必能轻易就认出来。” 第392章 蒋知恩 蒋知恩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她不相信白鸽这么容易就死了,无声无息没有波澜,和她的身份一点都不相符。 她坐在公安局里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观察她。 常景祥身边站着刚从上京赶过来的常父,他皱眉看着蒋知恩,“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会和白鸽是一伙的,她受过高等教育,还是国家专门召回的科研人才。” 常景祥听姑婆说过这件事情,当时他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蒋家突然回国是因为白鸽在后面推动。 “白鸽向来懂的拿捏人心,她能做到这一点并不稀奇。” 从部队里的精英,到之前的张伟,再到现在的蒋知恩,她每笼络一个人都是布了一个局。 虽然看似不同的人,围绕的都是间谍组织之前藏起来的东西。 常景祥现在还没有想到蒋知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和林月被调换的身份? 这个蒋知恩他也派人查了,自从被蒋家带到国外后,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可以说是一点苦都没有吃过。 她性格温婉内敛,学习成绩优异,一直都是蒋父蒋母引以为傲的存在。 回国之后在上京大学任教,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教授,大学里还专门给她配备了自己的科研室。 这种待遇可是国内少有的,可见学校对她也是很看重的。 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而白鸽自从被抓进来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她始终坚持自己是林月。 常父说道:“多亏了小月提醒,我们才能及时救下张伟,他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保护起来了。 蒋知恩的问题就是他交代的,还交代了很多问题,看来这次是对白鸽彻底失望了。” 常景祥却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我们也不能大意。” 常父点头,“放心,这一点小月已经提醒过我了,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让他施展不开。” 常景祥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心里充满了自豪。 在那样的情况下,林月还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没想的那么周全。 蒋知恩回过神,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常景祥。 她猛然想起来之前在林家的时候,林月摔人的动作干净利落,还有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厉。 那个人是……白鸽? 那她的脸? 她激动的站了起来,眼里暗淡的落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疯狂。 她就知道白鸽不会这么轻易就出事,她那么聪明果敢,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难掩激动的朝着常锦祥走去,“我要见林月。” 白鸽整容成林月样子这件事,对外还没有透露消息。 白鸽身边到底有几个人知道,常景祥他们也不得而知。 蒋知恩现在提出要见林月,也许正好是个突破口。 常景祥点头同意,“可以, 她正在休息室里休息,我带你过去。” 一听这话蒋知恩就更加激动了,白鸽果然是白鸽,已经骗过了这些人。 第393章 故意拖延时间 白鸽和蒋知恩都被常父带回了部队,派信得过的手下看着。 她们俩个都保持沉默,不管常父他们用什么办法,她们都不肯开口。 常父知道白鸽难对付,如果她没有真本事,也走不到现在的位置。 可他没想到蒋知恩也是软硬不吃。 没办法,他只能回家去找常景祥商量,看他们有没有好办法可以撬开这两个人的嘴。 林月脑海里反复的回忆着在宁城时的往事,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很重要的信息。 那时候她们掉到河里的时候,林月准备游到河边等着常景祥来救她。 张伟为了把她带走,直接在水里把她劈晕了,所以她刚被张伟带到瀑布后面的时候,意识是不清楚的。 后面在白鸽和张伟的争执声中转醒,因为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就闭着眼睛继续装晕。 那时候似乎听到了一些张伟和白鸽的谈话,可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一边努力回想着,一边说道:“白鸽那个人心狠手辣,她无论做什么事都会给自己留退路,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常父赞同的点头,他查了白鸽这么长时间,越深入了解越觉得白鸽的身份不简单。 毫无背景的一个女孩子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任谁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常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也不反对女孩子自立自强。 “你说的对,她对自己人都那么冷血无情,对其他人更不会心慈手软。 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反应快躲过了一劫,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常母安顿好孩子睡觉,也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常母心里还是后怕的不行。 “你们说她这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坏成这样? 居然还想着换一张脸,到我们家里来生活,想想都觉得可怕。 小月你看,我现在光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以后你可得小心一点。 她现在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起了坏心思。” 和林月说完,她又转向了常景祥,“你们父子俩也好好想想办法,最好是能一直把她关着,别让她再出来害人。” 常父眉头紧锁,他自然也是想这样的,可现在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能定她的罪。 她始终保持沉默,他也拿她没有办法,现在又多了一个蒋知恩,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本来还想着处理完这件事情,就能够光荣退休了,现在却感觉到了无力和挫败感。 “我今天就是因为这事回来的,白鸽什么都不肯说,景祥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开口? 还有那个蒋知恩,我们也不能一直关着,学校都找来好几回了。” 林月想到之前蒋知恩对她说的话,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应付。 蒋知恩把白鸽当成她的救赎,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在她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说出任何对白鸽不利的话。 “或许白鸽是在等,等着有人来救她。” “你是说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第394章 两个女人打架 冯雅丽被郭军的话刺激到,整个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魏铭会看上这么一个不三不四谁都可以睡的女人,她想想都觉得脏。 她轻蔑的眼神刺激到了王招娣,让王招娣心里也起了脾气。 王招娣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怎么?你觉得自己很干净很高尚?男人才不管那些呢,脱了衣服谁都一样。 只要我能让他开心,能让他欲罢不能,他才不会管我是什么身份。 你男人主动把我拽进他的屋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那动作可是很开放的,折腾了一晚上都不觉得累。 我要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拉着我,不让我离开,就是你来找他的那一天,我就在他的屋里。” 冯雅丽捂着耳朵疯狂摇头,“不,你闭嘴!你说谎,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魏铭才不看不上你这样随便的女人。” 王招娣看到她失控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逐渐扩散,“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浪费时间骗你? 你来敲门的时候我们正打得火热,郭军为了给魏铭做掩护,就拉着你出去了。 后来他送你回镇上的时候,我就在他屋里睡了。 我还以为他会在镇上陪你,没想到他当天晚上就回来了,又缠着我没完没了的。” 她说着还不禁回忆起来,脸颊也泛起了绯红。 冯雅丽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脸也涨的通红。 她手指颤抖的指向王招娣,“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勾引别人的男人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上你,只是因为在这里待的太久憋的不行,才用你来解闷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工具。 你的男人是郭军吧?他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还帮你们把风。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烟花柳巷里老鸨才会做的事情。 而你是什么,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了吧,区别只在于你比她们便宜。 男人都有需求我可以理解,只是他的眼光太差了,居然饥不择食,也不知道会不会染病。 等回去之后我得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要不然他别想上我的床。” 冯雅丽一直都是指导别人说闲话的,她的功力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平时也就是隐藏的好。 王招娣气的直咬牙,一张本就不怎么漂亮的脸变得扭曲,脖子上的青筋也暴起。 “哼,你少得意了,就魏铭那样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他抱我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那眼神里连一点内疚都没有,说明他并没有觉得对不起你。 是不是你太无趣了,要就让他没了兴趣,所以别人勾勾手他就把持不住了。” 冯雅丽也不再维持什么优雅了,双手掐着腰就骂了起来。 “你还是承认了吧?是你主动勾引的他,你不知廉耻,你水性杨花。 怪不得你男人会把你当做一件商品一样推给别人,一定是你骨子里就犯贱。” 她这话戳到了王招娣的痛处,当初她也是满心欢喜的嫁给了郭军,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哪成想还没到一年的时间,他就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不高兴就对她非打即骂的。 婆婆也是个尖酸刻薄的,不仅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错,还要往她身上扣帽子。 说她行为不检点,郭军气不过才会打她的。 王招娣本来想着忍气吞声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等他打够了说不定就不打了。 没想到有一次郭军带朋友回家喝酒,那男人看她的眼神猥琐又露骨,郭军不到不生气还大方的让她陪人家喝酒。 结果一来二去她酒喝多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和那个男人躺在一个被窝了。 她也像冯雅丽这样疯了般的质问郭军,被郭军按着打了一顿。 她想跑,郭军就说要去找她妈和她弟弟,她为了不让家人受难,只能忍了下来。 从那以后郭军就把她当做了一件商品,不是用她换钱就是用她去讨好那些男人。 她其实已经麻木了,比起什么感情她现在更相信钱。 想到这些让她毫无尊严的事情被冯雅丽从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她心里的恨意疯狂涌出。 直接冲上去就抓住了冯雅丽的头发,用力的扯起来。 “你这张破嘴真是讨人厌,不想要了我就帮你撕了,看你之后还怎么说人的坏话。” 她一手拽着冯雅丽的头发往后扯,一手又在她的脸上抓了好几把。 “啊……你这个疯女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打死你。” 冯雅丽也伸手去抓王招娣的头发,可她哪里是王招娣的对手,连她的头发根都没有碰到。 两个人就这样在公安局门口扭打了起来,嘴上也没闲着,越骂越难听。 听到动静的公安同志出来制止,就看到两个女人头发杂乱的散着,衣服也拽的松松垮垮的,露出了里面的雪白皮肤。 公安同志连忙回头,年轻一点的还红了脸,另一个跑进去找女性的工作人员。 这种时候喊不住人,他们这些男同志也不能直接上手,要不然会被讹上。 郭军被关在拘留室里,听到外面慌乱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坏笑。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别针,开始鼓捣圈在手上的手铐。 没过一会儿,手铐就被他给打开了,他吹了个轻快的口哨,立马站起身从拘留室里出来。 路过旁边房间的时候,从窗户上看到了魏铭,魏铭正盯着地面发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打开门进去。 魏铭也没抬头,反而把头又低下几分,一脸阶级斗争的样子。 郭军真不想救他,可他之前在山上的时候,趁乱把林月他们捡到的雕花碗藏起来了。 那个东西是找到那些宝藏的线索,他只能忍着不悦去打魏铭手上的手铐。 “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你放心等我拿到东西,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郭军在心里冷哼,“哼,等找到那些东西我就送你去见阎王,说不定还能赶上投胎的好时候。” 第395章 有人偷听 第395章 有人偷听 郭军和魏铭趁着乱,偷偷摸摸的出了公安局。 两个人看了一眼公安局门口的闹剧,缩着脖子低着头赶快跑了。 门口的两个人还扭打在一起,就连去拉架的女公安也被撤掉了扣子。 男同志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这女人打起架来真是恐怖,不仅毫无章法还不讲武德。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抓一把是一把,能挠一下是一下。 女公安脸都绿了,她真想把两个人打一顿,可是她不能,只能忍着。 吴建国和霍青岩站在角落里看着,都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女人打架打成这样的,再打下去估计都要衣不蔽体了。 霍青岩皱眉说道:“魏铭他们已经逃走了,赶快让那两个人停下来吧,要不然待会儿都得去洗眼睛。” 他们是故意让魏铭和郭军离开的,为的就是找出间谍组织在镇上的联络点。 安排好的人已经跟上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消息。 吴建国从愣怔中回过神,“哦,我这就去,这老话说的果然没错,女人可得罪不得。” 霍青岩难得没有去反驳他,而是转身走进了公安局。 他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停下,敲门以后就等着里面回应。 “进来!”常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霍青岩推门进去,边抬脚进去边问:“常叔你找我?” 常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让他坐下,“我听景祥说这一次也多亏有你的帮忙,他们才能顺利的找到那些东西,我还要好好的给你记一功。” 霍青岩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常景祥,对常父说道:“常叔你客气了,这都是举手之劳,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常父知道常景祥和霍青岩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不对路,两个人总是明里暗里争高下。 后来霍青岩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就申请退伍了,他没想过两个人在一起合作会这么有默契。 上一次在宁城的时候是这样,这一次也是,常景祥甚至还说霍青岩是他现在最相信的人。 这个评价可是相当的高了,要是霍青岩一直就在部队就好了。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常景祥看到常父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爸,你不是有话要对他说?” 常父这才想起他叫人来的目的,尴尬的笑了笑,“对对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忘记了正事。 青岩,我们也就不瞒着你了,山上有一批文物,和宁城的情况一样,是间谍组织多年前藏在这里的。 景祥他们已经找到了东西的位置,以免夜长梦多,所以准备现在就挖出来。 我希望能够由你带队,把那些东西挖出来之后运回上京博物馆。” 霍青岩挑眉,“东西是他找到的,怎么不是他负责弄出来?” 常景祥这会儿才开了口,“我觉得白鸽还留了后手,所以我要留在这里应付她,要不换你来?” 霍青岩冷哼了一声,“人家要找的是你,都冒着生命危险变成了你身边人的样子,可见对你是一往深情。” 霍青岩以前看不上常景祥,觉得林月选他不选自己是没有眼光。 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救她的是自己,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帮她的是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最了解她的人。 可感情这东西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喜欢你的你未必喜欢,不喜欢你的你上赶着追在屁股后面。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常景祥这个人近距离接触下来,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他们现在处的像朋友,有时候感觉比一般朋友还要更近一些,都很信赖彼此,这种感觉不错。 常景祥挑眉,“你就别取笑我了,白鸽这个人心思深沉缜密,不可能就为了儿女情长而毁了自己的前途。 她一定是还有什么计划,我以前就是太小瞧她了,才会被她骗。” 霍青岩咧着嘴笑,“这点你说对了,那时候的你就是欠揍,放着那么好的媳妇不管,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对于他的吐槽,常景祥不但不生气,反而还认同的点点头。 “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照顾小月,没让她被别的男人抢走,要不然我哪里能有现在这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霍青岩嘴角抽了抽,“你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过分了,这不是狠狠地打我的脸吗? 我那是帮你看着吗?我那是追了没追上。 也怪我当时太正经了,我就应该死皮赖脸的贴上去,说不准她就心软了。” 常景祥嘴角上扬,“那可未必,小月心里只有我,别人挤不进去。” 看到两个人开诚布公的谈论这个问题,常父很是欣慰,这说明他们心里的疙瘩已经解开了。 他对林月这个儿媳妇是相当满意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和自己儿子感情好,还给常家生了大孙子。 最主要的是欣赏她的人品,她虽然是乡下长大的,可人品真是没话说。 他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想到现在的问题,赶紧打断两个人的闲聊。 他压低声音说道:“好了好了,这件事以后你们慢慢谈,现在说眼前的事。 那些东西一天不挖出来,难保那些人会使出什么危险的手段。 这次要不是你们提前处理了那些炸药,真要爆炸了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还会危及到山下的村民。 当务之急还是赶快解决这个问题,你们两个人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才能万无一失。” 突然常景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用手指指了指门外。 果然有个人影在门口晃,从门缝里还能看到影子。 看来这公安局里也有居心不良的人,那他们之前故意放走魏铭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常景祥故意大声说:“你们来了之后才出现了这些问题,要解决你们自己去想办法,我就是和媳妇来玩的。” 霍青岩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冷淡的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情花前月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名军人?” “军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何况这世上的军人不只我一个。” 第396章 改变主意 第396章 改变主意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和小月两情相悦,你就算费尽心思也插不进来,我劝你还是死心吧。” 说完常景祥就快步走到门口,用力拉开门。 门后面的人本来是侧耳趴在门上偷听的,被常景祥这么一用力拉,身体一失衡就直接摔进了房间里。 这人正是刚才在门口拉架的女公安沈清,她衣服上的扣子还没有缝好,这么一摔胸前的纽扣就开了两颗。 她低头看到自己跑光了,连忙用手捂住,“我是来找人的,刚才在门口打架的其中一个,点名要找常景祥。” 一边站起身一边埋怨道:“我都被她俩拉扯晕了,刚想敲门就觉得站不住脚,结果还真的摔进来了。” 沈清这解释牵强,一听就是想要掩饰自己偷听的事实。 常景祥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人在哪里?” 沈清暗自松了口气,“我带你去,她们两个都不肯离开,真是把这里当菜市场了。” 要是常景祥他们追问,她还真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了? 她一路上都在偷偷的观察常景祥,有一刻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常景祥身姿挺拔,还气度不凡,是她很少见过的类型,比公安局里那些汉子们强多了。 怪不得这些女的都要找他,之前那个林月也是。 她忍不住想要和常景祥搭话,“同志我和你说,她们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你去了也要好好教育教育她们,让她们别在这里胡闹。” 常景祥淡淡的嗯了声,连一个字都没多说。 沈清刚才听到了常景祥和另一个男人吵架,听出来还是为了女人,所以他不开心不想理人也正常。 她也不觉得被无视,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同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明明是男人的错。 她们就是被封建思想影响的太深了,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没有文化没有主见,出了事不去和男人理论,而是把责任推到同为女人的身上,真是让人反感。” 她说这些话就是想要显摆自己的理智和知性,可常景祥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她站定脚步,苦口婆心的说道:“男人也一样,不能光围着女人转,这样是没有出息地表现。 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何必为了那种女人分神,总有人懂的珍惜你的。” 常景祥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才把目光放到沈清身上。 “作为一个公职人员,是为人民服务的,不管她们犯了什么错,你都没有权利去评判她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事。” 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后面的话没有办法再出来。 常景祥只看了她几秒钟就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沈清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常景祥无情的样子吓得噤了声。 常景祥进了禁闭室,冯雅丽一看到他,眼神里的落寞一闪而过。 “常景祥,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你就这样看着,也不准备帮帮我们哪里讹” 第397章 白鸽和张伟见面 第397章 白鸽和张伟见面 白鸽不知道的是,张伟也被带到了这里,她以为张伟已经死了。 所以当她看到应该死了的人,好端端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心猛地抖了几下。 她怔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伟隔着门上四四方方的玻璃,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我的幻觉,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白鸽喃喃自语,猛地转头不再看张伟那边,她这几天一直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轻易就被发现的。 本来就很挫败了,再看到张伟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更是觉得不真实。 最要命的是,张伟眼神里的冷意刺激到了她。 曾经那个为了她愿意义无反顾去死的人,好像不复存在了。 眼前这个眼神里没有爱意和疼惜,是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常景祥在另一个房间里冷眼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有些行为过于刻意,更加引起了他的怀疑。 霍青岩站在一边看,第一反应就注意到了张伟看似随意的点着手指的动作。 窗户的高度很高,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白鸽都看不到他手的位置。 那他这是? 他压低声音问常景祥,“你看他的手指,像不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常景祥也注意到了,手指也跟着张伟的节奏点着。 现在除了他和霍青岩,在现场的人就只有张伟和押着张伟的两个人。 那两人是国安局的,负责张伟的安全,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他们还要把人带回宁城去。 回到常父在的办公室后,常景祥反复敲击着刚才的动作。 霍青岩看他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知道他是在思考问题,也就没有打扰,而是和常父聊起了张伟的事情。 “之前在宁城的时候,我还真没看出来张伟有什么问题,他平时低调的很,掉在人堆里也没人会注意。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懂得还挺多,不但诡计多端,甚至连摩斯密码都会。” 常父也颇有感触,张伟他已经庭审过好几次了,那个人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这次突然开口了,他还觉得挺惊讶的,觉得是白鸽派人杀他的行为刺激到了他。 “这次多亏小月提醒,让我派靠的过的人看着,才能及时救下了他。 没想到国安局里也有他们的人,看来这个组织在国内渗透的很深。” 说完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霍青岩,霍青岩嘴角微勾,“伯父,有话你就说。” 常父干咳了一声,他是听说了两个人有婚约,蒋知恩回国之后两个人接触的还挺频繁。 “你和蒋知恩接触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发现吗?” 霍青岩淡笑出声,“伯父你也不用拘着,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和她没什么。 都是家里让照顾着,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人是挺优秀的,就是性格有些问题。 平时太隐忍了,该生气的时候不生气,看着是挺阔静的,内心里估计挺纠结。” 还说两个人没什么,没什么能形容的这么贴切,一副很了解人家的样子。 常父是不知道霍青岩喜欢林月这件事的,估计他要是知道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第398章 隐藏最深的人 第398章 隐藏最深的人 从山上抓到的人已经审问了好几天了,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和信息。 白鸽带上去的十几个人都是白鸽手底下的小喽喽,没机会接触重要信息,所以审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 而白鸽和张伟一直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肯说,白鸽还一口咬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常父知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决定还是把人带回上京慢慢审。 霍青岩觉得张伟安排的人会在押送途中动手截人,“这去上京路上,估计会很热闹。” 常景祥却不以为意,“要动手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张伟从头到尾都像是在演戏。 霍青岩没觉得张伟有多聪明,真要厉害就不会被抓住了。 “以他们的智商,说不定会觉得路上最方便下手。” 常景祥淡笑不语,他之前也有过轻敌的时候,现实现在劝说没什么意义,等到被打脸的时候就会长记性。 结果还真是被常景祥说准了,一路上风平浪静,霍青岩做足了准备,眼睛都盯成铜铃了。 而林月那边是坐着王一鸣开的车回的上京,他们的车就跟在大部队后面。 王一鸣这次再见到霍青霞,心里那点自尊什么的就放下了,只想着把人再追回来。 他提前结束了借调,和厂里打了个招呼就跟着林月她们回上京。 霍青霞虽然心里见了他也欢喜,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不愿意理王一鸣。 她总觉得他们的感情有了裂缝,很难再回到从前那么纯粹了。 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林月忍不住劝道:“在我看来王一鸣已经算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了,他心里一直就你一个人,给为了你守身如玉。 不管以前有什么误会和怨气都应该过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破镜重圆,你也不要拘着了。 小心真把人推出去了,他找了别人,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霍青霞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心里就是有一道坎,总觉得轻易和好了下次又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她这个人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最怕这种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关系。 “可我担心他过段时间又嚷着要结婚,而我还没做好决定,到时候又要闹这么一出。 你是知道我的,我最怕这种复杂难缠的事情,要是那样我情愿现在还这样。” 霍青霞的顾虑林月也了解,以王一鸣那热情似火的性格,劲一上来要闹着要结婚。 这也真像是王一鸣会干出来的事,到时候又说霍青霞心里没他。 林月找了个机会和王一鸣谈了这件事情,也说明了霍青霞的想法。 “青霞心里是有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只是她现在还没想好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一时半会儿还给不了你想要的婚姻。” 王一鸣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的反驳,而是认真听着林月的话。 “青霞的性格你也了解,她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弯弯绕绕的。 你要先想清楚了,如果能接受,再去考虑怎么追回青霞。” 王一鸣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离开上京以后我也想了很多,我之所以想结婚就是想和青霞在一起,也是想用婚姻把她绑在身边,怕哪天她遇到更好的人。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缺乏自信,钻进了牛角尖里,逼着青霞做选择,反而把她越推越远了。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给青霞安全感,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林月欣慰的笑了笑,就像是一个老母亲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孩子,就差慈爱的摸摸王一鸣的头了。 王一鸣的人品她是了解的,毕竟已经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尤其是他对待霍青霞的态度,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典范。 林月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她只强调一点,“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只要明白一点,青霞不是会将就的人,如果她不喜欢你,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听了林月的这句话,王一鸣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他们刚说完,去买东西的霍青霞就回来了,她看着王一鸣一脸的讪笑,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手里的东西还是交到了王一鸣的手上,王一鸣开心的接过来,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霍青霞看他一副傻样,回头对坐在后座上的林月说道:“小月你和他说什么了?怎么这人突然间就傻了?” 林月抿嘴笑,“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你一直没找别人,他就乐成这样了。” 霍青霞不服气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别人?说不定我都有好几个相好了呢,医院里追我的人可都排着队呢。” 王一鸣丝毫都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到情绪,因为他知道霍青霞说的是气话。 他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公平竞争,你就选你喜欢的,就算你不选我,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话听着还有些委屈,霍青霞本来还准备再说些话气一气王一鸣的,现在突然就觉得说不出口了。 她其实也怕真的伤了王一鸣的心,她从没有喜欢过别人,王一鸣是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人。 除了结婚这一件事,王一鸣对她真的没话说,医院里的同事都羡慕的要死要活的。 就连她妈都觉得王一鸣对她太好了,这次她回来之后还耳提面命的说了一堆。 “妈也是过来人了,看人也能看出几分真几分假,一鸣是个好孩子,对你就像是对孩子一样处处包容,就连我这个当妈的都做不到他那样。 就是因为他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么作的,你差不多就得了,别真把人给折腾的寒了心,转头找了别人,你就等着后悔吧你。 我从来不插手你们兄妹的事情,我说这话也只说这一次,你自己心里好好掂量清楚。 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你不可能什么都想要,这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就拿结婚这件事来说吧,你们只要一天不领证,人就可能成为别人的丈夫,一鸣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孩子,愿意主动承担起责任。 他之前还郑重的找我和你爸谈过这件事情,都不用我们提什么要求,人家孩子就主动把房子和结婚的都准备好了。 还说以后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只要你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像这样的人你这辈子能遇上一个就算是幸运的了。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真不想和人家结婚,就这么断了不要再联系,别耽误了一鸣找下一个。” 当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霍青霞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明明就是王一鸣主动说分手的。 可现在看着林月和常景祥遇到那么多的事情,感情反而越来越好了,让她感触还挺深的。 当初常景祥都带着别的女人回家了,要是林月没有坚持,或许他们就不会有今天了。 不过让她一下子就改变态度她还真做不到,只能慢慢的努力,实在改不了那她也没有办法。 王一鸣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吐槽他,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立马就紧张起来,“青霞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要是你不愿意我跟着,我送你们回去就离开,我......” 霍青霞还是没忍住,直接把手里的饼子塞到了他的嘴里,嗔怒的说道:“吃你的东西,你要是再多说一句,现在就下车。” 王一鸣马上闭嘴,大口大口吃着东西,霍青霞转头看着前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月看着霍青霞的表现,就知道他们的好事不远了,心里也跟着开心。 等到了上京,林月没有回常家,而是跟着霍青霞回到了霍家,这也是常景祥的意思。 在没摸清楚白鸽他们的目的之前,林月还是先不要露面,这样才安全。 而白鸽在到了上京的第一天,就开始发起了高烧,常父没办法只能把人送到了部队医院。 医生说是细菌感染了需要住院治疗,而烧的迷迷糊糊的白鸽,嘴里一直喊着常景祥的名字。 常景祥也就在医院守着了,想看看白鸽接下来准备要干什么,他现在还有点摸不准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白鸽昏迷了一整天,第二天转醒的时候,看到常景祥在身边就嘤嘤哭泣起来。 “景祥,你终于来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怀疑我说我是白鸽,我怎么可能是白鸽呢?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和林月很像,林月只有在家里的时候才会这样,外人是没有见过的。 常景祥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了家里有一个隐藏最深的人,他的手指忍不住紧紧攥起,但面上还是表现的一脸淡定。 “这也是调查需要,等事情查清楚了,你就可以回家了,既然他们有意针对你,你还是待在部队里安全一些,这也是爸的意思。” 白鸽点点头,“我愿意配合爸的工作,只要能帮上忙,我去哪里都不要紧,只是我放心不下孩子。” 常景祥紧握的手指青筋暴起,语气却是平静如常,“你放心,妈会照顾好孩子的,我今天也会回去看看,要不妈又该着急了。 她昨天打电话说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正好带个医生回去给她看一下,可能是这几天太担心了,老毛病又犯了。” 白鸽一脸担心,“那你可要让医生好好给妈看看,她上次在医院晕倒好像就挺严重的,可不能大意了。” 安顿好白鸽之后,常景祥就带着一个信得过的医生回家了,常母一见到他就急着问林月的情况。 “小月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说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好端端的把人领出去还能出事。” 她说的着急,忍不住咳嗽起来,佣人走过来要把她怀里的孩子,常景祥抢先一步抱了过来。 “吴妈,小月她这次回乡下受了风寒,现在正在医院治疗呢,麻烦你去买一只鸡炖点鸡汤,也好给她补一补。” 吴妈笑着点点头,“好嘞,我这就去,我再买点其他适合病人吃的东西,做好了你一起给带过去。” 常景祥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让医生给常母检查身体。 吴妈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想着这景祥真是贴心,对家人和媳妇都这么好,算得上个少有的好男人。 常景祥从窗户看到她走远了以后,开始在家里翻找起来,果然在电话机的底座里找到了一个监听器。 常母跟着常父这么多年,也经历过不少的风风雨雨,自然知道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她一脸震惊的看向常景祥,正准备要说什么,被常景祥一个噤声的动作制止了。 常景祥看向他带回来的医生,是他以前的战友周志刚,事态稳定下来之后就转到了部队医院干起了老本行,也是他们秘密任务队的一员。 周志刚会意的点点头,对常母说道:“夫人,你是急火攻心,又引起了老毛病,现在最好是去床上躺着,不能再有剧烈的运动了。 我稍后给你配些药,吃着看看效果,如果作用不明显,还是要到医院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常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说道:“哎,年纪大了,这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毛病都找上来了。” 常景祥扶起她,“妈你别这么说,都是我们让你担心了,我先扶你回屋躺着,你什么都别担心,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 等小月出院了,就让她先请假在家看一段时间孩子,以后不能让你这么劳累了。” “你这孩子,家里的活都是吴妈在干的,我也就是陪着孩子玩儿,有什么劳累的,你们年轻人就是要以工作为重。” 说着几个人就去了常母的房间,常景祥进屋之后先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才放心的说道:“妈,你了解吴妈的底细吗?” 第399章 吴妈的底细 第399章 吴妈的底细 常母一脸不解,“吴妈从很早以前就在我们家帮忙了,我记得她好像是你爷爷战友家的远房亲戚。 说是因为老家遇到洪水,家里人都没了,孤苦伶仃的来投奔亲戚,正好我们家那时候要找个帮忙的人,你爷爷战友就把她介绍过来了。 我们看她勤快又老实本分,就把人留下来了,一直以来都相处的很好,你怎么问起这个?” 常景祥把白鸽换脸然后模仿林月的事情详细的和常母说了,因为白鸽现在的脸和林月一模一样,常母如果没有个心理准备,很容易就被骗了。 常母听得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人换了脸还能活的,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又听说林月差点就被白鸽害死了,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涌上来脑门,“这个白鸽真是太坏了,她怎么就是和我们家过不去呢,几次三番的捣乱。 上次就差点害的你和小月分开了,还把咱们家炸了,还把你炸伤了,我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还是阴魂不散。 现在还想把小月也害死,然后顶替她的位置,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亏得我还为她死的事情难过了好久呢,这种人就该死,活着就想着害人。 景祥,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她跑了,一定要把她关起来,最好是能关一辈子。” 她越说越气愤,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头也有些晕了。 “妈你别生气,我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瞎想,现在小月很安全,我们正在等合适的机会抓白鸽,这一次她跑不掉了。” 常母听到这话,这才长舒了口气,“我活这么大岁数了,真是没见过这么心狠手辣的,她还是个女人呢,怎么就能这么狠呢? 真不清楚她父母从小是怎么教育她的,能养出这样人面兽心的东西,哎,一想到她我就生气。” 常景祥给常母顺着背,孩子也学着他的样子,小手一下一下的拍在常母的背上。 常母的心都要化了,想到这孩子出生之后就和林月聚少离多,心里又心酸难过,眼泪又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你说小月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从小就受苦受难的,家里人那样对她,好不容易离开那些人了,又遇到这么多危险的事情。” 常景祥心里也不好受,虽然林月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可他知道她内心里也有难过的时候。 他安慰着常母,“妈,你放心,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志刚一边听着,一边给常母、常景祥和孩子都采了血,装到了带来的器皿里,要带回医院化验。 常母看着孩子扎针的时候都疼哭了,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心疼的不得了,“景祥你这是干什么啊?孩子好好的,干嘛要扎上一针啊?” 常景祥这才说出了他的怀疑,“白鸽的很多言行都模仿的很像,一看就是细心观察过的,有些甚至是外人没有见过的样子,我觉得这都和吴妈有关系。 如果她和白鸽是一伙的,那她待在我们家里这么多年,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都需要做一个身体检查,以免她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常母这下子更加震惊了,嘴都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吴妈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我们都把她当做亲人一样,她还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做过对我们家不利的事情。” 常景祥现在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妈,我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你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看看她之后的反应。 今天送饭的时候就让她跟着去,等她和白鸽接了头,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常母还在震惊中久久回不过神来,一个在身边待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就有了另外一副面孔,他们还一直无所察觉,真是太可怕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之前她刚来的时候,对你爷爷的事情很感兴趣,总是时不时问我一些你爷爷的事情。 我记得她刚来咱们家的时候好像问过我,你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字画,比如说山水画什么的。 你爷爷的东西都是你爸收着的,我也不太了解,她也就没再问什么了,不过前几天她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我当时就说问问你爸呢,一直都没见到人,所以就没问成,不过你爷爷当初喜欢收藏,好像留下了很多老物件,就是不知道你爸放在那里了。” 常景祥忽然就想到了家里爆炸的事情,如果单纯的只是想炸死自己,白鸽没有必要用那么多的炸药,整个房子都差点被夷为平地。 现在就说的通了,吴妈来家里做帮佣,就是为了找爷爷留下来的东西,估计是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东西,就直接把房子炸了。 白鸽当时来也是这个目的,和部队里的间谍接头只是个幌子,结果房子炸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常景祥心中的疑问也有了答案,白鸽费尽心思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目的不单单是利用林月的身份生活下去。 他心里有了答案之后,也没有再和常母说什么,这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有危险。 他和周志刚交换了个眼神之后,周志刚就准备离开了,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买菜回来的吴妈。 吴妈关心的问道:“医生你这就要走了吗?我们夫人她的身体不要紧吧?你和我说说,我也好多注意注意,看看平时照顾她的时候都需要做些什么?” 周志刚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夫人是急火攻心,引起了晕眩的老毛病,只要注意饮食清淡、多加休息就好了,最主要的是放宽心,不能太激动了。” 吴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我平时也会多加注意的。” 周志刚走后,吴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了屋子,她一进门就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电话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异常,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第400章 吐苦水 第400章 吐苦水 吴妈若无其事的去厨房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然后就去了常母的房间敲了门,门虽然没有关,但她还是习惯了敲门。 这也是常家人一直没有怀疑过她的原因,她一直表现的勤快有礼貌,从来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多想的事情。 常母平复了情绪,尽量换上二楼若无其事的表情,然后应了一声,吴妈就走了进去。 “夫人,我刚才碰到医生了,他说你可要好好的休息,以后看孩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就好好的躺着休息。” 常母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看着吴妈关心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妈。 还是常景祥反应快,笑着对吴妈说道:“吴妈你说的对,我妈现在的身体真的需要注意了,以后就劳烦你多看着点。 过几天小月出院了,会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孩子就让她带,你只要专心照顾我妈就行。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告诉我,我开车买回来,我妈心脏不好,得吃的清淡一点,以后吃的方面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吴妈笑着点头,“你这孩子还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照顾你们是我分内的工作,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先去炖鸡汤,再做几个清淡的菜,做好之后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她的表现和平常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想想她这么多年来都别有目的,一旁的常母后背渗出冷汗。 她虽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伪装极好的人,再强的心理素质都会崩塌。 她突然觉得心口又闷得难受,有点喘不上气,吴妈第一时间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常母下意识想躲,怕引起吴妈的怀疑,硬生生的忍住了。 常景祥看到常母有些颤抖的手,主动把孩子放在她怀里,“也好,我是个男人,有很多地方都不方便,有吴妈帮忙照顾我也放心一点。” 吴妈的目的达成,就去厨房熬鸡汤去了,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常母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很难再像以前那么对她了,这样下去会露馅的。” 常母不像是常景祥他们,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常景祥沉思了一会儿,“妈,晚上的时候你就说自己很难受,让吴妈给我打电话,我回来接你去医院住几天,正好养养身体。” 常母一听这话立马就把孩子抱紧,“那不行,我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她带。” 常景祥嘴角微勾,他这宝贝儿子现在可是常家的大宝贝,常父常母是捧在手里养着。 他和林月都是甩手掌柜,每天早出晚归的,连和孩子见面的次数都有限。 不是说他们不爱孩子,而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想要做出些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身上的责任重大,尤其是关于间谍组织的事情,他一直在查,不出个结果他也轻易放不下。 现在控制住了白鸽,就等着引出她的狐狸尾巴,好一网打尽。 常母见他沉默不语,又把孩子抱紧了几分,“算了,我还能忍着,我要在家看着我的宝贝孙子。” 而林月这边也不是很顺利,她本来是准备住在霍家的,可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蒋母在和霍母哭诉的声音。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的女儿从小过着那样的生活,那林家简直就是一个狼窝。 老的为老不尊,小的目无尊长,姐妹心思恶毒,都想着法子欺负小月。 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女儿被换了都没有察觉,真是太不应该了。 小月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可是我心里的苦又能对谁说呢。 要不是那个黑心的大队长卡着我们的回城手续,我能舍得把孩子留在乡下吗? 呜呜呜……” 想起那些心酸往事,蒋母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从眼角滑落。 霍母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这种事外人看着都觉得唏嘘不已,当事人肯定是痛苦不堪的。 霍母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只能尽力安抚她的情绪,“我知道你心里苦,说到底这事也不能怪你,你也不想这样的。” 蒋母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我也是太大意了,根本就没想过他们会那么心黑,会换了我的孩子。 孩子长大了不像我们,我都没多想,那会儿要是有所察觉就该回来找她的。 你说小月她现在对我们这么冷淡,一点都不想认我们,我该怎么办呢?” 霍母对林月也有所了解,知道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小月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得给她点时间。” 霍青霞和林月对视一眼,两个人很默契的扭头走出了院子。 林月没想着认亲,也不想写个时候节外生枝。 霍青霞有些头苦,“现在怎么办?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完,要不咱们先去住招待所,等人走了再回来。” 林月想了想说道:“还是不了,住招待所需要身份登记。” “那怎么办呢?又不能去逛街,还不能出去吃饭,总不能就在车里坐着等吧? 那个蒋阿姨一看就是来倒苦水的,指不定说到什么时候呢。” 王一鸣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霍青霞,“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保准你们满意。” 霍青霞还以为是他借别人的房子,顶多就是大杂院里的一间屋子。 到了才发现是一个带院子的房子,还是个三合院,有两间正房,还有几间东房和西房。 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树,树上的小嫩芽都冒出了头。 院子里的除了砖头摆成的路之外,大部分都是四四方方的土地,可以翻土种东西。 霍青霞好奇的走到正房门口往里看,里面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居然还摆着三转一响。 林月也跟在后面看,看到王一鸣两眼发光,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房子。 霍青霞第一眼看着就很喜欢,“可以啊,这是谁的房子啊?弄的还挺像样子。” 第401章 结婚用的房子 第401章 结婚用的房子 王一鸣满脸柔情的看着霍青霞,“这房子是我买的,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霍青霞愣了一下,想到霍母之前和她说的,王一鸣为了结婚买了房子,家具和三转一响,看来就是这里的东西了。 她的心情很复杂,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想了想,她故意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怎么想起来要买房子?” 要是换作从前,王一鸣早就开始炫耀这是他为结婚准备的。 可现在他不敢那么说,怕霍青霞听了不高兴,就不愿意住在这里了。 他挠挠头,随口说道:“遇到合适的就买了,反正以后准备在上京生活,也不能一直住在厂里宿舍。” 霍青霞撇了撇嘴,“这房子看着不便宜,你有那么多钱吗?该不会是欠了很多债吧?” 王一鸣连连摆手,“没欠债,这些年跟着岩哥,吃饭都是他掏钱,我的工资都攒了下来。 之前在宁城弄的那批衣服也赚了不少,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正好够了。” 他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在部队的时候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部队发的津贴都攒了起来。 退伍之后就进了服装厂,吃住都在厂里,偶尔出去吃饭也都是霍青岩请客,也没什么开销。 霍青霞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王一鸣不说结婚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提。 林月看着两个人极限拉扯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这房子都准备了家具和三转一响,看来是准备结婚用的,我们来住不合适吧?” 霍青霞也跟着调侃,“那的确是不合适,我们待一会儿就回我家吧,蒋阿姨总会离开的。” “别啊,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们随便住,什么都不影响。 我现在就去买点日用品和吃的东西,这里的锅碗都齐全,我给你们做饭吃。” 一骨碌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生怕霍青霞拒绝。 霍青霞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甜丝丝的。 林月靠近她,脸杵在她的面前,笑脸盈盈的说道:“这房子和三转一响都准备好了,厂里的那些姑娘们要是知道了,估计都会争着抢着要嫁给他。 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像他这样的男人可不多,真要是喜欢上别人…” 后面的话她没有往下说,只是背着双手在院子里晃悠,“还真别说,这王一鸣还挺靠谱的,准备的还挺齐全。” 她踱步到摇椅边上,一屁股坐了上去,摇椅前前后后的摇啊摇。 “这房子真不错,住在这里一定很舒服。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 霍青霞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没见他都不说结婚的事情了吗? 可能他已经不想和我结婚了,现在对我好也就是念在以前的那点情分。” 她说完表情还有点委屈,就像是要被人抛弃的小媳妇一样。 林月哈哈大笑了几声,“想挽回他还不简单,你主动对他示好,别说人了,心他都掏出来给你。” 霍青霞脸刷的就红了,“小月你现在怎么也变成了这样了,说话都不知道害臊?” 林月是过来人了,知道男女之间要想突飞猛进,身体接触是在所难免的。 可霍青霞毕竟还没结婚,她也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怕羞坏了小姑娘。 她委婉的说道:“你之前也见过有女孩子王一鸣身边,我回去镇上的时候也碰到过。 他人长的不差,性格幽默风趣,小姑娘们都上赶着主动,一个不留神就被人给追跑了。” 霍青霞被她说的有点担心了,“他要是喜欢那些温柔听话的小姑娘,我也拦不住啊。 就算是我现在管着,也难保他以后不变心,结婚了才发现找错了人,我还得变成离婚妇女呢。” 林月也不知道霍青霞为什么对待结婚的事情这么消极,按理说她家里条件好,父母关系也不错,不应该有这种心理才对。 林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开导开导她,不想看到她因为错过了爱她的人而后悔。 她一本正经的盯着霍青霞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连我现在也不能保证我和常景祥就能一直顺风顺水下去。 可生活还是要继续啊,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畏惧就躲起来逃避。 就像你们当护士的,刚开始练习扎针的时候谁不是害怕的手抖,后面都是坚持的人才能学会。” 霍青霞也明白这些道理,也知道再遇不到像王一鸣这样对她好的人了。 她这段时间白天忙工作,晚上闲下来之后就很想他,想到他身边有了别人,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这就是喜欢,正因为喜欢才会嫉妒,她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于是暗暗在心里做了决定,反正试试也无妨。 看她那小脸越来越红,林月就知道她听进去了,也就不再继续说了。 王一鸣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 “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搬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呢。” 王一鸣呵呵呵的咧嘴笑,“反正之后也用得着,就多买了一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再去买。” 林月看过了他买的东西,连忙摇头,“可以了,东西已经很多了,你俩聊着我去做饭,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王一鸣帮忙把东西提进了厨房,把该洗的菜都洗了,霍青霞就在旁边看着。 她可不会干活,在家里也没干过,现在也不想装贤惠。 她以后结婚了也不想做个家庭妇女,偶尔做做还可以,让她天天做,她可受不了。 所以王一鸣抢着做,她也不阻拦,就那么大咧咧的看着。 林月在心里感叹,还好王一鸣家里没什么严厉的长辈,要不然就霍青霞这种两手叉腰不干活的样子,总能让人挑出毛病。 “好了,剩下的我来做就可以了,你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出去说说话。” 王一鸣有些局促,他现在不敢心急,就怕又把人给推远了。 霍青霞对上林月的视线,点了点头就率先走了出去。 王一鸣跟着霍青霞出去后,就低着头沉默不语,他心里有很多话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多说多错,所以干脆就不说了,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霍青霞看了他好几眼,觉得他现在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心里很窝火。 她又不是个不讲理的,他至于怕成这样? 还是说他现在已经有了别的心思,所以才连话都不想说了? 霍青霞越想越心烦,干脆直接开了口,“你就没话和我说吗?” 王一鸣猛地抬起头看向她,“我有很多话要说,我……”。 可看到霍青霞的脸,后面的话他就有点说不出口了,这种感觉不是很好,他心里也憋的难受。 霍青霞也来了气,“你不用觉得不自在,反正我过几天就走了,你以后都见不到我。 分手时你提的,我也同意了,这次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我……唔唔唔。” 看着霍青霞小嘴叭叭叭的说出这些话,王一鸣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鬼使神差的就用实际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他把人抱在怀里,使劲的亲了下去,霍青霞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去推他。 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王一鸣。 哪知王一鸣就像是铁了心的要一亲到底,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霍青霞挣扎的精疲力尽,腿软了全身都软了,只能无力的瘫软在王一鸣的怀里,任由面前的男人为所欲为。 王一鸣一开始只是想要堵住霍青霞嘴里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可亲着亲着就失控了,身体里的热流轰得一声炸开,让他想要得到更多。 他不仅加重了嘴上的动作,手也不由自主的覆上了霍青霞胸前的柔软,怀里的女人闷哼了一声。 王一鸣猛的惊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嘴也离开了霍青霞的嘴唇,头搭在霍青霞的肩膀上喘着粗气。 他刚才脑袋一片空白,只是出于本能的想要抱紧喜欢的人,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更多,以抚慰这段时间的相思。 可霍青霞的一声闷哼让他的理智回笼了,就算他再想,他也不能继续下去。 他和霍青霞还没有结婚,他不能做出那种只顾自己开心,不顾霍青霞名声的事情。 他必须忍到结婚之后,然后名正言顺的和霍青霞做夫妻间才能做得事情。 想好了之后,他深吸了口气,他有些不舍的松开了霍青霞,此刻的霍青霞也从意乱情迷里清醒了过来。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那么没出息,软成了一滩水,不仅不生气心里头还喜欢的要命,还觉得非常舒服,臊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端庄克制的人,没想到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有这么意乱情迷的时候。 她和王一鸣处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坚守着阵地,顶多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再进一步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的。 就算是激烈的亲吻,也只有在宁城的时候,王一鸣和霍青岩喝酒喝醉的那次,后面也是及时的停住了。 刚才要不是王一鸣及时停了下来,他们可能就真的要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他们现在还没有和好呢,还闹着分手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他占了便宜,他会怎么想她? 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了? 霍青霞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一眼王一鸣,“小月还在这里呢,你知不知道害臊?” 王一鸣看着她被自己亲的红润的嘴唇,眼里翻滚着不一样的情绪,“林月她是过来人,她会理解的。” 霍青霞脸色通红,嗔怒的看着他,“理解你个头啊,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亲我?你这叫耍流氓你知道吗?” 王一鸣看着她红的像要滴血的耳垂,闷笑一声,“你是我对象,我亲我对象不算是耍流氓。” 看着他的无赖样,霍青霞忍不住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你无赖,你都和我分手了,还说我是你对象,你分明就是占我便宜。” 她的手正要收回,被王一鸣攥进了手里,人又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霍青霞怕他又要继续刚才的事情,使劲的推他,“王一鸣,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王一鸣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我从来没有想要和你分手,以前只是赌气,没想到你当真了。 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地,只是话赶话就说到了那里,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房子我就是买来和你结婚用的,我连结婚要用的东西都买了,彩礼也准备好了。 我原本想着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就去你家提亲的,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冷静,我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太偏激了,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你考虑。 我已经想清楚了,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逼你了,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如果你哪天不想要我了,我会主动离开,我再也不会逼着你结婚了。” 霍青霞在她胸膛里深吸了口气,弱弱的说了一句,“那你不想和我结婚了?” “想啊,我做梦都想,我这辈子就只想和你结婚,除了你我不会多看别的女孩子一眼。 你之前看到我和别的女的在一起,那只是车间里的同事,是车间主任让我帮忙照顾的。 要是知道会让你误会,还让你伤心落泪,我就算是不要这工作了,也不会听他的话的。 青霞,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早就认定你了,我不喜欢什么温柔听话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就算天天打我骂我我都开心。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恨不得去你在的地方去找你,可我怕你越来越讨厌我,更怕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上战场都没这么怕过,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这么好,而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机修工,我......” 第402章 和好 第402章 和好 这一次换霍青霞去堵王一鸣的嘴了,她仰起红的滴血的小脸,主动的吻上了王一鸣的嘴唇。 还主动的伸手环住了王一鸣的脖颈,王一鸣眼里的欣喜溢出眼眶,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霍青霞嘴上虽然没有明说,可她的行动就说明了一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王一鸣。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贴在一起,也了解了彼此的心意,这个吻就成了他们和好的见证。 饭已经做好了,林月来叫两个人吃饭,看到面前忘情拥吻的画面,林月嘴角上扬,悄悄的退了出去。 她回到厨房的时候,就站在灶台边走神,想到了自己和常景祥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他们之间好像没有过这么激烈的喜欢,是属于日久生情的那一种。 常景祥开始的时候是不愿意的,两世他都不愿意,是自己这一世的改变才让他们能够走到今天,还有了孩子。 可这条路并不好走,总是有各种突发状况,就像是白鸽,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要破坏他们的生活。 白鸽是真的喜欢常景祥,才会做到这个份上吗?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她听霍青霞说过,这种非常少见的换脸手术,即使成功了也会有很多的后遗症,白鸽这辈子都可能离不开药物的维持。 她如果真的深爱常景祥到这种不要命的地步,那林月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望尘莫及了。 她自问就算是再怎么喜欢常景祥,可能都做不到白鸽这样不管不顾的。 她正想的入神,胳膊被人拉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霍青霞双颊绯红的站在旁边。 她把思绪放到一边,故意笑着调侃霍青霞,“你脸这么怎么啊,是不是发烧了啊?” 说着她还用手去探霍青霞的额头,霍青霞撇过头躲了过去。 想到自己刚刚和王一鸣在外面发生的事情,霍青霞的脸更红了,心虚的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看着林月笑的不怀好意,霍青霞更加无地自容了,感觉林月能够洞察一切。 她咬了咬唇,不好意思的开口,“就是王一鸣他和我表白了,他说......说这房子就是为了和我结婚买的,还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 林月轻笑出声,“这是好事啊,我看他从看到你开始,眼珠子都快长在你身上了,根本不像是有了别人的样子。 王一鸣这人还是很靠谱的,他还买了结婚戒指呢,你离开之后他就放到了我这里,等我回家之后拿给你。” 林月把戒指放在了家里,那会儿想着霍青霞要是和王一鸣成不了,就找个机会还给王一鸣。 现在看来直接拿给霍青霞就好了,这俩人明显就是和好了,而且看着比以前还要好了。 霍青霞心里甜滋滋的,“其实这次我离开上京之后也想了很多,他对我的好我不是感觉不到。 我们医院里也有几个追我的,还有病人把家属介绍给我,我看都不想去看,心里一直惦记着王一鸣。 他早就不知不觉的走进了我的心里,让我再也没办法去装下其他人了,我觉得和他结婚也没那么可怕了。 现在看到这个房子,都有点开始期待以后的生活了,小月你说我是不是也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啊?” 林月拍了拍她的头,“我也很现实啊,常景祥如果不对我好,我也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如果要陪着他天天挨饿受冻的,我可能早就跑了,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只要过好当下的生活就好了。” 这个时候王一鸣也走进了厨房,和霍青霞比起来他要淡定很多,“咱们吃饭吧,我还买了扑克,吃过饭后我们三个人打扑克。” 霍青霞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就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她很不服气的咬了咬嘴唇,刚压下去的胜负欲又冒了出来,“我们才不和你打扑克呢,我们还要商量重要的事情呢。 现在那个女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说不定已经堂而皇之的进了常家的门了。” 面对霍青霞的话,王一鸣也不生气,而是傻呵呵的挠了挠头,“我太高兴了,就把这事给忘了,等吃过饭我就去常家外面转转,看看什么情况。” 他就喜欢霍青霞这样和他说话,让他心里踏实,她要是客客气气的,那才让王一鸣难受呢。 霍青霞本来还想发作,被他这么一整瞬间就没了脾气,默不作声的去拿筷子了。 林月有些失笑,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王一鸣总是有办法让霍青霞碰到棉花上。 三个人吃过饭后,王一鸣主动洗了碗,给她们准备好了瓜子糖果之后,还打开了电视调好了节目才离开。 霍青霞就和林月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好在演谍战片《冰山上的来客》,两个人看的都是饶有兴致。 林月平时都不怎么看电视的,下班回家也是陪着孩子玩,最近更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而霍青霞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为了不去想王一鸣的事情,她休息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帮其他同事代办。 就在看到假的古兰丹姆去哨兵所找阿米尔的时候,霍青霞愤愤不平,“都已经结婚了还要和别的男人再续前缘,你早想什么了,真是太没有道德了。” 林月淡笑不语,霍青霞现在对结婚这件事情很敏感,看到电影里的情节就很容易带入自己的感情。 看到后面真的古兰丹姆出现的时候,霍青霞啧啧称奇,“小月,你说白鸽是不是看了这个电影才有了灵感,整出换脸冒充这一出。 可人家这一出可不是为了儿女私情,而是为了他们特务组织的秘密任务。” 她的话突然点醒了林月,像白鸽这样经验老道的间谍,是不可能为了儿女私情放弃自己的事业的。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目的! 林月转头对霍青霞说道:“青霞,你现在回家去看看你哥在不在家,如果在的话让他过来一趟。” 第403章 礼义廉耻 第403章 礼义廉耻 王一鸣知道常家的位置,之前霍青岩救林月受伤就是在那附近,他们几个为了找凶手,在那周围转了很久。 他在大院外面徘徊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刚从家里出来的常景祥,常景祥远远的也看到了他。 正准备走过去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苏清雅从苏家冲了出来,一头就要扎进常景祥的怀里,常景祥侧身躲了过去。 王一鸣看了个大瞪眼,这什么情况?不是有个白鸽吗?怎么又跑出来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 这常景祥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苏清雅被常景祥这么一闪,差点摔到地上去,等她稳住身体看过来的时候,常景祥已经抬脚走出了几米远。 她连忙从后面跟了上去,“景祥,我才知道你陪着那个女人回娘家的时候遇到了泥石流,人差点就被困在山上下不来了。 景祥,那个女人她真的不适合你,她就是个灾星,你和她在一起就没有好事情发生。 前几次是爆炸,这一次有这么凶险,我听说了真的是很担心,腿都吓软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景祥你就听我一句,不要因为她给你生了孩子就被她拖累着,那孩子指不定还是谁的呢。 你要赶快把她赶出去,不要再让她耽误你的前程威胁你的生命安全了。” 她义愤填膺的说着,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常景祥走的很快,她跟得很吃力,说话也有些喘。 常景祥突然听了下来,眼神凌厉的扫向她,“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我我昨天才刚回来,消息今天就传到你的耳朵里了,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派人跟着我。 你也知道我是个现役军人,你如果派人跟踪我,可是有间谍嫌疑的,如果一经查证情况属实,你是会被抓起来审问的。” 苏清雅满脸错愕的看向他,“间......间谍,景祥你可不要开玩笑,我怎么会是间谍呢?我也不可能派人跟踪你。 我就是偶然间听到的消息,完全是因为关心你,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横插一脚,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 我知道你是被她道德绑架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会马上离婚的,你知道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常景祥眼神冷然的看着她,“苏清雅,我要是你,我就会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而不是天天想着过去的事情,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很爱我的妻子,并且准备和她过一辈子,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苏清雅还是不死心,她想伸手拉住常景祥,“景祥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嫁给了别人? 我那都是不得已,当时我和你的事情闹得太凶了,我不结婚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景祥,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我和周志刚都是逢场作戏的,我无时无刻都想着和你在一起。” 她正含情脉脉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就听到身后一声怒吼,“苏清雅你在干什么?”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周志刚满脸怒气的瞪着她,她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常景祥还没有说要和她在一起,她还不能惹怒了周家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周志刚听到了多少,只能硬着头皮演戏。 她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周志刚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怒视着常景祥,“常景祥,你应该知道苏清雅已经和我结婚了,就不不该再缠着她,你这样是道德败坏。 作为一名军人,你这样做是在给部队抹黑,你还有什么脸继续在部队待下去?” 周志刚以前还不了解苏清雅和常景祥的事情,是在结婚以后听别人说起,说苏清雅喜欢常景祥。 苏清雅在房事上拒绝他,他就觉得是因为她还对常景祥有情,因此就记恨上了常景祥,一直想要报复他。 只是苦于常景祥在部队,他爸还是部队的首长,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让他抓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正好是个报复的好机会。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把周围人的引来,好让常景祥丢脸,最好是能影响到他在部队的工作。 等到他名声臭了,一无所有了,像苏清雅这么势利的女人,心里就不会再惦记着他了。 王一鸣在旁边等着,本来也没准备偷听,可好巧不巧的,苏清雅的话还是被他给听到了。 现在这男人明显就是想要颠倒黑白,故意抹黑常景祥,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老兄,我可是站在这里听了半天了,明明是你媳妇硬追在人家屁股后面纠缠的。 你应该教育的是你媳妇,而不是反过来抹黑别人,啧啧啧,你果然不行。 怪不得你媳妇不喜欢你而是惦记着别的男人呢,我要是你媳妇我也喜欢更优秀的,而不是像你这种是非不分的。” 周志刚本来就听到了苏清雅后面说的话,心里正气的发疯呢,现在被人这么奚落,只觉得脸都没地方放了。 他满腔的屈辱瞬时就喷发了出来,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清雅,可是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指责苏清雅,不能让自己变成别人嘴里的笑话。 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责任推在常景祥的身上,“我和我妻子感情很好的,我不相信她会那么做,一定是这个男人对她心怀不轨,企图破坏我们的幸福婚姻。” 这时候大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是知道一些苏清雅和常景祥的事情的,也知道苏清雅当时闹着非要嫁给常景祥的事情。 “啧啧啧,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就是苏清雅这丫头死性不改,自己都结婚了还惦记着常景祥,现在被自己男人抓住了就想推卸责任。” “就是,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一出门就想冲进景祥怀里,景祥不理她,她还死皮赖脸的跟着。” 王一鸣指了指众人,“看到了吧,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你还是好好教育教育自己的女人吧,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第404章 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 第404章 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 王一鸣的话让苏清雅羞得满脸通红,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她自己心里想是一回事,她不觉得什么,可被人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她毕竟是要脸的人,还要继续在单位里待下去,就不能被坏了名声。 她手心被指甲扣的生疼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常景祥还没有接纳她的感情。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这里空口白牙的诬陷人,我看你就是林月的相好,故意来摸黑我的名声。 我和常景祥从小一起长大,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听说他出事了,就是关心关心。 是你心里龌蹉,才觉得我们正常聊天有问题,我看你和林月是一路货色,心脏看谁都脏。” 王一鸣都被她的话气笑了,这女人还真是个变色龙。 “既然没事,那你男人随便诬陷别人就是有错在先啦,赶快和当事人道歉,我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要不然就去公安局理论理论,看你男人也人模狗样的,不行就去他单位当他领导评评理。” 王一鸣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俩人是什么身份,但看那趾高气昂看不起人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普通老百姓。 周志刚被苏清雅的话架在那里不上不下的,有火也不能发,只能狠狠地瞪向苏清雅。 苏清雅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这时候她只能厚着脸皮不承认刚才自己说的话。 周志刚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也只能忍下这口气,他握紧的拳头,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是我误会了,看到他们两人在争执,我一时心急就说出了心里的话。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我,我也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毕竟都是成了家的人,平时的接触还是应该避嫌的。 常景祥同志,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呢?” 他才不会向常景祥低头,这事本来就是常景祥不对,都结婚了还和别人的女人藕断丝连的。 常景祥对上他挑衅的目光,轻笑了一声,“那看来我以后回家都得注意着点,不能让人有机会接近我,要不然就成了破坏别人的家庭了。 那我就得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我为了自保可是会动手的,要是打伤了人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他说着眼神飘向了苏清雅,苏清雅脸色大变,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她了解常景祥,知道他现在不是在说玩笑话。 她拽了拽周志刚的胳膊,“话说清楚了就走吧,要不上班该迟到了。” 周志刚甩开她的手,瞪了常景祥一眼就扭头走了。 “唉,你还没道歉呢?你不能走。”王一鸣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对男女。 常景祥适时的拉住了他的胳膊,“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王一鸣这才想起来他过来的目的,“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这事要办不好了,青霞又该生气了。” 两个人走到院子外面没人的地方,王一鸣才说明了来意。 “那女的和你回来了?你让她进门了?” 常景祥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摇着头说道:“没有,她现在住在医院里。” 王一鸣替他松了口气,原先是希望林月和常景祥闹掰的,那样他岩哥才有机会。 后面了解了情况,知道林月和霍青岩不可能,就不再抱着那样的想法了。 这次也多亏了林月,他才能这么顺利的跟霍青霞和好,所以心里是真的为林月考虑的。 “没有就好,你也知道女人就爱多想,你要是明知道她的假的还把人带进门,那可是要出问题的。” 常景祥点了点头,他知道林月不会介意,可他自己介意。 白鸽每一次都在挑战他的逆鳞,让他恨不得把人打一顿。 这一次好不容易她自己送上门来,说什么都得把他们一网打尽,要不然以后还是会没完没了的惹出麻烦。 “小月就先麻烦你照顾了,我这边快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王一鸣点头,“放心,林月现在住在我家,很安全。” 他把一个纸条递到常景祥面前,“这是地址,有事就去这里找我们。” 常景祥把纸条收好,看到不远处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往他们这边瞧。 他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后面有尾巴跟着,你回去的时候注意点。” 两个人分开之后,常景祥就去了部队,而王一鸣则是去百货商店逛了一圈。 他特意去了三楼女装区,把每个柜台都逛了一遍,衣服鞋帽没有一处落下。 女装区镜子很多,王一鸣边逛边留意后面人的动静。 那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带着帽子和眼镜,看不清脸长的什么样子。 王一鸣逛了很久,给霍青霞买了好几身衣服,还为了表示感谢,给林月买了一个包。 送衣服不太合适,怕别人说闲话,送包又实用还不显得逾矩。 那人终于忍不住去了卫生间,而王一鸣就趁着这个时候先出了百货大楼。 他就在外面等着,那人着急的跑出来找了半天,发现找不到人之后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王一鸣默默的跟在那人后面,见他进了一个小巷子,左右张望以后敲了门。 门开了他就走了进去,而开门的人探出头来观察有没有人跟着。 躲在墙根上的王一鸣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上次和林月一起到镇上的女人。 常景祥这时候正在部队和常父汇询问情况,“爸,爷爷是不是留下了一些字画,山水图之类的?” 常父沉默不语,那些东西是老爷子留下来的,老爷子过世之后就有人开始惦记。 于是他就把那些东西藏了起来,就连常母都没有见过。 他留着那些东西是对老人家的念想,不知道常景祥为什么会问起这个? 见常父沉默不语,常景祥就知道这东西是存在的。 “吴妈很有可能是间谍组织的一员,隐藏身份在我们家有可能就是为了爷爷留下来的东西。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白鸽这次大费周章也是为了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 其实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也不值钱,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些书籍字画。 老爷子在部队多年,没什么特别其他爱好,就是喜欢收集这些东西。 老爷子还在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放在部队办公室里的。 后来人没了,常父去收拾遗物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所以常母和常景祥都是没有见过的。 可有段时间,老爷子的战友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些东西,“当时你爷爷的战友总是问我东西的去处,说他有朋友感兴趣,想要高价收走。 那些都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对我来说都是纪念,所以我就没有同意。 后来我们家被下放的时候,我就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这几年也一直没有拿出来过。” 常景祥了然,“这就说的通了,吴妈就是爷爷的战友介绍到我们家帮忙的,为的就是想让她找到那些东西。 他主动提出要买,你没同意,他就想用这种方法得到那些东西。” 常父还有些纳闷,不知道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 “那都是一些老掉牙的东西,也不怎么值钱,你爷爷说大都是从废品收购站里买回来的。” 常景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东西能让吴妈潜伏这么多年,还能让白鸽不惜以身犯险,绝不是简单的东西。 吴妈曾经问起过一幅山水画,可能那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常父大半辈子都在部队里,听到吴妈的真实身份之后只愕然了几秒,没有像常母那么难以接受。 他皱眉思考,“山水画?是有几幅字画用宣纸卷存着,我对那些没有研究,所以一直没有打开过。” 常景祥知道他爸对这些不感兴趣,以前也没见他拿出来看过。 “爷爷有和你说起过那幅画的来历吗?爷爷的战友知道它的存在,说明它并不是一个秘密。” 常父仔细的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记忆。 “多年前上京南区矿山塌陷,很多矿工都被埋在了矿井下面,你爷爷带兵去救援。 经过三天三夜的挖掘,救出来的矿工大都没有了生命体征,只有其中一个气息尚存,送到医院活了三天。 他是你爷爷亲自救出来的,当时他的手里握着一副字画,在弥留之际就送给了你爷爷。 部队的相关人员仔细检查过那副字画,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又是那人最后的遗愿,就把东西交给了你爷爷。 具体的年限我记不太清楚了,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件事情。” 常景祥听了前因后果,点点头说道:“那幅画可能就是关键,经过这几次的事件,我猜测这副画也和宝藏有关系。” 这点可是常父没想到的,他叹息一声,“看来部队里的间谍也不是为了窃取作战计划,而是为了找那东西。 上一次白鸽炸房子恐怕也是个烟雾弹,就是想看看东西藏在哪里。” 常父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如果确有其事,东西还是上交给国家。” 常景祥当然是赞同常父的想法的,那些宝藏本来就是属于国家的。 白鸽那伙人以采矿的名义到处盗取,为了这些不义之财残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他们的组织之所以可以发展壮大,也是靠着这些钱财的助力。 要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就得断了他们的支柱。 另一边的霍青霞也把霍青岩带到了王一鸣家里,他一听说是林月找他,什么都没问就跟着来了。 霍青霞觉得他和还是放不下林月,要不然能对他们的事情这么上心? 一路上她都在偷偷看霍青岩,被他抓了个正着,“想问什么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 霍青霞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爱而不得。 小月她和常景祥的感情还是挺深厚的,你八成是没戏。 看着你还是这样放不下她,我心里很矛盾的,也挺难受。 本来以为你好歹还有蒋知恩这个未婚妻,怎么说都不会变成个孤家寡人。 没想到她还是……唉,你说你这运气也真是……” 霍青岩转头看她,后者一脸愁苦情真意切,他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呵,你还真是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很有道理。” “我真是服了你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真未婚妻被人抢了,假未婚妻还是个危险分子。 啧啧啧,得亏是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她得哭死。” 霍青岩扬眉,“我和蒋知恩什么事都没有,之前走的近也是因为她刚回国,那让我照顾着。 至于林月……事情已经不是你想的那样了,我和他们算是朋友。” 霍青霞一脸的不相信,“真的?你真的能这么容易就放下了?我不是别人,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坚强。 你要是想哭我就把肩膀借给你,你可千万别硬撑着。 这世上的好女人还是挺多的,我回头就找人给你介绍,以你的条件肯定不会孤独终老的。 你也别太挑,感情这东西很奇妙,处着处着就有了。” 霍青岩又气又笑,她这妹妹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这关心起人来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你和王一鸣的事情还没整明白呢,还有闲心管别人。” 霍青霞哼了声,“你又不是别人,咱俩可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的事情我能不上心吗? 至于我和王一鸣的事情……” 她说着就想到了上午两个人做的事情,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霍青岩看着她这少有的害羞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你厉害,都闹成这样了,那小子还是对你死心塌地的。 他这人看着吊儿郎当的,实际上是个死心眼,你别总是欺负寒了他的心。” 霍青霞稀罕的没有反驳,而是扭扭捏捏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之前只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后我会对他好的。” 第405章 压抑心里的感情 第405章 压抑心里的感情 霍青霞的反应还真是出乎霍青岩的意料,她平时可是嘴硬得很,别人说几句就要反驳的。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这是突然间变懂事了? “你们这是和好了?” 霍青霞害羞的点点头,“恩,他……好啦,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霍青霞还自顾自说着,霍青岩已经抬脚走进了院子。 这房子霍青岩很熟悉,王一鸣买的时候就是他帮着来看的。 后面布置的时候也没少出力,很多东西还是他和一起买回来的。 他没理会霍青霞的话,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阳光下干活的林月。 她正在用铁锹翻着院子里的土,沐浴在阳光里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脸被阳光晒的红扑扑的,额角还渗着汗珠,她回头对着他们莞尔一笑,那笑容直接就射进了霍青岩的心里。 霍青岩内心激荡,心动的扑扑跳,面上却得表现的若无其事一脸淡定。 霍青霞说起林月的时候,他还自诩自己已经完全放下了。 嘴上那么说,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每次见到林月还是不由自主的心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缺了水的鱼回到了大海里,连呼吸都感觉畅快舒服。 尤其是在知道她就是和自己订了婚约的人之后,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林月本来应该是他的妻子,他只是晚了一步遇到她,一切就都改变了。 霍青霞看着到了他眼里没来得及掩饰的神情,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 刚和王一鸣复合的喜悦都被盖了过去,只留下对自己哥哥的担心。 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即使能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她这个当妹妹的。 那眼神比以前更加炽热了,以前霍青岩不说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他满口否认却让霍青霞心里更加难受。 她故意挡住在了霍青岩和林月之间,“小月,我把我哥找来了,你不是有话和他说吗?” 林月收起锄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淡笑着走过来。 霍青霞心想:你干嘛笑啊,你越是这样不经意的流露出善良娴熟,我哥就越是被迷的无法自拔。 林月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一直觉得霍青岩对她的看法已经改变了,所以也不会特意避嫌。 霍青岩深吸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你找我要说什么?” 林月招呼他进屋,“进去说吧,在这里说不方便。” 她率先进屋,找了搪瓷杯子给霍青岩泡了一杯麦乳精,是王一鸣买回来的。 霍青岩进来后就坐到了沙发上,林月端水给他的时候,霍青霞主动接了过去,“我来,我来。” 林月说起自己要说的事情,“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查,白鸽的身世经历,越详细越好。 顺便提醒一下常景祥,白鸽的目的可能没有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让他多加注意。” 霍青岩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你们在这里也要注意安全。” 林月本来要留霍青岩吃晚饭的,“快到晚饭时间了,要不你……” 霍青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事听着挺急的,他还是先去办吧,吃饭以后有机会再说。” 她拉着霍青岩的胳膊站起来,然后推着人就走出去了。 林月失笑的看着两个人一高一低的背影,觉得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也挺好的。 看着经常拌嘴,谁也不太惦记谁,可关键时刻就能体现出来两个人的深厚感情。 不像是她的弟弟妹妹,是怎么喂都喂不熟的白眼狼,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背刺她。 霍青岩被推的莫名其妙,“霍青霞,你是不是有病?从刚才开始就神经兮兮的。” 终于把他推出了大门,霍青霞才停住了动作,白了他一眼说道:“是你有病,嘴上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刚才看的真真切切,你那眼神分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霍青岩我告诉你,小月和常景祥感情很好,他们现在还有了孩子,一家三口过的很幸福。 小月要是想选你,在宁城的时候就选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你也是时候往前走一步了,不要再浪费自己的感情和时间了行吗? 那蒋知恩不行,咱们再找别人,我就不信这世上这么多女人,就没有一个合适你的。” 她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说的霍青岩的脸都绿了,额头的青筋都爆起了。 王一鸣正好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尴尬的笑笑,“岩哥你来了,是找我吗?” 他故意岔开话题,岩哥的心思那么重,肯定不想让别人窥探到。 霍青霞看着他嘻嘻哈哈的样子,知道他是在给霍青岩留面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她瞥了一眼霍青岩,“我先回了,你自己小心点。” 这可是她亲哥,她还是忍不住叮嘱几句。 王一鸣看霍青霞回院子里,才搭上了霍青岩的肩膀,“不是,岩哥,什么情况啊?你不是早就把人放下了吗? 我还听说你和你那个未婚妻天天腻在一起,好事不远了,这怎么又把林月扯进来了? 你不会还想不开,想继续默默的付出不求回报吧?” 王一鸣一副看穿了一切的得瑟样子,看的霍青岩心里来气。 “你走的时候不是拍着胸脯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吗?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王一鸣咧着嘴笑,“呵呵呵,管他什么马不马的,只要青霞能回到我身边,让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霍青岩白了他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点志气都没有,你就不能硬气点儿?” 王一鸣想到霍青霞柔软的嘴唇,羞红的脸蛋,还有抱在怀里让人心猿意马的感觉,就觉得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什么男人的面子啊骨气啊,屁都算不上,他就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岩哥,你就是太要面子了,什么话都不明说,白白错过了多少机会。 现在人家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坚不可摧了,我看你是没戏了。 你还是听青霞的,早点把人放下,看看周围水灵灵的大姑娘们。 只要你招招手,还不都排着队让你挑,你现在的行情还是挺好的。” 虽然王一鸣说的话说的句句在理,可听在霍青耳朵里,怎么就是不对味呢? 他抬起脚就在王一鸣屁股上踹了一脚,“唉,岩哥你怎么踢人呢?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你是我好兄弟,又是我大舅子,咱俩可是亲上加亲,我心里可是向着你的。 我和青霞都是为了你好,你说你现在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不好好抓住机会,等哪天成了老光棍就只能偷着哭了。” 他的话音刚落,屁股上又挨了一脚,“唉,岩哥你别恼羞成怒啊,我这也是苦口婆心,忠言逆耳啊。” 霍青岩又抬起脚踢了过来,王一鸣跳着躲开,“岩哥,这感情的事情就像生病一样,你不能讳疾忌医啊。” 他边说着边往后躲,不想再被霍青岩踢到,还别说真挺疼的。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不能用手去防御,只能用跑的。 霍青岩冷哼了一句,“你别得瑟,我看你能笑多久,有你哭的时候。” 王一鸣从大门里探出头,“别啊,大舅哥,你别诅咒我啊,我这次很有信心,青霞她心里有我,我们一定会恩恩爱爱的。” 霍青岩不想理他,扭头就走了,他现在还是去办正经事情,其他的等等再说。 感情这事情,又不由人,道理他都懂,可他这心自己控制不住也没有办法。 王一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岩哥真是太可怜了。” 他无奈的回头,就看到霍青霞一脸怒气的站在他身后。 “青霞,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站在这里啊?多累啊,赶快回屋坐着去” 霍青霞怒怼他,“亏的你还是我哥的好兄弟呢,怎么能往他的伤口上撒盐呢,上次他喝多了多难受你又不是没看见。” 王一鸣当然记得,那次也是多亏了霍青岩,才让他能够一亲芳泽,所以他记得很深刻。 他想到了当时的情况,又想到两个人今天的亲密接触,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霍青霞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脑袋里正在想那些有颜色的画面,忍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她嗔怒的说道:“王一鸣,男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一旦开了荤,脑子里就都在想那些。” 王一鸣凑近她,故意装傻问道:“哪些?你是说亲嘴还是……” 霍青霞怕他再说出什么露骨的话,吓得连忙捂上他的嘴。 “你别没个正经,我是真的担心我哥,你是没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我心都疼了。” 王一鸣手里提着东西,没有多余的手去抱着霍青霞安慰,只能架着胳膊贴近她。 低声细语的安慰道:“青霞你别着急,我明天就开始给岩哥介绍姑娘,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多了去了,一抓一大把,你别担心。 老话不是说了吗?有了新人就会忘了旧人,等岩哥找到了温柔乡,就不会再想以前的事情了。” 霍青霞嗯了一声,突然就觉得他的话很不中听,“什么叫做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那我是你的新人还是旧人?” 王一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呸呸呸,我说错了,没什么新人旧人的,是有缘人,有缘人。 而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这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满心满眼都是你。” 霍青霞听着他这情话张口就来,脸刷的又红了,嘴上却嗔怪道:“油嘴滑舌,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这说情话的水平提高了不少啊。 说!是不是和别人练习的多了,所以才张口就来的?” 王一鸣这下急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和好,可不能有任何的误会。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抱着霍青霞就开始哄,“绝对没有,我做梦都想着和你说这些,梦的多了就记在脑子里了。” 霍青霞听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头靠在王一鸣的肩膀上,害羞的嗯了一声。 王一鸣听到这娇羞的声音,身体又忍不住悸动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低着头就要吻上去。 这氛围简直就拉丝了,林月没注意,从厨房里走出来喊了一句,“青霞,饭好了,你看看……”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她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厨房里。 霍青霞瞪了王一鸣一眼,“都怪你,随时随地都想着这羞人的事情,以后不许你这样。” 事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刚才她都仰起头闭上眼睛了。 真是羞死人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也这么好色。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进了厨房,留下王一鸣站在原地傻笑。 真好,青霞现在对他时不时的都会露出娇羞的模样,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捡起地上的东西,乐呵呵的走进了厨房,“青霞,我给你们买了东西,快看看喜不喜欢。” 霍青霞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的东西,自然的伸手过去接,“你买房子都花了那么多钱,现在还买这么多东西,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王一鸣讪笑着回答,“过,我还有一点积蓄,看到好东西就想买给你。 你放心,正琢磨着干点小买卖,再加上每个月厂里的工资,养活你没问题。” 林月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俩就别在这里你侬我侬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抖一地了。 你出去见到常景祥了吗?他们回去军属大院了吗?” 王一鸣收起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见到了,还顺便看了一场大戏,你们院里那个什么苏清雅的,缠着常景祥的时候正好被她男人看到了。 她可真有意思,自己都结婚了,还说心里只有常景祥,后面被抓到了又说是误会。 我看那个男人的脸都成了猪肝色了,回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林月听了也不觉得意外,苏清雅对常景祥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 后来每次见到她都是一脸的不善,就说明她还是贼心不死。 第406章 王雪梅救人 第406章 王雪梅救人 王雪梅最近因为林月不在厂里,所以事情比较多,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平时都是住在宿舍里的,今天因为要回家去调查材料,所以处理完设计室的事情就往家里赶。 因为太晚了,她就和厂里的门卫借了自行车,自行车蹬的飞快。 到了自家巷子口的时候,车子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咚的一声伴随着一声。 车子猛地朝旁边倒下去,王雪梅眼疾手快的从自行车跳下来,后退了几步才堪堪停住。 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还不得摔个狗吃屎。” 刚才那一声闷哼,听着应该是人的声音,可周围漆黑一片,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线,王雪梅只能看到地上有一团黑影。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会是撞坏了人了吧?这自行车怎么说都是个铁家伙,撞的头破血流就怪吓人的。” 她想起自己包里有一个手电筒,拿出来朝着地上的黑影照过去。 她壮着胆子问道:“喂,你是谁?你还活着吗?” 那团黑影看起来是个成年男人,身子动了动,这三更半夜不回家躺在大街上,八成是个醉鬼。 他要是发起酒疯来,一个女的免不了要吃亏,还是不要管了。 王雪梅正准备转身走掉,心里又有些放心不下,“怎么说我都撞了人家,就这样见死不救好像也不太好。” 就在王雪梅犹豫的时候,地上的男人转了个身,王雪梅一下子就看清了男人的脸。 “霍青岩,你怎么会在这里?”王雪梅握紧拳头上前,连名带姓的喊着。 她趁机重重踢了一脚霍青岩,还伸手拍了拍霍青岩的脸,“霍青岩,你清醒清醒,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霍青岩昏昏沉沉的,意识有些不清楚,他只是抬眸看了王雪梅一眼,然后就晕了过去。 “霍青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唉,你别晕啊,我可扶不动你啊。” 王雪梅下意识的扶住他的肩膀,手摸到的地方有种粘湿感。 她慌忙放开手,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那液体是血。 “霍青岩,你这大半夜不回家,还受了伤,不会是偷人家媳妇被打了吧?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以前我追着你的时候,你可是眼高于顶的,还瞧不上我? 我才不要管你,就让你在这里睡一晚上,好好受受罪。” 王雪梅的幸灾乐祸的走出几步,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她认命的回头,用力拉扯倒在地上的人,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偏偏倒在我面前,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内疚半天。” 她本来是想把人送到医院的,可光是把他拉起来就费了吃奶的劲。 “重死了,你是吃了铁长大的吗?胳膊硬的都没地方抓。” 她圈着霍青岩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王雪梅身上,压的她差点喘不上气来。 “你说你……倒哪里不行,偏偏……倒在这里,呼呼呼……” 她被压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就这么走走停停、半扶半背的把人弄进了自己家里。 好不容易撑着把人放到床上,霍青岩就整个人向床上倒去,连带着王雪梅也跟着倒了下去。 “啊……”失重感让王雪梅惊呼出声,她重重的砸在了一堵肉墙上,背后的人闷哼了一声。 王雪梅也不管有没有压到他,就这么仰躺着喘气,等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力气才挣扎着爬起来。 “压死你也活该,谁让你这么重的,都要累死我了。” 她活动活动酸疼的胳膊和腰背,开了灯,仔细看了一下霍青岩。 这脸上虽然红的很不正常,不过是一点伤痕都没有的。 目测着应该只有右边肩膀受伤了,衣服上渗出了血。 “啧啧啧,受伤了还板着脸,一点都不可爱。” 她转身去父母房间里拿医药箱,她们家的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正房,父母住一间她住一间。 还有大门左边的一间小南房是凉房,用来放一些杂物和粮食。 她父母去乡下参加婚礼去了,所以今天家里没有人。 王雪梅拿着医药箱回来,又打了一盆热水,拿了一块新毛巾,准备先给霍青岩处理伤口。 她想了想以前在学校里学过的急救知识,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没办法,这大半夜的也不好叫人,她一个人了可没办法把这么个庞然大物弄到医院去。 好在伤势看着不太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脱霍青岩的衣服,万一人醒了还以为自己对他图谋不轨,又该给自己摆脸子了。 伤口还在渗着血,要是不管又怕他失血而亡。 王雪梅心一横,上手就开始脱他的衣服,“霍青岩,我现在可是在救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你要是敢凶我,我就把你扔回到大街上上去,让你自生自灭。” 霍青岩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王雪梅试过鼻息了,还真以为人死了。 这人难得有这么乖顺的时候,以前她一靠近他就躲得远远的,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现在好了,任她怎么摆布,都像是一只小猫一样。 王雪梅起了玩心,故意在他的胸口摸了一把,“呵呵呵,这胸肌真是没得说,摸上去还挺有弹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趁机多摸几把,这种机会可是绝对没有的。 霍青岩要是清醒着,那就好比是在老虎嘴上拔毛了,还没靠近就被打跑了。 王雪梅心里暗自窃喜,这也算是了了她心里的遗憾,毕竟是自己真心喜欢过还追了很久的男人。 她用湿毛巾擦干净了霍青岩的身体,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好药,再裹上一圈纱布。 等处理好了霍青岩身上的伤,王雪梅也摸的很满足了,她心满意足的收好东西。 准备给霍青岩盖好被子,再去隔壁父母的房间睡觉,谁知一回头嘴就被堵住了。 王雪梅不知道的是,霍青岩在和白鸽手下动手的时候,被喷了不知名的液体。 之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热无力,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才会被打伤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跑到了这里,下一条巷子就是林月现在住的地方,只可惜没到地方就撑不住了。 而王雪梅刚才在他身上一顿摸,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意又勾了起来。 只觉得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每一次的接触都让他很舒服。 王雪梅被他的举动震惊到了,整个人都忘记了反应。 直到霍青岩滚烫的胸膛贴上自己,手竟然圈住了她的腰肢,她才反应过来。 “唔唔唔…”她准备喊醒霍青岩,结果一张嘴就被霍青岩攻城掠地,更加深了这个吻。 王雪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眯着眼一脸享受的男人,挣扎着身体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她的挣扎不仅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霍青岩更加失控了,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都被霍青岩压在了身下。 霍青岩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嘴唇一路之下来到了王雪梅的脖颈处。 “霍青岩!” 王雪梅不是小孩子,虽然没吃过猪肉也看见过猪跑,知道再进一步下去会发生什么。 霍青岩现在脸红的很不正常,动作非常猴急还喘着粗气,一看就是中了药,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雪梅被他亲的浑身发软,手上还在推拒着,可心里早就软的不像样子。 有些兴奋有些期待,甚至没羞没臊的想要他继续下去。 美色害死人啊,都怪霍青岩长的太好看了,让她生气不起来,即使被占了便宜也不想推开。 王雪梅的思想做着激烈的斗争,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霍青岩汲取到了王雪梅身上的凉意,整个人舒坦的不得了,他想要更多,于是就加重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两个人肌肤相贴的瞬间,王雪梅的意志力彻底被打败了。 她直接缴械投降,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了霍青岩的脖颈,积极的配合起来。 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大不了明天起来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想霍青岩这么优秀,她也不吃亏。 就这样几乎折腾了一个晚上,天边泛起白肚的时候,霍青岩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雪梅虽然很累,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可是心里却异常清明,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躺在霍青岩的怀里,就那么睁大了眼睛看着霍青岩的侧脸。 浓密的眉毛,坚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脸上还挂着一脸餍足的惬意。 王雪梅突然觉得眼角湿润了,她又往霍青岩怀里钻了钻,她知道这是一场梦,等霍青岩醒来,梦就醒了。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霍青岩才慢慢转醒,他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一脸警觉的坐起身。 他身上套着一件男人的衣服,裤子还是自己的。 粉色的床单被罩提醒着他,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老旧的写字台上还摆放着一摞书。 他有一阵恍惚,脑海中浮现出种种激烈的画面,他还能感觉到手上柔软的触感。 他昨晚是做了梦还是真的对人家女孩子做了什么… 霍青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肩膀的痛意袭来,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查白鸽的事情时就被人跟踪了,与那人交手时被喷了什么液体,瞬间就觉得自己身体里升起了不太正常的热意。 那液体有问题… 他有些懊悔的下床,掀开被子的瞬间就看到了床单上有明显的血迹。 再想到自己身体上那真实的感觉,看来不是梦,他真的动了不认识的女孩子。 对方还不知道是什么长相,什么年龄,也不知道是不是单身? 他走到写字台前,翻了翻那些书,都是些成人看的书籍,还和服装设计有关系。 他暗自松了口气,又环顾房间一周,没有发现有男人的东西,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既然动了人家就要负责任,只要对方愿意,他会娶她。 要是人家不愿意嫁给他,他就用一些其他的东西去弥补,反正他是不会不认账的。 正想着就有人推门进来,王雪梅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看到霍青岩站在写字台边还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你醒了正好,吃了早饭你就可以走了,你身上的伤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你最好还是去让医生好好看看。” 霍青岩看到她的脸时,脸上的震惊无以言表。 他没想到对方是他认识的人,还是很熟悉的人,王雪梅,他和她…… 那个一直追着自己,后面又突然放弃的女人… 霍青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想好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王雪梅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一定是觉得自己会赖上他。 她把早饭放在写字台上,紧紧掐着手指,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躺在巷口,怕你死了就把你扶回来了。 你也不用谢我,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个厂里的工友,我以前也没少给你添堵,我们扯平了。 你吃了早饭就走吧,我厂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走的时候直接锁上门就可以。” 她快速的说完自己的话,拿起包就出了房间,然后推着自行车就跑了。 骑到半路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拿资料了,她又不敢再回去取了,她现在不想面对霍青岩。 她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完刚才的话的,回去好像显得她故意想接近人似的。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之后,她拖着酸痛的身体有一下没一下的蹬着自行车。 这样就挺好的,反正她遇不到喜欢的人了,是不是完璧之身也没那么重要。 以后要真嫁人的时候,她会直接和对方说清楚,要是对方嫌弃那就拉倒。 想到昨晚热情似火的霍青岩,再想到自己,王雪梅的脸忍不住又红了,她觉得自己脸滚烫滚烫的。 还门卫自行车的时候,对方都忍不住问她,“雪梅啊,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红成这样?” 第407章 搬弄是非 第407章 搬弄是非 王雪梅心虚的捂了捂脸,“啊?没事,可能是刚才骑车骑的太着急了,谢谢你的自行车啊。” 门卫这才放心的点头,“没事就好,我前几天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那个表弟可是一表人才的。 他有一次来厂里找我,远远看到你就一直想让我和你提,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说出口的。 要是别人我肯定不管这事,你好好考虑考虑,成不成的没关系,总的先见一面再说是不是?” 王雪梅根本就没有把这事记在脑子里,现在门卫说起来,她本想直接拒绝的。 可是想到昨天的事情,她就改变了主意,“那行,今天晚上我就有时间,你和你表弟说我们见一面。” 门卫喜出望外,他还以为没希望呢,没想到王雪梅居然同意了,他连忙点头,“行,没问题,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他今天正好休息。” 王雪梅转身往厂里走,抬起手摆了摆算是打招呼,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见见其他的男人,好把霍青岩的影子从自己心里赶出去。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埋藏在心底的感情又死灰复燃了,居然还想着说不定他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就能成了。 不行,这可是危险的想法,她以前为了追霍青岩,可是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 为了他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为了他硬是装作厚脸皮,看不出来他的抗拒和不愿意。 为了他去讨好他身边的人,为了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结果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那时候心灰意冷的,差点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是朱师傅的话点醒了她。 从那以后她就完全放飞自我了,发誓绝不再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也不要委曲求全的过日子。 就算霍青岩因为两个人发生关系要娶她,她也不愿意。 找个自己不喜欢的,可以凑合过日子,反正对方的喜怒哀乐都和她没有关系,也影响不到她。 可要是霍青岩,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面部表情都能影响到她的情绪。 只要想到他是为了责任和自己在一起,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她想要的会越来越多,然后又变成以前那种没有自我的样子。 想想都觉得恐怖,她现在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身边有志同道合的朋友,这样的日子不香吗? 她可不想再跳进那种单恋的可怕旋涡,对,绝对不行。 她只是太久没有见过男人了,只要多见几个,霍青岩就不算什么了。 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反正那个人不会是霍青岩。 她一路想的太认真,就连厂里的工友和她打招呼都没有听见。 张二妮一直都想着找机会报复林月和王雪梅,今天总算是被她逮到机会搬弄是非了。 她凑到几个人跟前,语气不悦的说道:“看看,看看,才离开车间几天就不认人了,还以为自己有多连不起呢,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 刚才主动和王雪梅打招呼的是一车间的周爱女,以前和王雪梅关系不错,刚才她也没觉得什么,只是以为王雪梅没有看到她。 现在被张二妮这么煽风点火的,心里也有了怨气,“她有什么好骄傲的,还不是靠着林月那点关系才调去设计室的。 要是靠她自己,能有那什么设计服装的本事,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在车间里面当女工。” 张二妮见她的话起了作用,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可不是嘛,厂里的人谁不知道她和林月背后干的那些龌龊事。 还不是靠着诬陷别人打压别人得来的位置,就连雅丽姐那么好的人都被她们陷害的不得不离开了。 我看啊必须好好的治治她们,要不然她们就要在厂里一手遮天了,功劳都被她们坐办公室的抢了,我们这些奋战在一线的工人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周爱女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你别说大话了,连雅丽姐那么有能力的人都拿她们没办法,我们这些普通工人能做什么? 你还没长教训吗?别反过来弄的我们自己丢了工作。” 张二妮恶狠狠的看着王雪梅离开的背影,“想治她我有的是办法,你就说干不干吧? 周爱女有些犹豫不定,其他几个人也没有胆子,那个林月有厂长当靠山,王雪梅又和她关系好。 “我倒是没什么,反正我和她本来关系就不好,可你们不一样啊,你们可是和她一起工作了好多年的。 她刚进厂的时候狗屁不是,还不是看着你们的帮衬才有了后面的成绩。 她现在这样翻脸不认人,我都替你们抱打不平,你们就能咽下这口气? 要换成是我可忍不下去,怎么也得让她吃点苦头,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周爱女越想越不甘心,本来她就有点丢面子,现在听了张二妮的这些话,眼睛都是的发红了。 她咬了咬牙,义愤填膺的说道:“行,我就听你的,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能够在厂里兴风作浪。” 她当初帮王雪梅最多,现在这么被无视,是王雪梅忘恩负义。 张二妮心里嗤笑着这些人好忽悠,她覆在周爱女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周爱女没想到她的计划这么狠,她还是有点不忍心,“我们教训教训她就可以了,没必要真的找个男人。” 张二妮面目狰狞的说道:“她不是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她被人搞了破鞋,还有什么脸继续待在厂里。” 她自从上一次被抓进了保卫科之后,不仅在厂里丢了人,家里知道了也对她没了好态度。 公公婆婆觉得她丢人,自己男人也不再把她放在眼里,和外面的女人眉来眼去的。 她身上背了处分,以后在车间里也没有升职的可能性,就连涨工资都没有希望了。 都怪那两个臭女人,她不就是说了几句闲话,又没有把她们怎么样,她们就抓着她不放,硬是把事情搞大了,害的她差点连工作都没了。 她要报仇,她绝不会让那两个人好过,现在林月不在厂里,正好逐个击破。 第408章 吴妈和白鸽碰面 第408章 吴妈和白鸽碰面 晚上做好了饭,常景祥就带着吴妈去了医院,吴妈一到病房就热情的走到了病床边。 “小月你怎么样啦?听说你住院了,你妈都急病了,想来看你也来不了。 这不让我熬了鸡汤给你送过来补身体,景祥是个大男人不懂的照顾人,这几天我就在这里照顾你。 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她说的情真意切,床上坐着的白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淡笑着回应,“谢谢吴妈,有景祥在这里照顾我就好了,不用麻烦你。” 她显然是没想到吴妈会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吴妈把鸡汤从保温桶里翻出来,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就递到了白鸽面前。 白鸽笑着接过碗,尝了一口,“味道很好,吴妈的手艺真好。” 常景祥看着两个人相谈甚欢,他决定给她们留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小月你先和吴妈聊着,我去看看妈的检验报告出来没有。” 他刚出去,白鸽的表情就变了,“查到了吗?东西到底在不在常家?” 吴妈恭敬的回答:“爆炸之后我就详细的找过了,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的确是没有的。 这段时间也没有往回带东西,只有景祥屋里有一个抽屉上着锁,我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就没敢动。 不过看那尺寸也放不下字画什么的,顶多就是放着些钱或是首饰。” 白鸽挑眉,“那个你不用管,我回去之后自然就能打开了,老爷子回去也没说起过这件事情?” 吴妈回头谨慎的看了一眼门外,发现没有人才说道:“没有,窃听器的内容我也确定过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你说会不会是上头弄错了信息?这东西压根就不在常家? 部队里也找过了,而且还找了不止一次,老爷子的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在他们家待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东西真的在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 白鸽瞪了她一眼,不悦的说道:“不可能,上头的信息每一次都是准确无误的,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次常景祥他们在山上也找到了雕花碗,那就说明东西就在山上。 常景祥现在还不肯松口,等我把他哄好了,那东西自然就到手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查字画的下落,常父那边我会派人再去查,你就看好家里的情况。” 吴妈点头,她觉得找不到,可也不能反驳白鸽,白鸽说什么都是命令,她必须无条件服从。 白鸽想到什么,皱眉问她,“常景祥为什么突然让你来看我,是不是你露出了什么马脚?” 吴妈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么多年了她没有引起常家任何一个人的怀疑,就连常景祥那么聪明的人也被她哄的团团转。 她胸有成竹的笑着摇头,“没有,他们不会怀疑我的,是我自己主动提出要来的。 我听说你生病住院了,很担心就想来看看,也正好和你汇报汇报情况。” 邓文梅那小妮子就知道偷懒,自从上次跟着林月他们出去一趟,回来后就神秘兮兮的,每天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安排给她的事情也办不好,她可比不上我们家冯强,成不了大气候。” 说到冯强她就一脸的骄傲,那孩子又懂事又孝顺,顺然脑子没那么灵光,但也是个靠得住,踏实肯干。 她这些年为了完成任务,基本上都待在常家,也没怎么管孩子,对孩子亏欠很多。 带他入这行也是想赶快挣点钱,给他娶个媳妇,再把他们送出国,让他们去国外过自由自在的好日子。 这对平常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们组织不一样,送人出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来钱也快。 “对了,我家冯强回来了吗?他这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我可是特意嘱咐过他的,让他听你的话。” 他不仅很听话,而且还能保守的住秘密,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才会严实。 看吴妈这么关心冯强的样子,她也不能留了,等她没有了利用价值,也得把她解决了。 白鸽在心里做了决定,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还装出一副爱惜人才的表情。 “他还留在乡下,我又交给他一些别的任务,让他好好提升提升自己的能力。 先让他干出点成绩,这样等时机成熟了我才好提拔他,也好和上面提送他出国的的事情。 你也知道对于他这样的新人来说,能轻易出国可是很少有的机会,做少人还排队等着呢。” 吴妈感激的抓住她的手,激动的说道:“谢谢你肯用心带他,他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为了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常家的事情你就交给我,我一定办得好,我也不求什么奖励,只要能让我儿子出国就行。” 白鸽笑着点头,她很少笑的,吴妈一看她笑了就觉得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高兴的拿起水壶去打水。 “你好好躺着,我去打点热水回来给你擦擦身子,顺便去给你买点补身体的东西。” 吴妈刚转身走出去,白鸽的表情就变得冷漠无情,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白鸽子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不看看你儿子是个什么样子,一点能力都没有的傻子,还想要出国? 你当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这个组织,看看现在进来的这些人,都是些充人头的,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不过好在冯强这次帮她解决了林月,也算是立了功的,等过段时间我就送你们去团聚。” 冯强早在山上就被炸死了,而吴妈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冯强还在乡下磨炼。 她幻想着冯强取得了成绩,娶上媳妇生个孩子,她也算是没有遗憾了,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她刚走到热水房门口,就遇到了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常景祥,这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感情还是有的。 她关心的走过去问道:“景祥,你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第409章 离开上京 第409章 离开上京 常景祥脸色有点凝重,“情况不太乐观,她的心脏出了很大的问题,可能需要去更大的医院接受治疗。 吴妈,这件事情还不能让我妈知道,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你多帮我留意着点她的情况。” 吴妈的心情也挺沉重的,她和常母朝夕相处,很多时候是真的处的像亲姐妹一样,所以她也不忍心做伤害她的事情。 上一次放在常家的炸药就是她偷偷做了手脚,所以常景祥只是炸伤了,没有危及生命。 这件事情白鸽没有追究,她就看出来白鸽是真的对常景祥动了情,这那时候扮成徐菲菲的时候,看常景祥的眼神就不简单。 后面白鸽让她记录林月的细微习惯,说话做事面部表情,和常景祥的相处情况,事无巨细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白鸽也没有瞒她,说出要换脸的时候她也不惊讶,白鸽是什么人啊,她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吴妈眼眶泛红,叹了口气:“景祥你也放宽心,现在的医疗条件很发达,你妈的病一定能够治好的。 就是你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只顾着忙工作,要把这件事情放在第一位,你妈她这一辈子很不容易。 做军属是很光荣,可其中的委屈只有过来人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还体会不到,我可是看在眼里的。” 常景祥眉眼低垂,眉头紧紧皱着,“吴妈,我听你的,这一次我什么都不管了,就带着我妈好好看病。 这世上干事的人很多,可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不能只顾着大家忽略了生养自己的人。” 吴妈听到他这么说,欣慰的点点头,“景祥你是个好孩子,不觉得吴妈多管闲事就好。 这世上的事情都难两全,有得就有失,就看什么东西对你来说最重要了。” 常景祥点头,“吴妈你是家里的老人了,我们全家都已经把你当成了一家人,我妈以后还得靠你多关照着,家里有你在,我们才能放心。” 吴妈听得眉开眼笑,“好好好,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数了,你妈那边就交给我,我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 接下来的两天,吴妈就在医院里照顾着白鸽,白鸽吃了她的药,头也没那么晕了。 她接连两天都没有见到常景祥,心下有些怀疑,就问吴妈,“常景祥这两天怎么都没过来,是不是又去忙部队的事情了?” 吴妈一边给她削着苹果,一边和她说着常母病重的事情,“他现在哪还有心情管部队的事情,她妈都快不行了,听说检查结果很不好,可能还得去外地的医院治疗呢。 他这几天都忙着联系医院找医生,已经和我说过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说说他们家也是真有意思,男人儿子再优秀有什么用,都上交给国家了,自己有个病有个痛的都没有人管。 外人看着都羡慕的不得了,只有我知道她过得是什么日子,那就和守活寡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我也要多一句嘴了,我们都共事这么多年了,也不光是同伴这么简单了。 你可要想好了,就常景祥那样的,以后肯定还是要以工作为重的,你和他在一起也和他妈的处境差不多的。” 白鸽不以为然,“那可说不定呢,我有办法让他离开部队,反正我们也不缺钱,就随便找个清闲的工作干着。 他必须每天回家陪我陪孩子,说到孩子,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吴妈一听这话脸色大变,眼神慌张的转移了视线,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他妈每天和孩子形影不离的。 我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要不然会引起怀疑,坏了我们的大事的,这事你也别着急,对付一个小孩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鸽不耐烦的看着她,“你连个小孩子都处理不了,还给我找借口,你该不会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算你在他们家待的时间久,也不可能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吴妈噤声不言语了,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怪只怪她的道行还不够,做不到那么铁石心肠心狠手辣。 不像是白鸽,完全就不把人命当回事,在她眼里只要阻挡她路的都该死。 别说是敌人了,就算是自己的同伴,也可以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 吴妈有时候也挺佩服白鸽的,像她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一定也经历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 白鸽才不会给林月养孩子,那个孩子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个吴月娥连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而常景祥这边从周志刚那里拿到了化验结果,目前看吴妈并没有对家里人动手。 可现在白鸽来了,以她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的。 身边的人越多,她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些潜在的危险消失,所以家里的孩子和老人都不安全。 于是常景祥借着看病的名义,把常母和孩子都送到了京都,那里有他信得过的战友,可以帮忙照顾他们。 常母知道自己留下来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会成为拖累,就按照常景祥的安排离开了。 她也知道如果白鸽打定主意要以林月的身份生活的话,她一定会对孩子不利。 走之前她还很气愤的说道:“景祥,这一次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抓起来,把她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她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常景祥没有带孩子去见林月,只是让王一鸣带了话过去。 “孩子很安全,等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就接他们回来。” 林月知道这样对孩子好,虽然不舍得也还是觉得常景祥想的很周到。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以放手去和白鸽斗一斗。 霍青霞看着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可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 “走,我带你偷偷的跟着他们,让你远远的看看孩子。” 第410章 偶遇沈荣和邓文梅 第410章 偶遇沈荣和邓文梅 林月本来是不想去看的,她怕自己看了会放不下。 可内心隐隐觉得和白鸽这一仗不会轻松,她怕自己出事,想好好记住孩子的样子。 就在他们要走出巷口的时候,林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正纳闷沈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就看到邓文梅笑靥如花的朝着沈荣跑了过来。 路过她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林月扮的是一个老太太,穿着灰格子外套,脸上也画了很多皱纹,还戴了一顶土里土气的帽子。 邓文梅认不出来也很正常,而沈荣只对年轻女孩和中年妇女感兴趣,看到是老太太就看都不看一眼了。 邓文梅得意的挥了挥手里的喷雾器,“你这东西真是太好用了,昨天那个男人功夫很厉害,还不是软的站不起来。 他应该就倒在了这里的,不知道被谁给救了,真是错过了好机会。”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的塑料瓶子,上面的盖子很像是理发店里给人喷头发用的。 摁一下就会喷出烟雾状的的东西,这让林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荣撇了撇嘴,“那当然了,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年时间研究出来的,就没有不管用的时候。 就算是力大如牛的男人也能被轻易放倒,我朋友和我要了好几回我都没给呢。 要不是看在咱俩的情分上,这东西我也舍不得给你用。” 邓文梅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嗔怒的说道:“男人家家的真是小气,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等我给你弄到了原料,你多做一点。 需要这东西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卖出去还能赚一大笔。” 沈荣也是没想到,自己做着用的东西还有这价值,他心里的得意膨胀的都快爆炸了。 他一下子搂住邓文梅的头,努起嘴巴就亲了上去,他的魅力可是无人能敌的。 就像眼前这女人,一开始再怎么不愿意,还不是要臣服在他的男性威力之下。 林月看到这两个人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啃在一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当时在镇上的时候,邓文梅不是还恨不得要了这个毁了他清白的男人的命吗? 邓文梅也不觉得害羞,而是热情的回应着,一点都不在乎旁边有没有人看着。 这沈荣看着像是个废物一样游手好闲的,可某些方面的能力还是很了得的,能让人念念不忘。 她回上京之后总是想起那两个被沈荣下药的夜晚,虽然身体不受控制,可意识还是在的。 她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动作一个细节,一想到就觉得面红耳赤心痒难耐。 所以在沈荣找来的时候,几句话就被沈荣又带上了床,从那之后就陷进去不能自拔了。 邓文梅的手不知不觉的就攀上了沈荣的脖颈,而沈荣的手摩挲着去到了邓文梅的胸前。 这两人真是没有下限了,难不成要在这里演一出赤裸相见的大戏。 林月左右看了看,除了她周围没有别人,可也不能这么放肆啊。 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声音才让两个吻的难舍难分的人恢复了一点理智。 沈荣把人拉离自己的身体,“你真的是太勾人了,总是让我把持不住。” 邓文梅红着一张脸,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缓过劲来。 她看着沈荣的嘴,还想着继续刚才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在镇上开了荤,整个人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干什么事情都干不在心上,就想着做些羞人的事情。 她把责任都归咎到沈荣的药上面,是那东西让她上了瘾。 “那我们可说好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找别的女人,要是让我发现了,我让你做不成男人。” 沈荣一脸的不屑一顾,这女人真是脸大,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就想独占着他。 他可是万人迷,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树林呢? 不过他现在刚来上京,还没有站稳脚跟,需要这个女人的帮助,只能先顺着她。 他随手在她胸前抓了一把,笑的一脸猥琐,“那是当然了,我现在有你就足够了,不用找别人也能满足。” 邓文梅已经心猿意马了,她控制住身体里的颤意,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你好好表现,等时机差不多了,我会和我们头提你的。 当务之急是先立功,昨天那人就是敲门砖,咱们把他抓住了就能去领功了。” 林月一边慢慢的往前挪着步子,一边翘着耳朵听他们说什么。 总算是听到了一些有用的,要不然她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被脏东西白污染了。 沈荣胸有成竹的摆了摆手里的东西,“你放心,要是再遇到了他,再让他尝尝这个滋味,他保准什么都听你的。” 他本来就是想要炫耀一下,手上的劲用大了就摁了下去。 “嗤嗤嗤…” 邓文梅被喷的浑身一震,“讨厌,你干嘛喷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药是用来干嘛的?” 沈荣抱歉的收起东西,手忙脚乱的给她擦脸,“看我这手劲就是太大了,不小心的,不小心的,我给你擦擦。” 邓文梅还想说他几句,身体就发生了变化,一股子热意扩散开来,让她的心都痒痒起来,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荣看着她脸变得不正常的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知道是药劲上来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拉着手回家,急着去解药劲去了。 看着他们急不可耐的背影,林月皱起了眉,她已经可以肯定那药是什么了。 沈荣果然不做人,居然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明目张胆的用这种违禁的东西。 就连邓文梅这种人都能深陷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妇女被他给欺负了。 林月咬着牙上了车,脸上还气鼓鼓的,霍青霞不明所以,“怎么了你这是?怎么这副表情?谁惹你了?” 林月对着车窗外啐了一口,“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真想上去捶死他。” 第411章 见别的男人 第411章 见别的男人 霍青霞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呵呵呵,没想到你也相信那些?现在可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说法。” 林月眸色深沉的说道:“有些人比鬼都可怕,做的都不是人事,光是想到就觉得恶心。” 她在路上把事情和霍青霞详细的说了一遍,霍青霞也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这死男人太恶心了,就该把他身上的东西剁了喂狗,让他不能再出来害人。” 林月握紧了拳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好色,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和他勾搭在一起的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没想到他用这种害人的东西,那对方就算是不愿意也无力反抗,只能乖乖就范。” 这种药她也见识过,林母为了把她卖了,也给她喂过药。 她记得当时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点都不受控制。 她害怕的躲到了山洞里,要不是常景祥及时找到了她,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要是遇到的是别的男人,她真不敢想象自己会被毁成什么样子,可能连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行,不能放任他在这里胡作非为,那药要是流传开了,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霍青霞气愤的说:“去报公安把他抓起来,那东西可是违禁品,够他进去坐几年的了。” 林月也想这么做,可邓文梅那边还不能惊动,留着她还有用。 “现在还不能那么做,不能惊动了和他在一起的人。” 霍青霞突然看到车子外面一闪而过的人影,嘴角的弧度勾起。 “这人还真是不经想,我刚想到你那个奇葩妹妹,她就出现了。” 林月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林梅抱着孩子站在路边。 她脸上一副凄凄惨惨楚楚可怜的表情,引得身边心软的人频繁的投去同情的目光。 一会儿再眼神交流一下,林梅再掉上几滴眼泪,那些人就要上去问东问西了。 “这个女人脑子不笨,可就是没有用在正经地方,天天就想着怎么害你,怎么从你手里抢东西。 她现在来又不知道揣了什么坏心思,你可得小心一点。” 林月知道她的手段,用来用去也就那几招,没有什么新意。 蒋家那条路她现在是走不通了,冯雅丽也因为魏铭的事情焦头烂额的,哪里还有心思管她。 这里离军属大院不远,她出现这里目的已经很明确了。 霍青霞眼睛一亮,“她来了正好,沈荣不是她男人吗?让他们去狗咬狗。 我们先去看看孩子,等会儿我再去找她,想办法让她去抓奸。” 霍青霞的车刚靠近军属大院,就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几波人。 那些人穿着很正常,可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军属大院。 林月闭了闭眼,让霍青霞把车开走了,“还是别过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再这一眼。” 看了又能怎么样呢?万一被人发现了,之前的忍耐都白费了,还会坏了常景祥的计划。 霍青霞忍不住唏嘘出声,“看这架势就像是电视里演的谍战片,真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 他们该不会是白鸽的仇人,知道她变了个样子,就跑来这里埋伏,伺机报复吧。” 林月摇头,“她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谈的内部知道的人也被她处理的差不多了。 这些人都是冲着常景祥来的,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 霍青霞看了她一眼,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转移了话题。 “我哥那边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昨天走了之后就没有出现。” 林月突然想到了刚才邓文梅提到的那个人,如果是霍青岩的话,应该会来找他们才对。 她笑着摇摇头,应该不会,霍青岩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简单,以他的身手应该不会被算计到。 另一边被念叨的霍青岩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已经找过常景祥了,把查到的事情都说了。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没办法去面对林月,也不想听霍青叨叨。 常景祥也和他说了他那边的情况,等他把常母和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回来就准备动手。 霍青岩暂时没什么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王雪梅家。 大门他离开的时候锁上了,现在还锁着说明王雪梅就没有回来。 他本来以为王雪梅会趁着这个机会赖上他,逼着他娶她。 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反倒是让霍青岩心里觉得怪怪的。 王雪梅喜欢他的事,整个服装厂的人都知道,她的热情他也能感受的到。 只是当时他心里已经有了林月,对她的接近很是抵触,基本上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既然知道他和王雪梅不可能,他就不想给她任何的希望。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王雪梅就不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他也没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这一次的机缘巧合让两个人发生了只有爱人之间才会发生的事情。 霍青岩还在纠结要怎么负责的时候,王雪梅却丁点都不当回事。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他是个大男人,该负的责任他不会躲。 他必须好好的和王雪梅谈一谈,想好了怎么做之后,他就去了服装厂,外面等着。 厂里下工之后,工人们蜂拥而出,霍青岩虽然站在角落里,也还是比较惹眼的存在。 人们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他,可他周身散发着的冷气逼人,没人敢上前搭话。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王雪梅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霍青岩刚准备上前,就看到门卫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向了她。 王雪梅本来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看到对方后扯出了一个笑脸。 三个人说了几句话,王雪梅就和那个年轻男人离开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相亲,两个人还聊的挺热络,都没注意到站在这里的霍青岩。 霍青岩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了个措手不及。 这王雪梅可真是心大,昨天晚上才和他那样,今天就来见别的男人。 第412章 相亲 第412章 相亲 霍青岩跟着两个人来到了服装厂附近的饭店,好巧不巧的就是他们以前已经来的地方。 那时候王雪梅还想和他找对象,有事没事就缠在他的身边。 可是现在和他该做的都做了,还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还想找别的男人。 霍青岩觉得自己可能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坐下来吃饭。 “你好,我叫孔先军,是面粉厂的工人,今年25岁,我父母以前都是面粉厂的工人。 我家里还有一个你妹妹,正在读高中,明年就高考了。 我对你挺满意的,想以结婚为前提和你找对象。” 王雪梅没想到对方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直接,尴尬的勾了勾嘴角。 她是想赶快忘记和霍青岩的事情,可没想着这么快就和男人定下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同时,霍青岩手里的筷子被掰成了两节。 “咔嚓”一声吓坏了要给他上菜的女服务员,服务员手里的盘子抖了抖,里面的汤汁都洒出来了。 “啊,对不起客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霍青岩的白衬衣上被溅上了好几个油点子,女服务员手忙脚乱的要去擦,被霍青岩用胳膊挡了回去。 女服务员被他冷漠的眼神惊到了,眼眶瞬间就红了,看着就像是被人给欺负了。 老板认识霍青岩,看到这边僵持的情况就过来解决,“霍同志你来了,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我们的服务员态度不好啊,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你消消气。” 霍青岩摆了摆手,“没事,给我来瓶酒,不用她你拿过来就行。” 这女服务员眼珠子都快长在霍青岩身上了,霍青岩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整个人更加烦躁了。 女服务员小脸红扑扑的,娇羞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滑了而已。” 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让她满意的男人,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 王雪梅和孔先军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孔先军还是热情地介绍着自己。 “你放心,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绝对会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我保证会对你好的。 我不抽烟不喝酒也没什么其他恶习,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看书。 你和我结婚之后,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不上班,我都尊重你的意愿。 咱们试着相处相处,你觉得行了就结婚,你觉得不行我也不会缠着你。” 他从第一次见到王雪梅就打心眼里喜欢,总是偷偷去看她,越看越喜欢。 本来想自己去追的,又怕太唐突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以相亲的方式开始。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诚意。 “咔嚓”又一双筷子断裂,女服务吓得缩着脖子离开了。 老板拿了酒过来,也不敢在搭话,放下之后就回到了柜台前。 心里犯着嘀咕,“这霍同志今天是吃了炸药了?平时来虽然冷着脸不理人,也没像今天怎么凶神恶煞。 她时不时的用余光瞟着霍青岩那边,就怕他喝醉了再闹事。 霍青岩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翘着耳朵听王雪梅怎么回答对方。 王雪梅也很纠结,要是普通的相亲她见个面吃个饭就拉倒了,可对方这么正儿八经的要和她谈对象,她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孔先军见王雪梅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不过不回答总比直接拒绝要好,孔先军紧张的喝了口水,然后开始给王雪梅夹菜。 “不着急回答,先吃饭,你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吃了饭再考虑。” 真是又细心又体贴的男人,王雪梅勾起嘴角笑笑,“谢谢。” 看到她的笑容,孔先军心里晃了一下,夹菜的动作更加殷勤了。 霍青岩握着酒杯的手指紧握,她今天早上对自己冷冰冰的,对着别的男人就笑的这么开心。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像极了一个吃醋的小男人。 王雪梅这饭吃的也不知滋味,她以前追霍青岩的时候,是体验过热脸贴冷屁股是什么感觉到。 也知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做再多也没有用,只是自己感动自己罢了。 她对孔先军印象不错,这男人很温柔很细心,目前看着各方面都挺好的。 可他太认真了,让王雪梅死了利用他忘记霍青岩的想法。 “孔同志,我觉得你挺好的,可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孔先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先别急着回答,我不着急,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我先去结账。” 看着孔先军走向柜台的背影,王雪梅有些后悔今天同意出来相亲了。 她这事做的很不地道,情绪上来的时候就是不适合做任何决定,容易出错。 两个人走出饭店,孔先军提出要送她回去,“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王雪梅还是想赶快把话说清楚,她清了清嗓子,“不用送,我就住在厂里宿舍,孔同志,我还是觉得应该把话和你说清楚,我……” 孔先军怕听到她拒绝的话,紧张的搓了搓手掌,“我突然想到厂里还有点事,我得去厂里一趟,今天就不送你了。 我下次休息再来找你,你也别有心理负担,我们可以先从做朋友开始。”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王雪梅还想叫住他,结果他就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样,几步就走没影了。 王雪梅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往服装厂走去。 霍青岩也结了账出来,准备跟上去和王雪梅说昨晚的事情,就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王雪梅的身后。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长相。 他决定先看看这两个人要干什么,就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门卫看到王雪梅回来,着急的跑出来,“王同志,我觉得我外甥怎么样啊?你们聊的怎么样?” 王雪梅看着门卫的热情样,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门卫看她一脸严肃又有些为难的样子,就知道是没戏,他心里挺失望,嘴上还是说着:“没事,没事,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介绍合适的。” 第413章 这是你自找的 第413章 这是你自找的 王雪梅和门房敷衍了几句,心不在焉的进了服装厂。 后面跟着的人也走了进去,这样看来就是服装厂的人。 霍青岩进去的时候,看了门卫一眼,门卫认识他,笑着和他点头。 他莫名觉得门卫很讨厌,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厂里,留下门卫在后面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王雪梅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靠近,只觉得脖颈一疼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其中一个人把王雪梅揽在怀里,天太黑看不清他的脸,也能听出他语言里的猥琐。 “嘿嘿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这女人看着凶巴巴的,身子还挺软的。” 张二妮拿出兜里的东西,对着王雪梅的脸喷了喷,“这东西是我刚买到的,据说能让她百依百顺的,今天真是便宜你了。 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可别忘了好好的谢谢我。” 男人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一把,“咱俩谁和谁啊,要不是你不肯和你男人离婚嫁给我,我也不会娶别人。” 张二妮嗔怒的拍掉了他的手,“怀里都抱着一个了还想着占我的便宜,你们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能和你比吗?一看就是个不懂风情的,我找她也是帮你教训她而已。 看她现在调去了设计师,工资肯定比以前高了,等我拿到了钱,咱俩就能出去潇洒了。” 张二妮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雪梅以后的悲惨生活,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她伸手掐住了王雪梅的下巴,恶狠狠的说:“王雪梅,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谁让你多管闲事坏我们的事,还害的我背了处分。 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早上醒来是个什么狼狈样子,也让你尝尝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苦无助。” 男人看着怀里的王雪梅丝毫没有反应,忍不住怀疑张二妮是买到了假药。 “你那东西到底管不管用,怎么喷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二妮拿出喷雾器,“不能啊,他们都说这东西管用,是不是我喷的太少了药效上不来?我再喷点…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劈了一掌,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霍青岩重重劈了后脖颈,还没哀嚎出声人就晕了过去。 王雪梅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也倒向了地面,霍青岩眼疾手快的把她拉进了怀里。 女人身上的香气顿时钻进了他的鼻子里,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昨晚上两人的酣畅淋漓。 霍青岩有些别扭的轻咳了两声,眼神狠狠地瞪着地上躺着的两人。 他刚才一直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是想坏了王雪梅的名声。 霍青岩眼神暗了暗,轻柔的把王雪梅放在一边的地面上,捡起掉在地上的喷雾器。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这味道和他昨天中的药味道一样。 他把两个人扔进了不远处的车间里,又对着他们喷了几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等到明天早上上工的时候,大家就会看见这两人衣衫不整的在这里鬼混。 霍青岩收拾好他们,就抱起了倒在地上的王雪梅。 这时候药效有些上来了,王雪梅已经开始哼哼唧唧的扭捏着身体了。 霍青岩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趁着门卫不注意闪身出了服装厂大门。 他看着怀里女人的脸越来越红,就知道药劲上来了,这种感觉他昨天晚上刚经历过。 这里离王雪梅家有一段距离,赶回去肯定来不及,霍青岩只能抱着人去了附近他租的房子里。 这里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住了,床单上都落了灰,他把王雪梅放到床上,准备打点水简单的收拾一下。 只是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衣角,“好热,我好难受,帮我。” 王雪梅只感觉整个人都在燃烧,口干舌燥心跳如雷,就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她身体里爬。 她扭捏着身体想要减轻身上的热意,差点摔在地上,被霍青岩一伸胳膊捞了起来。 王雪梅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脸颊红的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想要克制身体里的冲动,可在碰到霍青岩冰凉的皮肤时,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她整个人都在往霍青岩怀里钻,一抬头唇就贴上了他的喉结。 霍青岩抓住她的胳膊,忍着身体的悸动,喘着粗气说道:“王雪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王雪梅意识模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眼眸时,笑的春光灿烂。 “霍青岩,我好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她伸出两只手摸上了霍青岩的脸,“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啊,害的我都看不上别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她的眼神盯着霍青岩的嘴唇,想亲就直接亲了上去,亲过之后还舔了舔嘴唇,“好软,好甜,就像是抹了蜂蜜一样甜。” 霍青岩的自制力彻底的分崩瓦解,他的大手环上了王雪梅的腰肢,“今天可是你自己主动的,醒来后可不许不认账。” 王雪梅顺势倒进了霍青岩的怀里,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王雪梅往上爬了爬,开始寻找霍青岩的嘴唇,找到后就直接亲了上去。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昨天晚上霍青岩亲的有点急,让她都没有好好体会一下那种软绵绵的感觉。 “王雪梅,这可是你自找的。”霍青岩直接欺身而上,反客为主的把人压在身下。 第二天王雪梅醒的时候,看到身边躺着的人,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揉了揉眼睛看过去,霍青岩的俊脸就在眼前。 她伸出手指摸上了霍青岩的鼻尖,温热的触感吓得她连忙收回了手。 “我们怎么又睡在一起了?我记得我明明是住在宿舍里的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搜索遍了记忆才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霍青岩在服装厂附近租的房子,他和王一鸣几个在外面玩的晚了,就睡在这里。 第414章 当小三 第414章 当小三 霍青霞把林月送回了王一鸣的房子,又开着车子去了军属大院。 她故意摁响喇叭引起林梅的注意,林梅打听到常家没有人,她正愁着要怎么去找人人呢。 看到开着车的霍青霞之后眼睛一亮,抱着孩子就冲到了车前。 霍青霞看着她跑过来,假装没看见的连忙踩死了刹车,停稳车子后,探头骂道:“你干什么?要死也别撞我的车子啊!” 林梅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记得你,你和我姐关系那么好,一定知道我姐在哪里对不对? 不管我和她有什么误会,孩子是无辜的啊,医生都说了我孩子的病拖不得了。 他很聪明的,继续这样下去会就治不好了,要是变成真的傻子,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林月她不能这么狠心啊,这医药费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你快带我去找她,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半演戏一半真情流露。 也许她对孩子的感情没她演的那么深,可她把自己的希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她没读成的书,她没考成的大学,还有她没过上的人上人的好生活。 她把这些欲望的梦想都寄托在了孩子身上,她的孩子那么聪明,只要病治好了,就会成为了不起的人。 到时候她可就风光了,什么林月、蒋知恩的都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霍青霞真是替这个孩子感到可怜,居然摊上这么个神经病的妈。 林梅才不管别人会怎么看她,说一说又不会怎么样,能拿到好处占到便宜才是最重要的。 她扯着霍青霞的胳膊不肯松手,霍青霞无奈的翻着白眼,“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和林月撇清关系吗?怎么还有脸来找她帮忙?” 林梅理直气壮的说:“她过着那么好的日子,又不缺这些钱,这不过是她的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要不是我小时候帮着她,她能有今天?她欠我的就该还给我。” 霍青霞都想啐她一口,“你脸皮还真是赶上城墙厚了,林月有今天靠的都是自己,和你们这些牛鬼蛇神有什么关系?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的事情,你害她进医院的事情忘了? 我要是你啊,都没脸出现在她面前,你倒好还眼巴巴的凑上来。” 林梅缩了缩脖子,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觍着脸辩驳,“我那时只是个孩子,都是被沈荣那个杂种骗了,我也是个受害者。 林月她又没有什么损失,不仅嫁给了有钱的男人,还能到这么好的地方来生活。 而我因为她才嫁给了那个臭男人,还被学校开除了,前途都毁了。难道她不该补偿我吗? 就算她不愿意管我,她也不能不管我的孩子,要不是因为她,我的孩子也不会来到这世上受罪。” 霍青霞看着眼前这个一点道理都讲不通的林梅,觉得自己说的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她使劲甩开林梅的胳膊,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了,我也是来找林月的,她如果不在家里的话,那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让开!你别挡在我的车前面,要是撞了你我可不负责啊。” 林梅哪里会相信她说的,还是不依不饶的挡在车前,“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有地方去,你得负责安顿好我们。” 霍青霞都被她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管你?” 林梅有些语噎,看来对这个女人用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她垂下眸子,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头的时候已经两眼含泪,“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现在也找不到我姐,我不忍心让孩子跟着我流落街头。” 霍青霞见时机到了,适时开口,“你别在我这装可怜,我可不是什么容易心软的人。 对了,我刚才还看到你那个男人叫什么荣的,你俩还真不愧是一家人。 一个厚着脸皮逼人家帮忙,一个不分场合耍流氓,抱着个姑娘在大街上啃,真是脏了我们的眼睛。 不过看那姑娘的打扮应该是本地人,条件那么好怎么会看上你那个没用的男人。” 她前面的话并没有引起林梅的情绪波动,沈荣和谁混在一起她都不在意。 对她而言沈荣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和大街上的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可当她听到“本地人”“条件好”的时候眼睛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看来沈荣还有点利用价值。 她在这上京人生地不熟的,身上没钱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得赶快拉个人当冤大头才行。 她和沈荣还没有办离婚证,现在她还是名义上的沈荣媳妇,要是能当场抓奸就能从他们身上拗出钱来。 想好了对策,她装出一副被男人背叛了的受伤模样,哽咽着声音说道:“什么?他居然背着我找女人,你快带我去,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她仿佛已经看到钱在和她招手了,她等下可得多要点。 霍青霞估摸着那两个人现在正打得火热,“我事先说好了啊,我只把你带过去,后面的事情我可不管啊,你别到时候又想赖上我。” 林梅着急的连连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别废话了,赶快带我过去。” 霍青霞让他们上了车,很快就把车子开到了邓文梅家的巷口,她指着最里面的那个院子说道:“就是那个院子,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们走进去的。” 林梅下了车就直奔那个院子,连句谢谢都没有说一句,固然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不过霍青霞还是有些担心,他们要是真闹起来,那孩子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可这事她也不能管,林梅就是个狗皮膏药,一旦粘上了就很难扒下去,听天由命吧,这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甩甩头把脑袋里那点不忍心都甩出去,她把车子开远一些,就坐在车里观察着动静。 林梅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门居然就开了,她毫不犹豫的抱着孩子冲了进去。 跑到屋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传来让人恶心的呻吟声和喘息声,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她看了眼怀里的孩子,也不想等会撕扯的时候误伤了孩子,就把孩子放到了院子里,让他坐在角落里挖着土玩。 孩子没什么反应,就那么愣愣的坐着,林梅咬了咬牙,拿起门口的扫帚就踢开门冲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两个没穿衣服的人正大汗淋漓的抱在一起,屋子里的味道让人感到恶心。 两个人都是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对于她进来的事情好像都没有在意,只是专心干着他们的事情。 林梅看着两个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觉得心里不平衡,她和沈荣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情,他可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完全忘我的样子。 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大白天的干这种事情连门都没有锁,就那么急不可耐? 林梅心里还有些酸,怎么说都是一个被窝里睡过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沈荣这么卖力。 她拿起扫帚就向着床上的两个人砸了过去,一边砸还一边大声喊:“啊啊啊,你们这对狗男女,青天白日就在这里鬼混,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怎么遇上了这么不要的男人,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扫帚一下一下的砸在沈荣光着的脊背上,终于把人打的清醒了不少,他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向林梅,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反应过来就是满脸的怒气,“你个贱女人居然敢打我,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 林梅有抡起扫帚挥了下去,沈荣翻身而下躲了过去,那扫帚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邓文梅雪白的胸口。 “啊......”邓文梅惊恐的大叫着钻进了被子里,“哪里来的疯女人,你还不赶快把人赶出去。” 沈荣正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林梅就像是一只战斗鸡一样一把扯住邓文梅的头发,“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居然敢抢我的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她使劲扯着头发,邓文梅想要反抗,可现在自己光着身子,她只能用手去遮挡重点部位。 “嗷嗷嗷,沈荣你是个死人吗?还不赶快给我教训这个疯女人。”邓文梅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开了,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沈荣胡乱套好了衣服,跑过来就伸手扯林梅的胳膊,“林梅你发什么疯,你给我住手。” 林梅一只手使劲抓着邓文梅的头发,用另一只手上的扫帚挥向了沈荣。 沈荣恶狠狠的瞪着林梅,恨不得上去把人掐死。 林梅冷笑一声,“你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蠢货,每天就知道找女人,儿子都病成那样你也不管。 这个女人敢抢我男人,我要抓她去公安局,我要告你们乱搞男女关系。” 邓文梅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被掀开了一样疼,眼眶里的泪水哗啦啦的往外流。 她身上没有衣服,整个人蜷缩着身体,根本就无力去和林梅动手。 “啊……你快放开我,我的头皮……啊……都是误会,我没有要抢你的男人,我们只是一起做生意。” 林梅冲着地面啐了一口,“我呸,你哄三岁孩子呢,谈什么生意需要不穿衣服抱在一起谈。 我连孩子都生了,还能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难不成你就是做这种生意的? 你们上京的人也太开放了吧,拉皮条都在自己家里,也不嫌脏,真让人恶心。” 邓文梅气的浑身发抖,“你放屁,你少在这里诬陷好人坏我的名声,沈荣说他是离了婚的我才和他在一起的,你再胡说八道我绝不放过你。” 林梅冷嗤一声,“离婚?你问问他和我办离婚证了吗?” 林梅说着扯她头发的动作加重,疼的邓文梅倒吸了一口冷气,“啊……不要再扯了,疼死我了。” 沈荣知道林梅是个泼妇,动起手来又狠又毒,他试探着去解救邓文梅。 “林梅,你快把人放开,先让她把衣服穿上再谈。” 林梅挥舞着手里的扫帚,“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把她头上的头发都薅下来,等她成了秃子,我看你还能不能啃的下去。” “啊……放开我……沈荣救我,我的头发……啊……” 邓文梅已经开始后悔了,她不应该贪图一时的快感和沈荣在一起。 她的脸都丢光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林梅看着她狼狈求饶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就该让人们进来评评理,看看大家信不信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沈荣憋的满脸通红,眼神里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他正快活着呢被这个臭女人给打断了,现在浑身都憋着火。 真是阴魂不散,“你敢,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两个人早就分开了,就算没办离婚证也和离婚没两样。 我要和你在一起都是自由恋爱,你管不着,我劝你还是识趣点自己离开,别等人家缓过劲来,你的小命也是个丢。” 林梅才不怕他吓唬,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没什么怕失去的。 她现在就是想给孩子把病治好了,“那就让大家来评评理,看看是我有理还是你们有理。 我就让她光着身子让大家看,看她之后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邓文梅被她挟制着无法还手,人在不穿衣服的情况下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听林梅说要把周围人都叫来,吓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别冲动,这件事情闹开了对谁都不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邓文梅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现在身心俱疲,自己的脸面自尊都被林梅踩在了地上,只想着快点把事情解决。 林梅嘴角勾了勾,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是受害者,走到哪里都不怕,不像某些人上赶着做小三,搞破鞋破坏别人家庭。” 第415章 抓奸现场 第415章 抓奸现场 林月这边一直在等霍青霞的消息,她现在不能随意出去走动,就这么待着还挺心焦。 也不知道常景祥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把孩子安顿好。 听常景祥的意思,白鸽是要对孩子动手,林月从没像现在这么想要白鸽受到制裁。 居然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个丧心病狂的恶毒女人。 她这一次一定要让白鸽的美梦破碎,让她为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偿命。 霍青岩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邓文梅和沈荣嘴里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 林月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很多条想法左右攻击着她的大脑,让她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她站在门口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又一眼,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为了转移注意力,林月拿出王一鸣买的肉和鱼,开始做饭。 她已经离开服装厂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王雪梅那边有没有达到预期。 她不知道的是,服装厂今天都闹翻了天,工人上工的时候就看到张二妮和一个男人没穿衣服的抱在一起。 最先看到的是徐二花,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啊……简直是太不要脸了,我们这是工作的地方,你们居然在这里鬼混。” 她走近了一看,才看清那个不穿衣服的女人是张二妮,眼神里闪出兴奋和幸灾乐祸的光。 她心里乐开了花,“好你个张二妮,上一次还想把我拉下水,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害的我被厂里人笑话,还背上处分。” 想起这件事她就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张二妮痛打一顿消气,现在终于让她找到了机会。 张二妮有男人有家,现在和别的男人搞破鞋被,还被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她完了。 哈哈哈...... 压抑着心里的喜悦,徐二花故意提高声音尖叫出声:“啊......张二妮,怎么是你?你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敢在厂里这么明目张胆的。 大家快来看看啊,张二妮和野男人在车间里鬼混,这都到了上工时间了还睡着呢,你们看看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呢。” 本来他们车间里的工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都对眼前的场景窃窃私语着,女人们都捂着眼睛从指头缝隙里偷看。 男人们也是看的有些热血沸腾,还真别说,平时张二妮穿着工夫身材不显眼,现在看着有前有后的还挺有曲线。 尤其是身上不正常的泛着红晕,还被男人弄得到处是印记,男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弓起了背,弯着腰掩饰身体上的反应。 被徐二花这么一喊,其他车间的工人也都跑来看热闹,车间里顿时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我就说这个张二妮平时就和陈阿狗眉来眼去的,原来两个人真有一腿啊,这都迫不及待的在车间鬼混上了,真是不要脸。” “就是就是,她平时还老是说别人的闲话,没想到最不要脸的就是她自己了。” “啧啧啧,这要是让她男人知道了,还不得活活的打死她,家里的孩子也抬不起头做人了。” 张二妮和陈阿狗因为迷药的作用,现在还睡得很踏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昨晚的激动时刻,现在两个人嘴里还发出了舒服的闷哼声。 听得周围的人都脸色通红,女工们脸红的都像是煮熟了的虾子,眼神忍不住往陈阿狗的重点部位瞄了瞄。 还真是挺壮观的,怪不得张二妮忍不住要在车间里乱来。 周爱女进了厂子,看到大家都围在这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张二妮的计划成功了。 王雪梅被抓到和男人在这里鬼混,以后都没有办法再厂里待下去了,而且还要被人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周爱女虽然怨恨她现在地位高了不理人,就是想要教训教训她而已,没想着毁了她。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一点都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倒是觉得王雪梅太可怜了。 她着急的挤进去,想要帮帮王雪梅,“大家不要看了,都让一让,让我 过去。” 大家都挤着看热闹,谁也不想退后,周爱女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挤了进去,头发和衣服都被扯乱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到处找着衣服想给王雪梅披上,等她看清楚地上躺的人之后,先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随即又大大的松了口气。 地上的人不是王雪梅而是张二妮,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要不然她以后心里都会觉得亏欠,不能安心的过日子。 这时候车间主任也挤到了前面,看清楚状况后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他愤怒的大喊:“光看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叫起来。” 徐二花抓准时机狠狠的踢了张二妮一脚,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个不要脸的,还不赶快起来,还在这里装睡。” “啊......”张二妮猛地被踢了一脚,痛的哀嚎出声,嘴里骂骂咧咧的转醒,“谁特么没长眼睛,敢踢我?” 她揉了揉被踢疼的地方,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上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看,眼神里都是鄙夷。 她僵了一下,随即低头看自己,再看看躺在旁边一丝不挂的陈阿狗,杀猪般的哀嚎声在车间里响起,“啊.....怎么会这样?” 她手忙脚乱的遮挡着身体,把脸埋的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既气愤又羞愧,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昨天被迷倒的人是王雪梅,怎么会变成了她和陈阿狗在这里。 她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脖子好像是被人打了,有人救走了王雪梅,然后又把她和陈阿狗扔在了车间里。 后来药劲上来了,他们来就情难自已的做了那件事情,折腾的比平时都要久,太累了所以才睡到了现在。 是哪个杀千刀的要害她? 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咬了咬牙开始掩面哭泣,“啊......我昨天就是在车间里加班赶活,之后就感觉脖子一疼就没有了知觉,没想到我被人给...... 呜呜呜,我不活了,这还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厂里的领导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她现在只能把锅甩在陈阿狗身上,要不然她男人也会把她打死的,她咬死了就说自己被人给玷污了,她只是个受害者。 人们就会可怜她,她男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呜呜呜,我没想到在厂里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故意害我的,这还让我怎么活啊。” 周爱女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张二妮会反口咬上那个男人,明明是她自己存了害别人的心。 现在看到事情败露了,就想要撇清自己的关系,把污水都泼到别人身上,那个男人还真是可怜。 还好她昨天没有勇气参与,下了班就早早回家了,要不然今天遭殃的就是她了。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默默的挤出了人群,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她以后再也不会犯傻了。 张二妮哭的撕心裂肺的,看热闹的人风向一下子就转了,开始纷纷同情起她来。 “是那个男人耍流氓,快把人抓起来送保卫科,这样的男人就该把他打死。” “啧啧啧,张二妮太可怜了,好好的被人毁了清白,厂里的领导可一定要给他做主啊。” 听到大家都开始向着她说话了,张二妮掩下眼里的心虚和不安,换上了悲痛欲绝的神情。 没办法,她现在必须自保,虽然她也有点舍不得陈阿狗,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都怪王雪梅那个贱货,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陈阿狗是被几个男工人揍了一顿才揍醒的,他看到这些人也丝毫不慌张,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进行。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俩是在搞对象,昨晚上太动情了就没有忍住在这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好你个陈阿狗,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嘴硬,人家都说了是你霸王硬上弓的。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犯罪,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你。” 陈阿狗顿时瞪大了眼睛,张二妮不是这么说的呀,她说只要咬定了两个人是在搞对象,顶多就是被批评几句。 现在怎么还扯上犯罪了,“不是,什么犯罪啊,我们两个人是在搞对象,她是自愿和我睡的,怎么能说我是犯罪呢?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女孩子脸皮薄怕你们笑话才说假话的,我会娶她的,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搞对象。” 他的话让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张二妮可是有男人有孩子,他居然说是正儿八经的搞对象。 这陈阿狗八成是脑子有病,平时也没看出来啊。 “你个混蛋,居然敢欺负我媳妇,老子弄死你。”张二妮的男人杨文明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陈阿狗是认识杨文明的,两个人还是称兄道弟的关系,这时候见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以为是他和张二妮偷情的事情暴露了,忍不住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杨哥,你这只做什么啊?我没有欺负嫂子啊,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有对象的,我和嫂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信你问我对象。” 陈阿狗因为心虚一直没有去看王雪梅那边的情况,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哭泣的人不是王雪梅。 杨文明听到对象两个字,怒气比刚才更胜了百倍,他恶狠狠的瞪着陈阿狗,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你个狗杂种,你对象啊,你睁开眼睛看看那是老子的女人。 亏得老子还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藏着这么腌臜的思想,想要抢老子的女人,你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陈阿狗不明所以的回头去看,就看到张二妮正哭的梨花带雨的,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张二妮?不应该是王雪梅吗? 他正想开口询问张二妮是什么情况,杨文明就像是发了疯的推开阻拦他的人,冲向了陈阿狗。 他冲上去就发力挥着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陈阿狗的脸上,“你个狗咋杂种,你毁了老子女人的清白,老子要了你的命。” 张二妮现在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脸惊恐的看着杨文明的重拳出击,身体忍不住的抖成了筛子。 这拳头要是落在她身上,用不了几下她就会没命的,她决不能承认自己和陈阿狗的关系,她就咬死了自己是被强迫的。 陈阿狗被打的脸肿成了猪头,开始的时候还大声的哀嚎着,到后来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张二妮不忍心看,缩在安慰她的姐妹怀里瑟瑟发抖,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掉。 她和陈阿狗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虽然那男人没什么本事,可耐不住他嘴甜会哄人,不像是自己男人那样的大老粗,脾气冲也不会哄人。 遇到事情不是打就是骂,根本就不会心疼她,完全就是把她当成了奴隶一样,让她照顾一家老小。 和陈阿狗在一起,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女人,才能有幸福的感觉,可是现在她亲手把那幸福给毁了。 她好狠啊!都怪王雪梅,如果今天被抓奸的人是王雪梅,陈阿狗只需要娶了王雪梅,让她离开厂子在家里当牛做马,而自己还能和陈阿狗维持着暗地里的关系。 她气的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眼神里的怨毒就像是吐着信子的蛇一样。 大家看到陈阿狗被打,心里都觉得畅快,这种不要脸的罪犯就应该被狠狠的打一顿,有的人还在旁边拍手助威,“打得好,打得好,这种杂种就不应该活着。” 车间主任本来也不想管,可看着陈阿狗瘫软在地上没了反应,怕闹出人命,自己还得担责任,就喊人把杨文明给拉开了。 “好了好了,别围着了,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准备开工,你们几个把人带到保卫科去。” 第416章 故意陷害我 第416章 故意陷害我 张二妮偷偷看了一眼陈阿狗,见人脸色惨白嘴角还淌着血,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抱着她的姐妹自己扶不动,只能又叫了两个人,把她一起扶到了保卫科。 杨文明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虽然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可脏了就是脏了,他一时还是接受不了。 而陈阿狗已经被打的没有了意识,被人抬着送到了保卫科。 马科长刚到办公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近厂里很太平,冯雅丽和林月都不在厂里,他没什么事,所以来的要比平时晚一些。 徐二花本着看热闹搅事的心态,也跟着来到了保卫科,她最先冲到马科长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发生的事情。 她觉得张二妮在演戏,根本就不是什么强迫的,明明就是两个人在车间里鬼混。 张二妮眼见事情败露了,才把责任推到陈阿狗身上,说什么她是被强迫的。 徐二花才不信呢,她可是亲眼见过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有一次还看到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从服装厂后面的巷子里出来。 “马科长,我以前就见过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有一次还是从咱们厂后面的巷子里走出来,一看就是没干什么好事情。 今天也是我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两个人没穿衣服抱在一起,一点都不像是被迫的。 而且我们那么多人去了都没有反应,睡得那叫一个香嘞,一点挣扎哭泣的痕迹都没有。” 杨文明站在门口越听越生气,结合着徐二花的话也想起了一些端倪,眼神里的火都要把张二妮烧着了。 可他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能说,这么丢人的事情只能咬碎了牙吞进肚子里,他们杨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现在还得维持着脸面,等回去了再好好的收拾张二妮。 张二妮和他过了这么多年,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这事只能想办法蒙混过关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没有真凭实据,杨文明就算是动手也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她趁着没人注意,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瞬间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的像个蒙了多大冤的人,“徐二花,你说话要讲良心的,就算咱们有多大的冤仇,我今天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啊。 大家同为女人,你也知道这事是谁吃亏,我好端端的被人毁了名声,你还要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这就是逼着我去死啊。 我的命好苦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没人给我做主,这是欺负我男人没本事啊。” 她直接瘫坐在地上,哭着拍大腿,“杨文明,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这么欺负,我辛辛苦苦的在厂里加班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家能过上好日子。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还要在这里被人污蔑,我没法活了,你们一个个的就是逼着我去死啊。” 她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徐二花说的那一次是冯雅丽给她钥匙,让她去后巷里那间屋子取东西。 她一时鬼迷心窍就带着陈阿狗去那里苟且,两个人平时都是偷偷摸摸的在犄角旮旯里,每次都嫩不嫩那个尽兴。 那次好不容易可以舒舒服服的在屋子里,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乱来,所以就忘了被别人看到的事情。 至于睡着不醒这件事情她就更加不能解释了,她和陈阿狗明显就是中了那个迷药,要真查起来,她买药的事情就败露了。 杨文明气的直磨牙,这时候他再不站出来,就要被人笑话是窝囊废了,护不住自己的媳妇。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张二妮面前,侧身挡在了她和徐二花之间,“徐二花,同是一个厂里的工友,没有你这么不安好心的。 孩子娘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正是精神脆弱的时候,你要是再这么空口白牙污蔑人,把她逼出个好歹,我们杨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徐二花没想到杨文明会替张二妮出头,毕竟自己女人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她后退了两步躲在马科长身后,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看热闹是一回事,可担责任就是另一回事了。 万一张二妮真出了什么事,杨家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那她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谁不知道杨家人不讲理,尤其是张二妮的那个婆婆,可是方圆几里出了名的老泼妇。 连张二妮那么阴险狡诈的都斗不过她,她要是上门来闹,徐二花可没信心能斗得过她。 就算他们不是真的为了张二妮出气,也会为了钱赖上她,然后再狠狠的敲上一笔。 她是想趁机打压张二妮,最好是能直接把她赶出厂去,可要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那就太不值得了。 见她不说话了,张二妮委屈巴巴的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说道:“马科长,昨天我手里有点活没有做完,就想着做完了不影响今天的进度,才在厂里赶工的。 可能是我做的太认真了,没有听到有人进车间,接着就感觉后脖颈一疼就没了知觉。 再醒来就是今天早上了,就是在车间里,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呜呜呜。 马科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不知道那个陈阿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陷害我的。 这事情要是不查清楚,我就只能去楼顶上跳楼以示清白了,呜呜呜......” 那科长一听跳楼这件事情,眉头就突突的跳,上一次李明霞跳楼的事情就弄的沸沸扬扬的,还毁了他升职的事情。 这要是再来上一次,他这科长的位置可真就坐不成了。 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忍着怒气说道:“有事就解决事情,别动不动就闹着跳楼,你的事情我们会彻查清楚的。 至于你说的有人故意陷害你,这可是讲究证据的,不能张嘴就胡说,别忘了你上次是因为什么背上的处分。” 第417章 回味无穷 第417章 回味无穷 张二妮握紧了手指,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王雪梅,怎么也得恶心恶心她。 “这陈阿狗是我男人的兄弟,我们平时在厂里见了面也是会打招呼的,他昨天中午还高兴的说他和王雪梅处了对象。 马科长你也知道我和王雪梅之间闹的很不愉快,我总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王雪梅故意安排好的。 要不然怎么偏巧是我加班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陈阿狗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他和他对象。”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狠狠的抹上两把眼泪,就看马科长怎么处理。 马科长一想到王雪梅就更加头疼了,以前的王雪梅就是个天不怕地步的性子,敢直接和任何人对着干。 现在升职到了设计室,更了不得了,有事直接去找厂长,根本就不把他们这些主任和科长放在眼里。 徐二花在他身后诺诺开口,“既然这样,那就把王雪梅叫过来当面对质,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 张二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徐二花又缩着脖子闭了嘴,躲到了马科长身后。 而另一边的王雪梅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她从睡梦中慢慢转醒,伸了伸懒腰就觉得浑身酸痛。 这感觉太熟悉了,浑身就像是被车轱辘撵过一样,就像是昨天早上一样。 不应该啊,都过了一天了,这身体还没有缓过劲来? 她疑惑的睁开眼睛,想着今天要不就在宿舍里休息上半天,可一睁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灯怎么是圆的?这天花板怎么乌漆麻黑的?还有她的床在上铺,怎么落到了底? 她带着疑问扭头,就看到霍青岩的俊脸就在眼前,眼神里满是戏谑的看着她。 王雪梅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闭了闭眼睛,“呸呸呸,不要胡思乱想。” 她准备继续睡觉,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轻笑声,“要是累的话,今天可以请假。” 王雪梅的心都在滴血,这是什么情况,昨天是自己自找的要帮忙帮上了床,今天又是什么情况。 她记得自己见过相亲男之后就回了厂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总不能是晚上睡觉梦游,又意乱情迷的碰到了一起? 不可能,不可能,她可没有梦游的习惯。 王雪梅眯着眼睛看到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也不能这么继续装睡,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她咬了咬牙,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坐起身找衣服,有风凉飕飕的吹着后背,她才注意到自己一件衣服都没穿。 霍青岩这个狗东西,又趁机占她便宜,还把她的衣服扒光了。 她感觉到背后炽热的目光,把手指勾到的男士背心甩在了霍青岩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我要穿衣服,闭上你的眼睛。” 霍青岩这个时候正好以整暇的观赏着眼前的美景,一伸手就抓住了扔过来的衣服。 见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王雪梅赶快扯被子这身体。 霍青岩嘴角勾起,“有那个必要吗?能看的不能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两次了,现在遮不觉得多余?” 王雪梅轻咬着嘴唇,眉心紧紧皱起,五官都在通红的小脸上纠结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已经亲密接触过的关系,霍青岩现在觉得王雪梅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不少。 她越是表现的生气,自己心里的小火苗就越烧越旺。 以前孤家寡人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尝到了甜头,还忍不住回味无穷。 只要想到王雪梅会和别的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就觉得不得劲,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王雪梅脸上臊的慌,红的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就连耳朵尖都红的像是要滴血。 霍青岩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会娶你。” 王雪梅以为霍青岩在耍着自己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霍青岩的眼睛。 男人一脸认真,眼神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任何开玩笑或是戏谑的成分在里面。 王雪梅就知道他是认真的,真的决定要娶自己。 责任?没有喜欢没有爱,就单单是为了负责任? 她王雪梅才不要和霍青岩结婚,她怕自己再忍不住又生出更多的贪念。 她嗔怒的瞪了一眼霍青岩,“你省省吧,我也不是什么小家碧玉,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别赖上你。 还是老规矩,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以后见了我也都当做不认识。 我看到你也会躲着走的,就算是看到你再晕倒在路边我也不会再管你。 我正在相亲,要是处的合适了就会考虑结婚,我和你不可能,你……唔唔唔。” 她后面的话都被霍青岩含在了嘴里,男人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窜进了王雪梅的鼻腔里,熏的她无法正常呼吸。 霍青岩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热烈又用力,将王雪梅想要反抗的意识融化成水。 可能男人对这方面的事情都有天赋,昨天还很生涩的动作,今天就变得很在行了。 亲的王雪梅浑身瘫软,就连呼吸都被他全数夺走,霍青岩稍一用力,两个人顺势就倒在了床上。 霍青岩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掐上了王雪梅的腰,“嫁给别人你想都不要想,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他的声音充满着专横和蛊惑,听的王雪梅心头发热,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她睁开眼睛看向霍青岩,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就像是有浩瀚星辰,把王雪梅一下子就吸了进去。 闭上眼睛热烈的回应,霍青岩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伸出长臂扯过被子,把两个人都捂进了被子里。 他的唇一路之下,辗转在王雪梅剧烈跳动的心口处。 王雪梅浑身发烫,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烧着了一样火热。 两个人都没有中药,没有药物的作用,可浑身的感觉还是不受控制。 “你真的要娶我?”她艰难的喘着气,忍不住呢咛出声。 霍青岩额头滚烫的汗水滴在了她的胸口,烫的她的心脏跳动的更加激烈。 第418章 你是认真的 第418章 你是认真的 两个人又折腾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王雪梅不停的求饶,霍青岩才偃旗息鼓。 王雪梅趴在他胸前喘着粗气,忍不住出声抱怨,“以前看着你那么正经,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也这么痴迷于这件事情。” 她真的没办法把折腾自己的这个男人和那个对她冷漠无比,避之不及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霍青岩手指勾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打着圈,他自己以前也这么以为。 可现在就像是当久了和尚的人突然开了荤,再吃以前的素食就有些难以下咽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王雪梅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充满了磁性,“你带上户口本,我们下午就去办结婚证。” 王雪梅憋住了呼吸,抬起头直视霍青岩的眼睛,“你是认真的?” 霍青岩用火热的眼神盯着王雪梅,不假思索的回答:“你不愿意?那就继续,直到你愿意为止。” 他说着又来拉王雪梅的手,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王雪梅无力招架。 她躲开了霍青岩的手,“不用再来了,我愿意,我愿意,反正你不后悔就行。” 王雪梅刚才也想好了,结就结吧,等霍青岩不想过的时候再离就好了。 反正过了这段新鲜劲,霍青岩说不定又变回以前冷淡疏离的样子了。 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心,不要让自己再陷进去就好了。 两个人折腾了半天,就起床拿着户口本去办结婚证。 霍青岩走在前面,王雪梅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有点后悔。 她觉得自己是上了霍青岩的当,这么轻易就点头同意结婚。 又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怎么能这么随意? 王雪梅现在更觉得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误人啊。 她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想着现在逃走问题不就解决了吗?霍青岩总不能去服装厂绑着他来结婚吧? 她停下脚步悄悄回头,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扛在了肩上。 “霍青岩,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我又不用你负责任,咱们是各取所需,谁也没有占谁的便宜。 你不用非要负什么责任,没必要为了一点大男人主义把自己的幸福搭进去。” 王雪梅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霍青岩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 王雪梅一下子羞红了脸,“霍青岩,你干什么?现在可是在外面,你这种行为就是耍流氓,你就不怕我喊人。” 霍青岩又拍了一下,语气轻快的说道:“你喊吧,最好是让大家都听见,我也问问他们你和我睡了,结婚有什么问题?” 王雪梅脸憋的通红,“霍青岩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你就不怕我反口说你强迫我?” 霍青岩轻笑出声,“你怎么说都行,反正都是要结婚的。” “你……”王雪梅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霍青岩,你不要冲动,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强迫自己娶我对谁都不好。 你要是实在想负责任,可以给我一笔钱,不用非的肉偿。 过日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用不了几天你就后悔了。” 霍青岩不接她的话,脚步坚定的走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王雪梅发了狠的拍着他的背,“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我都说了不愿意你还非要去。” 霍青岩又在她臀部拍了一下,“你不要我负责可以,可我要你负责,所以这婚必须要结。” 路上的行人看着这两人的亲密动作,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纷纷捂着嘴笑。 “这一看就是准备结婚的小情侣,正是感情好的时候,还知道互相撒娇,像我们这种老夫老妻的,摸手都觉得是左手摸右手。” “哈哈哈,你这比喻还挺贴切,还是年轻好啊,觉得什么都新鲜,不像是结婚久了,只觉得外面的野花香。” 王雪梅看大家都向这边看过来,就算脸皮再厚也觉得害臊。 她捏了捏霍青岩的后背,硬硬的都抓不住肉,“你看大家都在看呢,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霍青岩还是不放手,反而加快了脚步。“不行,我怕你跑了。” 王雪梅翻了个白眼,认命的点着头,“我保证不跑,谁跑谁是小狗。” 霍青岩听着她嗔怒的声音,闷笑一声,“说好了,你要是再跑,我就当着大家的面亲你。” 王雪梅跺了跺脚,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要是被我妈爸知道了,得气的吐血。” 霍青岩被她骂也不恼,反而是心情愉悦的拉起了她的手,嘴角微勾的走进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到这么个俊朗的男人拉着小姑娘的手走进来,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两人还挺登对,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端庄大方。 虽然不是那种一眼看着非常的漂亮的,但是气质也很出挑,就是看着不怎么乐意的样子。 霍青岩把自己的户口本放在工作人员面前的桌上,又伸手去和王雪梅要她的。 王雪梅从包里取出户口本,递到霍青岩手上,然后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问了基本的情况,又让他们填了表,整个过程霍青岩都是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犹豫。 工作人员让到旁边的照相馆照相,霍青岩还是拉着她的手,照相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王雪梅摸不清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是在抽什么筋,之前明明避她如蛇蝎,就睡了两觉就改观了? 这点还是让她想不通,看着握着自己手的大手,王雪梅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她心里想着要是林月在就好了,可以让她帮着参谋参谋。 直到拿着红色本本的时候,王雪梅还是懵的,就这样就结婚了? 早知道这样,那以前她想办法和他睡了,是不是也能把人追到手? 她觉得这几天的事情都像是梦一样,很不真实。 更让王雪梅意想不到的是,霍青岩从民政局出来后,就拉着她去了百货大楼。 第419章 买东西 第419章 买东西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王雪梅还没晃过神来,她已经好久没有逛过百货商店了。 自从决定不追霍青岩以后,王雪梅就没了打扮自己的想法,衣服都穿以前的,也不愿意再买什么化妆品了。 霍青岩拉着她在一个卖女装的柜台前停下来,也没说什么,就是盯着她看。 王雪梅拽了拽自己的手,想要把手从霍青岩手里拉出来,她的手心都出汗了,这样子他在一起很不舒服,黏黏搭搭的。 “你现在可以松开手了吧?结婚证都领了,你还怕我跑了?” 霍青岩俊眉微挑,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王雪梅又试了一下,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她认命的叹了口气,也不再挣扎了,“好吧,随便你,不过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霍青岩努了努下巴,“结婚不是要买新衣服?你挑几件喜欢的。” 王雪梅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咱俩结婚是因为什么咱们心里都清楚,不用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我可不想欠你什么。” 霍青岩脸色明显就冷了几分,一使劲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前,两个人离得很近,王雪梅的鼻子都撞到了霍青岩的胸膛。 他附身在王雪梅耳边低语,“我没说要假结婚,我娶媳妇是准备过日子的,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 王雪梅不禁红了脸,撇过头试图把他推远,“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这可是公共场合。” 霍青岩嘴角微勾,他现在发现逗王雪梅很有意思,让他的心情很愉悦。 “多买几件衣服,省的被我撕了没衣服穿。” 他的话让王雪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种事情在这里说可以吗? 前天她的衣服的确是被霍青岩撕坏了,扣子都崩开了,根本就没法再穿。 昨天他可能是有所顾忌才手下留情,衣服除了皱一些,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 霍青岩看到王雪梅脸红的样子和嗔怒的眼神,还想说些什么。 王雪梅怕他继续语出惊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就挑,你别心疼钱就行。” 不买白不买,反正也不花自己的钱,有人愿意出钱是好事。 售货员刚才就准备走上前介绍的,看到两个人动作亲昵的抱在一起,红着脸退回了之前站的位置。 假装不经意的偷偷瞟着这边,这男的太帅了,长相俊朗身材魁梧,身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尤其是现在这么大气的模样,简直太有男人味了,这个女人命真是好。 售货员不禁在心里感叹,她怎么就遇不到条件这么好还舍得给女人花钱的男人呢? 王雪梅看了眼霍青岩和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你到底还要这样抓多久?你这样抓着我怎么试衣服?” 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霍青岩却不生气,捏了捏她的手才放开。 然后就走到一边,靠在立柱上看王雪梅挑衣服。 王雪梅整理好心情,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售货员耐心的给她介绍。 试衣间在柜台最里面,王雪梅拿着衣服进去试。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自己现在对待霍青岩的态度与之前反差太大了,才勾起了霍青岩的胜负欲。 要是她还像以前一样粘着他,他是不是就会没了兴趣? 说不定他们这结婚就不算数了! 王雪梅穿上了霍青岩以前最反感的白色连衣裙,一脸讨好的走出去在霍青岩眼前晃了几圈。 面带娇羞语气撒娇的说:“怎么样?好不好看?” 快皱眉啊!然后一脸嫌弃的扭头就走。 王雪梅都做好准备了,等他走了以后两个人冷一段时间,然后再找他去办离婚证。 可霍青岩愣是站在原地没动,嘴上还说着让王雪梅惊掉下巴的话。 “挺好看的,我很喜欢,你多挑几件。” 王雪梅的笑容僵在脸上,精神恍惚了一瞬,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不是霍青岩该有的反应。 难道是他在林月和常景祥那里受了刺激?脑子坏了? 王雪梅心情复杂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也没心情再试别的,随便挑了几件让售货员包起来。 售货员看两个人问都不问价格,还这么黏黏糊糊的,应该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就又推荐了几款内衣,鞋子和包包。 王雪梅觉得自己又被霍青岩轻易的控制了,心里很不甘心,赌气的让售货员全部包了起来。 霍青岩没有意见,很自觉付了钱,还主动从售货员手里接过购物袋。 王雪梅不解的看着他,“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样让我感觉怪怪的。 你不会觉得我是趁机和你……占你便宜,所以想要报复我吧? 你真的别误会,我现在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了,你是男人又不吃亏,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你要是心里不甘心,打我一顿也行,你这样逆来顺受的样子,让我心里直发毛。” 霍青岩就当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我们先住在家里,所以生活用品也不用再买什么。 先适应一段时间,你要是住不惯,我们再考虑搬来外面住,到时候再买需要的东西。 我爸妈都很好相处,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他们不会为难你。 至于办酒席的事情,需要双方父母见面谈一谈再决定,还有彩礼和三转一响,到时候看你父母的意思。” 王雪梅本来是跟在他后面的,听到这里,猛地冲到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霍青岩,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谈谈,结婚证领了就领了,酒席就算了吧,太多人知道了以后还麻烦。 至于彩礼什么的就免了,也不用双方父母商量什么,咱们都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行。 反正你也就是图一时新鲜,别把事情弄复杂了,要不等你的新鲜劲过去了,离婚也不好离……唔唔唔。” 霍青岩看着王雪梅小嘴叭叭叭的说的都是他不想听到的话,出于下意识反应就堵住了她的嘴。 王雪梅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周围售货员的惊呼声,“啊……”。 她反应过来之后一把推开霍青岩,用手背捂着嘴,杏眼怒睁的瞪着霍青岩,气的说不出话来。 霍青岩也有些意外自己的行为,这完全就是习惯性动作,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哇,这两人一看就是刚结婚的小夫妻,感情这么好,在这里就迫不及待的腻歪了。” “他们可真是般配,男才女貌的,这男的肯定非常喜欢他媳妇,你看看把人宠的。” 看到这一幕的女人们羡慕不已,都窃窃私语说着王雪梅运气好。 当然也有人看不过去,语气不善的说道:“啧啧啧,这也太不注意场合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真是世风日下啊。” “谁说不是呢?要亲热回家去,在这里现什么眼,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他们的话根本就传不到王雪梅的耳朵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矛盾和疑问。 霍青岩现在的行为是她以前做梦都想得到的,就算是在这一刻心里也还是悸动不已的。 可这转变来的太快,王雪梅还真是没法轻易接受。 霍青岩沉着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结婚是为了过日子,而且我也没打算离婚。” 他想到王雪梅之前和别人相亲,以为她心里喜欢上了别人,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而且我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要是敢找别的男人,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这话,这气势,要不是王雪梅有自知之明,真会以为霍青岩是吃醋了。 眼看着人们有围过来看热闹的架势,王雪梅深吸了口气,这事情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不能急在这一时。 要不然霍青岩指不定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呢。 “好了,都听你的,你说住哪里就住哪里,只不过你这么突然就带个人回去,你确定你爸妈能接受?” 霍青岩点了点头,霍父霍母早就盼着抱孙子了,只不过他不愿意,他们从不强求。 就拿蒋知恩的事情来说,也没有逼着他去娶。 他垂眸扫了眼王雪梅的肚子,他这两天这么卖力,说不定里面已经有了。 霍青岩顺着他的眼神低头,“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这身衣服不行?” 她做梦也想不到霍青岩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已经到了孩子那一步。 霍青岩有些失笑,他也觉得自己这两天不太正常,不仅想结婚还想要孩子。 他收回视线,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没什么,你看看还有什么想买的?买好了把东西放到出租屋,再去趟服装厂。” 厂里还有问题需要去解决呢,现在估计也该闹起来了。 王雪梅猛地想起今天有个设计要定版,估计大家都等着急了。 她抬腿就往百货大楼外面走,“不用买了,以后需要的时候再买也不迟,我得赶快回去,今天还有工作呢。” 都怪霍青岩,弄的她把正事都忘了,林月把设计室交给她,她必须好好干,不能让林月和大家失望。 他们放好了东西,到了服装厂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门卫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来还有些意外。 “王同志,你可终于开了,厂里都乱成一团了,你快去保卫科,马科长让你来了就过去一趟。” 王雪梅着急去办公室,“我还有事呢,等我忙完了再过去。” 她看到很多人都围在办公楼下面也没多想,先回了办公室。 周晓乐看她来了,就着急的迎上去,“雪梅姐,你可终于来了,那个张二妮……” 她这才看清王雪梅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 张大嘴巴问出声,“雪梅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只是用眼神示意。 王雪梅回头才看到霍青岩跟着她过来了,她以为在厂里霍青岩会主动和她保持距离,所以也没去管他。 “你不是有事要忙吗?跟着我干什么?” 周晓乐是知道王雪梅以前追霍青岩的事情的,所以对于两个人一起出现这件事情是非常惊讶的。 霍青岩走近她,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下抓住了王雪梅的手,“我们结婚了,来就是和大家说一声,等办酒席的时候请大家去喝喜酒。” “啊……”周晓乐最先尖叫出声,她兴奋的手舞足蹈。 太好了,雪梅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真是太为她感到高兴了。 其他人先是震惊,后面都是相视而笑,这王雪梅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干了件大事。 王雪梅则是眼睛瞪的溜圆,嘴巴都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朱师傅也在办公室里,他早就看到了霍青岩,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 听到结婚的消息也是震惊不已,猜测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霍青岩的性格他很了解,对林月那丫头的感情和付出也是一路看过来的。 现在突然说结婚了,就让朱师傅以为他是疾病乱投医,是想找个人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样对人家王雪梅可不公平,王雪梅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做可不地道。 “霍青岩…” 霍青岩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快的说道:“你不用害羞,这事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 王雪梅嗔怒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刀了,霍青岩你是不是有病?你这么说让我怎么和大家解释? 朱师傅的心放到了肚子里,霍青岩这动作和表情,明显就是对王雪梅有感情的。 周晓乐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抱着王爱华的胳膊摇来摇去的。 小姑娘对爱情还是有向往的,看到别人这么甜蜜,内心里也是春心大动。 郭艳淡淡一笑,神情有瞬间恍惚,好像她自己之前也是有过这种时候的,只是走着走着就变了味道。 王雪梅想拉开和霍青岩之间的距离,嫌弃的甩着他的手。 “你们别听他胡说,我和他不是……” 她的话被一个尖厉的声音打断,“王雪梅,马科长让你现在就去保卫科。” 第420章 打架 第420章 打架 王雪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昨晚被人打晕和下药的事情,她没有丝毫的记忆。 霍青岩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远不近的跟在王雪梅后面。 保卫科的人看他跟着也很纳闷,只敢偷偷的瞄几眼,也不敢开口问。 霍青岩平时在厂里就冷着一张脸,对人对事都是一副冷淡疏离的表情,谁也不敢惹他。 王雪梅也不管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她也不会少块肉,不想再浪费嘴皮子。 她一进保卫室的门,张二妮二话不说就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大有要和王雪梅拼命的样子。 “王雪梅,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害我? 你找你你男人毁了我的名声,就是要害我的命啊,我和你拼了!”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保卫科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张二妮就像是炮仗一样射向了王雪梅。 王雪梅本能的用手捂着头阻挡,心想这庞然大物冲过来,身体免不了要吃些苦头,只能先护着头。 “啊……”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听到张二妮的哀嚎声。 王雪梅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张二妮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嚎叫着。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打人了,有人动手打人了。 马科长,这个人一定就是王雪梅的打手,他踢我可是大家都看到了的。 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啊,他们害我害的好苦啊,我是没法活了啊。” 杨文明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嫌弃的翻了翻白眼。 可他作为张二妮的丈夫,自己女人在他面前被打了,他也不能不管,别人会说他窝囊的。 虽然动手的男人看着凶巴巴的不好惹,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 他梗着脖子站在霍青岩面前,身高差让他不得不仰起头,“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踢我媳妇?”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着,都觉得霍青岩出现在这里还帮王雪梅就很匪夷所思。 “这王雪梅追了霍青岩那么久都没追上,霍青岩看不上她,对她总是没什么好脸色,现在怎么还帮上她了?” “对呀,自从霍青岩调去宁城之后,王雪梅知道自己没希望就主动放弃了,现在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看样子他就是护着王雪梅的,莫不是王雪梅又把人追到手了?这消息可是比张二妮搞破鞋还劲爆啊!” 