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毛茸茸,在摄政王怀里撒个娇》 第一章 穿书变成猫 好消息,她爱看穿越小说,然后捉妖失败整穿越。 坏消息,穿越到文中的炮灰小妾了。 风花雪抽了下无语的嘴角便垂眸看着桌前摆放的冷馒头和咸菜,再看了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凳子的房间,连个梳妆台都没有。 刚来的时候她还纳闷,她当的是王爷的小妾吗?确定当的不是穷酸寡妇? 最后结合了原主的记忆才发现,她穿越到了前不久才看到的一本《王爷别追,我独美》的小说里。 她当时因为跟这个炮灰同名,还记得挺清楚,在书里她就是男主女主感情路上最小那一块的垫脚石。 在原书里,原主是青楼中的绝色乐伶,一向卖艺不卖身,清清白白好姑娘一个,就等着自己存够钱然后赎身去过平淡的日子。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破了原主的计划,最离谱的原因居然是男主吃女主跟竹马的醋,为了让女主也吃个醋,直接进了青楼就选了正好要下台的原主当他的小妾。 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来有往。 那男主他娘一听纳了个风尘女子做妾,连清白人家都算不上,直接宣了男主进宫,这府上的人就更加瞧不起原主。 这不,刚就给原主甩脸色还送冷馒头吃,一顿冷嘲热讽气得原主直接一颗毒药送走了自己。 这也理解,眼看着就要挣脱一个牢笼,却又被逼迫进了另一个牢笼,无法反抗这种命运的无力感让原主彻底丧失了生的意志。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依旧过得和和美美,最终如愿抱得美人归。 可又有谁还记得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无辜的没了。 风花雪擦了擦嘴角的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当时特别不甘心这个炮灰的结局,想着她要是风花雪,就把男女主骂得狗血淋头。 没想真来了,还是这种局面,在这里她人言卑微,别说骂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过她记得最后男主为女主遣散了后宫,那她直接摆烂混到男主遣散后宫恢复自由身不就行了。 或者找个机会跑出去,反正无人在意她。 就这么打算的风花雪对苦逼的生活燃起了希望,坚强起来的风花雪刚想拿起冷馒头填饱肚子的时候,不堪一击的门口‘嘭’的一声就被暴力的推开。 风花雪被吓得心脏扑通一下,身体还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错愕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 中间这位的面容宛如秋水长天,虽然苍老但不可磨灭,目光锐利,颇有气场。 后面那位丫鬟倒是清秀,双手捧着托盘跟着前面的嬷嬷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里。 林嬷嬷进来就打量着风花雪,先是一愣,此女容颜透明似水,又清冷如冰;一双桃花眼如同映射月光的春水,波光粼粼却又含着易碎的柔情。 身材还袅袅婷婷,凹凸有致,这整个人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真真是个狐媚子。 林嬷嬷轻蔑的在心里唾弃了一番,就斜着眼看着风花雪,嘴角讽刺的一咧。 “别以为进了王府就能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就你这样的肮脏下贱货给咱王爷提鞋都不配。” 风花雪柳眉轻皱,怎么嘲讽还没完没了了?一个个来的?那还不如门口挂个牌子,写着给二两银子就能进来骂她十分钟呢!这样她不亏啊! 见风花雪不回话,林嬷嬷鼻子冷哼了一声,在心里暗骂风花雪是只会哄男人的玩意,然后就看着旁边托盘上的两个东西,不屑道:“我们锦妃娘娘是心善的主,愿意给你留个全尸体面的走,白绫还是毒酒你选一个吧!” 这么一听,风花雪睁大一双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嬷嬷。 呀哈?她还没开摆呢!就要送她上西天了? 在风花雪震惊之余,两样东西已经摆到了她的跟前,那丫鬟就上前把她摁在桌子上,丝毫不给她想办法的机会。 不是让她选吗?怎么就摁着要杀她了?就连最后一点人权都不给她,小说里穿越就无敌的戏码果然是哄她这种小孩的。 风花雪的求生欲一上来,力气大得惊人一下就甩开了摁着她的丫鬟,顺便拿起桌上的鹤顶红就朝着林嬷嬷的脸泼去。 脸上流下来的药汁就往她嘴巴的缝隙渗了进去,林嬷嬷连忙珉紧着双唇,脸色一下十分苍白。 丫鬟也跟着慌乱的找身上的手帕给林嬷嬷擦脸,而风花雪早就趁着混乱已经跑出了房间,对王府不熟悉的风花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有路就跑。 跑出一大半的时候,就听到那丫鬟大喊着捉拿她的声音,下一秒她就能听到四处的脚步声呜隆隆的,实属吓人。 风花雪连忙回头,就见后面已经跟着一群侍卫,气势汹汹的模样让她看得心头一跳一跳的。 要不是这幅身体没有灵力,她用得着这么窝囊吗? 风花雪一个拐弯,刚想直跑,就见远处最起码有十来人也正在向她跑来,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在慌乱之际,她看到这条长道上有两个屋子的前后夹着一条小道,看似唯有瘦小的女子才能进去。 她毫不犹豫就跑进小道里,只见里面堆满了竹筐篮子小木箱,她边跑边抬头看,她记得外头还有一颗大树,如果爬上去再跳到树上,就能跳出王府,跑上大街也好过在王府里当鳖强。 她想着抬脚就站在箱子上,然后才发现这身体不如她原本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弹跳力上屋顶,她只能立马放弃不拖延时间。 正当风花雪刚想跳下来,就听到有一浑厚的声音喊道:“准备弓箭立即射杀。” 什么?她这一天的经历堪比死神来了一般捉着她不放。 风花雪听得心头一惊,当即脚上一滑,就往下摔去。 忽然,她听到一串铃铛声,紧接着不知道从何处传来轻柔的猫叫声。 她感觉身上散发淡淡的白光飘散在空中如星光点点,浑身上下都传来刺骨的疼痛,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就疼晕了过去。 白光如水流动缩在了一块,化为了小小的月亮一般,最后就像泡泡破裂,里面的小东西直接从半空中掉落在了一旁的装满碎布的小篮子里。 小小的身形也就此被碎布遮盖。 等所有人聚齐到小道口的时候,发现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两层箱子的高度也不足以能遮挡住一个人。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所有人互相看了眼不明所以,有人倒是侧着身子进去看了眼,确定了这里没有什么容人藏身的地方。 “不会是爬上房顶跑了吧?” 就在此时,众人面面相觑,一片沉默之中,也不知究竟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充满疑惑的低语。 然而,就是这声低语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般,让在场所有人瞬间茅塞顿开! 于是乎,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和耽搁,纷纷抄起手中的弓箭立刻投入到行动当中去了。 动静开始上房揭瓦持续到了天暗才安静下来,而他们一直纳闷跟见了鬼一样找不到的主人公此刻变成了一只小猫。 第二章 猫生要结束 也不知道天空已经阴沉下来有多长时间了,那原本安静地放置着的篮子里,突然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只见篮子的布料微微一动,随后,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的从里面探了出来,这小脑袋的毛发洁白如雪,柔软而顺滑,仿佛是用最上等的丝绸织成一般。 紧接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白色爪子也跟着缓缓地伸了出来,那爪子看上去粉嫩可爱,爪子在半空中还在寻找什么,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爬出篮子。 然而,由于缺乏经验或者判断失误,这双爪子一下子扑了个空,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掉落了下去。 风花雪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甩了甩脑袋,但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正在逃命的事,不管多晕都得爬起来跑路,结果发现自己四只爪子走得不听使唤。 唉?她想控制两只脚走路,怎么感觉有四只脚在走路? 清醒了些许的风花雪这才低头一探究竟,就见自己本该无毛的手变成了毛茸茸的梅花瓣,死机的脑子这才彻底重启。 她居然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个毛绒怪!!! “喵喵喵!” 本想开口请苍天辨忠奸,毕竟她自出山以来从来没干过坏事啊!怎么能变成畜生呢!? 结果从口中发出来的就变成了一阵娇弱的猫叫声。 ………… 风花雪被自己的发声给整沉默了片刻,整个身体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喵?” 最后风花雪不确定的又轻轻的叫了一声。 好吧!变成猫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变成怪物好。 看样子还是一只长毛的白猫。 风花雪在原地适应了一下身体,变成猫后她的听力和嗅觉都很强,包括她的弹跳能力,也同时确认了自己还在王府内。 她走了出去,轻松的爬上了一棵树,就这么跳过王府的围墙跑了出来。 风花雪不敢走人群之中,只能挑着偏僻的小道或者屋檐上走动,她隐约还听到人群热议今日是花灯节。 难怪这么灯火通明热闹得不行。 走着走着,风花雪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四周的香味是扑鼻,她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忍住了,底下车水马龙,她现在这么娇小哪儿敢往人群里挤。 风花雪顶着挨饿的肚子飞檐走壁了一会儿,最终在一户安静的人家闻到了一阵肉香味,像是无形有一只小手勾引她进去一般。 她最终内心挣扎了片刻,实在是忍不了小心翼翼的跳了进去,完全没注意东南角一股黑气正在四处流窜。 —————— “王爷,恕属下无能,无法查出六具尸首的死因。” 屋中一中年男子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愧疚又带着一丝惶恐对着座上的男子说道,愧疚是因为他做仵作也有十来年,第一次遇到无法给死者一个交代的事情,惶恐是因为他们死的太过匪夷所思。 那六具尸体的表面没有任何的伤口,当剖开他们的身体才发现里面已经被掏空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器官,就连血液都不曾有,却装满了肉色的蠕虫在蠕动,这种情况下他没法断定死者的死因。 最蹊跷的是死者都毫无伤口、就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更没有中毒的迹象,就像死者都是自愿的一样,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这让他真是头大到他都快要成为第七具尸体了。 而坐在上座的男子始终一言不发,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犹如千年寒冰般,一对剑眉宛如平静湖面上的涟漪,不起丝毫波澜,他对这样的结果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男子的座位之下的左右两侧都站着五六个人都面面相觑。 这都三个月过去了,死者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而他们是一点线索都把握不到,这是他们接手五德司以来办过最无解的案子,简直就是束手无策。 “要我说,就还是花钱请些奇能异士去鬼市一趟。”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蓝衣男子先开了口,他长着一张桃花泛滥的脸,说话间还喜欢摆动手中的折扇,一副漫不经心不可靠的模样。 但他提出的确实是目前唯一能行得通的法子,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辛公子,要进鬼市不易,里面人鱼混杂,哪怕是奇能异士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更何况还得带着我们。” 站在他对面的另一位黑衣男子脸上带着黢黑如蝙蝠的面具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 鬼市是鬼界与人界的交汇处,是由一位神秘阁主把控着,里面小到奇珍异品,大到神品灵器,简直是没有它不能卖的东西,他们现在所遇到的难事,只要去鬼界买买消息,定有突破口。 只是里面对杀戮没有制裁,杀人越货都是各凭本事,那位阁主是这么定下的规矩,所以他们进去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谁会管你在人界是什么地位。 辛风竹收起折扇,拍了拍自己的手心说:“那我进去,你们在外面坐镇,本公子就算拼死都给你们带出来消息,到时候别忘了给我整一个称号,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事迹。” “那还是别了,你做人风流得是个女的都害怕,要是做了风流鬼别说制裁凶手了,还得再解决一个你,所以还是别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 说话的人是个翩翩少年郎,手上拿着一把蓝色的长剑站在辛风竹的旁边,鄙视的斜了一眼辛风竹后,就决然的走到了中间的位置,握着剑抱拳,正义凛然道:“主人,让属下去吧!” “不不不,让我去,我倒要体会体会成为风流鬼是什么样!” “你别捣乱,就你能成什么事。” “哟哟哟,我成为风流鬼第一个就非礼你。” “你!!!” 安澄闻言感觉被冒犯,毫不犹豫拔剑就追着辛风竹砍,今天不刮他个三千刀就当他是皮糙肉厚。 周边的人见状开始阻拦,有几人摁着辛凤竹如同砧板上待宰的鱼,嘴里还吆喝着让安澄来砍。 辛风竹满头问号,慌张的挣扎,嘴巴里还骂着他们禽兽不如,另一边则是拉着安澄让他冷静一下,这让本来严肃的氛围,一下就热闹起来,乱做一团。 座上的男人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缓解一下头疼和心中的烦躁,薄唇缓吐出一口气,任由他们打闹,他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有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刚想开口停止闹剧,忽然,外面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非常的小,但他耳力惊人,还能听到嗯嗯的声音。 萧自零的眼眸一下就犀利的看向门口,低下声音严肃的问:“是谁在外面?”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打闹的动作,安静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声音清楚了些许,听着有点像猫的声音? “是猫吗?”有人问出声。 “肯定是有人偷听被发现,然后故意装猫的声音。” 辛风竹也跟着低下声音,摆了摆手表示不信,因为他就做过这样的事,被发现了就装小动物叫,那被打得一个惨字怎么能形容当时的情形。 想着,辛凤竹嘘了一声,示意一群人跟他轻手轻脚出去,趁他还在学猫叫的时候打门外的贼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下一刻,一阵风从旁边划过,只见刚还在座位上的萧自零已经轻功来到了门口,一群人见状连忙紧跟其后,安澄举起剑挡在了萧自零的面前,辛风竹在另一边在心里默喊“三二一”然后就立马打开门。 外面一片寂静,感觉头顶有一排乌鸦飞过,只留下一排无语的省略号,而那声音也戛然而止。 既然前面啥都没有,那下面…… 之后他们又齐刷刷的往下看去..... 他们就这样跟一双异瞳相视在了一块,那双眼眸一只如宝石般漂亮好看,一只如黑曜石般充满神秘,小猫的眼眸中带着惊愕抬眸盯着他们很是可爱。 毛发洁白无瑕如冬日初雪一样漂亮,让他们是第一次想用甜美来形容一只猫。 十几个大老爷们站在门口呆愣的看着同样在发愣的幼猫,两道就像不一样的画风被定格在原地一样,不要太滑稽。 居然真的是只猫,还在吃给殿下端来的饭! 这饭刚才端来殿下没心情吃就让放门口,没想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风花雪有些懊悔,都怪她吃太香没注意屋里的动静,看着眼前高大无比的十几人,吞了吞口水。 他们应该不会跟猫计较吧! 风花雪想着,张着嘴巴试探性的慢慢靠近那盆饭里最后一块肉,见他们还是静止不动,但视线依旧追随着她无动于衷,于是下一秒风花雪迅速叼上一块肉,扭身就跑。 但她四脚刚要越过台阶跑路,下一秒她就被擒住了命运的后颈…… 完蛋啦!!! 她的猫生刚开始就要结束啦! 第三章 大佬贴贴 风花雪嘴巴还叼着肉一下就掉落在地上,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四只小肉爪,就像空中小云朵一样棉呼呼的感觉。 辛风竹开心地拎着小猫往后转身,指着猫稀奇的说:“大家瞅瞅,居然真的是猫耶!” 顿时,大家都围了过来仔细观察着小猫,只有萧自零还站在原地。 之前王府可以说除了人,那怕是牵着一条狗都不敢靠近王府门口半步,如今居然有小猫靠近王府。 风雪月见挣扎不了,只能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跟他们对视,但不敢看他们太久,她没敢仔细数,只感觉有十来个人,老的少的都有,他们像是在打量什么神奇的物种一样,虽然没有杀心,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想她是天成道第一奇才居然落得如此认怂的地步,自己的性命比之前还更加脆弱。 “看起来应该有三个月大。”仵作张士诚看着小猫左看右看,又摸了摸骨骼后便说。 白猫不算少见,但这等品相的确实没怎么见过,可能是他平常时只观察尸体,没观察过猫。 一位秀气充满书生温雅气息的白衣公子走上前伸出双手接过小猫崽抱在了温热的怀抱中,怜悯温柔的安抚着在颤抖的小身子,轻声道:“别吓到她了。” 这毛果然很好摸,如丝滑的绸缎。 “我还第一次看到眼睛不一样的猫。”安澄弯着身子看着猫崽子就两眼放光,见一曲摸着小猫不挣扎,他也跟着上手摸了摸。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上去摸了摸,手感得到了一致的好评,甚至嘴里都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声。 风花雪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紧紧地蜷缩在一曲温暖的怀中,瑟瑟发抖。 天成道的先祖在上,苍天有眼,她这可不是在出卖色相。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给自己洗脑时,突然感觉身体一轻,竟再次被人无情地拎了起来。 这让风花雪心里很是激动,肯定是摸够了要放她离开了,毕竟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感觉到杀气。 “让我看看公的母的。” 辛风竹说着,拎起风花雪作势就要翻开小猫的后腿看看。 ??? 要看她什么玩意? big大胆!!! 居然非礼一只小猫!天理何在! 此刻的风花雪哪还顾得上其它,她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激烈的反抗。 她拼命扭动着小巧玲珑的身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辛风竹的束缚,可那辛风竹似乎早有防备,任凭风花雪如何挣扎,始终牢牢地将其掌控在手。 眼见形势愈发危急,风花雪心急如焚,这可是贞洁的问题! 突然,她灵机一动,猛地伸出自己那双锋利无比的爪子,狠狠地朝着辛风竹的手背抓去。 刹那间,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辛风竹白皙的手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令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 落在地上的风花雪迅速从他们的脚底的缝隙钻了出去,刚想跑路,然后自己又被拎了起来,只见一张英俊绝美的大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诧异观察着自己,甚至带着些许她看不懂悲伤,而他一头黑发的背后有着一道紫圈。 这一下就让风花雪看呆了,这男人绝顶好看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他身后的东西。 这一道散发着光芒的紫圈可是大成就者才能拥有的,世间少有,甚至可以说成仙是迟早的事情。 但外圈弥漫着黑气在一点点侵蚀,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了一丝灵气。 这就是大成就者的力量吗?居然还能有助于她的恢复,这要是呆在他身边,那她恢复人身岂不是有希望。 萧自零看着幼猫小小的一只,脑袋还没有他的巴掌大,还有着一只如海般漂亮的眼睛,另一只如同人一般的深邃黑瞳。 他的思绪开始在飘远,仿佛自己回到了以前,小小的他还在为失去而哭泣,而母妃却说猫有九世所以一定会回来找他,不管多么艰辛。 自它逝去后,再无猫狗愿意靠近他,纵使他有心想养,但他宛若恶鬼一般被它们害怕远离。 如今他等了十五年,他的小猫终于转世找到他了吗? 看着幼猫呆萌乖巧的看着他,萧自零收回了已经飘远的思绪。 萧自零学着一曲将风花雪轻轻放在自己另一个手臂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小小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宛若珍宝一般需得小心呵护。 可就是这一举动,风花雪感觉更多的力量流串到她的身体里,她心里狂喜,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大佬!人家想要更多的力量! 被蹭掌心的萧自零手一顿,心里多年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被拨开了一些,这让一直强势的气场多了几分柔和。 “我不服,凭什么挠了我,转头就对你这么亲?”辛风竹举着手背上风花雪留下来的‘罪证’朝着萧自零走去。 萧自零抬眸毫不在意的看一眼后又低头摸了摸风花雪的小脑袋,漆黑的眼眸流光溢彩,看着辛风竹有了炫耀的意思。 “你应该好好反省你的为人。” 短短一句话像刀刃一样插进了辛风竹的心脏,明明没说多脏的话,但就是伤到了他小心脏了。 他现在人见人嫌弃,连小猫都这样! 风花雪十分赞同的喵了一声,简直就是大大的流氓,要不是她现在没有人身,她高低得给他来点霉霉符,让他倒霉一阵子才行。 本来萧自零说他还没什么,但这只猫就跟人一样听懂了一样,还应和了一声就更扎心了。 其他人都跟着大笑起来,都夸这小猫看人的眼光真是太准了,太有乐子了。 这下轮着风辛竹抄起剑去追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人,正当热闹之时,有了灵气的风花雪就不再拥有普通的身体,这才感应到一股邪气在附近流串。 这股力量让她非常的不适,尤其她现在还是猫,这动物的感应要比人强很多。 风花雪一下戒备起来看着东南方向,在萧自零怀中起来就跳到了萧自零的肩膀上,毛都炸了起来,还哈气警告想让现在这些人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猫这是怎么了?”一曲走上去顺着风花雪看的方向看了过去,但人的肉眼怎么可能看得到,甚至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萧自零也跟看向东南方,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感觉有股寒意。 恰巧这时一个侍卫的出现像是印证了这份不安,只见他跑得十分紧急出现在了萧自零的面前,喘着气说:“王爷,又又又死人了,在惜春湖里,死的是...是慕家二公子。” 这下让所有人都没了心情打闹,本来大家也压抑了挺久的,想缓解一下大家的心情和氛围,结果就像上天看不得他们开心一样,非得这个时候来。 “现场呢?” “已经控制住了。” 萧自零听后心有不舍的将风花雪抱了下来放在了碗边,还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继续吃,随后抬脚就走了。 他将选择权留给了还不明所以的小猫,如若吃饱了离去,那就还不是他的…… 其余人也都留恋的看了几眼小猫就紧跟其后,他们还是孰轻孰重,虽然小猫来到王府十分难得,但眼下重要的是命案。 之前死的都是孤儿,如今死的可是三品官员的慕家,希望是意外,不是同一个凶手。 风花雪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都带着阴沉的死气,让她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书中什么角色,但毕竟给过她一口饭吃,还让她有了灵气,这恩情她还是要报的。 他们身上的死气还不浓烈,那怕如此,但死期已定。 师父说能遇上这种情况说明上天还留给他们一线生机,所以她就是他们的一线生机,而且她很需要这个男人的力量。 但这个慕家不会是女主的那个慕家吧? 她记得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呀! 第四章 喵~~~ 在消息散开的那一刻,惜春湖第一时间就被官兵们围了起来禁止任何人靠近现场。 原本应该是充满欢声笑语、张灯结彩的花灯节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发生了如此凶残的杀人案件,而且被害者还是官家人! 百姓们心中虽然充满了惶恐和惊惧,但好奇心作祟,仍然忍不住纷纷围聚在岸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宛如一群嗅到腥味的猫一般。 而位于惜春湖上那艘装饰得无比华丽的船只内,则传出阵阵悲恸欲绝的哭泣声,原来是慕家的女眷们,她们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泪如雨下,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相比之下,慕家的男人们比较淡定,虽然同样面色阴沉有悲伤的情绪,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仇恨。 但比起悲伤,他们更多的却是一种想要亲手捉住凶手将其碎尸万段以报血海深仇的强烈渴望。 然而,按照当下的制度规定,遇到此类情况他们不能解决,必须等待五德司前来调查处理。 正在这时,船外传来一声高喊:“摄政王到!” 这短短的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还在嘈杂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停止了哭泣和议论,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身着黑袍的男子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朝着他们走来。 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息,他那张英俊得让人惊叹不已的脸庞如同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完美无瑕却又毫无表情,冷酷得仿佛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慕家所有人都跪下来,毕恭毕敬道:“叩见摄政王。” “见过皇叔。” 萧自零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他们可以起来了,然后微眯了下眼眸看向对面的萧逸思,淡问:“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间,他身后的辛风竹和仵作张士城很快开始入手调查。 萧逸思自幼就怕自己这个铁面无私的皇叔,他低下头不敢对视萧自零,眼睛瞟了几眼左边站着的少女,然后弱弱的说:“皇叔您是知道的。” 萧自零顺着他瞟几下的眼神看了过去,只见少女一袭粉衣,衣摆和裙摆都绣着栩栩如生的荷花,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杏眸流光之间还有泪划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慕若婉见萧自零看向她,她缓缓低头,用手中的帕子擦去眼角的眼泪,一举一动温雅如河中盛开的荷花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但萧自零也只是默然的看了眼就皱起一双剑眉带着不悦的意味看着萧逸思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个好侄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安慰心上人的,但也不看时候。 “逸王爷,现在是五德司办案,按规制,你一不是家属,二不是当事人,三不是目击者,是不能在现场的,还请逸王爷在外等候。” 一曲的一只手拿着一个本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毛笔,脸上带着温和礼貌的笑容朝萧逸思说道。 不怪自家王爷会不悦,这自家定下来的规制,身为皇家人的逸王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为了一个女人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处? 萧思逸刚想开口拒绝,就见萧自零一双眼眸犀利的看着他,让他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在这样的威压下,他知道这是皇叔对他的警告,没有商量的那种。 萧思逸只能含情脉脉的看了眼慕若婉,示意她放心,就走了出去。 萧思逸一走,萧自零这才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 只见慕正明平躺在地上,脸上已经开始变得苍白,看着十分的正常,蹲在尸体一旁的张士城先仔细的观察了慕正明的头部,没有任何的敲打痕迹。 之后又从一旁的箱子之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插进了喉部再拔出来,银针没有任何变化,说明没有中毒的迹象。 最后简单的到手部和脚底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脸色沉重了下来,又是一具没有任何外伤的尸体。 “禀王爷,这要抬回去做详细的尸检。”张士城将手中的银针放了回去,站起身双手抱拳禀明道。 毕竟在这里开膛破肚的验尸也不合适。 慕家老夫人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动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带走去尸检不就是要开膛破肚?那就意味着她那可怜的孙儿不仅无法保留一具完整的尸体,甚至还要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 想到这里,老夫人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几个人眼疾手快,迅速冲上前去,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倒地的慕老夫人。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一边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帮她顺气。 而此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另一边,萧自零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慕老夫人以及围在她身边的众人,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带走。” 他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丝毫没有因为慕家人的悲伤和哀求而有半分动容,更没有想要征求家属意见的意思。 “不……不……我要留全尸,要……要让正明好好地走啊!” 慕老夫人终于缓过气来,她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身旁人的衣袖,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那悲戚的哭声回荡在房间内,犹如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心窝,让人忍不住为之落泪。 慕若婉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她哽咽着望着慕老夫人,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慕老夫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慕正明,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不舍。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颤抖不已的手,似乎想要阻止那些人带走自己心爱的孙儿,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慕家的男人们并没有被悲伤完全击垮,尽管内心同样悲痛万分,但他们依然保持着一丝理智。 慕大人和慕大公子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缓缓地跪倒在地,向着萧自零叩头恳求道:“请殿下一定要彻查此事,揪出真正的凶手,还我儿一个公道,也好让他能够安息瞑目啊!” 他们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以此表达自己的恳切之情。 他们虽然也不想,但于情来说就算他们不同意,但摄政王的性子就是说一不二,当今皇帝都阻止不了;于理来说,不尸检查就无法得到更多的线索。 两者结果都一样,再加上他们追求的目标都是要缉拿凶手,与其闹不愉快还得罪摄政王,还不如乖一点。 听慕家的当家人都同意了,就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慕老夫人哀嚎一片,捶胸痛哭了起来。 萧自零应下了慕家的事情,并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带去五德司,这也更坚定了他要去鬼市的决心。 见辛风竹看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房间没有什么异常,又见慕正明被放好在担架上已经盖好了白布就要抬出去的时候,萧自零就让停下。 然后他率先走了出去,一走上岸吩咐人去驱散附近看戏的百姓别让他们凑这个热闹,不然难免会对抬出来的尸体指指点点,就当留给慕正明最后的体面吧! 萧自零这么想完的时候就听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喵~~~” 萧自零心里一紧,宛若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他赶忙的循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猫站在他的轿子顶上,带着骄傲的笑意低头看着他。 第五章 猫生不易 一人一猫在相视,湖边的微风吹过他们,就连周边的烛火都像一层薄纱轻轻的披在了他们的身上,如同一副细腻和谐的美画摆在了湖边。 萧自零诧异的看着上边充满笑意的小猫,他还以为小猫吃饱喝足就会离开,没想到居然会追着来到了这里,而且人多眼杂就这么追过来,应当没有受伤吧! “你怎么会在这?” 风花雪骄傲的微微抬起头,在心里哼了一声,就一跃而下,萧自零见状赶忙伸出双手让她稳稳的落在了落在了他的怀中。 萧自零松了一口气的摸了摸风花雪的小脑袋,不确定的问:“你是来找我的?” 【不然呢?你可是我的长期饭票啊!】 风花雪嘴巴里喵喵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萧自零的手心肯定了答案。 这让萧自零深邃的瞳孔一缩,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柔声道:“真的是你回来了。” 这话让风花雪心里一下就拉起了警报声,耳朵都跟着竖了起来。 【什么意思?大佬还有白月光猫?】 风花雪还没细想就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进入她的身体,正所谓人在力量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她立马就是一个撒娇的窝在了他的怀里,卖乖的叫了几声。 替身文学她也爱看,当不了替身人,当个替身猫也没啥大不了的。 得到回应的萧自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反正他不管了,本来想着小猫会乖乖离开,既然选择不肯走要留在他身边,那就不能走了。 “皇叔。” 这时旁边传来唯唯诺诺的声音,萧自零转身看去,就见萧逸思站在他的不远处,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跟他有两分相像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他。 萧逸思也同样被这样的漂亮小猫给惊艳到,想他也见过无数奇异珍宝,但这种异瞳和品相优雅漂亮的猫还是第一见。 而且自己那不近人情的皇叔居然还把她抱在怀里,怎么看都觉得很不搭,非常的违和,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萧逸思,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自零冰冷的声音让萧逸思肯定了不是错觉,依旧如此的不近人情,感觉他就不是他的亲侄子,是陌生人一样。 要不是父皇依仗萧自零,不然想他现在也是正经的王爷,有什么不敢得罪萧自零。 毕竟皇家从来就不讲什么亲情,只分有权和无权之人,有权之人可得天下敬畏,无权之人只能任人宰割。 这让风花雪更来精神了,抬脸看去就见那是一张俊魅柔美的脸,一身紫衣长袍高贵神秘,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显得他更像是女相男身。 真是好巧啊!这不是害死原主的男主吗? 本来通过原着的形容她就不喜欢,如今能看到本人就更说不上了,感觉有点怪异,像是灵魂和肉身不相匹配的感觉。 风花雪再次将目光投向萧自零,他有着一张俊美孤傲的脸,一双仿佛洞悉人心的狭长丹凤眼,只要撞上就不敢再直视,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不容被侵犯的凌厉之气,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敬畏之心。 他不仅帅得很难得,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很难得,这不比阴柔的男主好多了。 如今这么一想,总算明白为啥文中这样的男主还能世间唯一好看,原来是因为比男主好的角色都已经死光光了。 就好比萧自零,执政第一人,拥有着谪仙的脸、帝王的气质,却是早逝的命,就连同当今太子也是如此,不然哪儿轮得到萧逸思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玩意坐上皇位? 他们都是在给萧逸思让路,作者是多喜欢他啊!整得就像夺走别人气运一样都给了萧逸思。 而且原主现在下落不明,如若不是她的出现都不知道尸体埋在那里呢!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在这里,真是让人不爽。 想着,风花雪鄙视的看了眼萧逸思,就直接在环抱着她的手臂上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萧逸思表达不满。 萧逸思看着小猫对他像没有好脸色,虽有疑惑但也并未在意,对于他来说只是个畜生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想着,萧逸思抱拳弯下腰恳求道:“请皇叔允许侄儿参与调查。” 萧自零一双如同寒星的眼眸的看着萧逸思不语,但光这样,萧逸思就感觉有万吨石头压在他身上,十分有压力。 等着萧自零回答的萧逸思一直等不到任何回复,感觉额头的冷汗也一直在不断的冒出来,最后只能咬牙跪下来。 “侄儿与正明自幼一块长大,情同手足,怎么能忍心看他死于非命,还请皇叔给侄儿一个机会。” 风花雪抬眸望去,就见萧自零的薄唇紧抿,不怒而威,感觉比刚刚更危险了。 幸好是疏散了人群,不然皇上的亲儿子在大街上给摄政王下跪,这权力岂不是力压当今皇上,无人能及,这口碑还会好吗? 想来也奇怪,文中并没有慕正明死亡的剧情,今日的剧情死的只有原主这个炮灰。 “看来你今日得到的教训还太少了。” 淡漠的话一出,让萧逸思身体一僵,脸色难堪万分。 想来皇叔是在说他今日犯的事,他真是诸事不顺,被母妃训斥,被父皇训斥,现在连皇叔都没有放过他。 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关键是她还跑了,想出口气都找不到人。 不过没有关系,她一介女子,又没什么身份背景,找到她是很容易的事情。 心里窝着火的萧逸思只能咬牙忍下,软下语气道:“是侄儿的过错。” “先为一女人强夺名怜,昏庸无道,后为一男人不顾皇家先祖亲定的法度,你除了感情用事,就没有别的本事?” 这是风花雪听过萧自零说过最长的话了,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萧逸思是废物,这个她举起两个猫爪爪赞同。 这么一想,尾巴也跟着开心得一晃一晃的,萧自零一下就被吸引住了视线,忍不住低头盯着那毛茸茸的尾巴在他眼前晃悠,让他有些心痒痒,想握在手中。 “是侄儿让皇叔失望了。” 嘴上服软但心里并不是很服的萧逸思,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天下从萧自零手中夺回来,父皇软弱不代表他会软弱,就连那废物太子都对他言听计从,不代表他会甘愿把天下拱手让人。 这时,尸体已经抬了出来,从他们的身边路过,风花雪虽然看不到白布下的尸体什么样,但已经能看到那白布之上已经血雾弥漫,在血雾之中有两道咒术的文字在其中漂浮。 这是七锁咒中的一锁,用于锁七魄中的智魄,这七锁咒再加上压魂咒,一人的魂魄就只能一分为十份,只有面对十分强悍的魂魄才能使用此等手段瓜分力量,使其无法结合。 而十分强悍的魂魄就有仙魂一说。 风花雪这么一想,抬头看向萧自零的身后,果然紫圈外出了黑气还多了一层血雾,两股力量在想方设法入侵,但按照现在的架势,能入侵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只是三压七锁的咒术还未完成而已。 好啊!敢在她道家的眼皮子底下动歪心思,尤其动的还是她的灵力补给品。 风花雪在心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赶忙用头蹭了蹭萧自零的胸膛。 她现在有心无力啊!猫生不易啊!只能靠蹭蹭得些力量了。 第六章 乖一点 被蹭的萧自零轻皱了一下眉,伸手挠了挠小猫的小脑袋,沉声道:“乖一点。” 【哦。】 被警告的风花雪一下就跟泄了气一样,乖乖的窝在了萧自零的怀里。 也正好让她静心想了想,原书中还真没有写慕正明的结局,难道是因为她没死成,就必须要死一个别的角色来补充这个漏洞吗? 但慕正明是谁啊!他可是女主战队的哥哥啊!死谁都不可能死他的身上。 这不就意味着女主战队少了个得力干将吗? 虽然慕正明的戏份不算多,但是慕正明身为妹控,对妹妹是绝对的宠爱,女主跟男主好上之后,那也是跟着享福了,怎么会死呢? 正在风花雪还在纳闷的看着离去的尸体的时候,船上跑出来一个粉色人影,只见少女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就立马跪在了萧自零的面前。 我见犹怜的面容增加了几分倔强和坚强,就让人觉得她如同雪中傲然盛开的梅花,别有一番风味。 是君子皆爱梅花的品性。 慕若婉是这么坚信的,她一定也会让萧自零动心。 萧逸思看着旁边跪着的慕若婉有些吃惊的同时满眼心疼的说:“婉儿你这是干什么?” “臣女慕若婉恳求摄政王殿下能让臣女加入五德司。” 风花雪那对雪白的耳朵一抖就竖了起来,一听这不正是女主的名字。 她兴奋得两眼放光,立马又踩着萧自零的手臂转过身看去。 那真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不亏是书中的第一美人,如今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有着破碎感的氛围,仿佛她与这个世界的女子皆不一样。 这就是女主身上特有的魅力吗? 要不是看过原文,她都想跳下去安慰美人一番。 萧自零先是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猫窝在他的怀里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人,他的嘴角松了些许,带上了一丝笑意。 可抬眼之间,薄唇吐出一口寒气,周身带着强势的气息压在他们身上。 仿佛刚才的笑意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你们当五德司是什么地方?” 但慕若婉就跟绝缘体一样感受不到萧自零的威压,直起身子不卑不亢从腰间的香囊之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牌放在手心就伸了出去。 “臣女自知五德司得凭本事说话,臣女自幼跟着南宫家学医,任何疑难杂症皆有见识,定能解决殿下眼前的困惑。” 萧自零和风花雪同时看着慕若婉那掌心中的玉牌赫然龙飞凤舞的刻着“南宫”二字。 这南宫家虽然是隐世家族,可世代皆出神医,教出来的弟子断然不会有差的。 就算她解决不了,她背后还有一个南宫家出面,确实是让人动心的条件。 风花雪见慕若婉完全忽略身旁对她含情脉脉的萧逸思,却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补给品干什么? 同为女人,慕若婉现在的表情可不是什么铿锵玫瑰般积极向上、充满毅力的神色,而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坚定神色。 自从来到这里,变化居然和原书的剧情里都跟不上,就算是因为原主没有死的缘故出现了一些变动,可是原主只是个炮灰怎么可能会影响这么大? 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去拿原书的剧情去看待这里了,变化太大,尤其还比原书中多了一个鬼市,她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风花雪狐疑的看着慕若婉,恰巧这时慕若婉也看了她一眼,也只是一眼就垂下了眼眸,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她。 “让我看看真的假的。” 就在萧自零要开口的时候,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下一刻慕若婉的玉牌就被一双修长的手给拿走了,速度快到如同一阵微风拂过。 不用想就知道能这么皮的只有辛风竹这一个人。 他自己拿着玉牌在手中也不着急看就走向了萧自零,这才看到萧自零手中的猫崽子,诧异道:“哟!小白你也在啊!” 【谁是小白!】 风花雪不悦的朝着辛风竹哈了一口气,以示不满。 被讨厌的辛风竹无语的撇了撇嘴,这猫如果是人的话一定跟安澄一样天天给他找不痛快。 想着,辛风竹也朝着风花雪不甘示弱的哈了回去,还没等风花雪有什么动作,一个拳头从天而降就朝着辛风竹头上打了过去。 “老萧你下死手啊你!” 辛风竹痛呼出声抱着头就蹲了下来,手中的玉牌下一刻也被后面跟上的张士诚拿走。 张士诚低头看了眼玉牌又抬眼看了看那白色的小团子,虽然意外一面之缘的小猫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也不好揣测动物的行为。 “确实是真的。”张士诚说完就靠近萧自零的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嘟囔了两句话,就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风花雪现在是猫,听力是人类的好几倍,竖起来的耳朵清楚的听到张士诚因为五年前的一件事情对慕若婉很感兴趣。 至于是什么事情也没说,她结合原书也没什么结论,难道说此书的变动从五年前就开始了?还是说她没记住太多的剧情? 萧自零听后也只是淡淡的撇了张士诚一眼,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变动。 “随你。” 淡淡的丢下两个字,便抱着风花雪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慕若婉看着萧自零离开还想开口说上两句,却还是按耐住了冲动,如今殿下没拒绝她是好事,不能操之过急。 “慕小姐,我知道你进五德司是为了令兄,我们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但就事论事,明天的考核你若是完成不了,就别怪我们没给机会。” 张士诚礼貌的向慕若婉鞠了躬就离开了,也不给慕若婉道谢的机会。 而辛风竹捂着脑袋皱着一张痛苦面具欢迎了一下慕若婉就吆喝着萧自零给他赔偿。 慕若婉站起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语,一旁萧逸思也跟着站起身拉着慕若婉的手腕,刚想问什么就被慕若婉一把甩开。 “逸王爷请自重。”慕若婉冷着脸连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 “婉儿你……” 萧逸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诧异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轻问:“你是不是吃我今天纳妾的醋?” 慕若婉冷眼瞪了过去,萧逸思心里一下就甜滋滋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吃醋说明婉儿在意他,也不枉他为此吃了罚。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慕若婉那眸色还带着怒气的恨意,但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只能咬牙忍下收敛了一些。 “与我何干。” 丢下冷漠的四个字,慕若婉嫌跟他多呆一刻都恶心,转身就进了船舱安抚她的家人。 她五年前就重生了,而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就是萧逸思,谁能想到她多年的枕边人到最后会是她的仇人。 在这三年之中都一切顺利,却在这个节骨上发生了变动,该死的小妾下落不明,不会死的二哥却莫名惨死,甚至萧自零身边还多了一只猫。 她现在心里隐隐感觉不安,但好在顺利的接近了萧自零,结局还是如愿的,可她也会查清楚这些事,希望是二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而不是因为她。 如今她重生了,她才不要一个现在虚情假意对她好的人,而是要一个本身就非常好的人,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选错人。 第七章 练气一层 回府邸的路上,马车摇晃着像是摇篮一样,惹得一天都在逃命的风花雪开始昏昏欲睡,眼皮都在开始打架。 幸好府邸离惜春湖并不算太远,本来一群人出去,最后只有萧自零自己一个人带着一只猫回来。 一向铁汉无情的摄政王抱着一只可爱的猫走进王府,手还一直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小猫,路过的奴仆都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又互相的看了看。 这种硬朗和可爱的画风融为一起居然如此和谐吗? 看殿下这爱不释手的程度,王府怕是要迎来第二位主子了,还是一位猫主子。 萧自零抱着风花雪进了寝室,将她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风花雪晃了晃还充满困意的小脑袋,呆萌软糯的样子惹的萧自零轻笑一声就拿起桌面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风花雪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水杯,瞬间就感觉到了口干舌燥,低头尝试用舌头舔了舔水,她还不是很熟练的喝水,一下就舔得自己满脸都是水渍。 可恶,别逼她练就猫爪捧杯喝水法! 萧自零悠然地坐在那檀木椅上,他微微侧过身子,右手轻轻托住自己的脑袋垂眸看着喝水都调皮的风花雪。 等她喝足了甩了甩脑袋想将脸上的水都给甩下去,但只成功了一半。 随后,他见小猫又开始用爪子扒拉着小脸,尾巴也跟着烦躁的甩来甩去,萧自零见状从袖中拿出一条蓝色的帕子轻柔的给小猫擦了擦脸。 感觉到脸上终于不再那么难受,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又轻轻地甩动了几下,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的狗尾巴草一般,显得俏皮而可爱。 此时的萧自零看着眼前的糯米团子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嘴里还轻声呢喃道:“该给你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如果真如母妃所说的那样,小猫已经转世新生回到他的身边,应该取个新的名字才是。 “喵~~~” 【反正不要叫小白就行了。】 风花雪坐在桌子上朝着萧自零叫了几声,但软糯的声音并不能表达出她想说的话,只会惹萧自零心里更软了几分。 “浑身如雪一般纯洁无瑕,再冠以我姓,名唤萧雪,从此你在京城就是最无人敢惹的小猫。” 风花雪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给她取的名字还能带上一个雪字,也不是不能接受,不愧是她的有缘人,这样都还能猜中她一字。 勉强接受吧!毕竟她现在也无法口出人言。 这么想着,风花雪靠近萧自零又蹭了蹭表示满意,毛茸茸的尾巴划过他的脸颊,惹得一股痒意袭来只能别过脸站起身又摸了摸风花雪的脑袋吩咐了一句让她自己去玩就离开了。 风花雪不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刚还黏糊糊的咋就突然离开了呢?想来还是要忙碌慕正明的事情,真是辛苦啊!都这个点了还不能睡觉。 想着,风花雪跳下了桌子丝毫没有犹豫就跳上了萧自零的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跟人一样呈“大”字一样摊开。 【舒服~】 两字在心中感叹而出,然后两眼一翻就睡了过去。 等萧自零沐浴更衣好回来,额前打湿的碎发显得一向冷酷的他多了几分性感,就连那双细长的凤眸都染上了几分湿意。 长长的睫毛在眨眼之间还落下几颗水滴,敞开的寝衣露出些许腹肌的曲线,像是一条干练的沟壑,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他那双犹如深潭一般的眼眸,缓缓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但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团子身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本狭长而沉稳的凤眸此刻也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情绪。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里室走去,刚一踏入里室,便一眼瞧见了那个让他放下心的白色团子。 此时的小家伙正毫无防备、没心没肺地在枕头边熟睡着,那模样简直可爱到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只见这只小猫舒展开四肢,呈现出一个大大的“大”字形状,仿佛世间的烦恼都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那一身洁白如雪的绒毛,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尤其是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更是让人觉得萌态十足。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真无邪孩童般熟睡的小家伙,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爱之情,不由自主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圆鼓鼓的小肚子。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今天一定是他的近几年来最开心的一次。 随后他轻轻的揭开被子就躺在了床上,侧头看着一旁呼呼大睡的小猫,不禁在想现在的辛凤竹跟张士诚在调查尸体,一曲跟蝙蝠在五德司审问当时在场的证人,安澄和剩余的其他人在巡逻京城,把守城门不放任何人离开。 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场硬仗要打。 越想思绪就越是飘远,直至困意袭来,再也控制不住,闭上眼睛就入睡了。 直到半夜,睡得正舒服的风花雪感受都耳边痒痒的,总觉得自己的耳边有人在呼气一样,耳朵止不住的一抖一抖,都没抖掉那烦人的东西。 气得她没好气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绝世的容颜睡在她的旁边,他的鼻息跟她没有任何距离,脑海中一下就发出——哔的声音,她感觉脸就跟烧开的开水壶一样。 风花雪睡意全无,坐起身慌乱的看着男人安睡的容颜,那长长的睫毛紧密地合拢在一起,为他的脸增添了一份温柔,他的呼吸声非常的平稳、流畅,像是一首动人的情歌。 想她在天成道中学道多年,做过荒谬的事情无数,却没有跟男人同睡一张床这么荒谬。 风花雪吞了吞口水蹑手蹑脚的绕过萧自零走到了床边,这才意外的发现,经过跟他贴身睡这一下,身体居然有隐隐突破练气一层的感觉。 她看着放在身侧的那只修长的手,刚才还觉得害羞的脸一下就变得不要脸起来。 为了突破她豁出去了当舔猫了! 她立马将脑袋伸过去开始轻轻的蹭萧自零,见力量不算强,难道还要更亲密? 想着,只能尝试的伸出舌头去舔了几口。 就在下一刻,她周身散发出白烟将她团团包围在其中,一道娇柔的身影若隐若现地逐渐浮现出来,那身影轻盈而婀娜,一身紫裙飘然宛如仙子降临凡间一般。 站在床边的风花雪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头顶多出了两只猫耳朵以及身后多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但她那欣喜的笑意使一双黑瞳如天上闪耀的星星。 变成人形的风花雪差点就要开心得蹦了起来,但还是怕惊醒萧自零给忍住了。 他认识她的猫样,可不认识她的人样,要是被吵醒了当她是刺客给了她一剑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最近死神缠身,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她现在才练气一层,估计恢复人身不会太久,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萧自零留下些线索。 在原书里,萧自零是病死,可现在最后不要拿书中剧情看待了,因为他现在健康得很,但他依旧是死期已定,那必然跟这件事有关。 而这件事必然逃不过鬼市这一趟。 害怕没有多少时间的风花雪,心里一急只能想到可以给他写信留言。 风花雪立马轻手轻脚的跑到书桌前,又轻轻的打开了窗户,凭借着洒进来的月光拿起毛笔和纸就快速的写字。 【大佬!小心鬼市,有陷】 这刚想写下一个字,耳边响起了一串铃铛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悠扬犹如远在天边,她那左边的黑瞳立马如同被蓝色的光芒侵蚀,眨眼之间她又变成了一只小猫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 风花雪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表示无语,练气一层就只能做这么短时间的人吗?连吃两口饭的功夫都不够! 不带这么坑人的!!! 气归气,但生活还是得继续,风花雪回到了床上,为了力量这次更是直接窝在萧自零的胸口上睡觉,反正她现在是猫,要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还真别说,这小子的腹肌枕着睡还怪舒服的。 第八章 真该死啊 第二日一早的庭院,清新宜人,绿意盎然,优雅别致,如诗如画,几人在阳光之下都为整个庭院添加人间烟火气。 “大佬!小心鬼市,有陷……啧嘶~怎么还会有人来通风报信只写一半的?” 辛风竹拿着手中的纸一边踱步一边念了,然后指了指最后一个戛然而止的字,有些无语的问了一嘴。 今早起来的时候,萧自零发现书桌上被人翻动过,走近才发现纸上写着神秘的信息,那不就意味着小贼有一晚上的时间却只干了这一件事,还干不全。 【别问,问就是没时间做人了。】 风花雪坐在桌子上埋头吃着碗里煮熟的牛肉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暗自在心里无语的吐槽。 “这是关键吗?关键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进了王爷的房间。”蝙蝠戴着银制面具背靠着大树提醒众人。 “说明这人武功还在我们之上。”安澄紧握手中的剑有些兴奋了,恨不得现在那个人出现在他眼前的与他切磋一二。 【那倒是没有那么厉害。】 风花雪心里连忙否认,吞下最后一口肉打了个嗝,肚子也跟着越发圆滚了起来。 要是她的武力值有那么强,还用死到这里来赶鸭子上架? 这要力量没力量,要成人不成人,要方便不方便的。 风花雪憋屈的想着,走到萧自零的跟前叫唤了一声就小圆脸仰了起来一副傲娇的模样示意萧自零给她擦脸。 萧自零听他们说而不语,一双眼眸柔了下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小猫,那白色的围脖已经沾染了肉的汤汁,让她的优雅大打折扣,但并不妨碍她散发可爱的魅力。 萧自零拿起桌面上的帕子轻轻的给她擦了脸,风花雪眯着眼睛非常享受,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不过好在她通过当替身喵十分轻松的留在了萧自零的身边修炼一二,要不是还有眼前的苟且,她真想当一只吃吃喝喝的快乐小猫。 一曲拿过辛风竹手中的纸,观察了一下字迹,思索了片刻,“看字迹应该是名女子。” “什么!?”辛风竹震惊的叫出声,立马坐在萧自零的身边,凑近看着他那一张平静如水的脸,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个女的大半夜主动闯入你的房间投怀送抱,而你却睡得跟死猪一样,你以前睡得有这么死吗?” 这种好事为啥不能轮到他的身上? 萧自零像刀人一般瞥了辛风竹一眼,他昨晚确实难得一次睡得沉,早上洗漱完他刚想离开,要不是小雪坐在书桌上让他走近看了看,不然他还没发现。 “但谁会干这种事?郡主吗?” 站在蝙蝠旁边的男子看戏一般的开口,他与蝙蝠穿着同样的黑袍,腰间挂着三根木棍,一张清秀的脸温和平静将他的杀气藏了起来。 毕竟那位胆大妄为的郡主还真的干过这样的事情,殿下为此黑脸了好几天。 有瓜? 风花雪如同瓜地的猹一下就来了兴致的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牧枯,希望他能多说点让人开心开心。 可其他人立刻马上的否认,因为这个郡主此时并不在京城,这个瓜还没种就到此结束。 一曲将纸放回了萧自零的面前,比起他们总是跑偏关注一个没有线索的人物,他还是知道此事真正的关键是什么。 “殿下,写下信息之人应当真知道些什么,却时间紧迫,而我们现在确实非常被动只能选择鬼市这个突破口,如若真是为了针对殿下,那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加上他们知之甚少,所以更不能冒险。 风花雪欣赏的看了眼一曲,不愧是萧自零身边最正常的人,一下就说到了重点。 她知道肯定劝不了萧自零要去鬼市的心,所以只是提醒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的只有其中一二,并不是表面死了几个人这么简单,背后之人就等着他们往死坑里跳。 如今三压七锁的咒术已经聚齐了七锁,就差三压魂,这三压魂较为繁琐,需要天时为阴,地利为血,人和为时,少说也得筹备一段时间,所以还有时间。 现在麻烦的是七锁都在一块,这五德司就跟萧自零第二个家一样,长期待在七锁之中不是好事。 在原剧情里这事确实有,但性质不太一样,原本只是一个杀人狂魔引发的命案,一共就死了六人,根本没有这第七个人。 “不知殿下有何打算?”一曲询问。 风花雪将视线停留在萧自零的身上,恰巧萧自零也正在看着她,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顺了顺她还有些凌乱的毛发。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深渊,感觉就算刀子逼近他的眼前,他都无动于衷,似乎对死亡是无畏的气势。 “开弓没有回头箭。”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明明不夹带任何情绪,却带着王者那种傲睨万物气势,让人听着都忍不住热血了起来。 他不动就代表敌人一定会不动吗?既然在鬼市等着他,那他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采取措施。 杀如此多人就为了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局,先不管神秘人有什么目的,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入他房间也并未对他下手,只是提醒他多加小心,那倒是姑且一信,并且她一定会再次出现。 风花雪看着大家脸上都挂着充满兴致、跃跃欲试的笑意,都是一群无畏之人,也正是因为有他们,五德司才能成为文中百姓的镇心符,他们不止是为了对抗邪恶,更要百姓安康,所以才无畏牺牲。 只是文中五德司最后的结局是落在男主手中就不复从前,毕竟五德司是摄政王最庞大、最得民心的势力,男主怎么可能会留别人的势力给自己添堵。 那个为尸体说话的张士诚、阳光开朗嫉恶如仇的安澄、虽放荡不羁但敢于舍己的辛风竹、核心头脑的军师一曲、暗处行走护京城无恙的蝙蝠、牧枯、暗行等共十一人都在萧自零病逝后,死的死,残的残。 就像她那些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师弟师妹也都下落不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不过已经身死,恐是艰难。 “这就对了嘛!咱们齐心协力有什么好怕的,正好小白也加入了我们,从此以后五德司的老鼠都交给小白处理。” 辛风竹乐呵呵的刚说完,风花雪刚才还有些伤感的心情顿时全无,刚才她居然还替辛风竹感觉到不值真是该死啊! 第九章 阴阳学术 “她叫萧雪。”萧自零冷下眼睛望着辛风竹警告道,他的猫怎么能叫这么大众的名字。 如果风花雪知道萧自零会这么想肯定会问他,难道萧雪就是什么很小众的名字吗? “对对对,小雪儿~”辛风竹欠欠的朝着桌子上的风花雪叫了一声,感觉一直严肃沉稳的团队多了只小猫就像多了个小孩一样,也挺好的。 之前他就想养条狗,结果牵回来看到老萧的那一刻,那狗跑了出去主动坐在了狗肉摊的面前,那是一副雄心壮志的送死啊! 从那以后他就歇了养宠物的这个心思。 风花雪白了辛风竹一眼,心里哼的一下别过头就直接从桌子上跳到了萧自零的腿上,就窝在他腿上休息表示不听。 “殿下,再过三刻慕家那位小姐的考核就要开始了。”一曲笑着看了一眼,随后在一旁提醒了一下,言下之意就是问萧自零要不要去看看? 风花雪听着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萧自零期待他会去看,就差去摁着他的头同意了。 可惜萧自零没看懂以为风花雪是撒娇的想要摸摸,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无所谓,张士诚已经准备好了。” “真让一个女人加入我们?还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蝙蝠不解,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他一向跟爷们都相处惯了,要是多了个女人还怪不自在的。 “他自有他的用意。”萧自零心思都在自家的小猫身上,有点心不在焉的回复。 一曲会心一笑,将手中厚厚的本子放在了萧自零的面前,温和的声音如沐春风。 “殿下,这上面记录了昨天所有当事人的口供以及当天慕二公子的行踪路线,您过目。” 风花雪望着桌面上摆好的本子,从萧自零的腿上跳到了桌子上,乖巧坐在本子的旁边假装不经意的舔了舔爪子,实则打算偷看。 萧自零温柔地凝视着风花雪,那眼神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一般,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之意。 无论小雪做什么他都觉得很可爱。 他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迅速收敛住脸上的宠溺神色,瞬间换上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表情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动作利落地翻开了手中的本子。 本上共记录了八十三人的口供以及慕正明当天的行踪。 当天慕正明是在巳时醒来,洗漱完之后,连午饭都没有在家里吃,也没有见过家中任何人,就带着自己的随从书林去茶满楼赴约。 在茶满楼里约了李家大公子李文斌、刘家小公子刘骅、谢家的三公子谢阳德、林家独子林明哲。 根据四位公子以及他们的侍从和小二的交代,当时他们聊的无非就是家常到兴趣爱好并约好了晚上共同游湖,端菜的小二来回进出厢房只见五人是相谈甚欢并没有口角之争。 细节到慕正明从进入到离开期间任何细枝末节,就连老板到小二厨子的身份背景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之后慕正明回家之后小小歇息了片刻,就跟慕若婉一块出了门,只是到了繁华的街市就与慕若婉分开了,因为慕若婉与赵家的小姐有了约,所以慕正明就去了惜春湖就开始游湖赏灯。 根据书林的口供,在赴约的路上并未发生任何可疑的事情和人员,一切顺利。 当时船上有琉美楼十五名舞姬、五名乐怜还有五名侍从以及船夫一人,加上五位公子,共三十一人。 据他们统一的口述,慕正明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上了船之后的半个时辰里,几人吃菜饮酒乐趣无穷,中途慕正明还吹箫奏乐供舞姬起舞。 到这里都还十分正常,大概到戌正快亥时的时候慕正明说觉得身体有股寒意,当时他们只当湖上风大受了寒,后来就一直让书林给他热酒。 期间李文斌还劝慕正明不要多喝,毕竟还没到放花灯的时刻人就醉了可不行。 直到亥时一到,慕正明倒地身亡。 而那酒是慕正明的珍藏亲自带过来分享给了自己的好朋友,大家几杯下肚都没有异常,只有慕正明死了。 根据当晚辛风竹从酒菜再到舞姬乐怜佩戴的香囊都检查了个遍,都没有中毒的可能而且慕正明也没有跟任何人结怨,看似就像喝多酒了突然猝死。 常人确实看不出来这一天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几位公子哥跟慕正明算是发小,书林也是从小伺候忠心耿耿,他们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 可风花雪看出了不一样,在阴阳五学中金、水属阴,他的死亡时间在亥时,而亥时正好也属水,恰巧昨日还是十五,月圆就代表鬼门开,水地就会是极阴之地,是滋补鬼气或者布邪阵最好的时机,没有人会错过。 慕正明应当五行缺火,而明字属火,所谓日月当空代表了光明和照耀,正好把他火的空缺补上,按理来说这样就已经五行平衡不会受什么影响。 所以究竟是什么能这么轻易把他的火取走了?阵眼难道在水底下? 风花雪想得小脸皱在一块,原本可爱明朗的脸一皱起来就跟受了委屈一样,让人一看就心软了。 辛风竹坐在旁边看在眼里,见小猫低头看着本子十分认真的模样,就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风花雪圆圆的脸颊,好奇说:“你看这么认真整得跟看得懂似的。” “喵!” 【我本来就看得懂。】 风花雪不耐烦的朝着辛风竹叫了一声,然后直接甩着尾巴就放在了一旁的本子上。 【别看了呆瓜,这种需要有阴阳的学术才能看出问题。】 萧自零还在认真端详本子中的内容,却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拦截住了,萧自零敛眼看去,眸色一柔,宛如刚才眼眸中冰冷的风雪被这尾巴一扫而过。 只见小白团子就跟没发现自己碍事一样,尾巴悠哉着一摆一摆的,比那开屏的孔雀还高傲十足。 惹得想训诫风花雪不乖的萧自零都忍不住一笑,只能将碍事的小白团子抱起放在了腿上,手摸着她的脑袋看着一曲道:“就差张士诚的一份尸检了。” 一曲点下头,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如果和前六位死者一样的结果,那这京城就不安全了。 “不管是不是同一件事,书林这个人再查,慕正明当天的行踪只有书林最清楚,所以要查他最近可发生什么事,接触过什么人。” “属下明白。” 风花雪心里十分赞同,要引人入阵做其中一锁,人家不可能会乖乖送上门,所以一定要有人做这个引导,就跟陷阱不放点吃的怎么吸引猎物上当是一个道理。 所以她也不能坐以待毙,目前萧自零可是她唯一的灵气补给品,天皇老子出事了他都还不能出事,谁都不能阻止她恢复人身。 第十章 亲手解剖 慕若婉信心十足的来到了五德司,昨天她思索了一晚上,虽然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二哥会死,也想不明白为啥会在这个时候跟上一世有所不同,明明这个事情就跟他们毫无关系。 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代表她肯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所以她只能去查,不然心里难安。 在上一世这起杀人案她是知道的,三个月内连杀六人,手段残忍无比,就跟杀猪一样先是开膛破肚,然后内脏全部取出,再冲洗干净,最后光溜溜的吊起来晾在了凶手想晾任何的地方。 那简直就跟挂起来的腊肠一样。 那画面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心理阴影,十分的轰动整个京城,这也是五德司办过最棘手、最久的案件,但当时这个事情不涉及到她就没怎么关注,所以有些细节她是不知道的,可她记得凶手名唤韩升泰。 所以她这次一定要通过五德司的考核,然后由她亲手调查二哥的死因,再诱导他们去查韩升泰,在破案没多久之后殿下会犯头疾昏迷不醒,她再治疗一二。 届时她跟殿下的关系就会不一样了,他对她的看法肯定也不一样了,这样她既能为他二哥讨回一个真相,又能接近她想接近的人。 想着,慕若婉带着势在必得的眼睛看着走来的张士诚,两人都客气的互相打了一声招呼,张士诚点了点头就带着慕若婉来到了停尸房。 慕若婉还没有走近就感觉到寒意从脚底升起一般,让她停下脚步犹豫了,看了眼前头的张士诚已经打开门还回头带着笑意伸手示意慕若婉进门。 慕若婉吞了下口水振作的回了张士城一个微笑就走上前进了门,只见屋里没有什么陈设,也没有她想的那么阴暗,反而十分明亮,整个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只摆放着一具盖上白布的尸体。 这让慕若婉很是不解,她以为的考核无非就是你问我答,但看现在的架势不会让她协助张士城解剖尸体吧! 在学医途中为了了解人体确实也见过尸体,但不是亲手解剖所以没有实感也没有那么害怕,但如果要亲手…… “慕小姐,这就是你今天的考核,如果你的结果能比我的结果多那么点不一样,那就算过关。” 张士诚边说着边走到尸体的旁边,并将工具都摆放整齐在一旁的桌子上,平和的眼神就这么看着慕若婉。 慕若婉平静自己内心对尸体的恐惧,但笑起来依旧有些强颜欢笑。 “张仵作说笑了,我的经验不足,连你都查不出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查……” 话音一下戛然而止,慕若婉正说着张士诚似乎不再想什么客套话立马就揭开了那层白布,赫然出现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慕若婉的瞳孔猛的一缩,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呼吸都跟着凌乱了起来,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脸,不可置信带着怒火质问道:“你让我解剖我哥?” “是的。”张士诚带着微笑淡定回复。 慕若婉后退了几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怎么能这么残忍?让她亲手解剖自己的哥哥。 这可是跟她朝夕相处的家人,昨晚二哥明明还跟她约定晚上一块回家,结果等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着自己的二哥平静的躺在那里,才一晚没见他更是面如死灰,周边什么都没有她只感觉一片凄凉。 “不,我不能。”慕若婉颤抖着红唇摇头。 “既然如此,那慕小姐的考核就到此为止了。” 张士诚没有任何情绪依旧是带着平和礼貌的笑容将白布重新盖好,又伸出一只手请慕若婉出去,可笑意不达眼底都是满满的寒意。 慕若婉站在了原地不语,双手忍不住握紧,直到指甲嵌入肉中,疼痛感袭来才让唤回她的一丝理智。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慕若婉沉声问。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她,让她知难而退,要是别的考核她一定能过。 “五德司里大忌就是私情,这也是殿下最看重的一点。” “你是说这是殿下安排的?” 张士诚笑而不语,让慕若婉误以为是默认了,但其实都是他的用意。 慕若婉闭上眼睛做了短暂的心理斗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泪珠滑落脸颊,咬牙切齿道:“我愿意。” “请。” 张士诚让出了个位置,学医自然精通人体各方面,南宫家学医并不是所谓的雅学同样也是十分残酷的。 慕若婉走上前看着了无生气的亲人,那眼睛仿佛要把慕正明最后的面容牢牢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让她永远无法难忘。 随后,只见慕若婉面色凝重地戴上那副洁白如雪、薄如蝉翼的手套,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桌面上摆放着的那把锋利小刀之上。 深吸一口气后,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随着这口气一并吐出。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神之中已满是决然与坚定。 她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刀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那冰冷金属所传递来的触感。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小刀,朝着慕正明的胸膛划去。 刀刃与肌肤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响。 那道从胸膛一直延伸至腹部的刀口,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整齐而平滑,泪珠也随着每一个动作而落下,可居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血腥画面。 慕若婉看着皱眉不解立马看着张士诚,居然没有一丝血渗出来。 张士诚在一旁看着,心下一沉果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下一刻肉色的蠕虫从刀口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让慕若婉干呕出声连忙背过身去,简直不忍直视。 等她缓过劲的时候转回来的时候,自己的二哥已经被开膛破肚,那蠕虫就跟见光死一样,没多久都化为了一摊清水。 而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器官没有血,就跟肉摊上已经清理好的猪肉,干净无比。 这怎么可能?杀人于无形?所有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慕若婉连忙上前查看一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就连蠕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看着像是南蛮之术。 第十一章 纯爱啊 可惜蠕虫都消失不见,不然肯定能知道一二,器官的消失肯定跟蠕虫有关。 只是刚才慕若婉被吓得没看清蠕虫的模样,只是跟米粒一般的大小,密密麻麻的十分恶心。 如今查出有些不对劲,她将刚才的恐惧不适都抛到了脑后,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双杏眼仔细的观察尸体,不放过任何地方,要是南蛮之术一定会有虫子进入的痕迹。 “如何?”辛风竹趴在窗边神经大条的问出声。 他们观察的太过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窗户早就被人打开。 慕若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张士城似是习惯了一样抬头朝着辛风竹摇了摇头表示还是老样子毫无进展。 辛风竹直接从窗户那边跳了进来,打开手中的扇子遮盖着了自己的鼻息走近,然后围着尸体瞧了一圈也跟着摇了摇头。 “小雪,别进去。” 窗外还传来一道低沉又带着紧张的声音,但随着声音一起一道白色的身影也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在里面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团子已经坐在了慕正明的脑袋旁边也跟着观察了起来。 这下可是把一直淡定的辛风竹跟张士城吓了一跳,刚稳下心神的慕若婉又吓了一跳,差点遭不住,但还好小猫比较安分没有捣蛋这才松了一口气。 辛风竹弯下腰观察小猫如同明月的可爱眼睛一愣一愣的看着面前的尸体,那眼睛像琉璃般漂亮闪烁,然后辛风竹理解为风花雪是看到肉就两眼放光,在旁边冷不丁的说:“这肉你可不能吃。” 正在聚精会神的风花雪被辛风竹无厘头的一句话打断,让她都无语了一下,这人怎么说话总是不看时候,让人接不住茬啊!就跟你要拉大的,他突然闯进来问你吃不吃饭一样让人无语。 风花雪无语的看着辛风竹,可他就跟天生感觉不到情绪一样,还无辜着一张脸在劝她别捣乱,惹得风花雪生气的喵了几声就当她骂过。 “小雪。” 窗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警告示意她赶紧回到他的身边,风花雪抬头看着站在窗外的萧自零紧锁着眉头透露出不悦,反正她也观察得差不多了立马跳下木板就跳回了窗边卖乖的坐着。 萧自零看着风花雪乖乖的回来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怕小猫对这种开膛破肚的场景感到害怕,结果一没注意她嗖的一下就进去了还大摇大摆的坐在尸体的旁边,简直就是不让人省心。 萧自零垂眸看着风花雪后又抚摸了下她的脑袋,柔下声音道:“以后别这么莽撞。” 【谁让你站外面就是不肯进去。】 风花雪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但还是表面乖巧的喵了一下应了下来,她现在十分适应当猫了,没有什么羞耻感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那谁能知道她不要脸的蹭男人。 果然,小师弟说得没有错,不要脸者得天下。 “刚才小雪儿是不是在骂我?”辛风竹收起手中的扇子对着一旁的张士城不确定的询问道。 “骂得很好听啊!”张士城表示风花雪骂起人来,声音娇娇的非常好听。 “猫仗人势。”辛风竹无语的吐槽了四个字,再这样下去等小猫再大一点都能跳起来给他两巴掌了。 “本王的势愿意给她仗。” 萧自零带着宠溺的意味回了一句嘴,风花雪听着很受用,愉悦的用尾巴勾住了萧自零的手腕然后又松开,惹得萧自零一笑。 小雪这么小仗着他的势无非就是吃最好吃的东西,享受最舒服的环境,有人照看无人敢欺负她而已,既然是他能给那就给她好了。 但他现在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仗势欺人是风花雪最喜欢的拿手好戏。 慕若婉见萧自零来了心下一动,再看着他对猫这么温柔,甚至十分袒护这只小猫。 她在上一世对萧自零也没有很多接触,因为身为他亲侄儿的萧逸思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也不曾给过萧逸思什么好脸色,更何况身为外人的她,所以在上一世她也是害怕这个无情无欲、铁石心肠的摄政王殿下。 但如今看他居然能如此温柔对待自己的小猫,让他那令人却步的冰冷气息都多出了一丝人间烟火气,而这样的特殊对待只是给了一只小猫。 如果她能让殿下喜欢她,那她也会被这么特殊的对待,被所有人羡慕,毕竟谁不想成为侵权天下之人的偏爱呢? 越想心里就越是激动澎湃,慕若婉按捺住心里高涨的情绪,然后看了眼凉得不能再凉的慕正明,更是坚定了决心,虽然现在想这个不是时候,但是人死不能复活,可机会流失就再难得到了。 “参见摄政王殿下。” 慕若婉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娇柔,再加上这倾国倾城的样貌,是人都不忍对这样的美人冷眼相待,可偏偏萧自零的眼神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将风花雪抱在了怀里转身离开。 “殿下!” 慕若婉连忙喊住走了几步的萧自零,但萧自零就跟听不见一样不为所动。 “殿下可知道南蛮之术。” 慕若婉信心十足的继续喊出这句话,看到萧自零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的心里只感觉胜券在握,她一定要打破她在殿下心里的不好印象,在他心里她是自己侄儿喜欢的女人,这个侄儿还招他不喜,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她。 那她更要让殿下知道萧逸思是萧逸思,她是她,而且她也不喜欢他,是萧逸思单方面缠着她。 “辛风竹你来说。” 萧自零漠然的撇下这句话就走了,只有风花雪探出半边小脑袋看着不知所措的慕若婉。 怎么发现女主有点着急然后不太理智的感觉? 在原着里,女主是属于温柔小白花类型,学什么都有天赋也肯努力,一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她还是很欣赏女主的聪明,肯学甚至心地善良,这让她想起了逝去的小师妹。 但自从原主死后,女主对于无辜死去的风花雪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 她丝毫没有一点歉意,还让死去的人自己反省下,明明原主遭受的是无妄之灾,就是因为你们情侣之间的争风吃醋就仅此而已却要失去宝贵的性命。 从那里开始她就欣赏不来这个女主,甚至后面都是跳着看的,只能说男女主能成为一对恋人都有共同的特点,明明只爱自己却称自己心怀天下。 可不知道现在女主抽什么疯,感觉她急需要得到萧自零的关注,难道是为了在萧自零面前说萧逸思的好话? 那女主可真是纯爱啊! 第十二章 猫猫我呀~被踹了 慕若婉咬牙不甘心的看着头也不回的萧自零,那探出半边头的看着她的小猫在她的眼里都像是在炫耀一般,她除了人生的最后时刻吃了瘪,其余的时候谁不是围着她转。 这让她嘴里不禁喃喃的问道:“为什么?” 声音虽小,但辛风竹还是听到了,虽然他喜欢漂亮女人,可也不至于失了智,这明显就是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的戏码,但京城不是说她跟萧逸思两情相悦吗? 有猫腻! 辛风竹内心狐疑,但还是打开手中的扇子遮住脸清咳了一声,替萧自零说好话道:“我们王爷一向这么一意孤行,慕小姐你可别介意。” 慕若婉强装镇定,换回了那一张温柔贤淑的脸转过身,柔下声音不解道:“所以殿下是什么意思?” “在下辛某不才,恰巧来自南蛮之地。” 此话一出,慕若婉只感觉自己脸上一热,自己居然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难怪殿下会对她爱答不理的,想必他们一开始就查出了结果,而自己还大言不惭。 都怪这个辛风竹隐藏得太深了,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关于辛风竹太多信息,就只知道此人不止风流且擅长制毒,但没想到居然是南蛮之地出身,难怪能得殿下重用。 辛风竹见她不语就继续解释道:“这蛊虫进入人体无论如何都会有痕迹留下,毕竟什么虫都离不开毒这一个字,但慕小姐你看慕二公子的体内干净无比,丝毫没有任何有毒的迹象,所以跟我们南蛮之术是没有关系的。” 慕若婉听后笑得有些尴尬,还是屈膝礼貌道:“慕若婉受教了。” “慕小姐不必如此客气,那考核......” 辛风竹拉长了声音看向一旁张士城,虽然不知道老张跟这慕小姐有什么过节,但是老萧交代随老张安排,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自然是不过关。” 张士诚默默地将东西放下,然后手套摘掉,看都不看慕若婉一眼,他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人,他本来就想瞧瞧一个取代了他哥哥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结果也不过如此,这样的人留在五德司只会给大家添堵。 “不,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慕若婉着急走上前哽咽着声音开了口,都逼她解剖自己的亲哥了,最后却不给她过关。 慕若婉只感觉他们在刁难自己,明明她是死者的家属,还逼她解剖自己的哥哥,她都这么听话了,最后还是不同意她加入,就跟玩她一样。 “慕小姐,五德司办案除了讲究本事,还得讲究人品、服从以及要有一颗如明镜的心。”张士诚将白布重新盖在了慕正明的身上,然后直视着慕若婉。 “我哪儿样没有办到?” 哭泣的声音让人心下一软,她的本事也不止如此只是他们没有给她表现的机会,让她解剖哥哥的尸体也解剖了这还不服从吗?她的人品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温柔贤淑,包括一颗如明镜的心也只是她经验不足出现了错误而已,但不代表她没有。 试问哪一点她没有? 辛风竹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直接尴尬的笑两声就溜之大吉。 屋内就留下了两人和一具无法言口的尸体,慕若婉倔强的擦掉了眼泪,势必要张士诚给她一份合理的交代,要是二哥还活着定不会让她受这份屈辱。 “慕小姐远在京城是如何能拜入的南宫门下?”张士诚淡下声音转移话题问道。 谁人不知南宫家每隔七年收学子十人,不管贫穷富贵,只要有天赋肯努力都能成为南宫家的学子。 而这十人都是由一些医馆的大夫推荐,这天下医馆无数,没人知道究竟是哪一家的医馆,更没人知道是哪个大夫能有本事推荐人给南宫家。 所以更不是她待在闺阁之中就能有人送她玉牌去南宫家,天底下没有此等好事。 只见慕若婉眼神快速的躲闪了一下,立即镇定道:“南宫有训,不得告诉外人。” 张士诚听后眸底露出冷意的嘲讽之意,兄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死救回来的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便伸出手请慕若婉出去,但慕若婉还是不死心,“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张士诚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着她,没有了一开始的礼貌相待,在这样的威压下,慕若婉没好气的点了几下头。 “你就是看我是女子才故意为难我,我找殿下要个说法。” 说着,她提起裙子就跑了出去,张士诚也没有阻拦随便她,他给过机会了又说人故意为难她,他给她留了脸面,到了殿下那希望她能别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边萧自零已经抱着风花雪到了掌律堂,萧自零才刚刚坐下,就有人沏好茶水送上,甚至连她躺的垫子都准备好放在桌上。 萧自零将风花雪放在粉嫩的垫子上,然后就有人送吃的送喝的放在她旁边,就差来个人给她按摩了。 风花雪非常享受这样的待遇,在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再看看底下伺候的都是八尺男儿个个都训练有素还身手不凡,样貌也不差,真是舒服。 如果是四师妹在这里,她估计都得叛出师门了。 “你乖一点。” 萧自零拍了拍风花雪的脑袋,温柔的说了一声就开始他今日的工作。 风花雪好奇的一瞅,好家伙那上边都是各地待处理的事情甚至还有处理完的,小到行窃,大到杀人失踪都得让萧自零一一过目。 就这么多东西得处理还得安排妥当,难怪能头疾发作而死,是耕田的牛都得歇一歇更何况是人啊! 风花雪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窝在了舒服的垫子里,想着刚才慕正明的尸体她是看了,确实是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可等张士诚将尸体缝合后,尸体就会像容器一样等着封存七魂,这就是潜伏的不定时炸弹,无奈她现在力量微弱无法破除。 但她有预感没几天她就会突破练气二层,到时候她变人的时间会长一些,她能给萧自零的信息会更多。 她觉得有些无聊,趁着萧自零聚精会神的时候,她直接轻声的跳下桌打算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的尸体。 而底下整整齐齐站着的人眼睛瞟着她正在走出门口的动作,他们其实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他们一早就听辛大人说殿下多了只心头爱的小猫,既然殿下如此爱护,那他们自然也得注意一二。 正当注意到风花雪翘着尾巴高高兴兴要出门的时候,他们正打算阻拦提醒殿下,结果下一秒无声的跑出一个人影,正好把小猫踹了个正着。 “喵!”风花雪飞了出去,吃痛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尖锐,让人听后都心下一紧。 “小雪!” 第十三章 再亲我两口 萧自零看着白团子被踢翻的身影,只感觉目眦欲裂立即起身就朝着风花雪跑了过去,只见风花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脆弱得如同破败的茉莉花。 “还愣着干什么叫张士诚来。” “是!” 一人已经刷的一下就跑了出去,慕若婉捂着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慌得不行,看着萧自零动作轻柔的将风花雪抱在怀里,抬头之时看着她的那双狭长的眼眸都充满了杀意。 慕若婉被看得心里一紧,没料到自己闯了祸,但也不能完全怪她啊!都怪这小猫挡着她的路,没事乱跑什么,谁知道这猫会在这里。 但眼下不是她狡辩的时候,这是摄政王的爱宠,她纵使觉得委屈,可也不是跟殿下叫板的时候。 慕若婉扑通一下跪下来,连忙说:“对不起殿下,都是臣女不小心,请殿下责罚。” 风花雪感觉腹部还是很疼,但还能轻轻的叫唤了两声,娇弱的声音唤回了萧自零临近崩溃的理智。 她很清楚不能让萧自零发飙,一旦失去理智,他的紫圈就会更容易被入侵控制,再加上她始终都是女主,是天道宠儿,在她还不知道动女主是什么结果的情况下不可轻举妄动。 而且此事是意外又不是故意的,再加上现在慕若婉可是死者的家属,如果在五德司因为一只猫受了惩罚说出去也不好听。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只猫,摄政王因为一只猫大发雷霆,别人会以为摄政王疯了,分不清畜生重要还是人重要。 萧自零的眼眸如即将爆发的雷暴,黑色眸子如同黑夜的深渊,让人胆寒心悸。 但他还是快速的抱起了风花雪离开了,要是再呆下去,他会忍不住要她的命。 听着声音赶过来的辛风竹看着心急如焚离开的萧自零先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但萧自零无暇回答他,得不到答案的辛风竹只能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慕若婉,又看着站着如同石头不动的侍卫问道:“咋啦这是?” “呃…这位小姐把殿下的猫给踹了。” “什么?!” 辛风竹吃惊的呼出声,然后看着手足无措的慕若婉有点无语道:“慕小姐,你的胆子是天皇老子给的吗?敢这么不要命了?” 慕若婉慌张的摆了摆手就开始解释,“实在是没注意到,正好跟她撞了个正着,还请辛大人帮我求求情。” 辛风竹口中“你”了几声之后,让慕若婉赶紧回府去就转身离开了。 这慕小姐不知道猫在老萧心里的地位,但他是跟老萧共事最长时间的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在老萧没出生的时候,老萧的母妃就养了一只白猫,名叫云朵,天天就趴在梦贵妃的肚子上,十分乖巧有灵性,可以说这猫也是盼着老萧出生的一员。 老萧出生之后,更是自幼与云朵一块长大,对它感情也是颇深,却在五岁那一年因为保护贪玩偷溜出去的他被劫匪活活打死的,找到的时候连尸体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头。 这便成了老萧一生的痛,那可是自幼看着他长大如同亲人一般的猫咪,那么小的身躯宛如神明一般将他护了下来,还找机会让他跑了出去。 虽然从那以后很诡异,动物都不爱靠近老萧,但老萧总说云朵要是不怨他贪玩害它丢了性命就肯定还会来找他。 他当时听了觉得梦贵妃哄孩子这一套真行,居然长大了还相信这种善意的谎言,如今终于有只小猫肯靠近他了,那老萧肯定放心尖尖上的,这小子可是猫控啊! 他一开始并不理解人与宠物之间的感情,但想来老萧是在一个残酷的环境下长大,被赋予诸多厚望,算计、猜疑、危险从他没出生时就已经伴随着他。 而云朵对他的感情是最纯粹、最真挚的爱,所以他才一直惦记这份美好吧! 等辛风竹赶到休息的房间之时,张士诚也给检查好了,见风花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一揪。 这屋里的氛围也算不上好,感觉整个屋子有股火药味变得十分浓烈,如袅袅烟雾在无止境的蔓延。 辛风竹走到了张士诚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轻声问:“怎么样了?没多大事吧?” “小雪殿下没什么大碍,疼是难免的,但幸好内脏没有出现破损的迹象,如果有就不会挺到现在了。” 张士诚有些愧疚的看着风花雪安静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缓解疼痛。 如果他拦着点兴许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没大事就好。”辛风竹松了一口气。 萧自零坐在床边低眸看着风花雪,脸上布满阴郁,如同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怖感,他的手甚至都不敢触碰她,怕不小心碰到她就疼。 风花雪现在倒是没感觉有多疼,就跟小孩摔了一跟头一样,开始哭唧唧的一会儿就不会觉得疼了。 她看着萧自零依旧充满阴霾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白月光猫的杀伤力吗? 在小说里并没有关于萧自零太多的信息,出场的机会没有多少就直接病死了,所以不知道那只猫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但她是真怕萧自零不会放过慕若婉。 想着,风花雪起身舔了舔放在床边那只修长的手示意自己没有多大事情。 那温热还有一点点刺痛的感觉让萧自零忍不住松下了紧绷着的表情,他知道小雪是在安抚他。 “小雪儿能起来就说明没多事,那这个慕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置?”辛风竹见气氛松了一些,这才前面示好了一下,后面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让她赶紧滚。” 萧自零看都不看辛风竹一眼,只是轻轻的将风花雪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中似是夹带着狂吹的风雪,让人听后都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辛风竹点头说好就拉着张士诚离开了房子。 “小雪,你真的没事?” 屋里只剩下一人一猫,萧自零将猫抱起举到自己的面前,双眼紧紧的看着风花雪。 风花雪立马凑上去,学着猫咪撒娇大法,直接用舌头舔了舔萧自零的脸颊。 萧自零感受到风花雪舔自己的脸,想起猫对人的喜爱就是靠蹭和舔,见风花雪还能撒娇,心里就放下了不少。 他也是直接凑上去,薄唇微凉的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 被亲的风花雪只感觉身体发热,心里还砰砰直跳,这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她不要脸的吗? 【唉?!等等!好汹涌澎湃的力量,快!再亲我两口!】 风花雪秉持着人在力量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彻底的失去了底线。 另一边被赶出去的慕若婉回过头看着顶头上的牌匾龙飞凤舞写着“五德司”三字不甘心的咬牙,最近她怎么诸事不利?难道是因为那玩意不管用了吗? 不可能,一定是因为殿下太难搞定了,她一定要让殿下知道她的天资聪慧。 第十四章 脸上无光 慕若婉带着万千思绪回到府里,而大家都在等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十分想逃避,因为脸上无光啊! 在他们眼里她可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人,对她给予的厚望可比那三个哥哥要强很多,结果带着失败的结果回来,甚至还是被赶出来的,这让她面子往哪里放啊? 但是逃避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她还能不回家不成。 慕若婉在大家期待的眼光下走到了大厅的中间,那些目光如同针一下扎在她身上难受。 慕若婉立马就跪拜在了地上,眼泪如雨滴般不断地落下,声音更是满满的痛苦道:“是婉儿辜负了祖母的期望,未能如愿加入五德司。” 慕老夫人一听又是两眼一翻就倒在了椅子的靠背上,身边的人连忙将慕老夫人背了下去,经过了一晚上慕老夫人更是沧桑,本来保养得当的头发一夜之间变了白。 刚才还混乱的大厅一下就变得安静了下来,慕傅和慕正南也是失落的互相看了一眼,慕夫人上前心疼的将慕若婉抱在了怀里,哭声安抚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是啊!小妹你不用自责,五德司的一向是最严格的,你有这个心就足以让正明泉下感到欣慰了。” 慕正南先是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开了口,这个结果在他心里其实是意料之中,五德司是什么地方?哪怕功勋在身、家世显赫也未必能得那位殿下认可,就连皇子都不例外,所以五德司就算是最小的官职拎出来也是能单打独斗的程度。 慕若婉丝毫不敢说自己亲手解剖了慕正明,别人解剖可以,但唯独不能是自己家人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祖母要是知道会如何怪她?肯定会骂她心狠手辣,不念及手足之情。 她就这么闷下声音哭泣着被母亲给扶了起来,慕傅询问了慕若婉有什么线索,她只能摇了摇头说没能见慕正明,而且五德司十分严格,什么都不会对外说。 她进去了之后就是一直在考核答题,可惜她跟五德司的张士诚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说到这里,慕若婉擦了擦眼泪,慕傅看着自己女儿因为愧疚眼睛都哭肿,心下不忍就让她回去休息。 就这样慕若婉在母亲的搀扶下离开了,慕傅看着两人悲凉的身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直硬撑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变得凄凉,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无力问道:“老三几时能回到京城?” 慕正南面露难色,双眼躲闪了几下,正在想该如何委婉的说这个事情。 “你不用替他打掩护,你就直说什么时候能回?” “回父亲,没有老三的消息。” 话音一落,慕傅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如同突然打破平静的响雷吓得人的身体忍不住一抖。 “这个逆子,不看现在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居然还敢任意妄为。” 慕傅怒骂,胸口都开始剧烈的起伏,一声不吭离家三年也没说缘由,一年就这一封信,可现在家里死的是自己的亲兄弟,他都敢不回来。 “父亲息怒,我们是根本找不到三弟的任何踪迹,这事他现在恐怕都还不知道。”慕正南在一旁安抚,还是给自己弟弟说好话,他的头也疼,他是真的联系不上三弟啊! 他的心里也是担心的,怕三弟这毫无音讯是不是也出了事?但是家里此刻为二弟的事情就已经痛彻心骨,实在是不能在此时继续伤口上撒盐了。 “派人去找,绑也得给我绑回来。” 慕傅说得咬牙切齿,三个儿子里,就这个小儿子最调皮最活泼,碍于是他最小的儿子,他也是万般宠爱和迁就,结果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的玩意,说走就走,弃家里于不顾。 “是,父亲。” 慕正南应了下来,他其实也找了三弟很久,但除了每年一封信报平安就再也没有三弟多余的信息,他甚至怀疑这信都未必不是三弟亲手写的,如果动用了所有力量还是找不到,只能私底下去找五德司插手了。 ...... 自从风花雪被踹了那一脚后,她的身边多了一对兄妹保镖,哥哥名唤十一,妹妹名唤十五。 这两个人都带着木质的面具所以不知道长相,这面具没有什么图案感觉非常的厚重,他们就这么一左一右的站在她旁边,简直就是她走哪儿就跟哪儿,既不限制她的自由也保护她的猫身安全。 但是有没有必要她尿尿也得跟着啊!? 风花雪有些崩溃的看着面前双手握剑站得跟兵马俑似的两人,她一个仙女猫本来打算偷摸的找个无人的地方上个厕所,结果这两人去哪儿都跟着她。 最后她找到了茅厕,这两人更是门口一站就是兵,导致来的人一看十五一女的站在茅厕这里,连厕所都不敢上。 这让她的猫脸往哪儿搁! 风花雪尴尬得在草坪上疯狂跑试图甩开这两人,然后两人就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后面追着。 这种你追我赶十分滑稽的场景令不远处的蝙蝠不解的看着,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道:“咱就是说有必要吗?” 这兄妹两在男女训练营里成绩可都是排第一的传奇,就等着大展身手,结果用来保护一只猫,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辛风竹看着不远处的场景笑了几声,“反正这猫时刻都在老萧身边,伺候猫也等于在伺候老萧了。” 蝙蝠想了想也是就没放在了心上,对于今天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殿下对猫如此溺爱,是一点伤都看不得啊! “走了!殿下召集我们去掌律堂。” 这时,安澄走了过来,看了眼不远处还在追逐的一猫两人也没憋住笑。 他曾经也是训练营出身,自然是认识十一和十五,他们比他晚两年加入,要不是因为这晚两年,恐怕现在伺候殿下的就不是他了。 这两兄妹性格较为孤僻就是一个榆木脑袋,除了对自己的亲人有感情的波动,对别的都比较木讷。 如今看到两个木讷的人居然在伺候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猫,怎么想都觉得荒谬得让人想笑。 那边风花雪跑累了直接趴在草坪上休息,那两人才停下来,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边,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可恶啊!跟这么紧,她要是想溜出去查点事情都不行! 到底怎么样才能甩开这两条尾巴? 第十五章 天成道 回到房间的慕若婉让所有人都退下后,就擦干了眼泪立马走到床边,刚要揭开被子,但还是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 见四周的窗户都紧紧关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床上的所有东西都捯饬到地上后,又爬到最里面将最松弛的小长条木板轻轻松松的拆了下来放到一边。 然后她就这么趴在床板上,透过这条缝隙查看床底的动静。 只见床底的中间躺着一位和她体型相似的少女,那少女一身粗布麻衣,面容由于昏暗无法看得清楚。 但少女的身下布着一个圆形的阵眼,散发着淡淡红光,仔细闻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那四周的床角的位置都贴着一张黄纸符箓,那符箓射出一条微弱的红光捆着少女的四肢。 那少女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宛如死人一般。 慕若婉见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后将一切都回归原样后就躺在床上喘气不止,毕竟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时干过这么重的活。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她转了个身趴在了床上,而她正下方的床底躺着一位不知死活的少女。 床底之下躺着人本就让人只听闻都不寒而栗,可慕若婉却笑容灿烂,用手轻轻拍了拍床,生怕惊醒了床下之人,声音都轻柔了下来。 “我的好妹妹,这次你可得再次助我登上顶峰。” 说完,慕若婉闭眼安心的入睡,只要不是这个出问题,她都还有机会。 但她没看到的是床底之人的手指微微一动…… 风花雪慵懒的躺在那草坪上放弃了挣扎,看着不远处离开的三人就知道他们做什么去,无非就是继续讨论这个事情,可确实是不前往鬼市就没有突破口。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办法,鬼市本就不是善茬的地方,她还不知道鬼市里的妖魔鬼怪究竟都是什么级别。 要是原来的她还是有实力进去一探究竟,现在的她连人身都维持不了多久。 想着,她就叹出一口气,真是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尤其她现在还有两个跟屁虫,想背着萧自零干点啥都做不到。 算了还是听他们怎么讨论吧! 风花雪站起身往掌律堂跑了过去,回头看着两个跟着的小尾巴,突然好奇的心生一计,直接就是弹射起步从窗户跑进了掌律堂。 看你们还怎么跟?就不信你们不绕路! 风花雪跳到了萧自零的腿上,好奇得意的回过头瞧着,下一刻那两兄妹一前一后的就从窗户跳了进来,声响大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他们还一副不尴尬,她都替他们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这两兄妹就跟绝缘体一样还连带着缓冲,等站起来才发现萧自零正在看着他们,这才意识到失礼了又立马低着头半跪在地上。 “这两呆瓜是怎么能得第一名的?”辛风竹都有点不忍直视了,照这样的跟法,晚上都得跟猫睡一块,那不就等于跟老萧睡一块? “呃…他们武功了得。”安澄开口为他们做出了辩解。 “殿下,他们都是封闭式的训练,人情世故还未知一二,等段时间他们自然会明白一些。” 一曲在一旁也跟着打圆场,他的声音一向和煦如风,他比十一和十五还要年长三岁,自是知道他们自幼是吃尽的苦头,不如安澄那般幸运是出自武学世家。 萧自零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帮这两人开脱说话,毕竟小雪还年幼调皮,保护她的话确实是很放心,但照顾她这件事还是交给他来吧! 所以他没有要怪罪两人的打算。 这时风花雪也开了口喵了一声,撒娇的蹭了蹭萧自零的胸口,有种也为那两人求情的感觉。 萧自零薄唇一勾,如同一抹柔和的暖阳能融化掉他风雪,眉眼间宠溺绵延的伸出一根手指头轻点了下粉嫩的小鼻子,那低沉的嗓音似是会蛊惑人心的天籁。 “又调皮了是不是?” “喵~” 风花雪的鼻头被微凉的指尖亲触,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小脑袋,一双如同璀璨星星的眼眸眨巴了一下,直接就舔了舔萧自零的手指头。 这使萧自零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微微侧头看向那边的两人,声音都跟着柔了些许道:“站一旁伺候吧!” “是!”那两人乖乖站起身,就走过去站在了萧自零的身后。 “刚说到暗行他们的回信,再给他们两日的时间,寻不到便立刻撤回。”萧自零收回指尖摸了摸风花雪的小小身子继续回刚才的话题。 “可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半途而废怕是不妥。”牧枯沉闷着声音开了口,目前的得到的消息虽然不具体,但只要坚持肯定能找得到。 “我们能等,可凶手呢?” 萧自零平淡的问了出口,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是能等得起,可凶手一日不捉拿归案就代表这京城埋一颗蓄势待发的炸弹。 他们目前还不能明着张贴告示聘请奇能异士,如果真的按照那神秘信件所说有埋伏,那就不能把底牌全都亮出来。 “殿下说得对,两日之后如若再无消息,我们只能另寻出路。”一曲应和,这样的情况不能再拖,得及时止损。 什么消息?要找啥? 风花雪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抬头看着桌面上还摆着一封拆好的信,她果断跳上桌子,先是假意玩了玩桌面上的毛笔,直至毛笔被她玩得滚落到了地上,然后觉得没趣就开始舔爪子,最后才开始趁机看信。 信上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的几个大字。 【天成道消息中断,请殿下明示。】 !!! 什么天成道? 是她原本世界所在的天成道吗? 小说里可没有这个她的道馆啊! 现在她可以很确定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小说的剧情,甚至把她天成道都给加进来了! 当她知道在这个世界还有她天成道的那一刻,感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终于有了一份归属感,她甚至眼睛泛酸得想哭。 她现在对于力量更加的渴望,在她软弱无助的时候是萧自零收留了她,所以她是一定要救萧自零,更要回天成道。 第十六章 突破!差点相见 风花雪漂亮的眼睛湿润了几分,似是水中波光粼粼的宝石般,迷人璀璨。 她心中思绪万千,感觉记忆把她拉回了从前,就好像时间从来没有变过一样。 她是天成道的大弟子,在她之下还有五个师妹,七个师弟,她并不是当中天赋最好的一个,正因为师妹师弟们都很强,师父虽然年纪大了,但有他老人家坐镇就饿不死他们。 再加上,师妹师弟们本性都很好,相处非常融洽,就跟家人一样,在感情上她也很依赖他们, 在她的世界灵气不足,妖物鬼怪不多,他们都能应付得过来,直到一封请求书的到来,她的道观一月之内变得冷清,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她再也按耐不住,也随着书信上的地址出发,那是一座荒凉的山,听外村的老人说以前山中茂盛居住着一群神秘的族人,就再也没有很多的信息。 等她进山则是阴气十足,她在山中寻找师父和师弟师妹就花费了三天时间,直到被一群突如其来的狐妖打断了计划,这才丢失了性命来到了这里。 刚来的那日一波三折,就好像上天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她不是没想过回去,她确实放不下,昔日还笑着喊她大师姐的人就这么人间蒸发,就算死前也未能知道其中一点讯息,怎么能不遗憾? 只是她现在身不由己,弱小的身子被人踹上一脚都没有办法,所以她再怎么想,再怎么放不下,还是当下最重要。 聪明人在明知弱的情况下,不逞一时之快,可十年布局让人永世不可翻身,她亦是如此。 带着这样的思绪,她一直都没有什么精神就被带回了府邸,萧自零沐浴完回来,身上依旧穿着单薄、充满魅惑的白色睡衣就躺在她的旁边。 那睡衣还是那么松松垮垮,里面的线条隐隐欲现,再加上他呼吸的起伏程度晃得她两眼晕晕的。 不是!这个男人私底下怎么这么闷骚啊?幸好他还知道晚上让十一和十五别跟着,不然这么欲的一面传出去得让多少人惦记! 可恶!死眼你倒是快转过去别看了啊! 下一刻,男人修长的手抚摸在她的头上,或许刚沐浴完,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显得他就是个魅魔一般,可他眼中的担心不假。 “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原来还担心她挨的那一脚。 风花雪窝在他的枕头旁边,起身舔了舔萧自零的脸颊,让他别瞎担心。 萧自零说着那就好,然后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她小小身子,感受着毛茸茸的舒适感,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风花雪倒是安静的趴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感受到旁边的人熟的很熟,这才顶着他这一张人神公愤的脸。 她盯着萧自零的薄唇微张,温热的气息还洒在她的脸上,似是一股清香的热茶。 这就让风花雪有些犹豫了,今日萧自零亲了下她的额头,差点有突破二层的气势,要是舔一下的话…… 风花雪这么想着立马仰头望天花板上。 【苍天在上,先祖们有眼,我不是被美色勾引,我也没有非礼人家,我这是干突破的正事!别拿雷劈我!】 风花雪先祈祷完然后这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偷小摸一般打算快速的劫了一个色…不是!是快速的蹭了下灵力。 说时迟那时快,风花雪走上去轻轻舔了一下,那种软软的触感让她整个人被触电一般,她真感觉脸颊热热的。 这是她这辈子干过最猥琐的一件事。 果真,力量的涌入让她一下就忘记猥琐偷舔人家的这个事情。 她的身内似是被海浪推走,又像是在巨浪中沉浮,这是突破境界的一种煎熬,在痛苦与欢愉的交织中。 她实在害怕在萧自零身上化为人形,立马绕过从萧自零的脑袋绕了出去跳下床,然后身体再次化为云烟就立马从对面的窗户穿了过去。 今夜的萧自零没有睡的很熟,要是自家小猫的动静他或许还不在意,一旦是他不熟悉的动静响起,他的脑中就跟装了个炸弹一样,会让他立马惊醒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见旁边已经没有了小猫的身影,他坐起身看了一圈之后,刚想站起来去寻找,正巧这时外面传来了非常轻的脚步声。 萧自零眼神一凛,起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短刃轻下脚步走近了窗户,途中还微微拔出刀鞘。 “你别过来!” 窗户外面传来了少女焦急的声音,那声音如同蜜糖侵透,让人听之忘忧。 萧自零的心一紧,其实心中那口古老不轻易感动的钟瞬间响了起来,居然让他脑子一下空白停下了脚步。 这比叶雅君闯入他的房间不同,因为她那样做无疑是逼他就范,他那时候更多的是愤怒,但这位陌生的少女给她的感觉却拿不准。 “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长话短说。” 少女已经坦坦荡荡走到了窗户的面前,那层薄薄的窗棂纸透过月光倒映着她曼妙的身子,虽然看不全,只能看到她半个身子。 但就是因为窗户不大,她的上半猫耳朵也得了很好的遮挡,让萧自零以为是个人类少女。 萧自零看着那身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他睫毛轻颤,似乎想将眼前这神秘的少女锁在深邃如海的眼睛里,想一探究竟她的神秘。 “五德司里的七具尸体是三压七锁的一步骤,如今七锁已经完成,还差三压,这一步需要一段时间准备,要是信不过,你可以找玄术的书或人去了解便知,所以你们完全有时间去找天成道。” 外面的人儿似乎真的很急一连串说了很多,萧自零听着这一连串的消息还没有消化的时候,她又在催促他说:“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 “那你倒是吱一声啊!” “我……” 萧自零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嫌弃吐槽,心里也不恼,倒是她那急促的样子似乎在他脑海里有了画面,是一个急着跳脚的可爱模样。 “不说什么废话了,记住我说的这些,鬼市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或者寻到天成道,最后就是慕正明死的地方下面一定有个阵眼,要查!” 少女又是着急的一口气说完,语速稍微有点快,萧自零感觉到她下一秒就要跑,立即小跑上前。 “等一下。” 可惜少女的动作比他还快,等他打开窗户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人,这不禁让他感觉到失落他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 此人给了他非常多的线索,他原本以为是有人去鬼市买凶杀人或者买了些奇怪的东西祸害京城,想让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可来者却给了他开辟了其它的路去查,瞬间让他明朗了不少,他自认自己的能力不俗,但天下之大,纵使他权势庞大,可依旧还有他未涉及的领域。 如今却有人当了他的领路人,带他去见识玄学,以及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市。 萧自零现在犹如拨开云雾见日月,正当他想关窗的时候,这才低眸发现窗台上正安静的躺着一块白玉。 第十七章 重色忘猫 萧自零看着掌心中的白玉,似是天上的明月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看似很普通,但这块白玉价值不菲。 应该是太着急不小心落下的,究竟是谁在盯着她,让她冒险只能来送消息? 看来他今天没让安澄他们来把守是对的,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那位神秘女子恐怕会再次留下讯息,她的讯息或许很有帮助,要是堵着她就更不会来了,这才打断了安澄的想法。 萧自零将白玉握在掌心之中,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相见,他要知道她什么模样,什么身份。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对这初次连面都不算见上的人感了兴趣,或许这就是神秘的魅力所在,越无法窥见就越得知道那是什么。 他心里有了要见这个神秘人的想法之后,这才想起了自家的猫。 他低声喊了几声,便在屋里四下寻找,辛风竹在这都得说他一句见色忘猫。 这时的风花雪在化为猫形之前悄无声息的从另一个房间的屋子钻了进来,然后假装在那个桌子上喝水吃东西。 刚才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她本来想偷偷的继续写信留下信息,结果萧自零醒这么快,幸好萧自零被她唬住了没有上前。 说完这些,这下她就放心了不少,一群迷途的羔羊还是得靠她来拯救。 平常时师父总说好言难劝该死鬼,遇到只劝一次便可。 可萧自零不同啊!为人聪明有手段,就算在困境之中,只要给一点光芒,他都会往上爬,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 “原来你在这啊!” 萧自零看到她在桌子上吃东西就放心了不少,想来今天小猫在下午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食欲,现在饿了找吃的也很正常。 萧自零坐在了椅子上顺手也将白玉放在了桌子上,刚放进肚子里的心一下又提了上来。 完蛋啦!这可是原主的玉佩,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好像是家人给她留下来的,非常重要,是原主的念想。 肯定跑太急被那窗户的台子给碰掉了,自己还没注意到。 原主对不起啊!下次变成人一定帮你拿回来。 结果下一刻,萧自零直接当着他的面把白玉放进了他一直佩戴的荷包里…… 风花雪没好气的抬头看着萧自零,心里骂了萧自零八百遍,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啊?想什么他作对什么。 萧自零收拾好东西后,见风花雪不再吃东西,以为她已经吃饱喝足,就将她抱在了怀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样的触感让他怎么摸都不腻。 明日他还有很多事要干。 只有风花雪突然想起来在心里暗叫不好,忘记让萧自零查查东南方向了。 …… 布满明光的鬼市内四处流动着黑气,那涌动的黑气都藏着扭曲阴森的长脸,双眼空洞无神,嘴巴流着血腥味的火焰,只一眼恐怕都会成为它嘴下的食物。 鬼市那正中间的位置上悬浮着一座空岛,那岛上建造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塔楼,这时一道金光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样快速划过上空飞进了塔楼之内。 金光破开的瞬间,红袍在半空中飘然如展翅的凤凰,半空中一双玉足落地之时,宛如步步生莲,脚下出现一团泛着佛经文字的金光,为她的玉足隔绝地面上的脏污。 那左边的脚踝上用红绳系着两个金铃铛随着她的步伐而晃动响起,叮铃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大殿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心都跟着一提。 那人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代表着那人拥有鬼市无人可敌的地位。 “世界重启,星盘逆转,小的们,准备恭迎即将到来的贵客。” 她的声音宛若浮云,念词之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明明近在咫尺的声音却仿佛从遥远的天边而来。 整个鬼市随即发出沉闷的鬼嚎声,似是尖锐的锋利爪子划破空气,让人心惊胆战,就连明亮的光芒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主主人,我们真的要跟这个妖女合作?” 大殿之中,黑袍男子不放心的拔刀抵挡在前面,想他一生也是打打杀杀,但一来到鬼市这才发现他以前那些日子算得了什么,简直就安稳的日子。 “她不是妖女。” 他身后的男子脸戴着京剧的黑色脸谱,散发出深沉和杀气的气息,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波澜不惊,宛若醇厚的老酒,让人沉醉其中。 座上的少女一听,莞尔一笑如同沙漠中绽放的玫瑰,娇艳之下却又隐藏尖刺。 “看在你为我说好话的份上,我便再给你多一点她的消息。” 说着,她红袖下的手一挥,一条温和如小溪的金光朝着他飘了过去,半空中漂浮着一串黑袍男子看不懂文字。 但这就让他一向如平静湖面的心突然一颗巨大的石子击中泛起阵阵涟漪,眼睛都带着痛苦,似是巨浪一般将他卷入海中一般窒息。 “我本意不想给你,毕竟我们合作谈好的条件就这么点,而且当初是你负的她,我还想看看你寻而不得的痛苦模样,可惜她已轮回五世,要是再不得善终,她只能灰飞烟灭。” 少女话音缓慢,还带着一丝得意,显然是看他的戏也看够了,一人轮回五世,一人寻找五世,次次不相见,世世皆遗憾。 她一字一句宛如锤子一次又一次的重击在他的心里,五世的寻找早就已经将他折磨得快要入了魔,要不是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他恐怕也跟着她离去。 “她是个好姑娘,我也不忍心。” 少女褪去了刚才一副看戏的神情,似乎回忆也开始聚拢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她是真的不忍心。 但看向底下男人的那一刻,冷意又爬上了眉眼之间,寒气逼人。 “如果这一世你再……” “不会!” 男子话还没让她说完就毅然决然的吐出了两个字,那眼神坚定如磐,闪烁着毫不动摇的决心,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犹豫。 说着他带着人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这最后一世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能失去,一旦找到她一定不会放手。 第十八章 神经病啊! 清早的阳光洒在了街道用大青石铺好的道路上,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之画,人们也开始陆续为新的一天所奔波,让这幅画有了人间烟火气。 两名长相普通穿着打扮的男子穿梭在热闹街道,最终他们在一家路边算命铺子上停下了脚步。 “两位施主可是要算什么?”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坐在摊位前的两人,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人的来意。 他注意到这两人都身着普通面料的黑袍,其中一人笑容和蔼,另一人则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其心思。 笑容和蔼的人率先开口,他将一两银子轻轻放在桌面上,但手指却仍然摁在银两上,似乎并不急于松手。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中年男子的注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两银子,仿佛已经被它的光芒所吸引。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替主子办事的,最近我们家老爷对阴阳玄学之术颇为痴迷,一心想要招揽这方面的人士入府担任先生。不知您是否有能力胜任此职呢?” 听到这里,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连忙说道:“哎哟,那你们可真是找对人了!在整个京城,我贾孙的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 贾孙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一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他们生活一年了。 而如果能够进入府邸为有钱人家办事,那生活简直就如同神仙一般快乐。 “那我便考考先生如何?”笑容和蔼的人微笑着说道,似乎对贾孙的自信有些不以为然。 贾孙拍着胸脯道:“尽管考。” 笑容和蔼的人不紧不慢地说:“老爷对此风水阵颇有兴趣,却不明白其中道道,你且看看可否能懂?” 说罢,一张纸就摆在了贾孙的面前,贾孙低头看去,就见纸上画着一个圆圈,圆中似是将六角星困在其中,然而每个角都写着奇怪的符文。 贾孙皱眉看了一小会儿,他才眉飞色舞地说道:“此阵不过是我们玄学里最简单的,此阵星的六角名为六合是指地支之间所形成的六种特殊关系,具体包括子丑合、寅亥合、卯戌合、辰酉合、巳申合以及午未合,这符文都已经标注清楚,此阵要是选好方位摆在家中,可增强人的运势也可驱除邪祟,当然它的好处也不止如此。” 说着,他还神神秘秘的卖了个关子,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得请他入府。 笑容和蔼的人却笑了几声拍了拍掌,“贾先生果然了得。” 贾孙谦虚的摆摆手,嘴里刚还想说什么。 “果然是个假的。” 贾孙脸色瞬间开始涨红,怒气一下就冲了上来,不悦道:“你们都不懂凭什么说我是假的。” 笑容和蔼的人站起身来,拿回桌上的银子,将纸夹在了手中,吊儿郎当说:“因为这根本就是乱画的,这你都认不出来,真佩服你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你你你……”贾孙被人耍了一通,你半天也不敢吵太大声,怕引来周围人的眼光。 “看来先生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这府里的先生之位,您怕是无福消受了。”说罢,便带着面无表情的人转身离去。 