大家议论的热火朝天,地上坐着撒泼打滚的张二妮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这些人难道没有看到她被打了吗?怎么不向着她说话,反而是八卦起来了。 自己都被王雪梅害的失了身,这难道不应该是让人同情的事情吗? 还有这个霍青岩,没事跑出来强出头干什么?她是找王雪梅算账,关他什么事,真是狗拿耗子。 “哎呦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上次就想把我赶出厂没得逞,所以这次又想了这么下作的手段害我。 我不活了,厂里要是不为我做主,严惩王雪梅这个心思狠毒的罪魁祸首,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霍青岩拍了拍手,也不理会杨文明,走到王雪梅身后,就像个保镖一样护着,维护的意味很明显。 杨文明见自己完全被忽视了,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就是,不能白白打了我媳妇,你们要赔钱。” 王雪梅从进来就挺懵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张二妮和她男人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就像是在看两只猴子演戏。 她满脸疑惑的看向马科长,“马科长,他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马科长扶了扶额,合着这王雪梅都不知道叫她来干什么。 “你认不认识地上躺着的这个男人?你和他是不是在找对象?” 王雪梅皱眉看向地下躺着的人,这人她知道,是三车间的陈阿狗。 这男人有段时间追过她,被她当面拒绝了,后面见到了都躲着她走,好像被她欺负了一样。 她也没说过什么重话啊,就是很正常的说两个人不合适,她不喜欢他。 王雪梅不明所以,“我知道他的名字,人不熟。” 张二妮一听急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大声的喊道:“你胡说,你们明明就在搞对象,陈阿狗还说你们都亲嘴了,还说要结婚呢。 我就说你怎么会看上他,闹了半天就是为了利用他来害我。 你知道昨天我要加班,就故意和他约在车间见面,让他误把我当作是你,就对我…… 你真是心思狠毒啊,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闲话,你就这么报复我,你这是犯罪。” 王雪梅冷嗤了一声,“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没事干了要去害你? 你做了那么恶心事,被开除是早晚的事,用得着我费那功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陈阿狗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俩是谁强迫谁啊?” 张二妮吃惊的看着王雪梅,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和陈阿狗的事情。 他们平时很小心的,都是找没人的地方办事,应该没人看见才对。 王雪梅不可能知道,她一定是在套自己的话。 “王雪梅你别含血喷人,我和陈阿狗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倒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总是勾三搭四的,不知道和厂里多少男人有关系了。 你能从车间调到设计室,不就是靠着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吗? 要不然你个普通的女工,凭什么做设计师的工作?你还不是靠和别人睡换来的,你……” “啪”王雪梅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声音脆生生的响亮,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声音听着就很疼,张二妮被打懵了,捂着半边脸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雪梅,耳朵嗡嗡嗡的响。 “你敢打我,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看我不打死你。” 她喊着就朝着王雪梅身上扑,手臂挥来挥去的,看着很用力其实毫无章法。 她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喜欢说别人的闲话,可动手能力不强,没怎么打过架。 霍青岩往前走了一步,被王雪梅伸手示意停住,“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行。” 王雪梅撸了撸袖子,在张二妮冲上了的时候,稳准狠的扯住了她的头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厂里阴阳我,我是太忙了没工夫理你,你还真以为我是怕你了? 说说闲话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找个男人按我头上坏我名声,我还真是给你脸了。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王雪梅是什么脾气,我不理你,你就该躲得远远的自求多福。 现在你自己撞上来就别怪气手下不留情了,我今天就治治你这张嘴,让你以后再胡乱污蔑人。” “啊......我的头发,疼疼疼......你快松开我......”张二妮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众人看的也是瞪大了眼睛,这王雪梅看着没什么大力的样子,这动起手来可真是凶猛啊。 那些说过她坏话的人都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生怕王雪梅知道他们传谣言也这样打他们。 霍青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王雪梅,俊眉微挑,他感觉自己以后的生活会很有意思。 张二妮疼的直掉眼泪,挥舞着手想要去抓王雪梅的胳膊,“你松开我,你敢动手打我,我要告你......啊......” 保卫科里乱成了一团,一直躺在地上的陈阿狗听到张二妮的哭喊声,吓的更是不敢睁开眼睛。 他其实早就醒了,就是没脸面对大家躺着装死,张二妮说他的时候他也咬牙忍着。 王雪梅无意间看到陈阿狗的手指动了动,眼睛一转就故意扯着张二妮靠近陈阿狗躺的地方。 她狠狠的在陈阿狗手上踩了一脚,陈阿狗疼的缩紧了手指,差点惊呼出声。 霍青岩注意到了王雪梅眼神里闪过的狡黠,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他越来越觉得娶王雪梅娶的值。 不管两个人有没有感情,以后的生活一定不会无聊,王雪梅现在的脾性很合他的胃口。 “杨文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没看到我被人打了吗?你还不赶快过来帮忙......啊......” 张二妮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想要杨文明过来给她出气,就冲着杨文明的方向大声喊。 杨文明脸青一阵红一阵的,他刚才就想上去帮忙了,霍青岩不动声色的挡在他的面前。 这人虽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可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气势还是挺吓人的,他缩了缩脖子没敢动。 张二妮还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喊着,“杨文明你就是个孬种,你就敢在家里对着老婆孩子横。 现在你的女人被人给欺负了,你就成了缩头乌龟,杨文明我看不起你,你就是个窝囊废。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被人欺负成这样了都没有管,还有没有天理了,呜呜呜......” 杨文明被骂的愤怒极了,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想要撞过霍青岩的身体冲上去打王雪梅。 霍青岩动都没动,杨文明撞上去之后直接就弹飞了出去,像一个抛物线一样摔在了地上。 “哎呦......”杨文明的哀嚎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明明看见霍青岩没有动手,怎么人就摔出去了? 张二妮也愣了神,转头才看到霍青岩站在那里,“王雪梅你个贱蹄子,又勾搭上霍青岩了,你敢说你自己是清清白白的?” 她的话问的王雪梅有些不好意思,她和霍青岩的确是不清白。 见她不说话,张二妮以为自己抓到了王雪梅的把柄,得意洋洋的大喊:“你们都看见了,这个王雪梅就不是个好东西,一边勾着陈阿狗,一边还和霍青岩不清不楚的。 昨天晚上就是她故意害我的,我可是个受害者啊,大家可要给我做主啊。 就像是王雪梅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就不应该留在厂里坏了厂里的风气,大家要把她赶出去。” 王雪梅摇了摇头,把脑袋里浮现出来的绮丽画面甩了出去,霍青岩那紧实的肌肉让她手上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张二妮使劲一扯就挣脱开来,赶忙躲在马科长的背后,“马科长,你也看到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王雪梅她就是个乱搞男女关系的贱货,你快把她抓起来。” 王雪梅看了一眼霍青岩,发现对方居然眼神含笑的看着她,王雪梅打了个寒战。 这霍青岩不会是真的有什么病吧?被人说闲话还这么高兴啊? 他看自己那眼神又是怎么回事?是她眼花了吗?这人居然在笑? 张二妮还在那里咋咋呼呼的扯着嗓子喊,结果王雪梅根本就没有理她,而是眼神专注的看着霍青岩。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用眼神交流着,看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有奸情的样子。 “啧啧啧,看看看看,王雪梅看霍青岩的眼神,分明就是不清不楚的,看来她的作风真的是有问题。” “这霍青岩是什么人啊,厂里的小姑娘想追他,哪个不是碰一鼻子灰,还是这王雪梅手段高啊,能这么容易就勾搭上他。” 王雪梅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怎么就是生不起气来呢,反而还有些小得意。 霍青岩这块石头也算是被她给收了,也不枉她以前那么不管不顾的付出。 马科长看着这些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气的狠狠敲了敲桌子,“都给我闭嘴,这是保卫科,不是你们唠家常的地方,都别围着了,都回去上班去。” 人们都想接着看热闹,可也不敢不听马科长的,只能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保卫科。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张二妮斜着眼睛瞪王雪梅,“王雪梅,你就赶快承认你自己做的坏事吧,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网开一面饶了你。” 王雪梅拍了拍手上粘着的几缕头发,眼神轻蔑的看着张二妮,“就凭你?你不用跪下来求我,我这次可不会放过你。” 第421章 赖着不走 林梅从邓文梅这里拿到钱后,立马去了上京最大的医院。 她和护士打听了哪个医生看脑子看的好,死乞白赖的硬是挤在诊室门口让医生给她儿子看病。 医生本来是不准备给她看的,那么多的病人都挂了号等着。 可耐不住她一会哭儿一会儿闹的软磨硬泡,也看孩子的确可怜,让她等在最后一个看。 邓文梅在家里气的摔东西,“林梅这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不仅讹了我的钱,还赖在我家里不走。 你看看把我家里弄成什么样了,垃圾扔了一堆都不收拾,真是气死人了。” 要不是被林梅抓住了把柄,她早就把人打出去了,还能让她在自己家里这么猖狂。 想起林梅这几天的嚣张模样,邓文梅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干脆把他们都处理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她正想着怎么动手,感觉自己手心痒痒的。 抬头就看到沈荣暧昧的看着她,还用手指扣着她的手心。 “小梅,这几天那个女人在,我们都没机会在一起,她今天好不容易出去了,我们…” 沈荣说着凑上前,炙热的身体贴向了邓文梅,邓文梅现在没心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走开,你没见我心烦着吗?你那个媳妇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她来了就没一件好事。” 沈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知道怎么撩拨会让邓文梅有反应。 他手摩挲着邓文梅的后背,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邓文梅的鼻间。 邓文梅想要把他推开,他一侧头就亲上了邓文梅的嘴唇,邓文梅浑身颤抖了一下,身子就跟着软了下来。 她无力的靠在沈荣身上,仰着头感受着唇间柔软炽热的触感。 沈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到了前面,用手轻勾着邓文梅衣服上的扣子。 一颗,两颗,邓文梅胸前忽的感受到一阵凉意,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滑落在地上。 邓文梅再也顾不得其他,半推半就的和沈荣滚到了床上。 这个沈荣好吃懒做的,不知长进不思进取,可他总是能让她软成一滩水,快乐的不能自拔。 两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折腾了起来,室内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吴妈按照白鸽的吩咐来找邓文梅,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看到了让她辣眼睛的一幕,她低低咒骂了一声,扭头走了出去。 邓文梅正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她激动的说着,“你赶快和那个女人离婚,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 沈荣随便的应付着:“我早就想和她离婚了,她拿孩子当借口,我也不能硬逼她。 要不她真做出什么极端的事,那孩子还得我们带着。 你放心,等孩子的病治好了,我就把她赶出去,好好在这里和你过日子。” 邓文梅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被沈荣一哄就容易陷进去。 “你说话要算数,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让你走不出上京。” 沈荣知道她离不开自己,卖力的耕耘着,惹得邓文梅连连尖叫。 站在屋外的吴妈听得老脸都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忍不住骂骂咧咧,“大白天的干这种事还叫的这么大声,简直就是不要脸。 这个邓文梅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幸亏我儿子没有看上他,要不然以后还不得给他戴几顶绿帽子。” 她虽然不好意思,可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了,又忍不住翘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屋里的动静才消停下来,吴妈啧啧称奇,“这男人体力还真是够好的,我家那口子年轻的时候也折腾不了这么久。 难怪邓文梅那丫头都都没心思干别的了,换成是我也得忍不住陷进去。” 又过了一会邓文梅才一脸餍足、脚步轻飘飘的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吴妈时,忍不住吓了一跳。 “吴妈,你怎么在这里?”想到刚才自己在屋里做的事情,邓文梅不自然的红了脸。 吴妈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我早就来了你居然没有发现,要是让白鸽知道你这么懈怠,一定会重重罚你。” 邓文梅心虚了闪了闪眼睛,“我也没有耽误正经事啊,你可别去白鸽面前告我的状,你来找我有事?” 吴妈看了一眼屋内,俯身在邓文梅耳边说道:“白鸽让你通知部队里的人,再好好去常父的办公室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咱们要的东西。” 白鸽撇了撇嘴,“都找了多少次了,要是有早就找到了,我看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吴妈不悦的皱着眉,“让你干什么你就干,别那么多废话, 白鸽的决定还轮不着你质疑。” 邓文梅不甘心可也不敢反驳,她现在好不容易能接触组织内部的事务了,可不想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我知道了吴妈,我现在就去,不过白鸽在哪里啊?她也来上京了?” 吴妈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还多嘴?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有事情我会来找你。” 她说完皱着眉离开了,留下一脸不甘心的邓文梅,瞪着眼跺脚,“你个老不死的,仗着你的资质老就对我指手画脚的,等我干出点成绩,我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不情愿的回屋换了一件,沈荣还在床上睡着,她也没管他就自己出了门。 吴妈交代完这边的事情后,回了趟常家,拿了一些日常用品。 就在她要回医院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她没有犹豫的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常家,请问你找谁?” 常父的声音传了过来,“吴妈,是我,景祥不在家?” 吴妈恭敬的说道:“是先生啊,景祥他带着夫人和小少爷去京都的医院看病去了,他没有和您说吗?” 常父:“我刚从外地回来,今天才到的上京,他可能是联系不上我,等他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帮我告诉他,让他安顿好了那边就回来,我找他有急事。” 吴妈:“好的先生,我一定帮您转达,那您最近要回来吗?我需不需要给您做些饭菜?” 常父叹了口气,“最近事太多我就不回去了,家里就麻烦你看着了。” 吴妈笑着说好,常父那边就挂了电话,常家人一直都对她很好,从来没有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她,无论是谁都对她很有礼貌。 这也是她一直舍不得对常景祥的孩子下手的原因,常家就常景祥一个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大孙子,全家人都当宝贝一样。 她也觉得没必要对孩子下手,反正白鸽达到目的就会离开了,干嘛要把人家害的这么苦。 她就不信白鸽能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和常景祥过日子,她只不过是不甘心被林月给比下去而已。 她正想着,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常景祥,“吴妈,小月她怎么样了?我这边还需要一天才能回去,她那边就拜托您帮我看着了。” 吴妈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怜的景祥还不知道自己的媳妇早就不在世上了。 “没事没事,小月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就安心带你妈妈看病,人老了毛病就多,可得用心看好了,要不然以后也是麻烦。” 常景祥:“我会的吴妈,我这边安顿好了就回去。” 吴妈想到常父的电话,对常景祥说道:“对了,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找你有事,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 常景祥有些着急,“知道了吴妈,是有关爷爷的事情,我这边安顿好了就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吴妈眼里闪动着亮光,她等了这么久终于有眉目了。 老爷子都走了那么多年了,和他有关的事情一定和他留下来的东西有关。 她急着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鸽,什么也没有带就匆匆忙忙的往医院赶去。 常景祥这边挂了电话,又给周志刚去了电话,“吴妈去了医院之后,就不要让人跟着了,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常锦祥是开着部队的军车去的京都,在路上就让常母和孩子上了另一辆一模一样的车。 车子辗转了几个地方之后,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而常景祥则带着伪装成常母的同志和她的孩子一起到了京都,并且安排他们住进了医院。 第二天常景祥就开着车回了上京,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去了部队。 常母和孩子都安排好了,他们没了后顾之忧,就可以开始抓捕行动了。 常父已经事先找人仿制了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为了不引起怀疑,替换了真的,但是放置的地方没有变。 他和常景祥商量好对策之后,两个人就开车到了郊区。 这里是一片老式的平房,都是四合院,院子很大,院子里有很多房间。 这是之前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住过的地方,是老爷子母亲家的房子。 后面一直没来住过,一般人都不知道,常父也是在老爷子弥留之际才听说了这里。 此时的白鸽已经乔装打扮了跟在他们后面,吴妈也和她一起。 白鸽看着常锦祥父子进了院子,回头不悦的看着吴妈,“你在他们家这么多年,就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还有房子?” 吴妈委屈的摇摇头,“这地方就连常母都不知道,我之前和她套话的时候,她没有提起过这里。 常父经常不在家,我又不能主动去找他问这些问题,那样他会怀疑的。” 白鸽白了她一眼,这都多长时间了,要是早查到这里,还用她这么费劲的换脸。 她手下的这些人简直都是饭桶,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不知道组织当初是怎么收人的。 白鸽气的牙痒痒,也不能现在发作,只能忍了忍压下去脾气。 “等他们走了就进去看看东西在不在这里。” 常景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看着房间里的摆设,都是上了年头的。 东西虽然破旧但是摆放整洁,书桌上还摆放着一摞摞的书,上面布满了灰尘。 常父用手弹了 弹上面的土,“当初要么家被下放的时候,我担心有人借题发挥没收你爷爷的东西,就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了这里。” 他说着推开了里面房间的门,“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密封性很好,放那些老东西正好。 当初你爷爷收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拾破烂,没想到现在倒成了值钱的。” 老爷子一辈子艰苦朴素,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搞着收藏。 常景祥点了点头,爷爷的东西都是个人收藏,来源渠道也合规合法,都可以就在家里继续收藏。 唯一需要上交的就是白鸽他们要找的那幅画,常景祥现在也不知道那幅画里有什么玄机。 “那幅画现在在哪里?” 常父苦涩的笑了笑,他的办公室刚被人又翻了一遍。 表面上看不出来,可他自己做了标记,一眼就看到是被人动过了。 想他一个部队的大首长,办公室说翻就被人翻了,到底是部队纪律不严格,还是那些人太厉害了。 他想想都觉得丢人,自己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更要命的是还不知道进去的人是谁,这可是啪啪啪被人打脸了。 常父叹了口气,“那幅画我拿回家里了,就放在你和小月的房间里,我的办公室里也不安全。” 常景祥也皱起了眉,部队里的蛀虫一定要抓出来。 “爸,你现在就从这里拿幅画,放到办公室里。” 常父立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咬着牙说道:“这次一定要把那些家伙全都抓起来。” 这些间谍抓了一个又一个,都浸润在部队里,平时根本就看不出来,家世背景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这也是常父头疼的地方,他早就想要退休了,想着等间谍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家多陪陪常母和孩子。 结果事情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第422章 是不是她故意勾引你 常景祥和常父离开后,白鸽和吴妈就潜进了院子。 她们站在墙根下轻轻一跳就跃上了墙头,跟在后面的士兵看见了,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年轻女的身手好不足为奇,可吴妈上了年纪还能这么轻快的跳上去,就让人挺惊讶的。 他们向常景祥汇报的时候,常景祥也愣了几秒,他们口中的吴妈和自己认识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那个一向慈祥和蔼、善解人意,好像总是在为别人考虑的身影渐渐的从常景祥的脑海中消失不见。 常父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的说道:“这说出去真是丢脸,家里有间谍,部队里也有间谍,而我们就像是傻子一样,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常景祥不置可否,他默默的看着手里的画,想要从里面找出白鸽执着于它的原因。 而服装厂的保卫科里,马科长给了张二妮一个肯定的眼神,张二妮更是无所畏惧的胡说八道起来。 而王雪梅则慢步走到陈阿狗身边,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用了吃奶的力气。 “啊......”陈阿狗没忍住哀嚎出声,龇牙咧嘴的捂着被踩了的小腿,“我的腿,疼死我了”。 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在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白眼一翻又倒在了地上。 王雪梅冷笑着出声:“别装了,快起来吧,你睡了人家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吧,又不能一直装死。 你要是实在不想醒来,觉得躺着舒服的话,我就好心帮帮你,再给上你几脚,保准让你在家里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她作势就要抬脚,吓得陈阿狗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不用不用,我正好醒了,我正好醒了。” 张二妮看着陈阿狗那个没出息样,气的直咬牙,“大家都看见了吧,陈阿狗这么听王雪梅的话,一看就是两个人关系不简单。 这个王雪梅作风不检点,还不知道同时勾搭着几个男人呢,我要是她,我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王雪梅的眼神在陈阿狗和张二妮之间来回审视,陈阿狗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王雪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二妮身上,她的衣服因为穿的着急还记错了扣子,胸脯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她现在整个人都紧紧贴在马科长身后,胸脯顶着马科长的后背,而马科长身体还微微向后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王雪梅咋舌,看来杨文明头上戴的绿帽子还不止一顶。 不过马科长居然能看上张二妮,这点倒是挺出人意料的。 王雪梅摇了摇头,对着张二妮说道:“那你是谦虚了,你背着你男人勾搭其他男人,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当场捉奸了,还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诬陷别人,这可是了不起的本事。 而且现在还靠的马科长这么近,你男人还在这里,这样好吗?你的脸该不会是用铁皮做的吧?” 马科长猛的直立起身体,他习惯了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所以张二妮靠上来的时候他就习惯性的没有躲开。 张二妮也立马躲开马科长,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扯着嗓子骂道:“王雪梅你别血口喷人,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你敢说你和霍青岩没关系? 要是没关系他会出现在这里?厂里人谁不知道他从不管别人的闲事。 你们大家说是不是这么个理?我没说假话吧?” 看热闹的人纷纷点头,这个霍青岩平时就是凶巴巴的,除了和他那几个哥们在一起外,几乎都不和别人相处。 “就是,我们车间有小姑娘喜欢他,追了没几次就被他给冷哭了,吓得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了。” “这个王雪梅之前不也是,为了追霍青岩还在联欢晚会上唱歌了,不照样没追上。” “现在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我看啊一定是王雪梅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硬贴上去的。” “真是没羞没臊的,她自从和那个林月走的近之后,就开始不学好,尽是做一些下作的事情。” 张二妮听着大家都在说王雪梅不好,趁热打铁的对着陈阿狗说道:“陈阿狗你说,是不是她故意勾引你,说要和你谈对象,然后利用你来害我的? 你对我做了那么恶心的事,你要是不老实坦白,我就说你对我耍流氓,让马科长把你抓起来游街。” 陈阿狗都听了半天了,知道张二妮是准备把锅甩到王雪梅身上。 他个人没有意见,只要不要让他担责任,张二妮要怎么做他都配合。 他想好了怎么做,立马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王雪梅,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明明约好了昨天晚上在车间见面的,怎么我见到的人是张二妮呢? 你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就是想要利用我来害人?” 王雪梅恶心的差点吐了出来,“你说是我约的你,那怎么看到人不是我后你还和她睡到一起去了?” 陈阿狗梗着脖子辩解,“那是因为我中了……” “咳咳咳!”张二妮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子咳出来一样。 迷药的事情可不能被人知道,那可是禁止买卖的药物。 陈阿狗立马改口,“那是因为我没看清楚她的脸,我以为是你就直接抱住她了。” 王雪梅听了她的话嘴角勾起,“那就奇怪了,按理说突然被男人抱着,她应该要剧烈反抗的呀。 你就没听出来声音不一样吗?车间里有灯,你来我往的怎么也应该看清楚脸才对啊。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任由你胡作非为?当时就没有剧烈反抗?” 陈阿狗语噎,他感觉自己现在怎么回答都不对,只能求助的看向张二妮。 张二妮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着声音说:“我当时工作了一天,本来就很累了,他突然就闯了进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呜呜呜。” 陈阿狗连声附和:“她说的对,王雪梅和我说好了要和我处对象的,所以我也没有多想。” 王雪梅被他们的愚蠢逗笑了,“哈哈哈,你俩真是有意思,故事编的一套一套的,真当马科长和大家是傻子啊。” 她走到霍青岩身边,亲密的挽上他的胳膊,“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霍青岩,我俩可是正儿八经领了结婚证的。 他非要和我结婚,说没有我不行,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周围人都被她的话惊的瞪大了眼睛,“啊…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比张二妮和陈阿狗搞破鞋还让我们想不到。” “不是,这就结婚了,也没见他们在一起过啊,怎么就结婚了呢?” “我听到了什么?她说是霍青岩追的她,她还答应的很勉强。” 张二妮嫉妒的脸都抽搐了,“不可能!你胡说的,霍青岩才不可能娶你这种女人。” 王雪梅不理会她,对着围观的众人说道:“大家都看看,我男人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我能看上他?” 王雪梅的手指轻轻一点,就点到了陈阿狗头上,“啧啧啧,虽然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可这就是事实。 要是你们会怎么选?张二妮,诬陷人也用用脑子。 以后偷情别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个隐蔽的地方再意乱情迷。” 她对张二妮说完,表情冷酷的看向马科长,“马科长,今天这事你可要严格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处理哦! 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心软的不忍心处理,不痛不痒的教育几句就放人。 今天这事影响很恶劣,要坚决抵制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不正风气,还有随便污蔑抹黑别人的险恶用心。 厂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要都像他们这种的有样学样,那厂里可就乱了套了。” 张二妮看她这是铁了心不肯放过自己了,不禁打了个寒颤,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受害者。 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是他突然出现就脱我的衣服,他力气大我挣脱不开,呜呜呜。 王雪梅你真是心思狠毒啊,你这是要活活的逼死我啊,我没法活了。” 陈阿狗没想到王二妮会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这女人和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以为是有感情在的,怎么现在要这么害他? 乱搞男女关系顶多就是被批评教育一下,大不了就在保卫科关几天。 可要是给他戴上了耍流氓的帽子,那可是要被送去劳改的。 他要是进去坐上几年,工作丢了不说,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了,他这辈子可就毁了。 可他和张二妮下药迷晕王雪梅的事情也不能说,霍青岩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王雪梅明明就被迷晕了的,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而他和张二妮却中了药。 突然间他想到什么,心头一跳,一脸惊恐的看向了霍青岩。 后者神情冷俊,抬眸看他的时候眼神冰冷,吓得陈阿狗连忙收回了视线。 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把人救走了,还给他们喷了药,把他们丢在车间里。 他真是恨啊,恨不得把霍青岩碎尸万段,可是…可是他打不过人家。 他咬咬牙,只能忍下心里的不甘,为自己开脱。 “张二妮你胡说八道,你明明就是自愿的,怎么就成了我强迫你了? 是你说你男人不行才来找我的,前几次你叫的比谁都欢。” 杨文明本来还像个看戏的站在旁边,现在听到陈阿狗的话,疯了一样的冲上去就动手。 “陈阿狗,你个王八蛋,欺负了老子的女人,还想拉老子下水,老子就让你看看老子行不行。” 一旁的张二妮还在痛哭流涕,“文明啊,他就是故意诬陷我的,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他一直想要勾引我,我不愿意,他就趁着我在车间里加班的时候对我……呜呜呜的。 文明你是我男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都想逼死我啊。” 陈阿狗挣扎着想还手,可是他的力气抵敌不过杨文明,直接就被摁在了地上。 杨文明的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陈阿狗的脸上,陈阿狗疼的不断哀嚎。 “杨哥,不是我,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说你……啊…” 他的牙都被打掉了几颗,嘴里都是血沫子,眼里充血。 杨文明虽然知道他俩背着他鬼混,给他戴绿帽子,可他不能承认啊。 他丢不起这人… “老子再让你胡说八道,老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啧啧啧,这场面还真是精彩! 大家都想看热闹,谁也没有出手去阻拦,保卫科的人见马科长不发话,也没有上前阻拦。 马科长这个时候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二妮。 说什么只和自己好,这女人还真是不挑,连陈阿狗这样的都能看上。 他突然有种被人欺骗了的感觉,潜意识里就想看着杨文明和陈阿狗两败俱伤。 眼看着陈阿狗已经有进气没有出气了,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哎呦,要打死人了。” 马科长手指就捏的咯咯作响,不情不愿的让人把杨文明拉开。 “好了,都散了吧,保卫科会查清楚事情并严肃处理,都回去上工吧。” 王雪梅率先走出了保卫科,热闹看够了,她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听张二妮假哭。 她走出几步,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霍青岩,“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 这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昨天晚上是张二妮和陈阿狗设局害她。 她记得自己昨晚的确是回到了厂里的,门卫还和她打了招呼。 后面醒来的时候就是在霍青岩租的房子里,她就算睡的再死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她记得自己救霍青岩的时候,霍青岩就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霍青岩挑了挑眉,“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 第423章 能遇到你真好 “那你不早说,我差点误会是你趁机占我便宜。” 霍青岩嘴角勾起,“也不算是误会,我的确是占了。” 王雪梅想到昨天晚上隐隐约约的记忆,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你…你这人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她也不等霍青岩回答,转身快步跑开了。 这霍青岩是脑子出问题了,一定是那药的问题。 她跑回办公室的时候,她和霍青岩结婚的消息已经在厂里传的沸沸扬扬了。 周晓乐兴奋的不得了,都没法安下心来工作。 “爱华姐,你说雪梅姐和霍青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们天天在一起,也没见他们俩说过话啊。” 这点张爱华也挺好奇的,她们还真没见过霍青岩来找过王雪梅。 郭艳还是笑而不语,她现在看淡了很多事情,就觉得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了。 王雪梅很优秀,人聪明热心,对待工作也很认真,是个好女孩。 之所以一个人,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 王爱华淡笑,“雪梅性格好,喜欢她的男同志不少,只不过她看不上而已,可能她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霍青岩。” 周晓乐双手紧握放在胸口处,一脸向往的说道:“呵呵呵,太甜蜜了,你们有没有看到霍青岩刚才的眼神,一看就是很喜欢雪梅姐的样子。 雪梅姐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终于打动了霍青岩。” 王雪梅脚还没踏进办公室,就听到了周晓乐的话。 她脸抽了抽,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霍青岩是和她睡了,结婚也是为了负责任才结的婚吧。 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现在这个社会还是对这种没结婚就睡在一起的事情有所抵触的。 也不是绝对不允许,但你的悄悄的不要被人发现,要不然就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王雪梅理了理情绪,嗔怒的说道:“晓乐你的活干完了吗就在这里聊天?” 周晓乐呵呵一笑,“雪梅姐,今天是你们领证的大好日子,工作什么的先放一放,你给我们讲讲你俩的爱情故事呗?” 王爱华也笑着附和,“就是就是,霍青岩给人的印象总是冷冰冰的,实在想不到和他找对象是个什么样子。 王雪梅有些脸红,他俩是跳过了找对象的环节,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的。 她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我们也是到了结婚的年纪,觉得合适就结婚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霍青霞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回来的,她进门就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喝过之后豪爽的擦了擦嘴,“你那个妹妹果然是个厉害的,一个人抱着孩子就冲进去抓奸了,完全都不带怕的。 我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应该是动手了,没过多久她就兴高采烈的出来了。 看样子是用钱解决了,直接带着孩子去了医院,还找专家加了个号。” 林月知道林梅是有一定能力的,上一世她就过的风生水起的,从头到尾都是心狠自私又自利。 她当初求到林梅那里的时候,林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拒绝了。 “她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和沈荣也算是绝配。” 想到沈荣,林月没由来的就感到一阵反胃,捂着嘴干呕了几下,把眼泪都给呕出来了。 霍青霞轻轻给她顺着背,“小月你最近是怎么了,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总是想吐……想吐?” 霍青霞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她笑着看向林月的小腹,林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反应过来,激动的捂住了嘴巴。 “啊……”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她自己都没往那个地方想过。 明明都已经当过一次妈了,居然还这么大意。 霍青霞拉着她坐下,“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了,就在家里待着。” 林月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上次生孩子的时候一直都在上班。”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都不告诉我,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这次有我在,你就得好好养着。 我已经和我们主任打过招呼了,假期延长到这个月底,现在事情没解决,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月心里的暖意散开,眼眶也泛起了红,霍青霞是真的关心她。 想到上一世自己最亲的人都对她不理不睬的,一定是老天怜悯她,所以让她在这一世遇到了这么好的霍青霞。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霍青霞看着林月哭的梨花带雨的,有点不知所措,“小月你别哭啊,你是不是心里难受啊? 你别担心,白鸽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再不济还有我呢,我陪着你,还有王一鸣,有什么事都让他去做,你就安心养胎。” 她越说林月哭的越厉害,“哎呀,小月你怎么越哭越厉害了呢,你这样弄的我也想哭了。 你心里不舒服就和我说,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不行我就去找我哥,找我爸妈。 你放心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现在怀着孩子,凡事都要想开一些。” 她手忙脚乱的给林月擦着眼泪,可这眼泪怎么也擦不完,她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声音哽咽着说:“我听我们主任说过,女人怀孕了体内的激素就会紊乱,心情波动很大。 你现在又遇上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肯定是不好的,都怪那个白鸽阴魂不散的。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抓起来,让她再也不能打扰你的生活。” 林月伸出胳膊抱住了霍青霞,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没想她的事,我是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王一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哭笑笑的,“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霍青霞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去了?跑出去一天了才回来。” 王一鸣把常景祥让他做的事情说了,霍青霞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常景祥说事情他会处理,让林月就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完事儿了他亲自来接人。” 霍青霞对常景祥也是有怨气的,上一次林月怀孕他就不在身边,这次又是这样。 这男人到底是用来干什么?关键时刻总是不在身边。 她连带着看王一鸣也不进眼了,“去去去,你去做饭去,别打扰我们聊天。” 王一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没干什么啊?这青霞的态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小月她身体不舒服,以后家里的活都你干。” 王一鸣虽然觉得委屈,可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好好好,我这就去做,你俩慢慢聊。” 他知道霍青霞的性格,现在她生气八成是因为林月的事情。 林月眼睛红的那么厉害,一看就是哭过了,他现在最好是闭嘴,这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看着王一鸣离开的背影,林月替他感到委屈,“你冲他发什么火啊,他又没做错什么。” 霍青霞才不管呢,“谁让他是男人呢,我现在看见他就心烦。” 林月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别这样,他已经做的很好了,本来这些事就和人家没关系。 他愿意帮忙还没有怨言,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你快去和他好好说说,别寒了人家的心。” 霍青霞刚才话出口就已经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可嘴上还是在嘴硬。 “那有什么啊,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让他做是给他面子。” 林月无奈的笑笑,“好啦好啦,你就别嘴硬了,去帮忙做饭。” 霍青霞不愿意,“我才不去呢,他一个大人人还做不了一顿饭?” 林月:“那你不去我去。” 霍青霞:“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就好好在这里嗑嗑瓜子看看电视,什么都不许做啊。” 霍青霞走进厨房,就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活。 男人白色的衬衣袖子挽起到小臂上方,露出了肌肉紧实的小臂。他正在锅里放了油,准备把菜放进去炒。 林月已经把菜洗干净切好,就等着他们回来下锅炒了。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拿着铲子来回翻动的样子很熟练,一看就是会做饭的样子,看着还挺帅的。 这时候男人下厨其实挺少见的,都说要男主内女主外,男人在家干活就是没出息的表现。 霍青霞就从没有看到过霍父进厨房,吃饭都是碗筷摆好了要人叫才上桌的。 吃过饭也是把碗筷随手一推,从来不会去洗碗什么的。 霍青霞看他把锅盖盖上之后,才故意咳嗽了一声。 王一鸣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笑意,“你怎么进来了?” 霍青霞被他温柔的语气刺激了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刚才我也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就是想到小月的遭遇,莫名就来了脾气。 常景祥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总是让小月陷入危险的境地,他还总是不在身边。” 王一鸣走到她面前,用指腹给她擦拭眼角流出的泪。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林月都哭了那一定是遇上事了。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那个常景祥不仅脑袋聪明,计划也很缜密,他让林月留在这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你和林月感情好,这个时候我们也只能陪在她身边,能保护她的安全就好。 别的事情还是要他们夫妻之间解决的,我们毕竟是外人,没有办法对人家的事情过多干预。” 霍青霞轻轻点头,这个道理她也懂,就是有时候忍不住要抱怨几句。 她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回上京工作,现在突然间就做出了决定。 她想留在王一鸣身边,就像现在这样生活在一起,下班了回来让王一鸣给她做饭吃。 她把身子靠在王一鸣身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王一鸣伸手环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我父母很早就没了,只能自己做饭吃,我的手艺还不错,等下你就知道了。” 霍青霞感觉鼻子发酸,她一直都没有用心去了解过王一鸣的事情,只知道他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却没有问过他以前是怎么过的,也没有问过他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哽咽着声音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啊,都没有去关心你家里的事情,只知道对着你发脾气。” 王一鸣轻笑出声,“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要是想知道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青霞你知道吗?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就很少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了。 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敌不过和你在一起的幸福感。 我现在很满足,能每天在你身边陪着你,我就很开心了。” 王一鸣说完还等着霍青霞吐槽他呢,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他轻轻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霍青霞早就泪流满面了,眼睛红的就像是小兔子的眼睛。 王一鸣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我不会再逼着你做选择了,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就更加不想和霍青霞分开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急了,要是再把人逼走了,他可要后悔死了。 之前的事情已经给了他教训,霍青霞没有安全感,说明他做的不到位。 霍青霞哭的梨花带雨的,王一鸣慌的一批,“青霞,你别哭了,你哭的我都心疼死了。” 霍青霞吸了吸鼻子,声音难得的软糯,“那你之后都会做饭给我吃吗?我不会做饭。” 王一鸣连连点头,“会,当然会,你别担心,以后家里的活都我干,我皮糙肉厚的,干点活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霍青霞心头发烫,“那我要是给你发脾气呢?你会不会生气?然后不理我?” 第424章 要结婚吗 王一鸣满眼宠爱的摸着霍青霞的头,“当然不会,我知道我们青霞是个重感情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愿意在我面前发脾气,说明在我面前你是最真实的自己。 你要是像之前在林月家乡遇到我时那么礼貌疏离,我会受不了的。 我就喜欢你对我凶,因为你只对我凶,就说明我是特别的,别人想要还没有这待遇呢。” 霍青霞被他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想都没想就直接开了口:“要结婚吗?等小月的事情处理完了。” 王一鸣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激动的抱起了霍青霞,高兴的在原地转圈。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要结婚了,我要有媳妇了。” 霍青霞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嘘,你小声一点,小月现在心情不好,我们现在说这个不太讲究。” 王一鸣心里乐开了花,现在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好,我听你的,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听你的,媳妇。” 霍青霞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你瞎叫什么啊,快放我下来。” 王一鸣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厉害,怎么都停不下来,“媳妇,我高兴,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他含情脉脉的眼神里就像是有无数颗小星星,一闪一闪的,晃的霍青霞头发晕。 在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王一鸣的唇,王一鸣先是一愣,随即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厨房里火热一片,两个人都很忘情,两颗心也越看越近。 还是霍青霞先闻到了糊味,她推了推王一鸣,王一鸣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怎么了?” 霍青霞皱了皱眉,“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 王一鸣猛地一震,“啊,我做的饭。” 他迅速的揭开锅盖,锅里冒出滚滚蓝烟,已经看不出里面的食材到底是什么了。 他用铲子试着铲了几下,都糊锅了,铲起来的东西黑乎乎的。 他头苦的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在霍青霞面前露一手的。 霍青霞哈哈哈的大笑出声,果然一心不能二用。 王一鸣看着她的笑脸,忍不住又凑上前,想要亲霍青霞。 霍青霞嗔怒的推开他,“都糊了还来,今天这饭还吃不吃了?等下让小月进来看见要笑话死我了。” 王一鸣趁着霍青霞不注意,迅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满意的去收拾锅里的东西。 霍青霞捂着被亲的脸,心里甜滋滋的,就像是蜜糖罐子里装满了糖。 她靠近灶台旁想帮忙,“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算是正常的,可听在王一鸣耳朵里就像是霍青霞在和他撒娇。 听的他心里火烧火燎的,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亲一顿。 霍青霞还靠的他很近,王一鸣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反应,他红着脸曲了曲身子,不想让霍青霞看到异样。 媳妇才刚答应嫁给他,他可不能让霍青霞觉得他好色,把人给吓跑了。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脸红的要滴血,连忙咳嗽了一声来掩饰尴尬。 他拿起锅刷着开始刷锅,对着霍青霞说道:“这厨房里味道有点呛人,你快出去吧,别熏疼了眼睛。” 霍青霞也不敢再待下去,怕一会儿两个人又忍不住再发生点什么,今天这饭就没法吃了。 她红着脸出了厨房,作为一个医务人员,她可是有敏锐的观察力的,早就看见王一鸣身体上的变化。 她和王一鸣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顶多就是亲亲抱抱,还真没做过其他的。 以前还觉得是王一鸣对自己没感觉,现在明白了他是一直忍着。 一股热流涌入心尖,她还有什么犹豫的,这样的好男人恐怕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了。 她害羞的拍了拍脸,刚才要不是锅糊了,说不定他们就…… 越想越害羞,她心里居然还有些期待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低下头捂着脸,就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来扭去的。 林月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故意问她:“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霍青霞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愣了几秒,“啊?没事。” 她快速的把手放到身体两边,就像是个做坏事被老师抓到的学生。 林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霍青霞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小月你怎么站在这里?” 林月是闻到了糊味才过来看看的,又不好意思贸然进去,就在门口站着。 她满脸笑意的调侃,“我是闻到了一股糊味就过来看看,又怕进去打扰你们。” 霍青霞羞得满脸通红,“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们又没有干什么,他就是火烧的有点太旺了,烧糊了东西。” 林月一脸了然的笑笑,“哦!火太大了啊!那看来他不会做饭,还是我去做吧。” 霍青霞拉着她去看电视“走走走,别管他,他会做,你回去等着吃就行了,今天有个新电影,我们去看电视。” 她在林月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扇了扇风,想让自己的脸没那么红。 林月也不拆穿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和她说着自己的打算。 虽然没有去医院检查,不过林月感觉怀孕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前段时间在山上,生活不规律,她也就没在意生理期的问题。 现在想想还真是大意,幸亏没出什么问题,要不然她会后悔死的。 “经过这一次我想通了,不想再逼着自己做出什么成绩了,我想多花些时间在孩子身上。” 她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这一次他不会孤单了,有爸爸,爷爷奶奶,还有你这个阿姨陪着他。” 霍青霞:“那当然了,下一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那么辛苦了。 等常景祥回来我得好好和他谈谈,不能光顾着工作不管媳妇和孩子。 工作做的再好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好意思说保卫国家。 当然我可没有贬低军人的意思,军人是神圣的,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的。 可看着你受苦我就觉得很生气,就想逮住他大骂一顿。” 林月:“这些事情也不能怪他,可能是我命里注定要遇经历的,他也不容易。” 被说到的常景祥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手里的字画都差点拿不稳了。 常父笑着说:“呵呵,一定是你妈在念叨你,怪你把小月一个人丢在外面。 小月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从在村里的时候就总是遇到不好的事情。 我和你妈还想着她嫁到我们家一定要好好对她,结果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等白鸽的事情解决了,你就好好在家里陪陪她和孩子,不要像爸一样总是让你妈一个人。” 常父忍不住叹息出声,作为一个军人他无比骄傲也无愧于心。 可是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心里是有愧的。 常景祥认同的点头,在他的记忆里,父亲的样子很模糊,大部分时间都是从别人的夸赞声中听到的。 后面也是因为他们一家人都被下放,才有了一起相处的时间。 “我知道了爸,这次结束了我就准备转业了。” 常父虽然觉得可惜,可也尊重儿子的选择,他希望他能归于平淡的生活,后半生平安喜乐。 当然这些话都是放在心里的,他们这种铁血汉子是很难把这样的话说出口的。 常景祥突然觉得这画上的地方好像似曾相识,和林月家乡的后山很像。 其中有两棵茂密的大树很显眼,分别长在两个山洞口。 按照距离推算,其中一个就是他们发现那些文物的山洞。 那另一个山洞里是不是也藏着东西? 常景祥抠了抠画上面的墨迹,发现那墨迹上还附着着一层蜡油一样的东西,墨迹周围还有晕染开的痕迹。 他找来了蜡烛点燃,将画上有蜡油的地方放到上面烤了烤。 附着在纸面的蜡融化渗透到纸纤维里,两个山洞的坐标位置就显露了出来。 这种方法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接触过,所以常父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这画在他们家很长时间了,他们是怎么的知道的呢?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常景祥沉默了几秒,从吴妈在他们家卧底这么长时间来看,那些人是知道这幅画上的秘密的。 “拿这幅画的人因为身体原因没能把画送出去,所以就送给了爷爷,同时也给他的同伴传递了消息。 他们派吴妈来就是为了找画,上次白鸽炸房子应该也是为了这个。 我们的思考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潜伏在部队里的间谍不是为了作战计划,目的也是为了找画。” 他们借着地质勘探的名义挖盗古墓,当时运输出去太惹眼,就把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白鸽他们组织的人,根据留下的这些坐标信息将东西挖出来,再通过出口贸易将这些东西运出国。 他们打通了各个关卡,没有人会去查他们运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导致很多具有历史价值的东西流落国外,给国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常景祥一直在查这件事情,查着查着线索就断了,也是从宁城的事情开始才有了眉目。 常父握紧了拳头,“这些人为了一己私欲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决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常景祥心里也是沉甸甸的,白鸽他们为了得到这些东西罔顾人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断送在他们手上。 他们查到的那些矿难,死了很多人,有可能也是他们在挖掘过程中的错误操作引起的。 那些工人即使是他们组织里的人,也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那样被掩埋在了矿井里。 他们的父母兄弟,妻儿子女可能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家。 他越想越生气,手指把画折皱了都不自知,还是常父出声提醒他才收了力。 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让这些害群之马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把画上面的坐标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画放到了缝纫机操作板下面,用胶带固定。 又把林月没来得及收拾的布和画样子,按照原样放好,把缝纫机罩盖了上去。 常父从老房子拿的画也是一幅山水图,常景祥按照间谍组织的方法,用蜡油在上面标记了郊区发生矿难的坐标。 也就是当年老爷子救起画主人的地方,那里和图上的样子虽然差很多,可过了这么多年,山体发生变化也属于正常现象。 常父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他做这一切,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彻彻底底的铲除这些破坏分子。 常景祥找了林月的吹风机又把画上的蜡油吹了一会儿,这样才能更加干涸一些。 白鸽这人阴险狡诈,很容易看出破绽,得做的万无一失才行。 而另一边的白鸽和吴妈,把老房子里的字画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东西都翻的乱七八糟了,她们也不愿意收拾,就一把火把老房子点了。 远处监视的士兵看到房子起了浓烟,急得想上前灭火,可想到领导的嘱咐,就咬牙忍了下来。 还是路过的巡查员发现了火势,叫来人灭了火,而白鸽和吴妈站在暗处看到没有异常才转身离开了。 看房子着火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常景祥这里,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好在东西都是仿的,房子也马上就要拆迁了,周围也没有住户,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 可常父也是气的不轻,“这群亡命之徒,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居然还纵火烧房子。” 他已经申请调来了京都的精锐部队,随时准备把这些人一举歼灭。 这次的情况已经汇报给了上面,领导都很重视,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到位。 常父手下的兵除了那两个派去监视白鸽的,是他一手带上来的,是信得过的。 其他的人都没有启用,他倒要看看部队里有多少残党余孽。 “景祥,准备好了吗?这一仗我们要打的漂漂亮亮的,也算是给你的部队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第425章 是人是鬼分不清楚 常父带着字画回了部队,他没有刻意掩饰,而是大大方方的拿在手里,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没有出去。 常景祥开着车去了医院,他先去了周志刚的办公室,周志刚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们事先已经通过电话,周志刚看着白鸽和吴妈乔装离开医院就没再跟着了。 常景祥会派别人跟着,而他只要处理好医院里的事情就好。 “她们刚回来,看样子是事情没办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常景祥神色如常,“她生病了,脸色不好很正常,东西准备好了吗?” 周志刚点头,“刚从京都送过来的,我已经研究过了,药效能持续48个小时。” 常景祥拿起来看了看,“够了,在医院动手不方便,我今天就接人出院,也是时候回家了。” 吴妈被白鸽训斥了半天,心里憋着气,一边打水一边暗暗骂了几句。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我加入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玩尿泥呢。 要不是有那个老东西护着你,你能有今天?不过是个被人玩烂了的破烂玩意,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 要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把你的底细透露给公安了。” 别人不知道白鸽的底细,可她知道,当初收人进来的就是常家老爷子的朋友,也是安排她进常家的人。 部队的退休团长武卓扬,也是他们这个组织在国的掌事人。 那老家伙是个色胚子,长的一表人才还是个军官,人大方嘴还甜。 尤其是说起来哄人的话,让这些本就生活在凄苦生活中的女人们以为遇到了救世主。 都一个个的往他床上扑,还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 她当时也是其中一个,所以才抛下丈夫孩子来吴家卧底这么多年。 她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根本就没想过孩子没妈会变成什么样,也不关心。 直到武卓扬不再找她,她趁着买菜去约会的地方看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白鸽。 小姑娘长的白白净净,被武卓扬抱在怀里的时候还会激烈反抗,这就更加挑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她眼睁睁看着武卓扬把人压在床上撕扯衣服,头脑一热就冲出去制止。 武卓扬被她打断好事,狠狠打了吴妈一巴掌,言语上还是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她是刚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里来的,需要我好好指导才能成为可塑之才,我这么做是在培养她。 你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应该知道这是我们行内的规矩。 你不要管这些小事,要专心在你的任务上,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我回去看你,到时候我再好好的指导指导你。” 打你一巴掌再给你颗甜枣,吴妈心里的气愤和委屈瞬间就消失殆尽,还满心欢喜的回家等着。 只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小姑娘眼神里的求助一闪而过。 那时候的吴妈不敢也不可能为了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得罪顶头上司,转身就离开了。 大约是一年后再见到白鸽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单纯的清澈,而是换上了阴冷和狠毒。 “啐!别人都说你了不得,不过就是看着陪睡陪出来的,现在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要是让那个老头知道你对别人动了心,他不弄死你才怪。” 吴妈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别看老头子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可还是想在思想上掌控别人。 让大家都为他马首是瞻,把他的话当成是圣旨,尤其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白鸽,早就成了他的命根子。 “哈哈哈,这回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死。” 她看到常景祥走过来,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笑盈盈的迎上去。 “景祥你回来了?你妈妈怎么样啊?你怎么不就在京都好好照顾你妈妈? 这里你放心交给我就行,我一定把小月照顾的妥妥贴贴的。” 常景祥态度柔和,“谢谢吴妈,我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请人照顾着。 我放心不下小月,我爸这边也有事找我,我就赶回来了。” 两个人并排着往病房走着,“小月她好多了,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常景祥点头,“那就好,医院里的空气不好,小月应该也不想待着了,我们今天就出院回家吧。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拿了药回家慢慢养着就好,还要麻烦吴妈你多照顾着了。” 吴妈神色一僵,随即堆满笑容,“好好好,能出院就好,照顾你们是我份内的事情,景祥你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有什么事你尽管去忙,家里的事交给我,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怎么说常景祥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抱过也哄过,还是有感情的。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要被白鸽那个坏东西给毁了。 忍下心里说出实情的冲动,吴妈率先走进了病房,她故意大声的说道:“小月你看看景祥对你多好,把她妈放在京都就赶回来看你了。” 白鸽早就换上了林月式的表情淡笑不语,脸上还挂着微微的害羞。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常景祥,就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吴妈忍下心里的恶心,紧握着手指说道:“到了打饭时间了,你们小俩口先聊着,我去食堂打饭。 景祥你也在这里吃吧,我把你的也打了。” 常景祥没有拒绝,微微点头表示默许,他走到床边帮白鸽调整靠背的高度。 吴妈无奈的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白鸽警告的眼神,缩了缩脖子退了出去。 关上门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唉!景祥这孩子一直都很聪明,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糊涂了,连身边的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 你也别怪吴妈不告诉你真相,我儿子还在她手里,我不能惹怒了他。” 努力了半辈子她到现在才发现,什么钱财啊权力啊爱情什么的,都是狗屁,只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才是宝贝。 第426章 我的药 常景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白鸽想要依偎在他身边说说撒娇的话,就拉住了常景祥的手。 “景祥,你怎么也把孩子送走了呢?我这次回来还没看到他呢? 你让人把他送回来,我出院了就可以带他了。 妈身体不好不能劳累,我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她帮忙带孩子。” 知道常景祥把孩子也送走的时候,白鸽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那个小东西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应该在他还没有和常景祥感情太深的时候斩断他们的缘分。 这样等自己有了孩子,常景祥就会全心全意爱她生下来的孩子,会忘记关于林月的一切。 她要就要全部,常景祥的身体,常景祥的感情,常景祥的心,所有的一切都要属于她。 凡是会阻碍她幸福的人和事都必须消失,所以那个小东西必须死。 包括他的父母,如果他们敢拿她和以前的林月作比较,她照样会把他们都收拾了。 常景祥猜到了她的想法,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赶在白鸽反应过来之前把人送走。 他拍了拍白鸽的手,起身去给她倒水,“妈也是怕你太劳累,决定还是她先带着孩子,等你的身体完全好了再说。 我已经请了阿姨照顾孩子,妈一直和孩子在一起惯了,一下子要分开也不习惯。” 白鸽看着常景祥宽阔的脊背,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景祥,我知道妈和孩子感情深,可我也想孩子了,我也很长时间没见他了。 想到我没有能陪在他身边,我这心里就觉得亏欠,晚上都睡不着觉。 你还是让人把他送回来吧,让我带几天,再送回妈妈去。” 白鸽说着还轻轻咬着嘴唇,眼眶渐渐泛红,委屈巴巴的看着常景祥。 常景祥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白鸽还真是个高手,演起戏来还真是情真意切。 自己上次也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蒙蔽,才带着她回家的。 结果逼走了林月,还差点害的他丢了媳妇和孩子。 常景祥眸色冷了冷,转身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你先养好身体,过几天我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白鸽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欣慰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景祥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这次生病我想了很多,我不求什么功成名就了,我只想守着你和孩子好好过日子。 等我养好了身体,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吧,最好是一个女儿,我们刚好凑成一个“好”字。” 说着她害羞的低下了头,等着常景祥过来抱她。 常景祥眼里闪过深深地厌恶,攥紧的手指出卖了他此时的愤怒情绪。 她让把孩子带回来,无非就是想对孩子动手,在她眼里任何人的性命都如草芥。 只要是挡了她的路,她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解决了。 小月如果不是熟悉山上的地形,再加上头脑聪明,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走到床边把水放到了白鸽手中,“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我舍不得让你再受苦了。 上一次我没能在你身边,让你受了那么多罪,之后的日子我要好好弥补你,也想好好过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白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心里却已经把林月骂了一遍又一遍。 她一个乡下的无知村妇,凭什么能够得到常景祥的怜惜和爱。 害的她硬生生的毁了自己的脸,还受了这么多副作用的苦。 林月就只配活在穷乡僻壤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就不该眼巴巴的贴上来。 好在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不能再和自己抢常景祥了。 白鸽对常景祥伸出了胳膊,做出一副小媳妇要人疼的模样,“景祥你抱抱我吧,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没有安全感,老是想起山上发生的事情。 我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忘记了,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脑袋里回响,好像在召唤我回去一样。” 常景祥捏了捏手指,想着怎么能够借口不过去。 正好吴妈推门进来,热情的招呼着常景祥,“景祥,今天食堂有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我打了很多,你看看你最近也劳累瘦了,也得好好补补。” 常景祥松了口气,这演戏还真比打仗了,费脑子。 他走过去接过吴妈手里的饭盒,从床下的架子上取出小饭桌,饭盒都放到上面。 吴妈给他筷子让他先吃,“景祥你先吃,我来照顾小月吃饭,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白鸽气的手指都掐到了肉里,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常景祥亲近,就这么被这个老东西给打断了。 她在常景祥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一眼吴妈,吴妈假装没看见,忙活着给她摆碗筷。 “来来来,小月这是你爱吃的清蒸鲈鱼,这肉可嫩了。 医生也说了要多吃些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帮助。” 白鸽看着饭盒里的鱼,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做了换脸手术之后就不能吃这些鱼之类发的东西,辛辣的也不能沾一点点。 一吃进去皮肤就开始红肿瘙痒,不能用手挠只能硬忍着。 这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当着常景祥的面给她下绊子。 这鱼她还不能不吃,要不然会引起常景祥的怀疑。 她温柔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饭盒里的鱼,心里恨不得把吴妈碎尸万段。 吴妈也不去看她的脸色,端着自己的饭盒做到角落里去吃饭了。 白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鱼,刚下肚就感觉浑身都开始痒了起来,尤其是手术的缝合处,简直就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不小心把饭盒给打翻了。 常景祥焦急的放下饭盒,走到床边去轻拍白鸽的背,“小月,你怎么样?怎么突然咳嗽的这么厉害?” 白鸽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沙哑着声音说道:“去叫医生……” 常景祥脸色大变,快步走出了病房,路过吴妈的时候让吴妈感到有一阵冷风吹过。 白鸽用手指着床头的抽屉,那里当着她的脱敏药,“我的药……” 第427章 我又不知道你不能吃 吴妈慢吞吞的把药递给白鸽,白鸽抠了两片塞进嘴里,没喝水就直接咽了下去,她的手指都是抖得。 等剧烈的咳嗽平息之后,她目光阴森森的看着吴妈。 吴妈被她看的有些心虚,不自然的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是好心买了鱼给你补身体,我怎么知道你吃了会这样。” 白鸽轻抚着胸口,冷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吴青云,你什么心思我知道,我劝你还是别在我面前耍花招。 你儿子可是在我手底下干事的,你敢给我使绊子,我就让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吴妈有些不服气,“我儿子有能力自然能被领导看到,用不着靠你。 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说不定黑风已经发现你借着任务的名头假公济私,中饱私囊了。 你还是想想你怎么和他解释吧,他可是个人精,不是你随随便便几句就能够哄骗过去的。” 白鸽咬咬牙,想到黑风她就觉得浑身难受,那是她永远都抹不去的污点。 她本来想借着假死脱离组织的,可那些东西光靠她一个人也出不了手。 而是常景祥他们还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情,让她现在束手束脚的只能躲着。 不过她也不会被吴妈这样的人捏住命脉,她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他交给你的任务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有完成,要是我也觉得你早就叛变了。 那小东西的事情就是证据,你要是早早动了手,还用得着我现在费心思。” 吴妈撇了撇嘴,“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和我们的任务没有半点关系。 你以后也是要生孩子的,现在做的缺德事太多,小心报应在你的孩子身上。” 白鸽一脸怒气,“吴青云,反了你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吴妈也豁出去了,她做的坏事也不少,可从来没有去伤害过一个孩子。 她自己也是做母亲的,那么缺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再说了那孩子已经很可怜了,这么小就没了亲妈。 她现在看着常景祥,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也许无形之中她已经把常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 她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我当然相信你能弄死我,可现在除了我能帮你,你敢去找别人吗? 你顶着这张脸出去谁会听你的,还不是得看我中间传话。” 白鸽握紧拳头,藏在暗处的刀已经出了鞘。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以前受制于人是因为能力不够,这世上除了那个人,没人能够威胁到她。 可转念一想,吴妈说的也没有错,她现在还不想让人们知道她换了脸,起码得等到她和常景祥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 到时候就算常景祥发现了真相,也已经离不开她了,她在撒个娇哄一哄,常景祥还不是得听她的。 毕竟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没一个能逃的过她的魅力和闺房秘术。 她们两个人你来我往一句都不让,现在常景祥不在场,她们两个人也不用假装和气。 最后还是吴妈先低了头,“行了行了,我下次会注意,也怪你自己不早跟我说。 以后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告诉我,我自然不会出错。” 白鸽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常景祥和周志刚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了,白鸽的注意力都在吵架上,所以没有听到他们靠近的脚步声。 当听到白鸽说对他的孩子动手时,常景祥的拳头又握紧了。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过白鸽的,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机会在伤害林月和孩子。 吴妈立马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笑着打开门说道,“景祥你把医生叫来了?小月她就是吃东西吃到了气管里才引起的咳嗽。 我给她倒了杯水顺了顺,东西咽了下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常景祥:“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吧,这样保险一点,要不然我不放心。” 吴妈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在心里暗骂白鸽是个狐狸精,才几天就把常景祥迷的团团转。 也骂常景祥眼瞎不争气,居然没看出来白鸽的真面目。 白鸽笑容可掬的轻咳了几声,“景祥你别担心,我没什么的,就是吃饭的时候想到了孩子,一时情绪上来就……” 她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演的还真像是一个极度思念孩子的母亲。 常景祥没有接她的话,就任凭她在那里自说自话。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被她那样子感动的,反而都在心里怒斥她的阴狠毒辣。 还是周志刚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既然来了哪有不检查的道理。” 他做了些简单的检查,在看到白鸽脸上的红点时眉头紧锁,“你吃什么东西了?这明显是过敏了,咳嗽也是过敏的表现。 如果不脱敏,有可能出现喉头肿大,呼吸困难的症状。” 常景祥也皱起了眉头,“刚才她的确是出现了呼吸困难,说话发不出声的症状,医生你看看需要怎么治疗。” 周志刚想了想说道:“我们医院有进口的脱敏药,先吃上看看效果,如果是轻微的过敏,而且没有引起其他器官的并发症,应该可以控制的住。” 常景祥看向白鸽,“小月你觉得呢?我们今天就出院回家了,还是吃上保险一点。” 白鸽也觉得有点难受,她那药吃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产生了耐药性,效果不是很大。 她点点头,“那就吃吧,省的回了家又出现问题,还得麻烦周医生跑一趟。” 常景祥挑眉,“你怎么知道周医生去过咱们家?” 白鸽语噎,她是从窃听器里听到的,但她不能直说。 还是吴妈反应快,“是我和小月说的,她问起我你妈的病情,我就把那天她在家里发病然后叫周医生去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小月也是担心你妈的身体,她们婆媳两个感情那么好,免不了要比别人家的媳妇更上心一些。” 第428章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常景祥没有再追问,周志刚要走的时候他也准备跟着去拿药。 白鸽叫住了他,“景祥,让吴妈帮忙去拿吧,我想你陪陪我。” 常景祥不置可否,停下脚步折返了回来,站在床头看着白鸽。 吴妈很乐意帮忙,跟着周志刚走了出去,边走边问道:“周医生我应该去哪里取药?” 周志刚给她解释流程:“你先跟我去办公室,我开了单子之后,你拿着单子去药房取药就行了。” 吴妈是故意问的,她知道白鸽让她来取药的目的,不就是不放心常景祥吗? 如果是直接从药房拿药,那就肯定没有问题了,取药的病人那么多,谁也做不了手脚。 这个白鸽就是瞎折腾,她以为谁都像8她似的,心眼子多的数都数不清。 她也不想想如果常景祥知道她的身份,早就把她抓起来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好吃好喝的供着。 现在一般人都生活清贫,哪有条件在医院里住单人间,还有医生随叫随到的。 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的了,那个白鸽还不知足,还要瞎折腾,也不怕弄巧成拙。 她取了药也没有立马回病房,她不想回去当电灯泡,省的白鸽又给她脸色看,她还是识趣点找个地方自己待会儿。 白鸽让常景祥坐到床边陪他说话:“景祥,你有没有打电话去京都问问妈和孩子怎么样? 你说妈还生着病呢,让她再去分神照顾孩子多不应该啊,我怎么想都觉得过意不去。 妈自己不说,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也应该想到的。 爸现在不知道情况,要是知道了该觉得我不懂事了。” 常景祥脸上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喜怒,“你说的也在理,不过当时情况特殊,我只能把孩子也送走。 你放心,我请的阿姨会把孩子照顾好的,事情都是阿姨在做,用不着妈动手。” “可是……” 白鸽还想坚持说把孩子带回来,常景祥直接打断她的话:“小月,我们是一家人,相处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爸妈都不会那么想的。 现在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要想那么多,安下心来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白鸽咬了咬牙,她听出了常景祥话里的拒绝,再说下去气氛会闹的很僵。 她现在需要先抓住常景祥的心,不能让常景祥对她产生怀疑,“好吧,那就只能让妈在辛苦一下了,我们之后再好好补报她老人家。 那爸那边还是那么忙吗?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也要好好注意身体才是。 要不让吴妈做点好吃的,我们一起去看看爸,也让我这个儿媳妇尽尽孝。” 常景祥点点头,“再说吧,他最近事情比较多,等处理完了再说。 我送你回去之后也得去部队,最近几天就留在部队了,你有事可以打电话去找我。” 白鸽点点头,“恩,我知道了,你专心忙你的事情,我想你的时候就去看你,正好给爸送点东西。” 常景祥没有拒绝,他看到床头放着苹果,就开始削苹果皮,“我已经和周医生说了,回家后你如果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 白鸽幸福的点点头,“景祥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对了,我们从山上挖的那些东西你带回来了吗?” 常景祥:“你是说你找到的那些灵芝吗?带回来了,我已经放到家里了,不过还没有处理。” 白鸽脸色一僵,“没关系,我回去再弄就好了,我说的是我们在山洞里捡到的那个碗。” 常景祥手里削苹果的动作没停,“那个碗已经交给当地的公安了,后续的事情他们会处理。 山上的爆炸影响很大,他们还在调查那些人的身份背景,如果需要我们配合,他们会联系这边。” 吴妈这个时候拿着药走了进来,“景祥你们是不是等着急了?我吴药房取药的时候排队的人有点多,就多花了些时间。” 她把药递给白鸽,还在杯子里加了些热水,“周医生说这药见效快,让你现在就喝了,总共是两天的量,这药不能开太多,等需要的时候再找他开。” 白鸽没想太多,就着杯子里的温水把药喝了下去,她偷偷观察常景祥的反应,后者神色如常的削着苹果皮。 那苹果皮完完整整的耷拉在常景祥细长的手指旁边,就像是一条红色的彩带。 常景祥细心的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在盘子里,又把盘子放到白鸽可以够到的地方。 “你吃点苹果再休息休息,我现在去办出院手续,可能需要点时间,办好了咱们就回家,车已经准备好了。” 白鸽乖巧的点点头,眼神里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她马上就要重新回到常家了,这一次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常景祥走的时候还交代吴妈收拾东西,这几天陆陆续续的从家里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他走后,吴妈凉凉道:“景祥是个好男人,现在能做到他这样的可是不多了,你既然得到了就好好珍惜。” 白鸽嗤笑,“这用不着你说,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别的事情少管。” 她洋洋得意的吃着常景祥削好的苹果,冷眼看着吴妈收拾东西,“对了,部队那边什么情况?” 吴妈背对着她做了个厌恶的表情,嘴上还是平静的说道:“已经联系过了,他们会留意的,找到了东西就会带出来。” 白鸽:“常景祥这几天也要去部队,让他们行事小心一点,不要露出马脚,最好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暴露了身份,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要把尾巴引到这里来。” 吴妈闷哼了一声,“他们会小心的,部队里安插的人员本来就损失严重,黑风交代了,不是紧要关头是不能用他们的。” 白鸽不悦的挑眉,“我现在是你的直属领导,你搬出黑风来压我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咱们俩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最好别有其他的歪心思。” 第429章 一网打尽 “嫣然,查一个外号叫黑风的人?他是间谍组织在国内的头目。” 常景祥到了周志刚的办公室,先打了个电话给常嫣然。 交代了任务之后,又打电话到了镇上的公安局找张杰。 “张杰同志,山上被炸死的那个人的身份查到了吗?” 张杰没想到常景祥会打电话给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愣了几秒。 直到常景祥的问题问完,他才反应过来,就把查到的情况都说了。 “根据在现场发现的残肢判断,受害者是个男性,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 结合他同伙的口供,可以确定受害者叫冯强,上京人,家也在上京。 他的父亲叫冯大勇,母亲叫吴青云,我们联系过上京那边的公安局帮忙找人。 得到的反馈是他的父亲冯大勇已经过世,母亲吴青云暂时也没有联系到。” 常景祥皱眉,冯强就是上次在火车遇到的年轻男子,还一路跟着他们去的镇上。 他猜到冯强是间谍组织的人,但没想到他会是吴妈的儿子。 他本来也不知道吴妈的真名,刚才在病房门口听到白鸽和吴妈的对话,才知道她的真名就叫吴青云。 挂了电话之后,常景祥想到了一个主意,可以利用冯强的死给白鸽致命一击。 谁也不知道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会为了孩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抬眸看向周志刚,“派人放出话去,就说小月家乡的山上发现了宝藏,被白鸽和冯强拿走了,人和东西现在都下落不明。” 周志刚挑眉,好奇的问道:“你是想把黑风引出来?让他主动现身?” 常锦祥神色冷了几分,“先让他们狗咬狗,攀咬的人越多越好,等把人都聚齐了再收网,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周志刚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我们的任务终于能完成了,要是再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特战队真的要被笑掉大牙了。” 他日常的身份是军医院的医生,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特战队的一员。 常景祥是他们的队长,刚成立不久常家就被下放,他们的行动也受到了多重限制。 他们这个特战队就被解散了,他们也都回归了各自以前的岗位。 常家平反后,常景祥才把他们又召集起来,开始集中精力查这个间谍组织。 他们查了很久,一有点眉目就被人拦腰斩断,调查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 直到宁城服装厂爆炸事件的发生,让他们查到了白鸽和张伟这条线索。 随之查到了好几起国内文物失窃案,和各地频发的盗墓案以及多少矿难联系了起来。 才摸清了这个间谍组织的犯罪脉络,他们打着采矿的名义,在全国各地实施盗墓活动。 盗取古墓里的财物之后,再借由出口贸易的名义运出国,在国外销赃。 有很多都是多年前无法销赃时藏起来的东西,白鸽他们就是负责根据前人留下的讯息找到这些东西。 他们这个组织成立的时间久远,已经浸润到机关、部队、工厂,甚至是各行各业中。 他们人数众多,规模庞大,而且都是些亡命之徒,处理起来非常棘手。 不过好在有常景祥的英明领导,近一年来已经抓了不少人,成功揪出了很多潜伏着的害群之马。 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抓捕白鸽,保护国家财产和人民的生命安全。 他想到了常嫣然,神情不太自然的问道:“领导,嫣然她要回来吗?” 他眼里的希冀没有逃过常景祥的眼睛,常景祥嘴角勾了勾,“她现在人就在上京,等白鸽他们的事情结束了,她就要归队了。” 周志刚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怕被常景祥笑话就压住了欣喜,轻轻咳嗽了一声来掩饰尴尬,“咳咳咳,那就好,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跑也不安全,还是回来的好。” 常景祥挑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常嫣然在他们这一批人里,战斗力是最强的,她不收拾别人就不错了,更不可能被人给欺负去了。 周志刚对常嫣然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只可惜常嫣然的志向远大,一心想着做出成绩,根本就无心男女之事。 周志刚只顾着开心了,没有注意到常景祥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她在哪里啊?她的任务用不用人帮忙?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我可以去接应接应她。” 常景祥脸色有些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凌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纪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想。” 周志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知道了领导,我没别的想法,我就是关心同志。” 常景祥没再和他说什么,而是给常父去了个电话,“爸,我现在带着她们回家,你那边可以开始了。” 常父早就摩拳擦掌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太好了,我这都坐不住了,就等着他们找上门来。” 常景祥打完电话就去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就开着车带白鸽回家了。 白鸽一路上都是欣喜若狂的上扬着嘴角,心里是说不出的得意,常景祥愿意带她回来,就说明已经信了她,没有对她产生怀疑。 看来她的计划已经成功过了,她真是太聪明了,林月那个乡下妇女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车子驶进军属大院,常家的新房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内心波涛汹涌,面上还是维持着一派淡定。 这一次她是光明正大挺胸抬头的回来了,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地盘,任何东西都是她的,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和向往。 常景祥冷冷的目光看着前方,在看向白鸽的时候,眼神恢复如常。 吴妈热情的开了门,“小月你先在一楼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收拾收拾房间,好几天不收拾了,房间里肯定有灰尘了。” 常景祥不希望白鸽住进他和林月的房间,就让吴妈收拾了客房出来,好巧不巧的就是之前沈菲菲住过的房间。 白鸽神色埋怨的看着常景祥,“景祥,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住咱们自己的房间?” 第430章 把你做成菜 常景祥知道敷衍不了她,所以早就做了准备,“房间里的窗户忘记关了,前天下雨的时候雨水都进到了房间里,我也是昨天回来了一趟才发现的。 现在房间里一团糟,被子和床垫都湿了,房间里潮气很重,不适合病人养病。 你先在客房里住着,等吴妈把房间收拾好了再搬回去住。”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吴妈就一脸着急的跑出了厨房,“哎呀,都怪我,去医院的时候走的太着急,忘记关窗户了,厨房里也是一团糟,橱柜都被雨水给浸湿了。 我去看看其他的房间里有没有事?这事闹得,景祥真是对不住了,都是我一时大意。” 常景祥摇头,“吴妈,这事不怨你,你也是着急去医院照顾小月,我已经找人来修了,人下午就来,有什么需要修理的地方,你指着他们干就行。” 他昨天回来就看到厨房窗户没关,橱柜有些地方被水给浸湿了,于是灵机一动就在房间里泼了点水。 这样正好能堵住白鸽的嘴,还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反正他和小月的房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进去住的。 就算小月不生气,他都觉得恶心,他现在是为了计划才把人带回家里的。 白鸽本来攥紧的手指松了松,脸上还是一副受伤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景祥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害的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和我住一个房间,心里难受的很。” 吴妈听着她的话,在心里呸了好几口,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随时随地的发嗲勾引人。 常景祥解释了几句,电话铃声响了,常景祥接了电话就一脸着急的离开了常家。 白鸽还是不放心,特意上楼去常景祥房间里看了看,果然一推开门就是扑鼻的霉味。 她忍不住抱怨吴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好的房间被弄成到了什么样子,你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佣人了,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还好景祥脾气好,要不然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然后再扣你的工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可是心心念念的想住进这个房间,和常景祥在林月的床上翻云覆雨,好一雪前耻。 上一次她都主动爬床了,还是被常景祥赶了出去,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要不是情况特殊,她才不会让林月那个贱女人那么容易就死掉,她会留着她慢慢折磨,把以前受的委屈都补回来。 还有常母那个眼瞎心盲的东西,等她回来了再好好收拾她。 吴妈气的牙痒痒,紧握着手指,指甲都扎进了肉里,“房子的主人还没说什么呢,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在这里出言不逊。 就连常景祥还得给我几分面子呢,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你一个鸠占鹊巢的破烂玩意,还在这里假模假样的当起主人了,真是让人恶心。” 当然她这些话就只敢在心里骂一骂,她也知道现在不能和白鸽撕破脸皮。 冯强还没有消息呢,她不能惹怒了白鸽,要收拾她还得等待机会。 她立马换上讨好的表情,“我这不是一听说你住院了着急嘛,哪里还顾得了其他的,拿着东西就去看你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房子里房间多的事,你想住哪间都可以,我现在就给你收拾。 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想干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以后也得仰仗着你讨生活呢。” 她说着违心的话,自己都觉得恶心,只能用手指紧紧掐着自己手上的肉。 白鸽被她的话哄得开心了,也就不再埋怨了,笑的花枝乱颤,“算你识相,赶快去把客房收拾出来,要给我用着家里最好的东西。” 说完她就扭着腰去了常父常母的房间,在房间里翻找了半天,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看来那老东西没把画带回家里,他明明从那间破房子里拿着画走的。 真是个碍眼的老家伙,早知道这么麻烦,就应该让你早点安息。” 她嫌弃的扔掉了手里的小孩子衣服,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毒,“一个村妇生的野种也配穿这么好的衣服,还当宝贝一样供着。 我白鸽才是最有资格生下常家长孙的人,那个小崽子一刻也不能留了。” 想到这里她快步走下楼,刚好碰到吴妈端着药和水要上楼。 吴妈满脸殷勤,“你下来的正好,吃药时间到了,我还说把药给你送上去呢。” 白鸽斜睨了一眼托盘上的药,这药吃了身体的确舒服了不少。 她拿起药塞进了嘴里,也没用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吴妈见怪不怪,“那你先做一会,到马上就好了,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白鸽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你要是再敢说辛辣刺激的,我把你做成菜。” 说完她就去打电话,听话接通了直接吩咐道:“找个机会把那小崽子弄死,那老太太要是阻拦,连她一起解决了。” 她现在的声音已经完全是白鸽原本的声音了,因为爆炸的时候被炸伤了,她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粝。 模仿林月的声音也是因为用了变声器,含在嘴里不容易被人发现,可用的时间久了,嘴里也不太舒服。 她不知道的是,常景祥也在这台电话上安装了一个窃听器,她现在说的话已经一字一句都传到了常景祥的耳朵里。 常景祥直接把手里的笔折成了两段,有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常父也是气的脸都黑了,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个白鸽真是个毒妇,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景祥,还好你脑子灵光,提前做个准备,要不然你妈和孩子就危险了。” 常景祥眼里就像是淬了冰一样冰冷,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晚上会有人去病房,把人抓起来,让他打电话就说任务完成了。” 除了他没人知道常母和孩子在哪里,他很庆幸自己多久留了个心眼。 白鸽这边打完电话就回房间里休息去了,一直到吴妈敲门才把她叫醒。 第431章 我儿子在哪里? “进来!”白鸽慵懒又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吴妈心急的走进去,“白鸽,刚得到消息,黑风要见你。” 白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好端端的他见我干什么?” 她并不想用现在这张脸见黑风,不对,她就不想再见到那个老东西。 只要见到他,过去那些恶心的画面就会在她脑海里浮现。 吴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白鸽厉声质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有话就说!” 吴妈还是有些纠结,“传话的人偷偷告诉我,黑风收到了消息,说……” 白鸽神色冷酷,“有话你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吴妈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如果是白鸽的事情她管不着,可事关她的儿子,这事情就大了。 黑风心狠手辣,对待叛徒可是绝不手软的,要是他们真拿了组织的东西,那可就是撞到枪口上了。 黑风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白鸽是黑风的左膀右臂,他舍不得动她,肯定是要拿冯强开刀的。 儿子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就算是豁出去她这条老命,也要让她儿子这辈子都过得舒舒服服的。 “白鸽,你和我说实话,我儿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白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佯装怒气,“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在执行秘密任务。” 吴妈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秘密任务?你是不是让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吴妈在脑海里想了很多遍,越想越不对劲,跟着他们去乡下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现在组织里正在查这件事情,白鸽绝对脱不了关系。 白鸽看她的反应,也觉得事情不对,以吴妈这脑子不可能会怀疑这么多。 “你废什么话?我让他做什么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吴妈索性也就直说了,“现在组织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山上的东西已经找到,被你和阿强拿走了。 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他没胆子私吞那些东西,一定是你指使他干的。 现在黑风要见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有时间在我这里发威,还是想想怎么和黑风交代吧。 还有阿强,你到底让他去哪里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害他啊!” 这消息一定是公安那边放出来的,他们从林月家乡回来的时候,公安还在山上执行任务。 如果东西真的被找到了,又是被谁拿走了? 她带上去的人都被炸死了,常景祥那些边的人也是,不应该还有人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 除非……是有漏网之鱼? 难道那些人中间还有人活着?而且还找到了那些东西。 想到应付黑风她就觉得头疼,光是这张脸的事情就不好解释。 她想到了张伟,如果他在这里一定能帮她想到办法,这些事情都不用她自己想办法。 吴妈看出她的纠结,心里的担心更甚,“白鸽,你老实告诉我,我儿子到底在哪里?还有那些东西,你们是不是真的动了?”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心惊,早知道就不让他儿子跟在白鸽身边了! 白鸽没空搭理她,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她是想拿但是没拿到这是事实,可光凭一张嘴怎么说的清楚? 黑风那种人心里一旦有了怀疑,她要想撇清关系没那么容易。 她突然看到衣柜镜子里倒映出的脸,嘴角微微勾起,她现在已经不是白鸽了。 那个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已经长眠在宁城的地下了,所有的纸质文件都销毁了。 她现在是林月,是常景祥的爱人,常首长的儿媳妇。 吴妈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追问冯强的下落,“白鸽你别想骗我,快告我我儿子去哪了?你要是敢拉他下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黑风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你在他背后耍花招就是自寻死路。 你别以为他会念及和你那点儿旧情,跟过他的女人多了,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你自己想死是你的事,你别拉上我儿子,我儿子还年轻还没娶媳妇呢。” 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白鸽听着吴妈的声音,越听越烦躁。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以为你换了脸就万事大吉了。 你快把我儿子的下落叫出来,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景祥肯定会第一个杀了你替他媳妇报仇,黑风也不可能放过你。” 白鸽转头看向吴妈,深邃的眼神里淬了冰。 除了张伟,现在只有吴妈知道她换了脸,如果把吴妈解决了,就没人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了。 就算黑风再有能耐,他也查不到已经不存在的人。 这世上就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这一点屡试不爽。 她手里的飞刀已经出了鞘,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吴妈一直看着白鸽,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她急忙闪身躲避,动作很快可还是被飞刀划伤了脸庞。 吴妈的目光猛的变冷,眼神凌厉的就像是一把剑,直直刺向了白鸽。 “你想杀人灭口?” 白鸽没想到她能躲过去,她一直觉得吴妈就是个没用的蠢货,当初能进组织也是靠着爬床得来的。 她自身没有任何的真本事,所以才在常家耗费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完成任务。 再看看她教出来的傻儿子,一点脑子都没有。 夸夸他给他画个饼,让他尝到点甜头,他就找不到北了,愿意肝脑涂地,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吴妈用手指抹掉脸上的血,眼神里的嘲讽呼之欲出,“你真以为我是个傻的?会不给自己留后手? 丫头,我在组织里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在家玩儿尿泥呢。 我平时让着你是看在黑风的面子上,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看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在没摸清她留的后手之前还不能把关系闹僵。 她的眼神恢复平静,脸上又是嫌弃的表情,“什么杀人灭口,是你话太多了,啰嗦的我心烦。” 吴妈才没那么轻易相信她,眼神依旧冰冷如霜,“你少糊弄我,快把我儿子的消息告诉我,要不然我就把你变脸得事情告诉黑风。” 白鸽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你敢?你大可以试试看,你敢背刺我,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儿子。 他现在可是把我的话当做圣旨的,我让他不出来,你就永远别想见到他,不信你试试?” 白鸽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吴妈身上的戾气。 她小时候抛夫弃子,儿子恨她不愿意和她生活在一起,后面是她出钱出力才让儿子对她和颜悦色了点。 可她只要多说几句,儿子立马就像是刺猬一样立起浑身的刺,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从前一样冷漠疏离,吴妈心里是真的苦啊。 可冯强就像是着了魔,自从见了白鸽一面之后就对白鸽言听计从的,她这个当妈的连白鸽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压抑着心里的愤怒,放缓了语气说道:“白鸽你没当妈,不知道当妈的心,我一天不见到我儿子,我这心就七上八下的。 再说了黑风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现在这样的传闻传进他耳朵里,我是怕他对我儿子下手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要必然我可咋活啊?” 白鸽看她一副装可怜的样子,心里冷嗤:“那你就去死,正好去和你的好儿子团圆。” “我儿子命苦,从小就不再我身边长大,我亏欠他太多了,白鸽你可不能把他拉下水啊!” 吴妈越说越激动,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想要打动白鸽,让白鸽自己承认了错误,不要牵扯到她的儿子冯强。 白鸽不耐烦的看了眼窗外,她知道吴妈这是在装了可怜,想要博取她的同情。 呵呵呵!想让她心软是不可能的,她的心早就在好多年前被践踏蹂躏成、腐烂变臭了,化成了一滩烂泥。 她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把自己的心缝缝补补的铸成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 从此她不会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心软掉眼泪,只要是挡了她路的,不管是谁都得死。 还有那些抛弃过她、欺辱过她、伤害过她、唾弃过她、践踏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该处理的都处理过了,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了,张伟留着还有用,黑风她还动不了,而眼前的吴妈...... 当初她被黑风带回来的时候,她恳求过吴妈救她,她被人撕扯衣服瑟瑟发抖的时候,吴妈没有救她。 明明那时候只要她肯帮她,她就不会被那个畜生给拉进黑暗的世界,万劫不复。 白鸽收回了飞刀,她不会让吴妈轻易就死掉的,那样太便宜她了,她要一点一点的利用她折磨她。 冯强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吴妈,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找到那些东西,这是公安放出来的烟雾弹,就是想要让我们内混。 我早就安排冯强藏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管是公安还是组织的人,都找不到他。 你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帮我做事,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闲杂能保住他的人只有我。” 吴妈还想要问清楚冯强的下落,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白鸽戒备的看了眼窗外,这时候谁会来常家? 看到门口站得人时,白鸽脸上浮现出鄙夷和嫌弃,她坐回到床上对吴妈说道:“是林月你个烦人的妹妹,你去把她赶走,别让她再来烦我。” 吴妈擦干了眼泪,她也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了楼。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开了门,声音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又是你,这家主人都不在家,你还是快走吧。” 林梅一脸假笑,“大娘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我都看到我姐夫送我姐回家了。 我姐就在楼上吧,你让我进去,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可是她的妹妹,你不能拦着我。” 吴妈不耐烦的挥挥手,“你看错了,家里人都出门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你赶快走吧。” 吴妈本来就心情烦躁,实在是没有心思应付林梅,只希望把她赶走,别再生出什么事端,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哪知林梅是个厚脸皮,不达目的不罢休,她抱着孩子就往吴妈身上撞。 吴妈想动手又怕伤害到她怀里的孩子,就这么拉扯间硬是让林梅给挤了进来。 林梅一进门就对着屋里大喊,“姐,我是林梅啊,是你的妹妹,你可不能这么狠心的不管我啊。 我已经找到医生了,他说我儿子的病能看好,肯给我儿子看病了,可是我手里的钱不够,姐你得帮我啊。 小宝可是你的外甥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现在大福大贵了,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这钱你得啊,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我就让大院里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冷酷无情铁石心肠的。” 白鸽想问题想得头疼,现在被她这么一搅和,头更疼了,还觉得浑身乏力。 吴妈推着林梅要把人赶出去,“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怎么能硬闯进来呢?你快出去,要不然我就喊人来抓你了。” 林梅硬撑着身体,看出来吴妈对孩子有顾忌,就故意把孩子挡在胸前。 小家伙今天经过治疗有了点反应,开始懂得挥舞手脚了,这也是林梅硬着头皮来求林月的原因。 医生说孩子现在治是能治好的,再晚了脑神经彻底受损了就回天乏术了。 她豁出去了,梗着脖子继续喊,“姐,你出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怎么说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没有我们家给你吃给你穿,你早就饿死了,我们对你有恩啊,你这样对我们是会遭报应的。” 白鸽心烦意乱的揉了揉头发,猛地站起来出了房间,脚下还有些轻飘飘的,差点一个不稳摔下楼去。 她抓着扶手闭了闭眼,看来这次停药太长时间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林梅这时候已经绕过吴妈的阻拦冲进了屋里,正四处张望着找林月的身影。 第432章 你是假的 林梅看到楼梯上站的林月,眼睛闪闪发亮,“姐,我就知道你在家,你快帮帮我啊,小宝的病有救了,你快给我钱,我要给小宝办住院,还有手术费和生活费。 你就先给我五百,我先用着,要是不够了我再来找你拿,医生说要马上安排手术,一天都不能等了。 小宝是个神童,他的脑袋很聪明的,等病治好了就是咱们林家的希望了。 等他有了出息,你脸上也跟着沾光,以后他也能给你撑腰的。” 她把孩子举高了给林月看,“姐,你看小宝会动了,医生只是摁了一下就有效果了,等做了手术他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林梅满眼期待的看着林月,她知道林月心软,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会帮她的。 白鸽稳住身体,换上林月惯有的神态,“我已经和你们林家断绝关系了,我为什么还要给你钱?” 林梅向前几步,“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年龄小不懂事,受了坏人的蛊惑才会那么对你。 你知道我是不得已的对不对?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你就帮我这一次。 我保证等孩子的病治好了我就带他回老家,再也不回来打扰你的生活。” 白鸽听吴妈说过,林月和她的家人关系都不好,这个林梅前段时间来闹还被林月赶了出去。 林月对这个妹妹冷漠的很,再加上前几天林梅在乡下为难过她,她心里记了仇。 也不用装作林月那副和善的样子,她冷冷的扫了林梅一眼,“你走吧,我是不会帮你的,你去别处想办法,别在这里赖着。” 她的眼神让林梅愣了几秒,那种陌生感又涌了上来,在乡下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眼前的林月和以前的林月很不一样。 以前的林月虽然也变的心狠不好拿捏了,可她的眼神没有这么冷,让人浑身都感觉冰凉刺骨。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眼前的林月是假的! 可世上怎么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除非她们是双生子。 可蒋家当初只生了一个孩子,并没有第二个孩子。 林梅觉的自己的思想有些混乱了,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林月。 要说熟悉,她是最熟悉林月的人,她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睡在一个屋子里。 以前的林月对她言听计从,只要她稍微撒撒娇装装委屈,林月就会把好东西都给她。 只是后来林月突然就变了,变得脱离了她的掌控。 就是因为嫁给了常景祥,觉得自己腰板硬了,变得不近人情。 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冷气。 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钱。 于是她试探的说道:“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要不是你这脸没变,我还以为你是谁假扮的呢。”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看看林月的反应。 白鸽听了她的话,眼里闪过一抹心虚,虽然很快隐去可还是被林梅捕捉到了。 林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整个人兴奋无比。 “哈哈哈,你根本就不是林月,说!你到底是谁?”她整张脸都变得扭曲,同时也在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疯狂。 吴妈拉扯她的动作猛的顿住,就像是石化了一样愣在原地。 白鸽精神本来就不太好,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低垂的眼眸被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也挡住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个林梅还有点脑子,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她居然能看出来,看来还是小看她了。 白鸽忍不住低笑出声,她本来没打算在常家动手的,可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她也手痒了。 吴妈反应过来之后也知道林梅今天活到头了,她有些同情的看向林梅怀里的孩子。 可怜的孩子,摊上这么一个自寻死路的妈,也只能小小年纪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林梅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月的眼睛,她明显感觉到了女人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杀意。 后背猛的惊出一身冷汗,她连忙抱着孩子退后两步,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哈哈哈,被我吓住了吧?要不是知道蒋家当初只生了一个孩子,我还真会以为你不是我姐呢。 你要是不给我钱,我真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反正我来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你要是苛待我们母子,外面那些邻居一定不会说你好话的。 对了,还有对面住的那个女人,她可是一直都在盯着这边瞧呢,还拉着我问了半天你的情况。 一看她就是对姐夫动了心思,就是想抓到你的错处把你赶出去,还说她和姐夫是什么青梅竹马。” 白鸽收起刀,冷冷的问道:“你和她说什么了?” 林梅一脸的讨好,“姐,我什么都没说,我是你妹妹我当然是向着你了。 我在她面前一顿说姐夫对你的好,对你关怀备至对你温柔体贴,你是没看见她那张脸啊,白一阵青一阵的。 姐,我这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气,看在我这么向着你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大不了这钱就算是我和你借的,等我有了钱我就还你,沈荣也爱上京呢,我让他出去挣钱。” 吴妈走到窗前,果然看到苏清雅在苏家门口站着,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 “这个苏清雅真是厚脸皮,景祥都结婚了她还惦记着,有事没事都往景祥身上靠。 她自己都嫁人了,真是不要脸,我要是她男人啊,我能把她腿打断了。” 以前她就不喜欢苏清雅,每次来了都把她当下人一样使唤,从来不给她好脸色。 还好她没成了常家的儿媳妇,要不然自己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她看了一眼白鸽,心里叹息着:“现在照样没有好日子过,这女人更难伺候。” 她走到白鸽身边耳语了几句,白鸽冷冷哼了一声,“就凭她也想把景祥抢走,家里没有镜子就撒泡尿照照,景祥才看不上她呢。 好了,我累了,你给她拿点钱,别让她再来烦我,我要好好睡上一觉。” 说完就没理会林梅转身上楼了,林梅暗暗松了口气,一脸谄媚的看向吴妈,“吴妈,我姐让你给我拿钱,你就先给我五百吧,不够我再来拿。” 吴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五百?你可真能狮子大开口,你不如出去抢钱。” 吴妈从兜里掏出钱包,里面装着常景祥走之前给她的家用,她拿了十张大团结出来丢给林梅。 “我只能给你一百,拿着钱赶快走人,这也是小月心善才愿意帮你,要是我直接就把你赶出去了。” 林梅皱眉看着手里的一百,“我刚和我姐说好了五百,你不会是想把钱昧下来装进自己的口袋吧。 这可是我们的救命钱,你要是不给会遭天打雷劈的。” 吴妈气的直咬后槽牙,“你放屁,我可没听说小月要给你那么多钱,就这一百你爱要不要。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事,我可没小月这么好心。 你要是再赖着不走,我就喊人把你赶出去了,到时候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林梅不甘心,可是想到刚才那女人可怕的眼神,也不敢在这里大呼小叫了。 她狠狠地瞪了吴妈一眼,“狗仗人势,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呼来喝去的。 你是个佣人,我可是主人的亲戚,你真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吴妈气的瞪大了眼睛,举起手就打,“你个小蹄子找死,看我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林梅灵活的躲过去,抱着孩子就跑,边跑边说:“你还敢打人?你这是狗急跳墙,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跟你一般见识,等我有时间了再来收拾你。” 她跑的很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看来是没少被人追着打。 “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之前还想要诬陷景祥是孩子的爸爸,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要钱。” 吴妈对着林梅离开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你要是再敢来就别想在活着出去。” 恶狠狠的骂完人,吴妈一转身的就对上了苏清雅阴森幽暗的眼神,吓得一激灵。 她叉腰对着门口就骂,“有些女人真是不要脸,眼睛天天盯着别人家男人,也不知道害臊。 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了,要是换作从前,早就被拉去浸猪笼了。” 苏清雅听出吴妈是在骂她,就想冲过来和吴妈理论,被苏母及时拉住,“清雅你就别丢人现眼了。” 苏清雅眼眶泛红,紧咬着嘴唇,“妈你没听到她在骂我吗?我要上去撕了她的嘴。” 苏母恨铁不成钢的把她拉回家,“人家没指名没道姓的,谁都不知道她在骂谁。 可你现在要是跑出去了,不就是承认自己是她嘴里骂的那个女人了。” 苏清雅越想越气,她一个大家闺秀,凭什么要被一个佣人指着鼻子骂。 “妈,她就是这个伺候人的玩意,有什么资格骂我?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说着还要冲出去。 苏母气的在她背上拍了一下,“谁让你没事要盯着人家,你收收心吧,常景祥不可能娶你的。 趁着志刚还愿意和你过日子,赶紧给他生个孩子,把他的心栓住。 周家也不比常家条件差,志刚还当了领导,以后会一直往上升的。 你就安心做你的官太太,不要在常景祥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苏清雅瞪圆了眼睛,不服气的怒吼,“你胡说,景祥他心里爱的人是我,是那个林月用了下作的手段逼着他结婚的。 只要我能把那个林月赶走,景祥就会来娶我的,只有我能配的上他。 周志刚就是个窝囊废、懦夫,我看到都觉得恶心,他根本就不配做我苏清雅的男人。” 她双眼猩红,面目狰狞,狠狠地甩开苏母的手。 苏母都要被气哭了,“清雅你别这样,你别吓妈啊,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你和常景祥没缘分,你就死了这个心吧,好好和志刚过日子。 志刚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收心了好好对他,之后的日子差不了。” 苏清雅听了这话,变得更加疯狂了,“哈哈哈,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会和别的女人鬼混? 他现在都不回家,干脆就住在那个女人家了你知道吗? 最让我恶心的是他居然找了个又老又丑,哪哪都比不上我的人。 他就是气我心里没他,故意恶心我的,想要用这种手段逼我。 他太高看他自己了,他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苏母想要安抚苏清雅的情绪,可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心下一惊,连忙去堵苏清雅的嘴。 这个周志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那里的。 刚才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周志刚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双手紧握,手指上青筋突起。 他之前被人灌醉了才和那个女人发生了关系,他已经用钱打发了。 这几天之所以不回家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清雅。 他心里始终只喜欢苏清雅,是想好好和她过日子的,外面的女人他一个都看不上。 他想通了这一点,特意跑过来和苏清雅解释,没想到就听到了刚才的那些话。 苏清雅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嫁给他也只是为了气别的男人。 她到现在还惦记着人家,怪不得总是往军属大院跑呢。 结婚了也不愿意让他碰,对他总是若即若离的。 周志刚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大傻瓜,被女人玩的团团转。 苏清雅看着他充满怒气和失望的眼神,嘴里要骂的话也骂不出来了。 眼里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周志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感觉天都塌了。 她回来是想找常景祥安慰她的,却看到常景祥又带着那个女人回来了。 她不甘心,明明她才是那个最优秀的,长相好家世好,头脑聪明有才学,还有体面的工作。 怎么这两个男人都选了不如自己的女人,她简直就要气疯了。 第433章 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常母看苏清雅终于消停了,就上前拉周志刚,“志刚你别听清雅胡说,她就是生你的气才说那些胡话的。 她心里是在乎你的,要不然也不能因为你找了别的女人就气成这样。 你快好好哄哄她,说你之后不在外面胡来了,清雅她会原谅你的。” 周志刚没有理会苏母的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苏清雅,“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心里爱的始终是另一个男人?” 他的问话让苏清雅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现在还不能和周志刚决裂。 常景祥还没有答应要和她在一起呢?她要是被抛弃了,就成了一个弃妇了。 要离婚也是要她主动离,而不是被人赶出家门。 而且苏父才警告过她,现在是苏父升职的关键时刻,还需要周家人的助力。 她必须稳住周家人,不能和周家把关系弄僵了,要不然苏家也没她的位置了。 苏父是一个狠心的人,为了前途连自己的好友都能出卖,更何况是她这个女儿。 她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周志刚了,所以她必须把人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她咬了咬唇,做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我就是要这么说,谁让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我要让你知道,是我不要你的,这样才不会显得我多卑微。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以为能和你过一辈子,没想到……”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她开始掩面哭泣,她是真的伤心,但不是为了周志刚。 她眼睁睁的看着常景祥把那个贱女人送回来,就等在门口想和常景祥说话。 结果常景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那一刻她心里突然就生出了恨意,想要把常景祥和那个女人一起毁灭。 接着情绪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脑袋里生出很多疯狂的念头。 周志刚看到苏清雅颤抖的肩头和嘤嘤哭泣的模样,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变成了心疼。 他快步走过去把人揽在怀里,柔声安慰,“清雅,是我错了,是我一时大意喝多了酒,才会被她有机可乘。 我已经把人打发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清雅你要相信我,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任何女人都进不了我的眼,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也不让别的女人靠近我。 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可千万不要说出来那么冷酷的话刺激我,我会受不了的。 清雅,我不能没有你,咱们要个孩子吧,我会做个好爸爸的。” 苏清雅在心里嗤笑,“看,男人就是这样,几句话就能哄的他找不着北了。 景祥也是男人,而我只是没有找到机会,等他感受过我的好就离不开我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的了她的温柔似水。 苏清雅被打消的积极性又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盛。 她热情的回抱住周志刚,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志刚,念在你是不小心的,这次我就原谅你。 可是你让我这么伤心,要怎么弥补我呢?” 周志刚抱紧了她,“清雅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善解人意的,我现在就带你去百货商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清雅得意的勾起嘴角,“林月你等着,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林梅出了军属大院,就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喘着粗气,腿也哆嗦不停。 她现在可以肯定,那个林月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月的。 是突然转性了,还是被别的灵魂附体了? 那以前的林月去了哪里? 算了,这个她不关心,她巴不得林月消失,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位置。 本来还想利用这件事情讹一笔钱的,可那女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好像下一秒就能够把她捏碎。 还好她够机灵反应快,没让她们看出什么破绽。 她揣着钱美滋滋的回了邓文梅的家,邓文梅不在家,只有沈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觉。 林梅嫌弃的看了一眼,“废物,要不是当初肚子大了没办法解决,要不然我才不可能嫁给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她走到床边狠狠地踹了一脚沈荣,沈荣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文梅?发生了什么事?” 林梅啐了一口,“我呸!文梅,你叫的可真亲切啊。 我就纳了闷了,她是眼瞎了还是脑子坏了,能看上你?” 沈荣自以为很有魅力的撩了撩头发,“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我的魅力,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林梅恶心的都想要吐了,“什么狗屁魅力,她还不是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就像是当初的我一样。 等她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你看看她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 沈荣漠然的看了眼林梅怀里的孩子,下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那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已经拿到钱了就赶快离开。 文梅在道上可是有关系的,惹毛了她小心你的狗命。” 林梅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你少拿那些没用的吓唬我,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你要是让我和孩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已经带孩子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只要做了手术就能好了。 现在手术费还没有着落,你必须给我想办法解决了。 要不然我就带着孩子去她父母面前闹,让她丢脸丢到姥姥家。” 沈荣不耐烦的看着她,“林梅你差不多得了,你以为谁都像林月那样好说话,你做了什么她都忍着。 这里是上京,人家稍微动动手指,你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林梅想到林月,心里也是有些惊慌的,她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还真不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她也不愿意轻易就放弃,好不容易有人能治好孩子的病了。 “沈荣你少在那里吓唬我,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反正我是一条贱命,能拉几个垫背的也算是值了。 常景祥和常父离开部队没多久,就有士兵汇报了情况。 “首长,有人进了您的办公室,是柳指导员,说是有报告要交给您。 他进去待了五分钟,然后就空着手出来了。” 常父虽然想到了要面临这种情况,可知道是谁后,内心还是不能平静。 他墨色的眸子黯淡无光,里面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常景祥浓眉紧蹙,他理解常父此刻的心情。 这对常父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比打了败仗还让人难受。 柳指导员名叫柳文远,和常父同年进的部队,是一起同生共死的战友,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有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柳文远在关键时刻救了常父。 常父的眼神越来越黑,半晌他才自嘲的说道:“没想到居然是他,看来我这个首长当的不称职啊!” 间谍组织的卧底在他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他居然毫无察觉,而且还不止一个。 他想过是任何人,就是没想过柳文远,他多希望是盯梢的人看错了。 柳文远家里是书香门第,性格温润有礼,长着一张平易近人的国字脸。 他究竟为什么要加入间谍组织,常父想破了脑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常景祥思索片刻,看着常父说道:“也许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促使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也或许他加入部队就是有目的的,只是一直隐藏在暗处不轻易出手。” 常父还是无法接受,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车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还是常景祥先开了口,“爸你还记得小月在宁城的同事吗?一个叫吴晓玲的,她去过小月租的房子里。” 常父点头,“就是那个消失不见的百灵,我们的人一直在查她的行踪,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抓到的人供出了百灵,还说是组织上派来接替白鸽工作的。 他们查了很久,连她在国外留学的学校都查过了,也没查出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常景祥和他对视,“嫣然那里传回来的消息,百灵就是黑风的女儿,是从出生开始就加入了间谍组织的人。 所以对于这些人的来历我们还需要再深入调查,还没有办法下定论。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黑风就是爷爷的那个战友,也是他介绍吴妈来咱们家的。 他是间谍组织在国内的领头人,最近出现在了上京。” 常父的眸色更加幽深,“是张明峰,以前和你爷爷关系很近,也是部队里的风云人物。 只可惜年轻时候犯了错,被赶出来了部队,你爷爷还一直觉得可惜。 他们中间失去过几年联系,后来他来找你爷爷叙旧,有意无意的问起了你爷爷的字画。 那时候你爷爷觉得奇怪,就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他,他就介绍了吴妈到家里来帮忙。” 常景祥派人查了张明峰被部队开除的原因,“我已经查过了,他当初被赶出部队是因为收了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放跑了嫌疑人。 可能他就是在那时候和间谍组织接上了头,最后成了他们中的一份子。” 常父抚了抚额,甩掉了心里不该有的恻隐之心,语气坚定的说道:“该收网了。” 这一次不仅要把间谍组织一网打尽,还要把安插在部队里的间谍都揪出来。 常景祥打电话回常家,“吴妈,爸说要回去看看小月,我们今天就住在家里。” 吴妈开心的直点头,“好好好,小月一定会很高兴的,她下午还说要去看看你和你爸呢。 我这就去买菜,做些你爸爱吃的菜,好好给你爸补补身体。 你爸他为了保家卫国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真是太辛苦了。” 挂了电话,吴妈看了眼楼上,不想上去找不痛快,就直接去买菜了。 她今天刚得到消息,部队里的人没找到东西,她正愁怎么接近常父呢,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就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你这人没长眼睛吗?怎么横冲直撞的?” 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洗的泛白的汗衫,头发有些乱。 他虚扶了一把吴妈,敷衍的说了句对不起,就匆匆忙忙跑走了,就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他一样。 吴妈不满意他的态度,对着背影骂了几句,“真是晦气,好端端的遇到了冒失鬼,要不是我今天有事,一定要和你好好理论理论。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有礼貌,我应该替你爸妈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她骂骂咧咧的走到平时买肉的摊子,马上换上了笑脸。 笑着对老板说道:“给我来两斤五花肉,再来一只鸡。” 她平时买东西出手阔绰,从不讨价还价,市场里的老板都喜欢和她做生意。 “吴大姐,最近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出远门了呢。” 吴妈专心看着老板挑肉,“是啊,家里有人生病住院,我一直在医院照顾着,这不刚出院我就来买菜了。 来这里都成习惯了,一天不来就觉得浑身难受。” 老板把肉和鸡递过去,一脸担心的问道:“哎呦,还住院了?要不要紧啊?” 吴妈摇摇头,“没事,就是小问题,住几天院就是为了养身体,这些东西多少钱?” 老板说了价钱,吴妈伸手到兜里,掏钱的动作猛地僵住,“啊,我的钱包没了。” 那里可是装着好几百块钱呢,除了常景祥给的,还有她自己攒的。 最近太忙了,还没顾得上去银行存钱,那钱可是要给她儿子娶媳妇用的。 她想到之前撞她的人,拔腿就往外跑去,“小兔崽子敢偷我的钱,看我不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她也顾不得伪装了,用尽了全力朝着小偷跑走的方向追。 路过的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都愣在原地看着从面前一闪而过的人。 谁都没想到一个老太太可以跑这么快,简直可以用身轻如燕来形容。 她都想好了,等抓住那个小偷,先二话不说暴打一顿,正好可以把她这几天憋着的气撒一撒。 第434章 你认识冯强吗? 只可惜,她发现的有点晚,小偷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吴妈追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追到,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哎呀,我的钱包啊,我攒了那么久的钱啊。 还有这个月买菜的钱都没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她的任务一直没有完成,所以没有钱拿,常家的工钱就成了她唯一的收入。 就在她老泪纵横的时候,有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一脸戒备的看向来人,倒是把小警察吓了一跳。 王安连忙收回手,“大娘,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可以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你的忙。” “我的钱包被偷了,那里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还有别人的钱。” 吴妈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才看清眼前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他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手里押着刚才那个小偷。 小偷正在奋力挣扎着,“我什么也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公安不理会他,他们在这里蹲守好几天了,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今天中午人赃并获。 吴妈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小偷面前抬手就打,“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敢偷我的辛苦钱,看我不打死你。” “啊……”吴妈出手很重,打的小偷尖叫连连。 公安都看呆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吴妈对小偷拳打脚踢。 “你个狗东西,也不看看老娘是谁,居然敢偷我的东西,我让你偷,我让你偷。” “啊……”小偷的哀嚎声响彻了整条巷子,引得路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两个公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拉吴妈,“大娘,你住手,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你不能动手打人啊。”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打人啊?是不是儿子不听话被她妈给教训了?” “看着不像,这明显就是在打仇人啊这么用力。” “你们不知道,这男的是个小偷,偷了老太太的钱包,现在被抓住了。” 小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嘴角都出血了,轻轻一碰就疼。 吴妈堵在胸口的浊气消散了不少,“把我的钱包还给我,我还得去买菜回家做饭呢。” 反正已经教训过了,她想拿着钱就离开。 公安从小偷身上搜到了好几个钱包,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这钱包谁也不能给。 王安耐心的和吴妈解释,“大娘,你得和我们回局里,等事情查清楚了,我们才能把钱包还给你。” 吴妈一听急了,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去公安局,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是,公安同志,我拿回我自己的钱包还不行啦? 这公安局我就不去了,我家里还有病人要照顾呢,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王安为难的皱眉,“大娘,我们的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要不你先回去忙,等有空了再来局里。” 吴妈不想去,可她舍不得钱包里的钱,只能勉为其难的跟着。 到了公安局,王安拿出几个钱包,都是小偷从供销社附近偷得,让吴妈辨认。 吴妈看到钱包还是鼓的,心就落到了肚子里,“这个是我的,我可以拿走了吗?” 一个女公安拿着一张纸走过来,放到吴妈面前,“大娘这个表你得填一下,需要我帮你写吗?” 女公安问的很委婉,她没有直接问吴妈会不会写字,而是说自己可以帮忙。 吴妈这个年纪的妇女,有很多是不会写字的,那时候大家的教育知识淡泊,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 只要会做饭洗衣服,能够生孩子照顾家里就可以了,不用浪费钱读书。 吴妈是识字的,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装作一个目不识丁的妇女好一些。 她装作不好意思的在衣服上搓了搓手,“我还真不会写字,那就麻烦同志了。” 女公安淡淡一笑,“没关系,大娘,我帮你写,你把你的名字、年龄还有住址告诉我。” 吴妈没有隐瞒,说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同志,我叫吴青云,五十了,家就是上京本地的。” 吴青云三个字一出,正忙活的公安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吴妈有些茫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女公安重复问道:“是青山的青,白云的云吗?” 吴妈点头,“就是这两个字,难道还有和我同名同姓的?” 女公安攥紧了手里的笔,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认识冯强吗?” 一听到儿子的名字,吴妈的眼神亮了亮,可随即又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好端端的,她儿子的名字怎么会被公安知道?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吴妈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想着要怎么回答公安的问题才不会引起怀疑。 “冯强是我儿子,现在人在外地,他爸去世的早,一直是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女公安和王安对视了一眼,王安脸浮现出同情的神色。 “吴县那边的公安局传过来的消息,是关于冯强的,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吴妈不明所以,可看着公安们一脸严肃的表情,就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你们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内心狂乱的跳动着,手指都有些紧张的蜷缩着。 王安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女公安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山上发生了爆炸,当地公安从现场提取到了人体组织,现在可以肯定被炸死的人就是冯强。” 轰隆隆,公安的话就仿佛一记响雷劈在了吴妈的头上。 她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泪水,“不可能,我儿子不会死,那不是我儿子,你们一定是骗我的。 对,叫我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一定是同名同姓的人。” 她爬起来就要离开公安局,“对,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我要回家做饭去。” 她要回去问白鸽,她明明说冯强还好好的,她把他安排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王安在后面叫她,“大娘,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下情况,冯强现在还等着下葬呢。” 吴妈猛地顿住脚步,她回头的时候已经双眼赤红,眼她泪早在眼眶里打转了。 王安有些不忍心,走上前扶住了她,“大娘,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也是找了他的家人很久了,一直都联系不到。 你可以先认认他的东西,也说不定不是一个人呢。” 吴妈脚步踉跄,她现在心里慌的不行,有些不敢面对。 王安扶着她坐下,然后让同事拿来了冯强的东西,那是一个玉观音,是在爆炸的地方排查时找到的。 据冯强的同伙交代,这观音石是冯强的,他一直戴在身上。 吴妈看到玉观音的那一刻,感觉天都要塌了,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崩塌了。 她跌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公安局。 “不,为什么会这样啊,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就抛下妈走了呢,呜呜呜…… 老天不长眼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把你收走了啊?” 她一直捶胸顿足的痛哭着,哭了一个钟头后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眼泪哭干了,但还是抽抽噎噎的,王安这才把具体情况说了一下。 “当时是在山上发生的爆炸,他在爆炸的时候人就不在了。” 听到这里吴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白鸽搞的鬼,白鸽害死了冯强还一直在骗她。 知道她换了脸的就只有自己和冯强,她就是存心要杀了冯强灭口。 吴妈的眼神已经变得阴狠毒辣,眼里一片血红,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她的手指甲已经把手心都扎破了,手心上猩红一片,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白鸽这个毒妇,弄死了她的儿子还装作没事发生,这些天还对她颐指气使的让她伺候她。 吴妈始终低着头,王安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只以为她是受不了打击。 “大娘,我们需要和你了解一下情况,你知道冯强是做什么工作的吗?他为什么会去吴县?去山上是做什么去的?” 吴妈握紧拳头,她是有苦说不出啊,总不能说他儿子是间谍吧。 还有去山上是干什么?这事她就更不能说了。 她虽然被仇恨冲昏了头,也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我……我不清楚,我只以为他是去外地玩了。” 吴妈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应付的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拿回钱包就回家了。 她都没心情去看里面的钱有没有少,而是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着常家的方向走着。 她手里还握着那个玉观音,上面沾染着她的血迹。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恨不得把白鸽撕碎,可现在她想清楚了。 和白鸽面对面刚她不是对手,可能连她自己的命都会没了。 白鸽的手段她了解,她不仅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还是个情绪极端的疯子。 要对付她必须给她致命一击,不能让她有还手的机会。 她七拐八拐的走进了黑市后面的巷子,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一片淡定。 她脚步匆匆的到供销社买了菜,回到军属大院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开车回来的常景祥。 “景祥你们回来了,今天小月的妹妹来闹事,所以耽误了些时间,看我这才把菜买回来。 我这就做饭,你们先歇着,一会儿就能来饭了。” 常父坐在副驾驶上,温声说道:“没事。” 吴妈紧了紧手指,神色如常的去厨房做饭了。 常父和常景祥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回各自的房间了。 常景祥先回房间看了眼床板下的东西,发现没有异常之后就去客房休息了。 白鸽其实是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了,憋着一直没出来就是等着常景祥主动来房里找她。 吴妈说过常景祥和林月两个人关系很亲密,总是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不用明说都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干什么,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白鸽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脏的激烈跳动。 她故意把衣领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满心期待的等着。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见常景祥进来,她生气的扔掉了床上的枕头。 “常景祥这个榆木疙瘩,都多少天没有亲近过了,都不知道主动一点。” 她嘴里抱怨着,身体还是很自觉得去找常景祥了。 常景祥进了客房之后,换了件家居的衣服,为防止白鸽来房间里找他,就直接下楼了。 他到厨房倒了杯热水,随意和吴妈聊了几句,问了下林梅的事情。 吴妈忍不住抱怨,“景祥,不是我说啊,小月那个妹妹实在是太不讲究了,一来就要钱。 之前污蔑你的时候一点情谊都不讲,现在又拿姐妹情说事。 小月的心还是太软了,要换成是我啊,直接就把她赶出去了,而且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她这种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旦粘上就很难拔掉了,你好好劝劝小月,别给自己找麻烦。” 听她说了一大堆,常景祥只是静静的听着,心里却在感叹吴妈的内心真是够强大。 刚知道自己的儿子没了,还可以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聊天。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吴妈,淡声回应,“嗯,我会和小月说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白鸽就从楼上下来了,一看到常景祥就亲昵的靠了上来。 “景祥你终于回来了,我在家里待着都闷坏了,你能在家里陪我几天吗?” 她挽住常景祥的胳膊,整个人都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 吴妈听到她的声音,身子僵了僵,眼神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她继续着手里的活,翻动锅铲的动作自然流畅,脸上堆着笑,“饭马上就好了,去叫你爸吃饭。” 白鸽不悦的看着她,气她吸引了常景祥的注意力,害的常景祥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刚想开口说吴妈几句,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把心里的怨气压了下来。 但她的身体还是没有离开常景祥的意识,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的蹭着常景祥的胳膊。 第435章 真好 王雪梅在厂里的时候,就听说林月回来了,她都等不及下班,就想去看看林月。 下了班就着急的往外跑,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霍青岩高大挺拔的身影斜靠在墙边。 还别说这男人长的就是好看,起码是她喜欢的类型,身材又好还有男子气概。 就是以前对她爱搭不理的时候好像比现在帅。 霍青岩看到她出来,迈着大长腿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走着,“去你家还是去我那里?”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可说出来的话就容易让人误会。 王雪梅腾的一下就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天天都在想那事。” 她说完加快了脚步,想要跟霍青岩拉开距离。 霍青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自己,微微勾起了嘴角。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眼睛瞪的老大了,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霍青岩吗? 她们都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天,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只见霍青岩迈开腿,几步就追上了王雪梅,“我们已经领证了,当然是要住在一起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不过要是你想我也愿意。” 王雪梅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像你啊,每天没事干就想着那事,我要去看林月,你别跟着我。” 霍青岩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伸手拉住了王雪梅的胳膊,“今天领证的事情得回家和我爸妈说一声,林月那里过几天再去。” 王雪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要和家里人说吗?” 霍青岩拉着她胳膊的手下移,直接拉住了王雪梅的手,还和她十指紧扣,“没事,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 王雪梅实在是不习惯他的变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你要不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吧,你这样我真的不太适应,总觉得你是不怀好意。” 霍青岩挑了挑眉, 他承认自己是色令智昏,可对自己媳妇色又不犯法。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相反还有钱拿,爸妈一定会给你封个大红包的。” 霍父霍母为他的婚事早就操碎了心,尤其是霍母,看着别人家的孙子都快望眼欲穿了。 现在他带着媳妇回去,说不定霍母一高兴,就把自己的那些什么传家宝首饰都拿出来了。 王雪梅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收吗?那样会不会太没有礼貌啊?” 第一次见面就拿人家的东西,怎么说都不太好。 她王雪梅虽然爱钱,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霍青岩被她眼神里的亮光晃了眼,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脸颊两边的肉。 “公婆第一次见儿媳妇,都会给见面礼的,就是我妈这个人太热情,别把你吓跑就行。 王雪梅要见公婆了,不免有些紧张,一心想着怎么在霍青岩父母面前表现,就把去看林月的事情给忘记了。 “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呢?你爸妈喜欢什么,你把他们的喜好告诉我。 现在去百货商场还来得及吗?我们现在就去买礼物。” 王雪梅是说干就干的的性格,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出来了。 他们去了百货公司,给霍父买了一支钢笔,给霍母买了一条羊绒围巾,还给霍青霞买了一套化妆品。 王雪梅想要自己掏钱买,霍青岩抢先一步付了钱。 王雪梅:“这礼物应该是我来买的,我自己有钱。” 霍青岩把自己的钱包塞她手里,“男人挣钱就是给女人花的,你想买什么就买。” 男人这样子太帅了,王雪梅心里甜滋滋的,可面上还是要推脱一下,“怎么能总花你的钱呢?我自己也挣钱。” 霍青岩看着她挑眉皱鼻言不由衷的样子,心里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装作要拿回钱包,“不要就算了,我拿去给别人。” 王雪梅把钱包抱在怀里,“不行,给了我就是我的,不能再给别人。” 霍青岩哈哈笑了几声,样子爽朗豪迈,王雪梅都看呆了。 心脏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脸颊也忍不住红了。 霍青岩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给你就拿着,不要分的那么清楚,想买什么就买,不够就和我要。” 王雪梅抬眸撞入霍青岩明亮的眼眸里,里面藏着的温柔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灵。 忽然觉得这婚结的挺值,身体上很契合还有钱花。 王雪梅甜甜的嗯了一声,霍青岩拉起她的手向着霍家走去。 当看到眼前的两层楼房时,王雪梅有些惊讶,她知道霍青岩家里条件好,没想到会这么好。 现在能住上二层楼还是独栋院子的,不是军官就是在政府不能工作的,要不就是各个厂里的领导们。 见她一直盯着房子看,霍青岩说:“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王雪梅不知道霍家人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万一他们看不上她,觉得她配不上霍青岩怎么办? 她紧张的低头看自己的穿着,她今天出门着急,随便套了件衣服。 白色套头毛衣,牛仔帆布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喇叭裤。 这穿着平时挑不出什么毛病,现在让她觉得很不正式,“要不我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霍青岩摇摇头,“你这样很好,做你自己就好,不用去迎合任何人的喜好,包括我的。 我家人也不会以貌取人,他们会觉得摊上我是你倒霉。” 王雪梅才不相信他的话,厂里追他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一半是因为他本人的魅力,一半是因为他的家世。 都觉得嫁给他以后都能过上好日子,家里都是领工资的,肯定不愁钱花。 他只有一个妹妹,也早就工作了,以后嫁了人,这霍家的一切就都是霍青岩的。 王雪梅有些促狭,“万一你父母不喜欢我怎么办?要不我还是不去了,你先回家说一声,等他们有心理准备我再来。”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被霍青岩一把拉进了怀里,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窜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的脸刷的一下又红了,看着来来往往的邻居,不好意思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人家以为我是在勾引你呢。” 霍青岩:“我抱我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 这个时间正是大家下班赶着回家做饭的时间,看到霍家门口站着一对男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邻居们认出了霍青岩,还看到他和一个女孩子拥抱,动作很是亲密,都停下来问了几句。 “青岩,这是你的女朋友?你可终于带女孩子回来了,你妈早就急着抱孙子了。” 霍青岩大大方方的承认,“这是我媳妇,今天刚领了证,等办酒席的时候请大家去。” “啊,都结婚了,你这速度够快啊,什么时候谈的啊,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高兴坏了。” “姑娘是哪里人啊?看着年纪比你小,是在哪里认识的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像是在查户口一样,王雪梅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可像现在被围在中间问东问西还是第一次。 霍青岩察觉出她的紧张,和邻居们应付了几句,就带着王雪梅回家了。 王雪梅一进屋就长长的舒了口气,“这里的邻居都太热情了,他们问的问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有点难回答,他俩没处对象没谈恋爱,而是直接睡在了一起,然后就结婚了。 临时现编又怕漏洞百出,反而引起怀疑,被人说闲话。 王雪梅:“你爸妈肯定会问我们是怎么认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看我们还是提前想好怎么回答问题,别到时候说岔劈了。” 霍青岩:“就说是我追的你,追了很久才追到。” 王雪梅撇撇嘴,“本来就是你要结婚的,当然是你追的我喽。” 他这小媳妇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记仇呢,以前她追着自己那么久,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王雪梅小脸泛着红,杏眼圆睁,眉毛高挑,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霍青岩突然低头在王雪梅唇上落下一吻,“你说是就是,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媳妇了。” 王雪梅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心跳的厉害,紧张的看向门口,“你干什么?万一你爸妈回来看到怎么办?” 霍青岩垂眸看着她,唇角上扬,一闪身把她拉到了门后面,伸长腿把门关上。 附身在她耳边说:“这下可以了,谁都看不见了,我想亲你。”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现在看着王雪梅身体就会有反应,心里刺痒刺痒的,尤其是看到她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 王雪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唔唔唔…” 她的话都被霍青岩吞了进去,霍青岩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吻的又凶又急切。 王雪梅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背,“唔……你……放开……” 霍青岩仿佛没听见一样,趁机撬开她的牙关,吻的深入炙热。 王雪梅身体也像是有电流穿过,软的都要站不住了,只能靠在霍青岩身上,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霍青岩用手紧箍住她的腰身,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的紧贴在一起。 他有些失控,看着王雪梅迷离的双眼,轻颤的睫毛,吻的更加专注用力。 霍母回来听到邻居们在议论他儿子,凑近一听,才知道自己当了婆婆。 她都顾不得和她们聊天,激动的跑回家,“我的儿媳妇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王雪梅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推开霍青岩。 霍青岩眼含笑意的看着王雪梅,她嘴唇微肿,脸红的就像是苹果,连耳朵尖都红的像要滴血。 他用手指擦掉王雪梅唇上的水渍,迅速的理了理她的衣服。 霍母推门进来,看到王雪梅就过来拉她的手,“儿媳妇,快过来让妈看看,这个混小子没欺负你吧?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妈,妈帮你教训他。” 王雪梅想到两个人刚才做的事情,害羞的摇了摇头。 霍青岩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情异常愉悦,“妈,她胆子小,你别吓坏了她。” 霍母瞪了他一眼,“用得着你说,好不容易有姑娘愿意嫁给你,我可宝贝着呢。” 她拉着王雪梅的手坐到沙发上,热情的介绍着自己,“儿媳妇,我是他妈妈,就是你婆婆,你别拘束,这就是你家。” 王雪梅没想到霍母会这么热情,弱弱的回了一句,“恩,我知道了阿姨。” 霍母爽朗的笑了一声,“哈哈哈,乖孩子,怎么还叫阿姨呢,你们都结婚了,要叫妈。” 王雪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求助的看向霍青岩,霍青岩笑着点头。 霍母看着儿子脸上难得的笑意,又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个冷冰冰的儿子终于是铁树开花了,她这颗心终于可以放到肚子里了。 她轻抚着王雪梅的手背,“孩子,没事,你慢慢适应,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王雪梅觉得自己现在很没出息,见个父母就紧张成这样,手心里都冒汗了。 再看看霍青岩眼神里的笑意,这家伙居然在取笑她,好气! 她整理好心情,甜甜的叫了声“妈”,把霍母哄的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聚到了一起,“好好好。” 她高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霍青岩忍不住吐槽她,“妈,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怎么还流起眼泪来了?” 霍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他一直和大男人混在一起,连女孩子见都不见。 让他以为他不喜欢女的,心里又气又着急,都不敢和别人说。 后面蒋家女儿回来,看似天天在一起,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那一脸的漠然和不情愿,哪里有一点点喜欢的影子。 那时候她基本上就放弃了,和霍父哭了一场,霍父劝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养大了责任就尽到了,其他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现在儿子主动把媳妇领回来了,她能不高兴吗?真好,她的孙子孙女又有盼头了。 第436章 你不要脸 霍父回来了,看着霍母眼圈红了,还以为她又被霍青岩气着了,刚要出声安慰,就注意到了她旁边坐着的女孩子。 “这位是?” 霍母激动的向他介绍,“致远,这是咱们的儿媳妇,雪梅。 雪梅,这是你爸,快叫人。” 王雪梅现在已经没那么紧张了,大方的喊了句“爸”。 霍父一脸惊讶,随即看向霍青岩,他毕竟是个男人,考虑事情比较全面,觉得有必要好好和儿子谈谈。 “好,你们俩先聊着,我有事要和青岩说。” 他把霍青岩叫到书房,“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了解自家儿子的性格,不会随便就找个女人结婚的,毕竟之前蒋家女儿那么主动,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这第一次带人回来就说已经领了证,他还是忍不住要问个清楚。 霍青岩知道他爸没那么好糊弄,就简单说了一下王雪梅的情况。 “我们一直是一个厂的,以前没怎么了解,最近因为工作接触多了一点,觉得很喜欢就结了。” 霍父沉声说道:“结婚不是儿戏,你自己要想清楚了,结婚了就要对人家女孩子负责,不能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了。 看人家女孩子文文静静的,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做男人就要有男人的度量。” 霍青岩淡淡的嗯了一声,文静?那是你们不了解她。 他也不点破,就想看看王雪梅能在爸妈面前装多久的乖巧懂事。 霍母这边越看自家儿媳妇越喜欢,无论是长相性格都很满意。 她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自己知道,有女孩子能受得了他也是不容易,别等人家姑娘缓过劲来给吓跑了。 “雪梅,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青岩的性格有些孤僻,还是要请你多多包容。 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和妈说,妈帮你教训他让他改。” 王雪梅以前就喜欢霍青岩,这几年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可这几天的相处又把那份喜欢给唤醒了。 她虽然在霍青岩面前装的云淡风轻的,可在热情的霍母面前不想说假话。 她害羞的摇了摇头,“妈,不瞒您说,我挺喜欢他这样的。” 霍母欣慰的点点头,“好好好,喜欢就好,妈盼着你们能过的好,你先坐着,妈去找你爸说点话。” 她上楼敲了书房的门,霍青岩给她开门。 她赶霍青岩下楼,“去去去,我跟你爸有话要说,你去陪着你媳妇去,别把人家一个人晾在楼下。” 霍青岩挑眉,“看来你对这个儿媳妇挺满意的,你就不怕我娶个母老虎回来?” 霍母推了他一把,“母老虎就母老虎,只要是母的就行。” 霍青岩嘴角抽了抽,霍母急着和霍父说话,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霍青岩摸了摸自己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悻悻的转身下楼。 她妈这是急着和他爸商量事,还嫌他待着碍事。 王雪梅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并且长长的舒了口气。 “呼……装个乖乖女比上班都累,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我的真实性格会是什么反应。” 突然一张大脸出现在她上方,吓的她直接惊坐起来,“啊……” 霍青岩反应快,及时抬起了头,两个人才没有碰在一起。 王雪梅抚着胸口瞪他:“要死啊你,走路都没声音吗?” 霍青岩抬眸看了眼楼上,声音戏谑,“怎么?不装乖乖女了?你就不怕以后反差太大,爸妈接受不了吗?” 王雪梅嗔怒的瞪着他,“我本来就是淑女,还用得着装吗?” 霍青岩嗤笑,“你在我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王雪梅嫌弃的撇撇嘴,“我对人的态度取决于对方是什么人,像你这样的就得凶一点,要不然会被你欺负。” 霍青岩猛的靠近,“你说说我怎么欺负你的,你不是也觉得挺舒服吗?” 王雪梅脸刷的又红了,伸手就去捂捂他的嘴,“你有病啊,大白天说荤话,你知不知道这是耍流氓啊?” 霍青岩对着她的手心吹热气,惊的她要收回手,被霍青岩抓住,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夫妻之间的情趣不能叫做耍流氓,毕竟是你情我愿的。” 王雪梅羞的满脸通红,怕被霍父霍母看见,眼神一边往楼上瞟,一边紧张的想收回手,“我才没有……我……唔唔…” 看着她的可爱样子,就像是做贼一样,霍青岩又忍不住亲了上去,逗她真的是太好玩了。 他怎么早没发现她这么有意思呢,要不然也不用兜兜转转浪费了这么几年。 王雪梅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深邃眸眼。 这霍青岩太不正常了,怎么动不动就亲她,难道是那药劲还没过? 霍青岩从胸腔振动,发出几声闷笑,“接吻要闭上眼睛。” 另一边,梅拿着钱给孩子办了住院,医生安排好了时间,说三天后就可以做手术了。 手术费用暂时是够了,可是后续还需要做康复,还得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她数了数手里的钱,想着怎么去弄钱,常家是不能去了,她怕逼的太急了那女人会对她下手。 看来只能再去逼一逼沈荣了,他怎么说也是孩子名义上的爸爸,这钱必须由他来出。 她趁着孩子睡着,和护士交代了一声,就回邓文梅家了。 她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娇喊声,她没有丝毫的反应,想等他们忙完了再进去。 在院子里找了个凳子坐下,看到隔壁邻居老太太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转。 把自己的头发弄乱,衣服也扯开了些,狠狠就开始哭喊起来,“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孩子还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呢,他爸爸拿着救命钱混女人。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遇上了勾人的狐狸精,这是要逼着我们母子去死啊。” 屋里正在兴头上的两人听到这哭喊声,兴致一下子就没了,邓文梅气的推沈荣。 “你快去让她闭嘴,等下把邻居召来了,还以为是我勾引你呢,让我之后怎么出去见人。” 沈荣憋的满脸通红,只能硬生生的忍回去,“这个死女人,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真是倒霉催的。” 他随便套上裤子,套了件外衣,就急着跑出门,“林梅你个疯子,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林梅就等着他出来呢,对着邻居哭喊,“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大白天的两个人就在家里鬼混,连裤子拉链都没拉。 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要对我动手,大家可要给我做主啊。” 沈荣看着围在院门口的人,脸色黑的就像是锅底,一把扯过林梅就往屋子里拉。 林梅故意不反抗,任由她拉着,一副凄苦无助,“救命啊,要杀人啦,被我现场抓奸就要杀人灭口啊,哪个好心人抱我报警啊。” 邓文梅听到报警两个字,一个箭步从床上扯下来,伸手就去捂林梅的嘴。 林梅使劲把着门框不放,狠狠咬了一口邓文梅的手,疼的邓文梅瞬间就收回了手,疼的直掉眼泪。 “你属狗的吗?张嘴就咬人,可疼死我了。” 林梅趁着能说话的功夫,对着外面大声喊:“这对奸夫淫妇要合起伙来弄死我啊,救命啊,谁来帮帮我啊。” 邓文梅听着林梅大声的嚷嚷,气的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真是丢死人了,这个贱女人就这样给她脸上抹黑。 这些邻居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现在都会用什么眼光看她。 要是被她爸妈知道了,肯定会打死她的。 “沈荣,你还不快堵住她的嘴,你是要看着我的脸都丢尽吗?” 沈荣手忙脚乱的去堵林梅的嘴,“姑奶奶你就别嚷嚷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林梅瞪了她一眼,示意他放开自己的嘴。 沈荣的手刚一放开,林梅就嫌弃的呸了几口,想到他的手刚才可能在看什么,就恶心的想吐。 沈荣也气得发抖,这个死女人居然敢嫌弃他,真是气死他了。 可他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难看的要死。 林梅嫌弃的擦了擦嘴,脸上挂着委屈,“你说我干什么?你儿子现在在医院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不闻不问的,只顾着和这个女人在这里鬼混。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个畜牲都不如,你就不是个男人,你不要脸。” 沈荣气的头发都立起来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不是男人,他的雄风可是无人能敌的。 凡是和他睡过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离开他的,林梅居然敢说他不行。 “林梅你放屁,你儿子生病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管他。 他长的一点都不像我,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你和哪个野男人陪你的野种。” 林梅有一瞬间的心虚,可她想到谁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谁的孩子。 孩子是她生的,她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沈荣想赖账没门。 “沈荣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骗我去招待所,我也不会怀了孩子。 现在你不想和我过了,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你真是个心黑的。 要不是被你骗的大了肚子,我也不会被学校开除,早就考上大学了,也不会过的这么狼狈。 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也毁了孩子的一辈子啊。 沈荣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今天不拿钱给孩子看病,我就把你们的丑事说给每一个邻居听。” 邓文梅气的直跺脚,这是什么事啊?这女人怎么就像是个狗皮膏药,粘上来就甩不掉了。 她都已经给过钱了,这次别想让她再拿一分钱。 沈荣为难的看着邓文梅,他也知道邓文梅不会轻易拿钱,可他身上一分钱没有。 他走到邓文梅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小梅,要不你先给她拿点钱堵住她的嘴,要是让她出去胡说八道,对你的名声不好。” 邓文梅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你说的容易,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要给你自己给。” 沈荣心里起了怨气,可还是表现的一脸讨好,“小梅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的钱都用来买药了,算我借你的,等那些东西出手了,钱都交给你。 我一个大男人别人说没关系,可我舍不得别人说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呕……”林梅听了他的话,恶心的直想吐,这个沈荣还真是会软饭硬吃,花女人钱花的理直气壮的。 好手段!怪不得能哄人哄到上京来,还能勾搭上有钱的女人。 沈荣只顾着哄人,没有注意到林梅鄙夷的眼神。 邓文梅不愿意,可耐不住沈荣的软磨硬泡,心就有些软了。 沈荣见她态度松动了,继续哄道:“小梅,你就委屈委屈,等把她打发走了,我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邓文梅想到刚才做到一半的事情,心里也痒痒的不行,去里屋柜子里翻出十张大团结。 林梅看着她拿钱出来,忍不住看了眼里屋,脸上露出贪得无厌的表情。 沈荣把一百块钱甩在她手里,一脸嫌弃的说道:“拿着钱赶快滚,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林梅不满意,“就这么点?你们打发要饭的呢?这钱能够孩子的手术费吗?” 沈荣知道她贪心,这点钱很难让她满意,压低声音说:“你拿着赶紧走,不够的我会想办法。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真早把事情闹僵了,你和我都得倒霉。” 林梅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又看了眼里屋的方向,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了。 她的找个时间再回来,那屋里放着的肯定不只这些钱。 她前脚一走,沈荣后脚就要把人往床上拉。 邓文梅也早就春心荡漾了,顺着他的动作倒在床上,接着又是一室涟漪。 因为之前被打断了,这一次折腾的更加卖力了,尤其是沈荣,简直使尽了浑身解数。 邻居听到又有声音,蹲在墙角听着听着腿就软了。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听了隔壁的声音也开始心猿意马了,有些等不及自家老头回来了。 第437章 突然的电话 常家这边正在吃饭,常父提议让吴妈也上桌吃饭,“吴妈辛苦你做了这么一桌子菜,你也坐下吃吧。” 白鸽用眼神示意吴妈拒绝,吴妈假装没看见,拘束的搓了搓手,“不用了,我等会儿在厨房吃。” 常景祥说道:“吴妈,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了,我们早就把你当做家人了,快坐下吃饭。” 吴妈欣慰的点点头,坐在了白鸽的右手边。 白鸽本来是想紧贴在常景祥身边的,因为有常父在场,她收敛了不少,和常景祥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常父问了几句白鸽的身体情况,知道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和常景祥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吴妈安静的在一边吃饭,眼眸都没有抬也没有说话,整个人都没有存在感。 家里的电话响了,吴妈主动去接电话,拿起电话问了一句,捂着听筒对白鸽说:“小月,你的电话。” 白鸽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和常景祥说了一句就去接电话。 吴妈把电话交到她手里,没有在旁边停留,而是回到了餐桌前坐下。 常景祥和常父还在聊天,也没有问是谁给白鸽打的电话。 吴妈神色复杂的看向常景祥,想提醒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没法说,如果让常家人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她现在还不能走,她必须留在白鸽身边,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白鸽接完电话回到餐桌,心情明显就好了很多,高兴的给常景祥夹菜。 碍眼的人终于消失了,真是太好了,等今天晚上她和常景祥做了真夫妻,就给他生个孩子。 没有人能再和她抢常景祥的爱,常景祥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吴妈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生出悲哀和悔恨,都怪她引狼入室才害了常母和孩子。 常母一直把她当做亲姐妹,她真的是对不住她啊。 常景祥面上没有异常,心里却冷若冰霜,白鸽一定是接到那边人的电话,知道孩子和常母被解决了所以才这么高兴。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白鸽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常父也在心里咬牙切齿的,他是好不容易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忍着揍人的冲动。 白鸽不停的给常景祥夹菜,常景祥看着被她碰过的碗,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举着筷子没有动,而是无意间聊到了吴妈的事情,“吴妈,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听你说过你的家人。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和我们说,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帮你。 这一次我妈生病我也是感触挺深的,家人还是要经常陪伴的,趁着还来得及就好好珍惜,别让自己后悔。” 他的话就像是一根尖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刺的鲜血淋漓的。 她能不后悔吗?她都要后悔死了,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宝贝儿子已经和她天人永隔了。 她后悔不该带他入行,不该把他交到白鸽手上,不该助纣为虐帮着白鸽鸠占鹊巢。 常家人对她那么好,她却害的他们家破人亡,所以她才遭了报应,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吴妈心里难受,可脸上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没事景祥,我家人都挺好的,谢谢你景祥,如果有事我一定会找你帮忙的。” 正说着电话铃声又响了,吴妈要去接电话,常景祥先她一步站了起来,“吴妈,我来接就好。” 白鸽以为是京都医院打来的,内心欣喜若狂,不停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常景祥。 常景祥接完电话,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爸,出事了,我们得去一趟。” 常父听完立马站起身,“我上楼换衣服,你也去把军装换上。” 白鸽看着着急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上一次她被常景祥无视和拒绝的气终于解了一大半。 常家父子不在场,她索性也不装了,开心的吃着饭,嘴里还哼着歌。 吴妈看她那得意样子,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脸皮。 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听听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白鸽不着急听,是她以为电话是上京医院打来的。 看到常景祥下了楼,常父也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她还是假惺惺的喊住了常景祥,“景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你不是说好要在家里陪我的吗?” 常景祥放慢脚步,回头对她说道:“是工作上的事,我和爸出去一趟,你吃完饭先休息,不用等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消失在眼前的高大身影,白鸽扔下手里的筷子,冲到了吴妈的房间,“电话里说了什么?” 吴妈已经听完了录音内容,“说是郊区发生了塌方,有人被埋在了下面。” “郊区?刚才他们回来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吴妈摇头,“我在厨房里做饭,没注意。” 白鸽瞪了她一眼,快步冲到了常父的房间,进去就开始翻箱倒柜。 跟着她进去的吴妈好心提醒,“你把房间里翻乱了,就不怕引起他们的怀疑?” 白鸽没好气的说道:“要你是干什么吃的?收拾房间都不会?你不是都做了一辈子了吗?” 吴妈紧攥着手指,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 突然,白鸽从衣柜里找出一个卷轴,迅速打开仔细的端详起来。 吴妈凑近了看,被白鸽奚落了一句,“你看什么看,你能看得懂吗?还不赶快收拾房间。” 吴妈撇撇嘴,也不和她犟,她刚才瞟到了一眼,上面就是画着几座山,还是那种黑白色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她还真没看出来什么。 她正专心收拾着,就听到白鸽命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快去找支蜡烛来。” 吴妈不解的问道:“找蜡烛干什么?家里的灯这么亮还用点蜡烛。” 白鸽翻了个白眼,“让你找你就找,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第438章 给儿子的礼物 吴妈气的直咬牙,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强压着怒气去找蜡烛了。 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眼神里是冲天的恨意。 “先让你再威风威风,反正你也得瑟不了多久了,你很快就要去给我儿子偿命了。 白鸽还在想电话的事情,那边已经得手了,怎么医院没有打电话过来。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是常景祥有所防备? 正想着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响了半天都没人接,“这个吴青云死哪里去了,电话响了都不知道接,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办什么事都办不好,真该把人交给黑风,让她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她手里拿着画不情不愿的去接电话,电话那头着急的声音让她皱着的眉心舒展开来。 太好了,对方说京都医院出了问题,孩子和老太太都没了。 哈哈哈,看来是她高估常景祥了,他根本就没察觉到有人一直跟着他们去了京都。 她嘴角好好扬起,声音急切的说道:“好的,他部队有事出去了,我这就去找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挂了电话,她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画,太好了,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预想进行着。 很快她就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等有了和黑风谈判的筹码,就可以开始终极复仇了。 等把黑风除掉,她就好好做她的常太太,在这个家里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真是越想越开心啊! 吴妈躲在暗处,愤恨的瞪着她,笑吧!看你死的时候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收拾好情绪,吴妈就拿着蜡烛走了出来,“唉,我把家里翻遍了才找到这么一支,你看看能不能用?” 白鸽不耐烦的接过蜡烛,不满的说道:“找个破蜡烛都这么费事,你还能干什么?怪不得一直爬不上去呢。” 吴妈忍着心里的怒气,赔笑的说道:“是啊,人上了年纪反应都迟钝了,等完成这次任务我也该回家养老了,以后就靠着我们来冯强了。” 她故意提到冯强,想看看白鸽的反应,结果白鸽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全神贯注的用蜡烛烤着画。 吴妈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幅画。 白鸽不是想要得到那些东西吗?她就要把那些东西都毁了。 然后在众人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一无所有,让她去地下陪冯强。 画上有东西显现出来,白鸽看了之后又眉头紧锁,“你刚才听录音里说的是郊外的山里发生了塌方?” 吴妈点头,“是郊外,有几个战士被压着了。” 白鸽气愤的扔掉手里的画,“晚了一步,画上的坐标已经被常景祥破解了,他已经派人去挖那些东西了。” 她抬眸瞪向吴妈,“你真是个废物,他们回来也不知道看看,要是能早点发现画,就不会被人给抢先了。” 吴妈一脸紧张和懊悔,“我哪能想到他们会把画带回家,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白鸽怒声道:“你问我怎么办?能怎么办?总不能明着去抢吧?” 她沉思了几秒,很快想好了对策,“你去打电话让人在部队弄出点动静,等部队的人撤了我们再动手。” 吴妈问道:“不用通知黑风吗?他那边人手多。” 白鸽猛地抬头怒视她,“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这么久了完不成任务,你是想去找打是不是? 黑风的手段你应该清楚,他要是想弄死我们那可是分分钟的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们先把东西弄到手,还能将功补过,到时候他也不能再惩罚你了,我可是为你着想的。” 吴妈勾了勾唇,听话的去打电话了,她心里清楚白鸽是想独吞那些东西。 真要是让她得手了,估计自己的命也很快就没了。 她给部队里人打了电话,又马上打出了另一个电话。 “小陈啊,我给你定的东西到了没有啊,到了就赶快给我送回来吧。 我儿子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我要送给我儿子当礼物。” 她知道白鸽在监听,所以用的都是暗语,就算白鸽听到了也没关系。 白鸽在自己房间里听到这话,脸上满是嘲讽,“呵呵呵,这么想你儿子啊,你放心,我很快就送你去见他,让你们团聚。” 她觉得不用再听了,放下监听器就去换衣服了,她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要出门还得再乔装打扮一番。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边一放下监听器,吴妈那边又打出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吴妈眼里涌出猩红恨意,恨意翻滚奔腾,然后慢慢褪去,变成了视死如归的坦然。 她儿子没了她活着也没意思了,她就要去见儿子了,不能让他在下面孤零零的。 小时候是她这个做妈的不对,为了自己的私欲丢下他不管,才让他变得性格扭曲。 现在不会了,她要下去陪着他,去之前要把这个礼物准备好。 儿子不是喜欢白鸽吗?那就让她一起去陪儿子,儿子一定会高兴的。 白鸽那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畅想着即将到手的东西。 等乔装好了之后,才和吴妈出了常家,向着军属大院外面走去,远处有一辆车等着。 常景祥派来的战士马上给他传递消息,常景祥和常父料定了她们会出手,早就铺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们现身。 白鸽他们到了郊外的时候,远远看到常景祥的车还在这里。 她转头愤怒的看向吴妈,“不是让那边弄点动静出来吗?怎么人还在这里?” 吴妈摸了摸鼻子,无辜的反驳:“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可能是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真是没用,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白鸽现在用的是自己的声音,沙哑粗粝,就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妪,听着让人耳朵难受。 吴妈没有生气,反而还赔着笑脸道歉,“是我的错,我们就再等等,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白鸽见她态度良好,也不好在发作,沉着脸默不作声的看向窗外。 第439章 百灵现身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有一辆军车极速驶来,车辆开过的地方,荡起阵阵尘土。 白鸽捂着鼻子皱着眉,她现在身体比较容易过敏,一点粉尘就能让她呼吸不顺畅。 就在她又要出声抱怨的时候,吴妈激动的说:“走了,走了,那些当兵的都走了。” 他们走的很急,连个看守的都没有留下,一看就是有非常紧急的情况。 等他们走远了,白鸽一行人才从暗处走出来。 现场的挖掘工具一样都没有带走,就那么稀稀落落的扔在地上。 白鸽用脚踢了踢,“一点经验都没有,还想来挖东西,看看这些工具,每一个能用的上的,不塌陷等什么,真是给我们找麻烦。” 吴妈指挥手下从车上卸东西,得先用专业的工具把塌陷的地方挖通才行。 白鸽不亲自动手,站在原地大声喊:“都动作快点,必须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把东西挖出来。” 一个男人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走在最前面,和吴妈对视一眼后,迅速的转移了视线。 他走到挖出的矿洞里,找了合适的位置,把包里的东西藏了起来。 常景祥他们开出一段距离后,就找了一座山做掩体,停下车原地待命。 部队里的间谍在常父的办公室里放置了炸弹,因为发现及时,所以在第一时间就排除了危险。 他们之所以假装着急离开,就是等着黑风带着人来。 过了不久,就有几辆车向着塌方的地方开去,车厢后面蒙着黑布。 常景祥深邃的目光看着车子,从副驾驶的窗口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来了,那黑风应该就不会出现了。 常景祥招手叫来了一个士兵,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士兵行了个军礼,大跨步跑走了。 黑风果然是个千年的老狐狸,不下点猛药是不会出现的。 白鸽捂着鼻子遮挡尘土,耳朵敏锐的听到有车子开了过来,她猛地扭头看到车上的标志,立马闪身躲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 “黑风的人怎么会过来?是谁走漏了风声,真是该死,这个人不要被她给抓出来,要不然她肯定不放过。” 吴妈虽然是在指挥着大家干活,眼神却一直注意着白鸽的方向,生怕她走进矿洞里发现异常。 她装作没看见白鸽躲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汽车开过来的方向。 车子在一片扬尘中行驶了过来,吴妈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终于来了,好戏要开场了。 吴晓玲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她眉目凌厉的扫了眼周围的环境,“你确定就是这里?” 这地方并不隐蔽,那些东西藏在这里,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就等着他们来找? 吴妈点点头,“这就是从常家老爷子留下的画里找到的线索,是白鸽亲自找到的,应该不会出错。”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要把责任都推到白鸽的身上,她就是一个听话办事的,出了事也不是她的问题。 吴晓玲嗤笑一声,“白鸽?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白鸽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心思早就不在任务上了,办事情也越来越不靠谱了。” 她不止一次听黑风说过,白鸽让他越来越失望了,所以才要极力培养她,去替代白鸽的位置。 白鸽早就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了,就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样面都不敢露。 吴晓玲比划了个手势,跟她一起来的人也拿着工具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她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的,总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眼神戒备的看着周围,“白鸽呢?她为什么不在这里?” 吴妈见状左右看看了,一脸纳闷的说道:“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吴晓玲眸色暗了暗,“你一直在白鸽手下干活,应该了解她的一些事情,吴县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吴妈故作为难的说道:“我的任务就是在常家找东西,基本都是待在常家的,吴县的事情我没参与,知道的不是很详细。” 吴晓玲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威胁,“吴青云,黑风的脾气你应该很了解,你知道骗他会是什么结果。 你虽然没有去,可你儿子去了,现在和那些东西一起消失了,你想撇清自己的关系恐怕没那么容易。” 吴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百灵,我真是冤枉啊,我儿子是去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和我联系过,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儿子人老实胆子又小,是不可能干出背叛组织的事情的,你们可一定要查清楚啊,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吴晓玲冷哼,“好人?干我们这行的有好人吗?你还真是幼稚的可以,不会是这么多年在常家被渲染的一身正气了吧?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低估了我们的智商,黑风虽然隐退了,可没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你最好祈祷你的儿子没有做哪些事,要不然落在你们身上的可就不是鞭子了。” 吴妈能感觉到百灵对她的敌意,她提到了鞭子的事,让吴妈浑身猛地一震,瞳孔紧缩了一下。 黑风是个变态,玩起来的花样很多,开始的时候还装的正人君子的模样,等时间久了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他的暗室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都是战争年代用来审讯犯人的东西,他把这些东西用在女人身上,来提高他的情趣。 百灵按理说是不应该知道那个地方的,难道说她也被带去过那里? 黑风不会这么没有人性吧?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肯放过。 百灵感觉到吴妈眼神里的异样,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你别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可是他的女儿,他不会那么对我。” 她只是因为好奇,小时候偷偷跟着黑风去过那里,还亲眼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勾引她爸爸,那令人羞耻的尖叫声到现在都让她记忆犹新。 第440章 狗咬狗 吴晓玲只是因为好奇,小时候偷偷跟着黑风去过那里,还亲眼看到了眼前这个女人勾引她爸爸,那令人羞耻的尖叫声到现在都让她记忆犹新。 只要想到她就觉得恶心,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接触男人,也不想靠近她的爸爸,更是恨透了这些主动爬床的女人。 她从国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这个女人算账,结果发现她早就被黑风给抛弃了,她只不过就是一个被丢掉了的玩具。 像她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数都数不清了,她也就把以前的仇恨放下了。 至于那个白鸽,一直都是她努力的目标,她拼命地学习各项技能,就是想要成为她那样可以胜过男人的女人。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白鸽也不过是靠着爬床和狐媚手段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她的那些威震江湖的传说大都是黑风给她造的噱头。 她没好气的瞪了吴妈一眼,“行了行了,你去做你的事情,白鸽要是回来了就让她来找我,这里现在由我指挥。” 吴妈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太好了,这里马上就要上演狗咬狗的戏码了,“你们这些害死我儿子的凶手,一个个的都是丧尽天良,我今天就帮老天收了你们。” 她看到之前提包的男人已经从矿洞里出来了,“你过来,你是开车过来的吗?我交代你去办一些事情。”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男人就开着车走了,百灵狐疑的看着吴妈,“现在人手本来就不够,你还让人去给你跑腿,你在组织里这么多年了,难道还分不清个轻重缓急。” 这个百灵和白鸽一样,都是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货色,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点礼貌都没有。 吴妈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也不和她争辩,只是解释说派人去送信,“部队里的动静还需要再闹大一点,这样才可以拖住常景祥他们,才能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提到常景祥,吴晓玲就恨的牙痒痒,都怪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还下了全国追缉通告,害的自己都不敢出去见人。 本来想去国外躲一段时间的,结果一到海关就看到自己的画像贴在进出口处最显眼的位置。 而且他还拆散了自己和吴建国的姻缘,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准备玩一段时间的,硬生生的被他给坏了事。 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宁城的时候,就把他和林月一起解决了,都怪自己心软,之后还被黑风狠狠的惩罚了。 “那个常景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已经不怎么管部队的事情了,怎么又跑出来多管闲事,在家抱着老婆孩子不好吗?非要跑出来找死。” 她说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常景祥咬碎了吞进肚子里,还有那个叫什么常嫣然的,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她不放。 她跑到哪里,那个女人追到哪里,就像是在她身上装了雷达一样。 吴妈故意露出贪迷的神色,“这一次毕竟是有关他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可能他也是想要把东西占为己有吧,这个世界上有谁不爱钱呢,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吴晓玲不屑的撇撇嘴,“他们这些自诩是正义之士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是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名义中饱私囊。 我看以前被他们没收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交到上面去,都被他们藏起来了,等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要想办法把那些东西从他嘴里拗出来。” 她正说得慷慨激昂,就看到远处大树后面躲着的人影,她抬脚就奔了过去,“谁在那里偷听?” 接着就是两个人动手的声音,吴晓玲现在心里有气,使出的招数都下了狠手,白鸽被打的连连败退,用尽全力才能做到不受伤。 白鸽被逼着一直后退,气喘吁吁的说道:“百灵你疯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是要故意内讧吗?” 吴晓娜玲冷嗤了一句,“你还真是个绿茶婊,张口就给我泼脏水,不过我可不是那些和你争风吃醋的女人,能被你轻易碾压。 我是黑风的接班人,你以后也得听我的,你那付狐媚子做派在我这里没用,你最好还是本本分分的做好你的事。” 白鸽觉得自己四肢无力,猛地警觉过来,不对劲,她前几天就算是生病了也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 她现在不能和百灵硬碰硬,气场顿时弱了下来,“百灵,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常景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还是赶快把东西挖出来运走再说,要不然等他们回来了,我们一个都别想跑。 要是耽误了黑风的事,就算你是他的接班人,照样会受到惩罚,毕竟他的孩子可不只你一个。” 这句话戳到了吴晓玲的痛点,黑风作风不检点,和他有关系的女人手脚并用都数不过来,他又不愿意做防护措施,所以孩子是生了一个又一个。 她之所以能在一群儿女里面脱颖而出,还是沾了她妈是黑风原配的光,娘家人也有实力,以前也没少帮黑风。 黑风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就给了这点面子,可如果她犯了错,那她的位置就不保险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吴晓玲脸色变得很难看,可也只能压着火气,“你说的对,现在把东西挖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狐疑的看了眼捂得严严实实的白鸽,“不过你这是玩的什么花样,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一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见不得人了?” 白鸽咬着后槽牙,气呼呼的是说道:“我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炸伤了,脸就一直没有好过,捂着也是怕把你这千金大小姐吓坏了。” 吴晓玲啧啧啧的叹了口气,“可惜了,我爸最近还挺想你的呢,说是让我带你回去叙叙旧,不过你这样子,他看了估计会没有胃口。” 白鸽紧紧攥着手指,那早就和黑风达成了协议,她为组织做了那么多事情,早就不用在牺牲自己的身体了。 这个老不死的,是想早点死了,还想着占她的便宜,看来她不能再心慈手软了,这一次要让他再也爬不起来才行。 第441章 有人给你送来的 林月在王一鸣家住了好几天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想冒险出去,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小宝贝,她就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更是连门边都不靠一下,就怕遇到什么危险。 霍青霞都忍不住吐槽她,“你都生过一个孩子了,怎么还像是第一次似的那么紧张。” 林月也是后怕,想到自己在乡下遇到的危险状况,任何一个稍微严重一点,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有可能保不住。 而且她还不止一次的见识了白鸽的狠毒,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又怀了常景祥的孩子,她分分钟就能想办法弄死自己。 “青霞,你别看我遇到事情不惊于色,其实心里挺害怕的,只不过没让人看出来而已。 尤其是那个白鸽,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她,浑身就起鸡皮疙瘩,感觉手都是抖的。 可能是我胆子太小了,我不敢冒任何的险,我只想保护好肚子里的小家伙。” 说着她还不知不觉的流泪了,看的霍青霞心疼不已。 “小月,你已经很勇敢了,要是我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可能还做不到你这样呢。 事情不发生在谁身上,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 你别想太多,今天王一鸣出去了,说是去找常景祥了解了解事情的进展。 常景祥交代过,让王一鸣照顾好你,有事就去部队找他。” 林月:“我怀孕的事情先别告诉他,我怕会影响他的工作。” 霍青霞一副了然的表情,“知道你就会这么说,放心,我没和王一鸣说。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再起风波。” 他俩正说着,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霍青岩和林月对视了一眼。 知道这里的人不多,王一鸣敲门的时候会喊她的名字,霍青岩不知道她们在这里。 那会是谁呢? 霍青霞马上防备起来,对着林月做了个“嘘”的手势,“你去里面待着不要出来,我去看看是谁。” 说完她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试探的问了一句:“是谁?” 对方声音低沉,“是吴妈让我来送东西的。” 霍青霞猛地一惊,“我不认识你说的人,你找错地方了。” 男人又说了一句:“吴妈说这些东西很重要,算是她对林月的补偿。 我只负责送东西,东西放门口了,要不要你们自己决定。” 男人放下东西后,脚步声渐渐走远了,霍青霞心里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拿东西。 拿吧怕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不拿又怕被别人拿走了。 正在犹豫间,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突然的声音吓的霍青霞一激灵,心脏砰砰砰的跳。 这是要硬闯啊,不行,她的进屋去拿武器。 她抬脚就要往屋里跑,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青霞,我回来了。” 霍青霞身子一顿,顿时从害怕变成了生气,咬着牙转身去开门。 这短短的几分钟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这个家伙真是会选时候。 霍青霞黑着脸开了门,王一鸣一张脸就贴了上来,“青霞,门口怎么会有个包,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下一秒他耳朵就被拽住,“你找打是不是?敲门敲得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强盗来了。” 王一鸣咧着嘴笑,“我这不是想让你第一时间就知道我回来了嘛。” 他的话让霍青霞的气顿时就消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有人敲门,说是常家的那个吴妈让她来送东西,我怕是坏人,就没敢给他开门。” 王一鸣眸色一凛,目光锁定在手里的包上,他先拿起来听了听,确定没有奇怪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他还以为又是什么炸弹什么的,那个间谍组织就喜欢到处放炸弹。 要真是炸弹,他就这样拿在手里,一爆炸就直接飞上天了。 他们把东西拿进屋,林月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青霞悄悄的问王一鸣,“你见到常景祥了?他没说什么时候来看小月?” 王一鸣不知道她为什么压低声音,也学着她低声说:“没见到人,他不在部队,他留了话让我这两天不要去找他。 说事情很快就办完了,这几天很关键,一定要保证林月的安全。” 霍青霞点了点头,看了眼他手里的包,“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还是收拾东西住到招待所去。” 王一鸣觉得如果那些人要对林月不利,不会拐弯抹角的送东西,早就直接来抓人了。 “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再说,既然说是补偿,应该是对林月很重要的东西。” 霍青霞被他说服了,把刚才的情况和对方说的话都告诉了林月,“这是吴妈让人给你送来的。” 林月听说是吴妈派人送来的东西,也是很诧异。 她打开包的时候,有一封信掉了出来,飘到了她的脚底。 霍青霞捡起来递到她的手里,“这老太太还挺有意思,还写了封信给你。” 林月若有所思的盯着信封,居然没有了打开的勇气。 她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没想明白这信里会写些什么。 霍青霞翻了翻包里的东西,有一沓子照片用皮筋捆着,照片最下面还有几个信封。 有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是几个药盒子,霍青霞一眼就认出这药和白鸽吃的药是一样的。 塑料袋下面是两个笔记本,本皮上面还画着红色的五角星。 包的最下面是一个铁盒子,是那种装进口糖果的铁盒子,盒子上还画着一个金发女人。 霍青霞打开铁盒子,里面装着一叠有些旧的大团结,叠的整整齐齐的。 一个黑绒盒子,一个红皮盒子,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在林月的示意下,她把盒子都打开了,黑绒盒子里放着一条成色晶莹透亮的玉观音。 红色皮盒子里是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王一鸣拿在手里把玩了半天,惊奇的说道:“这是奥地利的格洛克,我以前在部队看过照片,没想到真有这么小的枪。” 第442章 你和他才是同一种人 白鸽心里有气不能对着吴晓玲发,于是就开始挑剔手下人干活。 “你们是怎么弄的,挖的这么用力,是想再引起塌方吗?” “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啊,挖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发现,我看你们就是在应付差事。” 吴妈在心里冷笑,“你白鸽自诩了不起,不过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有本事你对着百灵发脾气。” 手下的这些人心里也都不舒服,他们是临时被叫来干活的,还要平白无故的挨骂。 可白鸽是什么人啊,他们惹不起,所以挨了骂也只能忍着。 有一个刚来的,名叫郭启俊,是在百灵手下干活的,他没见过白鸽,不知道白鸽的身份。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把铁锹往地上一丢,对着白鸽就开口反驳:“你这人真有意思,站在那里不干活就算了,还没完没了的挑毛病。 你要是觉得我们干的不好,你自己干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鸽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气愤的瞪大了眼睛,“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郭启俊冷嗤了一声,“我管你是谁,自己没理了就想拿身份压人,我加入组织的时候可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 我们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没道理还要受你的气。” 要是换作从前,白鸽都不可能听他说第二句,早就动手要了他的命了。 她现在浑身都使不上力,连自己的飞刀都没力气甩出去。 吴妈知道是药效发作了,暗自松了一口气,白鸽就算现在发现了问题,她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现在就等着那个老东西来了,她这辈子就是被那个老东西毁的。 要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她也不会抛下孩子加入这个破组织。 她的孩子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被白鸽害死,她要送他们一起下地狱。 白鸽现在已经确定自己是被人下了药,她看了吴妈一眼,怀疑是她动的手脚。 难道是她收到了消息,知道她儿子已经死了,所以才想要报复自己? 可她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并没有叫什么人或是接到什么电话啊。 依着吴妈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把她儿子害死了,应该早就扑上来和她拼命了,不可能忍这么长时间。 白鸽审视的目光在吴妈身上停留了片刻,觉得不太可能是她,就又转移到百灵身上。 百灵和她不对付,想要除掉她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她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辆军用车开了过来。 吴妈着急的掏出武器,准备喊大家一起加入战斗,被百灵呵斥住,“吴妈,你不用那么紧张,来的是自己人。” 白鸽心下一惊,她猜到了车上的人,脚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她不想见那个人,更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脸。 吴妈看到她的反应,故意关切的问道:“白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你还生着病呢,赶快找个地方坐一下。” 白鸽点了点头,“我的头有点晕,我先去大树底坐一下。” 她没等车开过来就向着旁边的树林走过去,他们来的时候开的车就停在那里。 百灵想要快步跟上,被吴妈叫住了,“百灵,我们已经挖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收获都没有,要不我们还是用炸药把塌陷的地方炸开吧。 继续这样浪费时间,等常景祥他们缓过神来,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她说的头头是道,百灵也开始犹豫,她看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像是藏东西的地方。 她怀疑是白鸽获得的信息有问题,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黑风都来了,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决定要不要炸这里。 车子慢慢停下,司机从驾驶位下来,绕到副驾驶这边的车门,恭恭敬敬的开了车门。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他身材高大,身姿挺拔,两鬓斑白,慈眉善目。 看人的时候眉眼弯弯,很是平易近人,难怪能哄的了那么多女人的芳心。 吴妈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男人,还是晃了一下神,脑海中闪现出第一次见到男人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是服装厂的女工,在一次下班回家的时候遇到了流氓,被人堵在巷子口,差点就失了清白。 她拼了命的挣扎,被流氓甩了好几个耳光,耳朵被扇的嗡嗡响,眼里还冒着金星。 就在她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一个英武正义的男人从天而降,不仅打跑了流氓,还把她送到了医院。 这个挺身而出的男人替她交了住院费,还在医院里亲自照顾她。 结果等她男人到了医院,张口闭口都是对她的指责。 “你说说你,平时就穿的花枝招展的,才会引来流氓的觊觎。 下了班不赶紧回家,磨磨蹭蹭的才会被流氓有机可乘。 现在该闹进了医院,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真是被你害死了。 现在就算你没被怎么样,也会招来闲言碎语,你让我和儿子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她男人发了一顿脾气,没想着付医药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也不管她的死活。 那一刻她看清了自己男人的真面目,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她的身体心灵双重受挫,就这样被留在医院里贴身照顾她的黑风轻易掳获了芳心。 从她偷了服装厂资料室里的文件开始,就跌入了无底的深渊。 黑风手里拄着拐杖,在驾驶员的搀扶下走到吴妈和百灵面前。 “青云,好久不见!”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任谁都想不到,就是这副文质彬彬的面孔下,藏着一颗邪恶肮脏的内心。 吴妈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对于她的反应,黑风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觉得是眼前的女人还没有放下他。 他挑眉轻笑,“青云你还是这么耿直,别人在这个年龄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只有你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这也是我一直很欣赏你的地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吴妈心里涌起一阵恶心,这个老色胚都一把年纪了,还摆出这么一副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她退后几步,特意看了看白鸽在的位置,此刻已经没了白鸽的踪影。 百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白鸽不见了。 “白鸽搞什么鬼?说是要休息一下,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我看她就是故意躲着你。” 这个你不言而喻,指的当然就是黑风本人了。 黑风面上和蔼可亲,眼神里却酝酿着别样得情绪。 “没事,她就是去周围转转,很快就会回来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的时间,白鸽就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黑风。 百灵出言嘲讽,“你跑的可真快,一转眼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学会了遁地呢。” 白鸽咬了咬牙,忍下心里的不甘,“你误会了,我只是去附近转了转,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打开洞穴。” 百灵嘴角勾起,“那你看的怎么样?是不是发现自己的消息错误啊?” 白鸽挑眉,“画是从常家找到的,画的信息也是用老方法得到的。 你现在是怀疑我的能力,还是怀疑消息来源的可靠性?” 这消息是黑风得到的,她派人在常家和部队卧底,就是为了弄到这幅画。 百灵知道她是在误导自己,冷笑了一声,“你就省省吧,这招挑拨离间用在这里没用,你还是想想挖不出来东西怎么交代吧。” 她说完就转身走进了矿洞,她知道黑风有话要和白鸽说,所以就自觉的离开了。 吴妈跟在她身后,心里想着怎么把人都引到矿洞里去。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太远,炸药爆炸了也伤不到那里。 “挖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百灵问的是郭启俊。 郭启俊停下手里的动作,换上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声音也放柔了不少,“还没有,还需要一点时间。” 百灵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她今天总感觉心绪不宁,就是不想待在这里。 她抬眸看了一眼吴妈,“怎么,见了老情人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 吴妈猛地抬起头,瞳孔微缩,神情不自然的看了看其他人。 百灵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 你还怕他们知道?那你真是想多了,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好遮掩的。 毕竟像你这样的女人不止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 外面那一个不也是,只不过她比你的手段要高明很多,所以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要单飞了,她这么天真愚蠢,你怎么也不劝劝她,居然还陪着她乱来。” 吴妈一脸委屈的说道:“百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任务就是拿到画,我只是奉命行事。” 百灵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指甲,“啧啧啧,你们真以为黑风老了,脑子不如从前了?” 吴妈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有话你就说直说,不要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百灵向前一步,从吴妈肩头捡起一根头发,放在手指尖来回搓着。 “你知道黑风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我最讨厌你吗?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亲眼看到的。 其他人只是捕风捉影,而你在那个房间里的样子,至今都留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吴妈淡淡的看着她,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自从知道她的儿子已经不在这世上,她就心如止水了。 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等报完了仇,她就下去陪儿子。 以前的种种早就随风飘散了,孰是孰非早就没有意义了。 她这一生早就毁了,之所以苟延残喘,是想守护生命力最重要的东西。 她还是顿悟的太晚了,才会把系列的儿子也拉进了黑暗的旋涡里。 百灵见她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当初为了黑风的花言巧语,就抛弃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你觉得你是个受害者,但其实你和黑风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 吴妈突然间想到了办法,她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你胡说,他是利用我他骗了我,可他是不得已,他是喜欢我的,而我也是因为爱才心甘情愿做的这一切。” 百灵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仰起头大笑了几声,“哈哈哈,你还真是可怜,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还觉得他喜欢你。 怪不得你儿子死了你还被蒙在鼓里,还对你的仇人言听计从。 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吴妈激动的摇着头,“不可能,你骗我,我儿子活的好好的,白鸽说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等完成了任务就带我去找他。 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和白鸽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把我扯进去,我哪边都不占。 我年纪大了,干完这一次我就不干了,我只想守着我的儿子。” 百灵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在手里来回晃了晃,“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有必要骗你吗? 我不过是看你可怜,被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好心提醒你而已,你别不识好歹。” 她把照片扔在了吴妈脚下,像是在施舍一样。 吴妈烦透了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好像生来就高人一等一样。 “你好心,你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你和他才是同一种人。 你以为自己和我们不一样,你错了,你也是被他利用的,有危险的时候被拉出来挡刀的。” 百灵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她指着地上的照片,“你别嘴硬了,好好看看这些照片,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吴妈一脸狐疑的捡起照片,她内心已经接受了儿子的死,可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还是痛心疾首。 其中有一张还是冯强在上山的路上,一脸深情注视着白鸽,那表情是她没见过的。 第443章 视死如归 “不……不可能……这不是我儿子,你是骗我的,你就是想挑拨我和白鸽的关系。” 吴妈颤抖着双手,眼睛里的泪水奔涌而出,声音也带着哽咽。 百灵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可怜。 在她生长的环境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没有同情那种低级的情绪。 “信不信随便你,我只是看不惯你对白鸽那种低眉顺眼的样子,她可是你的杀子仇人。” 吴妈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才知道他们一直都被黑风监视着。 白鸽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觉得她能逃脱黑风的掌控,真是太天真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今天就送他们一起归西,到了下面还可以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她知道百灵不会平白无故的告诉她这些,她把照片放进衣服兜里,挑眉问百灵:“你想让我干什么?” 白鸽嗤笑了一声,“你对我也没什么用,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黑风为什么对白鸽这么宽容? 明知道她有了私心,还一次次的纵容她,是不是黑风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吴妈摇头,“这些不是我这种小喽喽能够接触到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黑风呢? 他既然决定了让你做他的接班人,说明他很看重你,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一定是比白鸽高的。” 百灵自嘲的笑了笑,“呵,看来问你也是白问,我奉劝你一句,白鸽不是个好东西,小心被她做了垫脚石。” 百灵挥了挥手就走出了矿洞,留下吴妈站在原地沉思。 “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群吸血鬼,视人命如草芥。” 这样下去不行,那几个人都在外面,就算矿洞炸了也伤不到他们。 白鸽现在好对付,可百灵的身手她不知道,而且黑风一定做了准备。 吴妈咬了咬牙,从脖子上掏出一个吊坠,趁着大家不注意埋到了土里。 紧接着她就出了矿洞,百灵站在矿洞门口盯着一个地方出神。 吴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色显得愤怒异常。 不远处的白鸽明显情绪激动,而下一秒黑风居然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白鸽靠在黑风的怀里嘤嘤哭泣,黑风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百灵手指紧攥着,指甲都刺进了手心里,她都不觉得痛。 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黑风对白鸽就和别人不同,这种不同让她很有危机感。 她眸色暗了暗,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白鸽不能留着,她必须死。 突然间矿洞里的人激动的跑出来,边跑边喊着“找到了,找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金佛,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黑风和白鸽也听到了他的喊声,同时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黑风眼神里闪着亮光,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放开怀里的白鸽,脚步有些着急的走向了矿洞,拐杖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白鸽盯着他的背影,刚才被黑风抱着的时候,她的身体都是僵硬的,现在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向地面倒去。 “恶魔,你就是个恶魔,我要杀了你,你这辈子休想再控制我。” 吴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白鸽你怎么了?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反正黑风来了,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白鸽摇摇头,眼神里闪过杀意,“没事,我们也进去看看。” 她站稳以后,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步的走向矿洞,吴妈握紧手里的遥控器,嘴角也勾起一抹视死如归的微笑。 “儿子,妈妈马上就要去陪你了,你不是喜欢白鸽吗?妈这就带着他去找你。” 就在她们也走进矿洞不长时间,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矿洞瞬间倒塌,阵阵黄土将周围掩埋。 常景祥他们所在的位置都能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不好,矿洞塌陷了,赶快救人。” 大家迅速上车,向着矿洞的位置急速行驶,常景祥看着飞扬的黄土,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简单的塌方,是有人引爆了炸弹引起的山体塌陷。” 常父眉头都纠结在了一起,“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为了钱财连命都不要了。” 常父以为他们是为了挖东西才引爆的炸药,而常景祥却不这么认为,黑风他们有着多年盗墓的经验,绝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们赶到的时候,矿洞早就不复存在了,矿洞所在的位置,已经全部都被掩埋了,还有很多石块伴随着黄土不停的滚落。 所有人都表情凝重,依照目前可以看到的情况,矿洞里的人恐怕...... 虽然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间谍,可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们也有家庭。 大家都来不及多想,在常景祥的指挥下,迅速的进入到现场救援的状态中。 很快,医疗人员和公安也赶到了现场,吴建国也带着部队的战士赶到。 “人都抓到了,总共有五个人,已经关押起来分别进行审问了。” 和常景祥汇报完部队里的情况之后,也加入了救援的行列。 城区的人也受到了爆炸的冲击,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震感,大家都纷纷的跑到外面查看情况。 林月想到吴妈信里的内容,心里都被不安的感觉占据,“青霞很担心景祥,我想去发生爆炸的地方看看。” 霍青霞了解她的感受,可是她现在是个孕妇,去那种地方太不安全了。 她握住了林月不断的肩膀,“小月你冷静一点,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现在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相关部门肯定已经赶过去了,我们就在家里等消息,我相信以常景祥的能力,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话是这么说,可霍青霞心里也没底,郊区离这里是有一段距离的,能感受到震感说明问题很严重。 王一鸣已经开着车去找霍青岩了,这个时候他们这些当过兵的,都有责任去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月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她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霍青霞时刻注意她的情况,脑袋都被她转晕了,“小月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你也要照顾着自己的身体,你坐下来休息休息,我的脑袋都被你转晕了。” 林月的心一直揪着,之前宁城服装厂爆炸的画面不断的在她脑海里回放着。 这时候外卖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就是王雪梅洪亮的声音,“青霞,青霞,快开门,你哥让我来看看你。” 霍青霞飞奔出去开门,不一会,一个人影飞奔进来,看到林月就抱了上来,“林月你没事就太好了,可担心死我了。” 林月被她抱了个满怀,神情有些怔愣的看着王雪梅,“雪梅,你怎么会来?” 王雪梅上下打量着她,“是王一鸣说你在这里,我就跑过来了,我一直想去你家看你来着,被别的事情给耽搁了。 你回来怎么不去找我呢?我们都等着你回去呢,没有你在,厂里都没什么意思了。” 跟在她后面的霍青霞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你刚才说是霍青岩让你来看我的?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王雪梅脸颊微微泛红,欲言又止的说道:“我......” 霍青霞:“干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 她现在对谁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刚才开门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不该轻易就放人进来的。 现在是特殊时刻,她不该这么大意的。 林月也没见过王雪梅这副娇羞的模样,注意力被分散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惴惴不安了。 王雪梅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鼓足勇气说道:“其实......其实我已经是你的嫂子了。” “什么?”霍青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王雪梅以前追霍青岩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知道霍青岩对她没感觉,就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 “王雪梅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自己幻想出来的,我哥不喜欢你,你怎么可能成了我嫂子呢?” 王雪梅瞟了一眼林月,见对方也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连连摆手,“不是我死皮赖脸追着他啊,是他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和我结婚的,今天还硬拉着我去领了证。 下午还硬是拉着我回去见了父母,刚才王一鸣去的时候我正好在,你哥就让我过来看看你们。” 林月看她眼光躲闪,就知道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事,王雪梅不说,她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一脸慈母笑的看着王雪梅。 霍青霞见林月笑了,也松了口气,她还挺感谢王雪梅的,她的到来分散了林月的注意力。 林月要是再转下去,她都想把人一掌劈晕了,让她好好休息,等醒来常景祥就回来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哥那个榆木脑袋,前几天还对林月深情款款至死不渝呢,怎么可能转眼间就娶了别的女人。 她表情夸张的问道:“王雪梅,你确定你说的霍青岩是我认识的那个霍青岩?不会刚巧是同名同姓的人吧?” 王雪梅有些好笑,这世上有这么像的人吗?除非他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或是弟弟。 霍青霞此刻脑洞大开,把各种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会是霍青岩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所以才迫不得已和你结婚的?” 王雪梅愣了一下,随即气鼓鼓的说道:“你说来说起还是觉得是我缠着你哥是吗? 我承认我以前是死皮赖脸的追过他,可我已经放弃了,都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前几天就在这附近才又碰到了他,他受伤了,好歹认识一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就把他带回了家。 谁知道他好了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跑,我都怀疑他是受伤伤到了脑子。 不信你回来问你哥,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现在还云里雾里的呢,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已婚了,我找谁说理去呢。” 霍青霞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王雪梅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这可是他们霍家的传家之宝,是她妈要传给未来儿媳妇的。 现在戴在王雪梅手上,说明眼前的人真的成了她嫂子了。 她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走过去挽住了王雪梅的胳膊,“嫂子,我信,我当然信了,我就是想不通你怎么能看上我哥那个榆木疙瘩。 就他那臭脾气,直肠子一根经,不过人不坏,你以后多担待着点,他敢给你气受你就找妈,让妈收拾他。” 她态度转变的太快,王雪梅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身子都有点麻了,这兄妹都挺古怪的,果然是一家人。 林月也替王雪梅高兴,她知道王雪梅还喜欢着霍青岩,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霍青霞拉着王雪梅一顿输出,把他哥从小到大的丑事都说了个遍,听的王雪梅哈哈直乐,两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当然霍青霞刻意跳过了霍青岩喜欢林月的事情,王雪梅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提。 “妈肯定高兴坏了吧?她有段时间还以为霍青岩喜欢男人呢,愁的晚上都睡不着觉,看到别人家的孙子孙女,眼睛都粘人身上了。” 这下好了,她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了,你看着吧,她马上就要开始准备小孩子的东西了。” 她说着还有意无意的扫了眼王雪梅的肚子,她早就看到王雪梅脖颈上的星星点点了,那八成就是霍青岩给弄出来的。 还真看不出来,霍青岩还有这一面,母胎单身二十几年,终于知道有媳妇的好处了,所以才急着把人娶回家。 “不过你放心,妈很开通的,她不会催你的,你们自己看着办,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要。” 王雪梅顿时又红了脸,“青霞你说什么呢?我们今天才刚结婚,还没想那么远呢。” 霍青霞一脸坏笑,“没事没事 ,慢慢想,慢慢想,我这个做姑姑的不着急。” 第444章 敲门声 “咚咚咚”就在他们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霍青霞笑着出去开门,说不定是常景祥他们回来了。 她一打开门,脸色就变得难看了,“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她说着就要关门,林梅伸出一只手夹在门缝里,“有本事你就关门,我手断了不要紧。” 霍青霞真是讨厌这个像狗皮膏药一样没脸没皮的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梅探着头往里面看,“你让我进去,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看到了我姐的同事,就过来打个招呼。” 霍青霞用腿卡着门,“我管你找谁,这是我家,我不想让你进来,你就进不来。” 林梅用尽全力想把门推开,嘴唇都咬破了都推不开。 她不甘心的跺脚,“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你再不让开我就要喊人了,就说你……就说你……就说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霍青霞要笑掉大牙了,“弱女子?你是挺弱的,没脑子还爱占便宜,有种你就喊,我看看谁能管的了我。” “你……”林梅气的咬牙,怎么不管用呢,她们这些城里的女人不是最怕自己被人说闲话了吗? 她眼睛骨碌碌转了转,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青霞姐姐,我是林月的妹妹,你是她的好姐妹,也就是我的姐姐。 你让我进去坐坐,我在这上京人生地不熟的,就只认识你们,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霍青霞气沉丹田,然后用力啐了一口,“我呸,谁是你姐姐,你是哪个大山上跑下来的,到处乱认亲戚。 我记得你们家已经和林月断绝关系了,你算哪门子的妹妹?” 王雪梅看霍青霞半天没有回去,就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青霞,是谁在外面?怎么不开门啊?” 霍青霞没好气的说:“门外有一只臭苍蝇,嗡嗡嗡的乱飞,赶都赶不走。” 林梅从门缝里看到了王雪梅,挤着身子钻门缝,胳膊伸长了往里探。 “姐姐,姐姐,你快救救我,她要把我的胳膊夹断了。 我是林月的妹妹,我见过你,在服装厂的时候你和我姐一起,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我现在带着孩子来上京看病,人生地不熟的,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一定要帮帮我。 我的孩子很可怜的,他小时候摔在地上摔坏了头,就变得不说话了。 医生说了只要做手术就可以治好的,可是我现在身上钱不够。 姐姐你帮帮我,你是我姐的好朋友,你不能不帮我的,要不然我姐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林梅向来脸皮就厚,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她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霍青霞看了看里屋,怕林月不见它们回去,等下出来被林梅看见。 她附在王雪梅耳朵边说了几句话,王雪梅转身就回屋了。 林梅急得直跺脚,鼻子都夹在门缝里了,“姐姐你别走,姐姐你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 霍青霞猛地靠近门缝,吓得林梅一个激灵,可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还是拼了命的要挤进来。 “你就别在这里白费力气了,有这功夫出去找个活干,随便干点什么都能赚点钱。” 林梅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我还得照顾我的孩子,没有人帮我,我哪有时间出去干活。 都怪我姐太心狠了,只顾着自己享福,不管我们的死活。 我和她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以前对她多好啊,她一点都不念及旧情。 要是没有我,她能嫁给我姐夫那么好的男人吗?她这个人就是一点都不懂的感恩。 我看你们面善才好心提醒你们的,一定要小心她,她这个人小肚鸡肠,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你们与其和她做朋友,还不如和我做朋友呢,我这个人心善,处处都为别人着想。” 霍青霞真想把她的嘴缝上,吧啦吧啦的听的她心烦,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她破坏了。 林梅是回来找沈荣要钱的,邓文梅家大门上了锁,她敲了半天都没敲开。 还是邻居大娘出来告诉她,说他们一早就出门了,一直没有回来。 林梅要不到钱,正愁苦着呢,就看到王雪梅出现在这里。 她就不信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要不到钱。 王雪梅又从屋里出来了,“青霞你把门打开,我出去和她说。” 霍青霞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情不愿的开了门,林梅想趁机进来,被王雪梅一伸手扯住了后衣领。 她拖着林梅走出了几步,示意霍青霞把门关上。 林梅被放开的时候,捂着脖子咳嗽,“咳咳咳,姐姐你干什么,是不是我姐和你说了我的坏话,你才这么对我的。 我姐她就是个撒谎精,从小就嫉妒我比她优秀,到处说我的坏话。 你不要被她给骗了,也不能再和她做朋友了,小心她转头又去害你,我……。” 王雪梅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小姑娘,我和你说句实话,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们厂抓起来哪一个都比你功力深。 所以你也别在我面前耍你的花花肠子了,我和谁交朋友也不用你教。 你趁着我还没发火赶快离开,我这个人可是有疯病的,发起疯来我自己都怕。” 林梅退后几步,想到钱还没到手,又硬着头皮向前,“姐姐你别吓唬我,我看你人美心善,一定舍不得欺负我。 我年纪小就做了妈妈,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我就不说了,我现在只想把我孩子的病治好。 你就帮帮我吧,大不了算我借你的,等我找到我姐,让她还给你。 我姐最近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我一直都找不到她人。” 王雪梅神秘兮兮的看了她一眼,“你还不知道?” 林梅不明所以的摇头,“知道什么?” 王雪梅看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姐她和间谍组织有牵连,已经被公安局的人控制起来了。 就连你那个姐夫也被她连累了,正在接收调查呢。 凡事和她有关系的人都会被抓起来审问,我是看你可怜才告诉你的。” 第445章 痛打林梅 林梅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恐的看着王雪梅,“怎么会这样?我前几天还去找过她,她还好好的在家里呢。” 王雪梅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昨天还好好的呢,今天就出事了。 刚才那爆炸声你听到了吧?据说就和你姐有关系,那可是关乎人命的事情。” 林梅想到之前在乡下,队长也说过这个事情,当时他们就和林月断绝了关系。 这和间谍扯上关系可是要杀头的,林月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干这种勾当。 随即心里又畅快了不少,她林月过上了好日子就变得自私自利,不管她们的死活了。 这就是她的报应,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她就是活该。 “那我姐夫会怎么样啊?林月要是没了,那留下个孩子多可怜啊。 我毕竟是孩子的亲戚,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做他的后妈,这样以后孩子也有人照应。 对,我现在就去找我姐夫说这件事情,要不还有人抢先了。” 她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王雪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装作惋惜的样子,“估计你那个姐夫也够呛了,这种罪可是要牵连家人的,留下个孩子是挺可怜。 你既然这么为孩子着想,就把他带回去抚养成人,也算是算了你们姐妹的情谊。” 林梅一听常家要完了,那孩子就成了拖油瓶了,她嫌弃的撇了撇嘴,“凭什么要我养,我还要养自己的孩子,那什么来养他个拖油瓶。 算了,我不和你在这里浪费口舌了,我还得回去照顾我儿子呢。 林月的事是她活该,她罪有应得,和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什么事儿也别找上我。” 林梅逃也似的跑掉了,王雪梅忍不住要对林月竖大拇指了,她把林梅会说的话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霍青霞一直在门口面听,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这个林月也真是个奇葩,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她没被打死都是奇迹了。” 王雪梅开门进来,就看到霍青霞一脸气愤的撸着袖子,“嫂子我跟你说,我早就想打一顿这个林梅了,她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极品。 之前我认识小月的时候,小月就被她害的跳楼摔断了腿,她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小月的坏话。” 王雪梅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生气,坏人自有天收,都用不着我们动手。” 这话说的果然没错,林梅从这里离开以后,转头又去了邓文梅家。 这次大门是开着的,她一进屋就破口大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整天跑去哪里鬼混了,害得我白跑好几趟。 我儿子可是等着钱做手术呢,你们最好乖乖给我把钱拿出来。 要不然我就出去把你们的丑事说给大家听,让你们在这里待不下去。”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巴掌风也似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她被打的头一偏,耳朵里嗡嗡嗡的响。 她捂着脸回头,还是不依不饶的骂出声,“你敢打我,你一个搞破鞋的敢打我这个正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邓文梅飞起一脚,直接把林梅踹飞了出去。 她像一条抛物线一样,飞起又落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啊…” 她的惨叫声还在嗓子眼里没有发出来,邓文梅已经冲到她的面前,狠狠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啊…”林梅捂着肚子哀嚎,邓文梅直接骑在了她身上,一拳一拳的打着她的脸上。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给你脸了是吧,让你一次次的来讹我的钱。 你们来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敢骂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让你骂我,让你骂我,我现在正受了气没地方发,你自己送上了门来找打。” 要不是因为沈荣对她还有点作用,她能让他们在她家里混吃骗喝的,还忍着她的胡搅蛮缠。 今天组织上有活动谁也没通知她,她出去找人也没找到,那个吴妈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有好活不叫她,不就是欺负她是刚加入的吗?苦活累活都给她干,真当她好欺负。 邓文梅眼里含着恨意,手上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打的林梅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沈荣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林梅已经瘫在地上没了反抗的力气,他连忙上去拉邓文梅。 “小梅,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你看看她都快没气了。” 邓文梅已经打得眼红脑热了,猛的抬头瞪向沈荣,“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坏东西,还对她有感情?” 她凶狠的样子吓的沈荣缩了缩脖子,“当然不是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我是觉得你把她打死了,公安局那边还要抓你,为了她搭上自己不值得。” 邓文梅听了他的话,这才停了手,她从林梅身上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受伤的血,“你告诉这个不要脸的讨吃货,她要是再敢惹我,我扒了她的皮。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她了,能让她在这里耀武扬威。 你赶快把她丢出去,我现在看到她就心烦,她以后不准再来我家,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沈荣听话的拖着林梅出了邓文梅,本来被打晕的林梅头撞在了门框上才悠悠转醒。 她看着蔚蓝的天空,觉得自己在慢慢的移动着,眼前还有一个男人的背影,一时忘了刚才被打的事情,喃喃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沈荣听到她的声音,漠然的回头看了一眼,“你刚从地狱爬回来,要是还想要自己的小命就收敛着点儿,不要去惹不该惹的人。” 说完继续拖着她走,林梅的头不是撞到这里就是撞到那里,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她被打了,她被邓文梅那个搞破鞋的贱女人给打了,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打过,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敢打我,我要去告她,我要让公安抓她去坐牢,她要是不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这事情没完。” 第446章 随便你 沈荣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一鼓作气的把她拉到了巷子口才停下来。 他拍了拍手,冷眼看着林梅那张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心里泛起一阵厌恶,“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你要想去告就去告,想怎么都随便你。 我只劝你这一次,邓文梅不是个善类,刚才要没有我拦着,你早就被打死了,你以为人人都是软柿子,能让你轻易拿捏。 你差不多行了,要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知道,你想死我不拦着,可你别拖着孩子下水,他们那些人可是没有人性的。” 沈荣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这个地方你也别再来了,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管了。” 林梅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沈荣怒骂:“沈荣你个废物,你个窝囊废,你个胆小鬼,你怕她我可不怕,她敢打我我就不会让她好过。 我就不相信这上京还没有天理了,被打了没有人给我做主,我要去告她,我要告的他倾家荡产。” 沈荣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就走了,好言难劝找死的鬼,像林梅这种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 今天邓文梅的情绪很不对,他得赶快回去哄哄,毕竟他在上京还得靠邓文梅呢。 林梅没想到沈荣就这么丢下她走了,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公安局跑。 她要告邓文梅,她和沈荣搞破鞋,还敢动手打她,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真以为她林梅是好欺负的。 她一路问人,大家看她被打了,鼻子嘴巴上都是血,都热心的给她指路,还有一个老大爷亲自带着她去了公安局。 一进公安局的门,林梅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哭,“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男人和别的女人搞破鞋,还合起伙来打我,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啊。 英明神武的公安同志啊,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可不能让我白白挨打啊。” 公安同志都被她震耳欲聋的哭喊声打断了工作,纷纷探出头来看,治安科的王岳明大步走过来,“同志,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 他招呼一个女警过来扶林梅,林梅一抬头,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她的脸都变形了,还满脸是血。 林梅的脸又涨又痛,稍微碰一下就疼的她倒吸凉气,所以她也不敢碰,就顶着这一张脸跑来了。 女警把她扶到问询室,按照流程问了一些问题,公安局她经常去,所以对他们的办事流程很熟悉,回答问题也是对答如流。 她把她为什么来上京,把沈荣和邓文梅搞破鞋被她抓包,把她被他们打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还说她的孩子病了,现在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呢,引得公安局的人都对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女警找来药箱,简单的给她清理了脸上的血渍,清理干净之后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口。 她脸上的血可能都是鼻血,鼻子这个地方比较脆弱,受到外力撞击就很容易出血。 录完了口供,王岳明就让她领着人去邓文梅家了,林梅一路上把她的悲惨遭遇都说给公安同志听。 等到了邓文梅家门口,她不敢进去,躲在女公安身后,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 “公安同志,我害怕,他们两个人都是不讲理的,上来就动手打人,我怕又被他们打。” 王岳明神色一凛,“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们不敢动手,现在是法治社会。” 林梅脸肿的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想对着王岳明抛个媚眼都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只能放弃,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王岳明上前敲门,里面传来问话的声音,“谁啊?谁在敲门?” 王岳明声音冷硬,“我们是公安局的,找你们了解点事情。” 正准备开门的邓文梅心里一惊,她也是刚才知道郊区矿洞爆炸的事情,还在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去。 公安这么快就查到她了?难道是那个吴妈把她给供出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抖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就听到门外的公安同志继续说道:“林梅同志说你打了她,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请你配合。” “我去,吓死我了,原来是林梅那个狗东西。”邓文梅松了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间谍的事情找她就行,如果那些人都死光了,就没人知道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人了。 她想好了应对之策,就不紧不慢的过去开门。 门一开,躲在女公安身后的林梅就指着她说道:“王警官,就是她打得我,赶紧把她抓起来。” “她就是和我男人搞破鞋的女人,被我抓奸在床他们就合起伙来打我,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梅说的悲痛欲绝,眼泪顺着细小的眼缝往外挤,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楚。 邓文梅听完她的哭诉,乖乖巧巧的开口,“警官同志,她在说谎,我和她丈夫只是朋友,他们到上京来给孩子看病,借住在我这里。 我这人心软,看孩子可怜就收留了他们,还垫了一部分的医药费,没想到...... 没想到她翻脸就不认人了,诬陷我和她丈夫有不正当的关系,让我继续拿钱给他们家孩子看病。 我看在她救子心切,就妥协了,又给她拿了钱,本来以为她能消停一点了。 没想到她居然变本加厉了,今天一闯进来就要钱,我实在是没钱给她了,她一头就撞在了墙上。 还使劲的用她的脸撞墙,撞得鼻子都出血了,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她威胁我说我不给她钱,就去公安局告我。 警官同志,你们说我是招谁惹谁了,我就是一片好心,没想到给自己惹上了这样的麻烦。 我......我辛辛苦苦工作好几年攒的钱都给她了,我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哪里还有钱给她。 我心里真是苦啊,就这样我都不忍心去告她敲诈勒索,没想到她还恶人先告状了,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 第447章 她胡说 邓文梅滔滔不绝的说着,看样子比林梅还要委屈。 林梅听了她的话,顿时气血上涌,肿胀的脸红的像是猪头,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个邓文梅居然比她还能胡诌,还……还装可怜…… 和之前红着眼打她的时候判若两人,这巨大的转变让林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王岳明看林梅的眼神渐渐变了,“林梅同志,她说的情况属实吗?” 林梅被王岳明这么一问,才缓过神来,当下就开始反驳。 “不是,她撒谎,就是她打的我,就是她用拳头打的,我根本就没有撞墙。 她还和我男人搞破鞋,他们在家里做那种事情被我当场抓住了,周围的邻居都能给我作证。 我男人也在屋子里,他叫沈荣,我儿子在医院他都不管,光顾着和这个女人鬼混。 警官同志,这个女人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你们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她就是闭口不谈要钱的事情,她知道这件事对她不利。 邓文梅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戚戚哀哀的说道:“警官同志,她这是污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被她这么一说,之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她这是讹钱不成要害我的命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帮了这么狼心狗肺的人,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林梅急得直跺脚,眼睛一转就要坐在地上哭爹喊娘,结果被邓文梅抢了先。 邓文梅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喊,“没天理啊,老天不长眼啊,我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平白无故被人泼了一身脏水。 这事我爸妈不知道,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啊。 这女人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是个心狠手辣的货,她这是诚心要逼死我啊。 我不活了,街坊邻居都过来看看啊,她这是要害人命啊。” 周围的邻居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旁边的邻居也爬上了墙头,伸着脖子这边看。 林梅眼睛一亮,“各位邻居快来给我作证啊,他和我男人在屋里鬼混的时候你们都看见了,你们快和警官同志说说。” 邓文梅心里有些发虚,这时候不能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梗着脖子喊道:“你个坏心眼的东西,我的街坊邻居才没有你那么不要脸呢。 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才不会当你的帮凶来害我。” 刚才还想开口说点什么的邻居们登时就闭上了嘴。 这个林梅是个外来人,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可不想为了她得罪了邓文梅。 再说邓文梅刚才话里话都是警告他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怕她报复。 林梅上前抓着一个看热闹人的胳膊,“你说,你也看见了对不对,你告诉警官同志,你给我作证。” 那人往后躲了几步,连连摆手,“你放开我,你这个同志可不能瞎说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别害我啊。” 林梅又想找别人,其他人也是一脸惊恐的往后躲,生怕被她给粘上。 林梅觉得这些人都是被邓文梅给收买了,她气的说不出话,“你……你……你们欺负我们外地人,你们这是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你们明明都看见了的,却睁眼说瞎话,你们这是包庇罪犯,你们也发了法,都应该被抓起来。 警官同志,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一伙的,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岳明办案无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看来他们今天是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她演的是苦肉计,目的就是讹人家的钱,讹钱不成就诬告人家打她,还给人家身上泼脏水,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 邓文梅看公安同志的脸色变了,眸子一闪,立马火上浇油,“林梅,你以为警官同志都是傻瓜吗?能被你耍的团团转,他们一定会明察秋毫,还给我一个公道的。 警官同志,我现在明白了,对于这种恶人不能忍气吞声,必须要勇敢的站起来反抗到底,我现在就告她敲诈勒索,我要让她把从我这里抢走的钱还给我。” 林梅心虚的瞥了一眼王岳明,发现对方正厉色看着自己,她心跳的速度莫名加快,她抬腿就往屋里跑,“沈荣你个王八蛋,你快出来啊,你就看着你的姘头这么欺负我吗? 我们的儿子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你做了对不起我们母子的事情,还想做缩头乌龟,你不是个男人。” 她屋里屋外找了一圈,哪里有沈荣的影子,人早就跑了,邓文梅就冷眼看着她作妖。 “警官同志,你们都看到了,我这里根本就没有她男人,我怀疑这个女人脑子有病,你们可得好好查查,不能任由她乱来啊。” 王岳明的眉头皱成了一座山峰,“邓文梅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们会调查的,现在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去局里录下口供。” 邓文梅现在完全放心了,去公安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现在是受害者,她打人的时候也没人看见。 那个沈荣出了事跑的比兔子还快,也不可能出来作证,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个林梅留着就是祸害,不停的来打扰她的生活,必须想办法让公安把她抓起来。 “警官同志,我和你们去,我一定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这个林梅一看就是惯犯,还不知道敲诈了多少人的钱财了,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揪出她的犯罪证据,为民除害。” 她说的义正言辞一脸正气,王岳明都有些汗颜了,“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就好,我们也是照章办事,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应该第一时间到公安局报案。” 邓文梅叹了口气,“我也是觉得他们可怜,孩子是真的生病了,他们哭哭啼啼的求上门来,我就没忍心拒绝,没想到...... 哎,也是我的说,识人不清遇人不淑,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第448章 双双被抓 林梅眼里闪着一丝狠厉,那个沈荣出了事跑的比兔子还快,也不可能出来作证,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个林梅留着就是祸害,不停的来打扰她的生活,让她心烦,必须想办法让公安把她抓起来。 “警官同志,我和你们去,我一定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这个林梅一看就是惯犯,还不知道敲诈了多少人的钱财了,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揪出她的犯罪证据,为民除害。” 她说的义正言辞一脸正气,王岳明都有些汗颜了,“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就好,我们也是照章办事,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应该第一时间到公安局报案。” 邓文梅叹了口气,“我也是觉得他们可怜,孩子是真的生病了,他们哭哭啼啼的求上门来,我就没忍心拒绝,没想到...... 哎,也是我的说,识人不清遇人不淑,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林梅被带去公安局的时候,还进行了激烈的反抗,她扒着门框不松手,女公安不得不使劲掰她的手。 “我不去,我是受害者,你们应该抓她,她才是罪犯,你们不能抓我,不能助纣为虐,不能欺压老百姓。” 邓文梅则是情绪稳定一路配合,这就更显的林梅是做贼心虚了,王岳明也不再和她说什么,直接就把人押着回了公安局。 林梅眼看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得逞,还要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急的痛哭流涕,这一次是真的哭了,“警官同志,我不告她了,我不告了,我自认倒霉。 我的孩子还在医院里呢,他那个死鬼爹也不管他,我得去医院照顾他,你们不能抓我啊。” 女公安也是个做母亲的,多少还是有点同情她的,“林梅同志,你也不要着急,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查清楚二楼就会放你离开。 医院那边我们也会派人过去核实情况的,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派人照顾你的孩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争取早点把事情解决了。” 林梅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哭不喊也不闹了,就那么缩在凳子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早知道她就不告邓文梅了,也不会把自己也牵连进来。 敲诈勒索?她以前也是这么干的,对林月是,对沈荣是,对沈家那两个老东西也是,还有朱老师,他们也说要告她敲诈勒索,可最终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对,他们没有证据,邓文梅也没有证据,谁能证明她拿钱了,没证据就不能判她的罪,还不是关几天就放了。 还有医院的医药费,她只交了手术费,其他的费用还没有交,医院马上就要催缴欠款了,公安这个时候插进来,正好让他们把费给交了。 呵呵呵,钱谁出都可以,不是邓文梅也没有关系,还有人帮忙照顾孩子,她正好还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还有吃有喝的。 这地方她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只要不是奸淫妇女拐卖儿童的那种大罪,一般都是和颜悦色的审问,也不受什么罪。 林梅理清头绪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她整个人一改之前的态度,被问什么都是沉默不语。 邓文梅这边更是有恃无恐,她早就把间谍组织的事情抛在脑后了,一心想着怎么整死林梅。 而另一边,沈荣在公安带人走了之后,才从地窖里爬了上来,他手里捧着一个大包,喜气洋洋的进了屋。 “哈哈哈,这个邓文梅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在地窖里藏了好东西,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哈。” 他搓着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瞬间就一脸惊恐的叫出了声,“啊......”,额头的额冷汗直冒。 下一秒,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举着枪冲了进来,“不许动,举起手来。” 沈荣双手举过头顶,腿软的直哆嗦,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颤着声音解释:“同志,误会,误会啊,这不是我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啊,我也是刚从地窖里找到的。” 吴建国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看了眼包里的东西,沉声问沈荣:“邓文梅在哪里?” 沈荣哆哆嗦嗦的说道:“她......她被公安带走了,同志,这些东西和我没有关系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吴建国没再理会他,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说了句:“东西和人都带回去。” 沈荣已经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求饶,“不要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躲在地窖里,看到这包就拿了上来,下面还有好几个包呢,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他之前在镇上的时候,没少和那些泼皮无赖街溜子一起鬼混,听他们说起过一些事情。 这私藏军火可是杀头的大罪,这包里任何一件东西拿起来,都能要他的命啊。 他以为邓文梅就是个混黑道的,顶多是干点儿打家劫舍的小买卖,他没想到会干的这么大。 他真是冤死了,“同志,我和邓文梅刚认识,我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们不要抓我啊。” 听命行事的战士冷着脸一句话不说,不顾他的哭喊把人押上了车,其他人又在地窖里找出了四个包,全都带回了部队。 邓文梅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她只以为沈荣跳墙跑了,没想过他能找到地窖,地窖是在西边的凉房里的,一般人不会注意。 她不知道的是,沈荣已经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把她家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都了如指掌了。 公安来敲门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是林梅去找了公安,趁着他们在门口掰扯的时候,一闪身跳进了地窖里。 吴建国直接去了公安局,和公安同志聊了几句,说明了邓文梅的身份,“我们现在还需要摸清楚他们在上京还有没有同伙,所以需要公安同志的配合。” 第448章 准备收网 王岳明是邓文梅她们这个案子的直接负责人,所以事情还是要落到他的头上,他立马提起十二分精神,整个人比之前更加严肃了。 这可不是家长里短打打闹闹的小事,和间谍有关系的可是极其严重的事情,关乎着整个地区的安全,“吴连长,你说怎么做,我们这边一定积极配合。” 吴建国走了之后,王岳明就神色紧张的去找了邓文梅,“邓文梅同志,我们的同事在你家里发现了一个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现在已经送去了医院。 我们需要和你了解一些情况,这个受伤的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和什么人有过节你知道吗?” 邓文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定神闲,整个人都变的紧张起来,“什么?是在我家里被打的吗?我们走的时候我家里没有人啊。” 王岳明点头,“我们的同事就是在你家里发现他的,人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所以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需要你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我们的同事正在你家里查找证据,也在和周围的邻居了解当时的情况,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邓文梅紧张的掐着手指,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我不知道,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爸妈去了乡下老家探亲,已经走了十几天了。 之前林梅和她男人在我家住过几天,后来我和他们闹僵了,人就被我给撵出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她眼神躲闪,不敢去直视王岳明的眼睛,她其实已经猜到受伤的人就是沈荣,他肯定是回去找自己了,被人给打了。 他才刚来上京不久,见过的人都没几个,不可能有仇人,唯一和他有仇的就是林梅,现在还被关在公安局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打他的人是来找自己的,她忍不住哆嗦了起来,那些人是来找东西的还是来杀人灭口? 不行,她得去找人说清楚,要不然他们会以为自己叛变了,会对自己下死手,组织里对叛徒可是绝不姑息的。 还有地窖里的东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拿走,如果被公安发现了,她也是死路一条了。 王岳明目不转睛的观察着邓文梅的表情和肢体反应,知道她已经想到了什么,故意满怀同情的说道:“我们这边的口供也录的差不多了,我看还是让我们的同事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是你认识的人呢。” 邓文梅压下心里的惊慌,“不用麻烦警官同志,你们这么忙,我怎么能占用你们宝贵的时间呢,我自己去就行。” 王岳明也没有坚持,让她在笔录上签了字,就放人离开了。 林梅看着大摇大摆走出去的邓文梅,心里不甘心也还是忍了下来,她现在必须拖着不出去,等公安给她交了医院的费用她才能走。 邓文梅出了公安局,在周围的巷子里转了半天,才向着百货大楼附近的一个居民楼里走去。 跟在后面的吴建国熟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体,“都这个时候了还知道反侦察,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常景祥神色凝重,“她家里放着那么多的武器,肯定是在计划着什么,我们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能留下隐患。” 吴建国想到躺在医院里的吴晓玲,“去了矿洞的人,现在就剩下吴晓玲一个人了,她要是不醒,我们都不知道矿洞里发生了什么。” 常景祥摇摇头,“不只她一个人,现场少了一辆车,一定有人离开了,我们得赶快把人揪出来。” 他们救援之后只发现了一个幸存者,就是被炸伤了的吴晓玲,她当时应该是已经跑到了矿洞口的,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爆炸的冲击力伤到了后背,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现在已经送到了部队医院抢救,人还不知道救不救的过来,想要审问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只能顺着邓文梅这条线,顺藤摸瓜。 “哎,景祥,你们是怎么查到这个邓文梅的,要是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她也是个间谍,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应该不大。” 常景祥眼神时刻注意着前方,“是之前去小月老家的时候,坐了同一辆火车,她就是当时被派去跟踪我们的。” 吴建国随口说道:“既然你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怎么不早点把她抓起来呢,就她家里发现的那些东西,就够她吃枪子的了。” 常景祥嘴角抽了抽,这个吴建国一直卡在连长这个位置上不去是有原因的,他就是直肠子一根筋,脑子不会拐弯。 遇到什么事情就闷着头干,不懂得变通还圣母心泛滥,动不动就看人可怜,还容易上当受骗。 有什么缜密的计划都不能告诉他,防止他一不小心就给透露出去。 常景祥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人是好人,立场也坚定,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难当大任。 他只能把人带在手下好好教,也顺带给他立点军功,以后还能升个团长当当。 吴建国没注意到他的小表情,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我看啊这小姑娘就是被他们给骗了,要不然她一个花季少女,怎么会干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事情。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还有那个吴晓玲,多优秀的人才啊,还是服装厂的技术骨干呢,也是误入歧途,现在还命在旦夕呢。 我看啊这次的事情之后,一定要好好做做宣传,让大家知道间谍组织的危害性,让大家都避而远之,坚决抵制杜绝。” 常景祥挑眉,“好主意,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干,这可是防止这些年轻人误入歧途的重中之重,责任重大。” 吴建国重重点了点头,一副肩担重任不负众望的决绝,“景祥你放心,我绝不会看着年轻人被荼毒的,他们可是祖国的未来啊。” 就在他还要继续激昂陈词的时候,常景祥打断了他的话,“鱼上钩了,要准备收网了。” 第449章 照片上的人 吴建国转头,就看到一个人步伐匆匆的走进了邓文梅进去的居民楼。 他压低声音问道:“那人就是你说的大鱼?” 常景祥眯了眯眼睛,“别着急,鱼还没到齐呢,这大鱼不止一条。” 林月让霍青岩给他的照片里,有一个人他还很熟悉,和他们家也有渊源。 刚才进去的这个是服装厂保卫科科长马国华,他们之前查魏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 他是服装厂初建时的那一批人,在服装厂里也是兢兢业业的,一直坐到了科长的位置。 他也在那个照片上,现在就等着他们聚齐呢。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居民楼。 他进小区的的时候还四下张望了一圈,看起来非常谨慎。 等人都进去了,常景祥挥了挥手,“准备行动。” 这时候屋子里的人都聚齐了,邓文梅正在和苏建民解释着。 “舅舅,我真的尽力了,那个吴妈本来挺信任我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有活都不找我了。 这一次也是,我可是连家门都没出,就在家里等着的,谁知道他们自己去了没叫我。” 苏建民沉默着不说话,马国华咬了咬牙,“你没去也好,白鸽那伙人也算是罪有应得,谁让他们平时那么猖狂,把我们挤兑的都成了边缘人了。 上面传过来的消息都到了她手里,我们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让你混进他们那里,就是为了把消息抢过来,我们要是能先找到东西,那功劳就是我们的。 那个黑风就是个老色胚,被女人吹个耳边风,就不相信我们这些一直跟着他的老人了。 这下好了,跟着女人把命送掉了,他就是活该,就是害苦了我们这些人。 姓常的一直再查组织的事情,百灵要是死了还好,她要是活着,把我们供出去怎么办?” 邓文梅偷瞄了一下苏建国的表情,“反正那个吴青云都死了,死无对证,就算百灵把我们供出来,他也没有什么证据。” 马国华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懂什么?他们对待间谍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一片,绝不放过一个。 之前部队里被过了三次水,这一次说是又抓了三个。 只要百灵提到我们,我们就会被差个底朝天。” 说到这里,他还看了苏建国一眼,“当初就该狠心一点,把姓常家的人都弄死。” 苏建国脸色变了变,“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话,现在还是想想计划怎么办吧。” 马国华瞪大了眼睛,“什么怎么办?我们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怎么能放弃呢?我们这么多年的付出都打水漂了? 不行,我不甘心,都已经准备好了,黑风死了是他倒霉,查不到我们头上,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邓文梅咬了咬唇,弱弱的开了口,“舅舅,我那边……我遇上了一个疯女人,发生了点儿争执,她就报了公安。 公安去我家里查案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我家受伤了,是……是不是咱们的人干的?” 苏建国眸色抖得变得凌厉,“东西你藏好了?会不会被公安发现?” 邓文梅连忙摇头,“不会发现的,我藏在了非常安全的地方,那些公安不会注意到。 我还以为是我们的人过去了,我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所以才连忙赶过来了。 那会是谁呢?不是说白鸽的人都被埋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苏建国睨了她一眼,“跟你说了要小心行事,你还要去惹事? 你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找机会把东西运出来,要是实在不行,就等风声过去。” 马国华咬了咬牙,“那东西不够怎么办?早知道就不分开放了,放在服装厂就挺安全的。” 苏建国听出他话里的不满,眸色暗了暗,“那还不是因为之前魏铭被查,为了安全才把东西转移的。 你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怪我吗?” 马国华听他的语气变了,立马解释,“没有没用,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就事论事。 我这不也是着急吗?眼看着就差一步了,那个魏铭也是个色胚,因为女人坏了事。” 魏铭之前被查,他们只能改变了计划,现在好不容易到时间了,又遇上了这事。 自从那个白鸽加入之后,他们干什么都不顺,处处被人压制。 “哥,我也是为你抱打不平,明明当初你比黑风早加入,凭什么他比你职位高,处处压你一头。 他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们,他能有今天?要不是我们在他被赶出部队的时候收留他,他早就回乡下刨土去了。 这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亏你还对他那么好。” 苏建国最听不得这个,他当初拉黑风进组织,就是想要利用他除了那个姓常的。 没想到养虎为患,让黑风爬到他头上去了,上头把国内的管理权都交到了黑风手上,几乎是架空了他。 还好他当时留了一手,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换了坐标。 要不然他冒着杀头的危险,辛苦这么多年都白费了。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既然你们都愿意继续,那就回去准备,成败就在今晚了。” 门外的常景祥做了个停止行动的手势,围剿的人迅速后退,几秒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和吴建国也迅速的退了出去,吴建国不解的问道:“怎么就撤了?人不抓了?让他们跑了怎么办?” 常锦祥收起武器,“告诉公安的人,继续在邓文梅家守着,其他人到服装厂附近待命。” 他们这支特战队平时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吴建国还想问什么,看到常景祥皱眉,就老实的闭了嘴,转身走人。 还是老样子,常景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准没错,少问少说,少说少错。 常景祥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拐进了百货大楼,买了一堆东西,就向着王一鸣的房子去了。 第450章 你老实交代 王一鸣家里现在热闹极了,霍青霞追在霍青岩屁股后面问他和王雪梅的事情。 王雪梅红着脸坐在沙发上,王一鸣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也是旁敲侧击着。 “嫂子,你就和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岩哥给收服的,让我们也乐呵乐呵。” 霍青岩走到他身后,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乐呵什么?你再多嘴,小心我不让你进霍家的门。” 王一鸣嘴角一抽,“别呀大舅哥,我这也是关心你,你突然就结婚了,我们不得问清楚啊,你说是吧嫂子。” 霍青霞也在后面补刀,“王一鸣你别怕他,我给你转正了,他也拦不住你,你就大胆的问。” 收到媳妇命令的王一鸣问的更起劲了,身子还往前倾了倾,“嫂子你都听见了,我媳妇都给我下命令了,你不能让我完不成任务啊。 嫂子我以前对你不错吧,他不理你的时候可是我给打圆场的,你现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再说了,咱们以后可是一家人了,你就告诉我,让我也取取经,我这才转正,想快点领证呢。” 他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把王雪梅叫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和霍青岩又不是正儿八经谈恋爱才结的婚,她要怎么说? 说两个人稀里糊涂就睡在了一起,睡了两次之后就结婚了? 王雪梅一脸窘迫的看向霍青岩,霍青岩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一把扯过王一鸣的后脖颈。 “你小子没看见人都不好意思了你还问,小心我把你的丑事抖出来。” 霍青霞追着他的脚步一顿,好奇的问道:“霍青岩,他做了什么丑事?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王一鸣立马站了起来,“唉,都这个时间了,大家一定肚子饿了,我去做饭去。” 霍青岩也不跑了,一脸鄙视的看着王一鸣,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小样,我还治不了个你。” 王一鸣脚底就像是抹了油,呲溜一下就跑去了厨房,霍青霞跺了跺脚,快速跟上。 “王一鸣,你跑什么啊,你看你那心虚的样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 你别跑,你老实交代,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给你转正了,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立马离开上京。” 林月就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他们打打闹闹,自从知道常景祥没事之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并且第一时间让霍青岩把吴妈交给她的东西送去给常景祥,希望能够帮上一点忙。 霍青岩松了口气,很自然的坐到了王雪梅身边,“他家就是自来疯,说什么你都别在意。” 王雪梅脸上的红色褪去些,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也是关心你,毕竟你这朵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我之前可是追了很久都没追到的。 现在突然就来到了凡间,换成是谁都难以接受。” 霍青岩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看林月在旁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听青霞说林梅今天找过来了?” 王雪梅看了眼林月,“她应该是在巷口看见我,就跟着我过来了,她应该不知道林月在这里。 不过她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再过来闹事。” 霍青岩知道林梅是什么人,她找王雪梅准没什么好事。 “她被抓进公安局了,这几天应该会消停一点。” 王雪梅和林月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霍青岩,“她犯了什么事?” 霍青岩:“她敲诈别人钱被打了,跑去公安局告状,对方反过来告她敲诈勒索,要她返还钱财。” 王雪梅吐了吐舌头,“看我说什么了,坏人自有天收,她也是遇上对手了。 不过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待在公安局,她不是还有孩子在医院吗? 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公安估计都关不住她。” 林月嘴角勾起,“她会安静的待着的,她知道孩子没人管公安会帮忙。 那医药费也就有了着落,所以她这几天一定会保持沉默拖时间的。” 林月经历了两辈子,对林梅的做人做事都了解的透透的了,林梅一脱裤子,她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不过这样也好,她能消停点就好,他们现在还有事情没有忙完,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她的事情。 王雪梅对着林月竖大拇指,“也难得你还能这么镇定,她都要把你都骂上天了,要换成是我,肯定轻饶不了她。” 林月淡淡一笑,她以前也恨过也想过要报复,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早就想开了。 林梅这一世被学校退学,还嫁给了沈荣,小小年纪就当了妈妈,还要经历孩子生病的打击。 她已经得到了她自己的报应,她这一世再也不能踩着自己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了。 所以她何必再自己动手呢?林梅自己就在一步一步的挖坑往下跳。 王雪梅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林月,“你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吗?那常家的那个又是谁? 我听厂里人说你住院了,前天才出院回家了,我还想着去看看你呢。” 林月决定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王雪梅了,以前是她知道的太多会有危险。 现在事情都结束了,也可以把真相告诉她了。 而且上一次抓魏铭,也是王雪梅帮的忙,在抓间谍的这件事情上,她也是立了功的。 于是她就把间谍组织的事情都说给王雪梅听了,王雪梅不但不害怕,还听的一脸兴奋,激动的眼睛里都冒出了金光。 “林月你太厉害了,居然可以智斗间谍,你真是我的榜样,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当然,林月没有把有关宝藏的事情说出来,常景祥说了这是机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一来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安全,二来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给他们带来危险。 王雪梅想到魏铭,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一直很在意的事情,“林月你说这个魏铭既然是个间谍,那他一直潜伏在服装厂这么多年,就只为了做一个机器? 那机器也没那么了不起,用得着他那么委屈自己?” 第451章 起内讧 王雪梅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沉思,想想的确是没有必要的。 那机器林月也是见过的,正正方方的,魏铭拿着就在那藏东西的洞口转了半天,都没什么反应。 霍青岩和常景祥也觉得其中有问题,所以才在镇上故意放走了魏铭和那个叫郭军的。 他还发现那个郭军耳力很好,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林月:“当时魏铭也在山上,他应该也被抓了吧?” 霍青岩点点头,“他的确是被抓了,不过又把他放了,还有那个郭军,他们人也在上京。” 此时被他们提到的人,正在服装厂后面的房子里起内讧呢,为了钱吵架。 他们是昨天才回来的,几个人一直守在林月的老家,想找机会再上山去找那些东西。 结果就等来了冯强和白鸽已经把东西挖出来运走了的消息。 郭军气的直咬牙,大骂魏铭,“姓魏的,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说一定没有问题,现在呢? 东西都被人家挖走了,我们连个毛都没抓着,还差点被抓起来。 不行,你必须给我补偿,一千块,不,两千块,我可是差点被炸死了,这是我应得的。” 魏铭没说话,倒是冯雅丽不愿意了,瞪着郭军说道:“我们为什么要给你钱,我们忙活了半天,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差点被炸死,魏铭也和你一样,凭什么要给你补偿。” 郭军急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是他叫老子去那个破地方的,老子在上京干的好好的,他把老子骗过去,浪费了老子多少进账,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冯雅丽不屑的撇撇嘴,“叫你去了又怎么样?他叫你去是帮忙找东西的,结果呢,你帮上什么忙了? 还好意思要钱,我看啊,你那些本事就是吹的,在公安面前还不是夹着尾巴跑了。” 郭军被她说的脸红一阵青一阵,自尊都被踩在地上了。 “你……我不跟你一个妇人争执,魏铭你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你就说句话,这钱你给不给?” 张二翠的眼神也一直盯在魏铭身上,她本来以为可以利用魏铭干掉郭军的,结果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冯雅丽看她就像是看犯人一样,害的她都没机会和魏铭说上话。 四个人是一起回来的,回来就窝在这个破房子里不敢出去。 魏铭沉默着不说话,郭军过来就要扯他的衣领子,被冯雅丽给挡住了。 “你要干什么?你还想动手打人,你信不信我报公安抓你。” 郭军就像是看猴一样看着她,“呵,报公安?你报,你要在就报,看看公安来了抓谁。 说白了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可你男人就不一样了,他被抓起来可是要杀头的。” 冯雅丽对他的话不屑一顾,“你放屁,你才会被杀头呢,我家魏铭又没犯法,才不会被抓呢。” “嗤…”郭军冷嗤了一声,“没犯法,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他们那些人是在玩儿过家家啊。 那都用上炸药了,能是什么好人?当初在公安局,要不是我们俩跑得快,现在还在里面关着呢。” 冯雅丽虽然不知道魏铭在干什么,可她心里也隐隐猜到了什么。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反驳,“我家魏铭和那些人没有关系,他就是帮忙做机器,他什么都不知道。” 郭军翻了个白眼,“做机器?就那破东西,转着山头好几圈,屁点用都没有,人家会花大价钱让他做? 也就是你个老娘们思想简单,你好好问问他,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郭军好歹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看那些人做的就不是小买卖。 一个个的都是一脸凶相,还随身背着炸药,一个不高兴就引爆,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还好他机灵,早早就听到了声音,才躲过了一劫。 还有那些当兵的,一看就是来抓犯人的,那手上拿的可是真枪实弹的。 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呢,他越想越气,不能白白受了这么多苦。 他指着魏铭的鼻子的说道:“姓魏的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举报你,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反正我什么都没干,交代清楚了他们就会把我放了。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这辈子都得在里面待着,不对,说不定就直接去见你家祖先了。” 冯雅丽见不得魏铭被人这么说,还是被这么一个不入流的混混说,她气不过,抬起胳膊就要扇人。 郭军可不会手下留情,女人他照样打,“啪”他的动作比冯雅丽快。 “啊……”冯雅丽捂着被打的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军,“你敢打我?” 郭军拍了拍自己的手,“你刚才不是要打我吗?我傻啊站着让你打。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女人我也照打不误,你再得瑟我还打。” 冯雅丽缩了缩脖子,眼眶都红了,她泪眼婆娑的转头看向魏铭,一脸委屈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呜…魏铭…他打我,呜呜呜,你给我打回去。” 魏铭狠狠瞪着郭军,“郭军你干什么?你打她干什么?你不要太过分了。” 郭军冷笑了一声,“你把我女人都睡了,我打她一下怎么了? 你女人就精贵了,动都不能动了?惹毛了老子,老子也把她睡了。” 冯雅丽一听这话哭的更凶了,“呜呜呜,无耻,下流,我们不要和他们在一起,呜呜呜……” 张二翠眼睛亮了亮,要是冯雅丽能和郭军发生点什么,那魏铭不就是她的了? 魏铭偶然间抬头,就对上了张二翠的眼神,对方还冲着他抛了个媚眼。 魏铭现在没有心思想女人的事情,白鸽那边出了事,那些东西的下落就没人知道了。 没有钱,什么都是白搭,他这些年浪费在服装厂的时光又算什么? 他咬了咬牙,“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斗嘴有什么意义? 不是想要钱吗?想要钱就闭嘴,我已经找到办法把损失捞回来了。” 那从贴身的衣兜里找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有些发黄的纸。 这是他刚进服装厂的时候偶然得到的,那时候吴青云还在服装厂,他趁着吴青云不注意临摹了一份。 后来说这东西没用,他们的计划就没有实施,他当时就当做纪念留了下来,现在就只有这一条路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郭军一听魏铭不讨价还价,就知道他还有搞钱的办法,态度立马就转变了。 “魏铭,有办法你早说啊,咱俩是兄弟,有赚钱的法子可不能忘了我啊。 钱我不要了,我和你一起干,咱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魏铭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什么狗屁兄弟,还不是想要多拿钱。 刚才为了钱都撕破脸了,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他虽然在心里看不上郭军这个人,可现在也不能撕破脸,等东西拿到了在收拾他。 郭军急不可耐的凑过去看他手里的东西,冯雅丽嫌弃的躲到一边,生怕这个恶心的男人碰到她。 真是太恶心了,居然还想染指她,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德行。 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冯雅丽恶狠狠的看向张二翠,张二翠正双眼放光的看着魏铭。 冯雅丽想都没想就上去扇了张二翠一巴掌,“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男人干什么,你个不要脸 的狐狸精,当着我的面就想勾引我的男人,你当我是死的吗?” 打不过男人,她还打不过一个女人吗?这女人她之前看着就骚里骚气的,看着魏铭的时候,那眼睛就像是长了钩子。 女人的自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和魏铭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的,现在还带着她来了上京,她心里本来就憋了气。 张二翠被打懵了,她正幻想着魏铭和她未来的美好生活呢,魏铭身体好有力气,还不会对她动手,他们还会有花不完的钱。 她反应过来之后就委屈巴巴的看向魏铭,冯雅丽看她这样子更来气,举起手来又是一巴掌。 魏铭和郭军正讨论的热火朝天,谁也不管这边发生了什么,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到钱。 张二翠意识到没人管她,收起委屈直接上去扯住了冯雅丽的头发,“你还打上瘾了是不?真以为我好欺负呢。 还你男人?那是你男人吗?你是他老婆吗?你要是他老婆,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藏在这里吗? 我看你也就是一个破鞋,你以为你能拴的住他?我告诉你吧,男人都喜欢新鲜,他早就玩腻你了。” 张二翠在家里是干农活的,手上的力气大,冯雅丽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头皮被扯得生疼。 而且张二翠的话也戳到了她的痛点,她和魏铭还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久之前才被抓了搞破鞋。 昨天回来的时候,碰到周围的邻居u,还对她指指点点的,她都要气死了。 她伸长了胳膊去挠张二翠的脸,趁着张二翠不注意,在她脸上划了两道长长的血印子。 “啊......我的脸.....”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张二翠用力一扯,直接就扯掉了冯雅丽一撮头发。 “啊......啊......我的头发,我杀了你!”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冯雅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咬着冲向了张二翠。 张二翠正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手指刚碰到伤口就疼的她直打哆嗦,完了,她不是要毁容了吧? 她本来长得就不是很好看,这要是毁了容,她还怎么找男人。 她死死盯着冯雅丽,在冯雅丽扑过来的瞬间,一个反扑就把人推倒压在身下。 她坐在冯雅丽身上,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冯雅丽的脸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敢划伤我的脸,你这是要断我的路啊,捏个黑心肝的毒妇,我让你这么恶毒。” 啪啪啪,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巴掌,冯雅丽发根本就无力反抗,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 “啊......”冯雅丽的尖利的哀嚎声要把房顶都掀翻了,魏铭和郭军这才注意到两个人已经打得难舍难分了。 赶忙过来把两个人拉开,魏铭看着冯雅丽红肿的脸,还是有点心疼的,他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郭军,看好你的女人,要是再动手,就从这里滚出去。” 冯雅丽见他站在自己这边,眼里闪过一抹得意,魏铭心里还是有她的,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自己比。 郭军被吼的心里有气,抬手就给了张二翠一巴掌,“你他妈的尽给老子找事,不想待着就滚回家里去,别在这里碍人的眼。” 张二翠被打了,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咬着唇摇头,“是她先打的我,我才还手的。” 郭军又抬起手,吓得张二翠连连求饶,“是我的错,我不敢了,你别打我了。” 郭军面目狰狞的看着她,“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老子要是拿不到钱,就把你卖到红灯街去。” 他骂完就过去和冯雅丽道歉,“弟妹你别生气,我家这个婆娘就是个蠢猪,我已经打过她了,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现在找钱的事情要紧,等拿到钱我让你打个够,让你好好出出气。” 冯雅丽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魏铭,魏铭点点头,把她扶到床上,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冯雅丽得意洋洋的睨了张二翠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张二翠又气又恨,可她畏惧郭军,不敢再动手闹事,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冯雅丽。 魏铭若有似无的看了张二翠一眼,这女人这几天一直盯着他看,弄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郭军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心里冷笑,魏铭装的道貌岸然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伪君子。 “那咱们现在就去?这种事情可不能拖,说不定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又是白忙活一场。” 魏铭也会这么想的,那个姓马的也知道这件事情,现在黑风出了事,他们一定也会铤而走险。 “你先去准备东西,我再办法把你弄进服装厂去,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第452章 拥抱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霍青岩起身去开门,林月和王雪梅还在讨论魏铭的事情。 “后来我还打听过魏铭的事情,以为他和冯雅丽是真爱呢,结果他和厂里很多女工都有关系。 就他那个控制室,简直就像是皇帝的后宫,就差佳丽三千了。” 林月也有些意外,在外人看来魏铭是很看中冯雅丽的,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人感情很深呢。” 王雪梅撇撇嘴,“男人不都是那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林月淡笑,“还得是你,看问题总是能够一针见血。” 王雪梅哈哈一笑,“那当然,我是谁啊,别看我现在结婚了,我可是清醒的很。 霍青岩现在也就是心血来潮才和我结的婚,等他厌倦了财米油盐家长里短,就该后悔了。” 林月安静的看着她,对于王雪梅和霍青岩的事情,她不太方便说什么。 王雪梅还想再吐槽几句,看到来人嘴角挂上了笑意,“我去看看他们饭做的怎么样了。” 林月看她盯着自己身后笑的不怀好意,有些莫名其妙的转身。 下一秒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眼里泛起了水汽。 霍青岩正准备进屋,被王雪梅拉着进了厨房,“他们很久没见面了,你别去当电灯泡。” 霍青岩嘴角抽了抽,他这媳妇真是又率真又直接,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 常景祥看着许久不见的小媳妇,正双眼含泪的看着她,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向前几步把人抱进怀里,此刻两个人都不需要言语,只想要感受彼此身上的温度。 常景祥不自觉的收紧了胳膊,林月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小月,我好想你,真想把你拴在身边,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林月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那你可要被你手下的兵取笑了。” 常景祥胸腔振动了几下,声音轻快的说道:“他们敢,谁笑我就让他负重十公里。” 林月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头在常景祥脖颈处蹭了蹭,小声的说:“我也想你。” 常景祥一个闪身把人带到了门后面,还用手护着林月的头。 林月抬眸看常景祥,他的俊脸逐渐放大,最后两个人的鼻尖相抵。 温热的气息在两个人鼻尖窜动,周围静的能够听到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林月缓缓的闭上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她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划过。 常景祥嘴角微勾,低头吻上了媳妇的嘴唇,很快两个人的呼吸就变得急促没有规则。 就在林月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常景祥放开她的唇,下巴搭在林月的肩头喘着粗气。 他渐渐平复了呼吸,声音低沉沙哑,“小月,好想现在就带你回家。” 这声音带着魅惑,搅动的林月心弦轻颤,她转头在常景祥耳朵上落下一吻。 常景祥身体猛地一震,用力掐了一下林月的腰身,“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林月闷笑了一声,“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 常景祥用力圈着她的腰身,把她抱紧,还在她腰上摩挲了几下,“你是不是胖了?” 林月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真是羞死人了,常景祥这样摸两把就让她身体有了反应,腿也有些软。 常景祥没有等到林月的回答,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只见林月一张小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他将林月额前的几绺碎发拨开,深情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也想了?” 林月呼吸一顿,轻轻的捶了捶常景祥的胸膛,娇嗔道:“哪有你这样问的。” 常景祥眼神深邃,看着妻子娇羞欲滴的模样,居然有了一股子冲动,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开,带着小妻子离开这个地方,去过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和林月结婚的这几年,还没有好好的守在一起过日子呢,每天不是他忙就是林月忙,就连他们的孩子都是老人带的多。 中间还有那些误会啊离开啊,真正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是屈指可数的,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真的是亏欠了家人太多。 林月一次次身陷危险的境地,现在还要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这么想着,原本激荡的心情瞬间就变的沉重了起来,他是亲眼见过自己母亲的苦的,自己的童年也是没有父亲的陪伴。 他以前也在心里委屈过埋怨过,没想到现在的他也变成了曾经的父亲,他的儿子也可能会经历和他一样的童年。 可是国家重任在身,他身不由己...... 他又用力的把林月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小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要跟着我过这种危险重重的日子,还有我们的孩子......” 林月明显感觉到了常景祥情绪的变化,她轻轻推开常景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执起他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常景祥从最开始的不明所以,到了然到惊讶到激动,手都有些颤抖起来,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的重新点亮。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林月,林月温柔缱绻的目光就像是一个旋涡一样,快要把他吸进去了。 “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你就全力以赴的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我和孩子就在这里等着你。” 一行热泪顺着常景祥刚毅的面庞滑落,一颗颗的滴落在地上,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在林月唇上轻轻的嘬了一下,“媳妇,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我,我很快就来接你回家,我们在一起去接妈和小宝。” 此刻的厨房里也热闹非常,霍青霞和王雪梅两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霍青霞笑的花枝乱颤,“嫂子我刚刚去偷偷看了一眼,那常景祥的眼神都能拉丝了,恨不能把小月吃了一样。 小月脸都红了,那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得亏我不是个男的,要不然就没有常景祥什么事了。” 王雪梅怼了一下她的肩膀,“那常景祥肯定不能让你有机会接近林月,就你哥那样的不也干不过人家。” 霍青霞嫌弃的睨了一眼霍青岩,“我才不像他呢,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都跟着去了宁城了,也没把人追到手。” 她刚说完就想到了王雪梅现在的身份,连忙找补,“不是,嫂子,那会儿小月情况特殊,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哥跟着也就是去帮忙的,除了帮忙什么事情都没做。” 王雪梅勾唇微笑,“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就他那个木头能做什么,再说了他就算做什么也没用,人家林月心里只有常景祥一个人,谁也插不进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尤其像他们这种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再想什么了。” 霍青霞看她没生气,暗暗松了口气,“嫂子我真是太喜欢你的性格了,我哥能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他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地善良又细心周到,他既然娶了你,以后肯定会对你很好的,你们也会像林月他们那样伉俪情深的。” 王雪梅脸颊红了红,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期许的,霍青岩最近的言行举止就不像是从前那样冷冰冰的,反而是有些腻着她的。 这就让她心里又生出了一些贪念,可又害怕自己像以前那样陷进去,迷失了自我,结果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她上次能从那段失败的单恋中站起来,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自我疗伤的,她真的有些不太敢了。 王一鸣边做着饭,边翘起耳朵听着,还时不时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霍青岩。 霍青岩嘴角一直抽啊抽的,这两个女人说悄悄话还说的这么大声,他不想听到都难,尴尬的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抬头看王雪梅的时候,对方也正好看向了他,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又迅速的收回,虽然目光交汇的时间很短,他还是看到了对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失落。 还有刚才说到林月和常景祥的时候,脸上表露出来的羡慕和希冀。 霍青岩心里猛地一震,这才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王雪梅并不像是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大咧咧的。 他提出结婚也没有问问王雪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有提到感情这个问题,拉着人就直接领证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愿意呢?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王一鸣端着手里的菜,用胳膊肘怼他,“岩哥,岩哥,想什么呢?快端菜啊!” 霍青岩回过神,很快就做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把话都憋在心里,得开诚布公的和王雪梅谈谈。 霍青霞已经去叫他们去了,王雪梅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正低头想着什么,好像还想的挺入神的。 霍青岩把菜放到桌子上,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雪梅,要吃饭了。” 王雪梅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霍青岩,她已经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定和不拘小节。 “哦,这么快就做好了,没看出来啊,王一鸣你还是个做饭的好手。” 王一鸣耸了耸肩,“嫂子你可要好好在青霞面前夸夸我,我的优点可是很多的。” 霍青岩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王雪梅对自己的客气疏离,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没有睡在一起之前了。 王一鸣喊他:“岩哥,你怎么又愣神了,赶快过来端菜啊,怎么能让嫂子动手呢,嫂子可是新媳妇。” 王雪梅尴尬的笑了笑,“王一鸣,你再胡说小心我在青霞面前说你的坏话,让她不理你。” 王一鸣呵呵一笑,“嫂子,咱俩是什么交情啊,咱们可是有着很深厚的革命友谊的,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霍青岩默不作声的过来端菜,霍青霞拉着林月的手进来,嘴里高兴的嘟囔着:“今天真是太难得了,我们几个人居然能聚在一起吃饭,要不咱们喝两杯? 正好庆祝我哥和我嫂子新婚,他们这婚结的有点突然,还没有摆酒呢。” 王雪梅给大家分发着碗筷,“庆祝什么啊?大家最近都挺忙的,等过段时间消停下来了再说。” 常景祥在后面小心的护着林月,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家的媳妇,霍青霞立马就明白他是知道自己又要当爹了。 这个消息只有她知道,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呢,就连王一鸣都没告诉,她怕王一鸣知道了,就着急着要当爹。 她现在好不容易想通了结婚的事情,还没做好准备生孩子呢。 几个人开开心心的吃了饭,霍青霞嚷着要喝酒,大家都没同意,就以茶代酒的干了几杯。 吃过饭后,常景祥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月就麻烦你们再帮忙照顾着了。” 林月知道他现在要去干什么,眉头又微微的皱起,“我对服装厂熟,我可以去帮你们。” 常景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雪梅就抢先说道:“服装厂你能有我熟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去,你就老实的待在这里,省的你去了那些人又找事。” 她转头看向常景祥,“说吧,我能帮你们什么?上一次抓魏铭我都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觉,就想着能继续为国家做贡献呢,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不要奖金。” 霍青霞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嫂子,你就不能含蓄点,人家也没说要给奖金啊,你这听着怎么就像是开口要呢。” 王雪梅捂着嘴笑,“哈哈哈,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心里这么想的嘴上就说出来了,但想要为人民服务的心是真的。” 常景祥没说话,而是看向了霍青岩,霍青岩之前已经和他合作过几次了,知道他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呢。 王雪梅不服气的努了努嘴,“常景祥你看他干什么?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决定,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第453章 包在我身上(修改) 霍青岩嘴角抽了抽,报应,这就是报应,王雪梅心里一定还嫉恨着从前。 之前追在他屁股后面的时候,他该对她和颜悦色一点的。 王一鸣一脸的幸灾乐祸,“还有我,还有我,我对服装厂也熟,而且我是个男的,做什么也方便一点。” 霍青霞也是跃跃欲试,就像是小学生回答问题那样举起来手,“还有我,我也能帮忙的。” 王一鸣拉住她的手,“你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他冲着林月抬了抬下巴,“你放心把林月一个人留在家里吗?我们都走了,她一个人会很无聊的。” 霍青霞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林月,最后咬了咬牙下了决定,“我留下来陪小月,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他们商量好之后,就一起离开了,霍青霞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 “总觉得会很有意思呢,咱俩要是也能去就好了。” 林月眼睛亮了亮,还没有开口,就被霍青霞给拒绝了,“我就是说说,你别当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不能去冒险。” 林月还想争取一下,“我们就远远的看着,不进去里面……” 霍青霞推着她进屋,“你就别想了,常景祥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了,绝对不能让你出去。” 林月肩膀垮了垮,“上次我怀孕的时候还坐火车出远门了呢!” 霍青霞摇了摇头,“那不一样,上一次是没人知道才放你一个人离开的,要是知道你怀孕了,说什么我都会跟着你的。 好了好了,咱俩再好好研究研究那个吴妈送来的东西,说不定也能帮上忙呢。” 两个人一进屋就开始扒拉那些东西,霍青霞拿着一个相框摇头叹气,“唉,你说她明明有家有孩子,为什么要去加入那劳什子组织。” 突然她眼睛一亮,翻过相框打开后面的支架,有东西从相框后面飘落了下来。 她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小月,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林月把纸打开,里面是一张平面图,霍青霞盯着看了半天,“这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托着下巴沉思,这图她肯定在哪里见过。 林月看着她蹙眉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她,而是打开了那两个笔记本。 上面都是吴妈写的日记,是从她到常家开始写的,里面开始的时候还会写一些情情爱爱的。 到了后面更多的是对孩子的亏欠和思念,还有对常母的感谢。 她每一个字都认真的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她不知道吴妈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留给她。 不知不觉的她又看完了一遍,里面还写了一些常景祥小时候的事情。 “啊……我想起来了,我上中学的时候和我爸去过服装厂,那时候是去参观的。 这图纸就被挂在墙上,还用一个玻璃框裱着,说是服装厂建厂时候的图纸,还是请国外有名的建筑师设计的。” 她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指着图纸上的一串字符说道:“我记得当时没有这些符号,还有这个日期。” “日期?”她没注意到这图纸上有日期,某年某月某日。 “这日期是吴妈写上去的,和她笔记本里的字迹很像。” 林月突发奇想的翻开了写着同样日期的那一页,上面写道:“今天和景祥玩游戏,我把东西藏起来让他找,他明明找到了,却为了不让我伤心,又把东西放回到原处。 还装着找不到的样子,跑到了另一个地方去。 我的强儿现在能靠的只有他的爸爸,我不能毁了他们仅有的东西。” 林月马上拉着霍青霞就走,“走,去查查吴妈的丈夫是干什么的?” 他们两个人去了公安局,霍青霞报了常景祥的名字之后,他们就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 不一会儿,一个女公安就抱来了一叠卷宗给他们,“有关冯强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需要你们再叫我。” 说完她就退了出去,霍青霞和林月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霍青霞指着一个地方给林月看,“吴妈的丈夫冯大刚是服装厂的机修工,吴妈以前也是车间的纺织女工。” 查清楚情况以后,林月就要拉着霍青霞去服装厂,“我们快去把图纸交给景祥,他们应该会用得着。” 霍青霞站着不动,“不行,你不能去,你现在情况特殊,万一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再过去送。” “不行,那样就来不及了,我和你一起去,我会小心的。” 她在图纸上看到了几个特殊的标志,她之前在张伟那里见过。 那些地方都放了炸药,如果引爆了后果不堪设想。 霍青霞也担心,她哥她嫂子还有王一鸣和常景祥,还有厂里的那些人。 上次宁城服装厂爆炸的时候她也在现场,那些画面还是历历在目。 所幸上次没有人员受伤,这一次也不能出事啊。 两个人心急的往服装厂赶,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个充血恶毒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们。 到了服装厂门口,被门卫拦在了门外,林月摘了围巾走上前说道:“我是林月,这是我妹妹,她陪我来厂里办事。” 门卫知道林月生病请假了,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有怀疑,挥了挥手就让人进去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他嘀嘀咕咕的回了门房,在登记表上记上了林月的名字。 林月一进厂就觉得今天厂里很奇怪,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而且他们都没有穿工服。 霍青霞在他耳边低语,“小月你看这些人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不会是白鸽同伙吧?” 林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加快了脚步往办公室赶,“我们先去找雪梅。” 此刻王雪梅正在办公室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她到厂子里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她立马让王一鸣出去通知了常景祥,自己在厂里转了转之后就回办公室了。 她看到林月的时候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就皱起了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待着吗?”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林月的肚子,她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常景祥那么紧张,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林月拉着她的手说明了情况,王雪梅的眉头也紧紧皱起来。 霍青霞连忙说道:“嫂子你赶快去找我哥,我哥知道怎么办。” 林月把图纸交给王雪梅,王雪梅一刻都没有耽搁,抬脚就跑走了。 王爱华他们刚从样衣间回来,看到林月来了,都高兴的围了上来。 “林月你来了,身体怎么样?我都说要去看看你的,朱师傅不让去,说怕打扰你休息。” 周晓乐亲切的挽住了林月的胳膊,“小月姐,你不用急着来厂里的,这里的事情有我们,你养好了身体再来。” 林月摸了摸她的头顶,周晓乐越来越开朗了,她看着也高兴。 郭艳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她们身边笑,她话还是很少,可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不少。 林月介绍霍青霞给大家认识,“这是我妹妹霍青霞,青霞,这是我的同事。” 霍青霞和大家打了招呼,眼睛不停的瞟着外面。 周晓乐去旁边找朱师傅,朱师傅听到林月来了,满脸慈祥的来到了办公室,“林月你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林月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那照片上也有朱师傅,所以她拿不准朱师傅是敌是友。 朱师傅对厂里的热爱她是看在眼里的,他没结婚没生子,吃住都是在厂里,几乎把厂子当成了家。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坏人吗?林月现在内心很纠结,面对朱师傅也只是淡淡的寒暄了几句。 朱师傅也没有在意,立马和她说起了设计比赛的事情。 “去年你得了奖,为我们厂争了光,今年可以继续参加,争取取得更好的成绩。 另外我想让她们几个也试试手,积累积累经验,这也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林月不置可否,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如果那些炸药爆炸了,别说是比赛了,就连整个服装厂都要没了。 朱师傅看她不是很感兴趣,又多说了几句,“我知道上次的比赛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回忆,不过我们还是要往前看的。 现在厂里的风气也在慢慢向好的方向发展,大家也提起了干劲,我相信我们厂会越来越好的。” 林月知道她说的是宁城发生的事,这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她正考虑怎么回答合适的时候,霍青霞打断了她的思绪,“小月,小月,我哥来了。” 霍青岩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后面跟着快步疾走的王雪梅。 霍青岩腿长脚长的,走起路来就像是飞一样,王雪梅拼命的扑棱着双腿才能勉强跟上。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她弯腰大口的喘着气。 霍青霞急忙上去帮她拍背,“霍青岩你……” 她刚想开口埋怨霍青岩几句,看到他脸色凝重的样子,就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她就闭上嘴不说话了,在旁边照顾着王雪梅。 霍青岩看了眼林月,对着朱师傅说道:“老头,去你办公室,我有话要和你说,还有林月你也过来。” 他平时就对朱师傅没大没小的,朱师傅也不生气,看他一脸凝重,也知道是真的有事。 他带着两个人进了办公室,霍青岩顺手关上了门,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四处翻看。 朱师傅不明所以,他佯装生气的说道:“你是土匪啊,一进来就乱翻我东西,你是觉得我收拾不了你是吗?” 霍青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果然在电话里底座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上面还闪着红光。 朱师傅神色一凛,他向霍青岩点点头,大声说道:“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你小子结婚都不告诉我,还当我是你师傅吗?” 霍青岩把窃听器装了回去,不礼貌的说道:“我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我现在就是要你给雪梅转岗。 我们都老大不小了,要准备生孩子,所以她不能加班不能熬夜还不能工作太累。” 朱师傅憋着笑,怒气冲冲的说道:“胡闹,你当服装厂是你家开的呢,你说转岗就转岗,干脆把厂长的位置给你干好了。” 霍青岩冷着脸,“我不管,雪梅在厂里这么多年,为厂里做了不少的贡献,这个时候也该是厂里回报她的时候了。 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就去找厂长。” 说完他转身就走,朱师傅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喊:“霍青岩你给我站住,你这不是胡闹嘛,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你给我回来。” 林月看这两个人配合的这么好,都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了,这也是两个演戏的感受啊。 朱师傅对着林月挤眉弄眼,示意她跟着一起。 他们两个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霍青岩在外面等着。 朱师傅看了看周围,对霍青岩说道:“厂长办公室也不安全,你去把他叫到残次品存放室,我和小月先去那边等你们。” 霍青岩点头,转身大步流星走了,王雪梅这个时候又着急的跑了过来。 “我看到魏铭和冯雅丽了,他们鬼鬼祟祟的去了控制室,身后还带着两个人。” 霍青霞也走了过来,“那女的我见过,在你老家,那时候她是和冯雅丽一起的。” 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林月一时有点理不清头绪。 朱师傅看她纠结无措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我们先去和厂长碰个面。” “王雪梅,你们俩去盯着,看看魏铭他们要干什么,我们这边商量好了对策就去找你们。” 王雪梅点点头,拍着胸脯慷慨陈词,“朱师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拉着霍青霞就要离开,霍青霞不放心林月,一步三回头,“小月,你……” 林月打断她的话,“你放心,我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454章 窃听器 厂长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有人敲门就喊人进来。 霍青岩进来之后就是一顿输出,说的还是刚才那一番话。 他边说边查看电话机底座,果然也在里面找到了窃听器。 厂长看到那东西,脸都绿了,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太过分了,是谁在他办公室安装了那个东西? 霍青岩指了指门,“厂长你倒是给句话啊,我说的到底行不行?” 厂长闭了闭眼,压了压心里的怒火,冷声说道:“你这是征求我同意的态度吗?这厂里这么多人,我要是给你批了,那其他人会怎么想? 霍青岩你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你别以为你爸和我有交情,我就会放任你胡来。” 霍青岩冷嗤了一声,“大不了我不干了,每天连轴转不说,还经常加班,也没见你们给我加钱。 现在我提个这么小的要求都好像多为难你们似的,我好不容易解决了终身大事,你们都不盼着我好。 这破活谁爱干谁干,我不干了,我现在就带着我媳妇回家。” 厂长本来心里挺火的,被他说的这些话都要逗笑了,霍青岩平时话很少,难得一次说这么多。 该不会是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吧?看来这小同志对待遇和工资有意见啊? 回头他得和老朱好好研究一下,这霍青岩可是机修部的骨干,他要是有了辞职的想法可不行。 厂长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快步追出去,“你这个混小子,你别冲动,你给我回来。” 就这样,几个人都来到了残次品存放室,这里放的都是一些不合格的服装鞋子,那些人不可能在这里放什么窃听器。 厂长一看到朱师傅就开始抱怨,“老朱,你知不知道居然有人在我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器,真是太过分了。 这是盗取机密,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查,彻查,一定要把这居心叵测的人抓出来。” 朱师傅嘴角抽了抽,“放着办公室不去,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 厂长瞪大了眼睛,“你那里也被安了窃听器?这东西什么时候安的,我们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朱师傅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先让这混小子说说情况。” 霍青岩把常景祥的计划和他们说了,“我们本来是准备直接抓人的,尽量不影响到厂里的正常生产。 现在情况有变,厂里可能也被放了炸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们需要先排爆,这就需要厂里配合。” 厂长脸瞬间就黑了,“什……什么?还有炸药?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厂啊?” 朱师傅比他情绪稳定,“你说,要我们怎么配合?” 霍青岩拿出图纸给他们看,“我研究了一下,这些炸药主要分布在第一车间下面的地井里,我会想办法让机器出故障。 常景祥的人会假扮成送维修配件的,他们会带排爆工具过来。 一车间停产,让工人都去大礼堂开大会,厂长随便上去说点什么。” 厂长一脸愤怒,“说什么?我现在恨不得把有嫌疑的人抓起来打一顿。” 朱师傅蹙眉不说话,林月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服装厂以前是发生过什么事吗?吴青云这个人你们有印象吗?” 听到吴青云这个名字,朱师傅和厂长的表情更加不好了。 朱师傅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是服装厂的女工,她丈夫是我们厂机修部的冯大刚,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当初厂房改建的时候,厂里的一批电缆和钢材不见了,为了这事还惊动了部队。 后来查出是厂里的几个工人运出去卖了,就在要抓人的时候,这几个人突然离奇死亡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这个吴青云就是在那个时候失踪的,留下冯大刚和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冯大刚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又加上心情郁闷,没几年就过世了。” 现在说起来这事他还气的牙痒痒,那个吴青云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抛夫弃子就和野男人跑了。 林月继续问道:“朱师傅,你还记得当初部队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是谁吗?” 朱师傅想了想,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个磨的掉了皮的钱包,从里面的夹层里找出一张照片。 “那人叫张明峰,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们当时挺投缘的,还拍了这张照片留作纪念。” 厂长也是一脸怀念的说道:“这照片你还留着呢,我的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那时候我们还那么年轻。” 照片上总共有五个人,朱师傅指着一个穿着军装,高大英挺的人说道:“这人就是张明峰,他当初还是部队里的骨干,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离开部队了。” 其他的四个人分别是厂长,朱师傅,马国华还有一个穿着军装,文质彬彬的人。 林月这个人问道:“朱师傅,这个人是谁?” 朱师傅说:“这人叫苏建国,从部队转业后进了机关单位,现在是革委会的主任,专门负责对外贸易这块,他还经常来我们厂视察。” 原来是苏清雅的爸爸,林月听说过他的名字,没有见过真人。 常景祥说过,当初他们被下放也是这个苏建国在背后搞鬼。 林月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是直接说实话好。 “厂长,朱师傅,我听常景祥说了,除了你们,这照片上的其他三个人都有问题。” “什么?”这次是厂长和朱师傅同时惊叫出声。 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朱师傅先开了口,“你是说马国华也有问题?” 林月点点头,“你们还记得宁城服装厂发生的事情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厂也将面临和他们同样的问题。” 厂长已经觉得有点站不稳了,“你是说我们厂里也有那个什么组织的人?” 这件事情怕引起恐慌就没有对外公布,可他们这几个厂领导是知道的。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已经关乎到服装厂的未来了。 厂长焦急的催促霍青岩,“你赶快去找部队的人来吧,这事情可是不能再耽搁了。” 朱师傅也点点头,“混小子,你上次在宁城的时候可是立了大功的,现在更要用尽全力才行,咱们厂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霍青岩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就会给他戴高帽子,“我刚才说的给我媳妇调岗的事情,你们也考虑考虑。” 朱师傅额头出现了一道黑线,对着霍青岩离去的背影直翻白眼,“这个混小子太过分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谈条件。” 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要是能帮厂里化解这次危机,别说是调岗了,我还要给他们发奖金。” 说着他也看向林月,“林月你也是大功臣,也少不了你的。” 霍青岩去找了王一鸣,王一鸣一直在注意着马国华他们的动静。 “他带了一些人进来说是修下水的,可我看他们一直窝在保卫科里没出来。” 霍青岩点头,“嗯,先不管他们,你先跟我来,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王一鸣也不多问,他岩哥脑子好还有实力,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而且这还是他的大舅哥,他更得听话才行。 别看霍青霞和霍青岩说话都是指名道姓的,还经常吵架,可感情是非常好的。 他们先是回到机修室拿了工具,就直奔第一车间去了。 很快一车间的机器就出了故障,车间主任立马向厂长汇报情况。 厂长就按照事先说好的让赶紧找人修机器,其他人去大礼堂开大会。 就这样,常景祥带着特战队的队员开着车进了服装厂,在外面接应的王一鸣热情的招呼他们去车间。 他们手里提着箱子,身上穿着维修工的衣服,腰间还挎着专业的工具包。 马国华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没再注意了。 厂里的机器经常坏,厂里的机修工修不了也是常有的事。 他又给苏建国的杯子里续了茶水,谈好的问道:“苏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苏建国扯了扯身上的工作服,不适应,真的不适应,这布料太粗糙了,磨着他的皮肤很不舒服。 “白天人多眼杂,等天黑了再动手,你先留意着厂里的动静。” 一个小喽喽跑进来说道:“我们的人说看到魏铭回来了,还有他那个相好的,还带了两个人。” 马国华一脸惊诧,“这小子居然还活着?看来他的命是够硬的,几次都炸不死他。 苏哥,要不我现在让人把他解决的,省的他坏了我们的事。” 苏建国嘴角微勾,“先不要动他,留着他还有用。” 他还正想着今天闹的动静太大会暴露身份,这下好了,背锅的人来了。 魏铭此刻也在焦急的等待着,他也不敢在白天冒险,也等着天黑下来。 王雪梅在控制室外面和霍青霞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魏铭的丰功伟绩。 “我真搞不懂那些女人是怎么想的,就眼前这么个轰隆隆响个不停的地方,能让她们有兴致? 而且魏铭那种人私生活乱的很,她们也不怕得病。” 王雪梅说完,见霍青霞一脸坏笑的盯着她,“嫂子你和我哥呢?你俩喜欢在什么地方?” 看来霍青岩也是铁树开花了,那她的小侄子小侄女是不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低头盯着王雪梅的肚子看,王雪梅脸刷的就红了,“青霞你说什么呢?我和你哥没……” 霍青霞捂着嘴笑,“嫂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问你们俩喜欢在什么地方住而已。” “呵呵呵,看来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你说来听听,你和我哥没什么?” 王雪梅感觉自己都要被霍青霞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给绕进去了,连忙转移话题。 “这魏铭在厂里待着很多了,对厂里应该是挺熟的,你说他会不会挖了什么暗道?就像是谍战片里演的那样。 我们在这里守着,结果人家早就通过地道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霍青霞想想也有这个可能,“嫂子,你不是和那个冯雅丽有过节吗?你现在上去敲门找她吵架,看他们会不会出来开门。” 王雪梅想的没错,魏铭的确是挖了地道,可他每天都要应付好几个女人,身体亏空的厉害。 挖了没多远就吃不消了,后面太专注他的后宫了,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王雪梅一听说有架吵,眼睛马上就闪闪发光亮了,她冲上去砰砰砰的就开始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就开了,是魏铭开的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还亮了亮,“是你,你找我干什么?” 他头发有些乱,脖子上还有个口红印子,裤子也因为穿的急,拉锁还没有拉好。 王雪梅在心里讪笑,看来是她想多了,魏铭才没有那个魄力,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魏铭见她上下打量着自己,以为王雪梅也对他有意思,为难的看了眼身后。 这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现在还忙着呢。 王雪梅看他就像只花孔雀,马上就要开屏了,瞬间没有了吵架的兴趣。 “朱师傅让我来通知你一声,第一车间的机器快修好了,让你注意着点显示器。” 她说完,不等魏铭回答就赶快离开了,再被魏铭那露骨的眼神看下去,她就要起鸡皮疙瘩了。 霍青霞看她就这样放弃了,还想给她打打气,“嫂子你别怕,你吵不过她我可以帮你。” 王雪梅苦笑了一下,“不用,是我们想多了,他们正在里面忙着谈情说爱呢,咱们也不用守着了。” 魏铭还盯着王雪梅的背影发呆,被一只白嫩的玉手扯了回去,门咚的一声重重关上。 那声音惊的王雪梅打了个激灵,这些人都是什么玩意,想想都让她觉得恶心。 王一鸣带着机修组的人在车间里敲敲打打的修机器,而霍青岩已经带着常景祥他们下了地井。 第455章 瓮中捉鳖 这里的地井要比宁城那边的窄,他们这些男同志都要弯着腰走路。 吴建国更是被霉气熏的直流眼泪,“咳咳咳,这里真的能藏东西吗?就这湿度那东西还不得发霉变质。” 周志刚也捂着鼻子,他每天都和消毒水打交道,所以对味道也是特别敏感。 常景祥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看来你们是太久没有出去野外训练了,变得娇气了,从这里出去以后,给你们安排安排。” 吴建国脸拿上就垮了下来,“别呀,别呀,我们很忙的,哪有时间去训练。 这里挺好的,挺好的,这空气还挺有味道的。” 周志刚摸了摸鼻子,又迅速的把手放下。 霍青岩摸了摸发潮的井壁,“这地方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这里面的气体要比炸药威力大,遇到明火一点就很容易发生爆炸。” 常景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计划有变,在他们下来之前都把人抓起来。” 吴建国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抓人,“走,现在就把他们都抓起来。” 常景祥额头出现一道黑线,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他想帮吴建国立功的心弱了几分。 这种傻憨憨还是比较适合现在的职位,有人在前头领着他,让他带别人有点误人子弟。 周志刚扯住吴建国的衣领,“你想去野外训练?” 吴建国摇摇头,“当然不想了。” 周志刚看着常景祥他们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不想就老实待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的。” 他摇头叹息,这个吴建国真是越来越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感情受了挫。 常景祥他们走到图纸上标注的位置时又看到了熟悉的圆形洞口。 霍青岩和他对视一眼,开始指挥大家排除炸药,“都小心一些,拆下来全部带走。” 其实这些炸药因为长时间放置在潮湿的环境中,已经无法点燃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的。 过了大约一个钟头,他们从地井里出来,一个个都是原来的样子,只有吴建国是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血。 他咬着牙抖了抖身子,“真是太邪门了,那些东西怎么只咬我啊。” 周志刚靠近他闻了闻,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吴建国被他问的一个头两个大,又是茫然的摇头,“没带什么东西啊?” 他身上只带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这些东西每个人身上都有啊。 周志刚有闻了闻,他不可能闻错的,“不对,你身上还有东西。” 吴建国被他说懵了,下意识的开始搜自己的身,“啊,你闻到的是这个,我妈硬塞给我的,说是辟邪的。 我可不信这种东西,这不是不忍心让老人家伤心就带上了。” 他拿出来的是一个平安符,一看就是从庙里求来的。 周志刚一脸的幸灾乐祸,“你被那些蛇青睐,多亏了这个东西,要不是队长眼疾手快,你估计得进医院躺几天了。” 吴建国现在想想也挺后怕的,他正专心排雷呢,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 真是吓死人了,要不是他胆子大,估计都会尿裤子了。 多亏常锦祥眼疾手快,把那条蛇斩成了几段。 常景祥就是他的福星,提干什么的他不想了,他之后还是要跟着常景祥,继续做他的跟班。 现在可以确定,服装厂也是那个组织当初藏东西的地方。 他们是一早就想好了通过对外贸易把东西运出去,所以选的地方都是服装厂。 只有林月家乡例外,那座山里就有墓穴,因为一些原因没来得及把东西运出来。 等把人抓了之后,再上报有关部门来这里把东西都挖出去。 王一鸣见他们出来了,也松了口气,“马国华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正在这附近掀地井盖呢,说是要维修下水道。 霍青岩看了常景祥一眼,问王一鸣,“他们来了多少人?” 王一鸣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他们总共来了十个人,进来九个,有个女的开着车在服装厂对面守着。” 常景祥沉眉,“你现在出去叫人,就说在车间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他们帮忙搬,把他们都引到这里来。” 王一鸣咧嘴一笑,“我知道,你这是准备来个瓮中捉鳖,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拍着胸脯走了,常景祥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可惜了,你们不应该那么早离开部队的,有没有兴趣加入特战队?” 霍青岩知道这话是对着他说的,“有什么可惜的,部队里那么多人,又不缺我们几个。 我们现在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已经没有以前的雄心壮志了。” 他们几个都被伤了心,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去那个地方了,回去就会想起他们那个死不瞑目的兄弟。 武昌永和洛小山被派去兄弟厂学习了,年后才会回来。 霍青岩知道他们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的和他一起离开。 人各有志,常景祥不会勉强他们,他自己也差不多要退下来了。 王一鸣很快就带着一群人进来了,边走边吹嘘,“我没想到咱们厂还有这么些好东西,要不是我一个人搬不动,才不会叫你们进来。 咱们悄悄运出去,不要告诉其他人,省的还得给别人分。” 马国华走在最前面,眼睛里满含兴奋和贪婪,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待会把这这家伙解决了,再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去,想想他都觉得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这一天终于来了,都怪那个吴青云当时弄错了,让他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到时候他把之前的炸药引爆,让这个破厂子也和吴青云一样被炸上天。 而林月那边,王雪梅和霍青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火药的味道。 “你们之前一直在魏铭那里守着吗?还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王雪梅摇头,“没有啊,我们一直站在外面,后来我敲门,他来开门,一开门我就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守着了。” 林月皱眉,“我闻到了炸药的味道,这件事情需要告诉景祥他们。” 王雪梅咬牙,“这个魏铭真是个混蛋,难不成他还想把服装厂给炸了? 她挽了挽衣袖,面目有些狰狞,“不用麻烦他们,我这就去把那个杂碎给撕了。” 林月想拉她没拉住,霍青霞拍拍她的手,“小月,没事,我去看着她。” 说完就追着王雪梅的背影去了,她这个嫂子还真是够猛地。 王雪梅到了控制室门口,左右扫了几眼,看到门口一个铁棍,毫不犹豫的拿了起来。 这时候霍青霞已经追上来了,看着她这要打架的架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嫂子以前不是乖乖巧巧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泼辣了? 他哥现在喜欢这一款的?那还真是挺特别的。 王雪梅准备拍门,霍青霞拉住她,“嫂子,你就这样闯进去会吃亏的,他们里面有四个人。” 王雪梅一时气上心头,就没想那么多,“那怎么办?你哥他们那里忙着呢,这家伙又不能不收拾。” 霍青霞眼睛转了转,随即勾出一个笑脸,“我有个好主意,他们不是在里面打的火热吗?我们就叫人来看戏。” 王雪梅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免得脏了她的手。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了怎么办?” 霍青霞鬼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等下闹起来的时候,咱俩先进去找炸药。” 她们两个到了大礼堂,就故意大声说着魏铭的事情,说的模棱两可含糊不清,大致意思就是魏铭来了厂里,还和一个女人去了中控室。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积极性都被调起,也顾不上开大会了,纷纷跑去看热闹。 那些和魏铭有私情的,都气愤的要去抓奸,魏铭是她们的,不能让他给别的女人霸占了。 王雪梅眼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她和霍青霞手挽着手跟在后面看好戏。 中控室里,郭军一直捂着耳朵,他的耳力好,能听到很微小的声音,这环境吵得他头都疼了。 “魏铭能不能换个地方待着,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魏铭无奈的撇撇嘴,“这厂里人这么多,只有这里最安全,你就忍一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郭军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魏铭说的容易,可疼的是他啊,怎么忍? 冯雅丽嫌弃的瞅了郭军一眼,对上郭军的视线就马上避开眼睛。 郭军心里有气,不想就这么待着,故意逗冯雅丽,“你偷偷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你要是喜欢我,我立马就把这个女人赶走跟你一起过。” 冯雅丽气红了眼,使劲抓着魏铭的胳膊,“谁看上你了, 真是厚脸皮不要脸。” 郭军呲牙咧嘴的笑,“你偷偷看我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被我抓到了心虚啊? 没关系,魏铭老弟是个大男人,你要是不想跟他了想跟我,他也不会硬拉着你不放的。” 冯雅丽气的眼眶都红了,“魏铭你看他占我便宜,你就不管管?” 郭军不可以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姑娘啊,娇里娇气的。 还说我找你便宜,我是亲你了还是抱你了,还是你心里想让我占你便宜。” 冯雅丽看着他目光在这里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上去抠他的眼睛。 “你想得美,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贼眉鼠眼的,就是这世上的男人都没有了我也看不上你。” 郭军也被她给激怒了,“放你娘的大花屁,老子是不好意思说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朵花了。 你才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搞破鞋的还自以为了不起,你没出去问问别人都是怎么说你的。 还好意思笑话别人,你这真把自己当成魏铭媳妇了。” 张二翠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几秒,接着就笑出了声,“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他媳妇呢,闹了半天你还不如我呢。 好歹我和郭军还是领过证的,是名正言顺的,你一个搞破鞋的还挺理直气壮。 真是不要脸,我要是你啊,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冯雅丽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站起来就冲了过去,“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凭什么笑话我,我撕了你那张破嘴。” 两个人很快就撕打在了一起,冯雅丽哪里是张二翠的对手,直接被一巴掌打翻在地。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张二翠压着打了起来,左右开弓,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魏铭现在心里想着别的事情,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的。 “好了都给我闭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执。” 张二翠幸灾乐祸的看着冯雅丽,这个自命清高的女人一直都看不上她,觉得她是个村里的泥腿子,哪里都不如她。 现在被自己打了,魏铭也不管,她手里的力道加重了,狠狠地打了出气。 “我让你看不起我,我让你猖狂,你那张嘴不是很厉害我,我看我打肿了你还怎么得瑟。” 冯雅丽被打的眼冒金星,头撞在地上,就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挣扎着爬起来,就看到魏铭根本就没有管她,而是和郭军凑在一起研究那张图纸。 冯雅丽心里拔凉拔凉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为他受了多少罪,为他忍受魏母的苛责,为他和不爱的男人结婚,为他偷偷生下孩子,为他进服装厂,为她做一些违背人伦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她爱的男人看着她被人打居然无动于衷。 都怪那个郭军,他没出现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她心里陡然升起恨意,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就冲过去砸了郭军的头。 郭军被机器的轰隆声吵得听力下降,没有防备的被打了一下。 “啊……”他感觉头上一痛,一回头就看到冯雅丽手里举着的铁棒又挥了过来。 第456章 一无所有 郭军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你个疯女人,你敢对我动手,我……” 他要对冯雅丽动手,魏铭伸手挡住,回头呵斥冯雅丽,“你干什么?好端端的动什么手,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冯雅丽瞪大了眼睛,“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侮辱我的你没听见吗?你让我出去怎么见人,我该怎么留在厂里?” 魏铭不耐烦的说道:“他也没说错,你和我还没有领证,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等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谁也不会说你的闲话。 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还需要他们帮忙,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要再没事找事了好不好?” 冯雅丽僵愣在原地,她找事,明明是他们欺负她,魏铭还说她找事。 “魏铭,你知道我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你居然觉得是小事,还说我找事。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妈说的对,你根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当初是你先抛弃我娶了别人的。 我嫁了人,本来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是你来找我的说没有我不行,害得我被人说闲话。 我不求名分的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就换来你一句没事找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冯雅丽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既落寞又决绝。 魏铭心里猛地一惊,冯雅丽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平时生气了也就是瞪他几眼,要不就是跺跺脚,他说几句情话哄哄就好了。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失望,看他的时候也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雅丽,你等等,你听我解释,雅丽……”魏铭心神不宁的追了出去。 冯雅丽的泪水浸湿了眼眶,走的太快差点撞到机器上。 曾经的她觉得这个地方很美好,是她爱情的摇篮和避风港,现在她觉得这个地方肮脏不堪,多待一秒都让她觉得恶心。 “雅丽……雅丽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雅丽你就原谅我吧。” 魏铭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离他而去。 一大批人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冯雅丽双眼猩红的从控制室里出来,后面跟着不停解释的魏铭。 冯雅丽看到这么多人只是错愕了几秒就变得面无表情。 她已经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演戏了,甚至都不想说一句话。 有几个女人二话不说就上来撕扯她的头发,打她的脸,“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别人的男人,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冯雅丽你藏的挺深啊,平时装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冯雅丽丝毫都不反抗,任由她们的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她就是挺贱的,落到今天这种田地就是活该。 魏铭连忙上来阻拦,“你们干什么?不许动手,放开她。” 他用身体护着冯雅丽,拉扯中他也被打了好几个巴掌。 冯雅丽浑浑噩噩的没有什么反应,眼神里也是一片死寂,任由人们打她也不还手。 王雪梅和霍青霞趁乱进了控制室,她们要赶在魏铭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炸药。 “哎呦,疼死我了,冯雅丽这个毒妇,居然敢动手打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等钱拿到手了,我要把他们一起干掉,还有你个没用的废物,还不赶快找东西给我止血。 我告诉你,我这伤要是留疤了,我也要毁了你的脸。” 张二翠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她不能让郭军活着,要不然她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魏铭这条路走不通,他对自己女人都能那么冷漠,更不会为了自己和郭军对抗。 她要靠自己,她拿起冯雅丽刚才丢下的铁棍,在郭军还破口大骂的时候打了上去。 “啊……你……啊……”郭军的哀嚎声一下比一下弱,最后就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瘫在地上没了声音。 张二翠打红了眼,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铁棍,“郭军你不要怨我心狠,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折磨我,你说过要好好和我过日子的。” 王雪梅和霍青霞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霍青霞小声的嘀咕:“看来他们是起内讧了,都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把自己人给打倒了。” 张二翠听到了她们的声音,猛地回过头,那眼神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雪梅和霍青霞都吓了一跳,王雪梅把霍青霞护在身后,四下里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张二翠看了她们几秒,再看看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的郭军,扔掉铁棍就跑了。 霍青霞要去追人,“嫂子,她要跑了,我去追她。” 王雪梅拉住她,“不用追了,公安会去抓她的,你去通知人送他去医院,我来找炸药。” 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们也不能置之不理。 霍青霞跑出去叫人了,“来人啊,里面有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得赶快送医院。” 还在和那些女人们拉扯的魏铭身体一震,有人进去了,他藏的东西不能被发现。 他也顾不上管冯雅丽了,挣扎着想要回控制室,却怎么也脱不了身。 “放开,你们都放开我,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这个时候常景祥他们赶来了,马上就控制住了魏铭和冯雅丽。 魏铭还装的一脸无辜的,“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凭什么抓我,是冯雅丽打伤人的,和我没有关系,你们放开我。” 冯雅丽虽然已经对他心寒了,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疼,她真是瞎了眼,为了这么个东西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她真是个后悔啊,她就该在魏铭娶别人的时候对她死心,找个喜欢她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 还有她的孩子,从生下来开始就寄养在亲戚家里,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虽然她会定期送钱送吃的,孩子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变得胆小怯懦,总是低着头躲在角落里。 见她的时候都不敢叫一声妈,而是用水汪汪的眼睛求助的看着她。 不行,她不能出事,她还有可怜的孩子,她要是不送钱过去,她的孩子会被那些人卖了的。 她冲到常景祥面前,要抓常景祥的胳膊,被常景祥躲开了。 她也不在意,哭着说道:“同志,我要举报魏铭,他是坏人,他要炸服装厂,我识破了他的阴谋诡计,为了阻止他我才打伤了他的同伙。 他的同伙就在里面,炸药也在里面,你们快进去抓人。” 魏铭脚底升起一股子寒意,那寒意直冲头顶,冷的他直打哆嗦。 他怒吼着要靠近冯雅丽:“冯雅丽你乱说什么?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冯雅丽看都不看他,只是不停的说着:“同志,我没有胡说,不信你们进去搜,炸药就在里面。 他还说厂里埋了东西,是很值钱的,他今天带人进来就是要找那些东西的。 我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是他逼迫我的,同志你们要救救我啊。” 魏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冯雅丽会出卖他。 冯雅丽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她只想留着命照顾孩子。 “他还做了很多坏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们,那些事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早就想要举报他了,可是他威胁我,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也是不得已。 现在我阻止了他们的计划,也算是将功补过,你们不要抓我。” 魏铭气的嘴唇发紫,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他用力挣脱开架着他的人,冲到冯雅丽身边拼命的摇晃她。 “冯雅丽你个贱人,你敢害我,你害了我你也好不了,这些事你……” 冯雅丽凄然一笑,附在魏铭耳边说了什么,魏铭瞳孔一震,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冯雅丽,似乎是在考虑她刚才说的话,冯雅丽揪着胸口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里滑落。 一滴滴砸落在地上,在魏铭心里炸开了火花。 他突然指着冯雅丽就骂道:“冯雅丽都是你,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要不是你我早就把这破厂子给炸了。 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把你弄死,你等着,等我出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众人听到他这话,看冯雅丽的眼神都变了,她可是个大功臣啊。 阻止了坏人炸服装厂,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我就说冯姐那么善良,怎么会和别人搞破鞋,原来她是被人给威胁的啊。” “她太可怜了,受了这么多的委屈都不能说出来,我们还错怪了她。” “冯姐真是大仁大义,为了厂里能牺牲成这样,换成是别人肯定做不到。” 之前骂她打她的人也不敢再动手了,都缩着脖子躲在了后面。 王雪梅一出来发现风向完全变了,疑惑的看向霍青霞,“我错过了什么好戏吗?这怎么大家还夸上她了?” 霍青霞正看戏看的饶有兴致,“冯雅丽站出来举报魏铭,魏铭开始还挺生气,都要上去咬人了。 结果冯雅丽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就故意说反话替冯雅丽开脱,还把她说成了拯救服装厂的大英雄。 啧啧啧,这戏演的千回百转的,这俩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难道冯雅丽真的是忍辱负重?” 王雪梅看着冯雅丽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眸色沉沉的摇了摇头,“我和她交手过那么多次了,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她应该是抓住了魏铭的把柄,逼着魏铭把她摘出来撇清关系。” 霍青霞忍不住赞叹道:“那她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她打了郭军,也算是故意伤人了,这总跑不掉吧?” 王雪梅叹了口气,“她肯定说了伤人是为了救厂子,现在大家都站在她那边,厂里也不好处理她。” 郭军还有气,被人抬着去了医院,张二翠也没跑掉,被随后来的公安带走了。 魏铭被带走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冯雅丽一眼,冯雅丽满脸忧伤的看着他。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他恨冯雅丽,恨不得拉着她和自己一起死。 可他不能那么做,她得活着才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他魏铭有孩子了,身上流着他的血,长的也像他的孩子。 王一鸣也过来凑热闹,“你们两个很厉害啊,都没用我们动手,就把这边解决了。” 霍青霞也不好邀功,只能实话实说,“我们还没做什么呢,他们就自己打起来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王一鸣撅着脖子得意洋洋的说:“马国华那些人都抓起来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岩哥带着我们披荆斩棘……” 霍青霞知道他又要开始吹嘘以前的丰功伟绩了,她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带小月回家吧,她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呢。” 她拉起王雪梅的手,做了个鬼脸,“嫂子,我们快去找小月吧。” 走远了几步之后她才说道:“他一说起来以前的事情就没完没了的,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说他们那么舍不得,当初不离开部队多好啊,现在说起来还一脸怀念的。 我还得在旁边说一些恭维的话,我都烦死了,我哥要是说起以前的事情,你千万别听,一遍一遍的,听的心烦。” 王雪梅眼里闪过失落,她还巴不得霍青岩能把自己的事情和她说呢,那样才说明把她当做自己人,两个人才会变得亲密无间。 可他们除了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之外,别的什么深层次的交流都没有。 霍青霞没有注意到她的失落,还自顾自的说着:“嫂子你说他们在部队待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离开了,我哥回来也不说。 那段时间就像是谁都欠他钱一样,一直拉着一张臭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问王一鸣,王一鸣也不肯说,我猜他们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林月的办公室门口,突然听到几声尖叫。 “啊……” 第457章 不能包庇她 门卫今天挺忙的,填登记表填的手都疼了,就他那狗爬爬字写起来也挺得劲。 正把笔杆子写的快冒烟了,有人敲他的窗户,他不耐烦的抬起头,看到来人立马变了表情。 “林月同志,你之前不是已经进厂了吗?什么时候出去的?你看看我都没注意。” 白鸽嘴角勾起弧度,“我回家取了点东西,走的急就没和你打招呼。” 门卫边开门边说道:“今天厂里不知道是怎么了,下水道有问题不说,一车间机器也坏了,现在还停产的呢。 来了好几个维修工,进去的着急,我这不正补填登记表呢,就我这文化水平,还不如让我干活呢。” 他碎碎叨叨的说着,动作还慢吞吞的,白鸽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那真是辛苦你了,你慢慢填着,我先进去了。” 白鸽攥紧手指,忍住出手的冲动,她现在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正憋的难受呢。 路上有人看到她,停下来和她打招呼,她也不理会,径直向着林月的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人忍不住抱怨,“不就是个设计室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和她打招呼还不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人家男人是军官,根本就看不上我们这些普通工人。” “嘁,她就是靠关系进来的,没她男人她能进设计室,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在车间里。” “我就不信她能这么一直得瑟下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她总有一天要完蛋。” 白鸽才不关心后面的议论声,她就是要让林月臭不可闻,她现在都恨不得把林月撕了。 那个贱人命真大,炸药都没有把她炸死,还让她惬意的活到现在。 常景祥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才一直和自己保持距离,他们就是在耍着自己玩。 白鸽眼神里的杀意喷涌而出,要不是她聪明留了后手,被炸死的人就是她了。 吴青云之前给她的记录里,详细的写了服装厂的情况,所以她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林月的办公室。 这什么破地方?要换成是她,才不愿意在这地方工作,以后得让厂长给她换一个办公室。 她嫌弃的撇了撇嘴,林月就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就算是嫁给了常锦祥,也洗不掉她身上的落魄样。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月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她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到车间转角处的时候,她快步上前,一个劈刀就打晕了林月。 “没用的东西,真不知道常景祥怎么会看上你,他就是个傻子,眼盲心瞎。” 她把林月拖到放废品的仓库里,换上她的衣服,绑上她的手脚,还在她嘴里塞了烂布条。 林月已经不省人事,就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先留你一条狗命,等我找到那些东西之后再来收拾你。” 她刚回到办公室,那个叫周晓乐的就迎了上来,还挽住了她的胳膊,“小月姐,我已经把图纸改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白鸽忍着想要推开她的冲动,被她拉着走到一个画板前。 “小月姐,你看,我把腰线的位置加了蝴蝶结,还在肩膀的位置加了相同颜色的流苏。” 白鸽皱着眉,她该怎么评价这个东西才不会引起怀疑,吴青云的报告里可没有这些。 她刚张了张嘴,突然办公室门咚的一声关上,一个人影冲进来就给了白鸽一巴掌。 那人使劲推开周晓乐,周晓乐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啊……”周晓乐疼的惊叫出声。 白鸽反应过来准备还手,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别动,再动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王雪梅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你是谁?你快放开林月。” 霍青霞跟在后面,“吴晓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快放开小月。” 白鸽身子一僵,她早就忘记这号人了,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还能蹦哒到这里来了? 她出刀的手默默收回,她现在是林月,需要装作一副受惊的模样。 吴晓娜眼底深陷,面目狰狞,“放开她?哈哈哈,都是她害的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都是她害得我,她把我害的这么惨,自己却能在这里过好日子,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白鸽想说话,吴晓娜勒紧了她的脖子,让她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她的喉咙本来就受过伤,被她这样勒着很快就喘不上气来了。 王雪梅看着林月渐渐憋红的脸色,想要上前,被吴晓娜怒声呵斥,“你别过来,你再敢靠近一步,我现在就弄死她。” 办公室里的人都急的直跺脚,周晓乐趁着吴晓娜不注意,慢慢的爬到了办公室外面,爬起来撒腿就跑,她要去找人帮忙。 霍青霞也急红了眼睛,“吴晓娜,你快放开她,你的事情和小月没有关系,是你自己做了错事才收到了惩罚。 你不要再知错犯错了,你放开他,我们放你离开,就当你今天没有来过,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吴晓娜情绪激动,嘶吼出声,“你胡说,我没有错,景祥本来就是我的,我们在部队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感情。 我为了救他才被赶出了部队,他怎么能找别的女人呢,我一直在等着她来娶我,我处处争先,努力做出成绩,就是为了能够配的上他。 结果他找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泥腿子,没文化没家世没背景,他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我,都是这个林月,是她用了下作的手段逼着景祥,景祥才不得已娶了她。 是她害得我没有工作,被公安局开除,还要被关起来,看看我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这都怪她,都是她的错,我没有错。” 吴晓娜眼神痴狂,目光涣散,一看就是精神出现了问题,这个时候不能再反驳她的话,那样很容易激怒她,让她做出偏激的行为。 霍青霞还想说什么,被王雪梅拉住胳膊制止,“青霞,不要再说了,林月错了就是错了,你不能因为和她关系近就包庇她。” 吴晓娜听到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对,你不能包庇她,她要为她做的坏事付出代价。 我大好的前途都被她给毁了,我家里现在也不认我,还有我的爱情也被她霸占着。” 吴晓娜爱情失利工作也没有了,还被怀疑是间谍关了很长时间。 吴家怕影响自己家的地位,动用关系让她没有因为帮助间谍背上罪名。 可她也没能逃脱责任,一直被关在部队里,吴建国不忍心,还交代朋友关照她。 她受不了现在的落差,把所有的错都怪怨到了林月的身上。 这一次趁着有人给她送饭的时候,打伤人跑了出来,一路拦车来到了上京。 霍青霞不服气,明明就是她自己罪有应得,凭什么把责任推到小月身上,小月还差点被她给害死呢。 王雪梅按住蠢蠢欲动的霍青霞,一脸讨好的对吴晓娜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早就看不惯这个林月了,仗着她男人是部队的军官,就在我们服装厂里为所欲为。 我早就想把她拉下来了,凭什么她就能管理我,你好好说说要怎么对付她,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吴晓娜的头发凌乱,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她怔怔的看着王雪梅。 她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要怎么处理林月,想着想着突然握紧了手里的刀,“我要她死,她死了就没人和我抢景祥了,我就能和景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白鸽脖子上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她不能再等了,这个吴晓娜就是个神经病。 她体内的药劲已经过去一大半了,虽然没有恢复到以前那样,可对付吴晓娜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刚准备动手,常景祥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男人剑眉紧蹙,刚毅的面庞上满是寒霜。 跟在他身后的吴建国喘着粗气,脸上也显示着愠怒。 当他听到吴晓娜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后槽牙也差点咬碎。 这个妹妹是要自寻死路啊,家里老爷子出面保住了她的命,只罚她被关一段时间。 等风声过去之后,他再帮她安排一个工作,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可她倒好,又跑出来闹事,这次还闹到了上京,还用刀架在林月脖子上。 常景祥鬓角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吴晓娜就是在找死。 吴建国这次也不敢再替她求情了,只能无奈的看着吴晓娜。 “景祥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不去找我呢?你忘了我们说好的,我在宁城等着你娶我。 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所以我就自己找来了,我先把这个坏女人解决了,我们就结婚。” 起初吴建国是准备静观其变的,听到她的话,勃然大怒,“吴晓娜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想毁了整个吴家。” 吴晓娜气愤不已,“狗屁吴家,一个个的都是吸血鬼,我好的时候都趴在我身上吸血,我不好了就一脚把我踢开。 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家人,我要嫁给景祥,我要生自己的孩子,我要有自己的家,他们永远都不会抛弃我。” 常锦祥也感觉到了吴晓娜的不正常,他缓缓问道:“是谁带你来这里的?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和林月离婚了,我现在娶了别的女人。 你把她放开,我现在就去和那个女人办离婚然后娶你。” 吴晓娜疑惑的摇摇头,她吃的那些药让她的反应变得很慢。 “张伟没说你们离婚啊,他说带我来找你,你就会和我结婚的。” 白鸽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张伟已经死了…… 她的反应没有逃过常景祥的眼睛,常锦祥眯了眯眼。 吴建国看着吴晓娜突然又变成了以前乖巧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又开始替她求情。 “队长,晓娜她不是故意的,她现在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再原谅她这一次。” 常景祥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头看了霍青岩一眼,霍青岩点点头离开。 霍青霞这时候很安静,一直盯着白鸽看,之前出门的时候林月走的着急,头碰在了门框上,当时就红了一片。 去公安局查完冯强的事情,红的地方已经青了,她想带林月去医院,林月不愿意。 可现在被吴晓娜架着的林月,头上光溜溜的一片,啥也没有。 霍青霞心里心里一惊,猛地抓住了王雪梅的胳膊,王雪梅疑惑的看向她。 霍青霞憋住想要质问的冲动,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王雪梅吓得不轻,“青霞你怎么了?青霞?王一鸣你快来,青霞晕过去了。” 王一鸣刚把魏铭他们扭送到国安的车上,正准备找霍青霞炫耀一下呢。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雪梅焦急大喊的声音,拨开人群就冲了进来。 他一把抱起人就往办公室外面跑,“青霞,青霞你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王雪梅也跟在后面,青霞和林月亲如姐妹。一定是因为太担心了,所以才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王一鸣跑的太快,霍青霞被颠的都快吐出来了,她咬牙忍住,等王一鸣抱着她跑出一段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好了好了,停下来不要再跑了,你颠的我都要吐了。” 王一鸣心里着急跑得飞快,被霍青霞急喊停,一个没收住差点摔倒。 王雪梅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看他们突然停下来,立马咬牙加快了脚步。 “王一鸣你怎么停下来了?要不先送青霞去厂里的医务室吧,先让医务室的医生给看看,别耽误了……” 看到王一鸣怀里的霍青霞睁大了眼睛的看着她,她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 “青霞你……?” 霍青霞给了王一鸣一记脑壳,“我没事我没事,快把我放下来,快点!” 王一鸣闭上张的大大的嘴巴,把她稳稳的放下来。 霍青霞脚一落地,拉着他就要往回跑,“快去找小月,里面那个是白鸽,小月肯定遇到危险了,我们快去找她。” 第458章 两个林月 三个人都没犹豫,开始在厂里找了起来,霍青霞越找越急,脑子里不停的胡思乱想。 她现在很自责,觉得是她太大意了,以为在厂里就安全了,把林月一个人丢在办公室。 找了几个地方之后,她的眼眶都红了,拉着王一鸣的手说道:“怎么办?她到底把小月藏到哪里去了? 都怪我,她现在身体不太好,也不知道白鸽那个狗东西有没有伤到她。 我真是该死,不行,我现在就去抓住那个白鸽,让她把小月交出来。” 王一鸣拉住她,“青霞你不要冲动,白鸽既然把人藏起来了,肯定不会轻易交出来。 去找她也没用,她不会承认的,我们再找找,厂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王雪梅也附和道,“王一鸣说得对,与其去和她扯皮,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先找找。 白鸽那个人思维缜密,做什么事情都会给自己留后手,所以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应该不会伤害林月。 如果是我们自己,会觉得厂里的什么地方最安全,一般情况下是没人会去的地方。” 霍青霞眼睛一亮,她想到了朱师傅带他们去的地方,“之前朱师傅带我们去过残次品室,我们去那里看看。” 结果也是一无所获,霍青霞眼里的光瞬间又暗了下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马上就要流下来了。 “不在这里,怎么办?小月不会已经……呜呜呜。” 王一鸣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着急的给霍青霞擦眼泪,“你别哭你别哭,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王雪梅想了很多地方,觉得有一个地方最有可能藏人不被发现,“我知道是哪儿了,去废品仓库看看。” 霍青霞挥开王一鸣的手,手背抹了两把眼泪,抬脚就跟着王雪梅跑。 王一鸣无奈的摇摇头,他有时候还挺吃林月的醋,在霍青霞心里林月总是排在第一位。 还好林月没有说他不好,要不然霍青霞分分钟就会把他给踢了。 他们在废品仓库找到林月的时候,林月正靠坐在生锈的货架上,使劲磨着捆着她手的绳子。 霍青霞一看到她就扑了上去,跪在地上搂着她的脖子就开始哭,“呜呜呜,小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呜呜呜,那个白鸽真是阴魂不散,她怎么就这么命硬呢,炸药都炸不死她。” 王雪梅拉着她的胳膊,“好了青霞,先把林月放开再说。” 霍青霞这才反应过来,生气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瞧我这个猪脑袋,都没注意到这个。” 王一鸣把绑在林月身上的绳子解开,没有上手扶人,他毕竟是个男同志,还是要避避嫌的。 王雪梅和霍青霞一人一边把林月拉起来,林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月!” “小月!” 王雪梅和霍青霞的喊声同时响起,林月笑着摆摆手,“没事,我就是腿有点麻了。” 霍青霞又骂起了白鸽,“白鸽真不是个东西,她怎么就指着你一个折腾啊,你是上辈子撅了她家祖坟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揭穿她,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还能让她再跑了。” 林月不担心这个,只是想不通她是什么时候从矿洞里跑出来的。 吴晓玲离洞口那么近都被炸伤了,白鸽身上却没有任何的伤,起码她脸上是看不出来有任何伤痕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白鸽把我的衣服都换了。” 霍青霞指了指她头上的淤青,“这还多亏了你的这片淤青,就算好的再快,也不可能一天就看不见了。 我开始的时候真以为是你被那个疯子劫持了,都想上去和她拼命了。 要不是嫂子拦着我,我要打的连她妈都认不出来她。” 林月不想打击她,可也不能让她盲目自信,免得以后真遇到这种事情,她冲上去吃亏。 “吴晓娜身手很好,甚至比他们部队里的男的都要厉害,你可不能轻易的冲上去,要不然会吃亏的。 她那个人做事还比较极端,没有什么规则可要,还是不要惹到她才好。” 霍青霞气愤的说:“她就是有病,人家常锦祥根本就看不上她,她还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 人家明明都结婚了,她还想把人抢过去,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害死了人命。 要不是她家里的背景硬,早就被拉去打靶了,她还不知道收敛,又跑出来做坏事。 我看她和那个张伟就挺配的,渣男恶女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王雪梅也不禁感叹,“都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没随随便便跑出来,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她出来的吧?” 王雪梅的话让林月顿感醍醐灌顶,她陷入了沉思,这个吴晓娜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关她的地方跑出来了。 不管把她关在哪里,她总是没跑出来捣乱。 部队和国安是什么地方,总是犯这种错误就免不了让人怀疑。 王雪梅没继续说什么,她觉得还是带林月先回家,她待在这里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先带林月回家吧,那个白鸽现在还被人用刀架着呢,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林月很惊讶,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以白鸽的身手,能轻易制服她的人不多。 王雪梅不认识吴晓娜,“她说她叫吴晓娜,还说她和常景祥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是一对。 她看起来精神有点儿不太正常,说的事情跟没有逻辑。” 霍青霞撇了撇嘴,“有一个白鸽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神经病。 她还说是张伟带她来的,这个张伟也是能折腾,八成是来找她的老相好的。” 林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张伟跑这一趟肯定没那么简单,希望他不要去打扰刘美丽和小桃平静的生活。 “自我对张伟了解,他逃出来不跑,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 几个人又开始在厂里找张伟,半路上遇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霍青岩。 第459章 罪有应得 “我发现他了,他在地井里,那地方都是化学气体,一遇火就炸。” 霍青岩是见被自己加固过的井盖被人移动过,才知道张伟去了哪里。 林月没仔细问过,也猜到了地井里面有什么。 她在霍青岩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些东西出没的地方,一定是他们之前藏古物的地方。 霍青霞撇撇嘴,“张伟来不是找白鸽的吗?我还以为他有多深情呢,闹了半天也是为了那些东西。” 林月到现在都摸不透张伟是个什么人,你说他爱财吧,他为了白鸽可以舍弃一切。 你说他爱美人吧,他还亲手把白鸽推到别的男人怀里。 你说他愚孝吧,他妈死了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你说他可怜吧,他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他一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那些东西光靠着他一个人根本就运不出去,他不可能不知道。” 霍青岩不担心那些东西,“就怕他丧心病狂到一定地步,一把火把这里都炸了,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王雪梅打了个寒颤,她以前以为冯雅丽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现在看来她还是见世面见的少。 冯雅丽和白鸽这些人比起来,都不够看的,分分钟被秒杀。 她瞬间紧张起来,她这个人有什么想法会直接表现在脸上,“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霍青岩被她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霍青霞看着霍青岩的反应,不由得打趣道:“啧啧啧,嫂子,还是你厉害呀,我就说嘛,我哥这棵铁树怎么就开花了,原来他吃你这一套,你看看她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她妈要是在这里,估计下巴都能惊掉了,都不敢相信这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那块木头了。 “霍青岩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认识你二十几年了,我居然不知道你还会笑,你也太厚此薄彼了。” 霍青岩没好气的凶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等一会儿大家都要被火烤了。” 霍青霞不屑一顾的说道:“我才不信张伟有那种尿性呢,他要是真男人,还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我看啊他就是个怂包,只会欺负自己的媳妇和孩子,偷偷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给人下绊子。 他不是早就看淡生死了吗?搞那么大阵势,还不是每次都灰溜溜的逃命了。 不信你们看着,这就是他的障眼法,他没那个胆子。” 没想到还真被她给说准了,张伟拿了些刚做好的炸药下了地井,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别说是点炸药了,只要动静大一点,他都可能被炸上天。 他也不敢再得瑟了,蹑手蹑脚的要从原路返回,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就被蛇给咬了。 本来这蛇是没毒的,可架不住多年在这种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游走,身体里也被污染了。 张伟刚被咬了还没觉得有什么,没几分钟就感觉心跳加速,四肢无力,手都开始哆嗦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爬出地井,想让人救自己。 霍青岩他们在地井口正想办法呢,就看到他哆哆嗦嗦的爬上来,嘶嘶力竭的喊道:“我被蛇咬了,快救救我。” 霍青霞嗤笑,“看到了吧,这就是传说中十恶不赦的家伙。” 几个人谁也没动,也没有要帮助他的意思,就那么冷眼看着他。 张伟也顾不上生气了,他伸手指着林月,颤颤巍巍的说:“林月,看在我以前放过你的份上,赶快让他们救救我。 那些蛇被下面的气体污染了,身体里产生了毒素,快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就晕过去了,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在场的人谁也不想救他,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就该死。 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就这么死了,王一鸣左看看右看看,认命的把人提起来。 “唉,算我倒霉,这种事我不做谁做,你们都是大爷,就我一个小跟班的。” 霍青霞掏出一个药盒,拿出一颗药丢给他,“给他喂嘴里,看情形也不严重,要是剧毒他就说不了那么长的废话了。” 王一鸣掐着他的嘴,把药塞了进去,也不管他咽不咽得下去。 霍青岩打开他的包,在里面翻到了炸药和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是个新的,只有其中一页上面写了一串数字,还画着一个符号。 那符号林月看着眼熟,好像在吴妈的笔记本上也看到过,她一时想不起来写了什么。 王一鸣已经把张伟拖着走了,霍青岩留下来看着地井,以免再有人下去。 王雪梅让霍青霞带着林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事情解决了再出来。 “青霞,你保护好林月,现在厂里还不太安全,有可能还有他们的同伙。” 霍青霞点头,“嫂子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大意了。” 林月却摇着头说道:“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总不能一遇到事情就躲着,也是时候勇敢面对了。”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心里是有点难受,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你现在……”霍青霞还想说什么,被林月打断了,“没事,你们这么多人都在,她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话是这么说,可霍青霞还是很担心,挽住林月的胳膊,紧张的不得了,不停的东张西望着。 他们回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吴晓娜的声音已经濒临崩溃了,话都说不完整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里面,有人无意中回头看到林月,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看看里面再看看外面,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简直是不可置信,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他的举动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看他目光呆愣的看着后面,也转过头去看。 “啊……”看到林月的人也跟着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两个林月?” 顿时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霍青霞下意识的挡在林月面前。 还被吴晓娜劫持着的白鸽心里咯噔一声,慌张的看向常锦祥。 常景祥的目光也看向了外面,就连正在发疯的吴晓娜也面露疑惑。 白鸽趁着大家都不看这边,低声说道:“你抓错人了,我不是林月,害你的人现在就在外面,我要是你,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吴晓娜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又看看外面,“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鸽冷冷一笑,“你和张伟的事情有谁知道?要我给你说说具体的细节吗?就在你那个屋子里?三天…… 吴晓娜狠狠地捂上她的嘴,“你闭嘴,你在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弄死你。” 那是她的屈辱她的噩梦,她一切的不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张伟那个王八蛋,把她的骄傲都踩在了地上,还给她挖了那么大一个坑,害的她的工作都没有了。 白鸽趁着吴晓娜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把推开了她,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常景祥。 “景祥,救我,我好害怕,你快点抱住我。” 常景祥也向着她这边扑过来,白鸽心下一喜,脸上浮现了娇羞的模样。 就在她以为要投进一个宽阔的怀抱时,一个身影与她擦肩而过,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常景祥快速的越过她,一个飞脚踢掉了吴晓娜手里的刀,吴晓娜身子向后几步踉跄。 吴晓娜嘴角闪过一抹狠厉,反手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向着常景祥的胸口刺了过去。 “常景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是对我这么狠心,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她的眼里迸发出杀意,动作又快又狠,丝毫没有手软。 常景祥躲了过去,吴晓娜继续追击,她身手敏捷,这个时候仿佛回到了以前荣耀加身的时候。 她在部队的时候,次次比赛都是前几名,那些男的没有几个能打得过她。 有一次她得了第一,常景祥让了她几招,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常景祥是喜欢她。 假的,都是假的,常景祥就是个始乱终弃的家伙! 一团团的怒火烧的吴晓娜双眼猩红,对常景祥出的招都招招致命。 而这个时候的白鸽又趁乱跑到林月身边,霍青霞注意到她的动作,整个身体都挡在林月面前。 可她哪里是白鸽的对手,轻轻松松就被白鸽给劈晕了。 霍青霞瘫软的倒在地上,周围看热闹的人迷茫的看着长的一样的两个人,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青霞……”林月想要去扶霍青霞,白鸽拽住了她的胳膊,要把她拉向自己。 王学梅情急之下,拿起门口的一根木棍,朝着白鸽就打了下去。 白鸽没有提防,被打了一棍子,她心里怒极,转身一脚就踢在了王雪梅身上。 “啊……”王雪梅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雪梅……”林月用力甩开白鸽的手,就要跑过去扶人。 白鸽眼里闪过嫉妒,这一个两个的都护着林月,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林月她凭什么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她不过就是个无知的村妇。 她抬脚就要踢向林月,办公室里和吴晓娜打斗的常景祥已经占了上风,看到这边的情况就分了神。 顾不得吴晓娜再次砍向他的刀,转身就跑过来护林月。 他的后背被吴晓娜砍了一刀,忍着疼飞身而起,把白鸽踢飞了出去。 吴晓娜还不依不饶的追在后面,看到常景祥为了救林月连命都不顾了,她就更生气了。 举着刀就向林月砍过去,常景祥情急之下用身体挡在林月身前,他不能在林月身边和吴晓娜打斗,怕误伤了林月。 眼看着常景祥的后背又要挨一刀了,白鸽也爬起来冲向了这边。 “嘭……” “嘭……” “啊……” “杀人啦……”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都如鸟兽散,尖叫声连绵不断。 林月窝在常景祥怀里瑟瑟发抖,常景祥一手举着枪,一手揽着她的头。 吴晓娜脑门中枪,脸上表情狰狞,瞪着眼睛直直向后倒去。 白鸽捂着肩膀,眸底迸发出杀意,只见她胳膊一甩,两道寒光飞快的射向林月和常景祥。 王雪梅刚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眼前的寒光,急声喊道:“小心……” 霍青岩在这个时候赶过来了,他飞身一跃踢偏了飞刀的方向,飞刀直直的射在了办公室的玻璃上。 “哗啦啦……”玻璃刹那间四分五裂,飞溅在地上。 “啊……我的胳膊被割伤了……” “啊……我的腿……” 碎玻璃片划伤了躲在办公室周围的几个人,尖叫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另一个擦过常景祥的手臂,手臂上顿时就裂开了一道鲜红的口子,血顺着伤口流出。 白鸽看到林月毫发无损,气的目眦欲裂,又抬手准备继续射飞刀,常景祥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白鸽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常景祥,早知道她就忍一忍了。 她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向着后面倒去。 吓得几个女同志失声尖叫,“啊……杀人啦……” 她倒地后还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眼神里是不甘是愤怒,反正就是死不瞑目。 林月还是在不住的颤抖,她刚才怕常景祥受伤,情急之下就掏出了枪。 她是闭着眼睛开枪的,没想到会打的那么准,吴晓娜的脸和张伟母亲的脸突然就重叠在了一起。 常景祥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你做的很好。” 王雪梅已经在霍青岩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捂着发疼的腰,颤颤巍巍的走向林月。 “林月你没事吧?” 霍青岩掐着霍青霞的人中,霍青霞晃动了几下脑袋,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她抓着霍青岩的衣服喊道:“啊,小月,小月她怎么样了?哥你快去救人。” 霍青岩扶着她起来,“林月她没事,常景祥在照顾她。” 他的话音刚落,王雪梅焦急的声音响起:“小月,小月你怎么了?” 第460章 尘埃落定 吴晓娜和张伟母亲的脸不断的在林月脑海里交替,她终于还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霍青霞着急的跑过去,摸了摸她的脉搏,“她是受了刺激引起的昏厥,快送去医院!” 她到底是医务工作者,虽然着急,但是面对紧急情况还是要比其他人镇定。 常景祥公主抱把人抱起来,霍青岩去开车,王雪梅跟在旁边,一脸的焦急。 到了医院之后,常景祥把林月抱进诊疗室后就被赶了出来,霍青霞就在里面,向医生说明林月的情况。 常景祥直挺挺的站在诊疗室外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里面。 想到林月在他怀里脸色惨白的模样,常景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真是恨死自己了,早就该狠一点,把白鸽她们早早的处置了,就不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王雪梅扶着腰坐在椅子上,她被白鸽踹了一脚,腰到现在还疼呢。 得亏是白鸽嗝屁了,要不她好歹得上去踹上几脚。 霍青岩交完了急诊费用,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我听青霞说你被踢了一脚,走,我带你去找医生看看。” 王雪梅情绪低迷的拒绝,“我没事,我就在这里守着,林月一会儿该醒了。” 霍青岩没说话,也是神色凝重的看着诊疗室,撇开别的的不谈,他和林月也算是朋友。 他已经习惯了主动去交钱,但心境已经完全变了,只是对朋友的关心。 林月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命运多舛,好像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 旁边的诊疗室里有人大喊大叫,“救命啊,疼死我了,我有钱,给我上最好的药,多少钱都可以。” 看着躺在床上吱呀乱叫的张伟,王一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还是间谍呢,看起来弱不禁风不说了,还是个胆小的。 他心里记挂着服装厂的事情,被他叫心烦意乱,就准备出来抽支烟。 探出脑袋看到霍青岩他们也在这里,几个跨步就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你们怎么也来医院了?是谁不舒服?” 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林月和霍青霞,整个人也有点紧张,感觉手心里都冒汗了。 王雪梅叹了口气,“林月受了刺激晕倒了,青霞在里面帮忙。” 王一鸣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愁苦起来,霍青霞把林月看的比她自己还重要,这下肯定吓坏了。 霍青岩抬眸瞟了他一眼,“张伟怎么样了?” 王一鸣一脸嫌弃,“死不了,没想到那小子那么胆小,一点都不像是干他们那行的。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居然还哭了,嘴里要死要活的喊着白鸽白鸽的。” 王雪梅咋舌,“他还用情挺深的,那他要是知道他的白鸽已经飞上天了,还不得哭死了?” 王一鸣以为白鸽又跑了,“咋的又让她跑了?这白鸽也太邪乎了,这么多次了都能跑了。” 王雪梅摇摇头,“飞了不是跑了的意思,是飞到天上去了。” 王一鸣抬头看了看医院走廊的顶着,随即明白了王雪梅话里的意思,还有点难以置信。 “死了?不会又是障眼法吧,不知道哪天又突然间冒出来了。” 王雪梅冷哼了一声,“我们亲眼看着她被枪打到,当场就断了气,估计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 王一鸣挤到霍青岩身边,“岩哥,是不是你把她打败的?那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到时候要是领了奖金什么的,先借我用用,我最近拿了太多东西,钱都花完了。” 霍青岩用下巴指了指王雪梅的方向,“以后借钱找你嫂子,她同意了才能借。” 王一鸣一脸坏笑,“啧啧啧,岩哥你可以啊,才几天就把财政大权上交了?看来你也怕老婆。” 霍青岩没理会他的调侃,“你快过去看着点,别让这个再跑了。” 王一鸣一脸的胜券在握,“放心吧,他现在四肢无力,医生拉他都拉不起来。” 正说着,周志刚穿着白大褂走到了常景祥的身旁,“怎么了?谁受伤了?” 常景祥简单的说了后面服装厂又发生的情况,周志刚他们几个解决完马国华他们就离开服装厂了。 “那个叫百灵的醒了,她始终沉默着不说话,问她什么她也不说。” 常景祥盯着诊疗室,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白鸽出现在这里,说明之前在矿洞里的另有其人。” 周志刚挑眉,“当时在场的就只有这个百灵还活着,得想办法让她开口。” 常景祥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其实已经火烧火燎的了。 小月之前就受到过创伤,现在又开枪打死了吴晓娜。 他们这些当兵的,第一次开枪也会有心理阴影,更何况是小月这样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继续查那个从矿洞离开的人,重点查王一鸣家附近,他去那边送过东西。” 周志刚领了任务就去干活了,常景祥他们继续在这边等着。 过了几分钟,诊疗室里的医生出来了,常景祥急忙走上前询问,“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医生在诊疗单上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抬起头说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她现在还没有醒,还需要继续观察。 你知不知道病人怀孕了,差点流产了,还好你们送来的及时,以后一定要注意让病人保持情绪稳定。” 一旁的王雪梅也赶紧跑了过来听医生怎么说,怪不得青霞那丫头那么紧张林月,原来是因为这个。 早知道就应该让林月回家里待着了,还好孩子没事,要不然林月还多难受啊。 “她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怎么人还不醒?” “这个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病人的自主意识也有一部分原因。” “家属先去办住院,我给她开了点补充营养的液体,输完了看情况。 病人现在属于妊娠期,不能随便用药,有什么问题就让护士去值班室找我。” 医生说完就走了,常景祥走进诊疗室,霍青霞正用棉签沾着水给林月润嘴。 第461章 张伟又跳楼了 林月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常景祥没忍住红了眼眶,他的目光紧锁在林月身上。 霍青霞偷偷抹了抹眼泪,默默的退出了病房,出去后直接扑进了王一鸣的怀里。 “呜呜呜......吓死我了,幸亏孩子没事,要不然我要后悔死了。” 都怪她没有保护好小月,她就不该让小月去服装厂,也不该丢下她一个人。 王一鸣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林月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他这边正安慰着,就听到旁边诊室里的人大喊,“同志,你干什么去,你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清除呢!“ ”哎哎哎,这可是三楼啊,你跳下会没命的,你可不要冲动啊!” 王一鸣突然后脖颈一凉,“我去,不会吧,张伟那个家伙要跑,嫂子你帮我照顾好青霞。” 他撒开抱着霍青霞的手,拔腿就往诊室跑去,边跑边骂:“张伟这个混蛋,都这样了还不消停,看老子逮住你,非打断你的腿。” 霍青岩和扶着霍青霞的王雪梅交换了个眼神,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他们进了诊室的时候,张伟已经从窗户上面跳了下去,医生和护士都扒在窗台上往下面看。 给张伟扎针的医生手里还举着针头,气的直喊:“这不是胡闹吗这,他体内的毒素还没清干净呢。” 王一鸣看到张伟已经落了地,居然毫发无伤的跑向了医院大门,“这么高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他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现在从门口去追肯定是追不上了,只能从这里跳下去。 他落地的一瞬间,脚跟疼的抽了抽嘴角,“死张伟,等一会儿跑的毒气攻心了,看老子还救不救你。” 霍青岩的动作则轻松多了,一个完美的落地,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 “岩哥,快追,那个家伙从大门口跑了。”王一鸣也不能掉链子,忍着疼追了出去。 太久没练了,这一下子跳猛了,他一瘸一拐的跑着,心里后悔自己不该心软,就该让张伟子自生自灭。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张伟和霍青岩都不见了踪影,他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追。 就在他犹疑不决的时候,眼前闪过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进了医院,这背影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 反正张伟他已经追不上了,有霍青岩在他应该也跑不了,王一鸣转身跟上了那个人影。 男人中等个子,身材瘦瘦小小的,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个口罩。 他走进医院之后,直接上了四楼,王一鸣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牌子上的字,“特殊病房,闲人免进。” 那个男人一闪身进了一间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了一件白大褂,手里还推着一个医用器材车。 王一鸣悄悄的跟在身后,他脑袋里灵光一现,这不是之前在自己家巷子里看到的那个人影吗? 他回去的时候,这个人刚离开,霍青霞说有人给林月送了东西,应该就是这个人给送的,他来医院干什么? 王一鸣见他和一个病房外面守着的战士说了几句话,就推着车进了病房。 他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一个人拉住了他的胳膊,他愤怒的回头,“哪个不长眼的拉着老子,老子还有正经事呢。” 周志刚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过去。 王一鸣不明所以的跟着周志刚来到了病房门口,“这里面住的是谁?那人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就让他这么进去了?” 周志刚气定神闲的说道:“没事,里面是咱们自己人,我们之前放出去话,说百灵没死,就在这个病房里。” 王一鸣咋舌,“百灵?就是那个吴晓娜,她不是被炸伤了吗?这个人是来救她的?那他胆子也太大了,一个人就跑来了,也太不把当兵的当回事了。” 周志刚轻笑了一声,“谁家救人会自己一个人来?他恐怕是来送百灵上路的。” 王一鸣皱眉,“是他们自己人怕百灵反水,把他们供出来?所以来杀人灭口?那还不赶快进去。 这种人都是亡命之徒,里面的人能对付的了他吗?别再被他给伤了。” 说着他就要冲进去帮忙,这些人阴险狡诈,就像是那个张伟,装的就像是个怂包,结果带着伤从三楼跳下去都没事。 周志刚拉住他,“嘘......现在还只是猜测,一会儿就能知道了,我们先看看情况。” 王一鸣有些着急,这些人都挺玄乎的,那个白鸽明明在矿洞里被炸死了,结果又出现在服装厂里。 他感觉后背有点发凉,神秘兮兮的说道:“你说这些人不会真的会什么邪术吧?每个人都有好几条命?” 周志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王一鸣同志,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就算你现在退伍了,也不鞥你宣扬这种封建迷信。” 王一鸣撇撇嘴,“我也不想相信啊,可这事情也太玄乎了,那个白鸽都被炸过几回了,每次都能轻松脱险。 还有那个张伟,一会儿跳河,一会儿跳楼,也还是好端端跑出来折腾人,这些人不简单啊。” 周志刚却目光坚定的说道:“这世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事情很快就会明了了,捣鬼的肯定是人。 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把他们一网打尽,就算他们又三头六臂,我们也能把他们消灭干净。” 王一鸣冷哼一声,“你小子可以啊,跟着姓常的长进了不少啊,看你穿着这白大褂,还挺像那么回事。” 周志刚拍了拍王一鸣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们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选择离开,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你们要是一直留在部队,咱们一伙人一起干,早就把这些人抓住了,还用等到现在。” 王一鸣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整个人严肃起来,“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们要是再待下去,对不起我们的兄弟。” 第462章 周志刚的小心思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到病房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王一鸣脖子一梗,“快进去帮忙,别让那个家伙跑了,他们那些人就喜欢跳窗户。” 果不其然,他们踹门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趴在窗户上准备往下跳。 后面一个穿着病号服,头上裹着纱布的人从后面拉着他的裤子。 看身材应该是个女同志,那样子挺生猛的,抓着男人的裤子一点都不放松,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男人一只手抓着窗户的把手,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裤子。 他这要是不顾一切的往下跳,身手好的话人可能会没事,可他的裤子肯定不在他身上了。 他就算再不要脸,也没有勇气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 他咬牙切齿的对抓着他裤子的女人吼道:“你还要不要脸了,快放开我的裤子,再拽就脱了。” 女同志呵呵一笑,“没事,你跳吧,在我眼里男的女的都一样,没什么不能看的。 倒是你,下面那么多人,你跳下去是先捂脸还是先遮你的重要部位。 横竖都是死,你跳还是不跳,你痛快点,我手都拽麻了,要不我帮你一把。” 说着她就要使劲扯男人的裤子,男人的帽子口罩早就被撤掉了,小鼻子小眼都纠结在一起。 他憋的脸红脖子粗,“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你就不怕看了长针眼。” 女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怕,我平时看多了,不多你一个。 我看了倒是没问题,只是你这一落地就是流氓罪,不仅要吃花生米,还得被人游街扔烂菜叶子。 我劝你还是选个好点儿的死法,我们起码会给你就给体面。” 男人差点被自己的吐沫星子噎死,“你……你有病……” 他想骂女人耍流氓,可对方是个女的,他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常嫣然不耐烦的说道:“是是是,我还病得不轻呢,你要不下来咱俩再打几个回合。 你太弱鸡了,才打了几下就要逃跑,太没意思了,真是让我失望。” 哟嚯,这个女同志太生猛了,这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王一鸣好奇极了,部队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有趣的女兵了。 他看向周志刚,“喂,这女的什么来头?我不记得咱们那有这么号人物。” 周志刚一脸花痴的盯着女人的背影,浑身都冒着粉色的小泡泡。 嫣然太帅了,英姿飒爽英气逼人,对待坏人丝毫都不手软。 王一鸣翻了个白眼,这周志刚也是个恋爱脑,都这个时候了只想着找对象的事。 他觉得自己就够没出息的了,没想到还有比他还没出息的。 “喂,周志刚,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周志刚脸刷的红了,连忙伸手擦口水,在脸上摸了几把,干干的哪有什么口水。 他转头瞪着王一鸣,“姓王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流口水了。” 王一鸣对着女人的背影努了努嘴,“还说没留口水,你都快把人家的衣服看出一个洞了。 你个当兵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你这样盯着人家看礼貌吗? 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假公济私,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抓不住人呢。” 周志刚语噎,他好不容易看到常嫣然,不知不觉的就看呆了。 常嫣然听着他们两个在她后面嘀嘀咕咕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还要在那里聊天聊多久,还不过来抓人,我手都要嘞出印子了。” 周志刚连忙过去抓人,男人真想跳下去,四楼也不高,跳下去顶多就是摔断腿。 女人看出他的意图,调高声音说道:“你想跳啊?也行,我也不阻止你,不过有件事情我得提前提醒你,省的你跳下去白白受罪。 你往下看看,下面有一半的人都是我们的人,你跳下去也是翅翅难飞。 估计会像一只脱了毛的鸡,还会飞的挺难看的。”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重要部位,再看看眼前女人冷漠又毫不掩饰的目光,吓得夹紧了双腿。 紧张的对周志刚和王一鸣说道:“你们快把这个女人拉走,她太恐怖了,她要对我耍流氓。” 周志刚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想的美,就你这样小眉小眼的,她才看不上你。” 两个人把男人从窗台上拉了下来,男人着急的提着裤子,“你们等等,让我把裤子提起来。” 门口守着的战士把人带走了,常嫣然解着头上的纱布,嫌弃的说道:“早知道他是这种智商,我也用不着缠着这么多的纱布了,都快热死我了。” 周志刚在旁边给她扇着风,“那人是来干什么的?是救人吗?” 常嫣然摇了摇头,“你们去看看枕头被他扎成什么样就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了。 这小子别看长的不打眼,下手还挺黑的,刀刀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八成是和百灵有仇,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什么替吴妈报仇。 回去好好审审他,他应该知道挺多东西的。” 王一鸣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对对对,就是那个吴妈,他就是替吴妈送东西的人,他肯定知道什么。 对了,你挺厉害啊,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你……” 常嫣然没理他,拆完了纱布就准备换衣服,周志刚连忙拉着王一鸣出了病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王一鸣还想和常嫣然套套近乎,“你拽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挺喜欢你这性格的,我想跟你做兄弟。” 周志刚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她是女同志,怎么和你做兄弟。” 王一鸣咧开嘴笑,“呵呵呵,她哪里像是女孩子,就那性格比男孩子还豪爽。” 周志刚眼神暗了暗,“那她也是女孩子,你自己有女朋友,别和她套近乎。” 王一鸣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知道他是岔劈了,捧着肚子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没有那种意思,我和青霞都要结婚了。” 他贼嘻嘻的捶了捶周志刚的胸口,“你小子可以啊,喜欢这款的,用不用兄弟帮你?” 第463章 你要学我 王一鸣上上下下打量着周志刚,这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一看就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小姑娘应该都喜欢他这一款的,只可惜他喜欢的是个比男人还要刚强的女战士。 人长得挺好看,身材他没仔细看,应该也是不差的。 这种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还真是说不定,不过看样子那女的对周志刚没意思。 王一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想追女孩子就得向我学习,要脸皮厚,不怕被拒绝。” 周志刚半信半疑,“我怎么听说你追人家姑娘追了好几年了,人家也不和你结婚,你的方法能管用?” 王一鸣语噎,结婚这件事的确是他的痛处,可他现在离结婚不远了,青霞都已经松口了。 “你别听人胡说,我那是还没玩够呢,就想享受谈恋爱的感觉。 你就听我的,里面那个那性格,简直就是个女汉子,你就要反其道而行,多关心她照顾她。” “你们说什么呢?”突然一张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吓得王一鸣一个激灵。 “妈呀,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呢?” 周志刚则比他淡定很多,他看着常嫣然,突然想到什么,“嫣然,你嫂子就在三楼的急诊室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最后那个字还没有说完,常嫣然嗖的一下跑走了,周志刚看着她的背影傻笑。 他就喜欢嫣然这么果决的性格,从来都不拖泥带水,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见她一面有点难。 王一鸣只感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常嫣然就不见踪影了。 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姑娘厉害啊,简直就是来无影去无踪,你快追啊!” 周志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去看林月了,我就不过去了,我现在要去审刚才那个人,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王一鸣瞪大了眼睛,“她是常景祥的妹妹?我怎么没听说他还有妹妹?” 周志刚知道的也不多,“嫣然是领养的,从小就送去她师傅家里了,所以没什么人见过她。” 王一鸣了然,“怪不得我没见过她呢,不过你怎么就喜欢这样的?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那种小鸟依人温柔如水的呢。” 周志刚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每次见到常嫣然,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老梦见她,做的梦也让他激动不已。 王一鸣看着他的脸红了,就猜他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一把搂住了周志刚的脖子,笑的贼兮兮的,“你小子想什么呢想的脸都红了?说,你俩有没有那什么?” 周志刚的脸更红了,他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也见过猪跑,自然是知道王一鸣说的是什么。 “我们还没……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呢。” “你小子这是玩过家家呢,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喜欢人家,你就这么呆头呆脑的等着,人可就被抢走了。 你就听我的,不管她现在喜不喜欢你,你就跟在她后面,关心她爱护她,让她习惯你的存在。 慢慢的她就会没有你不行的,追女孩子不能拘着知道吗? 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要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还不告诉你呢。” 王一鸣一遍一遍的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周志刚听着也有些心动了。 他也想牵常嫣然的手,想和她天天都能见面,也想让她依赖自己。 他们来到了医院的五楼,这里临时设置了一间审讯室,之前在四楼病房外面的那两个人现在就守在外面。 王一鸣和周志刚走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趴在桌子上发呆。 他抬起头漠然的看了一眼,理都不理两个人,又继续趴着不动了。 他这反应勾起了王一鸣的兴趣,王一鸣拿了个疯子坐到了他的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男人。 “你小子挺有意思,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吗?我怎么看着你一点都不紧张啊? 男人百无聊赖的抬了抬眸,“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就是来医院看个病人,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王一鸣笑了笑说道:“其实之前我就见过你,你应该是去帮那个叫吴青云的送东西。 你们的情况我们都掌握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要问你的,我呢也就是纯属好奇,是谁替白鸽死了。” 男人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替白鸽死了?白鸽不是被炸死了吗?” 王一鸣撇撇嘴,“看来你也不知道啊,那个白鸽也是个有本事的,又起死回生了。” 男人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就让她跑了呢,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干妈一定会不高兴的。” 说完他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低着头不说话了。 王一鸣眉眼一挑,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白鸽真是厉害,每次都能让她跑了,我们想抓她都没地方找啊。 那矿洞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人都被炸死了,怎么就白鸽没事啊?” 男人手指紧紧抠着桌子,眼神中的墨色汇聚。 干妈为了报仇,把自己都豁出去了,可白鸽却没事。 王一鸣抠了抠手指,“你说那矿洞里死的人都是谁啊?人都不全乎了,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一听他这么说,男人咚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满嘴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我知道去哪里找白鸽,她不是个好东西,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 对,一定要抓起来,干妈不能白死,他要让白鸽也死,这样干妈才能瞑目。 看出他对白鸽的仇恨,王一鸣趁胜追击,“白鸽是我们重点抓捕的对象,她做的那些事哪一件都是重罪,要吃一盘花生米了。 要是能抓住她,算你大功一件,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男人对什么立功的不感兴趣,他就是要让白鸽活不了。 于是他突突突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包括矿洞里的炸药是谁放的,那天进矿洞里的人都是谁,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在上京的老巢。 周志刚在旁边看的直蹙眉,那白鸽不是已经被常队长打死了吗?还用再去抓吗? 第464章 老巢 男人叫吴勇,是个孤儿,小时候差点饿死在大街上,被吴青云给救了。 吴青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把他安顿在了外面,管吃管住还教了他很多的本事。 吴勇也是个聪明的,长大了就在黑市开了自己的摊子卖东西,吴青云一直都很照顾他的生意。 不过她没让吴勇加入组织,就在她知道冯强被白鸽害死之后,她就去黑市找了吴勇,把事情都和吴勇说了。 炸药也是从吴勇那里买的,这批货是吴勇从别人手里接过来的,具体是哪里的货源他也不清楚。 “那天我混进去把炸药都放好了,干妈就催着我离开,我偷偷的躲在旁边看他们都进去了我才走的。 我亲眼看着那个白鸽进去了,不过她当时围着围巾,我没有看到她的脸,里面还有那个黑风,是干妈的领导。”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我去的时候看到有个女的在那附近绕来绕去的,我本来想去看看是谁,后面被叫去干活就没看成。” 王一鸣想到他送去给林月的东西,“吴青云让你去给林月送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说她是怎么知道林月在那里的。” 吴勇撇了撇嘴,“是我告诉她的,我去那附近卖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和白鸽长得一样的人,我就和干妈说了。 干妈当时很震惊,她说林月的孩子让白鸽给害了,都是因为她,所以她想补偿一下林月,就让我等矿洞爆炸了之后,再把那些东西送去给林月。 干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我也劝过她,要报仇可以,没有必要把自己搭上,可她说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她要带着仇人去见她的儿子。” 说着吴勇的眼眶就泛红了,王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和你干妈感情很深啊,她走了你一定很难过吧?” 吴勇苦笑了一下,“像我们这种没爹没娘的,很多都是流落街头最后活活饿死了,我是幸运的,遇到干妈收留了我。 她对我很好的,所以我一定不能让她白死,她没能完成的事情我就帮她完成。” 王一鸣不经意的问道:“所以你去医院是准备把那个百灵干掉的?” 吴勇咬着牙说道:“对,我听到消息说那个女人活下来了,我就想着去把她解决掉,没想到中了你们的圈套。” 他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去的?” 王一鸣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可没想到你会去,只是想着有人会去救她,就碰碰运气,没想到等来了你,这也算是缘分。” 吴勇冷嗤了一声,“这种缘分不要也罢,反正你们也不会放了我,不过我也不在乎了,干妈对我有恩,我必须完成她的心愿。” “你小子够义气,吴青云没有看错你,你现在就带我们去白鸽的老巢,我们去把她抓回来,也算是帮了你了。” 就这样,吴勇就带着他们去了上京郊区的一间疗养院里,那个疗养院被高高的墙围着,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王一鸣以为会有人看守着,结果去了之后就发现大门是打开的,院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有很多东西散落在地上。 有摔碎的花瓶,有撕坏的字画,还有些桌子椅子也被搬到了院子里,可能是人走的急,所以没来得及带走。 院子后面是一个三层的楼房,从外面看着挺大,可窗户却很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训练基地。 一楼的门也被损坏了,锁子完好无损的挂在一扇倾倒的门上,看来是有人闯进来了。 王一鸣四处打量着,他注意到吴勇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不像是没有进来过的样子。 周志刚带着人楼上楼下的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楼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搬空了,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吴勇的眼神一直瞟向一个角落,王一鸣状似无意的走过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墙上的一个狮子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堵墙之前应该是摆放着什么家具的,前面要比其他的地方干净一些,王一鸣故意生气的踢了那个狮子头一下,嘴里骂道:“他妈的,咱们还是来晚了,那些人都拿着东西跑了。” 楼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那些没能带走的也都都被破坏掉了,而且这里之前应该是经历过异常激烈的争夺的。 他的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地上的一块地板就移动了,王一鸣伸头过去一看,下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台阶。 就在大家都很惊讶的时候,吴勇挣脱开桎梏,猛地冲了进去、 王一鸣瞪大了眼睛,“不是老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等等我们啊。” 一伙人跟着下去,走了一截走廊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 “我去,这地下还有这种地方?是我产生幻觉了?”王一鸣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走廊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庭,简直可以用雕梁画柱金碧辉煌来形容,墙壁上贴着五颜六色的琉璃。 正中间是一个红木大床,那木头看着就像是挺金贵的样子,床四周是红木的柱子,床顶是金色的,四个角高高翘起,上面还雕刻着什么图案。 床的东西两边垂着青纱帐,帐上绣着戏水鸳鸯,他的眉头皱起,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收起目光去追吴勇,大厅的四周都是一些小的房间,里面的布置也很上档次,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此刻的吴勇已经把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他停在最角落的一个房间门口,嘴里嘟囔着:“不在这里,不在这里,她肯定是跑出国了。” 王一鸣走到他身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的?这地方一般人可是找不到的。” 吴勇眼神闪了闪,“小时候我偷偷跟着干妈来过这里,她......” 想到他小时候在这里看到的,吴勇闭了闭眼,那些事情他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和别人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干妈的过去。 王一鸣顺着开着的门缝看进去,当看清楚房间里的布置之后,他瞳孔猛缩,后背泛起凉意。 第465章 不是个东西 王一鸣的脚步有些虚浮,他推开了眼前的门,一股发霉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子血腥味呛得他立马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和外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他抬脚走进去,越往里走脸色越难看,阴暗的室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什么老虎钳子,琅琊棒子,都是刑讯逼供折磨人的器具。 墙角还立着一个大铁架,上面挂着各种材质的鞭子,有的上面还有红色的印记。 王一鸣越看越反胃,差点没吐出来,捂着鼻子快步走出房间。 吴勇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他想要出去,被几个战士拦着,“白鸽不在这里,我们来晚了,快去港口找,她要离开这里只能坐船。” 王一鸣对着几个战士使了个眼色,他们让开路让吴勇上了楼梯,吴勇的脚步急匆匆的,仿佛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王一鸣默默的在后面跟着,脚步也跟着加快,说实话,这个鬼地方他也不想多待。 就刚才的一点时间,他脑海里已经幻想了无数种画面,各种凄惨的镜头从脑中闪过,比他看过的电影还要震撼。 上到一楼以后,吴勇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似乎一直在憋着气,王一鸣觉得他是知道地下究竟是什么地方的。 “下面那个地方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为什么那个房间里会有那些东西?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你抓住白鸽。” 吴勇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犹豫,“这是黑风的地盘,这里的人应该是得到了风声,都拿着东西跑了。 白鸽在国内待不下去,她一定会想办法出国,陆路关卡太多,她一定会选择水陆,混进货船里,你们现在赶快派人去查。” 王一鸣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家伙,他知道的还挺多,说他没加入组织,他还真是不信。 “小子,还说你不是他们一伙的,你要不是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就这地下的密室应该也没几个人知道。 要不这楼上的东西都被一抢而空了,下面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就那房间里的东西,看着就挺值钱的。” 吴勇迟疑片刻,“我虽然没加入他们,可我接触的人多,就查到了一些情况,这里也是无意中来过的。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没有人注意到我,干妈说过这里是人间地狱,她不愿意把我牵扯简进来。 我只知道下面是黑风自己的地盘,那些刚被他招进组织的人都会被带到这里来集训,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王一鸣就知道他没完全说真话,他是知道地下的密室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他还想通过吴勇找出那些漏网之鱼,他得把白鸽的余孽都解决了,这样青霞一定会为了林月感激死他的。 “这里人多眼杂,不像是白鸽那种人会来的地方,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地方?” 吴勇想了想,“我有一次跟着黑风去过一个家属院,不过在院门口跟丢了,不知道他进了那个房子。” 吴勇一直都想干掉黑风,可他来无影无无踪的,一直找不到机会,只有一次跟的时间久一点。 可那时候他身边有人也没找到机会下手,后面在那里蹲守了一段时间,黑风再没出现过,他也就没再去过那个地方。 王一鸣眼睛一亮,“走走走,你现在就带我过去,说不定白鸽就躲在那里呢。” 他推了推杵着不动的周志刚,“你带人去港口,看到神色可疑的人就抓起来,尤其是带很多东西的那种。” 那些人把这里都搬空了,一时半会也出了手,只能随身带着。 周志刚本来就是个内向的人,平时话就不多,平时都是听常景祥的命令行事的。 现在有王一鸣在,他觉得王一鸣脑子好会忽悠,他就选择听王一鸣的。 王一鸣自己则带了一队人,去了吴勇说的地方,这不就是青霞姑婆住的别墅区吗? “吴勇,你确定就是这里?” 吴勇点点头,“对,就是这里,我亲眼看着他们走进去的,就是不知道进了那个院子,这里的院子长得都一样,我当时还迷路了。” 王一鸣正愁着应该从哪里找起呢,就听到女人崩溃大哭的声音。 “张伟,你放开小桃,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放开她,你要抓就抓我,让我换孩子。” 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姑婆家,张伟也在这里?那刘美丽和小桃?他暗道不好,拔腿就跑了起来。 吴勇也跟着跑了起来,他对张伟的名字很熟悉,干妈之前提起过,白鸽的相好就叫张伟,那个人很擅长做炸药。 他会出现在这里,那白鸽应该也在这里,等下他要找机会把白鸽给干掉,他要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王一鸣几步就跑了过去,霍青岩正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他身后是坐着轮椅一脸焦急的姑婆,他面前是痛哭流涕的刘美丽。 刘美丽刚才推着姑婆出去邻居家说话,小桃一个人待在家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张伟用刀架在小桃脖子上面。 她吓坏了,一直央求着张伟把孩子放了,小桃很怕她的这个爸爸,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 刘美丽心疼坏了,恨不得上去和张伟拼命,可他手里有刀,刘美丽不敢激怒他,怕他真做出伤害小桃的事情。 “张伟,你把小桃放开,你看孩子都吓成什么样子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气就冲着我来,别伤害孩子。” 王一鸣挪到霍青岩身边,小声问道:“岩哥,怎么回事?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霍青岩声音清冷,“他从医院出来就跑到了这里,现在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他看了眼王一鸣身后的人,“你们怎么也来了这里?” 王一鸣用下巴指了指吴勇,“那个就是给林月送东西的人,是吴青云的干儿子,是他带我们来的,黑风之前也来过这里。” 霍青岩的目光在吴勇和张伟身上来回游移,这两个人同时来了这里会是巧合吗? 第466章 懂事的小桃 “张伟你这个魔鬼,你放开小桃,你要是敢伤到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美丽双眼猩红的盯着张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咬死他。 小桃很懂事,就算她已经害怕的双腿打颤,也没有喊出一句,她怕妈妈为了救她再被这个男人伤害。 从小到大她都没感受的什么父爱,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 奶奶欺负她和妈妈的时候,这个男人明明就在旁边,却从来不都会为他们说一句话。 只有觉得声音太大吵到他了,他才会不耐烦的阻止。 她和妈妈离开那个家,是她这辈子最最幸福的事情,昨天妈妈还说要努力攒钱买她们自己的房子,以后她们母女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没想到这个男人今天就找到了这里,还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神盯着她。 她一时大意才会被他抓住,早知道就不该给他开门的。 姑婆也很着急,“小岩,你快救孩子啊,这男人就是个疯子,别让小桃子伤着了。” 小桃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小就懂得心疼妈妈,刘美丽也是个善良的,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 她们来了以后,她的生活才有了色彩,让她这个孤寡老人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霍青岩给了姑婆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向前跨了一步,语气严肃的说道:“张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再撑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的同伙我们已经都抓住了,白鸽也已经就地正法,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 张伟轻蔑一笑,“你骗人,白鸽才没那么容易死,你就是想骗我让我投降。 要不是我还有事没有办完,你能追到我?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王一鸣不乐意了,是他救了张伟,这不就是助纣为虐吗? 那孩子那么可怜,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他气的都炸毛了,指着张伟的鼻子就就骂:“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畜牲,你之前被蛇咬的时候可没像现在这么硬气,趴在地上求着我救你。 我就说了我不能使好心,救了你这么个败类。 之前在宁城的时候你就不做人,自己女儿都要死了还舍不得花医药费。 人家离开你过的好好的,你又跑过来找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怪不得你和白鸽是一对呢,都是神经病,看不得别人好,每天就想着怎么害人。 白鸽就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她现在就在底下等着你呢,你们不是情深似海吗?你不是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吗? 你赶快把孩子放开,我就再好心一次送你去见她,让你们在阴曹地府里团聚。 要下油锅还是被挖眼睛都让你们一起,省的她在下面孤单没有狗腿子。” 张伟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白鸽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了,名气不是白来的。 就凭眼前这几个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人,怎么可能是白鸽白道的对手? 他冷笑一声“你少唬我了,白鸽才没那么笨,你们就算是加起来都不是的对手。” 王一鸣冷嗤笑一声,“那也架不住她恋爱脑,正事不干就想着和人家抢男人,还费用尽心思的整人人家的样子。 怎么?她以前的脸不能看了?还是得罪的人太多怕人报复啊。 你不相信是吧,我现在就让人把她抬过来,让你睁大你的狗眼看个清楚。” 他左右环视了一周,对着周志刚做了个表情,让他赶快去找人。 周志刚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上了车,打着火开着车就走了。 张伟也不怕他们找人来,他低垂眼眸看了看小桃脖子,没有他给的吊坠。 他眯着眼睛,咬咬切齿的问刘美丽,“林月没把东西给你们?我让她给你们的吊坠呢?” 刘美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摇头,“什么破吊坠?我见都没有见过,小月知道我不会要你的东西,肯定是把东西扔了。 你把孩子放开,去找你心爱的女人去,你们爱干什么是你们的事情,别来打扰我和小桃的生活。 我这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你要还有点良知,就赶快滚。” 刘美丽早就急得泪流满面了,她最后这几句话是吼出来的。 她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见到张伟,她以为他干了那么多坏事早就吃了枪子了。 老天真是不长眼啊,还让他活在这个世上害人。 张伟撇了撇嘴,对她的谩骂不以为意,“既然那个林月没把东西给你,就把她找来还我东西,东西给我了我就放人。” 就在他们剑拔弩张的时候,林月醒了过来,她醒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那个符号是什么了,是那个吊坠,吴妈本子上的是钥匙,那个图纸上的是锁。” 她的语气有气无力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常景祥差点没哭出来,都这个时候她还在想那些事,她就是太善良了。 常嫣然站在病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林月,她之前看到过白鸽的脸,这么看着真的是和林月一模一样。 “嫂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嫣然,我来看你了。” 林月点点头,“我知道张伟来干什么了,他一定会去找美丽姐要吊坠。” 她的话音刚落,周志刚就气喘吁吁的跑进了病房,“队长,那个张伟跑去找刘美丽了。” 林月听了他的话,就挣扎着要起来,“我去看看,我知道张伟要干什么,他就是要拿回吊坠。” 常景祥扶住了她,“小月,你安心养病,外面的事情我来解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林月摇头,“景祥,我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必须去,要不然美丽姐和小桃会有危险的。” 常嫣然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嫂子你别着急,我和我哥一起去,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就安心待在这里。” 林月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她好,可这里的人都没近距离接触过张伟,不知道他心里有多么扭曲。 他根本就没有人性,随时都会做出伤害刘美丽和小桃的事情,他之前的反应很奇怪,一定有什么阴谋。 第467章 白鸽生过孩子 “他如果知道白鸽死了,一定会发狂的,我知道怎么治住他,能做到的只有我。 景祥,你就让我去吧,要是美丽姐和小桃出了事,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林月蓄满泪水的的眼神里透露着坚定,常景祥知道她的脾气,要真是出了事,她不会怪任何人,她只会怪她自己。 常景祥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那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 林月擦干眼泪,乖巧的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一定要把张伟抓住。” 她不能让刘美丽和小桃出事,刘美丽就像是上辈子的自己,她重活一世,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轨迹。 她自己是好了,嫁了个好男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宝贝。 遇到了霍青霞和王雪梅这样的好朋友,也在事业上做出了成绩。 可如果刘美丽和小桃出事了,她会自责一辈子,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她们遭遇不幸。 霍青霞和王雪梅不放心,也和他们一起去姑婆家,周志刚在车上把疗养院的事情和常景祥汇报了一下。 霍青霞猛地想起什么,“你是说郊区的那个疗养院,我之前还和医院的医生去那里给一个病人看过病。 那老头身上珠光宝气的,穿的是那种绫罗绸缎做的衣服,拐杖还是金色的,就像是金子做的。 敲在地上的声音很响,所以我的记得特别清楚,那里的人都怪怪的,都低着头不说话。 要走的时候我还听见有人喊救命,医生说我听错了,我回来之后还老梦见哪个地方呢,就觉得很邪门。” 常嫣然皱眉说道:“我之前跟着百灵去过那附近,可跟着跟着就跟丢了,没想到那里就是黑风的老窝。 你说的老人应该就是黑风的父亲,我查过他的资料,他也是住在姑婆那个别墅区的。 我前几天跟着百灵跟到了那里,家里还有一个保姆和一个孩子,那孩子大概十岁的年纪,平时不怎么出门。” 林月虚弱的开口,“白鸽出现在服装厂里,说明矿洞里的人是别人假扮的,现在查到那人是谁了吗?” 常嫣然拿出一个吊坠,“这是在现场找到的,现在还不清楚是谁的东西。” 林月拿过吊坠看了眼上面的印迹,已经猜到假扮白鸽的人是谁了。 “是蒋知恩,这是她一直带着的吊坠,她居然会为了白鸽冒险,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常景祥幽幽开口,“我们派人查过蒋知恩,她在的地方就是那个组织国外的总部所在的地方,白鸽曾经去过一段时间。 她从那里回来之后,蒋家人就选择了回国,应该是和她有关系。” 霍青霞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蒋知恩也是白鸽一伙的?还真看不出来,她说话有温温柔柔的,年纪轻轻的就是大学里的教授了。 像她那样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会这么糊涂,还真是白瞎了。 蒋阿姨他们都要把她夸上天了,要不是我哥看不上她,她早就成了我嫂子了。” 常嫣然也看过她的资料,其中有一点她一直很在意,“蒋知恩在国外被绑架过一次,听说是被一个老乡给救了,从那之后蒋知恩才决定要回国的。” 林月看着手里的吊坠发呆,她和常景祥都以为这吊坠只是用来开山上那个石门的,没想到还会出现在吴妈的笔记里。 包括标记服装厂地下宝藏的图纸上也有吊坠的符号,这一定不是巧合。 现在张伟冒着危险又回来找,更加说明这东西很重要。 真的那一个在常景的身上,那她就用这个假的去糊弄张伟。 说到孩子,周志刚也想到了白鸽之前在他们医院的检查报告,“白鸽也生过孩子,她肚子上有一道疤,符合剖腹产的表征。” 这话就像是一记炸雷,惊的车上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霍青霞最先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孩子?孩子不会是张伟的吧?所以张伟才会对白鸽唯命是从。 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连自己的亲娘和孩子都可以用来当棋子。” 孩子? 常嫣然也想到了什么,迅速的和常景祥交换了一个眼神。 车子到了别墅区,常嫣然率先下了车,没有去姑婆家里,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周志刚也想跟过去,“嫣然,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常景祥叫住了他,“你开车去把百灵带过来,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当面对质。” 周志刚看着常嫣然消失的背影,心里空了空,好不容易能见到人,还没好好说几句话呢。 王一鸣交给他的,他还准备实践一下效果,这人又没影了。 他垂头丧气的离开,霍青霞看出了什么,对着常景祥说道:“这小子是惦记上你妹了,你看他那眼神,都要长在人家姑娘身上了。” 常景祥没接她的话,扶着林月下车,林月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感觉没什么力气。 张伟看到林月的一瞬间,神色有点古怪,看着常景祥扶着她的手,狠狠地咬了咬牙。 刘美丽看到林月就再也忍不住了,崩溃大哭,“小月,小桃命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蛋,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月抱住了她颤抖的身子,柔声安慰:“美丽姐,你别怕,小桃会没事的,你这样小桃只会更害怕,你现在要给她做榜样,要坚强。” 她的话让刘美丽瞬间就镇定了下来,小月说的没错,她不能让孩子害怕。 她擦干净眼泪,“小月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林月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刘美丽的东西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她咬了咬牙,似乎是在自己打气。 张伟看她们窃窃私语,对着林月喊道:“我让你交给刘美丽的东西呢?亏的我还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把东西据为己有了,我还真是错看了你。” 林月淡淡一笑,“你心眼那么多,我能知道你是不是不怀好意,那破东西也不值钱,给了能干什么。 你说是给孩子留个纪念,你就没想过那东西会害了你女儿的命。 她可是你亲生的,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有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第468章 故意激怒他 刘美丽立刻接话,完全没了刚才的崩溃和恐惧,她一脸不屑的说:“他有什么本事,不过就是个窝囊废,为了个女人什么都可以不要。 以前还觉得他孝顺,没想到是假装的,人少装的人模狗样的,人后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她妈还把他当个宝贝,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丢了,他哭都没哭,转头就为了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命了。 我可真替老太太不值,我当年也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玩意。” 张伟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话他听了没什么感觉,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月。 他在观察眼前的人是不是白鸽,光看外边他也分不出来。 林月见没有效果,故意说道:“美丽姐,这也不能怪你,有些狼披着人皮,老实人哪里能看的出来。 就像是那个白鸽,长的挺好看的,不正正经经的生活,非要来抢我的男人。” 说着她一脸不屑轻蔑的看着张伟,“你和她不是一对吗?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你怎么还眼睁睁的看着她勾引别人呢? 你的心可真大,连这都能接受的了,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一般男人可真做不到这样。” 霍青霞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月,她还真没看过这么口齿伶俐的林月。 王一鸣胳膊搭在吴勇肩膀上,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认识林月也挺久了,也没见过她现在这样子,以前都是别人保护她,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林月看着霍青霞目瞪口呆的样子,转头对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们就是要故意激怒他。 她回头继续说道:“不过一切都结束了,白鸽她也算是罪有应得,以后再也没办法出来害人了。” 吴勇又一次看向王一鸣,刚才王一鸣说白鸽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他就想问王一鸣了。 “他也说白鸽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一鸣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别当真,我们骗他呢,就是为了抓住他。” 吴勇半信半疑,环视了四周一圈,“我上次跟着黑风就是进了这个院子,不知道他是进了哪个屋子。 这边出了这么大动静,白鸽要是真躲在这里,一定会出来的,我们要仔细看着。” 王一鸣敷衍的点点头,“对,你说得对,我也好好看着,看到她咱们就一起冲过去把她抓起来,我算你大功一件。” 吴勇咬牙切齿,“立不立功的无所谓,我只要白鸽的命。” 另一边的张伟依旧眯着的眼睛,“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胡说八道,白鸽才不会出事,她会长命百岁。” 林月轻笑了一声,“她就算再怎么坏也是个凡人,又不是湖里的王八,还能长生不了? 张伟你可真是个情种,我真的想不通你到底是真的不介意还是装的。 我听说白鸽还生过孩子,那孩子不会就是你的吧?所以你才愿意什么都依着她,还愿意为了她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张伟的眼睛猛地瞪大,他们是怎么知道白鸽生过孩子的?那是他的儿子,他不能被牵扯进来。 白鸽说过她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是黑风用他们的孩子胁迫她,包括让她整成林月的样子,去常家找隐藏着藏宝地点的画。 