贾孙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记住了他们两人的模样,不过是两个打杂的,要报复他们还不容易。 这两人走在街道上拐了个弯就进了幽暗的巷子,随后立马就上了一辆马车,车里的两人立马伸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普通的脸皮褪下后,赫然浮现的是两张英俊的脸庞。 一人恰似桃花般风流多情,另一人似是谪仙般清冷绝世。 两人正是辛风竹和萧自零。 “等着!我一会儿回五德司就派人把他捉了,我不允许京城里出现比我还会骗的人。”辛风竹说着无赖般将手中面具扔到一旁的座位上。 这人张口就来,绝对是个惯犯,本来他们按照那神秘女子说的三压七锁去查阅了几本书籍,发现没有什么记载,一开始他还以为那神秘女子骗他们,试图给他们错误信息拖延时间。 后来老萧一想这种歪门邪道不可能会出现在正道的书上,那岂不是人人可学来悄无声息的杀人? 所以立马改变了战略,就目光放在了那些什么风水学大师、算命大师的身上,他们见多识广或许略有耳闻。 可又不好明目张胆的去问三压七锁,这样岂不是告诉凶手他们有眉目了,所以就找张士诚和一曲给乔装打扮一二就行动。 那什么图案都是按照书上画的,然后改了一些变动,要真能看出一二早就说是假的,那还算是有本事能相信一二。 结果遇到的全是骗子。 萧自零不甚在意也将面具扔到了一边,“先回五德司,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 “行!你今天咋没带上小雪儿?”辛风竹一边问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那都是人皮面具捂的。 “四处奔波,人多眼杂,带着她不合适。” 萧自零淡淡回复,心里隐隐想起来今天小雪非要跟他走,结果被他无情拒绝的那可怜不舍模样。 太粘人也是一种苦恼。 可他心中是这么想,但其实很享受甚至乐开了花,甚至在想该买什么好吃的去哄哄他的小猫。 远在王府的风花雪打了个喷嚏,小脑袋都忍不住一晃,非常可爱。 谁!谁在说她坏话? 她要是知道萧自零是这么想她的,一定会狠狠的咬他一口,她那里是不舍得他啊!明明是不舍得她的灵气啊! 风花雪吸了下鼻子就听到身后的十五呆呆的问道:“哥哥,小主子打喷嚏了,要不要叫大夫?” !!! 【喂!倒也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吧!】 风花雪震惊回头看着他俩,心里暗骂 “那你守着,我去叫……” 十一冷漠的声音回复着十五,还没等他说话,风花雪就受不了的朝着东南方向跑了过去。 这刚中午,也恰好她吃饱喝足,正是她出发去查探东南方向黑气的好时机,才不想让什么大夫来消耗她的时间。 两人那里还去想叫张士诚的事情,立马就跟在了风花雪的身后,随后见小猫的身影十分迅捷的爬上树走上围墙的边缘就跳了下去。 离开了王府可就是大街之上,他们有些纠结,殿下说小猫顽皮,只要不涉及危险就不要压制她爱玩的天性。 但街上似乎有危险,可又不能压制主子的天性,那他们只能在危险发生之前将危险清除。 风花雪跑在街道上,正当她还在小心的躲避人群,突然人群都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让开一条道路给她,甚至还伴随惊叫声。 风花雪疑惑的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双眸急剧放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的拔剑在后面追着她,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就更吓人了,活像黑白无常,夺命大魔王! 风花雪一边跑一边喵喵的开骂。 【你们俩神经病啊!】 第十九章 必有幺蛾子 风花雪刚想着还是改跑去少人走动的小巷,这样就不会不惊扰到什么人。 不然就身后跟着的两个神经病再这样下去,一会儿就得有人报官,关键还不一定捉得到反而还会因为殴打官员被通缉。 等萧自零从五德司出来一看满城贴着的是自己人的通缉令估计都会怀疑人生,想自己英明一世怎么毁在了两个木头手里? 风花雪刚找准时机想往个巷子跑,结果下一刻人群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影,在她没反应的时候就被人直接抱走就跑。 风花雪被他抱在怀里甚至还能看到他从斜挎的包里拿出东西就往后扔,这人的手速实在是太快导致她看不清楚,只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唉?!她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抱走了? 可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风花雪被抱着一路颠簸,都快把她吃过的早饭给颠跑出来了,就在她忍不了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风花雪只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有好多星星在自己头顶上转来转去的。 抱着他的人也是靠着墙就大喘气,嘴里骂道:“这两人太能追了,跟有病似的。” 他的符箓都用得差不多了,那两人还能跟疯狗似的追着不放,还好他熟悉地形甩了他们。 【英雄所见略同。】 “喵~”风花雪晕乎乎的也不忘表示赞同。 少年将风花雪放了下来,一边喘气一边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就说:“你说说你这个小不点怎么惹上他们的?知不知道他们多危险,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杀猫,岂有此理,怎么能欺负弱小!” “喵?” 【少年你在说什么?】 风花雪看着眼前英俊的少年义愤填膺替她打抱不平,这才注意到他穿的居然是深蓝色道袍!难怪那么多人就他敢于出手“救”下她,虽然是个误会。 “快走吧!这里很安全,下次可得学会离那些拿刀剑的人远一些了。” 少年又摸了摸风花雪的头说完就潇洒的走了,虽然觉得这小猫十分的奇特,但也不强留这种缘分,除非小猫跟着他就不一样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走了好几步,满怀期待的回过头,瞬间那表情就石化住了。 只见身后哪里没有了小猫的身影,只有他湿润的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 猫果然是最没良心的。 没有良心的风花雪正在开心有人帮她甩掉了两个小跟班,心里哼着歌就在小巷子里穿梭往东南方向跑去。 越走就越是偏离中心繁华地带,都是居住的区域,偶尔还是有些小店铺,跟繁华区比起来,这里平平淡淡也是生活的一种常态,可她就在这里察觉到一丝异动。 风花雪立马走进这片居住区,耳朵也竖了起来听周边的声音,虽然她还是有一颗人类的心,但不得不说动物的灵敏度真的非常方便,听八卦什么的简直就是会飞的食物乖乖的送到嘴里一样。 可惜没有千里眼,不然坐着什么都不动就能看到美男养养眼,她瞬间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风花雪的脑回路总是会莫名其妙拐到其它的地方去,但还是不忘记自己今日的主线是什么,她走走停停发现这一带居民区四周都一股不易捉到的阴寒气息,哪怕是白天还能有一丁半点在流串,却没有初次在府邸出现的那股气息那么强。 这就得感谢猫的身体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似有似无的气息,因为现在是夏天,而且这边都是居住的区域,阳气滋补,哪怕到了晚上也应该是凉快一点,但不是阴寒,这还是很好分别。 风花雪站在了一间屋子的房檐之上歇了会儿,看着阳光之下那整齐的瓦房交错杂陈,底下还传来孩童嬉闹的欢声笑语,风花雪耳朵微动享受着此刻的美好。 “哎!翠婶子你今天买肉啦!” “还不是我家那大胖孙子嚷嚷着要吃。” 大概五米之内她听到了两个人在闲聊,听着她们闲聊了几句觉得无聊,刚想抬脚离开,便听到了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 “翠婶子,我就好奇问一嘴,你隔壁那周家小女不见了是真的吗?” “害!是真的,人现在一大清早又出去找了,就西边那铁匠家的女儿都失踪有三月没找到了,怕是凶多吉少,就算找回来也是个不干净的。” “说实话,我昨日上街还听到别的地方也有几个女儿家不见了,吓得我赶紧来问问。” “哎哟!是不是真的?那你们可得看好家里那三个女儿了,还好我们家生不出女儿不用操这份心。” 那翠婶子说话间得意了几分,风花雪无语的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她不用去看另个妇人的表情,都知道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风花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对这边的阴寒之气有了一些推断,但耳听途说未必是真,她还是没有找到真正散发阴寒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死的人不少,而且一定是女性居多。 她跳下屋檐在小路上还是持续往东南方向走,结果居然走到了一半那个气息就没有了,当往回走的时候气息又回来了。 可恶,居然有隐藏这个气息的阵法,难怪走哪里都淡淡的,原本还以为是没到最浓的地方,结果是根本就在这片区域,被有心之人封锁住了,这让她还不好找。 风花雪开始挨家挨户的转悠,无非就是左闻闻右看看,最后走到一家首饰店就停了下来。 只因为这家店的门口停着一辆跟这边普通的风格不太搭边的马车,这马车看着就十分雅致,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饰,那匹枣红色的马毛发鲜艳,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一匹价值不菲的好马。 这里都算平民的地段了,怎么有这种华丽的马车出现在这里? 这家首饰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风花雪看着门口还站两高大壮实的人守着,就还是拐了个弯绕到了这个店的后面发现还有个小院子。 这时就听到屋里的人在开始说话,一男一女,男的声音听着斯斯文文有礼貌有分寸,女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慕若婉的声音? 风花雪绕到了这店铺的后面才发现后头还有个院子,她瞅了瞅这墙有些高,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发现有能跳上屋檐的干草堆。 她快速的跳上屋檐往回走,就立马跳进店铺的院子里,只见院子不小,四处都是锻造的工具,还摆放着一堆杂物干草之类。 风花雪观察着院子,虽然整理得很干净,但是猫总有灵敏的嗅觉,她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一边寻找一边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根据她多年老书虫的感觉,只要有主角在的地方就必有幺蛾子。 第二十章 千古罪猫 “韩先生手艺果然了得,这么快就修好了我的耳环。” 慕若婉看着摆在台面上用金边镶着绿翡翠的耳环惊喜不已,笑面如花的模样如同璀璨的暖阳照耀在这个房间里,让人不禁看花了眼。 站在柜台上的男子看得一愣,很快收回了被惊艳到的眼神,客气礼貌的说:“能为慕小姐服务是小的荣幸,只是小店偏僻,招待不周,还请慕小姐见谅。” 男子说的虽然是客气话,但其实是在试探一二,他的店这么偏僻还没有什么名气怎么会吸引到一个官家大小姐前来光临。 慕若婉依旧笑得开心,当听完男子的话,她就愁着脸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今日运势不佳,先是弄坏了祖母的耳环,怕被罚就急忙出来找人修修,结果都客满了不接我的生意,不然就是要等许久,我实在是心急,幸好还能打听到你这一家,我来也是碰碰运气。” 她说得倒是轻松,但心里还是有了一丝紧张,这可是杀了六个人的韩升泰,警觉性果然很强,幸好来时预料到他会怀疑想好了说辞。 不过一位官家的大小姐突然来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是谁都会有疑虑。 韩升泰一听想她刚来那着急的模样确实不假,笑得和蔼可亲的点了几下头,“原来如此,能帮到慕小姐就好。” 慕若婉笑了笑吩咐身后的谷桃将翡翠耳环小心的收起来,刚耳环刚放进匣子里,韩升泰身后的屋子里就响起了一道巨大的响声,是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慕若婉被突然其来的响声吓得用手帕捂住自己受惊的表情,眼神有一丝担心的问道:“这是......” 这样的声响实在过于吓人,尤其她还知道韩升泰是凶手的情况下,心里更是害怕有什么意外,但想起自己带的人都是高手,心又放下去不少,继续装作迷惑不解又担心的无辜模样看了过去。 韩升泰脸色一变,立马愧疚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就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看着韩升泰离开,慕若婉立马好奇的探头想瞧瞧,无奈屋门已经关上,前面还有个柜台挡着,她只能装作没事人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然后看看周边贩卖的首饰,一双杏眸看在眼里实在觉得无趣。 因为这里的东西给狗看都看不上。 但她的耳朵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只是可惜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一会儿,韩升泰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如初般客气微笑,那张清秀的脸都有着书生的几分气息,见慕若婉安静的坐着正在打量店里的物品,在他出来的那一刻才看向他,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妻子肚子月份有些大了,起身喝水不方便,这才惊扰了您。” 慕若婉吃惊的睁大了下眼睛,立刻担心的问道:“那夫人没伤着吧!” “多谢慕小姐关心,无大碍,只是碎了个杯子。” “那就好。” 但心里是十分的不相信,在上一世她可没听闻过这个韩升泰有媳妇,难道是自己不太关注所以遗漏掉了什么? 这个韩升泰只听哥哥谈起过一二,其细节没说太多给她听,说是太血腥了,女孩子听了不好,当时她也不甚在意。 只知道韩升泰被传是鬼上身才控制不住要杀人,因为他的风评一致都认为是个好人,起初还不少人说是鬼借刀杀人,所以韩升泰是无辜的。 但五德司辟谣说世间没有鬼怪,韩升泰是有预谋的杀人。 五德司办事最为公道,此话一出也得到不少人的支持,这事才这么过去。 如今她看着文质彬彬的韩升泰,也实在是没办法联想到这是一个杀人凶手,如果真的是鬼上身...... 慕若婉想着轻轻的咽了下口水,有点担心他体内的鬼随时苏醒就起身温婉一笑道:“今日真是多谢韩老板了,您的手艺很是精巧,我很满意,如若我需要打造什么首饰再来叨扰韩老板。” 韩升泰已经温和的应下,然后就离开柜台送慕若婉出门,他知道这是客套话,也没有放心上,这样有钱有权的大小姐这次能来小店是迫不得已来解燃眉之急,怎么可能后面还会来。 但慕若婉并不是这么打算,要是接近得太快就显得殷勤又目的不纯,等过段时间再来反而会让他觉得她是真心满意他的手艺。 反正现在五德司还没有查到韩升泰头上,那她就亲自查,然后将这些线索和证据都送到殿下的手里,让殿下对她刮目相看。 慕若婉坐在马车里幻想着萧自零看到这些的表情,那座冰山终于为她融开一角让她有机会走近他的内心占据他心中的一席之位。 谁人不知在京城中没有任何女子能配得上摄政王殿下,就算是郡主纠缠多年也未能得到他的一丝怜爱,这样的高岭之花她偏要摘下让世人瞧瞧她的风姿。 风花雪听着两人的动静应该已经是往屋外走去,她现在十分确定这个慕小姐一定是慕若婉,可这个韩老板是书中哪个小透明角色? 风花雪根本就不信慕若婉说的什么找不到店家修耳环,现在慕家那老夫人一心难过在去世的慕正明身上,哪里会有心情在意一副耳环的好坏。 女主是在试探什么? 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毕竟她一般只记得男女主以及一些戏份较多的角色名字。 还有一个奇怪的点,刚才那韩老板说是妻子月份大摔坏了杯子,但也没听到两夫妻沟通的声音,正常来说不应该出声安抚下妻子吗?难道他妻子是个哑巴? 总而言之,凡是跟女主扯上关系的都是主线。 风花雪没有继续往下想,连忙在这个后院靠嗅觉闻到了血腥味最浓的地方,但这地方的铁锈味跟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实在是有点难找。 那阴寒的气息跟血腥味依旧是若有若无,好像哪里都一样,想要追溯怕是得使些手段。 无奈她现在灵力不够,感应不到更多的东西,要是以自己以前的修为还能使出法子查探,现在是道具没有,修为也没有,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不过这阵法如此奇妙,怕不是阳火阵? 此阵是利用阳血为画,人气为火,再以三十六枚铜钱浸血后摆阵组成,这是以三十六天罡星的位置而排布,是镇压恶鬼蒙蔽气息的好方法,肉眼根本观察不到。 这里地方这么大,到处都有这淡淡的阴寒之气,说明这些铜币的摆放要么就是施法之人比较强,要么就是摆放在整个居民区域。 那可就麻烦了,只要动一枚铜钱,这恶鬼一放,那这里不就是新的鬼市了吗? 风花雪晃了晃小脑袋赶紧将这恐怖的念头甩出去,她可不想成为书中霍乱世界的千古罪猫。 第二十一章 怒!悲!恨! 风花雪还在仔细寻找可又担心人回来,虽然她现在是只猫,人家只会当自家院子里跑进来一只野猫,最多就是把她赶出去,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还是快点找出这里的问题所在,然后速速离开比较好,不然十一十五找她肯定找急了,不能因为她让这两人挨罚可就罪过了。 她打算就再找个十分钟,找不到就离开,所以她赶紧用鼻子四处闻闻,耳朵也在听着屋里的动静,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声音。 “升泰啊!这谁啊?坐着这么有钱的马车,这笔生意肯定让你挣了不少吧!”略带猥琐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问了出声。 “哪里话,不过是修修耳环的手艺活,挣不了几个钱。”那位韩老板回复淡淡似乎并不想深聊。 “是吗?人家一看就是有钱家大小姐,模样也是个极品,我都在外面观察好久了,下次人家再来你叫上我来搭把手怎么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多挣点钱。” “林老五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人家是官家的大小姐,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就你这样的人,只是看人家也是冒犯到了她。” 此话刚落下,外面就开始吵吵了起来,风花雪听着倒是觉得这人还怪好的,莫不是女主的追求者之一。 慕若婉叫他韩老板,那个林老五叫他升泰,原来他叫韩升泰吗! 这个名字... 等等!这不是连环杀人狂魔的名吗? 风花雪大惊失色立马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要是别人估计就是赶她离开院子,要是被韩升泰发现了那可是命丧黄泉啊! 死脑子快想想原剧情啊!别再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原剧情里慕若婉是侯府之女,更是风华绝代的京城美人,萧逸思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王爷。 就算他爹是皇帝又如何?整个朝廷不还是他皇叔在把控着,京城人对他客气还不是看在他是萧自零的侄子上。 萧逸思深感自卑,把这份炙热的爱埋藏在了心里,而女主因为优秀又是团宠在京城嫉妒害她的人不少,萧逸思也默默在暗中守护她。 他的每次凑巧出现帮她化险为夷让慕若婉知道了他的心思,他不似其他男人光说不动,用行动打动了她的心 所以前面都是感情上的拉扯,一直到韩升泰的杀人案开始,男主那无实权的地位也就开始了翻盘。 韩升泰在他很小时候就双双病逝,父母死后,他被寄养在叔父家中。 叔父是个贪财吝啬之人,对韩升泰并无半分怜惜,反而视他为累赘,叔母王氏更是刻薄。 韩升泰因为模样不错最后又卖给一寡妇当了养子,这寡妇将他带走去了京城用亡夫留下的钱开了这家首饰店。 内心也开始极度扭曲,而她就是欺负弱小反抗不了她, 不过在那一年,寡妇突然意外死得早没等到他的报复,但却成为是他吊起来的第一具尸体。 他心里可惜这是个死的,不是活的。 不得不说,变态往往最会伪装自己,他不着急去寻找猎物,他经营了养母的首饰店,跟这里的人打成一片,成为了他们口中的好好先生一个,可韩升泰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一直到他25岁,他才开始寻找猎物,具体也是极其残忍,他要让世人都看看他的杰作。 韩升泰善于忍耐也善于反侦查,是个很好的猎手,这就是五德司办过最久的一个案子。 在没有现代科技的帮助下,三个月能捉住不留痕迹的韩升泰确实是很有本事。 但为啥是萧逸思翻盘的开始,这件事情里男主是零作用,主要就是为了突出萧自零这个强权又无敌的角色。 让读者知道男主究竟是在怎么样的打压之下逆风翻盘,女主是如何陪着男主一步一步登上帝位。 所以就是因为太无敌了,作者没法写男主究竟怎么搞死的萧自零,就写直接病逝,最后改再搞死个风评俱佳没啥势力的太子吗? 风花雪突然就开始对作者表示下头了,对天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萧自零现在是她的补给品,她自然是站自己人,而且他又有大成就者的光圈加持,说明此人几世守正不阿类似救世主的存在,怎么能死的这么草率呢? 虽然她不能完全拿原有的剧情去看待,但不代表写过的剧情就不会发生。 想来如今京城有了新的大案子,死的人各有不同,夜晚的城卫会更加森严,这才让韩升泰暂时忍耐没有把尸体挂出去。 那这不就代表给韩升泰更多的时间去杀更多的人吗?想起今天她听到的,最近又失踪了个女子…… 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有几人来劝和,风花雪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那女子没准还活着。 然后看了看那屋子的门,想起室内里有韩升泰自称的妻子,她立马走了过去用脑袋使劲的拱了好几次门都无动于衷。 毕竟她是幼猫,这门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有重量了。 风花雪走回了院子的中间看着那扇只用白纸糊住的小窗户,那里没有能站立的平台。 下一刻,一双灰土掺着血液的手捅穿了白纸,吓得风花雪立马原地炸毛。 那小窗户乃是长方形,还有两长棍挡在中间形成了一个长条的田字,窗户的大小只有脑袋一般大。 那双手颤抖着将纸往下划拉开,随即在一个小洞里,一张脸似是想冲破这层障碍立马贴了上来,无奈她如同笼中鸟一样无法挣脱。 她的面容扭曲,眼睛是一片空白,但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她的嘴巴张开,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风花雪看得一双眼睛猛的骤紧,瞳孔竖起如同燃烧的火焰,那锋利的爪子都蓄势待发。 因为她看到了那女子的舌头被残忍地拔掉,留下的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空洞,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或许是因为刚才风花雪拱门的声响给了她希望,所以她拼命的伸出一只手求求外面的人救救她离开这无边的地狱。 她怒,她悲,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只能这样?偏偏是这弱小的身体让她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十二章 你受伤了? 她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一阵狂风在她脚底下卷起,似是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她包裹在其中,四周也只是发出几下沙沙声。 风花雪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但也就眨眼的功夫她化为了人形站立在了原地,而且还不是练气二层的修为,居然是她在上一个世界的金丹巅峰期。 风花雪欣喜的摸了摸自己头发现没有了耳朵,身后也没有了尾巴,但穿的还是原主的衣服。 虽然她不明白,但时间紧迫,趁着外面还没结束,韩升泰也还没有回来。 她连忙感谢苍天有眼以及师祖们的鼎力相助,然后小心翼翼地才推开门的一角,就发现中间有根细绳。 风花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韩升泰反侦查意识这么强,还好她感觉韩升泰这种警惕性强的人不可能不在房间布置些东西。 她不打算硬闯,立马回到窗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本该是一朵盛开的花,却被折磨得跟鬼没有区别。 一双桃花眼瞬间湿润充满着怜惜,轻下声音道:“你别怕,握紧我的手,我这就带你走。” 女人听闻身体一震,那轻柔的声音如同远在天边的神女,是神女听到了她的呼唤终于来救她了。 她那冰凉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给包裹住,她那似是浮木四处漂泊恐惧的心终于上了岸而感到安稳。 风花雪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她颤抖的捉紧,她立马咬破自己的一根手指在墙壁上画出一道符文,随后将体内灵力汇聚掌中一拍符文,两人如同跟空气融合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 萧自零依旧是早上的乔装打扮坐在了惜春湖边上的茶楼之上,他们几人都在小包厢透过窗户看着惜春湖上的动静。 因为花灯节的缘故,这湖面的垃圾得清理,他们便让派出五德司水性较好的五人混进了林卫队之中,随他们一同下水一探究竟。 结果两个时辰过去了,除了收获一群垃圾就没有任何收获了。 辛风竹看得昏昏欲睡,百般无聊的趴在桌子上说:“我们会不会被人耍了?” 这三压七锁找不到线索,这湖底下也找不到线索,不是被耍了是什么? 辛风竹趴着又看着一旁的萧自零还是一副淡然如菊的模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萧啊!因为一个女人,我们被耍得团团转,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急什么,要是那么容易有破绽,就不至于三个月没有头绪了。” 萧自零没有看他,语气淡淡,尽管他知道他们肯定一面之词不可信,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都得查下去。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之后,门口就被轻扣了两声,安澄走过去开了个门,见是十一和十五,便疑惑的问:“你们怎么来了?” 萧自零侧过头望去,就见十一十五跪在了他的面前,十一优先开口:“还请主人责罚,小主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萧自零听后一直淡定自若的眼眸被怒火笼罩,脸色都黑了几分,不敢相信自己的人连只猫都能看丢。 “小主子今日跑到街上去玩,被突如其来的男人给抱走了。”十五简单明了的讲述了这个过程。 “你们没追?”安澄都不相信什么人能在这两人手里抢猫,连跑都跑不过他们。 萧自零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忍着怒火、焦虑和担忧咬牙切齿说:“还不快去找。” 惜春湖打捞垃圾也快接近尾声,所以只留下了一曲和张士诚继续守着,其余人都跟着萧自零去找小猫。 没一会儿,萧自零出动了自己府邸的人力,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无所不能的摄政王养了只小猫,现在满京城正在通缉一只盗猫的小贼。 百姓们心里一个大大我去,不敢相信谁这么大胆连摄政王的猫都敢偷?怎么会有人能闯这么大的祸? 他们这一找就已经入夜,他们就连悬赏都放了出去,也无人提供对小猫的信息,因为风花雪都是往屋檐上跑动,实在是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她。 萧自零拖着疲惫的身体靠着河边的护栏休息片刻,四周只有微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和树上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知了。 奔波一天的百姓们都已经各自回家休息,唯独他的小雪还未归家。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他担心小猫此刻有没有被欺负?还是饿着肚子在找回家的路?他今天应该把她带在身边才是。 没一会儿,辛风竹、一曲、张士诚等人都走了,他们都留下了人继续去找,单独过来跟萧自零汇合。 辛风竹看着萧自零打不起精神的模样,那眉头都皱了一夜未放松过一刻,只能拍了拍萧自零的肩膀安慰道:“你别太着急,小雪儿多聪明,肯定能回来。” 萧自零没有回答,低眸深思,他也只能这么期待,希望小雪能立马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刚这么想完,旁边就传来一阵异响,是一道非常沉重的脚步声,河道的旁边还有几家商铺,这个时候早就打烊没有什么人了,难道是酒鬼? 所有人都戒备的朝着声音方向看去,下一刻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背着一个人。 好像十分吃力又虚弱的样子。 在这种昏暗的时候,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清大概的身体轮廓。 那少女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秉着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的心理,虚弱的问道:“您好,请问五德司怎么走?” 她们居然要去五德司?看这样的情况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然为啥要找他们? 萧自零刚才还疲惫的眼神一下就看了过去,似是一头狼兴奋的看着期待已久终于送上门的猎物,侵略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他还记得这个声音。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边向她走近一边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找他们何事?” 少女身形一僵,气息都急促了几分,快速的朝着他们走了几步之后,身体就虚脱的跪在了地上,然后向前就要倒了下去,就连背上的人都往前摔去…… 先是萧自零一个轻功闪到了少女的面前,将她快速的搂入怀里,紧跟着就是辛风竹将背上的女人也接了过去。 少女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气息洒在的脖子上,那是敏感地带,气息洒下的瞬间,他的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紧绷,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喉结。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她一身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休息,那血腥味也跟着闯入他的鼻息之间。 这让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许,低下头询问道:“你受伤了?” 萧自零都没察觉到他现在的声音多轻、多柔,听得一旁辛风竹都诧异的看着他。 这是大冰山能有的口气? 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总是要跑? 怀里的人先摇头否认后又立马点了点头,只抬起无力的手指着对面辛风竹抱着的女人。 这时,萧自零身后的几人提着灯笼就跑了过去,紧接着眼前的这一幕将他们吓呆在了原地。 只见萧自零怀中的少女带着紫色的面纱看不清容貌,但额头上都是冷汗,身上的衣服都沾染着血。 而另一个女人浑身不仅脏还非常的血腥可怖,她的面部伤痕累累十分扭曲,紧闭着栓眼昏迷了过去,那双小腿已经被人砍去,此刻还流着血,肚子看着应该有七个月大。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下如此狠手? 目睹过这一幕的人都无法平静下来,双眼都瞬间燃起了怒火,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立刻将那人绳之以法。 一直温和的一曲半蹲在女人的旁边,喘着未平息的怒火骂道:“真是禽兽不如,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弥补一切。” 本该大好年华的人就这么被摧毁,就算活下来了,但按照这样的伤势也是苟延残喘的度日。 张士诚走上前刚想给重伤的女子把脉,但或许是一曲的怒骂声唤醒了昏迷过去的女人。 她一听周边是男人的声音,还发现自己被人给抱着,来不及思索太多,以为自己又被捉了回去,立马害怕的推开辛风竹就摔在了地上。 她张着嘴巴怎么喊都喊不出声,双手摸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时他们才看到女人的眼睛空白一片,嘴里空洞全是血在慢慢的溢出来。 原来此人并不是被砍双腿这么简单,那眼睛是瞎的,嘴里的舌头也被割了下来,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怎么能让人接受? 光是一样都已经把人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安澄见状阴沉着脸走到树下,就用力的挥出拳头朝着树干就打了过去,那手中的剑鞘仿佛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 那女人十分的焦虑不安,挥舞着双手不让旁人靠近她,嘴里不断哭喊却没有声音,在她那黑色不安的世界,光是一点动静都像是点燃她心中炸弹的火苗。 “你别怕。” 短短的三个字像是一束光让不安的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她仔细用耳朵听声音主人在何处,并且伸出手在寻找她,在这里只有神女才是她最相信的人。 风花雪依旧靠在萧自零的怀里轻轻的喘了几口气就离开了他的怀里,那温热的离去让萧自零不自觉的捻了捻还有她气息的指尖,双眸看着她半蹲在那女子的面前,伸手握住那双在寻找她而无助的手。 “我在这里,你放心,他们都是五德司的大人,会跟我一样保护你的。” 萧自零看着她那温柔似水的眼眸,她如同阳光般温暖安抚着他人的黑暗。 此话一出,女人终于放下心,她喜极而泣,不再是因为恐惧而哭泣,而是因为能活下来才哭泣,她拼命的点下头表示她已经了解了。 张士诚见状这才隐忍着怒火轻声安抚道:“我先为你把脉看看伤势,我不会伤害你,所以你别怕。” 女子只要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就难免身子开始颤抖,但神女还在她的身边,她还是咬唇鼓足勇气点头相信他。 风花雪松开手将女子交给了张士诚,一曲在一旁看向风花雪就让她交代这个罪人在那里,他们好现在立马将他捉拿归案。 这时女子听后连忙摇了摇头,就连风花雪都跟着摇了下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怕我们打不过他?”蝙蝠着急一问,现在不捉到这个王八蛋,这心里就不得劲。 风花雪思索了一二,虚弱的开了口“那人手段十分诡异,就算你们捉到,但怕他被逼急的情况下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不能……”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韩升泰说出去,但这几人都不是修道之人,要是去捉就难免打草惊蛇,到时候逼急了韩升泰毁了阳火阵放出了恶鬼,届时不止他们全军覆没,还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一曲一听诡异就想起了那些邪术,加上殿下还询问她是否受伤的话,那语气听着就很熟悉,他恍然大悟立即询问:“你莫不是就是给我们传递信息的神秘女子。” 风花雪看向萧自零,只见他同样在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还是那么难以捉摸的深邃,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这让风花雪心里咯噔一下,躲闪着眼睛看向别处,不敢承认,要是承认不得立马把她当刺客捉起来。 风花雪默默的在心里祈求萧自零没有认出她。 “是她。” 萧自零短短的两个字让风花雪的心凉了一大半,如果可以她感觉人比心还凉。 “那你但说无妨他如何诡异?为何不能捉拿?”一曲继续询问,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说出来大家一起来解决。 这个时候女子就捉紧了张士诚的手臂,朝着他们重重的点下头,告诉他们这些都是真的,在那里真的死了很多跟她同病相怜的人,她只是怀了孩子才逃过一劫。 风花雪张嘴想解释一二感应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逝,有变回猫身的趋势。 今天她用的灵力太多了,都怪她不识路,导致传送的法阵也不识路,让她一直在那片区域打转,害得她东躲西藏,一入夜那个韩升泰三番四次差点找到她,所以她疯狂用灵力传送,这才终于跑出来。 风花雪害怕自己会在这里化为猫身,长袖底下的手暗戳戳的画着什么就看向萧自零,她的眼睛似是阳光下盛开的桃花,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勾走人的心魂。 萧自零感觉到她又要走,伸出手握紧她的手腕往他的身前一扯,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如炬紧紧盯着她;她却像是受惊的小鹿睁大着眼眸直视他。 众人被这样的一幕都摸不着头,辛风竹更是扯着嘴角不敢相信自家朋友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跟一女人拉拉扯扯。 风花雪被他盯着脸都要热得冒烟,但还是意识到自己的灵力就要清零,连忙说:“我没有时间解释了,记住把她藏好,装作不知道,等我消除那诡异的隐患你们再行动。” 没给萧自零回答的机会,她用最后的灵力拍在地面上写好的符文上,整个人就这么又被传送走了。 “我去!神人啊!”辛风竹看得揉了揉眼睛,发现人真的一下就消失了,那轻功好的人还能留下影子,这是真的来无影去无踪。 她之前还说这女人耍他们团团转,如今看来人家是有真本事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幕,原来这世界上修道之人真能如此。 他们其实不是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修道之人,只是那些人确实是不入红尘、不参因果,而声称自己是的人那都是江湖骗术。 如今能瞧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萧自零看着自己的手空空如也,脸色沉了下去,又再一次在他眼前跑了,像那高空中无法困住的鸟儿。 她为什么总要跑?为什么总是时间不多? 神秘的风花雪如同一抹与众不同的浓烈色彩在他一片冷色的世界里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第二十四章 冤枉啊 倾尽最后一丝灵力跑掉的风花雪在半空中就晕了过去,她的身子直接摔了下来砸在了屋檐,就滚落了下去…… 这时正巧屋子的底下有位少年郎正拿着八卦盘走动,一道声响吓了他一跳,他紧张的一喊:“谁!” 话音一落下,一小团子的影子从眼前掉落了下来,东方辰吓得后退了两步,透过灯笼看去才发现是一只小白猫,没有任何动静的躺在了地上。 东方辰将八卦盘收回包里走上去将小猫提溜起来才发现这猫跟他白天遇到那种猫好像啊! “你不会就是那只小白猫吧?” 有点熟悉的声音让风花雪虚弱的睁开一点眼睛看着他,只是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来人,浑身疼得她都没有力气回应。 那一蓝一黑的眼眸让东方辰眼睛一亮,欣喜道:“真的是你这只小猫啊!那看来我们也算有缘了。” 东方辰轻轻的将小猫抱在怀里,刚还想担忧的询问她“咋啦”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被一道人影所笼罩,那杀意四起,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盯着他一般,身体不经意的打了个冷颤。 “确实挺有缘。” 那道声音低沉得毫无起伏,却如冰窖般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东方辰身体僵硬地抬眼望去,见不远处站着的人已经拔开了手中的剑鞘,那银色的刀锋顺着天上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晃了下他的眼睛。 那人脸上的木质面具让东方辰再熟悉不过,他又看着中的猫尴尬一笑,“倒也不需要跟你有缘。” 然而心里是卧嘞个大槽,这不是白天他费掉九牛二虎之力才甩掉的杀猫狂魔吗? 十一往前走了几步,在东方辰眼里就像是阎王爷要来,他直接就是抱着猫一个扭头就跑。 顿时两道身影在大街小巷是你追我跑了起来,十一见前面的人轻功跟他不分上下,从怀中拿出鸣镝朝着空中发射,鸣镝立马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来势汹汹的鹰从西侧飞了过来顺着屋檐就飞檐走壁跟了上来。 “追不上了就叫人,你们不讲武德。” 东方辰看着一旁屋檐上跟着跑的十五就不服,随即立马大喊:“救命呀!抢劫啊!杀人啦!” 这样的动静引起了几间屋子点燃了蜡烛,剩余的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深怕被祸及到自己的性命。 但十五也没有让东方辰多喊几次,直接抄起一片屋檐就朝东方辰的脖子快速狠准的砸了过去。 东方辰还没来得及倒地轰然就倒下晕了过去,晕前还不服,要不是他没补充符纸,才不会跑不过。 完蛋,他第一次出师门历练就栽了。 有几个好奇胆大的百姓都缓缓开门探出一个头查探一二,可是街上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那边的萧自零也已经安排好女子的事,将她安排住进了五德司的院子里找人好生照顾。 空旷黑暗的大街上很快就只留下他和辛风竹两人,萧自零蹲在地上,指尖轻触地面上用血写好的符文,双眸低垂,看不清他里面的情绪。 辛风竹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咳了几声,“对人家有意思?” “没有,只是感兴趣。” 辛风竹听后挑眉“哦~”了一声,心里显然不太相信,对人家又抱又拉扯的说只是对人感兴趣而已? 还说人家十一十五是榆木脑袋,他自己不也差不多,对人一见钟情都不自知,而且还是脸都没瞧见,那颗心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真是情不知所起啊! 随后辛风竹摆出一副求解的模样说:“确实是个奇女子,感兴趣是应该的,那我好奇的问一下,那郡主也是奇女子一个,你咋不对她感兴趣?” 那郡主可单枪匹马,英姿飒爽,在柔弱不能自理的一众京城大小姐之中杀出重围,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了。 萧自零立马侧眸看了过去,那眼光要是能化为实质,都能把他刀死在原地。 辛风竹立马收回手投降般的举了起来,表示自己闭嘴。 萧自零收回眼神让辛风竹找人将这里的血都处理干净,然后起身就离开了,他纵使思绪混乱,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小雪。 但好在半路上有人来报说十一和十五找到了小雪并且将贼人捉拿了回来。 这让他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 他骑着马立刻回到府里就见自家的小猫一直白亮的毛发有点脏还虚弱无力的躺在了垫子上昏睡,一旁的十一十五跪在地上等待萧自零的处罚。 那地上还五花大绑着嗷嗷喊冤的东方辰,后赶来辛风竹看着东方辰那委屈脸,就蹲在东方辰的旁边拍了拍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不冤,你敢劫摄政王的猫,你这不是冤,你这是厉害。” 东方辰“啊”了一声就看着那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不怒自威的气势光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比那两条疯狗还恐怖。 东方辰立马看向这里人中最和善的辛风竹就喊:“那我更冤了。” 说着,东方辰就把今天的来龙去脉简单说明了一下,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误会,那两人以为在保护猫,他以为是在当众杀猫才出手救一下,他是最无辜的那个。 这下所有人都无语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只见他们头更低了。 辛风竹被他们的操作给弄笑了,然后问了一嘴,“真的,是这样?” “是!”两人齐刷刷的回答。 “你看!我真的是无心之举。” 萧自零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疼,他遇到过棘手的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真是谢谢他的两个好手下。 “那她为何会这样?你真没虐待她?”萧自零打算先不计较十一十五的过失,先是询问小雪为何会这样? “我母知啊!她是突然掉在我跟前的,大概是饿的吧!”东方辰耸了下肩膀无辜道,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猫还那么小,又是被娇养哪里会猎食啊! 萧自零立刻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将一根手指伸到杯子里面沾上温水就滴在了风花雪的嘴巴上,萧自零这才发现她那粉嫩的鼻子也是苍白的。 风花雪迷糊间感受到了水源,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萧自零见风花雪还能舔他的手指,说明真如东方辰所说又渴又饿才晕过去。 但风花雪只感觉一股力量开始涌进她的体内,让她空虚的体内终于有了雨的灌溉,她缓解了不适,很快又进入了一个浮云万里的梦中…… 第二十五章 把她捉起来 在梦境之中,风花雪身披青色的道袍,行动间流露出淡淡的道家风韵,如水波荡漾,彰显着神秘与深沉。 她的周围一片浮云,如晴空万里看不到浮云的尽头,风花雪走在这浮云之上,眼眸之中流露出迷茫看着四周,但下一刻她熟悉的声音如同木棍敲响了指引迷途羔羊回家的钟声,让她那颗心脏慌乱的跳动,眼眸都跟着湿润红了起来。 “师姐。” “大师姐。” “我的好师姐。” “师姐!” 一声声的呼喊开朗明亮,就像一剂让人开心的药剂拯救了风花雪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开心、委屈、焦虑。 她其实一直都在硬撑,总是以乐观来麻醉自己去接受现状,一旦依赖的人出现,她心底压制的痛苦终于得到了释放。 浮云之上开始重现她那老旧的道馆,虽然小小的,但那里装满着他们成长的点滴以及欢声笑语,道馆里有已经充满岁月磨碎的武场、有下棋看书的小凉亭、还有一颗苍天的大树。 几个熟悉的身影开始浮现在道观之中,她看到师弟师妹们在武场上比试一二,而自己就躺在那颗大树之下闭着眼睛享受凉意,这时二师弟拿着手中的桃木剑走了过来,苦口婆心的对着她说:“师姐你就不能稍微勤快一点?不然怎么继承师父的衣钵?” ‘风花雪’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面前那老成模样的二师弟,慵懒的哎哟一声就说:“我有你们厉害就行啦!你们总不会不孝敬大师姐吧?” 二师弟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习以为常。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又从左边的书房追逐打闹跑了出来。 风花雪记得这件事,是小师弟用错符箓把大师弟的漫画书给点着了,大师弟当即就要把小师弟摁在地上摩擦,其余人都追着劝架来着。 风花雪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周边如同回忆录一直播放着那些曾经的回忆。 直到最后自己就站在道观门口送别师弟师妹们,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都说很快就会回来,让她照顾好师父和道观里的野猫野狗。 可她等啊等,直到师父也出发让她守好道观,以为师父会把他们带回来,结果谁都没有回来,那小小的道观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身边所有的东西顿时消失,紧跟一道沧桑和蔼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花雪啊!” 风花雪猛地回过头就见师父坐在椅子上,带着温柔慈祥的笑容看着她。 师父他生得瘦长,像一株经年累月被山雾浸透的老松,面庞是黄土地般的颜色,皱纹里仿佛刻着香火熏染的痕迹,最是那双眼——眼白泛着陈年宣纸的淡黄,瞳孔却清亮得惊人,看人时如古井水突然映出月光。 他就像一幅褐色的神仙绘画。 风花雪热泪盈眶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就趴在师父的腿上哭哭啼啼的说:“我就知道,今天是师父在帮我。” 云鹤子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头,“你没辜负为师的期望,这次担起了大师姐的责任。” “可我还是没能把师弟师妹们带……” “不,你无需自责,他们的生死自有天定,你能三番四次活下来是老天怜爱。” 风花雪抬起那双如掉入春水中桃花眼,悲伤道:“那我还能回去吗?” 云鹤子伸出手擦去风花雪脸颊上的泪珠,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一边,摇了摇头说:“回不去了,没有我们给你顶着,就不要再松懈,要在这里好好活着,好好修炼。” “不!我想回到以前跟你们一块生活。”风花雪摇头,手紧紧攥着云鹤子的衣袍,撕心裂肺的喊出声。 “萧施主是你的这一生中最好的贵人,你对他也亦是如此,互相互成,你跟着他为师很放心,只是……” 云鹤子的声音开始变得缥缈,就连身影都逐渐变得透明,风花雪发现怎么都捉不住云鹤子,她嘴里开始着急地喊着不要。 “可怜…兰…是为……的遗憾。”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就这么消失了,梦境也随之崩塌,风花雪瞬间就张开眼睛就看到睡在她身侧的萧自零。 她居然回到王府了。 风花雪感觉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坐起身看着萧自零,他仰面躺着,鼾声低缓如潮汐,衣袍的领口微敞,锁骨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座终于停摆的钟 她的眼眸还有些湿润,她知道刚才师父说的是什么,是小师妹铃兰之死是师父最大的遗憾,但不止是师父,而是他们所有人的。 正当她还沉浸在沉重的情绪之中,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 这时萧自零却睁开了一双狭长的眼眸,如同沉睡的野兽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看去,“醒了?下次还乱跑吗?” 萧自零一开口就责备她,像严父一样不悦的盯着她,这让风花雪想象得出来,能找到她肯定也花费了不少功夫,毕竟昏迷之前她在一个陌生的少年郎手中。 风花雪来不及去消化情绪,但也深感抱歉的低下头。 没一会儿,屋内亮起,萧自零轻柔的将她抱在怀中就朝着外室走去,没一会儿桌面上摆着几碟肉,生怕一碟肉她吃不饱。 虽然道观中是可吃肉,但平时主要还是素食为主,可她现在是猫,是专性肉食动物,化为人形她还能控制,可一旦变成猫就控制不了猫的本性。 风花雪埋头苦干,萧自零看她真的饿极了,本来还想训斥一二,但也终是不忍心。 她还是只小猫,只知道吃喝玩乐四处跑跑的单纯想法,那里知道人的想法,还能分辨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算说她也未必明白。 萧自零此刻终于知道养小孩是什么心情,他现在不正是又当爹又当娘的,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小猫倒是好只管随心所欲不知道人担心。 想着萧自零叹出了一口气被风花雪听到后,嘴里一边没停下的吃一边还能有空“喵”出一声问他咋啦? “你就跟那女人似的没心没肺。” 【哪个女人?】 “喵喵喵?”风花雪吃着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下。 萧自零自是没听懂她的猫语,但见她还能跟他搭话,有一句回一句的,还是怪可爱的。 这已经让萧自零很满足了,今日的疲劳被小猫治愈了一半,嘴里的笑容都深了几分,然后就自顾自的说:“你自顾自的乱跑不知道人担心,那女人自顾自的来我房间又自顾自的丢给我烂摊子还自顾自的说下次再来光临,你说你们是不是都一样没心没肺?” 【对对对。】 ”喵喵喵!”风花雪吃到一块有筋的肉有点难嚼,她正苦干着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赞同,把情绪价值提供得很到位。 “她如此不负责任,实在是没有把你威武的爹放在眼里。” 【爹说得对。】 “下次我就应该把她捉起来,好好问问她为什么不负责任。” 这句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却让人想起缓慢踱步时的野兽,充满了侵略性的危险。 第二十六章 我说得对吗? 等一下!这个女人怎么听着像她啊? 听到这里的风花雪意识到不对,停下吃肉的动作看向了萧自零。 萧自零那一向坦然自若的神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刚才的话就是让她浑身发冷。 怎么越听越感觉这个人说的好像是她啊? 这时的萧自零伸出一只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就看着她淡淡道:“你也觉得我说得对?” 风花雪心中的警报声响起就开始喊冤,她辛辛苦苦修炼给他送线索,怎么还得捉她?而且她哪里不负责了? 不过想来也是,在萧自零的心里她就是陌生人不知是敌是友,又是作为强权者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比常人更有防备之心。 看来她昨晚提供的线索他们都没有查出来,那确实不好查,所以才觉得她莫名其妙有嫌疑。 幸好在跟那可怜人跑路的时候,她从裙子上扯掉了一块纱布遮住了脸,她虽然变人了几次都不知道原主的样貌如何,可原主毕竟也是名动京城的乐怜,模样肯定不差。 那她顶着这张脸在街上跑或者去五德司肯定能有人认出她是萧逸思纳的妾,那岂不是又给自己找麻烦! 下次得躲着他了,可不能被捉到了! 风花雪心里暗暗这么决定,完全没听懂萧自零话语中那富有侵略性的欲望。 风花雪心里瑟瑟发抖的又吃了一小会儿这才被萧自零抱着回床上继续安寝。 一夜无眠,她也没有再次梦到师父,可有了师父的话,她睡得也并不算安稳,只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一直吸收萧自零给的灵气修炼。 不知道师父是用了什么法子也只是帮了她一下,可一旦变回猫身,她的修为还是在练气二层。 虽然她很奇怪这个世界明明没有灵气波动,但是萧自零却自带灵气还很足并且能自动传给她,还对他自身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她细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听师父的话要好好修炼,不要怠慢。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洒了进来,金灿灿的落入眼中就觉得很温暖很治愈,这样的光刺得风花雪睁开了眼睛就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没过多久萧自零也醒了,待穿衣洗漱完便抱着风花雪来到的花厅,那是接待宾客的地方,环境雅致常常设在花园的附近。 风花雪歪着脑袋不明白,平常时都是直接在房间里用膳怎么这次去别的地方用膳?而且十一十五去哪儿了? 这让风花雪很担心,深怕他们两个因为自己惩罚得很严重,但萧自零并不是暴戾之人,哪怕在怒火之中也能克制下来明辨是否,毕竟这次都是因为她才出的乌龙事。 这时花厅坐着的人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在看到萧自零来的时候,立马礼貌的打声招呼“小道见过摄政王殿下,多谢摄政王款待。” 风花雪这才想起来这不正是那位道士小友吗? 萧自零淡淡的嗯了一声,“入座吧!” 东方辰丝毫没有拘谨,十分顺其自然的等萧自零坐下后才坐,看着萧自零还把怀中的风花雪放在桌子上,立马笑嘻嘻的招手跟风花雪打了声招呼。 风花雪看得甩了下蓬松的尾巴就朝着他喵了一声。 “昨日是场误会,因本王管理手下无方害你承受无妄之灾,所以你要什么补偿本王都可满足你。” 萧自零说话淡淡没有什么歉意,但就是让东方辰气不起来,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能承认自己有误就已经让他很惶恐了。 不愧是百姓们的镇心府,明辨是非对错,大公无私,不以强权压人,十分难得,一定就是师父说过的八字中正官、正印旺且无偏星干扰,或紫微斗数中天梁星坐命者,易有公正特质。 而且昨天大家都是无心之举,他也算因为一只猫认识了大人物,算是他的贵人了,不过殿下这样的人要是改修道一定很厉害。 东方辰摆了摆手无所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我也没什么损伤。” 这说得就让萧自零战术性清咳了一下嗓子,舌头舔了下薄唇,心里想着小伙子,你要不出去看看呢? 外面到处贴着东方辰的通缉令,现在还没清理干净,人确实没受伤,但名誉是受伤了。 “用餐吧!” 萧自零直接就是转移话题,东方辰立马应下就是大吃特吃,有时候吃着也不忘记调节气氛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风花雪看在眼里在想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居然没一会儿就把十道菜都消灭得片甲不留。 要不是萧自零替她拦着点,就她专属吃饭的碗里那几块肉都能被他端走吃了。 很快,东方辰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那动静都差点把风花雪的耳朵给震聋了。 东方辰擦了擦嘴立马站起来,对着萧自零就是抱拳鞠躬感谢了一番,然后就开口问:“小道确实想请殿下帮个小忙。” “你说。” “小道奉师命下山历练,不达目的不得回门,但小道初来京城时,偶然听闻京城中有六名女子失踪毫无消息,小道便想要她们的家住地址。” 萧自零蹙眉,这件事情他知道,当时听的时候是失踪者共有四名,恰巧当时四名死者也跟着出现,但因为有男有女,女尸也叫了家属来认都被家属否认,所以就分为两件案子,女子失踪案就交给了二队去解决。 但没想到,如今已经增加到六名了吗?倒是追上了他手头这件事的死者进度,可是为什么仁队解决不了却不跟他提? 风花雪倒是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韩升泰这个事没准真能交给东方辰,这可是正宗道教出身不是江湖骗子。 “你要来何用?” “小道除了捉妖除鬼不太擅长,但风水算命还是拿得出手的,小道可为他们算上一卦,而他们只需要提供女子的生辰八字即可算出大概的方位。” 东方辰的话让萧自零一下捉到了重点,“你懂阴阳玄术?” “懂,但经验不深,全靠死记硬背。” 萧自零听后沉默了下来,看着东方辰那确实是初次下山的单纯好骗模样,对于他肯在虎口下救猫这行为就说明此人心地善良,没准可以试试。 “那你便随本王去五德司吧!” “多谢殿下成全。” 东方辰高兴的答谢,毕竟他下山师父是下了死命令的,没到筑基中期就不准他回去,所以只有实践才能长本事,早日回去继续当咸鱼。 第二十七章 教的是正经东西吗? 萧自零带着东方辰走进五德司,眼瞅着路过武场进入掌律堂的时候就传来辛风竹崩溃的吼声引得两人停下了脚步。 风花雪抖了下身子就探出小脑袋望去,就见辛风竹一向吊儿郎当无所谓的脸居然被气得跟猴屁股一样红,他指着身后的两人就没好气朝着萧自零走了过去。 “老萧!你赶紧把他俩带走,我是教不明白了!” 那两人正是十一和十五,他们都不明所以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站在后面。 东方辰闻言便问:“他们又咋啦?” “就刚刚,我问他们如果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男的跟一女的,男的拉女的小手,被女的别开了,请问第一步要干什么?结果一个说杀之,另一个说赞同。” 辛风竹朝着他们这边吐槽完,紧跟着回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十一十五继续说:“我有没有说过,第一步要观察!观察人的情绪,如果男的一脸猥琐女的惊恐,那就是非礼。” “如果男的笑得温柔,女的娇羞不好意思甩开男的手然后说……”说到这辛风竹就立马变了脸色,表现得一副扭捏作态不好意思夹着嗓子:说“讨厌你真坏,那就是打情骂俏。” 【大哥,你教的是正经东西吗?】 风花雪心里吐槽完,她都实在没眼看的别过一边,更别说另外两个人是什么感受了。 “你们那武力值能不能分智商和情商一点点?”辛风竹继续说,想他风流潇洒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瘪。 萧自零无语扶额也看出了辛风竹的不靠谱,便伸出一只手朝着左边招了招,一位把守的侍卫瞧见便立马跑了过去。 “把他们带去一曲那里学习,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好的,殿下。” 萧自零吩咐完看也不看他们就带着东方辰离开,风花雪这才明白,原来这是给十一和十五做社会化训练啊! 不过这确实很有必要,毕竟这两人一直是封闭式的训练已经跟社会脱节了都。 他们走进掌律堂就见应该有50岁的男子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等候,待见到萧自零的时候连忙站起来就跪下给萧自零行礼。 萧自零走到上方中间的位置坐下后,并没有开口让那男人站起来,而是先把风花雪放在柔软的垫子上就翻开了面前的本子,然后东方辰就乖乖的站在下面等着 风花雪看着底下跪着的男人面容如古玉生痕,额上横纹如篆,眉目间已褪尽轻狂,唯余一身清肃,如古剑归鞘,光华内敛,而锋芒犹在。 他的身穿的衣服倒是与张士诚他们的打扮不太同,因为他们穿的服饰都是五德司统一,是严肃富有震慑力的黑袍,而这人却是银袍。 整个大堂此时只有萧自零的翻页声,在整个无人开口的大堂内似是在一下一下磨刀,等着蓄势待发。 “近日女子失踪案可有进展?” 终于,座上的阎王爷冷漠的开了口。 跪着的男人低着头,语气淡定的回复:“卑职还在尽力。” “尽力?”萧自零说着都觉得好笑的呵了一声,“你的尽力就是再失踪两人?” 萧自零的话威仪沉冷,字字千钧,让面前的王青烈沉稳的脸色终于慌乱了神,连忙解释道:“实在是此次的幕后之人极其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再加上最近殿下都在为连环杀人案奔波劳走,卑职实在也不敢叨唠殿下。” “人命大事你都敢玩忽职守,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萧自零彻底怒了,力不从心或者有问题的事就早点说,隔这跟他说不敢,不如说心大没当一回事。 “请殿下息怒。” 东方辰在一旁都被萧自零的气势吓得一愣一愣的,站在旁边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这跟他师父的凶有所不同,座上那位可是天威动怒,生死一念,空中似是有把无形的剑搭在脖子上。 风花雪倒是没觉得有啥好怕的,只是趴在垫子上静静听着,虽然这个事情哪怕是萧自零来查也是得死六个人,但好在萧自零能阻止悲剧继续往下发生。 可交给这个人,现在还没一丁点头绪,也不敢说,再这样下去怕是人数还会往下。 “你让本王如何息怒?是不是人家把尸体扔出来给你看,你才敢向本王禀告?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不知孰轻孰重?” 王青烈一时不敢再继续说,毕竟确实都是狡辩的话,只会让殿下越听越烦,可他们实属是日夜没睡都没找到一丁半点的线索。 原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失踪案,跟连环杀人案的性质不同,但没想到这么棘手。 “你们仁队跟严队联合去查,本王不希望再多一个。” “是。” “你们可有失踪者的八字?” 王青烈疑惑摇头。 “找个由头速度去收集几个给这位小道士。” 王青烈心里不太明白,毕竟之前办案没有需要过这些,但也没敢多问,毕竟好不容易殿下没有再训斥所以他赶忙应下就离开了。 这时东方辰弱弱的开口说:“那个殿下,小道目前还在筑基期,灵力和神识较弱只能算浅薄的命数以及大概,还请届时殿下包容。” 见识过萧自零的威压如山的气势,怕等下自己做得哪里不对被骂得怀疑人生,直接道心破碎。 “嗯。” 萧自零应下后,就摸了摸一旁的风花雪,这让风花雪打了个哈欠,她这次倒是不害怕打草惊蛇,因为人失踪上报五德司,而五德司执行公务例行询问是正常的。 王青烈办事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带来了三个人的生辰八字。 分别是失踪最久的铁匠之女马雪薇,第二个是潘厨子之女潘阿曼,第三个私塾张先生之女张依依。 她们之间毫无联系都不相识,但她们都是独自出门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失踪,所以根本不知道她们当天具体去过什么地方,就算有目击证人也只是她们还没失踪时的行动,接下来去了哪里又没有人知道了。 正是这样,他们一点儿也查不出。 “殿下,怕你着急,卑职以五德司新规矩要具体记录人员资料为由先要来三个,其余的一会儿就送来。” 说完,王青烈就将手中白纸递给了东方辰,东方辰接过后道了句谢,就从自己身侧的布包中取出一块不大不小正方形的似是棋盘摆在一旁的桌子上。 那盘子漆黑一片,四周刻上了十二时辰、十二地支,盘子之中由鎏金点缀,似是繁星点点,都是代表星宿的方位所在。 风花雪看得在心里哇哦一声,这小子还挺富有,居然带着星盘出来。 第二十八章 好捉吗? 东方辰将灵力集中在双指上按照马雪薇的生辰八字在星盘上点上时辰、地支、星位方位等,只要是所点之处都会泛起蓝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接下来的潘阿曼也是如此,只有张依依点上之后暗下去的瞬间又亮着,星盘上的金点开始移动似是天上风起云涌之变。 