白鸽说了,等他们拿到了宝藏,就带着孩子出国,他们一家三口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佯装镇定,出口否认,“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话,白鸽从来没有生过孩子,她身体不好,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林月嘴角勾起,用嘲笑的语气对张伟说道:“她是这么和你说的?你真是够天真的,连这种话都相信。 你知道吴妈吧,她可是亲口和吴妈说了,她喜欢常景祥,等替代了我的位置,就要给常景祥生孩子。 他都这样说了,怎么可能会没有生育能力,我看她就是不想给你生孩子。 你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至死不渝,结果她就是把你当做工具人。 需要的时候就对你甜言蜜语,用不着的时候就把你踢的远远的。 你不会还不知道她派人去宁城杀你的事情吧?要不是我提醒了我公公保护你,你早就没命了。” 张伟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淡定了,他胸口不断起伏,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 “林月你别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我和白鸽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你们这些蠢货理解不了的。 她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她靠近常景祥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 林月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抱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傻瓜,你还真是天下第一号傻瓜,怪不得会被白鸽耍的团团转呢。 白鸽生的孩子十岁了,你和她再见面的时候是几年前?算算时间那孩子能是你的吗?” 不等张伟说什么,刘美丽就开始指着他的鼻子骂,“张伟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就是为了那个野种,所以才那么对我和小桃的? 那个女人就是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她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在一起过,.只有你这个冤大头还被蒙在鼓里。” 张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气愤的身体都在颤抖了,“闭嘴,你没资格这么说她,我不允许你往她的身上泼脏水,她在我心里就是一朵圣洁的白玫瑰,你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得上她。” 刘美丽对着空气啐了一口,“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我才不屑于和她比,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张伟脸上的恶意毫不掩饰,眼神里迸发出杀意,“不许你侮辱她,你敢这样说她,你该死。” 就在他用刀指着刘美丽,目眦欲裂的瞬间,常景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飞踢把他手里的刀踢了出去。 然后一个反剪手,把张伟摁在地上,他嘴里还在叫嚣,“刘美丽你闭嘴,你没资格说白鸽,她比你好千倍万倍。” 刘美丽才不管她说什么,那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以前觉得伤心是因为她心里有张伟,现在早没感觉了。 她现在眼里只有小桃,她激动的扑向小桃,用尽全力把她抱进怀里,“小桃,妈妈的宝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都怪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第469章 交给我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来看自己的媳妇和孩子,你们凭什么抓我? 常景祥你就是嫉妒我,嫉妒白鸽心里的人是我,你抓我也没有用,白鸽喜欢的人是我,你抢不走她。” 张伟被常景祥压着,拼命的挣扎着,嘴里还叭叭叭的说着胡话。 常景祥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有病别带上我,我有媳妇有孩子,我对你的女人不感兴趣。” 张伟不甘心,双眼猩红抵死反抗,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她可以肯定眼前的女人是林月。 按照白鸽得计划,林月应该早就死了的,留在常景祥身边的应该是白鸽才对。 他死死瞪着林月,面目狰狞,仿佛要把林月生吞了一样。 常景祥也没带张伟离开,而是直接把姑婆家的客厅放做了审讯室,一行人都待在里面。 刘美丽让小桃去房间里待着,她则是整理好心情给大家沏茶,准备糕点和水果。 她一边做一边流眼泪,这个王伟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不管她和孩子谈到哪里,好像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小桃刚才恐惧的眼神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她不甘心啊,张伟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这种担忧太折磨人了,她自己无所谓,可小桃怎么办?她以后的路还很长,总是担惊受怕的也不是回事。 她握紧了手里切水果的刀,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美丽姐,你没事吧?” 林月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刘美丽一惊,她手里的刀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刘美丽蹲下去捡到,突然间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小月,这种日子怎么过下去啊,那个张伟他就是个魔鬼,我的小桃之后可怎么办啊?” 林月被她的情绪感染,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为什么善良的人总是要遇到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呢? 张伟现在还不愿意相信白鸽已经没了,如果确认了之后,他可能就真的要疯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不得而知。 林月的眼神里也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墨色,“美丽姐,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张伟什么都不肯说,常景祥也不着急,他在等,等该来的人都来了。 霍青霞满脸怒气的瞪着张伟,嘴里不停的咒骂着,“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连畜牲都不如。 老天怎么不打个雷劈死他呢?让他在这个世上害人。 我越看越他越讨厌,我能不能上去打他一顿?” 王一鸣把吴勇安顿好后就凑到了霍青霞身边,“这事交给我,我找机会揍他。” 王雪梅坐在沙发上,心里想的是那个吊坠的事情,那图案她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 霍青岩看她低垂着眉眼,以为她是累了,“你没事吧?要是累了就上楼休息一下,上面有我以前住的房间。” 姑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早就从刚才的恐惧中缓了过来,她一脸安慰的看着霍青岩和王雪梅。 这孩子终于想通了,不再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了。 有些人就是有缘无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王雪梅的思绪被霍青岩打断了,她刚想说不用了,就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姑婆热情如火的眼神,这位长辈她没见过。 姑婆对着她招招手,示意王雪梅过去坐到她的身边,王雪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霍青岩。 霍青岩点头,“过去吧,姑婆是看着我和青霞长大的,她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王雪梅有些紧张,她现在还没习惯自己是霍青岩媳妇的身份。 她以为霍青岩只是心血来潮才和自己结婚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回过神来就离了,没必要认识太多的亲戚,省的之后见了面尴尬。 可霍青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拉着她东走西窜的,就像是个大喇叭,见了谁都要介绍她。 王雪梅愣在原地纠结,霍青岩直接上前拉住她的手,走到了姑婆面前。 “姑婆,这是我媳妇王雪梅,我们领证了,还没有办婚礼。” 姑婆热情的拉住王雪梅的手,直接从胳膊上撸下一个镯子,戴在了王雪梅的手腕上。 王雪梅受宠若惊,连忙要去摘手镯,“姑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和霍青岩的情况特殊,这礼物收的她心虚,就跟骗人似的。 姑婆压着她的手,佯装生气的说道:“这怎么就不能收了,我是这小子的长辈,你是她新媳妇,是嫌弃我的礼物拿不出手?” 王雪梅急得直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青岩握了握王雪梅的肩膀,“姑婆你别吓唬我媳妇,她胆小,吓跑了怎么办?” 姑婆仰头哈哈大笑,“你个臭小子,好好对人家姑娘,别伤了人家的心,真跑了有你哭的。” 霍青岩嘴角抽了抽,“姑婆你这话说的,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我对她能不好?” 这次换王雪梅嘴角抽抽了,霍青岩难得这么多话,看得出来他和这个姑婆感情很好。 这男人说谎说的还挺溜,就不怕之后自己打自己的脸。 姑婆看王雪梅越看越喜欢,她喜欢的两个晚辈都走了归宿,她这心里的大石头也就落了地。 只可惜她自己的孩子……唉,当初是为了孩子发展好,才努力培养的,现在倒好,一个个的都飞了,就留下她一个孤寡老太太。 霍青岩看出了姑婆眼里的感伤,连忙转移话题,“姑婆,雪梅和林月还是同事,他们都是服装厂的设计师。” 果然姑婆一听到这个立马把忧伤抛在了脑后,“设计师好啊,小月给我设计的旗袍我非常喜欢,雪梅你也给我设计一件,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穿旗袍。” 王雪梅腼腆的笑笑,“我也是刚学,手艺不能和林月比,我怕我做不好。” 姑婆笑着摸摸她的手,“不怕,谁都是从开始学的,我们雪梅聪明伶俐,肯定一学就会。” 他们这边正热络的聊着天,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家孩子。” 第470章 战斗力强 一个中年妇女想要从常嫣然手里拉过这个男孩子,男孩子不哭不闹,一脸漠然的看着周围的人。 “你这个姑娘,二话不说就上我们家的孩子,我看你就是人贩子,你再不把人放开,我就要喊人了。” 女人说着已经摆好了攻击的架势,这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一个普通妇女会有的反应。 常嫣然嘴角微勾,“大姐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带孩子来认认亲戚,这房子里有她最亲的人。” 女人的瞳孔猛缩,难道黑风还没死?不可能啊,不是说被炸死了吗? 就在女人愣神的瞬间,常嫣然已经把孩子拉到了姑婆的房子里面。 一群人被门口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向了这边。 张伟在看到男孩子的一瞬间,激动的想要站起来,被常景祥按住了肩膀。 “别着急,我们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全呢。” 张伟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找下就把我抓起来,我和你们回去,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他看过孩子的照片,男孩子的眉眼很像白鸽,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和白鸽一模一样。 男孩子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他环视了屋里的人一圈就转开了目光。 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反而像是一个大人一样。 霍青霞好奇的走到他的面前,“这是谁家孩子啊,长的还挺好看的,就是这性格怎么冷冰冰的,你不害怕吗?” 男孩子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又不会把我给吃了,说吧,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这话是对着常景祥说的,他刚才看了一圈,已经可以看出常景祥是这些人里职位最高的。 常景祥皱了皱眉,这孩子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子冷嗤了一声,“这些多余的问题就不用问了吧?浪费大家的时间,你是知道我的身份才抓我来的吧。 明说吧,抓我来干什么?我还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们找我没有用。 要是想用我做人质,那你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死活。” 他的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这哪里像是这个十岁孩子会说出来的话。 霍青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你知道你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是不是你家大人教你这么说的?” 男孩子轻蔑的看着她,“你这大人也真有意思,你家人说的话你听吗?他们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霍青霞被问的涨红了脸,王一鸣赶忙出来帮腔,“你这孩子说话真是惹人,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男孩子抬眸瞅了他一眼,“你们俩是一对吧?果然不是一家人就不进一家门,你们出门都不带脑子吗? 你们这些大人真是无聊,说话都是拐弯抹角的,连孩子都不如。” 王一鸣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嘴皮子溜,很少有被人怼的说不出来话的时候。 这孩子也太没有礼貌了,家里大人是怎么教育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气的咬牙,“你……” 男孩子打断他的话,“你什么你,你是不承认你们是一对,还是不承认你没脑子?” 他说完又看向了常景祥,“你如果还是问些没营养的问题的话,我就走了,我还要回家看电视呢,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耗着。” 王一鸣直接跳脚,“唉,你个小屁孩,敢这么和大人说话,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腿就被男孩子踢了一脚,男孩子出脚很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你的老大就是这么教你的? 怪不得一直干不成个事,就你们这些人,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一鸣疼的嗷嗷直叫,他居然被一个孩子给打了,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霍青霞反应过来之后,抱着肚子在旁边笑,“哈哈哈,这个小孩子太逗了,你的性格我喜欢,我叫霍青霞,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她礼貌的伸出手,男孩子绅士的回握了一下,“你的夸奖我收下了,做朋友就算了,我不需要朋友。” 常景祥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个孩子能有这样的逻辑思维和语言能力,一定是经历了长时间高密度的培养和训练。 难道他就是黑风给自己培养的接班人,如果他再大一点,可能真的会成为一个让他们头疼的对手。 “既然你知道我请你来干什么,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认识我身边的这个人吗?” 张伟现在也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正一脸激动的看着男孩子。 他的眼神里有激动,有兴奋,有欣赏还有欣慰,就像是一个老父亲看着自己成才的儿子。 男孩子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是我爸爸,你被人骗了。” 张伟的脸色瞬间就黑成了锅底,嘴巴哆哆嗦嗦的,身体也晃了一下。 男孩子无奈的摇摇头,“你也真够傻的,我这张脸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你觉得你和我哪里像?” 张伟又被一把刀直插心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失神的呢喃,“不会的,她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男孩子脸上充满了讥讽,“像你这样的人隔一段时间来一个,我早就习惯了,我就是想不通你们的脑袋都是浆糊做的吗? 人家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不上当谁上当,不过你们也是活该,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别怨谁。” 张伟感觉自己的脑灵盖都被掀开了,耳朵里嗡嗡嗡的。 噗嗤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接着就晕过去了。 霍青霞都看呆了,“啧啧啧,这孩子太帅了,活活把人给气死了,她要是我儿子就好了,这战斗力杠杠的。” 王一鸣连忙去捂她的嘴,“呸呸呸,你可别胡说,咱儿子真要是这样的,你和我都活不了几年了。” 霍青霞去扒拉王一鸣的手,她太想和这个孩子交朋友了。 就在她一瞬不瞬的看着男孩的时候,男孩眼里突然有了光,脸上还有了笑容,“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471章 你怎么在这里 霍青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林月正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看到男孩的时候脸上也满是笑容。 “小风,都说了你要叫我阿姨的,我比你大好多。” 男孩子几步就跑了过去,亲切的挽住了林月的胳膊,“我就想叫你姐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 在场的人又是一惊,这孩子对林月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时候才像是个孩子。 常景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小月,这孩子是?” 林月用竹签扎了一块西瓜塞进男孩嘴里,男孩子毫不犹豫的吃了进去,还一脸的满足。 “姐姐喂我的西瓜太好吃了,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西瓜。” 林月被他逗的眉开眼笑,嘴角好好弯起,眼神里的宠爱简直就要溺死人。 她把水果盘递给走近他们的常景祥,宠溺的摸了摸男孩的头,“景祥,这是我的朋友小风,小风,这是我的丈夫,常景祥。” 男孩子一改刚才漠然,主动伸出手,“你好姐夫,我是小风,是我姐的好朋友。” 霍青霞一个箭步冲过来,“你不是说不和大人做朋友吗?怎么现在又成了小月的好朋友了?” 男孩子笑的很自然,“我只和姐姐做朋友,不和其他的大人做朋友。” 这话好像也没有错,不过小月是她的好朋友,那她的好朋友也就是自己的好朋友了。 她这么想着,高兴的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小月姐姐的好朋友,那我们也就是朋友了。” 小风脸上的笑容没变,嘴里的话却让霍青霞心都碎了,“不行!” 直接拒绝,多余的字一个都没有,那脸上还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霍青霞后退了几步,王一鸣连忙把她护在怀里,“林月,你管管他,看他把青霞打击成什么样子了?” 林月笑容依旧,摸了摸小风的头,“这事情要看小风的意愿。” 小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的姐姐最好了,从来不会勉强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霍青霞掐着自己的人中,这小家伙真能气死人,“哼,你不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小月你到底和谁好?咱俩认识的时间可是最长的。” 小风一脸嫌弃,“啧啧啧,你可真幼稚,这有什么好比的,你果然没带脑子出门。” 霍青霞气的就要上来挠人,“你个小家伙,居然敢嘲笑我,你才没带脑子出门,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王一鸣连忙把人抱住,“青霞,淡定,淡定,你和小孩子计较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小风不屑理他们,而是拉着林月的手,热情的询问,“姐姐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去老地方找你都不见你过去。” 林月这段时间情况比较特殊,她不敢随便去见小风,怕给他带去不好的事情。 可这些事情她也不能随便和一个孩子说,只是回答说自己刚从外地回来。 小风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和林月讲他最近遇到的事情。 常景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俩,对于这个男孩子的戒备又多了几分。 他是白鸽的儿子,接近小月的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受了他妈的指使。 而小月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的问题,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 小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毫不在意,自然若无其事的和林月聊着天。 “姐姐你看我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我见不到你吃饭都不香了。” 林月这时候有点心不在焉,她还在考虑要怎么帮刘美丽。 她随便瞟了一眼,就发现张伟瘫在沙发上,头后仰着一动不动。 林月准备问常景祥是怎么回事,小风主动和她解释,“那男的被我给气的吐血了,姐夫刚才查看了他的鼻息,人还活着。” 林月失笑的看着他,“他能被你气成那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风撇撇嘴,他是白鸽儿子的事情姐姐迟早都会知道,与其让别人告诉她,还不如自己来说。 他正准备张口,周志刚就带着百灵进来了,她脸上还有些被炸伤的疤痕,但是不严重,还能看到本来的模样。 只是身形明显佝偻了几分,似乎是在隐忍着极大的伤痛。 她看到小风先是一愣,随即就是一脸的嫌弃和鄙夷,“你这个小野种也被抓来了?你妈那么狡诈,怎么没事先安排好你? 她是不是光顾着去勾引男人,所以没时间理你了。 啧啧啧,你可真可怜,摊上那么一个不要脸的妈,我要是你,我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的心可真是大,以前还有那个老东西护着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看你还能得瑟多久?” 小风脸上依旧维持着笑意,可他的眼神已经暗了几分。 他手指插在裤兜里,正要拿出来,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林月凌厉的声音响起,“吴晓玲,以前我把你当做榜样,觉得你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美好而又善良。 后面你即使做了坏事,我也一直觉得你是有苦衷的,是被迫的。 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你好歹是个人,怎么能这么欺负和侮辱一个孩子? 你们这些人就只会欺负弱小,为了你们的利益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吴晓玲我真的看不起你。” 百灵紧咬着唇,林月的话深深刺中了她的痛点,以前的她是光芒耀眼的,可现在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难以接受,所以开始变得自卑怯懦,想要通过贬低别人来衬托自己。 尤其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黑风把他当宝贝,什么好东西都给他,那个老东西也是对他千依百顺。 她成了个摆设,感觉自己的地位被他威胁到了,所以她想找机会把这个家伙干掉。 没想到他突然间就消失了,黑风还警告了她。 现在黑风和那个坏女人都不在了,没有人会再护着他了。 百灵想着就要去拽小风,被林月一把拍掉了手臂,“吴晓玲,你别碰他。” 第472章 你就是你 “林月你个傻子,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你这样护着他,小心他回头一口就反咬死你。” 百灵气的目眦欲裂,幸灾乐祸的看着林月。 林月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只知道他是我弟弟,我不允许你欺负他。” 常景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小月现在这个样子,他真的有点担心。 她全心全意对待的人,之后如果回过头来对付她,她该多伤心啊? 百灵冷嗤一声,“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怪不得白鸽要选择你下手呢,就因为你够傻。 你觉得自己善良,其实就是弱智,连一点分辨善恶的能力都没有,把坏人还当成是宝贝。 不是说你是蒋家的亲生女儿吗?他们家的人都很聪明,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棒槌? 你也就是运气好嫁了个好男人,有他护着你,要不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就你这样的,以后你孩子也会跟着你倒霉,都会不得好……” “死”字还没有出口,她的脸就被狠狠得打了一巴掌,听到啪的一声,看到百灵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一个个抬着手准备打人的人都面面相觑。 霍青霞转头看王雪梅,“嫂子你手真快,我还没来得及打呢你就动手了。” 王学梅愣愣的摇头,“不是我,我还没打下去呢。” 她转头看向常嫣然,常嫣然身手好,比她们快很正常。 “嫣然你真厉害,力气也大,她的脸都肿起来了。” 常嫣然嘴角抽了抽,她差点没忍住就扇了巴掌,可还没碰到人呢,就被手快的人领了先。 她尴尬的收回手,“有人比我动作快,不是你们其中的一个吗?” 霍青霞和王雪梅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向吊儿郎当的王一鸣,眼神都在问“是你打的?” 王一鸣清了清嗓子,“我是大男人,不玩你们扇巴掌那一套。” 那是谁呢?难道是常锦祥?可他站的有点远,手伸到最长也碰不到啊。 那就是霍青岩,大家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双手环胸看热闹,脸上没什么表情。 姑婆不可能,她坐着轮椅在后面,够不到百灵。 吴勇就更不可能了,他和林月非亲非故,不可能给她出气。 刘美丽和小桃都不在这里,就更不可能了。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是谁打的时候,百灵突然疯狂大喊一声,“武宝峰,你居然敢打我,我杀了你。” 常嫣然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给她来了一个反手剪,她嫂子肚子里可是怀着孩子呢。 她现在护在那个男孩子前面,万一被误伤了就不好了。 武宝峰的动作很快,谁都没有看见,他打完了就缩回到林月身后。 百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眼神里的愤恨几乎都要喷发出来了。 “你们放开我,你们都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就是个恶魔,他继承了百灵和黑风身上所有的坏,他才是那个最恶毒的人。” 林月毫不畏惧的挡在武宝峰面前就是听到她这些话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武宝峰有些紧张的看着林月的背影,姐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她?他说了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的。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接近她的,就是为了害她? 武宝峰长这么大,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了,谁也不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包括他的亲生父母。 可这一刻,他心里是忐忑的,姐姐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也是她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之前是真的不想活了,觉得自己很脏,觉得自己身体里住着魔鬼,塔怕那魔鬼复活了会害人,所以就想着把自己给弄死。 就在他买了毒药准备喝下去的时候,姐姐出现了,她递给他一块糖,还和他聊天,说着她生活里的不如意。 林月:“我丈夫带了别的女人回来,那个女人很坏,她诬陷我,还想要害我的孩子,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事,他好不容易才来到我这里,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要保护好他。 每一个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即使谁都不喜欢你,所有的人都要抛弃你,你也要爱你自己。 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手里的这个药我见过,上辈子我也喝过,喝了我就死了。 我什么都没能改变,害我的人依然过的很好,所以老天为了让我醒悟,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改正上辈子犯的错。 虽然一路走来还是有很多的磨难和痛苦,可我都努力走过来了,我相信前方一定有路,明天的太阳也一定会照常升起。” 突然一道光照进了武宝峰幼小的心灵里,让他刚看到后丑恶的眼睛又重新看到了光明。 他误打误撞的跑到了地下室里,在那里看到了血腥和残忍,还有痛苦和绝望。 她的母亲就像是狗一样,跪在地上对那个他叫做父亲的人摇尾乞怜。 他想到就想吐,他们太恶心了,他觉得自己也很恶心,因为他身上流着他们的血。 林月笑的很温柔,她眼里有光,“你叫什么名字?” 武宝峰头低垂着,他的声音沙哑无力,“我没有名字,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的爱我。 我身边的人都带着面具,他们的心都是黑的,我也是他们的工具。 所以我也想离开这个世界,我不想以后变得和他们一样。” 林月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温热,让他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修复。 “我就叫你小风吧,我希望你就像是一缕风一样,可以随便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变成任何的形状。 你就是你,你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你自己,只要你信念足够坚定,你的心就会一直纯净。 我会先离开这个地方一段时间,等我回来了,我就到这里来找你,我们还要像这样坐着聊天,好不好?” 武宝峰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好!” 武宝峰还陷在回忆里,林月向后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小手。 第473章 互相救赎 谁都不知道的是,林月早就知道了武宝峰是白鸽的儿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是猜测,从宁城回来以后就确定了。 她看过白鸽的眼睛,常景祥失忆带着吴菲菲回家以后,有一天夜里,林月梦到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着。 她因为窒息醒过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白鸽放过了她,她还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 后来在宁城的时候,她被张伟拉下河,通过暗道去了瀑布后面的山洞的时候,林月其实是一直有感知的。 白鸽那时候脸已经被烧伤了,脸上包着纱布,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面。 林月闭着眼睛,白鸽探她鼻子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看到了那双眼睛。 吴菲菲是白鸽伪装的,那时候的她不是她本来的样子,可在瀑布里的时候,白鸽就是白鸽。 林月迷迷糊糊中看到的眼睛,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瞬间就和武宝峰的眼睛重合了。 而她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武宝峰也救了她,他们是互相救赎。 那天离开常家,她心如死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边。 看着波涛汹涌的河水,林月有一种错觉,她这辈子就应该结束在这里。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走向了河边,就像是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在向她招手,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突然一个孩子咳嗽的声音惊醒了她,当她看到男孩手里的那瓶时,突然间就释怀了。 也记起了上辈子最后的时刻,她逃出来了,可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她觉得自己脏了,就买了和男孩子同样的药喝了下去。 再看到那瓶药,林月心里所有的纠结都烟消云散了,男孩子出现在这里也是上天的安排。 是想让她知道上辈子她的悲惨命运,归根结底是自己造成的,她太脆弱了,自己放弃了生的机会。 所以不管武宝峰是谁的孩子,都是她和孩子的救命恩人,她无论如何都会善待他,保护他,就像是保护那个上辈子弥留之际的自己一样。 武宝峰感受到了林月的鼓励,笑着从林月背后探出头来,“百灵,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无论你说什么,姐姐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倒是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你后悔不后悔啊?” 他的话是笑着说出来的,可听在百灵耳朵里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脏。 她还在为自己狡辩,她绝不承认她错了,要不她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她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没有做错,我是黑风的孩子,这是我的命运,我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我也曾经自由自在的活过,可快乐总是很短暂的,我必须按照黑风给我安排的路走下去。 我才可以保住我妈妈在武家的地位,才能让黑风眼睛里能看到我。 对,我没有错,错的是老天,是他让黑风变成了魔鬼,害的我失去自我。” 武宝峰冷笑了一声,“你少给自己找借口了,归根结底还是你太贪婪,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你是有选择的机会的,黑风他并没有强迫你那么做,是你自己选的这条路。” 百灵崩溃的捂着耳朵,“不是,你说谎,我没得选,我也想过一走了之的。” 母亲的声音又回荡在她的耳边,“晓玲啊,妈妈都是为了你才忍到今天的,你不能那么自私,只考虑你自己。 你必须努力让你爸看到你,让他知道我把你培养的很好,是他未来的接班人。 这样他才不会抛弃我,他是我的丈夫,是你的爸爸,他就是我们的天。 如果他不要我们了,妈妈的天就塌了,那妈妈就活不了了。” 这些话从小到大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响起,虽然她妈妈已经去世了,可她的声音从来都没有消失过,那声音一直缠着她。 “不是,我是被逼的,我不能看着我妈去死啊。” 她突然间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她拼命的擦着,“血,血,都是血,是那些人的血。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不要来找我,你们去找黑风啊。” 她大声的尖叫着,不断的摩擦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就面目狰狞的冲向了武宝峰。 “啊……我要杀了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常嫣然眼疾手快一个手劈把她给劈晕了,然后推进周志刚怀里。 “她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你把她送回去吧,免得在这里伤到别人。” 周志刚用两只手撑着百灵,尽量和她保持着距离,他要有男德,这样常嫣然才会喜欢上他。 可他不使劲,实在是拖不动百灵,只能向王一鸣求救,“王一鸣,你帮个忙,和我一起送她回去,我开车你看着她就行。” 王一鸣看了眼霍青霞,他想在这里陪着霍青霞,可周志刚那边不帮也不行。 霍青霞推了推他,“去吧,正事要紧,别磨磨叽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百灵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张伟已经醒了,他刚才听到了百灵的话,武宝峰是黑风的孩子。 那白鸽和他……他们…… 张伟气的胸口不断起伏,白鸽说给自己生了儿子,他才不顾一切的去帮她。 她居然骗他,她居然还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他居然为了这个小野种把自己的家给毁了,他妈死了,他的媳妇和他离了婚,他还伤了孩子的心。 他恨白鸽,恨黑风,也恨这个小野种,仇恨的怒火在剧烈的燃烧着。 他之前就注意到武宝峰手一直放在裤兜里,他的眼睛一亮,悄悄的移动到他的身旁。 刘美丽拿着刀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客厅,她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自己动手。 她不能一直麻烦林月,保护孩子是她的责任,张伟活着就是个威胁。 她看到张伟鬼鬼祟祟的往林月身边凑,以为他是要害林月,想都不想就拿着刀冲了过去。 心里不停的呐喊,“啊……你个魔鬼,你去死……” “噗”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张伟不可置信的回头。 第474章 张伟的不甘心 刘美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豁出去了,就算是要给他赔命她也不后悔。 林月和小桃都是她很重要的人,她要保护好她们,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张伟双手握住刀,狠狠地把刘美丽拽向了他那边,“噗呲”一声刀又更深的陷入了他的皮肉里。 鲜红的血说着张伟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的嘴张了张,没发出任何声音,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林月抱着刘美丽颤抖的肩膀,“美丽姐,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就被张伟……”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大家都看到了张伟衣服下面露出来的炸药包。 如果炸药引爆了,不光是林月,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大家都忍不住唏嘘,刚才谁也没注意到张伟身上有炸药,不知道是他藏的太深了,还是在场的人都太笨了。 常景祥已经探了张伟的鼻息,人已经没有气了,刘美丽心里闪过惊喜,她做到了,她除掉了这个魔鬼,他以后都不能再伤害小桃了。 林月附在刘美丽耳边小声说道:“美丽姐,不管是谁问你,你都要说是看到张伟要杀我,你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就是想要救我。” 刘美丽身体颤抖的厉害,“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桃考虑,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林月语气坚定。 下一秒,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你们的事情都解决完了,现在该轮到我的事情了,快把白鸽叫来,要不然我就杀了她的儿子。” 吴勇趁人不注意,挟持了小风,一把刀横亘在小风的脖颈,他面目狰狞的看着林月,“你不是很看重这个孩子吗?那你就去把白鸽找来,我要给我干妈报仇。” 小风一脸的无所畏惧,不哭不闹不求饶,那样子看的林月心疼,多懂事的孩子啊,只可惜没有生在好人家。 林月放开刘美丽,把她交给霍青霞照顾,自己则是直面吴勇,“白鸽已经被我打死了,你干妈的仇已经报了,你把刀收起来。” 吴勇哪里肯信,他握着刀的手更加的用力,刀尖的寒光闪过,“你胡说,你别想骗我,快把白鸽找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 这样我才有脸下去见干妈,干妈待我不薄,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我不能让她死不瞑目。” 王一鸣看到吴勇这样子,气的嘴都要歪了,他把扶着的百灵往周志刚怀里一扔,两步跑到吴勇面前。 “老弟你是干什么啊?你之前给林月送东西帮了我们的大忙,算是将功补过,问题查清楚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你现在闹这一出是要把自己搭进去吗?快别傻了,赶快把这孩子放开。” 吴勇冷眼扫着他,“你也是个王八蛋,之前说带我去找白鸽就是骗我的,是想让我带着你们去白鸽的老巢。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们快把白鸽找过来,要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兔崽子。” 王一鸣还想上前劝阻,吴勇厉声怒喝:“你别过来,你再敢靠前我就划开他的脖子。” 他一激动,刀锋划破了小风的皮肉,血珠瞬间就渗了出来,林月心疼的脸都白了。 小风就像是感受不到痛感一样,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黝黑的眼眸里毫无波澜。 林月心都碎了,如果换成是其他的小孩子,早就哭的稀里哗啦了,可小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的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吴勇你把小风放开,他还是个孩子,我来和他换,我来当你的人质。” 小风听到林月的话,平静如波的目光里才有了波澜,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月。 吴勇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哈哈哈,你这人可真有意思,白鸽做梦都想弄死你,你还要救她的孩子。 这孩子身上流着白鸽和黑风的血,我用刀架着他都没有反应,他也是个冷血的魔鬼,你就不怕他哪天反咬你一口,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月能看得出来小风是害怕的,只不过他一直忍着,他身体的僵硬出卖了他的强装镇定,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大人的事情和孩子没有关系,他选择不了自己的家庭也选择不了父母,你不能把仇恨转移到他的身上。 吴妈之前收留你也是不想让你流落街头,你应该能够理解小风的感受。 你放开他,让我来和他换,我是白鸽最恨的人,白鸽为了杀我一定会出现的。” 吴勇被林月说动了,这个死孩子看起来也是个没人关心的,都被抓来这么久了也没有人找过来,可见白鸽也没把他当回事。 林月就不一样了,这屋子里的人都和她有关系,有她做人质,就没有人敢动她。 吴勇用刀指着林月,“那你自己走过来,你过来了我就把这个小兔崽子放了。” “不行,小月你别过去。”霍青霞急的都快掉眼泪了。 林月转头看了常景祥一眼,常景祥立马就明白了林月的意思,他眉头紧锁,拳头紧握。 林月脚步慢慢向前,小风摇头阻止她过来,“姐姐你别傻了,我不用你和我换,这个人就是个孬种,他根本就没胆子动我,他知道我的身份,动了我他也活不了。 他就是嘴上说给他干妈报仇,他要是真不忍心,就不会做缩头乌龟,等吴青云死了才冒出来。 他这种人我见多了,胆子小还想充英雄,你们都不用理他,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 吴勇气的目眦欲裂,“你个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死,别以为我敢动你,老子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 他抬起刀刚要砍向小风,常景祥和霍青岩同时出手,一个飞脚踢飞了吴勇手里的刀,一个一脚踢在了吴勇的肚子上。 吴勇整个人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然后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随后吐出了一大口血水。 林月已经跑到了小风面前,把他抱了个满怀,小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转瞬即逝,常景祥感觉自己的眉心突突的跳。 第475章 人小鬼大 小风就是故意激怒吴勇的,他都算好了事情怎么发展下去,这个孩子心思太缜密了,人小鬼大,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常景祥的目光和小风对上,小风得意一笑,随后把头埋进了林月的怀里,假装害怕的啜泣,“姐姐,我好害怕,呜呜呜......” 林月心疼的拍着他的背,“小风被怕,以后你就和姐姐生活在一起,姐姐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常景祥紧咬着后槽牙,他现在还摸不透小风接近小月的目的,这孩子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王一鸣跑过去,没好气的在吴勇身上踹了一脚,“你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本来我们没想抓你的,这下好了你自己给自己定了罪。 私自贩卖军火是重罪,再加上故意伤害和绑架,你正好可以下去和你干妈团聚了。 你下去之后也能见到白鸽和黑风了,你们的仇怨下去继续,到时候可别再做个孬种了。” 吴勇气的又吐了一口血,王一鸣嘴上还是不停,“你说你这是何苦呢,白白受点儿皮肉伤,就你这皮糙肉厚的,肯定是不用去医院的。” 他一把拉起吴勇,押着人就带了出去,吴勇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上煞白一片,耷拉着脑袋不做任何反抗。 周志刚已经把百灵拖进了车里,王一鸣押着吴勇也坐上了车,张伟也被拉上了另一辆车,这下人就齐了。 至于刘美丽,之后会有公安同志上门了解情况,有这么多人给她作证,也不会有什么事。 家里有老人和孩子,她要在家里照顾着,其他人则一起去了公安局。 小风始终跟着林月,他的那个保姆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用白眼翻着林月。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不是坏她的好事吗? 老爷子好不容易死翘翘了,就剩下一个孩子,她只要把孩子卖了,那老爷子的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还不都成了她的了。 她在他们家辛辛苦苦的干了好几年,还被那个老家伙占便宜,这都是她应得的。 眼看着马上就要熬出头了,结果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她眼神中闪过浓浓的恨意,恨不得冲上去扯住林月的头发,给她几个巴掌。 可他们人多势众,她不敢轻易动手,只能跟着看看情况。 小风突然回头对她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回去收拾东西离开我家。” 张金花狠狠掐着掌心,脸上是一副担心的表情,“小峰我怎么能丢下你呢,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现在你爷爷已经走了,你爸妈看样子也不在人世了,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你放心,我会像以前那样好好照顾你的,我以后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小风冷笑了一声,“大姐,我知道你是好心,那我就更不能害你了。 我爸妈是干什么的,你想必也猜到了,他们可是间谍,凡是和他们扯上关系的都得被牵连。 你在我们家这么久了,还一直帮忙照顾他们的孩子,说你和他们没关系别人也不会相信。 他们很快就要来抄家了,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都保不住,说不定你还得被抓起来调查。 看在你这几年照顾我的份上,我才想着让你赶快走,别被牵连进来。 你要是真愿意照顾我,等我被赶出来无家可归了,我就去找你。 以后我就靠着你来养我了,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张金花脸色大变,“不行,我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怎么可能还有钱来养你。 老爷子肯定给你留了不少东西,你趁着人家抄家之前赶紧都拿出来给我,我帮你存着。 等你以后用的时候我再拿给你,我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呢,你可要记着我的情谊。” 小风指了指常景祥,“要不你问问他,看看能不能回去拿东西,他们的人应该已经去了。” 张金花瞬间跳脚,“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呢?我的东西还在里面没拿出来呢。” 她的包袱里把家里能看见的值钱的东西都塞进去了,这要是查包,那些东西就拿不出来了。 她这时候也顾不上还小风了,扭头就往回跑,两条腿就像是踩了风火轮。 小风嘴角勾起,还真以为他好骗呢,老爷子留下的东西他早就藏起来了,张金花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也才找到一些碎银子。 房子也是在他名下的,只要他不愿意谁也抢不走。 张金花和老爷子的事情他知道,可老爷子是个老鬼精,只想占便宜不想掏钱,给张金花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兑现。 小风侧头看向林月,他早就想好了要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姐姐,然后他再没有任何牵挂的离开。 常景祥看过来的时候,小风已经收回了目光,他不说话就跟在林月身边。 一行人来到公安局,常景祥和办事人员说明了情况,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抓捕白鸽和她的同伙,犯罪嫌疑人都在激烈的打斗中被击毙了。 等录完了口供,天色已经黑了,林月不想回常家,那里到处都是白鸽的痕迹,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白鸽死有余辜,可她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霍青霞提议还是回王一鸣那里,反正院子里还有房间,常景祥去了也住的下,大不了就让王一鸣出去借住。 王雪梅想让林月去她那里,可想到霍青岩要和一起回去,怕林月会不自在就没提。 霍青霞看着小风,突然又起了逗他的心思,她双手环胸,头高高抬起,“小孩子,你姐姐现在是要去我家住,你叫我声姐姐,我就让她带着你。” 小风直接拒绝,“我才不要,我不要便宜姐姐,我可以自己去住招待所。” “你……你说谁便宜了?我怎么就便宜了?我可是小月最好的朋友,我的人品可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一文不值了。” 她气的差点厥过去,自己掐住了自己的人中才缓过气来。 小风被她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林月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林月,你被抓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作恶多端,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第476章 林梅的结局 林梅满脸恶毒的看着林月,眼神里有得意也有幸灾乐祸。 “哈哈哈,林月你终于也有这么一天了,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林梅仰天大笑,这一刻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只要林月倒霉她就开心。 “喂,哪里来的疯婆娘,在这里说什么胡话?我姐姐是来配合公安办案的,才不是被抓起来。 被抓起来的人是你吧?你做了什么坏事?看你这一脸的猥琐样,肯定是搞破鞋抢人家男人了。 把你关起来真是便宜你了,应该拉着你去游街,让大家给你扔臭鸡蛋。” 小风站在关押室门口,一脸不屑的看着里面的女人。 林梅止住了笑,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不可能,不会的,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我的一辈子,怎么可能不被抓呢?” 林梅突然从关押室铁栏里伸出手,要去抓林月,奈何她的胳膊太短,根本就够不到。 她面目狰狞的大喊大叫,“不……不可能……你不会一直都好运气的,那好运是我的,你还给我,你男人也该是我的,快还给我……” 林月都不想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常景祥搂着她的肩膀带她出了公安局。 林梅歇斯底里的声音还在身后响起,林月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看着林梅疯狂的样子,林月对她也恨不起来了,反而是觉得她挺可怜,好好的人生就被她自己给毁了。 她如果不想着害自己,好好的把书读下去,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未来会一片光明。 只可惜她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两辈子都想着踩着自己往上爬。 小风看林月走远了,忽然靠近林梅,“喂,疯女人,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疯,你不过就是接受不了姐姐过的比你好。 你处心积虑的要害姐姐,结果自食恶果,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你恨错人了,你应该恨你的父母没有把你教好,恨你自己作恶多端。 你还想抢姐姐的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连姐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啧啧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就没看过你这么丑的女人。” 林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体里有一团火要喷涌而出,心脏更是疼的厉害。 “你胡说,林月她什么地方都比不上我,我比她聪明,我比她惹人喜欢,我哪哪都比她强。 嫁给常景祥的人应该是我,是她抢走了我的好运,是她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人生,噗……” 她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接着就重重的向后倒了过去。 小风啧啧出声,“还好我躲的快,没被弄脏衣服,真是太恶心了。” 他嫌弃的捂着鼻子,快速的离开了这里,留下林梅瞪大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公安同志发现了不对劲,打开关押室的门,才发现林梅早就没了呼吸。 林月接到通知也没什么感觉,“她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还是通知她的家里人吧。” 她告知了地址,然后就挂了电话,霍青霞一脸震惊,“这是真的吗?那个作精这么容易就死了?不会是装的吧?” 林月摇摇头,“应该是真的,电话是公安同志打过来的。” “她也真是活该,好好给孩子治病就可以了,非要折腾着害人,这下真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林月不置可否,她早就把之前的怨恨放下了,比起复仇她更想好好过现在的日子。 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一定不是为了让她复仇来的。 她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坏人终究都会自食恶果。 常景祥知道林月不愿意回常家,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所以他征求了常父常母的同意,把那房子卖了。 就在姑婆的别墅区买了一栋房子,紧挨着姑婆的院子,这样以后两家人就能够随时走动,也方便他们照顾姑婆和刘美丽母女。 王雪梅回了服装厂上班,厂里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只是她在一天画设计图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晕倒了。 正在修机器的霍青岩听到消息,把手里的工具一扔,飞也似的奔到了王雪梅的办公室。 二话不说抱起人就送到了医院,医生给王雪梅检查后说的话,让霍青岩呆愣在原地。 “同志,恭喜你,你要做爸爸了。” 下一秒,霍青岩就像是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圈,激动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霍青霞收到消息,穿着工作服就跑到了诊室,看到霍青岩这样子,还以为王雪梅是得了什么大病。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嫂子,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你丢下我这个傻哥哥可怎么办啊?没有人会要他了……呜呜呜……” 霍青岩听到她的话,还抽空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你个臭丫头胡说什么,你嫂子没事,就是……就是……” 见他吞吞吐吐的,霍青霞都要急死了,“就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霍青岩突然就脸红了,“我要做爸爸了,你要做姑姑了,我们有孩子了。” 霍青霞哇的一下跳起来,想都没想就往外冲,“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他们会高兴疯的。” 霍青岩这个时候才安定下来,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雪梅。 王雪梅幽幽转醒,“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 霍青岩在她嘴唇上落下一吻,头埋进王雪梅的颈窝里,嘴里喃喃细语,“媳妇,谢谢你,谢谢你。” 王雪梅觉得自己脖子上又热又湿,反应过来才知道是霍青岩的眼泪。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就哭了?弄的王雪梅还有点紧张,“霍青岩,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我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霍青岩破涕为笑,又在王雪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你要做妈妈了,我们有孩子了。” 王雪梅直接僵化,这怎么可能?他们才结婚多久啊,怎么就有孩子了? 她的逍遥日子这么快就过到头了?她还没有享受够呢。 她感觉自己脑袋瓜嗡嗡嗡的,不,这一定是错觉,是她幻听了。 第477章 着急的王一鸣 霍青霞连工作服都没换,着急请了假就往家里冲,在医院门口碰到了王一鸣。 王一鸣看霍青霞双眼冒火,以为出了什么事,心里咯噔一下,跟着霍青霞一起跑。 “青霞,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别着急,有我呢,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霍青霞顾不上理他,脚下一刻也没有停,跑到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她一脚踢开门,对着屋里大喊,“妈,妈,你快出来,妈……” 正在房间里织毛衣的霍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都抖了。 “这疯丫头这又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是要吓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虽然嘴上在埋怨,她还是放下手里的毛线和织针,快步下楼。 霍青霞的声音还在房子里回荡,“妈,妈,火烧屁股了,你快出来啊。” 她实在是没力气上楼了,这一路跑来,一口气都没歇,她都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 霍母急匆匆的下楼,一看女儿弯着腰喘气,小跑着过来查看她的身体。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告诉妈,那现在就去给你出气,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霍青霞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抓着霍母的胳膊拼命的摇晃,“妈,妈,我要做姑姑了,你要做奶奶了,我们霍家终于要有后了。” “啊……”霍母激动的尖叫一声,“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真是老天开眼啊,我们霍家不会绝后了。 快,快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直接去医院,我们也去医院,快……” 霍母回到房间,胡乱的往包里塞了一把钱,她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儿子喜欢女人,她儿子能生孩子,她儿子身体没病。 啊……这下子霍家有后了,霍家的列祖列宗再也不会来梦里骂她了。 她是真的憋屈啊,她好端端的生了个木头疙瘩,她找谁说理去啊。 朋友亲戚家的孩子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只有她家这个没动静,就和一堆大老爷们混在一起。 她还一度以为她的儿媳妇会性别不对,还好雪梅拯救了他们家。 雪梅真是他们家的大功臣啊,让她百年之后敢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她着急的冲下楼,霍青霞已经打完了电话,“你爸怎么说?” 霍青霞一脸愕然,“我爸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挂了电话。” 霍母大笑出声,“他估计是高兴的说不出话了,你爸前几天去参加亲戚的婚礼,还被人问道孙子的事情。 他回来抱着我哭了半天,说他对不起霍家的列祖列宗,说要去出家当和尚。 这下好了,霍家有后了,他也能在亲戚朋友面前挺直脊背了。” 霍青霞:“哈哈哈,我爸可真逗,他儿子生不出孩子,他出家有什么用?” 霍母拉着她的手让她快走,“好了好了,他要出家就让他去,反正又有了孙子孙女,可没时间搭理他。 我做的那一柜子小衣服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两个人又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王雪梅已经从诊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说没事可以回家了,可霍青岩坚持要在医院安胎。 张一鸣一脸愁苦的跟在霍青霞身后,下巴都快拉到地上了。 一个个的说结婚就结婚,说有孩子就有孩子,怎么他就一直停滞不前。 他太不甘心了,他也想要结婚,他也想要做爸爸。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想要结婚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折腾了。 霍青霞这个时候哪里会注意到他,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要当姑姑的喜悦上。 她很容易找到了王雪梅所在的病房,霍母第一个冲进了病房,一屁股把现在病床前的霍青岩撞开。 “雪梅啊,你可真是我们霍家的大功臣啊,你拯救了我们一家人啊。 我都以为我这辈子看不到孙子孙女了,都没脸去见霍家的祖先了。 幸亏有你不嫌弃我这个逆子,你放心,他以后要是好欺负你,我就把他赶出去不认他了。 妈做了一柜子的小孩衣服,多亏你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想想就觉得开心。 你和妈说你想吃什么?妈现在就回去给你做,你可要把身体养好了。” 霍青岩脸上的肌肉都抽抽了,他又不是没人要的烂白菜。 霍青霞一脸的幸灾乐祸,“霍青岩,还好我嫂子眼神不好能看上你,要不你可就要孤独终老了。 现在人家又要给你生孩子,你可是要好好对待人家,要不然我也不饶你。” 霍青岩白了她一眼,“这还用你说,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霍青霞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好好的……” 她顺着霍青岩的目光回头看,就看到一脸死相的王一鸣。 她吓了一跳,“你这是咋啦?是被你们厂开除了?” 王一鸣满眼委屈的看着她,嘴撅的老高,都可以挂个油瓶子了。 霍青霞猛地想到什么,弯着眼睛笑,“刚才跑得有点急,我忘了自己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我先回科室了。” 她逃也似的跑了,跑得比刚才还快,就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她。 霍青岩同情的看着王一鸣,“你也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你着急也没用。 你看我,才几天就结婚了,才几天又有孩子了,这事也是讲缘分的。” 他看似在安慰王一鸣,可话里的得意还是深深刺痛了王一鸣的心。 他都追了霍青霞好几年了,人家几天就能干成的事情,他几年都干不成。 王一鸣深受打击的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地上。 “岩哥你也太不是东西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笑话我。 你以为我愿意吗?还不是怕把你妹妹又吓跑了。 呜呜呜,我也没有脸去见我们王家的列祖列宗了。” 霍母和王雪梅都被她逗笑了,“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你也别着急,青霞都松口,肯定是要和你结婚的,我回头和你叔叔再说说她。” 第478章 林梅的孩子 霍母的话让王一鸣更加委屈了,他眼睛里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霍母一下子就急了,连忙过去扶他。 “一鸣,好孩子,看把你委屈成什么样子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青霞始乱终弃的,但是你也不能太着急。 青霞的性格你也知道,她要是自己不愿意,我们逼也没有用,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你是个好孩子,青霞能够遇到你是她的福气,你先等等看,说不定她今天就想通了。” 王一鸣想到青霞刚才跑的那么快,心里就知道没戏,哭的更厉害了,“妈你没看到她跑的那么快吗?就是怕我提结婚的事情,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啊。 岩哥才和嫂子见了多久,人家就直接领证了,现在还......还有了孩子,我这都追了几年了,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像个女人一样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的,都探头进来看。 霍母尴尬的去拉他,“一鸣,一鸣,你快起来,你这样子让人家看了笑话。” 霍青岩趁着霍母去拉王一鸣,又凑到了王雪梅面前,“媳妇你想吃什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冲进来的人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在王一鸣身上。 霍父也是风风火火赶来的,气有点喘,额角还渗着薄汗,“雪梅你辛苦了,你真是我们霍家的大功臣啊,我替你爷爷奶奶谢谢你。 我终于要当爷爷了,我这脸也终于找回来了,终于不用羡慕别人了。” 霍父和霍母不愧是一家人,说出来的话大同小异,搞得王雪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霍青岩在服装厂里挺受欢迎的,追他的人不少,是他自己不愿意才一直单着的,怎么到了他爸妈嘴里他就成了一个老大难了。 霍母见自家男人来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快来拉拉你家女婿,你看他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霍父不明所以,“女婿怎么了?是太高兴了?” 霍母一脸无奈,“还不是你那个好闺女,拖着人家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肯给人家个名分,人家还想当爹呢。” 霍父无奈叹气,他走过去拍了拍王一鸣的肩膀,“一鸣,你也是个好孩子,也是我们霍家的大恩人,我们家这一对卧龙凤雏,让我和你阿姨都头疼死了。 这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还剩一个,你也是个可怜的,不过你放心,我和你阿姨就认准你了,霍青霞她要是敢始乱终弃,我就把她逐出家门,你和我们老俩口过。” “噗嗤......” 躺在床上的王雪梅忍不住笑出了声,霍家这一家子真是太可爱了,父母都这么开明,儿女还这么优秀,果然是上梁正了下梁才不歪。 她突然就觉得生孩子没那么可怕了,生下来交给孩子的爷爷奶奶,一定能给她教育出来一个好儿子。 她想通了,心情也就舒畅了,“霍青岩我饿了,我想吃炖排骨,还想吃红烧鱼。” 霍青岩:“媳妇你等着,我这就去买。” 他走之前还不忘把地上的王一鸣拉起来,“你个大老爷们不要磨磨唧唧的,赶快给我起来,要是让霍青霞看见了,分分钟踢了你。 你要是对霍青霞有意见,你踢了她也行,反正这世上的女人多的是,让老太太给你介绍几个条件更好的。” 王一鸣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岩哥你别害我啊,我这辈子可是非青霞不娶的,我就是有点羡慕嫉妒没有恨。” 他说完就被霍青岩扯着后脖领子拽了出去,“爸妈,你们在青霞面前帮我说说好话......”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霍母又喜笑颜开的坐到了王雪梅床前,“孩子你是不是有点紧张啊,你们刚结婚不长时间,你就要当妈妈了,紧张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你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你想上班就上班,孩子生下来了我和你爸带。 我和你爸早就盼着抱孙子孙女了,都要望眼欲穿了,真的是多亏了你啊,让我们的愿望成了真。” 霍母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放到王雪梅手里,“这是给你的营养费,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了再和妈说。” 王雪梅急忙摇头,“妈,你不用给我钱,我自己有钱,我平时也不爱买东西,青岩的工资和存款也给了我。” 霍母握着她的手,慈爱的说道:“他给你那是应该的,你就存着,我和你爸的钱也是给你们花的,你可不能和我们见外啊。” 病房里其乐融融的,林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这时候她这个外人还是不进去打扰了。 她转头去了儿科,问到了林梅孩子的病房,看到孩子听话的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那长相简直就和朱老师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看到她,走出来问道:“同志,你是这孩子的亲戚吗?” 林月摇头,“我不是,我只是听朋友说了这孩子的事,说他挺可怜的,从小就没了依靠。” 公安同志摇头叹气,“谁说不是呢,小小年纪就孤苦无依了,他妈刚走,他爸也在劳改,他还生着病,唉。” 林月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公安同志,“同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给孩子一点帮助,你们帮忙处理他的事情吧,怎么也先把孩子的病治好。 我只有一点要求,这钱不要交到他家人手上,他家里人拿了钱可能就不会给他看病了。” 林月记得上辈子林梅也生了朱老师的孩子,可那孩子好像没有生病,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轨迹。 而林母那样的人,就算她再怎么疼爱林梅,她的儿子永远都是被她摆在第一位的,这钱如果到了她手里,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公安同志还要让她留下名字,好给她写感谢信,林月拒绝了,她不想再和林家人扯上一点关系。 她从儿科病房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另一个公安同志带着林母走了过来,她一个闪身进了旁边的病房。 第479章 求婚 林月从儿科出来,就去了王雪梅的病房,王雪梅看到她,高兴的招手,“林月,咱俩真的是心有灵犀啊,我刚在想你你就来了。” 林月笑着坐到床边,“我刚才就过来了,看到霍叔叔和阿姨在,就没进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雪梅摇头,“林月,不瞒你说,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挺难受的,没有多高兴,反而是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自由了。” 林月深有同感,“你比我勇敢多了,我那时候是害怕,感觉自己没勇气去承担起另一个人的人生。” 王雪梅:“谁说不是呢,我觉得我连自己都没活明白呢,糊里糊涂就结婚了,还毫无准备就要做妈妈了。” 林月淡笑,“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已经想通了,是什么让你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呢?我当初可是纠结了好几天呢。” 王雪梅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是霍青岩他们家人的态度,他爸妈还说他们会帮忙带孩子。” “那是,你怀的可是我们霍家的大宝贝,等生出来了还轮不到你抱呢,爸妈肯定都舍不得松手。” 霍青霞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她鬼鬼祟祟的探头看,见病房里只有林月和王雪梅,才松了口气走进来。 林月笑着打趣,“你干嘛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哥的坏事?” 霍青霞挽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生气的撇撇嘴,“哎,还不是那个王一鸣,他自从知道我嫂子怀孕,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就像是我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耷拉着脸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眼神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他怎么样了呢。” 王雪梅把刚才王一鸣坐地上哭的事情和霍青霞说了,霍青霞更气了,“小月你听听,他哪里像是个大男人,还坐地上哭,真是有够丢人的。 还好我爸妈开明,要不然可看不上他这么没出息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林月狠狠拍了她一下,“你还好意思说,你都耽搁人家多长时间了,你要是不想找他就干干脆脆的分开。 你哥和雪梅结婚才用了几天,现在孩子都有了,王一鸣那傻小子能没有想法?他可是奔着和你过一辈子去的。 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从这里出去就去找媒婆给他介绍几个好姑娘,他一表人才,有钱有房子有工作,故意姑娘们会排队抢人呢。” 霍青霞气的跺脚,“小月你到底是谁的朋友?你怎么能站在他那边呢?” 林月转身不理她,“说起来我认识王一鸣在你之前,他还帮过我好几回呢,我不能看着人家那么好的大小伙子被你给耽搁了。 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你又不是没见过他抓坏人的样子,那能是没有男子气概吗?他也就是在你面前没有脾气。 你都把人家一个当兵的气的坐地上哭了,说明真实伤的深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撑不住了,还是一别两宽吧。 你继续做你逍遥自在的霍家小姐,他呢就找个愿意结婚和他过日子的,再生上几个孩子,这样不就好了,谁也不勉强谁。” 王一梅看着林月冲她挤眉弄眼,瞬间心领神会,“林月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咱们服装厂里还有好几个女孩子问王一鸣的事情呢。 那几个女孩子长得都挺水灵的,还有一个是以前就追过王一鸣的,人家可是对王一鸣情根深种,愿意什么都不要就嫁人呢。 等我出院了就安排他们见个面,说不定就和王一鸣看对眼了,青霞你就安心在家当你的老姑娘,我和你哥都不会嫌弃你的,我还让我孩子给你养老。” 霍青霞被她们一唱一和的搅乱了心神,她也不是不想结婚,她也是奔着和王一鸣生活一辈子去的。 “小月,嫂子,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你们怎么能胳膊肘向外拐呢?我也没说不结婚啊。” 小月还是装着生气的样子,厉声质问她,“那你到底是结还是不结?” 霍青霞脚指头杵着地面,扭扭捏捏的说道:“这不是他还没正式求婚吗?” 林月和王雪梅对视一眼,憋着笑继续问:“那他要是求婚了你就答应?你现在给我句准话,他认识你也是因为我,这都分分合合好几次了,我还觉得对不住他呢。” 霍青霞咬了咬牙,“这多大事啊,我霍青霞可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主,我说了结就结。” 林月:“还不赶快进来,还等什么呢?” 王一鸣热泪盈眶的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一进来就单膝跪地,一手举着玫瑰花,一手拿着求婚戒指。 “青霞,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就认定了要娶你做我的媳妇,这几年从来没有变过。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爱你包容你照顾你什么都依着你,请你嫁给我吧。” 霍父、霍母和霍青岩都站在病房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霍青霞,霍母还一个劲的点头。 霍青霞其实刚才回了科室就想好了,只要王一鸣和她求婚她就答应,这结婚的事情总不能让她先提吧。 那样好像显得她恨嫁似的,王一鸣尾巴会翘上天,以后就不会对她那么好了。 王一鸣激动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他和岩哥刚出医院就碰到了林月,林月看他萎靡不振的,就问了原因。 他把事情说了,还没忍住掉了眼泪,林月只问了他一句,“你有信心一辈子对青霞好吗?你要是有信心我就帮你,你要是敢辜负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当然有信心了,他结婚戒指早就准备好了,房子也买了,三转一响都快成旧的了,只要霍青霞一点头,他就风风光光的把人娶进门。 霍青霞也看出林月是故意激她的,可她一点都不生气,林月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她好。 她一把拿过王一鸣手里的花,又把另一只手伸了出去,“王一鸣你可想好了,这戒指一戴,你就不能后悔了。” 第480章 百灵要见你 霍青霞和王一鸣结婚的事情也定下来了,林月功成身退,退到了病房外面。 霍母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满眼的喊着,“小月,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和你叔叔正头疼着呢,不知道该拿青霞那个丫头怎么办,看着一鸣这孩子又觉得可怜。 这下好了,我们家双喜临门,等他们摆喜酒的时候,你一定要坐主桌。” 林月淡笑着回应,“阿姨,你不要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王一鸣高兴的一跳三尺高,包了国营饭店庆祝求婚成功。 “林月你把常景祥也叫来,人多热闹,都沾沾喜气。” 林月用医院对面商店的电话给常景祥打了过去,“景祥,王一鸣要请大家吃饭,你晚上有时间吗?” 常景祥正好也要找林月,“百灵要见你,我现在去医院接你,见完了她我们再去吃饭。” 挂了电话,林月就站在路边等着,她觉得百灵见她八成是要说小风的事情。 她和小风的相逢是偶然的,这一点她很肯定。 那时候她从常家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着,谁也不会知道她要去那个河边。 而且她去的时候小风已经在那里了,那孩子眼神晦暗的看着河面,她过去小风都没有理她。 常景祥是开着车过来的,他看着林月乖巧的站在路边,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他们的人对服装厂下面进行了挖掘,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有几个打碎了的陶瓷瓶子,已经成了蛇窝。 这说明除了白鸽和马国华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在不知不觉中把东西转移了。 一上车,常景祥就把事情和林月说了,林月毫不意外。 “我之前在图纸上看到的那个符号,一直觉得很眼熟,所以特意回去查了一下,你猜我除了在吴妈的笔记本里看过,还在哪里看过?” 常景祥握着林月的手,手指在她的手心画着圈,“是不是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林月点头,“我翻了好多年以前设计比赛的杂志,那个图案出现在一个人的作品里。” 常景祥沉默了几秒,说出了一个名字,林月颇感意外,“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常景祥:“他说他和黑风不熟,可照相的时候,黑风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面,关系不好的人是不会做那样的动作的。 尤其是军人,会时刻注意保持距离,黑风当时还没有离开部队。” 林月:“我希望自己是猜错了,他虽然性格古怪,对服装厂是真的在意,也愿意培养和帮助新人,如果没有他,可能也没有我的今天。” 常景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只是握紧了林月的手,用手心的温度带给她一点安慰。 当初他知道吴妈的底细之后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这种情绪需要时间去消化,别人说的话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 车子缓缓的开到了公安局,前几天来的时候林月的心情还没有现在这么沉重,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周围的很多人都是戴着面具的,即使相处的再久,也未必能看清真正的面目。 百灵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她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头埋在膝盖间,听到开门的声音慢慢抬起头。 几天不见,她消瘦了很多,眼睛都陷进去了,完全没有二十几岁小姑娘该有的活力和朝气。 百灵看到林月眼神里的同情,轻笑了声,“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觉得我可怜,你果然是个心软的,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我是真的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林月想到了第一次见吴晓玲的时候,她身上闪闪发光,让林月迫切的想要去提升自己,觉得那才是现代女性该有的样子。 百玲的脚腕和手腕上都带着铁链子,她笑着举了举给林月看,“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我曾经也是很骄傲的,我问过我妈妈,我可不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猜我妈怎么说?她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然后哭着对我说头的命是她给的,我不能自私的只顾自己,我必须要稳固她在武家的地位。 哈哈哈,后来她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是我没用,没能让她如愿,她死也不瞑目,还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我的头上,明明是那个男人的错,她到死还是那么爱他。 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很快我就要去找她了,走之前我想见见你,和你在宁城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让我觉得我自己是活着的。 看着你的孩子,我还幻想过我自己结婚的样子,再生个孩子,我一定要好好的爱他,让他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成长成他想变成的样子。” 林月听着她的话,眼眶忍不住红了,感觉酸酸涩涩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总是很容易心情低落很容易哭。 百灵看着林月再为自己难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我也想做个好人的,我没想要伤害别人,可是我不做我妈就用死来逼我。 我恨她,我恨黑风,是他们毁了我的人生,让我像一个傀儡一样,做着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喜欢设计,我是有天份,可我的成功也是建立在我的努力之上的。 我以为我自己做出了成绩,我也可以让我妈骄傲让她脸上有光,可她说那些都是垃圾。 她病了,从黑风离开不对,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的时候就病了,她本来是可以离开的,离开那个恶魔的,可她不愿意。 那个魔鬼有什么好的,他就是个变态,他毁了多少人啊。” 她痛哭流涕,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也算是对着人世最后的控诉。 林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认真的听着,她感觉自己的手不停的抖着。 上辈子她要死的时候也是骂天骂地骂爹骂娘,仿佛那样她就没那么痛苦和不甘了。 百灵也是个可怜的,她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一辈子都在被人当做工具。 第481章 我知道是你 百灵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哭的全身没有力气,可她心里没那么憋屈了。 “林月,谢谢你愿意来见我,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就这么死去,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也害怕,我还以为我很勇敢呢。” 林月吸了吸鼻子,嗓子里就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声音沙哑的厉害。 她挪步走到百灵身边,准备在她身边坐下,百灵拦着她,“你现在还好坐地上?不要命了?” 林月猛地看向她,猜不透她话里的意思。 百灵指了指她的肚子,“我那天就看出来了,你现在的样子和刚到宁城的时候差不多,总是下意识的护着肚子。” 林月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当初我被关在旅店隔间里的时候,是你给我送吃的吧? 我早就闻出你身上的味道了,你明明知道他们要救我,还故意把看着我的人支走。 还有冯强,是你让他把我放了的,对不对?” 当时白鸽一走,冯强就割断了她手上的绳子,让她赶快跑,她才能躲过那场爆炸。 林月泪水模糊了双眼,倔强的看着百灵,百灵转过头不去看她,还用手指悄悄抹掉眼角的泪,“你想多了,我是个坏人,哪会有那么好心。” 林月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你挟持我,我带你出去,我给你准备了钱和东西,就放在姑婆别墅里。 你去了美丽姐会给你,你有多远走多远,去过自己的生活,再也不要回来。” 百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眼泪又模糊了双眼,“不行,我已经完了,不能再连累了你。” 林月咬着唇低语,“景祥都和我说了,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那些人都被你安排到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晓玲,你不是坏人,你比那些伪善的人好多了,你去过瀑布里的山洞对不对。 我昏迷的时候,有人给我喂了药丸,那是解毒药对不对,你是怕我被他们毒死。” 百灵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懦弱,“我下不了手,他们哭着求我放过他们,他们家里还有老人有孩子。 我不杀他们,黑风还会派别人去,所以我只能把他们送走,等过几年再回来和家人团聚。” 林月猛地抱住她,“张伟藏炸药的图也是你故意挂在天花板上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炸药。 我当时就觉得张伟不会那么好心,他要是不想伤害厂里的人,开始的时候就不会放那些炸药。 还有吴妈给我送的东西,那也是你拜托她的对不对?拿图纸上的字和吴妈笔记本里的字迹不一样。” 百灵觉得肩膀抖动,“矿洞里要爆炸的时候,吴妈用尽全力把我推了出来,我想拉她一起的,她死命抱住了黑风。” 林月抬头把眼泪逼了回去,“冯强没死对不对,你把他藏起来了。” 百灵苦笑,“这你也能猜到?他被炸伤了,在宁城的医院里接受治疗,我告诉吴妈了,可她还是坚持要和黑风同归于尽。” 林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刀,“快点,你赶快挟持我出去。” 百灵用力抱了抱她,“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走不掉的,他们很快就要来了,我必须死事情才能结束。” 林月:“他们?你是说黑风上头的人?” 百灵摇头,“具体是谁在哪里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黑风和他们一直有联系。 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还有宝峰,他们也不会放过他的,你不用救我,你帮我救宝峰就好。 他也是个可怜人,从小经历了太多的黑暗,疗养院里的人都是被他给放走的,那孩子心眼不坏。” 林月拼命的摇头,“你们两个我都要救,你不要放弃,我有办法让你“死”。 晓玲,你就听我的,你要是真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这是我欠你的。” 最后百灵还是没能拒绝林月,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装的就像是疯了一样。 “放我出去,要不然我就割开她的脖子。” 可几个身穿公安制服的人还是一步步的靠近,丝毫没有顾虑她的手里有人质。 常景祥气的青筋暴起,“你们干什么?你们没看到我妻子还在她的手上吗? 是你们说百灵要见我妻子的,现在她被挟持了,你们还不管她的死活。 把你们领导找来,我要举报你们,是你们没有尽到看管职责,让老百姓深陷危险之中。 我妻子肚子里还有孩子,这可是两条人命啊,你们谁付得起这个责?” 那些人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灵坐上常景祥的车离开。 他们开车跟在后面,一行人来到了军属大院,百灵挟持着林月进了常家的屋子。 她进屋之前还提出了条件,“常景祥,想救你的女人,就把武宝峰带到这里来,我要是看不到他,你就等着给你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准备后事吧。” 林月觉得梨花带雨,“景祥,救我,我不怕死,可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我舍不得啊。” 百灵收紧手上的刀,她的手比着刀刃抵在林月脖子上,刀割破了她的手心,鲜血不停的渗出来。 从远处看,就像是林月的脖子被割破了,常景祥气的大声咆哮,“你别伤害她,我现在就去找人,她要是伤了,我绝不饶你。” 常景祥说完就开着车去找人了,留下一伙公安同志守着这里。 就在他们准备硬闯进去的时候,吴建国和周志刚带着一队人马来了。 他们全副武装的守在房子周围,那些想要硬闯进去的人只能放弃,互相交换着眼神。 吴建国不知道内情,只知道是百灵挟持了林月,他拿着个大喇叭大喊,“晓玲,林月怎么说都是你以前的同事,你可不能伤害她啊。 你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吧,我会给你求情的,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啊。” 林月和百灵脸上都是一言难尽,这个吴建国还真是个奇葩,哪有他这样谈判的,这不就是说了一堆废话吗? 林月忍不住问道:“晓玲,你以前是真的想和吴建国结婚吗?” 第482章 你们要好好的 百灵脸颊微红,脸上满是回忆,“你不觉得他傻的可爱吗?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只会算计,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他这么傻的。 他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心软又好欺负,你只要用心,一下子就能看到他的内心。 他和我这样的人不一样,他就像是天使一样,不是人间疾苦。” 林月嘴角抽了抽,“他心软是真的,就她那个妹妹,每次都把他耍的团团转,他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我听景祥说过,执行任务的时候只能告诉他干什么,不能告诉他为什么,要不然他转头就把秘密泄露了。” 外面一堆人神色紧张,她们姐妹两个悠哉悠哉的聊着天。 “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升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来的。 有好几次要不是我偷偷帮他,他早就被黑风的人弄死了。 你回去和常景祥说,以后要好好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乱跑乱闯的,不安全。” 林月忍不住捧腹大笑,“看来你是喜欢他喜欢的真彻底,大家都说他笨你还说他可爱。” 百灵把玩着手上的刀,“有时候我真想自己也是个傻子,也许那样我妈就会放弃我,不会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她就不会对黑风那么执着,也就不会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了。” 林月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我跟你一样,都是没有父母缘的,都是娘不疼爹不爱的,从小什么苦都吃过。 要不是遇到景祥,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现在的世道不容易,谁也不能完全自主的做自己喜欢的事。 就说这军属大院吧,外人看着光鲜亮丽的,其实家家锅底都有黑,还黢黑黢黑的。 那个苏建国你知道吧?谁能想到他和黑风也是一伙的。” 百灵笑着点头,“这话都不太像是你说的,看来这两年你成熟了不少。 我记得那个霍青岩偷偷喜欢你,大老远跟着你去了宁市,你生孩子可把他忙坏了。 他现在不喜欢你了?还是你男人把他赶走了?” 林月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你瞎说什么呢?谁还没有个迷茫的时候,他现在遇到了真命天女,已经结婚还要当爸爸了。” 百灵不屑的撇撇嘴,“我那时候还感叹他对你是真爱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别人了,这世上果然没什么东西是恒久不变的。” 林月觉得这丫头的想法也挺新奇,“那要怎么样?总不能让人家一直为我守着,我这边阖家欢乐,他那边孤独终老。 这个社会在变,时间在变,万物都在变,人也是要变得,只不过有的人变好了,有的人变坏了。 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给你介绍个傻男人,到时候再生个傻儿子,你们一家人都当傻子。” 百灵被她逗的捧腹大笑,“哈哈哈,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难怪大家都围着你转呢。” 林月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知道是常景祥回来了,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我再和你说一遍,你出去之后就去找美丽姐,她会把我准备的东西交给你。 景祥在矿洞那边安排了车,那人会拉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为了安全起见,你坐到一半就下车,再换一个交通工具,起码要换好几次,才能确保没有人跟着你们。” 百灵没说话,只是眸色深深地看着林月,林月着急的拍她,“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记没记住? 房子里的暗道也确认好了?你现在再去确认一遍,一会儿好及时跑进去。” 百灵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了好了,你怎么这么啰嗦?你平时可别这样,小心常景祥嫌弃你的。 你教育孩子的时候也不能这样,孩子容易有反抗情绪。” 林月一脸严肃,“我说认真的,你别和我打哈哈,之前白鸽可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可不能比不过她。” 百灵:“你这是又用上激将法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已经知道这地道通往哪里了。” 她们正说着,常景祥的声音就从喇叭里传了过来,“人已经带来了,什么时候换人?” 林月紧紧的抱了抱百灵,“你们都要好好的,有事就去找美丽姐,她会转达给我的。” 百灵:“谢谢你,我以为我就要死了,看来我见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林月把刀给她,她们又按照之前的那个姿势来到了门口。 林月已经闻到了浓浓的炸药味,“他们已经把炸药装好了,你们等下进了门就赶快跑。” 小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故意大声的骂林月。 “你个坏女人,亏的我还把你当姐姐,你居然为了你自己,就把我交出去。 你不知道她和我有仇吗?你这样和弄死我有什么差别。” 林月双眼含泪的看着他,“小风,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肚子有孩子,我不为自己想也得保护我的孩子。 她说了她不会伤害你的,她只是想和你聊一聊,你相信我。” 小风气愤的喇叭摔在地上,“我想你个鬼,你们大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真是瞎了眼。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会让你们以后的生活都不得安宁。” 百灵不耐烦了,厉声骂道:“你个小野种还在那里废什么话,你不是很厉害什么都不怕吗?怎么?现在变成孬种了? 你赶快给我滚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二句,要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小风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在经过林月身边的时候,还想伸腿踢她,被林月侧身躲了过去。 他还对着林月的背影啐了一口,“呸…” 林月跌跌撞撞的扑到常景祥怀里,哭的都直不起身子了,常景祥赶快扶住她。 百灵一把抓过小风就往屋里拖,小风拼命的挣扎,还回头双眼猩红的瞪着林月的方向。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所有人都被吓得抱头。 房子都被炸飞了出去,烟雾弥漫,火苗嗖的一下窜起,想要救人的战士根本无法靠近。 “不……” 第483章 暗杀 常家的房子又炸了,里面的两个人当场就被炸死了,林月受了刺激,当场就晕死了过去,还差点流产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军属大院,自然也传到了苏清雅家里。 自从苏建国被抓了以后,周家就把她赶回来了,说是怕被他爸牵连。 她单位也给她放了假,说等着情况调查清楚之后再去上班。 苏母每天哭哭啼啼,哭的她心都烦了,整天躺在房间里睡觉也不出门。 那天常家爆炸的时候,她也趴在窗户上看了,还以为林月被炸死了,还高兴了一晚上。 结果听到的消息是林月又怀孕还差点流产,她把手心都抠破了,猩红的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凭什么她生了一个又一个,自己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肯定是那个周志刚的问题,他就不是个男人。 只要一出事,苏清雅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她就没想想她吃的那些药早就把她的身体给毁了。 她只想着如果她嫁的人是常景祥,那现在怀孕的人就是她了,都是林月抢了属于她的东西。 她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去了医院,打听到林月的病房之后就想混进去。 看到林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踮着脚尖就溜了进去。 林月睡的很熟,苏清雅想到自己现在的过的这么苦,觉得一切都是林月造成的。 她恨死林月了,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刀,面目狰狞的走到床边,“林月你早就该死了,让你多活了这么久,你也算是赚了。 现在你就去死吧,要陪着常景祥过一辈子的是我,我们才是一对。” 她举起刀就要刺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常嫣然冲进门,一个飞腿踢飞了苏清雅手里的刀,然后一个回旋踢就踢在了苏清雅的脸上。 “啊……”苏清雅被踢的撞到墙上,然后又跌落在地上。 常嫣然就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被贼人钻了空子,真是太险了。 苏清雅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断了,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眼前的瞳孔微缩,“嫣然,是你吗嫣然,我是你的清雅姐姐啊。” 常嫣然一脸漠然,仔细的查看着林月的情况。 苏清雅见她不理自己,踉踉跄跄的往前几步,“嫣然你仔细看看,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和你哥本来都说了要结婚的,结果被这个女人用下作手段给抢了。 你在正好,你帮我把她赶走,我才应该是你的嫂子,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常嫣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哥和我嫂子是两情相悦,这中间哪有你的事儿。 我听说你都嫁人了,怎么你还想搞破鞋?你知道破坏军婚是犯法的吧? 搞破鞋你找别人去,我哥心里只喜欢我嫂子一个人,你就死心了吧,你插不进去。” 苏清雅一直陷在自己的臆想里,根本就听不去旁人的话,她忍着身上的疼,歇斯底里的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哥喜欢的是我,我一直在等他。 是这个女人逼着他娶她的,你哥是不愿意的,所以你这个做妹妹的得帮他。 趁着她现在人事不省,你把她弄死丢出去,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哥说的,以后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过日子。” 常嫣然此刻才察觉到苏清雅不太正常,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白日梦。 正好这时候周志刚过来了,常嫣然让他把苏清雅带去公安局。 “这个人拿着刀要捅我嫂子,被我抓了个现行,我怀疑她是白鸽的同伙,过来复仇的,你把她抓去警察局好好盘问盘问。” 周志刚一听,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这就去。” 他来是想和常嫣然说会儿知心话,这凳子还没坐上呢,就要走了。 苏清雅目眦欲裂,“嫣然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是个坏人呢? 我不认识什么白鸽,我就是来看看这个女人死了没有。” 常嫣然撇撇嘴,“那谁知道呢?反正我进来就看到你拿着刀要行凶,要不是我出手及时,我嫂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周志刚你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快把人带走?” 周志刚上去抓人,苏清雅伸手就要挠他,“你别碰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等我一下试试,我丈夫不会放过你的。” 常嫣然翻了个白眼,“你这时候想起来你结过婚了,你男人知道你忙着给他戴绿帽子吗?” 苏清雅咬牙切齿,“常嫣然,我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呢? 是这个女人和你说了我的坏话是不是?你别听她的,她就是嫉妒我长的比她好,工作比她好,家世比她好……” 常嫣然不耐烦的咬了咬牙,猛地扑过去一掌劈在苏清雅的脖颈上,“废话真多,听的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苏清雅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周志刚把人拖出去,林月已经醒了,她这几天待在医院里就是吃饭睡觉,整个人都睡迷糊了。 “苏清雅对你哥用情很深,如果没有我,他们肯定早就结婚了。” 上辈子常景祥和她离了婚就回了上京,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不知道有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林月自己也早早殒命了。 常嫣然给林月倒了杯水,“嫂子你别胡思乱想,苏家人都像鬼一样精,当初咱们家被下放,他们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了。 苏清雅挑来挑去没挑到如意郎君,才又搭上我哥,还好我哥运气好,遇到了嫂子你。 后来我们才查出来,这一切都是她爸在背后搞的鬼,她现在还有脸找过来,真是脸皮够厚的。 现在他爸被抓了,她又眼巴巴的找来,还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林月实在是躺不住了,“嫣然,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我躺着都快要躺病了。” 常嫣然摇头,“那不行,你得多住几天才能让人相信,正好在这里安胎。 嫂子我可是托了你的福,也能在这里偷偷懒。 第484章 探病 就在林月百无聊赖的时候,有一个意料之中也算是意料之外的人来探病。 林月看到他的第一眼,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嘴上却平静如常的说道:“朱师傅,谢谢你来看我。” 朱师傅笑容可掬,“看样子你恢复的很好,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林月问了些厂里的事情,朱师傅都耐心的回答了,最后还问林月什么时候回厂里上班。 林月眸色安了几分,“朱师傅,不瞒你说,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爆炸的画面,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被炸的面目全非。 小风还是个孩子,都是我害了他,是我为了自己的安全和他交换的,他是替我死了。” 林月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流,“朱师傅,我什么都不想干,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只要一想到有人因我而死,我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难受。” 朱师傅叹了口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总是埋怨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数,他们走到今天也不是因为你。 你应该好好坚强起来,连带着他们的那部分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他的话让林月哭的更加伤心了,朱师傅眉头也紧皱了起来,林月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一个那么坚强的孩子变得这么憔悴和不堪一击,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朱师傅又安慰了几句,在林月情绪稳定下来之后,随口问道:“你和那个小风认识多久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林月泪眼婆娑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多长时间,我对他的事情也不了解。 那孩子太可怜了,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 说着林月又嘤嘤嘤的哭泣起来,医生正好来查房,看到她这个样子就不禁劝道:“林月同志,你不能这样整天哭哭啼啼的,你现在是孕妇,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朱师傅也跟着劝慰,“林月,你要想开一点,这事情也不怪你,你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林月哭的上了头,有点停不下来,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着。 常嫣然打饭回来,看到林月这样,心疼的眼眶都泛红了。 “嫂子,你就别哭了,那两个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谁能知道他们又会在咱们家里装炸药的。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还好你换出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朱师傅又待了一会儿,又问了林月几个问题,林月整个人都很消极,他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后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出了病房,朱师傅眼神里晦暗不明,他本来是想问问那小伙有没有给林月留下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黑风这个家伙死的太突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交代,很多组织上的事情现在都搁置着没办法进行,一摊子烂事又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本来已经功成身退了,只想着在服装厂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在又要被迫进入这一场混沌之中。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白鸽和百灵也死了,吴青云也死了,现在组织就像是一盘散沙,他是真的不想管这一个烂摊子。 常嫣然看他走远了,才把林月扶起来,“嫂子你说他来找你是想干什么?不可能就为了探病吧?” 林月眼睛有点肿,声音也有些沙哑,“他想问我小风的事情,我说我不知道,看着我哭他也就没再提了。” 常嫣然用热毛巾给她敷眼睛,“听我哥说他们的人一直守在军属大院周围,似乎是不相信百灵他们已经死了。” 林月有些紧张,“一定不能让他们进去,万一看到地道就前功尽弃了。” 常嫣然:“嫂子你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把地道掩埋了,谁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林月突然觉得那个房子挺好,在关键时刻可以帮大忙,看在它这么有用的份上,白鸽之前住过的事情就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常景祥特意和她说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让白鸽住过他们俩的房间,为此还不惜故意用水泼了房间。 所以等常景祥晚上来医院陪她的时候,林月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然后搬回去住吧,那个地道我也想留着,说不定之后还有用。” 常景祥没有意见,那个地方他从小住到大,感情是有的,可如果林月不愿意住,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现在对他来说,家人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对了,我已经让周志刚去接妈和小宝回来了,姑婆让我们先住在她家,等房子装修好了再搬回去。” 林月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也想去和美丽姐一起住,那样就可以每天都吃饭她做的饭了。” 常景祥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她嘴上说是为了吃饭,其实就是想住在那里能互相有个照应。 常景祥也不知道林月为什么会对刘美丽和小桃的事情那么关心,这种关心远超过很多朋友之间的感情。 林月不说他也不问,他尊重她的选择,等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林月很想小宝,她自从生了小宝之后,总是聚少离多,这一次又分开了两个多月,她担心孩子会不记得她了。 “景祥,你说小宝会不会不认得我们了?” 常景祥刮了刮她的鼻子,又心疼的把人抱进怀里,“不会的,妈天天给他看咱们的照片,他还对着照片叫妈妈呢。” 林月眼眶温温热热的,她靠在常景祥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林月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第二天林月准备出院,常景祥来医院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林母。 林母整个人都很憔悴,目光呆滞,看到常景祥的时候双眼才有了亮光。 “女婿,女婿,我是你丈母娘啊,小月在哪里?你快把她找来,我可怜的小梅出事了,让她来照顾小梅的儿子。 我把她养那么大不容易,现在到了她该报答我的时候,我的小梅死的冤,不能让她的孩子流落街头啊。” 常景祥眼皮子都没抬,准备越过她离开,小月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他也不会再管他们的事情。 林母急了,上手就要去抓常景祥的胳膊,常景祥轻松躲过去,林母一个闪身差点摔倒了。 林母眼珠子转了转,顺势就摔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哀嚎,“哎呦,没天理啦,女婿打丈母娘啦,亲闺女过上了好日子就不管爹妈了啊,呜呜呜......” 医院里的人瞬间就围了过来,林母嚎的更起劲了,“我可怜的二闺女啊,来找她姐姐,结果就莫名其妙没了命,留下一个生了病的孩子没人管。 哎呦,我这个老婆子命好苦啊,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还要被女婿打,啊......有没有人给我们做主啊......” 周志刚正在查房,听到动静就走了过来,就看到常景祥黑着脸站在风头正中间。 看热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还对着常景祥指指点点的,“看着这个男人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居然动手打自己的丈母娘。” “这个婶子也太可怜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说,还留下了一个生病的孩子,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顾得过来。” “你们没听她说她女儿过上了好日子,这个时候还不出来帮一把,真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林母听着大家的舆论都向着她这边就更来劲了,拍着大腿继续,“呜呜呜......我可怜的外孙啊,不仅小小年纪就没有妈妈,现在还等着做手术救命,他的亲大姨有钱都不愿意管她,真是忘恩负义啊。” 周志刚看常景祥脸色越来越黑,就知道他已经不耐烦了,这个老太太还不知道收敛,还没完没了的闹。 林母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常景祥,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她是知道已经给了孩子做手术的钱,她想把那些钱要回来给儿子留着用,可医院说那是做手术的钱,他们没法退给她。 她都说孩子不治了要出院,他们也不给退钱,说是会把钱还给出钱的人。 林梅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可能有人那么好心给这么一大笔钱,会出钱的只可能是林月。 林母就知道林月是个心软的,虽然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也不能那么狠心不管他们的死活。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常景祥,她可得好好把握机会,从他们那里要些钱过来。 她的宝贝儿子马上就要到成亲的年纪了,还要花钱买工作,光靠着她以前攒下来的钱是完全不够的。 林梅那个傻儿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待在这医院里分分钟都在花钱,正该让他妈带着他一起去死。 周志刚凑到常景祥身边,压着声音说道:“队长现在怎么办?这老太太看样子是不准备收手。” 这里是医院,人多眼杂,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来一大批人看热闹,这老太太还真会找地方。 常景祥眉头紧蹙,“把她丢出去!” 周志刚轻笑出声,“队长,要能扔我早就扔了,这里是医院,大家都会同情老弱病残,咱们要是来硬的,免不了会引起公愤,到时候会很麻烦。” 常嫣然在病房里等不到她哥,着急的出来找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就开始撸袖子,“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敢在这里出幺蛾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她。” 周志刚瞟到人,瞬间就奔了过去,“嫣然你冷静,你现在不能动手,老太太就是等着咱们出手好大讹一笔呢,到时候可真是甩不清了。” 常嫣然不想管那么多,准备先收拾了人再说,“我管她那么多,先把她打残了再说,多少钱我赔。” 周志刚就喜欢常嫣然这么率真的样子,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常嫣然,“咱们没必要为了这个老太太给自己找麻烦,你先和队长回去,我有办法对付她。” 常嫣然咬了咬牙,嫂子现在情绪很容易波动,一定不想见到这个讨厌的人,她不能冲动办坏事。 她走到常景祥身边耳语了几句,两个人就准备离开,林母立马要从地上爬起来去拦人,被周志刚给拦了下来。 “老太太,我是医院的医生,是领导派我来处理你的事情的,你说你受了委屈,那你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详细的告诉我们。 我们会认真全面的调查,如果事实的确就如你所说的,我们会通知相关部门介入,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林母急着去追人,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你这么个在这里多管什么闲事,你快放开我,我得去把人追回来。” 这上京太大了,常景祥现在跑了,她还能去哪里找人啊?她也不知道他的部队在哪里。 周志刚抓着她的手很用力,老太太挣脱不开,一时心急就用头去撞人。 周志刚借着她的力重重的摔在地上,老太太也被他给拉倒了,“哎呦.......” 老太太手忙脚乱的想要站起来,慌乱中还撕开了周志刚的白大褂,周志刚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尖叫一声。 “老太太,你干什么?我就是好心劝你,你不仅对我动手,现在还要撕我的衣服,必不会是想讹我吧?” 老太太脸憋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就要讹你了?你可不能张嘴就诬陷人。” 周志刚挑眉,“我刚才看你要去抓你嘴里说的女婿,人家躲了一下你自己就摔倒了,接着你就诬陷人家打了你。 现在大家可都是亲眼看到你撞了我,还动手撕我的衣服,你不是想讹我,难道是想要占我的便宜? 我可是个黄花大小伙子,还没有女朋友呢,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的,让我以后怎么找对象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呼出声,“啊,这个老太太也太为老不尊了,居然打这么恶心的主意,看来她刚才说的也都是假话。” 林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看上他了? 第485章 颠倒黑白 蒋家人前段时间因为蒋知恩的事情,弄的家里一团糟,就没来找过林月。 先是以为蒋知恩失踪了,后面才知道她是被炸死了,还和间谍组织扯上了关系。 他们一家人本来就是从国外回来的,有国外留学和生活背景,这下子都被彻底查了个清楚。 蒋父蒋母的伤心也慢慢恢复,等事情结束了,心思又回到了认回林月的事情上面。 蒋家人去了军属大院,才知道常家爆炸的事情,他们担心的不行就去医院看林月。 到了医院才知道林月已经出院了,蒋母只好去了霍家,向霍母打听林月现在住在哪里。 霍母看他们刚失去一个养女,心里很同情,就把林月住在姑婆家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蒋家人没有犹豫,马不停蹄的去了姑婆家,一进院子就听到屋子里面欢声笑语的,有大人轻快的笑声,还有孩子的嬉笑声。 蒋母心头一热,这才是他们向往的生活啊,这么多年在国外打拼,生活条件是很好,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就像是飘在空中的叶子,没有个落脚处。 蒋知恩闹着要回国的时候,他们也就同意了,没想到刚回国就知道了女儿以前被掉包的事情,现在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蒋母想到这些烦心事,心里悲戚,眼泪就顺着眼角哗啦啦的流下来。 蒋父唉声叹气的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好我们现在还有机会,等把小月认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蒋母心里又有了希冀,擦干净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妆容,就敲响了姑婆家的门。 刘美丽笑容满面的来开门,见是蒋家人就热情的招待着进门,蒋家和姑婆两家是世交,之前回国就有走动。 蒋父蒋母一进去,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林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姑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没打算认回蒋家的。 这孩子有自己的心思,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才走到今天,以后的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她这个做长辈的也不会去干预。 蒋母看林月的目光没有看向她们,心里又是一阵悲凉,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心硬呢。 小时候抱错的事情他们也不知情,她过得不好他们也很心痛,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啊。 小孩子刚生出来都长的差不多, 他们也信得过林家,所以就从没往换孩子的事情上面想过,没认出来也不是他们做父母的错。 他们可是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就想着把她认回来了,可这孩子每次都是冷冰冰的,也不给他们个好脸色。 蒋母心里也有些恼了,她脸色不太好的坐到了姑婆身边和她寒暄了几句,姑婆问起蒋知恩的事情,蒋母就伤心的落了泪。 “知恩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和老蒋一直给了最好的教育条件,可她却加入了那个什么组织,本来是前途一片光明的,现在却落了个死无全尸。” 蒋母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感情还是很深厚的,现在也是真的伤心。 小宝看到有陌生进来就扑进了林月的怀里,小脑袋窝在妈妈的怀里,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 林月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眼神看着地面,心里面想的还是朱师傅的事情,他那天去医院虽然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可林月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敬重他了。 而且他还问了小风的问题,这就说明他去的目的是为了小风,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原本藏在服装厂地下的东西是不是被他给弄走了?还是说服装厂里还有另外一批人,一直隐藏在暗地里。 那东西都不在了,他们还盯着服装厂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事情一天不查清楚,厂里那么多人就可能面临危险,林月是真的有些担心。 蒋母和姑婆说话的同时,还在用余光扫着林月,看她紧皱眉头脸色难看,就以为她是在针对他们,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她的声音顿时就冷了下来,“小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摆个脸色给谁看? 我们怎么说都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就连一点最起码的礼貌都做不到吗?我们一把年纪了还要看你的脸色,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林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就没有听到蒋母说了什么,蒋母见她说成这样了,林月还是不理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宝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林月这才抬眸看向了蒋母,蒋母义愤填膺的指着林月骂道:“你真是没有教养,长辈和你说话你都不知道回应,真觉得我们对不起你? 我们做错什么了?我们当初也是没办法才把你留在乡下,我们也没想到林家人会把孩子换过来。 你是受了苦,可那也不是我们造成的啊,你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们,你知不知道们我们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已经很痛苦了,一知道你生病住院就巴巴的过来看你,想知道你有没有事情,你是怎么对我们的? 做人不能这么过分,你这样目无尊长是要被人搓脊梁骨的,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们丢不起这个脸。” 蒋父皱着眉,一直在用手拽蒋母的胳膊,蒋母没了理智他有,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林月是更不会认他们了。 蒋母骂上了头,想要把这几天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用力的甩开蒋父,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的畅快淋漓。 他们回国是报效国家的,是荣归故里,凭什么要被限制自由被调查,简直是用脚在他们的脸上踩。 她已经忍了好几天了,毕竟自己女儿犯了错,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可林月现在这种态度,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一下子就把她心里的火气都烧上来了。 “我们可怜的知恩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在国外的时候一直是品学兼优,小小年纪就成了大学里的教授,是被求着回来的。 就是因为我们要认你,才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被人哄骗着加入了什么组织,害的命都没有了。 我们没怨你就不错了,你还不知悔改给我们脸色看,怪不得林家人都不喜欢你,你的性格真是让人没法说。” 林月听得有些愣怔,这蒋母一直都是一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一面。 这是要把蒋知恩加入那个组织的事情往她身上推啊,估计还觉得是被她给害死的。 据她所知,蒋知恩在国外的时候就和白鸽搭上线了,加入了那个组织,那可是回国之前的事情。 她也想不通从小养尊处优、不愁吃穿、前途一片光明的蒋知恩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蒋母现在不过就是想要找个发泄口来排解她心里的怨气,借题发挥想让她妥协,这锅她可不背。 刘美丽这时候从厨房里端了水和水果出来,看到蒋母剑拔弩张的样子,还有些不明所以。 蒋母见林月不说话,以为林月是心虚了,继续没好气的说道:“林家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你的,嫁做人妇了还不消停,惹出这么多的破事害人害己。 到现在了你就该好好反思,不要在错误的道路固执前行,我们知恩可是因为你被人给害死的,你要心存愧疚,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美丽已经将水杯里的水都泼在了她的脸上,蒋母失声尖叫,“啊......你干什么?你这也太没有素质了。” 刘美丽拿起另一杯又毫不客气的泼在蒋母脸上,蒋母脸上的粉都和成了泥,口红也晕开了。 “讲素质也要看对什么人?像你这样的人不配,自己女儿没教好做了坏事还遭了报应,你跑到这里来狗叫。 你那女儿回国之前就是个坏胚子,回国后也没做什么好事,她那才是害人害己,你要怨就该怨自己没做好人家的妈。 看你人模狗样的,说出来的话臭不可闻,我现在就帮你洗洗,你也不用谢我,我就是看姑婆的面子。” 姑婆的脸早就黑了,她本来是不准备插手蒋家认亲的事情的,可蒋母今天说的这番话真是让她跌破了眼镜。 这就是留学过来的高素质人才?这些年的学习就学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蒋父手忙脚乱的给蒋母擦身上的水,蒋母则是一脸怨恨的看着林月,“林月,你就这样看着你亲妈被人欺负?我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你就是一个白眼狼,你......啊......” 这一次泼到她脸上的不是水,而是整盘的水果,刘美丽气的胸口都不断起伏着,敢欺负她妹子,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人家认你了吗?你就在这里瞎逼逼,你有什么资格?还真是给你脸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出了趟国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学了一堆狗屁不通的大道理回来,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你们蒋家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是好东西,你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想做我们小月的妈,你不配!” 蒋母气的脸都绿了,指着林月的手不住的颤抖着,“好好好,林月你就这么看着是吧?我好歹生了你,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你欠我的......” 刘美丽没给她机会继续往下说,“欠你个狗屁,小月让你生了吗?还不是你自己拴不牢自己的裤腰带,顾着自己快活才生下了小月。 生下了还不带着,还留在陌生人家里,你真是都白痴的才会觉得被人会对你的孩子好。 自己生的自己都认不出来,还能抱错了,你还好意思说不怨你,不怨你怨谁?怨你男人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还好小月没长在你家里,要不然也得像那个坏东西一样长歪了,我还要谢天谢天地谢你眼瞎呢。” 蒋母气的目眦欲裂,蒋父的脸色也很难看,“你......” 刘美丽一把拍掉她的手,怒声呵斥,“你什么你!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我们小月没吃你一口奶,没吃你家一粒米,什么都不欠你的,你要是再敢张嘴胡咧咧,我就扇你。” 蒋母也就是个绣花枕头,没什么吵架的实战经验,根本就不是刘美丽的对手。 蒋父也自诩是个知识分子,更不屑与女人争执,两个人都看向了姑婆,希望姑婆能够教训一下她家这个保姆。 姑婆冷脸看着他们,“啧啧啧,真不知道你们这么多年出去学到了什么?还是知识分子呢,都不如我们家美丽懂人情世故。 好好想想你刚才说的话,有一句是人该说的话吗?自己没教育好孩子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向着别人撒气,真是给你父母丢脸。 你父母要是还活着,肯定会好好扇你几个大耳光子,让你好好学学怎么做人怎么说人话。” 蒋父蒋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袁婉莹,“袁姨,你居然护着她?你知不知道我们知恩死的有多惨? 你再看看她,冷血无情还不知道感恩,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是这么冷漠的态度,是她有问题。” 袁婉莹神色凌厉的看向蒋父,“你也是这么想的?她脑子不清楚你也不清楚了?我就不不信公安没和你们说,你们那个孝顺女儿究竟干了什么。 现在跑来怪小月,说是小月害的她,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是想给自己家洗白?以为说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你们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月可是光荣的军属,常家三代都是保家卫国的,能容你们在这里胡搅蛮缠,你们要是识相,就赶快离开这里,也死了你们想认亲的心。 小月自己不愿意,你们谁也别想逼她,我老婆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就让好看。” 第486章 如烟往事 蒋父蒋母当然不敢和林月硬刚,她婆家在上京有实力,又有袁婉莹给她撑腰,他们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出了袁婉莹的家,蒋父忍不住念叨了蒋母几句,“你说你怎么就说了那些话呢?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那孩子本来就不愿意认我们,你现在闹了这么一出,还惹恼了袁姨,你让我们两家以后怎么走动? 伟民马上就要回国了,以后用得着袁姨的地方还很多,你说说现在怎么办吧?” “你也怨我,我说错什么了,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 蒋母本来就被一个佣人泼了水,还指着鼻子骂,早就羞愤难当了,现在还被自己男人数落,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蒋父想喊屋里人帮忙,可是叫了半天都没人出来,他只能一个人把人拖到路边,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了。 蒋父一上车眼神就变得狠厉起来,这个林月果然是个心冷的,自己亲妈都这样了还置之不理,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有所改变了。 他又嫌弃的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蒋母,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点都沉不住气,就这样还能办成什么大事情。 他们走后,林月还陷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刚才蒋母用力甩胳膊的时候,不小心打掉了蒋父的眼镜,蒋父一直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露了出来。 他虽然很快就戴回了眼镜,林月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的那双眼睛,还有眉毛上的疤痕。 姑婆和刘美丽都以为她是被蒋母的话刺激到了,正在轮番的安慰她。 姑婆:“小月,你别听那个拎不清的胡说八道,她也是刚失去了女儿受了刺激,在那里胡言乱语呢,你就当没听见及行,以后我这家里也不会再让他们来了。” 刘美丽:“姑婆说的对,她就是有病,你不认她是对的,那样的人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理他们。” 姑婆:“这件事情我会和景祥说的,让他注意着点,要是以后他们还敢找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给任何人留面子。” 刘美丽:“姑婆说的对,有什么事情都让常景祥顶着,你现在怀了孕,可不能受气,凡事都要想开了。” 林月本来也没受什么什么影响,蒋母的那些话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都没有收进心里去。 现在听着姑婆和美丽姐暖心的安慰,林月只能说自己没事,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他们。 刘美丽又安慰了半天,觉得林月是真没事了才放心的去做饭了,林月坐着和姑婆聊天。 林月想了解一下蒋家的事情,就问起了姑婆,“姑婆,你能给我讲讲蒋家的事情吗?” 袁家和蒋家是世交,姑婆对蒋家的事情应该很了解。 姑婆知道林月虽然嘴上说没什么,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蒋家老爷子蒋博远是地质队的,一直从事的都是地质勘探的工作,后来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遇上了泥石流,就没能回来。 和他一起没得还有几个队员,那几个队员的家属去地质队闹,地质队为了平息事件带来的影响,对外公布的结果是蒋博远在明知道天气不好,还没有及时带队员撤离,所以才造成为了这次事故的发生。 蒋博远背了处分,蒋家也从此没落了,蒋梦舒不相信调查结果,就主动申请去了那个地方下乡,想要查清楚真相为他父亲平反。 她后面和一起下乡的知青左治国结了婚,没多久就带着证据回到了上京,蒋博远被平反,蒋家也拿到了补偿金。 后来他们接回孩子,就拿着补偿金出国了,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国外,听说两个人出去从事的都是科研工作。 他们后面还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蒋伟民,因为左治国是入赘,孩子都随了母姓。” 林月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听着姑婆说完了,林月又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他们中间都没有回来过吗?” 她的这个问题让姑婆皱眉想了很久,“左治国中间好像回来过一次,听说是他的父母过世了,他回来给老人办身后事,带了十几天就回去了,具体的时间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姑婆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也很正常。 不过这个答案已经让林月肯定了她的猜测,她绞尽脑汁的寻找着关于左治国的记忆。 常景祥晚上回来的时候,刘美丽就和他告状,把白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半天。 姑婆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希望常景祥小心蒋家人会做小动作。 反倒是林月很淡定,一直微笑着听她们说。 两个人回到房间之后,常景祥问了林月的想法,林月皱眉看着他。 这表情常景祥见过,“看来你又遇到了难题,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林月想了很长时间也没理清头绪,可她很肯定自己是见过左治国的,他眉毛上的疤痕还是自己弄出来的。 “就是那个左治国,我小时候见过他,他眉毛上有个伤疤还是被我用镰刀划出来的。” 常景祥很佩服她的记忆力,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林月以前没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可她活了两辈子,同样的事情经历两次印象就比较深刻。 尤其当时还是那样惊心动魄的时刻,她想忘都忘不了。 “我之前听村里的老人聊天的时候说过,有一年村里来了一队做地质勘查的,说是要在山上勘探有没有矿石。 后来勘测到一半,就遇上了泥石流,那个矿洞把人全埋了进去。 我好奇就想去那个矿洞看看,结果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正点了两根蜡烛,拿着铁锹在挖东西。 挖着挖着就挖出了一堆白骨,吓得我直接叫出了声,左治国发现了,就拿着铁锹追了过来。 我跑的太急,被树根拌了一下,就摔倒了,他举着铁锹凶神恶煞的走向我。 就在他弯下腰问我话的时候,我用镰刀划伤了他的眼睛位置,他捂着眼睛就跑了。 我今天看到了那个疤痕,我当时划伤的就是那个地方,只不过疤痕变淡了很多。” 第487章 猪狗不如 林月反复的回忆了好几次,依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当时害怕的心情。 她第二天就没敢再上山了,就算林母打的她皮开肉绽,她也没有勇气在上去。 她记得左治国被划伤的那只眼睛周围都是血,她当时还以为自己把人家弄瞎了,怕人家找她报仇。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爸妈又不会保护她,她只能尽量躲着。 就这样平安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林月才觉得没事了,那人再也没有回来。 常景祥从她的话里面找到了疑点,“如果地质队派人去查事故原因的话,那里就不可能还有白骨。” 林月:“我又去问了村里的老人,他们说当时带着地质队去山上的是一个知青,在山上绕了几天,什么也没有找到就下山了。 泥石流太严重了,很多山体都出现了移位,就算是当地人去了也未必能找得到。 后面可能是他们为了平息事件,就把责任都推到了蒋博远的身上。” 常景祥:“当时那个知青应该就是左治国,蒋梦淑为了替父平反,选择去那里下乡,后来机缘巧合就和左治国走到了一起。 他们结婚后生了你,因为找到了证据就回了上京,把你留在了林家。” 林月拿出那个吊坠,“我们一直以为这个吊坠是白鸽给蒋知恩,是白鸽带着蒋知恩进了那个组织。 现在有了另一个想法,左治国才是蒋知恩背后的那个人,而蒋知恩是他和白鸽之间联系的纽带。 如果是这样,那蒋知恩加入那个组织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她只是继承了她爸的衣钵。” 常景祥说道:“当初蒋博远带着地质队进山,也是需要一个向导的。 是左治国带着他们上山,结果就发现了山里的东西,左治国为了灭口,故意在泥石流的天气带着地质队的人山上。 他后面又带着检查组上去的时候,又借口山体移位,没有给他们指正确的位置。里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左治国手里有蒋博远的笔记本,那就是蒋梦淑带回上京的证据。 还有你说的蜡烛,民间有一个行活,那些人在挖老东西的时候会点蜡烛保平安。” 林月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盗墓?” 常景祥点点头,“那时候左治国就已经是他们的人了,下乡只不过是他们的借口。 地质队的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那些东西才一直留在了山上。 左治国是负责盗墓和藏东西的,而黑风是负责找到东西,再把它们运出去。” “那朱师傅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常景祥摇头,“这个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除了那张照片,我们还没有掌握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他的底细很干净,一直都是从事的服装设计工作,游走在全国各个服装厂中间,没有出国的经历,也没有交往过密的人。” 林月觉得朱师傅不可能是个小角色,他在各个服装厂之间游走,也不可能单纯的就为了学术交流。 “你派人去查镇上的服装厂,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他在那里也待过一段时间。” 常景祥了然,“他的事情我已经和霍青岩说过了,他那边也会留意朱师傅的动静。” 林月:“他和朱师傅关系那么好,让他去调查会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常景祥:“他不是第一天干这个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林月也想回去服装厂帮忙调查,“要不我也回去上班吧,我和朱师傅接触也多,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儿什么。” 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常景祥,常景祥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 “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了,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你不是还说和小宝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吗?你现在就专心陪孩子,等我把他们的事情查清楚了,我也回来陪你们。” 林月知道常景祥是担心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欠考虑,就不再坚持了。 她今天听常嫣然说起林母大闹医院的事情,不知道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林母居然没有找她,这不像是她的风格,难道她自己知道收敛了? “我听嫣然说林母在医院闹了,怎么这几天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常景祥说起林家人就觉得厌恶,林母这个人也算是坏的彻底了。 “她昨天给孩子喂了安眠药,还好护士发现的及时,抢救了过来。 她之前要带着孩子出院,让医院给她退医药费和手术费,医院不退,她就想把孩子给……” 后面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林母简直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的畜牲。 不,畜牲都比她强,起码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之前对林月不好,是因为林月不是她亲生的。 可林梅是她的亲闺女,那孩子是她的亲外甥,她居然也下的了手,就为了钱。 林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也是她把钱直接给了医院的原因。 她知道林母拿到钱绝对不会给孩子看病,会把钱拿回去给她的宝贝儿子。 只是她也没想到,林母为了钱会下狠手,一点都不顾及林梅。 还真是人走茶凉,不知道林梅知道了这样事情,会不会从地底下跳出来。 “医院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常景祥叹了口气,“医院本来准备大事化小的,毕竟她是那孩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要是进去劳改了,就没人照顾那孩子了。 可她态度坚决,被抓住了也不知悔改,还是坚持要让医院把钱退给她,还说都是为了孩子好,说那孩子的病治不好。 医院不给她退钱,就是不安好心,是想赚钱想疯了。 医院一看她这样的反应,直接把人送公安局了,估计她短时间内出不来了。” 林月无奈的摇摇头,“这可能就是那孩子的命。” 常景祥郑重其事的问道:“如果你想把那孩子接回来,我们可以……” 林月打断他的话,“我不会接他回来的,我能做的就是让医院给他做手术,至于之后的事情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第488章 为爱改变 林月不想再和林家扯上任何的关系,就算是个孩子也不行。 林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而且她还不知悔改,所以只能送她去劳改。 孩子做完手术之后就会被送去福利院,而林月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和公安说了孩子生父的情况。 那个朱老师老来得子,应该会来把孩子接回去。 王一鸣和霍青霞的婚礼排上了日程,霍青霞每天拉着林月去买东西,美其名曰是陪林月打发时间。 他们还叫上了王雪梅,三个人把百货大楼的每个角落都逛遍了。 林月给王雪梅买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算是对霍青岩以前为她做的回报。 王雪梅也没有多想,她不会去计较以前的事情,现在的霍青岩很粘人,她都有些嫌弃了。 “林月,我记得霍青岩以前挺高冷的啊,为什么现在就好像变了一副样子。” 林月嗔怪的看着她,“改变了不好吗?以前的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有了人情味。” 王雪梅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怎么说呢?以前觉得他高冷的时候挺有魅力,现在有点没意思。” 霍青霞试好了衣服出来就听到这句话,抱着肚子找出了声,“哈哈哈,这话要是让霍青岩听见,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嫂子我是真佩服你,居然能改变那个木头疙瘩,我妈这么多年都没做到。” 她哥以前喜欢林月的时候可是很腼腆的,一直都在做田螺姑娘,默默的做好事不留名。 跟着人家去了宁城,愣是没说出来喜欢这两个字,那么好的机会都白白浪费了, 等林月和常景祥和好了,他才一个人喝闷酒,还是王一鸣找林月说了霍青岩喜欢她的事。 霍青霞现在觉得,霍青岩对王雪梅才是真爱,要不然也不会变那么多。 王雪梅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些事情也不好拿出来说,她觉得害羞。 林月看她扭捏的样子,就猜到了她不好意思说,不过能让王雪梅不好意思的事情还真不多。 “你要在孩子都有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就算你带着孩子跑了,霍青岩也会把你找回来的。 我看他对你是认真的,你也不要太挑剔了,哈哈哈,我感觉这话说出来你要打我。” 王雪梅就喜欢林月这一点,有什么说什么,不想说就干脆一句不说,不会说着模棱两可言不由衷的话,这也是她愿意和她做朋友的原因。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林月的情景,那时候她还是个追在霍青岩背后的无知少女,现在两个人都要为人母了。 林月又想到了朱师傅,于是就问王雪梅,“最近厂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是让你觉得很奇怪的事情?” 王雪梅想了想,还真让她想到了什么,“最近厂里在搞重建,把很多地方都挖的乱七八糟的,去办公室还得绕路,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真不知道厂长是怎么想的?以前的车间难道不够用吗?尽搞些没用的。” 林月眼睛一亮,这么说那些东西也没有到朱师傅他们手里,要不他们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搞重建。 可那些东西的确不在原来的地方,是被谁拿走了呢?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林月真的很想参与。 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和常景祥商量回去上班的事情。 林月想到什么,继续问道:“扩建的事情是朱师傅在负责吗?” 王雪梅点点头,“说来这件事更加奇怪,朱师傅最近对厂里的事情特别上心,都不管设计室的事了,这不马上就要比赛了他也不管。” 林月觉得这就是个机会,她要回去参加比赛。 霍青霞看着徐徐走过来的霍青岩,脸上笑的褶子都多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嫂子你趁现在赶快跑。” 王雪梅挽着林月的胳膊就要拉着人走,霍青岩伸手扯住了她的衣领。 “说好了今天要去产检的,你是不是忘记了?” 王雪梅笑的一脸谄媚,“没忘,没忘,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她解释了半天,最后认命的和霍青岩走了,霍青霞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称奇,“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霍青岩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筋,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林月却觉得挺正常,“你哥是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所以才会放飞自我,也许现在的他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霍青霞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我认识他二十几年了,一直被他欺骗到现在?” 林月笑着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就像是王一鸣遇到你之后还不是收敛了吊儿郎当的个性,变成一个暖男了。 你因为他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觉得结结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霍青霞认同的点点头,她以前可没想过自己会结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按理说他爸妈感情一直很好,他们的日子过的也很开心,她心理上也没有什么阴影,就单纯是不想结婚而已。 也可能是不想去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也不想被任何人束缚。 “小月你说的话越来越有哲理了,感觉就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林月愣了几秒,她知道霍青霞是无意中说的,可这还真被她给说中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说了实话,霍青霞会不会相信。 想了想还是不说了,要不霍青霞该追着她问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知道的事情不多,她上辈子没来上京,不知道上京这些人的事情。 她唯一能讲的就是自己短暂又悲惨的一辈子。 霍青霞终于试好了衣服,就带着林月去国营饭店吃饭。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国营饭店门口,就被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怎么走路的,没看见有人吗?真是的,看看把我的皮鞋都踩脏了。” 霍青霞和林月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怒目圆睁的看着她俩。 第489章 喝了洋墨水 听到对方的话。霍青霞刚到嘴边的对不起就咽了回去,明明是对面的人撞上来的,她出于礼貌才准备道个歉的。 就对方这态度,她今天还就没礼貌了,看看对方能把她怎么样? 女孩子仰着头,用鼻孔看着霍青霞和林月,等着她们主动道歉。 霍青霞白了她一眼,拉着林月要进饭店,哪知那女孩子伸手拦住了她们,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没看到我的鞋子被你们弄脏了吗?你们知道这些多少钱吗?卖了你们都赔不起。 现在不道歉还想走,我命令你们现在就给我擦干净,要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霍青霞用力甩开她的手,瞟了一眼她脚上的鞋子,“鞋本来就是在地上踩得,脏了也很正常,难道你平时走路都脚不沾地吗?” “噗嗤”路过的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霍青霞好笑的说道:“大哥,你听着也觉得好笑是吧,你怕鞋子脏了就不要出门啊,放床上摆着肯定脏不了。” 那个笑出声的大哥认同的点点头,“就是,那脚不沾地的可不是人,是仙女,仙女就应该在天上待着,不要随便跑出来吓人。” 李燕妮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开始骂:“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多嘴,我看你就是和她有一腿,所以才跑出来给她出头吧。” 男人脸色一沉,“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说话呢?这种话能随便乱说吗?” 李燕妮一脸不屑,“我怎么说怎么了?你们敢做还不让别人说了,我的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 不过你这人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就这样占的丑不说,还土里土气的你都看的上,你还真是不挑啊。” 这女的嘴可真贱,霍青霞真想上去扇她,眼看着霍青霞就要暴走了,林月拉住了她。 “同志,我们正常走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没有理由让我们给你道歉,而且你现在说的话是污蔑他人,我们可以追究你的责任。” 李燕妮不屑的冷嗤了一声,“国内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素质了,撞了人不道歉还强词夺理,真是落后又没有素质。” “你放屁......”霍青霞已经撸起袖子了,她时刻准备上去扇的这个女人连她妈都不认识她。 林月用眼神制止她,然后慢悠悠的开口,“喝了洋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冒着一股子臭气,看来这洋墨水味儿大,不好消化。” 霍青霞连忙接话,“就是,我还以为出去漂白一下能变得多好呢,没想到越变越黑,而且还学会了狗眼看人低,你说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当狗,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李燕妮气的嘴都瓢了,“你......你们......”她一句完整的话都会说不出来了,周围还那么多人看着,她这脸短时丢尽了。 她都说了不愿意回到这个破地方了,可蒋伟民就是不听,还说是什么荣归故里,结果刚回来还没回家就被拉到国安局问了半天的话。 他那个赔钱货妹妹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自己死了就算了,现在还要连累一家人都被查,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折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从国安局出来了,现在还碰到这两个扫把星,真是够倒霉的。 蒋伟民结好账才出来,就看到自己女朋友被一堆人围着,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不好意思。” 李燕妮看到他过来,一下子就找到了靠山,说话也有了底气,“伟民,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要被这些人个欺负死了,呜呜呜......” 霍青霞把林月护在身后,抬眸打量着这个男人,看起来是文质彬彬的,可他能找个这种女朋友,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伟民扫了周围人一眼,没有气急败坏的质问,而是慢条斯理的问道:“燕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清楚,这中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看着两个女同志不像是不讲理的人。” 李燕妮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刚才出来的时候,走的好好的,结果这两个人不看路撞到了我,她们不仅不道歉,还说难听的话骂我,她们还侮辱我......” 想到自己被人骂是狗,她就悲从中来,她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也没受过这种气。 蒋伟民知道李燕妮的脾气,肯定是她人像在先,所以才惹怒了对方,可这个时候他必须是要站在李燕妮这边的,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他温柔的给李燕妮擦了擦眼泪,柔声安慰道:“没事,你别生气,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李燕妮很满意他的态度,瘪着嘴点了点头,站在他身后没有再说话。 蒋伟民转身打量霍青霞和林月,子啊看到林月的脸时,目光闪了闪,这个女人和他妈长得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来她就是爸妈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他蒋伟民的亲姐姐,那个嫁了个军官过得风生水起还不愿意认他们的姐姐。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乡下长大的泥腿子,没受过高等教育,没文化没素质,现在还和人在公共场合吵架,真是掉价。 就这还不愿意认他们,还真是脸大,是谁给她的底气?就她那个当兵的男人?一个臭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蒋伟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还是一脸淡定,“不好意思,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女朋友刚回来,对这里不熟悉,如果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还请两位见谅。” 林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敌意。 霍青霞冷下了一声,“言语上的冲突?呵呵呵,你们这些吃过洋墨水的人说话还真是有味道,她自己不看路往人身上撞,还张口闭口就是恶心人的话,还好我们还没吃饭,要不得吐你们脸上。 你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不会也像他觉得自己喝过几天洋墨水就高人一等,就狗眼看人低了吧?” 第490章 皇亲国戚 李燕妮听她又骂自己是狗,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了,跳起来反驳,“你骂谁是狗呢?明明是你们没长眼睛先撞的我,现在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看看你们两个一脸的穷酸相,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讹我的钱吧? 国内的人就是没有素质,一个个的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够丢人的。” 她这么说蒋伟民也没有阻止,他内心也是这么觉得的,只不过这话他不能说。 霍青霞捂着鼻子后退一大步,“你们看看,我就说她这嘴里臭不可闻吧,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臭,大家可都离远一点,别被熏着了。 人家这些喝过洋墨水的人,是不是觉得国外的屎都是香的,所以才闻不出来自己嘴里的味道。 我们和你们可不一样,我们什么都吃不挑食,可我们不吃屎。” “啊……你……”李燕妮要被气疯了,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霍青霞的手都在颤抖。 霍青霞一脸为她着想的模样,“哎呦,你快别张嘴了,没看到大家都一脸嫌弃吗?我要是你啊,就赶快去医院洗洗胃,好好洗洗里面那些恶心的东西。 你要是不知道医院怎么,我可以给你指路,省的你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转。” 李燕妮忍无可忍,想要冲上去和霍青霞干架,被蒋伟民拉住了。 蒋伟民小声说道:“燕妮,注意你的形象,那么多人看着呢。” 李燕妮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稳定了一下情绪,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咬着唇不说话了。 蒋伟民满意的点点头,“两位女同志也请注意你们的言行,现在是在公众场合,你们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今天的事情基于一次小的摩擦,没必要大动干戈,各退一步就好了。” 林月看着蒋伟民的眉眼,觉得他看着很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李燕妮注意到她的目光,嫌弃的瞪了一眼林月,语气嗔怒的说道:“伟民,算了,我们走吧,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身上。” 这个女人八成是看上蒋伟民了,要是让她知道了蒋伟民是归国精英,家里的条件还那么好,一定会眼巴巴的凑上来。 国内的这些女人就是这么庸俗,为了找便宜连脸都可以不要。 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感觉空气都是脏的。 霍青霞冷嗤一声,“就是就是,快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影响别人的食欲。” 围观的人也看不惯李燕妮这种资本家小姐的做派,纷纷出言指责。 “有些人啊,出去待几天就忘了本了,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得瑟的连家门都找不见了。” “就是,国外好待着别回来啊,还不是在外面待不下去了,灰溜溜的跑回来了,还在这里装大瓣蒜。” “我听说啊有些人出去就是混日子,混个几年就回来了,什么都没学到就光学了一身的臭毛病,回来还摆架子,装的就像是小姐少爷一样。” 李燕妮听着大家的议论脸都绿了,蒋伟民的脸色也不好看,可他要面子只能忍着。 霍青霞拉着林月的手,“小月我们赶紧进去吧,趁着我还没吐赶紧把饭吃了,回去再好好洗个澡,要不一身臭味难受死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李燕妮气的直跺脚,“伟民,他们这么说我们,你还要忍吗?和这些人讲素质不是对牛弹琴吗?” 蒋伟民脸上挂不住了,只能悻悻开口,“女同志,你这样算是人身攻击了,我们可以去告你。” 霍青霞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人身攻击?我只听过公鸡和母鸡,你们是公鸡还是母鸡啊?” “哈哈哈……” “哈哈哈……” 又是一阵嘲笑声,蒋伟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真是粗俗,一个姑娘家说话这么没礼貌,你家大人怎么教你的。” 霍青霞咧嘴一笑,“我爸妈教育我碰到野狗要躲开,你看我没听这不就被吃亏了吗?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李燕妮甩开蒋伟民抓着她的手,红着眼睛冲到霍青霞面前,抬手就要扇上去。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不就是想引起我男朋友的注意。 看看你们的穷酸样子,他才看不上你们呢,你们就歇了你们那恶心的心思吧。” 霍青霞哪里会吃亏,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扇了过去。 “嗨,还敢动手,以为我们好欺负啊,我还真是给你脸了。 就这个道貌岸然的弱鸡,只有你把他当宝贝,我们眼又不瞎。” 李燕妮吓得直缩脖子,她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想到这女人反应这么快。 蒋伟民还想装装样子,一听霍青霞骂她弱鸡,他也忍不了了,这可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一把抓住霍青霞挥下去的巴掌,他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你们别蹬鼻子上脸。” 他一脸的凶神恶煞,完全没有了刚才文绉绉的样子。 蒋母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她看到自家宝贝儿子和未来儿媳妇被一群人围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她就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扒拉开人群就往里面挤,“你们干什么?你们围着我儿子干什么?让开,都给我让开。” 她挤到蒋伟民身边,看到蒋伟民正在跟人争执,心里莫名升起一阵邪火。 她儿子刚回国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对方肯定是想趁机讹钱,这种人真是该死。 她正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霍青霞双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啊,青霞,怎么是你啊?这是你伟民弟弟,他刚回国,还不适应国内的环境。” 她不能和国霍家撕破脸,以后儿子工作的事情说不定还需要霍家出力。 霍青霞皮笑肉不笑,“蒋阿姨,他原来是您的儿子啊,我就说嘛,从哪里回来的海龟口气这么大,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知道的这是出去喝了一肚子洋墨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亲国戚。” 第491章 蒋母撒泼 “你……”蒋伟民怒目圆睁,想要和霍青霞他们争论。 蒋母拦着蒋伟民,脸上维持着笑意,“误会,都是误会,我还想着今天带伟民和她的女朋友去你们家拜访呢,没想到在这里遇上。 正好,走,咱们一起去你家,你坐阿姨的车去。” 她边说边伸手去拉霍青霞以表示亲切,霍青霞不动声色的躲开。 她凉凉一笑,“蒋阿姨,我和我朋友提前约好了,现在离开不太方便,我爸妈应该在家,你们直接去就行。 不过您可得好好说说您的这两个宝贝,这国内和国外不一样,不能太崇洋媚外。” 霍青霞毫不客气就直接说了出来,蒋母饶说是再好的脾气,也有些不开心了。 李燕妮咬着唇,“阿姨,你看看她们,一点礼貌都没有,和长辈说话还这么没大没小。 等下见了叔叔阿姨,得好好说说这件事情,怎么说我们也是世交,不能任由她在外面丢家里人的脸。” 霍青霞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那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德行,还好意思阴阳别人。 蒋母也觉得李燕妮说的话很有道理,霍青霞怎么说也是一个晚辈,对她这个长辈的态度太恶劣了。 再加上今天为难蒋伟民的事情,也得去和霍母好好说道说道。 就在蒋母在心里声讨霍青霞的时候,蒋伟民对着她努了努嘴。 蒋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我就说嘛,青霞平时也不是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人,今天怎么会闹成这样,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林月,你弟弟刚回来,你就故意针对他,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霍青霞和林月面面相觑,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男人和这女人是谁。 蒋伟民那双桃花眼里掠过一丝轻蔑,“原来你就是林月,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所以才这么咄咄逼人的?” 霍青霞和林月都被他们的无中生有给气笑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月懒得理他们,拉着霍青霞就要走,蒋家人她不想认也不想见。 想到蒋父的身份,林月觉得自己和小风有点儿同命相连的感觉,都摊上了做坏事的父母,这可是半点不由人。 蒋母又一次被无视,额头的青筋暴起,梗着脖子吼道:“林月,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们蒋家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们。 我都说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也不知情,你要怨就怨陈家人去。 你弟弟才刚回国,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你就往他头上扣帽子泼脏水,你心可真够狠毒的。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坏东西,装的人畜无害的样子,背地里尽使些下作手段。 害了知恩还不够,现在又来害你的亲弟弟,你真是没人性。 别以为你嫁了个部队的你就了不起,你弟的名声要是坏了,我们一家人都饶不了你。” 她骂的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手指都跟着颤抖了,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围观的人看林月的目光有些变了,这个年代最讲究孝顺父母帮扶弟弟妹妹,就算心里都不愿意,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像林月这样的,对父母不敬不孝,还残害手足的,会被人戳断脊梁骨。 “这姑娘看着温柔淑静,没想到是个心狠手辣的,连自家姐弟都不放过。” “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这样的人要是换在以前可是要被拉去游街的。” 蒋母见舆论开始倾向他们这边,觉得可以趁这个机会逼着林月认回他们。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以保证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大家来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年轻时响应国家号召去下乡,生了她之后被迫放在了老乡家里。 哪知道那家人一肚子坏水,用她家的孩子把我家的孩子换了。 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就去要认她回来,没想到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对我们爱搭不理的。 把她受的苦都怪怨在我们的身上,还因为她惹了不该惹的人,害得我们的养女横死在外。 她不仅不觉得愧疚,还理直气壮的挑拨我们几个老相识的关系。 现在我这儿子刚回国,她又想来害我的儿子,你们说说这种人是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的。 她要是好好给我们道歉,并且弥补我们心灵上的创伤,我们可以勉为其难的原谅她,让她认主归宗,省的死了以后没处安置。” 看着蒋母说的唾沫横飞,林月有一瞬间的失落,蒋家人刚找过来的时候,蒋母哭的情真意切,蒋父表现的善解人意,她真的以为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是出于真心的。 呵呵呵,现在看着蒋母这个样子,林月觉得自己的道行还是有点浅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抱了别的目的。 还好自己没有被他们的虚情假意迷惑,所以现在也没有被轻易伤到。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蒋母演戏,对周围人的指责置若罔闻。 霍青霞就没她这么淡定了,她依旧护在林月的前面,“蒋阿姨,你们出国是不是只学会这一样本事,这颠倒黑白的本领超群啊。 别说我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我们要是知道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连话都不会和他们说,怕沾上晦气。 阿姨你也别以为你说这些就能逼着小月就范,小月和你们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别在这里乱认亲戚。” 霍青霞真没想到蒋家人是这样的,怪不得小月不愿意认他们呢。 她回头得和她妈好好说说,要和这家人保持距离,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小月我们走,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遇上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蒋母还不甘心,想上来扯林月的胳膊,霍青霞一把甩掉她的胳膊,“蒋阿姨,我们小月好脾气不愿意搭理你,你就偷着乐去吧,别在这里没事找事。 我和她可不一样,我这个人可是个不讲理的泼妇,谁敢欺负我朋友,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492章 蒋伟民的盘算 蒋母到底还是不想和霍家人撕破脸,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月离开了。 蒋伟民也算是把林月恨上了,他最爱的就是自己的面子,今天林月害他这么丢脸,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他掩下眼神里的狠厉,给蒋母顺着背,“妈,你别生气,为了那种人气坏自己不值得,她早晚有一天会后悔不认我们的。” 李燕妮回来之前就听说了蒋伟民有个流落在外的姐姐,她本来也觉得没有必要认回来。 从小生活在乡下不说,还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想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认回来了,自己还得见她大姑姐,想想就觉得恶心。 她也讨好的去搀扶蒋母,还不忘记给林月上眼药,“阿姨,我看那个林月品德是真的有问题,以后说不定还会连累伟民。 她要是不愿意认回来就算了,错过了您这么好的妈妈,错过了我们这么好的家庭,是她的损失。” 蒋母说的气血上涌,她从回来就憋着的气终于算是释放出来了,只是林月那个贱丫头,还是不识好歹。 要不是蒋父坚持要把人认回来,她才不会放下自尊去讨好那个贱丫头。 她和那个贱丫头就没有母女命,还是她的知恩懂事乖巧,可惜年纪轻轻的就丢了性命。 想到蒋知恩死的那么凄惨,蒋母就忍不住悲从中来,“伟民,你姐姐死的冤啊,我们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蒋伟民也不喜欢那个假姐姐,在父母面前装的孝顺听话,背地里没少欺负他。 从小就趁父母不注意,偷偷打他骂他,还抢他的东西,她死了才好呢。 “妈,逝者已逝,你要节哀,我们先回去吧,你年纪大了,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蒋母戚戚哀哀的在蒋伟民和李燕妮的搀扶下坐上了车子,她也没有心思去霍家了,就让蒋伟民开车回家。 蒋伟民却觉得现在就应该去,在霍青霞回去之前去,省的霍青霞添油加醋抹黑他们,让霍父霍母对他们没有好印象。 “妈,我东西都买了,还是现在就去吧,我和燕妮想快点见到霍叔叔和霍阿姨,而且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请教霍叔叔呢。” 蒋母一听是关系到儿子工作的事情,立马打起了精神,现在女儿没了,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对对对,我早就和你霍叔叔提过了,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霍青霞这边也带着林月回到了姑婆家,一路上骂的嘴都干了,进门端起茶几上的水狂灌。 姑婆看她气呼呼的,就知道这丫头又和人吵架了,“这是谁又惹到我们青霞了?” 霍青霞把水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还能有谁?还不是蒋家的那几个神经病。 他们那个宝贝儿子回国了,带了个狗眼看人低的女朋友回来,撞了人不道歉还蛮不讲理。 说什么国内人没素质,她的鞋子贵我们赔不起,还要我们道歉。 那个蒋伟民不男不女的,戴着个眼镜装文化人,张口闭口就是不好意思。 我看他好意思的很,还说我们看上他了,我呸!就是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还有那个蒋阿姨,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小月就骂,我看她就是有病,还病的不轻呢。 亏的我以前还觉得她可怜的,从小和自己的孩子分开,把别人的孩子当宝贝养着。 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也不是个好东西,欺软怕硬的玩意。” 她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把他们赶出去,让父母再也不要理他们。 姑婆也叹了口气,蒋梦淑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一直是养中处优的大小姐,性格虽然有些刁蛮,但也没什么大毛病。 后来她父亲早亡,家道中落,她就去下乡了,再回来就已经结了婚,还帮她爸平反了,举家出了国。 她也是没想到蒋梦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再想想自己的孩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出了趟国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其实看在别人眼里就是笑话。 “梦淑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可能是经历了知恩的事情,受了打击,过段时间缓过来就好了。” 霍青霞不想和姑婆顶嘴,顺着她的话说道:“随便她吧,反正和咱们没有关系,只要她不来找小月的麻烦就行。 她要是再敢来,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我们小月不是好欺负的。” 林月始终保持沉默,霍青霞以为她在难过,殊不知她想的是回服装厂上班的事情。 蒋伟民看起来也是个阴险狡诈的,他们一家子回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得回到服装厂,查清楚朱师傅的底细,把这些人都一网打尽。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加入战斗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万分小心,要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考虑。 常母带着小宝散步回来,小宝看到林月就一头扑进她的怀里。 常母着急的喊道,“小宝,你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霍青霞想到自己也要有小侄子或是小侄女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小月你说我该给我嫂子买点儿什么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买衣服也不知道该买什么颜色的。” 林月笑眯眯的看着她,“都说你大大咧咧的,其实你最细心了,知道关心人。 等你自己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个温柔细心的好妈妈。” 霍青霞脸居然红了,“我还早着呢,刚结了婚也不可能那么快有孩子。” 她和王一鸣始终没有跨越雷池半步,现在想着新婚夜要干什么,就忍不住紧张起来。 “小月,我……你说我们……那什么,我没有经验,到时候我该怎么做?” 林月故意逗她,“你们那什么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呢?” 霍青霞嗔怒的说道:“小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讨厌了,明知道我紧张还笑话我。” 第493章 忍无可忍 霍青霞和林月说说笑笑的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家,她以为这么晚了蒋家人应该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他们还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蒋母见她回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堆上笑容,“青霞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就等着你回来呢。” 霍青霞嘴角抽了抽,蒋母这又是想要干什么?今天弄得那么不愉快还要在这里装亲切,这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蒋阿姨,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啊,您这精神头可以啊。” 霍母已经听她说了半天林月的坏话了,她每一句都想顶回去,可想到两人这么多年的情谊,咬咬牙忍了下来。 蒋母觉得林月不认他们,就不配继续和霍青霞走的太近,她说什么都要让霍青霞远离林月,多和李燕妮亲近。 “青霞,阿姨和你妈妈就像是亲姐妹,阿姨也把你当成是亲闺女,阿姨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人骗被人占便宜。 林月那个丫头生长在那样的家庭,心眼多的很,她接近你就是因为我们两家关系好,想要从你身上得到好处。 你听阿姨啊,从现在开始和她保持距离,被让她太靠近你,要不然你也会跟着倒霉的。 现在燕妮回来了,她才是合适和你做朋友的人,你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李燕妮一改之前的刁蛮不讲理,微笑着对霍青霞伸出手,“青霞,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伟民的女朋友李燕妮,很高兴认识你。 之前因为那个女人让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关照。 你和那种人在一起会拉低你的身份,她只会想方设法的占你的便宜,你还是不要理她的好。” 陈伟民推了推眼镜,故作大度的说道:“既然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们也不在意了,听阿姨说你是护士,以后我们要是去医院就去找你,都是自己人我们肯定要照顾着你。” 霍青霞长呼出一口气,“那你是不是对国内的医院有什么误会啊?医院不是菜市场,不用拉客做生意,你有病直接找医生就可以。” 陈伟民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啊,原来是这样啊,国外的护士也是要看个人绩效的,去找她 的病人多了,提成也能多一些。” 霍青霞冷哼了一声,“医院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那样就太功利化了,我们国内的医院不兴这个,你们刚回来不懂可要多学习学习,别去了医院再被人揍就不好了。” 陈伟民脸色暗了下来,眼镜遮住了他眼神里的冷意,“青霞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倒是你也要理解我妈的一片苦心。” 他又把话题转回到林月的问题上面,先把霍青霞和林月的关系搞臭,他再想办法找他那个瞎了眼的姐夫,好让他看清楚林月的真面目。 等林月众叛亲离以后,就不信她还能那么高傲,还能像现在这样不识好歹。 霍母看着女儿马上就要炸毛了,脸上也是一言难尽,“青霞你上去换衣服吧,跑了一天身上肯定都是汗了。” 霍青霞不想让她妈为难,准备忍下这口气回自己的房间。 谁知蒋母看不清脸色,还硬拉着霍青霞没完没了的叨叨,“青霞,你还年轻涉世未深,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很容易就看错人了。 你也看到她对自己亲妈是什么态度了,就那样的她能是好人,还是我们燕妮善解人意,和你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她刚回来对国内还不了解,你多带她转转,认识认识新朋友,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李燕妮笑着要去挽霍青霞的胳膊,装的很亲昵的样子。 霍青霞嫌弃的躲开,“还是不要了,我在医院上班挺忙的,没时间出去逛,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李燕妮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度了,都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了,霍青霞还这么不给面子,真的很过分。 她咬着唇说道:“你今天不还逛街买东西了吗?怎么就没有时间了?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和我一起出去。” 霍青霞翻了个白眼,她表现的难道还不明显吗?现在才看出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蒋母不乐意了,“青霞你是姐姐,要照顾弟弟妹妹,以后有时间就去找燕妮,她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 伟民要工作,没有时间陪她,你要替我们好好照顾她。” 李燕妮一脸委屈,“青霞姐姐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件事情不能怨我,都怪那个女人没礼貌,撞了人还不道歉。 一看她就是思想品质有问题,没有受过好的教育,青霞姐姐你以后还是少和她在一起的好,省的被她给带坏了。” 她说着脸上还一脸的嫌弃和不屑,一下子就惹怒了霍青霞。 “你叫李燕妮是吧?你回国没把脑子带回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你撞的人是我,你还让我给你道歉,让我赔你的鞋,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还是你喝的洋墨水太多,把你的脑子喝坏了,说话都不过脑子。” 李燕妮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是说两家关系很好吗? “你……” 蒋母一脸不悦,“青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之前的事情都说了是误会,是你误会燕妮了。 燕妮已经诚心给你和好了,你不要抓着那么点小事不放,别坏了我们两家的交情。” 话里威胁的意味很明显,她就赌霍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林月就和他们闹掰了。 她转头看向霍母,“不是我说你,你得好好管管青霞,不要让她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你看看都学成什么样子了。” 霍青霞撸了撸袖子,“妈,你也看到了,他们太不是东西,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霍母能说什么?说她也忍无可忍了吗?蒋母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人家小月不愿意认她,她还怪上人家了,一来就不停的诋毁人家。 小月可是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们一句不是,人和人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第494章 一起撵人 让霍青霞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发威,霍母就已经率先开口了,“我不认为青霞说错了什么,她和小月很早就认识了,那时候还没你们什么事呢。 再说了我女儿愿意和谁交朋友是她的自由,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管,别人更管不着。 小月不愿意认你们是她的意愿,你们应该尊重,不应该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蒋母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交情还比不过一个臭丫头,你为了她这样对我?” 霍母才不想再惯着她了,她这一下午是忍了又忍,也是看在两个人年轻时的那点情分上。 可现在的蒋母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蒋梦舒了,以前的蒋梦舒虽然有点刁蛮任性,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蛮不讲理。 “交情归交情,可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小月是什么人我们比你了解,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认识她才几天啊?就因为她没如你们的愿,你就在这里没完没了的贬低抹黑她,你还有脸说你是她妈?外人都不会像你这样。” 蒋母不会承认是自己小心眼,她梗着脖子辩驳,“那是你们都被她给骗了,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东西,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认的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我们知恩那么优秀,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大学里的教授了,要不是因为她惹了那些坏人,我们知恩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我不追究她的责任就不错了,她现在还敢无视我们,还敢给她的亲弟弟弟媳找事,她就该待在乡下做她的泥腿子,不应该出来祸害别人。” 霍青霞直接啐了一口,“我呸,你口口声声说你的知恩优秀,优秀的人会去做间谍?优秀的人会和间谍组织有关系? 你怕不是想要撇清你们蒋家和间谍组织的关系,就故意把责任都推到小月身上,冤枉小月害了她。 你就没好好查一查,那些间谍组织的人都是小月帮忙抓到的,他男人还是负责抓这些坏人的,你的屎盆子扣不到她的头上,你们自己留着吧。 还有你这个什么儿子儿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回头就去国安局举报你们,让他们好好查查你们的底细。” 蒋母脸憋的通红,“你胡说,我们知恩是被冤枉的,我们知恩才不会是什么间谍,就是林月那个害人精害了她。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明明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还不都是被她给害的,她就是个扫把星,林家大房就是因为收留了她才被洪水给冲走了,零林家奶奶也不得善终。 还有那个林母也被抓去劳改了,林梅也死于非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该死,她就不该火活在这个世界上。” 霍青霞嘴角勾起,故意阴森森的说道:“那些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受到惩罚,和我们小月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是他们活该,是老天长眼。 还有你们,你们要是再欺负我们小月,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们信不信?” 蒋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李燕妮也吓得躲到了蒋伟民的身后,只有蒋伟民还算沉得住气。 “青霞姐姐我们不会怪你现在对我们这样的态度的,毕竟你也是被坏人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没必要为了那样一个人弄得这么僵,她的事情我们就暂且放一放,我相信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冤枉了。 现在你们只要和她保持距离,别被她给连累了,总有一天你们会感谢我们呢,我们真的只是好心提醒你们。” 霍青霞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冷笑一声,“你这只在海里游久了的乌龟还真是能屈能伸啊,我都说成这样了,你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我霍青霞和林月是生死之交,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分开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而且我告诉你们,要做乌龟就好好的把头缩进去,要是再出来乱咬人,我不介意送你们会大海里去。” 蒋母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霍母的脸,“你......这就是你们霍家的家教,就让她这么和长辈说话? 我们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们,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都不会跑这一趟。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她和那个贱丫头走的这么近呢,看来都是一路货色。” 霍母不耐烦的撵人,“是是是,我们霍家就是普通人家,教育孩子不如你们,你们伟大你们高尚,你们都是归国精英,眼睛都长在头顶上,鼻子都能用来说话。 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快请回吧,以后也不用来了,我们以后怎么样我们都认了,不劳你们费心。” 霍青霞给霍母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她早就想撵人了,就是怕她妈夹在中间为难,不好做人。 这下好了,母女两个心有灵犀,都想到一块去了,她眼疾手快的拿起门口的扫把,用力的在地上扫。 “哎,看看我们家地上这灰,脏了人家的鞋可是赔不起的,等下又被赖上了,要去哪里说理去呢。 你们赶快走吧,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穿着你们的高档鞋子走快点,走慢了我怕我忍不住要打人。” 蒋家人狼狈的往后躲着,尤其是李燕妮,生怕自己的新鞋子被弄脏了,跳着脚往后退,差点把蒋母给绊倒了。 蒋母一个趔趄,使劲抓住了蒋伟民的胳膊才稳住身子,刺啦一声,蒋伟明身上的高档衬衣少了一个袖子,露出了他白皙瘦弱的胳膊。 蒋伟民脸色大变,甩开蒋母的手就去扯自己的袖子,蒋母没了支撑,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连带着拉倒了身边的李燕妮。 “啊......” “啊......” 第495章 想讹人 蒋母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觉得尾巴骨一阵刺痛,她刚哀嚎出声,李燕妮就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她的身上,蒋母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都差点激出来。 “啊......”李燕妮尖叫出声,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但她还是假模假样的扭捏着身子,“啊......你们怎么能推人呢,疼死我了。” 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她身下的蒋母感觉呼吸都困难了,想要大喊都发不出声音,两行清泪挂在一张老脸上。 蒋伟民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已经挽救不了的衬衣袖子,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霍青霞,“霍青霞你也太没有素质了,怎么能随便动手呢,我要等霍叔叔回来,看看他对这件事情怎么说。” 他在刚才的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一点,正好趁这个时候让霍父给他把工作的事情敲定了,是他闺女动手推了人,这个责任得他们霍家来负。 蒋母还在地上垂死挣扎,蒋伟民不管不顾的在这里打着他的如意算盘,李燕妮则是很配合的做着凄凄惨惨的动作。 她和蒋伟民处了那么久的对象,一听就知道蒋伟民打的什么主意,当然要积极的配合起来。 “哎呀,疼死我了,我的腿摔断了,我的屁股也开花了,还有我的腰,我的腰好像不能动了,我的脚也崴了,呜呜呜......” 她不知道自己是摔在蒋母身上了,还以为是地面软和呢。 蒋母的眼珠子突了又突,脸已经变成铁青色了,看的霍母和霍青霞脸都纠结在一起了。 霍青霞是护士,知道在这么压下去蒋母可能真的要一命呜呼了,她可不能自己家嗝屁了,那样的话她家就成了凶宅了。 她好心的出声提醒蒋伟民,“海龟同志,比起你的衬衣袖子,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的老娘,你女朋友如果继续在她身上折腾的话,你可就要成了没娘的娃儿了。” 顺着霍青霞手指的方向,蒋伟民才看到自己已经成了猪肝色的妈,“妈,你怎么了吗?你的脸怎么黑了?” 他手忙脚乱的去扶蒋母,李燕妮还在捂着脸演戏,咿咿呀呀的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蒋伟民急了,一把推开李燕妮,“你干什么呢?没看到你压到我妈了吗?妈,你醒醒啊,妈,你可不能有事啊。” 李燕妮被突然推在一边,膝盖碰到了地面,眼泪登时就喷涌而出了,她委屈的看向蒋伟民,这才注意到一直被自己压着的蒋母。 她立马收住撒娇,连连摆手,“啊,阿姨,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们推了我,我才摔倒的,要怪就怪她们,不关我的事啊。” 蒋伟民瞪了她一眼,想骂人就觉得不是时候,他转头瞪向霍青霞,“没看到你们把人推的都摔倒了吗?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扶起来。” 霍青霞和霍母齐齐向后一步,手举过胸口,“你们可别想讹人啊,我和我妈碰都没有碰到你们。 是你女朋友跳脚把你妈给绊倒的,你妈本来抓住了你,结果你一甩手她重心不稳就摔倒了,她倒得时候拉了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就把她给压瘪了。 我劝你还是赶快送你妈去医院吧,要不然你们都成了杀人凶手了,到时候都要进去吃花生米。” 蒋伟民匆忙跑到巷口去拦了一辆车,和李燕妮两个人生拉硬拽的把蒋母拖上了车,走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的留了一句话,“霍青霞你给我等着,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霍青霞忍不住唏嘘,“蒋阿姨这闺女儿子养的真好,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她这脸上不仅有光还有猪肝色。” 霍母皱着眉想跟着去看看,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看着她这样也实在是不忍心。 她才刚抬腿就被霍青霞给拦住了,“妈,你没听到他们想要讹人吗?咱们现在去了肯定会被道德绑架,到时候还给她们借题发挥的机会。 反正他们是在我们家门外摔倒的,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们不去也理所当然,等我上班的时候去瞅一眼就行。” 霍母想想也是,他们刚才可是碰都没碰他们,那几个人就睁着眼睛说瞎话,想要让他们负责任,他们要是去了估计有嘴都说不清了。 霍青霞拉着她回了家,“妈,他们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再来了就把人赶出去,不要和他们废话。” 另一边的蒋母经过医生的急救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胸前的肋骨断了两根,腰部受到多次压伤,腰间盘也突出了,需要住院治疗。 医生问是怎么弄伤的,李燕妮想要撇清责任就说是被人给推的,医生生气的质问:“家属如果不说真话,我们医院也没办法给你们医治,这明显就是压迫性伤害。” 李燕妮红着眼睛看蒋伟民,蒋伟民没办法只能说了实话,医生差点没翻白眼,厉声训斥了几句,说再压的严重一点,断裂的肋骨刺穿内脏,神仙都救不了了。 蒋伟民脸上挂不住,就把怒气撒在了李燕妮的身上,“你到底是怎么搞得?我妈那么年纪了能禁得住你压吗?你这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李燕妮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又不是故意的,是阿姨摔倒的时候拉着我,我站不稳就一起摔倒了,我也不知道我摔在了阿姨的身上。 都怪那个霍青霞,要不是她赶我们,我们也不会摔倒了,都是他们的错,你不去凶他们,却在这里凶我,我也是受害者。” 蒋伟民真想继续骂这个笨的像猪一样的东西,今天才刚回来就给他惹了这么多的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是她惹了霍青霞,霍青霞也不会对他们态度这么恶劣,还一定要站在林月那个死女人那边。 他都还没来得及和霍父说工作的事情就这样被赶出来了,他妈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一切都要怪那个林月。 都是她在背后搞得鬼,才让霍家人对他们这么不友好。 第496章 让林月来照顾我 医生给蒋母做了检查和治疗之后,就安排人住院了,蒋母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幽怨的看向李燕妮。 李燕妮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压着的是蒋母,她要是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就站起来了。 蒋母自己也不出声,这能怪她吗?她还不是想要帮伟民的忙。 蒋伟民脸都是黑的,他今天刚回来,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呢,他妈就受伤要住院了,那些朋友亲戚那里还怎么去拜访。 尤其今天还惹恼了霍青霞,也不知道霍叔叔还能不能帮他找工作了,想想就觉得心烦,他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李燕妮红着眼睛走过去给他整理头发,“伟民,你的头发都乱了,我给你整理一下。” 蒋伟民看着李燕妮满眼的崇拜和柔情,他的自尊心才回来一点,沉着脸点了点头。 李燕妮从包里取出一把精致的小牛角梳子,小心翼翼的给蒋伟民整理头发,旁边忙活的护士都惊呆了。 他妈都伤成那样了,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喊疼,这两个人还有心思在这里整理头发,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蒋母看着自己儿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手抓着床边哀嚎着,“哎呀,我的腰好疼啊,我的胸也喘不上气啊。” 蒋伟民一听,推开李燕妮就去查看蒋母的情况,他这个孝子的身份可是要定死的,不能让人对他有了诟病。 而且他以后还得靠他妈帮她开路呢,他外公的那些个旧友只认他妈,他去了估计理都不会理。 “妈,你怎么样?护士,不是已经给我妈打麻药了吗?怎么我妈还觉得疼呢?” 护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麻药的效果只是暂时的,老太太伤的这么重,药劲过去当然会觉得疼了,要是实在忍不了,就去让医生给开点止疼的药。” 蒋伟民听完,就让李燕妮去找医生开药,李燕妮不情不愿的走了,刚才住院费就是她交的,现在还要让她去买药,她的钱都快没了。 她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钱包,里面的钱都不够买一双新鞋了,她脚上这双鞋被踩脏了,都穿不成了。 嘴里咒骂了霍青霞几句,“都是那个霍青霞害的,明明就是因为她撵人才摔倒了,凭什么都怨我啊,真是太倒霉了。”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霍青霞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吓了一跳,连忙闭上了嘴。 霍青霞穿着护士服,手里拿着输液的液体,扫了她一眼就当不认识,从她身边走过了。 霍青霞自从决定留在上京之后,就把工作关系调回了上京,又回到了以前的医院里工作。 她本来是准备避开蒋家人的,没想到接了班的第一个工作就是给蒋母扎针,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这可是她的职业素养,不能为了蒋家人坏了她自己的规矩。 霍青霞走进病房就听到蒋母和蒋伟民在那里阴阳她,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二床的,该打点滴了。” 蒋伟民看到她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对我妈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你别胡来啊。” 霍青霞拿着液体在他眼前晃了晃,“医生让我来给病人扎针的,你要是有问题就去找医生。” 蒋母是知道霍青霞是医院的护士的,这医院里有了人,办事也方便一些,而且霍青霞也能多照顾自己一点。 她脸上陪着笑,“那真是太巧了,正好是你来给阿姨扎针,这医院里有你阿姨就心安了,有什么事阿姨就让伟民去找你,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可要多照顾着我们一点。” 霍青霞公事公办的用棉球擦酒精,扎针排液体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 扎完针之后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准备回护士站了,蒋母急着叫住她,“青霞,伟民他们还有事要走了,你隔段时间就过来看看阿姨,阿姨现在行动不方便需要有人贴身照顾。” 蒋伟民也是一副当然的表情,“既然你在这个医院那事情就好办了,医生交代的事情你都去给办了,中午的时候记得给我妈打饭送过来,你照顾着吃了再离开。” 霍青霞要离开的脚步一顿,她真是被这母子俩的自说自话给气笑了,“这是你妈,要照顾也是你照顾,关我什么事啊?我是护士不是护工,你找错人了。” 蒋伟民瞪圆了眼睛,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我妈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不能看着不管吧,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霍青霞把手里的本子摔的啪啪响,“我爸妈教育我要孝顺自己的父母,没说让我孝顺别人的父母,你爸妈教育的好,你连自己妈住院了都不想照顾。 怎么?还想道德绑架我一个外人,你绑架的着吗?有那时间还是想想中午给你妈吃什么吧。” 蒋伟民被噎的说不出来话,脸也涨的通红,蒋母看不得自己的儿子被欺负,挣扎着想要起来教训霍青霞,奈何她一动就浑身疼,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干瞪眼。 她儿子身娇肉贵的,怎么能做伺候人的活呢,再说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医院呢。 她看着霍青霞不愿意照顾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半天,想到了可以照顾她的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磋磨一下那个不孝女。 她皱着眉说道:“既然青霞你要工作没时间照顾我,就让林月来吧,我这个做妈的住院了,她是应该来照顾的。” 蒋伟民一听这话就赞同的点点头,“对,听说她现在就待在家里不上班,有的是时间,就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来照顾,也算是尽孝了。” 霍青霞哑然失笑,这蒋家人还真是会盘算,这算盘珠子都崩到她的脸上了。 “蒋阿姨你可真有意思,小月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让她来照顾你,你的好大儿还站在这里呢,他是有多不孝顺才让你惦记上别人了。” 蒋母脸的大变,“她是我的亲闺女,是我生的她,她就得来照顾我,她要是不来,我就去她厂里闹,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不尊不孝的东西。” 第497章 你们做梦 霍青霞也不恼,而是拍着手鼓励她去,“蒋阿姨,你快去,用不用我给你从医院借个推车,让你儿子儿媳推着你去? 你好好在服装厂宣扬一下,这样大家就都知道你们这一家子留学海龟是什么德性了,知道你这个看着文质彬彬有礼貌的儿子是个软弱无能的东西,连自己老妈生病住院了都管不起。 还有你这个孝顺的未来儿媳妇,都把未来婆婆的腰压断了还不想照顾,说自己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的,就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给别人看。 哎对了,蒋叔叔怎么没来呀,你们不是恩爱有加伉俪情深吗?怎么你都住院了他还不出现啊,不是也躲着不想照顾你吧? 我们小月命苦,从小过得就不如意,被陈家一家子人磋磨,她还一直闭口不谈,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的遭遇。 你们去了正好,把以前的事情都好好说说,也让大家都看看我们小月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中,是怎么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的。 你们要是真那么做了,我还要感谢你们呢,我去给你们做了大锦旗挂在这病房里,让你们也风光风光。” 李燕妮红着脸想要辩解,“不是我压得,是你推了我我才摔倒的,我从小在家里就没有干过活,更不会照顾人,我是怕照顾不好阿姨,让她的病情加重了。” 霍青霞讥笑出声,“那好办啊,我们医院里多得是技术好有经验的护工,你们花钱请一个,一定把你们老娘照顾的白白胖胖的,让你们挑不出一点毛病。” 一说到要出钱,李燕妮就愁苦的不行,她是背着父母回来的,身上没带多少钱,都买了衣服和鞋子,现在去哪里找钱来雇护工。 她求助的看向蒋伟民,蒋伟民脸色也难看的很,他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一家人平时为了装面子,吃的用的都是高档货,家里的钱早就所剩无几了。 尤其是为了蒋知恩回国当教授的事情,蒋家没少花钱找关系,那钱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往外流。 蒋父蒋母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国外的房子也是租的,他们平时不注意,把房子里很多东西都给损坏了,退房之前还赔了一大笔钱。 蒋伟民没和蒋家人一起回来,就是留在国外处理这件事情,他和房东好说歹说,最后才少了一些。 回来的机票钱还是和李燕妮借的,现在他身无分文,根本就拿不出雇佣护工的钱。 蒋母知道自己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要不也不会急着认林月回来,他们都听说了林月嫁了个军官,家里很有钱。 他们家现在遇上了困难,林月作为他们蒋家人,就应该出钱帮他们度过难关的,谁知道林月是个铁石心肠的,好说歹说嗾不愿意认他们。 想想就觉得来气,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还看不上他们蒋家这名门望族,也不想想有了娘家做靠山,她在婆家也会有脸面,说话也会有底气。 她不愿意让儿子为难,连忙替儿子解释,“我们伟民刚回国,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哪有精力管我,燕妮也还没嫁进门呢,怎么能让她照顾我?” 霍青霞把给她输的液体换了之后,冷冷的说道:“那就没办法了,蒋阿姨你就一个人在医院里自生自灭吧,谁让你摊上了这么没本事的儿子呢。” 说完她就要离开病房,蒋伟民立马拦住她,“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你把我妈害成这样就没事了?林月不来照顾,就你照顾,反正你们不能不管。” 霍青霞嫌弃的甩开他的胳膊,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害的?蒋伟民你是真的不准备要脸了,你们来医院的时候可是都说了,是你女朋友把你妈压成这样的,你先在还想赖上我,你信不信我告你诬陷,让你去公安局走一遭。 反正我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告到哪里我都不怕,你可就不一样了。 你现在刚回国,要是留下污点了,你这了不起的海龟就要变成阴沟里的臭老鼠了,你喝的那些洋墨水也白喝了。” 蒋伟民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可霍青霞的话正好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现在工作还没有着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留学海龟这个身份了。 这身份要是哟了污点,那他这辈子可就毁了,他还想着霍父能给他找个体面清闲又赚钱的工作呢。 他压下心头的怨气,“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你们我妈才会摔倒了,不过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们就不计较这件事情了。 你不照顾可以,那你就让林月来,她怎么说也是我妈的亲生女儿,我妈现在伤的这么严重,她这个做女儿的应该在病床前尽孝的。 你要是不给我们传话,我就亲自去姑婆家里找她,我看她脸上还能不能挂得住。” 霍青霞冷哼,“去呀,你要是不去你就是孬种,我看看姑婆会不会给你们好脸色,一个个脸皮厚的就像是城墙了。 一天都没哟照顾过小月,还让小月因为你们的失职受了那么多年得罪,现在想要捞好处想要占小月的便宜,你们做梦。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回国都没带脑子回来,留着在国外喂猪了是吗? 我现在还是好言好语的和你们说,你们要是还没完没了的,我就让小月的丈夫把你们都抓起来,好好查查你们和那个间谍组织到底有没有关系。” 蒋伟民心里咯噔一下,他偷偷的跟着蒋父和蒋知恩出去过几次,知道他们都在秘密的和什么人见面。 回国后被国安局调查,他才知道蒋知恩出了事,蒋知恩的事情他爸是知道的,这要是真查起来,他爸也脱不了干系。 他不能因小失大,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全家都搭进去,以后日子还长呢,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个林月。 蒋母还想说什么,被蒋伟民给阻止了,“好了妈,你现在生着病不能生气,我和燕妮会在这里照顾你的。 爸他出门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了再让他来替我们。” 第498章 回去上班 林月并不知道蒋家这边的情况,她正在努力说服常景祥让她回厂里上班。 她挽着常景祥胳膊撒娇,“景祥,你就同意让我回去上班吧,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我怀小宝的时候还上到了生他的前一天呢,孩子生下来好好的,我也是什么事都没有。 你就让我去吧,要不然我每天心里都想着那件事情,吃不下睡不着的。” 听到林月说她生小宝之前的一天还在上班,他心里就觉得万分亏欠。 还好小月没有因为生他的气就没要孩子,要不然他会后悔死的。 林月见他眉头紧皱,仰起小脸看着他,“景祥,好景祥,你就答应我吧,我相信我一定能帮上忙的。 朱师傅这几天一直在找那些东西,说明东西不是他拿走的,我真的很好奇厂里还有谁是那个隐藏最深的。” 林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撩拨常景祥的心,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近了。 自从知道林月肚子里有了孩子,常景祥一直都很克制,也小心翼翼的怕伤到孩子。 他忍不住低头堵住了林月的嘴,林月后面要说的话就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林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笑着勾住了常景祥的脖子,热情的回应着。 到了最后一刻,常景祥还是贴心的询问,“小月,可以吗?” 林月见他忍得那么辛苦,额头都冒出了汗,害羞的点点头。 常景祥还不忘拉上窗帘,遮住室内迤逦的春光。 等到风雨停歇之后,林月还不忘了继续撒娇,“景祥,到底行不行啊?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常景祥失笑,“你说行不行?你不知道在自己男人面前,不能说行不行的问题吗?” 林月嗔怒的给了他一拳,“你不要扯开话题,我真的很想回服装厂上班,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常景祥手指轻轻的顺着林月的发丝,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虽然朱师傅看着人畜无害,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呢。 林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景祥,老公,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常景祥又被她撩拨的心痒难耐,可想到她现在情况特殊经不起那么折腾,就压下了心里的悸动。 “我让嫣然陪着你,有她在我才能放心。” 林月开心的差点跳起来,被常景祥拉住了,“你小心一点,不许冒冒失失的。” 林月温顺的窝在常景祥怀里,感受着男人节奏有力的心跳声。 常景祥突然开口,“蒋家那边你是怎么想的?蒋父去了山上,在山上绕了好几天,应该是去找东西的。 他们上次来拿走了假吊坠,就迫不及待去了,说明蒋父是知道吊坠的用途的。” 林月沉默了几秒,“不管他们和间谍组织有没有关系,我都不想认他们,我只想和你和孩子还有爸妈一起生活。” 常景祥明白了她的意思,“恩,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只要你开心就好。” 两个人商量好了,林月才安心睡觉了,而常景祥有一下没有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 他一直以为把黑风和白鸽收拾了,那个组织就土崩瓦解了,没想到这其中还牵扯了太多的人。 他们潜伏在暗处,几乎渗透了各个行业和部门,想要连根拔起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月说的对,这件事情还需要她的帮忙,可他私心又不希望林月陷入危险之中。 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让嫣然保护在她的左右。 而另一边的蒋父,已经在山上转了三天了,他明明做了标记的,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他们现在马上就要山穷水尽了,以前攒下来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白鸽说了这次万无一失她才回来的,没想到那个贱人那么轻易的就被人给弄死了。 死就死吧,还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害得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现在带上来的食物和水马上就要吃喝完了,他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突然他想到了当年伤他的那个女孩子,她是这村里的人,对这里的地势很了解,她应该能知道自己当初挖东西地方在哪里。 他收拾东西下山,去找村民打听那个孩子的情况,按照年龄推算,她应该二十几岁了。 当他说明那孩子的外形特征和那时候的穿着打扮,得到的答案让他愣在了原地。 当年伤他的居然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他当时居然没有认出来。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就要往回赶,听村里人说林月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自己是她亲爸,她没有理由不帮自己。 现在没有了白鸽和黑风,那些东西就是他一个人的了,本来那些东西都是他和他爸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当年要不是蒋老头横叉一杠子,他也不用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每天都要对着那个黄脸婆和两个没用的废物。 他下了那么多辛苦在蒋知恩身上,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结果他吃里扒外的去替那个白鸽死了。 想想就觉得可恨,还是他的亲生女儿有出息,不仅嫁了个了不起的军官,还能帮助他找到财宝。 他现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将来就算是东窗事发了,常景祥还能不护着他这个老丈人。 蒋父瞬间觉得自己的脊背都挺直了,以后没什么好愁的了。 等把那些财宝安顿好了,他就给林月带带孩子,享受一下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 他一路上都在打着如意算盘,完全忘记了林月根本就不肯认他们的事情。 另一边的蒋母则是苦不堪言,动都不能动的躺在病床上,儿子和未来儿媳妇说要照顾她,结果他们手忙脚乱的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喂饭把饭汤洒在她的身上,就是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处,疼的她呲牙咧嘴还不能开口责怪。 然后就是在她的耳边不停的抱怨,弄的她根本就不能好好养伤。 霍青霞每次来查房的时候也不知道帮她一把,她这个做长辈的一说话,霍青霞就冷嘲热讽地,让她脸上挂不住。 第499章 别把自己搭进去 蒋母一直在抱怨,霍母是她多年的好友,她住院了居然都没有来看一眼,更别说是照顾她了。 她还是觉得林月来照顾她是最好的,林月从小干活有经验,照顾人肯定也是周到服帖,可那个死丫头就是不露面。 她不甘心想让儿子去林月家闹,又怕影响了儿子以后的前途。 只能等着蒋父探亲回来,亲自去跑一趟,让林月那个死丫头来给她磕头道歉。 真是反了天了,连亲妈都不认的畜牲玩意,凭什么能过上好日子。 蒋父回来的时候,想让蒋母和他一起去找林月,回家才知道蒋母住了医院。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住院了呢?” 蒋母怕他怪怨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霍青霞的身上。 还把林月为难蒋伟民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林月就不是个东西,如果不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霍青霞也不会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意见,我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我们和霍家这么多年的交情都被她给毁了,我住院霍母都没来看过一眼。 你说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去,我一定要让林月来给我下跪道歉。” 蒋父很为难,他现在还指望林月帮他找财宝呢,不能让蒋母惹怒了林月。 蒋父安抚蒋母,“小月不是那样的人,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等我去找她的时候会问清楚的,你就在医院里好好养病。 你也收收你的脾气,伟民的工作还没有解决,我们还需要常景祥的帮忙,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和他们闹的不愉快。” 蒋母撇撇嘴,“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嫁了一个好人家吗?如果不是我把她生下来,她能有今天? 就算我们当时抱错了孩子,那也不是我们的错啊,她就不该这么对我们。 你去的时候也要摆明自己的态度,别让她爬到你的头上去。” 蒋母越说越气愤,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她都想自己去了。 蒋父知道她的脾气,就向着她说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就安心养病,你要明白你的身体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他的话让蒋母心里暖烘烘的,蒋母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蒋父永远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短暂的温清让她忘记了心里的不快,拉着蒋父问婆家的情况。 蒋父随便应付了几句,他家里早就没人了,每次需要出门就用探亲当借口。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起了蒋命民的事情,“伟民呢?他怎么不在医院里照顾你?” 蒋母扯出一个笑容,“伟民回家帮我取东西去了,你是不知道伟民现在有多体贴和孝顺,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守着我呢。” 蒋母说的话蒋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儿子什么德行他还不了解,他做不了伺候人的事情。 蒋伟民这几天住在医院,没地方洗澡,身上都臭烘烘的,他实在是受不了,就回家去洗澡了。 李燕妮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照顾蒋母,就和蒋伟民一起回了家。 两个人洗了澡躺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情难自已的抱在了一起,折腾到天黑了都沉沉的睡过去了,把蒋母还在住院需要人照顾的事情抛在了九霄云外。 蒋父在医院里等到天黑都没见儿子来换他,心里气愤不已,可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对蒋母嘘寒问暖。 蒋母躺在病床上不停的撒娇,不是躺着不舒服让蒋父给她按腿,就是胃不舒服想吃软和的东西,把蒋父指使的团团转。 旁边病床的女人羡慕的要死,“大妹子你男人对你可真好,被你指使着干活还不生气,这要是换成用的家那口子,早就气的摔门走了。 要不说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能嫁对人,大妹子你命真好。” 蒋母得意的捂住嘴笑,“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老蒋对我一直挺好,从刚结婚开始就对我这么好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女人还以为她会谦虚的推脱几句,没想到她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病房门口的蒋父手里抓着搪瓷缸子,青筋都爆起了。 这个死女人到这个时候了还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要不是她还有用,自己也忍受不了这么多年。 再等等,等找到了那批财宝,他就能把她踢的远远的,连带她生的那个又蠢又笨的傻儿子都赶出家门。 他看到有护士来查房了,适时收起脸上的嫌弃,换上虚假的笑。 “梦淑你等久了吧,为了给你买这软软糯糯的馄饨,我可是走了好几条街呢。 听老板说他们家的馄饨皮薄馅嫩,趁热吃才好吃,我找下就喂你。” 蒋母笑靥如花的看了眼隔壁床的女人,“老蒋,真是太辛苦你了,我也吃不了那么多,你和我一起吃。” 霍青霞走到门口就听到她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刚吃进去的饭差点没吐出来。 她强忍着不适,给蒋母做了基础检查,然后依次也给别的病人做好了,就准备离开病房。 蒋母的声音又在她的后面响起,“青霞,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看到你蒋叔叔都不知道打招呼。 我回头一定得和你妈好好说说,看看她把孩子娇惯成什么样子了。” 霍青霞翻了个白眼,“蒋阿姨,您怎么躺在这里了还管别人家的事情,管的太宽对身体不好。 您要是有时间还是好好教育教育自己的孩子吧,别没事盯着别人家。” 蒋母脸青一阵白一阵,这个霍青霞从哪里学的这么牙尖嘴利,每次她都被怼的哑口无言,占不到一点便宜。 刚知道林月是他们亲闺女的时候,可是听说了林月憨厚老实,是个孝顺孩子。 现在变成这样,八成也是被霍青霞这个丫头给影响了。 想到林月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蒋母就一肚子的气,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去她家里闹。 要不是她不来照顾自己,自己也不会吃不好睡不好养不好病。 “我这也是关心你,怎么说我和你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毁了。 我都说了林月那个贱丫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她混在一起学不到好,只会变得越来越没有礼貌。” 她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贬低林月,这样她心里才能平衡一点点。 霍青霞掏了掏耳朵,“蒋阿姨,您每次都说一样的话不觉得烦吗?您不到我都烦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过您也别白费力气了,小月她很忙,没空理会不想干的人。 而我也不会把什么脏的臭的都说给她听,怕脏了她的耳朵。” 蒋母气的直喘气,“你……你……咳咳咳……” 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差点没上来气,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还是蒋父在她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她才能缓过神来。 其实蒋父就是故意下手重的,蒋母这个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几天的功夫就把霍家人给得罪了。 她这住院也没见霍父霍母来看看,这要是换作以前,他们早就提着大包小包来慰问了。 “梦淑,医生都说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再生气了,你现在得以你的身体为先,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蒋母心里其实也很清楚,她就算说的再多林月都不会来照顾她的,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认也是自己不认她,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不认自己,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蒋父见霍青霞要走了,快步跟了上去,“青霞,你蒋阿姨也是因为知恩的事情受了打击,所以说话才会这么冲的,你别往心里去。 为人父母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我们对小月有亏欠,也是想要尽力弥补的。 现在她妈妈住院了,也算是个修复母女关系的好机会,你让她来一趟,她一直不来也不合适。 这要是让她婆家人知道她这样,也会对她有意见的,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蒋父的确是比蒋母有脑子,说出来的话总能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 可是霍青霞不吃他这一套,“蒋叔叔,这你就放心吧,小月的公公婆婆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才不会因为别人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对小月另眼相看的。 而且他们都护着小月,要是知道小月被人欺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当时候蒋阿姨恐怕又会有苦头吃了。 蒋叔叔你也劝劝蒋阿姨,别整天想着占别人的便宜,小心把自己给搭进去。” 蒋父脸都绿了,他听出霍青霞这是阴阳他呢,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成了拳。 他一脸忧伤的说道:“青霞你误会你阿姨了,怎么说林月都是我们亲生的,她身上可是流着我们的血呢,怎么可能说不认就不认呢。 你阿姨也是寒了心,说话才有点重了,你就理解一个当母亲的良苦用心吧。” 霍青霞嘴角勾起,“蒋叔叔,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当年你们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说明你们没缘分。 既然没缘分那就不要强求了,小月又不是吃奶的孩子离不开亲娘。 她这些年该受的苦都受了,以后只剩下好日子了,你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她的声音很大,病房里的蒋母也听到了,扯着嗓子在里面骂。 “林月她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她这么忘恩负义,我当初就该用被子捂死她,省得让她现在祸害别人。 她受苦都是她活该,那是她的命,她现在要是还不知道孝顺父母,以后只会更加倒霉。 你马上让她来医院,她要是不来,我就去她单位闹,让领导把她给开除了。 我还要去常家闹,让她公婆知道她的真面目,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把她当成个宝。” 霍青霞才不理她疯狗叫,她一天骂十顿,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听的周围人都没兴趣了,谁也不再理她。 霍青霞挥着自己手里的记录本,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蒋叔叔,我的话就言尽于此了,听不听随你们,我还要去看别的病人,就不陪您聊天了。” 她一走,蒋父的脸上就闪过阴冷的恨意,这个死丫头敢不给他面子。 等着瞧吧,等时机成熟了,让你们一个个的受到应有的惩罚。 蒋母还在病房里叫嚣着,其他的病人已经还是有了怨言。 “哎呀,你就消停点吧,这病房又不是你们家,吵得我们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就是,我们也听出来了,你家是抱错了孩子,人家孩子没吃你家一粒米,没喝你家一口水,你凭什么让人家照顾你。” “做人不能太过分了,小心天打雷劈,我们可都是病人,来医院是养病来的,你要是再吵,我们就让医生把你们赶出去。” 蒋母气的直哆嗦,她堂堂蒋家大小姐,居然被这些人给说三道四的。 都怪那个林月,她要是乖乖来了,不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吗? 她又在心里把林月骂了个狗血喷头,可嘴上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她病还没好呢,必须要住院治疗,不能被医生赶出去,她怕以后落下病根了,难受的还是自己。 蒋父回病房和大家说抱歉,他体面的人设可得立住了,坏人只能是让蒋母去当。 “各位真是对不住了,我妻子也是因为养女的死受了打击,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众人一听她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是挺可怜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蒋父暗自松了口气,当年要不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身份,他才不会入赘蒋家,做蒋家的上门女婿。 也不会找这么个蠢猪当自己的妻子,让自己脸上无光。 他只需要再忍一段时间就能解脱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又温柔的给蒋母按摩。 蒋母被他暖心的动作感动了,心里泛着丝丝甜意。 老天还是对她很好的,就算是让她父母早逝,让她家道中落,起码还给了她一个这么细心体贴的丈夫。 而是也是多亏了这个男人的帮助,他们蒋家才能平反,她才能恢复以前的身份,不用背着骂名。 第500章 什么都没有找到 林月回服装厂的第一天就说自己收了个徒弟,想学服装设计,所以就带着来上班了。 她可以帮忙干活,还不用发工资,厂里的领导当然是没有意见的。 朱师傅也很开心,最近他忙着厂里整修的事情,都顾不上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设计室的工作都搁置了,服装销量也下降了不少,现在场内急需一件新设计完成市场占有率。 就是常嫣然穿着碎花裙子都不会走路了,脸上还擦了粉化了妆,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一整天都是梦游的状态,虽然生无可恋但还是时刻注意着靠近林月的人。 她哥说了,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她嫂子,要不然就让她每天都穿裙子。 王雪梅也回来上班了,她现在是孕早期,不用在家里养胎。 “小月你可算是来了,你不在我们都没有灵感,画不出新的设计图。” 王雪梅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笑出了声。 他们这几天故意消极怠工,就是为了能让林月回来,朱师傅也没有怀疑。 他们虽然不知道林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们都愿意帮忙。 王雪梅把她这段时间观察到的事情都和林月说了,林月听的认真。 “说是搞重建,我也没看有什么变化,就是一伙人每天在地底下挖东西。 不过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找到,我看朱师傅额头上的皱纹越来越多了。” 林月也借着散步的名义,领着常嫣然在厂子里转。 朱师傅指挥人也不是乱挖,而是围绕之前藏东西的位置之前慢慢延伸。 林月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人,这东西既然换了地方,不可能藏的那么近,她也搞不懂朱师傅是怎么想的。 常嫣然敏锐的感觉到那些工人都眼神不善,身形动作看着都是练家子。 她凑到林月身边小声说道:“这些人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工人,回去得和我哥说一声。” 林月挽着她的胳膊,拉着她离开,已经有工人看向他们这边了。 “我们还没有摸清楚情况,还不能让你们的人来,要不会打草惊蛇的。 他们找不到东西,肯定会有别的动作,我们先静观其变。” 常嫣然笑眯眯的看着林月,林月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嫣然?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常嫣然神秘兮兮的说道:“嫂子,你现在这表情还挺像那么回事,有做我们这方面的潜质。” 林月听她这么说,又激动又兴奋,小脸都红了,“真的吗?那我要不转行吧,以后我和你哥就是雌雄双煞,保准打的那些坏人屁滚尿流。” 常嫣然看她说的一脸认真,眉心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月看她那愣怔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我知道自己没那本事,之前能帮忙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 常嫣然松了口气,她嫂子要是坚持,她还真不知道他哥会怎么反应。 干他们这行太冒险了,就算是训练有素的,也还会时不时的受伤。 像她嫂子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还不是分分钟被那些亡命之徒给伤到了。 第一天没有什么收获,不过林月发现不仅朱师傅在现场盯着工人干活,厂长也在旁边看着。 只不过他的眼神瞟瞟这瞟瞟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朱师傅和他说话他也没有认真听的样子。 回到家后她就和常景祥分析情况,“我看厂长那样明显是知道东西不在那里,他们在那里挖也是徒劳无功。 我以前还真是眼瞎,还以为他们都是为服装厂鞠躬尽瘁呢,没看出来他俩都有问题。” 林月一边摸着雪花膏一边说道,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撅着小嘴巴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常景祥已经脱了军装,只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衬衣,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精壮的手臂。 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了胸膛上的肌肉线条,身上还有淡淡的松木香味。 他训练完就在部队洗了澡,身上一点汗味都没有。 这时候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之前他们分开有一段时间,后面林月怀孕也不敢乱来,昨天尝到了个中滋味,常景祥一整天都在回味。 