片刻之后只见代表张依依的那金点亮起后,星盘周围一下变黑,她的光芒也非常微弱。 直到另一颗星骤然出现亮起在张依依的后面,非常明亮,如同救星。 这让本来眼眸有些暗的东方辰瞬间亮了起来,看着星盘就放心说:“殿下,你看这颗是张依依,本是死劫却遇贵人出手一救,如今她的位置在青龙正位,也就是正东的方向。” 王青烈听着激动的问了一句“小兄弟,这是真的假的。” “自然不会有错。”东方辰说着赶忙再算青龙方位,结果算着算着抬头震惊的看着萧自零,然后又低头算了几遍。 【别算了小道友,张依依就在这。】 这时风花雪慵懒的喵出了几声,就依东方辰的说法,她还能不知道她昨天救的谁吗? 萧自零垂下眼眸轻轻的摸了摸风花雪,便宠溺无奈道:“小雪,别干扰别人的注意力。” 这算几遍都是一样结果的东方辰彻底放弃了,吞了下口水说:“殿下,小道算的那个张依依便就在这附近。” 敢在青龙方位住的人都是权柄、生机的至尊象征,而眼前的此人加上五德司刚好就压得上。 东方辰的话让萧自零狭长的眼眸微眯,想起昨晚正好遇到一个受尽折磨的可怜人,她也正好被那女人给救了出来。 这个女人看不到也不能说话,所以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过好在是捡回了一条命,张士诚也看出那眼睛是中了毒才看不到,辛风竹还在想这方面的解药。 他们本想等她眼睛好了再说,结果恰巧还真遇到一个有本事,这都是小雪给带回来的,不愧是他的好女儿。 萧自零充满父爱的摸了摸风花雪,然后站起身就将风花雪抱起来,沉下声音道:“你随本王来。” 几人跟着萧自零来到五德司最里的地方,这些都是用于休息的地方,恰好这时张士诚捧着药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萧自零便行了个礼。 “如何?” 张士诚叹了口看了眼屋里,轻下声音道:“心病恐怕还是得心药医,而且她的怀相也十分怪异。” 这才刚及笄就遭此大难,哪怕活着也是噩梦不断,对身体恢复有所影响。 萧自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先随我们进去。” 张士诚点下头然后在门口轻唤:“姑娘你别怕,我们殿下来了。” 这姑娘现如今是对什么声音都敏感害怕,光推门的声音都能吓得不行,刚绑好的伤势很快又裂开了,所以他现在都是先告知一声让她放松后再进门。 门口吱呀一声打开,几人都轻下脚步进门就见床上的女人已经被梳洗干净,可依旧是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 风花雪看得还是很满意她被照顾得这么好,也放心了不少。 王青烈跟东方辰看着她那张遍布伤痕的脸、空白的双眸都愣在原地。 张士诚在一旁小心叮嘱他们说话小声点,别一惊一乍吓到她,尤其是在点王青烈,毕竟他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最见不得这种事情。 东方辰算是无忧无虑的长大第一次见被折磨成如此的可怜人,心里都燃起怒火,可进来他便感应到了灵气残留的气息,非常浓郁,可见此人能力还在他之上。 他轻下脚步又往前了几步,确认了一下,便学着张士诚轻下声音道:“姑娘,昨日救你之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床上的人张开嘴纵使想说也说不出什么,当两人看到这样的一幕,心都揪了起来,因为舌头已经被人割下,这得多疼啊! 王青烈看得立刻老泪纵横别过头就擦眼泪,东方辰瞬间里愧疚了,他还以为人家能说话呢!结果正中人伤口上。 “昨日也是姑娘救的,她特别在于会原地消失。”张士诚替她回答,但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了解时间不长人就原地消失。 【喂喂喂!说我特别有气质都行啊!特别会原地消失是什么鬼!】 风花雪听后在心里吐槽,无语的看向张士诚,说真的,她上辈子都没有无语过这么多次。 这样的话都让东方辰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说:“你说的那应该是传送。” “应该吧!” “怎么了吗?”萧自零问。 东方辰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又从包里掏出个透明的球体如同水晶一般,然后就说:“姑娘你将这个紧握在手心就行。” 这玩意是对他人灵力非常敏感哪怕是残留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什么阶级,有时候他们出门在外会遇到一些妖兽鬼怪,只要使用它感应就能做出判断是跑还是打。 【能不能办正事?别查我户口啊喂!】 风花雪很想跳下去阻止,可惜被萧自零摁在了怀里。 女人按照东方辰的话,紧紧握在手里,那透明球感应到了灵力的残留,瞬间亮了起来是金色的光芒。 东方辰两眼放光,看着张士诚立马问:“她看着多大?” “听声音还很年轻。”张士诚回忆道。 东方辰拿回水晶球,膜拜道:“那真是高手啊!此人可是在金丹巅峰期,我师父都快躺棺材的年纪也才到金丹,这简直就是天才,你们咋没留住她?” 要是他能认识,然后学习一二岂不是立马能打道回府! 不对!人家是天才,他是废材,他学了有用吗? 风花雪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天才不敢当,因为她那些师弟师妹们都已经在元婴的阶段了,但为什么这个世界修行比她那个世界更艰难吗? “呃……”张士诚不知道怎么回答,人家话没两句就跑路了,哪给时间让他们留住啊! 萧自零眼眸微垂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情绪,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甚是邪魅迷人。 她那神秘的面纱终于被他揭起来了一角。 不久,他薄唇轻启,“好捉吗?” 第二十九章 热心市民 捉什么玩意? 风花雪满头问号,甚至都不敢做出反应,不然她高低得给萧自零一口。 她这么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反过来还得捉她?他去哪儿找她这种热心市民啊! 东方辰听着先是“啊”了一声,有点不明白为啥要捉她?好歹也是救了人的,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东方辰抬眼瞟了几下萧自零,见他神情依旧淡然自若的抚摸着怀中小猫,一时让人猜不透萧自零的情绪。 “我们殿下的意思就是,这高手太能跑了,然后想捉她,问她能不能交个朋友?“ 张士诚替萧自零圆场,不然救了人还得被捉,难免对萧自零的口碑不好。 除了萧自零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就连风花雪都扭头看向身后的张士诚,大家都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气氛一度沉默,让就这么大点的房间都尴尬了下来,只有萧自零本人没察觉到,因为他确实如张士诚所说想捉住她问点事情。 东方辰收回眼神咳几声缓解一下大家沉默的气氛就朝着床上的女子轻声问道:“姑娘,你是叫张依依吗?” 床上的女子身体一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迟迟没有回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张嘴下意识的说话才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默默的点下头承认自己就是张依依。 这可让王青烈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就想询问当时的事,但很快就被张士诚给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便说:“她现在这样问不出什么,也受不了刺激,得慢慢来。” 纵使王青烈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但看着张依依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可又看着张依依的肚子这么大,立马就拉着张士诚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就说:“这不对啊!张依依可是黄花大闺女还未出嫁呢!就算是那畜生干的,但她这才失踪了一个月,肚子怎么可能这么大。” 张士诚吃惊的看着王青烈不太相信的问他查清楚了吗? 王青烈肯定的点下头,这张依依在他们那一片也算是小美人,性格温婉有礼,她父母跟哥哥弟弟都待人平和,口碑一直很好。 张依依失踪的时候,有不少人自发去帮忙找,可见他们家受欢迎的程度。 他们聊得小声但还是被风花雪和萧自零给听到了,然后就看向了张依依的肚子上,确实是大得可怕。 那一夜风花雪只顾着带着她四处躲,没有太多时间给她,那韩升泰究竟还做了什么?怎么感觉他动机还是老样子,他都已经泯灭人性了,但为何会让张依依活着?真的是因为孩子? 最近失踪的那个女孩子现在还活着吗?而且都把人藏哪儿了?为何还会阴阳玄术? 风花雪窝在萧自零的怀里一连续就想了好多个问题,她有必要再去一趟,最好跟着东方辰一块去。 东方辰好奇的凑了过去询问他们这是在讨论啥,王青烈犹犹豫豫的没说,毕竟这小兄弟还不是五德司的人,知道太多也不太好。 “可以说。”这时,萧自零开了口。 听到萧自零开口,王青烈就对东方辰再说了一次,东方辰都不可置信,失踪一个月怀得跟七个月似的,这怎么可能啊?哪怕怀鬼婴都没这样成长的速度。 张依依听着周边没有声音,心里就有点紧张,伸出手就想吃力的坐起身。 东方辰看着就立马走过去说:“你快躺着,你现在可不能乱动。” 张依依胡乱挥着的手正好捉住了东方辰的衣角,然后一直在摇头,看着好像是要表达些什么。 “你不想躺着?” “你饿了?” “还是你哪里疼?” 东方辰、张士诚和青烈城轮流问了一遍,但每问一次得到的都是张依依的摇头。 “你不想让我们通知你的家人。” 萧自零开口,话语间虽然毫无波澜但说得十分肯定,但这就是张依依想说的,张依依抿着唇脸上尽是屈辱之情,眼睛流着泪水。 想她父母恩爱,兄弟姐妹之间和睦,父母本来也给她相中了一户人家,他们两人也是两情相悦,她憧憬着未来能像父母那般嫁与爱情,结果如今名节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如何有脸面对? 再加上恩人说最好要秘密将她保护起来,那就意味着不能说给家里人,不然惊动了那个畜生。 王青烈刚想开口就要问这是为什么的时候,萧自零继续说:“本王答应你,你只管在五德司养伤,等你想面对的时候再告诉我们。” 萧自零说完就走了,张士诚嘱咐了几句让她别多想,安心静养就好,然后就拉着东方辰和王青烈一块出去了。 风花雪抬头看着萧自零,这个男人面容依旧冷冰冰的,好像这世界的情感都无法沾染他,但是内心还是挺细腻的嘛! 四人出了门又走出院子,东方辰跟王青烈才敢开口问为什么?人家家里人焦急得不行,如今既然已经找回来了,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好在还活着。 “对于姑娘家来说名节最重要,无论是谁变成这个样子都难免会有人议论,她如何承受得住,所以还是不要逼她了。” “再加上救她那位恩人说凶手有些诡异,不好轻举妄动,最好还是先把她藏起来,免得把人逼急了。” 张士诚说得也是唉声叹气,满脸忧愁,最近三月京城真是不太平啊! “原来是这样,那小兄弟,其她人的八字为啥不亮,是不是已经……”王青烈没有往后继续说那个字,如果真是这样,那三个人就已经没了两个,那其余人岂不是…… “不清楚,要么就死了,要么就是被邪术隐藏住了所以找不到。” 其余人更多的希望是后者。 他们刚走回掌司堂就见一位蓝金长袍男子站在了中间,这人头发已经掺着不然的银丝,可见年龄已经开始步入老年,手持拂尘微微弓腰,那似是常年习惯的动静。 那人一听声音连忙回头看去,就朝着萧自零跪了下去,毕恭毕敬道:“殿下,陛下求见,您快随老奴速速进宫吧!” 风花雪听后下意识去看萧自零,只见他黑着一张脸如同乌云笼盖,明显的就是不悦。 书中没说两人关系如何?但看着萧自零这表情,应该不会特别好!毕竟一山容不得二虎。 第三十章 娶吗? 皇宫巍峨耸立于都城中央,金碧辉煌的殿宇在朝阳下流转着慑人的光芒,那通往宫殿的楼梯如叠云而上。 朱漆廊柱盘踞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每一片鳞甲在阳光之下折射冷冽的寒光。 七八个太监恭敬的走在萧自零的前头低头带路,一路上的气氛都十分森严,感觉在这里大口呼吸都是犯罪。 在风花雪眼里像一个大笼子,四面都是高墙,到处都是人盯着就浑身都不太自在。 她还以为萧自零不会把她带进宫呢!结果这么离不开她啊!原来这就是小猫的魅力吗? 正当风花雪洋洋得意的时候,萧自零抱着她就停在了一个房门前,那门口能有三四个人的高度,门面上雕刻的图案乃是威震四方的龙,真是华丽。 门口被推开后,御书房内,沉檀幽微,墨香暗浮,还在壮年的皇帝端坐于紫檀宝座之上,一袭玄色云龙常服,不似盛年时的明黄耀目,反透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看着应该有四十来岁,表情非常严肃不苟言笑,跟萧自零不是那么相像。 萧自零站在中间什么话都没说,也没行礼,那皇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样紧张的氛围都让风花雪吞了下口水。 她连忙四处看了看在想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她应该往哪边跑才合适? “都下去吧!”皇帝沉稳成熟的声音一出,御书房内十来人都行礼允诺就退了出去。 【把我也带走啊!】风花雪在心里呐喊。 偌大的御书房瞬间就剩下两人一猫,那皇帝严肃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萧自零如同看到救世主一样。 “弟弟呀!你哥我真的快不行了,你就看在我年纪大的份上多帮帮我行不行啊?” 说着,萧松柏就推着萧自零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上面摆满了折子。 “皇兄,说好的朝廷你自己管,五德司我管,你不是耍赖吗?”萧自零不悦,满脸抗拒。 “算哥求你了,你快看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就变成了兄弟友爱的画面,这倒是让风花雪大跌眼镜。 “你看今年的科举,大臣联名让你来担任主考官,说往年都是你负责,这次你不负责不放心,我想你肯定不乐意就帮你推了,我就提议让礼部侍郎担任,结果他们不愿意天天来烦我,你看这事你是担任呢?还是你亲口拒绝一下?” “还有这个折子,丞相提议说还是让你继续上朝,毕竟你也是我萧家的种,说得那是一个头头是道,我都要点头答应了。” “这个是说暮凌那地方盐税账目亏空三百万两,巡盐御史突然暴毙,有几人提议都说让逸思这小子去,毕竟身为皇子哪儿能天天在京城游手好闲的!可他没经验啊!跟张白纸似的去了不就给人当枪使,我实在不放心,你觉得谁去好?” 萧松柏那嘴就跟那机关枪似的,一边翻折子给萧自零看,一边说个不停,别说萧自零头疼了,她自己听着都头疼。 萧自零斜视看着一旁焦急等待大概的萧松柏,最终只是不悦的叹了口,就当发泄了心中的不满。 “那礼部侍郎为官六年,两袖清风可行,盖上我的宝印就行;上朝我没兴趣,让他不服亲自来跟我说;盐税的事理应交给户部尚书去做,你要是想提拔你那个废物儿子,就让他跟着去学学,但他没有权利插手,只能看。” 风花雪佩服的看着萧自零,这萧松柏纠结这么久的事情一下就解决了?这萧松柏不会扮猪吃老虎吧? “还有,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纠结来纠结去,你现在是皇帝,你想做什么决定就做,他们不同意就不同意,还敢刀架你脖子上不成,现在无忌不在京城帮你做主,你是一朝打回原形了。” 萧自零面无表情,但语气是恨铁不成钢,自己的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偏偏就是优柔寡断还特别纠结,不然父皇也不会让他来替他把持。 结果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一点精髓都学不到,就学到了个会摆架子。 四十来岁的人就像个被训诫的孩子,乖乖的站在一边被自己最小的弟弟训斥着。 在父皇的五个儿子中,只有他的性格最不像父皇像母亲,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有平庸不起眼的他和年幼的萧自零活了下来。 当时的他已经带着妻子远离的京城去往了自己的封地,正当他就准备这样度过余生,在二十六岁之时却被封为了太子。 进了宫之后见到了白发斑斑的父皇就躺在龙床上用一口气吊着,父皇说他没有当帝王的资质,这他自己也是知道的,父皇本意更中意九岁就已经崭露头角的弟弟,只是父皇已经等不起幼弟长大。 萧自零虽聪慧过人,但终归还是年幼,涉世不深,一旦上位就会成为有心之人的目标,通过控制或者带坏来把控朝政,也就是所谓的借刀杀人。 他已经快三十而立,虽然优柔寡断,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纵使父皇再不愿意,也总好过萧家的天下被别人控制。 父皇将幼弟册封为摄政王,让幼弟跟着他出入朝政学习,父皇就是想着幼弟长大后他能把皇位给他。 结果幼弟确实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父皇也没有看错人,而他当个挂名的皇帝也很舒坦。 只是没想到幼弟突然说没意思就将无忌立为了太子,然后就建设五德司,说好的他主内的朝廷事,他主外的京城平安。 后来他这儿子没继承他的平庸,倒是跟幼弟很像,朝廷有无忌他也很放心,但无忌突然说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他心就又慌了。 这要是被风花雪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都不得感叹一句这是什么躺赢的人生? “还有什么问题?”萧自零深邃的眼眸淡淡,没有耐心的再问。 一直被训斥得没有说话的萧松柏弱弱的开了口,“还有一个。” “说。” 萧松柏赶忙在桌子找了找,然后拿起一个折子,一边打开一边说:“你瞅瞅这个名单上的人,你看看要娶谁?” 说着,折子就摆在了他的面前,风花雪立刻在萧自零的腿上坐起身,探出半个小脑袋瞅着。 霍!这密密麻麻的字,恐怕整个京城的女孩子名字都写上去了吧! 气氛一下骤冷如坠冰窖,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让人窒息。 萧松柏都不敢直视萧自零的眼睛,怕当场就被那眼神杀得血洒御书房。 萧自零一把将面前的折子扔了出去,抱起风花雪就走了。 “弟弟慢走。”萧松柏唯唯诺诺的让了条道给萧自零离开。 风花雪看着萧松柏那傻劲就想笑,不过他也好奇萧自零这样不知情为何物,只有一颗事业心的人究竟会被什么样的人拿下。 想想每天面对个冰块脸,毫无情趣可言,跟他在一块还不如去当尼姑。 第三十一章 怎么忍心? 等萧自零回来的时候,东方辰那边已经全部算好,六个人里除了张依依就还剩下最近失踪的人在星盘上还有反应。 那姑娘今年刚十五,是卖果蔬家的小女儿,名叫周小花,四天前外出给父母送饭的途中失踪,因为走的都是偏僻小巷所以暂时还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这周小花在星盘上的反应没有张依依那么明显,连方位都没显示,就忽闪了几下就再也没有方向。 东方辰初步判定是人还活着,但性命堪忧而且肯定被人蒙蔽了行踪。 之后,东方辰请求想加入五德司,原因没有别的,就是纯纯没钱了,他出来历练师父就给了他几个铜币,让他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就算是当乞丐也得要饭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能认识个不缺钱的大人物,而且正好他们现在遇到的事也都需要他,他也正好需要实践,那这不是老天爷追着给他喂饭吗?那岂有不吃的道理? 萧自零听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东方辰的请求,风花雪在想这要是被慕若婉知道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五德司估计都能被气死。 之后一曲就给东方辰简单介绍了五德司,五德司共有五分队,分别是智、信、仁、勇、严。 每个队负责的要事不同,智队就是萧自零带领主负责人命关天的要案;信队负责所有案子最终宣判的结果,公平公正、赏罚分明;剩余仁、勇、严三队都是有人报案的话,谁有空谁处理,都是些打架、偷窃、失踪等案子。 还有一个就是卫队负责把守五德司以及负责治安的问题。 风花雪都不由得感叹,可以说体系非常的完整,就算萧自零已经很少管朝廷事,但还把控着整个京城,也难怪萧逸思上位第一件事就是不留五德司。 第一这是萧自零的势力也就是五德司都是萧自零的人。 第二他没有让他们信服的能力,不如萧自零有手段有实力有气势。 东方辰表示了解之后主动说自己的来历,他来自青峰观,在京城西边的云霞山上,距离京城不远也不近。 这青峰观倒是略有耳闻,名气不算大,只是听闻他们每年秋季会举办一次免费的祈福、算命、看病的庙会,就光免费看病就吸引了不少贫苦人家前往。 口碑确实不错,深得爱戴。 “那你可有天成道的下落。”一曲坐在一旁看着东方辰开了口。 东方辰想都不带想立马摇了摇头就问:“你们找天成道干嘛?” 一曲听后看向座上的萧自零,只见萧自零正在给桌上的小猫倒着水喝,但他还是点下了头表示可以说。 “我们最近有起案子,比较复杂,需要天成道出手。” “比这失踪案还复杂?”东方辰不解,他刚来京城没几天,对于京城的消息不知道多少。 一曲将他们如今苦恼的案子都说了出去,东方辰越听越凝重,诡异的尸体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却能让体内器官消失,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没了。 直到一曲将风花雪给的线索说了出来,东方辰脸色大变,“三压七锁?!她真的这么说?” “小兄弟你知道?” “这东西可麻烦了,不过她说的对,三压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这种事情你们找天成道来处理确实是最合适的。” 因为天成道对付邪修是最猛的组织,他们出去都只有挨打的份。 “那这究竟是什么?”辛风竹好奇的询问。 “三压七锁就是要压三魂锁七魄,可以说将一人灵魂拆成十份来吸收力量,这样既不容易走火入魔也更好吸收,但这只针对比较强的魂魄。 要此邪术的成功,就得先要七人成为魄的容器,至于三压就要讲究天时和地利,这两步得针对他们的目标魂魄属性来计算,所以我不太懂,但最后一压是这七名死者的鬼气。” “看来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压。”一曲内心沉重。 东方辰点点头就继续说:“那七具尸体身为容器肯定是没有腐烂,完好如初,” 辛风竹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既然是容器,烧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恰恰相反,就跟你们给已故之人烧纸就是为了成为冥币给他们用是一样的道理,所以烧了之后那就是冥间的容器、邪术的开始。 管他三压有没有完成就先锁你七魄,还好你们只是验尸没有自作主张烧了,我想对方的目标肯定是摄政王殿下。”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自零,但萧自零表情似乎没有那么平淡,可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可风花雪看出来了,站起身蹭了蹭萧自零的手安抚了他。 这家伙肯定在愧疚啊!毕竟因为他已经死了七个人,接下来二压还指不定是什么血雨腥风,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怪就怪那些别有用心的恶魔因为一己私欲害了这么多人。 萧自零回过神轻轻一笑摸了摸风花雪,但跟萧自零多年的好友辛风竹也依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就开口问:“你怎么那么确定是因为他?” “辛大人,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八字定然不会弱,这帝王格或者天乙贵人那就是不可多得只能活在书里,要是被有心人盯上,那殿下这种就是邪修里的美味。” 东方辰虽然修为才筑基,但他书上的知识背得很好,有些人坐上皇位也未必会有帝王格,一样会被人推翻。 但是他不敢说啊!因为说了不就是在说当今皇上吗?他可不想掉脑袋。 “那该怎么捉住他?”张士诚询问,总得捉幕后黑手不能再这样下去。 东方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他在暗我们在明的,要是邪修有那么好对付,我们早就把他们解决得差不多了。” “那这三压七锁如何破除?”一曲忧心忡忡,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就这么成为别人的点心。 东方辰耸了下肩膀表示不知道,“我们青峰观以和为贵不擅长对付邪修,不过你们请天成道是对的,他们打架比较猛。” 这下轮到风花雪不解了,在这个世界的天成道怎么跟他们反着来? “不过你们也可以问问那个神秘高手,没准都不需要费劲找天成道她就能对付那邪修。” 萧自零听后抚摸着风花雪的手就停了下来,为救那一人她就已经倾尽了全力,若是仅凭她一人对付手段残忍的邪修…… 不知为何,那晚她虚弱的倒在他怀里的模样又浮现在他的心头之上,仿佛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还在他鼻息间徘徊。 这让他怎么忍心……这本该就是他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 不跟她睡觉 自从有了东方辰的加入,慕正明的线索都好找了不少,那法阵不在水里,而是在船底之下,与风花雪给的信息有误,但也大差不差。 至于其余六位死者,毕竟都过去了一段时间,他们发现被有心人清除了所以没找到。 七人里死的是五男两女,除了慕正明,其余人的身份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 按照风花雪给慕正明的算法,正好七人对应七魄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以上又对应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金、木。所以他们死因都是被所缺的属性克死后就位。 就像慕正明五行缺火,水能克火,那水就是他对应上的属性,也就是慕正明压制的是雀阴这一魄的位置。 但就这么放着也不行,所以东方辰提议将尸体都拿出来晒晒去去鬼气。 然后张士诚就这么坐在院子里看着排排躺着的死者,拿扇子给自己一边扇一边在思索着什么,突然没由来的说:“像烤串。” 【人言否?】 坐在一旁在晒太阳的风花雪惊恐的看着张士诚,她本来还以为他跟一曲是最正常的,现在听着才发现张士诚有一颗变态的内心世界。 这两天她的修为没啥进展,都怪萧自零一天到晚在掌律堂按照东方辰的推荐看入门级别的阴阳玄学的书。 这就算了,晚上也不跟她睡觉,导致她能吸收的灵力寥寥无几。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啊!想她现在这么小一只猫,哪有本事摁着他猛吸啊! 这么想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叹得连张士诚都看了过去,“猫还会叹气吗?” “喵。” 【现在你知道猫会叹气了。】 风花雪睨了一眼张士诚,这时她看到不远处东方辰又挎着他的小跨包就拉着王青烈出发,猫的听力惊人,一下就知道他们要去周小花的家。 这不正好可以让她去观察一下韩升泰,最近人被她救走了,他短时间应该会沉淀下来,何不如趁着沉淀的时间解决这个隐患。 想着,风花雪立即起身就追了出去,张士诚看着是朝着东方辰那边跑去也就放心的人随她而去。 东方辰正好好走着,就感觉背后有股重力在迅速的往上攀爬,他立马一瞅就见一只小猫已经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雪,我要出门办事了,我没空跟你玩。” “喵。” 【好巧,我也要去办事。】 风花雪傲娇的喵了一声,就是不肯走。 东方辰用了各种法子都没法让风花雪下来,想着也只是去看看也不会丢,最终无奈让卫兵通知萧自零一声,然后就带着风花雪走了。 两人一猫就这么来了东南区的周家,一入门一位妇人就冲了过来。 周夫人神情悲戚沧桑,头发凌乱的走了过去,那双饱含泪光期待的询问:“我们家小花是不是有消息了?”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忍心,消息确实是有点,就是通过星盘知道人还活着,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可他们又不想给人希望又给人失望。 两个男人面对女人的哭泣十分的手足无措,两人只能结结巴巴了半天,而风花雪早就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 因为她也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她麻溜的来到了韩升泰的家,发现里面还在正常的营业,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也对,韩升泰这么聪明,他自己肯定也明白这要是有什么举动才不正常。 她通过耳力发现今天韩升泰的生意还算不错,里面最起码有三位客人,而韩升泰都非常有礼貌的应对。 风花雪又按照上次的路线悄无声息的跳进了韩升泰的后院,发现那日她用血写的符文已经被清理干净,这地下还连接着不规律又不明显的银丝,而银丝的尽头都是铃铛。 刚才她在围墙就已经看到,所以跳下来的时候她非常小心,还好她还身子小好躲,要是成人就真的踩哪儿都不行。 她就知道韩升泰不会没有防备。 这次风花雪来到这里不再像上一次四处找,她回去的时候就认真思索过一个可能。 韩升泰开的首饰铺虽然有点偏僻,但也不是没有女孩子知道这有一家便宜的首饰铺,所以还是偶尔会来客人。 这种时候,他会挑准店里只有两人的时机无差别动手,可明显他并不会带着人明晃晃的在外走动。 房间也更不会别有洞天,毕竟那么小的房间要是有所改动,别人无意闯入定能发现怪异。 所以就剩下这个还算较大的院子,既好隐藏也没什么人会进来。 如果表面没有发现什么,那么定然是在地底下。 风花雪想着将自己那双白净的猫耳朵贴紧着地面上。 轰隆……轰隆……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战鼓,让人毛骨悚然。 在轰隆声之中夹着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的指甲在抓挠石头,让人鸡皮疙瘩都落空一地。 “道…草…来…” 地底深处,回荡着一种不属于人世的低语,仿佛亡魂在窃窃私语,那声音像是古老的咒语,带着腐朽的气息,从地缝中渗出。 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但这个草的意思还是很好认的。 风花雪思索着这三个字四周环顾了一下,然后就望向最角落处的一堆干草。 风花雪躲避着银丝来到干草堆旁,然后选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直接用小小的身子就挤了进去,她不知道在里面钻了多久,里面又暗又阴。 还好猫的视力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东西,刚还在得意的她,只感觉身下一空,下一刻直接坠了下去。 她觉得现在她的身子在下坠,魂在后面追,她直觉自己肯定要疼死了。 正当她在等身体传来疼痛感之时,她居然掉在了干草堆上,一点儿事都没有。 风花雪这下感觉自己的魂回来,但没让她松几口气,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血液凝固。 五具扭曲的尸体绑在四周的墙壁上,空洞的眼窝正无神的对着她,墙壁上溅满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尸体的手指都扣进墙里,就能说明她们生前都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她看得都背过去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道长,你终于回来了。” 空灵幽怨的声音传进了风花雪的耳朵里,风花雪再次回过头,就见着地窖的天花板上还用红绳绑着五道灵魂,同时还发现了三十六枚铜钱都被绑在这上边。 灵魂像一具被绞烂的人偶,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她们每移动一寸,骨骼就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第三十三章 何必葬送来世 生前被折磨,死后也亦是如此,风花雪闭上眼睛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也难怪韩升泰不怕半夜三更鬼敲门,这背后果然是有高人在指点。 像她们这种非自然死亡的灵魂,死前定有非常强烈的执念导致怨气不散,死后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只有复仇的念头。 毕竟他们已经不再为人,所以就不会存在人性。 恶念、怨念都会将他们吞噬成为恶鬼,一般这种情况下遇到的人都会选择除之,但往往会有两派持有不相同的意见。 一派认为那是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属于因果之间的报应,他们不应该插手他人因果。 另一派认为,他们已经失去人性,不除之会害更多的人,这样的因果就是恶性循环。 而他们却是第三种,希望他们能放下怨念去投胎转世,生前本就受不平才死,死后还要因为杀这样的人坠地狱很不值当,何不如去投胎,而凶手就算欢愉风光一时,但上天都在记着呢! 有时候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所以她跟师弟师妹都是先感化恶鬼放下执念和怨念去投胎转世,不然就看着他们动手就好。 对付人就得用人的法子,这世上不缺替天行道之人。 可她现在看着面前的惨状,没有谁很难做到不动容,这次她实在想让她们自己动手去复仇,可是理智将她拉了回来,她们的仇让她来了结就行。 她们已经为这人葬送了一生,又何必再次葬送自己的来生。 “大人,你能回来我们很开心,求求你也救救我们。”阴冷的声音从中间那灵魂的嘴里传了出来。 在这里她的灵魂已经非常的虚弱,已经是半透明的状态。 风花雪现在无法口出人言,但也明白上次救张依依的时候她们在底下应该是看到了,所以她只能点下头然后走了过去。 等她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底下还有一个法阵。 潮湿的地面上浮现暗紫色的线条,交织城扭曲的符文,如同血管般蠕动,中央堆叠着骸骨,颅骨七窍中渗出黑烟。 再往左侧看去就能看到还有一个木质的牢笼,娇小的身子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风花雪跑了过去,幼小的猫身很轻松的就从缝隙钻了进去。 这个应该就是周小花,看她只是饿晕了过去,目测身体没有什么伤。 可能是因为她救了张依依,韩升泰忙着找人,就没有顾及到周小花。 这让风花雪松了一口去,就继续回到法阵的旁边,这一看就是邪术,可这样的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但风花雪很快就研究明白了,这个法阵应当是一种转移力量的手段, 难怪她们身上的怨气不重,这也就导致了韩升泰有恃无恐。 这背后之人怕是帮他捉人满足韩升泰的癖好又能满足自己邪术的修炼。 真是好贱的人。 风花雪气得猫爪都要扣进地里面了,但无论她怎么气都没有像上次一样恢复到前身金丹巅峰期的力量,她现在的身体目前还在练气阶段。 师父还真是冷酷无情,就帮她这么一次。 这让风花雪愁得叹了一口气。 “大人,你需要力量的话,我们可以……” 当时她们看到一只小猫闯入院子,本就不抱任何希望,结果猫突然化为人身,力量更是隐约要突破到元婴期的气势。 可现在她们感觉不到这位大人的力量,反正最终力量也是要耗尽灰飞烟灭,但与其给仇人不如给眼前这位心慈的大人。 但风花雪没等她们说完就摇了头,她需要的是灵力而不是鬼力,她吸收了的话,两种力量在她的体内互相排斥她只会更惨。 而且就算可以,她也不要,因为她知道这是以魂飞魄散的代价来助她。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那边办完事的东方辰跟王青烈正在着急忙慌的四处寻找风花雪。 “这小祖宗究竟去哪儿玩了?”王青烈感觉都要被小巷子的左拐十八弯给绕晕了。 东方辰倒是觉得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剑,让他瑟瑟发抖。 他私自带着猫出来又把猫给弄不见了,回到去殿下不直接砍他的脑袋。 平常时在五德司看着挺乖的,也没乱跑啊!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大胆敢带出来啊! 他们又找了一小会儿,就感觉上头有一道阴影笼罩着他们,他们抬头望去就见安澄一个轻功落在了他们的跟前,一见面就是伸出一只手一副要钱的样子。 “殿下让我把小主子带回去,快交给我吧!” 此话一出,东方辰低下头不敢直视安澄,这才出来一小会儿,这殿下就派人来把猫带回去,可见重视程度非同小可啊! 但王青烈的胆子就比他大一些,挠了挠头说:“那啥,小主子不见了。” “什么?!又不见了!”安澄声音稍微大了些,立马皱着眉头催促道:“还愣着干嘛?找去啊!” “别急,我写个引味寻路符咒。”东方辰说着立马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纸、一小瓶朱砂以及一支毛笔。 那两人听后齐刷刷的问那是啥? 东方辰一边趴在地上写一边解释这符箓只要将沾有气息的东西同符箓一块烧掉就能给你指引目标的位置。 “那你刚才为啥不用?”王青烈没好气得都想踹着这小子两脚,害他急得老上头了。 东方辰写好站了起来,委屈道:“我最近用星盘太多了,这灵力用得也就多,我这不是想恢复一下嘛!” 而且刚才他觉得小雪这么聪明有灵性应该不会跑远,但现在殿下找人要猫,不交出来岂不是完蛋了。 “唉!那用来找失踪者岂不是很好用?”王青烈突然有这一记。 东方辰摇了摇头,“这只是初级的法术算不上很准,你就当这是狗鼻子找找简单的还行,但要是被层层蒙蔽气味它就找不到了,所以找人的话还是拿八字来算最准确。” 她们如今不就正是被有心之人掩盖了气息,所以找找天真单纯的小猫小狗还是易如反掌。 东方辰将衣服上的几根猫毛取了下来,然后用符箓包裹在一块,最后用火折子点燃焚烧后,一股青烟就流了出来,像小溪流一样就往里面流动而去。 第三十四章 无法无天 三个人顺着这股青烟走了进去,但是没多久青烟就突然在路中间消散了,这左右前后都是屋子、巷子,谁知道在哪儿? 东方辰倒是觉得奇怪,这股青烟都是按照她行动路线留下的气味寻找的,小雪离开他们不算久,这气味还没有完全的消散,怎么到了这里一下就找不到了呢? “这往哪儿找?”王青烈一边看着四周一边问。 “我往前找,你们左右分开找找,最好挨家挨户问问。” 东方辰思索了一下就开了口,这样也只能分头行动。 就在两人离去之时,东方辰往前走了走,再次使用了引味寻路符,发现青烟升起的那一刻,快速的就消失了,就像被压制了一般。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故意支开了两个人自己再试试,要是带着继续往下找,如果突发危险,他如今灵力不在全盛期怕顾不及。 东方辰果断从包里拿出八卦盘,并住双指放在额间,灵力在额间发着白光后再将灵力注入八卦盘中。 八卦盘中间的天池(指南针)一直在转圈迟迟没有指向有煞气的方位,那就说明这附近出现了如地下有坟地、断裂带或存在阴灵作祟。 普通人看着一切安好,但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地气不稳,阴阳失衡。 东方辰神情凝重,眼瞅着一边的太阳已经下山,只留下烈焰的余晖。 最后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着往前走走,正所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路上都已经各回各家吃饭休息,他还顺便问问路人有没有见过一只如雪一般白的小猫。 走着走着,他就在已经冷清的巷子里看到一位男子弓着身子拿着扫帚正在门外清扫,不太能看清样貌,但他还是顺路问了一嘴:“请问这位兄台有没有见过一只白猫?” 那男人闻言也没有抬头去看东方辰,只是一味低着头摇了摇,然后并未停下手中的活。 东方辰礼貌道谢后就往前继续走,一边走还一边试试八卦盘,发现还是一样的混乱,最终只能放弃,他的修为还不算太深,就算想到了法子也于事无补。 正当他走了又是一刻钟,感觉剩下的路怎么会这么长?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冷清的街道一下充满了诡异的氛围,那天边微红的云霞也跟定格了一样,许久都没有变化。 他这怕是遇鬼划界,想着立刻取下发间的桃木簪刺破中指,以阳血画坤卦于额,闭上了眼睛就双手合十在胸前,双手快速结了几下印随着一声“破”,四周景象赫然倾倒。 东方辰睁开眼睛才发现外面已经入夜,清冷的月在天边充当明灯,东方辰擦了擦额头的血,虽然知道鬼划界里的时间比较快,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怎么在别人的院子里? 就在他准备趁屋主人尚未察觉之际迅速逃离时,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杀意如阴影般从身后笼罩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这股杀意如此凌厉,以至于他的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抬腿向后猛踹一脚。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脚准确地踢中了身后的人,那人被踹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撞向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东方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身后的人竟然手持一根粗壮如手臂的木棍,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显然,这个人的计划是先用鬼划界的手段引诱他进入陷阱,然后再趁他不备,用这根木棍将他狠狠地敲晕。 东方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他瞪大眼睛,直视着面前的人,质问道:“我看你文质彬彬,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处心积虑想害我?” 那人对于东方辰的问题仿若未闻,眼见自己在武力上完全不是东方辰的对手,心中瞬间有了计策。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一挥袖子,一股白色的粉尘如喷泉一般从他的袖口中喷涌而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东方辰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尽管他在第一时间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但那白色的粉尘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朝他飞来。 眨眼之间,那粉尘便已钻进了他的鼻腔,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呼吸道。 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东方辰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劲。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男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捂着自己的腹部,不紧不慢地走到东方辰面前,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了东方辰几脚。 每一脚发泄的踹在了东方辰的身上,还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东方辰却毫无反应,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踹完之后,男人一把揪住东方辰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东方辰提了起来。 然后,他看都不看一眼,随手一甩,就像扔垃圾一样,将东方辰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 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东方辰直直地从那洞口坠落而下。 终于,“砰”的一声,东方辰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地上,眼前顿时一黑,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跑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正迈着轻盈的步伐,快速地朝他奔来。 好消息,猫是找到了。 坏消息,他人怕是栽了。 …… 萧自零等到了入夜,等来的就是一人和一猫全部都失踪了,他脸色黑得如乌云密布般吓人,才一眨眼没看的功夫,他的猫又不见了。 果然不压制她的天性就导致她无法无天。 “不会是没找到,然后直接跑路了吧?”辛风竹听着王青烈的汇报,说了句风凉话。 第三十五章 代价 “殿下,现在天色尚早才刚刚夜幕,属下已经叫十一和十五也跟着去找了。” 一曲说着就踢了辛风竹的脚腕让他别给萧自零添堵,这倒是让萧自零脸色缓和了些许。 毕竟猫不是第一次跑出去,在五德司那么大有时候都会四处乱跑一时找不到她,但很快又会回到他身边。 他知道小雪认主有灵性,不会离开他太久,但如今是跟着东方辰跑了出去,京城比五德司更大,他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难道是这两天有些许忽略了她,觉得无聊才跟东方辰跑出去玩? 萧自零心生愧疚,立即放下手中书站起身,“多加人手。” 话一说完,他人就出门了,辛风竹看在眼里叹了一口,“得!咱们又要去找他那宝贝女儿了。” 最近事务繁忙都没空找美人了,结果有点时间还得给萧自零找娃。 所有人听后也只是嘴角微微一笑,殿下平常时的生活就是吃饭、处理事务、睡觉,枯燥无味,永恒不变。 现在是吃饭找猫,处理事务找猫,睡觉还得找猫,对她总是有操不完的心,谁能想到他从万年冰山变成一位操心老父亲,确实是怎么都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也就跟在后面出门去了。 …… 风花雪本来还藏在一排木桶的后面等着入夜,突然听到了那边传来一阵巨响,她微微探头去看发现是东方辰。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歪打正着来到这里,但他明显就是中药的迹象,她一担心跑出去想查看,但跑到半路怕上面还有人会下来就又躲了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洞口那边传来了一些声响,按照她对声音的分析,感觉东方辰好像被拖着走。 这时顶头的亡魂们开始暴走,似是下一刻就要冲破枷锁将人撕碎,但因为阳火阵的控制才没有让她们得逞。 黑气充斥着全身如滚滚浓烟,仇人就站在她们的面前,此等云海深仇无法让他们平静下来。 但下一刻,她们身上由怨气集结的鬼气就被底下的阵法吸在一块,如同龙卷风一样。 这下风花雪就明白这是把她们当无限循环利用的水源,水可再生,她们就算冷静下来后,又在韩生泰的刺激下重新产生庞大的力量。 难怪这么费劲心思不一下吸收掉她们,原来当她们是免费的点心,毕竟能有这么强大的怨气作为修炼的补品还是少有,尤其还是好几个在一块,谁愿意放弃一直可再生的资源? “你们何必如此激动?哦?是因为把你们的救世主捉了对不对?” 韩升泰的声音依旧那么言辞柔和,低沉悦耳,可听在风花雪的耳朵里像丝绸裹着刀刃,表里不一。 “你们不用太着急,我虽然遗憾没有折磨灵魂能力,但人要学会知足常乐,我只要折磨你们的肉体很欢愉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每句话都像是在闲聊,却字字诛心。 这气得风花雪都恨不得出来挠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自己的欢愉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虽然他小时候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如今他就是一颗恶魔的心,不除之难解心头之气。 韩升泰说完就离开了,风花雪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出去,那法阵还在运转之时,风花雪先去查看了东方辰,见他应该中的是软经散没有什么大碍就放了心。 随后,她的目光迅速回到了那个正在转换力量的法阵之上。 只见原本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黑气,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逐渐转化为洁白的光芒。 风花雪知道自己刚才修改的法阵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对法阵上的咒语进行了改动,将其变成了一种强大的净化之术,韩升泰对这些不懂,所以赌他察觉不出来。 然而,要想让这个法阵彻底完成转化,还需要再进行两步关键的操作。 风花雪心中一横,她那娇小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阵法的核心区域,仿佛完全不顾及其中可能潜藏的危险。 一进入阵法,风花雪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周围盘旋。 这股力量如同狂风一般,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并带着她缓缓升上半空。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中,风花雪的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被黑雾掩盖的那些微弱的灵力,此刻如同一道明亮的光线,穿透了黑暗,将她的身体照亮。 随着灵力的注入,风花雪的身体逐渐从猫形恢复成了人形。 然而,由于她目前的修为尚浅,仅仅处于练气阶段,所以她的猫耳和尾巴并没有完全收回去,仍然若隐若现地露在外面。 这样的力量对于她来说完全不够,她嘴里一边念着清心咒消除亡魂的负能量躁动,减少她们力量的进入以免魂飞魄散,一边拔下簪子划开自己的手掌。 鲜血瞬间渗出,风花雪就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握紧拳头以自身灵血为引子滴入那骷髅头之中。 暗紫色的线条瞬间散发着红光,那堆骷髅之上长着一株小嫩芽,风花雪眉头都不眨一下持续以自己灵血灌溉。 过了一会儿她脸色惨白,那小嫩芽终于长大在之中绽开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周围的黑气瞬间化为灵气涌进她的体内,她皱眉忍着体内的痛苦。 她要夺回前身那样的修为就得强行突破轮回的法则,而她定然是要付出代价,那便是每使用一刻钟便消耗她一年的寿命。 但十五分钟也够了…… 耳边的风声终于消散,而风花雪也终于恢复前身的力量,她从半空中落地,先是给自己戴好了面纱之后直接就是一个净毒咒化了东方辰的软筋散。 没有药力的东方辰缓缓醒过来,感觉身体的力量也在逐渐恢复,在模糊之中一位少女蹲在了他的眼前。 “我送你跟周小花出去,之后你立刻去找萧自零,除了张依依,让他带上那些女孩子的父母来韩升泰这里,速度要快!” 少女的语速略微有点快,这时他也因为这些话而清醒了不少,他都没来得及看少女怎么样,就被四周血腥的给吓了一跳。 “听明白了吗?”少女的语气有些生气,因为她真的很赶时间。 被凶的东方辰这才收回眼神看着她,但震惊和恐惧还在他眼眸之中徘徊,可他的脑子还没有下线,想来眼前的就是那位神秘高手。 东方辰郑重的点下头,“我定然不负……” 很显然,风花雪没等他说完,直接就是把他跟周小花传送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踢到钢板了 送走东方辰后,风花雪为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看向五位亡魂充满希翼的眼神。 “如果你们还想见家人最后一面,答应我一会儿不要太冲动,恶人自有天收,你们只管放下执念投胎转世,来生你们定然平安顺遂。” 她们刚才已经被念过了清心咒再加上底下被她改掉的净化阵,缓解了焦虑、愤怒、悲伤等负面情绪,使她们恢复了平静。 纵使她们心有不甘想亲手报仇,但是也知道如果沾染了人命,她们到时都会变成厉鬼永不可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只能等着成为邪修的利刃或者被正道消灭。 “还请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风花雪听后点下头让她们等着之后,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 韩升泰刚收拾好,想回到地窖之中去问东方辰究竟把张依依藏在了哪里? 可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使韩升泰心里一惊,刚想从柜台的底下掏出一把锋刃的短刀之时,温柔似水如同天籁的声音响了起来。 “韩老板你在吗?我娘让我来取一对金兔耳环。” 韩升泰立马将提起来的心放了回去,想起确实有这个事,说的不是今日就是明天来取,所以他嘴里快速的答应。 韩升泰将短刀收了起来,缓缓地将门打开,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身披一袭轻纱,面戴面纱,虽然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但那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却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如桃花盛开般妩媚迷人,微微上挑的眼角透露出一丝俏皮与灵动。 韩升泰不禁看得一愣,但他的内心却并未被这美丽的外表所迷惑,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定了定神,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晚来?多不安全。” 那少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使她的眼眸弯弯,宛如天上的弯月,散发着温柔的光芒,轻声解释道:“娘亲记错了祖母生辰的时日,不是后天而是明天,幸好离得不远,所以让我赶快来取。” 韩升泰闻言,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姑娘请进屋稍等片刻。”说罢,他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少女进屋。 风花雪道了一声谢,轻盈地抬脚走进屋内,然而,就在她踏入屋内的一刹那,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韩升泰依然站在原地,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文质彬彬的笑容,眼神却始终落在风花雪身上,礼貌而温和地看着她。 他缓缓走到展台上,拿起一对精致的金兔耳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口问道:“姑娘看看可还有什么问题?” 韩升泰还算英俊的模样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就他这个样子确实也得不少不谙世事的少女动心,难怪能骗来这里。 看来是一二次见面韩升泰都没有动手让她们放松了警惕,她们心里暗恋韩升泰只能来光顾他的生意来引起他的注意,这不也正好给韩升泰下手的机会。 风花雪听后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耳环放在自己的眼前漫不经心的打量,“确实是有个问题。” “姑娘尽管问就是。” 风花雪放下耳环看着韩升泰,声音冷了下来,“韩老板,我想问那位寡妇虐你伤你,老天已经为你讨回了公道让她死得其所,你还有何不满?” 她的话如同冰冷快速出鞘的剑狠狠的扎在韩升泰的心窝上,那寡妇就他的心魔,只要一提起就能让他想到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那温和的面具被风花雪轻描淡写的话给揭开,他咬牙切齿得身体都在打哆嗦的后退,他立马从柜子底下拿出镰刀指着风花雪。 “你也得死。” “呵,我要让你知道踢到钢板是什么滋味?” 风花雪无所畏惧,她要用韩升泰的血来破除阳火阵。 …… 被传送出去的东方辰和周小花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狠狠的甩落在地上,周小花还在虚弱昏迷的状态但还是轻轻叫唤了两声,但此刻的东方辰已经缓了过来,可手脚还是有些发软。 并不是因为药力,而是因为那血腥的画面就让他腿软,他一想到那位高手让他速度找人就连忙起身看了下周围,发现他依旧在周小花家附近的这个位置。 他刚想试着走几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掏出包里的一瓶药就这么吃了下去,但或许是因为他这边的声响大,下一刻他的面前就有火光朝着他走了过来。 “东方辰?你这是中药了?”张士诚刚才就听到砰的一声,听着像是肉体掉在地上的沉闷声,他连忙过来查看,这才发现趴在地上的东方辰。 周边的人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东方辰?你发生了什么事?” 萧自零的声音在他面前响了起来,东方辰连忙被搀扶了起来,东方辰指着地上的女人。 “殿下,我遇到了失踪案的凶手,中了计被他关了起来,还好那位神秘高人现身把我跟周小花传送了出来,她让我告诉殿下除了张依依和周小花,要带上其余失踪者的父母到韩升泰的首饰店里。” 她就像一根弦一下牵动起了他的心,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她又出现了?” “是的,”东方辰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她说一定要快,那地方非常邪门,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了,怨念冲天,极其危险。而且小主子也被关在那里,所以我必须得过去帮忙。” 萧自零一听,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的爱猫也被牵连其中时,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此刻,他一方面担心那女人会遭遇不测,另一方面又挂念着自己的猫是否已经受伤?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对王青烈下达命令:“按照东方辰说的,立刻把人带来,速度要快!” 王青烈深知事情的紧迫性,连忙应了一声,带着几个手下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一曲也迅速行动起来,吩咐人去通知周小花的家人前来接走她。 东方辰则显得有些慌乱,他匆匆趴在地上,借着微弱的火光,开始绘制着一种谁也看不懂的符箓。 他的手尽力在克制颤抖,嘴里也不自觉地嘟囔起来,似乎对即将面对的情况感到十分紧张。 第三十七章 愤怒中的女人 风花雪虽然不是天成道里最能打,但把她单拎出来也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 韩升泰将短刀挥过来,风花雪快一步侧过身子,然后双手握住韩升泰像拧麻花一样往后一拧到他的后背,然后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正中男人最要命的某处,讲究的就是一个人狠话不多。 韩升泰一下就倒在地上痛苦捂着某处就开始打滚,烛火将他额头上的汗照得熠熠生辉,风花雪没有给韩升泰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是拎着他后颈的衣领就朝着后院拖去。 不得不说,在怒火中的女人力量是最为恐怖的。 韩升泰一个接近八尺的男儿居然被风花雪这两下弄的毫无反击之力,如同垃圾一样被风花雪拖着走,走之前还拿上地上的短刀。 衣领勒着他的脖子让他窒息得快要这么过去的时候,风花雪一把将他扔在后院的地上,伸出一只脚用力的踩在他的嘴巴上,转动了手中的短刀直接就是朝着他的肩膀扎了下去。 韩升泰嘴里呜呜地叫了起来,他疼得就想弓起身体,但偏偏被这个女人冷眼摁在地上,就如同那个该死的贱人。 他的肩膀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那猩红的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身体流淌,渗入泥土之中。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竟然在韩升泰的身下自动汇聚,形成了一个崭新的阵眼。 随着阵眼的出现,原本深埋在地下的三十六枚铜钱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地浮出地表。 正当风花雪准备继续施展法术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黑气如饿虎扑食般朝她袭来。 那股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的脊梁骨都不禁为之一颤。 风花雪的反应极快,她立刻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掌心,然后猛地回身拍出一掌。 掌风呼啸,与那股黑气正面相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压制对方。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韩升泰突然发难。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猛地拔出了插在肩膀上的短刀。 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恨意,死死地盯着风花雪,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朝她的头部狠狠地扔了出去。 短刀在空中急速飞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风花雪的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风花雪的身后。 萧自零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短刀应声落地。 紧接着,另一边的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直逼那团黑气,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刺中了黑气的中心。 那团黑气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迅速飞到半空中,不断翻滚扭曲。 形状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高大而模糊,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真实样貌。 “装神弄鬼。” 风花雪不悦的吐出四个字,然后看向一旁的东方辰。 东方辰心领神会,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完全赞同风花雪的看法。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邪恶之物的深恶痛绝。 下一刻,风花雪和东方辰身形如电,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瞬间冲向半空中。 他们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与那股黑气撞在一起,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此展开。 只见半空中,风花雪和东方辰的身影如同风一般,在空中急速穿梭。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犹如雷霆万钧,而那股黑气也不甘示弱,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与他们对抗。 一时间,灵气与邪力在夜幕中激烈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这恐怖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让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幸好周边的百姓早就被驱散离开。 而在地面上,那些围观的他们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战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就在这时,韩升泰想起身,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蝙蝠迅速飞到他身边,一双手似是手术刀一般,瞬间将他的手脚卸了下来。 韩升泰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躺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着,那凄惨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对他心生怜悯,尤其是那些知道他是凶手的人,更是对他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你们都等死吧!哈哈哈……你们都不回去,谁都不会是那位大人的对手。” 