这个时候小娇妻就在眼前,服装厂的事情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些一会儿再谈,咱们先办正事。”说着他就把林月抱起来,几步跨到床边,下一秒床垫就深深地陷了下去。 一晚上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结束之后都沉沉的睡了过去,谁也没有再提服装厂的事情。 他们也是普通人,也得有正常人的生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王雪梅这时候也刚被霍青岩折腾完,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头枕在霍青岩的胸膛上大口喘着气。 霍青岩心满意足的依靠在床头,心里感叹以前的自己太傻了,像现在这样有媳妇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当初王雪梅追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和她在一起,说不定孩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 王雪梅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嗔怒的戳着霍青岩的胸膛,“你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霸占了霍青岩的身体,冒充他呢。” 霍青岩嘴角勾起,“我是谁你不知道,如假包换,要不再试试?” 王雪梅拉过床单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你别,我现在情况特殊,你要懂得节制,色令智昏你知道吗?” 霍青岩当然知道不能再继续了,笑着起身去了卫生间,给王雪梅留下一个紧实的脊背。 王雪梅嘴里忍不住嘟囔抱怨,“以前挺高冷一个人,我觉得还挺帅的,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像一条鲶鱼。” 她就纳了闷了,自从她在自家巷口救了昏迷不醒的霍青岩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是那药的副作用?可她也中过药,也没像霍青岩一样变化这么大啊? 王雪梅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困意上涌。 怀孕的女人都嗜睡,不仅嗜睡还特别能吃,他们现在住在霍家,霍母每天变着法的做好吃的。 一天三顿主食,再加两顿间餐,晚上还有宵夜,她感觉自己的腰肉眼可见的粗了一圈。 刚才霍青岩还说她腰上的肉多了,触感非常好。 好你个大头鬼?这人不仅变得好色不说,还变的油嘴滑舌的,肉麻的话张嘴就来,都不用打草稿的,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她绞尽脑汁的想着,最终被困意淹没,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青岩冲完凉水澡出来,房间里只剩下低沉的鼻息声。 他睡回床上,笑着把王雪梅从被子里解救出来,心满意足的抱着人睡了。 两个有媳妇的都在温柔乡里,王一鸣这个没媳妇的也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里。 只有周志刚一个人愁眉苦脸的看着王一鸣摆弄他的新郎官衣服。 他以为任务结束就能天天见到嫣然了,没想到现在也还是见不到人。 看着这几个男人一个个的软玉在怀,他也是心痒难耐,他也想娶媳妇,他也想结婚。 他一把扯住王一鸣,粗声粗气的说道:“王一鸣,你不是说会帮我吗?你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啊?我该怎么和嫣然说我喜欢她的事情?” 王一鸣感觉自己的衣领都变形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让你主动点主动点,你还在那装羞涩,现在着急有什么用? 以岩哥的经验来看,女人就喜欢行动派,打直球的那种,省掉过那些花里胡哨的过程直接奔主题。 你看岩哥现在不仅闪婚,连孩子都有了,我现在都觉得我明白的晚了,才会和青霞拉扯了这么长时间。 你小子就听我的,你把人约出来吃个饭再喝点小酒,再去看场电影,就那种感人肺腑的爱情片。 你看姑娘看的开始抹眼泪的时候,深情的把人抱进怀里,后面的事情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周志刚豁然开朗,对,王一鸣说的太对了,霍青岩应该就是这么干的,要不能这么快就结婚了。 他可是出了名的冷汉子,女孩子追他的时候他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的。 周志刚下定决心,就跑去预订了国营饭店最好的包间,回家拿了两瓶好酒,买好了夜场的爱情电影票。 央求着常景祥帮他约常嫣然出来,然后一步步的按照王一鸣教的来操作。 结果第二天他就顶着两个熊猫眼去找王一鸣算账。 王一鸣看到他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哈哈哈……” 周志刚气的差点上去揍人,“你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打直球的男人,让我不要多说要多做。 我看着电影里面出现了感人肺腑的画面,那音乐也合适,我就伸出手想把人搂怀里安慰。 结果嫣然出了双拳,我的眼睛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嫣然走的时候还说再也不理我了。 王一鸣,我可是被你给害苦了,不仅没追到人,现在交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王一鸣嫌弃的看着他,完全忘了他自己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你难道就满足和她做朋友吗? 现在不是正好,事情挑明了,人家生气说明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也不用患得患失的了,直接换个目标继续,说不定这招对下一个女孩子管用呢。” 周志刚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一鸣,“你说让我换个目标?我喜欢的人嫣然,我怎么可能去追别的女人。 我要是真那样做了,嫣然会觉得我是个花花公子,对待感情不认真,她就更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今天心里乱糟糟的,都没办法上班了。 王一鸣看着哥们一脸颓废也不忍心,于是开始帮他分析昨天晚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一鸣:“你带人家姑娘去哪里吃的饭?” 周志刚:“国营饭店,我为了不受影响,还专门订了一个包间,就为了和嫣然好好联络感情。” 王一鸣点头,到这里一切正常,挑不出什么问题。 他继续问道:“喝酒了吗?喝的什么酒?” 周志刚:“我特意拿了家里的好酒,还拿了两瓶呢,嫣然应该喝的挺开心的,我双腿都打颤呢,她还继续喝着呢。” 王一鸣一脸惊讶,“你们两个喝了两瓶酒?人家没醉你先醉了?” 周志刚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嫣然酒量比我好,我去电影院的时候一路上还是轻飘飘的呢,电影演到一半才清醒过来。 我看到镜头上男女主角抱在了一起,觉得氛围挺好,就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结果手刚碰到嫣然的肩膀,嫣然直接挥拳过来,我的眼睛就成这样了,她还说以后不要再找她了。” 王一鸣一脸沉重的摇摇头,常嫣然果然有男子气概,酒量比男人都好。 她这样的女人肯定不喜欢周志刚这种弱鸡,喜欢那种身强体壮能给她安全感的。 周志刚没戏,耗下去也是浪费感情和时间。 他同情的拍了拍周志刚的肩膀,“兄弟,听我一句劝,放弃吧,这女人不适合你。 你们医院里那么多小护士,你找个温柔如水的,能给你洗手作羹汤,能相夫教子的。 就别在常嫣然这个女汉子身上浪费时间了,她看不上你。” 周志刚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比刚才还要萎靡不振。 嘴里还喃喃自语,“嫣然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与众不同。 我不觉得她脾气大,也不觉得她冷漠无情,干我们这行的不容易,尤其是女孩子,需要把自己伪装的像男孩子一样。 她很不容易的,受了伤也不喊疼,眼眶泛红了也不掉一滴眼泪。 每次比赛她都想拿第一,总是拼尽全力,我心疼她,想要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照顾她。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以为只要她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我就有机会,看来是我高看自己了。” 第501章 他是什么意思 常嫣然回到姑婆家后,就一直躲在在房间里没出来。 第二天早上林月去叫她吃早饭,发现她眼底乌黑,双眼无神,头发还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 她从没见过常嫣然这个样子,“嫣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你愿意就告诉嫂子,嫂子想办法帮你解决。” 常嫣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周志刚的手碰到她的肩头,温热的触感震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还有周志刚发着亮光的眼睛,就像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还有他嘟起的嘴唇,一寸寸的向她靠近,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林月看着她脸上不停的变换着表情,时而害羞时而激动时而又迷茫,知道小姑娘这是春心大动了。 她没出声询问,就安静的看着,常嫣然经过复杂的心里斗争以后,诺诺的开了口,“嫂子,要是……要是有个男同志他……他请我吃饭看电影,还……还想抱我,他是什么意思?” 林月摸了摸她的头,“这说明这个男同志喜欢你,他想要追求你。” 常嫣然不相信的摇摇头,“我就是个假小子,不漂亮不温柔,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我看有很多小姑娘追在他屁股后面,他那么受欢迎,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 常嫣然一点自信都没有,在部队里人们都不把她当女孩子看,都是和她称兄道弟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林月没想到常嫣然这么厉害的女孩子也有自卑的时候,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 她必须纠正常嫣然的这种想法,要不然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去面对自己的感情。 就像是之前的自己一样,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常景祥,总是躲着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要不是常景祥坚持,他们可能永远都走不到一起,也不能有现在这么幸福的生活。 她摁住常嫣然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嫣然,你不需要什么都好,你可以有缺点,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在乎那些。 你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是闪闪发光的,你如果也喜欢他,就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 常嫣然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别人的感情。 “可是我……” 林月正色道:“没有可是,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并不是说两个优秀的人才合适在一起。 而是两个人在一起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然后变得越来越好。” 常嫣然脑袋耷拉了下去,“可是我动手打了他,他肯定会生气的,他不会再喜欢我了。” 她记得周志刚当时的反应,一脸的受伤和不可置信,她不是故意要打他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在部队的时候,那些男的就很怕她,说她不像女孩子,都躲得她远远的,也就只有周志刚会主动和她说话。 林月拉着她去吃早饭,“你先吃了早饭,好好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常嫣然有些颓然,“嫂子,我怕……我不敢去……” 林月鼓励她,“没事,嫂子帮你问,不过你自己得想好了,要不要和他处对象。” 常嫣然脸红了,“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林月耐心的给他解释,“就是你见了他会心跳加速,见不到他就会很想念,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当然两个人要有共同语言,要互相包容互相接纳才能走的长远。” 常嫣然回想了一下自己对周志刚的感觉,然后坚定的点点头,“嫂子,我觉得我是喜欢他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可以说我想说的话,做我想做的事。 他总是很认真的听我说话,还会给我带好吃的东西,我不想说话他就安静的陪着我。 我发脾气他也不生气,我打人他也不会害怕的躲开,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不会把我当做不正常的人。” 她说了这么多,林月就知道她的心意了,“行,咱们去找他问清楚,他要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们就处着看看。 如果他退缩了,那你也不要否定自己,人生的路还很长,你总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常嫣然也感觉豁然开朗了,她本来就不是畏畏缩缩的性子,遇到困难也不会逃避。 她另一边的王一鸣为了开导周志刚,准备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就把他带到了服装厂附近。 服装厂的小姑娘多,大都是温柔如水的,知道周志刚以前是当兵的,现在是个医生,长的还一表人才,都争先恐后的出来见面。 周志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头也没回的跑了,他只喜欢嫣然,只想和嫣然在一起,别的女孩子他都不感兴趣。 他耷拉着脑袋回到医院门口,振作精神准备回去上班,一抬头就对上了常嫣然的目光。 他刚才还萎靡不振,现在立马就来了精神,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常嫣然面前。 “嫣然你来了,昨天是我喝多了,所以有点忘乎所以了,但我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这么做了,你别生我的气行不行?” 常嫣然也连忙道歉,“我没生气,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只是你的动作太突然了,我下意识就做出了反应。 我是不是打疼你了,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周志刚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不疼,一点都不疼,我皮实的很,你再打几下也没有关系。” 林月看着两个人腻歪的样子,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悠闲的看着医院人来人往的人,突然一个人笑着向她跑来。 “小月,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林月突然回忆起几年前的一天,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霍青霞也是这样笑容满面的向着她跑过来,带着她吃吃喝喝逛上京,让她体会到了有朋友的感觉。 霍青霞脚步轻盈的跑到林月身边,“走,我下班了,请你吃饭。” 林月指了指常嫣然的方向,“我是和嫣然一起来的,找周医生说点事情。” 霍青霞看着不远处两个人扭扭捏捏那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在搞对象。 “哎呀,人家两个人浓情蜜意的,你就别去当电灯泡了,再说嫣然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找对象还得法人陪着。 我听同事说百货大楼附近开了一家火锅店,又新潮又好吃,咱俩去试试。” 林月想过去和常嫣然打个招呼,霍青霞直接大喊一声,“周志刚,嫣然就交给你,把人安全送回家,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人家回答,拉着林月就走了,“就像嫣然这种没有经验的,你们就得放开手让她自己去面对,以后要接触的是他俩,趁着现在看看合不合适。” 林月无奈的笑笑,“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一样,让王一鸣听了还以为你还有过别人呢。” 霍青霞呲牙,“姐妹虽然在数量上没占便宜,可战线拉的长啊,这几年也没少积攒经验。” 林月看她那得瑟样,嘴角高高弯起,“也就是王一鸣有耐心又喜欢你,要不然有你哭的。” 霍青霞也觉得她说的对,“呵呵呵,你说的也对,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喜欢他的人还真不少。 要不是我先下手为强,他估计咱就是别人孩子的爹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蒋伟民黑着脸挡在他们面前,后面还跟着打着哈欠的李燕妮。 霍青霞随意一瞥,看到了李燕妮脖子上几处红色印记。 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知道那不是被蚊子咬的。 啧啧啧,老娘在医院受罪,这俩人还有心情回去鬼混,这喝过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样。 李燕妮注意到她的目光,嫌弃的用鼻子吹了口气。 蒋伟民眼神一直盯着林月,“妈都住院几天了你现在才来,还有没有点做人子女的自觉,你不知道早点来照顾她吗? 要不是因为你,她的腰也不会伤的那么重,你应该留在医院好好照顾她。” 林月只感觉莫名其妙,转头看着霍青霞,霍青霞翻着白眼,这蒋家人真是烦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走哪跟哪。 “别理他,我们走,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蒋伟民真是觉得自己的好脾气都要被他们给磨没了,他气愤的去拉林月,被霍青霞打开他的手。 “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还想调戏良家妇女,我看你是想进去吃花生米了。” 蒋伟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李燕妮连忙扶住他,一脸怒气的说道:“你这人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霍青霞都被气笑了,“又来睁眼说瞎话的这一套,怎么,讹人讹上瘾了?你俩不会一直就是靠着讹人谋生的吧? 我看你俩病的还真是不轻,这都来医院了赶紧挂个号让医生给看看。” 李燕妮气的直跺脚,“你……你胡说八道,我们才没有要讹人,明明就是你的动手推人。” 蒋伟民装鹌鹑不说话,就等着李燕妮闹起来,女人吵架他一个男人插手不体面。 霍青霞真是看不上蒋伟民这种男人,有事就把女人推出去挡枪,真是让人恶心。 “姑娘你长的不差怎么眼睛这么瞎,就这种男人也看的上,小心以后让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霍青霞又瞪向蒋伟民,“你妈还在医院里躺着等你照顾呢,你这个大孝子赶紧去表现,别在这里乱咬人。” 蒋伟民拳头紧握,胸口起起伏伏的,“霍青霞,这是我们蒋家的家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 林月她是我妈的女儿,照顾我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别在这里替他掩饰她的不孝。” 林月现在算是听明白了,蒋母受伤住院了,蒋家人想让她去照顾。 霍青霞见蒋伟民油盐不进,撸起袖子就要干架,“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再找麻烦小心我抽你。” 林月拉住她,摇头阻止,“青霞,你别生气,我来和他说吧。” 蒋伟民以为林月怕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得意的看着林月。 霍青霞咬着后槽牙忍下怒气,手上虽然没有动作,可眼神里冒着怒气。 李燕妮被她的怒气吓到,缩着脖子躲在了蒋伟民身后。 林月语气淡淡的开口,“我已经和你母亲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准备认亲,我和你们蒋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母亲住院我也不可能去照顾,你们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不恼不怒,语气很平静,却让人听出了几分坚定和决绝。 蒋伟民脸上挂不住,可他还是不放弃,依然厚着脸皮继续往下说。 “亲生父母生了你,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你就欠他们的,不是你说不认就能不认得。 你现在也没人父母了,你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就不怕将来报应在你的身上。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孩子想想,还有家里的事情你也要管。 我和燕妮的工作还没有解决呢,你给跑跑关系,找个轻松工资高的工作。” 霍青霞真是听不下去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今天非得教教你怎么做人。” 她生气的撸袖子,被林月给挡住了,林月对着蒋伟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蒋伟民觉得是他说的话起了效果,身子前倾听林月要说什么。 “啪”响亮的巴掌声让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蒋伟民,直接被打懵了。 李燕妮反应过来之后就尖叫出声,“啊……伟民你没事吧,你这个女人怎么能打人呢。” 蒋伟民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眼神里闪过杀意。 林月拍了拍手,“我这个人一般是不动手的,可你这人耳朵不好,听不懂人话,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你母亲说我恶毒,说我没良心,她看人还挺准的,所以你们真别逼着我动手。” 第502章 搅家精 蒋伟民被打,憋了一肚子的气,可他看着林月不怒自威的样子,愣是没敢再多说一句。 李燕妮也是个缩头乌龟,她知道自己吵架吵不过这两个女人,动手更没有胜算,只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等林月和霍青霞走后,李燕妮才对着她们的背影骂了几句。 她偷偷的看蒋伟民的表情,只见蒋伟民一脸阴沉的盯着林月她们的背影,眼神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阴森。 李燕妮心里一惊,这好像不是以前那个对她温柔体贴,大度文雅的蒋伟民了。 他看着就和国内那些土里土气的男人没什么差别。 就在李燕妮以为自己看错了想要再好好看看的时候,蒋伟民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装大度的说不和林月一般计较了。 李燕妮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挽着蒋伟民的胳膊进了医院。 蒋父看到他们现在才来,脸上不太高兴,“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要是没回来,你们就这么留着你妈一个人在医院?” 蒋伟民一脸讨好的说道:“爸,怎么会呢?我怎么能放心把妈一个人放在医院。 主要是我和燕妮在医院守了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回去一倒头就睡着了。 这不我们一醒来就匆匆忙忙的来医院了,连给我妈换洗的衣服都忘拿了。” 蒋母一听自己儿子这么辛苦,心疼的不行 ,“妈没事,妈这里有你爸照顾,你和燕妮还是回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 蒋父眉头紧皱,他还想着让蒋伟民在医院看着,他去林月家里一趟。 现在蒋母让自己留下来照顾她,反而让两个年轻人回去,心里把蒋母和蒋伟痛骂了一顿。 蒋伟和李燕妮一听蒋母这么说,对视了一眼,立马就想离开医院。 蒋父轻咳一声,“伟民,你和燕妮留下来照顾你妈,我有事要出去。” 蒋伟民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爸,你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 我妈让你在医院照顾她,你等她好了再出去吧。” 蒋母也向着儿子,她可舍不得让儿子干伺候人的活,李燕妮又笨的什么都不会做。 “你就让儿子回去吧,他从小就没干过活,在这里待着也照顾不了我。 你有什么事情还能比我的伤重要吗?我疼的连身都翻不了,都要难受死了。” 蒋父沉沉看了自己这个废物儿子一眼,这蒋家的基因一点都不好,生出来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他真是后悔死了,当初就不该娶蒋梦淑,也不会到老了连个可以靠的人都没有。 还好林月是个有出息的,不仅自己有工作能挣钱,还嫁了个好男人,他之后只能靠林月这个女儿了。 他收起心里的不悦,故作为难的说道:“那也行,我还说去找人聊聊伟民的工作,既然你们都不着急,那我就在医院里照顾你吧,等你的病好了再说。” 蒋母急得想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又扭到了腰,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忍着疼,双眼冒光的说道:“不……不行,儿子的工作重要,你现在就去,不用在这里照顾我了。 我们伟民这么出息,老在家里呆着就埋没他的人才了,得赶快找个工作干着,不过你记得要找个清闲的,不能让儿子累着了。 还有就是工资不能太低了,要不我们就是白给人家干活了,怎么说我儿子都是留学归国的人才。” 蒋父额头的青筋突了突,还留学归国的人才,他要是人才早就有人上门请他了,他就是个什么都干不了蠢才。 不过好歹是自己的种,他也不想和蒋母闹翻了,就忍着这些话没说,沉默的点了点头。 蒋母满意的舒展了一下身体,“我就说嘛,我儿子这么有本事,找个工作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李燕妮扯了扯蒋伟民的衣角,冲着他使眼色,蒋伟民立马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爸,你顺便也给燕妮问问,找个做办公室的工作就行,每天这么闲着也挺无聊的。” 蒋父真想把手里的水缸子扔过去,他以为工作就是大街上的烂菜叶子,谁想捡就能捡到啊。 还坐办公室?能找个车间女工的工作就不错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宝了。 蒋父咬咬牙,硬生生忍住冲动,敷衍的嗯了一声,“你们好好照顾你妈,晚上吃清淡点,要不容易上火。” 蒋母这几天吃的太多了,晚上容易口渴,口渴了就要喝水,晚上还不停的要上厕所,折腾的蒋父苦不堪言。 他觉得自己的黑眼圈都被熬出来了,蒋母一点都不心疼他,还嚷着要他给她回去炖猪大骨,说什么喝骨汤对骨伤好。 蒋伟民满心都在即将有工作的喜悦里,根本就没有听蒋父说的话,到了晚饭的时候,蒋母说她要吃炖排骨。 李燕妮也馋,也想吃排骨,加上蒋伟民自己也想吃,就和蒋母拿了钱,去买了三份炖排骨回来。 三个人吃的那叫一个香,看的临床的人直流口水,那味道一直在病房里飘荡着,让喝稀粥的病人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吃过饭后,蒋母就开始口渴,让蒋伟民给她倒水喝,蒋伟民吃饱了很开心,也就屁颠屁颠的打了一壶热水回来。 结果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妈已经把一壶水都喝进去了,还吩咐他又去打了一壶。 这一次他不愿意动了,就让李燕妮去打,李燕妮不情不愿的去了,走到走廊的时候还差点被人给撞倒了。 她气的在水房里把蒋母骂了一顿,“死老太太,没事就爱折腾人,晚上都要睡了还喝这么多的水,怎么不喝死你呢。 本来以为回来能过衣食无忧让人伺候的日子,没想到还不如自己家自在呢,要不是看在伟民的份上,我才不来医院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呢。” 她嘴里嘀嘀咕咕的骂着,来打水的人都好奇的竖着耳朵听着,听到她这是在骂未来的婆婆,都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李燕妮骄纵惯了,看不懂别人的脸色,还自顾自的在那里骂个不停,有个伺候女儿的老太太听不下去,出声呵斥:“要骂你回家骂去,这里是公共场合,吵的人耳朵疼。” 老太太语气不善,李燕妮顿时就不乐意了,张口就开始骂,“你是哪里来的臭老太太,跑出来多管闲事,这又不是你家,你不愿意听可以出去。 再说了嘴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说什么都可以,你管不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心操心太多死的早了。” 老太太可不是个好惹的,一听这小姑娘说话这么难听还咒她早死,上去就是左右开弓两巴掌,打的李燕妮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老太太打完,还对着她啐了一口,“我呸,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心眼子这么黑,居然敢咒我早死。 你个烂心烂肺烂肚肠的,谁家这么倒霉找了你这么个恶心玩意,躲在这里骂未来婆婆,你也有老的时候,看你老了你的孩子怎么对你。 啊,不对,像你这种缺德玩意,想生孩子都难,你就该孤独终老,死了都没有人管你。” 李燕妮都被打懵了,她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太太动作这么生猛,吵几句嘴就上来打人。 其他人站在水房门口看热闹,李燕妮气不过就上去和老太太撕扯,奈何她手无缚鸡之力,几下子就被老太太占了上风,啪啪啪的又是几巴掌。 李燕妮崩溃大哭,“啊......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这是下死手打啊,我要让我男朋友打死你。” 蒋母又口渴的不行了,见李燕妮半天不回来,就催促着蒋伟民出来找,蒋伟民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的往水房走。 还没靠近就看到水房门口围着一圈人,有听到有女人的哭声和叫骂声,听着很像是李燕妮。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拨开人群挤进去,就看到李燕妮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脸上的妆都花了,黑色的眼影被泪水冲刷了下来,夹杂着鼻涕糊了一脸,看着就让人反胃。 李燕妮看到他来了,委屈巴巴的哭诉,“伟民,这个老太太她动手打我,你看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你的给我做主啊。” 老太太梗着脖子,双手叉腰,“你就是这个小贱蹄子的男朋友?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真是有问题,就这种不孝顺的玩意你还想娶回家。 未来婆婆住院了,她就是帮忙打个水,就在这里骂了半天了,还咒你妈早死,这你妈是没听见,这要是听见了还不得被活活气死。 这种女人娶进门就是个搅家精,你们家以后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我看你还是早早的把她甩了吧。” 蒋伟民黑着脸看向李燕妮,李燕妮心虚的低下头,没了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气势,她也怕蒋伟民会怪怨她。 老太太又啐了一口,“刚才不是很理直气壮吗?怎么现在就怂了?你接着骂啊,让你男朋友也听听。” 李燕妮没敢抬头,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嘤嘤嘤的哭着,“我没有,你冤枉我,我没有......” 蒋伟民知道李燕妮从小就是养尊处优,在家里都没干过活,现在让她伺候人免不了有怨气,可这里是医院,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装一装啊。 她刚才骂人的话要是传进他妈耳朵里,寒了老太太的心,老太太不管他们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李燕妮一眼,脸上堆笑的和老太太道歉,“阿姨,对不起,我妈生病住院女朋友也是着急,一时心机口快说错了话,她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让您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在这里代她向您道歉。” 蒋伟民很擅长表面功夫,他现在言辞恳切,态度端正,老太太也不好再和他闹,又骂了几句离开了。 走之前还好心提醒蒋伟民,“孩子,我看你是个好孩子,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可要擦亮眼睛了,别娶个不是玩意的,搅的家里不得安宁。” 蒋伟民连声道谢,“谢谢阿姨提醒,我一定会好好的想清楚的,您慢走,小心脚下滑。” 老太太一走,看热闹的人也就散了,水房里只剩下蒋伟民和李燕妮两个人。 李燕妮偷偷的抬头看蒋伟民,蒋伟民收起脸上的嫌弃,一脸担心的去扶她,“你看看你,你好端端没事去惹她干什么,国内的人都不讲理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燕妮一听他是向着自己的,顿时就哭的更大声了,“伟民,我没有骂阿姨,我只是说她现在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不能喝那么多的水,要不然对肾脏不好。 那个老太太耳背,听错了我话里的意思,二话不说就上来打我,你看看我的脸被打的,呜呜呜...... 你还给她说好话还道歉,现在是我被她打了,你还不给我出气,呜呜呜......” 蒋伟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真的是个搅屎棍子,才回来几天就得罪了好几个人了。 要不是看在她长得还行,身材好会打扮,家世还好,很合他的心意,他早就把她给甩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对方是个老太太,我要是对她动手了,她还不是会赖上我,到时候我们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工作还没有着落,要是因为这事受了影响,我还怎么挣钱养你啊,我们可是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想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还有结婚要用的东西,我想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妈那边你就再忍忍,她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难免磨人一些,等她好了就会像以前一样,把你照顾的周周道道的,就什么都不用我们管了。 而且国内的关系都是我妈这边的,她随便说几句就能起了大作用,我们要是准备在国内待着,还有很多地方要靠我妈给我们张罗呢。” 他几句话就把李燕妮哄好了,李燕妮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的,蒋母以前对她好,什么都不用她做,以后肯定也差不了。 第503章 储物间的趣事 蒋母左等右等都等不了两个人回来,实在是口渴的不行了,只能大声的喊护士来帮忙。 护士挺烦她的,嘴贱事多还好面子,装的跟个千金大小姐一样,总是给她们摆脸子。 都听见她的叫声了,推脱着谁也不愿意过去,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情,最后还是邻床听她叫的心烦了,让自己女儿给她倒了杯水。 她好心的说道:“我看还是你丈夫照顾的周到,等你丈夫来了就让他留下来照顾你,孩子们还是回去忙自己的工作,这种伺候人的是事情他们干不来。” 蒋母还很得意,蒋父对她好了一辈子,谁看了都羡慕,要不是他有事出去了,自己也不会口渴都喝不上水。 儿子肯定不是靠不住,估计是李燕妮在中间搅和,她来医院的时候就是臭着一张脸,一看就是不愿意来照顾自己的。 而且她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做,打个水还得用这么长的时间,以后结了婚怎么能把儿子照顾好呢。 蒋母有些犹豫要不要他们两个结婚了,李燕妮家世虽然好,可她太娇生惯养了,家里的家务都干不明白,更别说是做饭了。 她的宝贝儿子可是要用心照顾的,跟着李燕妮连顿可口的饭都吃不上,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估计也得扔给她做个做婆婆的照顾。 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国外那么多女孩子追他,他偏偏就看上了这一个,两个人还如胶似漆的。 有一次她提前回家,还听到儿子房间里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估计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她越想越心烦,随便应付了邻床两句,就闭着眼睛假寐了。 临床的女儿刚才去打水,也看了半天的热闹,看蒋母睡着了,就悄悄的把刚才的事情和她妈说了。 “哎,没想到她也是个可怜的,遇上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媳妇,以后可有的苦吃了。” 两个人窃窃私语二楼半天,都不知道蒋母根本就没睡,把她们说的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心里那个气啊。 尤其是听到李燕妮骂她的那些话,一股火直冲头顶,她自问自己一直对李燕妮不错,总是时不时的给她买东西。 她来家里也从来舍不得让她干活,这次因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舍得埋怨她一句,结果就是让她打个水,她都不愿意。 蒋母咬着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她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只能装睡掩饰。 蒋伟民哄好了李燕妮,拉着她的手回到了病房,见蒋母睡着了,放下水壶又出去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和李燕妮温存温存。 昨天回去之后两个人玩的很疯,到现在还在回味呢,电影里不是老演什么制服诱惑吗?现在两个人在医院里,要是再能弄到件护士服,感觉肯定更棒了。 两个人躲进了医院的储物间,门都没锁就抱在了一起,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会不会有人来。 蒋母看着两个人心急火燎的背影,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了,自己以前就是对这个李燕妮太好了,才让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一个做儿媳妇的,对自己的婆婆不尊重不孝顺,就是最要不得的,她得好好给她上上课,让她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的。 蒋伟民正抱着李燕妮温存着,就听到门开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女人娇呼的声音,“王主任你别这么猴急嘛,先把门关上,要不一会该有人闯进来了。” 李燕妮一听有人来了,马上就要惊呼出声,蒋伟民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 他们是在储物室的里面,有储物柜挡着,所以进来的人看不到他们,咔嚓一声,门锁上了,接着就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娇呼声和喘息声,李燕妮的脸都红透了,她听出来刚进来的人在做什么。 蒋伟民也是听得心痒难耐的,可怕外面的人听到声音,他只能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不敢动,硬生生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人终于完事了,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然后那个女的迫不及待的说道:“王主任,现在你满意了,你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能给我?” 被叫王主任的人终于出声了,“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办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你来这里取,还是在这个地方,我一定给你准备好了。” 女人娇羞道:“在外面给不行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不会还想来一次吧?” 男人的声音含笑,“我可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帮你,你不会以为一次就没事了吧?” 女人也不生气,声音比之前还娇羞,“我开玩笑的,王主任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当然知道要好好报答你,只是这地方太憋屈了,有点施展不开。” 男人满意的轻咳了一声,“咳咳咳,这不是家里那个母老虎看的太严,要是出去开房肯定就会被她给发现了,到时候闹起来麻烦。 再说了你不觉得这里很好吗?又隐秘又刺激,我感觉自己还能再努力一次。” 女人嗔怒,“别闹了,一会儿护士长要找我了,我只是个小护士,被抓到了可是要丢工作的。” 男人呵呵大笑,“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有我罩着你,没人敢动你,你们护士长也得听我的。”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就开门走了,蒋伟民和李燕妮同时都松了口气,见安全了才开始办他们的事情。 就这样拖了很久,等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蒋母已经憋尿憋的满脸通红了,再晚几分钟她就要尿裤子了。 现在看着两个人面色潮红,知道就是出去鬼混去了,她没好气的说道:“伟民你拉上帘子出去,让燕妮过来照顾我上厕所。” 李燕妮一听这话,直接后退了几步,她都没这么照顾过她的亲妈,她可不想干那么脏的活,多恶心啊。 第504章 蒋父求上门 蒋伟民是个男的,他也不好意思自己来,只能推着李燕妮上前,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拜托你了,你就忍忍,等我爸回来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我回去肯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李燕妮想到刚才,脸更红了,她不情不愿的过去,蒋伟民把帘子拉上就出了病房,无聊的在走廊里闲晃。 突然他被一个声音吸引了,一个身材丰满的护士正在给隔壁病房的病人扎针,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也能看到女人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勾人的美。 她前凸后翘的,护士服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好像一用力就要崩开了。 那个病人也在偷瞄着女护士,默默的拉着被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女护士又说了几句话,蒋伟民就更加肯定她就是刚才在储物室里的女人了,这女人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那么放得开。 蒋伟民等她出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眼她的胸牌,原来这个护士叫马晓玲。 马晓玲路过蒋伟明的时候,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礼貌的笑了笑,她早就习惯了男人们盯着自己看了。 看就看呗,反正又不会掉块肉,相反更能说明自己有魅力,眼前的小男孩长得还挺好看的,而且还有股子很文雅的气息。 这类男人她还真没接触过,一时间还产生了兴趣,正准备搭几句话,就看到一个姑娘怒气冲冲的走了来。 “伟民,你妈她太过分了,怎么能让我做这种事情呢?我还是个没有出嫁的小姑娘,她也不知道害臊。” 马晓玲收起目光,笑着从蒋伟民身边经过,有意思,还还是个有主的,那不就更有意思了,她在这个医院里待的都无聊死了,得给自己找点儿有趣的事情做。 她故意碰了碰蒋伟民的肩膀,蒋伟民的魂都要被勾走了,根本就没听到李燕妮在说什么。 李燕妮看他眼神盯着护士看,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定是刚才在储物室的事情刺激了蒋伟民,他才会盯着护士看的。 李燕妮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拉着蒋伟民的胳膊撒娇,试图把他的注意力给拉回来。 蒋伟民看出来那个叫马晓玲的护士明显就是对自己有兴趣,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恨不得现在就跟上去。 被李燕妮这么一拉,瞬间回到了现实,再看看眼前的李燕妮,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连之前那点心痒难耐都消失殆尽了。 李燕妮娇羞的把自认为很美的右脸展现在蒋伟民身边,“伟民,如果叔叔有事暂时回不来,我们就先给阿姨找个护工吧,我怕我做的不好影响了阿姨病情恢复。” 蒋伟民心里想着马晓玲的事情,对李燕妮说的话没上心,直接点头同意了。 李燕妮想到刚才蒋母那个样子,直接反胃的想要吐,转身就去找护士问护工的事情了。 病房里的蒋母才刚解决完问题,没一会儿又想上厕所了,可这个时候李燕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蒋伟民悠哉悠哉的踱步回来,看她妈脸红脖子粗的,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腰又疼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蒋母拉住蒋伟民,喘着粗气说道:“把李燕妮叫回来,我要上厕所。” 蒋伟民瞪大了眼睛,“妈,你不是才上吗?怎么又要上了?” 蒋母憋得眼眶都红了,“年纪大了,生病就这样,你就别问了,快去把人叫回来。” 这时候李燕妮兴高采烈的带着一个女护工回来了,大约四十岁的年纪,穿着统一的工作服,“伟民,这就是我给阿姨请的护工,就让她在这里照顾阿姨,我们俩回家吧。” 她刚才越想越着急,不能让蒋伟民在医院里待的时间长了,怕他被医院里的小护士勾走了。 护工看蒋母憋红脸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想上厕所了,熟练的拉上帘子,手脚麻利的拿出痰盂。 蒋母不愿意让护工照顾自己,可现在实在是憋的不行了,只能先把问题解决了再说。 李燕妮拉着杨伟民出了病房,沾沾自喜的说着自己刚才的丰功伟绩,“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找到护工吧?这可是我多花钱抢过来的,听说是很有经验的护工呢。” 不出意外,她又和另一个病房里的家属大吵了一架,把人家要找的额护工给抢过来了。 蒋伟民无奈的扶额,李燕妮真不知道是怎么长大的,就她这样的性格,在国内早就被打死了。 李燕妮还在洋洋得意,殊不知已经有人记恨上她了,而马晓玲此刻也知道了蒋伟民的身份,知道了他爸是谁。 马晓玲阴冷的眼神扫过蒋伟民,“有意思,你这么大老远的跑回来,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 另一边的蒋父还不知道自己也被惦记上了,他知道林月他们现在住在姑婆家,于是就买了很多东西,其中还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具。 上一次蒋母在姑婆家下了林月的面子,惹得姑婆也不高兴了,他这次就大出血,多买点东西,挽回一下之前的失态。 而且常母和孩子也在这里,怎么说都是第一次见亲家,礼数上也得过得去。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敲了门,刘美丽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门,看到是蒋父也不甜高兴。 上次他们那么对林月,刘美丽已经把他们视为敌人了,挡着门不想让人进去。 姑婆见没人进来,就出声问道:“美丽,是谁来了?” 刘美丽脸色不好的对里面喊道:“是蒋先生来了。” 姑婆的声音顿了顿,“让他进来吧。” 刘美丽侧开身子,蒋父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她也没有去接,蒋父只好自己提着进去。 “姑婆,我来看看您,上次是梦淑不懂事,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 他殷勤的把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看到姑婆旁边坐着一个打扮的很典雅的妇人,手里还抱着个孩子。 “这是亲家吧,我是小月的亲生父亲,她母亲受伤住院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第505章 真想干架 常母听姑婆说了林月的事情,她没想到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之前还想不通林母为什么对林月那么狠心,闹了半天不是亲生的,所以她才呕心沥血的磋磨林月,恨不得把林月的身上的血都吸干净。 她这个儿媳妇真是可怜,好不容易见到了亲生父母,没想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常母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并不准备和他聊什么,就低头哄孩子了,小宝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蒋父。 蒋父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以示慈爱,小宝转头缩进了常母的怀里,没有再看他了。 蒋父尴尬的收回手,“这孩子还害羞了,看来以后我们两家得多走动走动,要不连孩子都不认我这个亲外公了。” 常母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实则满眼的算计,真的让人很反感。 姑婆看出来常母不想理蒋父,自己把话题接了过去,“梦舒都住院了,是什么事情让你把她丢在医院不管,一个人跑来这里的?” 蒋父假装没听出姑婆话里的讥讽,笑的慈眉善目,“我这不是听说小月的婆婆和孩子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的,我们两家可是这世上最亲的亲戚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来啊。” 正端着水过来的刘美丽忍不住冷嗤了一声,那天还把小月骂成那样,今天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真是够不要脸的。 小月都不肯认他们,他们还眼巴巴的贴上来,还在这里自说自话,她都恨不得把手里的水杯砸在他的脑袋上。 蒋父眼中明显有了怒气,一个佣人就敢这么无理,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等认回了林月,他第一个就赶走她。 现在林月那丫头还没松口,这又是在姑婆家,他也只能把心里的怨气压下来。 常母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林月说了这件事情她要自己处理,她这个做婆婆的就全力支持她,反正有他们给林月做后盾,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她想干啥都行。 姑婆最烦蒋父这种的了,没有一点眼力见,就喜欢在那里自说自话,真不知道蒋梦舒是怎么看上他的。 要是蒋老爷子在,肯定看不上这种虚伪的人,早就把人赶出去了。 她叹了口气,“上次小月已经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她不准备认回你们,所以这亲家怕是做不成了,你还是拿着东西回去医院好好照顾梦舒吧。” 她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蒋父饶是再稳得住,也还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让自己保持语气的平和。 “姑婆,小月不懂事您还不懂事吗?这血缘关系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她身上可是留着我们蒋家的血呢。 生恩大于养恩,我们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给了她生命,她说那么狠心的话可是拿刀扎我们的心窝子啊。 梦舒也是受了打击才会一个失神摔倒受了重伤的,这话以后可是不能随便说了,让外人听到可是要戳她的脊梁骨的。 她自己可能不在乎,可她对外可是常家的媳妇,常家怎么说也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蒋父一边观察着姑婆和常母的表情,一边嘴里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他早就和村里打听过了,知道林月当年能嫁进常家是用了手段的,逼着常景祥娶了她,常家人肯定也是心怀芥蒂的。 现在她虽然给常家生了孩子。一家人看着还挺和谐的,保不齐都是面子功夫,毕竟像常家这样家世深厚的,是看不上林月这种出生在村里的泥腿子的。 他当初甚至想过让蒋知恩代替林月做常家的儿媳妇,结果蒋知恩要死要活的要嫁给霍青岩,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现在林月做出这种六亲不认的缺德事情,常家只要要脸面,就不可能任由林月给他们脸上抹黑。 常母咬着后槽牙,尽量忍着心里的怒气,希望这个蒋父识相点赶快走人,要不她可就要忍不住了。 刘美丽也气得牙痒痒,眼看着就想上来干架了,姑婆及时阻止,“美丽,你去市场买只鸡再买条鱼,回来炖汤给小月补补身体,她最近忙着工作,都没有好好吃饭。” 正撸袖子的刘美丽愣了几秒,明白姑婆的意思,不情不愿的拿着菜篮子出了门,嘴里忍不住嘀咕,“真是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要不是姑婆拦着,我肯定要上去抓花他的脸。 还想让我们小月尽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也就是我们小月人美心善,要是换成我,直接把他们打成猪头,看他们还敢不敢上门。” 她一路骂到菜市场,身边的人还以为她是精神有问题,都躲着她走,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刘美丽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现在满心的怨气没地方发呢。 小月是她和女儿的救命恩人,没有小月他们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所以只要是为了小月,豁出去这条命她都愿意。 买肉得大哥看刘美丽一脸的阶级斗争,知道她是心情不好,介绍肉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刘美丽虽然在生气,可也没忘了搞价,要换做平时,老板肯定是要回价的,今天被刘美丽身上的怨气给吓到了,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刘美丽本来已经做好了吵架的准备,结果老板这么痛快就同意了,还给她整不会了。 她麻溜的付了钱,又去了另一个摊子,老板擦了擦冷汗,同情的看着买菜的同伴。 同伴接收到他的信号,无论刘美丽说什么他都说好,他们都知道刘美丽家里有人有靠山。 前几天有人去他们家闹事,去了很多当兵的和公安,直接把闹事的人抓走了。 还说她当时还用刀捅了人,那人当场就嗝屁了,都以为她要被抓去劳改或者枪毙,没想到人家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事在市场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没有人敢去惹她。 第506章 小偷 就在刘美丽用心挑选鱼的时候,一个带着大帽沿帽子的小偷,不怕死的去抢刘美丽的菜篮子。 刘美丽破口大骂,撒开腿就追了出去,那样子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市场里的人都替那个小偷捏了把冷汗,都觉得这个小偷要不是个新手,要不就是外地来的,居然敢惹刘美丽。 刘美丽追出了好几条街,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后,小偷自己停了下来。 刘美丽也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埋怨,“你就不能换个方式,你这是要累死我啊。” 小风把帽沿抬了抬,露出两个冒着精华的大眼睛,“美丽姐,才跑了几条街你就累成这样了,要遇上真的小偷,你的包肯定追不回来。 你有空的时候可得好好的练习,下次争取快点把我抓住。” 刘美丽还在喘着气,嗔怒的瞪着小风,“还有下次?要不是知道是你,我才不追呢,我这两天腿现在还打颤呢。” 小风也不贫嘴了,他的时间有限,送完东西就得赶快回去。 他看了下周围没人,把兜里的字条递给刘美丽,“这是吴晓玲给我姐的,你交给她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就把信息放在老地方。” 刘美丽赶忙把字条塞进自己的内衣兜里,然后把自己的头发扒拉乱了。 小风要把菜篮子还给她,她一把推开,“你不是小偷吗?这东西你都偷走了还会还给我吗?” 她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等眼泪出来了才跑出了巷子,“你个杀千刀的小偷,偷什么不好偷我刚买的鸡,你真是穷疯了。 你别让我逮住你,要是让我逮住你,我一定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她一路气呼呼的骂回市场里,大家看她头发凌乱一脸怒气的样子,就知道东西没有追回来。 “刘大姐,你也别生气了,东西丢就丢了,下次可不能再贸然去追了,万一他们有人接应,那就危险了。” 刘美丽目眦欲裂,“还有下次?再有下次我直接拿刀捅他,我让他竖着进来躺着出去,看看是他的腿快还是我的刀快。” 这话让市场里的人脊背都冒出了冷汗,对上刘美丽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最后她在市场里赊了一圈,提着好几个袋子走了。 老板们不敢有意见,等她走远了才纷纷怒骂那个不长眼的小偷。 小风在回家的路上喷嚏打个不停,觉得自己是受凉了,回去让吴晓玲给她炖鸡汤喝。 刘美丽心情很美丽的拿着东西回家了,看到还赖在姑婆家没走的蒋父,美丽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她直接进了厨房,拿着刀开始剁鸡,蒋父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刘美丽用刀捅死张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可他的目的没有达成,还得硬着头皮待着。 他絮絮叨叨的和姑婆说了很多,无非就是父母的苦心什么的,还有他们的难处和痛苦。 常母不想听,早早的带着孩子上楼了,她怕自己忍不住骂人。 姑婆赶了好几次人,蒋父就像是听不懂,坚持要等林月回来。 最好是常景祥也回来,他去部队找人也见不到,起码得让常景祥记住他这个岳父。 林月和霍青霞在外面吃了饭,也不打算去服装厂了,就直接回了家。 刘美丽给她开门的时候,气愤的把蒋父赖着不走的事情说了。 常景祥说了蒋父去山上找东西的事情,他一回来就好了过来,八成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当年伤了她的那个小女孩了。 毕竟一个人上山采草药的孩子不多,其他人都是几个一伙的,只有她从小就没朋友。 蒋父见她回来,心里很激动,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一个父亲该有的威严,等着林月先和他打招呼。 林月扫了他一眼,直接转移了目光看向姑婆,“姑婆,我妈和小宝呢?” 姑婆笑容可掬的说道:“在楼上呢,小宝困了,你妈带他上去睡午觉了。” 林月点头,“姑婆,那我先上去了,吃饭的时候不用叫我,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她理都没理蒋父,去厨房和刘美丽打了招呼之后,径直上了楼。 蒋父看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当爸的,气的嘴皮子都哆嗦了。 “姑婆,您看看,您看看,您看看她是什么样子,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这个亲爹放下脸面来看她,她连哼都没哼一下,怪不得外面都说她是白眼狼呢。 把她养大的她不管,生了她给了她命的她也不管,她妈都住院好几天,她都没去看看。 姑婆,您是我们的长辈,我们都很尊敬您,这事您可得管啊。” 姑婆甩了甩手里的手绢,眼神里也升起了愠怒,“这事我可管不了,小月不认你们,这事谁也强求不了。 你们错抱了林家的女儿,捧在手里当宝贝一样的养着,怕磕了怕碰了,每天新衣服新鞋子不重样。 生活也是极好的,有肉吃有奶喝,长的白白净净的,你们一家子和和乐乐的。 可你知道小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人没灶台高就开始干活了,上山挖野菜采草药,还得照顾弟弟妹妹。 林母还不给她吃饱饭,人瘦的就像是小鸡子似,我好几次差点死在山上。 小月要不是运气好嫁给了景祥,还指不定被林母买到那里去了呢,后面结婚了还被林家人磋磨着。 说到底是你们欠她的,现在她不认你们也合情合理,你说破天也没办法强迫她。 要我说你们就消停点儿吧,守着你们的儿子好好过日子,毕竟是留洋回家的,脸面还是得要的。” 蒋父好几次想插话,都被姑婆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要不是林月还有用,他才不会认她回来呢,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呢。 “姑婆,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要是没抱错孩子,对小月也会是那么好的。 我们现在想要认她回来,就是想要补偿她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她不能把怨恨都发泄在我们的身上。” 第507章 脸皮厚的像城墙 姑婆被他念叨了半天,脑袋里嗡嗡嗡的响不停。 “姑婆,我们蒋家也是大户人家,讲究的是仁义礼智信,小月既然是我们生的,就得遵守我们蒋家的规则。 我听说亲家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也不会任由她这么不讲情义,她如果还是不知悔改,被看轻的可是她啊。 我这都是为了她着想,她不是一直没有体会过父母亲情吗?现在我们就是想要给她这个机会。” 林月和常母打了招呼,不忍心姑婆听蒋父念叨,又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摸摸蒋父的底,看他来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 蒋父的话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也不生气,一脸淡定的走到姑婆身边坐下。 “蒋先生,姑婆她年纪大了需要休息,你这样喋喋不休已经打扰到她了,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仁义礼智信?” 在厨房门口提着刀的刘美丽随时准备冲过来,把刚回来的小桃吓了一跳。 她一脸戒备的环顾四周,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妈,你提着刀干嘛?家里又来了强盗?” 刘美丽咬牙切齿的说道:“对,就是来了强盗,一个不知廉耻,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强盗。 他要是敢动手,我直接拿刀剁了他喂狗。”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客厅喊,蒋父的脊背颤了颤,埋怨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勾起一个虚伪的笑脸,“小月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姑婆年纪大了,孩子又都在国外,难免会觉得孤单,我来就是为了陪她说说话解闷的。” 林月点头表示赞同,“蒋先生还真是用心良苦,我替姑婆谢谢蒋先生了,现在我们都回来了,蒋先生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她说的直截了当,语气平和淡定,保持着对待陌生人的礼貌和距离感。 蒋父很想挑到她的错处借题发挥,奈何林月自始自终都很有礼貌。 蒋父攥紧手指,他好不容易遇到林月了,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不急不急,医院里有你弟弟和弟妹照顾着,我还可以多陪陪姑婆,顺便和你聊一聊。 自从知道你是我们的亲女儿,我们还没有好好的交流一下,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林月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蒋先生说的误会是指什么?” 蒋父没有直接说出是什么误会,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月,我知道你从小到大受了很多的苦,我和你妈听了都很痛心。 所以我们第一时间就想和你相认,想要补偿你这么多年对于亲情的缺失。 可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妈因为知恩的事情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对你说了些重话。 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知恩的事情给我们的打击很大,需要时间来抚平。 你妈是个疼孩子的,到现在还是精神恍惚的,一个不留神就摔伤了腰。 她嘴里还一直念叨你呢,想让你去看看她,也算是对她的一点慰籍。” 林月已经从霍青霞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蒋母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神恍惚,是被她宝贝儿子的女朋友给压伤的。 他们去霍家也是为了给自己抹黑,让霍家人不理自己。 林月看着眼前信口开河谎话连篇的男人,有一瞬间也觉得挺不是滋味的。 这样的人怎么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呢?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她情愿是林母那种人小打小闹的恶人,而不是蒋父这种十恶不赦的坏人。 林月忍着厌恶说道:“蒋先生,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有任何的改变。” 她已经尽量说的很委婉了,蒋父是聪明人,不会听不懂的。 谁知蒋父继续道德绑架,“小月,我这个做父亲的就要说说你了,为人在世不能只考虑自己,也要为身边人考虑考虑。 我们作为你的父母,虽然没有能陪在你的身边,可我们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 现在我们老了,正是需要儿女承欢膝下的时候,我们现在就剩下你和你弟弟了,这责任恐怕你推脱不掉。” 林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问道:,“蒋先生要说的就是这些?” 蒋父愣了愣,林月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林月会厉声反驳呢。 林月确定他的意思表达完了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蒋先生,你们接受了国外先进的教育,思想应该没有这么迂腐才对。 现在时代不同了,过去的那种老观念也需要改改了,道德绑架对于在乎的人来是枷锁,但是对于不在乎的人来说什么都不是。 我们之间是没有户口本上的亲属关系的,就算你们去到相关部门反映,也治不了我的罪,顶多就是劝慰你们几句。 这事要是细查起来,免不了要揪出一些以前的事情,你们不怕就行。 如果你们坚持去闹,我也不会拦着,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云淡风轻的几句话,让蒋父的眉头越锁越深,这个林月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个村里长大没什么文化的小姑娘,懂得事情还挺多,让他都没办法反驳。 “你是铁了心不认我和你妈了是吗?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受得了?你妈还住着院呢。” 林月也是低估了蒋父脸皮厚的程度,这脸皮厚的像城墙了,她都说成这样了,蒋父还没说出这样的话。 姑婆觉得没什么必要再说下去了,蒋父要装傻充愣,说多了都没用。 她拍了拍林月的手,“好了,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就不用再多说了,我累了,你送我上去休息休息。” 林月点头,站起身推着轮椅准备走,蒋父急忙挡在他们的面前,“不行,事情还没说清楚,你不能走。” 姑婆狠狠地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说什么说?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还要在这里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 小月不愿意认你们,这是她自己的意愿,你们谁都强迫不了。 别跟我说什么你们舍不得,一天都没养过能有什么感情?” 第508章 撵出去 刘美丽听着姑婆发怒了,提着刀就跑了出来,护犊子的站在了姑婆和林月面前。 “不是,姑婆,我不是……”蒋父急忙解释。 姑婆也真是没了耐心,真不知道蒋梦淑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 “不是什么不是,难道还是我冤枉你了,你们蒋家也算是要脸面的,逼着个小姑娘认亲,人家不愿意还想道德绑架。 孩子长到二十几岁,没喝你们一口奶,没吃你们一粒米,怎么就欠你们的了? 她也没让你们生她啊,是你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说什么不得已。 你回去告诉蒋梦淑,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让她死了那份心,她要是再敢来找小月的麻烦,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我老太婆不出门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别让我彻底撕开你们的脸面。” 蒋父被怼的满脸通红,他知道这是要撕破脸了,必须抓住最后一次机会。 “行,你不愿意认我们可以,可伟民是你的亲弟弟,你必须给他安排个工作。” 姑婆冷笑一声,“看看,看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有什么脸要求小月给他安排工作的?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告诉蒋梦淑,我袁家和她蒋家的情分算是到头了,以后别来登我的门。” 蒋父见她们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索性也不装了,瞬间就变了脸。 他冷冷一哼,“老东西,叫你声姑婆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也就是个没人要的孤老太婆,儿子女儿都不把你当回事。 我和我自己的女儿说话关你什么事?你跑出来充什么老大。 我今天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林月她的命都是我们给的,想要撇清关系没门,她不仅得给她弟弟安排工作,还得给我们养老。 她的钱也必须都交给我们,要不然我就去服装厂闹,去他男人的部队闹,我还不信就没人管这事。 就算我什么好处都捞不着,我也能把他们的名声都搞臭了,我看他们还怎么有脸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蒋父就不信他们不怕名声被搞坏了,这世上的人都同情弱者,回头他就推着蒋母一起去。 他们装的可怜点,把林月不孝顺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别人听,大家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们给淹死。 刘美丽气的举起刀,“你个没脸没皮的玩意,你敢骂姑婆,真是给你脸了,我今天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手里的刀硬。” 蒋父吓得跳着脚躲到了姑婆身后,林月性子弱不会动手,可这个刘美丽不一样。 她都能用刀把自己男人砍死了,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可他还是嘴硬的挑衅,“你……你……你别吓唬我,砍人是犯法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你进去吃花生米。 还有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别人打你亲爸,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今天就是蹭破儿皮,我都要告死你们,我要让你们进去把牢底坐穿,还要让你们吃花生米。” “蒋先生好霸气啊,你去告一个试试,我看看你怎么把我妻子送进去。” 常景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冷着脸站在刘美丽的背后。 他轻拍了下刘美丽的肩膀,“美丽姐我饿了,你去做饭,这里我来解决。” 刘美丽看了眼林月,林月微微颔首,“没事,去吧。” 刘美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蒋父,又把刀扬了扬,吓得蒋父直缩脖子。 见刘美丽转身走了,蒋父觉得挺丢脸,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挺直腰板,从姑婆身后走出来。 “泼妇,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乡野村妇的野蛮做派,这种人你们还敢用,也不嫌丢脸。 我也就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不和她一般见识,要不我一定送她去坐牢。 简直太无法无天了,大白天就敢拿刀砍人。” 见没人搭话,他才看向常景祥,常景祥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绿装,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刚正不阿的气息。 他还是第一次见常景祥,心里非常满意,这才是配做他女婿的人,只可惜蒋知恩是革个命短的,要不还真是绝配。 再看看林月,蒋父心里嫌弃的很,目中无人,不识大体,鼠目寸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要不是她嫁了个好婆家,留着还有用,他们才不会认她。 他笑盈盈的走到常景祥身边,伸出手,“女婿,你回来了,我是小月的亲爸,今天还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呢。 小月也太不懂事了,应该早点让咱们见面的,你妈还时常念叨你呢,说你年轻有为,是我们蒋家的骄傲。” 常景祥不着痕迹的躲开,走到林月身边,“蒋先生说笑了,我们常家当年被下放的时候尝尽了人情冷暖,早就对什么人情往来看淡了。 现在只要小月开心,别说让我六亲不认了,就是让我离开部队我都愿意。 所以蒋先生你随便去闹,我常景祥会奉陪到底,绝不阻拦你。 可你要是让小月不开心了,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蒋父脸都绿了,这个常景祥也是个死脑筋,为林月这个臭丫头什么都不顾了。 他努力陪着笑,“景祥啊,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可不能意气用事,你现在年轻还不懂,等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 常景祥冷笑,“看来蒋先生很懂啊,那你现在是后悔娶了不该娶的人,还是后悔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我当初被下放的时候,听牛棚里的老师傅说过蒋先生的家事,听说您的父亲是个手艺人,日出而息日落而做,他就没把手艺传给您吗?” 蒋父脸色大变,心里突突直跳,“啊……景祥你肯定是听错了,小月爷爷就是个下矿的,靠干苦力挣点儿辛苦钱,谈不上什么手艺。” 蒋父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林月和常景祥就是不松口,气的蒋父呼吸都不顺畅了。 “常景祥,林月你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有多恶劣,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 让他从小就摊上一对不懂感恩,不知孝顺的父母,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长大了议亲也会被人非议。 你们可是会影响了孩子的一辈子,我现在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别不知好歹。” 林月深吸了口气,好久没吵架了,还有点提不起劲头。 常景祥领会到她的意思,点头表示鼓励,身体又靠近了她一点,前胸整个贴在林月的后背上。 林月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度,嘴角微微勾起,“左治国,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你一个吃了一辈子软饭的人在这里谈事业,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吗? 还感恩?还孝顺?你入赘蒋家的时候想过你父母的脸面吗?想过你父母会被人戳脊梁骨吗? 你拍拍屁股出国了,你管过你家人死活吗?你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小时候可是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当初蒋家老爷子带研究队上山是有知青故意带错了路,他们才会遇上泥石流,一个都没出来。 你当时也是村里的知青,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那个人啊?” 左治国心脏都差点停了,这些事情这个小丫头是真知道还是在诈他的? 就算是听说了什么,她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想到这里蒋父就没那么害怕了,他梗着脖子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下乡的知青多了,我怎么可能都认识?” 林月就知道他不会承认,继续说道:“你以为当时的事情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知道是吗? 有人亲眼看着你带人进山,遇上泥石流的时候你也被山上滚下来的巨石砸伤了左脚,所以现在走路还有点坡。 你的后背也被树枝划伤了,听说当时就流血了,衣服都变成了血红色,想来疤痕不会太浅。” 当时医疗条件有限,又加上左治国是做贼心虚,回到知青点也没敢说自己受伤了,就那么忍了下来。 就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才落下了病根,一到变天就会疼痛无比。 左治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月,因为太过于紧张,浑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你……我……” 他一只手指着林月,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林月轻蔑一笑,“这才哪到哪啊就受不住了,那你害人的时候怎么有那么大胆子? 还有蒋老爷子的工作笔记,你说带路的人不是你,那笔记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你还拿着那笔记讨好蒋梦淑,让蒋梦淑拿着给蒋老爷子平反,你当时怎么说的?那个蒋梦淑就没有怀疑? 她要是知道是你害死了她爸,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把你当成是最亲的人?你这上门女婿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的稳?” 蒋父踉跄后退几步,他和蒋母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知道蒋母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要是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他搞的鬼,她一定会睚眦必报闹的他不得安宁。 林月忍不住摇头,“啧啧啧,看来你这上门女婿也不好当啊,怪不得会悔不当初。 你不是希望我去医院看蒋太太吗?我现在就去,我觉得她一定会对我说的事情很感兴趣,说不定还会很感谢我呢。” 蒋父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别,你别去,她现在生着病呢,受不了刺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的良心能安吗?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这些事情,都是那个人在胡说八道,他就是嫉妒我娶了蒋梦淑,不用在那个破地方刨土取食。 你年纪小不懂事,被人蒙骗误导了也是情有可原,我这个当爸的也不会怪你。 只是这些话以后可不能再对别人说了,要是让人抓住了把柄,你也会跟着倒霉的。” 常景祥手搭在林月的肩膀上,抬眸看着蒋父,“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你爸他和我们现在调查的事情有很大关系。 顺着他这条线摸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查到你的头上? 我也是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才告诉你的,你应该早作准备。” 蒋父整个人瞬间石化,林月刚才说的事情让他心虚,可那毕竟只是道听途说,他们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可他爸的事,那都是板上钉钉的,要是真被挖出来了,都够吃好几次花生米的,了。 左治国现在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也不跑这一趟。 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还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想开口求常景祥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又不想承认他知道他爸做的那些事情。 看着林月和常景祥轻蔑的目光,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可他不敢和常景祥硬碰硬,灰溜溜的提着东西逃走了。 到最后他都没敢提让林月带着她找那些东西的事情。 出了姑婆家,蒋父整个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如果再找不到那些东西,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月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不是她突然出现,自己早就把那些东西挖出来了,也不用像这样灰头土脸的回来,还要被人威胁。 他眼里闪过杀意,既然来软的的不行,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拿着东西去了那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的地方。 守卫看到他直接赶人,蒋父从怀里拿出那个吊坠,守卫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脚步匆忙的跑过去,不久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狗哥,就是他,他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 中年男人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蒋父,蒋父缓缓的摘下眼镜,露出他那双狭长的眼睛。 中年男人定睛一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治国,原来是你啊,真是好多年都不见了,快进来,快进来,龙叔正好也在里面呢。” 第509章 龙叔 在狗哥的带领下,左治国穿过好几条弄堂,外面看着就是一个普通院子,其实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套院子,就像是走迷宫一样,左治国年轻的时候和他爸来过一几次,早就忘了去主屋的路该怎么走了。 他四处打量着这里,他爸当年就是倔,非要跟着黑风他们干,违背了龙叔的意愿,被赶出了双龙会。 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他爸自断一条手臂,有的时候还说了永远不会再来。 左治国现在只觉得讽刺,他是没办法了,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找不到那些东西的。 狗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径直带他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屋子。 屋子是里外间,外间坐着两个穿旗袍的女子,百无聊赖的摇着扇子嗑着瓜子。 现在外屋往里看,能看到四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人围着一个红木桌,正在打着麻雀。 狗哥让左治国等一下,他进里屋站在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面前,俯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者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了左治国,左治国点头打招呼,想进去被其中一个旗袍女子挡住了。 “大爷,龙叔还没发话呢,您得在这里等着。” 左治国脸色不太好看,使劲推了一下扇子,发现自己根本就推不动。 女子的身体都没有动,脸不红心不跳,仿佛没有用力一样,左治国瞬间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这两个不是普通人,她们身上功夫了得,长的精致身体又好,这就是道上所说的天之骄女。 平日里是服侍左右的婢女,危急时刻就是挡子弹挡刀枪的,一辈子只忠于一个主人。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还懂得享受,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念及旧情? 就在左治国胡思乱想的时候,狗哥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治国老弟,龙叔还有几把牌,等打完了见你,让我先带你在园子里转转。 园子里新来了一个厨子,是做川菜的,那味道可是一绝,我今天就带你尝一尝。” 左治国心下一喜,龙叔这么客气招待他,是不是就说明对他是另眼相看的? 那他的事情不就十拿九稳了吗?林月那个死丫头要倒大霉了。 他喜滋滋的跟着狗哥去了另一个院子,厨子就在露天炒菜,院子里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左治国被香味吸引,几步走到一个大锅前,看着一锅清香麻辣的牛蛙,馋的都要流口水了。 厨师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 左治国没抬头看人,直接让人给他盛一碗,找了张空桌子就大快朵颐起来,完全忘了医院里的蒋梦淑。 蒋梦淑这边有了护工之后,蒋伟民和李燕妮就直接回家了,再没有出现过。 护工照顾的很周到,可态度冷冰冰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想聊天对方都不搭话。 隔壁床的老太太羡慕的看着她,“还是你儿子孝顺,给你找了专业的护工,听说这护工有经验,很抢手的。” 蒋母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这样的孝顺她宁可不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还想偶尔撒撒娇装装疼,看蒋父和儿子为她着急的样子。 蒋父也真是的,都出去大半天了还不回来,他就不知道自己会觉得孤单吗? 蒋母试着动了动身体,她很想坐起来看看外面,可刚一动就扯到了伤口,疼的直吸冷气。 她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天花板。 这时候有几个人又推着一个病床进了病房,躺在床上的女人咿咿呀呀的喊着,“好疼啊,疼死我了,国平,你快让医生想想办法啊,我都要疼死了。” 蒋母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震,国平,是她认识的那个国平吗? 她平躺在病床上,看不到对面床的情况,只能伸着脖子想要看清楚对面人的脸。 她只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走了出去,没有看到脸。 一定不是徐国平,那女人听声音像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徐国平都快五十岁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年轻的妻子? 她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每天都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 她妈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他爸经常不在家,爷爷奶奶把她当宝贝,什么都由着她,她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徐国平和他们是一个大院里的,从小就跟在她身后对她言听计从,大院里的人都以为他们长大了会结婚。 蒋母也是这样以为的,因为徐国平对她太好了,每天都陪她上学放学,家里带的好吃的都给她吃,零花钱都用来给她买东西。 两个人到了青春懵懂的年纪,拉拉小手都觉得心跳加速,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徐国平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蒋母还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初吻,徐国平感动的泪水哗哗的流,还发誓一辈子不辜负她。 结果就在蒋家被抄家的第二天,徐家就草搬离了大院,从此再没有出现过。 蒋母从最初的担心到怨恨到心如死灰也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就拿着包袱下乡了。 蒋母激动的内心恢复了平静,再也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后面那个被叫国平的男人又进了房间,那个女人刚才来静悄悄的,男人一回来又开始喊疼。 “国平,我好难受,你快给我看看,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隔壁床老太太冷嗤一声,“听听这矫揉造作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生孩子呢。 刚才躺在那里屁都不放一个,现在男人一回来就咿咿呀呀的,我一副狐狸精做派。” 蒋母没有回她的话,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那种感觉很难受,心还会一抽一抽的痛,就像是阴沟里的杂草,遇到阳光就会疯狂生长。 “小曼,你的脚只是扭伤了,没有断,养几天就好了。” 这声音又让蒋母瞳孔紧缩,这是她听了二十年的声音。 林小曼委屈巴巴的咬着唇,“国平,肯定是医生搞错了,我的腿肯定是断了,你要是不娶我,我这辈子就完了。” 徐国平皱眉,“小曼,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把你当妹妹,我们年纪差这么多,在一起不合适。 我已经通知你哥了,他明天就回过来接你回去。” 林小曼一听徐国平要赶她走,眼眶马上就红了,“不要,我不回去,我就要嫁给你,你要是不娶我,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她从小就喜欢徐国平,做梦都想嫁给他,她听说徐家人要给他相亲,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 结果就在相亲的地方和那个女人打起来了,她被推倒扭伤了脚。 她以为自己的腿断了,这样就能趁着这个机会赖上徐国平,让徐国平娶自己,没想到就是点儿轻伤。 徐国平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心里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疼爱,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 “小曼,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你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别人,首先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其次这话对我没有用,我不会娶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林小曼听着这么决绝的话,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徐国平,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一个女孩子都这样追你了,你还是无动于衷,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 徐国平嘴角抽了抽,这种传言他已经听了好多年了,从来没有做过解释。 他总不能见了谁都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那样人家会觉得他的精神有问题。 林小曼见徐国平不解释,心里堵的慌,说出来的话也就有些伤人,“徐国平,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自私,你就不为你父母想想吗? 别人家的孙子都结婚了,你婚也不结孩子也不生,别人都怎么议论你的知道吗?说你心理有病,说你是变态,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上赶着追你,你还拿上乔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性,你凭什么拒绝我?” “啊......” 她的话让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接着就是倒吸冷气和窃窃私语的声音。 徐国平耳根子都红了,被一个可以做自己闺女的女孩子指着鼻子骂,还真是挺丢人的。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正好把话说清楚了,“小曼,你说的对,我这个人就是有病,我自己知道,所以我索性不结婚不去祸害别人,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至于你,我从来只把你当成是妹妹,没有任何逾矩的想法和行为,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林小曼紧咬着唇,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她是女孩子,她也是要面子的,这都追了好几年了,就算是块冰也该融化了。 结果这个徐国平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任凭她用尽各种手段都没有成功,她甚至还给他下过药。 药效上来的时候,徐国平肉眼可见的有了反应,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可他硬生生把自己的大腿扎破了,一个指头都没碰自己。 因为这事她哥还狠狠的骂了她一顿,把她赶出了上京,这次她是偷偷跑回来的,被抓住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国平,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哥说过你喜欢的人嫁给了别人,你是受了情伤所以才不愿意结婚的。 可你不该为了个女人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啊,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我什么愿意做,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徐国平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林小曼,不许你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指责别人? 我结不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的自由,我不需要听你的,我也不会听任何人的,谁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还有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管你,以后你要死要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和你哥说过了,如果他还是管不了你,他那个朋友我也不要了,你们以后谁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小曼整个人都傻了,徐国平还是第一次这么凶的和她说话,他就算再生气,也从来没有凶过自己。 是因为她骂了那个女人,那个抛弃了徐国平嫁给别人的女人,他为了那么一个女儿凶自己,还说以后都不管自己了。 林小曼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心里越想越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徐国平,你为了那个女人凶我,你居然为了那个坏女人凶我,她就是水性杨花人尽可夫......” “林小曼!”她的话还有说完,就被徐国平厉声打断,“我再说一次,不许你这么说她,我言尽于此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蒋母躺在床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原来徐国平遇到了让他心心念念过年难忘的女人,怪不得当年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眼角滑落,在那些黑暗无边的日子里,她和徐国平纯洁的感情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没想到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徐国平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她当初主动拉他的手,主动亲他,在他眼里都是笑话。 蒋母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伸手去够柜子上的水杯,结果手太用力了,水杯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护工现在不在,蒋母又起不来,所以只能忍着口渴等护工回来,这一刻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陷入内心的无比焦灼中不能自拔。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同志,你是要喝水吗?需要我帮忙吗?” 蒋母咬着唇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不希望徐国平看到她现在狼狈无助的样子,不想让那些美好的青春回忆蒙上污点。 徐国平见对方不想理自己,把水杯捡起来放柜子上就回到了林小曼的床边。 “蒋梦舒,你的家属在不在?你的住房费用不足了,让你家属赶紧去缴费。” 第510章 年少的回忆 徐国平脚步一顿,随即折返回来,盯着床上的人看。 蒋母咬着唇没有说话,她不想两个人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重逢。 她一点都不漂亮,不端庄,不体面,甚至都是不健康的。 徐国平走近了几步,就看到了那张自己日思夜想,幻想老了会变成什么样子的脸。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他的梦淑还是长的这么漂亮。 “梦淑,好久不见,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母觉得自己如果装听不见就有点小家子气了,她手指紧抓着床单,以缓解紧张的情绪。 暗暗下了决心,要以平常心对待,她才缓缓转头,扯出一个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 “国平,好久不见,太久没见你了,都没听出你的声音。 我不小心伤了腰,需要在医院躺几天,你是陪着家人一起来的吗?” 徐国平想到蒋梦淑肯定也听到了刚才他和林小曼的对话,连忙解释道:“林家伟的妹妹受伤了,他不在上京,托我过来看看她。” 如果换作别人,他不会费心思去解释,可蒋梦淑不一样,他不想蒋梦淑误会他和林小曼的关系。 蒋母嘴角勾了勾,“林家伟我记得,是住在一个大院里的,他现在好吗?” 护士去完别的病房,又回到着和病房和蒋母说了充医药费的事情。 蒋母自己动不了,只能尴尬的说道:“我先生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去缴费。” 护士翻了个白眼,“昨天来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医院不是福利机构,要想一堆人呢,要是人人都想你们这样拖着那我们的工资都发不了了。” 蒋母昨天和蒋父说了缴费的事情,蒋父明明说了要去缴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缴上。 蒋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更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她还没有说话,徐国平就抢先接话了,“你不用催了,我马上就去缴费。” 他很不喜欢护士对蒋梦淑说话的态度,不就是点儿医药费吗?至于说这么多吗? 护士看看徐国平的穿着,看着就像是个有钱的,她摸摸鼻子,悻悻的离开了。 林小曼听到徐国平要替别的女人出钱,气的摔掉手里的书。 “国平,你过来,无缘无故的你干嘛帮她?人家有丈夫,她丈夫回来会嫌弃你多管闲事的。” 徐国平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拿着蒋梦淑刚才掉了的杯子,去水房洗的干干净净的。 又回病房给蒋梦淑倒了一杯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插上插管放到蒋梦淑嘴边,“梦淑,你不是渴了吗?来,喝水,已经不烫了。” 蒋母看着眼前男人温柔的脸庞和眼神中的关心,心里一阵酸涩,眼眶也温温热。 林小曼气的脸上的肉都抽抽了,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瞧那惺惺作态装可怜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要勾引徐国平。 她夹着嗓子喊道:“国平,我也口渴了,你给我去买麦乳精,我要喝麦乳精。” 徐国平的心思都在蒋梦淑身上,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怕自己是做梦,能醒了人又不见了。 蒋母喝了杯子里的水,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记忆仿佛回到了让人难忘的年少时光。 那时候徐国平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蒋梦淑,大院里的孩子都拿他俩开玩笑,大人们也觉得两个人以后会走到一起。 只是没想到蒋家一出事,徐国平就消失不见了,也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世态炎凉。 徐国平不想太尴尬,主动问起了蒋梦淑的情况,蒋梦淑说自己挺好的,其他的就不想多说了。 徐国平知道蒋梦淑心里怨他,怨他当初的不告而别。 他心里苦啊,当初蒋梦淑家出事,他第一时间就想过去帮忙,结果直接被他爸打晕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去京都的路上了,他闹着要下车,结果又被他爸劈晕了。 到了地方他不吃不喝饿了好几天,他爸没办法答应帮他打听蒋梦淑的消息。 过了几天,他爸语重心长的和他说:“国平,蒋家被抄了家,蒋梦淑主动去下乡了,我们家和她家走的近,免不得要受到牵连。 你这个时候去找她,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帮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 她现在在乡下挺好的,只要好好接受改造,很快就能回城,你就安心在京都待着。 等你功成名就了再回去找她,那个时候你才能真的帮到她。” 徐国平信了他爸的话,一门心思就想着功成名就,于是拼了命的学习和工作。 等他事业有成了,有了挣钱养媳妇的能力,风风火火回去才能说蒋梦淑已经嫁人了,而且举家去了国外。 徐国平感觉他的世界都崩塌了,颓废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她妈以死相逼他才又振作了起来。 不过他只是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拒绝结婚拒绝谈恋爱拒绝相亲,不管他爸妈怎么样他都没有妥协。 所以到了现在这把年纪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徐国平主动说了自己的情况,还解释了以前的事情,“梦淑,我回来找过你,可那时候你已经不在国内了。” 蒋梦淑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 她很后悔自己当时堵着气下乡堵着气结婚,他如果耐心一点等徐国平出现,结果会不会就和现在不同了。 林小曼一直翘起耳朵听着徐国平和蒋梦淑说话,得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很好的时候,她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是听他哥说过徐国平心里有一个白月光的,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才不结婚的。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都结婚了还要勾着徐国平不放。 她想到自己好几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心里升起浓浓的恨意。 她知道徐阿姨非常的讨厌这个女人,她只要把徐阿姨叫来,都不用她自己动手,徐阿姨就会把这个女人给赶走。 不行,她现在就要去打电话,她忍着疼下了床,趁徐国平没留意,直奔医生办公室。 而另一边的左治国,吃饱了饭就被叫去见龙叔了。 龙叔刚打完牌,明显是赢了钱,心情很好的样子,一直用左手撸着胡子,右手扇着扇子,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后。 他看到左治国进来,挥了挥手让左治国坐在下首位置,左治国有些手足无措。 上次和他爸来的时候,他爸都没敢坐,他也没这个胆子。 龙叔呵呵笑了两声,“坐吧,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也到了这个岁数了,这时间吃真是长了腿啊。” 左治国看了眼狗哥,狗哥悄悄对着他使眼色,左治国才敢虚虚的坐到了椅子上,腰板挺的笔直。 “龙叔,您还是像当年一样老当益壮,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要结实多了。” 可不就是结实多了吗?都这把年纪了,半个身子都埋土里了,居然还有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美眷,而且还是两个。 左治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他也向往这样的生活,只可惜手头的钱不够。 他要是能把那些东西找到,绝对要比龙叔还有面子。 龙叔很喜欢听这种奉承话,他年纪大了,比起那些身外之物,能让他心情愉悦的才是他喜欢的。 “呵呵,左文义生了个好儿子啊,只可惜他福浅命薄,选错了路丢了性命,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走了他的错路?” 左治国心脏猛地一紧,随后连连摆手,“龙叔,没有没有,我早早就结婚生子,在国外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现在是我妻子思乡心切,才举家回来的,刚好想起我父亲嘱托的一件事情悬而未决,才来打扰龙叔的。 希望龙叔能够出手相助,我也好慰籍我父亲的在天之灵,让他能够安息。” 龙叔抬了抬手,让两个女人都出去,狗哥也退了出去,走之前还把门给关上了。 这架势直接把左治国吓住了,老爷子不会还嫉恨以前他爸的脱离组织,现在要拿他来开刀吧? 左治国吓得一屁股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龙叔,您听我说,我爸当年也是不得已,我妈和我妹都在对方手里,如果他不同意,她们就没有命了。 真的,我爸从这里出去还哭了很久,说舍不得您和几位老兄弟,是我的吗连累了我爸。 我爸离开这里之后一直郁郁寡欢,才会在那天想不开,结束自己的生命。” 左治国是满嘴的谎言,他爸明明就是和那伙人分赃不均,被人家给弄死了。 只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随便他现在怎么说,龙叔都不知道真假。 龙叔眯着眼睛,神色不明的看着左治国,左治国心里虚,但还是硬撑着。 他面上表情淡定,其实手心里已经出了汗,后背也汗津津的。 “龙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帮忙找些东西。 我爸当年找到之后就藏在了山里,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山体发生了变化,现在找不到具体位置在哪里。” 龙叔眼睛亮了亮,当年他也听道上的人说了,左文义找到了价值连城的东西。 只是等到他准备去插一脚的时候,就传来了左文义去世的消息。 “贤侄,你是要我去整座山上找,这可是要耗费不少人力和物力的,况且现在管制的严,这样的大动作,可是会引起公安的注意。” 左治国松了口气,“龙叔,现在有个人知道位置,只要您出面把人抓过来,她就能带我们找到那些东西。” 龙叔挑眉,“既然有人能找到,你又何必来我这里你要是不说明白,这事我还真是帮不了你。 我手下这些人可都是把命交在我手里的,我可不能拿他们的命冒险。” 左治国咬咬牙,痛心疾首的说道:“龙叔,真是家门不幸啊,那个人就是我的亲生闺女。 小时候被人算计抱错了孩子,这孩子一直对我们怀恨在心,现在不仅不肯认我们,也不肯帮忙找东西。 我好话都和她说尽了,她就是不答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麻烦龙叔您的。 龙叔您只需要把人抓过来,让她带路去找东西,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龙叔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重谢?重谢能有多少?怎么够手下人分? 跟着左治国的人向常景祥汇报情况,常景祥让他们继续跟着。 常景祥看着龙叔的资料,他表面上是文玩爱好者,经营着几家文玩店。 私下里是盗墓团伙头目,在全国各地盗取古墓里的文物,再把文物通过文玩店倒卖出去,从中敛财。 他和左文义是一脉相承,以前也一起干过几单,后面有了外国组织的介入,他们的买卖也受到了打压。 左文义加入了那个组织之后,龙叔这边就更加损失惨重。 后面开始严打之后,龙叔只能带着手下转行,开始经营一些正规生意,当然内里还是做这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常景祥早就注意上他们了,已经派了人进去做卧底,就等着拿到证据,把他们一网打尽。 林月看着这个龙叔的照片,记忆的齿轮又开始转动起来。 “景祥,我小时候见过这个人,他以前去过山上,就在左治国被我弄伤后不久,他还带了好多人,他们拿着很多奇怪的东西。 我怕左治国回来报复,我就没敢跟着上去,就在山脚下偷偷看了几眼。 他们在山上待了几天,听村里人说他们把山上挖的到处都是洞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果然,左治国现在去找那个龙叔,多半也是为了山上的那些东西。 他们都已经上去找过了,都是无功而返,现在应该不会再贸然出手。” 他眉头紧皱的看着林月,“左治国不是个善类,他恐怕会把你供出去。” 林月眼里闪现着兴奋的光芒,“太好了,我就怕他们不来找我,我到时候将计就计,把他们都引到山上去。 你先让人上去埋伏好,等他们开始挖东西的时候,你们就出来抓人,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第511章 藕断丝连 常景祥不想让林月冒险,可拗不过林月的坚持。 林月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的说:“景祥,你也想快点把他们都抓起来对不对,我们不能这样再耗着了。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被他们一直盯着,我们身边人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尤其是孩子,我们要为孩子的安全着想。 我一定会很小心的,有你们在暗处保护着,我一定不会出事的。” 常景祥也明白这个道理,白鸽他们的事情已经拖了太长的时间了,他们在这上面付出了太多的精力。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没有信心了,他们这个特战队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小月,我还是让嫣然陪着你,有什么事让她护着你,你千万不要离开她的视线。” 他们猜的没错,左治国已经开始筹划怎么抓林月了,还把林月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龙叔。 龙叔一听林月是常家的媳妇,眉头一皱,“你是说父子都在部队里的那个常家?你这亲家可不一般啊。” 左治国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这亲家的光他是一点都没有沾到,还要看常家人的脸色。 都是自己闺女不做主,让他们在常家人面前也没有底气。 龙叔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可现在生意不景气,他手下有一大帮人要养,以前的积蓄早就花的差不多了。 虽然人前还维持着以前的风光,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只有他们内部的几个人知道。 如果这次能够大赚一笔,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龙叔装做为什么难的说道:“常家在部队的势力不小,这要是出了事可不敢解决。” 左治国信誓旦旦的说道:“龙叔您放心,林月是我闺女,我是他爸,真要是追究起来,就说是我这个当爸的要见她,谁还能说什么? 龙叔,不瞒您说,这东西可不只是我们在找,之前就有两批人上去过。” 龙叔想了想利弊,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大干一场,现在公安严打,他们的很多生意都停了下来。 这要是让别人抢了先,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龙叔当场拍板,叫来了狗哥,让狗哥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左治国以示诚意,把手里的吊坠给了龙叔一个,这吊坠是一对,合在一起才能打开藏宝的机关门。 这是左文义独有的手艺,说是从一个老前辈那里学来的,龙叔也是为着他的手艺,才没有把人赶尽杀绝。 龙叔让左治国留下来好好说说宝藏的情况,左治国完全忘了蒋梦淑还在医院的事情。 此时的蒋梦淑,正因为他没有去缴费的事情,被护士点名说教呢。 蒋梦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如果她过的又幸福又体面,那面对徐国平的时候还能泰然自若,两个人还能站在同样的高度看待彼此。 可现在她躺在医院无人问津,喝个水都要别人帮忙,还欠着医院的医药费…… 徐国平会怎么看她?肯定在心里笑话她,甚至是庆幸当初那么果断的离开。 隔壁床的妇人竖着耳朵屏住呼吸,专心致志的听着八卦,深怕错过了精彩的细节。 旁边这个女人命可真好,男人对她体贴入微,现在又遇到了青梅竹马,看样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 她怎么就没这命呢,嫁的男人就是个榆木疙瘩,连一句贴心窝子的话都不会说。 她住院了也不知道来照顾,还得让女儿顶着婆家的谩骂来照顾她。 想到自己的闺女,她心里还是暖呼呼的,起码她闺女比隔壁女人的儿子儿媳孝顺,这一点还是让她挺欣慰的。 蒋梦淑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人怎么说她,她现在不想看到徐国平,看着他光鲜的样子,就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国平,你去忙你的吧,我先生应该很快就办完事回来了,我的事情他会处理的。” 蒋梦淑冷冷的赶人,徐国平愣了一下,是啊,梦淑现在还是别人的妻子,他的确是没有身份为她做什么。 他尴尬的笑笑,“行,那你如果有事就喊我,我今天会一直待在医院的。” 好不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他要在医院里守着,能多看一眼也行啊。 蒋梦淑没有去看他的脸,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就把头转向了一边,不愿意再说话了。 这一转正好对上了隔壁床的妇人,妇人眼里的好奇和审视没有逃过蒋梦淑的眼睛。 可她现在不想管这些,她内心还是波涛汹涌无法平静,于是只能闭上眼睛假寐。 徐国平又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以为她睡着了,细心给她盖上被子之后才离开。 他刚走,蒋梦淑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面。 徐国平的温柔和细心让她又悲从中来,想要放声哭泣,想要当着徐国平的面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 徐国平的出现让她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初众星捧月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呵护她关心她,她只要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行。 不用面对世态炎凉,不用担心柴米油盐,活的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可她也清醒的知道,她不是以前的蒋梦淑了,徐国平也不是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子了。 徐国平径直走出了病房,他去了护士站问蒋梦淑的情况。 而林小曼此刻已经在医生办公室,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徐家的电话。 只要徐母知道徐国平身边出现了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个女人还结了婚有了孩子,一定会马上杀过来把人轰走的。 以徐国平现在的身份,怎么也不会找个这样的女人进门的,徐家人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焦急的等着对方接电话。 电话是佣人接的,说徐老太太正在花园里打太极,林小曼说有很重要的急事,要徐母来听电话。 佣人对这个追着徐国平的女孩子再熟悉不过了,徐国平只要一回徐家,这女孩一天能打十几个电话。 徐母听说有急事,以为是她给徐国平安排的相亲有结果了,心花怒放的来接电话。 “小曼啊,你找阿姨什么事啊?” 林小曼添油加醋的把蒋梦淑的事情说了,“徐阿姨,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讨厌,她都一把年纪了说话还娇娇柔柔的,一听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一个有丈夫的,还要别人男人帮她的忙,一看就不安好心,徐阿姨你快来看看吧。 国平太善良了,我怕他被人骗,让那个女人害的坏了名声。” 徐母听的有些懵,她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见了女人就像是见了天敌,躲得十里十里的,怎么可能主动凑上去,除非是…… 她眼睛一沉,“你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林小曼语气不屑的说道,“蒋梦淑,我听医院的护士是那么叫的,她腰伤了,躺在那里就像是个残废一样。 我就是怕国平太心软,让她给赖上就不好了。” 她后面说的话徐母都没听进去,只是喃喃自语这蒋梦淑的名字,“蒋梦淑,蒋梦淑……” 果然是这个女人,她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一直不结婚的,还和她这个当妈离了心。 当初如果不是他们一直拦着,她儿子指不定被这个女人害成什么样子了。 可儿子不理解她的苦心,觉得是她扼杀了他们伟大的爱情,让蒋梦淑嫁给别人还远走国外。 她的心里真是苦不堪言,别人家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她这儿媳妇还没影呢。 她这些年给安排了无数次相亲,她那个倔儿子就是不肯去,渐渐的人们都在传他不喜欢女人。 她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好不容易等来个脸皮厚的林小曼,两家知根知底的。 就是年纪有点小,她也担心小姑娘不是个过日子的料,所以才有安排了其他的相亲对象。 谁知昨天林小曼去砸场子,把人家女方给气走了,徐母本来还在生林小曼的气,可现在她们有了共同的敌人,必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那个蒋梦淑已经嫁过人生过孩子了,她不可能让这样的女人做她的儿媳妇,进他们徐家的门。 徐国平对蒋梦淑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她必须马上去把人赶走,不能让他们再旧情复燃,藕断丝连。 蒋梦淑这个害人精,好好在国外待着多好,干嘛跑回来害人。 “小曼,你帮阿姨把人看好了,一定不要让国平和那个女人单独相处,阿姨现在就去上京。” 林小曼心里乐开了花,“好的,阿姨,我一定不辱使命。” 挂了电话之后,徐母就给徐父打电话说了情况,“卫华,蒋梦淑那个女人回来了,我不能让她再害我们的儿子,我现在就要去上京,你赶快安排司机来接我。” 徐父语重心长的劝道:“爱华,你就不要再折腾了,国平已经对我们有心结了,你再闹只会把儿子越推越远。” 郭爱华哪里能听得进去,她心里都是对蒋梦淑的怨恨,只觉得徐父的话是向着蒋梦淑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错了是吗?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儿子。 要不是我当初把儿子带出来,他能有现在的成就?他说不定就和那个狐狸精一起去乡下了,这辈子就毁了。 那个狐狸精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到底是给儿子灌了迷魂汤?儿子怎么就被她给迷住心窍了呢? 这都多少年了还没完没了的,我都以为这辈子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又跑回来害人。 不行,我这次必须把她彻底赶走,我不能让儿子毁在她的手里。” 徐父叹了口气,“爱华,你怎么就非得揪着梦淑不放呢?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人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她和国平从小就感情好,他们要是能在一起,也好过儿子一辈子孤孤单单好啊。 蒋家已经平反了,梦淑也出国这么长时间了,人家回来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他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不会乱来的。” 郭爱华一听他不仅不站在自己这边,还指责自己,更加生气了。 “徐正丰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狐狸精的妈,所以才处处护着她。 她妈不检点勾引别人的男人,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从小就勾着我儿子给她花钱给她办事情。 我就是看不惯她的狐狸精做派,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休想进我家的门。” 徐正丰莫名其妙的挨了骂,心里也来了气,“你这人真是无理取闹,梦淑妈妈都去世多长时间了,你还对她不依不饶的。 都说了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她和梦淑爸的感情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是咱们儿子喜欢梦淑,才愿意做那些事情的,你怎么能后怪到梦淑身上。” 郭爱华面容扭曲,“我呸!你说的好听,你们之前清清白白的?清清白白的你给她送东西,清清白白的你给她娘家人找工作。 徐正丰我告诉你,我郭爱华不是瞎子,你看她的眼神都拉丝了你当我看不出来。 蒋梦淑就和她妈一样,结了婚生了孩子也不老实,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到处勾三搭四。 她那个死鬼男人一天到晚不着家,都不知道被带了多少顶绿帽子了,你们这些臭男人也不嫌脏。 我儿子是我生的,我绝不允许他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你不帮我就给我闭嘴,你要是敢从中阻拦,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觊觎别人妻子的丑恶嘴脸,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她气愤的挂了电话,给自己家里又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的亲弟弟郭爱国。 “爱国,我要去上京一趟,你开车来接我。” 郭爱国最听姐姐的话,什么都没问就同意了,他们在去上京的路上,郭爱华说了自己的计划。 “国华和他爸一样是个拎不清的,人家几句软话就找不到北了,所以这次我一定得给国华把婚事定下来。 现在有个很合适的人选,就是林家的小女儿,你想办法给我把事情搞定。” 第512章 林小曼还是不死心 林小曼打完电话之后,高兴的跳了起来,结果扯到了受伤的那只脚,疼的呲牙咧嘴。 医生看了都觉得好笑,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追在一个快五岁的男人后面跑,他开始以为是父女,知道真相后真是跌破了眼镜。 现在的女孩子这思想还真是够前卫的,估计是从小缺少父爱。 林小曼看了医生一眼,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医生,你没看到我疼成这样吗?你还在那里看着,还不过来给我看看。”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自己作还有理了,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好像这医院是她家开的。 李宏斌也不生气,做了这么多年医生, 他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这姑娘和他女儿年纪差不多,都是趾高气昂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现在的孩子真是三个父母操碎了心,他家孩子还好,找了个门当户对的结婚了。 眼前这个要找个爹,他要是这女孩的爸爸,肯定要被气死。 他简单的给林小曼检查了一下,对林小曼说道:“没事,你住院期间尽量在病床上休息,不要剧烈运动。” 林小曼眼珠子一转,“医生,你就不能给我开个证明,就说我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了行不行?” 李宏斌立马冷了脸,“胡闹,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你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真是太不像话了,要不这医生你来当好了。” 林小曼摸了摸鼻子,悻悻开口,“不行就不行,你这么凶干什么?真是没有一点同情心。 就你这种人还当医生,一点医者仁心都没有,真是的,上京的医院就这水平,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李宏斌嘴角抽了抽,之前的那么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了,“去哪个医院看哪个医生是病人的自由,你可以自主选择。” 说完就移开了目光,继续看下一个病人的单子,这样的人和她多说几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护士本来还准备扶扶林小曼,听她说话这么无理,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没好气的说道:“看你这么有精神,自己回病房肯定也是没问题的,我们李医生后面还有病人,请便吧。” 林小曼目的没有达成,本来就不高兴,现在被人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护士的鼻子大骂道:“我是交了钱的,你凭什么赶我出去,你们这医院就是个黑心医院,医生护士都不是好东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们领导那里去告你,还有你。” 她又指了指李宏斌,趾高气昂的说道:“我交了钱你们就应该为我服务,我说什么你们就该听什么。” 诊室外的病人听到里面的声音,都好奇的围在门口看热闹。 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生活单调,没有太多的娱乐项目,看热闹就变得尤为受欢迎。 即使生病了也无法阻挡人们的八卦之心,都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林小曼看引来了大家的注意,更加得意忘形了,觉得医生为了降低影响,肯定会主动平息事件。 到时候她再提开证明的事情,那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李宏斌沉眸看着林小曼,“你去告吧,现在就去,我会如实和领导说你的要求。 你的脚明明只是轻微扭伤,却让我给你开残疾证明,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没有办法帮你。 我是医生不是黑市办假证的,你想去哪里告都可以,我奉陪到底。” 看热闹的人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闹了半天是这病人没事找事,逼着人家医生给她出假诊断。 这不是还害人家医生嘛,但凡是有良知的医生都不会答应。 “这姑娘看着活蹦乱跳的,怎么想要当残疾人,莫不是想讹人家的钱吧。” “看着挺有文化的样子,居然能提的出这样的要求,指不定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呢。” 一个和她同病房的人也在这群人里,她稍稍告诉大家,“这女同志喜欢一个大她二十几岁的男人,偏要说自己残疾了让人家娶她。” 众人一阵唏嘘,“啧啧啧,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人家不愿意娶她,就想道德绑架人家。” “唉,真是世风日下啊,她长的不丑身材也不错,又不是嫁不出去,用的着耍这种把戏?” “你们不知道,那男同志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不仅一表人才还挺有本事,家里条件也不错,人还挺正直。 她都主动贴上去了,那个男同志都不为所动,直接拒绝了她。 结果她恼羞成怒,把人家骂了半天,人家都没生气,还是留下来照顾她。” 大家都觉得徐国平是个正人君子,难怪看不上这个女同志,这个女同志的思想道德就有问题。 林小曼不觉得自己有错,不就是开个证明吗?又不影响任何人。 她还想辩驳几句,突然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人群中的徐国平,脸瞬间就变得煞白。 徐国平在旁边医生的办公室问药蒋梦淑的情况,出来就看到大家围在这个办公室门口。 他对看热闹不感兴趣,只是想挤过人群回病房去,无意间转头就和林小曼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结合刚才听到的,徐国平瞬间就明白林小曼是想用假的诊断书逼自己娶她。 徐国平当下就冷了脸,这个林小曼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要不是看在他哥的份上,他绝对不会留在医院里照顾她。 都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她还是不死心,想要用那种欺骗的手段逼他就范。 他决定再去给她哥打个电话,让他尽快赶过来,要不然他不保证自己还能保持绅士风度。 林小曼看着徐国平就那么走了,气的跺了下脚,一股钻心的痛从脚腕处传来。 “啊……”她急忙看向李宏斌,希望李宏斌能主动再给她检查一下。 李宏斌头都没有抬,正在给另一个病人做检查,护士也当没听见她的叫声。 林小曼急着去追徐国平解释,只能气哼哼的走了,她知道自己的腿没事,要真是骨头断了,早就不能动了。 “国平,国平,你等等我,我的脚好疼,你快来扶扶我。” 第513章 想要再续前缘 徐国平没理林小曼,快步走去打电话了,他一刻都不想忍了,林小曼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 可他要是走了,就没理由再来医院看梦淑了,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人,还想等着看看她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如果那男人对她不好,那他说不定还有机会,让梦淑和那个男人离婚和自己在一起,他一定会对梦淑好的。 想到这里他就停住了脚步,不准备去打电话了,反倒是希望林小曼她哥能晚点再来,好让他的时间多一点。 林小曼追的太急,一瘸一拐的还跑的挺快,没注意到徐国平停住,一下子就撞了上去,鼻子直接撞上了徐国平的后背。 “啊......”林小曼捂住鼻子,鼻子火辣辣的,疼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冒了出来。 她摊开手掌一看,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手掌,“啊......血,国平我流血了,快救救我啊。” 徐国平看着她的鼻血直冒,找个了护士让给她处理一下,护士看林小曼穿着病号服,顺手就给处理了,也没有让他们缴费。 林小曼全程都眼泪汪汪的看着徐国平,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可是徐国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一直看着诊室外面。 不知道梦淑的丈夫来了没有?医生说梦淑伤的很重,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如果治不好留下后遗症,以后会很麻烦。 她男人太不是东西了,梦淑都成这个样子了,他把人扔给护工就消失不见了,一整天都不见人。 她的儿子儿媳也不是孝顺的,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让梦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医院里哭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徐国平心疼的要死。 他更怪自己当初听了他妈的话没有回去找梦淑,让梦淑一个人面对痛苦和绝望,最后无奈之下嫁了个没用的丈夫。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这一次他还有机会,一定会和梦淑长相厮守,他这辈子尝够了生离,就算是死也不能再把他们分开。 另一边的蒋梦淑一直都没有等到左志国回来,护工来看了几次,给她擦了身喂了饭就走了,他们这样的护工不只是看着一个病人,所以不会二十四小时的看着病人。 护工走后,蒋梦淑就没敢喝水,没有人在身边,上厕所很不方便,她可不想失禁在床上,不想让徐国平看到那么狼狈丢人的自己。 徐国平没有管林小曼,林小曼无论怎么撒娇怎么解释,徐国平都冷着脸不说话,林小曼嘴唇都要咬破了,也没有换来徐建国一个好脸色。 “国平,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是那个医生和护士态度不好,我才故意那么说的,我没有真的想弄假病历骗你,你要相信我啊。” 她一路解释回病房,徐国平就是没有说话,他根本就没有再听林小曼的话,满脑子都在幻想着自己和蒋梦淑能够再续前缘。 蒋梦淑听到他们回来,马上闭上眼睛装睡,她不想面对徐国平,她就算看出来徐国平还关心自己,也知道自己和徐国平是不可能的了。 她已经结婚了,还生了两个孩子,又是现在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就算徐国平愿意,徐父徐母也不会同意的。 徐国平不知道蒋梦淑现在的想法,用余光扫了一眼,看到她睡着了,就坐回到窗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林小曼想让徐国平抱着自己上床,她夹着声音撒娇道:“国平,我的脚好疼,使不上力,你还是把我抱上床吧。” 徐国平眼睛都没睁一下,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林小曼又说了两次,徐国平还是一动没动,林小曼想要开口骂人,想到徐母马上就要来了,还是忍了下来。 她忍着疼自己上了床,看了一眼蒋梦淑的位置,发现对方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折腾了一下午也是真累了,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声。 徐国平听到呼噜声立马睁开了眼,站起来走到蒋梦淑床边,就那么远远看着不出声。 蒋梦淑有些口渴,睁开眼睛想要去拿旁边柜子上的水杯,手还没够到,一双大手就率先拿起了杯子喂到她的嘴边。 她一转眸,就对上了徐国平温柔如水的眼神,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 徐国平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梦淑,你不是口渴了吗?喝吧,喝完我再给你凉一点白开水。” 蒋梦淑眼含热泪,她结婚这么多年,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温柔呵护,左志国对她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她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反正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左志国装,她也跟着装,那个时候她没有别的选择,这些年也不想被人笑话,准备一直装下去。 可是现在感受到徐国平真情实感的关心,她突然间就变得贪心起来,想要这样的关心能够一直属于自己。 她破天荒的让自己的软弱展露在徐国平的面前,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样不太合适,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被别人看到不好,会影响你。” 徐国平嘴角勾起,梦淑关心他,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还有自己,“梦淑,你就让我照顾你吧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人们的风言风语了。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别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安心的养病,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帮你是理所应当的,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蒋梦淑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么暖心的话,她真的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咬着唇点点头,哽咽着声音说道:“国平谢谢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愿意关心我,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徐国平看着姜梦淑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蒋梦淑的手,“梦淑,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我当初不是自己愿意离开的,如果能选择我肯定会一刻不离的陪在你身边。” 第514章 你们在干什么 蒋梦淑心跳的怦怦怦的,就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这种情话太牵动人心了。 帘子是拉上的,旁边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蒋梦淑不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徐国平接收到她的暗示,心下一喜,身体渐渐的靠近。 “啊……你们在干什么?”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病房里的寂静,李燕妮手里的饭盒“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震惊的瞪大眼睛,手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两个人已经靠的很近的脸。 蒋伟民跟在后面,不知道他这什么叫成这样,从她身后探头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快速的直起身子。 床上躺着的蒋母脸颊通红,眼神躲闪,蒋伟民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趁着大家不在就要欺负他妈,准备对他妈行不轨之事。 “妈了个巴子的,你是欺负我们蒋家没男人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欺负妇女,你这是耍流氓。 我要去公安局告你,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蒋伟民怒骂着冲向徐国平,拳头挥起想要打徐国平的脸,被徐国平抓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伟民……” “伟民……” 李燕妮和蒋梦淑的声音同时响起,徐国平注意到蒋梦淑语气里的焦急,就猜到了蒋伟民的身份。 他霍的松开蒋伟民的手,蒋伟民趁机一拳头挥出去,重重的打在了徐国平的脸上。 “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我让你欺负我妈,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徐国平没有反抗,头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嘴角还渗出了血迹。 蒋梦淑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真动手,失声喊道:“伟民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快和你徐叔叔道歉。” 蒋伟民怒火中烧,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踩在脚下了,“我凭什么道歉?我不仅打他,我还要去告他,我要让他吃牢饭。” 他说着又挥出了拳头,这一次他没有得逞,被徐国平身体后仰轻松躲过了。 蒋梦淑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伟民,你误会了,你徐叔叔是妈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只是在帮妈的忙,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蒋伟民脸色铁青,梗着脖子吼道:“帮忙?他的嘴都要贴住你的脸了,还说是帮忙,正常人有这么帮忙的吗? 就算是朋友,也不该不知道分寸的靠那么近,难道他不知道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吗?还做出那样的行为,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蒋梦淑被儿子的话怼的说不出话,他们刚才的确是有些情不自禁了,忘记了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徐国平也不解释,他挨一拳就是想让蒋梦淑心疼,至于其他人怎么说怎么看他都不在乎。 林小曼这个时候也被吵醒了,着急的喊徐国平,“国平,你过来,你干什么跑去哪里?人家有男人有孩子,用不着你在那里帮忙。” 徐国平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是吧,她真是有个好男人和好儿子,把不能动的人放在医院一整天不管。” 蒋伟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是我们蒋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再说我给我妈找了护工,用不着你来假好心。” 蒋梦淑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就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生怕人们都不知道。 “伟民,你闭嘴,不许你这么和你徐叔叔说话。” 蒋伟民见她妈还向着别的男人,还大声对他说话,气的眼眶都泛红了。 “妈你什么意思?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护着他,难道你和他真的有一腿? 妈,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样对得起爸吗?他对你那么好,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妈,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蒋梦淑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可是他的亲妈。 要不是为了这个儿子,她早就不和左治国这个伪君子在一起了。 “伟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给你徐叔叔清清白白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做。” 蒋伟民一脸怒气的吼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向着他一个外人都不向着我。 我说你怎么着急要回国呢?原来是想要回来找你的老乡好啊。” “啪”徐国平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扇了上去,“混账东西,有你这么和亲妈说话的吗?你妈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我帮帮她怎么了?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干不净了?我看就是你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我和你妈认识的时候,还没你年龄大呢,你少用你那龌蹉的心思去玷污我们纯洁的友情。” 隔壁床的妇人也帮腔道:“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把你妈一个人放在医院就不管了,她想喝杯水都够不到。 还有你那个不靠谱的爸,都出去一整天了还没有回来,本来昨天就应该缴费了也不去缴,让护士来对着你妈大呼小叫的。 要不是这位同志帮忙,你妈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知道你妈受了多大的委屈吗?你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吗?你个当儿子的来了不先关心关心,还这么说她,真是太不孝顺了。” 李燕妮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她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她未来婆婆和那个男人的嘴巴差一点就碰在一起了。 真是太劲爆了,她到现在还在没缓过劲来呢。 这没看出来,平时端庄优雅的蒋梦淑女士,也会乱搞男女关系。 都到了这把年纪了,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难怪蒋伟民接受不了。 蒋伟民被扇的一个踉跄,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国平。 这个男人居然敢动手打他,他长这么大他爸妈都没舍得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这时候她立马站出来为蒋伟民说话,“阿姨,你也不能怪伟民,伟民可是一心挂着你呢,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就买菜亲自给你做了饭,又亲自送过来,生怕把你给饿着。 可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你们……也难怪他会误会,毕竟谁看到你们挨的那么近,都会往那方面想的。” 徐国平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饭,袋子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那一看就是从国营饭店打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自己做的。 他嗤笑一声,“原来贤侄是国营饭店的厨师啊,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李燕妮瞳孔紧缩,她忘了袋子有字了,“那是……那是……” 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蒋梦淑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这两个人是去国营饭店吃完饭,把剩下的给她打包过来了,还想骗她说是亲自做的。 她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做饭她能不知道,长这么大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 蒋梦淑不想拆穿他们,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想让他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而且她也不想让儿子和徐国平闹的太不愉快,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一家人呢。 刚才徐国平明明就动情了,她看到徐国平耳朵尖都红了。 “你们有心了,妈现在不饿,你们送完了饭就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有护工照顾着。” 蒋伟民气呼呼的把掉在地上的袋子一脚踢出了病房外,他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上面的字了,就能保住他的面子了。 “不想吃拉倒,人家这里有知心人照顾了,嫌我们待在这里碍事,我们现在就走,不在这里碍人眼。” 他说完拉着李燕妮就走了,李燕妮拽着他的胳膊提醒,“伟民,不能就这么走了,钱的事情还没和阿姨说呢。” 蒋伟民脚步一顿,刚才太生气了,重要的事情都忘记说了。 他不愿意回去,可是手里没钱了,李燕妮手里的钱都用来雇护工了。 他气呼呼的折回病房,徐国平正在给蒋梦淑擦眼泪。 蒋伟民忍住骂人的冲动,伸出手和蒋梦淑要钱,“家里的钱放在哪里了?我们的钱都交了护工费了。” 徐国平脸色明显更加沉了,都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子了,和家里要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都是梦淑脾气太好,太娇惯孩子了,才会让孩子这么没大没小。 蒋梦淑吸了吸鼻子,家里现在哪里还有钱,最后的钱都用来给知恩安排工作的事情了。 可徐国平在这里,她也不好意思说出真相,只能推脱道:“钱都在你爸那里,等你爸回来让他拿给你。” 蒋伟民哼了一声,“谁知道我爸去哪里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 他要是一直不回来,我和燕妮怎么办?难道要让我们饿肚子吗? 妈,你不想给我钱就明说,这么糊弄我有意思吗?” 徐国平真是看不惯梦淑的这个废材儿子,“你这么大个人了,连养活自己的钱都挣不到,还要和父母要,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你怎么说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连这么点儿觉悟都没有,你妈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尽到自己的责任了。 她现在躺在这里不能动,是该你尽孝的时候,你却拿着国营饭店打包的剩菜剩饭来看病人,我真是看不起你。” 蒋伟民被说的脸红脖子粗,他想要反驳,可人家说的都是实话,他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反驳。 只能对着蒋梦淑发难,“妈,你就看着一个外人这么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她妈从小最护着他了,都不让别人说他一句,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这么说他,他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说两个人没有奸情,打死他都不信,她妈看这个男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蒋梦淑失望的看着蒋伟民,她真的是把这孩子溺爱的不成样子,随随便便就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她咬了咬牙,厉声说道:“你回去吧,没钱就在家里待着,厨房里有米有面,两个大活人应该是饿不死的。” 李燕妮一进病房门,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她不满的说道:“阿姨,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伟民是你的儿子,他刚回国,工作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怎么挣钱养自己。 当初知恩姐姐回国的时候,你们可是费了大力气给她安排了工作,还花了不少钱的。 怎么到了伟民这里就厚此薄彼了,还要让他自力更生?他可是你们的亲儿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养女? 我和伟民在国外待的好好的,要不是你们非要回来,我们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吗? 再说了你受伤了我们不是第一时间把你送到医院了吗?我还用仅有的钱给你雇了护工。 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不孝顺了?还要怎么孝顺?难道还要我们割肉卖血来报恩吗? 阿姨,你要是真这样想的那可就不对了,现在是新社会,可不能抱着那种封建的老思想了。” 蒋伟民觉得李燕妮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是在替他说话,而且她说的也很有道理,所以蒋伟民就没有制止,让她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她妈自从回国后就变得不可理喻了,必须要有人好好说说她,让她认清现实,不要以为家里还是她说了算。 蒋家早就没落了,回国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人说来看看他们,还以为是以前呢。 蒋梦淑看着儿子的反应,心里更是拔凉拔凉的,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 他们那么费劲的为蒋知恩铺路,还不是为了给蒋家光耀门楣,让蒋伟民有个稳定的根基。 没想到这个儿子心里一直计较着这些,真是让她太心寒了。 蒋梦淑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的嘴脸,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是在医院,她又是个病人,这两个人但凡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在医院里继续闹下去。 可她低估了蒋伟民的幼稚,他往床边走了几步,气势汹汹的说道:“妈,燕妮说的对,你们给蒋知恩做了那么多,花了那么多钱,在我这里也必须一视同仁。 不仅要给我安排工作,还得给我同样多的钱,这样我以后就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 你痛痛快快的把钱给我,我就不把今天你和这个男人鬼混的事情告诉我爸。 你是知道我爸的脾气的,他如果知道你背着他在外面瞎搞,说不定他一气之下就不要你了。” 第515章 这钱我给你 “你别以为你还是什么蒋家的大小姐,蒋家早就没落了,什么都不是了,你就别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了。” 蒋梦淑听了他的话,猛地睁开眼睛,她难以相信这些话是从她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她也顾不得什么丢不丢人了,只想把心里的怨气和委屈都发泄出去,要不然她就要憋死了。 “蒋伟民,你就是这么想我这个妈的?这么多年来是谁在照顾你的?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你以为是你爸?这么多年了,你爸挣过几个钱?你们花的都是我们蒋家的家底子。 你有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我为什么要下功夫培养你姐姐?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争气。 我供你读最好的学校,给你请最好的家教,你呢,你考过一次及格吗? 你有时间就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带着你的女朋友花天酒地,你想过那些钱是哪里来的吗? 我们蒋家就算是再没落,也轮不到你来说,别说是你了,就是你爸他都不配。” 蒋伟民见他妈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让他道歉他又觉得没有面子,只能死鸭子嘴硬。 “你就别在那里吹了,我都听我爸说了,要不是他当初帮你,蒋家这辈子都没办法平反。 他是蒋家的大恩人,你却把他使唤来使唤的,要不是看在我这个儿子的份上,他早就不和你过了。 你还在这里洋洋自得,还真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主宰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就不应该一直想要骑在我爸的头上,也不应该高高在上的俯视我们,觉得我们都是靠你们蒋家活着的。 我本来应该叫左伟民的,结果你非要让我叫什么蒋伟民,你知道学校的同学都怎么取笑我吗? 你从来都只想着你的面子,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 还有那个蒋知恩,我早就说过她长的不像我们,结果你还是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她了。 你有关心过我心里怎么想的吗?你有问过我真正喜欢什么妈? 我爸被你压的抬不起头来,每天都要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你知道这有多伤一个男人的自尊吗? 蒋知恩就是被你给害死的,你现在还不知悔改,是想把我也逼死吗?” 他的嘴不停的吧啦吧啦的说个没完,蒋梦淑的脸色越来越白,眼泪已经哗啦啦的往下流了。 儿子的每一句话都在扎她的心窝子,让她心痛的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徐国平看不下去了,胳膊抡圆了又是一巴掌,打完了还怒声呵斥蒋伟民,“你个王八羔子瘪犊子,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看看把你妈气成什么样子了。 你现在就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的脸,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蒋伟民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轻易就走了,反正事情都闹到现在了,还不如就一不做二不休。 她妈那么疼他,之后顶多就是生几天气,然后就会来哄自己了。 他现在手里头没钱,什么事情都办不了,还要被人看不起,所以还是先把钱拿到再说。 他不屑的指着徐国平的鼻子就开始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你又不是我爸,你没有资格管我。 该滚的是你,我妈还没离婚呢,还是有夫之妇,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搞破鞋。 我可以去你单位去告你,让你身败名裂,等你什么都不是了,我妈还会理你吗? 什么狗屁的青梅竹马,那不过都是过家家吗?你要是真那么关心我妈就没有我爸什么事了。 蒋家一出事你还不是跑的远远的,现在跑出来做护花使者,晚了。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你最好不要惹我,惹毛了我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蒋梦淑浑身颤抖的指着蒋伟民,“你个不孝子,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目光狭隘,自私自利,颠倒黑白,忘恩负义,你还真是把你爸身上的毛病学了个全。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我就不该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蒋伟民也豁出去了,“你少说这些没有用的,你把我生下来觉得管我,这是你的责任你推卸不掉。 现在我没钱吃饭了,你就得给我,而且我把燕妮带回来了,我也得对她负责。” 这也是话赶话赶到了这里,蒋伟民就不信他妈会生他气就不管他了。 蒋梦淑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她现在真的想要给这白眼狼一个巴掌。 可腰部的刺痛让她倒吸了口凉气,只能无力的躺在病床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真是悲哀莫大于心死,蒋梦淑都没有力气哭出来了,她真是后悔,当年就不该赌气嫁给左治国。 她也就不会生下女儿不得已放在乡下,最后给别人养了二十几年孩子,自己的孩子在乡下受苦。 更不会生出这么个白眼狼来气自己,她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所以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多让人痛苦的事情。 病房里的人都在听八卦,谁也尽量没有发出声音,林小曼也幸灾乐祸的听着。 下一秒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要多少钱?这钱我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拿了钱你就赶快滚,再也不要出现在医院。” 蒋梦淑不能让徐国平出这个钱,她现在已经够丢人的了,不能再用他的钱。 “国平,这钱怎么能让你出呢?这孩子被我给惯坏了,你不用管他,就让他在这里闹,我看他能闹成什么样子。” 徐国平安抚的拍了拍她,“梦淑,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就让我来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蒋梦淑哭的更伤心了,要是她嫁的人是徐国平就好了,自己也不用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蒋伟民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狡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就知道这男人对她妈有意思,为了他妈出点儿血也是正常的,总不能让他白白占了便宜。 “那得看你出多少了?” 第516章 喝醉酒 徐国平不想让蒋梦淑再继续受刺激,就让蒋伟民和他出去谈。 蒋伟民看都没看她妈一眼,跟在徐国平身后就出了病房。 李燕妮担心的看了眼蒋梦淑,蒋母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伟民把事情弄的这么僵,万一蒋母真不管他们了怎么办? 她几步走到蒋母病床前,开口替蒋伟民说话,“阿姨,你也别怪伟民,他主要是太生气了,说话才有点重。 你千万别生他的气,母子没有隔夜仇,我回去也会好好劝劝他的。 你好好养身体,有护工照顾你,我和伟民也挺放心的,我们改天再过来看你? 不过你也要注意一下影响,叔叔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让他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也不太好。” 蒋梦淑没有理她,她今天算是看清了李燕妮的真面目,话都不想再和她说一句。 李燕妮走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蒋梦淑想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又是一阵泪如泉涌。 林小曼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有些女人就是不要脸,年纪一大把了还想红杏出墙,真是不知廉耻。” 蒋梦淑知道她在说自己,咬着唇没有反驳,毕竟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她是真的有这个想法了。 和虚情假意的左治国比起来,徐国平简直好了太多了,让蒋梦淑又感受到了那种被人真心疼爱和护着的感觉。 林小曼以为蒋梦淑是心虚,又继续说道:“蒋梦淑我告诉你,你别打国平的主意,国平和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自己主动消失。 别等着我把你赶走,到时候你可是连一点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蒋梦淑苦笑,她现在倒是想要离开这个丢人的地方,可她动的了吗?她连自己上厕所都费劲。 隔壁床的妇女还在唏嘘,之前看蒋梦淑的男人对她挺好的呀?也不像是她说的那样啊,她还羡慕的不得了呢。 这八成是和旧情人旧情复燃了,就想往自己男人身上泼脏水了。 她觉得这女人不地道,也不想再和她说话了。 林小曼一个人嘀咕了半天,蒋梦淑都没有理她,也觉得无趣就闭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进了病房,林小曼以为是徐国平,正准备喊他过来,就看到是一个喝的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 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的,嘴里好像还哼着歌。 她好奇的盯着男人看,就看他在蒋梦淑那个女人的床边坐下,得意洋洋的看着床上的蒋梦淑。 蒋梦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皱着眉头睁开眼,就看到那张让她厌恶的脸。 “你跑出去一天就是去喝酒了?儿子的工作解决了?”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惹得左治国很不开心,“我喝酒了,对,我就是喝酒了,男人喝点酒怎么了?难道还犯法吗? 你这个女人就是管的太多了,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儿子,你别训我就像是训孙子一样。 我也是有尊严要脸面的,你应该关心我出去一天是不是开心顺利,而不是一上来就质问我。 我真是太讨厌你这样了,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是个大小姐啊,任何时候都可以对别人颐指气使的。 你不是,你是我左治国的媳妇,是我孩子的妈,你应该以我为天,什么事都听我的。 我勾勾手指,你就该感恩戴德的跑过来服侍我,你要时刻记着我是你们蒋家的大恩人,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 这不就对上了吗?怪不得那个儿子敢这么说,原来就是这个当爸的灌输的。 蒋梦淑没觉得有多失望,她本来就知道左治国是什么样的人,能说出这话也不意外。 “左治国你要是有病就去找医生,别在我这里发疯,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去把医院的费用缴了就回去吧。” 左治国吐了口酒气,“呵,你还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蒋梦淑吗?你现在兜比脸干净,还敢命令我。 我马上就要发达了,我再也不用看你的脸色过日子了,你要是还想和我过,就好好的求求我。 说不定我会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废物儿子的份上,暂时留着你。” 蒋梦淑瞳孔微缩,“你去找小月了?她答应你什么了?” 左治国气的挥了挥手,“你别跟我提那个死丫头,她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连自己的亲爸亲妈都不认。 她还真是像你,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看不都是用鼻孔看的,其实狗屁不是。 她得意不了太久了,我会教她怎么做人家女儿的。” 蒋母紧张的看向她,“你要干什么?都说了她那种人认不认都一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小心又被她给弄的下不来台。” 左治国嘿嘿一笑,“嘿嘿,她让我下不来台?她很快就没那本事了,我会让她跪下来求我的。” 看着他眼里闪过的狠厉,蒋梦淑心头一紧,“左治国你别乱来,知恩才刚出事,那些人还盯着我们呢,你这时候再动手脚,不是给别人机会落井下石吗? 再说林月男人也不是个好惹的,儿子的工作还没有着落,你再把常家惹了,我们还怎么在上京待下去?” 左治国猛地冲到她身边,脸凑的很近,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你少提知恩,要不是你慈母多败儿,她能那么没出息,自己上赶着去找死。 还有那个小废物,你看看你把他养成了什么样子,好吃懒做目中无人,对我这个当爸的都爱搭不理。 你这个做母亲的真是失责,两个孩子你都没有教育好,一个比一个没用。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还委屈自己入赘到你们蒋家,我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左治国身上的酒气熏的蒋梦淑直犯恶心,她嫌弃的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使劲去推他。 “左治国,你身上的酒气太恶心了,快离我远一点。” 左治国就是不让她如意,不仅不离开,还故意对着她吹气,“你是我的女人,我给你什么你都还感恩戴德的受着。” 第517章 大打出手 蒋梦淑忍不下去了,抬手对着左治国的脸就是一巴掌,“我说了让你离远一点,你耳朵聋了吗?” 左治国脸被打到了一边,他顶了顶后槽牙,“姓蒋的,你敢打老子,老子给你脸了。 老子是娶媳妇不是娶祖宗,凭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就得听你的,你不高兴就和我老子摆脸色。 老子告诉你,老子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以后老子不忍了。” 他猛地低下头要去亲蒋梦淑,蒋梦淑直接又是一巴掌,“你疯了,别靠近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酒醒了再来和我说话。” 左治国没想到她还敢动手打他,怒上心头,“蒋梦淑,你是老子的女人,你就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你拒绝的份。” 他疯了一样摁住蒋梦淑的肩膀,低头就在蒋梦淑嘴上胡乱啃。 “唔……”蒋梦淑只觉得恶心,拼命挣扎着想要推躲开他满是酒气的嘴,手不停的不喝酒着捶打着他的肩膀。 徐国平打发走了蒋伟民,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冲上去拽着左治国的衣领就把人甩开。 左治国被推的头砰的一声撞在墙上,脑袋嗡嗡嗡的响。 徐国平不管他,冲到床边问蒋梦淑,“梦淑,你怎么样?” 蒋梦淑泪眼婆娑的看着徐国平,心里的委屈瞬间决堤,呜呜咽咽的哭出声。 徐国平感觉自己的宝贝被人玷污了,怒气冲冲的回头,冲上去又是一阵拳头挥舞,打的左治国眼冒金星。 左治国本来就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愣是被打了好几拳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感觉嘴里热乎乎的,忍不住吐了一口,结果吐出一大口血。 左治国疼的呲牙咧嘴,“啊……你是哪里来的疯子?凭什么打人?” 徐国平举起拳头又要打,“你欺负女人就该打,打你都是轻的,我还要报公安抓你。” 左治国嘴角直抽抽,“报个屁的公安,我和我媳妇亲个嘴犯什么法了?倒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管人家闲事。 嘶,你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我才要报公安抓你。” 病房里的人都不想惹事,所以在刚才左治国发酒疯的时候,都在装睡。 现在看着人打起来了,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隔壁床的又开始同情蒋梦淑,有这样的男人难怪她想红杏出墙。 一个粗鄙不堪就会耍嘴皮子功夫,一个温柔体贴耐心周到,傻子才不知道怎么选。 林小曼眼睛都气红了,徐国平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架,明明之前连重话都不说一句的,遇上那个女人整个人都变了。 她咬着牙从床上挪下来,一踮一踮的走到徐国平面前,委屈的拽着他的衣角说道:“国平,人家是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就别在这里瞎掺和了。” 她又转头对气呼呼的左治国说道:“同志,你也有错,这里是病房不是你家,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乱来呢? 虽然是有帘子挡着,可我们都不聋,你们就算再怎么恩爱也得顾及一下我们的感受。” 徐国平甩开她的手,回头看向蒋梦淑,蒋梦淑眼眶都哭肿了,她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感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都被左治国踩在脚下了。 第518章 睹物思人 林月今天特意赶早去了服装厂,把常景祥仿制的吊坠挂在衣服里面,去找朱师傅说话的时候,吊坠正好从衣服里面掉了出来。 朱师傅眼睛亮了亮,“小月,你这吊坠挺别致,是从哪里买的?” 林月低头看了看吊坠,随意的说道:“这个啊,是朋友送的,看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她的一番心意我就带着了。” 朱师傅试探的问道:“这吊坠我以前也见过,不知道你的朋友是男是女?说不定我也认识。” 他这段时间被催促的已经很烦躁了,白鸽他们自从宁城的事情之后,就接连任务失败。 这次更是伤亡惨重,连黑风也死了,还死的那么突然,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他的儿子和女儿也被炸药了,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手里只有以前那张位置图,都快把服装厂挖空了也什么都没有找着。 他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被推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林月微微一笑,“哦,就是那个张伟,前段时间偷跑进厂里找东西,还被蛇咬了的那个。 他还说这吊坠是宝贝,我看他就是骗人的,就是哄着我们玩儿的。” 林月直接说了实话,朱师傅认识这个东西,他可能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 自己如果撒谎的话,很可能会弄巧成拙,还不如实话实说。 朱师傅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月,这东西对林月来说什么用都没有,可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小月,既然这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你把这东西卖给我吧,你开个价。” 林月无所谓的说道:“卖什么卖啊?朱师傅你喜欢我送给你好了。” 说着她伸手从脖子上取下吊坠,大方的递给朱师傅,“我找人看过了,这玉挺普通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一直纳闷张伟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呢,他现在死了我也没地方问了。” 朱师傅把吊坠拿在手里,激动的前后翻看着,随后亮晶晶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藏东西的地方找不到,拿到吊坠也没什么用, 林月观察着他的反应,他胸前的口袋里插着的笔引起了她的注意。 吴妈让人交给她的东西里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看起来不像是女同志会用的样式。 她忍不住问道:“朱师傅,这钢笔我一个熟人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他平时宝贝的很,碰都不让人碰。” 朱师傅眼神怀念的看着远方,手指不由自主的抹上了钢笔,轻轻的抚摸着。 “这笔是我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他省吃俭用了一年才攒够钱,总共买了两只。 给了我一只,他自己留了一只,说是作为我们友谊的象征。 呵呵呵,当年还真是年轻啊,觉得用一模一样的东西,就能让感情延续。 殊不知世事无常,东西一直在,人却早就没了,你说讽刺不讽刺。” 林月猜到他说的人是冯大刚,就是吴妈的丈夫,是服装厂急得技术骨干。 她记得朱师傅对吴妈的评价很不好,甚至是很讨厌的。 “朱师傅,我之前听你说过,你有一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叫做冯大刚,而我认识的拿着东西的人,正是我们家的阿姨吴妈。 吴妈是突然失踪的,那冯师傅的东西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朱师傅双眼猩红,“吴青云那个不要脸的,知道大刚去世之后回来过一次,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她真是个不要脸的,跟人跑了还有脸回来,对孩子也是不闻不问的,我要是大刚,早几年就把她蹬了1'' 林月惊讶的问道:“朱师傅,你的朋友不会是姓冯吧?” 朱师傅瞳孔微震,他难得的有了激烈的情绪起伏。 “你……你怎么知道?” 林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啊?真的姓冯啊?那真是太巧了,我认识的这个人也姓冯,是我们家帮佣吴妈的丈夫。 吴妈有次拿着笔看的时候,我问过她,她说是她丈夫给她留下来的,她一看到笔就仿佛看到了她的丈夫。 我猜他们感情一定挺好的,要不然她也不会睹物思人。” 朱师傅脸色大变,愤怒异常的说道:“什么睹物思人?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睹物思人。 她不要脸,跟着野男人跑了,连孩子都不管,还好意思说以前?要不是她伤了大刚的心,大刚也不会那么早就没了。” 朱师傅说的悲愤交加,可以看得出来他和冯大刚感情很好。 林月想到那根钢笔,就觉得吴妈和冯大刚之间肯定还有朱师傅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如果一直都没有见过面,冯大刚永不离身的钢笔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她把东西交到自己手上又有什么目的?这笔是和那张图放在一起的。 她想到什么,随意和朱师傅说了几句,就去找霍青岩了。 常嫣然看林月走了,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这是林月和她说的,希望她不要跟的太近,要不那些动了坏心思的人都不敢靠近她。 她找到霍青岩的时候,霍青岩正在和王一鸣修一车间的机器。 王一鸣看到林月过来,笑的花枝乱颤,“林月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要是换作以前,王一鸣会调侃霍青岩几句,现在情况不同了,都已经男婚女嫁了,不能开那样的玩笑了。 林月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听说机修部以前有一个叫做冯大刚的机修工,你们对他熟不熟悉?” 霍青岩摇了摇头,“我只听朱师傅说过几次,具体的不太了解。” “啧啧啧,这你当然要问我了,我的消息可比岩哥灵通多了。” 王一鸣把手里的工具一放,胸有成竹的说道:“前段时间张伟他们不是来厂里闹了吗?一些在厂里干了很多年的老人就开始传冯大刚的事情。 说他以前是厂里的高级工,工资很高,媳妇也是厂里的工人,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生活过的挺滋润。 可突然有一天,她媳妇就跟人跑了,冯大刚就像是变了个人,每天吃住都在厂里,也不管孩子。 听说那野男人还是冯大刚的朋友,他是被人翘了墙角,后来没过多久他就病死了。 孩子还是朱师傅给养着的,后来才找交到孩子妈的手上。 啊,对了,冯大刚的媳妇就是你们家的那个吴妈,你说这事巧不巧?” 黑风是拐走吴妈的人,他和冯大刚是朋友,说明冯大刚也知道厂里埋着宝藏的事情。 林月推测黑风先找的人是冯大刚,想让冯大刚帮忙挖宝藏,后来宝藏没有找到,吴妈却跟着黑风跑了。 冯大刚找不到人,每天吃住在厂里?他在厂里干什么呢? 媳妇跟着人跑了,他还能专心的工作?这可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要是她,在那样的心境下,她会做什么呢? 林月努力的思考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她急忙抓住王一鸣的胳膊问道:“那你知道冯大刚当时住在哪里吗?按理说他结婚了,是不住在宿舍的。” 王一鸣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了,那个地方你也去过,不久之前我们还在那里看了一场搞破鞋的大戏呢。” 林月想到他说的是谁了,如梦初醒的说道:“你是说魏铭住的中控室?” 魏铭一直蛰伏在中控室里,要是有东西他应该早就发现了的。 林月觉得是自己想错了,可现在没有别的方向,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霍青岩他们说了,他们就拿着一堆工具,陪着林月去了中控室。 常嫣然没有进去,她在外面把风,以防有人来打扰。 中控室里已经被人打扫过了,已经看不出魏铭他们乱折腾的痕迹,就是机器的声音太吵,震的林月头疼。 她忍不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霍青岩眼尖的看见了,就让她先回去。 “你在这里待着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你先回去,有消息了再让人去找你。” 林月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就先回了办公室,让常嫣然在这里守着,有人来了就告诉霍青岩他们。 林月刚回家办公室,朱师傅就有事找她,和她说设计比赛的事。 朱师傅准备让设计室的人都参加这次比赛,林月可以给其他几个人出出主意。 林月也没有拒绝,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名义在厂里待着。 第一天没有什么消息,林月回家之后就把情况和常景祥说了,常景祥特意看了看吴妈交给林月的那些东西。 他把吴妈的笔记一页一页的看了,在其中一页发现了问题。 “这里的句子前后不通,杂乱无章,不像是吴妈随手记得日记。” 他试着把这些词的音节转换成摩斯密码,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坐标位置。 常锦祥在图纸上找到了位置,正是中控室所在的位置。 林月兴奋的说道:“看来我猜的没错,冯大刚自己找到了那些东西,然后把东西埋在了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报复黑风抢走了吴妈。” 常景祥若有所思的盯着图纸,“如果只凭借冯大刚一个人,是很难把那些东西都转移的,应该还有别的人在帮他。” 林月挑眉,“他和朱师傅关系最好了,如果朱师傅知道那些的东西都被转移了,这些天就不可能那么大费周章的找了。 如果不是他帮冯大刚,那还会有谁呢?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想要把东西挖出去,可见帮忙的人很正直,没有想要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 常景祥却不怎么想,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林月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那只钢笔,突然不小心把后面的墨袋拧开了,一张叠的很小的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林月好奇的打开,上面写着几个人的名字。 “景祥你看,上面写了几个人的名字,可这些名字我都不熟悉,应该不是厂里的工人。” 常景祥把名字都记了下来,“我让人去查,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林月刚到服装厂,就看到王一鸣靠墙站在大门口,一看到林月来就激动的招手。 林月心里一喜,笑容满面的走过去,把手里的饭盒递到王一鸣手上。 “你们辛苦了,这是美丽姐做的早餐,你拿回去和霍青岩一起吃。” 王一鸣撇撇嘴,“人家岩哥早就和媳妇去吃早餐了,只有我这个孤家寡人没人关心。” 林月笑着调侃,“谁让不快点把青霞娶回家呢,那样你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王一鸣咬咬牙,“这不是请了个师傅给看的日子吗?要是按照我自己的意思,早就把人娶回家了。 我也不是迷信,就是觉得一路走来太坎坷了,想要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林月一路和他走到了中控室,一进去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四处找了找,就看到这个袋子里有血迹印出来,她指着那个袋子问道:“这是?” 王一鸣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道:“吃不是那些鬼东西,我刚一挖通地道,那些东西就扑了上来,把我胳膊都给咬了。 上次张伟被咬的时候哭天抹泪的,我还笑他娘们唧唧的,没想到这东西咬了人是真的疼。 岩哥还吓唬我说这东西在地下待的时间久了,基因突变有剧毒了,吓得我双腿都打颤了。 我可是还没结婚呢,不想怎么早被埋进黄土里,还好常嫣然给了我一颗解毒丸,要不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林月听的津津有味,她不觉得这些蛇有毒,而是觉得霍青岩的变化真的是挺大的,都会和人开玩笑了 “霍青岩自从和雪梅结婚以后,变得开朗多了。” 王一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是,我说了半天,还被蛇咬了你都不担心,你的关注点就在这事上?” 林月呵呵一笑,“你放心,这蛇是没毒的,嫣然还给你吃了解毒丸,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第519章 徐母的计划要提前 徐母来了,她马不停蹄的赶来上京,哪里都没去就直奔医院。 郭爱国问了护士林小曼所在的病房,跟在他姐姐身后就像是个小弟一样。 林小曼正在为徐国平给蒋梦淑买饭的事情吃醋生气,她还饿着没人管呢,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那个蒋梦淑真是个狐狸精,为了勾引徐国平故意把自己的男人赶走。 徐母穿着真丝裙子,手里拿着一块真丝手帕,还没进病房就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这病房住的都是骨科病人,病房里有很浓的膏药味和碘伏的味道。 “这个国平真是的,怎么不给人家姑娘安排个单人病房,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味道都要熏死人了。” 郭爱国手里提着水果篮,大咧咧的说道:“那有什么难的,我待会就去和院长打个招呼,让他给外甥媳妇安排个单间。” 郭爱华满意的点点头,“还是你这个做舅舅的上道,国华要是有你一半的机灵,也不会一直这么单着了。 你以后可要对你外甥的事情多上上心,他爸就是个木头,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儿子。” 郭爱国也对他那个假正经的姐夫不满意,对什么事情都爱搭不理的。 “谁让你当初非要找他的,什么都没有就算了,还死要面子,你当初要是找了彬哥,一定比现在过的好千倍万倍。” 他姐当年可是远近闻名的美女,不知道有多少男同志上门求亲,有钱的有势的不计其数。 可惜她当时脑子抽筋,偏偏选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只长了一张小白脸的男人。 结婚之后也是靠着他们郭家才一步步的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做事一板一眼不知道变通。 郭爱华嗔怒的拍了他一巴掌,“你别乱说了行不行,让那个木头脑袋听到了,又要和我冷战了。” 郭爱国撇撇嘴,“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听我的,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要不是因为他你也不用像现在这么操心。 国平也真是的,咱们郭家的基因这么好,他偏偏就遗传了那个死脑筋的家伙,一辈子就认一个死理。 这一次一定要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要不你以后可有的愁了。” 郭爱华也这么觉得,她就是太惯着徐国平了。 林小曼正在床上摔东西,看到两个人进来眼睛顿时就亮了。 “徐阿姨,您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去京都找您了。” 徐母扫了病房一眼,并没有看到蒋梦淑的身影,“那个女人呢?怎么不在病房里?你不是说她和你在一个病房吗?” 林小曼委屈巴巴的说道:“国平带着她去做治疗了,是什么按摩还是理疗,钱还是国平出的呢。 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说话嗲声嗲气的,都一把年纪的,真是恶心死人了。 徐阿姨,您一定要想办法把让国平回头,那女人有男人有孩子,会毁了国平的名声的。” 徐母气的脸都黑了,她对着郭爱国招了招手,她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我们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就动手。” 郭爱国笑的贼兮兮的,“姐你放心,我买的可是药效最大的,保准让国平控制不住自己。” 徐母推了推他,“去,你现在就去安排单人间,这房间里人多眼杂,不适合我们的计划。” 郭爱国对林小曼很满意,小姑娘虽然长的不是国色天香,可胜在年轻,皮肤白白嫩嫩的很有弹性,身材也还可以。 他们不知道的是,徐国平现在也在给蒋梦淑办单人病房的手续。 他想和蒋梦淑亲近亲近,可在那个大病房里总是施展不开,要时刻注意别人的眼光。 蒋梦淑这几天积极配合治疗,腰伤好了很多,虽然还坐不起来,但已经能够左右转动身体了。 她感激的看着徐国平,“国平,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住现在的病房也可以的。” 徐国平看着蒋梦淑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摸上她的脸,咬了咬牙忍住了。 他握紧拳头拉回自己的理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要顾及梦淑的名声。 “梦淑,你在我面前不用委屈自己,想要什么就和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道你喜欢安静。” 蒋梦淑眼眶瞬间就泛红了,她没想到徐国平还记得自己的喜好,她以为徐国平早就忘记以前的事情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的泪,哽咽着声音说道:“国平,幸好有你我的伤才能好的这么快,真是太谢谢了。” 徐国平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的说道:“医生说你的伤必须好好的做治疗,这样以后才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以后每天都会带你去按摩和针灸,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想到出院后两个人有可能没机会见面了,徐国平趁没人看见,默默的握住了蒋梦淑的手。 蒋梦淑深情的盯着徐国平的眼睛,两个人之间都要拉丝了,要不是有外人在,早就情不能自已了。 蒋梦淑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徐国平的手心里画着圈圈,惹得徐国平身体一阵颤栗。 他活这么大只在年轻的时候和蒋梦淑亲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有和女人亲近过。 现在被蒋梦淑这么一撩拨,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他不好意思的用手里的化验单挡在身前。 蒋梦淑看了一眼他挡住的位置,脸颊瞬间就红了。 等安排好了单人病房,徐国平就直接把人推过去了,这就完美的避开了徐母和郭爱国的围堵。 他们一进房间,徐国平就控制不住的在蒋梦淑嘴上亲了一口,引的蒋梦淑嗔怪的推他。 “国平你干什么啊?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徐国平握住她的手,气息有些急促起来,“梦淑,你和他离婚,离婚了我立马就娶你。” 蒋梦淑害羞的用手挡住脸,“国平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已经成这样了,你还是去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吧。” 徐国平温柔的拉开她的手,一脸深情的说道:“梦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蒋梦淑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几天徐国平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清和幸福。 她好后悔当初没有耐心的等等徐国平,就和左治国那个伪君子结婚了,结果蹉跎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现在这里都是半老徐娘了,怎么能够和还没有结过婚的徐国平在一起,那不是要人们说她的闲话吗? 况且她还没有和左治国离婚,她可不想被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 所以就在徐国平的头徐徐的靠近的时候,她还是忍着意乱情迷挡住了徐国平的嘴。 “国平,还不可以,我……我还没有离婚,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徐国平理解蒋梦淑的担忧,他自己也是一时激动就把现实情况抛在了脑后。 他亲了亲蒋梦淑的手心,苦涩的说道:“梦淑,我不是不尊重你,我是太激动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你说的对,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会耐心的等着你重获自由之身的。” 蒋梦淑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她害羞的点点头,“我会尽快和左治国离婚的,可我结过婚又生过孩子,你真的不嫌弃吗? 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子,我看病房里的那个女孩就挺喜欢你的。” 徐国平一把握住蒋梦淑的手,激动的表明自己的心意,“梦淑,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一个人,就是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早就想好了的,如果这辈子我再也见不到你,我就会一直一个人过下去。 不管是林小曼还是的女人都走不进我的心里,梦淑我们好不容易能够重逢,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蒋梦淑听着他的真情告白,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国平,只要你不嫌弃,我这辈子都跟着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可是如果你以后喜欢上别人,一定要直接和我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会主动离开,我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够坦诚相待。” 徐国平欣喜若狂的在蒋梦淑脸上亲了一下,“梦淑,我太高兴了,你知道我等今天等了多久吗?我恨不得现在就带着你去和那个男人离婚。” 听到徐国平的话,蒋梦淑脸上闪过担忧,“他……他不会轻易和我离婚的,他当初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蒋家的财富和名气。 他这些年一直好吃懒做,我们都是靠着我爸以前留下的东西生活的。 本来家里还有些存款的,回来之前为了给知恩安排工作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我儿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和他爸是一个德性,都是靠着我生活的。” 说到蒋伟民,蒋梦淑突然问徐国平,“国平,你之前是怎么把伟民说服的?以他的性子,没要到钱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徐国平给她倒了杯水,喂到她的嘴边,“梦淑,你说了这么多话一定渴了,先喝点水。” 蒋梦淑喝完水,徐国平才徐徐说道:“我给了他钱,他拿了钱就走了,用完之前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 蒋梦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居然生了个这样的儿子,拿了钱都不管她这个妈了。 还让徐国平看了笑话,她真是觉得太丢脸了,“国平,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你给了他多少钱?等我出院了我还给你。” 她手里还偷偷藏了一些东西没让左治国知道,她出院以后就去把那些东西卖了,应该还够生活几年的。 那些东西都是他爸就给她的,她以前没当回事,以为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就那么随便放在了蒋家的老房子里。 前几天拿出来几件,去黑市问了问,才知道是非常值钱的东西。 她不想欠着徐国平的,她希望两个人的身份是平等的,起码两个人真正在一起之前不想让徐国平觉得她占他便宜。 徐国平有钱,这些年一个人生活,除了吃喝拉撒也没有其他用钱的地方,工资都存下来了。 他妈怕他钱不够花,也会时不时的给他寄钱,那些钱他也都存起来了。 “梦淑,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的那么清楚,以后我的钱也都是要给你花的,只是……” 徐国平给了蒋伟民五百块钱,蒋伟民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只知道花天酒地,那些钱花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没有了。 他不心疼钱,只是觉得这孩子和他爸一样都是个无底洞,如果一味的满足他,只会让他越来越贪得无厌。 蒋梦淑疑惑的问道:“只是什么?” 徐国平有些为难,不知道他该不该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他怕蒋梦淑会不高兴。 毕竟那是蒋梦淑亲生的孩子,做母亲的都溺爱自己的孩子,他妈对他也是一样的。 无论孩子做错什么,在父母心里都是最好的,都不愿意听到别人议论他们。 蒋梦淑知道徐国平想说什么,她叹了口气,语气苦涩的说道:“国平,我知道你是是要说伟民的事,那个孩子被养废了,和他爸越来越像了。 我之前也努力想要改变他,现在看来是做了无用功,都是我小时候没有教好他。” 徐国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事不能怪你,他身体里流着那个人的血,像他是很正常的。 我只是觉得不能再一味的满足他,必须要让他知道生活不易,每个人都是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 蒋梦淑知道徐国平是为自己着想,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像是左治国那样,一辈子都满足不了他的贪得无厌。 蒋梦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现在是时候放手了。 “国平,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这几天躺在病床上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把孩子养这么大,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以后的路要靠他们自己了。 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哄着他,顺着他,让他没有一点责任心,觉得什么时候都能靠别人,那样只会害了他。” 第520章 将错就错 徐母在病房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蒋梦淑回来,不是说去做检查了吗?这么半天还不回来。 她等的不耐烦了,“爱国你出去找找,看看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了,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来?” 郭爱国点着头出去,他姐的话就是圣旨,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郭爱国出去之后,林小曼讨好的问徐母,“阿姨,你说国平咱还是不愿意和我结婚怎么办?追了他这么久他还是不愿意。 现在又有了那个女人,阿姨我是不是更没有希望了呀?” 徐母一直用手帕捂着鼻子,这病房里的味道太大了,她都喘不过气来了。 “你别着急,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配合我就行。” 林小曼心里乐开了花,“好的,阿姨,我一切都听你的。” 她马上就要成为徐国平的妻子了,她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碎发。 “阿姨,我现在是不是很憔悴?我这样国平会不会不喜欢啊?” 徐母冷嗤了一声,用上那药别说你长的不好看了,就算你奇丑无比男人都下得去嘴。 她敷衍的说道:“小曼,国平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他没那么肤浅。 你对他的心意阿姨也了解,你就安心等着做徐家的媳妇就可以了。” 反正她是不会让蒋梦淑进门的,她那张脸太像她那个不要脸的妈了,让徐母心里觉得膈应。 以后再让徐父每天看着,难保他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的。 郭爱国出去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徐国平,不过他已经安排好了单人病房,回到病房之后就开始帮林小曼搬东西。 郭爱华捏着鼻子出了病房,站在门口看郭爱国搬东西,林小曼激动的下床,脚一点地就疼得差点摔倒了。 郭爱国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因为他一只手里拿着东西,只能用另一只手圈住林小曼的腰。 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香气飘进郭爱国的鼻腔,他身体立马有了反应,他就喜欢这种年轻有活力的小姑娘。 只可惜她是徐国平未来的媳妇,他这个做舅舅的就算再眼馋也不能染指。 林小曼娇呼一声,腰上传来滚烫的热度,烫的她立马站直了身子,“谢谢舅舅,我这脚伤的有点重,走路不太方便。” 郭爱国眼珠子一转,殷勤的说道:“这样啊,那你可不能自己走路,万一再伤着就不好了。 这个国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要不我先抱你过去?” 郭爱国的眼神炙热,林小曼脸耍的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啊……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慢慢的走,不会有事的,谢谢舅舅关心。” 她迅速的转身,一瘸一拐的挪出病房,这个舅舅的眼神她很不喜欢,就像要扒光她的衣服一样。 郭爱国摸了摸鼻子,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配他那个呆瓜外甥,真是太可惜了。 徐国平就是在回来给蒋梦淑收拾东西的时候遇到正在搬东西的郭爱国的。 “舅舅,你怎么在这里?”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郭爱国笑着说道:“听说你女朋友受伤住院了,你妈就急着让我带她来看看,我一来就到处找你,你跑去哪里了? 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都不知道和家里人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安排人过来照顾。” 徐国平和这个舅舅没有太多交流,只是礼貌的打着招呼,“舅舅,林小曼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是受她哥的托付照顾她的。” 郭爱国摇摇头,“你这孩子还和舅舅生分了,女朋友就女朋友,舅舅又不会说你什么。 你也年纪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结婚生子的事情了,你妈早就想抱孙子了。” 徐国平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索性也就不说了。 郭爱国以为他是默认了,笑嘻嘻的拉着他去林小曼现在住的病房。 徐母一看到徐国平就开心的迎上来,慈爱的帮他整理衬衣领子。 “你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妈想见你一面都难,依我看你还是回京都工作吧,待在上京也没什么太大的发展了。” 徐国平下意识想要躲开,可想到母亲也是为了他好,就逼着自己站着没躲。 他从小和徐母的感情很好,徐母对他疼爱有加,他要什么徐母给什么,是大院里人人羡慕的孩子。 可唯独在蒋梦淑的事情上,徐母总是抱着反对的态度,还总是说蒋梦淑的坏话。 尤其是蒋家出事之后,徐母把他骗到了京都,等他回来找蒋梦淑的时候,蒋梦淑已经嫁人远走了。 从此以后母子俩就有了隔阂,徐国平更是故意到上京来工作,为的就是离徐母远一点 他现在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徐母还是想要掌控他的生活。 徐国平很反感这点,但他面上也不会明说,“妈,我在这边的工作挺好的,我准备一直干到退休,等退休之后再考虑去哪里生活。 你和我舅舅大老远来一趟,路上也挺累的,去我那里休息休息吧。” 徐国平从进来就没看林小曼一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对这个女孩不上心。 徐母和郭爱国对视一眼,知道必须马上执行他们的计划才行。 徐母捂着肚子说道:“唉,我来得及,都没顾上吃饭,现在饿的肚子疼,国平你带我们去吃饭吧。 我和你舅已经好久没来上京了,对这里不熟悉,你找个环境好的地方,我们边吃饭边聊。” 徐国平没有拒绝,他知道她妈的性格,今天他如果不答应,她妈肯定会大闹医院,到时候梦淑难免会受到牵连。 “好吧,国营饭店的菜就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吃吧。” 林小曼已经换好了便装,一瘸一拐的跟在几个人身后,本来想要徐国平扶着她的,可徐国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看了看蒋梦淑空荡荡的病床,以为人已经出院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徐母刚才都说了要帮她,只要过了今天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徐夫人,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教训那个死女人了。 郭爱国看她走的不方便,主动提出要帮忙,林小曼看着徐国平决绝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就同意了。 郭爱国开始还是扶着她的胳膊,关切的问她疼不疼累不累,下楼梯的更是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林小曼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被抱起来的一瞬间就心跳加快,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其实郭爱国和徐国平差了不到十岁,现在也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再加上他会来事嘴又甜,是很受女同志欢迎的。 尤其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郭爱国哄的一愣一愣的,稍微给点儿甜头就主动献身了。 郭爱国看出徐国平对林小曼没意思,他自己就动了心思。 林小曼还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觉得男人就该这样子,要懂得怜香惜玉。 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徐国平的背影,心里埋怨他的不解风情,要是抱着她的人是徐国平就好了。 郭爱国趁她不注意,手在她腰上摸了几下,这年轻女孩子就是好啊,浑身上下都有弹性。 郭爱国是开车来的,他把林小曼放到了副驾驶,说前面空间大,不会碰到她的腿。 徐母也没有说什么,她正好可以坐在后面拉着徐国平的手说话。 她没有主动提蒋梦淑的事情,觉得只要让他和林小曼生米煮成熟饭了,就没有蒋梦淑什么事情了。 徐国平看了看手表,他出来的是时候没有和蒋梦淑打招呼,不知道蒋梦淑一个人行不行。 他等下去了国营饭店先给蒋梦淑打包几个菜,等他回医院的时候带回去。 吃饭的时候徐母又说起了徐国平和林小曼的事,林小曼含羞带涩的偷偷看徐国平。 徐国平义正言辞的说自己和她没有关系,徐母苦口婆心的劝着。 徐国平不为所动,说什么都不肯妥协,徐母没办法,只能让郭爱国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趁着徐国平没注意,偷偷把药放进了鱼汤里,还殷勤的给大家盛汤。 他看着林小曼生涩害羞的模样,给她也盛了一碗汤。 林小曼喜欢喝汤,想都没想就喝了进去,徐国平也在徐母的劝说下,喝了两碗汤。 徐国平觉得这汤不错,走的时候还打包了,想着蒋梦淑肯定爱喝。 回到医院之后,徐母借口要去找一个老朋友就离开了病房,实际上是在医院附近的旅馆休息了。 她让郭爱国一会儿把徐国平和林小曼从外面锁在病房里,明天早上再早早去开门,到时候生米肯定煮成熟饭了。 郭爱国把徐母送到旅馆之后,扭头就回了医院,他到病房的时候正准备锁门,出于好奇就开门探头进去看一眼。 结果一只玉手伸了出来,把他直接拉了进去,“国平,我好难受,身上就像是着火了一样,你快帮帮我。” 说着她的嘴唇就贴上了郭爱国的,郭爱国双眼一亮,把人使劲揉进自己的怀里。 他知道林小曼认错人了,所以干脆将错就错,也算是帮林小曼的忙了。 这药劲可是很强的,要是不解可能会出人命的,他这可是在救命。 不一会儿,病房里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林小曼根本就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她以为抱着自己的人是徐国平,还在感叹徐国平技术好花样多,和平时那个一本正经的人完全不一样。 而徐国平那一边也是水深火热的,徐母前脚走,徐国平就拿着打包的菜离开了林小曼的病房,去找蒋梦淑了。 蒋梦淑正饿着肚子,看他回来还带了国营饭店的菜,笑的一脸幸福。 徐国平先给她盛了碗汤,“梦淑,这鱼汤很好喝,你先趁热喝点儿。” 蒋梦淑已经能够坐起来了,她一闻味道就知道味道不错,不知不觉就喝了两碗。 徐国平见她不喝了,还把剩下的汤都喝了,然后就开始给蒋梦淑喂饭。 蒋梦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这种偷来的幸福让她既感动又悲伤。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哽咽的说道:“国平,你对我太好了,可是我不想耽误你,要不你还是离开吧,现在的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你。” 徐国平看着蒋梦淑我见犹怜的模样,身体突然窜上来一股燥热和心痒难耐。 “梦淑你别这么说,能照顾你是我的福气,我希望这种福气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他振作精神喂完了饭,去卫生间泼了自己一脸凉水,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蒋梦淑这时候也觉得浑身燥热起来,不久就开始双颊泛红,双眼迷离。 徐国平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蒋梦淑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身体里的热意直冲头顶。 他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身体里有某种东西在蠢蠢欲动。 蒋梦淑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嘴里低声呓语,“国平,我好难受,我浑身都好热,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娇媚,撩拨的徐国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吧嗒一下从里面把门锁上,然后冲到病床前把人抱在了怀里。 蒋梦淑的胳膊缠上了徐国平的脖颈,两个人很快就倒在了病床上。 徐母和郭爱国开的两个房间,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郭爱国一晚上没有回来。 第二天醒来她就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说不定昨天晚上她就有了大孙子了。 她去敲郭爱国的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以为他是早早的去医院堵人了。 徐母这么一想,也迫不及待的往医院走,她的儿媳妇,她的大孙子。 医院这边的徐国平早早就醒了,他看着在里怀里熟睡的蒋梦淑,自己涨的满满的。 蒋梦淑白皙的肩头还有被他折腾出来的痕迹,看的徐国平身体又有了反应。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又给蒋梦淑也把衣服穿好了。 蒋梦淑昨晚被他给折腾累了,一直没有醒来,徐国平也没有去叫她,而是拿着脸盆出去洗漱了。 他走过林小曼的病房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尖叫声。 第521章 看戏 徐母也赶来了医院,还特意找来了医院的院长和骨科主任,就是想要把徐国平架起来。 这么多人都看到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徐国平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娶了林小曼。 她也不觉得两个人在病房里发生点什么有什么问题,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碰撞出点儿激情也很正常。 听着里面的尖叫声,徐母心里一喜,“成了,这事成了,她马上就要当婆婆了,那个蒋梦淑别想再勾搭她儿子了。” 她开心的要进病房,随便一扫就看到了拿着脸盆看热闹的徐国平。 她的脸色大变,瞬间就觉得事情不好了,她连忙推开门跑进去,就看到林小曼抱着被子哭,才嫩的香肩露在外面。 郭爱国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他的大白腚晃的人都睁不开眼睛了。 院长重重咳嗽了一声,这个郭爱国真是太不像话了,让他帮忙安排单人病房就是为了和小姑娘乱搞,这影响真是太恶劣了。 徐母先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现在反应过来就冲过去打郭爱国,“你个死东西,你就是这么办事的?那可是你未来的外甥媳妇,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徐母真是气疯了,她这个弟弟平时就喜欢和年轻女孩子鬼混,好几次都让人父母找上门来。 要不是她给出钱摆平了,他早就去蹲监狱了,没想到他居然敢染她的未来儿媳妇。 郭爱国被打疼了,委屈的为自己辩解。“姐,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被迫的,我昨天回来锁门就被她拉进了病房。 我还没来得及挣扎她就脱了我的裤子,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了。 姐,我真没想抢国平的媳妇,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话让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人家小姑娘是病人,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对他霸王硬上弓? 林小曼已经哭的快断气了,昨晚的确是她主动的,可她以为是徐国平啊。 要是早知道是别人,她肯定会激烈反抗的,不可能让他占了便宜。 “看人家姑娘哭的死去活来的,明显就是这个男的强迫人家的,这可是耍流氓,赶快去报公安。” “对,把这个男人抓起来,谁去跑一趟把公安叫来,这样的坏人可不能让他跑了。” 林小曼一听要报公安,哭的更厉害了,这事要是闹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被男人破了身子,以后还怎么嫁给徐国平啊。 郭爱国也急了,这事要是让他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他的命根子就保不住了。 他媳妇上次可是说了,再有一次就让他去当太监。 郭爱国身下一紧,双手捂住命根子,惊愕的看向徐母,“姐,不能报公安啊,这事要是让杨文丽知道了,她会断了我的命根子的。” 徐母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他,“你昨天晚上睡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怕有什么用?” 郭爱国看了林小曼一眼,摇着徐母胳膊求情,“姐,你得帮帮我啊,我的命根子要是断了,咱们郭家可就没后了。” 徐母这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看着林小曼那样子,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甩开郭爱国的手,走到林小曼身边低声说道:“小曼,昨天的事情都是误会,这事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你就说你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林小曼哭的淅淅沥沥的,“阿姨,国平那里怎么办啊?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会生气的,肯定不会再娶我了。” 徐母想到还站在门口的徐国平,知道林小曼当不成她的这儿媳妇了,可现在只能先哄着林小曼,不能让她去告郭爱国耍流氓。 “小曼,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阿姨会在国平面前为你说话的,那都是咱们的家事,怎么都好说。 当务之急是堵着这些人的嘴,不能把事情闹大了,你也不想让你的家人朋友还有单位领导知道这件事吧。” 林小曼紧咬着唇,她都后悔死了,昨晚自己身体太难受,拉人进来也没好好看清楚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要徐母答应劝徐国平,只要能嫁给徐国平,她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她忍了。 她冲着徐母点点头,捂着被子停止了哭泣,默默的抹着眼泪。 徐母走到门口和大家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这都是误会,他们两个找对象呢,昨晚一时没有控制住就在病房里…… 大家都是过来人,肯定是能够理解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肯定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一个看热闹的婶子不相信,大声喊道:“我们明明都听到那个姑娘喊了,她要是自愿的,能喊的那么大声,明显就是被强迫的。” “对,必须报公安,让公安来查查,不能让人家姑娘受了委屈。” 郭爱国见有人多话,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撸起袖子就要干架,“都说了我们在搞对象,要你们多管闲事。” 徐母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你的嘴,现在还敢得瑟,你是不是想把事情闹大?” 郭爱国咬着后槽牙,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了。 徐母稳了稳情绪,继续和大家解释,“小姑娘脸皮薄,见这么多人看着肯定是要叫了,这毕竟是闺房里的事情。 大家体谅体谅小姑娘,今天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事情要是闹大了,小姑娘的名声坏了,出了事谁也负不起责不是?” 徐母这话一出,谁也不敢再多说了,他们替姑娘说话,也不过是为了看热闹,都不想为了陌生人惹上麻烦。 徐国平看到舅舅和林小曼昨晚也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再联想到昨天自己的失控,就知道是被人下药了。 幸亏他昨天在药劲上来之前去找了梦淑,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没想到她妈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他眼神冷淡的看了眼自己的母亲,扭头就去洗漱了,也不搭理房间里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徐母现在还顾不上质问他是怎么回事,她得先把医院的人说服了,都不要出去说这件事情。 “院长,你看这让你们看笑话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激情澎湃控制不住自己,她这伤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我今天就接人出院。” 院长甩了甩白大褂,“徐夫人还是回去好好的教育一下自己人,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让人胡来的地方。” 等人都走了以后,郭爱军一脸讪笑的凑到徐母身边,徐母抬手拽住了他的耳朵,“你个混账东西,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这事情怎么解决?” 郭爱军疼的龇牙咧嘴,“疼疼疼,姐你松手,我的耳朵都要被你给拧断了,这事不能怪我,我也是好心帮忙。” 徐母看弟弟说疼,立马就放了手,“有你这么帮忙的吗?你帮忙就是帮到床上去了?你帮忙就把人家小姑娘的清白给毁了?” 郭爱军看了眼床上的林小曼,小姑娘雪白的肩头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些头发还是凌乱的,能看出昨天晚上两个人折腾的有多激烈。 他现在也没办法反驳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只能硬着头皮说:“姐,这事情简单啊,趁着国平不知道这件事情,今天晚上就再试一次,药效我已经验证过了,保证他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林小曼已经趁着空档把衣服穿上了,她刚才没敢出声,现在听到郭爱军这么说,呜咽的哭出声音:“阿姨,这事情不能让文远知道,他要是不愿意娶我,我也不活了。” 她现在清白都没有了,也不可能嫁给郭爱军,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徐母想说徐国平早就知道了,刚才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呢,郭爱军林小曼忙着遮掩身体都没有看到。 可看林小曼那样子,又怕说出来她想不开再出了人命,那她这个弟弟恐怕就没那么好脱身了。 让徐国平娶她,徐母又觉得有点膈应,她都已经是残花败柳了,怎么能配得上她那么精贵的儿子,。 今天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难保不会有人把事情传出去,到时候再让人知道她儿子娶了和亲舅舅有染的女人,那他们徐家就丢了大人了。 郭爱军这边也不可能娶林小曼,她了解自己弟弟是什么德性,他就是玩一玩的,新鲜劲过去了,直接就把人用钱打发了。 这事还不能她弟媳可不是个良善的,到时候会把他们徐家的房顶都掀了,再说还有两个孩子 她正踌躇着怎么先稳住林小曼,郭爱军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她走过去安抚了下林小曼,就跟着郭爱军出了病房。 徐母出了病房,就被郭爱军拉到了没人的角落里,“姐,今天这事真不怪我,我就是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对国平的女朋友下手啊。 我就是回来锁门的时候被那个林小曼给缠上的,你是不知道她当时那个样子,我要是不帮她,就要出大事了。 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国平早就不在病房里了,我猜他一定是去找那个女人了,他们昨天晚上肯定也是发生了什么的。 姐,你要是不赶紧决定,让林小曼把国平给锁死了,那个有夫之妇可就要登堂入室了,到时候你可真的会被气死的。” 徐母咬咬牙,她是死也不会同意蒋梦淑进蒋家门的,她宁愿让徐国平娶失了身的林小曼,那个蒋梦淑不也是结了婚,还给别人生了两个孩子,她又能有多干净呢? “你现在就去买药,这一次不许再出任何纰漏了,我现在就想办法把国平给交过来,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占了先机。” 郭爱国松了口气,只要让徐国平和林小曼结了婚,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就不用负责任了,而且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一边回忆昨天的美妙时刻,一边吹着口哨去了黑市,徐母则是回到林小曼之前住的病房,想要把徐国平骗到林小曼的病房里。 徐母到了病房没看到人,就问病房里的人蒋梦淑去了哪里,隔壁床的大姐一脸羡慕的说道:“那个女的真是命好,遇到了以前的青梅竹马,不仅细心的照顾她,还给她转到单人病房去了。” 徐母一听就跳脚了,“什么?我儿子在照顾那个女人?她自己有男人有孩子,凭什么让我儿子照顾?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都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德性,就知道吊着我儿子,让我儿子给她当奴隶。” 隔壁床大姐一脸吃瓜的表情,“啊?你就是那个拆散他们两个的那个妈啊?你说你也真是的,人家两个人感情那么好,你干嘛把两个人分开啊? 你看看你儿子那么优秀,因为你一直单身到现在,你说你这个当妈的图啥?人家好不容易又重逢了,你又要出来插一脚,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儿子过得好啊?” 她一直在旁边偷听蒋梦淑和徐国平两个人说悄悄话,把他们的事情了解的门清,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分开。 徐母被一个陌生妇女这么说,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那个女人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了? 你们不要听她在那里瞎说,那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生活不检点,到处勾三搭四,靠着男人过日子,和她妈是一路货色。” 正好这个时候徐国平回来给蒋梦淑拿东西,听到了徐母的话,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妈,你为什么要诋毁蒋阿姨?蒋阿姨是什么样的人,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你为什么就看不惯她? 就因为你看不惯蒋阿姨,所以才要拆散我和梦淑的是不是?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知道为这些年有多痛苦吗?” 徐母被儿子眼里的冷意激的心里一抖,儿子这些年虽然和她感情疏离,也从来没有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过自己。 “国平,我是你的亲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把你养你这么大,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样说不是在割我的心吗?” 第522章 密室 王一鸣带着林月来了中控室,他还故意卖关子,“林月,你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里吗?” 林月看了看周围,发现了几个挖的深深浅浅的土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你这么问,肯定是有特别的地方,我记得之前魏铭他们也在这里挖过东西,不会就是他们挖过的地方吧?” 王一鸣嘿嘿笑了两声,“他估计是忙着和女同志风花雪月,所以就没有坚持挖下去,就只差一点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被气死。 藏东西的地方做的就像个密室一样,那个女汉子现在在里面研究怎么开门呢。 这样的工程一个人肯定是做不完的,我猜一定是有人帮他。” 他们在上面等着霍青岩来了才下去,得有个人看着外面,以保证里面人的安全。 王雪梅也来了,她和霍青岩就在上面待着,要是有人来了他俩就假装在这里搞对象。 王一鸣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个人,不停的撇着嘴,“就跟谁没媳妇一样,等我和青霞结婚了,我也和她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羡慕死你们。” 霍青岩一脚踹在王一鸣的屁股上,“你得瑟个什么劲,小心我不让霍青霞嫁给你,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王一鸣哭着一张脸说道:“别呀岩哥,我可就盼着那一天呢,每天都是度日如年,早知道这么难熬就不找人算了,也不用耽搁这么长时间。 你每天有嫂子陪着,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王雪梅被他这么一说脸又红了,“王一鸣你别胡说,我们这是在工作,你赶快下去吧,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会被人发现的。” 林月也催促他快点,“你就别贫嘴了,确定了东西就在这里,得赶快让景祥找人运出去,省的再生事端。” 王一鸣也不敢再耽搁,小心翼翼的扶着林月下去,这洞口看着挺小,里面的空间却很大。 林月下去之后,看到里面的情况也很惊讶,这里比之前的每一个藏宝藏的地方都要修的精致,冯大刚还是有两下子的。 他既然已经找到了东西,为什么不把东西运出去,而是藏在了这里? 王一鸣就是个话唠,不会让自己的嘴安静一分钟,“里面那门看着挺邪乎,平平的一块板子,想打开都无从下手,依我看别费力气研究了,干脆把它炸了,省的浪费时间。 他的话在地道里有回音,里面的常嫣然起你嗤了一声,“果然是偷奸耍滑的性格,一点儿都不用脑子,你也不想想服装厂下面的管道那么多,万一引起了连环爆炸,你和我都得上天。” 王一鸣小声嘀咕着,“这男人婆耳朵也太尖了,真不知道陈文远看上她什么了?” 林月笑而不语,她挺喜欢王一鸣的性格,和他在一起很快就能够把不开心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突然她吸了吸鼻子,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小心,有蛇。” 她的话音刚落,几条又粗又长的蛇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直直对着他们的脖子咬了过来。 王一鸣早有准备,手里两把尖刀同时开工,三下五除二就把蛇给消灭掉了。 “这些鬼东西就知道偷袭,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 还好我聪明拿了武器,要不然又要被咬了。” 第523章 吵架 林月让王一鸣去找常景祥,让他来处理这些东西,必须尽快转移,要不然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王一鸣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财宝,眼睛都挪不开了,“乖乖,怪不得那些人豁出去命也要找这些东西,这真的是太引人犯罪了。 要不我们把这些东西分了吧,之后都不用工作,天天大鱼大肉花天酒地,这辈子花不完就留给子孙借着话。” 他的话刚说完,常嫣然一个大脑瓜子,打的王一鸣眼冒金星。 “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居然有这种卑劣的思想,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王一鸣捂着头哀嚎,“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真下狠手啊,我的头……” 肿了,肯定肿了,他摸了一把,见没血才松了口气,“你这个男人婆,一言不合就动手,真是太无法无天了,我要你们领导处罚你。 我好不容易快结婚了,你说你要是把我打出个好歹,你负的起责吗?让我们青霞怎么办? 常嫣然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谁让你张嘴就乱说的,说不定你就是那么想的。” 王一鸣白眼翻上了天,“这叫幽默你懂吗?我就是开玩笑的,我要是真有坏心思,会主动说出来吗? 你这人就是木头脑袋死脑筋,怪不得一直没把人抓到呢。” 常嫣然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叉腰又喊又叫的,更加嫌弃了,“木头脑袋也比你花花肠子好,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就像是菜市场里的大妈一样蛮不讲理。 不就是轻轻打了你一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也就是霍青霞不嫌弃你,要不还真没人能看得上你,听说你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娘们唧唧的。” 王一鸣气的直跺脚,“你……你打了人还有理了,我……” 要不是她是个女的,王一鸣早就动手了。 常嫣然脖子一梗,胸脯一挺,“你什么你?要不你就打回来,我保证不哼一句,我可不像你这么弱不禁风。” 王一鸣一副撸袖子要打架的架势,等了半天也没见林月拦着她。 林月看着两个人斗嘴,抱着手臂看好戏,她还没见过嫣然这么开朗的一面。 王一鸣斜眼瞟着林月,“你倒是拦着点儿啊,就不怕我真动手打她,我的拳头可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常嫣然又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要动手就快点,磨磨唧唧的,你到底是不是男的?亏你还当过兵呢,真是给当兵的丢脸。” 王一鸣气的咬牙切齿,“你……好男不跟女斗,我现在还有任务,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他就捂着屁股跑了,留下林月和常嫣然两个人相视而笑。 “你不是真觉得他有坏心思吧?他这人就是油嘴滑舌,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 常嫣然一脸得逞的笑,“嘿嘿,嫂子,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尽是教周志刚一些有的没的,把人都带坏了。 以前周志刚文文静静的,都是我在说他在听,现在老是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另一边正在执行任务的周志刚猛地打了个喷嚏,“王一鸣说打一个喷嚏就说明有人在念叨自己,看来是嫣然想我了。” 他的话引来了吴建国的嘲笑,“哈哈哈,有了对象就是不一样啊,都从无神论者变成封建迷信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闻到了什么刺激性气味会有的正常反应?” 周志刚一脸迷惑,“刺激性气味?你为什么这么说?” 吴建国揉了揉自己瘙痒的鼻子,“因为我也闻到了,你要是再不跑的话,咱俩就要变成烤肉了,那样的话你家嫣然真会天天念叨你了。” 周志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吴建国抓着往外面跑了。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周志刚和吴建国刚跑到洞口,就被炸药的冲击力炸飞了很远。 再回头看的时候,山洞已经坍塌,泥土和碎石四散飞贱,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吴建国被呛的咳嗽了几声,“还好我机灵,要不咱俩就要被埋在里面了,你的鼻子平时不是很灵吗?怎么今天没有反应?” 周志刚也有点后怕,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羞涩的说道:“昨天嫣然给我买了一个香包,我闻了一晚上,现在鼻子里都是那个香味,所以刚才什么都没有闻到。” 吴建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周志刚,真是没看来啊,你还是个恋爱脑,你知不知道你的鼻子可是个重要武器,你怎么能这么暴殄天物呢? 我得和景祥好好说说,你这样可是不行的,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你这样我还怎么放心把我的后背交给你。” 周志刚嘴角抽了抽,“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和那个百灵搞对象的时候,可没少犯错误,那时候也没人说你。 再说了事情哪有那么严重,队长还结婚了呢,也没见影响什么。” 吴建国艰难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和你能一样吗?我那时候是卧薪尝胆深入敌后,是为了咱们的任务。” 周志刚拍土的动作一顿,这和他听说的情况可不一样,“真的?我怎么听说你根本就没看出来她有问题,还闹着要和她结婚呢。” 吴建国被揭穿了,耳根子都红了,他立马转移话题,“这龙叔的手下真是白痴,居然直接用炸药,差点把我们害死,真是的。” 在周志刚看不到的地方,吴建国尴尬的吐了吐舌头,那可是他人生中的一大丑事,也不知道是谁给传出去的。 他之前见到百灵的时候,还是没办法把她和吴晓玲想象成一个人。 两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她们完全就是两种性格,吴晓玲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可是她单纯啊。 不像那个百灵,冷冰冰阴恻恻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动起手来比男人还要狠厉。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还好那时候没结婚,要是真结了婚,那他不成了间谍家属了,他这身军装也得脱了。 第524章 林月失踪 常景祥处理完服装厂的事情,回到姑婆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刘美丽还没有睡,她一边在客厅里织毛衣,一边等着林月回来。 今天一整天都惴惴不安的,让她见不到林月就心里不踏实,看到常景祥回来,她激动的站起身看后面的林月。 看到常景祥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小月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了?她是去青霞那里了吗?” 常景祥准备要上楼的动作僵住,“小月还没有回来?” 李美丽急的直摇头,“没有,你们早上一起出去之后就再没有回来,我以为你们是有事所以才晚回来。 怎么办?小月这么晚了都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们快去找人啊,她不会不打招呼就不回来的。” 她急的眼眶都红了,着急的就要出去找人,她就说了不让林月出去的,她最近眼皮一直跳的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常景祥比她要冷静很多,看了眼楼上问道:“嫣然回来了吗?” 刘美丽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正是因为常嫣然回来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着急,平时有常嫣然跟着,林月回来的晚她也不会担心。 “嫣然早就回来了,说你们今天有事晚回来,所以她才没有跟着的,早知道就不让小月出去了。” 常嫣然听到楼下有声音也下了楼,没看到林月的身影,也紧张了起来,“哥,嫂子不是去找你了吗?我亲眼看着她向你走过去,才放心回来的。” 她说了要跟着林月的,结果林月神秘兮兮的说要和常景祥去做一个很私密的事情,愣是不让她跟着。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林月立马转了方向,向着厂长办公室去了。 看到常景祥摇头,常嫣然恨不得扇自己,“都怪我,我应该一直跟着嫂子的,不应该自己先回来。” 常景祥:“你先别自责,先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嫂子是不会无缘无故自己离开的。 我们分开之后你们遇到了谁?有没有人和你嫂子说过什么?或是有没有人给她什么东西?” 常嫣然仔细的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今天在服装厂的时候,只见了办公室的几个人,然后就是见了哥你,本来嫂子是要回来的,可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她说有很私密的事情要和你做,不让我跟着,我看她快走到你身边了,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就自己先回来了。” 常景祥没有看到林月,也没有听到任何不正常的声音,如果林月是被人抓走的,是不可能不发出声音的。 刘美丽突然想到什么,抓着常景祥的胳膊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小月问过我张伟的一些事情,问我张伟下乡的时候有没有离开过我们村一段时间。 我记得张伟在和我结婚之前,的确是出去过,没说去干什么,只是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 后来他也没说起过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人比之前沉闷了很多,总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时间久了我也就忘了,小月今天问我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当时还问小月为什么问这些,小月说她有些事情需要弄明白。” 常嫣然也想起了一件事情,当时觉得没什么特别的,现在想来应该和张伟的事情有关系,“哥,昨天我和嫂子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吴妈的干儿子。 他因为之前的事情被公安关了几天,前几天刚放出来,嫂子看到他就主动打了招呼,他看到嫂子之后,神色很不自然,应付了几句就走了。 我和嫂子偷偷的跟着他,他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郊外的那个疗养院,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嫂子说晚上回来会和你说,她没有和你说吗?” 常景祥摇头,“打电话让爸派人过去,我们现在就去,也许小月是去了那里。” 刘美丽也想跟过去,被常景祥拦住了,“美丽姐,你就留在家里,我妈和孩子还有姑婆都睡了,醒来看不到人会着急的。 如果小月回来了,你就让她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这时候的林月果然是在疗养院里,她对面坐着朱师傅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朱师傅脸色凝重,“林月,你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为什么总要多管闲事呢? 厂里对你不好吗?我们给你机会,给你提供一切的便利,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非要找我们的错处。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服装厂,我们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厂子。” 厂子赞同的点点头,“老朱说得对,我们为了保住服装厂,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还要受到那些人的胁迫。 而你找到那些东西就应该告诉我们,而不是让你男人把那些东西弄走,现在好了,你让我们怎么和那些人交代。” 他们本来是舍不得动林月的,可林月居然主动找上门质问厂长冯大刚的事情。 “冯大刚就是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所以才偷偷把那些东西转移的,就是不想让你们越陷越深。 他丝毫没有想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的想法,也没有用那些去挽回吴青云。 而你们做了什么?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那几个帮他的人,让他内心愧疚抑郁成疾,早早的就死了。” 朱师傅激动的反驳,“我们没有害死任何人,都是那些人干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等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被他们弄死了,我们要为了厂里那么多人考虑,所以只能把事情掩盖过去。 你以为我们心里就好受吗?大刚是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死了也带走了我们的半条命。 你一个小姑娘你懂什么?你以为你自己很伟大很无私,可你知道你做的事会害死多少人吗?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手里还有炸药。 本来我们都说好了的,只要把东西找到交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来服装厂闹事了。 现在好了,那些东西被没收了,他们来要的时候怎么办?如果有人受伤了,那都是你害的。” 第525章 牵制 吴青云从床帐后面走出来,笑的阴冷,“你是怎么猜到我还活着的?” 林月淡淡的说道:“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确定,只觉得那个玉佛是你儿子带的东西,你如果一心求死,应该会贴身带着的。 后来就是遇到吴勇,他对这里深恶痛绝,不会想要再踏进这个地方的,除非这里有他想见的人。 你故意让他把那些东西交给我,就是想要借我的手找到那些东西,你再出来坐享其成。对不对?” 吴青云挑眉,“我猜的果然没错,能找到那些东西的只有你,只可惜我晚了一步。 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还有机会,山上的东西比这里的多多了。 那可是我亲眼看见过的,都怪黑风说什么目标太大,没有把那些东西运走而是转移了,结果后面去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那一次左文义也在,那家伙是有两把刷子的,不仅能找到那些值钱的东西,机关做的也是一绝。 你也是见识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只可惜他命不长,手艺也没有传下去。” 朱师傅被人压着,挣扎了半天都没有挣脱开束缚,“吴青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你要是敢独吞那些东西,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我劝你还是死心吧。” 吴青云冷笑,“我抛夫弃子,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无名无份的做了这么多年,这都是我该得的。 我不像你们这两个怂包,只会做缩头乌龟,以为什么都听他们的就没事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拦着我,你们敢挡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敢?”朱师傅才不畏惧她的威胁,一个没了主的狗腿子能干成什么事? 吴青云一改往日的和善,眼神里闪过狠厉,“你大可以试试,当年要不是你们从中阻拦,我也不用浪费这么多年的时间,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刚说完,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厂长吓得躲到了朱师傅身后。 朱师傅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男人都是满脸横肉,表情冷酷狰狞,比那些去服装厂的威胁他们的人可怕多了。 吴勇走进来在吴青云耳边低语几句,吴青云的脸色大变,她猛地瞪向林月,“是你把人引来的?” 林月摊摊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是被抓来的。” 吴青云的目光转向了朱师傅和厂长,厂长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不是我们,我们没告诉任何人我们在这里。” 吴勇掏出枪,指着厂长的太阳穴说道:“干妈,别和他们废话了,现在就把他们解决了,然后咱们带着这个女人从地道离开。” 吴青云想了想,果断的点点头,“好,就听你的,我先带朋友,你在后面断后,别让他们跟上来。” 林月被吴青云拽着走,厂长在后面求饶,“青云,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第526章 齐聚山上 吴青云带着林月来到了山上,她手上也有图纸,是当初偷偷影印白鸽手里那份的。 她拿给林月看的时候,林月就知道那个位置不准确,“这是什么?你给你看这个干什么?” 吴青云对林月的事情很了解,不可能轻易被她骗过去,“林月,你少在这里跟我装傻,白鸽说过你知道那些东西在那里。 我既然带你过来了,不找到那些东西我是不会回去的,就算是把这整片山都翻个底朝天我都在所不惜。” 林月撇撇嘴,“你爱怎么样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抓我来也没有用,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 我要是知道在哪里,早就弄出来据为己有了,还会等着你们来找?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都觉得我知道,白鸽是你也是,还有那个魏铭,都莫名其妙的狠。 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和他们一样糊涂,你一直在常家看着我们,我有没有那能力你会不知道? 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现在还是雨季,山上随时都可能下暴雨,要是遇上了泥石流,我们都跑不出去,都会成了这山上的孤魂野鬼。” 吴勇冲上来就要打林月,“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了,无风不起浪,你要是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要找你? 我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带路,要不然我就让你一辈子出不去这里。” 林月没有理他,而是抬头看着远处渐渐飘近的云,嘴角勾了勾。 明天就要下雨了,这些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上来了,别说找东西了,连生存都成问题。 她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他们不听她也没有办法,她虽然重活了一世,对很多事情还是不太清楚。 而且因为她的改变,很多事情的轨迹也发生了改变,她也无能为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为了财宝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自然也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吴勇见林月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更加生气了,抡起胳膊就要扇过去,被吴青云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别冲动,我们留着她还有用,等事情办好了,你想怎么样我都不拦着你。” 吴勇因为自己的身世,心理早就发生了扭曲,总觉得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 他不情不愿的收回手,嘴上继续威胁,“你最好小心一点,别以为你那个军官男人会来救你,他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温柔乡里呢。” 林月眼睛转了转,突然就红了眼眶,“你胡说,景祥他才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他说过只会爱我一个。” 她捂着脸开始哭泣,趁机把袖子里藏的枪倒进了手心里。 这把枪还是吴妈给她的,没想到现在就能派上了用场。 吴青云冷笑,“你以为男人都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坏东西,恨不得榨干我们身上的每一滴血。 等到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我们。” 谁不知道你就会装模作样了,要藏起来饿你们真有意思, 第527章 林月拖延时间 龙叔的人和吴青云的人打成了一团,林月尽量站的远一点,怕不小心被他们给碰到。 左治国趁机跑到林月的身边,伸手就去扯她的胳膊,“你快带我去找东西,我是你爸,那些东西不能便宜了别人。” 林月厌恶的退后几步躲开他的手,“你都带龙叔来这里了还想要独吞那些东西,你有那胆子吗?” 左治国眉头紧皱,“要不是你油盐不进不肯帮忙,我用得着冒险去找龙叔吗?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什么那个吴青云还要把你抓来这里?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不会忘了我们以前在那个洞里见过面吧?你当时还把我弄伤了,现在还留着疤痕呢。 早知道你是我女儿,那时候我就不会跑了,那些东西也早就到了我的手里了,不用被这么多牛鬼蛇神惦记着。 这都要怪你,你赶快给我把东西找出来,至于你要不要认我这个爸都无关紧要,你帮了我,我就不会再去找你了。” 林月信他才怪,左治国这个人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蒋梦淑和她的儿女,今天自己如果帮了他,他更会变本加厉的吸自己的血。 “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东西,更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我帮不了你。” 左治国紧咬着后槽牙,他这个女儿就像是个铁疙瘩,说什么都是油盐不进,他不肯罢休,还想上去拉林月,被吴勇从后面踢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 他躺在地上哎呦呦的哀嚎,吴勇又踢了他一脚,左治国疼的喊都喊不出来了,“还想趁乱带人走,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用眼神示意林月和他走,林月听话的照做,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那几伙人狗咬狗就行。 常景祥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尽量拖延时间等着常景祥他们来抓人。 龙叔自己没有出面,而是派了手下的几个得力的人过来,他们以前就是在山里挖东西的,所以带的东西比较齐全,经验也比吴青云那伙人丰富。 狗哥正在和人大的不可开交,余光看到林月要被人带走了,他心下一急,立马喊左治国去抓人,“治国兄弟,你赶快把你儿女控制住啊,没有她我们不是就百来一趟了吗?” 左治国捂着疼痛不已的腰,挣扎着站起来,“狗哥,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就算在不愿意也得装装样子,要是惹恼了狗哥,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就很难过了。 林月小心翼翼的走着,绕开地上吐出来的石头和藤蔓,吴勇一脸阴沉的跟在她的后面,他觉得这个林月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和干妈说了好几次了,让她下手狠一点,这样林月才会乖乖听话,可干妈就是不听他的,对这个林月客客气气的。 吴勇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掏出刀子架在了林月脖子上,“姓林的,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那些东西,你要是再耍花样,我直接抹了你的脖子。 我和我干妈可不一样,她信你我可不信你,你已经带着我们在这山上晃悠了好几天了,再拖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林月也不挣扎,而是双眼无辜的看着吴勇,“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们非要带着我来的,现在还怪我浪费你们的时间。 你要是能做了主,现在就放我下山,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情,你看看这上来的都是什么人啊,看着都是凶神恶煞的。 尤其是这一伙人,听说是什么龙叔的手下,你在黑市上混了那么长时间,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吧。 他们就像是黑社会,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要是被他们缠上了,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你还是行行好放了我吧。 我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普通老百姓,只要能吃饱穿暖就知足了,不想发什么大财,你就让我离开这里吧,我儿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林月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吴勇从小被父母抛弃,差点饿死在大街上,吴青云看她可怜就把他收养了。 吴勇眼神闪了闪,动作缓慢的收起了手里的刀,“我做不了主,得等我干妈过来才能决定要不要放你走。 不过我听说刚才被我踹倒的那个是你亲爹,他说你知道那些财宝在哪里,他的话总不会是假的吧。” 林月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瞒你说,那个男人的确是我的亲爹,可他们从小就抱错了孩子,一天都没有养过我。 我被养父母从小磋磨,受尽了人世间的疾苦,好不容易嫁了个好男人,以为我终于熬出头了,没想到他们又来逼我。 现在是他自己好赌成性,欠了龙叔很多的钱,就想让我替他换钱,可我哪里有钱啊,我一个服装厂的小设计员,每个月的工资连养活孩子都不够。 他让我和我男人要,我男人怎么可能会给我,于是他就恼羞成怒,骗龙叔说我知道什么财宝什么呢, 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摊上了这样自私自利没有人性的父母,他们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就想着趴在我的身上吸血。 你说我容易吗?你们还逼着我帮你们找到东西,我要是有那本事,我早就把东西挖出来自己拿走了,还会等到现在?” 吴勇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明显就是有所动摇了,林月接着说道:“我们村里人的生活都过的很清贫,如果知道有这么笔财宝,村里人早就把整座山给铲平了,还轮得到你们来这里。 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难道就没想过这消息可能是假的吗?” 吴勇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白鸽他们也来过好几次,哪次不是空手而归。 白鸽那么厉害都没找到,有可能真的是空穴来风,他们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我干妈认定了这消息不会有假,我也没有办法说服她,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第528章 怕蛇的男人 吴青云和龙叔的人都挂了彩,谁都不甘心先认输,最后因为下起了大雨才不得不分开躲雨。 林月和吴勇先躲进了山洞里,他们歪打正着的进了财宝真正藏着的山洞。 因为这段时间的泥石流,洞口的大树已经不见了踪影,所以林月也没有认出来。 吴青云进来的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吴勇心疼的上前查看,“干妈,你怎么受伤了?是哪个龟孙动的手,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吴青云抓住他的胳膊,“妈没事,你别去,你一个人过去不是找死吗? 他们也没有讨到便宜,都受伤了,现在都跑去躲雨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有些担心的说道:“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的,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下起了大雨,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吴勇也眉头紧锁,“我们带的食物都快吃完了,得派人下山去采购物资,可雨下的这么大,我们又没有经验,谁也不敢贸然出去。” 吴青云看向林月,“你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应该能看出来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林月认真的点点头,“这我还真知道,我们村里长大的孩子,每天都要上山采药挖野菜,吃上几次亏就学会看天气了。 你们看云这么厚,几乎要和山连在一起了,所以我判断这雨会下个两到三天。 这段时间内最好谁都不要出去,要是遇上泥石流,会直接就被冲走的。” 几个大男人不相信她的话,觉得她是在吓唬他们,“不就是下雨嘛,能有多么严重,我看你就是夸大其词,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别说下雨了,就是下刀子我们也照出去不误。” “就是,一个小娘们懂什么,还看天?我看你就是瞎糊弄人。 我就偏不信这个邪,不是没食物了吗?我们正好趁着下大雨出去打些野味回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几个人说完就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山洞,那步伐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吴青云也没拦着,她也觉得林月说的太严重了,她没听白鸽说过泥石流有多厉害。 林月没再开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让他们自己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知道大自然是多么残酷的。 就他们那点儿本事,在大自然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结果没过多久,几个人就狼狈的跑回来了,他们头上身上全是泥水,有一个还瘸了一条腿。 回来后都没说话,乖乖的坐到角落里拧着身上的水。 吴勇嗤笑了一声,“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认怂了?” 其中一个男子有些后怕的说道:“那泥石流简直太恐怖了,比发洪水还要湍急,要不是我抓住了旁边的大树,早就被水给冲走了。” 另外两个垂着头不说话,他们还差点被泥石流带下来的巨石给压住。 他们才不会主动说出来呢,这可是太丢人的事情了。 吴勇和吴青云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只能窝在这个山洞里等着天晴了。 突然,林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下子有东西吃了。 她没声张,悄悄的观察着山洞里的情形,这才发现这个山洞就是那个藏东西的山洞。 林月心里一惊,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看着两条大蛇向着那几个男人爬过去。 吴青云正在和吴勇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啊……有蛇……” 几个男人花容失色,在原地一蹦几米高,有一个人直接跑到吴勇身边,抱着他大喊大叫。 “啊……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蛇呢?啊……有没有毒啊……” 两条蛇偷袭没有成功,又转移方向爬向了吴青云他们这边,还不停的吐着信子。 吴勇后退了一步,他不怕豺狼虎豹那些凶狠的动物,就怕这种不长毛还滑不出溜的东西,看一下都觉得恶心。 就在两条蛇要飞扑向吴勇的时候,吴青云眼疾手快的用匕首把它们砍成了两半。 吴勇紧握的手指松开,一把推开挂在他身上的男人,“不就是两条蛇吗?有什么好害怕的,不是说你们什么都不怕吗?” 几个男人面红耳赤,他们也不敢去刚才那个角落里了,都跑到了吴勇的周围。 吴青云眼睛一亮,“有蛇好啊,有蛇就说明那些东西就在附近,你们都给我振作精神,雨停了就全力给我找。” 她三下五除二的把蛇扒了皮,又找了树枝把它们串起来,放在火堆上烤。 林月没想到吴青云有和她一样的习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吴青云一看就是吃过苦的女人,本该是应该好好生活的,可就因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弄的家破人亡。 几个男人包括吴勇都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吴青云的动作。 第529章 打探消息 天气终于转晴,吴青云的人迫不及待的出去查看情况,得知龙叔的人被泥石流冲走了几个。 林月希望其中能有左治国,那样的人留下来就是祸害,可他运气偏就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吴勇第一时间派人下山去采购物资,这几天靠着吃蛇充饥,他恶心的胃都要吐出来了。 林月是有办法再弄到其他吃的东西的,可她就是想看着这些人忍着恶心吃东西的样子。 谁让他们不当好人,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情谋取利益。 吴青云也很憔悴,他们已经在山上耗了太长时间了,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她一脸严肃的走到林月面前,厉声说道:“趁着现在放晴了,你好好想想那个藏东西的山洞在哪里。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要想想你的孩子,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 林月面色一惊,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你怎么会知道?” 吴青云冷笑出声,“你别忘了我在你们家当了多少年的佣人,就连常景祥都是我带大的,我能看不出来你怀没怀孕。 我是看在你们救了我儿子的份上才对你网开一面的,你别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林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为什么就觉得我知道呢,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吴青云眼神闪了闪,她待在常家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拿到那些东西藏的地方。 林月是最近几年才嫁进常家的,按理说她是不可能知道的,可那个人都说了,这世上只有林月知道东西在哪里。 她没有回答林月的问题,而是再一次强调她接下来不会手下留情。 和她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狗哥,他们这次来什么都没得到,还死了几个兄弟,想想就觉得生气。 他恶狠狠的瞪着左治国,“你不是说你女儿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吗?我们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不但一无所获,还损失了几个兄弟,你让我怎么和龙叔交代?” 左治国也是满脸的不耐烦,这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都怪他那个傻爹,挖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就该听他的,别告诉那些人。 他倒好,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了,眼巴巴的告诉了人家,结果人家不但不领情,还把他给弄死了。 弄的他也是辛苦巴巴,还得为了钱娶那个刁蛮任性的女人,一辈子都活的窝窝囊囊的。 还有那个没良心的林月,放着自己的亲爸不帮,帮那些毫无关系的人,真是没有天理。 这几天下雨怎么把打个雷把她给劈死呢,她那么不孝顺,就该被天打雷劈。 现在还被狗哥给说了,左治国越想越气,他就不信没有林月的帮忙,他就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他赌气跑出去,在山里转了半天,看着哪里的山洞都挺像的,最后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灰溜溜的回了狗哥身边。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狗哥,你知道我也想快点找到那些东西的,可是那个死丫头冥顽不灵,说不通人话。” 第530章 教训左治国 左治国看到林月出来,笑的一脸虚伪,“小月,爸就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才来看看你的。” 林月没有拆穿他,顺着他的话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你也看到我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左治国看到林月要转身,就急忙去拽她的胳膊,“小月,你先别走,爸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林月躲过他的手,冷漠的看着他,“我没有话要和你说,你也别自称是我爸,我不会认你们的。” 左治国气的牙痒,可表面上还不能发作,“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倔呢,爸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呢? 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你要是不说出那些东西藏在哪里,龙叔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怎么说我都是你亲爸,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吧。” 跟着林月的人不想掺和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反正吴妈说了只要保证林月的安全就好。 他们这些人都是为了钱才跟着来的,能省点事就绝不会自己找事。 左治国见那人看他拽林月也没什么反应,就大胆了起来,拉住林月就往狗哥那边扯。 “林月,我实话给你说,是你爷爷把东西藏在山上的,他当时是为了立功,结果被那些人害死了。 后年我去找的时候,就遇上了你,所以才没有及时把东西挖出来,那些东西都是你爷爷用命换回来的,就该是我的。 我手里我图纸,只是因为泥石流的原因,山上的地貌不一样了,所以我找不到以前的位置了。 你从小在这里长大,一定对那个地方有印象的对不对? 你就乖乖配合我把东西找到,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林月故意被他抓到,手里始终握着那把枪,就在狗哥冲出来拉人的时候,林月一边大喊,一边扣动了扳机。 “啊……救命啊,他们要抓我走,吴妈快救我……” “砰”的一声响,左治国吓得蹲下来捂着头,而狗哥被打到了肩膀,整个人也因为冲击力摔倒在了地上。 吴青云的人这时候也跑过来了,轻易的就制服了几个人。 狗哥的肩膀还在冒着血,他硬是没哼一句,眼神锐利的瞪着林月。 他知道是上了这个女人得当,要不是太心急了,他也不会这么不小心。 再回头看左治国,他挣扎着想要冲过去打林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居然帮着外人对付你老子,你不得好死。” 吴青云走到左治国面前,摊开手要东西,“把图纸拿来。” 左治国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对着吴青云就啐了一口,“你做梦,我死都不会给你的,林月她就是个杨不熟的白眼狼,她早晚也会咬你一口的。” 吴青云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抬手就给了左治国一巴掌,“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呢。 你最好老实把东西交出来,别逼着我用一些非常手段。” 左治国一口血堵在喉咙,脸也憋的通红,“根本就没有什么图纸,是我骗她的,就是想要把她抓过去。 你们快把我们放了,要不然龙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吴青云嘴角勾起,嘲讽的说道:“龙叔都已经退休了,你还拿他出来说事,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狗哥目眦欲裂,“吴青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那个黑风玩过的女人,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现在黑风都死了,你还在这里得瑟个什么劲?还是赶快回来洗衣做饭去吧。” 吴勇一个健步冲到狗哥面前,啪啪啪就是几个大巴掌,“我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狗眼看人低。 怪不得你叫狗哥,你可真是狗,你就是龙叔屁股后面的一条走狗。 我干妈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什么黑风白风的,靠的是她自己。 你再敢说她的坏话,我打的你满地找牙,打的连你姥姥都不认识你。” 狗哥被他打的眼前发黑,脑袋嗡嗡响,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缓解。 左治国吓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他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打。 林月冷眼看着他,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一点骨气都没有。 吴青云徐徐的走到左治国面前,笑的阴冷,“左治国,你说不说?” 左治国身体忍不住的抖了抖,“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啪”吴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干妈,你还真的客气的问他干什么,我现在就把他打一顿,看他还敢不说。” 左治国用手捂着脸,哀嚎着求饶,“别……别打了,我说,我说。” 他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指着吴青云他们歇脚的山洞说道:“是这里,就是这里,我虽然没有图纸,可我把图纸都记在了脑子里。” 吴勇还要继续打他,“你个老不死的,到现在了还敢骗人,看我不打死你。” 左治国脖子一梗,“你们让我说,我说了你们还不信,不信你们问我闺女,她也是知道的。” 林月心里一惊,不知道左治国是随便指的还是真的想起了这里。 她怕自己的表情被吴青云看出端倪,故作惊讶的转身看向山洞,趁着这个时间想对策应付。 吴青云转头看向林月,“林月,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东西就在这里?” 林月咬了咬牙,正苦恼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看到地上的标记。 她脑袋里紧绷着的弦顿时就松懈了下来,她笑着转头,“他说是有可能就是,你们可以挖挖看,要是挖不出来再找他算账。” 左治国气的咬牙,他本来是想挑拨吴青云和林月之间的关系,吴青云一生气说不定就会好好教训教训林月。 这个死丫头看他被人打了都不说出来拦着,还站在那里看好戏,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吴青云也决定试一试,他们已经在山上耗了太多的时间了,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 她吩咐吴勇带人进去挖,“阿勇,你带人进去挖,都挖的仔细一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吴勇早就摩拳擦掌了,“干妈,我自己去,你就在外面等着,挖到东西我就喊你。” 林月紧攥着手指,担心他们真的把东西挖出来,可想到那个结实的石门,心又放下了一些。 他们就算找到了石门,弄开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希望在这期间常景祥他们能够赶过来,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山洞因为泥石流的关系,山体滑坡严重,后面早就塌了,所以林二宝才能发现掉落出来的东西。 周志刚之前给了林二豆肉吃,林二豆就带他找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 周志刚一看这些东西,就知道东西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常景祥他们一直在找的。 他又上山打了一只野猪,分了很多肉给林二豆,哄的林二豆把发现东西的地方直接告诉了他。 林二豆毕竟还是个孩子,肉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些东西也就看着值钱,又换不成肉吃。 这得亏她妈不在,她妈要是知道她用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换肉吃,上吊的心都有了。 周志刚在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让吴建国去镇上打电话通知常景祥。 电话打到部队的时候,就得知常景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他回到村里,就和周志刚两个人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不分昼夜的转移这些东西。 林二宝嘴不严,只要有人给他肉吃,他就会把发现东西的事情告诉别人,在那之前他们能多转移一点是一点。 吴建国累的嗷嗷之叫,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周志刚,你说这事情邪不邪门,那么多人跑这山上想要找这些东西,甚至还有人丢了性命,没想到让一个小屁孩子给歪打正着了。 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估计都得气的半死,有的直接从坟墓里爬出来。” 周志刚被他说的脊背发凉,冷汗都冒出来了,“你快闭嘴吧你,这深更半夜的说这个,你是要自己吓死自己吗? 赶快干活吧,快点干完就舒舒服服的回去躺着了。” 现在正好是晚上,周围黑压压一片,远处还时不时传来野兽嚎叫的声音,真的挺瘆人。 吴建国也被自己给说怕了,他往周志刚身边挪了几步,“你别自己进去,咱俩一起进去吧,能相互有个照应。” 他们之前的分工是一个负责从里面往外搬,另一个负责把东西藏进另一个不显眼的山洞里。 现在两人都有些害怕,吴建国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周志刚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你说你自己胆子小还说那么多废话,弄的我也有点脊背发凉,还好队长不在这里,要不肯定要好好罚你。” 吴建国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我也就是随便说一说,没想到还挺应景的。” 忽然一股风吹过来,吓得两个人都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到洞里之后就对视着哈哈大笑。 他们可是无神论者,要是被部队里的兄弟看到现在这样子,肯定要嘲笑他们很久的。 吴建国对周志刚嘱咐道:“这可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回去之后谁也不能告诉啊。” 周志刚也不想让嫣然知道,怕嫣然觉得他没有男子气概。 “你回去之后也不能和嫣然说半个字,要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吴建国是个大嘴巴,嘴上总没有把门的,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就相当于告诉了很多人。 “你放心,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就是不知道队长他们什么时候来,这里这么多东西,光靠咱们两个人得搬到什么时候。” 周志刚给吴建国打气,“咱们加快动作,不能让这些东西被别人发现,要是村民都来抢,我们可是拦不住的。” 吴建国打了个冷颤,“你说的对,咱们动作可得快点,能救一点是一点。 你给那个林二宝的肉他估计快吃完了,肯定又要跑来闹。” 两个人从天黑搬到天亮,这些东西因为长时间埋在地下,被挖出来的时候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毁损,后面因为泥石流暴露在外,损坏就非常严重了。 尤其是一些玉器和字画,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惜。 他们正搬着,突然看到山下有人影在向着山上来,意识到情况不妙,就搬了很多石头,割了很多野草,把塌陷的洞口堵上。 两个人躲在暗处观察,在看到林月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出去救人。 周志刚摁住吴建国,“他们人多,就靠我们两个人出去也是送死,还是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 他们在林月他们刚上山的时候就悄悄跟着,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人给救出来。 他们晚上也没敢在转移东西,怕动静太大被人发现。 这时候看着他们就要进山洞里挖了,周志刚和吴建国耳语了几句,两个人悄悄的下了山。 他们找到大队长,报上他们的身份,说有人在山上肆意开采,所以山上的泥石流才会越来越严重。 大队长一听就怒了,以前他们还能偶尔上山去打点野味,还能挖草药卖钱。 现在因为泥石流的关系,谁也不敢贸然上去,怕丢了小命。 “原来是这些家伙害的我们连年受灾,我这就带人上山把他们赶走。” 大队长没一会儿功夫就叫来了村里所有的人,老弱病残都在家里等着,青壮年都和他一起上山去。 “走,我们现在就上山把那些坏蛋赶走,要是再让他们肆意妄为下去,我们村子都会被泥石流给埋了。” 有胆子大的,立马冲在了最前面,“对,我们现在就去,他们把我们害的这么惨,可不能轻饶了他们,得让他们赔钱。” 也有胆子小的,怕上山遇上泥石流,“大队长,我看咱们还是不要上去了,要是遇上泥石流可就危险了。” 吴建国这时候开口了,“大家放心,我们对天气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今天肯定不会下雨。 我们不能让他们在乱挖了,要不下次下雨的时候,泥石流就会淹到村里来了。” 第531章 鼓动村民闹事 吴建国又说了乱采乱伐的危害,说的村民们脸上都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大队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近几年来他们山上总是出现一些生面孔,那些东西这里挖一个坑,那里挖一个洞,弄的山上的土越来越松动。 以前泥石流顶多就是冲些枯树枝断树枝下来,现在山体都移位了,直接冲半个山东头下来。 有好几个村民就是遇上了泥石流,被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大家都觉得人已经没了,就再没人敢上山去了,他们村里人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差,有的甚至连肉都吃不上了。 今天趁着人多,还有部队的同志在,他们要去制止那些坏人,而且要把事情弄大,让上面的人重视起来,这样他们才不敢再来乱挖了。 大队长把利害关系和大家说了,村民想到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把责任都推到了那些坏人的身上,义愤填膺的要去理论。 这下子去的人多了,人们的胆子也就大起来了,有的是上山去看看热闹,想着说不定还能从中捞到点儿好处 林二宝也跟在人群后面,他妈去了上京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大半时间都是在村里大妈们聚集的地方坐着听他们聊八卦。 他嘴里啃着一个猪肘子,周志刚给他的肉也快吃完了,他顺便上山再拿点东西回来换吃的。 周志刚和吴建国走在人群最后面,他们还是要避一避的,怕被人给认出来。 周志刚用手肘怼吴建国,“还真别说,你这张嘴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很能煽动群众,以后退伍了就去街道办工作,那个工作适合你。” 吴建国得意的耸耸肩,“那可不,我这张嘴是开过光的,要不是担心被狗哥他们认出来,我早就冲在最前面了,大家在我的带动下,会比现在更有气势。” 他在龙叔那里卧底了一段时间,虽然做了一些伪装,还是怕被人看出来,坏了他们的计划。 周志刚无奈的摇头,这人真是不经夸,总能顺着杆子往上爬,“行行行,你厉害,你最厉害,这次回去我一定让队长给你记上一功。”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山,吴青云的人远远看见有人上来,连忙和吴青云汇报。 “吴妈,有很多人向着这边过来了,看样子像是山下的村民,我们要不要先躲一躲?” 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吴青云正在考虑,吴勇就抢先吼道,“躲什么躲?我们为什么要躲,这山又不是他们的,我们想怎么挖就怎么挖,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吴青云皱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遇上点事情毛毛躁躁的,“你就消停点吧,大家停下手里的活,先看看他们来干什么。” 吴勇急的脸都涨红了,“干妈,不能让他们靠近这里,万一他们知道这里有财宝上来抢怎么办?这些村民都没有文化,都是些不讲理的。” 吴青云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他们忙活了这么久才找到那些东西,没道理便宜了其他人,“那行,你们先在这里挖着,我带几个人过去拦住他们。” 左治国一听有人来了,张嘴就大喊起来,“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快来救救我啊。” 吴勇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健步冲过去给了左治国一脚,左治国直接被踢晕了过去,歪着脑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林月看着都觉得疼,这个左治国真是没脑子,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闭上嘴,被打了也是活该。 吴勇拍了拍鞋上的土,对着其他几个人说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儿,谁再敢大喊大叫,都和他一个结果。” 狗哥闭了闭眼,他真是后悔和左治国一起来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个左治国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更后悔把人引荐给龙叔了,他们浪费了那么多的人力和财力,到现在一根毛都没有找着,还损失了几个兄弟,回去龙叔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狗哥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呢,听说有财宝就动了歪心思了,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了。 他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抓了,还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被打了,他的一世英名都被毁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林月一直观察着吴勇,她觉得这个人怪怪的,给她的感觉还有点熟悉,尤其是他喜欢搓手的小动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吴勇指挥着壮汉们干活,“你们都给我快点挖,别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误了事,你们一分钱都拿不着。” 壮汉们气哼哼的瞪了几眼他,还是认命的干着活,谁让他们想挣这份钱呢,他们可不想白跑这一趟。 大队长带着村民们已经到了半山腰,吴青云的人就下来堵着了,“你们不能再上去了,不要打扰我们的事情。” 大队长走在最前面,看这些人态度这么嚣张,顿时就来了脾气,“笑话,这山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 你们在山上乱采乱挖的,弄得一下雨就发生泥石流,把我们住在这里的村民都害的苦不堪言的,你们还有理了。 你们现在就给我停下手里的动作,通通都下山去,再也不许擅自上来了,要不然我们村里的人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村民们连声附和,“对,你们都滚下山去,要是再敢上来,我们就打断你们的狗腿。” “就是,你们把山上挖的乱七八糟的,害的我们都不能上山了,这损失应该你们来赔。” 一个壮汉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这些村里的泥腿子,是想钱想疯了吧,这山上又没写你们的名字,我们想上来就上来,谁也管不着。” 他的话引起了村民的公愤,一个个撸起袖子就要打架,有的手里还提着铁锹和锄头,这架势看起来还挺唬人的。 壮汉有些畏惧的后退了几步,他一个人对打几个都没有问题,保管能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可是对付一伙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532章 爱贪便宜的林二宝 吴青云这时候才徐徐的走了出来,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家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不是无缘无故就上山来的。 早几年家里人途经这里遇上了泥石流,就被埋在了这山里,我们也是多番打听才知道他们葬身在这里了。 我们作为家属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魂归故里,所以就带着晚辈们来这里,希望能够把他们的遗体带回去。 我们也是心急,就忘了和大家打招呼,要是影响了大家,那真的是很抱歉了,我们在这里和大家道歉。 等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尸骨,马上就离开这里,还请大家性格方便,体谅一下我们失去亲人的痛苦。” 村民们被她这几句话说的气势一下就蔫了下去,一个个的都面面相觑,他们也不能阻止人家找亲人的尸骨啊。 吴建国低着头嘀咕,“这吴青云果然是个厉害的,骗人的鬼话张口就来,知道这么说就没人敢出面阻止了。” 周志刚皱着眉,“那怎么办呢?让他们继续挖下去,那些东西肯定就保不住了。” 吴建国看着啃猪肘子啃的满嘴油的林二宝,脑袋里突然有了主意,他悄悄走到林二宝的身边,掏了两张大团结给他,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二宝的眼睛都亮了,快速的把钱塞进兜里,几口啃完猪肘子,穿着露脚趾头的鞋,噔噔噔的跑到大队长身边。 他用油乎乎的手指着吴青云的脸,大声说道:“大队长,这个人说谎,他们才不是来找什么亲人的,他们是来山上挖财宝的。 他们说这山上有很多的金银珠宝,他们的同伙之前就来过好几次了,就那次山上的爆炸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大队长这才反应了过来,上次爆炸的事情弄得挺大,公安和部队里都来人了,好像还拉走了不少死人。 村民们也想起了上次的事情,都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大队长,这些人看着就不是好人,还满嘴谎话,我们还是报公安吧,万一他们又要炸山,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有一个村民大声说道:“我前几天在山脚下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了爆炸声,从半山腰上传来的,当时还有几个人跑走了,我看他们身上都带着伤呢。” 他还以为自己是喝多了,产生了幻觉,村里人都没有听见,他就一直没有对别人说,现在想想应该是真的。 他身边的妇人怼了他一锤,“你这个死家伙怎么不早点说啊,你要是早说了,还能让这些人在山上继续待着。 要是他们放的炸药太多,炸到我们怎么办?你这可是要害死我们的啊。” 男人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委屈的说道:“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所以才没说的,你们不是也都没有听到,再说这山上总是有陌生人出没,你们谁也没管啊,怎么现在又想怨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妇女气的想打人,“那不是以前不懂吗?要是早知道了,能让他们把咱们的大山霍霍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大队长你可得强硬一点啊,赶快把他们赶走。” 吴青云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搅局,还是个孩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小朋友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没有找什么财宝,这山上怎么可能有什么财宝呢? 我们就是来找亲人的,你这小孩子可不能随便乱说话啊。” 林二宝不屑的撇撇嘴,“你少在这里骗人啦,之前村里又被泥石流冲走的,大家都是跑到下游去找的。 你们跑来山上找,怎么可能找得到,我看你们就是骗人的。” 他的话点醒了大队长,大队长难得慈爱的摸了摸林二宝的头,“你小子这脑袋还挺聪明的,关键时刻起了作用,要不我们都要被他们糊弄过去了,等下了山给你炖肉吃。” 林二宝一听有肉吃,一蹦三尺高,“好耶,有肉吃了,又有肉吃了。” 他开心的拍着手,心里乐开了花,就是说几句话的事,能挣钱还有肉吃,他以后就要靠着这个挣钱。 大队长咳嗽了几声,一脸严肃的对吴青云说道:“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请你们现在就离开,之前的事情我们也不追究了。 你们要是不走,我们就找公安来评评理,到时候可就不是走人这么简单了。” 吴青云冷哼了一声,“你是这村里的管事的?那你应该知道这山是国家的,我们想上就上,你们没资格管我们。 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赶快离开,我这些兄弟可都不服管,要是一会儿憋不住打人了,可不怨我们啊。” 几个壮汉撸了撸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几个冲在前面的村民往后躲了躲。 大队长也有点腿软,他身子骨弱,可打不过这些壮汉,他们一看就不是善茬。 吴建国推了推周志刚,周志刚手在地上蹭了蹭,然后又抹在脸上。 他转头让吴建国看,“怎么样?还能看出来是我吗?” 吴建国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了,看不出来了,你快去,别磨磨蹭蹭的了。” 他推了周志刚一把,周志刚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大家被他这边的动静惊到,都转头看着他,他尴尬一笑,随即变了个口音开口道:“大队长,我可是读过书的,这大山虽然是国家的,可山就在我们村旁边,我们村可是有管理权的。” 大队长茫然的点点头,“啊……对,就是这样,我们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是靠着这山生活的,你们这些外来人凭什么在这里胡来。 你们毁了大山就是断我们的生活来源,我们有权利把你们赶走。” 他说完就对着林二宝说道:“二宝,你去打电话报公安,就说有人在我们村里捣乱,还要动手打人呢。” 林二宝不愿意白跑一趟,现在原地没动,大队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快去,等你回来给你买糖吃。” 林二宝眼睛一亮,才飞快的跑走了,大队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这孩子还真是像他那个爱占便宜的妈。” 第533章 林月的怀疑 吴勇一边指挥着人们挖东西,一边焦急的看着山下,他干妈这半天都不回来,也不知道处的怎么样了。 万一那些村民就是不让他们挖怎么办?他们要是知道这里有宝藏,说不定还会过来抢。 不行,这里的东西是他的,不能被任何人抢走。 吴勇越想脸越黑,突然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林月盯着他的背影沉思。 这个吴勇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她又觉得不可能,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月摇了摇头,她一定是最近太紧张了,脑袋里才会胡思乱想。 过了没一会儿,吴勇背着一个黑色得包跑了回来,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靠近林月的时候,林月的眉头皱起,同时还吸了吸鼻子。 就是这个味道,张伟做的那些炸药就是这个味道。 林月突然被出现在脑海里的想法吓到,眼前的这个人如果是张伟的话,那死的那个人是谁? 他难道也和白鸽一样做了手术,给自己换了一张脸? 林月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迅速的转开了目光不敢再去看他。 有了背包里的东西,吴勇一点都不怕那些村民闹上来了。 吴青云那一边,看到有人去报公安,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们在这里做的事情是见不得人的,尤其是她的身份特殊,被公安抓到了可就出不来了。 吴青云赶忙去安抚大队长,“同志,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真的是在在这里缅怀亲人的。 你们要是不放心,我们走就是了,我上去叫人收拾一下,天黑之前一定离开。 你快别让人报公安了,人家公安同志日理万机的,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情麻烦他们跑一趟。” 大队长让林二宝去打电话,就是为了吓唬吴青云他们的,村里只有一部电话,就在他们家里,屋门是锁着的,没有钥匙谁都进不去。 村里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惊动外面的人的,万一人们都听说了这山上有宝藏,那还不把山给铲平了。 “你们能自觉离开就好,我这就去再给公安同志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天黑之前你们必须离开,要不然可别怪我们村里的人不讲理。” 吴青云估摸着抓紧时间挖,天黑之前就能挖出来了,实在不行就采取点非常手段,现在先把人稳住再说。 “没问题,我上去就家里人说说,他们现在都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也需要时间安抚,我们走之前也会把挖过的地方都复原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大队长见吴青云态度很诚恳,就觉得这事情已经解决了,挥挥手让村民们都下山去,“好了,好了,大家都先散了吧,都回家去等着,有事了我会再去叫你们。” “不行,我们必须在这里看着,万一他们真是来这里挖财宝的,那可不能让他们把财宝带走了,这山上的财宝都应该是我们的。” “对,嫂子说的对,这山是归我们管的,那山上的东西就应该是我们的,不能让外人拿走了。” 大队长嫌恶的看着说话的两个人,“你们是不是没有脑子,还相信林二宝的疯话,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从来都没见过什么宝藏。 要真有这么多年了还能看不见,泥石流发生了那么多次,有也早该被冲出来了,你们谁看见了? 都给我乖乖的回去等着,谁再给我闹事,小心我连他一起收拾,到时候公安来了,让把人一起带走。” 大家看大队长生气了,谁也不敢再多嘴了,那财宝的事情有可能就是林二宝胡诌的,他们林家人爱钱如命,要真有也不会告诉他们的,早就自己偷偷藏起来了。 因为这事惹恼了大队长不值得,他们以后还要在大队长手底下生活呢。 大家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有的还想悄悄的躲在山脚下偷看,被大队长凌厉的眼神给吓退了。 “外人我管不了,我还管不了你们了,一个个不求上进,就想着不劳而获,还财宝呢,要真有财宝也轮不上你们。” 吴青云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周志刚还想再劝大队长几句,“大队长,不能就这么下山,他们......” 大队长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行了,你们就被在这里添乱了,本来抓坏人的事情就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让我鼓动村民闹事,万一真出了事谁来负责。 他们说了天黑之前会走的,等他们不走再说,村里人都拉家带口的,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着。” 他也是刚才想清楚这件事情,他们是被这两个人当枪使了,山上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真闹起来,吃亏的可是他们。 反正这山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财宝,他们挖不到自然就走了。 周志刚还想解释,被吴建国拉住了,“好了,好了,既然大队长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反正我们也就是路过,真要发生什么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大队长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同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们是人民解放军,就是要为人民服务的,我们这里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必须要负责我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吴建国嘴角微勾,“大队长还挺能给我们戴高帽子的,我们就是两个普普通通当兵的,路过这里看到有人在山上乱来,就好心提醒一下你们。 我们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听不听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俩现在就要归队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拉着周志刚就往山下走,大队长在后面追着他们,“你们不能走,这些人还没走呢,你们得留下来保护我们。” 吴建国不理会他,反而是加快了脚步,周志刚一脸懵的看着他,“你这是又闹的哪一出啊?咱们就真不管了,就让他们在山上挖着?” 吴建国笑的贼兮兮的,“挖就挖呗,反正那些东西他们也带不走,正好帮咱们挖出来,等队长来了一起运回去。” 第534章 林二宝耍赖 大队长还在后面跟着他们,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着,“你们不能走,等他们走了你们才能走,要不谁来保护我们啊?” 吴建国走的更快了,这个大队长一点担当都没有,他都不想理他。 大队长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的,鞋都差点掉了一只。 林二宝蹦蹦跳跳的回来了,看到大队长就摊开手,“大队长,我的肉和糖呢?” 大队长怕吴建国他们走了,没心情搭理林二宝,摆摆手道:“我现在忙着呢,等闲下来给你。” 林二宝不愿意,直接用胖身体挡住他的路,“不行,你又想骗我,等回头就不给了,我现在就要吃肉吃糖。” 他之前也上过当,现在学精了,知道一码归一码,好处就得当时要,不要以后就不给了。 大队长气的直咬牙,“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说的闲了给你闲了给你,你要是耽误了我的正事,小心我收拾你。” 林二宝委屈的直咬唇,眼眶瞬间就变红了,“呜呜呜,大队长你欺负人,你说了我帮忙就给我吃肉吃糖的,村里人都听见了的,你现在是要耍赖吗? 我不管,你不给我就是不行,大队长说话不算数啦,大队长骗小孩子啦。” 他干脆躺在地上打滚,一边打滚一边扯着嗓子喊,那些已经下山的村民都停下脚步回头看。 大队长气的嘴巴都颤抖了,他就不该惹这个粘人精,谁不知道林家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粘上就甩不掉了。 他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扔在林二宝脚下,没好气的说道:“给给给,我堂堂大队长,还能欠下你一个小屁孩儿的,快拿这钱滚远些。” 林二宝喜滋滋的捡起钱揣就兜里,笑嘻嘻的和大队长说道:“谢谢大队长,你这钱我可不白挣,我为了打电话还爬墙了呢。 哦,对了,你家屋里锁着门,我怕耽误事就把锁给砸了,我的手都砸肿了。” 大队长眼睛都瞪直了,“什么?你真打电话报公安了?你怎么知道公安的电话的?” 林二宝得意的颠着腿,“嘿嘿嘿,我当然知道了,我妈告诉过我的,让我有事就找公安帮忙,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我还告诉他们有坏人那些炸药要炸山,他们说马上就来,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你……你……”大队长用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小子还砸坏了他们家的锁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偷拿他们家的东西。 大队长气的直拍大腿,“你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的,谁让你真的打电话了,你真是要害死我了。” 他也顾不得再说什么了,急着回去给公安打电话去了,就说是小孩子恶作剧,让他们不用来了。 结果他还没跑回家,就看到有好几辆车开进村了。 吴建国和周志刚远远就认出是他们自己的车,笑着招手。 常嫣然坐在副驾驶,嫌弃的说道:“你看看他们那样子,那里像是干正事的,周志刚都被他带坏了。” 王一鸣坐在后座捂着嘴笑,“哈哈哈,在你眼里除了周志刚就没有一个男人是好的,他又不是个孩子,谁还能把他带坏了。” 常嫣然回头就给了他一记眼刀,“你还好意思说,他以前都不会油腔滑调的,都是你把他教坏了。” 周志刚看到副驾驶的常嫣然,激动的跑了过来,“嫣然你也来了,怎么样,路上累不累?吃饭了了吗?肚子饿不饿?” 王一鸣都被他肉麻坏了,阴阳怪气的说道:“周志刚,你那双眼睛只能看到常嫣然,看不到我们也来了吗? 看不见我就算了,连你们队长都看不到吗?真是伤人的心啊。” 周志刚才不理他,满眼就只有常嫣然一个人,常嫣然被他看的脸都红了。 吴建国翻着白眼,“唉唉唉,你们两人注意一下影响,也考虑一下我们这个光棍的心情。 要腻歪回家腻歪去,别在这里刺激我们,我们还要执行任务呢。” 周志刚踢了他一脚,“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说几句话怎么了?你添什么乱?真是显得你了。” “我去,对象来了腰板都变硬了,说话声音都变大了,果然有人要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不像我们这种孤家寡人,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弃,你说是不是王一鸣?” 吴建国躲到王一鸣的旁边,搂着王一鸣的脖子说道。 王一鸣狠狠踢了他一脚,满脸的嫌弃,“谁和你一样啊,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吴建国悲从中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扑到常景祥身边委屈巴巴的说道:“队长,他们欺负我,你快给我找个女朋友吧,要不我真没法活了。” 常景祥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几个消停点,还有正事要办呢,先说说上面是什么情况?” 吴建国看周志刚还在那边腻歪,只能他来汇报了。 他把委屈咽下去,绘声绘色的把这几天的情况都汇报了一下。 “我们已经把能搬的都藏到另一个山洞里去了,吴青云的人现在正在从正面挖,也不知道他们挖到没有。” 常景祥担心林月的身体,这几天一直在山上待着,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吴建国看他一直注视着山上,知道他是记挂着林月,宽慰他道:“你别担心,嫂子看着挺好的,那些人没有伤害她。 他那个便宜爹想要找她的麻烦,还被她将了一军,被吴青云的人抓起来了。” 常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些,“他们手里有多少武器?” 吴建国在他们上来的时候就观察过了,“他们身上带着枪,有一个还带了一个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装的也是武器。 我们怕惊动他们,一直没机会靠近查看。” 常嫣然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我先上去看看情况,把嫂子带到安全的地方你们再动手。” 常景祥也是这么想的,“吴妈也在上面,她认识你,你要注意。” 周志刚也想跟着上去,被常嫣然拒绝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人多了目标太大,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嫂子就有危险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的信号。” 吴建国拉住周志刚的胳膊,“你小子身手还不如人家呢,跟着上去干什么?还不是上去添乱。” 周志刚也不坚持,事关队长媳妇的安全,他也不敢冒险,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对得起队长啊。 常景祥在一边布置作战计划,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等这边收了网,龙叔那边也就能收网了。 他们也盯着龙叔很久了,龙叔在上京盘踞多年,早些年是和左文义干同样勾当发家的,后面因为黑风他们的打压,渐渐的退出了这个行当。 但他们还是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贩卖武器药品,收保护费,甚至还有贩卖妇女儿童的嫌疑,可一直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 这一次借着这件事,正好可以把他们都抓起来,也能剿灭上京的一股黑暗势力,让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林二宝刚从小卖铺买了糖回来,嘴里塞了好几颗,看到常景祥眼睛都亮了,摇晃着胖身子就跑了过来,“姐夫,姐夫,你是不是来接我的?是不是妈让你来接我的?” 常景祥对他没什么印象,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林二宝还没现在这么高这么壮,胖的就像只猪一样。 同是在林家长大的孩子,林月瘦的皮包骨,又瘦又小的,林梅和林二宝则是细皮嫩肉的,尤其是林二宝,看着一点都不像是村里的孩子,吃的肉鼓鼓的。 林二宝见常景祥看他的眼神很冷淡,讨好的说道:“姐夫,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里过的有多苦,妈说她要了钱很快就回来的,结果到现在了还没有回来。 你看看我饿得肚子都瘪了,你快把我接走吧,让我姐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我要是饿瘦了妈会心疼的,呜呜呜......” 吴建国在旁边小声说道:“队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的伙食好着呢,天天都有肉吃,你看看他那腰,比我的都粗。” 常景祥冷淡的开口,“我不是你姐夫,你们和林月早就断绝关系了。” 林二宝不想再村里待着了,没道理大家都去上京享福去了,就让他一个人留在乡下受苦,他一定要跟着常景祥走。 听说常家住的是大房子,家里条件非常好,还有人专门给做饭洗衣服,到时候他就可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想想就觉得开心。 “姐夫,那都是妈说的气话,我姐可是妈养大的,这情分怎么能说断就断了呢,我妈不是去上京找你们去了吗?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看来林二宝还不知道他妈被公安抓的事情,她那是故意伤害罪,已经被判刑了,没个几年是出不来的。 常景祥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什么,林家人都是不讲道理的,说多了也是浪费口舌。 可林二宝还是厚着脸皮凑了上来,“姐夫,听妈说我二姐也是去上京了,她是不是也住在你们家啊,等我去了我们一家人就又能在一起生活了。 我妈可想我姐呢,想她想的都吃不下睡不着的,这不实在忍不住就去找你们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差点都要饿死了。” 他从小就油嘴滑舌的,谎话张嘴就来,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从来不看别人的脸色。 王一鸣一直站着没说话,这时候他忍不住了,指着林二宝的鼻子骂道:“你这孩子还真是谎话张口就来啊,真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事情。 你妈都卖了人家林月几回了,一有事就说要断绝关系,一有好处就贴上来了,你们的脸皮可是够厚的了。 现在还有脸上来攀亲戚,哦看你还是回家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好事都有。” 他之前就听霍青霞说过林月养母家的事情,从一开始霍青霞认识林月就是林月被他们害的摔断腿住进医院的时候。 后来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都让人匪夷所思,这家人真当林月是冤大头,可劲的趴在她身上吸血。 还有那个林梅,一直想着怎么陷害林月,怎么抢自己的姐夫,结果作来作去把自己给作没了,留下个孩子也没人管了。 霍青霞当时还担心林月心软,又把那个孩子带回家照顾呢,还好林月已经认清了这家人的真面目,不会再管他们的事情了。 上次林月回村里的时候他也在场,亲眼看到了林家人的丑恶嘴脸,尤其是这个小的,也是坏到了骨子里的。 以前还帮着他妈给林月下药,差点把林月给卖了,现在倒是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林二宝才不管那些,他觍着脸说道:“我妈说了,养恩大于生恩,我们把林月养那么大,这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她就得报答我们,还得照顾我这个弟弟,我是林家唯一的男孩子,是林家的命根子,她就得为我出钱出力。” 王一鸣那个暴脾气,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人,林二宝还不知死活的瞎得瑟。 “我看你敢动手打我,我是林月的弟弟,我姐夫是你们的领导,你打我就相当于打我姐夫。 我的身子可金贵的很,你把我打伤了你就得赔钱,赔很多很多的钱,还要……啊……”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吴建国拍了拍自己的手,不屑的说道:“这种人你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干倒完事,再把他扔在枯草堆里喂蛤蟆。” 说完他真的提起林二宝的腿,把他拖到了旁边的草堆里。 “这小子是个混不吝,村里的人都不愿意搭理他,现在他妈坐牢了她二姐死了,就让他在村里自生自灭吧。” 正说着,他们就看到了常嫣然放出的信号,这是他们队特有的,一般人注意不到。 “嫣然那边得手了,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 第535章 重生的责任 吴青云稳住大队长以后,山上就指挥大家赶快挖,要趁着天黑之前挖到那些东西。 只要东西找到了,也不怕村名们闹了,用武力把他们吓跑就好了。 吴勇自己也动手挖了,很快一块石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里,就是这里,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你们动作都快点,东西就在这石门后面。” 吴青云也激动的走过去,也动手挖了起来,就连看着林月的人也加入了他们。 被绑着的左治国和狗哥眼睛都直了,那些东西是他们的。 尤其是左治国都要后悔死了,他就是胡说的,没想到还真是这里。 左治国也注意到现在没人看着林月,他压低声音喊道:“小月,小月,趁他们不注意这里,你快过来把我们放开。” 林月转头看向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左治国咬着后槽牙,“你以为他们找到东西就会放了你吗?你别异想天开了,他们会要了你的命的。 你现在把我们放开,我一定让狗哥保证你的安全,我是你亲爸,我才是为你着想的人。” 林月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说你为我着想?难道不是你让狗哥来抓我的吗? 和你同甘共苦几十年的妻子在医院里躺着不能动,你都不管不顾的,你会我着想?” 左治国见他骗不了林月,就开始威胁她,“林月,我实话告诉你,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爷爷辛辛苦苦从地下挖出来的,本来就是我们左家的。 你爷爷在里面做了几关,他们都不知道,要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咱们都得玩完。” 林月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她之前是进去过的,也没见有什么机关。 不过上一次他们基本上没有动里面的东西,没有触动了机关也是有可能的。 “那是他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要那些东西,我也不会进去。” 左治国真是被林月的冥顽不灵给气死了,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油盐不进死脑筋的女儿。 当年要不是她突然出现,他早就把那些东西挖走了,就算不能全部带走,只带几件也够这辈子潇洒了。 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林月去死,就在他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吴青云突然冲了过来。 “怎么打不开呢,怎么会打不开呢?林月这吊坠不是你给姓朱的那个老东西的吗?怎么会打不开呢?” 林月一脸无辜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吊坠是张伟给我的。” 吴青云浑身都颤抖了,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找到那些东西,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居然打不开门。 “这东西有问题,你说是不是你给换了?你把真的交出来。” 林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她眼眶泛红,“我拿到的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它有没有问题。” 左治国趁着这个机会说道:“我有那个真的吊坠,我要是能开那个石门,里面的东西咱们五五分。” 吴青云心里是不愿意的,可她现在开不了门。 她让人把左治国带了过来,左治国以为自己能拿捏吴青云,很是得意,“现在只有我能打开那个石门,你要是不答应,就让那些东西永远埋在这里吧。” 吴青云突然笑了,“哈哈哈,左治国,你还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是拿捏住我,给我搜他的身。” 左治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我晚去告你们。” 壮汉一拳头打的左治国嘴角冒血,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可身体还是拼命的挣扎着。 壮汉又一次举起了拳头,吓得左治国直缩脖子,“别打了,别打了,我的身子骨弱,经不起你们这么打,会打死人的。” 壮汉哈哈大笑,“打死了正好,把你埋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你下辈子好投胎。” 左治国脸都抽抽了,想反抗又打不过人家。 吴青云不耐烦了,“别和他废话,赶快给我搜,我们没有时间了。” 壮汉也不废话了,没几下就从他贴身的衣服里找到了吊坠。 “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给我……啊……” 左治国想把吊坠抢回来,壮汉用力一推,他就被推的摔了个狗吃屎。 他正好摔在了狗哥的身体,狗哥挣扎着用脚狠狠踢了他一下,“你真是个猪脑子,他们打不开门就会走了,等他们走了我们就能去开门了。 你倒好还主动说出来你有吊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这下好了,他们找到了东西,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左治国疼的直嚎,他手还被绑着,想揉揉疼的地方也够不到。 “林月你个死丫头,就这么看着我被打吗?我是你老子,你这样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他不敢和吴青云他们硬碰硬,也不敢骂狗哥,只能把气撒在林月身上。 林月压根就不理他,她现在想的是怎么拖延时间,等着常景祥他们过来。 左治国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突然一颗小石子飞到了她的脚边。 林月心里一喜,不动声色的四处张望,就看到隐藏在暗处的常嫣然。 现在这边只有狗哥和左治国,他们两个都被绑着,可狗哥眼睛骨碌碌的一直盯着林月。 左治国骂了半天,见林月不搭理他,气的对着林月破口大骂,“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 第536章 吊坠是假的 张伟手里握着控制器,猖狂的叫嚣着:“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引爆炸药,大家一起玩完。 我是不怕的,我已经死过好几回了,这一次有你们这一伙人陪葬,我这条命也算是值了。” 他包里的炸药已经被常嫣然拿走了,可这狡猾的家伙还在自己身上绑了炸药。 他一手抓着林月的肩膀,一手握着控制器,眼睛一直盯着常景祥他们。 林月害怕的呜呜直哭,“张伟,我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怎么就抓着我不放呢? 我被抓上山已经很倒霉了,你就放了我吧,我还不想死。” 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弄的张伟心烦意乱的不行。 他冲着林月吼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干嘛要去管别人家的闲事,我看你就是找死。 我还真是后悔,前几次不应该手软放了你,就应该早早把你解决了,那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林月急忙辩解,“张伟,我不是有意要管你家的事的,任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 而且你自己的做了坏事,收到惩罚是早晚的事,你不能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那样对我不公平。” “你闭嘴,就是因为你,本来我们的计划的天衣无缝,都被你给毁了,而且毁了不只一次。 就像是这一次,又是你揭穿我,害的我无路可逃。 我跑不了你也得陪着我,就算我死也要让你给我当垫背的。” 常景祥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就想要爆裂了,“张伟你放开她,我来当你的人质。” 张伟本来怒气冲冲的脸,在转向常景祥的时候就换上了狡黠的笑,“哈哈哈,看来你对这个女人是真爱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为了她能做到那种地步。 应该让你先干什么好呢?让我好好想想,什么事能够让这个女人感到痛苦呢?” 林月反复思考着张伟话中的“我们”,这个我们指的是谁? 是他和吴青云吗?吴青云和他什么时候站到同一条战线了? 张伟在姑婆家被美丽姐捅死的那天,吴勇也是在场的,那时候他已经是“张伟”了那他是什么时候顶替了吴勇的位置? 那真正的吴勇在哪里?是被关起来了,还是已经死了? 吴勇是吴青云养大的,她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吴勇是假的吗? 林月眼神幽幽的看向吴青云,吴青云没有看这边,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个山洞的方向。 突然她的一个动作让林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海里的想法直接被她给否定了。 不肯定,怎么可能呢?那种手术对人体的副作用很大,她要连续做两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张伟开口了,“我想好了,你先断你的一条腿吧,让我看看你愿意为她舍身的诚意。” 林月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得做些什么来试试看自己的猜测到底准不准确。 “景祥我不用你换我,张伟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就算断了自己的腿,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爱?如果他真的爱白鸽,就不会让她做会掉脑袋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爱白鸽,就不会让白鸽生下别人的孩子。 那个孩子多可怜啊,还没长大就被炸死了,还是被他们自己人给炸死的。 他多无辜啊,黑风只是把他当做拿捏白鸽的筹码,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人看。 而白鸽根本就不喜欢他,觉得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对她不管不问的,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你闭嘴……” “你胡说……”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吴青云在吼出那几个字之后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 不过自己来不及了,林月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吴青云的手是被禁锢着 在她的脸上看 第537章 道德绑架不着 吴青云正焦急的等着左治国开石门,结果左治国在那里鼓捣了半天,门还是纹丝不动。 吴勇急了,“干妈,我看他根本就不会弄,还是用炸药炸吧。”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龙叔手下的人也不是省心的主,说不定一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吴青云咬咬牙,点头同意了吴勇的建议,吴勇立马从背包里拿出炸药,放到了石门周围。 “你们先出去,等我炸开了你们再进来。” 一伙人退出了山洞,左治国趁机想跑,被一个壮汉提溜着衣领拽了回来,“你想跑?” 左治国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躲远一点,怕被炸药炸到。” 壮汉瞪了他一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敲碎你的脑袋。” 左治国急得额头直冒汗,要是狗哥真引爆了炸药,他们都得玩儿完。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对着林月喊道:“林月,你过来,我胸口疼的厉害,你过来给我看看。” 壮汉拧眉怒视着他,左治国赶忙解释,“她是我闺女,亲闺女,我身体不舒服,让她照顾一下。” 林月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左治国咬牙,“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你亲爸,我都成这样了,你也不说过来看一眼,你要死啊你。” 林月专注的看着洞口的方向,吴勇快步跑出来之后,只听轰隆一声响,整座山都好像晃了晃。 吴勇等尘土散去之后,又钻进了山洞里。 吴青云和其他人眼里都冒着亮光,仿佛眼前就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左治国站在原地来回的跳脚,惹得壮汉直接给了他一脚,“你老实点,再动老子灭了你。” 左治国这下子老实了,林月也不理他,他只能四处打量着等下爆炸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 林月也有些紧张,不知道常景祥他们上来了没有。 吴勇神采奕奕的跑出来,激动的大喊,“成了,成了,你们快进来搬东西。” 吴青云连忙跑了进去,其他人也轰轰轰的跟了进去。 左治国想进去又想跑,左右为难的来回踱步,林月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左治国扭头瞪向她,“你还笑得出来,还不赶紧跑,等下狗哥他们引爆了炸药,你哭都来不及。” 林月站着不动,“你不要那些财宝了,他们已经进去搬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拿走了?” 林月故意用话戳他的心窝子,“你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结果却一无所获,你甘心就这么离开吗?” 左治国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林月你个黑心肝的,你故意戳我的肺管子,是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真是后悔那时候应该狠一点,把你直接弄死,这样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林月冷笑一声,“你那是心软吗?也不知道是谁被我打的头破血流的,最后夹着尾巴跑了。” 左治国跳起来就要打林月,结果吴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洞里跑出来了,推开吴建国,把林月挡在身前。 接着洞里就跑出来好几个人,常景祥跑在最前面。 林月看到常景祥,提着的心也落了地,可是他们怎么从山洞里面跑出来了呢? 吴勇哗啦一下扯开自己的外套,众人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 只见他腰上捆着一圈炸药,“你们这些小人,居然和我们玩儿阴的,躲在里面等着我们进去。 里面的东西呢?是不是被你们拿走了,你们都给我还回来。” 原来是常景祥他们在周志刚他们的带领下,去到了山洞的另一边。 趁着吴青云他们这边还没打开门,他们就把东西都搬了出去。 然后躲在里面等着吴勇他们进去,来了个瓮中捉鳖。 吴勇反应快,见情况不对就立马跑了出来。 “林月,一定是你,你和他们早就串通好了,一直在耍我们。 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你一定进去过是不是,那吊坠还在你的手里,你把吊坠还给我。” 那副吊坠是特制的,但凡是经过左文义的手藏的东西,都能用这副吊坠打开。 林月耸耸肩,“吊坠是张伟给我的,现在他死了,自然就是我的了,我凭什么要给你?” 吴勇气急了,想都没想就说道:“那是我的东西,你想占为己有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 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林月故作一脸惊讶,“张伟,果然是你,你居然也换了一张脸。” 吴勇还不想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干妈为了找到那些东西,付出了那么多,那些东西理应是我们的。” 林月讥讽的笑道:“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敢做不敢当,就像是躲在阴暗角落里老鼠。” 张伟怒目圆睁,“林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装的善解人意,其实心眼黑的很。” 他手里握着控制器,猖狂的叫嚣着:“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引爆炸药,大家一起玩完。 我是不怕的,我已经死过好几回了,这一次有你们这一伙人陪葬,我这条命也算是值了。” 他包里的炸药已经被常嫣然拿走了,可这狡猾的家伙还在自己身上绑了炸药。 他一手抓着林月的肩膀,一手握着控制器,眼睛一直盯着常景祥他们。 林月害怕的呜呜直哭,“张伟,我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怎么就抓着我不放呢? 我被抓上山已经很倒霉了,你就放了我吧,我还不想死。” 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弄的张伟心烦意乱的不行。 他冲着林月吼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干嘛要去管别人家的闲事,我看你就是找死。 我还真是后悔,前几次不应该手软放了你,就应该早早把你解决了,那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林月急忙辩解,“张伟,我不是有意要管你家的事的,任谁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 而且你自己的做了坏事,收到惩罚是早晚的事,你不能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那样对我不公平。” “你闭嘴,就是因为你,本来我们的计划的天衣无缝,都被你给毁了,而且毁了不只一次。 就像是这一次,又是你揭穿我,害的我无路可逃。 我跑不了你也得陪着我,就算我死也要让你给我当垫背的。” 常景祥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就想要爆裂了,“张伟你放开她,我来当你的人质。” 张伟本来怒气冲冲的脸,在转向常景祥的时候就换上了狡黠的笑,“哈哈哈,看来你对这个女人是真爱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为了她能做到那种地步。 应该让你先干什么好呢?让我好好想想,什么事能够让这个女人感到痛苦呢?” 林月反复思考着张伟话中的“我们”,这个我们指的是谁? 是他和吴青云吗?吴青云和他什么时候站到同一条战线了? 张伟在姑婆家被美丽姐捅死的那天,吴勇也是在场的,那时候他已经是“张伟”了那他是什么时候顶替了吴勇的位置? 那真正的吴勇在哪里?是被关起来了,还是已经死了? 吴勇是吴青云养大的,她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吴勇是假的吗? 林月眼神幽幽的看向吴青云,吴青云没有看这边,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个山洞的方向。 突然她的一个动作让林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海里的想法直接被她给否定了。 不肯定,怎么可能呢?那种手术对人体的副作用很大,她要连续做两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张伟开口了,“我想好了,你先断你的一条腿吧,让我看看你愿意为她舍身的诚意。” 林月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得做些什么来试试看自己的猜测到底准不准确。 “景祥我不用你换我,张伟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就算断了自己的腿,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爱?如果他真的爱白鸽,就不会让她做会掉脑袋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爱白鸽,就不会让白鸽生下别人的孩子。 那个孩子多可怜啊,还没长大就被炸死了,还是被他们自己人给炸死的。 他多无辜啊,黑风只是把他当做拿捏白鸽的筹码,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人看。 而白鸽根本就不喜欢他,觉得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对她不管不问的,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你闭嘴……” “你胡说……”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噤声,吴青云在吼出那几个字之后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 不过自己来不及了,林月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小宝隔着人群看到了林月,激动的手舞足蹈,“姐,姐,我在这里,你带我去找妈啊,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林月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平静的回头,对他置之不理。 常景祥扶着她上车,常嫣然也一起上了车,“嫣然,照顾好你嫂子,我这边结束了就回去。” 常嫣然点头,“放心吧哥,这次我一定和嫂子形影不离,一秒钟都不离开她身边。” 林小宝想挤过人群,“你们让一让,我是她弟弟,她是来找我的,你们让我过去。” 几个人不情不愿的让开路,他好不容易才挤过去,衣服都被扯坏了。 就在常景祥要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扒住车门,对着车上的林月大喊:“姐,你带上我啊,我是林家的命根子,是你的主心骨,只有我好了你才能好。 现在妈不在家,长姐如母,照顾我的责任就落到你的身上了,你要比以前更加用心才对。 快,让我上车去,我第一次坐车,要坐前面。” 他自说自话的要上车,常景祥用胳膊拦着他,“我说过我们和你没关系,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让我找你把你丢出去。” 林二宝用尽了吃奶的力拉住车门,不让常景祥关门。 “你说了不算数,林月是我姐,是她把我带大的,她不会不管我的,你别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姐弟情。” 他手上有些拉不住了,干脆把脚也用上了。 常景祥不想对一个孩子动手,只能就这么僵持着。 林月在这时候开了口,“林二宝,我本来就不是你们林家的人,而且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你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管你的。” 林二宝缩着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你现在说的是气话是不是? 以前的事情都是妈让我做的,我只是一个孩子,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就不要和我斤斤计较了,你是做姐姐的,让让我也是应该的。” 林月冷笑出声,“以前的林月早就死了,就死在你骗我回去的那一天,奶奶也是那一天没的。 不知道你现在做噩梦会不会梦到奶奶,她可是被你们活活气死的。” 林二宝缩了缩脖子,“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你是我姐,是妈把你养大的,你就得管我,你不能忘恩负义。” 林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冷淡的说道:“我最后说一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管你。” 说完她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准备再说一句话了。 林二宝看她那么冷漠,心里也是慌得一批,“姐,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所以你不能怨我。 你带我走,我不要就在这里受苦,我不能受苦的,我是林家的未来,你必须要照顾我的。” 他还是不死心的扒着门,常嫣然对着自己的手指哈了口气,然后对着林二宝露出了笑脸。 林二宝感觉脊背发凉,这女人看着怪吓人的。 “你要干什么?你怎么笑的这么吓人,我是林月的弟弟,你不能对我动手。” 常嫣然直接给了林二宝一记大脑壳,林二宝瞬间就放开了车门,疼的捂着脑门哀嚎。 “啊……疼死我了,我的头裂开了,姐,姐你快救我。” 第538章 菩萨心肠 白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露馅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又栽在了林月这个泥腿子手上,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双眼猩红的瞪着林月离开的方向,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啃噬一样,难受的她喘不过气来。 张伟着急的问道:“干妈,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这时候他们的手都禁锢着,他想过去查看一下都不行。 王一鸣已经从山洞里出来了,听到张伟的话,过去就给了他一脚,“干什么妈?你个瘪犊子缩头乌龟还装上瘾了。” 张伟没有防备,被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忍着疼骂道:“你干什么?你没看到她不舒服吗?你赶快送她去医院,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也脱不了责任。” 王一鸣嘿嘿一笑,“我看着你现在这张脸就想笑,你们还真是奸猾狡诈,借着别人的脸干坏事,可你们这选择怎么越来越差啊。 让喜欢的女人当你干妈是不是特别带劲啊,你俩可真会玩儿,要是还有机会,你俩下次准备扮演谁?” 张伟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你......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快送人去医院,她看着就很不舒服。” 王一鸣转头看了装模作样的白鸽一眼,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是想找机会逃跑。 “不行,谁知道你们又打的什么算盘,刚才挖东西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现在一下子就不行了,一看就是装的。” 白鸽抬头瞪了王一鸣一眼,王一鸣指着她说道:“你看你看,她还瞪我呢,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肯定没病。” 张伟挣扎着想要去到白鸽身边,白鸽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弯着腰咳嗽了几声。 白鸽的身体的确是不行了,她做了两次手术,对身体的损害很大,需要吃很多药才能控制住排异现象。 张伟只做了一次还好一点,可他知道那个难受劲上来有多难受,“王一鸣,她是真的难受,你们快送她去医院。” 王一鸣不愿意,讥讽的看着他们,“装,继续装,就你们两个人做的这些事情,还想让我相信你们,我可不是傻瓜。” 他不傻,可有人傻,吴建国一看白鸽弯腰弓背,一脸煞白的样子,立马招呼人要送白鸽去医院\/ 王一鸣翻了个白眼,这个吴建国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人家装一装他就相信,当上了一次又一次还不警觉。 “吴建国你添什么乱,送什么医院,你没看出来她那就是装的吗?” 吴建国一脸的女菩萨样,“王一鸣,你没看到她那么难受吗?那是能装出来的吗?她虽然是犯人,可也不能不顾她的死活啊。 你别管了,我负责送她去医院,看完了我再把她带回来,出了事情我一个人负责。” 王一鸣要不是知道他是个没脑子的,还真会怀疑他是个卧底,是和白鸽他们一伙的。 “不行,你不能送她去医院,我得去问问队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建国已经让人开着车走了,他从窗户里探出手来摆了摆,接着就是一阵灰尘激荡。 张伟一脸得逞的看着车离开的方向,想让白鸽跑了他就放心了,他之后再找机会离开。 王一鸣气的直跳脚,“这个吴建国真是个没脑子的,他负责,他怎么负责,人跑了他拿什么负责?” 张伟得意的不行,一脸讪笑的看着王一鸣,“吴同志可比你有爱心多了,你这种人怪不得没有留在部队呢,你就只适合在工厂里当苦力。” 王一鸣本来就生气,被他看不起更加的气愤了,张牙舞爪的就想要去揍张伟,被适时出现的周志刚给制止了。 周志刚让人把张伟带了下去,张伟一走,王一鸣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队长说的果然没错,吴建国还真是个娘们性格,人家装一装他就会上当。” 周志刚无奈的苦笑,“他这人就这样,都说过他很多次了,嘴上说的会注意,结果哎......” 王一鸣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吊儿郎当,“嘿嘿嘿,他这样也挺好,这种事情正好交给他做,要是我还做不到他那么菩萨心肠。” 周志刚摇了摇头,“吴建国今天又要大哭一场了,他不是说人跑了他一个人负责吗?我们就看看他怎么负责。” 吴建国这边还没出村子,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真是的,肯定是那个王一鸣又在背后骂我,他心狠不管人死活,还不让我救人。 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犯人也是人,该救也得救,谁像他啊,自以为自己是个除暴安良的勇士,还搞个人主义那一套。” 白鸽没有理她,她手抚着胸口,一直看着窗外,在寻找能够逃跑的机会。 可吴建国不会看别人的脸色,他自以为白鸽会感谢自己,“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找医生,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白鸽敷衍的笑了笑,“谢谢你,你人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愿意帮我,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 一直以为你们这些人都不会管我们的死活的,没想到还有你这么好的人,把我们当人看。 我们也都是逼不得已才做那些事情的,如果能够好好的活着,谁愿意冒险,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啊。” 吴建国看到她柔柔弱弱的样子,顿时又开始同情起来,“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得已的,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黑风那个老男人把疗养院当成了自己的后宫。 他诱拐那些女孩们去那里,表面上说是喜欢她们,要带着她们过好日子,结果就是把她们当做工具和玩物。 你是不知道我看到里面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有多心疼那些女人,她们多无辜啊,又该有多绝望啊。” 白鸽听到这些废话,心里毫无波澜,她们受苦的时候没有人帮助她们,那种绝望早就渗入了骨肉。 这个男人现在说些好听的话有什么意义,什么都改变不了,更不能让他们回到正常的生活。 但她想要逃出去,只能假意感动,“真是太谢谢你能理解我们的苦,黑风就是个魔鬼,我也是不得已答应为他办事情,才能活到现在的。 我之所以换脸就是为了能够脱离他的控制,我真的不愿意再做那些害人的事情了,我就算受再多的苦也不后悔。 我这次上山也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帮助那些同样被黑风毁了的女人们,我把她们都救了出去,可是她们的身体都受到了损伤,需要接受系统的治疗。 那样就需要很多的钱,我就是想把山上的东西卖了换成钱,等把她们都治好了,我就会主动去自首的。” 她说的言辞恳切,本来以为吴建国不会轻易的相信,没想到吴建国已经泪流满面了,“你真是太声明大义了,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救人,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你放心,等把你送到医院以后,我再去找队长求情,给你拿一些东西出来,反正那些东西都是先人们的,如果能够用来救人才又意义。” 白鸽在心里冷哼,“常景祥才不会相信这些话,他没那么蠢,不过这个男人都是个傻的,说不定还能被他们所利用。” 她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感激的说道:“有你这话我就已经很感动了,不管你能不能帮我们,我都会感激你的,我也替那些姐妹们谢谢你。” 吴建国被夸的感觉自己瞬间就高大了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的,我会说服他们的。” 怪不得这男人被百灵耍的团团转,原来真是个傻的,早知道他们就该好好利用这个傻子的,也不用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可惜了。 她知道常景祥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这男人根本就说服不了常景祥,她只能再去换一张脸,然后离开这里。 反正她手里还有别的图纸,再去找那些东西就好了,她就不信那个林月神通广大,每次都能出来捣乱。 “哎呀,我好难受,能不能快点儿送我去医院。” 那个医生马上就要走了,她必须快点赶过去,把人留下来。 早知道就不放他走了,还以为这次可以万无一失了,没想到又被那个林月破坏了。 她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林月,你不仅和我抢男人,还一次次的怪我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离开之前一定会把你弄死,还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可怜的儿子还没活几年呢,就被你们给害死了,你们都要为他陪葬。” 她一直忍着黑风,被黑风支配和拿捏,就是为了孩子。 吴建国还在那里自我感动着,他们都没注意到有一辆车正在悄悄的跟着他们。 到了医院,吴建国就主动去挂号了,让和他一起来的另外一个人看着白鸽。 等他挂完号回来了,就找不到人了,在医院里找了半天,最后在杂物间里看到了被打晕的人。 吴建国心里顿时就慌了,“唉,醒醒啊,你怎么跑这里来睡觉了?白鸽呢?” 那人醒来后,摸了摸发疼的后脖颈,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吴建国又问了一遍,“人呢?白鸽人呢?你怎么倒在这里了?” 那人想了想说道:“她说肚子疼要上厕所,我就和她找厕所,结果脖子后面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建国一拍大腿,“坏了,人跑了,我这下可闯祸了。” 他后背冒出了冷汗,白鸽真是太狡猾了,他怎么就心软上当了呢? 这下王一鸣又要损他了,他都没脸见队长了。 两个人开车就往村里赶,吴建国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解释才好一点,他真是不长记性,每次都犯同样的错误,真想把自己的眼睛戳瞎了。 车子刚停好,吴建国急着跳下车,还没走几步就看到王一鸣双手环胸的看着吴建国,“哟,我们的活菩萨这么快就回来了,白鸽的病治好了?她有没有感动的要以身相许啊?” 吴建国脸憋得通红,“我......我......我......” 他实在是囧的开不了口,王一鸣觉得应该让他长长教训,故意说道:“白鸽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我们要抓捕的重点对象,队长已经把抓到她的好消息上报了。 你这个活菩萨就等着领奖金吧,人呢?你把她留在医院啦?难道是病得下不了床了?” 吴建国急的团团转,“这下糟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这是又给队长添了麻烦,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 周志刚想要拦着,被王一鸣给制止了,“你别管他,就让他去找,这次得让他好好长点教训,省的下次又被人骗。” 吴建国这次是一个人开车走了,他没脸去叫人,队长对他那么好,他......哎,他后悔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白鸽你这个阴险狡诈的东西,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你居然害我,等我抓住你,我非把你打一顿。” 他气呼呼的开着车在土路上急速行驶,车子荡起了一片飞尘,躺在苞米地里哭着打滚的林二宝被呛得直骂人。 “有车就了不起啊,坏东西,你们都是坏东西,林月就是个坏东西,她居然敢不管我,等我见了妈,我一定告你的状,到时候让妈好好教训你。 呜呜呜,我肚子好饿,我要吃肉,饿哦不要一个人待在这个破地方了,有钱都买不到好吃的,不行,我要离开。 我现在就去拿着那些宝贝去镇上换钱,我不靠你林月也能去上京找我妈,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跪下来道歉。” 林二宝做好了打算,拔腿就往山上跑,他的那些宝贝应该能值不少钱的,那两个叔叔愿意出钱给他,就说明那些东西是真的。 结果等他跑上去,直接就傻了眼,塌陷的地方已经被挖开了,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烂石头和杂草。 “啊......我的宝藏呢?我的金银财宝呢?” 第539章 你们都是大坏蛋 林二宝不甘心的扒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扒到,还吃了一嘴的土,他气的又哇哇大哭起来,“我的宝藏呢?是哪个大坏蛋拿了我的宝藏?我可是要用那些东西换肉吃的啊......” 王一鸣和周志刚听到哭声,从洞里面走了出来,东西都已经运走了,他们两个留下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林二宝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听到脚步声费力的睁开眯眯眼,“是不是你们偷走了我的宝藏?你们都是大坏蛋,把宝藏还给我,我要去换肉吃。” 他哭嚎着就要上去撕扯周志刚,因为他看着周志刚比较温和一点,旁边那个男人对他可凶了。 周志刚看他是个孩子,的确是不会对他动手,反而耐心的安慰道:“孩子,那些东西都不是好的,你用了也会倒霉的,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山上危险。” 林二宝擦了擦鼻涕,哭嚎着说道:“你骗人,那些东西要是不好,你们为什么要拿?你们一定是想把那些东西都霸占了。 你这个人真坏,你骗我带你来看我的宝藏,结果你转头就全部拿走了,你就是欺负我是一个小孩子。 呜呜呜,我的肉,我还要用那些东西去换肉吃呢,我要饿死我,我的缺德姐姐也不管我的死活,你们都是大坏蛋。” 王一鸣提溜起他的衣领就把他丢了出去,“你个小混蛋还有脸在这里骂人,最坏的就是你们林家人,你们一家子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要不然我把你扒光了挂在树上喂老鹰,老鹰可是比你还爱吃肉的,到时候吃的你连骨头都不剩。” 林二宝一下子就愣住了,“什......什么老鹰?你别想吓唬我,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老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老鹰就从头顶上飞过,一只羽毛还落在了林二宝的头上,吓得林二宝拔腿就跑。 “啊......太可怕了,好大的鸟,我不要被喂鸟......”他肥胖的身体就像是装了马达,飞快的跑没了影。 王一鸣抱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太好笑了,你看他像不像一只会飞的猪,哈哈哈......” 周志刚忍俊不禁,“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一个孩子,你这么吓他,万一把他吓坏了怎么办?他家里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王一鸣收起笑容,冷酷的说道:“你别看他外表是个孩子,内心里比大人都恶毒,他以前害林月的时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种人就是披着人皮的狼,你可不要像吴建国那样烂好人,小心粘上就甩不掉了,还会害了其他人。” 周志刚觉得他说的太严重了,“我看你就是因为林月的关系才会这么敌视他,他一个只知道吃的孩子,能有多坏? 山上的这些东西还是他带我们找到的,也算是立了功的,我们帮帮他也是应该的,他现在还不知道他二姐已经死了,他妈也被关起来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不觉得他可怜就算了,请你不要再针对他,我会给他一笔钱,起码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 王一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常景祥怎么就带出来你们几个妇人之仁的家伙,怪不得执行个任务那么费劲呢,还好我们几个都离开了,要不得让你们连累死。 我也懒得和你说了,反正我也不是你们队里的,等从山上下去我们就分道扬镳,以后有事没事都必要去找我,我不想搭理你们了。” 周志刚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你看你,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说你几句你就生气了,我又不是针对你,我是就事论事。” 王一鸣大手一挥,“哎,你不用和我解释,你们怎么做都是你们的事情,要不是岩哥让我来帮忙,我才不会出现在这里呢。 真是的,我也是够贱的,放着悠悠闲闲的日子不过,跑到这破地方来受气,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自说自话的走了,留下周志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我也没说什么啊,这人气性真大,像个女人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林二宝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下山,而是从一个山坳里有拐到了山上,他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扒开洞口的杂草,然后撅着屁股爬了进去。 他打开一个布袋,里面是金晃晃的十几根金条,“还好我聪明,事先藏了一些东西在这里,要不然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金条拿出去,袋子里面还有两个玉镯子,几个玉佩,还有一个玉如意,还有几颗夜明珠,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盒子。 他当时就是觉得这黑盒子挺新奇的,所以才拿出来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他满意的把东西收回袋子,然后又打开旁边的一个背包,里面是一袋子炸药,他看那些人偷偷埋在山上,就挖出来一包藏了起来。 “听说这东西会炸,你们两个大坏蛋,你们敢欺负我,还想把我喂鸟,我就让你们尝尝被炸上天的滋味。” 他横肉纷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恶毒和狠厉,那恶毒的眼神和黑风还有些像,王一鸣说的没错,他从骨子里就是个坏种。 他是黑风以前来这里的时候,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强迫林母以后有的孩子。 林母怕丢人就没有对任何人说,就连林二宝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林母在林家的地位就一路飙升,林家人对她也开始言听计从起来。 所以她就觉得林二宝是她的福星,从小就十分溺爱他,他要什么林母就给什么,也就养成了他现在这种自私自利不计后果的性格。 林二宝拿了几个炸药装在身上,然后又跑到山上去摘了一些有毒的野果子和一些有毒的菌子。 捡了一个不知道谁丢下的破篮子,把野果子和菌子都放进去,又把炸药放到了最下面。 直到装饰的看不出来了,林二宝才笑容满面的去找吴建国了。 第540章 林二宝自食恶果 王一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周志刚只能在洞口等着他。 “好心人,好心人,我刚才仔细的想了想,你说那些话都是为我着想。 而且你之前也给我做肉吃,还给我钱,你是好人,我不该误会你的。 我现在没钱,只能从山上摘了一些好吃的野果子和菌子给你,算是报答你了。 我现在就听你的话下山去,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再好好的报答你。” 周志刚欣慰的接过篮子,看看这孩子多懂事,一点都不像是王一鸣说的那样。 “好孩子,你能理解就太好了,这山上太危险了,你还是赶快回家去吧。”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林二宝,“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么多了,你拿着买肉吃。” 林二宝高兴的收下,“好心人,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 他特意咬重“报答”两个字,看着周志刚的眼神还是人畜无害,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心里的狠毒。 周志刚喜上眉梢,他们的工作是抓坏人,但是如果能让人变好,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那倒是不用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就好,之后有机会也要帮助有需要帮助的人。” 林二宝连连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的,那好心人我就先走了。” 他想到等下周志刚就会后悔现在说的话,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哼着歌蹦蹦跳跳的走了。 “大傻蛋,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这就是你们欺负我的下场。” 他找了个地方躲着,想要亲眼看着周志刚是怎么死的。 周志刚美滋滋的拿起一个野果子就咬了一口,还挺甜的,他又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被突然飞出的一个什么东西手里的野果子打掉了。 “啊……好疼,王一鸣,是不是你又在恶作剧?” 常嫣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周志刚脸上怒气消退,“嫣然是你啊,你不是和林月一起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常嫣然跑到他身边,把野果子打在地上,“嫂子说不能吃山上的野果子,有些野果子是有毒的。” 周志刚想都没想就说道:“不可能,这是林二宝你个小家伙为了谢我特意摘的,怎么可能有……” 他突然觉得肚子疼的厉害,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常嫣然看他像是中毒了,准备给他喂解毒丸,“嫣然,不要喂,你快想办法让他吐,把吃进去的野果子都吐出来。” 林月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王一鸣在她的前面走着。 他拿起篮子看着里面的野果子,“你还别说,这野果子看着还挺好看的,没想到是有毒的。 周志刚,我就和你说了,林二宝不是个好东西,他给你的东西你怎么能吃呢?” 林月一靠近,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扔了,快把你手里的篮子扔了,里面有炸药。” “什么?炸药?”王一鸣立马就把篮子扔飞了出去,接着就是“轰隆”一声,篮子里的炸药爆炸了。 “啊……” 王一鸣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什么声音?我怎么听到有人叫了一声?” 常嫣然使劲的捶打着周志刚的背,周志刚则用最笨的办法,用手指抠着喉咙催吐。 他们都没有注意别处,倒是林月听到了声音,“好像是有人叫了一声。” 王一鸣脸色大变,跑到炸药爆炸的地方一看,一个肥胖的身体面朝下躺着,头上还流着血。 他用脚把人翻过去,林二宝的脸就出现在面前,“我去,不会这么巧吧?你起来,别给我装死。” 他又用脚踢了两下,林二宝动都没动,他弯腰试了一下鼻子,脸都绿了,“他……他被炸死了。” 周志刚把吃进去的野果子都吐了出来,肚子已经没那么疼了,但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常嫣然扶着他走过来,“活该,谁让他要害人的,这下把自己害死了,是他罪有应得。” 这小家伙也真是太狠了,不仅摘了有毒的野果子,还在里面放了炸药,这明摆着就是要人命的。 周志刚脸色很难看,他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怎么会这样呢?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心思这么恶毒呢?” 王一鸣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和你说了你还不听,现在知道人不可貌相了吧。 要不是林月他们折回来找东西,你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周志刚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二宝。 常嫣然瞪了王一鸣一眼,“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你没看到他已经很难受了吗? 再说了,谁能想到一个孩子能这么狠呢。” 林月若有所思的看着被炸死的林二宝,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风,林二宝的眉眼和小风很像,只不过林二宝长的胖,五官要圆润一些。 现在他闭着眼睛的时候,看着就更像了,难道这是巧合吗? 上辈子她死的早,不知道林家人最后都是什么样的结局。 林二宝最后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小小年纪就自食恶果。 她心里丝毫没有觉得难过,反而还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他不会再害人了。 王一鸣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去村里叫人,他毕竟是村里的人,出了事应该通知一下大队长的。” 林月点点头,“你就说他是自己摘野果子的时候,被那些人留在山上的炸药炸死了,其他的不用多说。 他平时就是个不省心的,村里没人喜欢他,所以也不会为他出头的。” 王一鸣“嗯”了一声,就在他要下山的时候,忽然转头对常嫣然说道:“你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 常嫣然也是这么想的,野果子虽然已经吐出来了,可周志刚看着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嫂子,我们先去医院吧,等把他安顿好了,我再陪你上来找东西。” 林月刚想说自己可以一个人先找,常景祥从山上走了下来,“你们要找什么?” 第541章 发现林二宝藏的东西 常景祥正带着人在山上排查,听到这边有爆炸声,就赶过来看看,看到林二宝的惨样子,下意识的去捂林月的眼睛,“别看!” 林月握住她的手,淡声说道:“我没事,我的项链掉了,可能是被张伟抓着的时候掉的,我和嫣然回来找找。” 常景祥点头,“恩,我陪你找。” 常嫣然扶着有些站不稳的周志刚,对常景祥说道:“哥,我先带着他去镇上的医院看看,你先陪着嫂子在这附近找找。” 林月和常景祥在附近找了找,什么都没有找到,林月有些担心,“景祥,你说会不会是被人拿走了?” 常景祥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没事,拿走就拿走了,我回去给你买个新的。” 林月倒不是非要找到项链,那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太执着没有意义。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想要回来看一看。 “景祥,林二宝手里有炸药,我担心他还藏在了别的地方,我们去附近找一找。” 常景祥也在想这个问题,“我已经带人在附近看过了,没有看到哪里有藏着炸药。” 林月想到那些有毒的野果子,这种果子在山上并不多见,她记得有一个地方就有一棵这种树。 “我想我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里了,以前我带他上山的时候,在那附近挖过草药。 那野果子有毒还是我告诉他的,没想到他会用来害人,最后还自食恶果。” 上辈子林月是真心疼爱林二宝的,她带林二宝的时间比林母都多。 林二宝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的后面,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林月会把好吃的都让给他,还会偷偷用卖草药的钱给他买糖吃。 每次被林母发现,林月都会被打一顿,可她下次还是会继续,因为林二宝吃到糖,会笑的很开心。 真是讽刺啊,她从小带大的弟弟,为了糖也会把她给卖了。 林月想到这些事情,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说不出来是伤心难过还是为自己不值。 常景祥了解她,知道她对林二宝的死也不是无动于衷的,那毕竟是她从小一直爱护长大的弟弟。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月,好像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林月需要自己静一静。 两个人一路无言,直到看到那棵长满了漂亮野果子的树前,林月才开了口。 “就是这里,我记得这里有一个小山洞,不像其他的山洞那么大。 两个人找了一会儿,还是林月凭着记忆找到的。 她记得有一次带着林二宝上山,遇上了野狍子,他们两个吓得就躲到了那个小山洞里,一直在里面藏了好几天。 后面回到家的时候,林母差点儿没把她的腿打断,从那之后就没再让林月带着林二宝上山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二宝的死刺激了林月的大脑,她不断的想起以前的事情。 当他看到山洞里放着她给林二宝做的包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小时候会拉着我的手甜甜的叫姐姐,我妈打我的时候他还会挡在我的面前。 他会偷偷拿东西给我吃,还会给我唱歌逗我开心。 我给他做了这个包,他嘴上说嫌弃,可还是用到了现在,我以为他早就扔了。” 那时候的林二宝不是现在这样狠辣恶毒,他还是那个稚嫩未脱,心存善念的小屁孩。 常景祥心疼的把林月抱进怀里,她虽然嘴上说对林家人已经寒了心,可林二宝的死还是让她很难受的。 林月哭了一会儿,就擦干眼泪开始看包里的东西,那些金条金灿灿的,还有点刺眼睛。 “嘶”林月想要拿出那个乌漆墨黑的盒子时,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手指上划开了一个血口子。 “怎么了?”常景祥拿起她的手指查看,看到手指流血了,想都没想就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林月没了继续看那些东西的兴趣,把包放在了一边,“这些东西应该是他从那个山洞里拿出来的,我们要怎么处理?” “先放着,等下了山在交上去,和那些东西一起运走。”至于运到哪里常景祥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常父负责的,他不想多管。 常景祥打开另一个背包,里面还放着很多炸药,林二宝也是个大胆的,连炸药都敢碰,这下子真把自己给交代了。 常景祥继续带人在上山排查,林月则被送下了山,安排在招待所里休息,她觉得浑身乏力,到了招待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还在上京的蒋梦淑可以出院了,左治国一直没有出现过,她那个白眼狼儿子也像是死了一样,自从拿了徐国平给的钱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徐国平直接把人接到了自己家,蒋梦淑觉得不合适,她现在还没有离婚,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怕会对徐国平有影响。 “国平,你还是把我送回家吧,我住在你这里不合适,被人看见了是要说你的闲话的。” 徐国平把她拥在怀里,“梦淑,这些年我听到的闲话太多了,有说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也有说我伤到了命根子,不能人道的。 这些话听得多了,我早就没什么感觉了,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蒋梦淑感动的痛哭流涕,她嫁给左治国之后就后悔了,左治国好吃懒做还是大男子主义,表面上对她言听计从,实际上根本就不关心她。 儿子女儿也是自私自利的,从来都只考虑自己得到了什么,从不会关心蒋梦淑这个当妈的幸不幸福。 她之所以同意回来,也是想看看左治国打的什么主意,如果他是回来见情人的,她就成全他们,自己也能从火坑里跳出来,就算是孤独终老也比现在好。 只是没想到老天开恩,让她遇到了徐国平,而徐国平还爱着自己,并且还不嫌弃她已经结婚生子。 蒋梦淑也不管不顾了,她只想抓住眼前的幸福,她不想再错过一次了。 她主动吻上了徐国平的唇,徐国平先是一愣,随后就占据了主动,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啊......你们在干什么?”徐母带着林小曼和郭爱国回到了徐国平这里,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这样辣眼睛的一幕。 她上来就要撕扯蒋梦淑,“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敢勾引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徐国平忘记了徐母还有他这里的钥匙,蒋梦淑害羞的把头窝在徐国平怀里,徐国平不想让他 第542章 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白鸽七绕八绕的回到了藏身的地方,医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出门。 看到白鸽回来,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白鸽委屈的扑进他的怀里,“建怀,我受了那么多的罪,都被林月那个坏女人给破坏了。 现在怎么办啊?他们要抓我,我还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的。 建怀你要帮帮我啊,这张脸不能用了,你再帮我换一个。” 许建怀眉头皱成了小山,这手术已经做了两次,已经很冒险了,会有什么后遗症都说不好。 现在还来一次,他真的没有一点把握,要出了事后果会很严重,会有毁容的风险。 按照白鸽的性格,如果手术出了问题,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许建怀在她身边这么久,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她就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会顾及别人死活,甚至是视人命如草贱的魔头。 他当初也是被白鸽的美色迷了心智,才会放下国外那么好的工作环境,抛妻弃子和她回国,现在后悔的要死。 “小菲,这样是不行的,你的脸不能再动刀子了,那样会有生命危险的。” 白鸽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张伟在的时候她不敢这样,怕张伟吃醋生气,不肯再帮她做事。 她和张伟还是有感情的,两个人一路走来都是相互扶持,张伟也是唯一一个不会为了利益出卖她的人。 所以她不能让张伟不高兴,只告诉张伟许建怀是她重金从国外请回来的整容专家,而没有告诉他两个人的关系。 许建怀看着白鸽这张大变了样的脸,心里早就没有了波澜,还有一些反感,好好的非要整成一张老太太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白鸽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主动凑到他耳边说道:“建怀你就再帮帮我吧,你也不想看到我被他们抓住是不是? 那些人都没安好心,想要抓我去立功,我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黑风的掌控。 建怀,你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你也不忍心我失去自由是不是?” 她手指摩挲着许建怀的下巴,还故意在他的胡茬子流连,想要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好让他听自己的话。 以前这招屡试不爽,只要她稍加诱惑,许建怀就会失控,会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现在怎么变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难道是因为吴青云这张上了岁数的脸?看来还是要换一张漂亮的脸蛋才行,林月的、吴青云的都不行,对男人没有诱惑力,还不如她自己的。 “建怀,我知道这张脸让你看着很陌生,可我还是我啊,还是你的小菲啊,难道你已经厌弃我了是不是?” 许建怀闭了闭眼,“小菲,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我为了你已经抛弃了一切,难道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只是这手术是有风险的,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你的身体会出现一些不舒服,如果再继续下去,真的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的。” 白鸽的手渐渐的向下摸去,“建怀,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是不是?” 许建怀的呼吸渐渐加重,他的身体还是经受不住白鸽的撩拨,不可否认的是,白鸽在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许建怀的意志没之前那么坚定了,他最后反客为主,抱着白鸽就去了卧室,接着就是一室的燥热和涟漪。 跟着白鸽的人确定这里就是白鸽的藏身之地后,把这里团团围住,有人去通知常景祥,他们已经从山上下来了,就住在公安局附近的招待所里。 林月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一直躺在床上睡睡醒醒的,上辈子的事情和这辈子的事情不停的在她脑袋里交替,她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了。 周志刚给她检查了身体,“队长,嫂子有些发烧,她现在怀着孕,不能用药物降温,需要进行物理降温。” 常嫣然打了热水过来,“哥,这里就交给我吧,我来照顾嫂子,你也忙了一天了,去休息休息吧。” 常景祥接过热水,“我来吧,你们去盯着点白鸽那边,这一次我们要速战速决”。 他们已经在白鸽身上耗了太多的时间了,一次次的让林月置身于危险之中,尤其这次她还怀着孕。 常景祥心里觉得很愧疚,他温柔的给林月擦拭着身体,林月好像做了噩梦一样,额头都是汗,还不停的低声呓语。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你放了我吧,我还你钱,他们拿了你多少钱,我都还给你,不要碰我......” 常景祥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林月到底还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她是做了什么噩梦还是确有其事? 林月从来没有和他说起过这些事?他们指的是林家的那些人吗? 常嫣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哥,派去跟着白鸽的人有消息了,已经找到了她藏身的地方,屋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应该就是给他们做手术的那个医生,我们现在要抓人吗?” 常景祥摇头,“先等等,我们还没有找到给他们提供火药的源头,你去安排一下,让张伟回去。” 他们是故意让白鸽逃走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医生,常景祥料定了吴建国会犯和以前一样的错误。 王一鸣拉着看守张伟的人喝酒,期间还一直抱怨吴建国慈母心肠,害得他们到手的奖励都泡汤了。 两个人故意喝的东倒西歪的,张伟早就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趁机敲晕他们打开门跑了。 等他跑远了,王一鸣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打的头,咬牙切齿的骂道:“张伟这个怂货,下手还挺黑,等老子在抓住你,一定加倍还给你。” 王一鸣本来就要走了,听说周志刚体里还有毒素,身体还是不舒服,他才决定留下来帮忙的,这种骗人的把戏还是得他出手才能成。 张伟很快就跑回了白鸽他们藏身的地方,只是他才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还有床板咯吱咯吱的响声。 张伟气急攻心,一脚踢开门,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床上正在激战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白鸽心里一慌,迅速躲进了许建怀的怀里,她希望张伟没有看到她的脸,这样就不用和张伟解释了。 许建怀拉过被子遮住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身体,脸色不悦的说道:“张伟还有没有礼貌?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尽兴了,被人中途打断非常的不乐意。 张伟则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就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床上女人的脸,他知道那是白鸽。 虽然很多人都和他说过白鸽不检点,和很多男人都有关系,尤其是那个黑风,他一次次的劝自己,白鸽不是自愿的,她是被逼的,她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只有自己。 可现在亲眼看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脸上还露出那种深陷其中的娇媚表情,那表情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进了他的心窝子。 白鸽一直都在骗他,还给他戴了绿帽子,亏得他为了白鸽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弃。 白鸽口口声声说爱他如命,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他眼睛里面冒火,“你......你们......” 许建怀眉头一挑,“你什么你?你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还不赶快滚出去,还想在这里看我们吗?” 张伟的喉咙里就像是卡了一个鸡蛋,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被许建怀骂,也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鸽窝在许建怀怀里内心忐忑,张伟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也这么快就跑出来了? 不对,常景祥不是那么笨的人,不可能让人这么轻易就跑了,他手下那些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不对,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吴建国带着她去医院,也只带了一个人,这不像是他们的作风,他们都上当了。 白鸽已经顾不得张伟怎么享乐,她一把推开许建怀,开始迅速的穿衣服,“我们都上当了,常景祥的人肯定就在外面。” 许建怀不情不愿的开始穿衣服,眼神还在白鸽的身上游移,还真别说,白鸽在这方面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 张伟看着他落在白鸽身上贪迷的眼神,还有他锁骨处的红痕,直接冲上去就给了许建怀一拳,“你个王八蛋,居然敢动我的女人,我打死你。” 徐建华裤子穿到一半,就被他打了个不提防,疼的眉毛都扭曲了,他放开裤子就去揍张伟,光着大腚在床上挥舞拳头。 张伟抬脚对着他的要害部位就是一脚,疼的许建怀嗷嗷直叫,弯腰弓背的捂住了命根子。 “啊......疼死我了......小菲,他敢动我的命根子,你给我弄死他......”他疼的冷汗直冒,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的。 白鸽嫌弃的看着两个男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那里争风吃醋,等下常景祥的人都来了,我们就跑不了了。 建怀你赶快把衣服穿起来,张伟你也别闹了,现在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快点扶着他离开这里,要不我们都得玩儿完。” 张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鸽,“你说我是斤斤计较?你是我的女人,他动我的女人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还有你,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你说过你心里只爱我一个人,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你怎么对的起我?” 白鸽不耐烦的等着他,“张伟,我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抓我们的人就在外面,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 张伟早就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拉住白鸽的胳膊,“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和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白鸽真想狠狠的甩开他的胳膊,一个结过婚还有孩子的男人,凭什么要求她对他从一而终,她不嫌弃他已经不错了。 但她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气,现在还不是和张伟撕破脸的时候,“张伟,这件事情我回头再和你解释,你只要知道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许建怀还是蜷缩着背,一看就疼得很厉害,白鸽看了一眼他的重要部位,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了。 许建怀现在还光着身子,他不能就这样出去,白鸽准备给他穿衣服,衣服刚拿起来,就被张伟一把抢了过去。 “我来给他穿,你从小在开始要和他保持距离。” 白鸽对着他甜甜一笑,她的衣服扣子还没有完全系上,露出了脖颈上的暧昧红痕。 张伟握紧了手里的衣服,动作粗鲁的给许建怀穿上衣服,提裤子的时候故意用力。 “啊……疼……你轻点……”许建怀被卡的裆下更疼了,眼泪忍不住冒了出来。 白鸽也不理他们,在门口观望了一下,就带着他们从后门离开了。 王一鸣翘着二郎腿,背靠树干坐在大树枝上,看到白鸽鬼鬼祟祟从后门出来。 张伟扶着另一个男人,脸上一脸的愤恨,被他扶着的男人脸抽成了一团,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走路。 走一下停一下,一副很疼的样子,而张伟不管他,硬是拉着他往前走。 男人呼出好几口气,想要发作又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王一鸣好奇的看着他们,这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尤其是张伟,头顶好像绿油油一片。 “白鸽都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都不知道有过多少个男人了,只有张伟这个棒槌把她当成个宝贝。” 王一鸣等人走远了,才悄咪咪的跟上,他以前在镇工作过一段时间,对镇上比其他人熟悉。 白鸽和张伟现在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人跟着。 许建怀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疼的要命,被张伟打了那一拳,脑袋瓜嗡嗡嗡的,根本就听不到声音。 王一鸣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家属院,抬头发现这就是之前林月他们住过的那个文化局的家属院。 第543章 需要大量的炸药 王秀云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白鸽他们来了,神色紧张的看看周围。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了有事留记号,我回去找你们吗?” 白鸽也不生气,脸上堆满笑容,“云姐,是白鸽让我们来找你的,她现在遇到了一些事情,等不及你去找她。” 王秀云脸色还是不好看,她把人让进屋里,“来了就来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要是被人看见起了疑心,会害死我的。” 她还是给白鸽几个人倒了水,看到许建怀一脸扭曲的表情,不禁问了一句,“这位兄弟这是咋了?痔疮犯了?看着挺难受的样子。” 许建怀深深吐出一口气,刚想回答下面又抽的疼,只能弓着背憋着气,希望能够缓解一下疼痛。 张伟冷哼一声,“他爬墙头的时候太激动卡裆了,伤了命根子,以后可能就要变成东厂的太监了。” “你……”许建怀猛地抬头瞪向他,又扯动了伤,差点疼的撞墙。 王秀云看他的样子,一脸惋惜,“这么帅气的小伙子,要是真成了太监,那可就太可惜了。 这世上的女人怎么多,你何必去爬墙头呢,能随便就跟人睡的女人都不干净,你也不怕惹病。”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脸都抽了抽,尤其是白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别人背后说她的闲话她不在乎,王秀云是第一个敢在她面前说的。 她怎么就脏了?她也是挑好了对象才下手的,可不是谁都行的。 王秀云这么说,明摆着就是侮辱她,是嫉妒她的男人多。 她的手不自觉的去抽飞镖,被张伟摁住了手,“云姐,我们现在需要大量的火药,你什么时候能备齐货?” 王秀云挑眉,“你们不是刚要了一批货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你们可别做太过的事情,省的到时候查到我们头上。” 张伟慎重的点头,“云姐你放心,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和白鸽的为人。 我们不会被抓,也不会把你们供出去,我们是知道道上的规矩的。” 王秀云眉色松了松,“放心,我当然放心了,只不过最近镇上不太平,来了很多的大兵。 干我们这行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毕竟这脖子上面只有一个脑袋,你们说是不是?” 白鸽不想说话,还是张伟接过话题,“云姐说的是,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你看这货?” 王秀云在围裙上拍了拍手,“我现在也给不了你准话,我得去问问华子,毕竟这数量不小。” 白鸽干脆悠闲的靠在了沙发背上,“那行,你现在去问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王秀云看了张伟一眼,眼神里闪动着不一样的光芒,“这样不合规矩,华子那边会不高兴的。” 白鸽注意到她的目光,知道她是对张伟动了心思,于是用胳膊肘捅了捅张伟。 张伟看着王秀云暧昧的目光,心里升起一丝反感。 王秀云不仅长的一般,身材也很臃肿,尤其是那个肥腻腻的肚子,让张伟看着就觉得恶心。 可想的之前白鸽背着他和许建怀乱来,他心里就不是滋味,鬼使神差的就想和王秀云也做同样的事情。 “那我陪着云姐走一趟,我们这东西要的急,云姐在华哥面前说说好话,钱不是问题。” 王秀云把围裙一摘,拉着张伟就往外面走,“没问题,我们快去快回,肯定耽误不了你们的事情。” 张伟出门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白鸽,希望能在白鸽脸上看到吃醋嫉妒的表情。 结果白鸽只是淡淡一笑,“你照顾好云姐,别让她不高兴。” 张伟心一沉,白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她应该拉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去。 她一定是气以前自己质问她和许建怀的关系,所以才故意假装不在乎的。 王秀云等不及了,一把就把人拉了出去,“你们不是着急吗?别浪费时间了。”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扒张伟的衣服了,张伟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直接被王秀云拉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那屋子里住的人回乡下老家走亲戚,把钥匙留给她让她给看着点门。 王秀云早就想要在她家试一试,可她家那个老古板不愿意。 张伟被拉进屋,王秀云就开始扒他的衣服,“云姐,我们先去找华哥把东西定上再……唔唔唔” 他的嘴被王秀云堵住,后面的话也被王秀云吞了下去。 王秀云一脸陶醉,她早就想要张伟陪自己一次了,以前是顾及白鸽才忍住了。 这次白鸽没跟着,他们又有求于自己,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张伟还想拒绝,很快就被王秀云独特的技巧给征服了,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 两个人丝毫没有分开,就这么转着圈进了卧室。 一墙之隔的王秀云家,白鸽正在给许建怀查看伤势,“建怀,没事,就是肿了一点,过几天就没事了。” 许建怀忍着疼抱怨,“张伟太过分了,他这是要毁了我啊,你必须帮我出这口气。” 白鸽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建怀,为了我你再忍忍,现在我们还需要张伟帮我们。 等事情办好了,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实在不行也让你踢他一脚。” 许建怀还是一脸的愤怒表情,白鸽没办法,只能使出浑身解数让他解气。 很快这边也开始喘起了粗气,许建怀感觉到自己还有反应,心里也就没那么气了。 白鸽看他眉眼松动了,就更加卖力了,把以前黑风教给她的招数都用上了。 王秀云以为张伟很厉害,没想到他外强中干,折腾了一会儿就不中用了,气的想骂人。 张伟被她一脸嫌弃的表情刺激到,反客为主的大显了身手一次。 这一次王秀云很满意,穿好衣服还忍不住抱着王伟温存了一会儿。 “看来你就得受点刺激才能发挥好,要不是你们今天着急,我还想再体会体会。” 张伟也觉得心里的郁气疏散了不少,他在王秀云的大腚上抓了一把。 “我也觉得我和云姐很合拍,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来找你。” 王秀云心里很得意,白鸽的男人也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说出去多有面子。 第544章 人不可貌相 王一鸣见他们进屋都不再出来,忍不住靠近看了一眼,透过窗户就看到了让他颇受刺激的一幕。 辣眼睛,真是辣眼睛,这对于他这个还没有开荤的大小伙子,真是是不小的刺激。 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马上夹紧了双腿,快步离开窗边。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起自己结婚以后的样子,他和青霞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越想身体越热,就原地做起了俯卧撑,一分钟做了七十几个,胳膊都快冒烟了。 王秀云先出了房间,看周围没人才喊张伟出来,她面色红润,就是走起路来有些奇怪。 碰到熟人就若无其事的打招呼,张伟跟在后面还在回味刚才的事情。 他突然就理解了白鸽的话,心里的怨气也消散的所剩无几。 他刚才做的事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是不得已而为之。 虽然身体背叛了爱情,可心里没有丝毫的动摇。 王一鸣不远不近得跟着他们,一路走到了镇上的中学。 王秀云笑着和门房打招呼,“老王,今天你当班啊,家里来了亲戚,我带他来见见华子。” 老王打开门让他们进去,“快进来,快进来,王老师每天都忙着做实验,放了假也不回家,你可得劝劝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王秀云笑着道谢,“华子就是热爱的自己的工作,我劝了好几次也没有用,只能多跑来看看他。” 王一鸣没办法走门,他跑到没人的墙角,直接抬腿翻了上去。 “他们来学校干什么?那些火药不会是藏在学校里吧?” 他自说自话着,觉得自己说的不可能,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准了。 王秀云他们来学校见了一个戴着眼镜中规中矩的男人,他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一边,身上的衬衣都有些泛黄了。 王秀云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男人耳朵在听她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张伟。 “你就是张伟?我听说你做的炸药很有威力,有机会咱们两个可以比一比。” 张伟不置可否,对于做炸药这一块,他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 王一鸣看到男人带王秀云他们去了操场旁边的储物室,然后张伟就抱着一个大包出来了。 张伟递给男人一大叠东西,从男人数钱的姿势可以看出,那是一大叠钱。 至于是多少钱,王一鸣看不太清楚,距离有点远。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受人尊敬长的人五人六的人,背地里居然做着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 男人数了十几张钱给了王秀云,王秀云高兴的接下,和男人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张伟离开了。 王一鸣又翻墙出了学校,跟着王秀云他们回到了文化局大院。 王秀云家里,白鸽和许建怀已经完事了,白鸽正窝在许建怀怀里撒娇,“建怀,你就再帮我这一次,等我拿到了那些东西,就和你去国外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许建怀已经有些动摇了,主要是白鸽现在这张脸让他缺了些兴致,他可不想一直看着这张老脸。 听到门响,白鸽快速的从许建怀怀抱里退出来,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王秀云推门进来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啊?你们在屋里干什么了?” 白鸽若无其事的摇头,“我们能干什么,就坐着等你们回来。” 张伟注意到白鸽的脸颊上又多了几道红痕,心里却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了。 他没有拆穿白鸽,“东西已经拿到了,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做炸药。” 白鸽担心他们出去被常景祥的人抓到,提议就待在王秀云家里。 王秀云不愿意,“不行,我家男人很快就回来了,他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张伟眼珠子转了转,“云姐,我们在旁边的屋子待几天可不可以?我们可以交房租的。” 王秀云的眼神在张伟身上扫了扫,笑着答应,“住旁边行,不过你们不能住太长的时间,还要负责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 房子的主人很快就回来了,让人家知道有人住不好,我这也是为了你们才冒险的。” 说着她就凑近了张伟身边小声说道:“你们三个人住两个房间不方便,我男人明天就出差了,你可以过来这边睡。 不过得等我们家孩子睡着了你再过来,而且动静也不能太大,你走路惦着点脚。” 张伟他们就这样住了下来,好巧不巧的那房间还是林月之前住过的那间。 以前常景祥为了能够和林月睡一个房间,故意把小屋里的床取了。 现在小屋里也放了一张单人床,白鸽一个人睡小屋,张伟和许建怀睡大屋。 两个人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晚上张伟悄悄的摸进了白鸽的房间。 白鸽睡的正香,突然感觉到身上一沉,睁开眼就看到张伟含情脉脉的眼睛。 他的脸已经大变样了,可眼睛还是自己的,白鸽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他们两个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两个人也是挤在郊外一个破房子里的单人床上,张伟说要娶她,要对她好一辈子。 她就毫不犹豫的奉献出了自己,第一次疼的眼泪汪汪的。 可是后来张伟的母亲不同意,硬生生的把他们给拆散了,还到处抹黑她的名声。 她在家待不下去,就来到上京闯荡,无意中认识了黑风,被黑风带了回去。 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大善人,愿意收留她照顾她,结果晚上她就知道了黑风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是她悲惨命运的开始,要不是她聪明会来事,早就像其他女人一样,被黑风玩过就丢了。 她可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而眼前人也算是毁了她的人。 就算后面他为了她做了很多事,那又有什么用呢?能让一切都重新来过吗? 张伟深情的把白鸽抱进怀里,“白鸽,事情很快就能彻底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我们生好几个孩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子。” 第545章 虚情假意 白鸽心里毫无波澜,她早就看透了这些臭男人的本质,都只长了一张嘴。 等到真遇到事情,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恨不得让自己替他们去死。 白鸽隐去眼里的冷意,换上一脸的感动,“阿伟,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把那些东西弄到手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张伟低头吻住她的唇,白鸽热情的回应着,门口的许建怀气的直咬牙。 白鸽这个女人真是水性杨花,对那个男人都是那一套说辞,白天还说要和他天长地久,晚上就变成了和张伟永不分离。 他为了她抛妻弃子,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现在还得四处逃窜,被抓住了就是死罪。 不行,他得想办法逃走,去国外找他的老婆和孩子。 他这些年攒了不少积蓄,白鸽在钱方面还是挺大方的。 有了这些钱,他以后就算是不当医生也能够生活的很好。 他把那些钱都存到了银行里,是以他儿子的名字存的,这样白鸽就算反悔也拿不回去。 他没再继续听下去了,而是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人只有在做选择的时候才会左右为难,一旦打定主意,心里就舒畅很多了。 白鸽和张伟折腾了很久,张伟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也是倒头就睡。 只有白鸽失眠了,许建怀要是不给她换脸,她就只能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她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她必须说服许建怀给她做手术,而且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张伟。 王一鸣已经把学校里那个男人的情况通知了常景祥,他则是又回到了文化局大院里,监视白鸽他们的行动。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多了两个人,武昌永和洛小山一左一右的蹲在他的身边。 洛小山嘴里一直在抱怨,“说好了我们兄弟几个要共同进退的,你和岩哥却把我们两个丢在这里。 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让我们回去,这次要不是我们在街上看到你,你是不是都不准备找我们?” 武昌永虽然嘴上没说,眼神里也都是质问。 王一鸣嘻嘻哈哈的解释,“这不是想让你们在这里磨练磨练嘛,看来效果不错,你们的警惕性很高。” 洛小山不依不饶的逼问,“我们要磨练到什么时候?这都快两年了,也差不多了吧?” 武昌永点头,“对,我也觉得够了,岩哥也真不够意思,结婚也不告诉我们两个, 他现在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王一鸣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都是大老爷们,这么婆婆妈妈做什么? 岩哥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打算,你们只要照做就行,别这么多废话。” 洛小山撇撇嘴,“你知道我们在这里有多无聊吗?每天除了修机器就是修机器,一点儿乐趣都没有,我现在都有点讨厌这份工作了。” 武昌永也这么觉得,“就是,就是,以前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日子过得很快,现在就我们两个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对了,这是岩哥要的东西,他说的地方我都重点标注了,你回去之后交给他。” 王一鸣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里,“你们两个也别光顾着工作,也考虑考虑个人问题。 岩哥不仅结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当爹了,兄弟我下个月也要结婚了。 你们两个可要加快脚步,别到时候孤独终老,兄弟我不忍心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洛小山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他,“我记得你上次回来的时候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么快就把人追回来了,兄弟我还真是佩服的你五体投地。” 武昌永也咧嘴笑的谄媚,“你结婚的时候可得让我们去,要不然我们就去抢婚,让你也和我们一起孤独终老。” 第546章 曾经最渴望的地方 常景祥他们还没有摸清学校里到底放着多少火药,所以不敢贸然冲进去抓人。 学校里还有很多的老师和学生,不能用他们的生命安全冒险。 林月看着他一筹莫展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两辈子都在林月的人生里出现过,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人。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常景祥说了,常景祥不想她去冒险。 “我会派人混进去查清那人的底细,到时候再动手抓人。” 林月想了想说道:“那样太浪费时间了,还是我去吧,正好我也想去见见那个人,问他一些事情。 学校里那么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可以让嫣然远远跟着。” 常景祥拗不过她,提出要送她,“那行,我送你去学校门口,有事你就大声喊,我们的人都守在外面。” 林月把枪上好了子弹,塞进了衣服兜子里,笑的一脸自豪,“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专业了,常先生有没有考虑过要把我收编啊。” 常景祥摸了摸她的头,笑容宠溺,“可以考虑考虑,回头我把申请报上去,看看上面批不批。” 林月是走着去学校的,这条路她上辈子经常走,只要上山采草药卖了钱,她就会来找林梅。 带着她买新衣服,新笔新本子,自己都没舍得买块糖吃。 林梅总是挽着她的胳膊笑的很甜,说以后考上大学有了工作,会好好报答她。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她说不用林梅报答,只要她过的好就行。 明明她也很想上学,明明她也很想穿新衣服新鞋,可她把那些想法都压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是姐姐,就该照顾好弟弟妹妹,那样妈妈就不会那么讨厌她了。 林月想着想着,眼泪就无声的落下来了,她还记得上辈子最后一次来这里,是想让林梅帮她的。 常景祥和她离婚了,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去找林梅,希望林梅能够收留自己,帮自己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结果林梅不仅对她冷言冷语,她的男朋友还差点玷污了自己。 林梅不去怪那个男人无耻,反倒是骂她不知廉耻,主动勾引那个男人,她当时的心都在滴血。 刚重生的时候,林月是恨林梅的,恨不得让她经历上辈子经历过的痛苦。 可恨着恨着就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上辈子的痛苦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的懦弱无能给了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总想着靠别人解决问题,没有独立自主的能力,怎么都是不行的。 重来一次,她要珍惜时间好好生活,而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仇恨上面,那就失去了重来一次的意义。 这条路不是很远,却好像是走过了两辈子那么长,现在林梅走了,两辈子的恩怨也随着她去了。 门房大爷看着林月,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同志你之前是不是来过啊,我年纪大了,脑子记不住事了,看着你很眼熟啊。” 林月笑着递给他一盒烟,“大爷,你的记性真好,我以前经常来的,我是你们学校学生的姐姐,以前经常来看她的。” 门房大爷有些耳背了,说话的声音就大了一些,“我们学校的同学?现在还在这里读书吗?叫什么名字啊?我帮你进去找?” 林月摇了摇头,“她已经不在了,我就是想来找她的老师问些事情,我能进去找她吗?我还从来没有进去过里面呢。” 她说的有些感伤,门房大爷叹了口气,“哎,人生就是这样,世事无常,姑娘你要想开一点,逝者如斯夫,活着的人还要往前看。” “你说的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啊?我告诉你他的办公室在哪里,你进去也好找一些。” 林月仔细想了想,她还真不知道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朱,大家都叫他朱老师。 她试探的问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他姓朱,你们学校里有几个姓朱的老师啊?” 门房大爷突然沉默了,看着林月的目光深沉了许多。 沉默许久之后,门房大爷幽幽开口,“我想起来了,你是林梅的姐姐,以前经常来给她送东西的。 那个孩子可惜了,学校里的老师都觉得她很聪明,考上好大学不成问题,只可惜走上了不该走的路。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们家里人要是能够早点发现她和朱老师的事情,说不定那孩子还有救。 后来她还来过这里,小小年纪就做了妈妈,那孩子看着还不机灵。 唉,我现在想到都觉得可惜,你说说你们……唉……”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也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林月没有辩解,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家里人都以为她学习很忙,都不敢来打扰她,没想到反而是害了她。 大爷你放心,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妹妹已经不在了,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宣扬开来的,我希望她能够走得安宁。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他,他为什么要伤害我妹妹,我妹妹明明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的,她可是我们全家的指望。” 她说的眼眶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内分泌紊乱的关系,现在的她很容易感伤,不过不是为了林梅,而是为了上辈子的自己。 如果她上辈子没有主动提出要挣学费供林梅读书,说不定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林梅也不会变的越来越自私、狠毒、无可救药。 门房大爷叹了口气,“哎,他们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朱老师是我们学校里的优秀教师,他手下带出了很多的优秀学生。 他儿子也在我们学校里当老师,还给我们学校捐赠了很多东西,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也真是很奇怪,朱老师除了和你妹妹有关系,没见他和别的同学不清不楚的,说不定他是真的喜欢你妹妹。” 林月不置可否,她谢过了门房大爷,第一次踏进了这个她不敢奢望的地方,她也很想读书的,只是从来都不敢和林母提。 她看着远处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教室,现在是课间活动,学生们都在教室旁边的空地上玩耍,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第547章 久仰大名的朱老师 校园的周围是一排排大树,中间还有一个操场,她听常景祥说起过,他读书的时候会在操场上跑步。 林月听他说的时候就很向往,幻想过自己去到里面的样子。 现在真正看到,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她突然有了想去读书的想法。 她继续看过去,教室东面是两排颜色比较深的的房子,看着要比教室小一些。 林月看了一下,门卫大爷说是东面第一间,他资历深面子大,可以一个人用一个办公室。 办公室的玻璃上还有厚厚的窗帘,他就是在这个办公室和林梅厮混的。 办公室都挨着,其他老师怎么可能听不见他们在里面的声音,说白了大家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他们还都是一群教书育人的,没想到这么是非不分。 林月顿时就觉得这个校园没那么好了,她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林月很想离开,那个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男人拿着一个水杯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个黑框眼镜遮住了眉眼,看不清长什么样,只能看到皮肤很白,衣服也干净整洁。 林月仔细的端详着他,想看看他身上哪一点能让林梅愿意委身于他。 她记得上辈子林梅毕业后找了别的男人,也还是和这个男人藕断丝连。 这辈子也是这样,她和沈荣结婚以后,也还是和这个男人维持着关系。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眸向这边看过来。 突然,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嘴里激动的呢喃,“小梅……是你吗小梅,是你来看我了吗?” 他伸手过来要摸林月的脸,林月吓得后退,“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林梅,我是她的姐姐林月。” 男人的手顿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最近总是出现幻觉,好几次都看到林梅就在身边。 他眼角湿润,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嘴里说着对不起。 林月镇定下来,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男人算是帅气的。 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这就是久仰大名的朱老师。 这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长得帅的,难怪林梅会心甘情愿的让他占便宜。 男人慢慢平静下来,彬彬有礼的和林月道歉,“不好意思,我认错了,没有吓到你吧?” 林月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冷厉的看向他,“你是该和我道歉,你不光要和我道歉,还要和我们全家人道歉。 我妹妹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是你亲手毁了她,我们全家人都对她寄予厚望,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供她读书上。 而你干了什么,她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你是怎么忍心那样做的?” 林月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 林月的语气冰凉且字字诛心,朱文博的手都颤抖了起来,“不,不是那样的,我没有强迫小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要怪就怪我们认识的太晚了,不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是我委屈了她。 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听说她带着孩子去上京了,孩子治好了吗?” 林月愕然,他不是知道的很多吗?竟然不知道林梅已经不在了。 第548章 人面兽心 朱光耀早就厌烦了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整天就想着小姑娘,也不看看自己那样子。 “朱文博你差不多得了,都多大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还想着风花雪月的事情呢。 你自己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害臊,那个女的已经死翘翘了,没有办法再和你鬼混了。 你就安分守己的在学校里待到退休,别在给我惹事了,要不然以后我可不管你了。” 他爸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除了讲课什么都不会,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 饭也是做好了端到嘴边,他才会拿起筷子送嘴巴里,家里的油瓶子倒了也不会扶一下。 朱光耀从懂事以来,就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可他妈就是稀罕这个男人稀罕的不行。 他都和别人鬼混在一起了,他妈还是舍不得丢下他,怕他一个人饿死。 朱文博也好面子,怎么能够忍受被自己的儿子数落:“我是你的父亲,你要尊重我,你要是看不惯我,你就给我滚。” “嗤……”朱光耀冷嗤一声,“你以为我想管你吗?要不是我妈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会好好照顾你,我才不会管呢。 就像你这种你虚伪自大还道貌岸然的家伙,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妈当初也是瞎了眼才会被你的那张脸欺骗,你除了长的能看之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他嫌弃的瞪了朱文博一眼,转头对林月说道:“你找他没用,他生活不能自理,根本找不了一个孩子。 我小时候他都没有抱过我,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爸爸靠不住了。 你现在要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交给他,那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都难说。” 林月还想拖延时间,只能扮演起了蛮不讲理的角色。 “你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逃避责任,我妹妹已经死了,我妈也被关进公安局,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了。 那孩子刚做了手术,还需要人贴身照顾着,我有自己的孩子,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我不可能去照顾他的。 你爸是他亲爸,你是他亲哥,你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说也不该推给我。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他还在上京的医院里,你们最近几天把他接回来。” 朱文博想到林梅给自己生了个孩子,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养大,他心里就后悔的不行。 早知道他就离婚娶林梅了,那样她就不用一个人抛头露面,也不会客死他乡。 朱文博颤抖着声音开口,“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的,我明天就去接他回来,也会好好把他抚养成人的。” “你带那个傻子回来干什么,我一个人照顾你已经手忙脚乱了,你还想要给我找负担。 我告诉你,那孩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会管他的,你要是敢把人接回来,我就没有你这个爸了。” 劝说不成就用威胁的,反正他是不会收留那个野种的。 朱文博气的直跺脚,“混账东西,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我是主家的一家之主,你必须听我的。 那孩子太可怜了,刚生下来的时候聪明可爱,要不是摔伤了头,现在早就能背古诗了。 是我亏欠他们母子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把他推出去了。” 第549章 父债子偿 朱光耀把林月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边给她倒水边说道:“我爸他老了,脑子不清楚,他的话你别当真。 你妹妹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她是因为怀了沈荣的孩子,所以被学校开除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她和沈荣结婚后,还勾着我爸就是想要花我爸的钱,她这是道德败坏。 我没和她要那些钱也是看她可怜,至于那个孩子,你们自己想办法,别想着推给我们。” 林月气愤的把水杯摔在地上,“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承认那孩子是你弟弟? 你爸自己都承认了,那孩子是在林梅和沈荣在一起之前就怀上的,她怕沈家人看出来,就假装摔倒早产。 她那也是为保住你爸的名声,要不然你们朱家的名声早就臭了,你们也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当老师。 你爸的行为是耍流氓,我妹还是个孩子,还没成年呢,这是罪上加罪。 我要是去教育局和公安局告他,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朱光耀不以为意,他坏事做多了,心理素质强的很,不会被林月几句话就吓到。 “你说是就是?现在林梅都死了,说知道她的孩子是谁的野种?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爸的? 林月失笑,这个问题她已经想到了,所以她特意问了周志刚关于这方面的情况。 周建光说京都有一项新技术,叫亲子鉴定,只要提取两个人的毛发或是血液,就可以鉴定两个人是否存在亲子关系。 这项鉴定的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只不过还没有普遍推广开来,所以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朱光耀就是其中一个。 林月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在朱光耀这个自大的人面前,你就得表现得比他还有底气。 “你可能没有听说过现在有一项新的技术,可以检测两个人是否存在亲子关系,我只要那个他们两个人的头发去做鉴定就可以了。 不过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们养孩子这么简单了,我会把鉴定报告拿到学校、教育局、还有妇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爸是个什么东西,到时候你这个做儿子的也可以跟着沾光。” 朱光耀本来还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一脸得意的看着林月,听到林月这话,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又不是我让他做的。” 这次换林月翘起了二郎腿,“你们做老师的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吧,父债子偿,你也说你爸现在不中用了,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公安就算是要判他个流氓罪,也顶多关几年人就没了。 孩子还是得你这个做儿子做哥哥的来养,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是不尊不孝,就更不配做老师了。 而且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学生家长们还敢把孩子交给你来教吗? 他们估计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落得个和我妹妹一样的下场。 我妹是多有前途的学生啊,学校里的其他老师到现在说起来,还觉得遗憾呢。 她要是考上了好大学,我们来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你爸造成的,要不是我妹留下个孩子需要人照顾,我早就把你爸的恶行公之于众了。” 朱光耀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不稀罕做老师,又麻烦又挣不了多少钱,可他需要老师这个身份给他做掩护。 他是一个化学和生物老师,在学校里做火药做武器,没有人会在意,都以为他是在做实验搞研究。 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尤其是像白鸽他们那种人,对火药的需求量非常大,他做的武器也都卖给了黑市,没有人鞥呢够查到他这里。 思来想去,主朱光耀还是觉得不能够因为这件小事毁了他的发财之道,大不了花钱给那个孩子请个老妈子。 等他爸一死,林月也不注意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把他卖了。 或是让老妈子用点心,随便生个什么小病小灾的,那还不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朱光耀想好了对策,让林月在他办公室里坐坐,他去和他爸商量一下。 “林月,你也别着急,你先坐着,我去问问我爸的想法。” 他出去之后,林月没有起身,而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办公室。 这里应该不是朱光耀制作炸药的地方,林月只在他身上闻到那股味道。 办公室里堆了很多书,写字台正对着窗台,写字台后面放着一个凳子。 靠墙的位置有两个柜子,前面挂着灰色的布帘子。 林月好奇的站起身,走过去掀开帘子,就看到里面摆放着很多的工具和模型。 飞机、大炮、火药、枪支一应俱全,一看就是这方面的爱好者。 林月看外面没有人,走过去拉开抽屉,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朱光耀的东西整理的井然有序,放置的位置也是从小到大依次排列,抽屉里的笔都是短的在前长的在后。 突然林月想到什么,又走到柜子前面,掀开帘子,那些模型果然也是有顺序的。 朱光耀的这个习惯很奇怪,谁会把东西摆放成这样呢? 她偶然抬头,就看到帘子和柜子中间的角落里挂着一把小钥匙。 她拿出常景祥给他的印泥,把钥匙在上面摁好印子,然后收起印泥,再用纸巾把钥匙擦的干干净净。 做好了一切,她就坐回到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最近肚子里的小家伙虽然不闹腾,到已经开始有些嗜睡了。 刚才又是吵架又是骂人,浪费了不少体力,还真是挺累人的。 朱光耀回来的时候就见林月坐在凳子上,用手撑着头睡着了。 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傻,就这样就睡着了。 果然和她那个妹妹一样,都是蠢货没有脑子。 那个林梅以前还想要勾引他,主动跑到他的宿舍去脱衣服,还别说那女人还挺有料。 不过和自己的亲爸找同一个女人,他觉得恶心,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幸亏他当时意志坚定,要不然他也会被那个女人赖上了。 第550章 殉情 “咳咳咳”朱光耀咳嗽了几声,他已经和他爸商量好了,孩子可以接回来,孩子生活所需要的一切费用,都由他爸自己负担。 他只负责找个老妈子,然后有事可以帮忙,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林月被朱光耀的咳嗽声吵,睡眼朦胧的睁眼,样子又呆萌又可爱,朱光耀直接看呆了。 怎么回事?这女的身上怎么莫名有一种迷人的光辉,弄的他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他好像看到了逝去母亲的影子,她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他爸那么混蛋她都对他那么好。 知道他和学生鬼混都舍不得把他赶出家门,还生怕他身体吃不消,还每天给他变着花样的补身体。 他都气的要吐血,好几次都想把他爸扔出去,又怕他妈伤心。 林月看他发愣,盯着自己的脸看,还以为自己流口水了,连忙用手背擦了擦,那样子又把朱光耀看呆了。 林月见他目光涣散,用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朱同志,朱同志,你怎么愣神了,是不是和你爸吵架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为了孩子着想,所以才来找你们的。 以前知道我妹和你爸的不正当关系的时候,我都没有来打扰过你们。 不管打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也是做妈妈的,所以才要管这件事。 而且我的条件有限,不可能白白帮娘家养孩子,我丈夫是会生气的。” 林月车轱辘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就是要让朱光耀觉得她是个普通妇女。 果然朱光耀被她这些话带回到现实,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无奈的说道:“我已经和我爸说好了,会把孩子接过来。 不过我们有个条件,孩子跟了我们可就和我你们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不能以任何理由来我们家闹事。 你必须写个保证书给我,还有那个沈荣,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你得保证他以后不会来闹事。” 林月故意提高了声音道:“凭什么啊?那个畜牲和我有没有关系,孩子生病了他也不管,还和别的女人鬼混。 我妹妹死的时候,他也没出现,我们全家人都讨厌死他了,已经决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所以他的事情你别找我,至于我们家也不会有人找来的,我没有和他们说你爸。 如果他们知道是你爸害了我妹妹,我怕他们忍不住掐死你爸爸。 我妹妹的命好苦啊,我可怜的妹妹啊,她还那么小……呜呜呜……” 林月带着哭腔说道,脸上一点泪水都没有掉下来。 她装模作样的擦着眼泪,然后又捂着胸口呜咽低泣,柔弱无骨的让人直想上去给她擦眼泪。 就在朱光耀伸出手的一瞬间,“咚”的一声,是有东西掉在地上砸碎了的声音。 林月和朱光耀同时转头,就看到朱文博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 他的眼眶含泪,手指颤抖,嘴唇都在抖着:“不……不可能……小梅她不会死,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林月看他就像是受了天大打击的样子,才知道他还不知道林梅已经不在了的事。 “都怪我啊,我要是早点娶了她,她就不用一个人带着孩子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会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朱文博气愤的握紧了拳头,“爸,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妈伺候了你那么多年,她死的时候你也没像现在这样。 你还不长教训,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念念不忘,你这样对得起我妈吗?” 朱文博悲痛欲绝,站都站不稳了,“我已经够对得起你妈了,要不是怕她想不开,我早就和她离婚了。 都怪我啊,是我辜负了小梅,我对不起她啊,小梅,你等等我啊,我现在就去找你。” “咚”林月和朱光耀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朱文博已经一头撞到了墙上。 “爸……” “啊……”这也太出乎林月的意料了,朱文博到底是有多喜欢林梅,居然愿意为了她殉情。 林月站在目瞪口呆,朱光耀则是公主抱抱起他爸就冲了出去。 他虽然嘴硬说讨厌他爸,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他的,要不然以他的能力,完全不用窝在这么个小学校里。 其他老师和学生都跑过去问怎么回事,学校里一下子就非常热闹了。 林月缓了一会才回了神,林梅还是有点本事的,能让这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两辈子。 上辈子也是这样,朱文博虽然也没有和林梅结婚,可他每个月都会把自己的工资上交给林梅。 林梅一边和男朋友逍遥快活,一边衣食无忧有人关心,生活过的比林月好很多了。 可上辈子林月来找林梅帮忙的时候,她还说自己过的惨没钱。 果真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用的着她的时候嘴甜如蜜,用不着的时候比陌生人都冷漠。 上辈子林月早早就死了,不知道林梅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常嫣然趁乱来到了林月身边,“嫂子,这老男人怎么突然就撞墙了?这么大岁数了还闹自杀?” 林月叹了口气,“他想要为了林梅殉情。” 常嫣然惊叹道:“放着这么爱她的男人不嫁,偏要跑到上京去害人,结果人没害成,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老男人也是眼瞎,怎么就看上那样的女人?” 还真是让人唏嘘,说实话林月也搞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 林月没犹豫,直接转身进了朱光耀的办公室,拿了钥匙给常嫣然。 “你拿着钥匙去找能开的的去锁吧,火药应该就藏在那里面。” 林月本来想着让常景祥他们用印泥里的模型做一把钥匙。 朱文博伤的挺严重的,脑袋都撞出来一个大窟窿,朱光耀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常嫣然眼里放光,迅速的去找东西了,林月觉得没他什么事情了,就准备离开学校,回招待所休息一下。 突然,她感觉有人在看她,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女学生双眼猩红的瞪着她,那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林梅。 第551章 子承父业 兰彩霞眼眶都红了,眼泪稀里哗啦的从脸颊上滑落,眼神怨恨的看着林月。 林月觉得很莫名其妙,她今天是第一次来这这个地方,怎么会和人结仇呢? 一定是她的幻觉,她甩了甩头,准备现在就离开学校。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兰彩霞扑上来扯着她的胳膊不让走,“你是谁?你和朱老师是什么关系?” 林月愣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哪个朱老师?是大猪还是小猪?” 兰彩霞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紧咬着嘴唇吼道:“当然是朱光耀老师了,他爸都多老了,都能当我的爷爷了。” 林月嗤笑,“哦,你不喜欢爷爷辈儿的,那你是想给自己找个爹?” 他们这是中学,孩子们一般都是在十三四岁的年纪,而朱光耀少说也有三十好几岁了,可不就能当这个女孩子的爸爸了。 兰彩霞瞪圆了眼睛怒吼,“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真爱是不受年龄约束的,是自由且伟大的。” 这话让林月也瞪圆了眼睛,不会吧?朱光耀也整这出?这是准备子承父业了? 他话里话外都那么讨厌他爸和学生鬼混,他自己应该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但看小女孩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胡说八道,好像两个人真的有什么。 林月想试试能不能从小姑娘这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故意说道:“小姑娘,你们朱老师不是那种人,你还是收起这个心思好好学习吧,他不会喜欢你的。” 兰彩霞不服气的梗着脖子,“你胡说,朱老师心里是有我的,他的事情都是交给我做的,他最信任的人是我。 他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和我在一起的,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你勾引朱老师,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待了那么长时间。 他从来不让人去他的办公室了,平时连我都不让进去,说是怕引起别人的怀疑,说,你和他在里面做什么了?” 林月挑眉:“那是我和他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朱老师可没有和我提起过你,我看就是你自己胡思乱想而已。 小朋友,赶紧回去上课吧,那才是你该做的事情,你和你们朱老师没戏,他刚才还说最信任的人是我呢。” 兰彩霞气的脸都红了,“你胡说,朱老师平时都是让我去帮忙送东西的,那些东西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林月眼睛一亮,这还有意外收获,“我不信,你们朱老师刚才请我去办公室里,还见了他的父亲,你知道见父母意味着什么吗? 他还说他的事情以后都要交给我,让我来打理,你还是不要在这里骗我了,要不等我拆穿你的时候多没有面子。” 看着林月得意洋洋的样子,兰彩霞跺了跺脚,“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库房的钥匙还在我手里呢。” 林月还是不相信她,摇了摇头准备离开,“小姑娘,你还是快走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的,省的你们朱老师对你有意见。”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兰彩霞又一次拉住她的胳膊,“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好让你赶快死心。” 林月嘴角勾起笑,对着远处无功而返的常嫣然做了个手势,回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和淡然。 “你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倔呢?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还是这么不依不饶的,你要是再拉着我,我就喊人了。” 兰彩霞眼神坚定,“我真的没有骗你,库房就在我们学校里,你就和我去看一眼,朱老师是我的,你看过之后就不要再勾引他了好不好? 我是真心喜欢朱老师的,我们有很多的共同语言,我还是他的左膀右臂,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去找别人好不好?不要抢走我的朱老师,你和他不合适。” 林月忍着心里的开心,装作很失望的样子,“你们朱老师人好工作也体面,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想放弃。” 兰彩霞不肯松开她的衣袖,一抽一噎的说道:“阿姨你……行行好,你……还有很多的选择,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有朱老师一个人。 你就和我去看看,看过之后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兰彩霞很笃定林月会改变主意,她特意打听过了,朱老师做的生意都是见不得人的。 如果被人抓到是要坐牢的,她也是因为喜欢朱老师,才愿意冒险的,别的女人肯定没有她这么喜欢朱老师。 林月听到小姑娘这话,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求我了,我也不忍心拒绝你。 要是你们朱老师真没他表现的那么好,我就同意你的提议。 可如果你要是骗我,那我可不会轻饶你。” 兰彩霞急急点头,“你和我去了之后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 她像是怕林月改变主意,拉着林月的手就往学校的锅炉房走去。 林月看着冒烟的锅炉房,心里还有些畏惧,这小姑娘不会是因爱生恨,想要杀人灭口吧。 她转头看到常嫣然不远不近的跟着,才稳住心神任由小姑娘拉着往前走。 兰彩霞心里着急,就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人跟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这个女人和朱老师成一对。 其他的女老师女同学甚至是女性家长她都不担心,因为朱老师对谁都是冷漠的。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朱老师看她的眼神里居然有温柔,而且还让她进他的办公室。 朱老师有洁癖还有个很奇怪的习惯,他的东西都是摆放整齐的,不喜欢别人碰。 这也是朱老师为什么会让她去库房里取货的原因,库房里堆的东西太多,他进去看到东西不规整就会很难受。 “哎呀,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我脚都有累了!”林月故意大声的抱怨道。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兰彩霞加快了脚步,林月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了。 林月看着她的侧脸,不禁想起了以前的林梅。 林梅对朱文博是不是也像这个小姑娘一样,明知是飞蛾扑火,却还是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第552章 助纣为虐 兰彩霞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已经把朱光耀叮嘱她的话抛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赶快把林月赶走。 朱光耀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带任何人来这里,也不能告诉任何人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 常嫣然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把所有教室、办公室和宿舍的锁都试了一遍,一个都没有打开。 她还正想着会不会是在学校外面的什么地方呢? 看到林月给她打手势,她就不明所以的跟了上来。 结果看到冒烟的锅炉房旁边还有一个挺大的库房,她自责的敲了敲脑袋。 “我怎么就想着是教室那些地方呢?这地方藏东西不是更加隐蔽,还是嫂子细心。” 锅炉房里有个老头正在睡觉,大老远就能听到震天的呼噜声。 林月吸了吸鼻子,只能闻到锅炉里烧着东西的味道,还有些呛鼻子,一般人肯定受不了这个味道,没事都不会靠近一步。 朱光耀果然是个聪明的,他在这里做火药那些东西,人们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老头年纪大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爱睡觉,也不会多管闲事。 兰彩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味道,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熟练的开了锁。 她打开门让林月进去,“进吧,你看到里面的东西就知道朱老师不是一般人,不是你想的那种适合结婚生活的。 他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是不会一直安于现状的做个老师的。” 林月半信半疑的往前跨了一步又收回,“你不会是想害我吧,这里都没有什么人,锅炉的声音还轰隆隆的。 你要是把我打晕关在这里,那我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兰彩霞嘴角抽了抽,“你想什么呢?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再说了我带你来这里也是为了你好,是让你早点认清真相,省的以后出事了后悔。” 林月撇撇嘴,“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神神秘秘的,这里是学校,能有什么吓人的东西。 你们朱老师不会在这里金屋藏娇了吧?就这破地方,恐怕也没有女人愿意住在这里吧。” 她嫌弃的捂着鼻子,这里的味道的确是挺大的,尤其是她的鼻子还比一般人灵敏。 她有点反胃想吐,可又不能让小姑娘看出端倪。 “好了,你先进去,我跟着你,看一眼就走吧,这里的味道太恶心了,我都想吐了。” 兰彩霞得意的昂起头,“我说了吧,能帮朱老师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从来不嫌弃这里的味道,反而觉得好闻极了。” 她享受的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骄傲和得意,嘴角还挂着笑。 林月觉得挺可惜的,这小姑娘要是知道她是帮着朱光耀做坏事,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兰彩霞没有再废话,率先走进了库房里,里面没有灯,窗户上还贴着报纸,兰彩霞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手电筒。 她拿着手电筒在库房里转了好几圈,“你看到了吧?这里的东西都是朱老师的,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平时都是我帮着送货的。” 林月眼神如墨,这里面放着用很厚的牛皮纸包着的纸包,不用想都知道里面包着的是什么东西。 可她还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一脸茫然的问道:“这里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吃的东西吧?放在这里不会过期吗? 再说了这东西应该放在外面的仓库里,放在学校里卖的时候也不方便,毕竟你们这些学生送有食堂可以吃,不用再另外买东西吃。” 兰彩霞嗤笑了一声,“吃的东西?你开什么玩笑,这里的东西可是比吃的挣钱多了,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还有那些箱子你看到了吗?里面装的可是能要人命的东西,有多少人抢着要呢,你要是看到了得吓死。 朱老师说了,这些东西放在学校是最安全的,没有人会想到东西藏在这里,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抢或是来偷了。” 林月没想到小姑娘是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的,她还以为小姑娘只是被朱光耀骗了,才帮着他做事情的。 那她知不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买卖?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些东西失去姓名,又有多少个家庭会被毁掉。 她本来还觉得有些可惜,小姑娘还是话一样的年纪,还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觉得朱光耀是她的一切。 现在她的想法变了,她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变得面目可憎起来,她小小年纪就这么自私,以后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应该让常景祥他们把人抓起来好好教育,让她意识到她做的事情是多么恶劣,是会害了很多人的。 她明明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却还是助纣为虐,甚至觉得很光荣很骄傲,简直就是比朱光耀还让人觉得可恶。 她不会觉得出了事朱光耀会护着她吧?那她就错了,像朱光耀那种为了自己挣钱不顾别人死活的人,是最自私无情的。 林月压下心里的愤怒,逼着自己表现得从容淡定,她走近了一些,吸吸鼻子闻了闻里面的东西,火药的味道很浓烈。 她想要伸手的时候,被小姑娘阻止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管啊。” 林月手一顿,随后嗤笑道:“你别说的这么吓人,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这里可是学校,能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你就让我看着这些纸包,就想让我放弃你们朱老师那么好的男人,我怎么说也是活了二十几年的大人了,怎么会上你的当。 不让看就算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们朱老师,把你说的话做的事都告诉他,我看看他自己会怎么说。” 兰彩霞顿时就慌了,朱老师说过不让她带人来这里,她一着急就给忘了,这个女人要是去告状,朱老师一定会生气不理自己的。 说不定以后都不用她跑腿了,那她就没有理由去见朱老师,朱老师也不会再把她当做最信任的人了。 第553章 不想被连累 兰彩霞焦急的不行,看着林月转身就要离开,咬了咬牙说道:“看就看,不过你可不能把里面的东西说出去。” 林月慢慢转身,“你放心,这里是什么东西我不关心,我只是想知道你嘴里不一样的朱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毕竟我不能因为你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放弃了垂手可得的幸福,你说是不是?你们朱老师可是目前为止最好的选择了。” 兰彩霞心一横,打开纸包让林月看里面的东西,她知道怎么包可以让纸包还原成原来的样子,朱老师是看不出来东西打开过的。 林月嫌弃的捂着鼻子,状似不懂的问道:“真是什么东西啊?味道怪怪的?颜色也是灰了吧唧的,你确定这些东西有人要?” “你懂什么?这叫做火药,是做炸药和炮仗用的东西,这东西市面上都没有, 很抢手的好不好。 这些东西都是朱老师做的,他很厉害吧,他上课教我们的知识都是很有用的,只要好好利用就能做出这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走过去打开箱子拿起一把土枪,“看,还有这个?你一定没有见过吧,这叫做枪,要是打上你一下,你可就没命了。” 她双眼冒光,仿佛是在介绍自己的作品一样,看来朱光耀在她心里有很高的地位,她也不觉得朱光耀私自做这些东西有错。 “这东西看着不打眼,威力可是比市面上卖的那些强多了,朱老师有一次还带我上山,亲自试用过给我看呢。” 林月看着她把枪指向了自己,吓得往旁边躲了躲,“要死啊你,用这么危险的东西指着我,万一伤到了我可怎么办? 你们真是太大胆了,这些东西可是命令禁止不许倒卖的,你们不仅自己做还拿出去卖,要是被抓住了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哎呀太可怕了,我要赶紧走了,你可不要说我来过这里,我以后也不会再见那个朱耀光了,真是太晦气了。 我还年轻,还想留着命好好的过日子,可不想被你们给连累。” 林月快速的出了库房,对着躲在远处的常嫣然点头示意,然后脚下生风一样的离开了学校,背影看起来非常着急。 兰彩霞高兴的拍着手,“真是个胆小鬼,我就说你配不上我们朱老师,这下好了,没有人再和我抢朱老师了。” 她喜滋滋的把装着火药的纸包弄好,又把装着火枪的箱子恢复原样,在确保朱光耀看不出来之后,哼着歌锁了门,高高兴兴的回教室了。 她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一大批穿着军装的人在往这里赶了,她心爱的朱老师也马上就要被控制起来了。 而另一边的张伟本来在做炸药,结果就被王秀云迫不及待的王秀云拉回了她家,一进门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快,我男人终于走了,我都等不及了,我一晚上都在怀念和你做过的事情,我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开心过,你真是太给我惊喜了。” 张伟不情不愿的被她拉进了卧室,他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他的炸药还没有做成,他们还用得着这个女人,所以他只能委屈自己。 等到炸药做好了,再打听到那些东西被藏在哪里,那他们就能够抢回那些东西,然后和白鸽双宿双飞了。 王秀云对他的走神很不满意,嗔怒的拧了他的胸口一把,“死鬼,你发什么呆啊,是不是不愿意啊? 不愿意你就说出来,我是不会勉强你的,强扭的瓜不甜,你们赶快离开这里,省的让我惦记你。” 张伟心里一慌,离开这里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为了白鸽他只能忍了,强颜欢笑的说道: “秀云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只是怕你男人回来看到,会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王秀云听他只叫了自己名字里的后两个字,心里甜蜜蜜的,嘟着嘴就亲了上去,“你放心,我男人今天要去政府开会,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我们赶快抓紧时间。” 张伟闭了闭眼,抱着王秀云就开始了卖力讨好,他在脑海子把王秀云想象成是白鸽,想到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他就能够很好的发挥了。 很快王秀云就醉倒在了他的温柔乡里,隔壁房间的许建怀和白鸽也没有闲着,许建怀肚子里憋着火,对待白鸽的动作就比平时粗鲁了很多。 白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享受,张伟就是太窝囊了,对她太温柔, 让她觉得没意思急了。 要不是还用得着张伟,她都不愿意让他碰自己一下,还是许建怀和她的意,她决定以后就先和许建怀在一起。 等遇到了合适的再考虑要不要和许建怀分开,其实她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常景祥。 只有常景祥那样外冷内热、家事好自己还有本事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可惜常景祥是个瞎的,她都好几次主动送上门了,他都要做那个假正经的柳下惠。 都怪林月那个扫把星,自从碰到她就没有一件好事情。 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要什么没什么,常景祥还把她当成宝。 白鸽心里那个气啊,等她再换一张脸,她出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弄死林月。 她摸摸自己的脸,抱着许建怀的脖子亲了一口,“建怀,你什么时候给我做手术啊,我现在这样哪里也不能去,就像是个过街老鼠。 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就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等我拿到东西,就和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她娇答答的在许建怀怀里上下其手,她当初被黑风条件的很好,黑风还夸她有天分。 在对付男人这方面,她白鸽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有多少男人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许建怀就是其中一个,他明知道这手术不能做,可是禁不住白鸽的撩拨,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只要你敢我做就给你做,先别说了,快给我灭火。” 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554章 朱光耀被抓 就在朱光耀在医院对着被医生救醒的朱文博发脾气的时候,常景祥已经带着人包围了学校。 他没有说学校里有危险物品,只是说他的媳妇在这里受了欺负,他是来给人出气的。 门卫看着浩浩荡荡的军车开进校园,嘴巴都能塞进去好几颗鸡蛋了。 “也不知道他嘴里说的媳妇是哪一个,不就是受点气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搞得好像要打仗一样。 还好老头子我这辈子都没有做过坏事,要不然早就被吓死了。” 校长王德阳听到动静也从办公室跑了出来,之前朱家父子闹的时候,他也是听到了的。 他装作没听见就没出来,朱文博做的那些事他也早有耳闻了,现在道德上他觉得朱文博有问题。 可是站在为学校考虑的角度上,朱家父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对学校的贡献很大。 他们不仅知识渊博,教育方法和教学过程都深受师生们的喜爱。 有很多学生都是冲着他们来的,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朱家父子闹那是家事,不归他这个校长管,他不出来还情有可原。 可现在部队的人来了,一来就是一伙,还开着军车,他看到这阵势也是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看了一圈,一眼就锁定了常景祥,他觉得常景祥最有可能是这个人的领导。 “同志,不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我是学校的校长,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来帮忙解决。” 常景祥面色冷淡,“我妻子之前来你们学校办事,结果是哭着跑回去的,说她不仅挨了骂,还差点挨了打。 她可还怀着身孕呢,这口气要是不出,她怕是要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我来就是来见见,是什么样的老师会和一孕妇过不去,不顾她的身体不适还硬是看个人吵架。 你们这里可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可不能任由这害群之马留在这里害人。” 王德阳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嗡的,那女的不就是林梅的姐姐吗? 都是乡下来的,怎么能嫁给部队里的领导?早知道这样,他之前就应该出来拦着的。 这可真是受了无妄之灾啊,他们学校招谁惹谁了。 都是朱家父子不做好事,害的他这个校长和学校都丢脸。 王德阳在心里把朱家父子狠狠地骂了一顿,面上还带着笑,讨好的说道:“是是是,我一定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看要不让这些同志们先回去,都是小事不用麻烦这么多人的。” 常景祥浓眉一挑,“小事?校长的意思是我妻子非得出点什么事才叫大事是吗?” 校长听着常景祥的话,后背都冷汗淋漓了,“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呢。” 王一鸣见他还要开口阻拦,笑着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膀。 “校长老兄,我们领导脾气可不好,你要是再拦着,可就不只是什么朱老师王老师的问题了,他一生气说不定就把你也抓起来了。 我可是听说你们学校的老师作风有问题,好像和学生不清不楚的,这要是查起来说不定就查出什么问题了。” 常景祥已经带着人去了朱光耀的办公室,常嫣然则带着人去了锅炉房。 王德阳心一慌,着急的想要去拦人,“不是,你们不能随便在学校里乱来……” 那里的东西可不能被发现啊,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朱文博和女学生乱来的事,就算是被爆出来,顶多就是他的个人作风问题。 可那些东西要是被查出来,别说是朱光耀了,就连他也要跟着遭殃。 早知道就不收朱光耀的钱,为了那些钱搭上后半辈子真是不值得。 王德阳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看到那些东西。 他豁出去了,激烈的挣扎着想要挣脱王一鸣的拉扯。 王一鸣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和朱光耀做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他们八成是一伙的。 这学校里还真是鱼龙混杂,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杂碎东西,还为人师表呢? 王一鸣神色一凌,手上一使劲,轻松的把王德阳拉了回来,“啧啧啧,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做坏事的人是你呢。” 王德阳身子一僵,额头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庞滑落,他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不断加快。 “不是,我只是怕你们弄的动静太大,吓坏了孩子们……” 王一鸣一脸嗤笑的看着他,看的他心虚的低下了头,想着怎么能够逃跑。 常嫣然已经来到了锅炉房门口,她拿出之前林月给她的钥匙,直接就打开了库房的门。 “原来藏在这里了,怪不得我哪里都找不到,这个朱光耀还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王德阳看着穿军装的人把东西全部搬出去装上了车,顿时觉得眼前发黑。 第555章 别跑呀校长 王德阳转身想走,“你们先看着,我办公室还有事情,我去处理一下。” 他的赶快想办法通知朱光耀,让他赶快跑,只要朱光耀跑了,这件事情就可以都推到他的身上。 自己只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这些人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王一鸣脸上的笑容扩大,提溜着后衣领把人拉了回来,“别跑呀校长,你可是学校里的大领导,你怎么能不在场呢? 呵呵呵,你不会是要去通知那个朱光耀吧?你不用白跑一趟了,我们的人很快就能把他带回来了。” 王德阳一听这话,身子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他校长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他真是后悔啊,不应该听信朱光耀的话,说什么在学校里不会被发现。 这下子好了,什么都完了,他还想着手里的钱攒够了,再找人跑关系往上面爬一爬。 他可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破中学的校长,他要去教育局当大领导,那样才风光限。 所以他才会为了钱,对朱光耀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他只是知道没说而已,他又没做什么坏事。 他就死撑着不松口,反正朱光耀也拿不出什么证据,钱都是收的现钱,他都藏在了自家院子里。 就算朱光耀把他供出来也没用,他只要不承认就行了。 “我就说这个朱光耀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他居然在校园里干这种事,我真是看错了人啊。” 这时候老师和同学都围过来看热闹,嘈杂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怎么回事啊?那锅炉房旁边不是废弃的仓库吗?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看过有人进去,好像是那个几班的那个谁,我还以为她和人偷偷在里面约会呢。” “我也看到过,不过她很快就出来了,手里好像还拿了一个箱子,不像是约会的样子,正儿八经的约会哪有那么快结束的。” “就她那样的,哪个男孩子能看的上她,说不定她就是偷拿学校的东西。” 几个老师也是一脸愁容,朱文博和林梅乱来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为了学校的名声,谁都没有伸张出去。 这事不是早就解决了吗?现在这些人来是干什么的?难道是朱文博又和别的学生在一起了? 真是作孽啊,都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不要脸,这要是影响了学校的名声,他们这些老师也要受到连累。 “早知道就该把朱老师赶出去,这下好了,一颗苍蝇死毁了一锅汤,我们都跟着倒霉。” “谁说不是呢?那些孩子都那么小,真早想在一起也该等他们毕业了,只要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就没有事。 这下好了,害了他自己不说,还连我们这些老师出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就是就是,以后谁还敢把孩子送来我们学校念书啊,还有在校学生的家长,听说了这事还不来闹事。” 几个老师窃窃私语的,都以为学校里来了这么多人就是查朱文博和学生乱搞的事情。 王一鸣听着学生和老师的窃窃私语,脸都绿了。 这些老师还是教书育人的呢?遇到那么恶心的事情都没站出来制止。 还有那些孩子,张口闭口就是约会找对象,哪里有学生该有的样子。 他正准备要说什么,一个小姑娘急匆匆的跑到王德阳面前,一脸关心的蹲下身子。 “校长你怎么坐在地上了呀?地上多凉啊,你的痔疮会犯的。”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学生怎么会知道校长有没有痔疮?这可是极其隐蔽的事情。 王德阳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快速的甩开小姑娘的手,“你乱说什么,我没有什么痔疮。” 小姑娘愣住了,眼眶慢慢变红,“校长你怎么能这么不注意呢?你昨天还说痔疮犯了屁股疼呢,还让我给你抹药。 我刚才想起来今天还没给你抹药,就急着跑过来了,是不是我来晚了,所以你生气了呀。 校长你别生气,我真是就是忘了,我今天多陪陪你,算是向你赔罪。” 轰隆隆,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打起了雷。 学生们有的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还在小声议论校长有痔疮的事。 听懂了的学生则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怪不得学校的奖学金都给了她呢,原来是她和校长有一腿。” 老师们更是不愿意相信,一向正义凛然的校长居然也和学生搞在了一起。 “天呐,校长平时道貌岸然的,没想到也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唉,这有什么啊,朱老师平时看着还人模人样的呢。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有可能比朱老师还要过分。” 听着大家的议论,王德阳惊讶的一屁股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那个小姑娘的鼻子就骂。 “你是哪个班级的,为什么跑来这里胡说八道?我根本就认识你,说,是谁让你来的?你们安的什么心?” 小姑娘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她哭的梨花带雨,委屈巴巴的说道:“校长,我只是关心你……” 王德阳脑袋嗡嗡嗡,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害他的,就是想要抢他校长的位置。 他越想越气愤,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几乎是喊出来的。 “闭嘴,我都不认识你,用得着你关心我,我看你就是来害我的。” 王一鸣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校长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起码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心虚。 这个校长并不是一个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刚才从锅炉房旁边搬东西的时候,他眼里的心虚和恐惧可是遮都遮不住的。 忽然他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男老师,一脸愤然的看着校长同志。 找到了,那个小姑娘就是这个老师派来的,是想趁火打劫,彻底把校长的名声搞臭了。 他走到校长身边,一环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校长你别急啊,你要是没做那种没品的事情,谁也不能赖在你身上不是? 看在咱俩挺投缘的份上,我来帮帮你,作为交换,你要把朱光耀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们。” 第556章 清者自清 王德阳眉头紧锁,正在衡量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王一鸣看出了他的犹豫,“怎么样?你好好考虑考虑?这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要是扣在你头上,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他说的对,朱文博之所以能继续在学校里当老师,就是因为大家都帮他遮掩着,没让消息流出去。 要是大家知道他的作风有问题,他早就在学校里待不下去了。 刘招娣还在装模作样的哭泣,她就是想让大家觉得她可怜。 王德阳眉心突突跳,对方明显就是有所准备的,光靠他一张嘴恐怕很难给自己开罪。 “你要怎么帮我?他们明显就是想要坏我的名声,拉我下水。” 王一鸣嘴角勾起,“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要是同意我的提议,我现在就能她露出破绽。” 王德阳咬牙点头,“行,只要你能帮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王一鸣会意,手掌拍的啪啪响,“小姑娘看着真是受了委屈,不如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让大家给你评评理。 校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不一样的?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是在什么地方对你动手动脚的? 学校里这么多人,肯定是有人看见了的,让他们给你作证,你的胜算更高一点。” 刘招娣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以为只要哭一哭说几句就能成了,没想到会被问这么多问题。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茫然的回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王一鸣冷笑一声,接着追问道:“小姑娘你别怕,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只要你说的有理有据,我就带你去公安局,不仅要让他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你放心,你是受害者,大家不会对你说三道四的,就算他们说风凉话,你也别往心里去,等时间久了大家都会忘记了。” 刘招娣心里一慌,“什……什么?让大家都知道……” 怎么能让大家都知道呢?那样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她爸妈还想她读完书能嫁个好人家,能收到很多的彩礼,才同意她继续读书的。 要是她嫁不出去了,她爸不仅不会再让她读书,还会打死她的。 想到他爸手里不停挥舞的鞭子,她打了一个冷颤,“不用……不用去什么公安局,就在学校里解决就行。 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学校的名声受损,耽误了大家的学习。” 王一鸣连连摆手,“那可不行,你们学校之所以出这样的问题,就是因为你们太心软了。 让坏人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 这一次一定要严肃处理,把你们学校里的毒瘤都铲除掉,这样才能让其他的孩子不受到伤害。 你要勇敢的站出来,指出校长的罪行,让他收到该有的惩罚,也能对其他的老师起到警示的作用。” 刘招娣退后一步,尖着声音说道:“不行,这件事情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他们会伤心难过的。” 王德阳也梗着脖子说道:“对,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清者自清,我看你还怎么诬陷我。” 刘招娣心虚的向后趔趄了几步,她就是为了钱才答应那个人的,区区五十块钱可不值得她搭上一辈子。 她眼珠子转了转,捂着脸假装哭泣,“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家人跟着我丢人,你们就当我是胡言乱语的就好了,我不去公安局。” 她转身拔腿逃跑,王一鸣故意大喊了一句,“唉,你别跑啊,你把话说清楚啊,我会为你做主的。” 刘招娣一溜烟跑没影了,在场的老师和学生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诬陷校长。 之前还窃窃私语说校长坏话的人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闲话了。 王德阳大大的松了口气,挺直了脊背扫了大家一圈,看到大家不好意思躲闪的眼神,他既失望又欣慰。 这些人都是和他共事了很多年的,居然因为一个学生的几句话就怀疑他的人品。 还好事情说清楚了,他的一世英名算是保住了。 他感激的握住了王一鸣的手,“小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一世英名就不保了。” 王一鸣回握住他的手,“好说好说,你现在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好快点完成任务回家找我媳妇。” 王德阳说到做到,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王一鸣。 王一鸣带着人来到朱光耀的老房子,从里面搜出很多的图纸和化学试剂。 朱光耀在没有当老师之前就是在这里做实验的,有一次王德阳来找朱文博,看到他的实验工具就提议让他去学校当化学老师。 开始他是拒绝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还干脆搬到了学校里。 他做的那些东西在黑市里很受欢迎,王德阳也怕出事,还厉声警告过朱光耀。 朱光耀用钱收买了他,并且保证不会出任何的问题,还会给学校捐很多的钱和教材设备。 王德阳经不住诱惑,就被他给说动了,对他做的事情视而不见,还会给他提供便利的条件。 王一鸣把情况都报告给了常景祥,常景祥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可以收网了,嫣然负责朱光耀这边,白鸽和张伟那边就交给你了,把他们都抓起来。” 王一鸣等的就是这句话,激动的就要去文化局大院。 常景祥突然想到什么,出声叫住了他,“等等,张伟手里有炸药,那里又是人员密集的地方,要注意大家的安全。” 王一鸣还真没想这个问题,他只想赶快把人抓起来。 白鸽是个亡命之徒,被逼到穷途末路了,难保她不会破罐子破摔。 “张伟会出门,等他出来的时候我们把他抓起来就行。 至于白鸽和那个医生,他们一直待在房子里不出来,还真是不好下手。 要是强行闯进去,难保白鸽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她那种人可是一点底线都没有的。” “让我来试试把她引出来吧。” 第557章 狗咬狗一嘴毛 林月不放心学校这边,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刚来就听到常景祥和王一鸣的对话,她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我去,那个王秀云就是我们以前在镇上的邻居,我正好找她去叙叙旧。” 林月越来越喜欢帮常景祥他们做事了,能帮助别人让她很有成就感,主要也是觉得有意思。 她以前的生活是按部就班平淡无奇的,每天无非都是一些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虽然过的比上一世好了,可她总是没有存在感。 可自从接触了常景祥他们的事情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有用的了。 让她深刻的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没有白白活一回。 尤其是可以帮助到很多无辜的人,还能抓住那些坏人,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可比上班有意思多了。 常景祥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你乖一点,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她媳妇现在还怀着孕呢,跟着他又是冒险又是受罪的,他心里过意不去。 林月难得任性的摇摇头,“我一个待着太无聊了,我也想帮你们的忙。 那个王秀云,她以前可没少说我的闲话臭我的名声,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她算算老账。” 她说着,还用自己的头蹭了蹭常景祥摸她头的手,眼睛里满是哀求。 常景祥不想让她去冒险,她好几次都揭穿了白鸽的计谋,白鸽对她是恨之入骨的,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林月又抱着他的胳膊装可爱,那样子看的王一鸣嘴角一抽一抽的。 要不是见识过林月的聪明伶俐,他真会以为她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傻白甜。 “景祥,你也知道我和白鸽张伟之间的恩怨,他们一天不抓到,我这心里就不踏实。 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们也要赶快把他们都抓住才是。 她上次还想对小宝动手呢,要是这次再让他们跑了,孩子们之后都不安全。” 常景祥知道他不答应,林月也是会偷偷去的,只能无奈的妥协。 “还是老样子,让嫣然跟着你,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不许拿自己冒险。” 林月乖巧的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非常小心的,我还带了武器防身的。” 她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兜子,里面是吴青云送给她的那把迷你手枪,里面已经上满了子弹。 她在招待所里认真的想过了,白鸽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如果让她有机会再逃跑了,她一定会换一张脸继续作恶。 常景祥想了想,快步走到军车前,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手榴弹,仔细的检查了拉环。 林月和王一鸣站在原地没动,王一鸣劝林月,“我看你还是回招待所待着吧,白鸽他们现在就是穷途末路了,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这里有我们这些人就够了,不能让你一个孕妇去冒险。” 林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白鸽有多阴险,她现在恨我恨得直咬牙,我的出现一定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到时候你们也更容易下手。” 她这话说的是事实,王一鸣一时语噎,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林月。 “再说了,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以前那个王秀云没少蛐蛐我,这次我正好借机报复回去。” 王一鸣才不相信她的话,嘴角勾起,“我看你就就是……”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经过别人同意就乱搬东西,你们是土匪吗?”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兰彩霞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伸开胳膊挡在了那个库房门口。 “这里面的东西你们都不能动,你们要是再搬,我就去告你们抢劫。” 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呢,就听到有人议论这边出了事,就赶快跑过来了。 里面的东西都是朱老师的,她决不允许这些人随便乱动。 她用力扒拉着一个正在搬箱子的战士的衣袖,“你不许搬,给我把箱子放回去,这不是你们能够动的东西。” 她是不知者无畏,完全没有注意到来的人身上穿的制服。 小战士看是个学生,怕伤到她,只能任由她拽着自己。 林月脸色沉了沉,“王一鸣你去把那个女孩子抓住,她是朱光耀的跟班,知道很多事情。” 王一鸣瞪大了眼睛,“那个坏家伙居然利用一个孩子帮他做见不得人的买卖,真是太无耻了,等我见了他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真是太过分了,身为一个老师不仅不为人师表,还要利用自己的学生,简直就是道德败坏。 他一个脚步冲上去,拉着兰彩霞的胳膊就往校长身边拽。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干的好事,让这么小的孩子干坏事。 你别告诉我这事你不知道?他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乱来,你又没瞎怎么可能看不到。 我本来以为你就是爱钱,别的地方没毛病,现在看来是我好看你了。 你和那个朱光耀就是一路货色,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王德阳被他说的脸都绿了,“不是,小兄弟,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是真不知道他让学生帮他跑腿卖东西。 我早就和他说过了,让他别拉学校里的人下水,我也一直看着呢,真没想到他会利用这些孩子。 你可要相信我啊,我做了一辈子的老师,就算是再怎么爱钱,也是有我的原则和底线的。 朱光耀那个兔崽子,早知道他干这种事,我一定不会留他在学校里的。 真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我们都被他给害惨了,我兢兢业业的干了这么多年,都被他给毁了。” 他自己还委屈上了,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王一鸣翻了个白眼,他都后悔刚才帮他了,就应该让他被那个女同学诬陷。 “狗咬狗一嘴毛,你们谁也别说谁,等着进去吃花生米吧。” 第558章 正常反应 王德阳不服气,他什么都没有做,不过就是没有指出朱光耀的错处而已。 他也有他的难处,朱光耀给学校捐了不少的书和实验器材,也真的能教孩子们很多化学和生物方面的知识。 他也是为了孩子们考虑,所以才忍辱负重的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想开口狡辩,兰彩霞却不想听他说朱老师的不好。 “你凭什么说朱老师不好?朱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他才不像你们一天天的就知道混日子。 他是真心为我们这些学生考虑的,他教了我们很多有用的知识,还给我们买好吃的。 他还帮助过很多的同学,帮他们垫学费,让他们不至于辍学,他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 你们才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我现在就要去找朱老师告状,说你们要抢他的东西。” 她被王一鸣扯着胳膊,怎么也挣脱不了,低头就要咬王一鸣的胳膊,还好王一鸣机灵躲了过去。 他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气的直咬牙,“你这丫头是属狗的吗?” 兰彩霞还是不停的挣扎着,“你放开我,你不放开我我就咬你,我咬死你。” 她涨红着脸,脸上的表情扭曲,完全不像她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林月在心里叹息,这孩子八成是没救了,她的心理已经被朱光耀影响的不成样子了。 现在连最基本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更不懂的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王一鸣被兰彩霞弄的不耐烦了,一个劈刀把她劈晕了。 “唉我这暴脾气,要不是看在她还是个孩子,我一定打的她满地找牙。” 有几个老师不了解情况,看到他对兰彩霞动手,都激动的跑了过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动手呢?真是太过分了。” “你看看把孩子都打晕了,你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的,你必须对这件事情负责。” “校长,我建议还是去把公安找来吧,这些人太乱来了。 居然跑到学校里来闹事,你看看都把我们学校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孩子们都不能正常上课,都跑出来看热闹,还有兰彩霞,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王德阳厌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兰彩霞,这样的学生学校是不能留的。 他皱着眉敷衍的说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带着各自班级的学生回教室去,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 几个老师还想反驳,可看到校长黑着脸都不敢说话了,不情不愿的带着学生回教室。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都回去上课去,谁不听话就罚他抄书。” 学生们都想看热闹,伸长脖子不愿意回去,“老师就再让我们看看吧,你看那些当兵的多威风啊,看他们身上的军装,我们只在书上看见过。 今天好不容易能亲眼看到,还有他们身上的武器,可比书上画的真实多了。” 一个女老师拽着说话男孩的耳朵就把人提溜走了,“张二虎你少给我贫嘴,你现在就给我回去,要不然我找你家长,把你在学校做的好事都告诉他们。” 叫做张二虎的学生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里都没光了。 “别呀老师,这么多人都看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怎么就对我这样呢? 你把我家里人找来,不是要我的命吗?我爸可是会往死里打我的。” 女老师气势汹汹的,对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同情,这孩子太皮了,他爸打的太少了。 “不想让我叫家长就赶快回去,其他的学生都听你的,你回去他们就回去了。” 等人群都散开了,王一鸣把晕过去的兰彩霞交给其他人,就带着林月往文化局家属院走去。 常景祥已经带着周志刚去抓朱光耀了,常嫣然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王一鸣看着这条熟悉的路,不禁感叹道:“上一次在这条路上遇到你的时候,我心里还苦闷的不行,觉得生活都没有希望了,现在感觉真是恍如隔世啊。” 林月也颇有同感,她虽然在镇上待的时间不长,可在这里也发生了很多的事。 尤其是那个文化局大院,是她和常景祥确定感情关系拉近的地方。 “是啊,这里是新生活开始的地方,也是我们认识的地方。 当初多亏你们帮了我,我才没有被他们陷害成功。” 王一鸣傻呵呵的笑着,“呵呵呵,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亏你还记得。 不过你这运气也是挺一言难尽的,到哪里都能遇到不安好心的人。” 林月笑而不语,这个问题她也想过,觉得可能是上天给她的考验。 毕竟她比别人多活了一回,经历的事情自然就会比别人多了。 王一鸣看着她一脸淡定从容与世无争的样子,打心底里佩服。 “怪不得青霞那么喜欢你,你这与世无争的样子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之后也得学学你,这样青霞就会越来越喜欢我了。” 想到霍青霞他心里就涌起一阵暖意,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把白鸽他们抓住,然后快马加鞭的回去见自己没过门的媳妇。 等到了文化局大院门口,洛小山和武昌永已经退到了角落里,正在热烈的议论着刚才看到的情景。 王一鸣听着那些带颜色的言语,紧张的看向林月。 见林月没有注意这边,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二楼的屋子,才松了一口气。 他抬脚就在两个人的屁股上来了个回旋踢,“让你们来是执行任务的,又不是来看戏的,还在这里污言秽语的,有没有点儿思想觉悟? 让人家女同志听见了多不好,还以为你们俩都是不正经的人呢。” 两个人这才注意到王一鸣后面的林月,霎时就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他俩可是连姑娘的手都没有牵过的,就是看了屋里人的行为有点受刺激,心理和身体都不太舒服。 怎么说他们都是七尺高大小伙子,又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有反应也是很正常的。 , 第559章 邻居见面 其实林月听到了他们说的话,觉得不好意思就假装没有听见。 她也不想让几个大男人难堪,抬脚走上楼梯,站在以前住的屋子门口沉思。 这时候王秀云和张伟已经办完了事,张伟双腿发软,扶着窗台站着,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 王秀云则是满脸红晕,一脸满足的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笑着拉开门。 “你个大男人身体这么弱,才多长时间就不行了。 今天有事就先放过你,下次必须坚持的时间久一点。” 张伟脸色有些苍白,指甲掐到了肉里忍着气说道:“好的秀云姐,都听你的。”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都折腾成这样了还不知足,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林月听到说话声,抬脚往这边走了走,正好和王秀云的视线对上。 王秀云吓了一跳,“啊……”的尖叫一声,腿向后一踢把正要走出来的张伟退了回去,然后迅速的关上门。 “孩子你乖乖在家里待着,妈妈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她一时没看出来外面的人是谁,自以为是大院里的邻居。 邻居们都认识她男人,要是看到她屋里有别的男人,那她的名声就毁了。 她还不想和她男人离婚,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需要现在的她身份做掩护。 况且她男人的工作稳定,每个月的工资也不低,发了工资都会上交给她,这样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她关上门之后,才定睛看向门外的人,“你是……?” 她满脸疑问的上下打量着来人,这人不是他们大院里的邻居,可看着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月笑着说道:“秀云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林月啊,以前就住在你隔壁的。” “什……什么?你是林月?你是那个乡下来的林月?”王秀云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林月刚搬来的时候穿着土气,皮肤还黝黑黝黑的,老是佝偻着背,说话都不敢大声。 和现在眼前这个穿着得体大方,眉眼秀气皮肤白皙的女人判若两人。 林月也不生气,淡笑着说道:“秀云姐还记得我刚来时候得样子,真是太难得了,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王秀云深受打击,她还以为林月因为和野男人鬼混的事情坏了名声,逃回乡下去了。 没想到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过的很好的样子。 肯定是勾搭上了老男人,花老男人的钱才能变得这么时髦,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王秀云嘴角抽了抽,想要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男人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她记得那个男人长的不错,身材也挺好,她当时还惦记了很长时间呢。 林月怀念的看了眼旁边的屋子,“我来镇上办事,就想来看看以前住的房子,好怀念过去的日子啊。 秀云姐,这屋子现在住的是什么人?不知道我能不能进里面看看?” 王秀云想都没想就拒绝,“那怎么能行?隔壁现在是别人家,你怎么能贸然过去打扰呢,那可是很不礼貌的。 再说了有什么好怀念的,你们在这里也没住多久就突然搬走了。 大家邻居一场,我还挺担心你们的,以为你们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后来你妹妹找过来才知道你做了那么糊涂的事情。 不是我说你,你男人看着也挺好的,长的不错工作对面,你就应该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以后可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了,男人心眼可是很小的,很难接受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她以前就看不惯林月,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能嫁给那么好的男人。 那男人不仅不嫌弃她,还对她那么好,让人都嫉妒死了。 林月听了她的话,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秀云姐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张嘴就乱说呢? 我和我男人感情很好的,是我妹妹想要抢我的男人,联合她的相好想害我,所以我才离开这里的。” 王秀云才不相信她的话,语气不屑的说道:“你自己当然说自己无辜了,要真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厂里怎么会开大会批斗你? 