伴随着一阵张狂的笑声,韩升泰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而东方辰就像印证了韩升泰的话,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萧自零的脚边摔飞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东方辰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道猩红的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凝重起了神色。 安澄和十一十五见状,再也无法坐视不理,都齐齐挥剑就冲向那股黑气打算共同协助风花雪。 然而,那黑气里的人并不是毫无准备,在他们靠近的瞬间,突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硬生生地将安澄和十一十五震得倒飞出去。 他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像两颗炮弹一样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风花雪见到这一幕,心下一沉。 这邪修跟她不分上下,要想杀之也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股黑气趁着她的注意力被安澄他们吸引,然后猛地朝她扑来。 风花雪挥出灵力阻挡可还是被黑气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两方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眼看着她就身形不稳要摔落在地,萧自零见状,心中一紧,身形一闪,如同靠山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伸出一只手紧紧地环住风花雪的腰肢,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中,两人随风而起的衣袍纠缠在一起飞舞,如同天上的飞仙稳稳的落在了屋檐之上。 第三十八章 在逃小妾 娇柔的身子在他怀里如此小鸟依人,她微微抬头看着萧自零那阴沉的面容望着天空上的黑气,她又看向他身后的紫圈。 此人有仙人之姿,如若借他之手…… 风花雪想着,将自己的灵力汇聚于掌心随后伸手握住萧自零那只握剑的手。 柔软的手带着温热如同一根小木棍,一直敲击他心里的木鱼,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响动,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那只小手。 “殿下,感受灵力在你的体内波动,丹田聚气,筋脉循环。” 轻柔的声音循循善诱,萧自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他体内流串,宛若溪流一般将他体内的杂质一块带走,只感觉身体清爽了很多。 “然后试着将你体内的力量汇集在这把剑上。” 萧自零照做,随着力量的汇聚,那把银剑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这时那股黑气再次朝着他们袭来,萧自零搂着风花雪的腰轻松一跃而躲避,然后下一刻风花雪握着萧自零的手朝着黑气刺了过去。 被刺中后背的黑气发出一阵如同野兽一般让人害怕的吼叫声,他又是爆发出一股镇压,如海浪一般将他周围的东西推走。 萧自零见状紧紧揽着风花雪轻功落地,风花雪见目的达成,松开了握着萧自零的那只手,缓缓走上前去。 但那腰间的手并未松开,而是用力把她拉回了他那宽厚的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羽毛一样刺激着她。 “危险。” 一向神经比较大条的风花雪这才发现他们之间有多暧昧,面纱下白皙的脸已经染下了一抹桃红,眼眸羞涩的躲避间恰似春风拂过她的眼眸,妩媚动人。 萧自零垂眸,透过月光能看到她的耳尖微红,惹得他的心脏跳动得更是厉害。 他知道,自己对她是动心了。 但为什么就这样动心了? 萧自零自己都想不明白,可心中有了动心的答案,他就会想方设法将她留住。 对面的辛风竹看在眼里,吃瓜般的咧嘴笑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铁树开花,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啊! 那股人形的黑气就像墙皮掉落一般,紫光侵蚀着他的身体,外围的黑气冒着泡泡咕噜咕噜的往下掉,就在人形就要显露的时候,黑气见状不妙。 “你们等着,主人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 粗狂的声音撂下一句狠话,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别等着啊!让你主人现在就来算账啊!” 安澄在底下叫嚣着,但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见那神秘的黑气人已经消失,然后一同看向萧自零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但是他们这才发现殿下居然抱着人家,关键都这个时候了,殿下也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他们尴尬的不知道往哪儿看,只能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子,辛风竹倒是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提醒一下萧自零。 还没等萧自零反应过来,风花雪倒是用手肘顶了一下萧自零的腹部,萧自零察觉到她的羞愧难当,这才把人松开。 “不好意思。”萧自零说话淡淡,好像真的是无意间才做这样的事情。 辛风竹倒是“呵”了一声,暗自在心里吐槽,要是真不好意思就不会抱着人家了。 风花雪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了萧自零,这人好像确实是刚才为了帮她才这样,那她干嘛这么不好意思,人家坦坦荡荡的,倒是她多想了。 只要人家没有明确那方面的意思,那风花雪就自然不会往那方面去乱想,因为自作多情的事情她做不来。 这时,王青烈急急忙忙带着十几号人进到韩升泰的院子里,不算大的院子一下就挤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心急如焚都问着自己的女儿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风花雪看着他们于心不忍的别过头,然后瞥向地上冷笑的韩升泰,毕竟他本来就对生死是无畏的态度。 “你们等着便是。” 风花雪说完,双手展开之时,她似是一只展翅的美丽蝴蝶飞到了半空之中与天上的月亮融为了一体, 风花雪挥袖之间,三十六枚染血的铜钱也跟着飞了起来。 “引月华之力,破阳火之阵。” 随着严肃清冷的声音落下,风花雪手势如同莲花般绽放,那月光化为实质的丝绸在她身边围绕片刻后,形成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如同冰莲一般透明漂亮的朝着三十六枚铜钱飞去。 三十六枚铜钱的血腥黑气被莲花包裹在其中,过了一会儿莲花再次绽放,铜钱都变回了普通的模样掉落在了地上。 地底之下开始震动,五道白光从那洞里飞到了半空之中化为了人形,她们都不似一开始那般扭曲恐怖,而是她们最初漂亮娇嫩的模样。 但她们半透明的状态,这还让家属们有什么不明白,顿时整个院子都是哭喊悲痛的声音。 “人有人界,鬼有鬼界,去跟你们的家人道别吧!”风花雪沉闷难受的声音提醒着她们。 “多谢大人。” 五人感恩的道谢完,就飞向自己的家人面前。 “爹娘。” “哥哥。” “姐姐。” “妹妹。” 她们哽咽的喊着自己的家人,他们拥抱在了一起哭泣,可惜无法感动上天给她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因为死了就是死了。 其他人看着都为之动容,默默转过身去擦眼泪,萧自零看着此情此景也知道跟家人阴阳两隔的痛苦,他跟着别过头去望向半空之中,然后眼眸一缩,发现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又跑路了。 他愣愣的看着半空,想着刚才的她如住在天上月的仙子般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她应该是哪个宗门、道观的弟子吧! 这时他的肩膀被辛风竹拍了拍,他走到萧自零的旁边也跟着刚才风花雪的所在位置,“没事,还有个三压七锁呢!她肯定还会出现。不过你也别先动心,没准人家有心上人或者相公呢!” 辛风竹憋住笑逗一逗萧自零,难得上天给他一次机会,哪有不逗他的道理。 果然,萧自零给了他一记充满杀气的表情,直接就是在辛风竹的头上来了一个爆炒栗子。 不过,辛风竹说得还真没错,风花雪确实没有心上人,但她可是萧逸思的在逃小妾。 第三十九章 神女 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可正是因为短暂所以连告别都来不及说太多,五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去往了她们如今该去的地方。 有些人已经哭瘫在了地上无论怎么哭喊都唤不回来自己的亲人,有些人悲恨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韩升泰。 “你这个畜生,我要让你为我妹妹偿命。” 一健硕的男子怒吼着就要冲出人群挥着拳头就要去杀韩升泰但很快就被王青烈给拦了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都被五德司的人给一一拦了下来,王青烈扯着嗓子喊:“各位冷静一下,请听我们说,此人犯了罪就得由我们五德司接管处理,绝对会还你们一个公道,我们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你们要是杀了他也得关牢里,这也不是她们想看到的,对不对?” 他们听后都平息了下来,想着孩子离开前要他们都好好的,最后都相拥而泣。 东方辰想着他在下面看到的尸体惨状,估计弄上来被他们看到更会点燃他们的怒火,到时候怕是更不可控制,所以只能轻声让王青烈命人先将韩升泰带走。 王青烈听后就命了几人将韩升泰押送回五德司,然后开始清理掉院子的杂物,一个漆黑的洞穴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萧自零第一个飞了下去,他虽然也经历过无数生死一线的时刻,但是眼前血腥赤、裸的画面还是让他沉下脸觉得一阵不适。 他见过大多数命案都是一击毙命、乱刀砍死,但是这种惨绝人寰的折磨比皇宫里的手段还要残酷几分。 除了女孩们的家人,其余人一下来还没看两眼就都赶忙背过身子开始干呕。 这个地方长时间不通风透气,一股腐朽以及泥土的湿度味道混合在一起,真的是极其的难闻不适,感觉好几天前的饭都要吐出来。 东方辰倒是来过一次,所以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后跟着萧自零下来,虽然是做好准备但是再次看到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连忙别过眼不敢再多看两眼,然后跑了进去左右看了看,终于在那个笼子里找到了那只白团子。 “殿下,小主子在这里。” 萧自零听后走了过去挥剑砍断了枷锁之后就快步走了进去,他将白团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见她紧闭着眼睛,他就开始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果不其然,在右边爪子的粉嫩肉垫上发现了一道伤口,一看就是被锋利的东西所划开,怕是失血又饿而虚弱不已。 萧自零心疼得不行,就吩咐十一和十五先带风花雪回府邸,他还得留下处理后面的事情。 此事非常的震撼,第二日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事情的,每个人无论在干嘛都讨论着这个失踪杀人案,而等着几天都没动手的慕若婉还没行动听到这个消息天都塌了。 “你说什么?韩升泰被捉了?” 慕若婉刚照顾完慕老夫人回来,就听到谷桃心有余悸的跟她说这个事情。 这怎么可能这么快,上一世韩升泰被捉不是这个时候,而是半个月后,她都还没有给殿下线索就已经被捉了,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谷桃没发觉慕若婉异常激动的情绪,还以为慕若婉也是被吓到了,就继续说:“是啊!还好那天小姐带人了,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个韩老板看着人模人样怎么是个杀人凶手啊!” 说到后面,谷桃庆幸的同时还打抱不平的抱怨了一句韩升泰表里不一。 这个一开始以为只是简单的失踪案,就是拐卖人口的那种,虽然没有二少爷那个连环杀人案那么轰动,但也是被不少人知道的。 没想到居然也是个杀人案,幸好还有两个幸存者。 “你把这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慕若婉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床底。 谷桃犹豫了说:“这不好吧!听着挺吓人的,要是晚上小姐做噩梦,大少爷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没事,你尽管说了,我不会让大哥知道的。” 有慕若婉的保证,谷桃倒是说得干干净净。 如前世的一样,韩升泰是因为从小在不良的环境下长大导致心理上的扭曲从而无差别的杀人,因为前头还有个大案,查得严格所以没有抛尸,就藏在了自家小院的地底之下。 此事交给了仁队处理,后来摄政王殿下知道了失踪者人数还在上涨,所以亲手接管,不过短短三日就查了个水落石出。 那一晚还有个姑娘降临解救了被害者的灵魂与家人见最后一面,那些死者的家属供奉那姑娘为神女。 家属们对她心怀感恩,想当面谢恩,无奈此女只应天上有,当时就消散在了半空中,非常神奇。 这还成为京城百姓里非常热衷讨论的第二件事情。 “还有人传摄政王殿下他……”谷桃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好像有好几个不同版本的说法。 “他怎么了?”慕若婉心里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说,有的说殿下对这个神女是一见钟情,也有的说殿下非常欣赏人家甚至想拉拢进五德司。” 慕若婉听着握紧了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奴婢更偏向后者,殿下是谁啊!万年不动冰山,怎么可能像俗人一样区区如此就动了凡心。” 谷桃还自顾自的说着,觉得那些流言也太夸张了,那叶郡主都不惜不要廉耻都未能让殿下怜香惜玉一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累了。”慕若婉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谷桃见状也赶忙收住嘴恭敬地退了下去,毕竟最近小姐尽心尽力的照顾慕老夫人也辛苦,心里还难受着二少爷的事情,必然是身心疲惫。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一人,她心里纵使万般难受想发泄出来,但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坐在床边一个劲捶着枕头。 哪儿来的贱女人居然敢在殿下面前出风头? 无论殿下一见钟情还是欣赏,那必然会在他心里浓厚一笔,她还怎么惊艳殿下。 究竟从哪里开始跟上一世不一样? 慕若婉想着静了下来,她思考着。 从那狗男人纳小妾时还正常,但从小妾没死开始,就一切都不正常。 她记得那小妾好像是叫风花雪吧? 最后慕若婉想到了一个震惊人的想法,就是风花雪也是重生? 不过她一个名伶,无权无势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慕若婉想不明白,但是她一定不能坐以待毙,她连忙走到书桌前,拿起手中的毛笔就开始写信。 第四十章 修道 风花雪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那一只被裹得如同砂锅一般大的拳头,她心里嫌弃一下包扎得有点丑,随后虚弱的又看了看周围,见自己已经回到府邸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事情后,她失去了一年半的寿命,所以她得更加努力的修炼,总不能每次都这样强行逆天而行,这样下去就算她有一千年的寿命也不够她这样嚯嚯。 风花雪想完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非常想喝水,所以轻轻叫唤了一声。 很快,十五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十五就快速的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是萧自零出现在她的眼前。 从始至终萧自零都黑着脸在照顾她,风花雪纵使想撒娇,但她失血过多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她知道自己乱跑还带了伤,在他眼里,肯定是不高兴她这么皮,但无奈自己有原因却不能说,萧自零虽然不会拿她怎么样,但看着他这阴沉沉的脸色还是挺有压力的。 萧自零拿手一点一点喂着她喝水后,又拿起筷子一片肉一片肉夹着给她吃。 见她还是像棉花一样,风一吹就能吹走的虚弱,最后也只能叹出一口。 他心中是有气的,但跟猫讲道理似乎也不太可能,只能严加看管了。 不过自家的猫跟那东方辰还真是闯祸圣体,一个倒霉掉坑里,一个倒霉被捉进坑里。 喂完风花雪,萧自零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身子,在这样的抚摸之下,风花雪很快又睡了过去。 而倒霉蛋东方辰走进屋子里就看到萧自零一向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正在满脸心疼的看着小白团子,他心里瞬间又愧疚得不行。 都怪他没照看好猫,听辛大人说这小猫对殿下有特殊意义所以格外疼爱,当自己女儿养着,没想跟他出去一趟,把人女儿给整受伤了。 但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可能这么快能捉住凶手,这猫也真是帮了大忙。 师父说要是有灵性的白猫出现行为异常视为某种预兆,如提醒灾祸或转机,看来还真是这样。 他本来跟着他们处理韩升泰,无奈这小子对于五德司的酷刑嗤之以鼻一样,无论怎么样都不肯说他背后之人是谁。 而那五位死者的尸体都惨不忍睹,没有一块是好地,家属也不愿自己的孩子以这种不成人样的模样入土,最后只能火化以骨灰入土为安。 至于张依依她未婚先孕,说什么都不愿意跟父母回去,而五德司又涉及不少案子的机密,自然是不允许外来人随意出入五德司,所以她的家里人也只是来看过一次。 东方辰也看出她的胎像不对,本想劝她流掉,可是又怕对她本人有危害,他拿不定主意只能飞书一封给师父,请师父帮忙。 另一个幸存者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体虚弱,手脚有捆绑的淤青,是几人里最幸运的一个,也是多亏高手的出手相助。 所有事情就差韩升泰不肯开口,不然都已经完结了。 他敢肯定这几天是他一年的工作量,实在是太累了。 东方辰走到萧自零的面前行了个礼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让辛风竹去审。” 萧自零听后淡淡的回复,东方辰心里一个咯噔,他们折磨韩升泰的手段,他好像了如指掌,因为有心理准备似乎一点都不怕,就好像习惯了一样。 但他听说辛大人是南蛮之地出身,那个地方的人师父都让他少惹为妙。 那里巫术中的蛊术是最为恐怖折磨人的手段,在天下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叫辛大人去审韩升泰,东方辰不禁感觉到寒意袭来,身体一阵毛骨悚然。 “是,我这就去找辛大人。” 东方辰硬着头皮应下,感觉以后除了殿下,也不能招惹辛大人,但目前来说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逼韩升泰开口。 “对了殿下,这个给你。” 说完,东方辰想起来了另外的一件事,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在了萧自零的面前。 萧自零伸手随便翻了翻,书名分别写的是《练气纲要》、《五行引气录》、《二十四节气吐纳法》。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东方辰,他并不是修道之人,给他这些何用? “那日我看那位高手应该看出殿下的命数不凡,有帝王紫气之相,所以引灵力进入殿下的体内,让殿下凝聚紫微星之力消除邪恶,这可是件好事。 高手已经为殿下开通了修道的第一步,激活了殿下的灵根可引气入体,这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说明殿下有此等天赋。” 东方辰说着都羡慕萧自零,修道这种事并不是有灵根就可修炼,天地间就山上灵气最多,所以他们大多数都是了却红尘,常年居住在山上认真修道。 可凡胎肉体本身就有浊气,要去除体内浊气吸收灵气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殿下一下子就能成功,足以说明得天独厚。 呜呜呜,他要跟这些天赋神人拼了。 萧自零听后,眼眸里的思绪有些飘远,沉下声音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你是说本王可以跟你们一样?” “对啊!这些都是我当时修道必学必看的书,对殿下肯定有帮助。”东方辰笑嘻嘻的说着,就当是补偿了,毕竟弄伤了殿下的猫。 萧自零看着书若有所思,心里也有了目标。 他一直知道他与她的距离非常远,她似是天上仙让人伸手都触摸不到,而他虽然手握权势在这一片土地上无人抗衡,却在她所处的地方也有他到达不了高度。 更何况现在邪修的阴谋层出不穷,他要是修道也能应付一二,如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的眼前,那么他没有不珍惜的道理。 他见识过了邪修的手段,发现就算是他在邪修的眼里也不过是修炼的补品,普通人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他就要将他们一一铲除。 以及…… 总有一天他也有能捉住她的机会,让她不会再屡次这么轻易的跑掉。 第四十一章 爱离家出走的猫 风花雪百般无赖的休息了两天,因为猫爪子受伤所以是走也走不了,搞得她不是在垫子上躺着,就是被萧自零抱在怀里。 东方辰还时不时来伺候她吃东西,估计是因为觉得没好好照看她才这样,她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想想她还救了他的命,不然就他那中了软筋散的样子都不知道会被韩升泰折磨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很快接受了东方辰的伺候。 不过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审韩升泰身上,没事后觉得当时有什么不对。 毕竟她都把东方辰和周小花传送走了,却唯独还剩下一只猫没传送出去,想想确实是有些不应该,不过当时事态紧急他们应该也不会想太多吧! 但有一事东方辰做的很对,就是协助萧自零修炼,这对萧自零来说绝对是百利无一害,这样能加强他的自身,让紫气的命数不会这么容易被侵蚀。 因为只要被邪气侵蚀一点,对他本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比如心情暴躁、身体不适、意识涣散等等,所以萧自零要是修炼起来,反而保护了自己,避免早死的结局。 在这期间,萧自零还带她进了一次皇宫,因为韩升泰这件事影响比较大,传得沸沸扬扬,不止百姓就连朝廷对于邪修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恐慌。 他们对于另外一件连环杀人案也断定是邪修所为,都在说一些畏畏缩缩、打退堂鼓的话。 反正给她一种别人只要露出一条尾巴,他们都会立马举白旗投降的感觉。 不得不说,萧自零不愧是盖过男主好几头的人,全程只是抱着她坐在位置上安静的听着,那样的表情不动声色让人难以琢磨,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就让他们鸦雀无声。 “德不配位就尽快告老还乡。” 言下之意就是朝廷不留无用之人,如若无人敢对抗,那百姓供养着他们的税收还不如拿来养狗,最起码还有用。 众官都瑟瑟发抖不敢多言,他们感觉邪修还没出手收拾他们,殿下就要先清理门户、肃清朝廷。 现在想起来,风花雪还是觉得好爽的时候,十五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就走了进来放在萧自零的桌子上,恭敬的说:“主人,东西已经打造好了。” 风花雪听后抬着受伤的爪子坐起身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盒子。 而萧自零闻言放下东方辰送的书,面容平淡的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掌心之上。 居然是一条项链,链子是由粉色的纱布织成,如同盛开的桃花一样漂亮,而中间的小饰品就比较突兀了,居然是用金做的可爱小猫头。 仔细看上面还刻有萧雪二字,右下面还有个小印子,那是代表摄政王的盖章。 萧自零将这项链轻轻的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一下就感觉到了脖子上那小小的重量,她垂下自己的小脑袋呆愣的看着脖子的项链,金色耀眼的光芒印在她的眼眸之中亮晶晶。 居然是真的大金子!这岂不是让她一个宅女瞬间变成了白富美! 果然跟对人了,做猫都能变成猫上猫。 萧自零看着面前的小团子气质一下就更高贵了,粉色修饰得她毛茸茸的圆脸更加粉嫩可爱。 他很是满意的勾唇一笑,伸出一只手指轻触了一下那金色的小牌子,便问:“告示呢?” “也贴好了。” 风花雪听后疑惑歪了一下头,圆圆的眼珠子充满着好奇。 什么告示?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这两人愣是没多说半句,风花雪只能带着这样的疑惑一直来到了下午出门去查看慕正明所出事的船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什么告示。 这事说来都是在去的路上,她那超绝不经意的一眼,就发现那告示墙的中间贴着她戴着大项链的画像。 她一开始还觉得把她画得非常的可爱动人,自己都要爱上自己的程度。 但下一眼看到旁边的一行大字就让她欣赏不起来了,仿佛笑容消失术一样。 【此猫是摄政王的掌上明珠,爱离家出走,如若有人在外遇到小殿下请直接送回府邸,有赏!】 ...... 围着看的人还不算多,估计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不少围观群众了,现在已经算是下半场了。 风花雪闭上眼睛不敢面对这一切。 猫怎么能这么社死?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她了。 天啊!想想她猫前还是京城流传的神女,猫后她就是个爱离家出走的皮猴。 幸好,没有人能把这两者融为一谈,不然形象全无。 风花雪就这么一路生无可恋的窝在萧自零的怀里来到一处大院子,这个院子比较荒凉,特别安静没有什么绿植做点缀,胜在十分干净。 慕正明出事的船一直被扣留在了较大的运河码头,全天都有人看守,他们并没有把整个船都搬过来,那样的话就太兴师动众、引人注目了。 所以他们半夜没有人的时候就把船底画有阵法的木板给拆了下来再送到这边拼起来。 风花雪看了过去,蓝色的猫瞳猛得竖了起来,恰似菱形的冰柱在其中透露出危险。 但很快又恢复原状朝着东方辰看去,见他表情无常研究着板子上的阵法。 风花雪表示没有理由啊!东方辰都筑基了应该能看到的啊!还是说阵法上藏着蒙蔽人眼睛的法术? 不然那么大一个慕正明被捆在法阵里他怎么会看不到?还是说猫的眼睛与人的肉眼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但事实证明,东方辰都快凑人脸上了也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慕正明半透明的魂体就在法阵之中,他紧闭着双眼似是在沉睡,四肢被透着黑气的红绳捆绑在了四周。 他与慕若婉的样貌有着几分相似,散发着谦谦君子的气质,在原书里是喜爱文学的俊朗公子,为人和善有礼,温文如玉,也受到不少小姐的青睐。 东方辰只看了半刻,就说出了风花雪之前所想的结论,是受五行压制而死,此阵已经完成了使命,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没有破阵的需要。 毕竟容器已经完成了,这个阵就形同虚设了。 第四十二章 阎王开了口 风花雪颇有些无奈看着东方辰一脸放心的模样,她心里有点想摁着东方辰在地上然后问他是怎么学习的。 什么叫没有危险?慕正明现在就很危险好不好? 慕正明虽然是女主战队的人,就算女主行事有些迷惑,但慕正明的魂体周边散发着微弱的红气,说明此人生前正直没有原则性的过错,是个富有正能量之人。 那这就没有不救的道理,不超度一下,祖师爷估计都要入梦用戒尺打她几个脑瓜崩。 所有人听着东方辰说的话都松了一口气,没有后续的危险就行,玄学之术博大精深,他们以为要是有第二个像慕正明五行缺火的人碰上就完蛋了。 可一旁的萧自零却感觉身体有些许不适,似乎有寒气在周围徘徊,可现在明明还是夏天。 东方辰听完他们的想法后摆摆手表示不可能,“这阵法不是画成就代表成功了,无论是什么终究都逃不开天时地利人和的协助。” 东方辰自信说完,旁边就传来了哈气的声音,所有人闻声看去,就见萧自零怀中的白团子炸了毛,更像天上的一团蓬蓬的白云,她的小嘴张开哈气,露出了尖锐的虎牙。 “这是咋啦?”安澄不明所以的问出声。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哈气声响了起来,一曲看在眼里,想起来这是第二次见小殿下这个样子,第一次哈气还是刚来的时候,朝的是东南方向哈气,现在细细想来东南方向果然有问题。 一曲想着,若有所思道:“小殿下是不是感觉到不寻常的东西?” 东方辰也注意到了,猫在通灵、感应方面要比人敏感很多。他追随着风花雪哈气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是对着这块板子。 东方辰再次凑到了板子的面前,板子散发出一股淡淡铁锈的味道,除此之外就再无其它的异样。 他又看了眼风花雪风,见她还是炸着毛,萧自零则是低头安抚着她,动作轻柔,语气低沉,宛若在对待一件珍宝。 难道真有些他没注意到的? 东方辰严肃起了神色,从包里又拿出一本书,那书记录着各式各样的符文,他打算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比。 他们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东方辰给出新的结果,风花雪也假装是在萧自零的安抚下安稳接下来。 她这两天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三层,她的进展对于别人来说已经非常快,但她将化为人形的力量蓄了起来,毕竟每次变回人形都耗尽灵力,还不如存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过了一刻钟,东方辰还是没有分辨好,倒是慕正明睁开了双眸,那是比较迷茫的眼眸打量着周围,随后这慕正明将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风花雪被盯得缩了缩身子,有点不明白盯着她干嘛?难道能看到她的人身不成?不至于这么强吧! 慕正明嘴巴微张不知道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她耳力这么好却一点都听不清。 还没等风花雪仔细听听弄明白的时候,慕正明消失在了原地,他们虽然是看不到,但风花雪还是依稀看到了一丝白光飞到了她的身上。 !!! 她知道猫能通灵,但也不能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啊! 正当她紧张慕正明会不会有下一个举动控制她的猫身的时候,发现他异常的安静,好像不在她身上一样。 风花雪抬头看了眼萧自零,发现也没有附在萧自零的身上,想想也对,他如今还有紫气护体,谁敢以魂飞魄散的代价附在他身上? 但过了一会儿见身体没有什么异样,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不过想到慕正明的魂光就算死了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再加上目前来说她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惜等东方辰比对完,掏出两张破妄符放在自己的眼睛上,这符箓可破除虚妄见真实,也可看破幻术,但时间比较短暂。 过了几秒,东方辰将符箓拿了下来,还是见面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不可置信。 他明明看到了板子上有冥衣术,就是用鬼气编织成的隐形衣一样将鬼包裹在其中,这人将冥衣术的符文分布的写,所以他才没联想到一块。 可如今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跑了? 东方辰尴尬的看回风花雪,见她恢复如常就有些犹豫说:“殿下,你要不要把小殿下凑近一点?” “不要,会吓到她。” 萧自零冷声果断拒绝,刚才他的小猫在他怀里就已经被吓得不行,好不容易安抚下来,怎么可以再吓她一次。 风花雪有些欣慰的看着萧自零,不枉费她费尽心力三番四次的帮他,虽然她也占了他不少便宜。 被拒绝的东方辰努了努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再看了看周围。 “如何?”一曲在一旁询问。 东方辰也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他们还以为那是没有什么事的意思,最后都以为是这阵上死过人有鬼气才让小殿下感觉危险。 面对这一无所获的结果也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这要是那么容易让人察觉,也不至于他们毫无头绪。 但他们还是有些失落,这案子何时才能结尾还死者一个公道? 可这个时候就有人来报,说是辛风竹那边的审讯终于让韩升泰松了口,可更多的细节韩升泰也只是冷笑一声,让他们把当时的那位女人叫过来跟他谈,那他便什么都愿意说。 说是总得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风花雪头顶挂满了问号,他不信韩升泰这么变态的一个人还讲究需要真相这种常理的东西。 其他人听后都一脸为难,先不说危不危险,他们同不同意,那女人他们都不知所踪,哪里是他要就能有的。 萧自零倒是脸色更冷似是地狱的阴冷在他脸上徘徊,眸底的寒光如同利刃一般让人感觉到恐惧。 就连风花雪都被他周身窒息强悍的气场压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是动了杀心的感觉。 “看来辛风竹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明明是平淡无情感起伏的话,偏偏就像阎王开了口,想让谁死谁就死的恐惧感。 第四十三章 喜欢? 阴湿昏暗的地牢里,只听“吱呀”一声便可打破人心底的最后防线,被关押在里的人明明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却只敢在角落里变成缩头乌龟。 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踏入地牢响起,似是阎王在一步一步逼近,只让这地牢更加的压抑窒息。 安澄、东方辰、蝙蝠以及一曲举着火把跟在萧自零的身后,温热的火光也暖不开他周身的冷气。 他们停留在最后一个牢房,辛风竹靠在墙上把玩着手中扭曲爬行的蛊虫,让风流成性的他附上了几分嗜血的邪魅。 辛风竹看着门口阴沉着脸的萧自零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只用了三分手段,再往下他要咬断舌头了就不好了。” 他实属是就这么弄死了就便宜了他,但好在还是让他松了口,没侮辱他的蛊术,可这个松口吧!又等于没松。 他们看了过去,就见韩升泰的被四方的链锁给困住,四肢被尽可能的分开,就如同捆在半空中一样,脖子上的项圈也被上方一条链子给牢牢的把控住。 韩升泰的身上被鞭子抽得没有一块好地,他在看到萧自零的那一刻嘴角咧开一笑,眼下的乌青给他添加了几分阴冷气息,也同时在告诉别人他在此处过着非人的生活。 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更是肿得发黑,他这一笑,一条黢黑的虫子就从他嘴里跑了出来,一头长发凌乱不堪,没有了当初俊朗的模样。 东方辰被吓得往后缩了缩,就这样还只是三分手段,而韩升泰居然还能挺这么久。 韩升泰环视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便无赖开口道:“这么保护那个女人?看来是你们五德司不少人的姘头啊!” 东方辰本来还在害怕蛊虫的时候,听到他的话最先忍不住的“你”出声。 他虽然跟高手没有相处太长的时间,但救过他一命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就算不是这样,那也不能口说无凭侮辱人家的清白。 蝙蝠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怒火已经上来的东方辰,然后摇了摇头就看向萧自零,示意让他等殿下的动作。 只见萧自零脸色似是没有了任何生机的潭水,身上没有了那只可爱漂亮的小猫遮掩,只会让他的气息更加让人畏惧恐惧。 萧自零薄唇抿紧宛若怒火被他极力压制,可是越压制爆发出来的就越狠厉。 他走过去,没等韩升泰开口继续嘲讽,一道银光快速如同闪电般划破暗沉的云层,一下就削掉了他左边的拇指。 拇指滚落在了一旁的地上,看得东方辰捂住嘴将快到嘴边的叫声压了回去止不住的退后了几步。 只有其他人站在原地一副活该的样子看着韩升泰。 剧烈且没有任何准备的疼痛让他瞬间叫了出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将他的痛苦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什么鞭刑、蛊虫、殴打对他来说只是忍一忍就过去的疼痛,毕竟他之前所受的也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他自小的忍受使他的忍耐力极强,但他这次要承受的却是削肉去骨之疼,这让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的心里一下就恐慌了起来。 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那女人的手里受尽屈辱,是对他人格、尊严上的鞭策。 可至少还有希望报复的机会,只要忍忍就能看到曙光。 这次却是对他身心上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真不愧是摄政王,手段果然了得。 “喜欢?” 短短二字冰冷无情如同一条毒蛇让他心里觉得毛骨悚然。 韩升泰疼得没法开口回答,他的身子扭曲得想躺在地上直打滚,可好不容易疼痛没那么剧烈的时候,在没有心里的准备下第二根手指又被削了下来。 让他以为疼痛就要过去的时候,再将他的疼痛再次拉了回来。 这样的折磨让他再次叫出声,拉扯链锁掺夹着他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地牢。 这简直比在伤口上撒盐还疼得让人受不了。 “还需要我加点什么不?” 辛风竹在旁边看得开心地拍手叫好的询问了一句,生怕不够热闹。 这样开心的声音在韩升泰的心里就觉得特别刺耳,他一边疼着叫一边喊着问:“你们是不想要线索了吗?” “威胁?” 又是冰冷的短短二字,话音一落的刹那,他便再次失去了一根手指。 一曲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着萧自零恭敬说:“殿下英明,这手指没了,还有脚趾头。” 轻飘飘且无厘头的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刃要划开韩升泰的心理防线,韩升泰惊得四肢疼得止不住的颤抖,恐惧如同暴雨前的乌云,无法抑制地蔓延。 不过他要保留健全的身体干嘛?反正注定一死。 蝙蝠看出了他那对生命无所谓的眼神,他还是分得清想死和不想死之人的区别,他见过太多了。 他走上前,从胸襟中掏出一块白布就堵住了韩升泰的嘴,怕他忍不了咬舌自尽。 萧自零拿出一条帕子擦拭着手中的沾满鲜血的短刃,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瞥了一眼一旁的辛风竹。 辛风竹顿时笑意颇深朝着韩升泰走了过去,从腰间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打开塞子,一条红得如玫瑰花般的长虫就爬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韩升泰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蛊虫放在了自己的断指上,那虫子在他的伤口上爬行无疑让他的疼感复燃。 “这叫血肉蛊,以吞噬血肉为生,它的生养条件比较困难,必须得是活的血肉,也必须是人肉。 它也不会感觉到饱腹,直到将人吃成一滩血水才善罢甘休。” 辛风竹好意解释,血肉蛊就像印证着辛风竹的话,嘴边的两侧牙齿像铡刀一样剜着他的血肉一口一口的吞下。 本来就疼痛的伤口被这样一口一口的折磨下,更不会因为他靠忍耐就能停止,只会越来越疼,永无止境。 韩升泰终于明白,辛风竹对他真的是使用了三分的手段,他还以为辛风竹死撑怕丢蛊术的面子。 如今辛风竹跟萧自零联手折磨,简直就是比魔鬼还恐怖。 他的脸色已经极具苍白,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偏偏被他们堵住了死亡的路。 唔唔的叫声依旧响彻着整个狭窄的牢房,要是风花雪在这里看一眼都觉得解气,可萧自零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到他如此残酷无情的一面。 “想套出她的信息通风报信,你觉得本王会给你机会?” 他自己都对她知之甚少,而有人居然想这么轻易就能得到她的全部。 第四十四章 魂仆 地牢里的折磨还在继续,韩升泰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韩升泰终究也只是双方的一枚死棋。 萧自零不会放过他们,而他们认为风花雪是五德司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萧自零。 既然彼此都不会放过彼此,那就总会还有交战的时候,那韩升泰交不交代还有何重要? 可只要现在涉及到她,他就无法太平静,那天他看到她的手上裹着纱布,他还没有询问一二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心里担心此刻的她是否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她可还安全?伤势可有在好好恢复? 几次见面,他看得懂她眼里的坚定、正义甚至柔情,那种柔情让她更像人们口中无所不能的神女,降临世间拯救危难之中的人。 可在他眼里,她不过是无法坐视不理,哪怕付出代价,也不会违背心中的正义。 所以在他的心里,她依旧还是个生命仅此一次的人,这让他没法不担心她此刻是否安好。 不知道被某人一直惦记的风花雪此刻正在没心没肺地吃着美味的牛肉,虽然心里有点遗憾不能去看韩升泰被折磨的样子,但萧自零不带她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扒拉着他的裤子就进去吧! 那样不文雅。 大口吃肉毫无文雅可言的风花雪这么想着就打了个饱嗝,低头看着自己越发圆滚的肚子叹了一口气,还好化为人身的自己没有这么大的肚子。 她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空,纳闷萧自零怎么去那么久还没有回来?这个韩升泰有那么嘴硬吗? 风花雪想着打了一个哈欠,十五见状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就送进了房间,然后轻轻将她放在枕头边的垫子上,她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 这毕竟是萧自零的房间,她不好呆太久,见风花雪乖乖的窝在垫子上,那双好看的异瞳被困意侵扰,十五这才放心的离开。 风花雪确实是困了,她之前在天成道都是一觉睡到中午,现在跟着萧自零这种工作狂,这天刚亮他就醒,那比打鸣的鸡还要准时,导致她那作息完全被矫正了。 想着,风花雪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正当她刚想入睡的时候,只感觉她的后背怎么一直有风在吹她。 风花雪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结果后面还是呼呼的吹她,迫切想入睡的她一下就被点燃了怒火。 【为什么不关窗户?】 风花雪一边在心里骂一边翻身看去...... !!! 这一看把她吓得差点没蹦到天花板去,毛都炸得跟圆球似的。 只见慕正明站在床边弯着腰,怼着个大脸朝着她呼气,这换谁能不被吓一跳。 还好慕正明死的时候英俊潇洒,不然能吓得她原地去世。 风花雪平静下来,带着怒容瞪着慕正明,但她圆圆甜美的脸丝毫没有威慑力,只能让她的可爱猛猛的加一。 慕正明则是无辜着一张脸看着她,嘴里一张一合,但她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惹得风花雪歪着脑袋,一个问号就出现在她的头顶上。 慕正明看着风花雪呆萌的模样就猜到她听不到,他失落了片刻就开始比划手势。 只见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又指了下风花雪,然后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风花雪眼珠子不明白的眨了两下,心里不确定的说:“这是要跟我做朋友?” 慕正明摆了摆手。 【我靠,你听得到我的心里话?这么变态!】 慕正明更加慌乱的摆了摆手,想他活着的时候,谁不是说他正人君子有文学有涵养,死了之后倒是成变态了,搁谁谁心里不慌啊! 如果鬼能脸红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红得可以充当天上的太阳了。 风花雪想想不对,应该是因为猫能通灵的缘故,而且他进入过她的身体,魂力还在她体内有所残留,所以才知道她的心里话。 【没礼貌,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私自进入女孩子的身体?】 这句话差点让慕正明给跪下来求这位姑奶奶别再继续说了。 他慌乱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倒是逗笑了风花雪,没想到女主的哥哥还是挺好玩的。 【那我问,你点头摇头就行。】 风花雪没有继续再逗他,直接进入了主题。慕正明听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就点下头,这位姑奶奶终于肯放过他了。 【你想跟我缔结契约?】 慕正明郑重的点下了头,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必要跟我缔结契约成为我的魂仆,以你身上的功德你很快就能投胎转世到更好的人家,又何必再趟一滩这里的浑水。】 风花雪知道他心里放不下自己的宝贝妹妹,所以想待在她的身边,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找东方辰,毕竟现在看着东方辰的修为可在她之上。 但她就算问了,慕正明也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他说话别人听不到应该还有别的禁制。 慕正明听风花雪拒绝,立马跪在地上磕着头就没再起来,他被困在冰冷水里已经好几天了,虽然他感觉不到冷但是那种一望无际都是幽暗的四周充斥着绝望。 他知道他的魂体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就要魂飞魄散,可惜他却心有余力不足,在绝望的那一刻他等来了转机,他没有多少力量,而面前的人给他的感觉个个都不好附体离开,只有一只小猫能收留没有多少力量的他。 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丁点记忆,很零碎只有她救人的画面,他就知道她是一只好猫妖,所以只能求助于她。 风花雪要是知道慕正明把她想成妖,一定扭脸就睡觉,然后让他把脑子捐给有需要的人。 【就为了你妹妹。】 不知道慕正明心里那离谱想法的风花雪无奈的问了一句,原书里说他是妹控,也太妹控了吧!人都死了还惦记着妹妹。 慕正明依旧保持磕头的姿势,没有回答,他是为了妹妹,更是为了家人。 风花雪看着慕正明如此坚持叹了一口气,身体一股白烟包围,曼妙的身姿再次在白烟中若隐若现,衣裙在飘舞如同美丽的蝴蝶在里面翩翩起舞。 待白烟散去,她缓缓从半空中飞落在了慕正明的身后,再次问道:“你确定要成为我的魂仆?” 第四十五章 熟悉感 慕正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一愣,她一袭紫衣,算不上华丽,可穿在她的身上就格外的高贵且神秘。 白皙的面容透着淡淡的粉色,如同盛开的桃花荡人心神,眼眸夹杂笑意似是春风拂水,波光潋滟,唇若点樱,引人无限遐想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她的美不在于表面,而是由内散发出来的气韵,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娇贵只能供人欣赏的花瓶,而是有价值、有内涵的宝藏。 也难怪……会让他动心…… 慕正明也只是愣住了片刻,然后坚定的点下头,确定要成为她的魂仆。 “你要知道成为了魂仆便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不听命我一下就要魂飞魄散,千年内将不被地府收留。” 风花雪好意提醒,她确实也可以收一个魂仆,在她无法化为人形的时候,还有人替她暗中走动,很是方便。 毕竟成为魂仆已经违背了轮回道的规矩,所以肯定会付出代价,但这种代价只针对他自己。 如果不是看到慕正明几世积攒的功德也不容易,不然她可能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慕正明面上没有一丝犹豫,还是很坚定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并且愿意承担后果。 风花雪见慕正明依旧坚持便不再开口劝言,白白送上门愿意成为魂仆,那她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她双指并刀,灵力瞬间汇聚在她的指尖上,随后她将灵力指向慕正明,他浑身散发白气,符文如同星光点点不停地在他身边围绕,甚至穿透他的魂体。 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宛若束缚的绳索开始进入他的体内,那种压抑窒息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抗拒,但他很快明白这是契约的力量,他不能抗拒,反而要去接受才能成功。 周边微风四起,他的魂体开始往上散发着如同水滴一般的珠子往上凝聚,逐渐凝聚成一个小纸人一样可爱。 慕正明瞬间如散发光芒的水流被上面的小纸人吸收,片刻之后,小纸人慢慢膨胀变大,形成了实质性的四肢、皮肤、面容,不再是透明形状的他。 慕正明站在地上,试探性摸了摸自己,发现皮肤虽然冰冷,但与常人无异,他欣喜万分再次跪在了风花雪的面前。 风花雪则是感觉筋疲力竭的打了个哈欠,“你先下去吧!等我脑子休息好了,再来给你找事干。” 慕正明见目的已经达成,开心的点下头后,立马白光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慕正明一走,风花雪更是控制不住就往床上倒了下去,想着一会儿就会化回原型所以很快就睡了过去。 ………… 入夜后,酒楼灯火通明,仿佛是夜间一颗璀璨的明珠。 那悠悠的琴声,更加增添了为这酒气之地增添了几分醉意。 这个时候的茗酒楼已经没有什么人,小二站在前台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直到一位身躯凛凛之人走入,小二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笑脸迎了上去。 “殿下,楼上请。” 萧自零跟在小二身后上了楼便进入了一间散发竹香的厢房,他一走进去,身后的门就已经轻轻关上。 他往里走了走就见到了一男子已经起身,面带微笑看着他。 此人月牙色的锦绣长袍衬得他高贵如仙,玉冠金带更为他平添了不可侵犯的气场。 男子墨发三千披在肩上,姿容清冷,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光风雾月,皎月般的容貌,温润又不失清冷,高贵隽雅的气质仿若谪仙独立而绝世,随便立于何处都自成一道风景。 他面上温润如玉,却又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看似温雅好接近,实则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一步。 而萧自零则是冰冷如山,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迫于气势只能止步于此,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皇叔。”男子恭敬的弯腰行礼。 萧自零淡淡的“嗯”一声,便坐了下来冷声问道:“怎么回京也不先回宫?你父皇日夜盼着你回来。” 萧无忌一笑无奈摇了摇头,温和道:“总得给父皇一些成长的空间。” “他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要什么成长空间。” 此话虽然扎心,但是不假,也一语道破了萧无忌的突然离开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萧无忌听后笑得更欢了,他抬手给萧自零到了一杯酒,“听说皇叔养了一只小猫,日日带在身边,怎么这次没带上让侄儿瞧瞧?” 他回京就看到了告示墙贴着的小猫画像,一想自己那冷峻孤傲的皇叔为了一只猫告示整个京城,不知该说皇叔是幼稚还是可爱? “血腥的画面少儿不宜。”萧自零缓缓喝下一口酒回复,那酒的辣意让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了不少,极具蛊惑。 萧无忌点下头便明白是何事,“京城的事乌熙都已经告诉我,没想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莫不是鬼市有变动?” “此话怎讲?” “谁都知道鬼市有位阁主把控,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是相安无事,如今突然出现些邪修,怕不是阁主出了事才让人钻了空子?” 萧自零放下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突然想起风花雪曾说她会去鬼市一探究竟,让他等她消息。 如今听无忌这么一说,鬼市怕也是动荡不安,就她一人…… 一向无情无欲的面容已经被担心笼罩,似是冰面裂开了缝隙,让他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皇叔是在担心谁?”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让萧自零回了神,他看向萧无忌一幅吃瓜看戏的模样盯着他,那嘴角的笑容在尽力克制,但越是克制就越是刻意。 不用想都知道是辛风竹那个大嘴巴跟他说的,有时候真想给辛风竹也下个蛊,能把他嘴巴牢牢闭上的那种。 萧无忌见萧自零不说话,就凑到萧自零旁边,嫌事情不够大的问道:“皇叔,那叶郡主虽然在感情上激进了点,但对你一心一意,你怎么就是看不上呢?偏偏就看上了个不知名、不知样貌的女子?” “你喜欢?那本王明天就给你赐婚,反正你也老大不小,惦记太子妃位置的人也不少。” 萧自零主打的就是一个他不好过,大家也别想好过的心态还击回去。 第四十六章 悲剧 萧无忌立马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再说了,这个京城之中明明惦记摄政王妃之位的才是最多的,怎么能是他呢? “皇叔说笑了,您都还没成亲,那小辈就更不应该走你前头完成人生大事。” 萧自零听后冷哼了一声就此放过了萧无忌,谁都知道叶雅君对他的感情几乎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纵使他怎么冷酷无情,甚至对她动过罚,这女人就是不怕他,依旧追着他不放。 所有人劝他接受叶雅君的痴情,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追着他满京城跑,为了他名誉、矜持都通通不要,他应该对人家负责才是。 可是他就是很排斥她的接近,甚至到烦躁厌恶,他自认自己的情绪一向稳定,却偏偏动了好几次要杀她的念头,要不是看在她家是老臣的份上,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但京城的人都已经认定他们两个最终会在一起,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答案?明明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偏偏那个人不同,第一面那影子就吸引住了他,她还娇气的质问自己听到了没有? 明明觉得很可爱,感觉像是掌心上该宠着的娇美人,却看到了她神性温柔解救受害者的另二面。 以及她勇于的对抗邪恶,哪怕受伤也绝不认输,必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第三面。 她的每一面都让他很欣赏,忍不住想靠近她多一点,因为越靠近他就感觉越熟悉。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似是飘忽不定的存在,他每次感觉捉住了却又捉不住,所以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与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无忌看着萧自零若有所思的又喝了一口酒,就知道皇叔又在想那个神秘的女子。 他虽然好奇,但更多是开心,皇叔每天都很忙碌,一天睡觉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但他知道皇叔的内心其实很空虚。 皇叔似乎从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给他的感觉就是死亡对于皇叔来说才是一方净土。 他早就知道,他的皇叔早就厌烦这个纷扰不断的世间,没想如今却出现一个人,让皇叔如同枯木逢春。 “所以你到底因为什么突然离开京城?”萧自零放下自己心事,反过来去询问萧无忌。 这事甚至他要查都查不出来,前天还好好,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 萧无忌只是苦笑一声,“皇叔,你就当我是心血来潮出趟远门散散心,等我有了头绪自会说明白。” 萧自零见他面容多了几分哀愁,他不解突然发生了什么事让萧无忌如此,但也不会逼问他,也只能点头应下。 他们两虽然是差了一个辈分,但他们年龄相当,甚至可以说是自幼一块长大,所以他也明白萧无忌的性子,看似温和的表面之下亦是拥有一颗不明的心。 那他只能等着萧无忌明朗的那一日便可。 萧无忌望着杯中清澈的流水倒映着他的面容随后一饮而尽,酒的辣意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眼神更是坚定不移。 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 慕正明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自己死时的地方,他看着周围,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在昨天。 但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他也不后悔。 “二哥,你来了。”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他回头看去就见一男子穿着道袍,面容俊朗与他有五分相似。 这一看让他更加恍惚了,自己那一向开朗活泼的三弟居然变得如此稳重。 ”三弟,你怎么回来也不先回家?”慕正明上前了几步,他虽然嘴上责备,但脸上的伤心担忧不假。 慕知节垂下眼眸遮掩住伤心的神色,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二哥,那个家已经不是家了。” 此话一出,慕正明心里一惊,“你早就察觉到了?为何不跟我说?” 慕知节点下头,这使慕正明愧疚不已,懊恼的握拳道:“可惜我明白得太晚,死后才看清那妖物的真身。” 要是他早点能发现自己的家里隐藏着一个怪物,也不至于让小弟独自承受这一切。 “这不怪你,我一入京就听闻了二哥的死讯,暗自观察,二哥被解救之后,我想二哥一定还会回到这里,所以便来守着,但没想到二哥你居然成为魂仆。” 说着,慕知节流下了眼泪,自己的二哥命不该绝,却偏偏被那样的妖物牵连其中,而自己苦修多年赶回来却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哥跳进了新的火坑。 慕正明上前将慕知节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抚道:“你还让二哥别自责,那你现在又自责什么?你看二哥如今不还是以新面貌活得好好的,成为魂仆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可是……” “好了,如今我们两人在暗能更好的追查下去,现在你也不需要一人承担,你还有二哥。” 慕正明打断了慕知节的话继续安抚道。 “可我这么多年,还没有婉儿一丁半点的消息,怕是早就被那妖物给……”慕知节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面上戾气就重了不少。 对的,他早几年前就知道现在的慕若婉不是真的慕若婉,都怪他跟妹妹只是走散了片刻,回来时就再也不是她的妹妹。 虽然她伪装得很好,跟婉儿语气、爱好、举止等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他依旧察觉到不同,或许他打小就对气息非常敏感,每次她靠近的时候,他都会头晕目眩身体不适。 他之后去过寺庙呆过一段时间,询问寺中高僧才得知,他的八字较弱,又是少有的通灵体质,比常人更容易受鬼怪影响,就算距离他百米之外,他的身体也会快速的做出反应。 高僧建议他如果想加强自身可拜师修炼。 期间他也不是没用过驱邪鬼怪的东西佩戴在身上,但每次她都相安无事,只有他会被反噬只会更加不适,他这才发现这怪物动不得。 所以他这才决定拜师学艺希望有能对付她的办法和能力。 只可惜等来的却是二哥的死讯。 慕正明比慕知节要晚很久才发现,还是死后看到自己的妹妹走进船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妹妹那丑陋的真身。 第四十七章 被皇叔看上了 风花雪是被萧自零给抱醒的,这个人醒了之后就跟全世界的人都得醒过来一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非常的霸道,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虽然自己心里是这么吐槽着,但看在萧自零喂她吃肉的份上,还是浅浅的原谅他了。 吃饱喝足后,那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了,除了去五德司就没有别的选择,原来这就是事业心吗?难怪作者得把他写死,不然就那恋爱脑的男主如何能干得过? 等人一到掌律堂,里面乌压压的站满了人,整得她都吓了一跳。 萧自零面无表情抱着他入座,风花雪这才发现差不多五队的人都在这里,除了信队不太一样,毕竟只是负责案件的最终审判结果。 其余的每一队标配都差不多,都分配有正副队长、仵作、招房和几个武功了得人士。 萧自零一坐下,所有人都抬眼看了眼殿下的心肝猫,果然非常甜美可爱,一双异瞳如两颗宝石一样漂亮,也难怪自家殿下这么宝贝着,都不惜张贴告示满城皆知。 众人行了个礼,萧自零淡淡的应下一声之后,由信队的代表邓寻真站了出来,是一位非常严肃不够严肃的中年人,身材适中,不胖不瘦,非常的清秀,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正气倒是很符合他身后微微散发出来的红光。 跟慕正明一样,是个正直公平之人,可以信赖。 这次的结果是关于韩升泰的处刑,信队决定在五日后斩首示众。 一开始王青烈并不同意,认为就这么轻易的让韩升泰一死了之太便宜他了,怎么样都得留在牢狱里受尽折磨一段时间才是。 邓寻真表示这是尽早给死者以及家属的一个交代,他们早已等不及,内心悲愤交加,纵使知道韩升泰的死亡也不能换回自己家人的性命,但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心里也像有块石头压着一般。 信队的人也自认这样让他死就是让他解脱,但是这其中不能掺杂自己太多情绪,按照当朝律法也是要立即处以死刑。 风花雪窝在垫子上,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一命怎么可能抵得过五条人命,但是除了这样好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韩升泰并不怕所谓的折磨,也并不因为折磨而认错,他的心早就扭曲了,所以根本不会有忏悔之心,这样的人只要做了就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反而是天下负的他。 明明害他之人已经接受了上天的处罚,他还可以依靠人家留下来的财产不愁吃喝,可惜内心的创伤也难以治愈,但不该牵连这么多无辜之人。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他的罪地底之下都记着呢!死后也不会让他好过到哪儿去。 这样想着,风花雪倒是消气了不少。 最后萧自零同意了信队给的方案,并且张贴告示让满城皆知,毕竟他已经知道韩升泰与邪修达成的协议是什么了。 韩升泰内心变态想折磨人,可他自己都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他会暴露。 另一边是需要鬼的怨气、戾气、鬼气集结的力量来提升修炼,但是这样的不好找,又怕太过惹正道人的关注。 所以一个制作资源,一个掩盖手法,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给发现。 他们错就错在没有快速的转移阵地,反而等着她再来一次然后弄死她,没想到东方辰这个倒霉蛋歪打正着给她吸引了些火力。 想着,萧自零就跟看倒霉孩子一样看向东方辰,觉得东方辰指定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刚来京城就因为误会被绑着差点挨罚,然后又被认错了人吃了一顿软筋散,还挨了揍。 东方辰自然感受到了萧自零在看着他自己,那眼神好像多了一丝...嗯...父爱? 难道是他看错了? ...... 被风花雪称为恋爱脑的萧逸思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慕若婉了,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拒绝他,都是以家里现状不合适为由,顿时让他心里窝火得不行。 自己好歹也是皇子,怎么能这么憋屈?居然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双手握拳,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暴起,最后只能一扫桌上的酒杯落地就当宣泄心中的愤怒了。 不止慕若婉在那里吃了瘪,就连寻找风花雪这件事情上,他也是吃了瘪。 他就纳了闷,一个没有身份背景,也没有钱的风尘女子究竟去了哪里?藏得这么严实,就连分发出去的画像都无人见过。 “王爷,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 站在萧逸思面前的肥胖女人始终挂着礼貌的笑容,不卑不亢的。 萧逸思闻声望去,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究竟有没有藏人?” 他思来想去,风花雪无人脉只能回到这里。 林鸨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冤枉的模样看着萧逸思道:“哎哟~真是冤枉啊!我们真没藏雪儿,王爷你也知道我们青楼只认钱不认人,虽然雪儿是摇钱树,但已经是王爷的妾,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您说还藏她干什么呀?” 这要露面也不能露面的,不能露面就意味着带不了钱给她,更别说还得罪一位王爷了去藏人了。 说实话,她心里是怨萧逸思的,这雪儿要样貌有样貌,要才艺有才艺,就算不卖身就靠着一双手弹琴都是不少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就这么好的摇钱树都被萧逸思以权势给买走了,不然她怎么都不会放手的。 林鸨子这么一说也不假,萧逸思半信半疑,心里还有另一种可能。 毕竟风花雪确实貌美,就算他心有所属也避免不了一眼就动心,当时他只是随便找个人气气慕若婉而已,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非她不可,什么随便找人的想法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现在找不到人,没准就是因为太过貌美,在出逃的时候被什么男人看上被藏了起来。 这么一想他心里更恼了,这毕竟也是他重金买回来的妾,是他的女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这次萧逸思猜得没错,确实是被别的男人看上了,还是自己的皇叔。 第四十八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东方辰收到师父的飞书是韩升泰处置结果下来的第二日了,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就见师父先骂他小废物的话。 东方辰一阵无语,他本还以为师父会关心他甚至还会夸他勤快呢!结果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在贬他。 也对!师父要是夸他,他都会以为师父被夺舍了。 师父说他的话整整说了一页,他就跟左眼看右眼出一下,直接一扫而过就去看第二页。 第二页才交代的正事,根据东方辰的描述,师父断定张依依此胎怕是畜生胎,生出来的怕是似人非人,动物一般都是两个月就会生下新生命,所以张依依的产期很快就要到了。 畜生胎是邪修的手段之一,大抵都是该入畜生道的恶人逃过了地府的捉捕,然后被邪修控制到后就会炼制成鬼胎放入女人的肚子之中。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其痛苦,那是种什么样的痛苦就不得而知,那必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张依依因为有强烈的求生欲,反而成功了。 这胎断然是不能生,所谓似人非人就是此人生下来就是天生的坏种,必定是穷凶极恶之人,尤其还是邪修炼制的鬼胎,出生后一定会拥有更强的力量,没准都能成为邪修供奉的主,别说给他们给世间都带来不少麻烦。 再加上此胎出生后,母体必然也是不保的,要承受住鬼胎就已经不易,更何况是出生这种事情。 东方辰看得心惊胆战,没想到张依依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这么严重,他连忙去看第三页,这一页写得比较简短。 大抵意思就是这个事情依照他现在的能力解决不了,所以派了小师叔出山,飞书到达的时间会比较快,小师叔恐怕还有两日才会到达京城,让他记得去接。 这让东方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带着信去找了萧自零。 萧自零看后神色凝重,就连一旁只负责可爱的小团子都跟着皱起了脸,他随后叫上了张士诚。 毕竟现在都是张士诚在照看她,所以她现在除了最信任那个神秘女人之外,就只有张士诚了。 张士诚一到快速的将信看完,然后骂了几声韩升泰和邪修,就带上了萧自零和东方辰一块去看张依依。 这事得跟张依依说一下,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去除鬼胎怕也不会是那么舒服的事情。 三人加上一只猫很快来到了张依依的住所,她已经没有最初那般只要有一点声响便会担惊受怕,听到韩升泰被捉的消息,让她现在更有安全感了不少。 再加上眼睛在辛风竹的治疗下,不说好得七七八八,但是已经能勉强看到人模糊的影子跟光亮了。 可面前出现了两个她不太熟悉的身影,还是面带疑惑。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看她? 张士诚温和的介绍着旁边的两人,“张小姐,这是殿下和东方道士,我们这里有事要跟你商议。” 女子皆拥有伟大的母性,这种爱她们与生俱来,无私奉献。 柔弱的身躯却也能长成苍天大树好好保护着孩子,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担心张依依认为孩子是无辜的从而不愿意,所以要跟她说明,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这个事情纵使她不愿意,恨他们,这个孩子是邪修有预谋的准备,那就算不上无辜,所以绝对不能生下来。 张依依听完所有的事情后,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他们看不清她脸上的是什么表情。 但她身上的悲凉也让几个大老爷们不知道从何开口安慰的时候,一只白团子跳到了床上,去蹭了蹭张依依的手,然后乖乖的叫了一声。 娇柔可爱的声音让张依依寻声望去,刚才她体内的烦躁在一瞬间得到清除,她本来一听就想同意的,但不知道为何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感觉自己的情绪非常的愤怒,她极力压制也没压制下去。 “喵~” 张依依模糊的视线能看出她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她伸出一手摸了摸旁边的毛茸茸的白团子,脸上不自觉的扯出一抹姨母笑。 她知道这只小猫在安慰她,真是可爱。 张依依又摸了几下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点下头,她本意也不想生下自己仇人的孩子,但因为口不能言,自己就算恢复了些许视力,可她也不识字,所以正在苦恼怎么表达的时候,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东方辰看后兴奋的拍下手说:“那真是太好了,再等两日我师叔一到就行。” “这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一直沉默没开口的萧自零这时开了口,张士诚也明了的点下头便说:“毕竟这孩子对于邪修来说至关重要。” 能在五德司呆上那么多天不来把张依依带走,恐怕还有别的因素在这里,之前不知道这种事倒是放心,现在知道了,就得深猜邪修的用意是什么? “那我守在这里好了。”东方辰觉得有理点下头,立马就决定守在这里等到师叔来为止。 “你上次都没打过,这次他们加派人手,你确定不是白白送死?” 张士诚斜着眼看着一旁的东方辰,不是他损这倒霉孩子,而是这些都是事实。 …… 不带这么损人的。 东方辰一下就泄了气,但想想又打起精神说:“跟他们过两招还是没问题的,没准神秘高手就在附近看着也不一定,毕竟她每次出现都这么及时。” 风花雪这么一听,眼神就虚了下来,她现在只不过是练气三层的小菜鸟哪儿还能跟人邪修过两招。 萧自零一听东方辰的话,一直无情无欲的神情有了一丝期待,似是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终于照在了雪山身上。 说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的伤如何? 一这么想,他又不想她出现,每次她出现身上都得带点伤…… 张士诚一听连忙用手肘顶了一下东方辰,小声骂:“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都知道殿下还在因为找不到她而发愁呢!大家都闭口不提的,就这小子口无遮拦。 “咋啦?哪壶没开啊?我提什么了?”东方辰一连三问,挠了挠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张士诚一副没救的看着他,正当想私底下好好说教说教的时候,一个人在门口来报,说有人持着青峰观的令牌来找东方辰。 东方辰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师叔吧?” 第四十九章 早夭的命 东方辰快步朝着大门走去,只见熟悉的身影已经被请进了五德司,那人背对着他就站在大门内抬头打量着五德司的内部。 东方辰张开双手,兴奋不已的喊道:“师叔~” 话音一落,东方辰直接就跪在了自己师叔的面前。 跟在后面的张士诚看得都一愣,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吗?这么纵享丝滑? 在五德司能让东方辰这么老实认怂的除了殿下还没有第二个人,而且还是在有错的情况下也未跪过。 但这小师叔还没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直接让东方辰跪地不起,从背影看就是一副讨好的意味,要是东方辰身后有条狗尾巴,估计都已经摇上天了。 张士诚不免好奇的打量起不远处的人,只见那紧身的黑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却也透露出她的清冷感。 一头墨发高高束起,她回过头之间就看到她的容颜清秀,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清新素雅,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着迷。 东方辰的师叔居然是个女人? 张士诚明显看得一愣,但理智很快又把他拉了回来,立马别过眼神。 想他跟在殿下身边也有快十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再加上快三十的年纪怎么能做此等失礼之事。 前头的东方辰拱着手还笑得一脸灿烂,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讨好道:“师叔你咋这么快就来了?害师侄有失远迎啊!” 女人也只是垂眸瞥了东方辰一眼,然后抬眸寻找了一下,便发出清冷英气的声音问道:“还有一个呢?” “小师弟说有私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来汇合。” “嗯。” 东方辰来五德司也有几日,虽然他没有认全人,但他是五德司唯一一个会玄术的独苗苗,所以还是不少人识得他。 见他跪在一个女人面前毕恭毕敬的,对殿下都没这么狗腿子过,所以来往的人都不自觉的看了几眼东方辰就赶紧走开了。 东方辰嘻嘻的笑了两声,目不斜视的看着女人,似是看不到旁边的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眼光一样,皮笑肉不笑道:“师叔,我带您进去见殿下?” 毕竟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现在脚趾头尴尬都能去田里耕个十亩地。 “嗯。” 得到准许的东方辰连忙起身在开始带路,在路过张士诚的时候就停下来介绍道:“张仵作,这是我师叔沈落。” 张士诚拱手有礼道:“沈道长好,在下名叫张士诚。” 沈落一双上挑的眼眸看着张士诚,也同样回了个礼,“张施主不必客气,小侄初次下山历练,还需要你们多多关照。” 东方辰瞬间感动的看着沈落,修炼的苦都不及在人间吃的苦,短短几天他就被折磨得不行。 尤其第一次看到人心的险恶,人命也不值一提的时候,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是在硬抗。 此刻沈落一为他说好话,给他打点一二,他这委屈瞬间爆发出来了,感觉鼻子酸酸的,师叔总是这么嫌弃他们,其实内心还是挺关心他的。 “毕竟蠢是天生的,他改不了,你们多担待,解决不了的事通知青峰观便可。” 东方辰一听,那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因为这几句话立马撤回了。 好险! 他差点就要被感动到了。 张士诚听后忍不住被沈落的毒舌逗笑了几声,“东方小道友只是单纯了些。” 东方辰又换上一副感动脸看着张士诚,仿佛在说还是你懂我。 沈落嫌弃的看了眼东方辰,然后就跟着他们去了掌律堂,当一踏进去就看到座上的男人正巧听到声响看着他们。 沈落瞬间感受到此男人的命数不凡,他这样的气势、气概、气场十分难得,是与生俱来的王者。 而这样的人义薄云天、心系苍生,可以说是融进骨子里的能力。 也难怪会被邪修盯上,这样的人被夺取力量,能迅速登仙。 这时她的眼神也被桌上那毛茸茸的白团子给吸引住,只见那小猫乖乖的坐在萧自零的面前,一双水汪汪如宝石的大眼睛也正在好奇的看着她。 “这小猫……”沈落眼眸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东方辰一听咯噔一下,刚想圆个场问是不是很可爱?结果对面冰冷的声音先一步到达。 “如何?” “是个早夭的命。” ………… 本来就不算特别活跃的气氛一下就阴沉得不行,十分压迫人,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掐着他们的脖子,压抑且窒息。 东方辰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萧自零的脸色,拜托!谁会高兴自己的女儿被说活不到成年啊! 东方辰连忙扯了扯沈落的衣角,示意她赶紧别说了。 萧自零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双凤眸微眯显然是对某件事情感到不悦,这种表情让人感到非常不安。 风花雪倒是来了兴趣,看来东方辰的师叔还是有真本事,能一眼看到说明应该在金丹中期左右。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猫,可如同师父所说,是上天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活命机会,所以她也得格外珍惜。 张士诚看着叹了一口气,显然知道萧自零在意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所以才没有开口,他只能说先解决张依依的麻烦,再来说小殿下的事情。 之后就带着东方辰和沈落离开了修罗场。 风花雪抬起头看着萧自零,他此刻也在低着头看着她。 这张脸实在是太犯规了,帅得离谱,尤其现在软下来的神色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狼狗。 萧自零垂下眼眸,没有光的照射使他的眼睛更加深邃阴沉,见风花雪一脸无辜不懂的样子,内心有些不安道:“你不会再次离开我的,对吗?” 【那可不一定,毕竟猫的寿命这么短。】 风花雪呆呆坐着在心里吐槽,但看着他这副受伤的模样,好像她真的会似沈落说的那样早早就会离开他而难过。 风花雪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撒娇的叫了几声就蹭了蹭萧自零的胸膛。 萧自零见状也伸手摸了摸风花雪,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倒在了桌面上昏睡过去。 被突然压着的风花雪挣扎的从胸膛挣扎爬出来,然后坐在萧自零的臂弯处。 她先是心里骂了一句真重,后立马担忧不解的拿脑袋拱了拱萧自零,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死气更重了。 不安充斥着风花雪的整颗心,不顾还有伤口赶紧拿爪子扒拉萧自零,最后一着急直接一口咬在萧自零的手掌。 这可不能继续睡啊! 血腥味在她嘴里蔓延,一股力量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第五十章 夫君~ 就在五分钟前,沈落独自进了张依依的房间。 “你不必害怕,比起胎儿出生你就得殒命相比,现在的痛苦不值一提。” 清冷的音色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张依依坐在床上一听是个女人便放心了不少,她也听得出这个人是在安慰她。 面前的人说得也对,痛苦只是一时的,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张依依沉下心重重的舒出一口气,最后坚定的点下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沈落见状二话不说做了几个掐诀的手势,金色的灵力开始在周身围绕,最后集中在她的两指尖,她的身后立马出现五枚五帝钱形成了星行阵。 随后她将力量集中指向了张依依的肚子,五帝钱也跟着飞了过去,像是将鬼胎锁住一般。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急急如律令。” 充满威严的话音一落,屋内的光芒四射外面的阳光还刺眼,等在外面的东方辰、张士诚都忍不住遮住了眼睛。 张依依的肚子开始散发暗红色的光芒,她感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互相排斥一般在打架,仿佛要将她撕成两半一样痛苦。 张依依肚子痛得出了声,那声音尖锐不已,惨绝人寰,她身下也开始不断流血浸湿了被子。 沈落皱眉,又扔出一道符箓贴在了张依依的头上,那身下的血立马就被止住。 下一刻,肚子那暗红色的圆形光芒开始缓缓升起,五帝钱也随之移动,那张依依流的血就像一锅被煮得滚烫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随后往上升起被那团光芒吸收。 沈落立马另一只手张开,一把银色的佩剑落在了她的手中,正当她汇集力量准备将其击杀之时,那红光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桀桀桀”的声音充满阴冷的恶意。 下一秒它的身后黑雾围绕将它吞噬其中,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张依依已经昏迷了过去,沈落暗叫一声不好,立马跑出了屋子,不顾东方辰的呼喊,跑到了掌律堂。 她还没跑进去,就被一道力量给震了出去,她捂着胸口看着面前的红色光罩,里面的萧自零和小猫已经毫无动静。 后面追上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张士诚率先发现了萧自零在里面似是睡过去的模样,他着急的拍打着光罩,“殿下!殿下!” 很多人都闻声赶来,辛风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立马就拎着东方辰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哪边的卧底?” 说完,一条小小的青蛇感应到了主人愤怒的情绪,从胸襟爬出来围绕着辛风竹的手臂冲着东方辰的脸就“斯哈”了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咬在东方辰的脸上。 这是东方辰第一次见辛风竹动怒,毕竟他觉得辛风竹的脾气不错,有点小皮,能开的起玩笑,但没想到发起火来就是要人性命。 东方辰连忙摆手说自己不是,满头都是汗,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是鬼域。”沈落看着面前的情形冷着脸说道。 “大家先冷静,只有冷静才有解决的办法。”一曲在一旁安抚着众人,纵使他心里也担心,可也明白越急越乱的道理。 “这两件事情的共同目的都是你们殿下,这恐怕是三压中的一压,却也并没有完成,需要完成还得你们殿下彻底失去意识,唯有失去意识控制不了自己,才能把一魂压下。” 沈落越说神色越是凝重,谁能想到这两件事情是共同目的,一个是三压七锁试图逆转命格登仙,一个是变态和邪修的合作试图获取资源。 第一个目的非常明确,第二个的真正目的居然被掩盖其中,现在才显露出来,难怪邪修不来劫走张依依。 忽然她想到什么,立马说:“守好七具尸体,别让他们有机可乘,要是焚烧了就是助力拿下一魂了。” 她知道萧自零此人意志坚定,在鬼域里也不一定能被轻易拿下,但如果七锁奏效可就不一定。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外守好。 ………… “吉时已到,新郎上轿。” 一声尖锐的声音要划破天际一般,只听外边乌鸦飞过,狂风呼啸,花轿的帘子飞舞了起来,透过缝隙赫然出现的是一张面容绝美、冷漠无情的脸。 他的一双狭长的凤眸空洞无神,以往高高束起的墨发,如今一半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一半的头发用着红绸束起。 妖艳的红衣穿在他的身上,让他周身的冷漠减少了几分,反而衬托出几分邪魅诱惑。 似仙非仙,似魔非魔。 随着外面悲戚的奏乐声响起,他的眼眸微动之后,像是被重新拉回深渊之中就再无动作。 喜庆的花轿在灰暗的竹林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在一个院子的面前,四周飘着白色的纸片,如同飘零的白雪源源不断。 随着一句新郎落轿,萧自零依旧空洞无神似是木偶一般乖乖地走下轿子就进了院子。 院子内也是灰暗一片没有任何色彩的点缀,要说色彩也就只有萧自零身上穿的这套红衣,这抹红十分耀眼,夺人注目。 “这次的新郎官挺不错啊!”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次新娘总该满意了吧!这样我们……” 周围明明没人,却声音不断,萧自零猛地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他感觉他的思绪在来回的拉扯十分艰难,眸色正在逐渐清明的时候,瞬间又变回了老样子。 这条路长得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头终于有人同样穿着红衣还盖着红盖头在等他。 等萧自零走到她的身边,她害羞的笑了几声后,清脆悦耳,随后两人各自拿着红色的牵巾面向大厅。 大厅内摆着满满的贡品,各自两边点燃着白蜡烛,中间出现的两个灵牌位没有写着名字,不知道供奉的谁。 “一拜天地!” 尖锐的声音落下,两人转向外面齐刷刷的开始鞠躬。 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鞠躬,敬土地,喜结连理;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灵牌位,一鞠躬,感恩父母养育之恩,恩重如山; 二鞠躬,祝福父母得享天伦,寿比南山; 三鞠躬,祈愿全家和谐美好,幸福永久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刚鞠下一躬,一阵轰隆声响起,几道光影朝着他们袭击而来,但新娘一挥衣袖所有飞刀都被一扫而空,可她的衣服就像被毒液侵蚀一样,留下了几个破洞。 新娘后退了几步暗叫不好,刚一抬头就见一女子蒙着面纱在半空中举剑朝着她刺来,新娘连忙一挥手,萧自零就自动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风花雪犀利的眯了下眼睛,就立马收剑只是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点点星光,下一秒出现在了新娘的身后。 新娘有所感应但还是吓了一跳的往前躲避,两人瞬间打在了一块。 一边只顾躲避,如四处逃窜的红狐;一边出剑极快,如猛兽出山只为让猎物死于自己的手下。 最后新娘被风花雪一剑刺中后背倒趴在地上,她的红盖头依旧没有掉落,只是伸手捂嘴,好不可怜道:“夫君,你可得帮我~” 此话一出,萧自零像是受到指使的玩偶,朝着风花雪缓缓走来。 风花雪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眼眸不悦,不耐烦怒吼:“萧自零!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现在立马离开。” 第五十一章 意外 此话一落,那熟悉的声音带着肯定的口吻,再加上离开二字,如同沉重的大钟被突然敲击,让他突然清醒了过来。 萧自零觉得头还有点疼,当缓过来看清面前人的身影,恰似一碗醒酒汤让他瞬间明朗了起来。 “是你。”低沉的声音夹带着欣喜。 风花雪没好气的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新郎官还能想起我,真是让我欣慰啊!” 想她辛辛苦苦的闯进这里,而当事人却在办人生大事!并且还言听计从的,真是气死她了! “嗯?” 萧自零听着不解,这才低头发觉自己居然穿的是喜服,他连忙不悦的皱着眉。 “夫君~夫君~我们刚才拜过天地,可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你可不能违背我们爱的誓言。” 娇滴滴的声音说完,外面的奏乐又开始响起,刚想脱下外服的萧自零立马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他的自我意识好像两边被系着绳索一般,在来回的拉扯。 他紧皱着脸眉,极力咬唇控制自己的意识不被拉远。 风花雪见状不悦的啧了一声,面纱底下的红唇无声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身后一束蓝光快速如闪电般朝着奏乐声飞了过去。 只听那边“轰”的一声,一听就是打起来,这唢呐的声音一断,萧自零便很快将意识拉拢了回来。 “夫君~”女子不甘心喊了一声。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差点就能将他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呵!” 早知道她就不进来当这个电灯泡了。 风花雪手中的剑依旧指着这女鬼,嘴里冷笑了一声,萧自零听后立马将红色的外服脱下扔在地上,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长袍然后走到了风花雪的身旁。 “我与她不识。” 怕被误会的萧自零第一时间解释,他被风花雪这样看着感觉心里发毛,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与她之间的关系还未走近一步,那更不允许什么牛鬼蛇神来给他们制造麻烦。 风花雪觉得他解释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要是认识那她才不干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 但现在的情形不能多待,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不想,索性举着剑靠近女鬼的喉咙,冷声问:“说!出口在哪儿?” 女鬼见萧自零已经完全难以拿捏,咬牙切齿了一下,直接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雷声一般震耳欲聋,吓得人心里一跳。 “想走?那是不可能的!把这女的给我撕碎。” 只要这贱女人死了,她的任务就能完成! 话音一落似是圣旨降临,小院似是水面波澜般的扭曲,周围鬼哭狼嚎,那空中猛然出现的黑气纵横交错飞行。 萧自零见状凝重着表情挡在风花雪的面前,但风花雪直接就是拉住他的手扯回到了身侧,那女鬼更是直接消失在原地飘在了半空中看着他们。 “在这鬼域里是我的天下,就凭你跟外面那个小喽啰只有等死的份。” 说罢,她又大笑了起来。 风花雪不禁握紧了萧自零的手,鬼域是修炼五千年以上的鬼才拥有的技能,所有人在这里都会被压制一部分的能力。 她因为舔了萧自零的血得以成功随着萧自零的意识闯入鬼域,进入鬼域的并不需要身体与灵魂同时进入,就算只有灵魂进入之后也可以实体化。 她的灵魂在上一世就已经是金丹的境界,还好不是以现在练气的肉体进入,不然就刚才跟女鬼打架她都过不了两招。 可是如今她的力量会在鬼域削弱些许,还得保护萧自零这倒霉孩子去找出口,感觉有些许艰难。 感应到风花雪的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他反握紧了一些她的手,深邃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开始运转着他体内的灵力给风花雪,通过这几天的学习修炼,他对运转体内的灵力更加得心趁手。 下一刻,风花雪直接毫不犹豫挥剑,锋刃在挥出的一瞬间化为火焰朝着女鬼和黑气喷射而去,如同浴火的凤凰将他们包裹在火焰之中。 女鬼后撤飞了一下,然后一挥衣袖,火才逐渐熄灭,却也散发着浓浓的烟气,而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的踪迹,不知去往了何处? 她是这个鬼域的主人,要寻找他们的气息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可她还是低估风花雪的能力,以她现在的境界要隐藏气息不过也是修炼人士的常规手段。 女鬼发现查不到他们的圈子在空中发出一声怒吼,整个鬼域瞬间布满黑色的鬼气在飘行的寻找他们。 风花雪拉着萧自零的手一边躲避这些诡异黑气,一边找鬼域的出口,在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房间,躲进了一个小小的衣柜里恢复体力? 风花雪跑得喘着粗气,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萧自零甚至能听到他和她的心跳声,他感觉掌心的温热还未消散,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压低着声音,有些嘶哑富有磁性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从刚才女鬼说这是鬼域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个在东方辰给的书里写过一些资料,他也立刻明白,这个鬼域针对的是他,才把他拉了进来。 可为什么每次非要他出事了,才能见上她一面? 幸好这个衣柜黑暗无光,没发现风花雪四处躲闪的眼神,最后强撑着心虚理直气壮说:“要你管,你只要知道这是我欠你的就行了。” 她是依靠他修炼,所以这不是欠他的是什么? 萧自零刚想问她欠他什么时候,风花雪立马半跪着靠近他伸手捂住了萧自零的嘴巴,外面呼风响起,是那团黑气靠近才会有的声音。 本来狭小的空间就让萧自零觉得心跳如鼓,这样更加亲密的接近,更是让他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知道此刻应该安静,所以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然后让她的手远离他的肌肤,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她一直在刺激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风花雪一下没了支撑,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可接下来却让她睁大了眼睛。 两人只隔着一层面纱而亲吻在一块,这样的触感让两人的心都停了下来,就算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唇上的温热。 萧自零眼色瞬间暗沉了下来,欲望在眼眸之中翻涌,他忍耐着爆发吞咽了一下,喉结也跟着滑动。 本想停止她无意的撩拨,结果没想到他迎来了更大刺激。 第五十二章 引雷劫 风花雪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想她单身二十年,第一次亲亲,虽然是意外但这也是她的初吻啊! 正因为这个意外,让她感觉突破至元婴的阻碍出现了松动,这让她感到惊喜。 可她还是立马离开了萧自零的唇,要是再这样停留下去,别人真以为她是个流氓。 “我…我不是故意的。” 风花雪紧张说着就感觉脸上的热气腾腾得往上涨,甚至别过头不敢直视。 她知道萧自零的性子,冷漠还有洁癖,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应该不至于跟她计较吧!而且还是纯意外,她身为女孩子失去初吻都没咋滴,他这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至于现在跟他算账吧! 如果柜子里有一丝光亮她便能看清萧自零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沉重。 萧自零并不似风花雪来自于开放的时代,如今两人已经走到这一步,那风花雪在他的心里就已经是他的人。 他阅人无数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在感情上就跟一张白纸一样,跟缺一根筋似的,不点明她不明白,点明了又怕吓着她躲得远远的。 最后他只能松开风花雪的手,沉下声音道:“本王知道。” “那就好。” 风花雪松了一口气,庆幸萧自零不计较,这事情也尴尬,因为他们隐藏了气息,外面的黑气不似人这般聪明自然也没发现他们。 所以风花雪赶紧只能立马转移话题轻声道:“你真的没得罪人?” “本王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没得罪过人。”萧自零闷声回答,心里却无奈。 这个女人果然缺根筋,怕是温水煮青蛙,她都觉得泡澡很舒服。 “也对哈!”风花雪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身为摄政王没点仇人是不太可能。 风花雪又想了想继续委婉的问:“虽然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比较冒犯,但是有没有可能你身边有内鬼?” “有可能。” 风花雪没想萧自零回答得这么干脆,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的人身边没点别人安插的眼睛盯着那才有鬼呢! “我想了想,这个鬼域应当是她肚子里的胎儿所引起的,他们声东击西,最终目标主要还是在你,我猜测是三压中的一压,但一定要对你的生辰八字,包括对你的隐私非常了解。” 按照鬼域要跟萧自零成亲来看,应该是要压三魂中的幽精,应该是萧自零最不好压的一魂。 幽精代表着情感与欲望,主导人的情感取向、性取向及本能欲望。 幽精过盛容易沉溺情欲,过弱则是冷漠寡欲。 看萧自零这么清心寡欲,在满是三妻四妾的时代他到死都没跟什么女人有牵扯,所以在这三魂中,这一魂应该是最不好压制。 刚才萧自零三番四次意识要拉回,如果没有唢呐做控制估计更不容易会成功,还好她跟慕正明有契约,不然真不好搞定。 那唢呐显然不是鬼域之物,应该是鬼器,真是下血本啊! 萧自零听后沉下心也想不出有谁,最了解他的人就只有萧无忌和辛风竹,他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两个人了解他的过往,但一定不会背叛他,包括张士诚、一曲、安澄他们在内也不会。 “算了,先出去你再查吧!这肯定布局已久,要是那么容易被你猜到暴露,按照你的运筹帷幄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风花雪见萧自零没说话估计也没什么头绪,鬼域的出口比较隐匿,因为是由鬼的弱点所结成的,那女鬼肯定会藏好,他们现在只要跟那黑气打起来必定惊动到她。 “你有办法?” “有,不过没到时候。” “会不会受伤?” “不会,对我是大大的好处!” 风花雪轻松肯定的回答,刚才她还没有,不过她现在有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本王做什么?” “呃……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双手给我,你的灵气对我很有用。” 既然萧自零开口了,那她肯定是不客气了,这要求应该不过分吧!总比再亲近一点好。 萧自零虽然不理解风花雪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要求照做,是她主动提的,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风花雪将双手放在萧自零的手掌上,然后开始打坐并且闭上眼睛运转着体内的灵气,没一会儿她头上的冷汗慢慢的冒了出来。 紧皱着的眉头极力压制体内的不适,她的经脉一会儿被烈火焚烧,一会儿又立马寒冰刺骨,一冷一热的感觉在体内四处拉扯。 她咬唇压制体内的痛苦道:“握紧我的手。” 萧自零担忧的看着她,想询问一二,却又感觉现在打扰她的话对她更不好,只能抿紧着薄唇还是照做。 宽大的手掌握着娇小嫩滑的小手,似是一朵娇弱的花在他的掌心之中,只要他再用力点,就能把这朵花给捏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地开始共鸣起来,雷云开始密集在鬼域的上空,云层之中的闪电触目惊心的快速高频率的出现,甚至出现沉闷的轰隆轰隆声,似乎一切都在蓄势待发。 她的身上开始汇聚白色的光芒,随着天上一道雷电声,周围的环境如同一幅画卷被洗去污垢一般变成了空旷的地方。 那半空中的女鬼虽然疑惑此景,但更加欣喜她找到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夫君,她刚得逞发现,将红色的鬼力凝聚在掌心之中就朝着打坐的风花雪杀去。 汇聚在风花雪身边的白光变成了盛开的莲花,她整个人的身体开始逐渐往上升,萧自零只能松手担忧的看她越来越远。 那女鬼眼瞅着离她越来越近,没想下一刻直接一道雷就劈了下来,她连忙一躲,不甘心的继续发动攻击。 但雷电如同下雨一般,无数道雷电就不断朝着女鬼劈了过去,女鬼虽然躲得快,可还是被劈中了几道就失去力量掉落在了地上,而劈中的地方都开始溃烂,力量也开始溃散。 她这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要渡雷劫到元婴,这是天道的考验,对于她这样的干预者就会被天道给惩罚。 好狠的女人,不仅引雷劫对付她,甚至狠起来居然连自己都没放过。 第五十三章 师姐,你受苦了 鬼域里电闪雷鸣,鬼域外也同样如此,所有人望着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片天,这雷云低得似乎触手可及,也让人感觉到一片威压。 “师叔,这是什么情况?”东方辰看得目瞪口呆,那脖子仰得都快回不到原位了。 “是雷劫。” 东方辰想着,雷劫这种事情,要么境界突破,要么妖物化形,要么逆天改命,要么就是杀戮过重。 这殿下还在练气一层,肯定不至于是境界突破,而且殿下正得发邪,天道不可能对付的是他,那他希望是最后一个里面的鬼杀戮过重被天道惩罚了。 但不得不说真的好可怕啊! 东方辰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想突破境界了,这不得把他劈得外香里嫩吗? “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好事,天雷会把鬼域劈开。” 沈落看着旁边几人担忧的神色淡淡安抚道,她同时也做好鬼域破除瞬间收拾残局的时候。 这邪修的手段确实了得,但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次天道会出手,看来他们这个殿下果然是非同凡响,命数不凡。 ………… 天雷开始从天而降,一道一道无情地劈在她的身上,风花雪咬牙忍耐这种骨头就要裂开的痛苦以及皮肤的灼烧感。 女鬼见自己的鬼域被劈得乱七八糟,被破除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拿这个女人没办法,拿自己的夫君还是有办法的,她就不信这个女人能分身。 想完,她同时也忍着身上带来的痛苦打算极速的靠近萧自零,在下一瞬间一道蓝光似乎在暗中早就观察已久,在半路就将她拦截了下来。 被天道的天雷劈中的女鬼修为自然大幅度下降,跟慕正明打得不分上下。 萧自零始终没有关注他们那一边打得水深火热,他的眼神一直离不开风花雪,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个女人居然骗他说没有风险,只有说对她有好处是真话,如若渡雷劫成功那是自然,可是这中途怎么可能会如此顺利? 风花雪本以为自己要承受的是三九雷劫。 按照“三九为极”的理念三代表天、地、人,九为至阳之数。 过程中分三重,每重九道,前九道淬炼肉身,中九道考验神魂,后九道磨砺道心,共27道天雷。 但如果她没来到这里的话,应该是如此,可偏偏今时不同往日。 她现在所要承受的是六九雷劫,一共要经历五十四道天雷,一般都是资质逆天、根基远超同阶,或身负特殊因果。 想她现在穿书加重生,她怎么着都是身负特殊因果之人,这天雷威力会逐级递增,现在才仅仅过去了十道,她就已经仿佛感觉是度日如年难熬。 又一道天雷加身,身上的疼痛感加倍,感觉自己皮肉骨头只要她稍微一动都能随时裂开一般脆弱,她还死咬着嘴不放,这样的力道让嘴唇渗出了血。 师父说这样的痛苦是必须的,因为金丹到元婴就是脱胎换骨,纵使她心里再怎么做好准备告诉自己不怕,但没想经历起来这么难受。 这样的脱胎换骨,无非就是肉身重塑,元婴凝形。 可恶的臭小子们,早跟她说雷劫这么疼啊!她就不这么干了,要不是在鬼域她力量会被压制些许,而且有可能寡不敌众,再加上突破元婴只差一步之遥,她才不会想这种办法。 她后面疼得根本没有心思数到了第几道雷,只知道越往后,不止痛苦阴魂不散,就连心魔也会缠着她不放,她要一边强忍一边处理心魔。 前面的心魔她都处理得很好,因为她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扛过去,什么执念、欲望的心魔在她这里都不值一提。 可到了后面,因为一道声音她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渗透了整个面纱。 “大师姐……” 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治愈最舒心的声音,算起来有三年未听到了。 她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害怕她最思念的小师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她极力克制自己告诉自己这都是心魔的历练,不是真的,不要为之所动。 “师姐,我随师父下山去买些草药,你可要买什么小说让我带回来吗?” 小师妹的声音近在咫尺,轻柔如微风般问着她。 而回忆突然如同走马观灯一样快速的闪烁在风花雪的脑海里,风花雪眉头透露出悲伤,嘴巴连忙念叨着让她别去。 “好,我很快就会回来。” “不要去!” 风花雪瞬间睁开眼睛,悲苦的喊出了那无数次在梦里就想阻止的话,可眼前空空如也,下一刻一道天雷加身,她的情绪不稳悲痛至极,第二口鲜血喷涌而出,意识也开始涣散。 萧自零离她太远看不清太多的细节,但能看出她身形有些不稳,并且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忍不住朝着她的跑了过去,深怕她从高空坠落,他接不住她。 他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有什么枷锁紧紧的捆绑住他,在看到她悲痛交加的这一刻,他非常想挣脱这样的束缚。 萧自零对这种感觉有点似是捉不住,似是捉得住,可偏偏不知道从何找到答案。 所以他只能追随天上的影子,他心里默默替她数着天雷,在第四十五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她那紫色如月季花的身影从天而落。 宛若有了形状的风,又似是天上的仙女被迫下凡经历磨难。 此情此景熟悉得如同针扎一般快速的扎进了他的脑袋里,他捂着脑袋痛苦的半跪在地上,他的周身被一束金光缠绕,宛若一条金龙将他盘踞在内。 等金光散去的时候,修长的身影迫不及待飞向半空之中像是接住了自己的光芒一样,将风花雪抱入在自己的怀中。 此时的风花雪面纱已经不知道飘去了何处,一张苍白无力的绝世容颜映入在了他的眼前,嘴角的血顺着下巴的位置而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 他琥珀色的眼眸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心疼和温柔在眼中毫不掩饰。 片刻,薄唇轻启,思念在跟着在翻涌。 “师姐,你受苦了。” 第五十四章 女鬼都不放过 两人从空中落地,他跪在地上,直挺着身子将风花雪紧紧的拥入怀中,两人有因果纠缠,剩余的天雷由他替她承受。 他的背影坚定不移,似乎在宣告他永远会是她最坚强的后盾,那一头黑发早已变成了冰冷的银丝,微风拂过,如同银河在漂流。 他垂眸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怎么看都看不够,因为他的时间也不会很多,当鬼域崩塌他的记忆就又会被封锁。 “师姐,我好想你。” 纵使心中千言万语,但说出来的也只有这一句。 天雷持续施加在他的身上,什么疼痛都被他屏蔽在外,伸手轻轻的收拾着她脸颊边的碎发,与她额头贴着额头,享受着短暂相处的时间。 灰色的鬼域被天雷劈出十几个口子,这些口子渗透出强烈的白光闯了进来。 鬼域支离破碎,就不存在压制的力量,慕正明死的时间短,论修为不及这千年女鬼,但好在他是有契约主,让他的力量不算太弱,还是能跟女鬼打几个来回。 正当他还在防守的时候,那些口子迅速飞出长长的锁链将女鬼捆在了半空中,慕正明看在眼里朝着风花雪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自己的契约主躺在殿下的臂弯里沉睡,殿下那头银发在飞舞,为他那张绝世的容颜增添了清冷感,使他本来强势的气场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殿下的另一只手张开五指伸了出来,就像是弓上的箭锁定着半空中女鬼。 薄唇冷漠嗜血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想吞噬他的力量,就算师姐不干预,就算这一世在玄学上是个傻白甜,可灵魂深处的他也会苏醒,不然天道也会出手。 “大人饶命,我也是逼不得已。”女鬼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求情。 但也只是让她把话说完,也正好最后一道天雷落在他的身上,下一刻他双手一握,女鬼如同一层薄冰被他捏碎在手中一样,她瞬间支离破碎在了半空之中,魂飞魄散。 鬼域跟着被肢解,宛若镜子碎开,所有的一切开始烟消云散一般往上冒着墨色的烟气。 最后,他眼眸诸多不忍,只能将他的情欲汇聚在这一吻上落在风花雪的额头上。 ………… 萧自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间,侧头看去就见辛风竹和东方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他微微一动想起身就感觉头钻心的疼了一下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老萧,你可算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辛风竹一个箭步就冲上去,见萧自零想坐起来,就伸手连忙扶着萧自零坐起来。 萧自零坐好扶着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大碍,只是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但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用想就知道,那女人救了他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等他缓过劲来,东方辰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萧自零的床边,这还是他第一次跪长辈以外的人。 “何事?”萧自零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鼻梁,没多看只淡淡询问了两个字。 “此事怪我没跟师叔讲明白,才让殿下遭遇不测,殿下要责怪就责怪我,与师叔无关。” 东方辰诚恳的说完就磕了个头不起。 “明日再说,你先下去吧!”萧自零声音嘶哑低沉,神色也是疲惫无力,显然没有精力去追究这个事情。 东方辰没得到准确的回答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眼萧自零,又看向辛风竹,只见辛风竹已经离开床边去倒水,他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终只能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萧自零和辛风竹两人,辛风竹端了一杯给萧自零喝下后,将杯子放了回去,就坐回了萧自零的床边。 “怎么样?” “小雪呢?”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口,辛风竹“啧”了一声不满道:“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你自个?” 萧自零已经感觉好了很多,无奈的回复:“我没事。” “那就行,今天这事没想这么风险,我都差点跟东方辰那小师叔动手了。” 这话在萧自零听来简直是个大笑话,不过他确实也冷笑了一声,“你能为我跟女人动手,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话?你是我兄弟,我肯定为你两肋插刀。”辛风竹说得义正言辞,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希望你以后不是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辛风竹显然没想到萧自零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说出了大实话,这让他一下语塞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小雪呢?”萧自零又问了一句,他记得自己进入鬼域的时候,猫是跟他在一块的。 “不知道你啥时候醒,怕久了小雪儿饿了没人照顾,所以在十五那里。” 萧自零点了下头,刚想扯开被子下床,就感觉手上一阵刺痛,他定睛一看发现手背上有两道小口子,像被蛇的尖牙所伤一样,他立马疑惑的看向辛风竹。 辛风竹见状连忙摆手,“这可不是我咬的你看我干嘛?要看就看你女儿去,这是小雪儿干的好事。” 萧自零听后抬起手仔细看着伤口,这还是第一次被咬,不大也不深,像是她的小牙齿,挺可爱的。 “应该是看你晕了过去,着急想叫醒你吧!” 这样的话似乎已经画面感,萧自零感觉心里被火光的温暖包围着,欣慰一笑道:“让十五将小雪送回来吧!” “这事不急,你先跟我说说鬼域好不好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辛风竹说着,搓了搓手十分好奇。 事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让萧自零脑海里快速想起了那意外的一吻,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但那柔软、温热彼此都感受得到。 萧自零想着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那种感觉还停留在他唇上,究竟还是他恋恋不舍所造成的幻觉。 辛风竹将他的看在眼里,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回味什么,还是摸的嘴唇…… 这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辛风竹瞬间震惊地站起身,像是老母亲质问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女鬼亲了?所以春心荡漾?你对神秘女人动心就行了,那最起码还是个人。 可你现在怎么连女鬼都不放过?这可不行啊!这属于人鬼殊途,天理难容。” 本来还在回味的萧自零心里还一片柔软,被辛风竹这么无厘头的话这么一打断,他就如同回到了冰窟。 最终他忍无可忍一下就抄起枕头朝着辛风竹砸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谁主动? 辛风竹眼疾手快接住枕头,然后抱在怀里,扭着身子撒娇道:“说嘛说嘛~” “滚啊!”萧自零皱着一双剑眉,嫌弃恶心的朝着他踹了一脚,就起身离开床朝着桌上走去。 辛风竹屁股一扭完美风骚的闪避了这一脚,然后就跟在萧自零的身后来到了窗边。 萧自零靠在窗的边缘看着天上的星辰,声音不自觉的柔下来道:“是她来了。” “你跟她亲一块了?!!” 辛风竹那声音简直就要把一旁萧自零的耳膜给震穿了,萧自零单手捂着一只耳朵不悦的看向他。 只见辛风竹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唐突了,立马捂住嘴巴,满眼不好意思的看着萧自零。 但他的心里还是突突的,然后立马也跟着不悦的上下打量着萧自零。 想他在女人堆里这么久都还没亲过姑娘,怎么就让大冰块先亲上了呢?自己这么多情究竟哪里比不上大冰块? “你主动还是她主动?” 辛风竹想着又立马不怀好意的询问,要是她主动那可就刺激了,他心里突然好后悔,怎么没带瓜子水果在身上。 草率了! 此话让萧自零耳尖微红,但薄唇还是发出愠怒的声音:“你有完没完?” 萧自零那双本就算不上温和的眼型此刻被寒气侵蚀就如同锋利的刀刃架在了辛风竹的脖子。 不关心他在鬼域里危不危险,老关注他亲不亲的,这是能说的吗? 辛风竹见状立马做了个缝上嘴巴的手势表示不问了,但不代表他可以不问别的。 “那没发生别的事了?” ………… 萧自零干脆闭嘴不回答了,让空气来回答他,这要是说他在鬼域里差点跟女鬼成亲了,怕是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得知道这件事。 等了一小会儿的辛风竹只能自讨没趣,也跟着萧自零看着窗外百般无赖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说说别的了。” 辛风竹便开始汇报他从鬼域出来之后的事情,张依依虽然伤势有些严重,但好在有张士诚和沈落命是保住了,她的家人打算带着张依依回老家讨生活。 王青烈觉得是自己失职没能及时阻止,所以给了一些银两当做补偿,张依依的家人自知不能完全怪他们,是凶手太狡猾太残忍还有邪修帮助,所以没收这份补偿。 但王青烈人如其名就是个烈性子,扔下钱就跑,这件事也就此完结,算不上好结局,还是让人惋惜。 第二件事就是五德司那七具尸体的解决方案,沈落给了一些别的看法,虽然在给张依依去除胎儿这事失算了,但因为不了解两件事情的关联倒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也没想到一块,实在是不太搭边。 这让风花雪来,她自己都想不到,还以为原剧情依旧在发展也不影响她改变萧自零的命运。 谁能想到原剧情本来就只是韩升泰发泄欲望的案件居然变成冲着萧自零来的。 而沈落表明这七具尸体葬不得烧不得,因为下葬了也有可能会被邪修挖出火烧,所以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 这题看似无解,但天成道有一人对五行非常了如指掌,像这种被五行克死之人还是要用五行的法子去解,沈落出于补偿表示她会帮他们去找天成道。 他们去找就相当于凡人要登上天宫一般艰难,毕竟不是一路人,而沈落与他们是同道中人,要找天成道会容易一些。 最后一件就是最近邪修频繁,即使有东方辰的加入也是敌不寡众。 所以张士诚打算开始记录玄学术上杀人于无形各种诡异手段,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他能找到蛛丝马迹,不再是无头的苍蝇。 包括他们其他人在内都跟着学习一些,想想今日鬼域,包括之前跟黑气人打架的事。 他们自认武功很好,可人家挥一挥衣袖就能把他们甩开一大截,那种天差地别让他们有了一丝挫败感。 在最近的事情上,他们就知道如果已经认为自己很好了,那就永远没有进步的空间,所以现在都缠着东方辰学习。 萧自零听后默默地点下头表示赞同,要是没有邪修,像以前那般那他们的实力绝对无人能敌,可偏偏有了这么些脏东西,那么他们就没办法原地踏步。 随后他听到辛风竹打了一声呵欠,闻声看去只见辛风竹疲惫着一张脸,萧自零不禁轻捻下指尖算了算,“你发病的时间也没几日了,还是……” “用不着休息,不过是一晚上的事。” 辛风竹说着轻松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没问题,之后他便让萧自零好好休息,便去让十五把风花雪给带来。 透过窗户看着辛风竹离去的背影,月光的清冷洒在辛风竹的身上,使他多了几分孤寂。 萧自零一向嫌弃辛风竹的表情出现了担忧。 南蛮之地出身的人,体内怎么可能不会被种蛊。 没多久,十五抱着风花雪走了过来,将白团子交到萧自零手中之后,便请安退了出去。 萧自零抱着熟睡的风花雪回到了床上,轻轻地放在枕头边的软垫上,然后侧着躺看着那张可爱漂亮的猫脸,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小小的身子。 心里感觉才半个月就好像长大了一些。 这猫跟尾巴就像不是一体的一样,脑子在休息,可尾巴非常慵懒愉悦地一晃一晃,看着自家小猫一副没心肝的样子像极了某个女人。 一个亲了他还不负责的缺心眼女人。 某个缺心眼的女人睡得非常安稳,就算中途这样颠簸也没有醒的迹象,似是累极了。 那可不是嘛!她比萧自零醒得早些,因为在鬼域突破到元婴,或许是灵魂加强的原因连带着小猫肉身也一下得到了提升,到了练气九层,差一点到筑基。 可她刚经历了雷劫,醒过来后就没啥精力,只好意思一下吃了两碟肉,最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甚至还没有精力去想昏迷后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经历的那个心魔确实让她破功了。 不过除非她死或者意志上已经认输,那么这个天雷就不会停下。 可自己昏迷后实在是睡得太舒服了,醒过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到了元婴。 想不明白的事情也阻碍不了风花雪砸吧了一下嘴巴,小舌头伸出来舔了几下就沉沉的睡去。 萧自零看在眼里一笑,认为她肯定梦到什么好吃的,最后决定还是不干扰白团子的美梦,转而平躺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承受天雷中从天而落,似是落叶凋落。 之后都是一片空白,像是被突然掐断终止了一般就是想不起来。 这种思念担忧充斥着他整颗心,如同无法平息的巨浪让他也备受煎熬。 他除了在这里干着急就没有任何办法,为何不能呆在他身边?为何总是要逃跑? 风花雪要是知道萧自零是这么想,肯定会大声喊冤。 以为是她想这样吗? 不!!! 是他丫的没时间当人啦! 不然谁想喵喵喵?谁想蹭男人?谁想靠撒娇卖萌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 确实挺舒服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要是做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东方辰和沈落给打一顿。 这办的什么事?怎么只挖坑给自己人跳的? 第五十六章 好奇 因为在鬼域呆过的缘故,萧自零身体还是处于虚弱的状态,所以今日倒是没有起了个大早,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他还是疲惫的睁开眼睛,感觉脑袋还是发沉,有点怎么睡都睡不够的感觉。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侧头看去,就见一旁的小猫还睡着正香,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毛感的顺滑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小猫还在梦中就感觉到有双大手正在干扰他的睡眠,尾巴感觉烦躁的甩了甩,不悦的喵出了两声就当骂过。 萧自零笑了一声,“身子小小,脾气不小。” 从来没有罢工的他再躺了一小会儿,这才起来唤人进来伺候,等洗漱完也换好了衣服准备去五德司的时候,被告知东方辰和沈落一大早就在外等着了。 他淡淡的“嗯”一声,坐回床上用食指戳了戳风花雪的小腹后,又戳了戳风花雪的脸,而她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让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想叫起来吃饭的,结果今天这小馋猫变小困猫了。 最终他只能派人让十五来照顾,就前往前厅去见东方辰和沈落。 这两人从来王府等的期间,就只有东方辰时不时在说话,而沈落一直在闭目养神,等听到外传来脚步声的时候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们站起身抱拳鞠躬给正在走来的萧自零行礼,萧自零迈着沉稳地步伐看也没看就径直路过了他们坐在了主位上。 萧自零漫不经心开口:“何事?” 短短两字就透露出萧自零并不计较昨天的事,他并不是什么小气又不明事理之人。 再加上这些事的种种所有都因他而起,他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但确实有不少无辜之人受到了牵连。 所以因此罚他们的话,就跟还没拿幕后黑手怎么样,却先斩掉了自己的助力。 东方辰本欲想开口继续昨晚的话题,却被沈落伸出一只手拦了下来。 他们虽修道,按理来说要比普通人要强,在别的道观有一些能力的人都极其高傲,就算高官在他们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但她可以肯定那些人绝对不敢在这位摄政王面前放肆,不然按照她的性子,第二天扭脸就走,也不会来这里认错,毕竟在这个事情上,她什么好处都没拿还能出手,已经算是仁义至尽。 可她为什么会说他们不敢,因为得罪了他,天涯海角他也有资本跟你纠缠到底。 就算会逃又如何?也总有灵力耗尽跑不掉的时候;就算会武刷剑又如何?他身边的高手也层出不穷;就算会法术又如何?只针对妖魔鬼怪有用,对人有用的都不致死,因为杀了人就违背了道心,天道不容,他们更不会自寻死路。 这萧自零的事迹要论起来一本书都写不下,得罪他的话,要是他真计较起来,都能带兵推平青峰观,就他们那十来号人再厉害也是敌不寡众。 她见萧自零不计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多谢殿下不计较小道的失误,小道定会在半个月内寻到天成道。” “如此便好,不过本王还有一事,为何说本王的猫是早死的命?” 萧自零说到最后,散发着压迫人的强势气息,他怎么样都行,因为他可以还击,但不允许有人说他那懵懂无知的猫。 刚放下心的东方辰又立马把心提了起来,满脸慌张的看着一旁的沈落,姑奶奶啊!这也是个大娄子。 沈落倒是不急不慢的说:“如果没遇到殿下,确实是早死的命,可如若哪天离了殿下的庇佑,她的命依旧不会改变。” 此话让萧自零沉默了下来,深邃冰冷的眼眸一转便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猫咪还非常瘦弱,狼吞虎咽地吃着他的食物。 如果那天雪儿没有来是不是意味着已经饿死在荒郊野岭。 而后面那一段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着小雪的命数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如果某一天小雪像以前那样长时间离家出走,岂不是原本的命数依旧会追上他。 双眉一皱,他一边思虑着以后该如何更好的保护小雪一边点下头没有计较下去的意思。 “殿下,小道有一事比较好奇,昨日是否还有人在鬼域里渡劫?” 沈落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想了一个晚上,实在是好奇得不行,这样的奇观她不曾看过,只在书里见过。 萧自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小道昨日数了一下,一共是五十四道天雷,是六九雷劫,开始之前频繁的劈过几道,那应该是天道在惩罚干预者。” “你好奇这个有何用?” 关于她的消息,萧自零下意识不愿透露,他此刻已经将她列为了自己人的范围,别人来打探自己人的消息,他自然是不想说。 “殿下你是有所不知,天成道在我们这里为何是第一,因为在整个天下只有天成道拥有元婴级别以上的人,而我们都没有,所以小道好奇此人来历。” 这话不假,就像很多人都好奇天成道一样,感觉他们修炼就跟喝水一样简单,谁都想知道他们修炼得这么快的方法是什么? 别看她现在二十五岁到金丹中期,已经算是有天赋的天才,但是她如今也已经卡了有三年之久了,提升的速度比乌龟还要慢。 萧自零听后,双眸垂了下来,睫毛的阴影遮盖住了他眸中翻涌的情绪,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你问东方辰,他们见过。” 突然被点名的东方辰还没反应过来,他啥时候认识这种人物? 在沈落的直视下,东方辰连忙开始想了想,下一刻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一个人,不免吃惊道:“不会吧!这才几天功夫高手就已经到元婴了吗?” 不对!她什么时候进的鬼域?高手都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吗? “谁?” “我也不是很熟,就见过一次,前几天救过我,看着才十六左右,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天成道的人。” 沈落惊讶此人这么年轻就已经到元婴,心里更想见一见交流学习一下了。 “她不是。” 萧自零语气平淡的否认,因为她之前说过让她去找天成道的话,如果她是就不会这么说。 第五十七章 亲密无间 他们听到萧自零的否认后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但沈落却有了一定要见见她的决心。 她是修炼狂魔,并不爱顺应天意那一套,毕竟除了这些,自身的努力也很重要,可惜书上的所教的她都试了个遍,但进展还是这么慢,整个道观的人都摆烂似的,根本无人可跟她讨论。 “不过她为了救殿下也是蛮拼的。” 沈落话中有些暗嘲,但并不明显,因为她并不理解这样的人绝对是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的天才,为了救一个人居然豪赌自己的全部。 “她会怎么样?” 本来一直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轻了下来,他在这方面实在懂得不多,而且天雷还没完全结束之时,她已经昏了过去,那她究竟是成功还是不成功也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沈落听得出萧自零的口吻中透露的并不是那种好奇女子会怎么样,而是担心那女子会怎么样。 