我都听你妹说了,那男人是你以前在村里的相好,这事还闹到了公安局呢。 我们大院里的人都是本本分分的,可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林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秀云家紧闭的房门,“我刚才听到屋里有男人的声音,我记得这个时间姐夫应该在上班才对。” 她又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王秀云,在看到她脖子上的红色印记时,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啊……秀云姐,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是被虫子咬的,现在这个季节可是没有虫子的。 我们都是结过婚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秀云姐你居然在家里和别的男人乱来。” 王秀云被说中了丑事,心虚的跳起来,叉着腰反驳,“我呸,你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男人,这印记是我男人弄的。 你自己作风不检点,乱搞男女关系,还想给我往头上扣屎盆子,你安的什么心?” 王秀云还在骂骂咧咧的,林月眼角的余光瞟到隔壁屋子的玻璃旁边有人影闪过。 她故意问道:“秀云姐,没有就没有,你也别这么生气,我就是随口说说,你不也说我了吗?咋俩就算是扯平了。 我看这旁边屋里里好像有人,你帮我说说,让我进去看看。 我这人都来了,进去看一眼也算是圆了我的念想。” 她说着就往旁边屋子走去,王秀云脸色大变,猛地拽住林月的胳膊。 她尖声说道:“不行,你不能去,旁边住的那个女人心眼小,从来不让她男人和别的女人接触。 你这样找上门,她还以为你和她男人有一腿呢,到时候闹起来谁也落不着好。” 林月不死心,还是想进去看看,“可是……” 王秀云用力拉着她下楼,“别可是了,你要真想去看也行,我先找机会和她说说,说好了你再去。 你说你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给人家找麻烦不是?你就回去等我的消息。” 第560章 主动送上门来 林月不愿意走,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不动,王秀云使劲拉她,她用手抚上了肚子。 “秀云姐,你别拉我啊,我现在可是怀着孕呢,你拉的我摔倒了怎么办? 我男人可是跟宝贝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你也知道他那个人细心,在家里什么活都不让我干,就连我走路都怕我闪着。 你要是伤了我,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 林月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脸上还洋溢着幸福和得意。 窗帘后面藏着的白鸽也听到了她的话,嘴唇都要要出血了。 常景祥是她的意难平,她三番四次主动勾引,那个常景祥就是不开窍。 放着她这种如花似玉的不要,非要对个乡下泥腿子情有独钟,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白鸽。 这女人现在还到处显摆得瑟,真是要气死她了,不仅和她抢男人,还把她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白鸽眼里闪过杀意,她走之前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弄死,那样她才能解气。 王秀云看着她显摆的得瑟样,心里也酸的不行不行的。 这林月都给那个男人戴绿帽子他还对她这么好,他脑袋里装的难道都是屎吗? 要不就是眼瞎心盲了,或者是身体有什么缺陷,要是换成其他男人,谁能接受这种水性杨花不知检点女人? “你可别想赖我,我就是拉了下你,又没怎么用力。” 林月撇了撇嘴,“秀云姐,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男人可是记得比我清楚。 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来找你了,也就是我心软,念及过去的那点邻里情,才劝着他没有来的。 这屋子我要是看不成,那我心里记挂的那点情谊可就烟消云散了,到时候我男人要来我可就不拦着了。” 王秀云心里一紧,以前的事情她倒是不担心,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闲话,他能把她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动手打她不成? 可现在的情况特殊,她收留的人就是定时炸弹,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而且她这几年做的事,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尤其是学校那边的事。 这个林月真是没事找事,这都搬走多久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还非要回来看房子。 真是丑人多作怪,仗着自己嫁的好,就可劲的得瑟,就是闲的蛋疼。 她心里虽然不喜,可脸上还是堆上了虚伪的笑,“也不是不能看,主要是你来的太突然了,他们都没有准备。 人家两口子过日子,家里难免有些不想让外人看到的东西,你这样贸然去也不好。 这样,我回头和他们说说,让你进去看一眼。” 林月不情不愿的下楼,嘴里还嘟囔着:“我就是进去看看,又不会偷他们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少块肉,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怎么就这么不好相处呢? 我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情,你们说我的时候我也忍着,也没说什么啊。 怎么人和人相差这么大呢?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何必为难人呢。” 她表面上是在说那家人,其实是连王秀云也含沙射影了。 王秀云气的咬牙,可她也只能忍着,她擅自让别人住进了那屋子,要是让人发现了,她这脸往哪里搁。 “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我这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明天再过来。” 林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走之前还强调了一句,“秀云姐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明天这个时候还来。” 王秀云对着林月的背影啐了好几口,“不就是个被男人玩儿烂了的破鞋,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气愤的上楼,一开门就看到张伟铁青着脸。 “秀云姐,刚才来的人是谁?她来干什么?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弄的王秀云莫名其妙,以为他是看上了林月,心里很不舒服。 “她就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一个邻居,回来看看而已,怎么你又看上了? 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鬼混过了,你小心染上病。” 张伟听出她和林月关系不好,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脸上立马换上了讨好的表情。 “秀云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看上她呢,她和你比可差远了,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这不是最近情况特殊,我们在这里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才怕她多事,弄的节外生枝。” 王秀云脸上泛起红晕,扭捏着扑进张伟怀里,“死鬼,还算你眼睛不瞎,她就是个破鞋,连自己妹夫都抢,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男人就是眼瞎才会被她耍的团团转的,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早就把她打死了。” 张伟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心里升起了恶意,“秀云姐你心肠这么好,嫉恶如仇的,肯定看不惯她的行为。 我有个哥们就是被女人骗了,想不开跳了河,所以我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 等她明天来了,我们好好教训教训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他正好趁着林月落单,好好收拾收拾她,还能用她做人质,那样就不怕常景祥了。 王秀云激动的点点头,“对,我们就替天行道,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要不她都要飞上天了。” 旁边屋子里的白鸽也算计着明天怎么处理林月,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许建怀也知道她和林月之间的恩怨,也不准备阻拦,只是有些担心的说道:“我们在这个时候动了她,那个常景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鸽神色一凛,“他不善罢甘休又能怎么样?人在我们手里我还会怕他? 到时候就让他跪着求我,我要把这几年受的屈辱都讨回来。” 张伟和王秀云出了门,准备去学校找朱光耀,两个人刚才又抱着温存了一番,现在还眉来眼去的。 还没走下楼,就看到王秀云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王秀云心里一慌,又对着张伟踹了一脚。 “我男人回来了,你快回去屋里待着,千万别让他看见你。” 张伟刚才被踹的地方又受到重创,疼的呲牙咧嘴的。 第561章 和畜牲有什么差别 张伟连滚带爬的进了隔壁屋子,迅速的关好门,就像是做贼一样。 要是换作平时,张伟不会吃这种哑巴亏,不就是一个文化局的小干事吗?他会怕他? 白鸽和许建怀正抱在一起,听到门开的声音立马分开一米远。 许建怀没有得到满足,黑着脸等着张伟,白鸽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进房间去。 张伟回头就看到白鸽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心里咯噔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咳……进门的时候没注意,绊了一下,这门槛真是有点碍事。” 白鸽没揭穿他,只是疑惑的问道:“你们不是去学校取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伟撇了撇嘴,“秀云姐有事,今天去不了了,明天再去。” 白鸽不置可否,她虽然觉得张伟现在的样子有些丢脸,可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伟走过去拥住她,“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林月的声音?她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说什么要来看看以前住过的房子? 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所以才故意来找事的?” 白鸽语气不屑的说道:“看着不像,她就是闲着没事,来这里显摆自己的。” 她刚才也怀疑过林月是不是来抓他们的,后面听着听着就放下心来。 林月就是个靠着男人往上爬的蠢货,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藏在这里。 张伟也觉得自己多心了,看着白鸽温润的面庞,不由自主的嘟起嘴亲了过去。 白鸽伸手捂住他的嘴,下意识的看向许建怀住的房间。 许建怀正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向这边看,眼神里是嫉妒和愤怒。 白鸽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用力推开张伟,“你快去做你的东西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个林月就是个扫把星,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你趁着她没来之前把东西做好,我们很离开这里。” 张伟依依不舍的松开白鸽,其实他也没准备做什么,刚被王秀云折腾完,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许建怀见他们没有进一步的东西,才黑着脸进房间去了。 白鸽松了口气,她感觉自己现在活的真是窝囊,居然要看这些臭男人的脸色。 这都怪林月那个贱货,揭穿了自己的身份,害的自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偷偷摸摸的住在这里。 她眼神又冷了几分,开始计划明天怎么对付林月。 张伟进屋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许建怀冷哼了一声,抬脚走出了屋子。 他这几天门坏了,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出去透透气。 “你干什么去?”白鸽快步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许建怀伸手在她腰上摸了一把,“屋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反正这里没有人认识我。” 白鸽眉头一皱,语气不悦的制止,“不行,你不能出去,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不能出去冒险。” 许建怀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脸色也黑了黑,“我现在又不是在坐牢,怎么就不能出去了? 还是说你怕我跑了,所以才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 白鸽收敛了脾气,眉眼含情的看着他,“建怀你误会我了,我就是关心你,怕你出去遇到危险。 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要是出了事我就没法活了。 你就再忍忍好不好,等事情办完了,我们就能恢复自由之身了。” 许建怀脸色缓和了一些,手在白鸽屁股上面拍了拍,“待在屋里太无聊了,你要是不想我出去,就陪我做完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白鸽差点惊呼出声,捂着嘴巴嗔怒的看着他,“讨厌,你就再忍一忍,等他出去了我再好好陪你。” 两个人你侬我侬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许建怀得意的吹着口哨,看向张伟的眼神满是挑衅。 张伟一门心思在做炸药上,没心情搭理许建怀的幼稚行为。 白鸽说留着许建怀还有用,所以他现在不能对他动手。 突然旁边屋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张伟手上的动作一顿。 这男人急匆匆跑回来就是和王秀云干这种事情?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都不正经。 许建怀也听到了,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他心里烦躁的不行,用被子捂着头装睡。 王秀云男人魏晨是听人说王秀云出了事情,才急匆匆的赶回来的,结果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进了隔壁房间。 他心下起疑,准备过去看个究竟,“旁边屋的人不是回老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过去看看去。” 王秀云都吓死了,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家扯,“他们没回来,是亲戚来帮他们看房子,刚才还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魏晨半信半疑,还是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有陌生人住在隔壁不安全,他得去摸摸对方的底细。 王秀云看他还要过去,心里一急,嘟着嘴就亲了上去,还在魏晨的重要部位摸了一把。 魏晨一下子就起了反应,心猿意马起来,他媳妇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情主动了。 这样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反手抱住人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王秀云娇呼一声,“唔,进屋去,别被人看见了。” 她其实也没什么力气折腾了,可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分散魏晨的注意力。 魏晨也是个小心眼的,要是被他发现她和别的男人有关系,魏晨一定会和她闹离婚的。 她虽然觉得魏晨窝囊没有激情,可还是舍不得抛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不能成为过错方,就算要离婚也要把锅扣在魏晨身上,让他净身出户。 还要让他掏钱负担她以后的生活,不能便宜了别的女人。 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房间,在滚到床上之前,魏晨还不忘拉上窗帘,遮住室内的涟漪。 王一鸣看着拉上的窗帘,知道里面又开始了限制级的画面,嘴角都抽抽了。 他看着洛小山和武昌永绿了的脸,拉着人就出了大院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真他奶奶的不要脸,大白天的折腾,还随时随地的发春,和畜牲有什么差别。” 第562章 强吻小护士 朱文博受了刺激,居然的了老年痴呆,整个人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对着朱光耀叫爸爸。 不仅生活不能自理,还会在病床上拉屎撒尿,弄的整个病房里臭烘烘的。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实在受不了了,纷纷出言要求他们换房间。 这让本来就被朱文博弄的焦头烂额的朱光耀彻底发狂,再也维持不住道貌岸然了。 他直接把朱文博从床上提溜起来,扔进了厕所里,任由他哭闹着不理。 他自己则是去安排独立病房的事情,钱能解决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还需要雇个护工照顾朱光耀,他只照顾了半天就受不了了,简直是太熬人了。 更加让他气愤的是,失了常的朱光耀嘴里还在念叨着“小梅”。 朱光耀都要气疯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他这么念念不忘。 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不记得了,还记得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朱光耀安排好了新病房和社工,就带着社工回病房找朱文博。 他一进病房听到病房里的人怨声载道,就知道朱光耀又惹祸了。 他咬了咬牙,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次次啦啦抓门的声音。 朱文博在里面鬼哭狼嚎,不停的挠着门,声音很刺耳,朱光耀听着都觉得心烦。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爱干净的朱文博会变成现在这样邋遢不堪的样子。 朱光耀用眼神示意社工去开门,门一开,朱文博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他脸上糊着鼻涕和眼泪,手上是褐色的不明物体。 社工伸手去扶他,被他身上的味道弄的干呕了几下,“呕……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啊?”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呕……” 居然是屎,她恶心的眼泪都出来了,捂着鼻子后退,有点后悔接下这个活了。 朱光耀捏着鼻子提溜起朱文博,又把他扔进了卫生间,然后接了一盆水哗啦啦从上而下浇在他的身上。 “啊……”朱文博尖叫着躲避,缩在角落里歇斯底里的嚎叫。 “不要……我不要洗澡,我讨厌水,让我出去……我要找小f梅。” 朱光耀又接了一盆水浇了下去,咬牙切齿的吼道:“小梅小梅,又是小梅,她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朱文博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顿时愣在了原地。 朱光耀心里一喜,以为朱文博恢复了意识,“爸,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朱文博愣了几秒之后又恢复了混沌的状态,手伸到裤裆里摸了摸,然后又用手去抠鼻子。 朱光耀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胸口泛起一阵恶心,“呕……” 他忍不住了,捂着嘴跑了出去,留下社工一脸绝望和后悔的站在原地。 她后悔了,她不想照顾这个玩屎尿的痴呆老人,可钱都收了,她也不能反悔,只能认命的去收拾朱文博的烂摊子。 朱光耀一口气跑到医院门诊楼外面的院子里,扶着花坛喘气。 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他爸在他心里形象不好,可也没有张现在这么恶心。 他越想越觉得窝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早知道他爸会变成这样,他就不逞口舌之快气他爸了。 他正后悔着,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同志,你是朱光耀吗?” 朱光耀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他茫然的看着两个人,“我是朱光耀,你们是?” “我们是公安局的,你和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 朱光耀没在意,以为找他去是因为他爸的事情,“你们来的正好,我正好要告林月,她害的我爸生病住院,她必须负责任。” 眼见着他爸变成这个样子,以后都需要人照顾,他必须拉着林月下水,让她照顾他爸直到他康复。 医生说有可能就这样了,那她就要照顾一辈子,反正自己是不会照顾的。 公安同志只说去了公安局再说,朱光耀想也没想就跟着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社工收拾完朱文博的烂摊子,还没有歇口气,朱文博就又闯了祸,抱着进来换药的护士又亲又摸的,嘴里还叫着小梅。 小护士那里经历过这个,哭的撕心裂肺的,被人拉开后就捂着脸跑了。 朱文博还要去追,“小梅你别跑,小梅我娶你。” 医院的保安直接把他压在地上,朱文博的脸贴在地上,腿不停的扑棱着。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小梅,我要和小梅结婚,你们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周围看热闹的医生和病人都惊呆了,这老男人都多大岁数了,还对人家小护士耍流氓。 耍流氓就不说了,居然还想要娶人家,还真是不要脸。 社工反应过来,连忙和医院的保安解释,“误会误会,这个老先生是我们镇上中学的老师,因为受了刺激老年痴呆了。 他刚才的行为都是无意的,不是故意耍流氓的,你们不要抓他。” 保安半信半疑,“他是不是装的?就是想借机耍流氓占护士们的便宜?” 这老头抱着人家小护士又亲又摸的,可不像是老年痴呆。 护工冷汗都出来了,她真是倒霉啊,接下了这单工作,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真的病了,刚才还在病房里玩儿自己的屎尿呢,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医生,据说是刚抢救过来没多长时间。” 这老人的儿子是这么和她说的,出手也很大方,所以她才接下这份工作的。 两个保安一听这话,立马从朱光耀的身上起来,嫌弃的擦着自己的手。 朱光耀看到有一个小护士朝着这边走过来,眼睛一亮,爬起来就冲了过去。 “小梅,小梅你来找我了,我想死你了,我现在就娶你。” 小护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抱着亲了起来,嘴巴也被堵住了。 “啊……”周围尖叫声不断,都看到了这劲爆的一幕。 这里可是医院,大家都是来这里看病的,还真没看到有人在这里谈情说爱的。 第563章 把人抓起来送公安局 “啊……”小护士吓傻了,看着眼前的老男人不断的亲自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被这个老男人亲了,她的清白没有了,她的名声也毁了。 老男人的手还不安分,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她还没找过男朋友呢,就被人占了便宜,她没脸活了。 她用尽全力推开朱文博,看旁边的窗户开着,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啊……她跑去窗边了,是不是要跳楼啊,快抓住她。” 有人看出了她的想法大喊着让大家抓住她。 “快拉住她,可不能让她跳楼啊,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就是,姑娘可别想不开啊,你是无辜的,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的。” 朱文博此刻已经被保安摁在了地上,有几个看不过去的病人家属,还狠狠地踹了他几脚。 “该死的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这种人就应该送去吃花生米。” “老不死的,真是为老不尊,还是什么老师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刚才已经欺负过一个小护士了,现在又对这个小护士动手动脚的,真是不要脸。 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蛀虫,就该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周围的人义愤填的指责着朱文博,急得社工一直在旁边解释。 “他不是坏人,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生病了,大家不要打他了。” 大家看着女护士要死要活的,都气愤的不行,哪里能听进去她的解释,对着朱文博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朱文博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还是念叨着小梅,“小梅,你别怕,我现在就来娶你,我不怕别人说什么。 我马上就和我妻子离婚,我会娶你的,你别抛下我啊。” 他越说越离谱,听的众人更加气愤了,直接推开保安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什么生病了,我看他就是装的,还说要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和什么小梅结婚,一听就知道是搞破鞋。” “就是,这医院里病人多了,没见过对护士动手动脚的,他就是个臭流氓,大家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再也不敢胡来。” 小护士已经被好心人拉住了,窝在一个大姐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这么多人都看见她被亲了,还是被一个老男人亲,她之后还怎么活啊? “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傻丫头,你是无辜的,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不能让他白白占了便宜。” 社工看朱文博快要被人打死了,就跑出去找朱光耀,结果找遍了医院也没见到人。 “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偏偏接了这么个活,这主家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人要是被打坏了,他还不怨在我身上,怪我没有把人看好。” 她烦躁的抓着头发,这活本来就不好干,又脏又累的,还得老人脸色。 要不是家里有孩子要养,她也不会来干这种活啊。 都怪自己贪心了,见朱光耀给的钱多就答应了,结果就摊上这事了。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老头出事,必须找人来阻止一下。 没办法,她只能想到去公安局找人,只有公安同志能帮忙了。 已经有好心人去公安局了,所以社工在半路就遇到了赶过来的公安同志。 她公安同志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点强调朱光耀得了看面痴呆,连他儿子都不认识了。 公安赶到的时候,朱光耀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趴在地上哀嚎。 可他还是死性不改,对着小护士胡言乱语,什么我爱你啊,我要娶你啊,说的小护士哭的更厉害了。 之前被她亲过的小护士已经找了家人过来,是她娘家的亲哥哥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人一进来就大声喊道:“谁?是谁敢欺负我妹子,看我不弄死他。” 人们都害怕的后退了几步,小护士指着地方趴着的朱光耀,哭诉道:“哥,就是这个老头欺负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男人几步就冲到了朱光耀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个老不死的臭流氓,居然敢调戏我妹妹,看我弄死你。 啊……朱老师,怎么是你?你这是怎么啦?” 男人震惊的松开手,手忙脚乱的去扶朱光耀。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来教训人的吗?怎么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陆大军一脸惊讶的扶起朱光耀,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朱老师,你有没有事啊?我不知道是你,刚才下手重了点,我真是该死。” 陆小娜都愣住了,她哥不是来替她出头的吗?怎么对那个老头毕恭毕敬的? “哥,你干什么?就是这个死老头亲我还抱我,你快给我打死他啊。” 陆大军挡在朱光耀面前,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朱老师是个大好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你别诬陷好人。” 陆小娜气的直跺脚,“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诬陷他呢? 医院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他冲过来就抱着我亲,还伸了舌头,都恶心死了。” 她想起来就觉得反胃,忍不住干呕起来,“呕……太恶心了。” 和她有同样遭遇的小护士刘梅梅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还有人也被亲了。 这个老头真是太不要脸了,刚才亲她的时候也伸舌头了,手还在她胸前摸了好几把。 可她脸皮薄,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窝在大姐怀里哭。 “我们都看见了,这老不要脸的对着人家小护士又亲又摸的,还说要娶人家。” “就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可没有冤枉他。” “他把人家小护士弄的都要跳楼了,哪里像是你说的好老师的,我看就是你认错了了。” “老师品德高尚,才不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你不动手就起开,我们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陆大军还是不相信,朱老师多好的人啊,他以前交不起学费的时候,还是朱老师帮他垫付的。 朱老师还会把自己的饭给他吃,要是没有朱老师他早就饿死了。 第564章 认错人 朱老师是绝对不肯定做出那种事情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再说朱老师长的帅气还有钱多金,学校里很多学生和老师都暗恋他呢。 他随便勾勾手指就有人主动贴上去了,还用得着他耍流氓? 陆强丝毫不动的挡在朱光耀面前,不让任何人再动朱老师一根手指头。 陆小娜气的大哭,“哥,我是你亲妹妹,我受了欺负你不帮我,还帮着那个外人,你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陆大军厉声怒骂,“你给我闭嘴,喜欢朱老师的人多了,他怎么可能看上你,你也不看看你长的什么样子。” “啊……”周围人都惊呼出声,这人是不是有病,为了个老流氓这么贬低自己的亲妹妹。 陆小娜既失望又委屈,脸上火辣辣的,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哥说好了是来帮她出气的,现在却帮着别人一起欺负自己。 她感觉自己比刚才更加丢人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又捂着脸跑走了。 陆大军才不去管她,而是细心的照顾着他敬爱的朱老师。 他这个妹妹就是个搅屎棍子,一天到晚的没事找事,觉得自己是天仙,谁都想占她的便宜。 三天两头的说有人摸她,让他来给她出气,为了这事他没少被媳妇埋怨。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也不能不管她。 可她今天太过分了,居然冤枉对他恩重如山的朱老师,他可不能惯着。 医院里的领导来了,听了事情的经过,就让保安把朱文博扭送公安局。 太过分了,居然敢在他们医院里胡作非为,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陆大军挡在朱文博面前,怎么都不肯让开,一直坚称是大家搞错了,他的朱老师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朱老师为人师表,不可能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你们肯定是看错了。 说不定还是有人别有用心,觉得我们朱老师条件好,又是单身,就想委身贴上了。 我们朱老师可不是一般人,他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啊……”小护士一听她这话,又闹着要跳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她是故意勾引的吗?她一个风华正茂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糟老头子。 太丢脸了,这事要是让她爸妈知道了,一定会打死她的,她没脸过下去了。 “啊……我不活了,明明是那个老头扑上来对我动手动脚的,他居然……他居然说是我主动勾引的…… 啊……太欺负人了,我没脸活了,不要拉着我,让我去死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气愤不已,纷纷出来作证,说他们亲眼看见朱文博耍流氓的。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能有假?我看你就是故意袒护他的。” “对,那个老东西抱着人家小护士又亲又摸的,手都快伸到衣服里面去了,他就是故意耍流氓的。” 陆大军梗着脖子反驳,“不可能,朱老师不是那种人,他一直是洁身自好的,从来都没有出过男女问题。 自从师娘死后他也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再取,他不可能做出你们说的那些行为的。” 朱文博被他护在身后,猛地推开他要去抱小护士,“小梅,小梅,他们不能拆散我们。 你别怕,我这就娶你,让你光明正大的给我生孩子。 我不会再让我们得孩子被人指指点点的,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受苦了。 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娶你,我不会再让自己后悔了。” 陆大军一时没注意,眼看着朱文博又要跑过去抱人家小护士。 还好有人眼疾手快,拦住了朱文博,没让他得逞。 陆大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朱文博,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这时候护工回来了,好心的和他解释,“听他儿子说他是受了刺激晕倒了,抢救过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医院说他是得了老年痴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他连他儿子都不认识了,生活也不能自理了。” 陆大军顿时松了口气,怪不得朱老师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来是生病了,他还是他心目中那个善良正直的好老师。 他嘴里一直叫的小梅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他的同班同学林梅。 看来朱老师是认错了,以为小护士是林梅,朱老师以前就很看重林梅的。 有人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出言控诉朱文博的无耻行为。 “公安同志,你们快把他带回去关起来,不能让他再继续出来害人了。 你看看把护士小姑娘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差点儿跳了楼。” “对,把他抓起来,他就是故意帅流氓的,可不像是老年痴呆该有的样子。 留着这样的人在医院,我们都不敢来看病了,那些小护士也不能安心的给病人做治疗了,出了错谁负责?” 陆大军把朱文博护在身边,转头替他开脱,“你们没听到朱老师生病了吗?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们朱老师也是因为生病了才这样的,你们难道是想逼死他吗?” “你这小伙子是什么意思?明明做错事的是他,怎么就成了我们逼他了?” 两边很快就吵成了一堆,陆大军一个人舌战群儒,吵的脸红脖子粗的。 公安同志不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于是提出把人先带回公安局,然后再慢慢解决。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人我们先带回局里了。” 社工见有人照顾朱文博,说自己还有事一溜烟跑了,她早就想踹掉这个烫手山芋了。 陆大军不知道她收了很多钱,也没有叫住她,他已经想好了要亲自照顾朱老师。 “我和你们一起走,他是我的老师,现在没有亲人在身边,我有责任照顾他。” 公安同志也没有拒绝,他们也看到了朱文博现在是有些神志不清的。 他们去了急诊室了解朱文博就诊的情况,之后就带着相关人员回公安局。 小护士在两个医院同事的陪同下,也跟着去了公安局。 朱文博一路上还试图想要接近小护士,小护士吓疯了,躲在同事怀里不敢抬头。 她只要一闭眼睛就会想到朱文博恶心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嘴都脏了。 第565章 父子俩在公安局相聚 陆大军无奈的拽着朱文博,“朱老师你认错人了,那个女的不是林梅,林梅长的比她漂亮多了。 你要是想见她,我去把她找过来见你,你先好好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办完事我送你回家。 光耀还不知道你的事,我们快点去找他,要不他该着急了” 朱文博听到朱光耀的名字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激动的扯着陆大军的胳膊,“见小梅,见小梅,小梅漂亮。” 陆大军嘴角勾起,林梅就是挺漂亮的,当初学校里很多男生都喜欢她。 不仅学校里,就连校外的男人们也来找过她,只不过她的眼光高,谁都看不上。 别的女生因为干活脸都晒的黑乎乎的,只有林梅的皮肤白皙,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雪花膏的香味。 而且她穿的衣服总是很时髦,都是百货商店或是供销社里最流行的样式。 在吃喝上也舍得花钱,麦乳精一个学期就要喝好几罐,所以身体发育的比同龄女生好。 看着有前有后的很丰满,说起话来也是柔声细语的,勾的人心痒难耐的。 他们以为血气方刚的男人,总是把林梅当做幻想的对象,晚上总是出现在他们的梦里。 就是朱老师平时管的太严了,不让男生们靠近林梅,林梅可是他最看重的学生。 只可惜林梅上了臭男人的当,还没毕业就怀了孩子,被学校开除了,之后就再没有见过。 当时朱老师也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病了好几天,都没给他们上课。 谁让林梅是他最看重的学生呢,也是他们班里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学生。 陆大军挑了挑眉,“朱老师,你听话我就带你去见林梅,她一定也很想你的。” 朱文博眼里闪过欣喜,听话的点了点头,一路上再没做出格的事。 小护士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居然说她不漂亮,她都要气死了。 她一定要让这个糟老头把牢底坐穿,还要让他赔钱。 到了公安局,陆大军刚扶着朱文博进去,就听到一个惊讶又愤怒的声音响起。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公安局干什么?是不是来替那个林月求情的? 你想都别想,她把你害成这样,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就是不想让林月好过,这样就不用把那个野种接回来了。 朱文博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还往陆大军背后躲了躲,好像很怕朱光耀的样子。 陆大军耐心的和朱光耀解释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朱光耀气的脸绿了黑黑了绿,就像是调色板一样。 他指着朱文博的鼻子大骂,“你要不要脸啊,在医院都能发春,对着人家护士动手动脚的。 真是丢人死了,都生病了也不消停,就该让公安把他抓起来,好好治治他的色心。” 陆大军脸色大变,不认同的说道:“光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呢?他生病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事不能怨他,都是意外,你看看他连你都不认识了。” 朱光耀的怒气丝毫没有减,不停的喘着粗气翻着白眼,真是太丢人了,他的脸都被丢光了。 “你知道什么?他……” 他很想说朱文博从根上就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和自己的学生鬼混,还弄大了人家的肚子,生下了一个野种。 现在看人家小护士年轻,又动了色心,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人家,畜牲都没他这么不要脸。 可看着现在的情形,对方明显就是不准备善罢甘休的。 他要是那么说了,就坐实了他爸耍流氓的罪行,说不准还要被判个流氓罪,要进去吃枪子的。 他忍下心头的怒气,顺着陆大军的话说道:“对,我爸就是被人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脑子都不清楚了,连个孩子都不如。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事一定是误会。” 小护士的爸妈也来了,后面还跟着她的哥哥嫂子,一个个都是气势汹汹的。 沈阳一进公安局就扯着嗓子大喊:“谁?是谁?谁敢欺负我妹妹,是欺负我们沈家没人吗?” 沈父皱着眉,也是满脸怒气的环视着在场的人。 沈母一看到自己闺女,立马就扑上去把人抱在怀里,”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的命好苦啊,上个班都能被人欺负。 我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啊,都被人又摸又亲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我就和我闺女去跳河,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沈春梅都愣住了,她妈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她不是一直骂自己是赔钱货扫把星吗? 还有她的哥哥嫂嫂居然都来了,他们平时都不多看自己一眼的,她上交工资的时候也看不到他们的笑脸。 沈母见女儿还愣着,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掐了沈春梅一把。 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个蠢货,你快哭啊,他们要是不赔钱你就撞墙,一定要撞得头破血流知道吗? 你三哥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必须和他们多要一点。” 沈春梅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问问我怎么样了,就想着要钱,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沈母脸上挂不住,伸手捂住她的嘴,“哎呦我可怜的闺女啊,都被刺激的开始胡言乱语了,这可怎么办好啊? 我们一家人辛辛苦苦的把她培养成人,这才工作了多久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哎呀,看我女儿被欺负成这样,这可是用刀戳我的心窝子啊。” 沈母死死捂着沈春梅的嘴,不让她再说话,哭的越来越大声。 沈阳已经冲到了朱光耀面前,抬起手就要打人,“是不是你欺负我妹妹?看着你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这事没完。” 沈阳的大嫂周美丽也冲上前要挠人,“我们春梅多好的孩子啊,我们还指望她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呢,现在都被你给毁了。” 第566章 最好的选择 朱光耀都要烦死了,他被公安带过来半天了,他们什么都不问,就让他干坐着。 他都说了他爸生病在医院,他必须回去看着,要不然会出事的。 这下好了,他爸也被带到公安局来了,还要被人告流氓罪。 朱光耀咬了咬牙,压着脾气说道:“我爸生病了,得了老年痴呆,他现在屎尿都失禁了,怎么可能还想女人。 一定是你们误会了,我在这里替他向你们道歉,我也会适当的给你们补偿。 你们家女儿有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影响不到什么的。” 沈春梅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指着朱文博哆哆嗦嗦的说道:“他……他抱了我还亲了我,他还伸舌头了,医院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我还是黄花大闺女,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拉过,就被他这样了,你还说没有伤害我? 难道非得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才算伤害吗?你这么说是要逼死我啊。” 朱光耀一听伸舌头这几个字,眉心突突的跳,他爸真是个老流氓。 他狠狠瞪了朱文博一眼,对方居然还一脸痴迷的看着小护士,眼神不停的在人家身上游移。 他必须把他爸支开,要是又扑过去抱人家,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大军哥,麻烦你带我爸去个厕所吧,我怕他一会把屎尿拉在裤子里。” 他故意把话说的很直白,就是想要证明他爸现在没有主观意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家人听了都觉得很恶心,尤其是沈春梅,想到自己居然是被这样的老男人欺负了,就觉得胃里泛酸水。 “呕……”她扑到院子里去吐了,半天没有说话的沈父缓缓开口,“你爸生病了也不能推卸他的责任,他对我闺女做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这事情要怎么解决?我们为人父母的,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朱光耀眉头紧锁,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轻易就解决。 “我爸病了是事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让他怎么负责?难不成还想让他娶你女儿不成?” 沈父的脸都绿了,朱文博看年纪比他都大,让他做自己的女婿,他还不被人笑死。 再说了他还得了老年痴呆,每天傻傻愣愣的,他们沈家的人还得伺候他。 “你这话说的,你爸都多大岁数了,我怎么可能把我的女儿嫁给他? 我看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不能逼着老人去劳改。 你们家出五万块钱,这件事就算是了了,我们出去也不会对别人说的。 听说你们都是镇上中学的老师,是最看重名声的了,我们可是为你们着想。” 朱光耀冷笑出声,“呵呵呵,你还真是能狮子大开口啊,你就算是把你女儿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 还五万块钱?你们是想钱想疯了,以为我是冤大头吗?” 这钱对他来说不是很多,可他也不会随便拿出来。 这家人还说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这明摆着就是想趁火打劫,靠着这件事情讹钱。 沈父不乐意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把我闺女卖了也不值? 我闺女可是我们一家人辛辛苦苦养大的,一直供着她读书,还给她找了这么好的工作,她可是我们全家的宝贝,是无价的。 我们也是看在你是个大孝子的份上,才要这么点钱的,要不然你出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妥协的。 就让你爸进去坐牢,我们还要告他耍流氓,让他吃花生米。” 他说的义愤填膺,好像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女儿似的。 沈家其他人也在旁边帮腔,说他们怎么怎么心疼沈春梅,怎么怎么关心她爱护她。 沈春梅从外面吐完进来,听到这些话又觉得反胃,转身又跑出去吐去了。 他们家人可真是恶心,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来,真是够不要脸的。 她可是在家里吃饭都上不了桌的人,睡觉也是睡在堂屋里随便搭的木板上。 当初要不是她以死相逼,他们都不会让她读完初中。 后来她考高中成绩好,学校给她免了学费,她才能把高中读完。 一家子人都在演戏,还演的情真意切的,比那个老男人把屎拉进裤子里还要恶心。 她吐的眼泪都出来了,现在她的名声毁了,他爸妈要到钱之后,肯定会把她随随便便嫁出去的。 她正吐着,陆大军走了出来,她就戒备的后退。 “姑娘,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找你是有话要说。 我也看出来了,你家人根本不关心你,他们只是想要钱,你怎么样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朱老师对你做的事的确是伤害了你,可他也不是有意的,他只是病了。 他是镇上中学的老师,每个月都有一百二十块钱的工资,而且他马上就问退休了,退休以后的工资会更高。 他家里有好几套房子,还有很多存款,他儿子也是老师,挣得钱也不少,不用他帮衬,他自己的钱根本就花不完。 既然你现在名声已经这样了,会娶你的人不是老光棍就是死了媳妇的鳏夫。 与其嫁给那些人,你不如嫁给朱老师,你放心,我们会给朱老师找社工,你只要看着他们就好。 等朱老师百年之后,他的东西有一半都是你的,你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了。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朱老师人很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病就好了,到时候你就更有享不完的福了。” 说完他就匆匆的走了,朱老师还在厕所里呢,他得回去看着。 朱老师以前是真的对他好,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朱老师,朱老师在他心里的地位都是不会变得。 为了朱老师他什么都愿意做,这也是他刚才深思熟虑的结果。 朱老师的儿子看着就不是个孝顺的,对朱老师大呼小叫的,一点都不尊重。 他必须给朱老师找一个能够照顾他的人,就算是为了钱也不会对朱老师不好的人。 这个小护士看着傻傻的,就不受家里人待见,她肯定很想脱离自己的原生家庭,嫁给朱老师是她最好的选择。 第567章 自己决定 沈春梅被陆大军说动了,仔细权衡着利弊。 她父母一定会把她卖了,她妈刚都说了,她三哥结婚需要钱。 与其被卖到穷苦人家,去给人家当生孩子的工具,要不就是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妈。 反正怎么样她的日子都不好过,她在医院里也看的多了,那些被打的半死的女孩子有多可怜。 那个老男人虽然痴呆了,可他有体面的工作,有钱有房子,孩子也这么大了,不用她照顾了。 她只要把他照顾好了,就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看人的脸色。 而且那个老男人明显是很喜欢她的,只要她把人哄好了,那他的东西就都是她的了。 等她手里有了钱,腰板也硬了,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再不济她也能拿着钱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重新开始。 把一切都想通了,她的双眼也清明了,她擦了擦嘴,脚步坚定的的走了回去。 沈家人还在和朱光耀讨价还价,沈家人要五万,朱光耀只肯出五千。 沈家人不松口,说少一分也不行,就要送朱文博去劳改。 朱光耀也不妥协,“那行,我一分钱都不出了,你们爱怎么告就怎么告。 反正我爸年纪也大了,现在还得了病,痴痴呆呆的,也没几年好活了。 在哪里都一样,不过就是耗日子儿子,也省的我费心照顾他了。” “啊……”沈家人都懵了,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呢? 还是沈父先反应过来,冷声说道:“你还是老师呢?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要是敢不管这件事,我们就去你们学校闹事,看你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 朱光耀撇撇嘴,无所谓的说道:“随便你们去闹,大不了我不当老师了,反正我拼死拼活的,也挣不来五万块钱。 你们现在就去告他去,让他越快去劳改越好,我眼不见心不烦。” 沈母眼看着要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气的直跳脚,“不行,你必须给钱,你爸做了那么丢人的事情,他要是去劳改了,丢人的可是你。 你还能没结婚吧?你有个耍流氓被送去劳改的爸爸,谁还会把女儿嫁给你,你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朱光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不在乎,和钱比起来,面子算什么? 我只要手里有钱,随便什么女人找不到,五万块钱够我娶十个媳妇了。” 沈父也看出朱光耀是不会出那么多钱了,他只好让步,“你……好吧,你要是实在拿不出五万块,那就一万块钱。 你给我们一万块钱,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沈父仔细的想了想,一万块钱也可以了,他工作一辈子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钱。 他拿到钱就去找媒婆把女儿嫁出去,又能耐拿到一份彩礼,也不算亏。 朱光耀非常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又爱钱又爱面子,死装死装的。 “就五千块,多一分都没有,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们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沈家兄弟急了,沈阳扯着他爸的胳膊,焦急的说道:“爸,你就答应吧,五千就五千,小妹嫁给谁也拿不到这么多彩礼。 大不了再给她多找几个人家,到时候再多要一点彩礼。” 沈哲扯住了他爸的的另一只胳膊,“对啊爸,我现在结婚需要钱,你也不想看着我打光棍吧。” 沈铭往前挤了挤,“爸,我做生意需要本钱,你就答应他吧,要不然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沈父看了看沈母,沈母不情愿的点点头,都怕错过了拿钱的机会。 沈春梅早就回来了,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像是卖猪肉一样的讨价还价,心已经别地方的凉了。 她爸妈哥嫂都是吸血鬼,都恨不得趴在她的身上吸血。 就算是拿了钱,把她卖了,之后也还是会不停的吸她的血,她自己如果不支棱起来,就永远都逃不出这样的命运。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走向了厕所的方向,她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决定。 沈父最后同意只要五千块钱就把事情了了,朱光耀说等从公安局出去就去取钱。 沈家人都高兴坏了,已经开始商量着分钱了,谁也没有注意到沈春梅还没有回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年轻的公安同志走了出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沈家人不明所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公安同志为什么让他们走。 沈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皱着眉问道:“公安同志,我女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对方还没有给我们赔偿呢。” 公安同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当事人已经和解了,已经说好了不用赔偿了。” 沈家人都瞪大了眼睛,沈父再也维持不住体面,一蹦三尺高,“不可能,我们还没说好呢,怎么能没有赔偿呢。 那个人占了我女儿的便宜,那可是耍流氓啊。” 公安同志把自己手里的和解书拿给他看,“你女儿已经谅解了对方,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 沈家人都围过来看和解书,沈父拿着和解书的手都在发抖,“这个不孝女,居然敢自己做决定,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这东西不算数,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爸,她得听我的,她说了不算。” 他伸手就要撕和解书,公安同志厉声制止,“你可要想好了,你撕了这个就是寻衅滋事,我们是要抓你的。” 沈父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公安同志,我女儿在那里啊,你把她叫出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她还是个孩子,做不了主的,这事还是要大人来决定的。” 公安同志不耐烦了,语气也冷了下来,“她已经二十岁了,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情,至于你们家里谁做主,不是我们公安该管的事情。 他们处理完事情已经走了,你们也快走吧。” 第568章 你还不能走 沈家人一听沈春梅已经走了,也不和公安同志废话了,一溜烟都去追人了。 朱光耀松了口气,也准备离开,被公安同志叫住了。 “朱光耀同志,你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还不能走。” 朱光耀不耐烦的反驳道:“我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的人也没来问我什么。 我爸病成那样了,我必须回去看着他,你们找我的时候我再来就是了。” 公安同志很为难,他收到的命令就是把朱光耀留在这里,不能让他离开。 “朱光耀同志,你再等一等,我们同事很快就会过来和你了解情况了。” 朱光耀没办法,只能在公安局里继续等着,他爸有陆大军照顾,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 可他不知道的事,就现在这个时间,他爸已经给他找了一个后妈,还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子。 陆大军直接带着朱文博和沈春梅去了民政局,他在民政局有熟人,走关系给他们办了结婚证。 办证的人以为是陆大军和沈春梅结婚,还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可看到他们递过来的照片的时候,都傻眼了。 这男人看着都快五十岁了,女孩子却只有二十出头,这男人都能当她的爷爷了。 她戒备的看着陆大军和那个老男人,小心翼翼的问沈春梅,“姑娘,你确定你要结这个婚?这钢印一压可就不能后悔了。” 沈春梅亲昵的挽住了朱文博的胳膊,把她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笑的一脸甜蜜。 “姐姐,我是自愿的,朱老师是我的老师,对我可好了。” 朱文博身体一紧,一股电流穿窜进了身体里,头一侧就要亲沈春梅的嘴。 沈春梅愣了一下,用手推开他的脸,尴尬的说道:“朱老师你别闹,这是在外面,让人看见不好。” 办证人员看着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样子,就不怀疑了,干脆的摁了钢印。 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沈春梅还觉得这一切都是梦,非常的不真实。 陆大军和朋友寒暄,让沈春梅带着朱文博在民政局外面等着。 沈春梅把结婚证收好,带着朱文博来到院子的角落。 她沉思着一会儿回去怎么面对家里人,没注意到越来越靠近的朱文博。 朱文博猛地抱住她,嘟着嘴就亲了上来,“唔唔唔……” 沈春梅张开嘴想要骂朱文博,朱文博逮到机会又把舌头伸了出去。 沈春梅身体就像是被电击了,酥酥麻麻的使不上力,只能任由朱文博胡作非为。 陆大军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沈春梅脸颊绯红,已经闭上了眼睛。 朱文博的手不安分的摸来摸去,眼看着就要扯开沈春梅的衣服了,吓得陆大军赶忙上前阻止。 这可是在公共场所,这么多人看着呢,朱老师这行为又会被人说是耍流氓了。 沈春梅清醒过来,红着脸推开朱文博,快步走在前面。 她想一走了之的,可她还不知道朱文博的家在哪里,她得先去认好门。 陆大军知道朱老师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里,看了眼年轻的沈春梅,再看看朱文博一脸色眯眯的样子,觉得去学校住不合适。 他就带着两个人回朱文博的老房子,他知道钥匙在哪里,以前他没地方住的时候,朱老师就让他住在这里。 沈春梅听陆大军说了朱文博有钱,看到眼前两层楼的房子,还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房子太漂亮了,就像是电影里有钱太太住的那种,二楼还有个阳台,可以在上面喝喝茶种种花。 陆大军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上楼,指了指最大的那个房间,“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有,都在柜子里。” 他之前还准备沈春梅自己住一个房间,可看到他们两个刚才吻的难舍难分的样子就改变了主意。 今天也算是入洞房的日子,朱老师一个人好几年了,肯定有些方面的需求,要不然也不会做出今天那样的事情。 沈春梅没有多想,满心欢喜的进了房间。 她看到房间里的摆设,觉得自己今天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甚至有些感谢朱文博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住上这样的房间,现在这里都是她的了。 她开心的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深呼吸,觉得房间里有淡淡的香气。 朱文博眼珠子瞪的溜圆,亦步亦趋的走进了房间,嘴角都流口水了。 陆大军无奈的摇摇头,从外面关上了房门,看来不用等到晚上就要入洞房了。 他怕出事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呻吟声才抬脚下了楼。 朱老师还挺有手段,这么容易就降服了这个小护士。 朱文博进去之后直接就扑在了沈春梅的身上,吓得沈春梅一个激灵。 “啊……你干什么压着我,快起来……唔唔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又被堵住了,在朱文博精湛的吻技下又软了身子,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文博很有经验,动作轻柔,弄的她心痒难耐,忍不住伸手环住了朱文博的脖颈。 直到她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的时候,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只想着领个结婚证就好了,没想过要和这个老男人做真夫妻。 可是……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个老男人,身体强劲有力,就像个年轻的小伙子。 而且从近处看,这个老男人长的还挺好看的,嘴里一直深情的喊着她的小名,好像他喜欢自己很久了。 沈春梅正在回味着那动听的声音,朱文博又俯身压上来了。 陆大军在楼下看了半天电视,见他们都没有下来,就出去买东西去了。 这房子虽然没有人住,但是有人定时打扫,里里外外都是很干净的。 就是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 陆大军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估摸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就从外锁上门去供销社买东西了。 第569章 老当益壮 常景祥已经把所有朱光耀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地方之后才准备收网。 那些东西都是危险物品,他们不能留下任何的隐患。 “队长,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查,就是朱文博名下的老房子,听说是朱光耀母亲祖上留下来的。” 他们一行人来了二层小楼,看的门上的锁,还是由王一鸣先从墙上翻进去。 王一鸣从文化局大院里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常景祥了,想让他赶快收网,把那些人都抓起来。 这几天的任务真是太折磨人了,他们可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每天看那些限制级的画面,都要流鼻血了。 王一鸣跳进院子,一边感叹着这院子的漂亮和高级,一边查看里面的情况。 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他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侧着耳朵听,当听清楚里面是什么声音之后,整个人抽了抽。 “现在的社会都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白天乱折腾的人,他们都不用上班吗?” 他需要确认在里面的是什么人,只能认命的从门缝看进去。 他看到床上的人头上有白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看。 “我去,居然是个老头,听声音可不像啊,这老头这么生猛的吗?吃真是老当益壮。” 他好奇的又看了几眼,当看清楚是什么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碎裂了。 “我去……这人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床上的两个人突然换了个姿势,女人的脸露了出来。 “啊……”王一鸣差点惊呼出声,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怎么看怎么像个学生,朱文博这个老杂种,又把学生带回来糟蹋,简直就不是个人。 他正准备冲进去抓人,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他躲到了旁边的房间里,来人上了楼,听到房间里的声音明显也倒吸了口凉气。 “师傅,师母,还出来吃饭了,今天你们领了证,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房间里的声音小了,过了一会儿房间门打开了,沈春梅红着脸走了出来,腿有点软,差点摔倒。 陆大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又快速的松开,压低声音说道:“朱老师刚生了病,还不能折腾太久,你劝着点儿。” 沈春梅娇呼一声,“他是你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我又推不动他。” 她语气里都是委屈,她也没想到这个老男人体力这么好,能折腾这么长的时间。 她的肚子早就饿了,刚才要不是她说自己快饿死了,那个老男人还是不肯放开她。 沈春梅扶着腰罗圈着腿,向着楼下又去,她要吃饭,要吃很多很多的饭。 陆大军无奈的摇摇头,师母前几年就去世了,朱老师一直都是一个人,难免需求旺盛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羡慕的砸吧砸吧嘴,“我要是能有这么厉害就好了,我媳妇就不会埋怨我时间短了。” 他得向朱老师请教一下,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绝技或是妙招,能维持这么长时间。 朱文博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睡衣,一副慵懒满足的样子,简直就是满面红光,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陆大军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尊敬的说道:“朱老师,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松鼠鱼,还买了几个下酒菜,咱们师徒两个喝一杯庆祝一下你结婚。” 朱文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结婚好,和小梅结婚好,喝酒庆祝,庆祝完再入洞房。” 陆大军一开始以为朱老师嘴里念叨的小梅是林梅,领结婚证的时候才知道小护士叫沈春梅,名字里也有一个梅字。 估计是朱老师在医院的时候对小护士一见钟情,才会主动出击做出那么热情的事情。 他凑近朱文博,压低声音请教,“朱老师,我看你们折腾了挺长时间的,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办法,可不可以教教我啊。 你也知道我结婚好几年了,我媳妇嫌我时间短,对我总是没什么好脸色。 你把你的方法教给我,我也回去好好让我媳妇舒服舒服。” 朱文博呵呵一笑,手指放在嘴上,“嘘,这是我和小梅之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别人,要不然小梅会生气的。” 陆大军被拒绝,也不好意思再问一遍,搀扶着人下楼了。 王一鸣趁着他们下楼,把楼上的房间都搜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 楼下他已经搜查过了,看来朱光耀没有在这里藏东西。 他又翻墙出去,把情况都和常景祥汇报了一遍,当然是省略了房间里激战的场面。 只说朱文博和一个年轻女人领了结婚证,而且还是在今天领的。 常景祥听了没什么表情,命令大家可以收网了。 王一鸣开心极了,“我这就去配合林月,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林月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她想快点抓住白鸽他们。 她百无聊赖的扒拉着自己的手指,无意间看到了上次被黑木盒子划破的伤口,那伤口居然还像是现割的一样,没有愈合。 林月有些纳闷,这伤口都划破好几天了,伤口也不深,怎么还没有好呢? 她正思索着,王一鸣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林月,林月,可以行动了,你说要怎么办?我全力配合你。” 林月不自己的计划告诉他,王一鸣有些犹豫,“这样行呢?你会不会很危险啊?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怎么说都比你有经验。” 林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现在也是有经验的老手了,你要相信我的实力。” “呵……呵呵,相信,相信,你是很厉害的,可你现在……” 他上上下下的指了指,最后指向了林月的肚子,“你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吗?我可得保证你们两个的安全。” 林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放心,我会很小心的,我相信大家都盼着这一天呢,就让我们把这里只害群之马斩草除根。” 她说的凌云壮志,都把王一鸣逗笑了,“还真别说,你还真像那么个样子。” 第570章 你牛逼 林月摸了摸兜里的枪,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看着她热泪盈眶的样子,王一鸣竖起来大拇指,“林月,还是你牛逼。” 林月不能笑,她要酝酿感情,等一下哭着埋怨的时候才真切。 想好了说辞,她哭着上了楼,啪啪啪敲响了王秀云的房门。 王秀云正在努力应付着自己男人,听到敲门声也是松了口气。 她男人的技术真不是一般的差,要不然她也不用出去找男人。 她咿咿呀呀的叫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就盼着早点结束呢。 她推开身上的男人,快速的穿着衣服,“听敲门声这么急,肯定是有急事,我出去看看。” 魏晨憋的难受,黑着脸坐起来,也没准备穿衣服,他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感觉,不想就这么结束。 “你出去看看是谁,快点把人打发走,我在床上等你。” 王秀云脸一僵,心里很不乐意,狠狠地掐着手心。 “行,我去看看是谁?说不定是有非常着急的事,真是太不巧了,平时这个时候也没人过来啊。” 她一转身,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在心里骂道:“没本事还瞎折腾,弄的老娘浑身难受,没用的东西,早晚把你踢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脸更黑了,“林月,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和你说了我联系好了会找你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认死理呢?” 林月哭着说道:“秀云姐,我没有时间了,我男人他……他工作不顺利,就把气撒在了我身上,故意找茬和我吵架。 他太欺负人了,明明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这才过去多久就变了。 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就这样对我,我都要气死了。 我下午就要回上京了,我不会在这里陪着他了,他就是个没良心的,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多,呜呜呜……” 王秀云有些懵,之前来的时候不是还炫耀自己过的有多幸福,她男人对她有多好吗? 这半天还没过呢,就大变样了?她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她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嘴上还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夫妻吵架很正常啊,谁家都是这样的,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男人有本事,还是当大官的,有点儿脾气也正常,要不然镇不住手底下的人。 你每天悠悠闲闲的,觉够睡钱够花,他说什么就当作没听见就好了。” 林月听了她的话,哭的更加厉害了,“秀云姐,你是不知道,我说是自己过的挺好的,但其实也是有哭往肚子里咽。 我男人他看着老实本分的,其实也有臭男人都有的花花肠子。 以前还把别的女人带回家,哥哥妹妹的,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明明是自己摔倒了,还冤枉我,说我把她推倒的,我们因为这个还差点离婚了。 我一直忍着没有和别人说,就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他还真以为我没脾气。 呜呜呜,秀云姐,不管怎么样,我今天都是要走的,走之前我就想去隔壁看看,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 魏晨在里面等的不耐烦了,穿好了衣服出来,“有话进去说,在门口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家人怎么你了。 秀云你也真是的,什么人都往家里招呼,你以为你是居委会的?真是没事闲的。 我等不上你,先去单位了,我回来之前把事情解决了。” 魏晨连正眼都没看林月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林月哭的更委屈了,“秀云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在这里没有其他认识人,就认识你一个。 呜呜呜,我也不想来麻烦你的,我就是想去隔壁看一看。” 王秀云还真是纳闷了,就一个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她就不信林月这么念旧。 “你老实告诉我,你去隔壁到底是干什么?我不信你就是想看一眼。 你要是不和我说实话,你就赶紧走吧,我没办法帮你。” 林月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来转去,回避着不敢去看王秀云的眼睛。 王秀云更加肯定这其中有猫腻,顿时就来了兴致。 “你说实话,是不是在旁边藏了值钱的东西,现在回来找了是不是? 我就说一个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也值得你大老远的跑来跑去。” 林月紧张的抠着手指,“我……没……没藏东西,就是想去看看。” 王秀云撇了撇嘴,不客气的说道:“嘁,还不说实话?既然你信不过我,那就别求我帮你。” 说着她转身就要进屋关门,林月不老实,她也懒得搭理她了。 林月讨好的拉住她,“秀云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以前住在隔壁大时候,在厨房里藏了一根小黄鱼,是从我婆婆那里拿到的。 当初怕别人给我扣资本家的帽子,就没敢拿出来用,偷偷藏起来。 后来走的着急就忘记拿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王秀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黄鱼可是好东西啊,能换不少钱。 她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怎么把东西变成自己的。 林月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着急的说道:“秀云姐,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赶快帮我想想办法,让我进去找一找。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要是东西找到了,我给你二百块钱。” 都有小黄鱼了,谁还稀罕百十来块钱啊,那不是打发要饭的吗? “你等着,我过去问问他们能不能让你就去,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人家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林月要和她一起去,被她推回了家里,“你就别添乱了,回屋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了。” “秀云姐,你就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 “啪”门外林月面前重重的关上了,要不是林月躲得及时,门就摔她脸上了。 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听到隔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她迅速的开始在王秀云的屋子里翻找起来。 第571章 凭空消失 接着门就被狠狠踢开,站在门口的王秀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摔了出去。 “啊……”她吓坏了,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白鸽的动作很快,已经躲开了射进来的水,“林月,你又来坏我的好事,我真不该让你活到现在。” 她目眦欲裂的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掐林月的脖子,“我现在就弄死你,我看你还怎么害我。” 林月等她靠近了,笑着抬手对着她的脸喷了一些东西,白鸽没有防备,被喷了个正着。 白鸽伸手挡了一下,几乎没什么用,那些液体还是喷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嘴里也进了一些,“呸呸呸,你给我喷了什么东西?” 林月笑而不语,这时候常嫣然已经从外面跑了进来,抬腿踢向白鸽。 白鸽也顾不得继续追问,和常嫣然打成了一团。 许建怀这个时候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想要趁乱跑出去。 王一鸣挡在他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许医生这是要去哪里啊?听说你的医术高超,我正好有隐疾,不如你帮我看一看? 国家培养你不容易,你好不容易回国,可要多为祖国人民做贡献啊。” 许建怀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摇头否认,“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医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庄稼汉,是来这里走亲戚的。” 他当初是公费留学出去的,学成以后觉得回国没发展,就借口成了家留在国外了。 为了这个他父母和他断绝关系了,觉得他忘恩负义,说国家培养了他,他就应该回来报效祖国。 他才不听那一套呢,什么家国大义,那都是给人洗脑用的。 他这个人很实际,在哪里发展好就留在那里,才不会管其他的。 他没想到这些人已经把他的底细摸清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别拦着我的路啊,我不认识这屋里的人,我只是找错了门。” 他躲闪着要跑,王一鸣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许医生,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没说我的病情呢。 能遇到你这样出国留洋的医生可不容易,你可得给我用心看看,看看我的病还能不能治。” 他嘴上说着玩笑话,可语气冰冷,吓得许建怀直缩脖子。 他刚才摔了个狗吃屎,想要爬起来继续跑,又被王一鸣踢了一脚。 “啊……”他的门牙磕在了门槛上,顿时血流如注。 “啊……好疼……”他用手在嘴上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血。 他惊恐的大叫:“啊……血……我受伤了,快送我去医院。” 他吐出几口血,里面赫然有三颗大白牙,他用力的攥就进手心里,挣扎着想笑爬起来。 王一鸣冷笑,“去什么医院啊?你自己不是医生吗?医院里的医生哪能和你比啊? 你多牛啊?都能给人换脸了?补几颗牙还不是小意思。” 许建怀身子一震,“什么换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医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你快送我去医院,去晚了牙就保不住了。” 他前门牙掉了三颗,说话都是走风露气的,样子还挺滑稽。 张伟趁乱进去拿炸药,才发现他做的炸药都被水淋湿了,只有手上拿的那个半成品还没有湿。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 常嫣然和白鸽打的不相上下,王秀云偷偷摸摸想要逃走,被白鸽一脚踢到了常嫣然的身上。 常嫣然闪身躲开,白鸽抓住机会朝着林月冲了过去。 林月不慌不忙掏出兜里的枪,对准了白鸽,“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省的受皮肉之苦。” 白鸽脸上出现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林月,你以为一把小小的枪就能威胁到我,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奇怪的反应好像一下子就泄了很多力气。 这感觉她很熟悉,之前转成林月住进医院的时候,常景祥就偷偷给她下了这个药。 “你又玩儿阴的?你和常景祥还真是一对,用的手段都这么下作。” 林月笑着后退,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对付你这种人没那么多讲究,什么招数有用就用什么招数,抓住你为原则。 怎么样?你已经没有力气了吧?你还是乖乖放弃吧。” 白鸽嗤笑一声,“林月,你还是太小瞧我了,以为这么点药就能制住我。 我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男人是我自己,那种苦你做梦都想象不到。 所以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过上让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让那些欺辱过我的人都去死,包括你。” 林月都没看到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手里的枪就跑到了白鸽的手里。 白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对准了林月,“林月,你为什么要处处和我作对,我都躲到这里了你还不放过我。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只能送你上路了,你去死吧。” 说完她就扣动了扳机,常景祥拼着命的冲了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子弹飞速的向着林月飞了过去,林月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肚子。 她还是有些后悔的,后悔自己没能力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让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悄然离去,都没机会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 她也觉得很内疚,没有好好的陪伴小宝,把她交给婆婆就不管了。 等他长大了懂事了,他会不会抱怨自己走的太早,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她也舍不得常景祥,她和常景祥走到一起不容易,说好了要白头偕老的,她现在要先走一步了。 虽然有很多舍不得,可这辈子她过的比上辈子好太多了,也活的更长了一点,也该知足了。 她不能太贪心了,走到现在也够了,她嘴角微微勾起,笑着闭上了眼睛。 “不……小月……”常景祥又感受到了那种极度的恐慌。 白鸽表情扭曲,看着常景祥痛苦的表情她就开心,她就是要让常景祥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滋味。 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都视而不见。 偏偏把林月这个乡下的无知村姑当成宝贝,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常嫣然一脚把许建怀踢晕了,也快速的向着这边扑过来,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替林月挡子弹。 “嫂子,你快躲开……” 下一秒房间里轰的一声炸开,张伟拿着几包炸药出现在大家眼前。 他嘴角挂着血,笑容阴冷扭曲,让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哈哈哈,既然你们都来凑热闹,那就大家一起死,有你们给我当垫背的,值了。” 屋子里顿时浓烟滚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而白鸽呆愣的站在原地。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除非她的速度快到惊人,不然我怎么可能看不清楚,一定是我眼花了,对,是我眼花了。” 白鸽喃喃自语着,张伟跑过去抓着她的胳膊,“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收拾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今天他们人多,对我们很不利,你就听我一句。” 白鸽被他拉着,渐渐缓过神来,回头去找许建怀的影子,“许建怀呢?我们得把他带着。” 张伟咬了咬牙,心里很不是滋味,这都什么时候了,白鸽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 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有了感情?白鸽喜欢那个男人胜过自己? 王伟使劲拉着她跑,“我们带不走他了,他已经被那些人抓住了,快走吧,再晚了就走不了了。” 白鸽不甘心的回头,“可是,我们还需要他给我们动手术,他……” “啊……” 王一鸣和吴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张伟身边,两个人互视一眼,一人对付一个。 他们都受过专业训练,在烟雾中也能分辨方向。 “吴建国,你去收拾白鸽,张伟这个杂种交给我。” 吴建国这几天被内疚和气愤折腾的心力交瘁,对白鸽是恨上加恨。 他发了疯一样,用上了全部所学,招招都用上了全力。 白鸽之前被林月喷了药,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被打的节节败退。 再加上周志刚的帮忙,吴建国很快就禁锢住了白鸽。 白鸽想和他们鱼死网破,左右看了看张伟在哪里,他手里有炸药,她要把他们全部都炸死。 吴建国恨恨的开口,“你别看了,张伟早就被抓住了,你们今天都完蛋了。” 白鸽心里咯噔一下,突然眼珠子转了转,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同志,我的肚子又开始痛了,你快送我去医院,我快不行了。” 这个男人她记得,就是那个被她耍的团团转的笨蛋。 她准备故技重施,哄着这男人再把她送到医院,她就又可以跑了。 白鸽掐着嗓子娇滴滴的说着,完全没有想到她这声音配上吴青云的脸,简直就是妖怪出山。 吴建国忍住想要吐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去医院是吧?要不我直接送你去焚化炉,你这种人去了医院也是浪费资源。 反正你也没几天活了,这样我也算是帮你了。” 白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建国,“什……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男人怎么不上当了?一定是她演的不像。 她立马弓着背哎吆哎吆的痛苦呻吟,身体还不停的往吴建国身上蹭,想要勾起吴建国的同情心。 周志刚一脸憋笑的看着吴建国,“你看这……人家也是怪可怜的,要不你再发发善心,把人送医院去。 毕竟你上次也是这么做的,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白鸽激动的点着头,“对对对,同志,一看你就是个好人,你救了我,我一定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不停的和吴建国抛着媚眼,一副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表情。 吴建国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抽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他紧咬着唇,抬手一个劈刀劈晕了白鸽,“妈的,上次就这样骗我,这次又来,真以为我是村口的二傻子,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白鸽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瘫在了地上,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招装可怜不灵了。 周志刚也很惊讶,一脸的不可置信,“呦,我们的大善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开窍了?” 吴建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委屈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也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耍我一个。 你们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我把那山都翻了个遍,连几座山头都数的一清二楚了。” 他以为白鸽还会去山上找那些东西,就去山上抓人,这几天一直没有下来。 他不仅被晒黑了,在山上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都瘦了好几斤了,整个人又瘦又黑的。 找了几天什么都没有找到,心里把可能面临的状况都想了一遍,最后才惴惴不安的下了山。 结果一回来,就被王一鸣他们嘲笑了半天,也知道他们是故意放走的白鸽。 他心里那个委屈啊,他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没有和自己说一句。 他要是早知道了,还用得着在山上受苦吗? 王一鸣笑的最大声,“哈哈哈,几天没见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哈哈哈,你是躲出去挖煤去了吗?” 吴建国气的直跺脚,“你还有脸笑我,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你们的计划,害得我这几天都担心死了。” 王一鸣抱着肚子笑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你可怪不着我,我都说白鸽是装的你就是不听,还非要把她带去住院。 后来也是你没有看好人,让白鸽跑了,这是你可别想赖在我身上。” 吴建国还是有些想不通,还想要反驳,常景祥站在他身后,啪的一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说什么?你来和我说,他们都不是做主的。 经过这件事情,你还长不了记性,那说明你以后也就是这样了。 你回宁城去吧,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到处发善心的大佛。” 吴建国已经跟着他很长时间了,人是个好的,就是太傻了,容易上当受骗。 吴建国脸上的气愤消失无踪,着急想辩解,“不是……我是……” 第572章 无法面对 吴建国其实也没怪谁,就是觉得自己挺丢人的,可他好面子不想承认,就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常景祥挺烦他这样磨磨唧唧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什么是不是的?我们已经知道白鸽他们在哪里藏身了,现在要去抓人,你去不去?” 吴建国胸一挺,“去,我去,我要亲手把她抓住,好让我一雪前耻。” 看着他大义凛然的样子,众人都憋住了笑,这个吴建国其实挺有意思的,一点都不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现在他好不容易有机会教训白鸽,怎么可能还被她骗一次。 吴建国和周志刚两个人把白鸽架了出去,王秀云被公安抓着,脑袋里嗡嗡嗡的。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就是白鸽,只以为她就是白鸽手下的小喽喽。 她对着晕过去的白鸽啐了一口,转头对押着她的公安说道:“同志,都是误会,误会,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就是看他们可怜才让他们住在这里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坏人,我真的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就放了我吧。” 她还不知道朱光耀已经被抓了,以为自己说几句就能撇清关系。 公安同志没有放开抓着她的手,冷气说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会调查清楚,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放心,我们是不会错抓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王秀云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我不去公安局,我们大院里的人要是看到我被抓了,就会以为我是做了什么错事。 你们不抓我,我保证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随时配合你们的工作。” 这大院里的人都爱八卦,要是看到她是被公安抓走的,就算她后来被放了,也会被他们传闲话的,说不定还会影响了她男人的工作。 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就不应该帮张伟他们,不应该见色起意。 “同志,你和你们领导说说,就不要带我去公安局了,我家里还有孩子和男人要照顾。 你们抓他们就行了,他们做的事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院子里闹腾的这么厉害,已经有人去通知魏晨回来了。 魏晨一看到王秀云被公安抓着,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乱发善心,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要对我的人,孩子也要跟着你被人指指点点的,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真是倒霉,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我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挣钱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告诉你,我要和你离婚,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别想连累我。” 王秀云被他打懵了,她和这个男人结婚这么多年,给他洗衣做饭,为他生儿育女,一直都是任劳任怨的。 现在出了事,他就这么对自己,不是关心她会怎么样,而是急着撇清关系。 她真是瞎了眼了,他都不行还对他不离不弃的,还用自己的钱帮着他养家,真是好心都为了狗了。 “魏晨你敢打我?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媳妇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出头,就会跑来和我耀武扬威。 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就你那点工资够养谁的?要不是我偷偷挣钱帮衬你,你能像现在这么体面。 想离婚?你想的美,我就是死也得拉着你一起。” 魏晨没想到一向对他唯唯诺诺的王秀云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还当着这么多人下他的面子。 他当即又举起了手,要好好教训王秀云,看她还敢不敢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 公安同志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怒喝出声:“你干什么?谁让你打人的?你也和我们走一趟。” 屋子里的烟雾已经散了,张伟是个惜命的,才不会真的引爆炸药,他就是点了点硫磺,想趁着起烟逃跑。 常嫣然呆立在原地,看着面前空空的墙角,觉得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林月就在她眼前凭空消失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这不科学。 常嫣然一遍又一遍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确保自己不是眼花了。 她刚才是想过来替林月挡枪的,可还是晚了一步,子弹的速度要比她快。 她心下一慌,抛出手里的枪想要靠着撞击改变子弹的方向。 可眨眼之间林月就不见了,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常景祥在墙上找着机关,一遍遍的摸索着,连每一个细小的缝隙都没有放过。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墙,上面根本就没有机关。 那小月去哪里了?他们都看到小月不见了?就在他们眼前不见了? 都是他的错,他就不该让小月来这里冒险的。 他心里既自责又恐慌,用手不停的抠着墙,想要从上面找到一点线索。 常嫣然看到常景祥失控了,手指都抠出血了,心疼的上前阻止。 “哥,你别这样,嫂子刚才一定是趁着起烟跑出去了,我们现在就去外面找找。” 常景祥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的,听到常嫣然的这话,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跌跌撞撞的冲向外面,“对,去外面,你嫂子一定去了外面,我们现在就去找。” 常嫣然心里很难受,这是他们都接受不了的事,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呢? 她跟在常景祥身后,护着他怕他出事,其他人已经都被制服了,公安也把这里团团围住。 大家看到常景祥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偏偏王一鸣还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女汉子,你嫂子呢?怎么没见她和你们一起出来?” 常景祥踉跄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就像是石化了一样,站在原地不动了。 常嫣然狠狠地瞪了王一鸣一眼,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一鸣一脸的莫名其妙,常嫣然怎么用这种眼神瞪着他?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他就是关心一下林月,怎么还关心错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他还想继续问一句,就看到常景祥直直倒了下去。 “哥……” “队长……” “我去,这是怎么了?……” 第573章 难道她真的死了吗? 林月喊了几声以后,尴尬的站在原地。这护士怎么这样?怎么都不搭理人呢? 林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也挺正常啊,不至于让人看不起。 她还想继续叫,一个人从后面撞到了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连个对不起都没说。 “唉,不是,你怎么走路的,怎么撞了人都不知道道歉的。” 林月有些生气,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喊道,结果那个人也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头也没回的走了。 “今天这人都怎么了?怎么都不理人呢?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她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颇有怨气的走向了急救室。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我清清白白的良家妇女,你们这不是害我吗?” 这声音好熟悉,林月快走几步,就看到林梅满脸怒气的指着医生的鼻子叫骂。 林月直接愣在了原地,林梅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是假死? 她感觉后背有些发凉,身体还忍不住抖了抖。 医生黑着脸没理她,而是让护士叫下一个病人进来。 林梅不乐意了,一把拉住要出去的护士,“不行,你们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今天这事就没完。 就因为你们的错误诊断,我男人都生气跑了,他要是和我闹离婚我怎么办? 你们这是害人啊,你们就算是为了挣钱也不能这么干啊? 不行,你们必须赔偿我的损失,和我道歉,还得亲自去和我男人解释清楚这事。” 医生经量压着火气,“你如果对我的诊断有异议,你可以再去别的医院检查,看看我的诊断有没有问题。 我还要给别的病人看病,请你现在就离开,不要在这里闹事。” 被林梅拉住的护士甩开她的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病人,请你现在出去,我要叫别的病人进来了,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林梅抬手就给了护士一巴掌,“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居然敢赶我出去,我事花了钱站在这里的,你们就得为我服务。 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你们就不能给别人看。” 护士被打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医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你怎么能打人呢?” 林梅掐着腰提高了嗓门,“我打了又怎么样,谁让她赶我的,她这是不尊重人,我有权力反抗。 你们这些庸医,为了挣钱一点道德都没有,往我身上泼脏水。 别说打她了,我打你都是应该的,你还不赶快给我道歉。” 护士捂着脸反驳,“我没有推你,我只是请你出去,是你自己在这里闹事。” 林梅眼睛瞪眼,抬手又要打护士,林月想抬手阻止,可她的手直接从林梅得手上穿了过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她能碰到自己,却碰不到别人。 医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让护士出去叫人,“李丽丽,你出去找保安过来,就说有人在这里闹事。” 李丽丽红着眼睛跑了出去,林梅失声尖叫起来,“哎呦,医生耍流氓了,他摸我的手,大家快来看啊,他们医院的医生占病人便宜啊。” 医生吓得赶紧放开她的手腕,脸涨的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是你随便打人我才拦着你的。” 林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压低声音说道:“谁让你乱诊断的,你现在就给我赔偿,要不然我闹的你连医生也当不成。” 赤裸裸的威胁,这林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这么无赖。 林月走过去看了眼诊疗单,人也是镇住了,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梅毒”。 怪不得林梅不愿意承认,这种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不光彩的病。 刚才跑出去的那个男人哭的那么可怜,不是心疼林梅,而是怕自己也传染了,八成是跑去男科检查身体去了。 林梅不是在镇上吗?什么时候来了上京?还在这里嫁了人? 那男人她没见过,长的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家庭条件也不错,穿的衣服是百货商场里的,她以前就见过。 林梅还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企图用这种方式逼着医生低头。 医生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牙齿都要要碎了,就是不愿意松口妥协。 林梅在地上乱扑棱,衣服也扯的凌乱不堪,老样子还真像是被人给欺负了。 林月有点同情这个医生,他遇上林月也算是倒霉,林梅从小到大都不讲理。 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人听不见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的人。 她刚才用手在医生面前晃了晃,医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难道她真的死了?她就这么过完了第二次的人生?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她还没有出生呢? 林月正感伤着,护士就带着保安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样子是医院里的领导。 “怎么回事?王卓阳,你给我解释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指着给林梅看病的医生,脸上满是不悦和气愤。 王卓阳把诊疗单递给领导,气愤的说道:“她自己得了病不愿意承认,还要说我诊断错误,让我给她道歉给她赔偿。 我不妥协她就在这里闹事,她还动手打了李丽丽,我阻止她的行为,她说我欺负她。” 郑东山看了一眼诊疗单,当看清楚上面的字时,猛地向后一退。 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他后退,就好像林梅是洪水猛兽一样。 林梅气死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嫌弃,那些男人哪个不是上赶着贴着她,生怕她不理他们。 她提高声音继续哭嚎,“哎呀,这医院欺负人啊,他们胡乱给病人诊断,就是想要谋财害命啊。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他们医院从上到下沆瀣一气,就是想要坑大家的钱啊。 你们可不要上当受骗啊,别像我一样被她们害的这么惨。” 林月忍不住摇头,这林梅不是一直聪明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别人得了这种病都藏着掖着不敢让别人知道,她这一闹恐怕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第574章 林梅讹人没成功 郑东山看到化验单,先是一个激灵,后面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他们医院的责任,是这个女人没事找事,得了这种病觉得丢脸就不想认,还想讹医生的钱。 这又不知道是那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无知妇女,做了丢人的事怕男人怪怨,顶着脸不认就以为没事。 还想反咬一口,这事他们医院绝对不可能认,更不会助长这种不正之风。 王卓阳听着林梅嘴角的污言秽语,胸腔都要憋炸了,义愤填膺的解释,“主任,我没有……” 郑东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这位同志,按照常理来说,病人的病情我们是要对外保密的,可你现在对这个有异议,我们就只能把情况上报到医院。 之后会联系你的家人,在他们的陪同之下再给你复查一次。 当然你要是信不过我们医院,我们可以联系其他医院来给你复查。 复查几次都可以,直到你满意为止都没有问题。 如果可以证明是我们医院诊断有误,我们医院一定会按照有关规定给予你赔偿。 同样的,如果几次复查都是同样的结果,那么同志你就是寻衅滋事,我们会把事情交给公安来处理。 你需要赔偿医院的一切损失,并就你的不当言行给医院造成的不良影响进行公开的道歉和说明,并且需要登报声明。 到时候这诊断书的影印件也要附在申明里面,你如果觉得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们医院的院长。” 他说的气定神闲,铿锵有力,让众人都对他手里的诊断书产生了好奇。 林梅不相信自己会得那样的病,所以才敢这么闹的,真在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心虚起来。 这事要是宣扬出去,那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了什么病,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正想着怎么说对自己有利,郑东山又接着开了口,“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所以站在医生的角度上,我们还是建议你尽快能够尽快的接受治疗,不要耽误了病情。 建议相关人员也到医院做个检查,排除一下感染的可能性。” 他说得很隐晦,没有直接点明林梅是得了什么病。 林梅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就更慌了,她和胡振山做那事的时候都是有防护措施的,按理说是不可能染病的。 结婚之前他们也做过婚前体检,也没检查出有什么毛病。 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是年初来上京找常景祥的。 她从沈荣的嘴里知道了常家的底细,想都没想就来了上京。 她本来以为林月死了,常景祥念在和林月的旧情会收留她。 只要她能住进常家,她就能找机会让常景祥和她发生点什么,那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常家的女主人。 没想到常景祥不按照常理出牌,不仅拦着不让她进门,还直接离开了常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在军属大院门口守了好几天,就遇到了现在的丈夫胡振山。 胡振山的舅舅是部队里的一个连长,也住在军属大院里。 好巧不巧的林梅差点摔掉,又好巧不巧的摔在了胡振山的怀里。 胡振山对她一见钟情,又听了她的“悲惨遭遇”就把她带回了家里。 胡振山父母都是机械厂的,每个月都有固定工资。 他自己也是机械厂里的办公室干事,家里房子很大,家电一应俱全,还有好几辆自行车。 虽然比不上常家,可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林梅很满意。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睡在了一起,后面就直接结了婚,胡家给了一千块钱的彩礼和三转一响。 她通通都还给了胡家,这就更让胡振山对她死心塌地的,也让胡家二老对她印象很好。 给她在机械厂里安排了财务室出纳的工作,对她爱护有加。 日子过得也算是幸福,就是胡振山太老实了,时间长了林梅就觉得索然无味。 正好这个时候沈荣找过来了,两个人又鬼混到了一起。 林梅每天都借口加班,和沈荣鬼混完才回去。 林梅想到沈荣为了舒服,每次都不做任何措施,这病最有可能就是从他那里传染的。 林梅都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会让沈荣给自己的兄弟穿个衣服的。 这事要是宣扬出去,那她的名声就毁了,胡家也不可能让这件事情轻易的揭过去。 到时候她会被赶出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再属于她了。 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必须咽下今天这口气,想办法堵上医生的嘴。 再回去好好哄哄胡振山,让这件事情快点过去。 她趁人不注意,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她冲上去一把抢过郑东山手里的诊断书,委屈的哭诉,“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没钱没背景,肯定斗不过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我自认倒霉还不行吗? 我也不要你们的道歉和赔偿了,你们要是还不肯放过我,那我就只有去死了。” 说完她咬着嘴唇,我见犹怜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捂着脸跑了。 她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还要让医院不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要不然她就去死,让医院背上逼死人的罪名。 王卓阳想要去追她,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她就这样跑了,自己的名誉怎么办? “唉,你别跑,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回来……” 郑东山拉住了他,压低声音说道:“行了,就这样吧,狗咬你一口,你还能上去再咬她一口?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医院里每天都有那么多事,哪有那个闲工夫陪她闹。 你就安心看你的病,清者自清,人们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王卓阳咬牙忍下,主任说的对,碰到这种无赖小人算他倒霉,他还真没那个时间浪费在那种人身上。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刚才那个女同志也是可怜,生了病受不了刺激才闹这么一出的。 我们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就不计较她的过错了。 第575章 回到了上辈子 “挂了王医生号的同志都请耐心等待,我们王医生收拾一下继续给大家看病。 王医生的医术一直是有目共睹的,可不能因为某个人的无理取闹而耽误了大家看病。” 郑东山几句话就平息了这场闹剧,医院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林月也更加坚定了一件事,这些人都看不到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快步的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听的喊着:“爸,爸,你要去哪里?你等等我。” 常父身上没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铝制的饭盒,装在一个网兜子里。 毫无意外的,常父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只能快走着追上去。 她不确定自己肚子里还有没孩子,不敢跑的太快,所以等她上了楼,就看不到常父的影子了。 她只能一边走一边找,走到角落尽头的病房时,常母抹着眼泪走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憔悴的不行,鬓角的白发多了不少,眼窝都深陷了下去,看着像是老了好几岁。 常父跟在她后面出来,皱着眉摇了摇头,林月看清楚了他的脸,他也添了好些皱纹。 常母转身靠在他身上痛哭流涕,“你说景祥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他都和小月离婚了,怎么还要回去啊。 弄成现在这样回来,这不是用刀扎我们的心吗,呜呜呜……” 常父眼眶也红了,轻轻的拍着常母的后背安慰。 “小月那孩子到底是帮过我们,景祥是念着她的好呢,回去也是想要替她讨回个公道。” 常母哭的撕心裂肺,“可是……可是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要是醒不过来了,让我们怎么办?” 常父的泪水也从眼角滑落,他不想让妻子看到,抬头擦眼泪憋了回去。 “没事的,景祥是个好孩子,他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林月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病房里。 常景祥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着,脸色也有些苍白,头上还裹着纱布。 她走近床边,哭着伸手去触摸常景祥的脸,努力了好几次,什么都摸不到。 最后无力的蹲在了床边,感觉有什么东西捶打着她的胸口,阵阵发疼。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景祥我来看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躺着了,你说了要娶我的,你看我都等到今天了,你可不能再说话不算数了。” 苏清雅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走了进来,脸上表情悲恸,却没有扭曲和恶毒,还是像第一次见那样。 她走过来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抓起常景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景祥,你下放之前就说要娶我的,让我等你回来,所以无论家里人怎么逼我,我都为你守身如玉。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和我保持距离。 后来我才知道你已经在乡下结了婚,还和那个女人有了夫妻之实。 你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以为是你变了心,闭上了别的女人,那我这几年的等待算什么? 后来听叔叔阿姨说了才知道你是被那个女人算计的,不得已才娶了她。 我不介意你结过婚,我也不介意你有过别的女人,我以为你们离婚了,那些事情就过去了。 可你……可你就因为那个女人妹妹的一句话,就不远万里的跑回去,还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能让你离婚了还这么惦记? 不是说你们是假结婚吗?不是说那个女人软弱无能不懂事吗?你为什么还要为了她回去? 她死了是她的命,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回去替她打抱不平。 景祥,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以前不是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啊。” 林月越听心越痛,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的往下流。 她是回到了上辈子她死了之后,她一直以为常景祥回到上京就会马上和苏清雅结婚,会忘记她这个人,忘记村子里发生的事。 就算是听到她死了的消息,常景祥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没想到常景祥躺在这里是因为她?是林梅告诉他自己死了,他就回去替自己报仇。 为什么会这样?常景祥不是不喜欢她吗?不是很厌恶她吗?不是迫不及待的要和她离婚吗? 离婚之后也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完全没有要管她的意思。 林月想要回到村里去搞清楚怎么回事,可她的身体就是出不了这个医院,只能在医院里闲逛。 她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躺在那里的常景祥,心里的自责搅的她喘不过气。 她漫无目的的在医院里闲逛了几天,就看到沈荣鬼鬼祟祟的来了医院。 他脸上捂了一个口罩,林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挂了男科的号,医生给他开了一些单子,让他去做检查。 他本来不愿意,觉得浪费钱,可医生问的那些症状他都有,他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的。 林梅回去质问他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没有问题。 等结果出来了,沈荣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他手哆哆嗦嗦的拿着化验单,脚步不稳的走进了诊室。 哗啦一下就跪到了医生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医生,你救救我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都是我媳妇害了我啊,她和别的男人乱搞,给我传染了这个病,我真是冤死了。 医生,你救救我,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医生还没有说什么,林梅已经冲了进去,对着沈荣的脸“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沈荣你个王八蛋,这病果然是你传给我的,我说了让你做好防护措施,你不听,非要乱来。 这下好了,我男人要和我离婚,还把我赶了出来,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我就不该心软再和你一起,你真是个灾星,你怎么不和林月一起去死。” 第576章 都怪林月 林梅用力抓挠着沈荣,“都是因为林月,要不是她抢走了常景祥,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林月死了,她是活该,她死有余辜,你就应该和她一起去死,这样她做了鬼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林月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到底是和林梅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她都死了林梅还要这么说她。 她冲过去想给林梅几个大耳光子,结果还是碰不到人。 沈荣开始的时候是被打懵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让林梅得了手。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反手一把抓住了林梅得头发,啪啪啪的大嘴巴子就扇了上去。 “你个死女人,你还敢动手打我,真是反了你了,看我不抽死你。” 林梅脸被打疼了,嗷的一嗓子,伸出手就去挠沈荣的脸。 “我打你怎么了?你把我的好日子都毁了,我杀了你都是应该的。 你还害的我染上这种病,我之后该怎么嫁人怎么生孩子,都是你的错。” 沈荣的脸被挠出了好几道血印子,“我呸,你凭什么说是我给你传染的,你天天换男人,说不定是你染上了又传给的。 我还没怨你呢,你倒是怨上我了,我这辈子也是被你给害惨了。 要不是你忍不住非要在大队办公室乱来,我能被人抓住搞破鞋,能被赶出村子。 我要是不被赶出村子,生活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用的着像现在这样被人看不起。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你还说只要帮你拆散林月和常景祥,你就能成为常家的女主人,能给我好多钱。 钱呢?我连屎都没见着,人家常景祥压根就瞧不上你,你连林月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林梅听到这话就像是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对着沈荣一顿挠。 “啊……谁说我比不上林月,她就是个没有文化软弱无能的傻子,她有哪一点能比上我。 要不是她下药逼着常景祥娶了她,她要就被我妈卖了,还能过上那种好日子。 那好日子应该是我的,是我先看上常景祥的,是她抢了我的东西。 你被抓也不是我害的,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算不是和我,你也迟早会被抓的。 村里那些男人要是知道你给他们戴绿帽子,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沈荣被她一把挠在了嘴上,顿时就来了一个血口子,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他抬脚就是一踢,直接把林梅踢飞了出去,“嘶,不要脸的贱货,还你先看上的,你成年了吗你?就想抢自己的姐夫。 毛还没长全你就开始想男人,你还真是够贱的,还和你们学校的老师搞在一起,怪不得常景祥看不上你。” 林梅从诊室里飞了出去,捂着肚子在走廊里哭天喊地,“杀人了,杀人啦,快抓杀人犯啊。” 众人听着他们狗咬狗,都忙着看热闹,谁也没有出去拉架。 保安跑过来看到又是她,眉毛都揪在一块了,“哎呦我的姑奶奶,怎么又是你啊,你前几天闹妇科,今天又来男科闹腾,你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啊? 得了病治就行了,你这么闹腾有什么用?闹腾你那病就好了? 你给我现在就离开医院,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公安局,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要是真的,这俩人就都不是好东西。 “快把她抓去公安局吧,这女的不是个好东西,还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让公安好好查查她。” “对,这个男的也要抓起来,他们家是狼狈为奸,都该被抓去吃花生米。” “他们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我们可以作证,这俩人害死了人命。” 林梅哭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 沈宋趁人不注意也跑了,他可不想进去吃花生米。 林月想追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陷害自己和常景祥离婚的? 可她出不了医院,好像有根绳子拴着她一样,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掉,最后只能站在医院门口跺脚。 常父又来送饭了,林月无奈的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爸,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啊?下辈子的常景祥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难过的。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没有出生呢?也不知道我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他?” 她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常父能不能听得到。 突然常父停下了脚步,林月以为他听见自己的话了,眼睛一亮。 “爸,爸你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声音了?你能看到我吗?” 只见常父扭转了个方向,去了二楼的医生办公室。 林月的希望落空,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看看他要去找的医生是不是周志刚。 当看到医生脸的时候,林月就彻底泄了气,生无可恋的坐在了办公室里另一把椅子上。 “老常啊,我已经给景祥检查过很多次了,他头上的伤没那么严重,按理说早就应该醒了。 可他到现在还在昏迷,是不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换句话说就是求生意志薄弱。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不愿意面对,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逃避现实。” 常父叹了口气,“唉,是这孩子的前妻去世了,他觉得是自己的错,一时接受不了…… 可这孩子是个战士,不应该这么脆弱才对啊,看赵,你看要不再联系联系京都的医院,让他们派人过来看看。” 赵前进摇了摇头,“老常,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医院里的仪器也是最先进的,给他检查的医生也是医术很高明的。 当然我说的不是我,就是那个小周医生,他可是从京都医院调过来的脑科权威,他已经给景祥检查,也找不到原因。” 林月猛地抬头,小周医生?难道是周志刚? 她激动的出了赵医生的办公室,一间办公室一间办公室的找了过去。 她必须确认一下下辈子的人在这辈子会不会出现。 第577章 改变了人生轨迹 林月找到了周志刚,可让她意外的是,霍青霞也在周志刚的办公室里。 两个人看着腻腻歪歪的,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林月很激动,想上去拥抱霍青霞,结果就扑了个空。 下一秒周志刚就把霍青霞抱住了,还在她嘴上亲了亲。 “我们都处对象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家人啊,我可是等不急要娶你回家了。” 霍青霞也不像上辈子那么大大咧咧的,害羞的窝进周志刚怀里。 “我又没说不带你回去,可你要想好了,你去了就不能反悔了。” 周志刚抓着她的下巴扭过她的脸,粗鲁的亲了上去,“我早就想好了,这辈子非你不娶,你也别想嫁给别人。” 哟嚯,这周志刚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动作热情豪放,不像追嫣然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还动不动就害羞不敢说话。 反倒是霍青霞变得扭扭捏捏,被他亲的身体都颤抖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天雷勾动地火了,林月赶忙捂着眼睛跑出了办公室。 “青霞和周志刚在一起了,那王一鸣不得寻死觅活的。” 她又回到常父在的那个医生办公室,常父已经和医生说完了话,起身寒暄了几句就回常景祥病房了。 这一次常母没在病房里,她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发呆。 常父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想什么呢?怎么出来坐着了?” 常母擦了擦脸上的泪,“我以前问过景祥,为什么回来了都不和清雅那孩子见面,他说他和清雅已经不可能了。 那天林月妹妹来闹事,说林月死了的时候,景祥的拳头都攥出血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下子是喜欢上林月了,既然喜欢为什么要离婚呢。 现在又弄成这样,我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常父叹了口气,“景祥决定离婚的时候和我说过,他要成全林月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想耽误了她一辈子。” 林月靠在墙上听着,听到这里猛地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常景祥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在他之前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 她想到沈荣的话,立马就知道是林梅搞得鬼,她那时候就想抢走常景祥了,所以对常景祥说自己和沈荣有私情。 常景祥信以为真,为了成全自己就选择了离婚。 现在事情真相了,就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所以跑回去替自己报仇去了,着了黑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月抬起头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可眼泪还是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 她踉跄着走进病房,走到床前摸着常景祥的脸:“你怎么这么傻呢?回来了就好好生活,还想着我干什么? 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是阴差阳错,你何必为了我搭上自己呢。”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果真的有因果轮回的话,就请用我的命换小月的命,她不该死的。 都是我的错,如果有来世,我绝对不会放手的,就算她喜欢的是别人,我也要把她绑在我的身边。” 这是常景祥的声音,林月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重生。 “原来是你向上天求来了让我重生的机会,你怎么这么傻呢,用你的命换我的命不值得的……” 她的眼泪都滴在了常景祥的脸上,瞬间一道白光在林月眼前炸开。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就现在文化局大院的那个房子里。 房间里女人刚洗完澡,身上只围着一条围巾,看到她吓了一跳,“啊……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听到她的喊声,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林月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推开门就走了。 女人忍不住抱怨,“这都是什么事啊,好好的房子被弄成这样,早知道就不给王秀云留钥匙了,她真是个靠不住的。” 男人看着林月的背影发愣,“她……她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女人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出现在我眼前了,我都没看清她是哪里走过来的。” “啊……”两个人顿时觉得屋里阴森森的,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啊……这房子太邪门了,我们赶紧搬走吧。” 林月目不斜视的出了文化局大院,霍青霞他们看到她的时候都惊呆了。 霍青霞第一个冲上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月,“啊……小月,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啊?” 林月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常景祥的影子,“景祥呢?我想见他。” 霍青霞怕林月受刺激,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只能求助的看向王一鸣。 王一鸣从愣神中回过劲,呲着牙说道:“啊,常景祥有事回上京了,让我们留在这里找你。” 这文化局大院都被翻了好几遍了,挨家挨户都找过,连地下室和厕所都找过了,都没见到林月的影子,她怎么又从里面走出来了? 林月能感觉到他在说谎,常景祥一定是出事了。 她又看向了常嫣然,常嫣然站在旁边擦眼泪,看林月看着自己,迅速的低下了头。 林月声音沙哑的又问了一句,“嫣然,你哥呢?” 常嫣然不知道该不该说,看霍青霞和她挤眉弄眼的,支支吾吾半天,“啊……嫂子……我哥他是有事……” 林月眼眶泛红,一看就是哭过了,这时候脸颊还挂着泪。 与其让她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告诉她,她相信她嫂子没那么脆弱。” “嫂子,我告诉你你别着急,我哥他找不到你,一着急就晕过去了。 这里的医生查不出原因,我们就把他送回上京了。 周志刚说他的身体没有问题,你回来了,他肯定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林月也猜到了,她就那样突然消失了,常景祥不着急才怪呢。 她现在回来了,常景祥应该也快醒了,她反而不那么担心了。 林月看看霍青霞,再看看王一鸣,这俩人上辈子没在一起,常嫣然也没和周志刚在一起。 林梅没死,苏清雅没嫁给别人,也没有白鸽的事。 看来是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轨迹,让上辈子没有的事在这辈子发生了。 第578章 神奇的黑盒子 林月想到周志刚和霍青霞抱着亲的难舍难分的画面,她就觉得王一鸣很可怜,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是不是就因为这辈子的人生轨迹被改变,所以王一鸣追霍青霞追了这么长时间。 王一鸣看林月眼神怪异的看向自己,顿时联想到很多电影里的画面。 他嗷的一声跳起来,躲在了霍青霞身后,“林……林月,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的,我这不是怕你受刺激嘛。 你别这样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你这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还挺吓人的……” 霍青霞向后踹了他一脚,“你胡说什么呢,你再胡说小心我毒哑你。” 林月知道她要是说自己突然消失是回到了上辈子,大家一定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她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是有人救了我,她把我带到她家藏了起来,现在见没事了才送我回来。 我上楼去看了看那个屋子,就是想看看白鸽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王一鸣松了口气,表情夸张的从霍青霞后面探出头来,“啊……哦……那救你那人挺了不起的,能躲过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睛。” 常嫣然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知道林月没说实话,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不说肯定是有她的原因,人找回来了就行。 “那我们赶快回上京吧,我哥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一路上霍青霞都想问问林月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被王一鸣给拉住了。 “你就别问了,她一看就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大家虽然没问,可都在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但看林月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遇到坏人,也没有经历可怕的事。 车子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上京,他们直接来了医院,周志刚看到他们就开心的说常景祥醒了。 一伙人都松了口气,常嫣然问人什么时候醒的,周志刚回答了时间。 王一鸣他们同时看向了林月,这也太邪门了,常景祥醒来的时间就是他们在文化局大院里看到林月的时间。 林月没有错过他们惊讶的眼神,只是装作不明所以的去了常景祥的病房。 常景祥看到林月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林月知道他也回到了上辈子。 两个人对视着哭泣,其他人一看这样子,都自觉的退出了病房。 林月走到病床边,摸着常景祥的脸,哭的梨花带雨,“我回来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常景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的。” 两个人相拥而泣,情绪平静以后,林月从包里拿出了林二宝藏起来的东西。 “你记不记得我的手被这个黑色的盒子划伤过,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我突然消失和这个东西有关系。 而是我在你躺着的病房里也看到了这个东西,它就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常景祥看着这个盒子,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记忆。 林梅说林月去世之后,他第二天就开车回到了乡下,找到林母质问她把林月卖到了哪里。 林母开始的时候还不肯说,常景祥把林二宝揍了一顿,她才说出了卖林月那个刘老汉的下落。 他找到了那个偏僻的村子,找到了刘老汉,问他把林月埋在哪里了。 谁知道刘老汉没好气的骂道:“那个死婆娘就是个扫把星,刚嫁进来没几天就死了,真是晦气。 我还费那力气埋她?我直接把她扔在了山崖下面,估计早就被野狼吃了。 你找她干什么?她就是个别人不要的女人,老子好心收留她,她还不愿意……” 常景祥把他打了一顿,让他带自己去了那个山崖。 他在山崖下面找了好几天,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林月,她的身体已经腐烂发臭了,身边就放着这个黑盒子。 他以为是林月的遗物,就把盒子和林月一起背回了林家所在的村子,把她埋在了林月奶奶坟墓的旁边。 谁知刘老汉被打了心怀怨气,找了村里的人把常景祥打了一顿,还抢走了常景祥身上的钱。 他们看那个黑盒子黑了吧唧的,不像个值钱的东西,就没有拿走。 后面是村里人发现了被打晕的常景祥,联系了公安,公安把人给送回了上京。 “小月,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害的你受了那么多苦,最后还横死荒野,我……” 林月捂住了他的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已经知道是林梅搞的鬼。 现在我们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林梅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常景祥点点头,他躺了好几天,刚醒过来身上还没有力气。 林月又把话题转回到了黑色盒子上面,常景祥也是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个盒子。 盒子正面花纹是一只浴火的凤凰,展翅高飞。 盒子的背面是一棵树,枝干繁茂,一直延伸到盒子的左右两面。 “这个东西和我们挺有缘的,我们就先留在家里,等弄清楚了它的功能再交上去。” 常景祥也同意,这次交上去的东西很多,谁也没有见过这几样东西,其实交不交都无所谓。 而且他们现在查的事情就和这些东西有关系,明明都已经上交了,国外却出现了同样的。 常景祥这次都在那些东西上面做了标记,也让人彻底摸清东西上交到了哪里,都经过了谁的手。 这事他没有和林月说,怕林月一激动又提出要帮忙。 经过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让林月冒险了。 林月兜里还有几样东西,常景祥让她都留下。 “这次你立了大功,这是上面给你的奖励。” 林月眼睛一亮,小黄鱼谁不爱,尤其这东西还是她收到的奖励。 “真的吗?我真的能拿着吗?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好吧?” 常景祥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没事,这事别人不知道,你拿着就行了,别想那么多。” 林月拿出之前张伟让她转了的吊坠,和这些东西放在了一起。 第579章 后悔莫及 白鸽他们被关了几天了,常景祥都没有出现,她死咬着要见常景祥,否则她什么都不说。 张伟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料定了这些人不会轻易弄死他们。 他们还想从白鸽和他身上套到有用的信息,毕竟那个组织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而许建怀就不一样了,每天都在鬼哭狼嚎的,说自己是受了蒙骗,说自己无辜什么都不知道,说他自己真是后悔莫及。 霍青岩和他谈了几次,也知道他不过就是被白鸽利用了。 常景祥能有能动了之后,先是去见了许建怀,许建怀知道他是大领导,见到他就跪了下来。 “领导,你就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回家呢,我真的是无辜的。” 常景祥不为所动,看着他在那里飙眼泪,等他哭累了才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白鸽的?帮她做过几次手术?” 许建怀擦了擦眼泪,觉得跪着不舒服,就起来坐到了凳子上。 他仔细想了想,伸手四个手指头,“四次,这不是小手术,前前后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等伤口完全愈合了才能拆线。” 常景祥继续问道:“时间地点,给谁做了手术,做成了什么样子,你仔仔细细说一遍。”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许建怀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说假话了。 “我和白鸽是四年前在国外认识的,那时候她说自己是国内服装厂的,是出国谈生意的。 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和她回了国,一直住在宁城,她给我开了一个小门诊,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我。 我们两个感情挺好的,她还说等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就和我离婚的。” 那个时候白鸽伪装成了徐菲菲,和常景祥回了常家。 “后来白鸽不知道怎么受伤了,脸上被烧伤了很大一片,她哭着求我给她做手术,还给了我一张照片。 对,就那天在那房子里的那个女人,没想到她还活着。 白鸽和我说那是她的姐姐,她得了绝症就快死了,她想要变成她姐姐的样子。 我不忍心她哭,就给她做了,当时她还把她姐姐也带过去了。 这就是第一次,手术很成功,可出现了一些排异现象,她必须吃药才能维持。 第二次就是给一个男人,白鸽说他老婆偷人,还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这男人没忍住就把他老婆弄死了,他又不想坐牢,就求我给他做。 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白鸽说那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只要帮了这个忙,就算是解脱了,不用再报恩了。 这事白鸽不让我和人和人说起,领导我这算不算是戴罪立功啊。 我就是个医生,我没想过要做坏事的,这整容在国外也是很正常的,我没想在国内就是犯法的。” 常景祥点点头,“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会和上面求情的。” 许建怀见常景祥松了口,就更加直言不讳了。 “第三次和第四次就是半年前,白鸽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张伟也换了一张脸。 你也知道我是个心软的,白鸽哭着求我,我就硬不下心肠了。 我要是早知道她和张伟有一腿,我肯定不会答应给那个张伟做的。 他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对我大呼小叫的。” 常景祥不想听他发牢骚,问他第二次手术那男人的样子。 “那个男人六十多岁,长的四方脸周周正正的,虽然上年纪了,可还是挺精神的。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人就像是在笑。” 常景祥眉头紧皱,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那个人还活着。 “那你把他整成了什么样子?你手里还有照片吗?” 许建怀摇头,“照片用完白鸽就烧了,不过那张相片和你还挺像的,尤其是鼻子和嘴巴。” 说着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激动的说道:“我就说看你觉得挺面熟的,等你老了以后就是他那样的。 他还让我把他的眼睛也做了,我当时还觉得挺可惜的,啊,我不是说你的眼睛不好看啊。” 常景祥噌的站了起来就往外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青筋都要冒起来了。 突然他停下脚步又折了回去,许建怀正在埋怨,被他给吓了一跳。 “啊……领导,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常景祥喘着粗气,“除了白鸽,另外两个有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许建怀撇了撇嘴,“张伟那个死家伙命好,做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也不用吃药。 另一个男人可能是年纪大了,排异反应挺严重的,得每天都吃药,要不然就会喘不上气来,就和得了哮喘一样。” 常景祥气的身体都开始哆嗦了,怪不得他昨天见他爸的时候,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药味。 他去找了常嫣然,和她说了这个情况,常嫣然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是说爸被人替换了?那爸去哪里了?他不会……” 说着常嫣然的眼眶就红了,她父母去世后,是她爸一直在照顾她,还把她带回了常家。 她也是想要报答她爸的恩情,才一直跟着常景祥干的,并且把常家人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常景祥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做不到,肯定有人帮他。 你暗中跟着他,别让他发现,看看能不能找到爸,我这边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常嫣然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跑了,眼泪还是哗啦啦的往下流。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特战队员,她就是一个女儿,一个担心父亲安危的女儿。 常景祥用指节划掉眼角的湿润,现在不是痛苦的时候,他必须振作起来,想办法救他爸出来。 按照白鸽之前的做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把自己替代的人除掉,应该是还留了金蝉脱壳那一手的。 常景祥没有去见白鸽,而是去见了张伟,张伟见到他反应平平,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第580章 张伟发癫 像许建怀这种有特殊技能的人,上面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况且他也没有实质参与任何行动,只是被蒙骗的帮了忙。 当然也不会放了他,而是会策反他,让他戴罪立功为国家做贡献。 张伟和白鸽就不一样,他们两个作恶多端,等待他们的将是正义的审判。 常景祥也知道张伟不会老实交代,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的?还给那个人生了孩子?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张伟猛地抬头,目光如火的看着常景祥,“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白鸽那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那孩子也是她不得已生的,她心里爱的人是我。” 常景祥嘲讽的笑笑,“哦?是吗?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她爱的人是我,她觉得只有我能配的上她。” 张伟激动的站起来,怒声吼道:“你胡说,她那样说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不可能爱上你的。” 常景祥坐在他的对面,悠闲的翘起二郎腿,脸上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啊,我要是你一定做不到你这样。 她好几次都主动爬上我的床,求着我和她发生关系,这也是你们任务的一环吗?” 张伟心里的怒气直冲脑顶,他冲过去掐住了常景祥的脖子,“你胡说,她不会那样做的,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的。 她说过她只爱我,和你们这些臭男人在一起都是不得已的,她根本就没有把你们当做男人看待。 等利用完了,她就会把你们都干掉,黑风是,许建怀是,你也一样,最后只有我能留在她的身边。” 常景祥没有挣扎,任由他用力掐自己的脖子,“是吗?那你一定不知道黑风没死吧,他就在某个地方等着白鸽,等她办完了事他们一家好团聚。” 张伟难以置信的看着常景祥,“不可能,他明明就被炸死了,我亲眼看见的。” 常景祥毫不畏惧他手上加重的动作,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我……当时……也以为……白鸽……被炸死……了,还不止……一次。” 张伟突的松开手,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白鸽不会骗我的,白鸽那么恨他,怎么可能让他活着,是你骗我,对,是你骗我,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常景祥咳嗽了几声,才缓缓开口,“白鸽恨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软弱无能,她就不会背井离乡,不会被黑风胁迫,不会承受非人的折磨。 她在那个疗养院里的受到的伤害,早就刻在她的心上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而黑风是那个让她重生的人,让她被人惧怕被人瞻仰,让她得到了金钱和权利。 你觉得和你比起来她会爱谁?爱到情愿为他生孩子?” 常景祥是懂得如何杀人诛心的,知道怎么说才能更戳张伟的心窝子。 张伟抱着头痛苦哀嚎,“不,不可能,她爱我,她不恨我,我当初也是不得已的,我已经替她报仇了,我妈已经死了。 她不爱黑风,黑风才是那个伤她最深的,她已经把他杀了,我亲眼看见的……” 常景祥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张伟骨子里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他以前听他妈的现在听白鸽的,从来不会主动去做些什么。 他以为他妈死了,白鸽的气就消了,以为他对白鸽言听计从,白鸽就会重新爱上他了。 其实他一直在自己骗自己,因为他不敢去面对现实,那个把白鸽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他。 “不……不会的,白鸽她爱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就爱我,她说过只会爱我一个人的。 她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怪我,她不怪我,她说过的,她说过的……” 张伟已经陷入了癫狂,使劲捶打着自己的头,还不断的喃喃自语着。 常景祥整理好被他抓皱的衣领,气定神闲的说道:“我已经见过许建怀了,他说了你是第四个做手术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顿时在张伟脑子里爆炸。 他突然变得很安静,很平静,他眼神死死盯着地面,仿佛是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常景祥看了他几分钟,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张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只说了“疗养院”三个字,就再没有开过口了,直到死他都没再说一句话,安静的就像是一座人形雕像。 常景祥不敢贸然过去,而是先回了家,他必须确保了其他人的安全。 常母正在哄小宝玩儿,林月坐在旁边织毛衣,霍青霞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对王一鸣的埋怨。 林月没说什么,只是勾着嘴角微笑,她心里想着霍青霞上辈子和周志刚在一起的样子,眼神无法直视她。 青霞要是知道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她的命运,不知道她会不会怪自己。 常景祥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角又湿润了。 林月注意到他回来了,笑着向他走过来,“景祥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常景祥拉住她的手,“今天没什么事情就回来了。” 小宝笑着冲向他,“爸爸抱,爸爸抱,小宝要坐飞机。” 常景祥抱起孩子,把他举过头顶,带着他绕着屋子跑。 常母满脸笑意,霍青霞在旁边拍手,而林月的眼神却暗了暗。 她不知道自己发现的事情该不该和常景祥说,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现在这样开心的在一起。 吃过饭之后,霍青霞就走了,说明天要林月陪着她去买东西。 林月和常景祥回到房间,两个人都想着要不要和对方说。 “景祥……” “小月……”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都看出了彼此眼里得惆怅。 常景祥凄然一笑,“你先说吧,你说完我再说。” 林月靠近他,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景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感觉……” 她还是说不出口,这件事要是真的,那就意味着…… 第581章 没有后顾之忧 林月不敢想下去,怕常景祥承受不住,也怕常母受不了。 可要是不说,又怕那个人会伤害家里的人,她愁的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了。 常景祥看她这样子,先开了口:“爸不是爸,而是被人顶替了是吗?” 林月震惊的看向他,“你也看出来了?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常景祥眼神晦暗,“我只是有所怀疑,今天见了那个医生,他说了给黑风做过手术的事情,还说做完后和我很像。”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还忍不住的颤抖着。 林月抱住他,“我也是今天见他的时候,感觉他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和白鸽身上的味道很像。 后来看到他吃药,问他怎么了,他说最近有些感冒咳嗽,妈也说他最近经常咳嗽。 而且他……他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奇怪,可我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常景祥把自己的想法和林月说了,也说了见张伟的事情。 林月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张伟是想告诉你黑风就藏在疗养院,既然现在出现的人是黑风,那被关在疗养院里的人就是爸。” 她拉起常景祥就要走,“我们现在就去救爸。” 常景祥知道告诉了她就会这样,她会想都不想就去以身犯险。 “小月,这件事不是黑风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当初帮白鸽的人是吴妈,那帮黑风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个人一定就在咱们身边,如果让他们察觉到什么,会对爸不利。” 林月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就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回事。 突然她想到了一问题,如果黑风没死,那吴晓玲和小风会不会有危险? 常景祥让人联系了百灵,第二天百灵就出现了常家。 她慵懒的躺在一楼的客房里,笑眯眯的听着林月说黑风的事。 和林月的担心比起来,她丝毫都不紧张,徐徐的说道:“嘿嘿嘿,你们现在才知道啊,我们早就知道了,我早想到了他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就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那个白鸽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难道她有受虐倾向?” 林月也不知道,白鸽说她喜欢常景祥,可那种喜欢都是带有目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也不知道我爸他怎么样了,景祥虽然嘴上没说,我也知道他有多担心。 这事也没敢告诉我妈,怕她接受不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百灵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林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啊……晓玲我爱死你了,这下我们就能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那你多给我做几件漂亮衣服就行,还有手套帽子,我去打猎的时候能用到。 还有小风那家伙他也要,还要一个能抱住腿的长棉衣。 他和你爸很投缘,两个人下棋能下一天,理都不理我。” 林月还是有些担心,“你们在那里出现,就不怕碰到黑风吗?你们好不容易摆脱他。” 百灵无所谓的笑笑,“也许他早就知道我们都没事,要不然他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对你们动手。 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顶替你爸的位置,应该不是简单的复仇而已。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你最好让常景祥认真查一查。 我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所以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我只会把证你爸的安全,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百灵走了以后,林月就把好消息告诉了常景祥,常景祥明显松了一口气。 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就可以开始猫抓老鼠的游戏了。 林月答应他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就在家里待着。 又过了一天,林月在楼下做衣服,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林月开了门,蒋梦淑和徐国平出现在门口。 “小月,我是想问问你,你爸去哪里了?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 林月冷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如果你要找我公公的话,他现在部队。” 蒋梦淑觉得自己已经放低姿态了,没想到林月还是这么不给她面子,尤其还是在徐国平的面前。 “小月,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虽然你不愿意认我们,可我们始终是你的亲生父母,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现实。 现在我真的找他有事,你让女婿帮忙问问,看看你爸他到底去了哪里。” 林月知道左治国在哪里,在他的问题查清楚之前,是不会让他接触外面的人。 “他是你的丈夫,他在哪里你应该比我清楚,我无可奉告。” 蒋梦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徐国平舍不得她受委屈,对着林月就开始指责。 “你就是林月?怎么说梦淑都是你的母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她,你没看到她很伤心的吗?” 林月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我说教,也不知道你和蒋梦淑女士是什么关系。 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和他们没有关系,左治国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蒋梦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倒在了徐国平的怀里嘤嘤哭泣。 徐国平这下更生气了,“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你的事情梦淑都和我说了,她当年也不知道孩子被换了,她也是受害者。 她已经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样一直拒绝她,是在伤害她知道吗?” 蒋梦淑哭的更厉害了,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国平,你别这样说小月,我知道她心里还在怪我,都怪我当年糊涂,没有认出自己生的孩子,才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林月看着她在这里装可怜,心里没有任何的触动,反而还觉得有些反胃。 “蒋梦淑女士,你不妨实话实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没功夫看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 蒋梦淑假惺惺的擦擦眼泪,“我和你爸早就没有感情了,硬是绑在一起对谁都不好,所以我想要和他离婚。 可我现在找不到他,就没有办法办离婚证,所以我想让你找女婿帮帮忙,我想办个离婚证对他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第582章 有悖人伦 林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蒋梦淑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林月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再看看徐国平紧搂着蒋梦淑腰的手,还有蒋梦淑斜倚靠在着男人的身体。 林月都没眼看了,蒋梦淑还没离婚呢,就和男人这样堂而皇之的卿卿我我,丝毫不避讳有别人在场。 左治国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吗?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就被气死? 不过这些事情她都不关心也不想管,蒋家人怎么样都和她无关。 她语气嘲讽的问道:“蒋女士,你不是最要面子了吗?那你这样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就不怕被别人看到? 蒋梦淑猛地站直了身子,左右看看了有没有人经过。 “小月你别胡说,我就是没站稳,国平扶了我一下,我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徐国平愣了几秒,也顺着她的话开口,“梦淑说的对,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之间的感情纯洁无瑕。” “呕……”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月突然间很想吐。 蒋梦淑脸都绿了,“林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已经和你说了,我和国平知了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怎么说都是你的母亲,你必须尊重我。” 林月呕了半天才压下胃里的波涛汹涌,“打住,你们纯不纯洁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你说的骂你我帮不了,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着她就要关门,被徐国平一把拦住,“林月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自己母亲说话的吗?她一直活在水深火热中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能这么冷漠?这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小忙,你怎么能说帮不了呢? 你丈夫还是人民子弟兵呢?就教你这样做人子女的吗?你真是太不孝了。” 林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纯洁大叔,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她和她男人离不离婚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他们两个是自愿结的婚,我为强迫他们吧?她过的幸不幸福那也是她的选择,和我八竿子也打不着吧? 现在她要离婚去离就好了,跑到我这里让我给她跑关系,怎么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她男人吗? 我就不信她要离婚,她男人还能绑着她不让她离? 现在可是新时代,讲究恋爱婚姻自由,她要是非要离婚,谁也不能逼她不是? 你到底是什么角色啊?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她过的幸不幸福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俩还真是有意思,手拉着手过来硬说是什么纯友谊,在这里骗谁呢? 我也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知道男人女人之间那点破事儿。 你们要想在一起,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等她离了婚你们就不是搞破鞋了。 现在请你们从这里离开,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怕长针眼。” “你……你……你……”蒋梦淑气的翻白眼,一口气没上来就撅了过去。 “梦淑,梦淑,你怎么了梦淑,你别吓我啊梦淑。” “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快把她扶进去……” “啪”回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徐国平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林月会这么绝情。 梦淑和他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他妈就算做的再不对,他也不能对他妈不敬,该怎么孝顺还是得怎么孝顺。 这个林月简直太不像话了,他必须去找她男人好好谈一谈。 他也顾不得大家审视的目光,抱起蒋梦淑就往医院冲去。 林月关上门还觉得不解气,又对着门骂了几句。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明明就是搞破鞋还装的一脸圣洁,跑到这里来演戏给我看。 自己怕左治国不同意离婚闹事,让我给你办离婚,你还真是什么事都敢想。 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惹我,要不然我让你们的奸情众所周知。” 骂完了也解气了,林月又摸了摸肚子,“别听,别听,妈妈这是说给别人听的,你就当没听见。” 常母被她的样子逗乐了,“这个蒋梦淑也是个人才,连这种招数都想的出来,还真不是一般人。 当年要和别人结婚的是她,现在和徐国平藕断丝连的也是她,还在那里装无辜,我看着也挺恶心。” “妈,咱们别管她,下次来了别给她开门就行。” 林月早就决定不认他们,他们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 蒋梦淑这边还没有到医院就醒了,抱着徐国平的脖子呜呜呜的哭。 “国平,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就是这么对我这个母亲的。 今天要不是你在,她说的话会更难听,我这心都在滴血啊。” 徐国平心疼的搂着她安抚,“梦淑你别难受,这口气我一定帮你出,我这就去找她那个当兵的男人,让他好好管管这个不孝的东西。” 蒋梦淑点点头,“国平,真是让你看笑话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她哭的梨花带雨,肩膀还忍不住颤抖着,看的许国平更来气。 把她送回家后,直接去了部队,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卫兵,说自己要见常景祥。 卫兵通报了之后,常景祥还真出来了,常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国平一见到人,就摆起了长辈的谱,“你就是常景祥,我是你岳母的朋友,来找你是说一说林月的事情。” 常景祥是在门口见的他,两个人都站着,他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男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徐同志,你这话说的意思我没太听懂,我妻子从小是被收养的,她的养母现在被关在监狱里。 你是她的什么朋友?我怎么没听我妻子说起过她养母还有在政府工作的朋友。” 徐国平脸一沉,“什么养母,我说的是梦淑,是她的亲生母亲。 你这个做丈夫的应该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妻子,百善孝为先,她怎么能这么不尊重生她的母亲呢?这可是有悖人伦的。” 第583章 你是哪位? “梦淑都和我说了,她当年也是被人给算计了,才抱错了孩子。 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第一时间来认林月了,林月怎么能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呢? 梦淑这辈子过的不容易,她这个做女儿的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她刚才把梦淑都气的晕过去了,你赶紧让她过来道歉,要是把梦淑气出个好歹来,我绝不会放过她。” 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段,常景祥只来了一句,“你是哪位?” 徐国平脸一僵,“我说了我是梦淑的朋友,我实在看不过去林月的所作所为,你这个做丈夫的不能任由她继续错下去。” 常景祥轻蔑一笑,“蒋女士之前的确是去过家里,绘声绘色的说过她的不容易,不过我妻子已经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多年前错抱之后,我妻子受了很多苦也受了很多委屈,她不接受我能理解并且支持。 蒋女士自诩是名门之后,一直摆着名门淑女的架子,可她做的事情我还真是不敢恭维,尤其是和徐先生你…… 我这个人不像我妻子那么心慈手软,蒋女士如果继续来闹,那我就只能把她做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到时候就要看大义凛然的徐先生能不能护得住她了。 捎带说一句,蒋女士名义上的先生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正在接收调查,蒋女士有没有参与就不得而知了。” 徐国平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紧手指平复着情绪,“你……你是在威胁我?” 常景祥扶了扶自己的军帽,“不敢不敢,我只是秉公办事,徐先生也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老一套的道德绑架已经没什么用了。 徐先生还是回去劝劝蒋女士,别来惹我妻子不高兴。” 徐国平气的直咬牙,“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知不知道我是谁?” 常景祥嘴角微勾,“我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不过进了我眼的人,大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徐先生也想试试?” 徐国平:“你……你……你……” 常景祥微微颔首,算是送客告别,徐国平看着他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他们徐家的很多事情也上不了台面,要真入了这个人的眼,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再想其他办法对付这两个目无尊长的人。 常景祥回到办公室,立马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查一查徐国平,我要他的详细资料。” 他之所以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听徐国平那堆废话,是他在某个文件里看到过徐国平这个名字。 他还正想着怎么下手呢,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林月还不知道这些事,她照常陪着霍青霞逛街。 霍青霞自从经历了她突然消失的事,就怕她再不见了,每天雷打不动的陪着她。 林月都说自己没事了,让她去上班干自己的事情,霍青霞就是不听。 林月没办法,只能由着她,王一鸣每次见了林月都一脸怨气,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 有一次还把她拉到一边,委屈巴巴的说道:“林月,你帮我说说,你都回来了,我这婚就按照原定的时间结。” 林月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上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王一鸣这个人。 而且她也摸不准霍青霞是怎么想的,她回来之后霍青霞没说过这件事情,每天还是大大咧咧的。 和上辈子真的是判若两人,也许她这辈子也会和周志刚在一起也说不定。 所以林月没有答应王一鸣帮忙,只说她会问问霍青霞的想法。 霍青霞也没说不结婚,只说林月失踪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举止很亲密。 “我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可我很确定那人不是王一鸣,我怕我结婚以后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就是一根筋,我怕我会伤了他,让他对生活失去希望。 与其那样,还不如不要结婚,这样说不定他还能遇到那个对的人。” 林月看着霍青霞的摇摆不定,有些同情王一鸣,可能有些东西注定就不是他的,强扭的瓜不会甜。 她故意让常景祥给王一鸣找了一些事情,让他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给霍青霞时间想清楚,王一鸣到底是不是那个她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别真结婚了,她又发现她的爱另有其人,那样对王一鸣会是很大的打击。 王一鸣虽然不情愿,可还是跟着常嫣然一起离开了上京,两个人一路上拌嘴吵架,渐渐就放下了心里的郁闷。 而霍青霞也投身到了工作中,她报了一个援助项目,去了上京郊外的一个棚户区,给那里的人义诊。 而义诊的主治大夫中就有周志刚,林月知道的时候都有些震惊。 这是要拨乱反正再续前缘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插手这件事情,只能静观其变,大不了等王一鸣痛哭流涕的时候,给他点鼓励和安慰。 蒋梦淑那边也没再出现,林月也就没再去想这件事情。 突然有一天,蒋梦淑又哭着跑来了,见到林月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小月,我求求你,你让常景祥放了国平吧,我保证以后都不来找你了。 国平他是个好人,他就是看我过的可怜才帮帮我的,你就让常景祥放了他吧。 他现在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了,没了他我会活不下去的,求求你了。 看在我生了你一场的份上,你去找常景祥说说,把国平给放了吧,我保证不会再来找你了,呜呜呜……” 林月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也没理会她的撒泼打滚,把人赶出去了。 常景祥回来说了她才知道,那个徐国平表面道貌岸然的,实际上是个毫无底线的家伙。 他帮着间谍组织在政府部门牵线,促成了很多人的黑化和沉沦,他自己从中挣得盆满钵满。 林月觉得蒋梦淑这气质还真是福特,吸引的都是和间谍组织有关的人。 “她这算不算是挺可怜的,父亲被间谍组织害了,嫁了个男人也是利欲熏心,好不容易遇到真爱,又这样进去了。” 常景祥摇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也未必就是无辜的!” 第585章 我就死在你面前 又过了几天,蒋梦淑又来了,这一次她没哭没闹,说是误会林月了,要给林月道歉。 林月没让她进屋,只说事情都过去了,她没有放在心上,也不用她道歉。 没想到蒋梦淑一下子就变了脸,拿出一把刀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林月,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现在你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你满意了吧? 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我看你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林月真是莫名其妙了一脸,她从来没有去主动招惹过蒋梦淑,甚至是对她的挑衅能忍则忍。 这女人脑袋里有坑,自己过的不如意,还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她的头上。 她都无语了,大院里瞬间就围过来一堆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的。 蒋梦淑又开始演起了悲情母亲的角色,痛哭流涕的诉说着她的经历。 从被害抄家到下乡再到不得已嫁人,从抱错孩子到发现真相到回来认亲。 从林月的故意找事到林月的无情无义到林月的赶尽杀绝。 说的前后衔接完美,剧情紧凑有说服力,表情真切委屈,最后肝肠寸断要以死明志。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林月,开始纷纷指责她心狠手辣不忠不孝。 “常家媳妇,我们知道你小时候过的苦,可那都不是你妈的错啊,你怎么能这么心狠,逼得她活不下去啊。” “就是说啊,你嫁进常家这么享福,不能总揪着过去那些事不放,你妈她也不容易,你不能把她逼上绝路啊。” “你也是为人父母的,应该知道没有父母是不疼爱子女的,就那你妈对养女的那个好劲,就知道她是个好母亲。 你可不能做那缺德的事情啊,要不然小心天打雷劈。” 蒋梦淑捂着脸哭的淅淅沥沥,众人看的那叫一个心碎。 “这蒋家在上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当年被抄家也是够可怜的。 可你妈要强,去下乡好几年,愣是凭着自己的努力给蒋家平反,这种事可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林月,以前你养母家的人来找你的时候,你就爱搭不理的,觉得他们都对不起你,人家都跪下来求你了,你也不肯帮忙。 现在对亲生父母也这样,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你本身就是一个不懂感恩,自私自利的人。” 常母把孩子哄睡了,拿了一盘瓜子出来,和林月坐在门口嗑起了瓜子。 蒋梦淑以为她的计谋得逞了,林月一定羞得无地自容,要跪下来求她原谅了。 没想到睁开眼睛一看,林月拿着瓜子嗑的津津有味,仿佛是在看戏一样。 蒋梦淑哭的更大声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儿啊。” 众人看了更生气了,指着林月的鼻子就骂,“林月,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妈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那里嗑瓜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就是,你看看常家的也被她给带坏了,好好的一个文化人变成了什么样子。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林月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要我说啊,这样的媳妇可不能要,以后把孩子也教坏了,还是趁早把人赶出去的好。” 常母已经打电话给儿子了,常景祥说他会回来处理,所以她也不担心,坐在林月身边看戏。 这些人说什么她也不在意,林月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这些人都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都是闲的没事看热闹。 蒋梦淑也是彻底不要脸了,今天来这么一招,就是想让林月对她低头然后任她拿捏。 人们说的口干舌燥,林月和常母看热闹看的起劲。 蒋梦淑大腿都掐紫了,胳膊也酸了,林月也没有丝毫要服软的意思。 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来一记猛药,她拿着刀的手一用力,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口子,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月,你到现在还不认错,不就是想要逼死我吗?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她闭上眼睛假装要用力,没人上来阻止。 她又提高了声音喊道:“林月,我现在就血溅当场,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 她等了几分钟,林月还是没有上来阻止,周围也越来越安静。 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个文件,声音清亮,“蒋梦淑,你涉嫌倒卖国家文物,现在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蒋梦淑身子一软,刀就掉在了地上,“你们弄错了,我不知道什么文物,我没有做过,你们不能冤枉我。”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林月和常景祥,大声吼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他们?是他们害我的,你们联起手来陷害我。” 公安同志厉声说道:“我们是依法办事,没有证据不会随便来找你。 你在国外的十几年间,先后倒卖了几十件文物,不法所得都用来支付你们在国外的高昂消费。 每一笔交易我们都查清楚了,赃物也一并追回,既有人证也有物证,你想狡辩也得拿出证据。” 刚才还替她出头的人都惊讶道:“啊?几十件?还是国家文物,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啊……我们快离远一点,别被粘上了晦气。”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国家的东西当自己的,十几年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还有脸在这里说自己可怜,真是不要脸。” 常母和林月对视一眼,瞧吧,这些人一看风向变了,又把矛头指向了蒋梦淑。 蒋梦淑哭着反驳,“不,那些都是我们蒋家的东西,是我爸留给我的。 你们就是想害我,大家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和林月是一伙的。” 公安没有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直接送了她一对闪闪亮亮的银手镯子。 蒋梦淑哭嚎着说自己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过,你们就是冤枉我的,我卖的都是我们蒋家的东西,是我爸留给我的。 林月你是死人吗?你就看着你亲妈被抓,你是我生的,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了。” 第586章 婆媳不和 林月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这深深刺痛了蒋梦淑。 她这个女儿是真的不打算认她了,无论她怎么闹, 她都不把自己当回事。 她这次是真的哭了,哭的心碎不已,“小月啊,妈错了,那也是没有办法啊,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帮帮我吧。 只要你们一句话,就能把国平放出来,我不能没有他啊。” 林月依旧没有搭理她,蒋梦淑这种人自视清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么爱面子的人,居然为了个男人低声下气的,看来两个人是真爱。 蒋梦淑见林月还是一脸冷漠,顿时变得歇斯底里,对着公安大声喊道。 “我要举报,她和我是一伙的,我卖的那些东西她也有份,你们把她抓起来。” 公安不耐烦的开口,“你就省省吧,她拉不了她下水,还是想想怎么将功补过吧。” 蒋梦淑不甘心,“我没有冤枉她,她手里有吊坠,那是我养女给她的东西,那东西也是我爸留给我的,她拿了想据为己有。” 蒋梦淑已经失去理智了,林月不帮她,她也休想独善其身。 林月这时候才有了反应,常景祥也看向了蒋梦淑。 蒋梦淑自以为又拿捏住了林月,得意的昂起头,“林月,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我可以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让你平安度过后半生。” 林月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和常景祥对视。 他们一直想不通那个吊坠的由来,为什么它像是一条线,连接着白鸽他们一次次的行动。 现在听蒋梦淑这么一说,事情顿时就明了了。 蒋梦淑的父亲是有名的考古学家,他借着考古研究的名头,挖掘倒卖文物。 这吊坠应该是他偶然间发现的,知道它的神奇作用之后,和左治国的父亲联手做了那些机关。 最后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才被人给弄死了。 蒋梦淑还在大喊大叫,“林月,你别以为常景祥能护得住你,他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你最好现在就求我,要不然你们的下场会比我更惨。” 林月还真是被她的话震惊到了,蒋梦淑知道黑风的事,那就意味着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常景祥挡在了她的身前,“没事,我来处理,你别担心。” 蒋梦淑没有等到林月的低头,哭嚎着被公安带走了。 “林月,你不能不管我,我可以和你交换,你帮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公安和看热闹的人走了以后,常景祥把事情告诉了常母。 常母激动的差点晕倒,“怎么会这样?那你爸呢?你爸怎么样了?” 她一门心思放在儿子和孙子身上,没有注意到常父有什么不同。 常景祥柔声安抚她,“我爸没事,有人帮忙照顾他,现在还不能把他接回来。 我现在需要找个理由把你和小月还有孩子送出去,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和他们战斗。” 常母抚着胸口喘气,“我身体不舒服,要去京都看病,让小月陪着我去,孩子自然也是要带上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妈相信你的能力。” 常母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知道孰轻孰重。 林月想就下来帮忙,她不放心常景祥一个人。 常母知道儿子和她说的意思,悠悠开口:“小月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一次就不跟着你们冒险了,就和妈好好待着。 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怕是照顾不好小宝,没个人在身边不行。” 林月这下子也不能说什么了,他们把孩子丢给老人本来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现在常母身体还不好,她就更不能推脱了。 常母让林月去给假常父打电话,“小月,去给他打电话,就说蒋梦淑来闹的妈又犯病了,难受的不行。” 林月去客厅打电话,常母嗔怪的说道:“臭小子,早有决定了不和妈早说,妈要是没反应过来,看你小子怎么办。” 常景祥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妈,你也知道小月的脾气,我说她肯定不会听的,你说就不一样了。 她担心我想帮我我能理解,可我不想她再去冒险了。” 常母了然,“好了好了,小月的事情就交给妈,你赶快把那些坏人都给我抓了,他们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等下他来了,妈会表现的夸张一点,你们可要配合好。” 常父很快就回来了,满脸的担忧,“怎么好好的又犯病了?怎么样了?” 常母不停的喘着粗气,“这都是什么人啊,跑到我们家来闹,欺负我们家人老实是吗? 你是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好像我们欠她的一样,还说我这个当婆婆的没管教好儿媳妇。 咳咳咳……真是气死我了,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家里家外都是我一个人。 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我这脸还往哪里放。 咳咳咳……景祥你也是的,生了孩子就是给我生的,你们一个个的都丢下不管了。 我年轻的时候就没个依靠,一个人把你养大,现在还要我一个人养孙子是吧?你们是都忘了我还是个病人是吧?” 常景祥被说的无地自容,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林月小声的抽泣着,还不停的抹着眼泪。 常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是我说错了吗? 自从你嫁进我们常家,我这个做婆婆的没有亏待过你吧? 你说工作就工作,说出门就出门,把孩子丢给我一个老太婆,我也没说过什么吧? 可你呢,你看看你给我招的什么事,这都多少次了?我一个老人家让人指着鼻子骂。 我也是女人,我也是一个人过来的,我也把儿子养了这么大,怎么你就不行了,咳咳咳……” 林月哭的梨花带雨,“妈,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来闹,你消消气……别把自己给气着了……” 常母冷笑,“哼,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心眼小气量小是吗?” 第587章 女人就是事多 “林月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你看看你有没有一点当人家儿媳妇的样子。 每天在外面跑不着家,孩子正是需要父母在身边的时候,你都推给我一个老太婆,你在外面逍遥快活。 景祥工作忙我就不说了,你每天出去干什么?就你那服装厂的工作有那么忙吗?” 林月越听越委屈,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妈,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你不能看不起我的工作,工作是不分贵贱的。 我在我的工作岗位上也是做出了成绩的,并不是混日子的。 而且小宝是你们常家的孙子,你看着他也是情理之内的事情,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常母气的直喘气,“你……你还敢顶嘴,我这个做婆婆的说你几句怎么了?咳咳咳……” 常母话没说完,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常景祥连忙扶住,“妈,妈,妈你怎么啦?妈……” 常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不想掺和常家的家务事,那都和他没有关系。 林月着急的过去扶常母,常景祥生气的甩开她,“妈说你两句你听着就行了,你为什么要顶嘴,现在好了,把妈气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每天已经很忙了,还要回来收拾你的烂摊子,孩子你自己看吧。” 常景祥抱着常母冲了出去,林月委屈的直掉眼泪,“爸,你看他,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成了我把妈气成那样的了。” 常父皱着眉摆手,“好了,别说那些了,我现在跟着去医院看看,你照顾好孩子。” 林月哭的一抽一噎的,“我做错什么了你们都怪我,我也不想被抱错啊,我也不想摊上那样的养父母啊,我能选择吗?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常景祥他也不管啊,凭什么就说我一个…… 你们就是看不上我是个乡下的,觉得我给你们常家丢脸了,呜呜呜……” 常父直到出门还能听到林月哭着抱怨的声音,烦躁的揉了揉耳朵。 女人就是事多,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吵上半天,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林月看他走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上楼去陪孩子了。 常母被送进了急救室,常景祥焦急的在急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常父冷眼看着他,还以为这个常景祥多有能耐呢,不过就是个凡人而已。 周志刚从急诊室里出来,脸色非常不好,“你们是怎么回事?上次犯病的时候我已经嘱咐过你们了,她不能再生气,任何的情绪波动都会导致病情加重。” 常景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出了一点问题,谁也没想到会这样,那现在怎么办?” 周志刚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必须马上转到京都医院去,那里有专门治疗心脏病的仪器。” 常景祥回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常父,常父脸上立马就露出一副哀伤痛苦的表情。 “医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妈的病要紧。” 常景祥眉头紧锁,“可是我现在脱不开身,手里又很重要的工作,要不爸你陪着妈去京都吧?” 常父一脸的不得已,“景祥,不是爸不想去,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爸这边也走不开啊。” 他怎么可能跟着去,那女人就算是病死了也和他没有关系。 常景祥焦急的跺了跺脚,“可我妈一个人也不行啊,总得有个人过去照顾着。” 正好这个时候林月抱着孩子赶来了,气喘吁吁问道:“景祥,妈怎么样了?孩子刚睡醒我就抱着他过来了。” 常景祥语气不悦的瞪着她,“妈情况很严重,需要马上转去京都医院,你陪着妈去,她去了那边需要有人照顾。” 林月愣了几秒,“可是……可是我要照顾孩子,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常景祥声音瞬间提高,“你说怎么办?就让妈在这里等死吗?他是我亲妈,生了我养了我,我不能看着不管的。” 林月一听就炸毛了,“常景祥你什么意思?我也没说让她等死啊,这不还有爸吗?我一个做儿媳妇的,有很多时候都不方便。 再说我还要带孩子,那医院里到处都是生病的人,万一传染给孩子怎么办?” 常景祥怒吼着说道:“上次妈去京都看病你就不管不问,躲的远远的,妈看病还要带着孩子。 你那时候怎么不觉得孩子去医院不好?现在让你帮忙你就推三阻四的。 你的事我可从来都是又出钱又出力的,现在换成我妈你就不想管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林月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再不管,以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孩子也你自己带,别想丢给我妈。 但凡是你或你们家的事情都别找我,我常景祥不做那个冤大头了。” 林月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常景祥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就是看不上我了,想把我踹了,所以现在拿着妈生病的事情借题发挥是吧?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跟着你受了多少苦你忘了? 我给你生儿育女,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你就这么对我,你对的起我吗?” 常景祥不耐烦的摆手,“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林月不说话,抱着孩子嘤嘤嘤的哭,样子委屈极了。 周志刚:“你们快点决定,病人撑不了多久了。” 常景祥几步冲到了林月的面前,眼眶猩红的质问,“你到底去不去?” 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林月从没有见过常景祥这个样子,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我……我没说我不去……景祥你不能这样对我……” 常景祥没理她,转头就对周志刚说道:“现在马上出发,你跟着去,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周志刚点点头就去安排了,常景祥从兜里掏出钱包摔在林月身上。 “林月你最好把我妈照顾好了,要不然我给你没完。” 小宝被他的样子吓哭了,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第588章 蒋梦淑崩溃 孩子哭,大人也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人去世了,家属才觉得这么伤心。 常景祥丢下钱包就走了,也不管媳妇和孩子哭成了什么样子。 常父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林月觉得声音都哑了。 “爸,你也看到了,常景祥现在就是这么对我的,他以前对我说的那些山盟海誓他都忘了。 爸,你们在乡下的时候,我可是全心全意照顾你们的,就算回了上京,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他以前把别的女人带回来我都原谅他了,他现在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这样对我,我……” 常父听她抱怨的脑仁都疼,“好了小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景祥他也是在气头上,等他妈好了就没事了。 我和景祥工作都忙,你妈就托付给你照顾了,你就辛苦一点,爸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常父急匆匆走了的背影,林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是太累了,这演戏可比上班要累多了。 她绞尽脑汁才想到了那些话,都是林母他们以前经常用来骂她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周志刚也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要不是知道你和队长是在演戏,我会真的以为你们俩要闹掰了。 我还没见过队长那个样子呢,他也真是豁出去了。” 林月哭的多了,眼睛肿的难受,声音也有些沙哑,“我其实是想留下来帮他的。” 周志刚:“你们安全离开了,队长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放心,队长都已经安排好了。” 周志刚安排好,就带着常母一行人离开了上京,周志刚很早就发现了跟着他们的车。 他们就假装没看见,也没有摔掉他们,而是用上次的办法,中途让另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去了京都。 张志刚自然是要跟着去京都的,这样才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林月和常母也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目的地没有人知道,包括常景祥也不知道。 黑风刚刚看着常家乱成了一锅粥,心下欢喜的不行,迫不及待的去常父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常父一听常母病了,着急的差点没晕过去。 黑风更加开心了,“哈哈哈,大侄子你别着急,那个姓周的医生说了,只要送到京都送的及时,侄媳妇就不会一命呜呼的。 你要感谢我眼光高,看不上侄媳妇那种老女人,要不然我还得送你一顶绿帽子。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常家有多团结和睦呢,不过就是驴粪蛋表面光。 你没在场不知道,你儿子儿媳妇都吵翻天了,我估计他们俩迟早的黄。 哈哈哈,你说我怎么这么开心呢?你就是个老脑筋,早听我的和我合作,不就没这事了。 我手里年轻姑娘多的是,随便送给你几个,都够你逍遥快活了。” 常父看着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气的咬牙切齿,“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和我光明正大的斗,就耍些阴招,我都看不你。” 黑风眉毛一挑,“你也别用这话激我,我不会上你的当,现在赢了的人是我,而你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你也别着急见你的家人,等你没用了,我会送你们一家人团聚的。” 而此时的常景祥正坐在蒋梦淑的对面,“怎么是你来了?林月呢?让她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常景祥把一叠材料推到了蒋梦淑的面前,“蒋女士先看看这些,看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谈。” 蒋梦淑不以为意的拿起一张纸,她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翻着纸页的手开始忍不住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国平他勇敢正直,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这些资料上面详细的记录着徐国平这些年做的不正当交易,时间地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蒋梦淑越看越心惊,她以为徐国平是干净的,不像他们这些掉在大染缸里的人。 看过这些资料,她情绪激动的发问,“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你们已经把他抓了,是死是活还不是你们决定的吗? 怎么?是林月让你来的?她想干什么?难道非要把我逼死她才甘心吗?” 常景祥冷笑一声,“蒋梦淑女士,小月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她不想和你们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是你一直再把你的怨气转嫁到她的身上?你为什么这么恨她?” 蒋梦淑突然间就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恨她?哈哈哈……因为她的出生就是个错,她是我生命中的污点。 都是因为她,我才不得不离开我爱的人,嫁给左治国那个混蛋。 我本来是要让她受一辈子苦的,让她在林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庭里,慢慢被折磨死。 让她痛苦,让她绝望,让她在肮脏的深渊里挣扎,直到拥抱死亡。 可我回来居然发现她过的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救她?她是恶魔的孩子,就该活在地狱里。” 蒋梦淑面目狰狞,目眦欲裂,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饶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常景祥,还是被她眼里得仇恨和嗜血震惊到了。 怎么会有母亲这样狠心,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是仇人一样。 蒋梦淑满意的看着常景祥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有一个大礼要送给她呢,会让她孤独终老痛不欲生的那种,哈哈哈……” 常景祥突然表情一变,嘴角微勾,语气不屑的说道:“我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的,你的礼物也送不出去,你就一个人留在地狱里挣扎腐烂吧。” 蒋梦淑这几天都是在恐惧和内心焦灼中度过的,原本保养的很好的脸眼窝深陷。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那件事情没有人会知道。 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孩子……” 常景祥没有解释,只是用嘴型说了几个字,蒋梦淑就彻底崩溃了。 “啊……不……” 第589章 搞破鞋 “啊……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没穿衣服?我们……我们……” 王一鸣看看头发凌乱,面颊绯红的常嫣然,又低头看看自己一丝不挂,上面还有青紫痕迹的身体,尖叫出声。 他扯过被子捂住自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常嫣然。 常嫣然浑身酸痛,脑袋也嗡嗡的,她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一件件的穿好衣服。 她声音平静的说道:“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我们就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快点穿衣服起床,我们今天还要接着去找人。” 她双脚一落地,就感觉大腿根钻心的疼,早知道就不该心软,让他七窍流血。 王一鸣没吃过猪肉,可他见过猪跑,看着常嫣然腿脚酸软,还不停打颤的样子,他就知道他们两个干了什么。 啊……他脑子一片混沌,一点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怎么办?他做了对不起青霞的事情,青霞要是知道了,就更不可能和他结婚了。 啊……王一鸣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就像是一条臭虫一样来回的扭动着身体。 常嫣然看他这个死样子,又开始后悔,自己昨天就不该把他救出来。 她咬了咬唇,从地上捡起王一鸣的衣服扔在了床上,“你别在那里磨磨蹭蹭的,赶紧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王一鸣听到脚步声走远,才从被子里钻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青霞,我对不起你啊,我都没脸回去见你了。” 这跟主动和女人乱搞不一样,他什么都不记得,就像是不知道怎么爬的山,就直接上山顶了。 昨天他们两个就是去找人,有个女人说知道情况,还把他热情的招待回家里。 还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人家实在是太热情了,他就没拒绝,直接一口气喝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再醒来就是刚才,最要命的是他醒来的时候,双手还抱着常嫣然。 两个人离的特别近,常景祥眼皮上的黑痣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眼神一路向下看去…… 王一鸣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常嫣然平时穿的中性看不出来身材,现在一看简直到了让人流鼻血的程度。 王一鸣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知道那是什么。 “啊……不行,我不能想,不能想,罪过,罪过……” 他使劲的拍了拍脸,冲进卫生间去洗了个冷水澡。 常嫣然等的不耐烦了,准备一个人去不带他了,“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我被你占了便宜都没说什么,你还委屈上了。” “等……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王一鸣头发还是湿答答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浓眉大眼,坚挺的鼻梁,粉色的薄唇,还有吞咽口水时滚动的喉结……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和王一鸣不同的是,她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常嫣然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头掐住自己的手指头,冷淡开口:“要走就快点,别耽误时间,我哥还等消息呢。” 王一鸣嗯了一声,看着她冷然的背影,心里居然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一路上两个人没再像以前一样拌嘴,谁也没有理谁。 他们走到昨天的那个地方,很热情的那个女人一脸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 眼神赤裸裸的打量着两个人,笑的暧昧,“哎呦喂,昨天晚上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这是过来感谢我的?” 张一鸣眼神飘忽不定,捂着嘴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咳……” 常嫣然的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耳根子都红的要滴血。 王一鸣从来没有看到过常嫣然这个样子,都惊呆了。 这母老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难道这就是女人味? 常嫣然察觉到他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一个反手就把那个女人的胳膊撇到了背。 胡娇娇疼的大喊:“啊……你干什么?我的胳膊要断了了,啊……好疼……” 王一鸣听着她粗犷的声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去,大姐,你这声音怎么变了?听着怎么不像女的呢?” 胡娇娇立马夹住了嗓音,娇娇柔柔的说道:“哎呀,你真讨厌,人家就是女的啊,她把人家弄疼了嘛。” 常嫣然冷嗤一声,“这个人傻,要让他相信你,你直接把裤子脱了给他看看。 你昨天给他下药不就是想和他睡吗?赶紧趁现在勾引勾引他。” 胡娇娇弯腰,弓背,夹腿,捂裆,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王一鸣脸色铁黑。 “呕……”想到昨天这个人对自己的热情,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常嫣然要是没救他,他就被这个不男不女的给……“呕……” 胡娇娇不乐意了,也没顾上夹嗓子,甩开常嫣然,对着他就开骂:“啊……你这个臭男人是什么意思?你居然吐了…… 你现在是觉得我恶心吗?你太过分了,我做男人做女人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 王一鸣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波浪头,大长腿,黑丝袜,再配上这张脸。 他忍着想要吐的冲动,连忙摆手,“大姐,我没这个意思,是昨天你那药后劲有点大,我胃里不太舒服。” 胡娇娇嫌弃的撇撇嘴,“那当然了,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要不是这个女的从中作梗,你现在早就溺死在我的温柔乡里了。” 她说完还挺了挺胸,撅了撅屁股,还冲着王一鸣抛了个媚眼。 “呕……唔……”王一鸣想吐又不敢吐,怕伤了人家的少女心,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退到一边。 常嫣然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这个王一鸣就是个傻子。 王一鸣又看呆了,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常嫣然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母老虎了。 胡娇娇吃味的尖叫,“啊……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们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秀恩爱死的早,你俩早晚闹掰。” 常嫣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王一鸣也收回了目光,不自然的瞟向了别的地方。 “你们俩这样子怎么感觉怪怪的啊?啊……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是在搞破鞋……” 第590章 中毒 “没……没有……你胡说什么……”王一鸣支支吾吾的样子,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常嫣然咬了咬唇,“胡娇娇,东西在哪里?你别逼我动手。” “啊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啊?一点都不温柔,哪里比的上我。” 胡娇娇嘟着红唇靠近王一鸣,“是不是后悔了?和她不如和我,你和我试试?” 王一鸣吓得躲到了常嫣然的背后,“大姐,你别过来,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 胡娇娇眼珠子转了转,“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跟我来吧,这次我一定不会骗你们的,里面就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常嫣然和王一鸣跟着她走进了一个房间,突然门从外面关上了。 常嫣然第一时间去推门,可那门已经关上了,使多大劲都推不开。 王一鸣也四处寻找机关,发现这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大床,房顶上挂着奇奇东西,像是干了的花朵。 “哈哈哈,你们就别费劲了,这个房间的门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在这里的日子太无聊了,好不容易碰到你们两个有趣的人,正好试试我的研究成果。 你们就安心的在里面待着吧,很快你们就会感谢我的。” 常嫣然不信邪,使劲的踢门,可那门纹丝不动,甚至关的比之前更加严实了。 王一鸣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遍,只在床头的抽屉里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已经放弃了,向胡娇娇求饶,“大姐,你放我们出去吧,我们还有事情没办完呢,等办完了事情我们再来找你玩” “哈哈哈,别着急呀,你们不是要找人吗?你们的表现如果让我满意了,我就让你们见他。” 胡娇娇的声音渐渐远去,常景祥和王一鸣各自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谁都不去看谁。 没过一会儿,王一鸣就感觉浑身燥热,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啊……好热,这房间里怎么越来越热了? 常嫣然头放在膝盖上,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劝你不要乱动了,房顶上的花是一种药,它会散发出一种气味。 你的心跳速度越来,对这种气味的反应就会越大。” 张一鸣放缓呼吸,果然感觉身体的热度降低,“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邪门?我们不会中毒吧?” 常嫣然都要被他气笑了,“你果然是个大傻子,我们早就中毒了,你还没有感觉到吗?” 王一鸣站起来动了动,“啊?好像没有地方疼啊?就是感觉身体好热,心跳赶快。” 他稍微动了动就感觉身体的热度又上来了,赶忙坐了下来。 常嫣然的身体也很不舒服,她尽量放缓呼吸,不再和王一鸣说话。 大约安静了五分钟,王一鸣又开口了,“那个……昨天……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就晚节不保了。 你说好好的男人不当,非要把自己弄的男不男女不女的,看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要是真跟他发生点什么,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常嫣然感觉身上越来越热,她抬头看着房顶上的干花,凄然的笑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面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王一鸣抬头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以为是角度的问题,就去到常嫣然身边坐下。 “啊……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他转头的瞬间,就看到常嫣然脸颊绯红,眼光迷离,鼻头粉嘟嘟得,也在转头看着她。 王一鸣身体一紧,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毒了,他站起来用力的拍打着门,“我不管你是大姐还是大哥,你赶快放我们出去,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胡娇娇不知道从哪里看着他们,“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小伙子能撑到现在,看来我的实验还是有个体差异的。 不过没关系,你的感觉也很快就来了,你别生气,一会儿你就会感谢我的,哈哈哈……” “啊……”突然常嫣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嘟着嘴就亲了上来。 王一鸣拼命的往后躲,“唉唉唉……母老虎你要干什么?唉……你别亲我啊,我要喊非礼了……” 王一鸣使劲推开她的脸,他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你别忘了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我也快要结婚了,我们不能这样……” 常嫣然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固执的靠近他,“母老虎……你别靠我这么近……周志刚……周志刚知道了会伤心的。” 虽然他们昨天已经那样了,可那是在他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他还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无心的。 可现在他虽然浑身无力,意识是清楚的,要再对常嫣然做些什么,那就是禽兽不如了。 “喂……母老虎你清醒清醒,我发现了……这药对你们女人好像药劲更强一些……” 两个人在房间里撕扯着,旁边房间的胡娇娇一脸陶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年轻就是好啊……哈哈哈…… 小伙子,你就别再坚持了,你难道不觉得你眼前的人特别的美丽动人吗? 你们昨天都已经……哈哈哈,你还在那里假正经什么啊? 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可不能让她失望啊……”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王一鸣眉头紧皱,这个人纯属有病,居然有这种听人墙角的癖好。 等他出去一听戳他双眼,抠他耳朵,还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哎呀……母老虎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清醒了如果知道了你主动勾引我,你会想不开去撞墙的。 呵……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你说我油嘴滑舌,还说我不务正业,还说我烂泥扶不上墙,你这么看不上我……一定不想再和我发生些什么。 你振作一点……嘶……你别咬我啊……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他王一鸣可不是随便就能任人掌控的人,他一边防止常嫣然的偷袭,一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振作,一定要振作…… 第591章 吓死人不偿命 王一鸣很快就满头大汗了,心脏还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呼……真是太累了……这比跑十公里拉练还要累……” 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咬着牙劈晕了常嫣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偷偷的观察洗的房间里的摆设,这个胡娇娇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弄个这种地方,还弄出这种迷人心智的药? 迷人心智?药?胡振宇?啊……他怎么没有早点想到。 怪不得刚才母老虎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原来她早就发现了。 不过这药劲还真是大,就连常嫣然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把持不住。 还主动的投怀送抱,这要是换作别人,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黑风这个杂种,真是禽兽不如,居然研究这种害人的玩意。 王一鸣又用力塞紧鼻子里的棉花,他今天早上流鼻血,就在裤兜里塞了一团棉花,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只要不吸入这个干花的香味,药劲就不会那么强烈。 胡振宇此刻已经换回了男装,正在一点一点的卸着脸上的妆容。 “胡娇娇,我警告你,下次别在我脸上涂这么多鬼东西。” 镜子里的人一边素颜,一边浓妆,忽喜忽怒,看着就很诡异。 “你个臭男人懂什么,这些化妆品能提升女人的自信,让我们更好好的爱自己。” “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说不许就不许,你也不要再掐着嗓子说话,听的人恶心。” “你……你居然敢凶我,我一定要告诉黑风,让他帮我教训你。” “黑风,黑风,你就知道黑风,他早就把你忘了,你还在这里惦记着他。” “没有,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忘了我,他送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哼!你就自己骗自己吧,都这么时间了,他都没来看过你,他早就另结新欢了。” “不可能,一定是白鸽那个狐狸精勾着他,让他脱不开身。 你等着看吧,只要我把这药做成了,黑风一定会很开心的,他会知道只有我才是配的上他的人。” 王一鸣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就听到这边有人在吵架,还是一男一女。 他跑过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这胡振宇自己和自己吵架都吵得这么起劲,还真是个神经病。 他拿起旁边的花盆,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啊……你……嗷……” 王一鸣狠狠地砸了下去,“喊什么喊,吓死人不偿命啊你,老子的魂都快让你吓飞了。” 把胡振宇绑好之后,他还用旁边的衣服盖住了他的脸,“啊……真是没眼看,没眼看,看了会做噩梦。” 常嫣然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回上京的路上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茫然的看向王一鸣。 “我们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出来的?” 王一鸣目不斜视,“就那破房间能困的住我吗?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你开多久了?马上就要到上京了吗?” 王一鸣手指紧了紧,“啊……没有,我们才刚出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你再睡会儿吧。” 常嫣然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记得我们被关进屋子里的时候是中午,你用了多长时间找到开关的?怎么现在才出发?” 王一鸣眼珠子盯着前方,依旧是目不斜视,“啊……我看天色晚了,开车不安全,就休息了一晚才上路的。” 车后座上的麻袋不停的动来动去,常嫣然拿起棍子就敲了上去,“他太吵了,吵得我头疼。” 王一鸣手心里直冒汗,“是,他就是太吵了,打的好,打的好……” 他得想办法堵住胡振宇的嘴,要是让母老虎知道他昨天晚上怎么帮她解的毒,她会不会也像刚刚那样打他? 王一鸣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默默为自己捏把汗。 常嫣然摸着手腕上的红紫,漫不经心的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她手腕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压痕的?昨天还没有的。 王一鸣马上又得瑟起来,“当然找到了,我是谁啊,不就是找个钥匙吗?对我来说可是小菜一碟。” 常嫣然嫌弃的看看他,转回目光看向窗外,不再说话了。 王一鸣还等着常嫣然夸她呢,结果就没有下文了。 “唉唉唉,你怎么这样?我立了这么大的功,还救了你,你也不说夸夸我,亏的我为了救你还……” 王一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差点就说漏嘴了。 “还什么?” 常嫣然脑子里突然涌出一些模糊的记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没有再问下去。 两个人一路上相对无言,胡振宇晕了醒,醒了晕,最后也不敢吱哇乱叫了。 他们回到上京,把人交给常景祥之后,王一鸣就回到了他买的房子。 他没有去找霍青霞,觉得没脸面对她,他和常嫣然…… 唉,王一鸣很内疚,可他也没有办法,那个胡振宇说了,解毒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要是不救常嫣然,那个母老虎就要一命呜呼了。 算了算了,王一鸣不愿意去想了,他随便吃了点饭,倒头就睡了。 好累啊,折腾了一晚上,又开了一天的车,他就算是个铁人也扛不住了。 常嫣然此刻也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脑海里不断的闪过张一鸣的大脸。 “怎么会这样呢?我喜欢的人不是周志刚吗?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家伙?” 常嫣然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都没有出门。 常景祥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特意去找了她,可常嫣然是女孩子,有些话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直接说。 “你们出去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出面解决吗?” 常嫣然摇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想别人知道。 霍青霞一直在郊外参加义诊,就算是休息的日子也没有回来。 她不想去找王一鸣,也不想王一鸣来找自己,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她觉得应该和王一鸣分开一段时间。 第592章 尘封的记忆 “梦淑,如果爸爸出了事,你就去找你黑风叔叔,他会帮你的。 还有爸给你留的那些东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一定要出国去,那些东西只有在国外才能用,知道吗?” “梦淑啊,只要你乖乖听话,叔叔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叔叔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不……不……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不要……” 蒋梦淑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她把头埋进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不肯放过我……” “我好不容易忘记了,为什么又让我想起来,为什么……” “林月我恨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 房间里一片漆黑,蒋梦淑都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几天,无尽的恐惧不停的吞噬着她的意志,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 她刚下乡,还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她只要坚持一年就能回去了,就能和国平结婚,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可那个村子里的大队长看上了她,想要胁迫她委身于他。 她不愿意,那个大队长就处处针对她,给她安排最累的活,还不给她满工分,还让别的知青排挤她。 她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就趁着去镇上看病,去找了那个黑风叔叔。 黑风很热情的招待了她,还说起了很多她小时候的趣事,两个人相谈甚欢。 黑风还说他一直在努力为她爸平反,希望她能够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微笑,就像是天使一样可爱美丽。” 蒋梦淑彻底放下戒心,说了自己遇到的困境,“黑风叔叔,那个大队长真不是个东西,他处处针对我,还让别的知青也针对我,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黑风走近她,笑着递给她一杯咖啡,“梦淑,你应该早一点来找我的,那样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了,你就在我这里住下来。” 蒋梦淑感动的热泪盈眶,“可是我的回城申请还没有批下来,我爸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就这样不回去不行吧?” 黑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的,一切有我,你喝了咖啡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 蒋梦淑终于放松下来,小口小口的抿着杯子里的咖啡,她已经好久没有喝过咖啡了,感觉浑身都很放松。 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身上压着什么东西,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使劲的推了推,手碰到了火热的皮肤,她迷茫的睁开眼睛。 黑风幽黑的双眼出现在她的眼前,额头还挂着汗珠,身体不停的晃动着。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可身体的刺痛让她猛然惊醒。 “黑风叔叔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没穿衣服?你压着我干什么?” 黑风低头咬着她的耳朵,“梦淑乖,让叔叔好好爱你。” 蒋梦淑突然意识她正在遭遇什么,开始剧烈的挣扎,“啊……不要……黑风叔叔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啊……你答应过我爸要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这样……” 黑风把她的双手路过头顶,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鼻尖。 “黑风叔叔现在就是在好好照顾你,你乖乖听话,叔叔会让你爱上这种感觉的……” 蒋梦淑不停的扭动身体,想要远离他的靠近,“啊……不要……你放开我……不……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有喜欢的人了,等我回城我们就会结婚的……” 黑风还是很耐心的哄她,“嘘……你这样说叔叔会伤心的,叔叔最喜欢你了,从第一眼见你就喜欢…… 只有叔叔才没配得上你,你不应该再想别人……” 蒋梦淑哭的梨花带雨,声嘶力竭的哭嚎哀求:“黑风叔叔你放过我吧,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和他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我这辈子只喜欢他一个人……” 黑风脸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冷意,狠狠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梦淑,你最好乖乖听话,要不然我不仅会毁了你也会毁了他…… 他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我想起来了,他叫徐国平,和你住在一个大院里……” “不……你不要动他……不……”蒋梦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少天,只觉得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在收到摧残,让她生不如死。 突然有一天,黑风在完事后问起了他爸留给她的东西,她才用那些东西作为交换,重新获得了自由,并且让黑风帮她爸平反。 再后来她回到了乡下,没几天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就答应了左治国的追求,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了个便宜爹。 可是她没有办法面对那个孩子,只要一想到她身上流血那个人的,她就会想起那段痛苦又恶心的记忆。 孩子出生以后,她故意把孩子交给林家照顾,发现孩子被掉包了反而很高兴。 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她才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才不得不嫁给左治国那个混蛋窝囊废。 所以她恨她,知道她过的比自己好,她心里就开始扭曲,就想要毁了她现在的生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黑风并没有放过徐国平,徐国平早就被他拉下水了。 常景祥再次来见她的时候,蒋梦淑已经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虚弱无力的开口,眼神黯淡无光,“哼,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常景祥把一张照片交给她,蒋梦淑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狂了,用力撕扯着那张照片。 “不……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常景祥平静的说出一个名字,“你还记得胡振宇吗?” 蒋梦淑的脑中闪现出一张不男不女的脸,那个人拿着相机,微笑的摁着快门。 “黑风,她现在的表情太可爱了,我要永远的记录下来。” 第593章 蒋梦淑的觉醒 “你该恨的是这两个人,而不是小月,是你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她没得选。” 蒋梦淑的情绪突然归于平静,再抬头时已经是满脸泪水。 “我那个时候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件事情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不想恨她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她我就想到了那段充满耻辱的过去。 我就忍不住的把怨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我太懦弱了,好像只有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我才能让自己挺过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告诉她,不要让她活在痛苦里。” 蒋梦淑一直很挣扎,这种挣扎让她喘不过气,“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常景祥又把很多的照片放在了蒋梦淑面前,蒋梦淑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啊……怎么会?我以为只有我被他们……” 她颤抖着双手,一张一张的翻着,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双眼都变得猩红了,身体也摇摇欲坠。 “妈……妈妈……”她以为妈妈不要她和爸爸了。 “这两个人就是魔鬼,这一次我要把他们彻底除掉,让他们不能再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我希望你能帮我,我不能亲自动手,我……” 蒋梦淑擦干眼泪,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放到了心口的位置,“你不用说了,我理解,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 她要结束这一切,让黑风和胡振宇下去给她妈赔罪。 常景祥的目光里有纠结,可更多的是坚定的决绝。 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蒋梦淑,蒋梦淑很平静的听完,然后默默的点头。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小月就交给你了。 我亏欠她太多,这也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你不要和她提起我,就让她忘了我吧,你们以后好好生活。” 第二天,蒋梦淑被放了出来,她去了一间高档的理发店,做了一个美美的发型,然后回到了蒋家的老房子。 常景祥让吴建国找机会再把白鸽和张伟给放了,吴建国直接原地下跪。 “队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心软的,我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你不要赶我走,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就算是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走的。” 常景祥无奈的扶了扶额,“你先起来,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就是让你把他们都放了。” 吴建国真的懵了,“不是,队长,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们,要是放出去了,他们又会再害人了。 上一次就差点把小月给害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过他们了。” 没办法,吴建国就是个死脑筋,你要是不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的告诉他,他自己是永远都想不清楚的。 常景祥只能把自己计划的一部分告诉他,让他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 “就算我们不放了他们,也有人会放了他们的,我们不如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常景祥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上面的阻力,别说是黑风了,就连白鸽都在他们保护的范围。 他通过正规途径很难将他们绳之以法,也没办法抓出幕后那个帮助他们的人。 所以他只能剑走偏锋,这也是霍青岩提醒他的,他也一直在查那个组织的事情。 包括派洛小山他们去镇上服装厂也是他的安排,胡振宇的事情就是他查到的。 吴建国知道了发生的事情,气的嘴唇都咬破了,他心里的正义感又爆棚了。 “队长,你放心,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会圆满完成这次任务的。” 常景祥只把他的话当成了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真的应验了。 常嫣然也领到了她的任务,很快就从私人的事情中抽离出来。 王一鸣也被霍青岩委派了任务,正好让他把心里的矛盾都放下。 在大是大非面前,个人的七情六欲都可以暂时放下,要把对抗敌人当成是首要的任务。 常景祥通过百灵他们的秘密地道进到了疗养院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两个人彻夜长谈,把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常父也同意常景祥的决定。 “景祥,你放手的去干,不管结果如何爸都给你兜底。” 常父为国效命这么多年,也是在最近几年里才感觉自己老了,很多时候都是有心无力,也有很多无奈。 可有一点是坚定不移的,那就是绝不向一切恶势力低头,要和他们斗争到底。 百灵和小风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听到重点的时候,他们两个都面面相觑。 “怪不得我们和小月这么投缘,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啊。” “嘘,这是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不该和我们一样,她应该活在阳光下。” 