本来她还以为强权者只爱自己,那心如一座移不动的冰山,居然也有这样关怀他人的一面。 看来那女子也并不完全是单相思,刚还为风花雪觉得不值得沈落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了。 风花雪要是在这里知道沈落脑补出来的是这样的剧情,她肯定会伸出一只手指头指着自己,一脸懵逼问一句“我吗?单相思?” 之后沈落才解释,拥有鬼域的鬼,修为都在五千年以上,如果只有她一人尚且还有不少机会逃脱,但是要带上他的话,确实只有渡雷劫是最无敌的解决办法,算是借刀杀人了。 可这样的话,此人也要面对巨大的风险,因为每个人渡雷劫都是做好十足的准备,比如法宝、符箓、丹药这些东西,都有抵挡天雷的作用。 因为谁都不敢小瞧天道的考验,为了提高成功的几率,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有时候就算拥有这些都不一定会成功。 按照昨天的突发情况,很显然那人是没有任何的准备下硬抗天雷,无论她成功不成功,鬼域都会被破灭,届时他人是救出去了,但她就不一定了。 就算成功了,她本人也得闭关调息一段时间恢复。 但要是不成功…… 那便是灵力耗尽、魂飞魄散的结果。 “不过看天象没有异动,雷云风平浪静的散去,她应该是成功了,但她的魂魄定然会有些许受损。” 听到沈落说到这里,萧自零不自觉的轻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思绪也跟着飘远。 所以究竟是欠他什么?要不惜冒这样的风险。 最后沈落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只吩咐他和小猫多晒晒去去身上的鬼气,然后就要启程去找天成道。 萧自零听后也没说什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只带上了还在熟睡的风花雪也同时跟着他们两一块出府。 萧自零前脚刚想上了马车,想起要晒太阳的这件事,干脆改成抱着猫骑马,而沈落和东方辰后脚骑上了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这样的画面正好落在了慕若婉的眼中,她就站在远处一个包子铺里,不敢离萧自零的王府太近,没想今日有这样的收获。 在她的视角里,萧自零与沈落像是并肩而行,亲密无间,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东方辰在一旁跟着。 慕若婉那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拧破了也难以平息心中的不甘。 她这几天心里其实挺捉急的,想了无数次接近萧自零的办法,却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以失败告终,因为萧自零真的除了府邸和五德司这两个地方,别的都不去,她想制造偶遇什么的都不行。 尤其这京城还出现个莫名其妙的神女,风头甚至都已经盖过她,再加上那些流言蜚语,让她更有危机感。 刚才她也看到了那女人的脸,一张还算得上漂亮的脸,但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她一大截,这样的女人靠着装神弄鬼引起了殿下的注意,真是好手段啊! 还神女,真是呸!这样的称呼配上她的脸她的才艺才是绝配。 前一世风头都在她身上,而那些修炼之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从不抛头露面,这一世居然跑出个女人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慕若婉想着咬牙切齿,不过也快了,那野蛮的女人收到信后一定马不停蹄的回京城,届时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引起殿下的不满,然后她再找机会出面,让殿下感受到她的温柔体贴。 想到这里,慕若婉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谷桃也正好买好了包子,两人刚想离开,只是一个转身迎面走来了萧逸思。 慕若婉眸底快速闪过厌恶,暗骂了一声倒霉,但面不改色冲着走来的萧逸思屈膝行礼。 “见过逸王爷。” 萧逸思面露神伤看着眼前的人,“我们真的要疏远成这样?” 慕若婉站好身子,垂眸不看他,柔声道:“王爷说的是哪里话?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自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何来疏远一说?” “你!!!” 被扎心的萧逸思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愤怒的通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为他努力做了这么多事,换来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的暧昧也算不得什么。 他觉得自己非常可笑,明明一开始他只要默默的守护她就好,是她给了他一个可以靠近的机会,也给了他可以在一起的可能。 如今只是因为一错,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最重要的是这一错还是因她而起,他与风花雪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跟他说这种断绝关系的话。 “你好样的,你别后悔。” 萧逸思感觉这个事情除了被辜负,还有受到了屈辱,他再怎么样,也是皇家出身,高贵的身份,居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看着他们,萧逸思也只是指了她一下就愤然甩袖离开,但这正是慕若婉要的效果。 她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最好传到殿下的耳朵里去。 最后萧逸思说的狠话,慕若婉也没有放在心上,朝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蔑的笑了一声。 上一世没有她的帮助,就他?狗屁都不是,这一世还来威胁她了,她可是凤命,嫁给谁,谁就是未来的皇帝。 所以不是男人在选她,而是她在选男人,她已经瞎过一次眼选这样的人,这一次她可不会重蹈覆辙。 第五十八章 这样是没有媳妇滴 沈落说的果然没有错,风花雪近两日吃了就睡,睡了就拉,拉了就吃,吃完还睡,非常的有节奏。 但此睡非彼睡,她雷劫的心魔并没有因此结束。 她估摸着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挺过了天雷,但她并没有意识扛过了心魔的考验,所以才缠着她。 风花雪也只能通过入睡让自己的魂魄在识海中消化。 师父曾经说过,修炼是修体和修魂同时进行,修体被视为“炉鼎”,是修炼的基础,而修魂也可称为修心,更加注重精神上的力量。 修体为修魂奠定物质基础,修魂为修体提供精神指引。 只修魂易流于空谈,只修体则难脱生死;二者结合方能“形神俱妙”。 可如今她的魂倒是在元婴的层次,可这具身体没跟上大大限制了她的力量,这就太苦恼了。 虽然苦恼但也不妨碍她干饭,她吃完最后一口肉就直接趴在了软垫子上,她肉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没了碍眼的沙带终于感觉自由了一些。 本来自己就一身白毛,再加上大热天还得听沈落的话在外面一边陪萧自零办公一边晒太阳,她手还裹着这玩意,实在是太热了。 她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算继续睡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就拖住她圆润的脸,微微一用力就她的头给抬了起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肌肤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让绝世的容颜更加闪耀,眼眸带着担忧看着她,道:“还睡?” 萧自零计算过时间,这才刚睡醒吃完饭就又睡,总共一刻钟都不到,他不免担心自家的猫身体出现了问题,因为以前没有这样的状况。 “喵~” 风花雪铿锵有力的叫唤了一声,仿佛在告诉萧自零她非常的健康,别瞎操心。 但小奶猫的声音再怎么叫都十分的软糯可爱,像块可口甜蜜、入口即化的糕点,萌化人心。 萧自零听小猫的叫声还似以前那般有劲倒是放心了不少,东方辰也说这是正常,毕竟猫体比人体弱没他恢复得这么快,可他还是忍不住操心。 要是小雪会说人话,直言自己的不适,那他也不至于瞎想。 最终萧自零也只能松开手,看着小猫把头垫在小爪子,他担心她压着伤口,轻轻的将她小爪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抚摸着风花雪,像哄孩子睡觉一般,满是慈父关怀。 辛风竹在一旁收拾卷宗,正好看到这一幕就直摇头,心里不免吐槽了一句真是慈父多败咪啊! 看着风花雪安稳已经入睡的可爱模样,萧自零只能收回担忧开始处理了鬼域那日的事情。 毕竟那天象异动覆盖整个五德司,外头这么多人有目共睹,肯定是瞒不住的,只瞒住了萧自零差点出问题的事情。 这一两日他没精力处理就已经众说纷纭了什么版本都有。 有的说五德司的神女开地府请阎王,为的就是要把那些恶人直接带入地狱。 有的说是妖星降世在五德司里,现在整个五德司都被控制了。 更离谱的还有人说他飞升上天去了,京城哀嚎一片说没有摄政王了。 萧自零越听就越是想捏死这群人,他这两天还骑马去的五德司,今天就有人说他没了,什么时候这些人的脑子能长在嘴巴上。 最后他派人去张贴告示,只说明当天的情况只是驱邪,更多不愿透露,谁再造谣议论立马请来五德司进行半月游玩。 这下没人敢说啥了,到底是他们也没真见识过这些玩意,也分不清真假,再加上五德司办事一向严格,从来没出过丑闻,所以都是立马就信了。 这事圆满处理结束,等到下午的时候,慕家人来访了,只有了慕正南一人过来。 距离慕正明死亡已经过去了有半个月,他们还没得到五德司这边的答复,哪怕只有一句话都好,可惜都没有,只能亲自找上门来。 “臣拜见摄政王殿下。” 慕正南走上前就跪在地上冲着萧自零行了个大礼,态度十分诚恳。 “坐吧!” “是!多谢殿下。” 慕正南站起身往后走了几步见到辛风竹正悠闲喝茶,也是点头行了一礼便坐在辛风竹一旁椅子上,心里不免好奇今日殿下怎么会在大太阳底下办公? “慕世子,关于慕二公子这件案子,本王只能说错综复杂。” 冷淡简短的话语让慕正南的心沉了下来,失落的情绪摆满在了脸上,他自己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出萧自零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是不能说太多,一个是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有结果。 慕正南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强颜欢笑的问道:“那臣能不能带弟弟的遗体回去安葬?也好让祖母心安些。” 毕竟尸体也验了,应该没有什么可查的了吧! “不能。” 果断的两个字更是让慕正南的心跌入谷底,他想问原因可又不敢,像殿下这样万人之上的强者用不着在意别人的情绪和感受,更用不着解释,因为不能便是不能,他哀求都没用。 “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无情不讲理,实在是如今慕二公子的状况是葬不得也烧不得。” 辛风竹听着连忙打断慕正南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是在强忍,但他怕这人哭着出门,还以为五德司虐待慕家人。 这让辛风竹不免瞥了一眼萧自零,仿佛在吐槽萧自零用不着这么惜字如金吧!虽然知道萧自零这是公正公办,但有时候还是被萧自零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冷漠给无语到。 真希望那神女因为他这么不近人情然后狠狠的拒绝他,让他知道这样是没有媳妇滴! 萧自零从小到大就一直处理着冷冰冰的朝政和案件,在群臣只为利益而说出那些七嘴八舌的说法以及五花八门的心思中,他就知道只有绝对的话语权才能让他们无路可走,无门可攻。 不过辛风竹想的倒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因为冰冷的朝政怎么可能跟热火的情感是一样的呢! 被热气包裹的风花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立马就打了个喷嚏,满脸迷糊叫了一声。 “喵?” 【是谁在惦记我?】 第五十九章 吻 慕正南听着小猫奶声奶气的声音看了过去,见她躺在桌子上的垫子之中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然后坐起身茫然的看向他。 小猫那白色的长毛被打理得极好,像天上的白云团子,眼睛十分奇特的一蓝一黑,圆圆的脸颊配上圆溜溜的眼睛非常的可爱漂亮,那双耳朵抖了抖,像有弹力的糕点一样,让人想捏一捏。 没一会儿一只大手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打量,只见萧自零伸出一只手宠溺的垂着眼眸抚摸着小猫的脑袋。 慕正南将心思收了回来,眼神看向辛风竹继续回了刚才的话题。 “为何二弟葬不得也烧不得?” 他是第一次听到有尸体不给葬也不给烧。 辛风竹叹了一口气,只说了个大概,并没有把更细节的东西说出去,比如最终目的是杀死老萧这种内幕他就没说,只说了是邪修的手笔,一旦葬了烧了就让他们计划得逞。 邪修的事情或许在京城还瞒得好,只说了是韩升泰的歪心思才如此不择手段,幸好引起正道之人的注意与五德司合作才将其拿下。 毕竟事实要是真公布出去,恐怕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可这事在朝廷上是算不得秘密的,没想二弟的死居然是如此。 慕正南知道邪修不好对付,这下是完全理解这事为何会迟迟无消息,因为确实棘手,但如今只要明白殿下已经有了头绪,他也就放心不少。 表示理解后的慕正南是个聪明人,答应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他也会守口如瓶,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这样流传出去的可能就越少。 风花雪看着慕家的男儿都挺好的,怎么只有女主让她捉摸不定。 慕正南带着这个重大的秘密走出了五德司,一路上他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直到一个粗衣麻布的小孩突然出现拉着他的手,恳求他帮自己扶摔倒的爷爷起来。 慕正南听着心软,便随着小孩走进了一条巷子里就立马看到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 慕正南走后没多久,显然也到了快入夜的时候,等萧自零带着风花雪回府的时候,发现自家的猫在他的怀里又睡着了,可以说她一天的时间都在睡觉。 他盘坐在床上,将风花雪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抚摸,仔细端倪着风花雪。 感受到她的呼吸平稳,那一张可爱的圆脸也没有痛苦的迹象,这让他本来还瞎想的情绪放下了不少。 “小雪,你得快点好起来。” 萧自零那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恰似微风拂过,只留下一片温柔。 说完,他也开始打坐进行修炼,自从他鬼域出来之后,东方辰给他测过,已经到了练气五层,能用一些比较简单的火球术、御风术、控水术等等。 东方辰试图教他怎么用,可他感觉就是无师自通,天生就会一样,东方辰都怀疑他是不是孟婆汤没喝干净?不然怎么能这样? 他也想不明白,只能抓紧修炼提升自己。 萧自零静下心,闭目凝神,体内灵气如江河般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他和小猫的身子,他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天地灵气的涌动。 忽然,他感觉到四周一下就安静了,属于夏天的知了声、蛙叫声瞬间全无,仿佛被摁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周围烟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似是身处仙境之中,萧自零感觉很是神奇的看了左右后便转过身去。 只见不远处好像有一张床,有道紫色的身影盘坐在其中,烟雾笼罩着她的身体,她的容貌只透露出五六分就已经让人感觉到那是惊鸿一瞥的绝色。 萧自零一眼就认出是她,他放慢着脚步轻轻靠近,生怕这只是一个梦,声响太大惊扰到她的话,就会苏醒。 当终于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发现她的周身好像被黑色的闪电给围绕,时不时出现一下,如同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着她。 而她在忍耐这种痛苦,嘴里偶尔会发出“嗯”“唔”的难受声音。 这让萧自零想起了沈落的话,就算她渡劫成功也不会很好受,定要休息一段时间。 “骗子,还说不会受伤。”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以往冰冷的语气,只有心疼的责怪,见她没有回应自己就知道她已经深陷其中。 她的脸虽然还是有些许朦胧,他有心想看得更清楚记下她的容颜,但更担心她此刻的安危,因为她表现得实在是太痛苦,一直在强撑。 这让萧自零想到了之前在鬼域里她说自己的灵力对她很有用的话。 想着,他深邃的眼眸升起了柔情,迈开脚爬上这张床来到了她的背后,伸出双手从身后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闭上眼睛运转着灵力与她合为一体。 但其实对风花雪有用的不是他的灵力,而是他整个人。 风花雪精神还沉浸在消化心魔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温柔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事情。 她以为是外面的萧自零在抱着她的猫身才这样,完全不知道萧自零进入了她的识海之中。 她闭着眼睛想这样抱她力量进入得太慢了,还不如亲她猫头快些,所以张嘴分了点神出来无意识的吐槽了一句。 “没有用,只有亲我才能快些。” 默默的吐槽,她又开始全力对抗心魔的入侵,哪里知道萧自零就在她的背后听着她的吐槽。 “真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克制着如同巨浪般翻涌的情欲。 萧自零没有给风花雪回答的时间,他怕这个女人下一秒就后悔,毕竟覆水难收,人总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任。 他一手护着风花雪的头将她整个娇软的身体放倒在床上,随后立马覆身朝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面纱的触感,他更能感受到她的柔软,让他忍不住温柔缱眷去感受她唇齿中的甜蜜,仿佛细腻的诗篇,缓缓铺展。 他的心弦被拨动开来,两人的身躯紧密相依,彼此的呼吸交融在这吻之中。 “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吻结束,萧自零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眼眸依旧克制着还想继续的冲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魅魔一般勾引着她。 第六十章 不留遗憾 风花雪哪儿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听都听不到,此时的她正身处心魔的幻境之中痛苦挣扎。 在这幻境之中,无论她怎么改写,铃兰都难逃一死,这让她崩溃了一次又一次。 铃兰是道观里年纪最小的,当初最小师弟拜入师门时已经有十二岁,而铃兰是在六岁时被一次单独外出的师父给带了回来,所以铃兰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小师妹也如铃兰的花语一样,是个天真纯洁又十分温柔的女孩子,仿佛她存在的本身就是治愈,像是大自然的那种治愈感,让他们都忍不住十分亲近铃兰。 可就是这样温柔治愈的人,性命却停留在了十四岁,那时的自己刚满十九,这一年来没有谁能放得下这件事情,因为他们连凶手都没找到。 铃兰身体不似他们那样健康,动不动就发烧感冒,那日她身体好转也想出门透透气,就顺便下山买一些药以防下次身体不舒服。 她与五师弟一同离开道观,等晚上之时两人迟迟未归,他们带着担忧立即下山寻找,却在山脚下发现伤重昏迷的五师弟,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师妹的身影。 他们持续一夜的找,终于在日出来临之际,才在远处的山洞里找到了被割喉剖心而亡的小师妹,那里到处都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阴森邪恶的气息,而全都是用小师妹的鲜血写上去的。 那洞里零散着一地的东西,是小师妹买给大家的东西,有她的小说,师弟的漫画,师妹的零食等等。 这样的画面没有谁能忘得掉,他们再怎么恳求哭泣也换不回来最疼爱之人的性命回来,师父回来之时口吐鲜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说了一句“最终还是没能逃过。” 之后师父便卧床不起,他们后来一查才知道,那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献祭,师妹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所以这让她怎么能不痛恨邪修,歪门邪道,罔顾人伦的祸害,就这样夺走了她的家人。 在这幻境之中,无论她怎么阻止改变都无济于事,就算不让她下山她也会死在房间里,就算在房间守着也会有一群能力在他们之上的人闯进道观对小师妹进行强杀。 她这才明白,那一日是铃兰必死的日子。 可是她真的不想失去铃兰…… 更不想失去道观这个家…… 纵使她现在有一个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身体,可是自己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的地步。 识海已经瞬间被黑云笼罩在上空,萧自零看在眼里十分担忧,伸出一只手抚摸着风花雪紧皱的眉头,又擦去风花雪眼角的泪水。 甚至还能感受到这个地方也要临近消散的感觉,似乎是力量不太稳定,他将唇继续放回她的红唇之上,将自己灵力持续输送给她才堪堪稳住。 可这样也并不会维持太久,萧自零感觉自己也快跟着离开的时候周边缓缓绽放着一朵朵铃兰花,花瓣洁白如玉,恰似少女轻盈绽放的裙摆。 它们成串地生长在纤细的花茎上,随风轻轻摇曳起舞,散发的香气清雅脱俗,若有若无,仿佛能穿透人心,带来宁静与安详。 花朵散发着微弱光芒像流水般朝他们飘去…… 这时风花雪经历的幻境已经重新再现,少女温柔一笑朝着她挥手告别,风花雪摇了摇头,明知道无力回天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阻止。 她刚伸出一只手想拉回眼前的少女,而后她的另一只手就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 周围的情形如同戏剧谢幕一般笼罩上了一层黑布。 “师姐。” 柔缓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是天边梦幻的仙乐,抚平她心中的每一条紧绷的神经。 风花雪僵硬着身子缓缓回过神,只见少女白皙的脸庞带着微笑看着她,身上穿着一条吊带的白色长裙宛若盛开的花朵,美丽优雅。 可也带着一丝缥缈,仿佛天上的神明一般随时都会离开这世间。 “铃兰……”风花雪轻念。 “我不想师姐因为我而被困住,所以我来了。” 她还是那么温柔,漂亮的脸蛋上终于不再是沾满鲜血的模样。 风花雪立马抱住还矮她一个头的小孩,才十四岁就这么温柔懂事,明明铃兰已经往好的方向长大了。 整个道观里只有她和铃兰是无父无母无家人,她还是弃婴的时候就已经被师父收留,可以说她打小衣食无忧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她并不难过自己是个孤儿。 可铃兰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可想而知她受到不少的虐待,所以大家是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妹妹对待。 铃兰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双杏眸似水柔情。 “师姐,往前走,不要因为我的命运而束缚你自己,让过去的过去,让现在的到来。” 铃兰知道这是风花雪的心魔,她无法将风花雪带出去,说完这两句话她就消散在了幻境之中。 一道白光从风花雪的身上飘向了不远处,这时萧自零的内心深处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又是一道金色的龙将他笼罩在其中,然后飞向床边。 当金龙散去,一头银丝飘扬,眼眸带着忧伤看着面前白光逐渐化为人形。 “容零师兄。” 铃兰轻唤,脸上的笑容虽然温柔,但他知道铃兰是在强撑。 “铃兰,你的灵魂怎么会这么虚弱?” 他看着铃兰几乎消散的模样心疼不已,这可是从小在十二个人疼爱下长大的妹妹,她的剑术还一直都是在他和师姐手把手教的。 铃兰只是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眼他身后躺着的师姐已经平静了很多,她放心的看向容貌已经不同的大师兄。 “师兄,这次你可要不留遗憾,一定要好好守护师姐。” 她的话依旧温柔如初,一阵微风吹来带着她的身形一起离开了。 识海之外,也是一阵微风从摄政王府吹过整个京城,还带着隐隐约约的铃兰花香味。 在屋顶透气的一个黑袍男人充满着酒气,一张温雅的脸萎靡不振,而此时风就像抚摸着他的脸颊吹过,这让他一下就站起身,惊喜之中急忙的查看四周。 是她!是她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终于出现了。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鬼市时阁主说的话,她已经轮回五世,这一世要是再不得善终,将再也不存在于这天地之间。 他本来已经寻了好几日都没有结果,如今有了这么一丝的气息也足够让他的心活了过来。 “兰儿……” 短短二字饱含着他无尽的思念,他伸手感受空中还残留的铃兰花香,仿佛就像伸手已经触摸到自己那心爱之人的脸颊。 第六十一章 那男人是谁? 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铃兰离开之后,风花雪的幻境开始重新布局变成了最初的模样,小师妹又在跟她告别,她的眼眸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的闭上不再去看。 铃兰的话还停留在她的心头,让过去的过去,让现在的到来。 最后风花雪睁开眼睛坦然地挥手跟“小师妹”道别。 是她钻牛角尖了。 心魔其实带不来实质性的伤害,但在精神上是绝对的折磨,它可以放大心中的负面心理,能让你一次又一次崩溃在其中。 当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她会迷茫失去本心,甚至都能有可能会失去理智从而走火入魔。 铃兰的事情她一定是放不下的,让她过去也过不去,因为这件事还没了结又如何能算得上是过去? 她可以悲伤,可以愤恨,也可以放不下,但唯独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她要延续道观的意志。 周围瞬间开始一片清明,风花雪看了眼“小师妹”的背影坚定的转身离开,此时的她已经找到了想要走的道路。 这便是心魔的考验,它允许人有七情六欲,允许你可以短暂的停下为此困扰,但不该因此迷失自己的本心。 要成为强者不该是被七情六欲吞噬,而是要成为控制情欲的主人。 铃兰如今出现,一定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处,包括道观的其他人也是如此,那么她就要把自己的家人找回来。 ………… 萧自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房间里,他以为自己被风花雪给赶了出来,因为中途他的意识短暂的空白了一段时间,不算太长。 但看她的情况貌似不太好…… 萧自零心事重重看着腿上的小猫还在熟睡,又望了眼窗户外边才发现天已经微微亮起。 他明明感觉还没过多久,怎么就天亮了? 萧自零轻轻将熟睡的白团子放到一旁的软垫上,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身子,这才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便离开了。 因为今日便是韩升泰处死的日子,太阳初升之际,韩升泰已经在押送去往断头台的路上。 宽大的街道瞬间人流如潮,人声鼎沸,他们的话语十分激愤,都是在骂韩升泰畜生。 而韩升泰在囚车里纵使伤痕累累也无动于衷,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眼眸中充满着不屑。 这样的画面,萧自零自然不会带上自己的小猫去看如此血腥的画面,这才独自前往。 所以等风花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不见萧自零的身影,此时的她已经化解了心魔刚刚稳定好自己的力量。 现在她的魂才是真正达到元婴级别,使用灵力的时候再也不会受心魔控制,就是这具身体何时才能达到这个级别?不然大大限制了她自己真正的实力。 风花雪在垫子伸了个懒腰,一瞅外面那阳光热烈而推断应该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可不会忘记今日是韩升泰处死的日子,她记得好像是定在中午行刑,她现在去还来得及。 她之前是练气三到九层,这积攒的灵力够她化为人形一段时间了。 想着,风花雪从床上跳落地上的一瞬间,铃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猫身化为一股白烟的瞬间她就离开了房间飞出了王府。 她落在昏暗阴凉的小巷子里化为了人形,随后指尖的灵力轻晃,慕正明就出现在她的身后,而他的手上还捧着一件白色的连帽披风,挡着她的猫耳尾巴正好合适。 不得不说,不愧是女主的哥哥,也太细心了。 “谢啦~” 风花雪喜滋滋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看着自己确定不会露出破绽,然后戴上面纱,又看了眼慕正明也戴好了面具,非常满意的点下头,两人便出发了。 在宽大的场地中间只跪着韩升泰一人,在烈日之下他十分缺水,满头大汗,那伤口已经被晒得发黑,如同待宰的羔羊要被晒成肉干一般,就算到死,五德司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远处的棚子里坐着萧自零众人,其实他们心里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让韩升泰解脱,可除了让他一死,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慰藉家属和亡者。 时间终于来到了午时三刻,随着信队邓寻真喊了一声“时辰到!” 两位粗壮的大块头身穿红衣服就走了过来,一人手握锋利的大刀,另一个人则在旁边摁住韩升泰的后部,让他整个人的身子躬下去。 韩升泰在这时还“咯咯”的笑,他大喊一声“死亡才不是结束,哈哈哈~” 萧自零听闻疑惑皱眉,深深的看了眼韩升泰,低沉的声音沉稳冷漠喊出声。 “行刑。” 现场的百姓虽然痛恨恶人,但看到大刀高高举起闪烁着的光芒让人触目惊心,当挥下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血液四溅洒在了炽热的土地上瞬间就干涸了,死亡确实是一瞬间的事,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一般。 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飘向了四周,也让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睁开眼睛去看这个结果,一股透明的气流也正在往上升,一条白色的纸被剪成排排整齐的小人如同锁链一般在空中飞了过去。 透明的气流瞬间被捆绑出一个人形,有些胆大的人早就注意到上空的不对,抬手指着上空。 “快!快看上面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去,东方辰听着动静已经抬起了桃木剑准备应付的时候,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半空中,死死捉住旁边不安分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东方辰大声询问,此人的力量仿佛在他之上,不知是敌是友。 男人并不想跟他多说,正想转头就走,一道黄色的符箓带着火焰朝着他飞了过来,他捉着一旁的东西侧身躲过。 但东方辰就是不依不饶,举着桃木剑就朝着男子飞去,底下的萧自零众人走出棚子抬头看去。 “那捉着的不会是韩升泰的灵魂吧?”辛风竹用扇子捂着嘴轻声道,毕竟在这里就死了韩升泰一个人。 “没准是,那我更得去帮忙了。” 安澄听后拔出剑就想去帮东方辰一把,结果从那男子的后方飞来一女子,她手指一捻朝着东方辰扔了一颗小石子,正中在他的眉心处就将东方辰击落在地。 风花雪无奈出现在慕正明的身边,本来想让慕正明以鬼魂的形式悄无声息的带走韩升泰,毕竟人的肉眼是无法看得见鬼魂的。 结果另一边也在抢韩升泰的灵魂,没有办法只能用捆魂术,那就不得不暴露了。 她已经跟五德司的人接触过几面,谁都认得出是她。 萧自零见她安然无恙的出现第一件事是放心了,第二件事让他瞬间沉下了脸,眼眸如同深渊让人望而可怕。 她身旁的男人是她的谁? 第六十二章 风水流轮转 “高手,你这是?” 东方辰疑惑询问风花雪这是在做什么?有慕正明的掩盖所以没发现风花雪如今的境界是在练气期。 风花雪看了眼人群都在齐刷刷的看着她,这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刚想开口的时候,前排的家属认出了她。 “是神女!” 不知道是哪个家属高喊了一声就跪下来道谢,吓了风花雪一跳,眼瞅着人群有些激动的时候,她顿时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拉上一旁的慕正明就消失在了原地。 对于她来说,她何时见过这种大场面都给她整社恐了。 而且呆得越久就越不妙,尤其众目睽睽之下还得说明目的,恐怕会造成恐慌。 萧自零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上前了一步,一张脸阴沉了下来,薄唇紧抿着在隐忍些什么。 “谁家醋坛子打翻啦?好大一股醋味。”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辛风竹敢煽风点火了,他还装模作样的探头四处寻找,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其余人都本能远离,开始尴尬的四处找事干就离开了,简直就是一副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哎呀~原来是我家老萧的醋坛子翻了,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拿抹布吸吸给你拧回坛子里去?” 辛风竹忍着笑意挥着手中的扇子挡在自己的脸面前,话里暗示着如今的萧自零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憋回去。 “呵~你等着哪一天风水轮流转。” 萧自零说完心里憋着一股烦闷的情绪就拂袖离开,辛风竹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因为萧自零吃瘪而开心。 “切~说不过我就放狠话,最好明天就转我身上。” 说到最后,辛风竹朝着萧自零的背影大声的嚷嚷。 …… 风花雪带着慕正明回到最初的那个巷子尽头,慕正明还在捉着韩升泰初成型的魂魄。 这魂魄时不时发出如同野兽的低吼声,常人的话估计早就躲得远远的,但风花雪和慕正明倒是没什么反应,还觉得他怪吵的。 “吸收了他的鬼力吧!对你有好处。” 风花雪说着就将披风的连帽放了下来,趁着那边的人拿她没办法就赶紧让这祸害消失。 “可是地府那边……” 慕正明有些犹豫,怕下面的人知道会计较。 “这你放心,我不做违背规则的事。” 风花雪说得信誓旦旦,她本来就猜测邪修那边不一定会就此舍弃韩升泰这么好的利刃,虽然韩升泰不是天生的坏种,但其心里扭曲变态的程度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这人死后必定是强大的恶鬼,所以她有此猜测并不放心才来这里走一趟,当韩升泰说出死亡并不是结束的时候,她才完全肯定邪修还有另一步计划,这可真是层出不穷。 像韩升泰这种因执念太深拒绝进入地府的鬼魂在邪修的帮助下就能成为鬼修,这肯定是不利的,当人的时候都已经这么无法无天,更别说当鬼了。 而地府面对这样的鬼是不会管的,毕竟他们只根据你的生前好坏宣判魂魄的轮回结果,有些鬼想逃过地府制裁就会用这样的办法,但殊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修道之人杀不了的恶鬼,自然会有天道收拾,他们以为地府恐怖,但跟外面比起来有时候地府何尝不算是天堂呢? 像这样的情况,地底之下是绝对不会管一个拒绝进入地府魂魄的生死如何,要是现在地府立马收她,那她一定扭头就走,不会破坏规则。 但现在这种情况,韩升泰断然是留不得,趁着他刚刚灵魂出窍还处于虚弱的状态,这也是最好吸收的时候。 慕正明相信风花雪的话,立即盘坐在半空中闭上眼睛,周身出现蓝色的丝线紧紧的缠着韩升泰的魂魄,如同吸管一样将韩升泰的力量注入到自己的身上。 风花雪在旁边给慕正明护法,虽然不是很满意韩升泰无论人还是鬼魂都死得这么彻底,但她永绝后患,处理掉任何可能。 可不能像她看到的那些小说一样,非要留着就不杀,然后就成大麻烦,她看得可太多了,想想就后怕,还是直接嘎了安心。 萧自零回到五德司之后只叫了东方辰一人到掌律堂,东方辰瞬间就把这几天有没有犯错的可能都想了个遍,结果萧自零只是把昨晚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询问那地方是什么? “那应该是识海吧!元婴级别以上的人才有,你可以理解识海也是鬼域,属于人的精神世界,非常重要,如果被不怀好意之人入侵成功,会崩溃而导致灵魂溃散。 但如果是入侵者失败,那他就得遭受反噬、修为倒退等等。 像殿下这种情况,大概就是她的识海处于一种虚弱状态才让殿下轻而易的进去了。” 东方辰说了很长一段,但他自己也不嫌弃累,不过还好人家是虚弱状态,不然就这种贸然进入要是被识海主人发现进行反击的话,就殿下这练气期一定会陷入癫狂。 “那黑气带着闪电是?”萧自零听着点点头就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毕竟那东西看着就让人不适。 “这我就不懂了,但看她今天精神头不错,应该没多大事吧!” 东方辰没经历过这些东西,大部分知识都是书上所知,可没实践过就不知道书外的知识所以确实也想不明白。 萧自零若有所思的不语,刚想询问“什么样的契机下才能进入她的识海”之时,一个白衣的男子凭空出现在掌律堂的中间。 此人戴着包着全脸的银色面具,身形修长文雅。 这样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吓了一旁的东方辰一跳,瞬间爆出口两字“我靠!” 东方辰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刚才跟高手一块的那个男人吗? 但就是这么一看才发现这个人没有影子! 东方辰连忙指着地面退到萧自零的桌子面前,让萧自零注意看地面上的这个“人”的诡异之处。 萧自零自然是看到了,眼眸微眯透露出冷意和敌意。 慕正明从胸襟中拿出一封油黄色的信封,然后双手呈上,毕恭毕敬的说:“我家主子给您的信。” 第六十三章 情人眼里出…… “你主人?” 东方辰念着这三个字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着没有影子的地板,恍然大悟道:“你是高手的魂仆?” 慕正明点下头,将手中的信往前移了一下,东方辰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拿走了慕正明手中的信就交给了萧自零。 萧自零看了眼桌面上的信封,心里有些意外有点我行我素的人居然还会给他解释。 这让他一直沉闷的心终于开朗了不少,嘴角微微往上扬了几分。 东方辰好奇的观察着萧自零的样子,想通过萧自零的表情来判断这信的内容是好是坏,但现在看殿下这个样子,好像有点暗爽的感觉,这信有这么神奇? 没有让东方辰好奇太久,萧自零就把信给了他看,这信上大概的内容就是交代了韩升泰的事情,看到一半真是让人一阵心惊。 本来以为是完结的事件结果一直是尚未结束,可想而知这背后之人心思颇多,隐藏也很深,目前来说也只是拔掉他的一点点爪牙,就跟剪了他的指甲一样,不痛不痒。 更像壁虎一般,就算断尾还能再生,如今这幕后之人的尾巴是一点儿都不露,他们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非常被动,这样的不利于他们的情况之下真的能解决吗? 当东方辰看到最好的时候,高手居然伸手要辛苦费,这就跟她怜悯众生的神女形象就有点不太符合了。 可风花雪才不管,她在这里又没有钱,有时候需要买些法器道具都无奈于口袋空空,总不能让慕正明偷摸回慕府掏家底吧! 再说了,神女的形象又不是她给自己包装的,是他们给她包装的,这个她可不认。 这也让东方辰有点不太理解刚才萧自零到底在笑什么? 萧自零当然是笑风花雪可爱,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找他索取,貌似都能看到她傲娇的模样说:“我帮了你那么多,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快!给钱!我的辛苦费!” 东方辰要是知道萧自零此时还能脑补这么多,都得说一句真是情人眼里出画面啊! 恰巧这时十一抱着一只软糯糯的白猫走了进来,慕正明看着十一路过自己的身边,眼眸正巧与那双奇异的猫眼对视上了。 只见宛若两颗不同颜色的宝石眼睛微微一眯,还带着一丝的笑意,似是在笑两熟人了此时还装不熟。 萧自零见风花雪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就宽心了,他伸手接过将小猫抱在怀里,半天没摸到自家的猫他手痒得很。 感觉到自己的毛都快被摸着火了的风花雪就不太淡定了,喵喵的叫了几声发出了抗议。 萧自零又摸了几下才过瘾,随后拉开书桌的抽屉将蓝色金丝绣的钱袋拿了出来就让一旁的十一交给慕正明。 “不够再来找本王拿。” 淡淡的话语充满着豪横,不是仗势欺人的豪横,是那种土豪有钱的‘豪’横。 慕正明拿到钱袋的那一刻就已经感觉到了重量,最起码有五十两以上。 风花雪都抬起脑袋看着慕正明,两眼放光的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问他里面一共有多少钱? 慕正明将眼神收了回来不敢再去看风花雪,实在是软萌可爱得不像话,再这么看下去他怕脱口而出就告诉她了。 想着,他将钱袋收了起来,鞠躬礼貌的说:“如果没有什么需要我传话给主人的,那我就先离开了。” 可座上的男人用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刚想离开的步伐。 “她的身体如何?” 风花雪听到萧自零居然在关心自己,她心里感慨了一下,关心她就说明不会像以前一样还说着要捉她的话了,这样哪儿天她变回人形,他也不会把她当刺客了。 比容零那小子好太多了,两人一块长大的情谊不说,就算对他再好都一副冷冰冰不在意的样子。 但萧自零这块冰就会通情达理一些,真是我心甚慰啊! “主人的身体安康并无大碍。” “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应该是受了辛风竹的刺激,这让他非常执着这个问题,自己的心上人在他这里一直处于无名的状态,就跟陌生人一样。 他并不喜欢这样飘渺不定的感觉,他们在鬼域之中也相当于是共患难,同经历过生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她却还是一无所知。 这倒是让慕正明为难了,快速看了眼风花雪,只瞅见风花雪在萧自零的怀里四仰八叉躺着很舒服,蓬蓬的小尾巴甩得悠哉,也没有反对他的意思。 慕正明这才开口说:“我家主子名讳清霁。” “清霁。” 萧自零薄唇轻轻念了一下,眼眸的清寒之意瞬间被柔情给融化,他的心里被这二字给侵占。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明明是第一次听到的名字,但他却好像听到过无数次,只用听到二字就能让他心动回头的感觉。 “本王知道了,让她也多加小心。” 只要是提及他的话虽然还是那么平淡,但只有跟他共事久了才听得出来这其中的区别。 这是多了担忧和关心之情,对他们的态度那可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慕正明应下后就消失在了原地,萧自零还是在回味着她的名字,手也心不在焉的抚摸风花雪。 风花雪倒是无所谓,她名字是叫风花雪,但她还有师父取的道号,意思是雪后初晴为霁,再与“清”二字合在一块,便是雪落花开时天地明净之象。 师父给他取得非常高大尚,事后非常后悔表示应该给她取道号为草率。 意思是收她为徒太草率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她跟炮灰可是一个名,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只能说道号了。 因为她今天还看到告示墙上贴着她的画像,还写着有线索就告知给逸王府,她这就不是很理解了,在慕正明死的那一日,男女主分明还在因为吃醋闹别扭。 而且还是男主有意求和,女主生气不理的样子,之后还想接近萧自零,本来还以为是想给自己心上说好话的,后面她想想没准是通过萧自零让萧逸思吃更大的醋来惩罚男主纳妾这个事。 毕竟谁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人跟自家皇叔走那么近,别人还能争一争,跟自家这个手眼通天的皇叔争,可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可是现在萧逸思满城张贴告示的找她,是不想哄慕若婉了吗? 第六十四章 逗猫 “大哥。” 一道轻柔担忧的声音唤停了正准备离开的慕正南,慕若婉心里不安了一整晚,都是因为昨天慕正南独自去了五德司。 她毕竟亲手解剖了自己的二哥,要是五德司的人告诉了大哥还不知道怎么想她,就算再怎么宠爱她也会因此事而感到膈应。 尤其祖母虽然对她也很好,但孙子在她心里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人解剖了自己人就算了,还废物的轰了出来,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虽然昨天大哥也没有来找她,应该是还不知道,可这种未知数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干脆来问个明白。 慕正南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慕若婉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站在阳光之下,白皙面容娇弱漂亮如一朵昙花,在这京城之中能比得上她的美人少之又少。 慕正南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这样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捉捕,他的脸色温柔得像平常一样,轻声问:“怎么了婉儿?” “大哥,你昨日去了五德司,二哥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吗?” 慕若婉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让人听着就忍不住怜惜。 慕正南听后垂下头同样失落难过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说:“殿下说他自有分寸,就让我回来了。” 这话确实符合萧自零会说的话,冷漠孤傲。 这让慕若婉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慕正南向来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大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吗?” “小妹,在二弟出事之前还有六位死者到如今也没能查出一二,说明此事尤为棘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给殿下添堵添乱,殿下要是有需要会找我们的。” 慕正南说着走上前拍了拍慕若婉的肩膀宽慰着她,然后又继续说:“这几天你陪祖母去趟慈光寺吧!” 慕若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因为祖母一心想给二哥祈福,这两天就念叨要去慈光寺,所以肯定少不了她也要陪同的。 “还有,你跟逸王最近……” 慕若婉现在一听到有关萧逸思的就心烦,这个得势就忘恩负义、移情别恋的小人,要不是他一开始演那么好让她动了心,不然那个皇位跟他有什么关系。 都怪她看走了眼,比起从来不缺女人的太子和摄政王相比,自以为一个陪他从无而成长起来的女人,他会格外珍惜感恩她,甚至一开始还遣散了后宫。 结果这个人上岸没几年就先斩意中人,反而那两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洁身自好。 慕若婉压制着心中的烦躁不甘,别过身子,面容不变,忧伤道:“大哥,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好吧,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慕正南说完,宠溺有加地摸了摸慕若婉的脑袋。 “多谢大哥,那我就去收拾行李了。” “嗯,去吧!” 慕若婉点下头转身就离开,而慕正南看着慕若婉离开的背影,神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刚才对待妹妹的温柔宠溺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昨日他所遇见的两个人正是自己的二弟和三弟,他虽然难过二弟不再为人,但以另一种方式而存活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就是没告诉他主人是谁?他也好感谢一二。 而三弟也不再是调皮捣蛋鬼,反而成熟沉稳了不少,还苦下功夫去学习修炼,他心里也终于放心了。 他高兴自己的兄弟都好好的,唯独不好的是自家的小妹。 二弟告诉他,在死时看到的小妹居然是一面长长的镜子,那镜子里漆黑一片,似乎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 三弟感觉她的房间里定有破绽,毕竟是她常住的地方,只可惜三弟不能冒然进入,实在是这妖物几乎不离开房间。 二弟则是更加进不去,似乎有什么力量将他排斥在外,所以必须要有人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紧盯家里的一举一动。 这妖物虽然这么多来年对他们也是情真,不似演的,好像从来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三弟知道只有不露出破绽,她才不会急眼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带着秘密悄无声息的走了,努力的去提升自己。 总有一天他们会撕破她的面具,找回家里真正的妹妹。 她现在拥有的原本就属于他们的小妹,无论如何也不能取而代之。 ………… 风花雪正窝在垫子上在乐呵呵的想着要拿萧自零给的钱干啥的时候,就见安澄抱着一个篮子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殿下,这些都是打听到的,说只要是猫就都爱玩的玩具。” 安澄开朗的说完,就将篮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摆了出来,都是竹子编好的东西,什么逗猫棒、小圆球、小老鼠等等,光一个圆球就编织了有五六个。 最近这两天小殿下都没精神,殿下怕小殿下无聊,特意让他去找的。 风花雪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嫌弃,就是有没有可能人家说的是只要是猫,而她是人啊!虽然外形是猫。 萧自零随手拿起了个圆球都检查了一遍,周围的人都各自拿起一个小玩具打量打量。 最后萧自零确定竹子编的小球没有倒刺不会伤到自家的小猫,这才安心的放在了风花雪的面前。 只见风花雪瞥了一眼就别过头去,萧自零不死心又将球放她跟前凑了凑,安澄都亮着眼睛看着她,一副希望她喜欢的样子。 风花雪白了一眼,坐起身子伸出白绒绒的爪子一摆就将球给扫落在地上,十分傲娇。 “看来小雪儿不喜欢这个,那这个试试呢?” 辛风竹说着拿起了逗猫棒,这也是用竹条编织的棒身,然后前端有根绳子绑着白绒绒的羽毛和铃铛。 风花雪背对着辛风竹,听着清脆的铃铛声耳朵一动,但甩着尾巴无动于衷。 【切!愚蠢的人类,我怎么可能对逗猫棒感兴趣,狗都不……】 此时的逗猫棒从她眼前划过…… 【玩!玩的就是逗猫棒!】 “喵~” 风花雪就像被触发了身体的什么机关,看到逗猫棒从眼前划过她就忍不住伸出两只爪子去扑半空中飞舞的羽毛。 那小小的身子在桌子上追逐小羽毛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垫着后脚丫子跳起来,十分灵动活泼。 几个大老爷们围着桌子边看着小团子就这么又蹦又跳的样子散发出了姨母笑,尤其小猫的眼睛圆溜溜的闪烁着光芒,真是萌化了老夫们的心。 萧自零看着自家的猫开心,他也就开心。 “玩得跟狗一样。”辛风竹逗着逗着没由来说了一句话。 风花雪瞬间夺回人性直接一个原地跳起来到辛风竹身上,毫不犹豫就朝着他的脸就咬了一口。 “——啊!!!” 尖叫声覆盖整个五德司,紧跟其后的是传来一阵阵笑声说着辛风竹活该的话。 实属是难得欢愉的时光。 第六十五章 不如一只猫 慕若婉第二天就跟着慕老夫人离开了京城前往了慈光寺去住上几日,慕傅原本是不同意的,自从二儿子离世之后,身体还硬朗的他都有些遭不住,更何况是自己的老母亲。 但是夫人说这样也好,有点念想总比没有念想的好,母亲想这么做就去做吧! 最后慕傅还是同意,大家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马车都叹了一声气就走回府里面,只有慕正南暗自握紧了下拳头就跟着父母的脚步进府了。 马车一路朝着城外缓慢行驶,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在看到马车的时候都会主动让出一条路,毕竟这马车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出行。 十五抱着风花雪站在一旁等着马车驶过,这是风花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来玩,这还是辛风竹的提议,说带她出去多走走好认识回家的路,偏偏萧自零还听进去了。 风花雪看着眼前的马车路过自己,她灵敏的嗅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让她快速的闻了几下然后就看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随着她如今快到筑基境,这副身体的嗅觉也提升了一些,是一种带着泥土和锈的味道,尤其那种不祥的气息通常都是鬼气或者妖气所有。 这味道非常淡,就算是她拥有元婴期的身体都未必能察觉到,但好在她如今拥有的是猫的身体。 风花雪深深的看几眼,在想这个京城究竟藏了多少妖魔鬼怪? 最后她也只是在心里叫慕正明跟上去,这也正好遂了慕正明的愿,这底下的影子波动了一下,像是出现幻觉一般,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然离开,很快恢复了正常。 风花雪放心了一些,这才开始放宽心跟着十五逛街,不得不说一曲教得还是非常好,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但不多。 风花雪听着路边的吆喝声探出脑袋四处瞅,看到什么都欣赏,偶尔周边的人还回头看着他们,好奇还有人抱着猫逛街,小猫居然还这么乖不乱跑,但一瞅十五脸上的面具就觉得此人不好惹,立马又别过头去。 最终风花雪闻到一股桂花味,那是她爱吃的桂花糕,她立马跳到铺子的桌面上,中年的男老板一看哪儿来的野猫刚想驱赶,就见面前的白绒绒的小猫高傲地仰起脖子露出那金灿灿的项链。 糕点老板一瞅想到了什么不太肯定的连忙收手,当看了眼猫咪身后的十五,她那腰带上赫然绑着摄政王府的腰牌。 得到肯定的老板立马嬉皮笑脸道:“哎哟~原来是小殿下光临,真是失敬失敬。” 风花雪非常受用,双眸透露出愉悦,毕竟萧自零这家伙把她的美貌贴得满城皆知,那她肯定是要验收成果的啊! “小殿下可是要吃什么?” 糕点老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对一只猫点头哈腰的,但这只猫是真漂亮,在阳光下的毛发仿佛都在发光,脸型也特别可爱,一双眼睛更加奇特,也难怪能得殿下出垂爱。 他这么一问,风花雪垂眸看着面前的桂花糕,抬起一只猫爪子放在桂花糕的跟前。 “小殿下是要桂花糕?”糕点老板一愣,不可置信一只猫居然听懂了?换别的猫早就大吃特吃,而小殿下居然这么有礼貌还会买东西。 “喵~”风花雪坚定地张嘴叫了一声,淡定人类,这世上无奇不有。 糕点老板呆愣“哦”了几声,弄出了五块桂花糕还问风花雪“够不够”之后才包装好交到十五手里。 十五从钱袋里掏出十五文钱给了老板,这甚至还多给了一点,糕点老板乐呵呵的收下,就开口道:“小殿下下次再来。” 风花雪没有回应,就被十五抱在了怀里就离开了,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蛮横的声音。 “喂!前面抱着猫的给我站住。” 十五并不理会,径直抱着风花雪离开,她只听从萧自零的命令,别人的命令她向来不听。 那声音的主人见十五没停下来,生气的跺了下脚立马跑到十五面前去,一挥手中的枪指着十五的脑袋就拦住了十五的去路。 “本郡主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周边的人看到此行此景立马躲得远远的,风花雪在十五的怀里丝毫不担心,毕竟十五的功夫确实没几个人能打。 她不免看向来者,十分好奇这个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动摄政王的人。 此人身穿翠色衣服,裙摆和领子住着几朵黄花,尽是灵动俏皮之色,但容貌却不是搭不上这件衣服给人的感觉,因为眉宇带着几分英气,更多的是蛮横之气。 “把猫给本郡主。” 说着,她手中的枪又靠近了十五一分。 啊?是要她吗? 风花雪满头问号想着。 “要摄政王的猫,你是活的不耐烦?”十五冷声道,一曲大人跟她分析过京城的品阶,这人是自称是郡主,不可轻举妄动,只能搬出自家主子的名号。 “本郡主要的就是阿零的猫。” 叶雅君充满戾气的说完,直接将枪扔给一旁的仆人,迅速上手就抢。 那力道十分可怕,对于风花雪这种还是幼猫阶段来说是一点承受不住,十五紧紧将她护在怀里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打叶雅君的时候…… 风花雪直接受不了的叫了几声,直接就是狠狠地挠了叶雅君几道口子。 这女人太狠了,明知道她是幼猫还用恨不得掐死她的力气,整得她皮毛和肉生疼得不行,说这女人善良她都不带信一个字。 叶雅君疼得立马收手,十五见状也后退了几步,直接就是轻功离开回去告状。 见十五离开得十分迅速,人影都捕捉不到,也雅君直接就是给了身边的人几个巴掌。 “一群废物,也不知道帮着点。” 几个人捂着脸不敢出声,实在是大人吩咐过不能太胡来,那猫跟那女子都是摄政王的人,要是弄伤了实在是赔罪不起啊! 郡主自以为跟摄政王关系好,觉得她再过分也不计较,但殿下是看在大人是功臣的面子上才不计较几次,大人都知道殿下不会每次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郡主,才让他们看着点,可这真的是苦口婆心也劝不明白啊! 叶雅君见几人不出声,就只能不甘心的再次跺脚,一只畜生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这么多年来想要的宠溺温柔。 为了猫,他能满城贴张告示,可见他心里有多紧张这只猫的离开。 他还带上朝廷、五德司、办案等,几乎隐形不离,爱不释手。 甚至还派人贴身保护,这些偏爱独宠她这么多年都没得到。 自己多年来努力,不过一只畜生。 第六十六章 猫猫生气 风花雪回来的时候,萧自零正在跟辛风竹在聊天虽然大部分都是辛风竹在叨叨,但萧自零注意到十五已经回来了。 当看到自家猫回来的时候,脸上总是洋溢着慈父的温柔,刚想伸手接过自己的猫,可那白团子居然直接从十五的怀中跳进了辛风竹的怀里。 辛风竹眼疾手快的接过,脸上欣喜若狂,甚至还有昨天风花雪咬的牙印子。 “小雪儿你终于肯认我做爹了!”辛风竹说得差点就要泪流满面,感动自己的真心终于被人接受。 这话气得风花雪又给辛风竹一口,直接就咬在了他的手背上,辛风竹“哦呼”了一声终止了心中的自以为是。 萧自零看着风花雪别过头不去看他,甚至还跑到她平常时不喜欢的人怀里,就是选择性的远离他。 这让他心里一慌,本来平常时就没猫靠近他,好不容易有一只猫愿意了如今却又是如此。 苦养快一个月的女儿居然是在帮别人养? 萧自零脸色一沉看向十五,夹带着醋意问:“这是咋回事?” 十五手里还拿着桂花糕就半跪在地上,将在街上的情况如实告诉了萧自零。 “叶雅君回京城了?这么快,还以为要在老家呆一段时间呢!” 辛风竹说的话倒是没让萧自零放在心上,萧自零已经站起身走到辛风竹面前,伸手轻轻的将风花雪抱了回来。 他伸手拨开风花雪的皮毛想看她的皮肉有没有被掐红受伤。 【唉唉唉!干什么呢!】 风花雪直接就是跳到桌子上,满脸的不爱搭理萧自零,拨开她的毛不就等于脱她的衣服,本来因为他的追求者吃了罪就不开心,现在更不悦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很明显那个女人看她不顺眼,之前她上网就看过有女朋友还吃男朋友猫咪的醋,她本来还不信,现在遇到了,她信了还真有这种人。 “小雪,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萧自零的嗓音一轻哄着她,但风花雪哼了下鼻子扭过头去,不是很吃这一套。 这个女人面相虽然英气,但眉眼都上挑就还透露出一股狠辣相,所以这个女人显然不会放过她,那她就真得离家出走保住小命了。 见小雪还是不搭理他,萧自零暗沉着脸就让十五派人把叶将军喊来。 他家小雪聪明偶尔听得懂人话,怕是以为叶雅君是他的人,而他的人却伤害了她,所以连同他也一块讨厌远离。 他猜的意思也差不多,不过风花雪更多的是不爽,别说是有人饲养的家猫,就算是野猫也不带这么刁难的。 之前天成道也有野猫野狗之类的路过,甚至还上门要吃的,就连容零这么不近人情的都会在门口摆吃的给它们,而这个女人直接恨不得把她掐死。 正所谓万物皆有灵,叶雅君那样的心态要是再不转变,反而必遭反噬。 风花雪还想了想小说剧情里有没有这号人,但是都没有印象,难道是因为这个叶雅君的戏份太少所以才没记住? 正当她还在愣神的时候,萧自零见准时机就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风花雪回过神不悦地摇了摇尾巴,但也没有挣扎。 ………… 慈光寺离京城并不算太远,慕家一行人也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他们此行带的人不多,除了他们自己就还有六个家仆。 慕若婉走进了充满香火味的简朴房间,这样的味道别人闻起来或许感觉心安、宁静,但她闻起来只感觉到一点恶心。 她忍着这股不适的感觉面不改色,以祖母年纪大最近心绪又不好为由支走了谷桃去帮忙收拾东西。 房间里就剩下慕若婉一人,她这才面露嫌弃之色走到了床边,素雅的衣袖一挥,一面如同人高的镜子在床之上出现,里面幽光露了出来,没多久床上就平静的躺着一位少女。 少女面容苍白正在沉睡,四周依旧是符箓红线围绕着她,走近一看便会发现她长着一张与慕若婉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二者的面容虽然一样,但透露出来的感觉十分不一样,少女一出现身上就散发纯净的气息就衬托出了慕若婉的不同。 尤其慕若婉如今的神色厌恶至极,就让她更加扭曲,就像是这张脸本就不属于她一样非常不自然。 阵法开始运转,再次将少女的气息转到了慕若婉的身上,这让慕若婉终于感觉不到这香火味恶心了,神色都恢复了一些。 “妹妹,你怎么命就那么硬?没关系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很快你的一切都将全部属于我,在这个天下就只有我才是慕若婉。” 慕若婉明明眼眸里都是怜惜不舍之情,但嘴巴里却催促着少女快点消失。 下一刻,慕若婉后退了几步,用镜子再次将少女移动到衣柜之中藏了起来,这才放心离开。 这次她就带了谷桃一个人,谷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就算给她胆子也不会冒然打开这个柜子。 慕若婉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了房间就打算随着慕老夫人一块去拜见老方丈。 他们原先是这么打算的,结果收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是太子殿下也在这寺庙里已经住了几天,因方丈告诉他才得知是慕家人,再加上最近的事情所以才派人来慰问一二。 如今太子殿下正在园林等着他们。 这让慕若婉感觉到欣喜,萧无忌居然会在这里,就算她接近不了萧自零,接近萧无忌也行。 上一世她跟太子接触不多,但谁都知道太子殿下为人温和,是一些老臣口中他上位就是明君的人物。 虽权力比不上萧自零,但能力、人品、样貌都在萧逸思之上,就算到后来她跟萧逸思联手都差点没能扳倒他。 真是天助她也,她正愁着老在萧自零那里吃瘪,连人都见不到,结果今天老天爷给她送来这份惊喜。 这说明什么? 老天在告诉她,萧自零不是她的正缘,萧无里才是。 慕若婉压抑着内心愉悦的情绪,扶着慕老夫人就前往了园林。 而她藏在衣柜里的少女在此时睁开了迷茫无知的双眸…… 第六十七章 杜绝这样的可能 叶雅君在前厅等了好久,心里盼望着门口,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父亲回来,她忽略掉自己父亲无奈苦恼的神色跑到了他的面前开口就说:“爹,阿零跟你说了什么?” “住嘴!” 叶伟光吼了一句吓了叶雅君一跳,毕竟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有对她这么大声过,导致叶雅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伟光。 “爹你……” “那是殿下,身份尊贵到都不知道能甩我们几条街,是你能直呼的名儿吗?”叶伟光恨铁不成钢训斥着叶雅君。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脑子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居然还妄想这样称呼就能离殿下近一点,就自以为人家会接受她,这跟亵渎殿下有什么区别? 