常景祥也知道他们,他也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他需要他们的帮忙。 让人没想到的是,左治国也被放出来了,他第一时间就回了蒋家的老房子。 一见到蒋梦淑就开始抱怨林月的冷酷无情,“那个不孝女,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抓起来,要不是他们没有证据,我现在还出不来呢。 我明天就去找她去,我要让她赔偿我这段时间受的苦和罪。” 蒋梦淑没搭理他,而是优雅的喝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左治国没有得到回应,不悦的开口,“梦淑,我和你说话呢,你没有听见吗?” 蒋梦淑冷笑一声,“管她干什么,反正她也不想认我们,我现在没心思去搭理他。 我爸留下来的东西已经找到买家了,东西一出手我们就能远走高飞了,到时候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左治国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那些东西已经没剩什么了吗?能卖多少钱?” 蒋梦淑这几天吃的好睡的好,身体虽然还是很瘦削,但气色已经养回来了。 她唇角微微勾起,姿态慵懒,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贵气。 “哈哈哈,我爸他在天有灵,舍不得我吃苦,所以又给我送来了很多的东西。” 第594章 真的假的 左治国才不相信呢,蒋父都死了多长时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怎么可能还给蒋梦淑送东西。 “嘁,你不会是又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吧?我和你说过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早晚喝死你。” 蒋梦淑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酒杯,“你懂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我爱极了这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左治国突然从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影子,那时候他们还有大把的钱在手里,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 蒋梦淑也是肆意的挥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问价钱。 他立马就绷紧了神经,“你说的是真的?你手里真的有东西?” 蒋梦淑淡笑不语,“你爱信不信,反正那些东西和你没有关系,你拿着你的东西离开吧。” 左治国立马就急了,“蒋梦淑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夫妻,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休想把我踢出去。” 蒋梦淑不再搭理他,而是一边喝酒,一边时不时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左治国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啊……你找到那个扳指了?那些东西在哪里,让我看一眼。” 他记得他爸说过,蒋父曾经找到一批东西,没有和他们说,自己藏起来了。 其中就有这个扳指,还是他从蒋父的记事本里发现的。 古书里也有记载,好像是什么公主的衣冠冢,里面都是无价之宝,还有一件世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后世的人都猜测是长生不老药,所以他们也一直在寻找。 白鸽他们找到的东西,和这些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他眼里泛起贪迷的光,觍着脸走过去,跪倒在蒋梦淑的脚边。 “梦淑,你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当初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定你了。 你优雅高贵的气质,你美丽动人的容颜,你清雅脱俗,就像是从天上落到人间的仙子。 我就是你衷心的奴仆,一辈子侍奉在你的左右,为你挡住一切荆棘。” 左治国也是个人才,哄人的情话一套一套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蒋梦淑当初选他当接盘侠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她非常需要一个人夸奖她肯定她捧着她,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没那么脏。 可是这些情话在面对柴米油盐捉襟见肘的生活的时候,都变成了埋怨和诋毁甚至是诅咒。 蒋梦淑自嘲的大笑,“哈哈哈,左治国,还记得我受伤了躺在医院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你爱的不是我是我的钱。 说你后悔娶我后悔和我出国甚至后悔和我生孩子。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不管不问,都没想过我的死活。 现在又趴在这里说爱我,呵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钱真是好东西啊?能让人变成鬼,也能让畜牲变成人。 哈哈哈……哈哈哈……” 左治国莫名觉得蒋梦淑的笑有些瘆人,但他为了钱还是忍了。 “梦淑你误会我了,我也是有苦衷的,我被龙叔的人抓去山上了,他们绑着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和外面联系。 我心里是记挂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刚被放出来就回来找你。 梦淑我是爱你的,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反话,是为了让你振作才说出来的,你要相信我。” 接下来的几天,不管蒋梦淑怎么骂他怎么赶他,他都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殷勤的给她端茶倒水,给她揉肩捶背,给她做饭洗衣服,仿佛又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某一天蒋梦淑起床,还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从前。 而左治国也确信了她说的是真的,她床上放的玉枕,首饰盒里的珍珠玛瑙,喝酒用的金杯。 左治国迫切的想知道剩下的东西藏在哪里,蒋梦淑就是不松口,任他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得到一丝的线索。 然后有一天,一个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找来,拿走了两个青花瓷瓶,留下了一箱子的钱,他才知道东西都藏在这座老房子里。 他每天趁着蒋梦淑睡着翻箱倒柜,结果把所有角落都找了,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龙叔,又提出要合作。 狗哥也被放出来了,看到他就想打他一顿,可听说他家有宝物,挥出去的拳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龙叔开始的时候没有相信他,觉得他是黔驴技穷了,才在这里坑蒙拐骗。 可当他说出蒋梦淑拿着的那几样东西的时候,龙叔激动的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卷包裹严实的帛书。 手指颤抖的指着上面的图画问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 左治国连连点头,“就是这些,这个金杯她用来喝酒了,这个夜明珠放在床头,还有这个扳指,这上面也有一团黑色的印记。 还有这对青花瓷瓶已经被她卖给一个洋人了,卖了整整一箱子钱。 他越说龙叔越激动,嘴唇都开始颤抖了,“那这个呢?” 左治国摇头,“这个没见过,这么小的盒子里面能放的下什么宝贝啊?肯定值不了多少钱。” 龙叔激动的老泪纵横,“哈哈哈,终于被我找到了,上天要赐我永生的能力了。” 左治国哆哆嗦嗦的指着上面画的那个小盒子,“龙叔,你是说这是那个……” 龙叔喘着粗气,好像马上就要撅过去了,“是,咳咳咳,你想办法帮我弄到这个东西,条件随便你提。” 左治国一喜,又有些怀疑的问道:“龙叔,你说话算数?你可不能骗我啊,这个消息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狗哥不停的轻扶着后背给龙叔顺气,龙叔慢慢的恢复平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你要是骗我,我会让你见不到以后的太阳。” 左治国胸有成竹,“龙叔,我敢保证,那东西一定在蒋梦淑的手里,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到。 作为交换条件,其他的东西都得给我,当然我也会给兄弟们辛苦费,不会让兄弟们白帮忙的。” 龙叔把帛书小心翼翼的收起帛书,又锁进了保险柜里。 第595章 你是真傻 龙叔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人到了一定的岁数就会开始怕死,怕生病,怕自己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落在了别人手里。 “治国啊,我就再相信你这一次,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左治国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如果那东西是真的,他立马就吃了。 他们能把他怎么样?难道还能在从他肚子里取出来。 哈哈哈,到时候他有那么多的金银珠宝,还有永远不老的容颜,想想都觉得天更蓝了。 龙叔交代给狗哥和他一起回蒋家的老房子还带了很多人手。 而黑风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是有一批成色很好的老物件等着出手。 他比龙叔谨慎,派人打听到了那个买青花瓷瓶的,把东西弄了过来。 看着那个瓶子上的花纹,他眼里的贪迷和算计越涌越多。 他对面坐着的人眉头紧锁,对这个消息还是不太相信。 “那个姓蒋的女人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我们怎么都没听到一点风声?” 黑风用放大镜仔细的观察着花瓶上面的纹路,嘴里回答着他的问题。 “姓蒋的当年独吞了那些东西,我们一直天南海北的找,就没想过他会把的东西藏在家里。 哈哈哈,文化人就是心眼多,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 他看完就把放大镜交到了那个人的手里,“这东西和帛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是那批东西没错了。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些东西注定就是我们的。” 那人看着看着就相信了,也忍不住激动起来,“那个姓蒋的会轻易把东西交出来吗?她现在可是急着脱手呢。” 黑风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哈哈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她的感情可是最深的,她一定会听我的。” 那个人握紧手里的放大镜,声音低沉,“你也不要大意,那个常景祥现在正在查我们,别让他抓到了把柄。” 黑风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的更加得意,“你放心,现在我是他老子,我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支出去,他还不乖乖听我的。 你就是太谨慎了,才会一次次的错过机会,上面那些人可是等不及了。” 那人也没生气,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弄成这样,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黑风走过来手一勾就搂住了他的脖子,顿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声音变得娇娇嗲嗲。 “不就是一个皮囊吗?只要我的内里没变,你不还是照样对我……一往情深……”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趴在通风口往里面看的王一鸣紧咬着虎口,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他眼睛瞪的像是铜铃,真是没见过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互啃,还啃的这么惊心动魄。 而且他们还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啊……他感觉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揉揉了眼睛重新看一遍……啊……他的三观都变得稀碎了。 他看着眼前的情景,脑海里浮现出常嫣然绯红的脸和迷离的双眼,还有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强有力的臂膀。 啊……太丢人了,他居然看着两个人这样身体就有了反应,难道他也变得不正常了。 王一鸣真想闭上双眼,可常景祥说了,让他注意观察,不能放过每一个细节。 还好他们只是互啃了一会儿,没有继续擦枪走火,要不然他都的长针眼。 这都是什么啊?先是差点被个不男不女的占了便宜,现在还要看着两个男同志…… 啊……王一鸣觉得自己脏了,不干净了,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忍不住 黑风送走了人,居然嫌弃的用纸巾狠狠擦嘴,眼神里满是厌恶。 王一鸣又一次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明明那么沉醉和动情,现在居然是满脸的嫌弃。 他和常景祥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没好意思直接说,而是吞吞吐吐的解释,毕竟那人现在顶着常景祥父亲的脸。 常景祥看着他憋红脸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你放心,我接受的了,我爸没那个爱好。” 王一鸣尴尬的笑笑,“啊……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说实话我有点接受不了。” 这时候吴建国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眼睛周围青黑一片,鼻子还流着血,“队长,成了,他们已经跑了。 这两个狗东西还真是心黑,居然下黑手,要不是我早有准备,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王一鸣看着鼻青脸肿的吴建国,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光,“你怎么被打成了这样?你不会是想找人家白鸽的便宜? 她以前长的是挺好看的,可现在那张脸……啧啧啧,你口味真重。” “嘶……我才看不上她呢,我就是故意去找她算账,指责她骗我的事情。 你猜怎么着?她居然痛哭流涕的说她是不得已,还说有人威胁她。 还说她第一次见我就喜欢上我了,说我比她认识的男人都优秀太多了。 哈哈哈,我信她个鬼,不过我也没有拆穿她,顺着她说的假装上当了。 结果我一靠近她就把我打成了这样,还把我身上的钥匙抢跑了,放走了张伟。” 王一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事就得你来做她才会相信。” 吴建国得意的问道:“那当然了,我这演戏的技术可是一流的。” 王一鸣憋笑摇头,吴建国满脸问号,“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真傻……” “好了,都去准备吧,今天晚上牛鬼蛇神就要现原形了。”常景祥觉得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左治国带着狗哥回家,一进门就架势十足,想要威胁蒋梦淑把东西交出来。 没想到看到的就是蒋梦淑已经被人控制住了,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记。 “你这是……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敲晕了,再醒来的时候也被绑着不能动了。 “把东西交出来……” 左治国一脸懵,“什么……什么东西?” 第596章 你骗的我好苦啊 左治国噼里啪啦被打了一顿,脸肿得像是猪头,口齿不清的说道:“唔……你们……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蒋梦淑哭的稀里哗啦,“就是他,他把我爸留给我的扳指抢走了。” 左治国脸色大变,恶狠狠的瞪着蒋梦淑,“你胡说,那个扳指你一直戴在手上,我碰都没碰过。” 那人走过来反手又给了左治国一个大嘴巴子,打的他脑袋嗡嗡嗡的。 “别打……别打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这个女人她害我……” 狗哥和几个兄弟被打的趴在地上喘气,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上了左治国这么个晦气的东西,每次都跟着他挨打。 “好啊,左治国,你居然敢骗龙叔,你把东西寐下了还让我们回来和你找。 你等着,我回去告诉龙叔,看他怎么收拾你。” 左治国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狗哥,你相信我,我手里什么都没有,这个死老太婆什么都没给我啊。” 蒋梦淑破口大骂,“左治国你敢说我是老太婆,老娘没嫌弃你是个软蛋男,你还敢骂老娘。 你昨天把我灌醉了,我醒来扳指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左治国冤枉的要死,眼看着那人走过来又要对他动手了,吓得直缩脖子。 “蒋梦淑你想害死我啊,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拿什么扳指,我要是拿了我早就跑了,还会回来吗? 一定是这个女人藏起来了,她就是想要害死我,你们别相信她的话啊。” 那个人又转向蒋梦淑,蒋梦淑凄然一笑,“你们已经在我身上找过了,要是有你们早就找到了。” 她一口咬定就是左治国拿了,那些人已经把家里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也知道蒋梦淑这几天都没有出过门,一直待在这个房子里。 暗室他们已经找到了,可没有扳指他们打不开门。 那人一步步走向左治国,左治国脊背发凉,他是真的没拿啊。 看这些人一脸凶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左治国真怕他们把自己给打死了。 “我真的没拿,你们已经搜过了,我的身上也没有啊。” 男人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手指上,“说,东西在哪里?” 蒋梦淑冷然一笑,“他肯定是交给那个什么龙叔的了,他昨天明里暗里让我把东西拿出来,说那个龙叔会出高价。 我不同意他就把扳指偷走了,今天就带着这些人回来,不是抢东西是什么?” 左治国呼吸急促,“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拿到,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耳边说了几句,那人带着几个人匆匆走了。 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在蒋梦淑和左治国脸上来回穿梭,想要看出是谁在说谎。 蒋梦淑已经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不像是在说谎。 而左治国眼睛骨碌碌的转,一看就是心虚。 他走过去又把人打了一顿,左治国被打得都吐血了。 蒋梦淑就那么冷眼看着,心里痛快极了。 “治国你就快把东西拿出来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不交出来,他们会把你打死的。” 左治国趴在地上直喘粗气,“蒋梦淑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我们好歹夫妻一场,还生了两个孩子,我对你不薄啊。” 蒋梦淑没有说话,低着头仿佛是在考虑他说的话。 左治国是对她不薄啊,他和他爸也是害死她爸的人。 她爸就算是做了错事,可对她这个女儿是千好万好的,她必须要替他报仇。 狗哥趁着男人不注意,挣扎着解开了手上的束缚,冲上前就和男人扭打在一起。 左治国也用了洪荒之力爬到了蒋梦淑的身边,让她给自己松绑。 蒋梦淑是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所以那些人就没有把她绑起来。 “你快把我手上的绳子弄开,你害我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咱们赶快去找那些东西。 龙叔的人一会就来接应,他会送我们离开这里的。” 蒋梦淑一脸埋怨,“那些东西都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找外人来?还有那个扳指,你把它还给我。” 左治国恨得直咬牙,“我说了我没有拿,谁知道你喝醉酒弄到哪里去了,你给我松开我和你一起找。” 蒋梦淑犹豫着要不要帮他,“你真没拿?” 左治国都哑了急哭了,“我说没拿就没拿,你别废话了,赶快给我松开,等他们的人来了就走不了了。” 蒋梦淑不情不愿的帮他松开,两个人一口气跑到了地下室,从里面反锁了门。 左治国总算是放松下来,回头就给了蒋梦淑一巴掌,“快把扳指拿出来,你要是不拿出来,老子弄死你。” 蒋梦淑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敢打我?” 左治国刚才被打的时候刘就想这么做了,他这几天伏低做小的讨好她,就是想要从她手里把东西骗过来。 结果这女人软硬不吃,还给他甩脸子耍脾气,刚才还害他被人给打了个半死。 “我打你怎么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坏心思。 你是想把我害死,然后和你的奸夫那些那些东西逍遥快活是吧? 你说,林月是不是就是你和他厮混生下的野种?”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月是我们的孩子,就算她不认我们,你也不能说这种话啊。” 蒋梦淑压下心里的震惊,气愤的指责他。 左治国抬手又要打她,“我呸,你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在和我结婚之前就不干净了,你以为把我灌醉了我就没感觉了? 龙叔都和我说了,我被关起来这段时间,你和那个徐国平出双入对的,你都住到人家里去了。 他就是你心里那个忘不了的人吧?和我结婚也是让我那个野种名义上的便宜爹。 我就说林月那个贱蹄子一点都不像我,原来是你和别的男人生的。 蒋梦淑你骗的我好苦啊,亏的我还一直对你那么好。 你现在就把扳指拿出来,把那些东西给我,就算是你补偿我的。” 第597章 审问胡振宇 白鸽和张伟逃出来以后,在火车站附近绕了一个大圈,然后才去了他们的联络点。 常嫣然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等他们进了屋子里之后,就乔装打扮成了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 联络点的人见到白鸽他们,直接要动手,“你们是什么人?” 白鸽的飞刀比他的动作快,飞刀划过他的脸庞扎进了后面的墙壁里面。 他吓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啊……白……白鸽……你不是已经……” 看着白鸽阴厉的眼神,后面的话他就没敢说出来。 白鸽在屋里找了一圈,只看见他一个人在,“人都哪去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那人哆哆嗦嗦的说道:“啊……他……他们都去执行任务了。” 白鸽挑眉,“执行什么任务?最近风声这么紧,他们出去这么多人,就不怕被人怀疑?” 这不像是黑风的风格,他一直都是谨慎小心的。 “啊……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是去了那个蒋家,好像说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白鸽眼睛一亮,从联络点拿了些武器,就拉着张伟离开。 张伟从跟着白鸽逃出来就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白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这时候看着他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闹情绪,耷拉着个脸给谁看?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钱一样。 我已经冒险把你救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低着头没有反应。 白鸽气的打了他一拳,把手枪扔在他手里,“不管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都给我憋着,我们现在有很重要的的事情,你给我振作起精神。” 张伟试了试手上的枪,又把手枪收好,眼神暗了暗,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白鸽也没再理他,她就是看不上张伟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她真觉得自己当年是瞎了眼,把这么一坨狗屎当成了宝贝,还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想想就觉得不值。 不过她也很庆幸自己出来了,能见识到外面的精彩世界,也能成为现在这么了不起的自己。 不再是那个懦弱无能被人哄的团团转,受了欺负只知道躲着哭的傻蛋。 她也不管张伟那个死德性,两个人乔妆了一番,一前一后去了蒋家。 常嫣然推着垃圾车跟在他们后面,在确定他们要去的方向之后,就提前去蒋家那里等着去了。 王一鸣一直趴在通风口,等着黑风去蒋家,结果黑风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有些着急,想着用个什么办法让黑风也过去。 正想着常景祥敲门走进来,“爸,对不起,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让白鸽和张伟给跑了。” 黑风拿着水杯的手一顿,挑眉看向他,“那还不赶快去找。” “已经派人去找了,她和张伟去了蒋梦淑的家,我怀疑他们要在那里进行什么交易,爸你给我批一下,我要带些人手过去。” 黑风“啪”的一下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你派去的人是不是弄错了,白鸽去蒋家干什么? 我觉得她最有可能会去疗养院,我这边接到线报,那个疗养院里最近有人进出。 蒋家那边我去看看,你带着人去疗养院,一定不能再让白鸽他们跑了。” 常景祥有些迟疑,“可是……” 黑风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决定了,你赶快去!” 常景祥走了以后,黑风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现在也去蒋家。 他本来是不准备出面的,蒋梦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用不着他出手。 可现在白鸽那个蠢女人过去了,一定会惹出麻烦,他必须亲自过去处理。 王一鸣从通风口爬出去,站在部队门口等着常景祥坐的车出来。 常景祥看到他的手势,指挥着司机把车开到郊区疗养院。 他的车子刚离开,一辆黑色的红旗开出了部队。 王一鸣嘴里咬着一根木棍,悠悠闲闲的走向了蒋家。 霍青岩审问了胡振宇好几天,这个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男一会儿女,把他整的很无语。 尤其是他变成女的之后,还调戏霍青岩,语言露骨,动作轻浮,霍青岩强忍着恶心才没有吐他身上。 他也终于明白常景祥为什么把这个人交到他手里,这换成别人都得疯。 “胡振宇你老实一点,你再动手动脚,小心我揍你。” 胡振宇扭扭捏捏的坐回到凳子上,自以为动作妩媚的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翘着兰花指,委屈的说道:“讨厌,人家是胡娇娇不是什么胡振宇,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这世上姓胡的人多了,你不能到处乱认人。” 霍青岩咬紧牙根,“你别给我在这里装傻,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你抵赖也没有用。 黑风到底把偷来的东西藏在了哪里?那些东西是属于国家的,你们必须还回来。” 胡振宇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反过来转过去,“你这个男人真是没有情调,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情,真是破坏气氛。” 霍青岩忍无可忍,一拳砸在桌子上,“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忘了你是个男人。” 胡振宇双手叉腰,不高兴的扭来扭去,“哼……我不是……我是个淑女,我和你们这些臭男人不一样。” 他脸上还有胡茬,胳膊夹紧,胸部高高挺起,还嘟起了嘴。 “呕……”霍青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捂着胸口吐了起来。 胡振宇气的脸都绿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霍青岩,“讨厌,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肯定没有女人喜欢你,你注定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霍青岩咬着牙闭了闭眼,挥起拳头砸在了胡振宇的脸上。 “啊……太舒服了,你现在太有男人味了,我非常喜欢。” 第598章 力大无穷的胡振宇 胡振宇说着就伸手要搂霍青岩的脖子,嘴还好好嘟起。 霍青岩拼死挣扎,左右晃动着脑袋躲开他的袭击。 洛小山接到电话,就来找霍青岩,开了审讯室的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啊……岩哥,没想到你……好这一口。” 霍青岩使劲把胡振宇靠近自己的脸推开,“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快帮我把他弄开,没想到这家伙不男不女的,力气还挺大的。” “啊……哦……好的,我这就来。”洛小山连忙上手帮忙。 折腾了半天,两个人硬是制服不了他,都弄的满头大汗。 “啊……”胡振宇翻了个白眼之后身体软软的滑下,他的身后出现了武昌永无比惊讶的脸。 “这家伙看着娘们唧唧的,怎么这么大力气,你们两个人都对付不了他,真是太奇怪了。” 霍青岩也觉得纳闷,他们可是经过训练身经百战的,却连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家伙都制不住。 洛小山擦着额角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说不定他天生就力大无穷,只是平时装的弱不禁风。” 霍青岩松了口气,“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 太他妈的丢人了,差点被个不男不女的占了便宜不说,还打不过人家。 说出去他的名声算是毁了,冬梅也会瞧不起他。 还有那个霍青霞,要是被她知道了,能笑他一辈子。 洛小山这才想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岩哥,常景祥让我们带着这个家伙去蒋家的老房子。” 霍青岩抖了抖身子,不想再靠近胡振宇一分一毫,“你们俩个把他绑起来,绳子绑的紧一点,别让他再乱来。” 洛小山连连点头,“对对对,这家伙要是醒了,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霍嫣然看到黑色的红旗车开过来,急忙往后躲隐藏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她就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下意识就抬脚向后踢去。 她的腿被人抓住,身体因为不稳向前倒去。 “唔……”两张温热的嘴唇贴在一起,两人同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常嫣然看清楚他的脸,吓得后退躲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一鸣还在回味刚才的吻,“我是跟着黑风的车过来的,你也是来执行任务的?” 常嫣然红着脸点头,王一鸣想起黑风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热情拥吻的样子,忍不住看向了常嫣然的嘴唇。 常嫣然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眼神闪烁的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王一鸣立马移开自己的目光,“没……没什么。” 两个人站在原地,尴尬的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王一鸣脑海里想着常嫣然不穿衣服的样子,呼吸都吵得粗重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起这些?他一定是受了黑风的影响。 常嫣然偷偷看王一鸣,他回来上京肯定去见过霍青霞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要结婚了。 她抠着手指,心里突然酸溜溜的,她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她已经决定彻底忘记两个人发生的事情,就当是做了场梦。 黑风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快步走进了蒋家的房子。 里面的人见到他都毕恭毕敬,一个个都站直了身体。 黑风没看到蒋梦淑他们,开口问道:“蒋梦淑他们人呢?怎么不在这里?” 男人老实开口,“他们趁乱藏起来了,现在还没有找到。” 黑风眯着眼睛,眼神里怒火翻涌,“你们这么多人,交给女人都对付不了?” 男人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一时大意,不过您放心,他们就在这房子里。” 黑风环视着整个房子,他很多年前就来过这里,当时是和蒋父在客厅里谈事情。 蒋梦淑从二楼徐徐的走下来,白色的裙子轻轻飘动,少女稚嫩的脸庞让他心潮荡漾。 尤其是那句甜甜的黑风叔叔,叫的他心痒难耐,气血上涌,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回味无穷。 他一边回味,一边在房子里踱步,这房子就这么大?几个大活人能藏到哪里去? 他走到楼梯角落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抬脚在这里垫了垫。 “下面是空的,快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或是暗门。” 蒋梦淑他们听到头顶传来的 人把我赶出去?你又费尽心思的娶了我一次,不就是想让我回头吗?” 把宗亲长辈请来,再把婚书拿来。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聂小月的名字 “你骗我,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爱我,为了我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你不可能抛弃我。” 我从来没有变过,你说我始乱终弃? 和我拜堂成亲的是你吗?和我喝交杯酒的是你吗?和我入洞房的是你吗?日夜陪在我身边的是你吗?到处为我找药的是你吗?以身犯险为我试药的是你吗? 我什么时候娶过你,不过就是婚书上弄错了名字而已,这一次没错。 陈文杰对邱小雨是蓄谋已久,上学时一见倾心,奈何身份悬殊没有机会靠近。 后来邱小雨家里出了事,她一下子从神坛跌倒了谷底,过上了变卖家财,打工还钱的生活。 陈文杰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知道主动帮忙她也不会接受,只能默默保护,每天晚上都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后来直接跑去和她做邻居。 那段时间正值毕业季,许教授天天催着陈文杰做论文答辩,还希望他能够多发表几篇学术论文,争取交换出国留学的机会。 陈文杰哪里舍得分神,直接选择了留校做老师,气的许教授捶胸顿足的,“亏的我那么看好你,你却如此不知上进。” 陈文杰只是淡淡说了句,“做老师挺好,像您一样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也挺有意义。” 一句话怼的许教授哑口无言,后来想想也是,待在国内才能更好的为祖国效劳,他也能耳提面命的让陈文杰多做选题。 其实陈文杰想过要出国的,想站的更高一点,离邱小雨更近一点。 后来他就只想陪在邱小雨身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在邱小雨逼不得已去会所兼职以后,一向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的陈文杰,成了会所的常客,同事和他谈项目,他全神贯注的看美女,顺便在签个意向。 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他的头脑去的,谁叫人家随随便便选个课题都能得奖,随随便便发表个专项研究都有人愿意投资。 许教授对他天天去会所,还待到很晚的行为颇有微词,陈文杰轻飘飘一句“找灵感”就把他的怒气抚平。 邱小雨是送酒的服务员,她长的漂亮,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气质也出尘,引来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第599章 发现密室 胡振宇路上就醒来了,一直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手上的绳子。 洛小山和武昌永都离得他远远的,人都快贴到了车窗玻璃上面,生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两个还是黄花大小伙子,可不能被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占了便宜。 霍青岩黑着脸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着不断挣扎的胡振宇。 按照常理来说,胡振宇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刚才忍着恶心摸了一下他的骨节,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 那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按照年龄来推算,胡振宇应该是和黑风同样的年纪。 可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好像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皮肤紧致,身强体壮,头上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霍青岩越想越不对劲,想到了常景祥之前说过的事情。 他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胡振宇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男人性格和女人性格在不停的切换着。 有时候甚至两个人格还在旁若无人的对话,仿佛真的有两个人存在一样。 常景祥这边带着人来到了疗养院,不出所料的,这里果然有人影在晃动。 黑风为了拖住他,特意让人在这里等着,就是为了让他觉得这里还是他们的根据地。 常景祥也不着急进去,站在门口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看守常父的人接到了命令,必要的时候就把常父干掉,还要把他伪装成是黑风的样子。 把黑风经常带的东西放到他的身上,还要让他死无全尸。 他从同伴那里知道了常父的身份,知道他是部队的高官,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儿子。 把人弄死了,他也没有活路了,可他也没有办法,如果他不动手黑风照样不会饶了他。 不仅不会放过他,就连他的家人也要遭殃。 他紧张的无以复加,希望不要有人来,今天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去。 所以他没有在下面看着常父,而是在上面盯着外面的动静。 看着外面有人来了,他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看到他家去世的祖先都在和他招手。 好在那些人没有闯进来,他就开始祈求那些人不要进来赶快走。 而被关在下面密室得常父,现在正在和小风下棋,两个人不分伯仲,下的难舍难分。 百灵不耐烦的在一边盯着棋盘,额头都出现了一条黑线。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完没有完啊,不就是一盘棋吗?再重新下不就好了吗? 赶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小风你认输吧,你也不想看到这个老头被人给弄死是吧?” 小风眉头鼻子皱在一起,眼珠子转都不转的盯着棋盘,“不行,我不能认输,那样是不尊重对手。” 常父也帮腔,“对,不能认输,这是对棋盘的亵渎。”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之前让常景祥和他下棋,他总是心不在焉的,从来不会使用全力。 这几天和小风在一起下棋,两个人真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难得棋逢对手。 “啊……”百灵要疯了,她真想一把掀翻棋盘,还有这种人啊,不吃不喝不睡不上厕所,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几颗破石头。 谁赢了谁输了又能怎么样?她是真想不通啊。 “啊……”她握紧拳头忍着掀翻棋盘的冲动,一下一下的用头去撞墙。 “我一定不结婚,一定不生孩子,养这破玩意有什么用,费心血不说了,还是头倔驴。 她也就敢说说小风,常父毕竟是长辈,还是林月的公公,她心里再不喜嘴上也不能说出来。 “快点啊,你们快点,等下那人进来就被发现了,我可不想见那个恶魔。” 小风的手一顿,旗子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仿佛是在考虑百灵的话。 常父急了,“哎呀闺女,你别打扰我们下棋啊,这正到了关键时刻了呀。” “啊……”百灵一嘴白牙就要咬碎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非得让她打架是不是? 两个人都没理她,又开始对战起来,精神专注的不行。 百灵叹了一口气,“下吧下吧,看一会儿你们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她也不管了,反正她跑的快,这俩人死了残了都是自找的。 蒋家看房子了,黑风正在和来的人说话,那人语气很不悦。 “不是说了不要随便露脸吗?你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黑风脸色不好看,他也不想这样,可他不能让那些东西被常景祥抢走。 “我们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消息了,我不来看看怎么能够放心? 我要是不拦着,常景祥早就带着人来了,你和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姓蒋的那个狗东西,还说那些东西没找到,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 那人看黑风也有怨气,脸色缓和了不少,“行了,既然来了就赶紧让蒋梦淑带我们去找你这东西,别再节外生枝。” 黑风点点头,那些东西太重要了,尤其是那个传闻中的东西。 有了那东西,他们奋斗了一辈子的江山就不用拱手让给别人了,他们可以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坐着。 他手下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黑风和那人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走向地下室。 蒋梦淑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又开始颤抖起来,捂着头缩在角落里。 黑风进来之后直接过来拽起她低吼,“说,密室在哪里?” 蒋梦淑害怕的直发抖,手指缓缓举起,指着墙上的一个壁画。 黑风使劲甩开她,让手下把那个壁画移开,一个石门就出现在眼前。 “妈的,原来他一直把东西藏在家里,你来了那么多次就没发现?是不是只顾着看女人了?” 男人语气中的不悦又加重了几分,看着黑风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黑风也没想到这东西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愣是没有发现,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那个姓蒋的狗东西藏的真深啊,还大胆的请他来家里,是一直把他当猴耍。 他恶狠狠的拽起蒋梦淑,拉着她开到门前,“把门打开!” 蒋梦淑害怕的不敢看她,声音颤抖的说道:“打开……打开门的扳指不见了。” 第700章 人齐了 霍青岩让人故意把车停在蒋家老房子附近,洛小山就嚷着要上厕所。 武昌永没好气的骂道:“你还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现在办正事呢,你给我憋着。” 洛小山不乐意了,“凭什么让我憋着啊,我是个大老爷们,老憋着我的兄弟会出问题的。” 武昌永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你一个从出生就打光棍的,留着你兄弟也没什么用。” 洛小山嗷的一嗓子,“啊……你个黑心眼的王八蛋,你是专门往我心窝里下刀子是吧?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也是光棍一个,都没有女同志愿意搭理你。” 武昌永隔着胡振宇就去揍洛小山的胳膊,结果没准气的打在了胡振宇的脸上。 “哎呀,你们干什么啊?你们打架不要连累无辜好吧。” 洛小山也想到武昌永,挥起胳膊就是一拳头。 “啊……好讨厌啊,怎么又打人家啊?都把人家的脸打疼啦。” 两个人在车上撕扯开来,每一下都好巧不巧的打在胡振宇身上。 “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完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车子来回的摇晃着,霍青岩被吵的不耐烦了,让司机停车之后,怒吼着让两个人下来。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都给我滚下车!我们现在在执行任务,你们两个要是再给我捣乱,都给我滚回家去。” 洛小山憋着一泡尿,第一时间冲下车,找了个地方就解决起问题。 武昌永一脸不服气的为自己申辩,“岩哥,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的问题,每次一到了关键时刻不是要撒尿就是要拉屎,我真是受够他了。” 洛小山解决完问题就听到他这样说,冲过来就扭打在一起。 “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吗?你个死球一记不懂得变通的家伙,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晦气。 我撒个尿怎么了?能耽误多长时间,至于你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武昌永也不示弱,举起拳头就砸向洛小山,“唉,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就是瞧不上去。 好吃懒做偷奸耍滑,明明挣得是一样的钱,你凭什么就少干活? 你是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觉得我们看不出来是不是?” 洛小山脸红脖子粗,“你胡说,我没有,你才是好吃懒做。”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胡振宇悄悄的跑了。 霍青岩看着他能屈能伸的背影,对这个人越来越好奇了。 “好了,不用吵了,人已经跑了。”他拦住吵架的两个人。 吵架声戛然而止,洛小山累的直喘气,“哎呀,这吵架还挺累,真不知道村里那些婶子们累不累。” 武昌永擦了擦嘴,“咱俩这都算不上吵架,顶多算是拌嘴,女人们吵架可比这威武多了。” 远处正尴尬的用脚趾抠着地的王一鸣终于松了口气,他快步跑向霍青岩他们。 他和常嫣然相对无言,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斗嘴了,两个人连对方的眼睛都不敢看。 一看就回想起两个人睡在一起的事情,脸红心跳的不行。 尤其是王一鸣,他为了给常嫣然解毒做的那些事情,到现在都没敢和常嫣然说过。 虽说是为了救人,可还是觉得没脸面对常嫣然。 常景祥让他们把胡振宇带到蒋家附近,再让他自己跑去蒋家,让他们一伙人见面。 洛小山就想出这么个吵架的主意,让胡振宇自己趁乱偷跑。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都在说好的地方等着蒋梦淑发信号。 常嫣然也和他们在一起,安静的看着蒋家的方向。 洛小山看看王一鸣,又看看常嫣然,这两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要换做平时早就开始拌嘴了。 霍青岩和王一鸣说胡振宇的事情,王一鸣嘴上说着这事,眼神却时不时的偷瞄常嫣然。 “这个胡振宇是不是假冒的?按照资料上面说的,真正的胡振宇都六十多岁了。 我们看到的胡振宇年轻力壮的,哪里像是六十多岁的样子。” 霍青岩也想不通这事,“我也觉得有问题,得好好查一查他。” 而这时候的胡振宇已经进了蒋家,黑风和那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都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振宇现在是胡娇娇,夹着嚷着回答,“人家是被抓回来的,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出来了。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这不是蒋家以前的老房子吗?” 突然,他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蒋梦淑,激动的走向她。 “啊……让我看看这是谁了?这不是我们蒋家的大小姐吗?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蒋梦淑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子人就齐了。 可她还是表现的惊恐万分,始终没有抬头看胡振宇。 “蒋大小姐见了我们怎么都不开心呢?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们可是在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时光的。” 蒋梦淑想到那段黑暗时刻,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恶心。 她忍住想要吐的冲动,直接一口咬在了胡振宇抓着她的胳膊上。 吴振宇吃痛,狠狠的甩开她,蒋梦淑直接就飞摔在了墙上。 “啊……”蒋梦淑后背狠狠地磕在了墙上,然后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扳指就这样掉了出来,胡振宇好奇的捡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黑风一看到扳指,抬手就给了蒋梦淑一巴掌,“你耍我?这东西一直在你身上,你骗我说找不着,你想死是不是?” 蒋梦淑被打的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胡振宇惊声尖叫,“哎呀,你怎么能打她的脸呢?打坏了就不好看了。 我还想拍照留纪念呢,脸肿了多难看啊。” 蒋梦淑感觉自己头嗡嗡嗡的响,还有些晕,想闭眼缓和一下,身上就被胡振宇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胡振宇下手很狠,专门往肉多的地方掐,他的长指甲都要扎进肉里了。 “这才对嘛,打巴掌又不疼,能起到什么作用,还是要我来的。 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别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众人捧着的娇小姐。” 胡振宇说着又在蒋梦淑身上掐了一把,疼的蒋梦淑眼泪都出来了。 蒋梦淑攥紧拳头,哭的梨花带雨,“胡振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蒋家对你不好吗? 你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住,我们没有亏待过你吧,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胡振宇本来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就变了,变得愤怒扭曲。 他伸手又在蒋梦淑身上掐了几把,“报恩?你知道你爸是怎么对我的吗?要不是他,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恨你爸,可他早早就死了,你是他的女儿,父债就该子偿。” 胡振宇说的义愤填膺,胸口还不断的起伏着。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地质爱好者,一直在自学钻研,通过自己的努力进了考古队。 姓蒋的教授很看重他,不仅会帮他攻克一些难度较高的研究课题,还会在生活上帮助他,照顾他。 后来干脆让他住进了蒋家,吃喝都和他们一起,他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大善人,一直想要好好的报答他。 可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摸进了他的房间,对他…… 他是一个大男人,当然接受不了,那个人渣就用他的前程和工作威胁他。 他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每天晚上都要活在屈辱和痛苦中,人生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那个人渣在人前还表现的道貌岸然,疼爱妻子关爱孩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好人。 有一次还给他吃了什么东西,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每天对那种事情特别痴迷。 后面到了人渣不来找他,他就会浑身难受的不行,从拒绝变成了乞求和主动示爱。 慢慢的身体的变化越来越大,情绪也变得易怒暴躁。 突然有一天他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女人的衣服,脸上还化了妆,顿时就吐的昏天黑地的。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把他和人渣的事情告诉了他的妻子,没想到她居然知道。 她说为了孩子和现在的生活,她一直忍着,让他也忍着,还说习惯就好了。 “啊……”胡振宇越回忆头就越痛,脑袋里的两个声音就开始吵架。 都是那个人渣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就算他容颜不老,就算他身强体壮那又怎么样,活的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 黑风心疼的看着他,可碍于那个人在场,他只能强忍着上去抱他的冲动,让手下人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那人已经很不耐烦了,催促着他赶快开门。 “快打卡看看东西在不在里面,我们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 黑风亲自动手,把扳指放到了石门的缺口处,哗啦一声,门开了。 黑风怕里面有诈,让人带着蒋梦淑先进去,等确认安全了他们再进去。 蒋梦淑还是哭哭啼啼的,她的头发被扯散了,捂住了她的脸。 没有人能看到她眼里嗜血的疯狂,和嘴角鬼魅的微笑。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就要替父母报仇了。 手电筒一亮,几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里面就像是个博物馆,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文玩字画。 就连见惯了这些的黑风和那个男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姓蒋的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背着我们藏了这么多东西。” 黑风看着那些东西,眼里流露出贪迷的光芒。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偷偷藏下来的,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只要没人说出去,就不用上交。 他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上前去查看东西的真假。 这里面的东西很多都是常景祥找人仿制的,懂行的人稍微观察的仔细一点就能看出来真假。 当然,里面有好几件东西是真的,是她爸留下来的。 蒋梦淑趁人不注意,跑过去抱起一个珐琅双耳瓶,歇斯底里的哭喊道:“你们都出去,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是我爸留给我的,你们谁都不能碰。” 黑风走上前,不客气的说道:“拿过来!” 蒋梦淑含泪咬着唇,边摇头边后退,就是不把东西交给他。 黑风上去一把夺过来,还给了蒋梦淑一巴掌,“什么你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你爸偷得,现在应该还给我们。” 他说着把瓶子小心翼翼的递到男人手上,男人拿出老花镜,举着放大镜开始仔细的端详。 瓶子上面的彩绘栩栩如生,瓶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他越看越激动,不住的点着头。 龙叔也激动的不得了,他在一个架子上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向狗哥使了个眼色,早已挣脱开束缚的狗哥冲过去拿过盒子,快速的回到龙叔的身边。 龙叔把盒子拿在手里,激动的老泪纵横,“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了,终于让我找到了。” 黑风手下冲过去要抢,狗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把枪,双枪对着黑风和那个男人。 “我看你们谁敢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让他们两个脑袋开花。” 男人眼神不悦的看向黑风,“你真是越来越回去了,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黑风怒目圆睁,因为他的脸捂着,只能看到眼睛,就显得眼睛特别的大。 狗哥不客气的骂他,“你个丑八怪瞪什么瞪,再瞪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看看你那样子,都不敢用真面目见人,还在这里逞什么威风? 还敢对龙叔不敬,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现在都滚出去,这里的东西都是龙叔的,你们现在乖乖走,我还能给你们留条狗命。 你们要是还执迷不悟,死性不改,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黑风冷笑,“你好大的口气,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第701章 空盒子 那男人不在意他们任何一个人,他眼里只有里面的那些东西,只要东西到手了,这里的人都得死。 狗哥还在得意的叫嚣着,“还不赶快滚出去,我们龙叔今天心情好,就饶了你们的狗命,别在这里碍我们龙叔的眼。” 龙叔又摆出了他那老态龙钟的架子,“咳咳咳,我这个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你们今天离开这里,我们之间的误会也就了了。 以后阳光大道,各走一边,如果再有什么磕磕碰碰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我今天的网开一面。” 黑风脸上都是讥笑和讽刺,“龙叔,你真以为你们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你也太小看我黑风了。 不过这样也好,早死晚死都得死,这里这么多的珍奇异宝,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龙叔年轻的时候干的就是倒斗的活,也是从这里发家的,后来有了组织的介入,再加上公安查的严,他就渐渐的退出了这行。 龙叔脸色大变,“什么?你什么意思?” 这个黑风他以前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他能金蝉脱壳,逃过那么多次暗杀活到今天,也是不容小觑的。 黑风抬眼看向他的身后,“振宇,他们就交给你了,我看着很碍眼。” 狗哥猛地一惊,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不男不女,妖里妖气的东西。 他感觉到有股劲风从后背袭来,连忙侧身躲开,胡振宇的劈刀就落在了龙叔的肩膀上。 “啊......”龙叔撕心裂肺的哀嚎,嘴里还大口吐着血,他急忙打开盒子,想要把里面的东西吃进去保命,却发现盒子是空的。 “不......咳咳咳......不可能,里面怎么可能是空的,不可能......不可能......呕......” 龙叔气急攻心,又吐出一口黑血,白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不......龙叔......”狗哥扑过去探了一下龙叔的鼻息,发现人已经没了,举起枪就射向了黑风。 黑风抓过身边的人替他挡了枪,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到了一个架子后面,那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狗哥没有打中他,又想用枪指向之前说话的那个男人,哪知那个男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狗哥目眦欲裂,抬手就胡乱的扫射起来,“啊......你们给我出来,你们弄死了龙叔,我和你们拼了。” “叭......叭......叭......” 他近乎疯狂的扫射,密室里的人四处躲闪,噼里啪啦瓶子摔碎的清脆响声之后,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狗哥瞪大了眼睛,此时才后悔自己刚才过于冲动,把枪里的子弹都用完了。 他转身想要逃跑,回头就看到身后出现了一张阴狠扭曲的脸,胡振宇就像是一头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嘴角微勾的盯着他。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胡振宇对着他鬼魅一笑,然后就是咔嚓一声,狗哥就像是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的脖子硬生生的被掰断了,死之前都没来的及说出一个字,只是眼神惊恐的看着胡振宇。 胡振宇一步步的走向龙叔,从他的手里拿过那个盒子,“就是这个盒子,当初那个人渣就是从这里拿出一个药丸逼我吃下去的。” 他拼命的摇晃着龙叔的身体,“你给我醒来,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你告诉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这些年一直在做解药,就是想解了自己身体里的毒,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可是他反复试验了无数次,没有一次是有效果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年吃进去的是什么。 究竟是毒药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都快把自己身上的血抽干了也没有化验出有用的东西。 胡振宇后悔死了,龙叔刚才背对着他,所以他没有看清楚龙叔手里的这个盒子,早知道就不对他下狠手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能死,你快醒来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如果想要我告诉你,你就得保证我的安全,把我送出这里。”左治国匍匐着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他亲眼看着狗哥和龙叔都被弄死了,知道这些家伙都不是好惹的,也不敢再觊觎这些东西了。 现在还是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能够活下来,还怕没有机会翻身吗? 反正龙叔的死还没有人知道,他先去龙叔的保险柜里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然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胡振宇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几步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揪着他衣领子问道:“快说,那里面是什么?快说!” 左治国被揪的喘不过气来,“咳咳咳......你把我......送出去,我再......告诉你......” 胡振宇半信半疑,不确定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在哄骗自己。 蒋梦淑担心他们真的离开这里,立马站出来揭穿左治国,“你别相信他,他是骗你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左治国鄂弼揭穿了,心里气的要死,面上还得维持着淡定,“你别......听她的,我真的知道,我还看到龙叔把记载那个盒子的东西放在哪里。 你和我一起去找,我肯定没有骗你,这个女人她就是想害死我,你别被她给骗了。” 蒋梦淑为了留住他们,从一个架子上找出玉帛,“你别听他的,龙叔怎么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他就是骗你把他带出去,他再趁机逃跑。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这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密室里所有的东西,包括你说的那个盒子。” 胡振宇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左治国,听到蒋梦淑说的话,直接把左治国扔了出去。 第702章 鱼死网破 “啊……蒋梦淑你敢耍我,你爸毁了我,你现在还敢害我,我弄死你。” 胡振宇把对蒋父的怨恨都转嫁到了蒋梦淑身上,所以才会和黑风把她关起来折磨。 把蒋父用在他身上的手段都用在了蒋梦淑的身上,还拍照片羞辱她。 要不是蒋梦淑拿出那些金银财宝,说服了黑风,他们才不会把她放了。 蒋梦淑不想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依然固执的用刀刺着那个男人,都被他躲了过去。 “胡振宇你还废什么话,赶快过来救我,我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 你真是没用,什么事情都办不好,要早把这个女人解决了,怎么会有今天这种事。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等出去了我一定会和上面汇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胡振宇拳头紧握,一步步的走向这个聒噪的声音。 男人还不知道他要面对什么,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要不是我一直护着你们,你们早就被上面惩罚了,你们要懂得感恩。 黑风也是个没用的,一次次的让我失望,真是白白浪费了我对他的培养,他今天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我早就告诉过他了,让他别意气用事,他偏不听,啊……” 胡振宇狠狠的拽起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男人用手抓着胡振宇的胳膊,扑棱着双腿,“你……你干什么?你敢对我动手,你不要命了,快把我放开。” 胡振宇怒火中烧,这个混蛋就长着一张嘴,让他们在外面卖命,他坐享其成。 现在还有脸说他们不行,也不想想没有他们,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 要不是黑风有把柄在他手里,他们也不会委身于他,他那张臭嘴每次亲都觉得恶心。 “我早就觉得你碍眼了,现在黑风也死了,你手里的东西已经没用了,就没有必要留着你了。” 男人心里发慌,他怎么就忘了胡振宇是个疯的,平时也不怎么听话。 “啊……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没用的是黑风不是你,你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现在黑风不在了,他的位置就交给你了,这事我做主了,你可要好好干啊,别让我失望。” 胡振宇冷笑一声,“呵呵呵,给你干活?你想屁吃呢?老子不伺候你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个熊样,还想占老子的便宜,你配吗你? 老子现在就送你去找黑风,你俩不是情深义重吗?你也不舍得让他一个人下去。” 男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没……不是……你一定是误会了。 我和他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我有妻子有孩子,怎么可能做那么恶心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他的哪句话刺激到胡振宇,胡振宇一下子就暴怒起来。 “啊……你个道貌岸然的混蛋,有妻子有孩子还要逼迫我做那种事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恶心?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情还刻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男不女的,人们见了我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不能结婚生子,不能像别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这都是你害的。” 男人只觉得眼前发黑,他被勒的喘不上气,“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啊……” 吴镇宇已经没有耐心听他废话了,他两只手抓住男人的脑袋,咔嚓一掰,男人应声落地。 蒋梦淑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就在胡振宇转头的瞬间,举起刀刺了过去。 她手里的刀刺进了胡振宇的手掌,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直接把蒋梦淑甩了出去。 蒋梦淑撞到了铁架子上,腰部传来刺骨的疼痛,“嘶……” 胡振宇若无其事的把手抽了出去,“蒋梦淑,现在轮到你了,你下去和黑风做伴去吧。” 胡振宇以为蒋梦淑会害死会后悔,会哭着向他求饶,可等了半天没有反应。 蒋梦淑忍着疼,慢慢移动到绑炸药的地方,笑着拿出事先藏在密室里的打火机。 火光只亮了一瞬,然后就发出了噗嗤噗嗤的声音。 胡振宇惊愕的看着有细微火光一明一暗的地方,明白过来是炸药的引线之后,就想过去弄灭。 “蒋梦淑你疯了,炸药爆炸了你也活不了。 蒋梦淑语气嘲讽,“你不是说活的生不如死吗?那死了不是更好?那些痛苦就都消失了。” 胡振宇嘴上那么说,可他不想死,他还没有做出来解药呢。 他顾不上理蒋梦淑,冲过去要把引线弄灭。 蒋梦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撒手。 “胡振宇你休想活着跑出去,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黄泉路上你们要一起。” 胡振宇抬脚狠狠地踩在她的身上,一下比一下用力,“你放开,再不放开老子踢死你。” 任他怎么踢,蒋梦淑就是不松手,嘴角噙着嗜血的微笑,她要和这些人同归于尽,就算鱼死网破也绝不回头。。 而等在外面的王一鸣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一直等在外面,蒋梦淑说好的信号一直没有发出来。 常嫣然有些不放心,要进去查看一下情况,“我先进去看看,别是她反水了,我们还在这里傻等。” 她见识过蒋梦淑的蛮横不讲理,看的她都想上去揍人。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痛改前非,还主动帮助他们抓人,肯定是骗他们的。 说完她就大步向着蒋家走去,王一鸣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后面。 他不放心常嫣然一个人去,默默的跟在后面守护,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想看到常景祥有事。 常嫣然也察觉到他跟着自己,跟着就跟着呗,她又不会怎么样。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蒋家的老房子的时候,突然轰隆一声,王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冲击,把常嫣然护在怀里。 蒋家发生了爆炸,玻璃都被震碎了,屋顶也掀翻了。 巨大的冲击力把王一鸣他们推出很远,王一鸣直到昏迷的前一刻,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常嫣然。 第703章 王一鸣受伤 “陈教授说他不加班,不参加聚餐,不接受出差,他要回家给老婆做饭。” “不知道陈教授老婆是何许人也,难道是天仙下凡,能让教授做到这个份上。” “而且我还听说有很多科研机构想要挖陈教授,无上限的提供资金和实验室,支持陈教授做研究,陈教授都拒绝了,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 “什么啊?” “如果成立了研究室,就需要加班搞研究,陈教授不加班,他要回去陪老婆。” “真没看出来陈教授还是一个情痴,怪不得平时都不近女色,有女老师和女学生找他,他都躲的远远的,我们都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你说那出去搞研究,钱可是走年薪的,你说陈教授就不觉得遗憾?” “遗憾什么呀?人陈教授随随便便发表个论文就有钱拿,随便整一个研究专利就有很多奖金。” “陈教授老婆幸福死了,这么帅气又有才的老公,温柔体贴还不花心,真想把他抢过来?” “回去洗洗睡吧。” “这么早睡什么睡啊?” “早点睡才好做梦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做梦呢。” “你说这陈教授还真是柳下惠?” “那谁知道啊?” 陈文杰在讲台上讲课讲的口若悬河,台下的学生聊着他的八卦聊的水深火热。 陈文杰下课了之后,直接骑自行车去市场买了菜,准备做松鼠鱼和糖醋排骨,还有竹笋炒虾仁。 都两天没吃肉了,小雨一定馋了。 回到家后,他先去给阳台上的花浇了水,又给鱼缸里的鱼喂了食,然后把洗衣机里面的衣服晾好,才进厨房做饭。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陈文杰把熬汤的砂锅关了火,快步去开门。 邱小雨微笑着走进来,“我回来了。” “嗯。”陈文杰回个了笑容。 看着陈文杰身上的粉色围裙,邱小雨放下手心里的包,“你在做饭吗?其实我可以自己开门的。” 陈文杰笑着看她,“不用,这样才有回家的感觉。你去洗手换衣服,饭马上就好了。” “好的。” 看着邱小雨走进衣帽间的背影,陈文杰的嘴角轻轻勾起,简简单单的问候,客客气气的交谈,相敬如宾的相处,他都很满足。 从冰箱里取出下午买的甜点,草莓舒芙蕾,自己试着做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陈文杰准备找个甜品店学习学习。 邱小雨换好衣服出来,客厅里的小猫就从窗帘后面钻出来,一只,两只,三只,都跑到她脚下蹭她的裤腿和拖鞋。 “馒头,包子,土豆,想抱抱啊?今天有没有很乖啊?有没有破坏爸爸的模型?” 邱小雨蹲下身子挠着土豆的下巴,馒头赌气的推开土豆,把自己的下巴伸了过去,包子直接踩在了馒头身上。 三只小猫打闹在了一起,“不要打架嘛,妈妈先吃饭,然后再陪你们玩儿。 她从茶几柜里拿了三个小鱼干,放到了地上,然后就走进了厨房,“做了什么?好香啊。” “松鼠鱼,糖醋排骨,还有竹笋炒虾仁。” “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今天开了好久的会。”邱小雨端着排骨,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 “太好吃了。”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又塞了一块排骨放嘴里,边嚼着边返回厨房端鱼,“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文杰正在盛饭,听到邱小雨的夸赞,又弯起了嘴角。 “好吃你就多吃点,一会儿陪它们玩儿也要消耗体力。” “嗯,我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不需要赶文案,陪它们玩一会,再看个电影,你要备课吗?” “今天不用。” “那好,我们一起看电影,听说有一个新上的喜剧片。” “好。” 吃完饭后,邱小雨要收拾碗筷,陈文杰看了看已经列队等待的三小只,笑着说道:“我来收拾,你快去陪它们玩吧,都等着急了。” 三个小家伙把逗猫棒和小球都含到了客厅地上,还把套圈在推到了一边。 陈文杰动作麻利的收拾好厨房的东西,就拿着舒芙蕾来到了客厅里。 看着邱小雨跪在地上逗小猫玩,眉头皱了皱,“吃甜点吧。” “嗯,妈妈要去吃好吃的喽,是不是很羡慕啊?”小猫都忙着咬嘴里的小球,谁都没有理她。 陈文杰坐在沙发的一边,打开了电视,“那个电影叫什么名字?” 邱小雨跪在茶几边,一脸满足的吃着舒芙蕾,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叫末路狂花。” “坐到沙发上来,地上凉。” “也还好。”嘴上说着还好,动作上很配合,听话的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她挖了一勺子舒芙蕾,伸手递给陈文杰,“尝一尝,这家店的很好吃,比你昨天买的那家好吃。” 陈文杰探过身子,很自然的吃进了嘴里,邱小雨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怎么样?” “太甜了。” 邱小雨笑着挖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甜才好吃。” 看着邱小雨把勺子放进嘴里,陈文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还偷偷偏过头笑,因为她很自然的和自己共用一个勺子。 “哈哈哈,太逗了。” “哈哈哈,他可真抠门。” 邱小雨笑点低,看电影看的哈哈大笑,都笑出了眼泪,而陈文杰看似在看电影,其实全部注意力都在邱小雨身上。 看到最后,他都不知道电影演了什么内容,只知道邱小雨笑的很可爱,在她笑出眼泪的时候递上纸巾。 邱小雨接过纸巾,擦完了眼泪,转头问陈文杰:“不好笑吗?” 陈文杰淡淡回应:“好笑。” “如果你是男主角,你想用最后的日子完成什么心愿?” “待在家里。”陈文杰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和你在一起。” 陈文杰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对什么都淡淡的,邱小雨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也是,想好好睡觉。” 他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一人一边,房子只有两居室,另一个房间是书房。 听着邱小雨的呼吸声平稳后,陈文杰才挪动了身体,把她抱进了怀里。 而邱小雨也习惯性的动了动身体,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晚安。”陈文杰亲了亲她的发顶,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第704章 小别胜新婚 常景祥看着林月小脸纠结在一起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哈哈,这样的事情之前也听说过,他们是在出生后才发现自己喜欢同性。 他们对异性没有感觉,反而会对同性产生爱慕和依恋。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当下还是不被大众接受,他们只能隐藏他们的感情。 选择不结婚一个人过,这样自己也舒服,也不会伤害到别人。 可有的人会为了完成家里人的心愿,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选择找个异性结婚,对外表现的恩爱非常。 像黑风这种的,他把自己的怨恨发泄在欺侮女性身上,就是为了填补他内心的自卑。 因为他自己觉得对同性产生感情是一件不光彩、被人看不起的事情。” 林月听的津津有味,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眼神里闪着想要探究的光芒。 上辈子她都没来得及走出村子就早早殒命了,这辈子走出来见识了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常景祥眉头紧皱,强有力的手拉过林月锁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小月,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他的声音沙哑魅惑,“也只能对我一个人有感觉。” 林月心里失笑,她只是觉得好奇而已,又没有那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和青霞感情好,和冬梅处的也不错,还有设计室里的姐妹,都是很正常的交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常景祥这是吃醋了?还是怕她喜欢上别人? 他也太不自信了,这要是换作以前,林月会感动的不行,觉得自己配不上常景祥。 常景祥紧张她,是她运气好遇到了好男人。 可是现在她不会再这样想了,她觉得自己很好,正因为这样常景祥才会这么喜欢她。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在一起了,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抱着媳妇的。 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失落又难熬,他是一天都不想再和媳妇分开来了。 现在怀里抱着娇娇弱弱的媳妇,他怎么可能忍得住,直接抱着人去了床上。 他和林月的交谈没有继续下去,所以林月还不知道蒋梦淑已经不在人世。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林月起晚了,醒来的时候常景祥已经不在身边。 最近在处理蒋家爆炸后续的事情,常景祥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很多事情他们还没有头绪,需要多方考证,可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 常景祥这报告就没办法下笔,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正等着用这件事情拿捏他。 而且是他把蒋梦淑放出去的,才造成了这么恶劣的事件发生。 他们觉得是常景祥的责任,现在让他把事情查明白,尤其是关于那个博物馆馆长的事情。 常父也被停职调查了,黑风办成他以后做了一些事情,和这起恶性事件有很大的关系。 他和博物馆馆长关系密切,那个人还去部队找过他,两个人还一起吃过饭。 还有人匿名作证,说常父在爆炸之前去过蒋家,和蒋梦淑也有过接触。 龙叔手下的人也天天闹事,龙叔的家产被没收,底下人分不到好处就被遣散,谁都不愿意。 还有早就已经去世的吴青云和吴勇出现在蒋家的事情也没有办法解释。 他们变脸的事情是不允许公布的,这样会引起大众的恐慌。 林月也没去打扰他,就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再继续昨天的话题。 她还和常母说起了黑风喜欢同性的事情,常母也是一整个的呆住。 她可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也可能是她活动的圈子太小了,即使有她也接触不到。 两个感情好,什么都可以聊,林月也不拘着,说她想去上大学。 “妈,我觉得自己的知识太匮乏了,很多时候都赶不上时代的脚步,我想去大学里多学点东西。” 常母没有反对,她也觉得有上进心是好事,尤其是林月这个孩子,从小受了那么多苦,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还早早的和自己的儿子结了婚,照顾他们一大家子,还给他们生了大胖孙子。 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再有几个月也要出生了,她的生活似乎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 她也是过来人,她清楚这种感觉,所以她对林月的决定百分百的支持。 “小月,你想去就去,别的什么都不用考虑,孩子就交给妈。 你爸说他也快退下来了,我们两个老家伙照顾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好去学习去见见世面。” 林月抱着常母胳膊撒娇,“妈,你真是太好了,我能遇到你,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常母笑的眉眼弯弯,“这话我爱听,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我们能成为一家人,可不就是好几辈子修来的。 你虽然是妈的儿媳妇,可妈也把你当亲闺女,妈很高兴你能把你的想法告诉妈。” 两个人愉快的聊完天,霍青霞红着眼睛来了。 林月也好长时间没见她了,本来准备和常母聊完就去找她的,没想到她先过来了。 “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就先过来了,我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霍青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月一看就知道这又是和王一鸣闹别扭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不高兴的时候可比高兴的时候多。 不是在闹脾气,就是在闹脾气的路上,这眼看着要结婚了,又发生了变故。 一直是王一鸣追着霍青霞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 一个人跑了九十九步,另一个人还犹豫要不要跨出那一步,这样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 付出多的那一方能一直不求回报吗?如果是她,她就做不到。 “这次又是怎么了?王一鸣又逼着你结婚了?你要是真不愿意,就直接拒绝他。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强求和委曲求全都不会幸福。” 霍青霞看着林月,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小月,怎么办?王一鸣他不要我了,他把我给忘了。” 第705章 王一鸣失忆 林月不明所以,王一鸣都爱死了霍青霞,怎么可能不要她?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王一鸣又玩儿欲擒故纵那一套把戏。 “青霞你先别哭了,你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霍青霞抽抽噎噎的说了王一鸣从受伤昏迷反应来都不记得她的事。 “他不记得我了,他记得我哥,记得洛小山和武昌永,也记得你和常景祥,他记得很多人,可唯独就把我给忘了。 我开始也以为他是因为我不和他结婚,因为我躲着他和我置气。 我忍着脾气贴身照顾他,结果他还拒绝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小月我心里好难受,我没想过他不理我我会这么难受,呜呜呜……” 林月听完也皱起了眉,霍青霞现在的感受她之前也经历过,那和用刀子扎心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被曾经的爱人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那种感觉就像是掉下了悬崖一样绝望。 不过她现在还不了解情况,也只能安慰霍青霞,“青霞你先别着急,或许他也像景祥之前一样,头受伤造成了间接性的失忆。 等他的伤好了,他就能想起你了,你也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想清楚要不要和他走下去。” 霍青霞对于结婚还是有所抵触的,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好好想清楚。 霍青霞摸了摸眼泪,声音哽咽:“小月,我知道我拖着不结婚是我的问题,可这次他受伤了,我才明白我心里是爱他的。 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我的心真的很疼,我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可是……可是他今天醒来看到我的时候,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还说他不认识我。 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开始也以为他是在和我赌气,就故意把自己弄伤。 结果他根本就不心疼我,冷漠的让我心惊,我哭我闹他都没有反应。 小月,我该怎么啊?他要是一直好不了,是不是就不再理我了。” 林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青霞,我先去看看他什么情况再说,你也别胡思乱想。” 霍青霞眼睛一亮,王一鸣经常因为他们的事情找小月,他们上次和好也是多亏了小月。 现在小月出马,说不定事情就能解决了。 她和林月一起去了医院,她去上班了,林月一个人去了王一鸣的病房。 她快要走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常嫣然推门走了进去,进门之前好像还有些犹豫。 林月以为她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王一鸣说,就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她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想等常嫣然出来她再进去。 常嫣然还不知道王一鸣已经醒了,她不放心王一鸣,就找了个谁都不在的时间过来看他。 每次都是看一会儿就走了,和王一鸣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时候还骂他几句。 今天也是一样,她进门看到王一鸣闭着眼睛,就和他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训练的时候,队长说我不够用力,我都这样了还怎么用力。 你也是的,都躺了几天了,还不起来干活?你这可是明显偷懒啊。” 她说着低下头来查看王一鸣的情况,他前几天还偷偷的给他刮了胡子,现在看着胡茬又冒出来了。 “你这胡茬也长了是不是?等明天来了我再偷偷给你弄一下。” 突然,她对上了王一鸣含笑的眼睛,吓得连忙要抬起头。 可王一鸣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脖颈,把她摁向自己。 常嫣然惊呼出声,“啊……你……唔……”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王一鸣给堵上了。 常嫣然惊吓的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推开他,可想到他为救自己受了伤,就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画面很熟悉,王一鸣脑海里一直闪现人就是常嫣然,他们两个以前也这样亲过。 王一鸣的动作很粗鲁,常嫣然只有被动配合的份。 可她身体就这么僵着很不舒服,尤其是脖子酸的不行。 “唔……放开……唔……”她趁着换气的空档提醒王一鸣。 结果王一鸣稍一用力,常嫣然就倒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的身体密不可分。 常嫣然胸前的柔软抵在王一鸣的胸口,又让王一鸣回忆起一些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常嫣然此刻脸红脖子粗的,耳朵尖都像是在滴血。 这个王一鸣是怎么了?怎么能这样抱着她亲呢?万一让他女朋友看到怎么办? 她不能做这么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尤其霍青霞还是她嫂子的好朋友。 这要是被发现了,她们以后要怎么见面? 常嫣然越想越担心,想要起身离开王一鸣的桎梏。 王一鸣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常嫣然的腰间,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让她不能离开分毫。 常嫣然用力挣扎,可又不敢太用力,怕不小心伤到王一鸣。 她急得鼻尖都渗出了细汗,身上也是燥热难耐。 王一鸣感觉到她的顾忌,越是得意忘形起来,嘴唇转着圈的在常嫣然唇瓣上研磨。 常嫣然忍不住喘息出声,无处安放的双手也攥紧了王一鸣的衣服。 王一鸣和霍青霞找了好几年,像现在这样拥抱亲吻的次数寥寥无几,更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不是王一鸣不想,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很多时候都会有反应,可又怕吓坏了霍青霞,只能咬着牙忍耐。 所以和常嫣然发生的事,对他的影响很深,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现在虽然脑袋受伤了,可有些画面还是会时不时的跳出来扰乱他的心神。 常嫣然明显感觉到了王一鸣身体的变化,她也有点意乱情迷,身体也有了反应。 可这里是病房,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她可不想让人现场观看。 可王一鸣就是不肯松手,仿佛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一样。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王一鸣的大手已经在她身上游移。 她只能狠下心重重咬了一口,嘴里立马就有了一股血腥味。 王一鸣的意识也在这个时候回笼,抱着常景祥直喘粗气。 第706章 这么长时间不结婚 林月看着常嫣然从病房里出来,脸颊通红不说,还笑的一脸甜蜜。 就算是和周志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现出这个样子。 林月是个过来人,立马就看出她和王一鸣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嫣然和王一鸣? 他们上辈子也在一起了吗? 林月对这个不太清楚,她穿回到上辈子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所以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什么样的。 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开始担心起霍青霞。 青霞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王一鸣却喜欢上了别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霍青霞说这件事情,还是决定先见见王一鸣,看看他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 她等了几分钟,然后过去敲了病房的门。 “进来!”王一鸣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聒噪又充满活力。 林月嘴角抽了抽,推门进去,王一鸣看到她还挺惊喜。 “林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外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林月都没有回答他。 林月观察着他的反应,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林月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总不会是我欠了你钱吧? 有些事情我的确想不起来了,要真有你就和我说,我立马就还给你。” 林月看他说话吊儿郎当的样子,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就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和嫣然是什么关系?” 王一鸣不由得脸红了,“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以前在部队认识的人。” 林月点头,“哦,那青霞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王一鸣有些纠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说我们快要结婚了。 可我完全不记得我和她的事情,也对她没什么感觉。 而且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应该不怎么样,要不怎么交往了好几年了都不结婚。” 林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王一鸣和青霞这几年的分分合合也挺复杂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尤其是最近青霞她梦到的那个场景,让她对结婚的事情摇摆不定。 她来的时候还觉得王一鸣是在假装失忆,现在觉得的是真的了。 他能大大方方的把青霞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完全没有遮掩,也更像是他的风格。 林月无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解决你和青霞的事情?” 王一鸣沉默了几秒,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说实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感情挺淡的,就算以前喜欢,也被时间消耗没了。 走到现在还没结婚也说明我们没那么想,所以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分开对大家都好。” 霍青霞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想看看林月这边是什么情况,就跑到病房这边了。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王一鸣的话,眼泪刷的就出来了。 她承认她以前有些任性,觉得王一鸣可有可无,可现在…… 霍青霞哭着跑开了,林月余光看到她的背影,没有马上追出去。 她觉得霍青霞需要时间想清楚她和王一鸣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王一鸣没有注意到霍青霞,还在自顾自说着他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我不对,我可以补偿她。” 霍青霞一口气跑出了医院,边跑边回忆她和王一鸣的过去。 从他们见第一面开始,王一鸣就满心满眼都是她,看她的时候总是含情脉脉的。 就算她和他闹分手,王一鸣也总是主动低头认错的那一个,不知不觉就把她宠坏了。 让她有了一种错觉,觉得不管她怎么对他,他都会对她始终如一,她就算是一意孤行不肯结婚,回头的时候他依旧会等在原地。 她没想过王一鸣会不要她,会喜欢上别人。 她蹲在地上,埋着头崩溃大哭,“呜呜呜,一鸣我后悔了,我想和你结婚,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路上的行人看到一个姑娘哭成这样,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都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姑娘你怎么了?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啊?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报公安啊?” “小姑娘是不是工作中遇到不顺心的事?你还年轻,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一定要想开一点啊。” “就是就是,你家在哪里啊?我们帮你通知家人,让他们来接你。” 霍青霞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哭的更加伤心,她本来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小家了,可现在没有了。 霍青岩也是来医院看王一鸣的,看到这边围了人,就过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认出被围在中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是他的宝贝妹妹。 他走过去把人拉起来,“青霞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青霞听到他的声音,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哥,王一鸣他不记得我了,他不喜欢我了。” 霍青岩听洛小山说了这件事情,正要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 王一鸣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青霞,他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当初死乞白赖要娶青霞的人是他,现在转头就把人给忘了。 “青霞你别哭了,哥现在就去找王一鸣,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霍青霞眼睛肿的像核桃,看着楚楚可怜的,早没了平时那股子骄傲劲。 他们两个回到医院的时候,林月正好从王一鸣的病房里出来。 她和霍青岩对视一眼,就知道霍青岩也是为了青霞的事情来找王一鸣。 她扶着霍青霞在外面等着,霍青岩一个人进了病房。 霍青霞还是一抽一噎的,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林月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青霞,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会舒服一点。” 她之前就劝过霍青霞,让她不要作,别把爱她的人给作没了。 可她就是不听,总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又要想要还想要。 这世上没有谁会一直留在原地等着你回头。 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就像是上辈子的她和常景祥。 因为一些误会就错过了彼此,再回首已经物是人非。 第707章 霍青岩想揍人 霍青岩进了病房之后,王一鸣又把和林月说的话说了一遍。 作为一个朋友,霍青岩可以理解他,可作为霍青霞的哥哥,他还是向着自己的妹妹的。 毕竟是王一鸣要死要活的要和霍青霞在一起的,现在两个人都已经谈婚论嫁了,他一句忘了,就想把事情了了。 再想到青霞刚才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霍青岩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看在王一鸣刚受了伤,他都想揍人了。 “你先看你的伤,这件事情等你的伤好了以后再说。” 王一鸣想要快刀斩乱麻,他今天都和常嫣然说了要和她在一起的,“可是岩哥我和嫣然……” 霍青岩语气不悦的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可是的,你小子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劈腿,我饶不了你。” 王一鸣平时是吊儿郎当的,可他也是真的把霍青岩当亲哥一样看待的,也不想因为感情问题,伤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岩哥你别生气,我答应你好好养伤,这期间我保证谁也不找。” 霍青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青霞是你哭着喊着要找的,就算你不喜欢她了,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结束的。 你现在失忆喜欢上别人了,就要把她抛弃了,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又死皮赖脸的凑过来。 你是个大男人,不能把感情的事情当做儿戏,这是对别人负责,也是对你你自己负责。” 王一鸣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点头答应下来。 而另一边的常嫣然从医院回去之后,心情也是不能平复。 “真没看出来陈教授还是一个情痴,怪不得平时都不近女色,有女老师和女学生找他,他都躲的远远的,我们都以为他是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你说那出去搞研究,钱可是走年薪的,你说陈教授就不觉得遗憾?” “遗憾什么呀?人陈教授随随便便发表个论文就有钱拿,随便整一个研究专利就有很多奖金。” “陈教授老婆幸福死了,这么帅气又有才的老公,温柔体贴还不花心,真想把他抢过来?” “回去洗洗睡吧。” “这么早睡什么睡啊?” “早点睡才好做梦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做梦呢。” “你说这陈教授还真是柳下惠?” “那谁知道啊?” 陈文杰在讲台上讲课讲的口若悬河,台下的学生聊着他的八卦聊的水深火热。 陈文杰下课了之后,直接骑自行车去市场买了菜,准备做松鼠鱼和糖醋排骨,还有竹笋炒虾仁。 都两天没吃肉了,小雨一定馋了。 回到家后,他先去给阳台上的花浇了水,又给鱼缸里的鱼喂了食,然后把洗衣机里面的衣服晾好,才进厨房做饭。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陈文杰把熬汤的砂锅关了火,快步去开门。 邱小雨微笑着走进来,“我回来了。” “嗯。”陈文杰回个了笑容。 看着陈文杰身上的粉色围裙,邱小雨放下手心里的包,“你在做饭吗?其实我可以自己开门的。” 陈文杰笑着看她,“不用,这样才有回家的感觉。你去洗手换衣服,饭马上就好了。” “好的。” 看着邱小雨走进衣帽间的背影,陈文杰的嘴角轻轻勾起,简简单单的问候,客客气气的交谈,相敬如宾的相处,他都很满足。 从冰箱里取出下午买的甜点,草莓舒芙蕾,自己试着做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陈文杰准备找个甜品店学习学习。 邱小雨换好衣服出来,客厅里的小猫就从窗帘后面钻出来,一只,两只,三只,都跑到她脚下蹭她的裤腿和拖鞋。 “馒头,包子,土豆,想抱抱啊?今天有没有很乖啊?有没有破坏爸爸的模型?” 邱小雨蹲下身子挠着土豆的下巴,馒头赌气的推开土豆,把自己的下巴伸了过去,包子直接踩在了馒头身上。 三只小猫打闹在了一起,“不要打架嘛,妈妈先吃饭,然后再陪你们玩儿。 她从茶几柜里拿了三个小鱼干,放到了地上,然后就走进了厨房,“做了什么?好香啊。” “松鼠鱼,糖醋排骨,还有竹笋炒虾仁。” “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今天开了好久的会。”邱小雨端着排骨,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 “太好吃了。”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又塞了一块排骨放嘴里,边嚼着边返回厨房端鱼,“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文杰正在盛饭,听到邱小雨的夸赞,又弯起了嘴角。 “好吃你就多吃点,一会儿陪它们玩儿也要消耗体力。” “嗯,我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不需要赶文案,陪它们玩一会,再看个电影,你要备课吗?” “今天不用。” “那好,我们一起看电影,听说有一个新上的喜剧片。” “好。” 吃完饭后,邱小雨要收拾碗筷,陈文杰看了看已经列队等待的三小只,笑着说道:“我来收拾,你快去陪它们玩吧,都等着急了。” 三个小家伙把逗猫棒和小球都含到了客厅地上,还把套圈在推到了一边。 陈文杰动作麻利的收拾好厨房的东西,就拿着舒芙蕾来到了客厅里。 看着邱小雨跪在地上逗小猫玩,眉头皱了皱,“吃甜点吧。” “嗯,妈妈要去吃好吃的喽,是不是很羡慕啊?”小猫都忙着咬嘴里的小球,谁都没有理她。 陈文杰坐在沙发的一边,打开了电视,“那个电影叫什么名字?” 邱小雨跪在茶几边,一脸满足的吃着舒芙蕾,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叫末路狂花。” “坐到沙发上来,地上凉。” “也还好。”嘴上说着还好,动作上很配合,听话的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她挖了一勺子舒芙蕾,伸手递给陈文杰,“尝一尝,这家店的很好吃,比你昨天买的那家好吃。” 陈文杰探过身子,很自然的吃进了嘴里,邱小雨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怎么样?” “太甜了。” 邱小雨笑着挖了一勺放进自己嘴里,“甜才好吃。” 看着邱小雨把勺子放进嘴里,陈文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还偷偷偏过头笑,因为她很自然的和自己共用一个勺子。 “哈哈哈,太逗了。” “哈哈哈,他可真抠门。” 邱小雨笑点低,看电影看的哈哈大笑,都笑出了眼泪,而陈文杰看似在看电影,其实全部注意力都在邱小雨身上。 看到最后,他都不知道电影演了什么内容,只知道邱小雨笑的很可爱,在她笑出眼泪的时候递上纸巾。 邱小雨接过纸巾,擦完了眼泪,转头问陈文杰:“不好笑吗?” 陈文杰淡淡回应:“好笑。” “如果你是男主角,你想用最后的日子完成什么心愿?” “待在家里。”陈文杰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和你在一起。” 陈文杰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对什么都淡淡的,邱小雨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也是,想好好睡觉。” 第708章 又有人送东西 林月从医院回来,刚到军属大院门口,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等在门口。 看到她回来,热情的上前问道:“你好闺女,你是林月吧?” 林月点了点头,面带疑惑的看着她,这老妇人她不认识。 同时她也警惕的后退了几步,还用手护着自己的肚子。 自从经历了白鸽换脸的事情之后,他们都变得有点杯弓蛇影。 老妇人也不生气,率先自我介绍起来,“闺女,我是你妈妈的奶妈,你妈妈从小就是由我带大的。 后来你外公出事,你妈妈为了不连累我,就给了我钱让我回家养老了。 那时候她手头也不富裕,还是把手里所有的钱都给了我。 她是个好孩子,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 老妇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也是刚听说她出了事,她前几天去看我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没了。” 常景祥还没有和林月说蒋梦淑的事情,所以她并不知道蒋梦淑去世的事情。 现在老妇人说起来,她还是有些懵的,她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突然间就没了? 老妇人眼泪说着眼角滑落,可以看的出来她是真心疼爱蒋梦淑的。 林月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说伤心也谈不上,说没感觉也不是。 蒋梦淑毕竟是生了她的人,就算她不想认她,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情。 老妇人又哭了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睛已经红肿起来,苍老的脸上尽显悲恸。 她用满是老年斑和皱纹的手擦了擦眼泪,“我听梦淑说了你的事情,你不愿意认她也情有可原,我也不能说你不对。 可死者为大,她说她以前做错了,希望你能原谅她,不要抱着对她的仇恨过日子。 唉,外人都觉得梦淑刁蛮任性,其实她心地很善良的。” 老妇人还想继续说些劝解的话,可看着林月没什么反应,也就没再说下去了。 “唉,人老了就是话多,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我今天来也是受了梦淑的嘱托,来给你送点东西。” 她从箩筐里取出一个袋子递给林月,林月不想收就没有伸手,老妇人有些不悦。 “你拿着吧,我是受人之托,给了你也就了了我对梦淑的承诺,至于你要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情。” 她没想到林月会这么冷漠,亲妈死了都没掉一滴眼泪。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大人做错了,当孩子的也不应该计较太多。 父母生了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情,你就应该一辈子感恩戴德,给父母养老报答这份恩情。 这个林月只顾着自己过好日子,对亲妈不管不顾,就连起码死了都不知道。 唉,梦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生了两孩子没一个孝顺的。 她心里为蒋梦淑打抱不平,看着林月的眼神也没了刚才的慈祥和善。 “东西已经交给你了,我也就不多留了。” 她一双泛红的老眼上下打量着林月,看到林月微微隆起得肚子时,眼神闪了闪。 她走之前还是说了一句:“梦淑把这东西比命都重要,特意嘱咐我要交给你的,你还是看看再决定要怎么处理。” 林月一直看着老妇人的背影消失在军属大院门口才回家去。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眉头紧皱,猜不到蒋梦淑是什么意思。 等到常景祥回来,她把老妇人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 常景祥也觉得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帮着林月打开了袋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是蒋梦淑写给林月的,常景祥先看了一遍,才问林月要不要看。 “小月,这信是蒋女士写给你的,你要不要看?” 常景祥对蒋梦淑的印象不怎么样,林月不愿意认她,常景祥也支持她。 可这次他和蒋梦淑合作,蒋梦淑为了除掉那些人牺牲自己,让常景祥对她有所改观。 林月听常景祥说了蒋梦淑做的事情,心里也是很佩服的,所以她没有犹豫的看了那封信。 蒋梦淑在信里讲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从她的父母的事到蒋家被下放,从她下乡到她和左治国结婚。 再到后来生下她,把她交给林家照顾,最后抱错孩子她想补救,字里行间都是在替自己解释。 她希望林月能够原谅她,如果有缘他们来生再做母女,到时候她一定会好好爱护林月。 信里只字未提黑风是林月亲生父亲的事,她是想把那件事情带进坟墓里。 她不说,常景祥就更不可能说了,林月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好,那种人不配做她的父亲。 信的最后说到了那个钥匙,是蒋父留给蒋梦淑的一个小房子,就在上京博物馆旁边的小巷子里。 她已经把房子过户给了林月,算做是对林月的补偿。 房子里放了一些东西也都留给林月,都是蒋父以前留给她的。 林月可以随意处理,是自己留着也好,是上交有关部门也好,都由林月自己做主,她都没有意见。 “小月,我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我看到了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只能武装自己去抵御风暴。 慢慢的我就丢失了自己,想要变回来的时候已经做不到了。 在面对你的时候,我更加无法面对自己,所以才会一次次的对你恶语相向。 说过那些话之后我是后悔的,可我有没有办法低下头来向你道歉。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你不要为我伤心难过,因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我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为了给我的父母报仇,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还有机会能再做你的母亲,好好爱你一次。” 林月看完信,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她从小就跟渴望母爱,竭尽所能讨好林母,就是希望林母能够像对林梅他们那样对她。 可她努力了两辈子都没有做到,所以对亲情早就失望并且放弃了。 当知道自己是被抱错以后,她反而释怀了,也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不甘。 所以在面对蒋梦淑的时候,她的心情再无波澜,不想再跳回到渴望被人爱的那个环境里去。 第609章 退婚 常嫣然很快就离开了,走之前没有去看王一鸣,她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不想做那个伤害别人的人。 也许过段时间她心里的感觉就会淡了,王一鸣也会恢复记忆,一切都会回到以前。 她去见了周志刚,说出了分手的话,说的很决绝,没有给周志刚挽留的机会。 “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我自己。 你很好很优秀,你一定会遇到情投意合的姑娘,我祝你幸福。” 周志刚整个人都是懵的,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嫣然怎么就突然要提分手了。 “不是,嫣然,我们……” 常嫣然打断他的话,“志刚,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希望你理解。” 周志刚还想说什么,常嫣然已经走了,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王一鸣出了院就兴冲冲的去常家找常嫣然,林月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嫣然去执行任务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他们不会告诉我,我也知道不能问。” 王一鸣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就走了,她知道我要出院的。” 林月语气冷淡,“她去哪里我们做家人的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外人。” 王一鸣已经把自己当做是常嫣然的男朋友了,“我不是外人,我和嫣然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我是要娶她的。” 林月听着他说那些屁话,心里就一肚子火。 “我没听嫣然说过,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就来招她,你是想让她背上抢别人男人的坏名声吗? 我真是看错了你,还以为你是个好的,还帮着你追青霞,你现在就是这样做事情的?” 王一鸣的确是忘记了霍青霞,现在看到她也没有任何感觉,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深。 他现在说分手,也是对人家女同志负责,毕竟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 而且霍青霞应该也不会太伤心,她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再出现过。 她要是对自己情深义重,不得天天在病床前守着他嘘寒问暖的。 “林月你别生气,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我这样做也是对霍青霞同志负责,我们要真是结婚了,以后的日子是不会幸福的,那才是会毁了她的一辈子。 你也和她好好说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她的条件那么好,肯定会遇到合适她的人,我们两个就算了。” 林月心里的怒火直冲天灵盖,握紧拳头赶人,“你走,你现在就离开,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你的那些屁话。 人是你自己追的,婚是你自己求的,你自己去和青霞说,我是不会再帮你的。” 说完她就开始撵人,一刻也不想再看见王一鸣这个坏家伙。 王一鸣也不敢再惹林月生气,人家肚子里可怀着孩子,气出个好歹常景祥能把他的皮扒了。 他只好悻悻的离开,决定去医院找霍青霞说退婚的事情。 他觉得常嫣然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他和霍青霞还有婚约,她怕别人说闲话,说她抢人家的男人。 等他把婚退了,常嫣然就会和他在一起了,他能感觉到常嫣然也是喜欢他的。 况且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那些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要对人家负责。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走向医院,恨不得马上就见到霍青霞,好把事情说清楚。 霍青霞刚给病人检查完伤口,消了毒换了药,叮嘱了病人几句就要回到护士站。 远远看到王一鸣向她走来,脚步急匆匆的,还以为他想起自己了,激动的迎着他走过去。 霍青霞刚要开口问他的身体状况,没想到王一鸣一开口就说要和她退婚。 “霍青霞同志,我不知道我和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现在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们这样结婚对你不公平,以后也不会幸福,所以我们还是退婚吧。 我相信你深明大义,一定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霍青霞心痛的都快喘不上气了,以前的王一鸣不会这样对她,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她不开心。 可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张嘴就是要退婚,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 她从没想过王一鸣对她会这样薄凉,心里凉了个彻底。 这样的男人挽留又有什么意义,她霍青霞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不会为了留住一个男人没了底线。 “好,退就退,我会把你买给我的东西还给你,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你家里还有一些我的东西,你都扔了吧,我都不要了。 不管你之后会不会恢复记忆,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王一鸣有一瞬间的怔愣,他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词,就怕霍青霞不同意和她退婚。 还想过要是霍青霞哭天喊地的求他,他要怎么安慰。 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怎么才说了两句就同意了? 霍青霞越看他现在的样子越觉得失望,这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王一鸣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们之前毕竟在一起好几年了,你是女孩子比较吃亏。 我送你的东西就算是补偿,你不用还给我了。” 霍青霞想想也有道理,他们虽然没走到最后一步,可也是拉过手亲过嘴的,要点儿补偿也不过分。 “你说的对,那些东西我就不还给你了,毕竟是我用过的,再给别人也不合适。 我们现在就算是两清了,以后见了面也要当做不认识,记住了。” 说完霍青霞就头也不回的回到护士站,开始接手别的工作。 王一鸣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霍青霞再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他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霍青霞看着他的背影出了会儿神,旁边的护士看她眼角有泪滑落,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第610章 霍青霞释然 霍青霞利索的擦掉眼泪,笑着说没事,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和过去说再见。 下班后她就去找了林月,林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心里带着内疚和担心。 霍青霞笑着打趣她,“看你那样子,好像是你抛弃了我一样,你别想歪了,我可不喜欢女的。” “噗嗤”一声,林月被她的话逗笑了,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凝重了。 “对不起,是我看错了人,劝你和他在一起还答应和他结婚。 没想到他那么不靠谱,害的你那么伤心,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骂我也行。” 霍青霞假装抬起手,一把就抱住了林月,“傻姑娘,你在我心里可比他重要多了,我怎么舍得骂你。 再说了这事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决定和他在一起的,以前他对我也挺好的。 我已经和他退婚了,他给我买的东西也白送给我了,我还赚了不少呢。” 王一鸣给她买的三金和手表,还有衣服包包,加起来也值不少钱。 尤其是那个金镯子,沉甸甸的,她开口说要退回去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的。 林月被她抱得有些紧,有些憋气“还算他有良心,知道自己理亏,他要是要回去了,我死活都得让景祥打他一顿。” 霍青霞已经想开了这件事情,再说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感情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早点分开也好,总比被他欺骗要好。 要是结了婚再离我就成二婚了,再想结婚就得找那些老光棍或是离婚带娃的了。 现在多好啊,我又有机会重新选择了,再找的肯定比他好。” 林月听到霍青霞开玩笑,也看出她是真的放下了,她也松了一口气。 “对,他有什么好的,我都觉得他配不上你,你以后找的肯定比他好十倍百倍。” 霍青霞也顺着她的话说道:“就是就是,我明天就去相亲,挑他十个百个的,慢慢处着看看。 不行的就踹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靠谱的。” 林月嘴角勾起,现在的霍青霞才是她认识的样子,自信阳光又有魅力。 看来一段不合适的感情真的很消耗人,还会让人变得不开心。 两个人把事情说开了,就一起去逛了百货商店,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逛街买点东西。 逛完之后就去国营饭店吃东西,两个人点了很多菜,还点了酒,林月想陪她喝两杯,吓得霍青霞直接把酒杯抢了过去。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要是让常景祥知道我给你喝酒,还不得和我黑脸。 你自己还怀着孕呢,怎么没有一点自觉。” 她嘴上说的埋怨,眼神还恶狠狠的,端起酒杯就一口闷了,喝完还打了个满意的酒嗝,“咯,太说服了。” 林月哀怨的看着她,嘴唇还抿了抿,“不喝就不喝,等我生了孩子,我自己喝一瓶子。” 霍青霞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自己什么酒量你不知道?还喝一瓶子,喝一杯你都得醉。” 林月赌气的喝了一大口水,差点呛到,随即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笑的人仰马翻的,她们桌子旁边吃饭的人都看的莫名其妙。 “这两个女的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笑的那么高兴?” “谁知道呢?看她们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她们家里条件好,有钱人干什么不开心?” 林月他们也不管别人说什么,酒足饭饱之后就回家了。 霍青霞酒量很好,喝了一瓶酒还能把林月送回家。 常景祥坐在客厅里等着,霍青霞把人推到他怀里,“人我给你安全送到了,我可没让她喝酒啊。” 林月不放心霍青霞一个人回去,让常景祥去送,霍青霞摆摆手拒绝。 “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去,你才是需要照顾的人。 常景祥你可要好好对小月,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常景祥嘴角抽了抽,也没敢说什么,霍青霞是除了他们家人之外,唯一能左右林月情绪的人。 他把林月交给母亲照顾,就开着车送霍青霞回家。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霍青霞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常景祥想到常嫣然走之前和她说的话,主动开了口。 “嫣然已经离开上京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她让我和你说句抱歉,她没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霍青霞轻笑了一声,“你们不用这样,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对啊错啊的,你和小月一路走来不也发生了很多事。 会在一起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在一起的,没缘分的人就算什么都不发生,也会分道扬镳。 而且我和王一鸣已经退婚了,他要和谁在一起我都管不着。 常嫣然也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还要感谢她呢,让我及时看清楚王一鸣的为人。” 她说完这些话,转头认真的看向常景祥,“小月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情绪难免波动,你还是要多关心关心她。 我觉得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媳妇,你不能总是把她放在工作之后。 小月善解人意,从来都不会提什么要求让你为难,你自己应该自觉一点。” 常景祥点点头,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工作是做不完的,做完了这件还有下一件等着。 他要是继续这么干下去,小月就会像他妈一样,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有男人和没男人一样。 他的生活里也缺乏父亲这个角色,所以他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是有缺陷的。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像他一样,经历父亲缺失的童年。 霍青霞看他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常景祥心里有数就行。 她已经想好了,常景祥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忙,顾不上管小月和孩子,她就把她们接去自己家,不要这些臭男人。 等她回到家,她爸妈和哥哥都坐在客厅里,面色严肃的看着她。 她呵呵一笑,“爸妈,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是在等我吗?” 霍母心疼的看着她,“青霞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想不开啊,凡事都有我和你爸顶着。 王一鸣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白给我们都不要,你可不能因为她折腾自己啊。” 第611章 你值得更好的 霍青霞咧嘴一笑,“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因为这事啊,放心吧,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他伤心吗? 我今天已经和他退婚了,他给我买的那些东西作为补偿都给我了,算一算我还赚了不少呢。” 她的话说的轻松,可听在霍家人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 霍父听霍青岩说了王一鸣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很生气,甚至都想亲自去找王一鸣理论。 霍母拦着他没让他去,她始终不相信王一鸣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他可是在他们面前保证过要对女儿好的,他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他们也看在眼里,都觉得他会是他们的准女婿。 霍父看着女儿强颜欢笑,心里更生气了。 “这个王一鸣真是太过分了,他是觉得我们霍家人好欺负是不是?还没结婚就敢这么对你。 我明天就去找他去,我倒要看看他的脸皮有多厚。” 霍青…霞叹了口气,“爸,我和他已经退婚了,他以后和我们霍家再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没有必要把时间花费在他身上,。 你们侄女见到他都当做不认识,直接无视就行了。” 霍父不想就这么饶了王一鸣,“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霍青霞翻了个白眼,“就他那样的不适合进咱们霍家,我们俩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再也不用勉强自己去迎合他,轻松又自在。” 她看着父母还是一脸的惆怅,只能求助的看向霍青岩。 “哥,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已经放下了,真的。” 霍青岩一直冷着脸,一边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一边是他的亲妹妹。 他也觉得王一鸣的做法不对,可感情的事情又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真的是不喜欢,就像是他和林月。 他喜欢林月,为她默默的做了很多事情,把身边的人都感动了,可林月就是喜欢那个常景祥。 即使常景祥失忆忘记了她,她也还是为他生下了孩子,还在他找过去的时候就原谅了他。 而自己来来回回的折腾,只得了一张好人卡,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你只要自己想好了就行,爸妈也是担心你,怕你想不开折磨自己。” 霍青霞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想不开的,小月已经开导过我了,还说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配王一鸣才是可惜了。 我过几天就去相亲,找家事好长得帅工作也努力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结婚了。” 霍母眼前一亮,“青霞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我以前就想给你张罗了,你等着,妈这就给你找比他好百倍千倍的。 我女儿这么优秀,长的水灵大方,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工作还积极上进,当然配得上更好的。” 霍青霞眉心突突的跳个不停,顿时就后悔刚才说的话了。 她就是为了宽慰父母随便这么说的,没想到霍母当真了,当下就去打电话给自己的老朋友们。 “唉,王姐,你手头有没有条件好的小伙子啊,给我们家青霞介绍介绍。” “啊?那个啊,他们早就分手了,不合适的人就是走不到一起。” “行行行,李姐你帮忙留心问着,我们家青霞都是你们看着长大了,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也都知道。” 听着霍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声音,霍青霞嘴角也跟着抽抽。 霍父看自家媳妇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也跃跃欲试,“我也得去找找老李,他前几天还说他儿子想要相亲,还问了青霞的情况。 听说他儿子条件不错,还是个当老师的,为人正直有担当。” 他说的一脸兴奋,顾不得和霍母打招呼就走了。 霍青岩也想着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我也给你好好找找,这次一定要把好关,不行的就直接决绝,不能心慈手软。” 霍青霞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哥,我也就是说一说,我这刚退婚,还没有想好要开始下一段感情呢。 你们别这么着急啊,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怎么能不急,你都几岁了,再找一个相处上一段时间看看,不行趁早就拉倒。 青岩你也上点儿心,这可关乎你妹妹的终身幸福。” 霍青岩点点头,“我知道了妈,你也别太着急上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霍母脸一黑,“我能不着急吗?想到那个王一鸣的所作所为,我就恨不得马上给你妹妹找个好男人。” 霍青霞听不下去了,“妈,我这才刚退婚,这么快就找也不太合适吧,别人会说闲话的。 你就让我自由自在的过一段时间,等我准备好了你在帮我行吗。” 霍母觉得女儿之所以遇人不淑,就是自己太不关心她了。 总觉得给孩子足够的尊重,能够培养他们健全的人格,却忽略了他们涉世未深,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霍母想了想,继续给另一个朋友打电话。 她对霍青霞挥了挥手“行了,你赶快回屋休息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什么都不要担心,天塌下来有爸妈给你顶着,有什么事情爸妈会帮你处理。” 霍青霞知道再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进去,就沉默不语算是答应了。 而另一边的林月,因为霍青霞的事情解决了,心情就不像昨天那么沉重了。 常景祥说起蒋母留给林月的房子,“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月听说能帮上他们的忙,眼睛也是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我也是挺好奇的。” 两个人去了那个小房子里,是一个一进式的四合院,房檐都做的很长,几乎遮住了本来就很小的院子。 这样一来,房子就陷入到完全隐蔽的状态下,安全系数很高。 就是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白天不开灯都看不清东西。 常景祥打开灯,仔细端详着屋里的情况。 第612章 常景祥被查 屋子里面摆放着简单的家具,还有一张很大的床,床上还铺了厚厚的垫子。 床上的被子叠的四四方方,就像是一个豆腐块一样,常景祥眉头紧锁,这种叠法是他们才会叠的。 他心里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蒋梦淑的父亲是个好研究的,从来没有当过兵,那么叠出这个的会是谁。 床上放着两个鎏金的玉枕,上面布满了灰尘。 屋子里很久没有打扫了,林月进来后鼻子有些难受,一直用手捂着鼻子。 她注意到地上有些新的脚印,看大小应该是女人的。 顺着脚印走到一个紧闭着门的房间,准备伸手推的时候,被常景祥及时阻止了,“小月,等等,让我来。” 常景祥担心房间里会有机关,他对蒋梦淑的突然改变还是心存怀疑。 林月笑着退后,心里泛起阵阵甜蜜,常景祥现在越来越小心翼翼了,生怕她出什么问题,走路都要牵着她的手。 她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身子也越来越重,好像比第一次怀孕要耗费体力。 常景祥对她关怀备至,她也就欣然接受了,霍青霞让她不要像上次那样什么都自己做。 上次生孩子常景祥没在身边,也没有尽到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这次就该让他多做一些。 林月因着王一鸣的事情,也想到了常景祥之前失忆带白鸽回家的事情,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也觉得霍青霞说的有道理。 怀孕期间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以前原谅了的事情,现在想到心里还生了一丝怨气。 但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和常景祥闹情绪,常景祥愿意做什么就让他做,林月只是微笑看着,最后再温柔的夸奖几句。 常景祥还挺吃这一套,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包揽了,每天还早早的回家陪小宝。 就连常母都觉得惊讶,还吐槽他是不是手头没什么工作了。 就连常父也每天都待在家里,不用再去部队了。 其实还真是被常母猜对了,常景祥和常父都因为蒋梦淑的事情正在接受调查。 黑风假扮常父的时候做了一些事情,也成为了常父被针对的理由。 上面有人在推动那件事情,常景祥和常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们本来就有了退下来的意思,所以就顺水推舟,揪出那个隐藏在上面的害群之马。 常景祥怕林月和母亲担心,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他不知道林月现在心里的想法,他要是知道因为王一鸣的事情,又勾起了林月的怨气,肯定会去揍王一鸣一顿。 常景祥谨慎的推开了门,出乎意料的里面什么机关都没有,反而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个架子。 上面放着很多箱子,盖子都是盖上的,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 他走上前打开,脸上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林月看着常景祥的反应,也疑惑的走了过来,常景祥想要捂她的眼睛已经来不及了。 “啊……”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林月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箱子里面都是实验用的瓶子,放的都是被液体泡着的蛇虫鼠蚁,有些看第一眼还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常景祥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啪的一下把箱子合上。 他也不再去看别的箱子了,带着林月就准备回家,“咱们不看这些东西了,我送你回家,之后我再来看吧。” 林月惊魂未定,轻抚着胸口喘气,“我没事,你看吧,我去外面等你。” 常景祥快速的把箱子里的东西清点了一下。 里面都是实验用的东西,还有几本古文字书籍,记载着修仙方术、炼丹养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样子蒋老爷子是在这里偷偷搞研究,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停止了。 霍青岩和他说起过玉帛上面记载的丹药,他怀疑胡振宇就是吃了那个药才变得力大无穷不男不女。 常景祥觉得这里面的东西不用最后在最下层的两个箱子里找到了蒋梦淑信里说的留给林月的东西。 是一箱子古钱币,和一箱子袁大头,钱币上面都落了灰生了锈,看着不像很值钱的样子,这也是蒋梦淑没有变卖它们的原因。 常景祥把林月送回家,和常父商量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爸,现在形势还不明了,我担心这些东西上交了,会被那些有心人给利用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遭殃。” 常父点头,“你说得对,这些东西暂时就留在那里,你们不要再过去,等我们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再处理不迟。” 林月看到那些东西觉得恶心,回到家之后吃饭都没有胃口。 常景祥庆幸她没有看清其他瓶子里的东西,要不就不是恶心没胃口那么简单的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常景祥和常父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常母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担心的问常父:“你和景祥最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待在家里不出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常父知道瞒不过常母,索性就老实说了,“我和景祥现在正在被调查,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我们都不用再去部队。” 常母也没有多问,她知道部队里的规矩,有些事是不能问的。 如果能说常父早就说了,也不用她再开口问。 不过看爷俩的状态,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两个人反倒像是在度假。 “你说说你,一辈子都为了你的事业鞠躬尽瘁,老了老了还得被调查。 不过这样也好,你不是也想着要退下来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上面提一提,回来和我一起带孩子。 小月眼看着就要生了,我一个人可带不了两个孩子。” 常父把小宝抱在怀里,胡茬故意扎着他的小脸,逗的小家伙咯咯咯直笑。 常父笑的皱纹堆起,“这事我已经提申请了,过几天就会下通知,我每天都待在家,你可别嫌我烦。” “烦什么烦,到时候有你忙的,忙着陪小宝玩儿,忙着给小月肚子里大小宝贝换尿布喂奶,让你也感受一下柴米油盐人间烟火。” 第613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林月下楼取东西,碰巧听到了常父常母的对话。 她心里一紧,立马折返回楼上,看着常景祥不说话。 常景祥正在看书,看到林月带着担心的眼神,笑着问道:“小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你想……” 林月嗔怒的打断他的话,“我才不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常景祥拉住林月的手,让她坐到床上,“你怎么这么问呢?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林月把在楼下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常景祥轻轻地揉着她的手指。 沉默了几秒之后说道:“爸说的没错,上面有人要借着蒋女士的事情对我发难。 具体的事情我不能和你说,不过你放心,我和爸都安排好了。 现在先按兵不动,让那些找麻烦的人都冒个头,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林月听他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爸说他要退下来了,我不想因为孩子拖累爸妈。” 常景祥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你不要多想,爸早就想退下来,就是一直放不下白鸽的事情才耽搁了。 现在时机正好,他也年纪大了,也该回家好好陪陪妈,享享天伦之乐了。” 林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不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以后可以自己照顾的。” 她不想常父常母为了帮她照顾孩子而放弃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那样她会自责的。 孩子是她和常景祥的,父母帮忙照顾是情分,不帮忙也是说的下去的。 他们都辛苦了一辈子,到了晚年退下来了,也应该是喝喝茶下下棋,而不是看孩子。 她都已经觉得很对不住常母了,不想再亏欠常父。 常景祥轻轻地拥住林月,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小月你不要多想,我们是一家人,没有谁拖累谁这一说。 爸妈现在身体硬朗,可以帮我们照顾孩子,等他们老的动不了了,我们也要照顾他们。 一家人就是要相互扶持,你这种想法要是让爸妈知道了,肯定又要教育你了。” 林月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老天真是对她太好了,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公公婆婆。 不仅不刁难她,还事事以她为先,她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以后要加倍对他们好。 上辈子和他们的缘分浅,早早就分道扬镳了,这辈子要相亲相爱,给他们养老。 常景祥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一直忙,没去医院好好查查,明天我陪你去。” 林月也没有拒绝,她最近事情太多,都把检查的事情给忘了。 第二天到了医院,常景祥让她坐在长排椅子上等着,他去缴费开单子。 医生的态度很好,问了林月很多问题,还让她去做了b超。 胎儿发育的很好,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胎位也很正,只要营养好休息好,等着顺产就好。 两个人的心情都挺好,准备去百货商店买点小孩子用的东西。 林月还想买些毛线和布料,亲自给孩子织毛衣做衣服。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服装厂上班了,感觉做衣服的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快走到护士站的时候,就看到护士站门口围了很多人,大家都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林月没在意,她不是爱看热闹的人,自然是准备直接离开。 “青霞……”听到这个声音,林月瞬间回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也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常景祥知道她的意思,护着她往前面走,用胳膊挡着人,不让任何人碰到林月。 等他们走近了就看到王一鸣头上又裹上了纱布,跪在霍青霞面前痛哭流涕。 “青霞,青霞,我都记起来了,你原谅我,我不退婚了。 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就原谅我吧。” 霍青霞冷眼看着他,“王一鸣你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前几天闹着要退婚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王一鸣是昨天在服装厂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机器,头开了个大口子,当时就晕了过去。 服装厂的人把他送到医院抢救,伤口缝合好了人还昏迷了两天,醒来就顶着纱布来找霍青霞了。 他记得自己死活要和霍青霞退婚的事情,还有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他都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巴掌,他怎么能鬼迷心窍了呢? 他和霍青霞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是奔着结婚去的,他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 “不,青霞,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哭的眼泪哗哗流,样子既委屈又可怜,仿佛前几天那个绝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霍青霞眉头紧锁,她已经接受了现实,把王一鸣从她的生活里彻底剔除出去。 开始的那几天会藏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毕竟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 现在她是彻底的放下王一鸣了,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要不都对不起自己的眼泪。 她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王一鸣你别来这一套,你跪没用哭也没用。 你就算是在这里跪十天十夜都没有用,我是不会回头的。 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在用这种方法博取同情,真的挺没意思的。” 王一鸣越是这样,霍青霞越是看不起他,一个大男人遇到事情哭哭啼啼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还好她没有嫁给他,要不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呢。 “青霞,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就是受伤失忆了才会做出那么糊涂的决定,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我一恢复记忆就立马来找你了,你看看我头上的伤,我真的没有骗你。 青霞我不能没有你,要是你离开我,我会活不下去的,呜呜呜……”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他说的这么真诚,纷纷替他说话。 “姑娘啊,小伙子都这么求你了,你就原谅他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像他这么老实诚恳的男孩子不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对呀,人家都和你道歉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 这两口子过日子,就像是上嘴唇和下嘴唇,哪有不磕碰的时候。” “我看这小伙子挺真诚的,谁还不犯点错呢,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精明计较是过不好日子的。” 王一鸣见大家都在为他说话,哭的更来劲了。 “青霞,大家说得对,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绝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医生说了我之前失忆是因为脑袋里受了伤有瘀血,压迫了神经才会糊里糊涂的做了错事。 青霞,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看在我们几年感情的份上,你别不要我啊。” 医院里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属,心情沉重也不影响看热闹的心。 一个妇人脸高高肿起,还用手续着脸,含糊不清的说道:“闺女,你自己也是个做护士的,应该知道脑袋受伤了可是大事。 他能活泼机灵的出现在你面前,你就该感谢老天了,可不能太执拗了,要不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一个手里抱着孩子,正拍打着孩子的背哄他睡觉,也是替王一鸣说话。 “护士,你赶快答应他吧,我们还等着你们工作呢,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你是想要拿乔,差不多就行了,你要知道物极必反,你太作了小心人家真不要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霍青霞被架在风口浪尖上,脸涨的通红,咬着唇不回应。 王一鸣看霍青霞什么都不说,以为是大家的话起了作用,激动的想要拉霍青霞的手。 “青霞,我就知道你最是善解人意了,走,咱们这就回家去和爸妈说结婚的事情,别让他们二老担心。” 霍青霞后退几步躲开,眼神里带着厌恶,仿佛王一鸣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真以为她霍青霞是这么容易被人拿捏的。 王一鸣注意到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青霞以前就算是闹分手也从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是真的不想和青霞退婚,他连房子和结婚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领证办酒席了。 不行,就算是青霞现在不愿意,只要他再争取争取,不信就感动不了她。 先结了婚再说,他一定会加倍对青霞好的,没有人会比他更爱她。 霍青霞现在还在工作岗位上,只能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王一鸣讲道理。 可没想到这个王一鸣这么不要脸,想借着大家的同情逼她就范。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在霍青霞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林月已经看不下去,推开人群走了过去。 “王一鸣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在这里道德绑架青霞,我真是看不起你。 婚是你要退的,你说你和青霞没有感情了,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们都劝过你了。 你言辞凿凿的说自己不会后悔,还说不要我们阻挡你追寻真正的幸福。 你现在又跑过来闹这一出,是要把青霞的名声毁了吗?” 王一鸣脸色有点僵,他知道这么做不合适,可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不想失去青霞。 眼看着他们就要结婚了,他等了好几年了,不能因为他失忆以后做的事情留给他定罪。 他觉得自己很委屈,他希望青霞能够体谅他,像以前那样打他骂他都行,只要她不和自己退婚就行。 他也隐约记得自己和常嫣然的事情,他们是发生了关系。 可那都是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发生的,第二次还是为了救人,都是不作数的。 他们没有感情,就算是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 而他和青霞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有感情的,在一起分分合合的,走到结婚这一步多不容易。 “林月,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我当时真的是失忆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是知道我对青霞的感情的,你帮我说说话,我发誓我一定会对青霞好的。 你就让她原谅我这一次,当初你不也原谅常景祥了吗? 它当初可是比我过分多了,都把别的女人带回家了,还逼得你背井离乡。” 他知道常景祥失忆的事情,当初林月还伤心的离开上京,独自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生下了孩子。 比起常景祥做的,他做的都不算什么,不过就是说了几句绝情的话而已。 霍青霞气的直跺脚,“王一鸣你还是不是男人,现在是我不想原谅你,你扯别人的事干什么?” 常景祥的脸也黑了,那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希望林月能够彻底忘记。 可现在王一鸣这个混蛋玩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月的反应,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林月冷冷一笑,“每个人是不一样的,经历的事情做的选择都不一样。 青霞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是她的选择,她没有必要和任何人作比较。 你要是真心爱她,就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在这里死皮赖脸的用道德绑架她。” “不是,我……”王一鸣还想替自己辩驳,被常景祥揪着衣领子拉走了。 “唉,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这是我和青霞之间的事情,你们不能够替她做决定。 青霞心里是有我的,她就是在气头上,只要我肯认错,她会原谅我的。 青霞,青霞我不能没有你,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不会犯错了。”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了,被常景祥连拖带拽的拉出了医院。 霍青霞担心的看向林月,“小月,王一鸣就是个棒槌,你别听他胡说,别因为他说的事情难过。” 林月摇摇头,“没事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会在意的。 倒是你,要不就先休息一段时间,他这样跑来闹,也影响你的工作。” 霍青霞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说我最近的私事太影响工作,再这样下去我要被开除了。” 第614章 霍青霞的决绝 霍青霞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怕王一鸣去家里闹,就待在林月家里哪也没去。 林月也待在家里,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孩子做衣服,她之前买的布料还很多,给小宝和肚子里的孩子多做几件衣服。 霍青霞就帮着她打下手,还亲手给自己没出生的侄子侄女做了一件衣服。 王一鸣去医院护士站找不到人,就跑到霍家去找,被霍母冷声赶了出去。 “你和我们青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别来了。” 霍母对他真的是很失望,她以前很看好王一鸣的,觉得自己的女儿能遇到王一鸣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还一直劝女儿要收敛一下性格,和王一鸣好好相处。 没想到王一鸣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现在跑来闹更让她看不起他。 王一鸣一脸委屈,拽着霍母的胳膊哀求,“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救人受伤了才会失忆。 我不想和青霞分开,我这辈子都认定她了,我只想娶她做我的媳妇。 妈,我一定会对青霞好的,你就帮我劝劝青霞,就原谅我这一次。” 霍母甩开他的胳膊,“你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青霞是不会见你的。” 霍父下班回到家,看他在门口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让他赶快离开。 他又说了一些求情的话,希望霍父能够帮他劝劝霍青霞。 霍父直接拒绝了,孩子的事情他们向来不干涉,女儿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他们也不会拖她的后腿。 王一鸣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就坐在霍家门口守着。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看着他窃窃私语,他也不在乎,也不觉得害臊,他觉得自己是能屈能伸,为了爱不顾一切。 常母每天出门买菜都要被人拉着问半天,问的她头都大了。 他们不是那种爱说闲话得理不饶人的人,所以也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只说两个人不合适就分手了。 可邻居们都爱八卦,你越不说,他们就猜的越起劲,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是王一鸣出轨了,找了别的女人,所以霍青霞才不愿意嫁给他了。 也有的说是霍青霞移情别恋,爱上了条件更好的人,就看不上王一鸣了。 王一鸣也不解释,就低着头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守在霍家门口。 他就不信青霞能一直不出门,只要他有耐心,一定能感动青霞的。 邻居看他可怜,都纷纷替他打抱不平,觉得是霍青霞大小姐脾气,抓住人家的错处就不依不饶的。 “青霞妈妈,你好好劝劝青霞,别那么执拗,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何必这样吊着人家呢。 你看看小伙子都不吃不喝坐在这里两天了,人家头上还有伤呢,真要是有个好歹,你们家可脱不了责任。” “就是就是,青霞那孩子就是脾气太倔了,这么好的男孩子还去哪里找啊。 快让孩子进屋去和青霞好好谈谈,把误会都解开了,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 青霞年纪大了,不能把感情当做儿戏,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 霍母气的直跺脚,她把霍青岩叫回家,让他把人弄走。 王一鸣看着霍青岩黑如锅底的脸,心里有些发怵,可他还是死撑着要等霍青霞出来。 “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滚,别在这里要死不活的。” 王一鸣就是低着头不说话,把自己缩成了一个鹌鹑。 霍青岩顶了顶后槽牙,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快滚,你要还是这副死样子,我把你丢出上京。” 王一鸣眼睛红的像兔子,“岩哥,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没有青霞,你是知道我对她的感情的。” 霍青岩沉脸看着他,“你心里只有她却能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你把青霞当什么了?” 王一鸣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岩哥你怎么知道?” 霍青岩面色越来越冷,“你觉得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你把我们都当傻子了?” 王一鸣额头冒出汗珠,“不是岩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中了药,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那都是意外……我们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霍青岩气的握紧拳头,“王一鸣,你是个男人,你对人家姑娘做了那种事情就应该负责任,而不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没有告诉青霞是给你留面子,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别让我看不起你。” 王一鸣还想说什么,可看着霍青岩越来越冷的脸,缩了缩脖子离开了。 那件事情肯定是胡振宇那个大嘴巴告诉岩哥的,常嫣然是个女的,这种事肯定不会到处说。 他气恼的抓了抓头发,这几天不吃不喝还不洗脸刮胡子,整个人邋里邋遢的,都快赶上乞丐了。 他回到服装厂收拾了一下倒头就睡,洛小山和武昌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王一鸣这次的事情做的不地道,他们也觉得他不应该。 岩哥是他们过命的大哥,青霞还是岩哥的亲妹妹,王一鸣这次算是伤了人家心了。 霍青岩让他们去镇上服装厂,就是查那个厂长的问题,这次白鸽他们的事情也把那个厂长揪了出来。 在服装厂的地下也发现了一个密室,只不过里面空空如也。 据那个厂长说,那里面以前是有东西的,都被白鸽他们转移了,至于送到了哪里他不知道。 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不知道什么组织不组织的。 王一鸣在宿舍里睡了两天,就开始正常工作了,和洛小山他们也是有说有笑的,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放下这件事情了,没想到他下班之后又去霍家了。 这次他没有在门口守着,而是躲在远处的角落里等着霍青霞出现。 霍青霞这几天心情不错,没有王一鸣捣乱,她能安心工作不说,还开始自学一些中医的知识,想要提升一下自己。 经过这次失败的恋情让她更加明白了,女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过的好,而不是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看一个针灸的手法,还用手笔画着。 王一鸣看她回来,几步就跑到了她面前,伸手去抱她。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吓得霍青霞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啊……” 她下意识的就向那个黑影踢了过去,王一鸣灵活的躲开,还是不死心的想要抱住霍青霞。 霍青霞看清是他后,直接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王一鸣怔愣的站在原地,这还是霍青霞第一次打他的脸。 以前生气闹情绪,顶多就是捶几拳头,她也舍不得用力,和挠痒痒没什么差别。 要不就是踢几脚,从来没有打过他的脸。 霍青霞嫌弃的在身上擦了擦手,眼神嫌恶的看着他,“王一鸣你有完没完了?我们已经退婚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耍流氓。 你快走,要不然我就去公安局报案,让你也进去待着。” 她已经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了,也没有怨恨王一鸣。 可王一鸣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就让她很讨厌,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的选择有问题。 她要不就是眼瞎要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她和王一鸣根本就不合适,在一起蹉跎了这么长时间,想想都对不起自己。 王一鸣看着霍青霞一脸绝情的样子,心里更觉得委屈。 他不过就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他也不是故意的,怎么就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直接给他判了死罪。 除了这一次,他敢说自己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霍青霞的事情。 他可是一直全心全意的对霍青霞,什么事情都由着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她生气他就哄着,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错,只要她说他错他就认。 为了和她结婚,为了买房子这些东西,他没日没夜的想办法挣钱。 现在不过是错了一次就不能被原谅了,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青霞,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爱你啊,我把你看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任何的错误了。” 他双眼猩红又迫切的看着霍青霞,希望能从霍青霞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霍青霞压下心里的反感,深深吸口气又呼出来,尽量让自己语气放缓,心平气和的和王一鸣谈。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用弄的像仇人一样。 “王一鸣,过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很好,我也做了我能做的,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现在分开了,也应该体面一点,别让过去的美好都消失不见。” 她说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她的心也不是铁做的,不难受是假的。 她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更不想看到林月自责。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合则聚不合则分,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 王一鸣还是苦苦哀求,“青霞,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结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之后一定会幸福的,你别不要我。” 霍青霞无奈的摇摇头,“王一鸣,我们回不去了,你难道还没感觉出来吗?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你和我在一起一直在勉强自己,你根本就不开心。 你失忆了来找我退婚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眼里的光,那是和我在一起时没有的。 那就说明你心里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你和她在一起很开心。 王一鸣,你就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你只是习惯了和我在一起,怕别人说你喜新厌旧。 别人说什么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过的开不开心。” 王一鸣根本就听不进去她说的,只觉得她是不肯原谅自己。 “不是的青霞,我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你就是我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会对你好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说着他就要去拉霍青霞的手,霍青霞又退后一步躲开了。 “你……”霍青霞忍着到了嘴边的话,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王一鸣,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已经退婚了,我不可能再回头了。 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好想想你心里喜欢的人是谁,这次别在选错了。” 王一鸣看着霍青霞决绝的样子,心里难受的不行,“不,青霞,不管让我选多少次我选的人都会是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你相信我。” 霍青霞简直烦透了,她不想再听王一鸣说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 “王一鸣,我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总之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霍家的大门。 王一鸣想要跟着进去,门在他面前啪的一声关上了。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控制不住自己动了歪心思。 更不会逞能去救人,不救人他就不会受伤,不受伤就不会失忆,也不会说出要退婚的混账话。 要是他没有说那些话,他和青霞现在应该已经领证了,他们就会有自己的小家。 每天一起出门上班,一起回家做饭,晚上还能相拥而眠。 他走错了一步,就走错了一步,现在就无法挽回了吗? 不,他不会放弃的,他刚才看到青霞眼睛红了,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只要他认错的态度诚恳坚持,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王一鸣没在门口待着,直接去了百货大楼,他要买些青霞喜欢的东西,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 霍青霞关上门后眼泪就落下来了,她知道王一鸣是诚心求自己原谅的。 可她不能心软,他们现在就算是和好了,以后还是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们两个说到底还是不合适,不管和好几次还是会出现矛盾,还是会像现在一样。 与其在一起浪费时间,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第615章 要去一起去 霍青霞擦了擦眼角的泪,王一鸣已经…… 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到时候再嚷着要离婚。 那她霍青霞成什么了,到时候她又要如何自处? 她甩了甩头,抛开心里的不舍,当断则断,她不能被王一鸣牵着鼻子走。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不想之后因为那种事情去吵去闹。 霍母早就听到了王一鸣的声音,她一直没出来就是想让霍青霞自己解决。 年轻人感情的事情,他们这些做老人的不能掺和,会影响他们自己的判断。 “青霞,他要是还死皮赖脸的纠缠,就让你哥收拾他。” 霍青霞嘴角勾起笑,“没事的妈,不用管他,他来几次就没耐心了。” 接下来的就好,王一鸣还是雷打不动的天天来,霍青霞也不和他废话,任由他在门口当门神。 街坊邻居开始还劝说霍母让霍青霞原谅王一鸣,后面看霍家人不为所动,也就没了管闲事的兴趣。 顶多就是议论几句,霍青霞也不在乎,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而常景祥的处分下来了,不仅是降了职,还要下调到偏远山区的边防去戍边。 这次去的地方比林月的家乡环境还要恶劣,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是在下雪。 天气寒冷,资源紧缺,几乎可以说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考虑到常家上有老下有小,常景祥也是战功赫赫,所以给了他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而常父则是直接内退,说是正常退休,其实是变相的开除。 退休金按照正常级别发,但不得参与任何与部队有关的事宜。 常父也没什么意见,他都到了这把年纪了,面子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给他退休金就行,他还要给他的宝贝孙子孙女买奶粉玩具。 常母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虽然替他不值,但嘴上什么都没有说。 常父已经到了退下来的年纪,早退几天还挺好的,可以帮她照顾孩子。 可对常景祥去戍边的事情颇有微词,“眼看着小月马上就要生了,把景祥弄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小月心里该多难受啊。 景祥怎么能就这样答应呢?他应该去据理力争,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孩子考虑考虑。” 常父安慰她,“现在情势紧张,景祥就算是不答应也没有办法,相信小月会理解的。” 话是这么说,可常母心里就是觉得不得劲。 “理解理解,凭什么要我们女人理解,生孩子可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男人不在身边说的过去吗? 小月生小宝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孤独无依的在外地,这次还要让她经历同样的事情吗? 我们已经很亏欠她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 常父自己也没有尽到责任,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他们觉得还是要和林月直接说明,这样才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他们把林月叫到一楼,说了现在的情况,常景祥只说上面在查他,没说要去戍边的事情。 林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反而很淡定,常母还在碎碎念,“真是太过分了,部队的领导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景祥为了工作那么拼命还要让他去戍边。 眼看着你就要生了,他这次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要不干脆转业别干了。” 林月笑着安慰她,“妈,没关系的,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去戍边也挺好,能远离这里的纷争。”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和常景祥共进退,一起去戍边。 不管那里条件多么恶劣,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爸妈,我不放心景祥一个人去那里,我想和他一起去。” 常母心里是很感动的,可现在林月就要生孩子了,去戍边条件那么艰苦。 “小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那里条件不太好,还是让景祥一个人去吧。 你就安心在家里生孩子,等孩子大一点再考虑过去找他。” 常父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小月,你妈说的对,你就和我们在家里,景祥是个男人,让他去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林月知道他们是关心自己,可她不想和常景祥分开,不管是去哪里他们都要一起。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不想和景祥分开。 不管那里的条件有多艰苦我都不怕,只要能和景祥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客服不了的。” 常母知道林月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去,不仅你跟着去,我和你爸也去,我们一家人一起。 小月说的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克服不了的。 下放的时候条件那么苦我们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常父也点头同意,“对,要去都一起去,我们还没去过北边呢,正好去感受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黑风后续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让林月留在上京也不安全,还不如一起离开这里,亮他们胳膊伸不到那么长的地方。 林月想说不用,可看着常父常母诚挚的眼神,她就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爸,妈,要不我们先去看看,如果没问题了你们再去。” 常母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准备东西了,“不用不用,我们一起去,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让部队的车送一下,把需要的东西都拉上。 对了,我还得多准备点奶粉尿片什么的,听说那里很冷,洗了的衣服不容易干,得多准备一点。 还有给你补身体的东西,都多买一点备着,去了那里都用的着。” 说着她就要去买东西,她推了推常父,“你和我一起去帮我拿东西,再帮我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常父笑着跟了出去,留下林月一脸无措的坐在客厅里。 常景祥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林月一脸纠结的看着他,“景祥,我好像做错事了,我说要和你一起去戍边,妈和爸说他们也要去。” 常景祥也猜到了会这样,也做了两手准备。 “一起去挺好的,那里的空气好,爸妈也会喜欢的。” 常父常母忙活了好几天,常父累的都直不起腰了,忍不住和常景祥抱怨。 “知道的是你妈要去随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开店卖货呢。 我这老腰提东西提的都快断了,我说两句你妈还不高兴。” 常景祥笑着调侃他,“爸,你一直忙着部队的事情,现在妈让你帮忙你应该高兴。 我先找个车把东西送过去,我们家人多,多带点东西也没什么。” 常父呵呵一笑,“你说的是,你妈要是不理我,我还真是没法子。” 说完了私事,常父就问起了部队的事情,“他们有没有说要去多久?那人的事怎么解决?” 常景祥摇摇头,“具体没说,反正东西我们交上去了,怎么处理就看他们。 爸你就别管了,以后专心照顾妈就行,有人和我说过一句话,工作你不做别人会做,可自己媳妇你不心疼就没人心疼。” 常父老脸有些发红,“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油腔滑调了,什么心疼不心疼的,都老夫老妻的了。” 常母这个时候拿着一连毛绒大衣走了过来,递给常景祥,“你拿去让小月试试,她现在肚子大,得穿的宽容一点,不合适妈再拿去换。” 常景祥哎了一声,转身上楼找媳妇去了。 常父拉了拉常母的胳膊,“你自己也买一件,那边冷需要穿的厚实一点。” 常母斜眼看他,“你这老头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懂得关心人了?说吧,你是不是又有工作要做?” 以前每一次常父这样说话,都是答应她的事做不了了。 常父急着解释,“没有的事,我现在退下来了,什么事都不用干。 这不儿子说让我多心疼心疼你吗?你是我媳妇,你以后多多心疼你。” 常母脸刷的一下红了,“老不正经,都多大岁数了,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你能帮我做点事情就错了。” 常父看了眼楼上,见没人下来,抱着常母就亲了一口,“老了你也是我媳妇,我以后多疼你。” 常母脸臊的通红,连忙推开他,“你干什么?让孩子看见了多不好。” 常父拉着她就回自己屋里,“那就回屋亲,谁也看不见了。” 知道林月他们要去戍边,霍青霞就提出要一起去,正好可以躲开王一鸣的纠缠。 那个男人真是太讨厌了,没脸没皮的,她都觉得自己以前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那么个东西。 霍家人也没有反对,他们都希望霍青霞开心,去偏远地区也没什么,条件苦可以多给她带点东西。 霍母每天都去逛百货大楼,把她觉得霍青霞能用到的东西都买了一遍,堆的家里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霍父看着眉心直突突,“这么多东西青霞怎么带过去?难不成还要派个车队?” 霍母也正犯愁,她光顾着买东西了,没想到买了这么多。 听了霍父的话,她高兴的直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雇个车给她送过去,这样还能再买一点。 青霞因为那个王一鸣受了这么多罪,还得躲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我可不能让她没东西吃。” 霍父愣在原地,他是想让霍母少买点东西,合着他这话还起了反作用。 按照他对常家的了解,去戍边只是走个形式,不会去太长的时间,买这么东西用不完人就要回来了。 可霍母满心都是不能让可怜的闺女再受委屈,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的劝说。 霍父也就放弃了,反正他们家也不缺钱,东西买了就买了,到时候常家人也可以一起用,也算是他们出了一点力。 霍青岩也被王一鸣烦的不行,干脆也不去服装厂了,就在家里陪着王雪梅。 王雪梅就要生了,肚子大的都快走不动路了,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歇。 自从知道她怀孕了,霍母就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补身体。 霍母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王雪梅心里感动,给什么吃什么,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腰粗肚大都没眼看了。 她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眼睛红着问霍青岩,“我是不是很丑?” 霍青岩想抱抱她,又怕顶到她的肚子,只能牵着她的手安慰。 “没事,你一点都不丑,孩子的营养足肚子才会这么大,等生了你就瘦了。” 王雪梅都没有勇气照镜子,她现在的体重是以前的两倍,脸上的肉都快挤在一起了。 “医生说不能再胖下去了,要不然生孩子的时候会有危险。 我怕妈多想就没敢和她说,可她辛苦做的饭我又不能不吃。” 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霍青岩心里划过一阵暖流。 这要是换成别的女的,早就满嘴抱怨甩脸子了。 王雪梅看着风风火火的,其实心思细腻,对他的家人都很好,舍得给他们买东西。 霍家不缺钱不缺东西,在乎的就是这个态度和心意。 霍父和霍母对王雪梅是真心喜欢,早早就给准备好了生孩子要用的东西。 霍母更是直接准备了孩子的房间,男孩女孩的衣服鞋子和玩具一应俱全。 王雪梅感动的哭了好几天,她觉得自己这是太幸运了,遇到了这么好的公公婆婆。 霍青岩对她也是温柔体贴,不像别的男人对媳妇不管不问的,觉得生孩子是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媳妇要是稍微抱怨几句,就说什么“谁家的女人不生孩子,怎么就你事多?” “你以为你自己是皇宫里的公主,还想要人伺候。” 王雪梅自己什么都不提,霍青岩就把需要的提前做好了准备。 她还打趣霍青岩有经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当过爸爸呢 霍青岩见过林月在宁城生孩子时候的样子,瘦的从后面看都看不出来怀孕。 生完孩子整个人都虚脱了,脸色煞白,医生说她是缺乏营养,所以霍母给王冬梅补他就没拦着。 “我会和妈说的,以后的饭都由我来做,反正我在家待业也没事做。 妈最近忙着给青霞准备东西,都没时间管我们。” 第616章 回到从前的日子 常家一家人都要搬走,和常景祥一起去戍边,王雪梅知道有段时间见不到林月和霍青霞了,心里还挺难受。 她也动了想一起去的心思,“小月和青霞都要离开这里了,我也想和他们一起去。” 霍青岩笑着摇摇头,他觉得常景祥去那边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们只是去那里过渡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王雪梅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觉得他们会去好久。” 霍青岩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和家人也不能说。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这一天,他们是两辆车,女同志坐校车,男同志跟着大车,车上拉着很多东西。 霍青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呵呵呵,我妈就是太夸张了,还以为我们要去住好几年呢。” 大车上拉的大部分都是霍母给她准备的东西,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你们人多,小月也快生了,多准备一点都是用的着的。” 霍母也是真心喜欢林月,把她当做自己闺女一样。 常母笑着道谢,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买了一车提前送过去了。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还是你想得周到,你看我什么都没准备。” 常父和常景祥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憋着笑。 常母准备的不比霍母少,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能放多长时间,别用不了过期了。 霍母嘱咐了女儿几句,又拉着常母的手说悄悄话,“青霞这孩子这次是被伤着了,跟你们出去正好可以散散心。 你帮我看着点儿,有事儿就打电话给我,我立马就坐车过去。” 常母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有我们看着,青霞什么事都没有。 她是个好孩子,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你们也别着急上火。 青岩那孩子不就遇到合适的了,感情的事情就是顺其自然,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霍青霞怕王一鸣听到风声追过来,催着霍父霍母赶紧回去。 “爸妈,我和小月他们走的事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想好好静一静。” 霍母知道她的意思,“你放心,我和你爸就说你出国了,让他死了那份心。” 一行人很快就上路了,车也是走走停停,要照顾着老人和孩子,还有林月这个孕妇。 常景祥也没遮着掩着,他去哪里那些人查查就能知道,偷偷摸摸也没有用,还不如就这么大大方方的。 你越是走在明处,他们越是不敢随随便便动手。 过了三天三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地方视野开阔,一眼望出去都是蓝天白云山川绿树,看着就让人神旷神怡。 常景祥下调的地方是偏远的林县,旁边就是边境,除了山就是树。 当地人只能靠着一点山脚下的耕地种粮食糊口,胆子大的人会去山上打猎,拿到附近的镇上去换粮食。 可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山上的猎物也越来越少了,当地人失去了生活来源,条件变得越来越艰苦。 但是谁也不敢往深山里走,都怕遇上猛兽或是偷偷跨越边境的坏人。 常景祥他们来了之后,住进了驻扎连队的片区内。 片区南边就是部队,北面的几排砖瓦房是专门为随军家属盖的。 都是清一色的红砖瓦房,带着独立的院子,有两间正南房和一间东房一间西房。 片区里住了不少人,炊烟袅袅的很有生活气息。 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也还是有家属愿意随军的,女人们都想守着自己的男人过日子。 而且戍边的战士们除了基本的津贴之外,还有额外的补助,这里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一年下来还能攒不少钱。 而且部队还专门给孩子们盖了学校,还聘请了老师,学费也很便宜,大大的解决了战士们的后顾之忧。 林月站在部队给他们的分的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闻着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了一瞬的幻觉,仿佛回到了她刚和常景祥结婚的时候。 上辈子的那个时候,她还是个胆战心惊生怕常景祥不要她的没有任何阅历的小姑娘。 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常父常母,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常景祥不和她离婚,能够给她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 最后离婚了不说,她还落得个被亲人背叛出卖甚至是惨死的下场。 而这辈子的那个时候,她知道自己注定了要和常景祥离婚,心态也就没那么忐忑不安了,反而从容淡定的接受一切的发生。 不把希望放在任何人身上,而是积极努力的改变自己,让自己有能力去面对风雨。 一路走到现在,她不仅有了引以为傲的工作,还和常景祥感情稳定,还有了孩子。 同样是事情,经过两辈子的不同选择就有了不同的结局。 霍青霞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霍青霞第一次见远处山上皑皑白雪,第一次见村里人冻的红扑扑的脸上还洋溢着质朴的微笑。 小宝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他很喜欢这个小姨。 小姨会陪他玩,还会给他买很多的好吃的,最主要的是她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妈妈喜欢的人他也喜欢。 霍青霞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东房,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就住这个屋子了,西面那个屋子就用来当我们的储备物资。” 南面的房子,常父常母住一间,林月和常景祥还有孩子住一间。 常父常母对也是经历过下放的,对现在的环境也不挑剔。 尤其他们还带了那么东西,饿不着渴不着的,就像是度假一样。 而且这里很安静,空气还非常的新鲜,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出去转转,对于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也是挺好的选择。 常景祥直接去了部队交接,霍青岩开着车拉了霍母准备的东西送过来,放下东西他再回去。 霍母不放心把东西邮寄,都是些吃的用的,怕路上出现什么闪失,就让霍青岩开车跑一趟。 霍青岩用手指戳了戳霍青霞的脑门,“你自己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待够了就赶快回家,爸妈很担心你。” 霍青霞拍点他的手,嗔怒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霍青岩,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戳我脑门,我不要面子的吗?” 霍青岩撇撇嘴,“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小屁孩,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嫌你烦的。” 霍青霞本来想怼回去,听着他的话还是红了眼眶,“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很安静,正好适合我好好考虑考虑人生。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王一鸣我在这里,别让他破坏了我的清修之地。” 霍青岩了然,“你放心,他要是再闹我打断他的腿。” 霍青岩走了以后,常父常母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 林月想动手帮忙,常母拿了一袋蜜饯瓜子给她,让她进屋去和霍青霞聊天。 林月无奈,只好求助常父,常父笑着摆摆手,“我也得听你妈的,你就回去坐着。” 常母对着霍青霞眨眼睛,霍青霞立马会意,推着林月进屋去。 “走走走,正好你现在有时间,听我发发牢骚。” 小宝抱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开心的摇着头。 他觉得搬来这里真是太好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一起,还有漂亮的小姨。 不像以前家里就只有他和奶奶,妈妈他们都要忙工作,有时候好长时间都见不到面。 霍青霞回头看到他这可爱样子,转身就把他抱在怀里。 “我们的小宝太可爱了,来让小姨香一个。” 小宝被逗的呵呵直乐,两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林月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的忐忑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她还怕公公婆婆和孩子来这里会不适应,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让大家跟着受罪。 常景祥这边一去部队,就看到了早等在这里的周志刚。 周志刚知道他下调,第一时间就提了申请要一起。 “队长你可总算来了,我有情况要汇报。” 常景祥点头,他让周志刚先来就是为了摸摸底。 周志刚把手里的护腕和护膝给常景祥看,“我来了以后发现很多战士都有腿疼胳膊疼的毛病,找了半天原因才发现,是他们的装备有问题。 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就穿着这些破东西出去巡逻,不冻伤才怪。 说什么都是棉的,你看看摸起来哪有棉,这明显就是偷工减料。” 还有边境上的防护网,漏电情况严重,很多战士都被电伤了。 还有他们穿的鞋,很容易就磨破了,鞋底子就跟纸糊的一样。” 常景祥皱眉,边防战士的装备都是上面特批的,质量不应该这么差才对。 他攥着护膝的手握紧,“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志刚也才来没多久,查到的情况不多,有些知道情况的人为了自保也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我问了很多人,没一个敢说实话的。 前几天有个新兵去巡逻被电伤了,胳膊差点没保住,我救了他他才和我说这些情况。 不过他也是刚来的,对很多情况都不了解。” 常景祥直接去了训练场,让大家把鞋子脱下来给他看。 战士们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作,他们知道周志刚是新来的军医,可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个是谁。 周志刚给大家介绍,“这是你们新来的常团长,他问什么你们就说。” 部队里原本的团长要调回上京,他手下的那几个人都去拍马屁去了,没有出来迎接常景祥,只来了一个辅导员。 辅导员张飞宇连忙和大家说道:“对对对,这是新来的常团长,是从上京来的。” 战士们一听上京,脸上都是气愤的表情,这些人来这里都是镀金的,只知道拉帮结派,待上一段时间就走了,根本就不干实事。 常景祥等了半天都没有一个人说话,他几步走到一个年纪稍大的战士面前,对他说道:“把你的鞋子脱下来。” 刘勇看看其他人,又看看辅导员,辅导员稍稍对着他摇头。 常景祥余光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冷,“我让你脱鞋。” 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刘勇被他的气势压住,乖乖的脱了鞋。 常景祥也不管有没有味道,拿在手里一撕,鞋底子很容易就撕开了。 这样的鞋子走平路都有问题,在边境巡逻走的都是山路,这样的鞋穿了和没穿有什么两样。 他攥紧手里的鞋,继续说道:“把你的袜子脱了!” 刘勇涨红了脸,不知道这新来的团长是要干什么,“我……” 他求助的看向张飞宇,张飞宇也是紧张的不行,用手摸着额头的汗。 这大冷天的能出汗也是很不容易的,周志刚觉得有必要给他号号脉,这人身体火太旺。 常景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再说一遍,脱了你的袜子。” 刘勇咬了咬牙,直接就把袜子脱了,光着脚站在地上,冻的压根都打哆嗦。 常景祥弯腰直接把他的腿抬了起来,刘勇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差点摔倒,还是旁边的战士眼疾手快扶住他。 常景祥看到刘勇脚上磨出的厚茧子和冻疮,眼神比刚才还要冷,扫过张飞宇的时候,吓得他一哆嗦。 “把你的鞋脱下来。” 张飞宇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啊……什……什么?” 常景祥瞪了他一眼,张飞宇缩了缩脖子,把鞋子脱了下来。 常景祥像刚才那样撕了一下,没撕开,他又加了把劲,还是没撕开。 常景祥额头的青筋暴起,把鞋子扔在了张飞宇面前,“找双鞋子给他,要和你脚上一模一样的。” 他说完又转向那些战士,“都停止训练,该回宿舍的回宿舍,该回家的回家,没收到通知就都给我睡觉。” 战士们谁都没敢动,这新来的团长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飞宇没敢耽搁,跑去后勤处找了一双鞋拿过来。 常景祥把鞋递给了刘勇,“把这双鞋换上和我去巡逻。” 第617章 面子这东西没用 刘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常景祥,这还是第一次有领导要去巡逻的,真是大姑娘上娇头一遭。 其他的战士也是一样的反应,张飞宇冷汗直冒,“那个常团长,你看你刚来,还是先休息休息,巡逻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对于常景祥的情况,张飞宇还是有所耳闻的,知道他是犯了事所以被子被下调了。 他人家老子是退下去的首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也惹不起。 可方团长就不一样了,人家上面有人,不把常团长放眼里。 常景祥见刘勇愣着不动,“怎么?不愿意去?” 刘勇立马穿好鞋敬了个军礼,“我愿意去团长。” 常景祥让张飞宇穿着刘勇的鞋跑二十圈,“你穿着他的鞋在这里跑二十圈,跑不完不能停。” 张飞宇心里直叫苦,穿着那鞋跑步,还不得把他的脚磨破了。 可他不敢明说,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团长,我……我今天腿疼,跑不了……” 常景祥怒声呵斥,“跑不了就卷铺盖滚蛋。” 张飞宇后悔死了,大家都不来他非要上赶着来,这下好了,撞枪口上了。 他认命得穿上刘勇的鞋子开始跑步,没跑几步就咯的脚疼,左一跳右一跳的不让脚接触地面。 战士们看的那叫一个解气,他们反映鞋底子太薄,上面还说他们矫情,这下让他们尝尝是什么滋味。 周志刚差点拍手叫好,他看着战士们脸上的伤,心里的气就直冲脑顶。 战士们豁出性命保家卫国,不是因为打仗和执行任务受伤,而是因为鞋子和装备。 真是太气人了,一定是有人从中搞鬼以次充好,拿这些残次品糊弄人。 可他人微言轻,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队长就不一样了,按照队长的脾气,这些害群之马有苦头吃了。 他指挥着大家离开,“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都去医务室领冻伤膏,回去好好敷在伤口上。” 刘勇带着常景祥他们去巡逻,他来这里的时间不短了,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一路上给常景祥详细的介绍了这块边境的情况,别的没多说。 常景祥也不多问,只是认真听着,周志刚几次想要问鞋子的事情,都被常景祥用眼神制止了。 刘勇脚上不疼,走的比平时快了很多,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说着说着话就多了。 “以前我们巡逻都是轮班倒的,一天三岗,走完这条边境线用时七小时二十分钟十七秒。 节省下来的时间还可以清清边境线,排排险什么的。 现在改成了一天六岗,时间很紧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做别的了。” 常景祥随口说了句,“看来是边境线延长了,所以需要用两倍的时间,可以理解。” 刘勇看着边境线前的护网,苦涩的笑了笑,没有接常景祥的话。 常景祥也不多问,走上前几步,伸手就要摸护网。 周志刚和刘勇都吓了一跳,同时大喊出声。 “队长别动!” “团长别动!” 常景祥挑眉看着刘勇,刘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以前也说过这个事情,被上面处分了好几次,津贴都差点扣没了。 媳妇拿到手的钱少了,不乐意了,和他闹了好几次了。 “你干好你份内的工作就行了,你又不是部队里面的大领导,管那么多是干什么,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别给我逞能,要是再让扣了钱,我就不和你过了。” 刘勇也知道说了也是白说,谁也不会关心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受伤,出了事也不会上报,都被压下来了。 辅导员也找过他,警告他要是再多话,这部队也待不下去了。 他都三十好几了,被赶出部队能干什么,一家老小要怎么养? 他咬了咬牙,还是闭上了嘴,每次有人来巡逻的时候他多提醒提醒就好了。 常景祥直视着他的眼睛,“什么时候防护网都不能用摸了? 我以前在南边的时候也巡过边境线,你不上手用眼睛看就能看出来有没有问题,你还挺厉害的。” 刘勇被他说的耳根子红了,他能听出来这话不是在夸他的。 “不是,团长,我没那么厉害,只是……” 他还是没把话说出口,常景祥也怒了,“只是什么?我们的兵什么时候都变成缩头乌龟了?既然这样不如回家种地去吧。” 刘勇不服气的梗着脖子,“那防护网出了问题,有时候会漏掉,一碰就会中电。” 常景祥怒吼,“这么严重的情况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不维修?要是有人不知道受了伤谁负责?” 触电的事情可大可小,有的要是发现的晚了,直接就没了。 前几天那个新兵就是不知道情况,伸手去摸防护网被电着了。 幸亏有这个周医生帮忙才保住了胳膊,要不他这辈子就完了。 刘勇不服气的说道:“早就上报了,也没有人会管,说的多了还会被处罚。 就像这鞋子,我今天走的快是因为鞋底子厚不硌脚,走路不会疼。” 常景祥语气放缓,“这些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勇说了以前是一天三岗,说明不是一直都这样。 刘勇看着常景祥,不知道他就是问一问还是要管这件事情。 “团长,你要是就是问一问,也不准备管,那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媳妇说了,我要是再因为这事情被处罚扣了津贴,她就不和我过了。” 周志刚气的想锤人,“让你说你就说吧,我们队长既然问了就是要管的。” 刘勇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的鞋子,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们一次,我也不想看着兄弟们受苦。 我来这里五年了,以前一直都挺好的,就从去年开始,那个方团长来了之后,什么都变了。 我们穿的军装鞋子质量都变差了,护腕护膝就是薄薄的一层,一点棉都不加了,戴上就跟没戴一样。 很多兄弟都冻伤了,我和领导反应过好几次,他们都说没有问题,是我们吃不了苦太矫情了。 还有那个防护网,我发现漏电就和上面说了,他们说了要派人维修,结果一年了还是这样。 现在干脆连问都不能问了,一问就说不想干就滚。 我们这脚上的伤好了又坏也只能忍着,走路都不敢用力,地上有个小石头都硌脚。 没办法我们只能自己往里面加鞋垫,走平路还好,上山就不行了。 我们只能偷偷带着鞋,上来以后换,要不我们的脚早就废了。 可比以前的鞋差远了,速度就变慢了,领导还说是我们偷懒。 还有我们一个好兄弟,就是被电了之后锯了胳膊成了残废,被赶回老家去了。” 他说着声音就沙哑起来,眼眶也泛红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我们都是忍着的,我们要是走了,那些新兵蛋子还不是都要缺胳膊少腿的。” 常景祥没说什么,转身往部队的方向走,周志刚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刘勇有些为难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常团长这是?他不会不想管了吧?” 周志刚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以后兄弟们都不会因为这种事受伤了。” 他们刚回到部队,就听到有人正在骂张飞宇,“谁让他们回去的,他们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没有纪律了。 都给我把他们叫回来,每个人跑操场一百圈,跑步完扣津贴。” 刘勇气愤的说道:“总是变着法的扣钱,那钱还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了。” 张飞宇正为难,看到常景祥回来,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样。 “宋团长,方团长让把人都叫回来,你看这?” 方振山个子没有常景祥高,抬起下巴斜视着常景祥。 一个被降职得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常团长到底还是年轻啊,做事一点原则都没有,怎么能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呢? 我们不对可是有纪律的,不能因为你一个就坏了规矩。 这事我可得好好向前面反应反应,你这样的作为让我走了也不放心。 这一年来我辛辛苦苦的把大家带上了正轨,保证了我们边防线的安全,不能因为你就功亏一篑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和善,还带着一丝挑衅。 常景祥勾了勾唇角,“方团长的确是挺辛苦的,我也准备把你这一年的丰功伟绩向上面汇报一下,不能让你的功劳被埋没了。” 他看着对方脚上加了厚的棉鞋,再看看他那比水桶还要粗的腰,脸上的笑容在扩散。 方振山得意洋洋的看着常景祥,“好说好说,你到底还年轻,还是要和前辈多学习。” 刘勇听着这话,还以为常景祥也和他们是一伙的,后悔的把舌头都要咬掉了。 他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人家都是当领导的,还不是向着他们自己。 他握紧了拳头,这次要是再处罚他,再扣他的津贴,他豁出去不干了。 他就不信回乡下就活不了了,就算是谈饭吃也比在这里受这窝囊气强。 “在我向上面汇报之前,还请方团长给我解释一下这一撕就掉底的鞋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年轻,可也在这部队里摸爬滚打好多年了,我怎么不知道部队里的鞋质量这么差。” 方振山不以为意,冷脸看向张飞宇,“你是怎么办事的,不就是一双鞋吗?常团长不满意,你就应该另外给他申请一双定制的。” 张飞宇抹着额头的汗,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横竖都得挨刀。 “是我失职,我这就去后勤部说一声,给常团长订制一双加厚的。” 方振山满意的点点头,“宋团长这样你满意了吧?快去把人都叫回来训练,这么懈怠像什么样子。” 张飞宇频频点头,“是我的问题,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他扭头就要走,被周志刚给拦住了,“周医生你这是?” 常景祥冷冷开口,“鞋的事不解决,谁也不用训练,方团长如果觉得不合适,就应该亲力亲为,自己去边境线巡逻去。 他们脚上的鞋子都磨脚,没办法训练更没办法巡逻。” 方振山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穿的鞋和他们是一样的,我怎么不觉得磨脚。 他们是来这里戍边的,不是来这里享受的,没人会惯他们这些挑三拣四的臭毛病。” “方团长说的对,他们都不适合干,只有你最适合了。 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边境线上的防护网也出了问题,你看看怎么给修一下。” 方振山听他敢命令自己,觉得很没有面子,气的眉毛都竖起来了。 “常景祥,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就算你爸来了也要给我几分面子。 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别的事情少管。 你要是实在闲的不行,就回家好好休息。” 常景祥不紧不慢的说道:“面子这东西在部队里没用,你想用就滚出部队。” 方振山气疯了,“常景祥,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 常景祥把手里的护膝胡腕扔在他的脸上,“大家拼了命的在这里保卫国家,你就拿这种破东西糊弄人,我倒要看看谁护的住你。” 部队的军需物资都是特批的,尤其是发给戍边战士的衣服鞋子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保温性和耐磨性都是没的说的。 可这些明显就是被人掉了包的东西,鞋底子一撕就破。 常景祥还没看其他的物资,不用想都知道会有问题。 方振山有些心虚,那些东西都被他转手卖了。 可想到他那个身居高位的哥哥,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要是真查起来,他哥会帮他摆平的。 常景祥犯了错,被下调到这里,说白了就是下放了。 他老子也因为这件事情早早退下来了,他们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常景祥,你别信口开河,这东西用久了掉毛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你刚来想立威,但你也应该知道那些事情能做那些事情不能做。” 第618章 酒后吐真言 周志刚喝的酩酊大醉,有些无与伦比的说道:“开始还好好的,她还说自己喜欢我,结果我从京都回来,她就和我提了分手。 咯……她还说她不喜欢我,她错把友情当成了爱情,她一定是爱上了别人才会这么说的。” 霍青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感情这东西太折磨人了,一会儿喜欢一会儿又不喜欢。 我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可走着走着就散了。 我怎么可能不伤心呢,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在一起这几年我也是付出了感情的。”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抬手又干了,“可是我不能骗自己,婚结不成我是真的松了口气,我是不是很坏啊?” 霍青霞指着自己的鼻子,自我贬低的说道。 周志刚突然抓住她的手指,“不……不是你的问题,我都听人说了,这次是王一鸣的问题,你挺好的,别贬低自己。” 霍青霞听着一阵感动,“你说真的?你觉得我好?我不矫情?不多事?脾气不坏?” 周志刚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是握的更紧了,“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夸你呢,说明聪明能干为人爽朗,没那么多心眼子。” 霍青霞眼眶发热,眼角有什么东西稍稍滑落。 其实她执意要和王一鸣分开也是有原因的,她看到王一鸣和常嫣然抱在一起。 他们的动作很亲密,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那么干。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王一鸣和她在一起这几年都是克制有礼的,对别的女人却那么霸道热情。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只是王一鸣现在还没有想通而已。 “我有什么好的?我要是好,他会喜欢上别人。 其实我挺没有安全感的,以前不敢谈感情就是怕自己陷进去拔不出来。 看吧,结局果然如此,我啊就该一个人过日子。” 周志刚看着她眉眼里的伤心难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很不舍得。 他忍不住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仿佛是把霍青霞当做珍宝一样对待。 霍青霞心里一暖,眼泪流的更加厉害了,她一直在强装温柔,晚上躲在被子里哭。 “呜呜呜,别看我平时咋咋呼呼的,其实我也希望有人能关心我爱护我。 我要求的不多,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呢?” 周志刚摸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对你好,你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霍青霞仰起头,梨花带雨的看着他,“你说真的?不是骗我?” 两个人靠的很近,周志刚都能看到霍青霞乌黑的睫毛一扇一扇的,鼻尖的毛孔都清晰可见。 他鬼使神差的低头吻了上去,霍青霞愣了几秒,随即闭上了眼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发生了,周志刚的动作温柔,让霍青霞心头微颤身体发热,仿佛是有电流划过。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的自卑渐渐远去,她一直觉得自己太男孩子气了,所以王一鸣才对她没有感觉。 她伸出手环住周志刚的脖颈,周志刚抱起她走向了床边。 没多久屋里的灯暗了,林月站在门口左右为难,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上去敲门。 她担心青霞受伤,她刚才从一段感情里挣脱出来。 可想到上辈子两个人就是一对,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她不能插手去改变。 林月叹了口气,转身要回自家的院子,走之前还把大门轻轻的关上了。 周志刚是军医,部队给他安排的屋子就在医务室后面,这样也方便他给病人看病。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应该没有人会来了。 林月心事重重的走着,迎面就碰上了出来找她的常景祥。 常景祥看了眼她身后,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去找那丫头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头看了一眼医务室的门。 常景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嘴角勾起,周志刚这小子还挺厉害,平时看着挺木讷的,才见了人家几面就进展神速。 周志刚已经把他和嫣然分手的事情和自己说了,说想换个环境摆脱情伤才主动申请来戍边的。 常景祥拉起林月的手,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小月你别担心,志刚和王一鸣不一样,他是个有担当的,不会朝三暮四。” 林月叹了口气,“我知道他的为人,可他以前也喜欢嫣然,要是青霞知道了王一鸣和嫣然的事,我怕她会多想。” 霍青霞看着坚强有主意,其实心里是很柔软脆弱的,她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心里会有根刺。 常景祥握紧了她的手,“她应该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决绝的要分开。 王一鸣受伤失忆后选择退婚,恢复记忆第一时间就去道歉了,以他们好几年的感情,青霞大概率是会原谅他。 可她坚持分开,还躲到这里来,就是怕自己心软。” 林月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青霞心里肯定很难受,还要在大家面前强装坚强。 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应该帮王一鸣追青霞。” 常景祥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小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他们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着他们在一起。 现在分开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这样青霞会更难受。 志刚是个好的,他在我手底下这些年,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没有其他人那些花花肠子。 青霞要是和他在一起了,以后的生活不会差的,你应该替她高兴。” 林月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想哭。” 常景祥心疼的把她公主抱起来,林月哎呀一声环住了他的脖子,娇羞的说道:“你快把我放下来,我现在很重的。” 常景祥故意把她颠了颠,“你一点都不重,我还嫌你轻呢,你再胖个十斤我也能抱得动。” 他故意逗林月,林月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也没那么纠结了。 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了青霞要和周志刚在一起。 而此刻她也感到很庆幸,自己这辈子的选择很正确,不仅活出了自己,还能和常景祥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仿佛所有的寒冷都被常景祥身上的温度给抵消了,林月一脸满足的靠在常景祥的肩头。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了,没注意到躲在暗处得那个人。 她紧咬着嘴唇,拳头握紧指甲都刺进了肉里,眼神里闪着嗜血的狠毒。 林月把她害的这么惨,让她被黑风那个老男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黑风死了,她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发现爸爸被抓了,妈妈也死了,她的家没有了。 她想回林家避避风头,结果林家也没人了,就剩下个好吃懒做的林二宝,还在山上被炸死了。 她不甘心又跑回上京,无意中碰到了她妈的奶妈,才知道她妈蒋家的东西都留给林月了。 那些东西都该是她的,她才是蒋家的女儿,她想去那个房子里把东西拿出来,结果发现里面早就被林月给搬空了。 她要找林月要回属于她的一切,就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 她亲眼看着林月过的这么惬意,有疼爱她的公婆,还有霍青霞那个傻女人把她当宝贝。 以前她还和霍青岩有婚约的时候,霍青霞就对她爱搭不理的,一点都没有把她当成未来嫂子对待。 现在反而对林月那么好,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猪脑子。 自己哪里比不上林月了,自己比她漂亮比她有才华,哪里都比她强。 还有常景祥这个男人,居然对林月那么好,把她当公主一样供着。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狠狠地咬破了嘴唇,尝到铁锈味才松开。 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她才是林家的女儿,当初嫁给常景祥的应该是她,是林月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还有蒋家的东西也是她的,她陪了蒋父蒋母那么多年,勉强自己迎合他们的喜好,做他们的乖女儿给他们争面子。 林月做什么了?林月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 她越发激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林月撕碎。 可她知道自己不是常景祥的对手,她必须趁着林月落单了再下手。 把她扔进山崖下面,再把自己的脸弄伤,装作林月回常家,到时候这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想好了对策,她转身走进山林里,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躲在山里的一个山洞里,靠着打点野味活着。 常景祥停住脚步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眼里一片冷色。 林月看了眼他看的方向,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疑惑的问道:“景祥,怎么了?” 常景祥收起眼里的冷厉,看向林月的时候一脸柔和。 “没什么,明天要下雪了,你待在家里别出来,路滑不安全。” 林月乖巧的点点头,“好的,我听你的,你去部队也要注意安全,我给你做的棉衣你穿上,还有护腕和护膝,我都在里面加了绒。” 她最近时间比较多,给家里人都做了棉衣,还做了护腕和护膝。 这里的天气太冷了,穿暖和一点才不会落下毛病。 常景祥让她不要那么辛苦,看看电视看看书,要不就躺着休息。 “你不用做那些的,不是说孕妇不能做针线活,怕以后眼睛疼。” 林月笑着说道:“没事的,我生小宝的时候也每天都做衣服,现在不是也好好的。 你不要担心我,专心工作就好,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再说了爸妈也在,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干,比你管的还严呢。” 常父常母对她真的没话说,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看待,尤其是常母,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怕小宝晚上闹,打扰她睡觉,就把小宝带去他们屋里睡。 常景祥也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来之不易,等把部队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就能多出来时间陪家人。 至于那个躲在山里的家伙,本来是准备放她一马的,既然她敢出来招惹小月,就别怪他不客气。 第二天霍青霞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头疼,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借酒消愁一点都没用,还徒增了身体上的不舒服。 她想爬起来就感觉腰间被什么压着,她皱了皱眉转头,眼睛瞬间就瞪成了铜铃,“啊……” 一张大脸在他眼前放大,浓眉大眼高鼻梁,鼻子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 她看清楚是谁后更惊讶了,再低头往下看,又惊叫出声“啊……” 他怎么什么都没穿?两个人还躺在一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 啊……他们……啊……难道是酒后乱…… 她不敢再想下去,无奈的闭了闭眼,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周志刚被她的惊呼声吵醒了,眼神迷离的看着她,“你醒了?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 说着伸手就把霍青霞搂进怀里,还在霍青霞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好像他们是老夫老妻一样。 霍青霞怔愣的不知道怎么反应,任由他抱进怀里,两个人的肌肤都贴在了一起。 她脸臊的通红,缩在周志刚怀里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几秒。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用手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疼的直皱眉头。 周志刚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低头笑看着她,“你不是在做梦,我们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霍青霞脸颊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啊……那个……我们都喝多了,都不知道……” 周志刚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打断她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今天就去交结婚申请,我们马上就结婚。” 霍青霞又是一脸的震惊,“啊……你不用……我不会要求你负责的。” 第619章 解决问题 常景祥不想再和他废话,“张辅导员是吧?重新订一批鞋回来,再和现在的一样,你也滚蛋。” 说完他看也不看方振山,直接回家了,今天不训练也不用什么交接了,这一团乱麻看看就知道了。 周志刚拍了拍刘勇的肩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回家去吧,没常团长的通知不用来训练。” 他说完也回了医务室,他还得配一些治冻伤的药膏,那些战士们身上的冻伤还需要持续用药。 方振山气的跳脚,“你们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是太过分了,不行,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他得给他哥打电话,物资的事情不能查,常景祥来了就是个麻烦。 张飞宇看着大家都走了,愁苦的站在原地,他之前已经申请过一批物资了,现在再申请上面也不会批。 可这新来的团长也不好对付,明显是不准备揭过去这件事情。 他怒视着刘勇,“鞋的事情又是你说的?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事你管不了。 你看看现在怎么办?你这是把大家都害了啊!” 刘勇已经不吃好他这一套了,遇到什么事不解决只知道和稀泥。 还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别人身上推,给他扣莫须有的大帽子。 “张辅导员,团长交给你的事就得你解决,我只是一个大头兵,只知道服从命令。” 张飞宇看自己拿捏不了刘勇了,咬着牙想继续教训他。 刘勇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张飞宇气的大喊,“刘勇,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给我回来,你还想不想在部队待了?” 刘勇就当没听见他的话,穿着新鞋大跨步走了,这新鞋穿着就是舒服,一点都不硌脚。 常景祥回到家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常父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上遇到了问题。 他把事情和常父说了,常父气的直接把手里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战士们忍受着严寒戍守边疆,他们居然在装备上动手脚,简直就是该死。 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把相关的人都抓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护着他们。” 他也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了,谁敢从中作梗,他就和谁对着干。 本来不想管部队的事情了,可这是太气人了,自古以来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装备不行就是害人命。 当兵的在战场上受伤在所难免,只要不死就得接着干。 可这些战士们受伤居然是因为被调换了的军需物资。 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比被黑风耍还要气人。 常父立马就去打电话给自己的老战友,这件事必须严惩不贷。 常母抱着小宝去了林月的房间,“真是的,都退下来了还要操心工作,一辈子的劳碌命。 景祥也真是的,刚来第一天就有做不完的工作,怎么到哪里都有事。” 常母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父子俩的脸色好像还挺严重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常景祥搂着林月道歉,“小月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了,部队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林月也不问什么事,“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就行,我有青霞陪着,不会觉得无聊。” 常景祥摸了摸她的肚子,“我争取在孩子出生之前把事情解决了。” 林月的肚皮动了一下,常景祥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动了,他动了。” 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肚子里小家伙和他的互动,激动的像个孩子。 林月笑着看他,“这个小家伙乖多了,小宝那时候比他调皮,每天都在我肚子里动来动去的,就像是在练军体拳。” 常景祥眼神里多了几分内疚,那时候他不在林月身边,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林月看他这样子,知道他有多想了,连忙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 “你别多想,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你多了解小宝以前的事。 你摸摸,他一定是听到你说话,再和你打招呼呢。” 常景祥闻言,把脸贴在了林月的肚子上,听着肚子里面的声音。 咚咚咚,就像是心跳的声音,他听着这声音既紧张又激动。 林月生小宝的时候他没能陪在身边,现在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他要赶快把那些蛀虫收拾了,好多一些时间陪媳妇和孩子。 第二天常景祥又去了部队里,战士们依旧在操场上训练,他们也不敢真的待在家里休息。 刘勇看他来了,连忙跑过来,“常团长,兄弟们不是不听你的命令,就是大家都闲不住,不来心里难受。” 常景祥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刘勇昨天还有些摸不准这新团长和那个方团长是不是蛇鼠一窝,听了他和方团长说的话,就确信他是个好的。 现在面对常景祥也从容了很多,没有了昨天的欲言又止和畏畏缩缩。 之前来的领导都是来这里过渡的,待上一段时间就走了,都是在应付差事。 只要不出什么什么错,也不会刻意为难他们,他们的日子也算好过。 可自从这个姓方的来了,总是找各种理由克扣他们的津贴,还要在军需物资上做手脚,弄的他们真是苦不堪言。 这个新来的团长说要管,他们内心都是很激动的,都等着看他怎么作为。 张飞宇因为订物资的事情愁了一个晚上,去找方团长还被赶出来了。 “我现在已经退下来了,这些事情都不归我管了,谁要你找谁去。” 张飞宇心里气,可面上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这事要是被查了,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方团长,这新来的团长要查物资的事情,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的。 要真放任他查下去,我这个辅导员当不成不要紧,可别耽误了您调回上京的前程。” 方振山瞬间就炸毛了,“让他查,不就是一个犯了错误被下放的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张飞宇知道方团长不怕,人家上面有人,出事了肯定都会推到他的身上,让他当替死鬼。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不想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的,来的领导又不管事,他可以趁机多捞些好处。 姓常的爱管闲事,必须把他赶走,不能让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张飞宇眼珠子转了转,“方团长,我可是听说这位常团长的父亲以前是首长,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恐怕是不好收场啊。” 方振山都要烦死了,眼看着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还不让人省心。 “那你说怎么办?他非要查,我还能硬拦着? 你也看到他那个油盐不进的样子了,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前团长放在眼里。” 张飞宇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脑袋里立马有了主意,附在方振山耳朵低语了几句。 方振山喜上眉梢,“好主意,他不是爱管闲事吗?就让他呆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常景祥到了办公室,随便翻了几下桌上的资料,就扔在了一边。 这些人真把他当成了愣头青,拿这么假的东西糊弄他。 他身边连个勤务兵都没有,明显就是姓方的故意给他下马威。 常景祥扯了扯嘴角,部队什么时候变成勾心斗角中饱私囊的地方了? 无论到了哪里,总是有这种害群之马,做着给部队蒙羞的事情。 这些人如果不早点铲除,就会破坏整个部队的风气。 他要趁着在这里待的这段时间,好好整顿整顿,让大家执行起来任务都有干劲。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常景祥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 张飞宇一脸紧张的走进来,“常团长,战士们都听你的话没有出去,可这巡边不能耽误啊。” 常景祥眉毛轻挑,“张辅导员果然尽职尽责,那就你和我一起去吧。” 张飞宇心里一慌,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啊……不是,我……我还要去联系物资的事情,战士们不能一直这么闲待着不是。 而且我这脚伤了,上不了山,还是让刘勇陪您去吧。” 他摸了摸额头的汗,他怎么能上去了,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常景祥打量着他的反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都敲在了张飞宇的心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吧,让刘勇来找我,张辅导员尽快把物资的事情搞定。 问题我已经汇报上去了,就等着递交纸质材料,这件事情也交给张辅导员了,我巡逻回来就要看到。” 张飞宇攥紧了拳头,忍着没有表现出害怕,假装淡定的说道:“好的常团长,我这就去准备。” 他刚转身就变了表情,眼神里闪过狠厉,这人绝对不能留了。 他必须再去和方团长说说情况,让方团长派靠谱的人去,最好是多派几个,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还有那个刘勇,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还管不住那张破嘴,这次一起解决了,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他越想越激动,被磨破的脚好像也不疼了,一瘸一拐的跑了起来。 在走廊和周志刚擦肩而过的时候,脚步都没有停,好像屁股后面有人追他似的。 周志刚若有所思的看着的背影,这几天他已经侧面了解过这个张飞宇了。 这人就是个两面派,对领导点头哈腰极力讨好,对下面的人就换了一副面孔。 第620章 第二次动手 方团长特意给常景祥准备了馆迎晚会,除了文工团要表演节目,还要让军属代表也上台表演。 林月快要生了,不准备参加表演,只想去看看热闹,感受一下欢乐的氛围。 霍青霞反倒是跃跃欲试,特意准备了一首熟悉的歌曲,想给大家助助兴。 她练习了好几天,整个院子里都是她的歌声,常父常母听了都忍不住露出赞叹的微笑。 小宝是她最忠实的观众,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听着,听完了还不停的拍手叫好,给足了霍青霞情绪价值。 她真是爱死小宝了,当初在宁城见这孩子的第一面就觉得分外喜欢。 林月看着一大一小吵吵闹闹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时间好像也慢了下来。 常父和邻居大爷讨论着下棋,两个人臭味相投,吓着吓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和好了,就像是两个孩子一样。 常母则是安静的坐着看书,老花镜卡在鼻梁上面,晌午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照耀出一片安详。 而常景祥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一来了这里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上一任的团长因为没有戍边经验,很多方面都留下了漏洞,战士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受伤。 常景祥来了以后就发现了问题,现在正带着大家修补这些漏洞。 那个团长因为降职很不服气,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就在背地里搞阴招,故意扯常景祥的后腿。 常景祥本来是抱着凑合的态度来的,可看着战士们受伤又不忍心,顿时就认真起来。 常父也很支持他,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肩上的责任,遇到困难就要迎刃而上。 很快就到了迎新晚会的这一天,常父常母不喜欢吵闹,就留在家里看孩子。 时间太晚了,小宝到了点就困,所以就没让他跟着。 常景祥已经早早就去了,霍青霞挽着林月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来到了部队礼堂。 霍青霞今天穿了一条半高领的红色百褶裙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走起路来飘逸灵动。 这条裙子是林月亲手做的,裙子领口做了镂空的设计,雪白的锁骨若隐若现,显得神秘又不失庄重。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有些没结婚的士兵看的眼睛都直了。 林月看着大家惊艳的目光,笑着凑近了霍青霞说道:“这里有挺多单身男同志,身体强壮又吃苦耐劳。 你好好挑一个有眼缘的,一起跳支舞找找感觉,说不定还能擦出点火花。” 霍青霞脸颊红了红,佯装生气的捏了捏林月的腰,“快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才摆脱臭男人的纠缠,才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呢。 我觉得现在这样好极了,就连空气都散发着自由的味道。” 林月也没有再劝,她们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霍青霞因为要表演节目,就找了一个方便进出的位置。 她们刚坐下,旁边就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真是不要脸,穿的那么招摇,根本就不是来参加表演的,就是来勾引男人的。” 第621章 又见面了 这苦寒之地一下子变成了香饽饽,上京的人抢着来这里做副团长。 当然这件事情常景祥是不知道的,他把方振山的事情处理好了,还给战士们换了装备。 衣服都是用了保暖轻便的材料,还加了会反光的布料,是林月亲自设计的。 这样就算是在雾天雪天的情况下,也很容易能分辨出同伴的位置,出了问题也能更快的展开救援。 鞋底子也加厚了,还增加了防滑的功能,鞋面还用了防水的材料,陷在雪地里也不会潮湿。 还有护腕和护膝,都换成了驼绒的,保暖效果更好。 这些法子都是林月想到的,她画好了设计图纸,详细的说明了所需材料的特质。 她结合了以往的设计经验,充分考虑到边境战士的日常需要。 王雪梅带着设计室的人一起找材料赶工,很快就做出了和图纸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霍青岩再拿着样衣去部队,经过部队领导一致同意定了版。 经过方振山弄虚作假的事情,上面对边境战士的装备很重视。 所以就算是成本增加了,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一来是想赶快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平息社会舆论。 二来是要笼络人心,不能让舍命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寒了心。 经过层层审批,霍青岩为服装厂申请到了做这批衣服的机会,也算是给了服装厂稳步前行的助力。 黑风的事情出了以后,厂长一个人担下了所有的责任,保全了朱师傅在厂里的位置。 在新厂长到任之前,朱师傅暂代厂长管理厂内的事务。 他对功名利禄都不感兴趣,全心全意扑在服装厂的振兴上面。 对于林月他既觉得亏欠,也对她离开上京表示惋惜,这样的一个人才不能给服装厂出力,是服装厂的一大损失。 可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有些事情是他理亏。 这次这批军用物资的生产任务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以后大批的订单就会接踵而至。 他又在林月的头上记了一功,还亲自打电话表示了感谢,并且一再强调林月可以随时回来,厂里会一直给她留位置。 林月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说谢谢朱师傅的惦记。 他们都很默契的对之前的事情闭口不谈。 常景祥慢慢的就闲了下来,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去部队,待在家里陪着林月。 蒋知恩在附近埋伏了很久,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对林月下手。 她的计划不能实施,一直待在山上也不是回事,一不小心就会被冻死或是被大型的野兽袭击。 而且现在巡边变成了三班倒,那些战士们就像是打了鸡血,巡着边境一遍一遍的转。 她生怕自己的行迹暴露了,林月要是知道她还没死,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就在她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辆军车开进了部队。 是新调来的副团长还有他的家属,女人一下车就捂住了脸,怕刺眼的阳光晒坏了她的皮肤。 她的动作娇柔妩媚,把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小雅对不起,还得让你跟着我来这里受罪,我保证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上京去。” 男人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