叶雅君立马就不干,小脸刁蛮起来就是不服,“殿下都没说什么,爹你训诫什么啊?” “殿下没说什么,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 见女儿还是不清醒,他立马把刚才萧自零对他说过的话转述给了叶雅君。 萧自零那时就坐在高位上,脸上的冰冷使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萧自零隐忍着怒气,薄唇一启:“她第一次擅闯本王的府邸,企图下药来获取王妃之位,本王已经看在叶家百年的功劳放她一马。 如今又自顾自的伤害本王的猫,叶将军要是不会管理好自己的女儿,那就由本王亲手管。” 叶伟光当时就跪地求饶,说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本王已经听腻了这样的话,她喜欢本王是她的事,拒绝不喜是本王的事,但千不该万不该来骚扰本王的生活,给本王带来困扰。” 这些冰冷无情的话让叶伟光感觉无地自容,殿下已经仁至义尽了,先不说女儿家的矜持没有,还死缠烂打跟路边流氓一样对着殿下不放。 但好在殿下事务繁忙,根本没空搭理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看得出来,殿下是真的怒了,叶雅君在没身份没资格的情况下就敢伤害殿下的猫,那下次就敢伤害殿下的人,他也是相信自己的女儿有这样的胆子。 叶伟光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惯着自己的女儿了。 “不可能,殿下怎么会让我走?”叶雅君脸色难看扭曲,以为叶伟光在撒谎。 “我也已经同意了,明天你就离京,没有同意不得回来。” 叶伟光狠下心说了出来,殿下给了赐婚和离京两个选项,他选择了第二个,如果是赐婚的话,他知道其中的厉害,那可是皇家赐婚,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抗旨就是搭上全家的性命。 偏偏自己女儿又是偏激固执之人,要她嫁估计鸡飞狗跳,怕是连男方都能揍一顿,甚至可能闹到殿下的面前更加大事不妙。 毕竟殿下已经给了台阶,依旧是看在叶家几代的功劳上,并且他敢肯定这是殿下给的最后一次机会,那他就不能祖先的心血和家族的性命给她作下去了。 叶雅君还是不信萧自零居然会为了一只猫做到这种地步,还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出格和错误,她认为自己痴心多年,就算是一块石头都捂热了,而萧自零居然如此心狠,是当真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痛苦不甘瞬间充斥着叶雅君整个心头,她嘴里喃喃自语说要去找萧自零问个清楚,说着人转头就要跑出去。 “拦住她!” 叶伟光吼了一句,立马跑出来几个家仆拦住了叶雅君的去路,她无论怎么使劲都推不开这些人,甚至又掐又打都不行。 “干什么阻拦我?肯定是阿零有什么误会,我去说清楚就好了,要是因此误会断绝了我跟阿零的关系,斩断了我的幸福,我让你们吃不来兜着走。” “清楚?是你脑子不清楚,人家殿下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 “住口!” 叶雅君吼着打断了叶伟光的话,回过头就冷着一张脸看着叶伟光尖锐无理道:“你是不是我爹啊?你就应该帮我才对,不就一只畜生而已,你就要赶我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权利去哄阿零,你这根本就是牺牲我的幸福,你就不配当我爹!” ——啪 狠厉的一巴掌已经甩在了叶雅君的脸上,整个前厅顿时哑口无声安静了下来。 叶伟光已经红下了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女儿的想法已经是个白眼狼的地步。 “你还要家里怎么帮你?就你京城独一无二的郡主身份都是依靠整个家族所得,你的冒犯得到原谅都是牺牲家族一次一次拼死撒血在战场上的功劳。 你能硬气野蛮在京城横着走,你以为是看在你碌碌无为叶雅君的面子上?那是人家看在你背后整个叶家才不跟你计较。 你还说家里不帮你,你那样东西不是依靠的我们,你有什么资格抱怨?就你最不配说这种话。” 说到这里,叶伟光也是痛苦的闭上眼睛,别过身去,声音都有点哽咽失落道:“明日一早你便逃,要是敢逃,叶家立马对外声称与你断了父女情分,你也不再是叶家人,你该怎么作就怎么死。” 叶伟光说着就吩咐人将叶雅君捆起来送回房间,期间叶雅君还是反抗挣扎,可嘴巴早已经被人堵死就关了起来。 虽然他更宠爱女儿,但她已经废了,无可救药的地方,他身为父亲也不得不为自己的两个儿子考虑。 ………… “小雪,这下可消气了?” 萧自零抚摸着风花雪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问道,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风花雪早就消气了,萧自零肯为一只猫凶一个大将军的时候就已经消气了,他毕竟也是摄政王总得考虑权衡利弊,像这种大功臣一般都是礼让三分的程度,但萧自零却还是为她出了一口气。 “喵~”风花雪傲娇的叫了一声。 萧自零这才宽心的笑了起来,其实这只是导火索,通过这件事他就知道叶雅君这个人留不得。 京面上有流言说他对神女一见倾心,虽然很多人不信就这么过去了,但一听就知道是辛风竹干的好事。 叶雅君连只猫都不肯放过,可要是那天清霁跟他一块出现被叶雅君知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她,虽然未必已经能伤她,那他也要杜绝这样的可能。 第六十八章 少女出逃 寺庙的园林阳光金灿灿的,衬托着四周的绿植都散发着点点光芒,以及花香淡淡的闻着让人舒适安宁。 一位白衣男子坐在这园林之中似是一位世外的神仙,让人不敢惊扰神仙的安宁。 他的容颜如画,眸光温柔,说不出的雍容雅致,墨色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 这样的男子与摄政王殿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绝色,一个丰神如玉,淡雅如仙;一个冷若冰霜,不可亵渎。 慕若婉下意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检查下自己的衣裙可有不妥之处,最后发现自己都非常完美,这才放下心来。 “老身\/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无忌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笑意淡淡如清香的茶,清雅而不张扬。他一边伸出手示意她们坐下一边温声道:“此处不是京城,老夫人无需多礼。” “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恭敬的说完就坐在了萧无忌的面前,萧无忌身后的侍从立马上前给两人倒好了一杯温茶,桌面上的糕点看着也十分可口。 “慕老夫人请节哀,身体安康才能让慕二公子心安,也请老夫人相信皇叔,再困难他也不会放弃的。” 慕老夫人面容已经苍老了不少的点点头,自然知道太子殿下让他们来无非就是慰问一二,作为太子他遇到了就不能不表态。 但她也没有怨摄政王殿下办得太慢,这事情要是交给慕家来处理或许更慢,正南回来也透露过此事没那么容易,所以他们也能理解。 只是这事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们心里,非常的折磨,唯有真相才能让这根刺松一松,毕竟正明的死不是一时就能让人放下的。 慕若婉跟在一旁点下头,担忧的看着慕老夫人,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尽量给萧无忌更好的印象,也不急于表现自己。 毕竟长辈还在这里,她贸然开口反而不好,因为之前她这样做,引起了萧自零的反感,虽然她觉得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萧逸思这个人。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 “孤知道,慕老夫人什么道理都懂,难过是避免不了的,只是身体尤为重要,可要坚持到真相的那一天。” 萧无忌打断了慕老夫人继续伤感的话,面容也有些于心不忍。 就连在暗中看着的慕正明都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知道如果可以,祖母都会拿她的命来换他活着,可他们现在前有狼后有虎,杀他之人还躲在身后,家里的隐患也不得不解决。 他们没有继续聊太久,萧无忌的目的已经达成就告辞了,只是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眼慕若婉,这让她注意到压住了内心的狂喜,依旧保持温婉的搀扶老夫人行礼。 可就是这样没留意到他眼底流露出来那异样的情绪,快速到无人捉捕。 慕若婉嘴角轻扬看着萧无忌离开的背影,她已经感觉自己势在必得,就算萧无忌如今不如萧自零,但那又怎么样,萧逸思还不如他们两都能坐上皇位,更何况是优秀的萧无忌呢! 只要萧自零死了,所有的东西还是会回到萧无忌的手里。 她与慕老夫人拜过老方丈后,也是聊了一会儿就让她们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正式的给慕正南诵经祈福。 慕若婉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已经日落,她又支走了谷桃把房门关上,慕正明察觉到异常但还是被阻挡在外,他叹着一口气,这寺庙佛光都不排斥他,偏偏到这就排斥他。 想来京城的东西她也一并带来了这里,那大哥怕是查不到什么了。 屋内慕若婉嘴里哼着愉悦的小调,身姿也跟着舞动了几下,这才将衣柜打开,想跟自己的好妹妹分享这份喜悦。 可衣柜一打开就惊得她连连后退,里面哪儿还有什么人,只剩下红线和符箓。 慕若婉一下就跌倒在地,她强压着惊慌忍住不出异动,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试图镇静下来。 还好还好,她的身上还有一道禁制链接着自己,不然自己的气息早就泄露出去了,不过要尽快把她找回来才行,以防万一。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手脚都在发软,不确定是否有人帮她?要是真有人在帮她那自己的秘密岂不是人尽皆知。 但她想的这些对了又错了,确实是有力量在帮她,可帮她的不是人而是佛祖。 ………… 萧自零刚收到了沈落的来信,说是有了天成道的头绪目前正在跟他的人去确定,让他放心,而东方辰正好也收到师弟的信站在萧自零的旁边看着。 信上大概就是还不能来跟他汇合,但不会耽误历练,让他也放心。 辛风竹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人手一封信,好奇问:“都写着啥?” “我的是师弟的信,事关历练的事。”东方辰一边将信折起来一边回复道。 萧自零倒是没说话默默的把信收了起来,看表情就知道天成道还没找到。 “你那师弟厉害吗?”辛风竹见萧自零不说,就只能继续问东方辰的八卦。 “师弟天赋在我之上。” “你们历练为啥非得来京城?” “因为人多的地方,事儿就多。” ………… 此话一出,连人带猫都沉默住了,这话说得好像没啥毛病。 “明天轮到你跟十五看守七具尸体,你能行吗?” 萧自零这时开了口,后面一句话则是问他蛊毒发作的时间是否在今日,要是就换别人。 昨天是一曲跟十一,今天是辛风竹跟十五,东方辰不可能每夜看守,所以在不远处住着一间房,要是有突发情况,他们的动静能叫醒他。 辛风竹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我自己就行。” “就那么烦十一和十五?” 辛风竹不语,只是别过头就已经表示抗拒了,他并不是讨厌他们兄妹两,而是对他们两无感。 守夜那么无聊,他话又多一点,他说十句话就有十口冷风要吃,光吃老萧的还不够吗?所以他还是喜欢跟生动些的人打交道。 “没得商量。”萧自零温柔摸着风花雪,嘴里却说出没有温度的话。 风花雪则是看戏的朝着辛风竹叫了一声,没想到还能有辛风竹招架不住的人,还一下就两个。 让他趁着她不能口出人言的时候,老说些无厘头占她便宜的话。 十一十五,我风花雪支持你们永久让他吃瘪。 六十九章 最不可能之人 “一群废物,一次又一次的失手!” 小小的书房里,一年轻的男人压低着声音怒骂,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怒气就要喷涌而出。 屋内黑气流转片刻最终在书桌面前化为人形,巨大的黑色斗篷将此人整个身子都包裹在其中,窥不见此人的长相。 他流露出来的气息阴冷不安,对于眼前这位男子的怒火不甚在意。 “我早就说过他就是很难杀的,这从一开始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那你就得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阴柔的声音似男似女,话语间都是不着急,反而非常有兴致,要是一帆风顺可就不好玩了。 “可是也不能连连失手才是,还有,为什么不烧掉那些尸体?” 这话让阴柔的男子瞬间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人家是天降的帝王之命,这命数硬得你长了一百张嘴也啃不动,这才试探性的一压就得把所有招数使出去,这后面你想怎么弄?想空手套白狼这么简单?” 这三压七锁是链接在一块的,只有三压真正完成,七锁才算是完全锁上,不然早烧了尸体最多也就只能起到个捆绑的作用,来个有路子的非常好打消掉七锁,那到时候他去哪儿找完美的五行、完美的时刻再杀七个人。 就连三压要么同时进行完成,要么间隔时间就不要太短,所以他们都在挑准时机,这次试探大概知道了萧自零的实力,那他们就得准备更邪恶的鬼才是。 因为萧自零的三魂都十分强悍,他那硬命格不易被外力所影响改变,就算压了一魂,要是间隔时间太长加上他顶级气运没准还能拉扯回自己一魂。 这难度实在可以说是在对抗天道了。 “那我们损失的……” “有得就有失呀~这样的道理浅而易显,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世上恶人无数,失去的那几个不过是九牛一毛,你有什么心疼的。” 年轻男子一听就像被泼了冷水一样,怒火息了下来,心想这确实不应该心疼几个小喽喽,然后才平静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帮他的那个女人是未知数,我已经派人盯紧京城,只要她出现就立马活捉,但我们最重要的下一步我想了想,还是得拔掉萧自零的羽翼,他们如今有了青峰观的人加入,要是学习起对付我们邪修的办法,那就更难了。” “好,你们有什么需要再来跟我说。” 年轻的男人说完,阴柔的男子“呵呵”笑得妩媚就化为黑气消失在了原地。 ………… 辛风竹百般无赖的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整齐摆放的七具尸体,每具尸体的头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箓,他看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望向不远处抱剑靠墙的十五。 这实在是太无聊了,他连跟十五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这人大夏天的还带着厚重的面具,看着就闷,人也闷得不行,聊天也不行,就连一块打打牌都不行。 这长夜漫漫该如何过去啊?还不如安排安澄跟他一块呢!还有人跟他拌拌嘴。 最后辛风竹看向其他几个把守的卫兵道:“你们几个要不要打牌?” 那几个人连忙摇摇头表示拒绝,谁会在这种时候玩啊!被殿下知道不要命了! 辛风竹没好气的瞪了他们几下,自己果然不是这里的老大就是没有发言权。 最后把守到了半夜,卫兵都换了两波人,而辛风竹都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股刺鼻如汽油又有些腥臭的气息传进了他的鼻子之间。 他的瞳孔在火光之下收缩成一线,眼白泛起蛛网般的血丝,颈侧青筋暴起,隐约有暗金色的虫形纹路闪烁。 辛风竹连忙捂住胸口,不好,这股气息引诱了他的本命蛊发作了。 体内蛊虫的发作非常迅速,他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像被无数细足爬过,从心脏蔓延到指尖的灼痛,仿佛蛊虫正用口器啃食他的骨髓。 他的意识都被痛苦给拉扯不清,他半跪在地上极力控制,嘴里都痛苦叫了几声。 就在他无力顾及四周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极速闪在了他的身后,银色的剑一挥,只听“咣当”一声,一道飞镖就被十五打到了一边。 卫兵立马呼叫有敌袭就开始四处寻找敌人位置甚至已经找工具要上屋顶,十五也手快直接朝着东方辰住的方向扔出来一枚鸣镝,尖锐的声音吓得东方辰连滚带爬的穿着鞋就跑出来。 只见十五身形非常迅速敏捷,如同一只猎豹,精准击落每道对准辛风竹的攻击。 东方辰刚出来一道飞镖就已经和他擦肩而过,他吞了下口水弱弱道:“十五,别杀自己人。” 十五听后也只是东方辰一眼,立马闪到了辛风竹的左侧又挡下一枚飞镖,最后地上涌动一股黑气幻化为一个黑衣人举着枪就朝着辛风竹正面攻击。 辛风竹忍着剧烈的痛苦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没想这一波是冲着他来的。 一瞬间,十五挡在了他的面前,她一身黑袍勾勒出她纤细绝好的身材,她抬剑挡下了那致命一枪,可那一枪有邪力的加持,所以威力极大让她瞬间就被压着半跪在地上,就连脸上那不堪一击的面具都破裂在地。 十五吐出一口血,但还是锋利抵抗这一枪落下,此时东方辰已经挥着桃木剑袭来,黑衣人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立马拿枪闪到一边。 没一会儿就跟东方辰扭打在了一边,黑衣人还手一挥多叫了两个帮手看来势必是要辛风竹的命,可正巧蝙蝠和安澄听到动静都来了,还带来不少卫兵。 失去了重力的十五握着剑顶在地上让自己缓过劲,这一击让她也深受内伤,她一看人来了这么多,那边的黑衣人无暇顾及他们了。 “辛…辛大人,你没事吧?” 不擅长与人说话的声音僵硬的问着身后的辛风竹,主人说过,要是有情况要护住辛风竹的安全。 “血……我需要血……” 辛风竹忍着痛苦的声音在呢喃着自己的需求。 十五无法理解他的需求,也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满足他的需要。 她正在苦恼之际,自己握剑的那只手已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她的背后被火热的身子给包裹住,她感觉到不适本能想逃离,而自己的腰已经被另一只手给掌控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舐了她的脖子…… “辛大人?” 辛风竹被这声懵懂无知的呼唤唤回了一丝理智,她明明是他最无感、最不可能有感觉的人,此刻却吸引着他。 “就一下……” 低沉嘶哑的恳求如同可怜的小狗,十五思考着主人吩咐过的事,不知道这样对不对的时候,脖子处又被他蹭了上来。 第七十章 不喜欢 风花雪睡醒就听到一曲来禀告萧自零说是辛风竹和十五昨晚遇袭了,辛风竹是无所畏惧了,她的十五可不能有事哈! 经过这半个月来相处,十五虽然话少,与社会脱节所以也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也照顾了她这么久了,是有感情的好吧! 然后就听一曲说辛风竹是晕过去还没醒,十五受了内伤,短时间内不可动武,而且脖子还被神志不清的辛风竹咬了一口,出了血但不重。 风花雪听后直接就是一只小爪爪拍桌子,虽然动静不大,但气势还是有的,因为锋利的指甲都扣在桌子上了。 真是靠了,这个世界有没有狂犬疫苗啊?!她要给十五来一针。 萧自零倒是没注意风花雪的情绪,毕竟她这幅样子做什么都很可爱,他还以为风花雪精神又回来了所以才这么活泼。 他伸手摸了摸风花雪的脑袋,这已经成为他习惯性的动作。 但很快他的神色就暗沉了下来,没想到这次对方直接冲着他的人下手,幸好安澄和蝙蝠也在,他们最近还学习了符箓的使用,再加上超强的武力加持,不然以东方辰一人难敌三人。 那些符箓绘画时需要注入灵力,使用时并不需要灵力的加持,但并不是所有符箓都如此,只有驱邪、祈福这些简单的符箓只需要佩戴、张贴即可,其它的符箓普通人没经过训练怕是无法激活其能力。 最后除了辛风竹是因为自己本命蛊才受伤,就只有十五是受伤了。 吃过早饭后,萧自零就带着风花雪和一曲去了五德司,因为如今对方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所以就没有把辛风竹送回了自己的住所,而是住在五德司。 萧自零进了房间看着辛风竹躺在床上苍白着脸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辛风竹,脸色依旧淡淡看不出是担忧还是不关心,他的情绪一直只埋藏在心底上。 风花雪跟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知道萧自零这个人并不是那种霸道、杀人不眨眼的冷漠,要真这样反而不会照顾她这么好。 他的冷是因为厌世、无趣才对什么都淡淡的,毕竟在他眼里人这一生无非就是权势、爱恨情仇这些,所以他才总是这样。 因为这样的人风花雪相处过一个所以了解,就是跟容零那小子长得不像,不过性格倒是比他讨喜一点。 萧自零就这么坐着看着辛风竹,风花雪则是呆了一会儿,趁机打了辛风竹脸几下就当给十五报被他狗咬之仇,然后就缠着十一去隔壁看了十五,屋里就剩下这两个人。 萧自零看着辛风竹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辛风竹身上的本命蛊是他们那个地方每个人都需要种的蛊虫,它与自身生命相连,需要以自己精血加上他们那的特殊药物来喂养。 蛊虫越强,便能给宿主增强体质、百毒不侵,甚至还能散发气味操控其他蛊虫或毒物,但反噬的风险就越大。 辛风竹这只本命蛊是被他母亲所种,有所不同,这只本命蛊还需要动情,不动情不压制,是他母亲以自身为“蛊皿”培育的变异蛊虫后代。 辛风竹找了很多办法,最终发现纯阴之血能减轻他的痛苦,但只有动情才是根治的药。 可就算他找了很多女人,认为自己一定会动心动情,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真的喜欢,等蛊虫发作的时候,才发现是因为迫切自己骗了自己。 但为什么这次却对十五这样?依照辛风竹的性子要是对一个人无感或者讨厌的情况下,就算痛苦也不会碰一下的。 这样的答案只能等辛风竹醒过来才知道,结果等他醒就等到了中午过后的时间。 辛风竹扶着额头就先呢喃着要喝水,手也伸了出来,就感觉到冰冷的杯子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半坐着起身将水喝完,这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这次蛊虫发作的时间短了很多,所以身体也没那么不舒服,这还是第一次。 “醒了就交代昨天的事吧!”萧自零在一旁淡淡开口。 辛风竹斜眼看了下萧自零,下意识问:“什么事?” 一问完,辛风竹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画面如瀑布般倾泻进他的脑海里。 他记得,昨晚十五的面具裂开了,受了内伤吐血,血腥的味道一直勾引着他的蛊虫,让他控制不住靠近同时也看到了十五的侧脸。 没想那么木讷的一个人却长着一张可爱漂亮的脸蛋,如同桃花般娇媚。 这样的反差任谁看到都会愣一下吧!但那时候他更需要十五的血来压制痛苦。 但这些什么反差他没跟萧自零讲,只说了自己受了她血的吸引,不受控制才咬了她一口。 “十五没事吧?”辛风竹又接着问了一句。 他是不认为自己有动心的可能,当时的情况他忍不了,他就像一片干涸的田继续要水,而十五正好摆在自己面前,他不得不要。 “内伤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会再安排一个人来暂时接替她的位置。” 萧自零风轻云淡的说,辛风竹听着沉默不语。 他在想之后怎么面对十五才不尴尬!他跟她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他跟别的女人最多也就拉拉小手,但也没这么亲昵过啊! 想着,就感觉她肌肤的触感还残留在他唇上,而且还是他强摁着十五做这种事。 这么一想就很让他捉狂啊!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让以后别人怎么看他啊!安澄他们不得说死他,这就算了,还有他哥哥十一也在。 萧自零看着辛风竹皱着眉头苦恼地挠挠头发又挠挠脸,他思虑了一会儿便问:“你应该不会因此喜欢十五吧?” 有过肌肤之亲就会忍不住乱想留恋,他跟清霁无论在鬼域还是识海都有过,所以他了解。 “不喜欢!”辛风竹下意识否认,喜欢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过一辈子,等于自己要被无趣给憋死。 “主人。” 辛风竹话音一落,十五的声音就在门口处正好响了起来。 辛风竹身体都僵硬了,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十五的时候,还在自己明确表达不喜欢人家的时候,当事人却正好出现了。 来个人一刀捅了他,不用客气。 第七十一章 你是内鬼? “十十十十五……” 辛风竹的舌头就跟打结了一样,结巴了好久才完整的念出了十五的名字。 十五戴回了有些笨拙的面具,她只是看了一眼辛风竹,依旧是平常时木讷平淡的眼神,昨晚的事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何事?” 萧自零淡问后才看向十五,这才看到某只猫正仰着肚子在十五怀里睡觉,萧自零看得一下就无奈了下来,去看病患把自己给看睡着了。 十五走过去将睡得正熟的风花雪放回到萧自零的怀里,辛风竹则在一边观察着十五,甚至看到她脖子那一块的时候眼神还躲闪了一下。 幸好她脖子的咬痕有一头长发遮着,不然更加无言以对了。 但他注意到十五的步伐并没有之前那么稳健,反而有些虚弱,他想着要不是被引动蛊虫发作,十五也不会因为护他而受伤,所以他还是得关心一下。 “你...你还有伤就别走动了。” 辛风竹说得并不太自然,眼神都有点虚,以往那吊儿郎当不着边的模样都充满着尴尬。 十五并不在意,她从小习武,身体非常硬朗,走这两步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从小到大都是封闭式的训练,对亲情还有些理解,毕竟哥哥打小都在身边,但男女之情她并不理解。 昨晚辛风竹需要她的血,主子给的任务也是护他安然,两者并不冲突,他既然需要就给也算是护他了。 “他说得对,你这几天好好休养。” “是!主人。” 十五应下后就离开了,辛风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点不安,这个小妮子不吵不闹的,就像昨天的事压根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感觉七上八下的难熬,就好像没有谱一样,十五要是计较一二,开口直接要补偿也好要道歉也好,这让他心里还舒坦一些。 结果十五压根就是不提,整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萧自零看着怀中没有睡相的风花雪宠溺一笑,就拿自己宽大的衣袖盖在了她的肚皮上,最后才看向辛风竹,见他还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人十五都知道这是意外,你又在意什么?要是过意不去人为你受伤,你就想办法送个礼物给她,就当是谢礼了。” 辛风竹觉得萧自零说得也有理,他完全就不是故意的,纯属意外,等他歇好了立马送上礼物去道谢以求心安,就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辛风竹找了个由头安抚住了自己,但殊不知改变一旦发生就似一颗种子种入心里,现在还没发现苗头,但总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 现在辛风竹还不懂也不想再去想,立马开始转移话题,“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改变战略,打算先杀我们再杀你?” 萧自零点下头,“而且还对你发作的时间了如指掌。” 辛风竹听后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蛊虫发作是他的弱点,他不可能把弱点暴露出来。 在整个五德司就只有老萧知道,要不是这次在他们面前发作,一曲、安澄、蝙蝠他们都还蒙在鼓里不知。 所以...... “你是内鬼?“ 话音刚落,辛风竹就被踹了几脚,惹得辛风竹连忙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要不是萧自零手里还抱着一只熟睡的猫,他都直接上手去揍了。 萧自零没好气的瞪了辛风竹一眼,收回了脚,合着这个人正儿八经的想半天想出这种不着边的结论。 辛风竹忍着痛摸了摸自己小腿,就在心里抱怨萧自零下脚这么狠。 主要是对方知道他中蛊就算了,还知道他发作的时间,在整个京城就他们叔侄俩知道,所以说一曲、安澄、蝙蝠、东方辰他们十来个人之中有内鬼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之前清霁怀疑这个幕后黑手应当十分了解我,现在看来不止了解我,还有可能了解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从她跟他说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把身边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发现要了解到自己生辰八字这么隐秘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因为最后知道的人是他的母亲,早已入土为安了。 辛风竹听后也想不明白,但还是不爽道:“真憋屈,我们总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吧?” 他们就算有些案子有难度,但也没这么被动,虽然对面也没有得逞,显然也是在他们手里吃了亏,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面还是没有暴露太多。 这要大突破就只能去鬼市,那地方就算不是幕后黑手,也可以去买通消息,他们那么神通广大。 但还得跟天成道先玩下躲猫猫。 “会有迹可循的,那个慕正明的侍从书林安澄跟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一曲昨日在附近打听了一二便听闻一件怪事。” “什么?” “书林的母亲病重有一段时间了,本就只有一口气吊着,但在慕正明出事后三天居然不治而愈,邪修本就逆天而行,没准有这样的能力。” “这么神奇,那如果真是这样被贿赂才出卖慕正明的行踪,那为啥不贿赂我呢?说能治治我的蛊虫。” 无厘头的话又让萧自零白了他一眼,道:“他要是觉得能成功还用杀你?” “他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当叛徒呢?” 辛风竹摊手说着,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去当叛徒的模样引得萧自零这次是真的狠踹,动作大到风花雪都醒了过来,模糊的侧头看去,发现是萧自零在打狗就又睡了过去。 ............ 入夜没多久,张士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十一回家一趟,打算收拾衣物在五德司住一段时间,还都是因为辛风竹遇袭这件事。 殿下认为如今大家要是太分散出了事不好及时出现,所以最好是聚在一块这个样子,他本身无所谓住哪儿都行所以没有意见。 两人走在荒无人烟的街道好一会儿,就被一阵声音给吸引住了,不是特别大,应该就在前面。 张士城带着十一循声走了过去,发现三个青年男子正围着不知是什么东西而动手动脚的。 第七十二章 顶替 三名男子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凶狠的话语,就连手劲都能看出是狠了力气去拉扯。 “臭小子,你活腻了,赶紧滚开。” “不许!我不许你们欺负姐姐。” “把这小子手掰断了扔一边去。” 就光这三句话还让张士城有什么不明白,分明就是三人打算欺凌一名女子,而女子的弟弟听声音也有个八九岁,这么小个孩子正在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姐姐。 本来因为张依依那样的案子就让他痛恨这些残害花季少女之人,如今再次遇到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你们在干什么?” 张士城一声怒吼吓得那三男子都住了手,刚想放狠话让他别多管闲事,十一一个飞身就已经过去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张士诚提着油灯跑了过去,蹲在小男孩和弱小少女的旁边,担忧道:“你们没事吧?” 只见两人都穿着打扮非常贫苦,男孩非常的瘦,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头发凌乱,像是个乞丐。 这少女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有些凌乱,看着只有十三岁的样子,倒是比小男孩要干净很多。 男孩立即挡在了少女的面前,少女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他弱小的身子后面,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张士诚看到小男孩警惕的看着他,显然是对他也不太放心,他拿出腰间五德司的令牌给他看,柔下声音说:“这下你相信我是好人了吧?” 小男孩确实是乞丐不假,四处在京城跑,对于五德司也是了解,他见状立马放下警惕就指着地上的三名男子抱怨道:“大人,你可得把他们捉起来,他们欺负我姐姐。” 张士诚扭脸就看着他们,十一在一旁举着剑指着他们,让这几人腿软得哪儿敢逃。 他们见张士诚看向他们,面容冷得吓人,其中一个瘦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人先开了口。 “冤枉啊大人!那是她自愿的!她连叫都没叫,拒绝也没拒绝,这你情我愿的事情不犯法吧?” “对对对。” 没叫也没拒绝? 张士诚疑惑皱眉,换别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怕是早就大喊救命,而且刚刚确实没听到她发出什么声音。 “大人,他们胡说!他们这些禽兽就是欺负我姐姐是个傻子又不会说话。” 小男孩还是将少女护在身后,拿手指着他们怒骂,他知道姐姐有些奇怪,但始终是对病这方面的不了解,就只当她是个傻子。 张士诚这么一听观察了一下,见她低着头像小白兔一样躲在小男孩身后,从始至终都透露出笨笨木讷的感觉。 这就让他更生气了,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居然还是欺凌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十一,捉他们回五德司,我安抚一下随后就到。” 十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张士诚,见张士诚点头让他放心,三名男子还想狡辩,但被十一点了哑穴,他们见跑是跑不过十一,反而会被再打一顿,只能认命跟着走。 “你们住哪儿?”张士诚回过头继续询问。 “我们就住在这条街上,但最近有几个老乞丐看姐姐眼神怪怪的我觉得不安全,我就想带姐姐去别的街上住,这才遇到他们。”小男孩一说到那几个老乞丐也是一肚子火。 张士诚这么一听就知道他们没有家人,但这遇到了又不能不管,他想着他最近一段时间也是要住五德司,不如把自己的住处暂时给他们住,然后他再想别的办法给他们找活干都行。 他正低头这么想着,少女已经悄然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眸懵懂无知如同六七岁的孩童一般天真烂漫,当她看到张士诚的脸愣一下,在混乱的记忆中她好像找到了什么。 “你们这样也不安全,先跟……” 话只说到一半,一只小手从男孩的身侧伸了出来,紧紧地捏住了张士诚的衣角。 张士诚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拉扯便低头看去,是一只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手,他又抬头看去,那张面容一下就让他震惊的愣在原地。 这张脸虽然有点脏,但掩盖不了她的美貌,一双眼睛纯净天真般的看着他,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纯洁而柔软,让人心生向往。 他被她带来的这种感觉吓了两跳,第一跳居然震惊慕家最宠爱的女儿居然会在这里?还沦落到这种地步。 第二跳是慕若婉怎么可能装得这么好?让他差点信以为真了她是个纯净善良之人。 张士诚对慕若婉虽然不喜,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手给别开,淡下声音问道:“慕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听后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着眼睛,看模样应当在理解他的问题,甚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太记得。 就连一旁的小男孩在听到她有姓的时候就有几分失落,有姓就说明有家,但很快他又替她感到开心,这么漂亮的人不该过如他这般日子。 张士诚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她这是演得哪一出想继续接近五德司,他甚至都怀疑这小男孩和那三个都是演员隔这等着他呢! 但很显然,他不想陪慕若婉继续演下去,声音又冷了几分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完,张士诚站起身不再看她,刚打算叫他们跟上的时候,少女懵懂的声音响了起来。 “士林哥哥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张士城瞬间就僵硬在了原地,仅仅只是听到“士林”二字就让他回到了当年,简直是心如刀割。 他握紧拳头按耐住想杀人的冲动,心中如同被加了油所以立马起了汹涌的怒火。 这个顶替哥哥拜师南宫的人怎么还有脸提他哥哥的名字来刺激他? “士林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没有乱跑,有听你的话在山洞里等你回来,可是醒过来我就不知道在哪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才跑出来找你。” 她柔柔弱弱的话给出了一些讯息,这让张士城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她这显然不是在回忆,而是感觉她的记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 这样的感觉让他冷静了几分下来进行思考,回过头再次仔细观察这个跟慕若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此刻就像犯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慕若婉他观察过一段时间,虽然看似温婉贤淑,但其实内心十分高傲,是个放不下身段的人,那怎么可能允许这些肮脏的人去碰自己,就算是演戏都不行。 要这么做了就意味着整个五德司的人都知道过,虽然最后多亏了小男孩护着没成功,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去赌。 “你几岁了?” “八岁。”少女不解,但还是回答了张士城的问题。 张士城心下一沉。 果真如此,她的记忆是从八岁开始,那就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不禁想到一个可能,慕若婉都能顶替他哥哥去拜师学艺,那为什么不能顶替掉真正的慕若婉过上富裕的生活? 第七十三章 金屋藏娇 张士诚问起来她的名字,只是她张口下意识就要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立刻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拉了回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夺舍了一般,瞬间就不记得了。 少女一下就愣在了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男孩见状担忧的喊了一声“姐姐”,可少女沉浸在寻找记忆之中,最后瘫坐在了地上。 张士诚赶忙半蹲在地上扶住她,将油灯摆放在一旁,就给少女把脉,这脉像十分的虚弱紊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变成这个样子,定是长时间的积累才让身体有损伤。 他现在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慕若婉了,慕若婉光看脸色就知道是健康的。 张士诚收回手就去询问男孩关于她的事情。 男孩无名无姓,大家都叫他小花子,他年龄小抢啥都抢不过,所以有一顿饿三顿,就当他又饿了一天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正好遇到了姐姐。 姐姐那个时候虽然脸上有些脏,但很漂亮,就坐在昏暗的巷子里像是散发着光芒的明珠一般耀眼。 姐姐看出了他的饥饿,将手中的包子分了一半给他吃,虽然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但这个包子是他第一次吃过最香最热乎的。 毕竟平常时抢不到啥吃的,所以哪怕是馊了的食物他觉得是美味。 姐姐对他很好,还问他有没有吃饱,那样真切不嫌弃的表情和话语让他当时就大哭一场。 从他记事起就没有人正眼看过他,就连同为同行都把他视为沙包,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善意,又见姐姐一问三不知,这京城的肮脏事他也听过不少,像姐姐这么的傻子肯定会被欺负,所以就把姐姐带在了身边。 他与姐姐相识不到两日,但姐姐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最特殊的人。 张士诚听后认为心里的疑惑还需要进一步解答,这是他离哥哥死亡真相最近的一次。 最后他还是把小花子跟少女接回到了自己家,嘱咐他们不要出门,会有人给他们送吃的之后就离开了。 张士诚在五德司里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后才入睡,第二日一大清早他先是看了看五德司还有没有需要他的工作,在确定没有之后就离开了五德司去打听慕若婉的消息。 慕家的消息很好打听,毕竟他们家死了个二公子在京城还是个人人议论的案子,只要他去酒楼、茶楼打听一二便知道慕若婉跟慕老夫人去了慈光司给慕正明祈福。 他骑着马来到慈光寺假意闲逛了一段时间,才终于见到了慕若婉,他只是在一条小道上远远就看到了她。 那张脸笑靥如花,在阳光下尤为耀眼,慕若婉确实很漂亮,倾国倾城之貌,但他只看到了虚伪,所以就让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毕竟人只有美的话就是个花瓶,不具备什么人格魅力,所以他才不喜。 可另外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苍白了些许,就一眼便能看出她如溪流边上盛开的一朵白花,纯洁美好,漂亮但也易折。 张士诚此时眉头紧皱,看了眼慕若婉旁边的男子温润如风,是位天上仙的存在。 慕若婉为什么会跟太子殿下在一块? 太子殿下这么识人无数又内心清明无比之人怎么会识不破慕若婉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呢? 张士诚也没有多呆,转身便离开了。 要真的是被顶替,那少女跟哥哥都是慕若婉的垫脚石,都是受害者。 如果将家中的那位送回慕家,依照她现在别说智商,就连记忆都不完全的情况下就透露出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第一,慕若婉巧舌如簧,又在慕家生活了这么久时间,要真对峙起来,她有得是话说。 第二,他没有证据,哥哥已经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而少女就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让她找出来做证人了。 第三,他现在得藏好她,得一步一步来。 ………… “老张那哥们这两天在忙活什么?时不时出去一趟的,一曲看到说是送饭,他孤家寡人一个给谁送饭?”辛风竹拿手肘撑在案桌上,看着萧自零说。 要这么一说,风花雪可就要八卦的小耳朵了,可她刚抬起头就被萧自零给摁着摸了一通。 有时候人吸猫是这么没有节制的。 “十一说他前两日救了个女孩。”萧自零没有兴趣的回答辛风竹的八卦问题。 “英雄救美,金屋藏娇?可以啊老张!这都三十了终于有媳妇了,真是羡慕啊!” 辛风竹庆祝的拍了下手,笑得非常的欣慰,他在想啥时候他也能这样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 风花雪亮着一双眼睛,表示想听细节,她这几天在冲刺筑基,就连睡觉都在努力,好不容易身边有瓜来让她开心开心,那岂有不吃的道理? 可是再怎么亮着眼睛也无济于事,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在卖萌。 “羡慕?十五对你也是英雄救美了,你也可以金屋藏娇。” “不行!” 【不行!】 辛风竹和风花雪几乎是同时出声,就连辛风竹听到都愣了一下,但也阻止不了他捉狂。 本来这几天他都在努力忘记,可萧自零就跟鬼一样,对他不依不挠的,时不时就提两嘴,让他根本无法忘记,就说明心里还是介意。 萧自零见目的达成的笑了两声,韩升泰处死的那日,辛风竹就拿清霁有别人来刺激他,他说过风水流轮转的,所以他肯定不会放过辛风竹。 “老萧,你故意的?!” “有证据吗?” “你……” 辛风竹指着萧自零正想理论,又怕萧自零又开始提十五,赶忙着就离开了,就像身后被追了条疯狗一样。 这两日他不是没想过送十五什么礼物作为补偿,但他完全就不知道十五喜欢什么,他甚至都找上十一去问了。 结果十一告诉他的只有不知道,自己亲妹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白天就忙起来先忘记跟十五的事情,到了晚上他是怎么都睡不着觉,想找十五直接道歉但又不太想面对她。 此时他正在想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 第七十四章 好心猫咪在线解答 辛风竹还来不及细想这个计划,就看到不远处的张士城提着个小篮子就要出了五德司,好奇心的驱使下让他一下就忘记了刚才要想什么。 他悄咪咪的跟在了张士诚的身后,在路上张士诚还非常认真的挑选了几个发饰和丝带,最后还买了几个糕点。 辛风竹用扇子挡着自己半张脸远远的看着,心里想着张士城这是真用心了,究竟是什么姑娘能让老张这种只爱跟尸体打交道的人动了凡心? 张士诚长得也并不差,浑身都散发出成熟稳重的气息,只一眼就能感觉到他是个可依靠之人,所以也有过那么几个姑娘喜欢,都被他以不知而拒绝了。 这么一想,就让辛风竹更加好奇了,再加上最近遭遇了遇袭,这个姑娘出现的也正是时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所以他有必要跟上去瞧瞧,绝对不是因为八卦之心。 就这样,辛风竹跟着张士城来到了他的住所,张士城住的地方算是一般有钱人家住的地方,四周的屋子都是不大不小的四合院,中间还有个小院子可以种点东西,可以说是非常安逸舒适的一个环境。 辛风竹看着张士诚走进去关上了门,他这才走上去,用耳朵紧紧的贴着木门摸索着哪个地方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张大哥你回来啦?” 小花子一听到大门的声音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此时穿着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清爽的束在了脑后,能看得出小孩长大后也是位清秀之人。 张士城“嗯”了一声,将东西放在小院子的桌子上,便朝着左侧屋子喊着:“小若,出来吃饭吧!” 左侧的屋门一开,一颗小脑袋就探了出来,漂亮明艳的眼眸眨巴眨巴的看见是张士城,这才安心的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如雪一般的白衣,一头长发全部披散在了身后,面容依旧苍白,似是一戳就碎的薄冰,这是他第一次用破碎感来形容一位美人,可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他知道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她一定是一朵明艳的花。 “士林哥哥,你今天带的什么好吃的?” “你肯定爱吃就对了。” 张士城柔下声音,将篮子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还有摆放好了桃花糕,小若轻轻的“哇”了一声,明明都只是平常的饭菜,但就是给足了情绪价值,可见是个心细温柔的孩子。 现在小若的身体还吃不来油腻辛辣的,所以都是些清淡的家常便饭,加上最后一碗红枣桂圆汤可以补一补气血,也能养心安神。 他没有了一开始讨厌和冷漠,因为他通过装失忆了解了当时的一些情况。 小若当时是走失,正好遇到了离家去拜师学艺的哥哥,如此年幼的八岁孩童,哥哥不可能不管所以就计划着要带小若去城镇上报官。 但离开这座村去镇上得爬一座山,很不幸的是他哥哥是个路痴,还不找村里人带路,所以一大一小都在山里迷了路。 前两天还好,哥哥还高兴发现山上有不少好药材,小若还十分感兴趣,哥哥也来兴致教她识药草,小若也很有天赋,所以这两人完全忘记了正事在山上就跟是在逛街一样。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丢脸,带着一个孩子还这么不着边,不过哥哥非常痴迷这些东西,来一趟碰到没有不摘的道理,要是送完小若再重新进山依照哥哥的路痴就不一定能再找到。 问题是小孩也是心大,居然就这么跟着他哥哥在山上玩,不过如果她才是真的是慕若婉,毕竟是珍贵大小姐,没有经历过这些东西,好奇大过于害怕好像也正常。 在第三天的时候,居然下了雨,他们在找可躲雨的地方时,居然遇到了出没的大熊。 所以哥哥的尸体上才有野兽爪子的撕裂伤,可到刀伤的时候,小若就不知道了。 因为当时哥哥遇险,熊压着哥哥就要嘶哑的时候,是小若鼓起勇气拿起一把短刃捅了熊的背部一刀,这才脱险躲进了一个小洞穴。 两人不知道在洞穴里缩着呆了多久,最后哥哥让小若呆在里面不要出来,他出去看看之后就不知所踪。 小若在洞里等了很久,想出去的时候洞穴里就是雾气四起,她也就跟着昏睡了过去直到前几日才醒过来。 他明白不该相信这些片面之词,但是从小若口中,他的哥哥似乎鲜活了起来,他能想象到那样温馨的画面,一大一小在山林中穿梭,开心的讨论着路上的见闻。 只要这么想着,他也跟着开心。 如果哥哥还活着,定然要收小若为徒,不然就是要认他为干妹妹。 他问过慕若婉她腰牌的来历,她躲闪着眼神说南宫家的门规,这骗骗外人就信了,可惜他偏偏也是南宫家的弟子。 南宫家虽然说是隐世,只是不想上门求学人太多,就只收天赋又努力的之人,所以只吩咐弟子不要对外说出南宫家在哪儿就行,其余的随便。 既然能说那为啥慕若婉不说,说明这块腰牌的来历她还编不出来,那他更应该相信谁已经有了一个很明朗的结果。 他哥哥如果是为救人而死,他从来不怨被救之人,虽然悲伤,可心里会更轻易接受。 但如果哥哥的死是被歹人害死,那他一定不会放过。 张士诚坚定了自己的心思便看向小若,看着她一头长发就这么披散着任风吹起而舞。 小若不会弄头发,非常笨拙,小花子更加不会了,所以他买了两三个簪子和束带,让小若绑着头发就行。 张士诚将东西摆在桌子上便问:“小若,你看看你这些饰品喜不喜欢?” ………… “什么东西喜欢呀?” 辛风竹有点听不清,更加用力的趴在门口上听,恨不得眼睛抠出来扔屋里看看怎么个事。 “喵!” 【人家问的饰品。】 好心猫咪在线解答。 辛风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蹦起来,最后低头看去,就见脚边有只小猫也正在抬头看着他,如宝石的一双猫瞳充满得意。 第七十五章 葫芦娃救爷爷? “我去,你怎么在这里?”辛风竹立马蹲下身子压低着声音在质问一只猫。 风花雪听后白了辛风竹一眼,将尾巴慵懒的晃了晃就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切,怎么只允许你一个人八卦跟踪?就不允许我也跟踪吃瓜了? 风花雪这么想着刚要叫出声的时候,就被辛风竹捂住了嘴巴,然后他就要说话让风花雪别出声的时候,他头上突然稳稳的挨了一拳。 辛风竹立马捂住头还不忘咬牙将痛苦咽回肚子里,然后愤怒回头就要骂是哪个臭小子偷袭他?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萧自零冰冷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看着他,护犊子心切就问:“你捂着小雪做什么?” 辛风竹一下就有苦也说不出的辩解道:“捂一下都不行?我又没用力!” 有必要供得这么宝贝吗?干脆别供天皇老子了,把猫放上去供得了。 “不行!”萧自零严声肯定,谁动他女儿谁死。 这下轮到风花雪震惊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萧自零了,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的? 那肯定是在五德司她蹑手蹑脚跟在辛风竹后面的时候,她本来就是想看看辛风竹吃瘪的样子,结果就看到辛风竹跟着张士诚出了去,她想起张士诚的八卦也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萧自零出来看着风花雪想知道她干什么去,就见她偷偷摸摸的样子非常可爱,所以就跟在了后面观察自家猫的行为举止,看看在他平时看不到的地方,她都会去做什么? 结果就看到自家猫居然跟着辛风竹来凑热闹,他现在终于知道为啥有人总说好奇心害死猫了,因为猫的好奇心确实重。 “殿下,你们来老张家干嘛?” 这时萧自零的身后突然响起了牧枯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猛回头,但下一刻安澄的脑袋也从牧枯的身后探了出来。 “对啊!都在这里干什么呢?”安澄咧嘴一笑,阳光开朗的问了一嘴。 不用想都知道牧枯看着萧自零独自外出不放心就跟了上去,安澄又见牧枯跟着萧自零就也跟了上来。 辛风竹听后都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猫就算了,而几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干什么? 他跟张士诚,猫跟他,老萧跟猫,牧枯跟老萧,而安澄跟牧枯,干脆整个五德司的人排排队跟着好啦! 风花雪都觉得有些滑稽的别过头,这算什么?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 “喂!有没有搞错啊你们?我在关心老张的生活感情问题,你们在干什么?” 辛风竹说得义正言辞,反正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他自己说信了。 “本王在关心小雪。” “我关心殿下。” “我也是!” 萧自零、牧枯、安澄这三人说话一个接一个,那更加是面不改色。 “喵~” 【我关心错过了吃瓜时刻。】 风花雪在他们说完后插了一句嘴。 “去去去,既然不是关心老张就都给我回去,让我一人好好关心他。” 说着,辛风竹摆手让他们快走。 “那你们进来好好关心呗!” 这时候,不大不小的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传来了张士诚无语的声音。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不想听到都难,以前只有辛风竹不太正经就算了,现在带着其他人也这样,这么一看连猫都不正经了。 所有人尴尬着一张脸笑着看向张士诚,就连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还不如就这么笑着算了。 唯有萧自零还是平淡着一张脸,毕竟他确实不好奇张士诚的私人感情,他本来就奔着自家猫去的,谁知道小雪像个人精一样还凑这个热闹。 “进来吧!” 张士诚直接让出一条道让他们都进来,不然都围着门口邻居还以为他得罪什么人了。 几人就这么走了进去,辛风竹最为兴奋得逞,终于见到那金屋藏娇的娇女人了! 一进门走了几步,就看一白衣少女坐在院子之中端着一碗汤好奇的看着他们。 她清纯无邪,灵动若仙,纯洁像是清澈的泉水,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风花雪在萧自零的怀里都震惊了,这不是女主慕若婉吗?怎么会在这里?张士诚还喜欢她? 风花雪不可置信的更加仔细观察着小若,发现这个人的身后散发着白色的光圈,时而显现时而消失,在显现的时候白光是往外扩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走了一样。 这样的白光是纯善之人的身上才会有,她身上的白光还不太一样,即中间是白光,外围有炫彩,这是还掺夹着佛光。 我去,要是只有白光还不算什么,最多能判断出她是个什么灵性的人,可加上佛光就不一样,完全达到了萧自零这个级别的天选之人。 她只是看女主的时候分明没有这些东西啊? 这下辛风竹也认出来这是谁了,拿着手中的扇子指着张士诚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 萧自零看着都眉头一皱,他还记得慕若婉踹了一脚他家猫的这件事情,可他毕竟也是识人无数,还是看得出小若与慕若婉的不同。 “你你你……老张你糊涂啊!你要喜欢那慕家大小姐提亲就是了,有老萧出马他们会不同意吗?可你也不能私奔啊!” 小若歪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张士诚,完全听不懂辛风竹说的话,慕家是什么家?什么是提亲?什么是私奔? 张士诚看了眼小若的模样立马就踹了辛风竹一脚,不悦道:“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小若虽然身体看着十三十四岁,但智商还在八岁,可无论怎么样,在他眼里都是孩子。 “老萧,你来说他。” 辛风竹捂着屁股来到萧自零的身边,让萧自零去说的话张士诚肯定不敢踹。 萧自零只是看着张士诚不语,他知道张士诚不是一个胡来没理智的人,但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张士诚见萧自零看着他的模样虽然还是淡淡的,但他知道殿下是要他解释一二。 最后张士诚坐在小若的身边安抚了下说没事,让她继续喝汤之后,便沉下声音道:“殿下可派牧枯去趟慕家便知道其中的蹊跷。” 第七十六章 是人是鬼? 牧枯听后看了一眼萧自零,见萧自零点下头同意他去之后,牧枯便轻功离开用最快的时间前往慕府。 “如今她的记忆和智商都停留在八岁,你们说话都得注意点,尤其是你。” 张士诚警告的瞪了一眼辛风竹。 这让辛风竹努了一下嘴,心里暗骂又是一个护犊子的完蛋玩意,前段时间还对人冷脸得不行,现在整得像自家孩子一样护着。 辛风竹白了一眼双标的张士诚,然后斜眼看着小若身边的小男孩,也是呈着保护的姿势挡在小若的身侧。 “这是?” “他叫小花子,是......” “是姐姐的弟弟。” 小花子直接就是一个抢答,本来还对他们挺警惕的,后来见是张士城的熟人,这才放下了一些戒备。 这时所有人都围着小若坐了下来,风花雪直接就是离开了萧自零的怀抱跳到桌子上来到了小若的面前。 小若正在开心的喝了几口汤便将空空的碗递给了张士城,之后才看到一只如棉花一般的小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小若看到可爱的小猫,眼睛都亮晶晶的,如果脸色再红润一些定然会让她更加可爱漂亮。 “我能摸摸她吗?”小若看着萧自零礼貌的问道。 萧自零看向自家猫一直盯着小若不放,淡淡的回答:“你问她。” 小若听后又乖巧的垂眸看着风花雪,天真灿烂的一笑问道:“我能摸摸你吗?” 虽然风花雪还记得慕若婉那一脚,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实在没法拿她跟慕若婉对比。 就光这背后的光圈就透露出她绝非凡人,尤其她这一笑软糯糯的可讨喜了,就当她哄小孩子了。 风花雪一甩尾巴,直接就是跳到了小若的怀里,小若开心朝着张士诚一笑,仿佛在分享她摸到猫的喜悦。 小若的抚摸非常温柔,风花雪都不禁在想难道女主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失忆了才成为这样?但是不太可能啊!女主可是大团宠,这要是失踪了慕家早就有动作了。 而且原剧情里好像也没有女主失忆过的情节,早知道,就让慕正明盯着慕家了,盯什么妖怪,等晚上就把他叫回来。 她本来很不愿意牵扯进女主的剧情里去,认为她过自己的就行,但现在这偏得太离谱,她不得不在意一下。 可小若这么一摸,就像跟在萧自零身边一样,有一股力量在进入她的体内,非常温柔的注入,可惜时有时无的。 这就很奇怪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的功德之光居然这么不稳定。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牧枯就回来了,他神情在看到小若的那一刻有些复杂,最后犹豫了一下就问:“殿下,你确定她一直都坐在这里吗?” 萧自零看了眼小若,见她还是专注摸着自己的猫,看样子非常的喜欢,随后又看回牧枯肯定的点下头。 “咋啦?她连离开都没离开过我们。”辛风竹摇了下扇子,看着牧枯那难言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道。 安澄也好奇着神色看着牧枯,就只有张士诚特别淡定。 慕若婉在两天前就已经回来了,除去慕若婉当天到达慈光寺的时间不算,实际祈福的时间是三天两夜。 在他从慈光寺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回京城了。 牧枯又仔细看了几眼小若,风花雪窝在她怀里都等不及的喵了一声提醒牧枯快说啊! “那真是见鬼了!那个慕若婉正好好的在慕府里呢!那这位是谁啊?” 牧枯本就是潜伏追踪的好手,进入慕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进去蹲在树上没多久就看到了慕若婉在院子里伺候慕老夫人晒太阳。 他当时就愣在那里了,这样一模一样的脸刚还在较远的老张家里,怎么这么快速的出现在这里?难道慕若婉的轻功还在他之上? 随后他摸不着头脑的先回来,在看到小若的时候又愣住了,完全就是懵的状态,实在想不明白,这慕家还有流落在外的第二个女儿不成? 除了张士诚之外,所有人都观察着小若,只有小若软萌朝着所有人无知的一笑。 他们却笑不起来,这让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这是双胞胎还是灵异事件? 可这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当时慕夫人怀的是双生子肯定人尽皆知,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得呀!就算走丢了一个也应该有风声才是。 辛风竹屁股挪远一些,吞了下口水问:“所以她是人是鬼啊?” 不会是肉体在慕府,然后灵魂在这里吧!难怪脸色这么白,跟死了几天一样。 “这怎么回事啊?”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张士诚就问出声,风花雪也没有想明白,因为小若是活生生的人,并不是鬼。 张士诚看着小若就让她先回房间休息,毕竟她还以为他是哥哥张士林。 小若很听话,依依不舍的放下猫咪,一步三回头的就被小花子搀扶送回了房间。 张士诚看了两眼身后的房间,这才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哥哥在内,因为这些事情只有萧自零知道一二,但并没有知道全部。 当年张士林去南宫家的路上遇到了走失的慕若婉并承诺送她回家,那时候他在家里等着南宫家的下一次招学,毕竟师父已经把唯一的名额给了张士林,他也不急,想着没多久就能跟哥哥一块了。 但没想这居然成了永别,官府的人说他哥哥是被野兽所伤而死,但他不信,所以哥哥成为了他解剖的第一人。 张士林的伤口确实有野兽所伤的痕迹,但都是在手腕处和背部,伤口都不深并不致命,可就是没有致命伤的前提下,也没有中毒就这么死了,非常蹊跷。 之后他还在张士林的包袱里发现了一封信,是要官府送给慕家的信,上面指名道姓的说了慕若婉走失一事,希望京城慕家的人来琦洲接回。 后来他就去了京城想询问张士林的事情,发现那信上的小女孩已经平安回家,却早他一步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慕若婉三年后回来,发现她过得好好的,毕竟是哥哥留下来的最后善意,想她当时年幼估计也不会记得什么,这才没有为难她。 在这期间他怨恨自己寻求不到更多的真相线索,因为张士林留下的只有这么多了,也早已化为一堆白骨,所以他只能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慕若婉拿出南宫家的信物,那玉牌本就是块上好的白玉,但背部有条金色得如同丝绸一般,当时他还取笑张士林一定会是特别的存在,结果却不尽人意。 当她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哥哥的玉牌,慕若婉替代了哥哥进了南宫家,他后面越观察越觉得她虚伪,就越是讨厌她。 最后他遇到了沦落街头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若,他认为这天底下没有血缘关系就能长得一模一样的巧合是他闻所未闻的,甚至没有这样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小若有跟他哥哥的记忆,而且很完整,可在之前她的家和名字都是一片空白。 他这才收留了小若,希望查得再清楚些再跟他们说这个事,结果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七十七章 小蛋糕 “也就是说,这两人其中一个才是真的慕家大小姐?” 辛风竹思考了一下,可是有人能带人皮面具这么久吗?如果是在慕若婉八岁的时候就被人给代替了,那这个人还挺厉害的,居然能预料到慕若婉长大后的模样。 可是为啥要顶替慕若婉呢?虽然慕家还不错,但论势力还不如顶替叶雅君。 “叫东方辰来一趟。” 萧自零对着安澄吩咐了一句,安澄听后就立马离开了。 如今京城怪事频发,慕家现在是慕正明的死加上一个真假慕若婉的可能,难道有两批人不成?一批盯着萧自零,一批是盯着慕家,可是慕家究竟有什么呢? 可只有风花雪能看得出来这其中一二,一切都因为她这一双猫眼要比人的肉眼看得到更多,就算东方辰来了也未必能看出些什么。 在风花雪心里也是认为眼前的这个少女才是真女主,毕竟相当于是女主光环了,另一个她都见过几次面了,也没发现有这些东西。 她原本就不想动女主,毕竟慕若婉是天道的宠儿,动了她难免会被反噬到自己身上,所以本就打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现在想想,看那本书的时候,她前面还挺喜欢女主的,后面就莫名其妙喜欢不了,感觉她的善良坚强都变了质,还以为成长了才这样,可没准是真的换了个人,就像她一样,有人穿书到女主的身上。 突然感觉这本书好邪门,穿书了剧情有些对得上,有些对不上,就像有隐藏剧情一样。 没一会儿,不止东方辰到了,连一曲跟蝙蝠都一块跟了过来,这种事情肯定是大家都知道的最好。 张士诚进屋又把小若叫了出来,小若一看多了几个人,只是好奇着一双眼睛打量着他们便再次坐回到原来自己的位置上。 东方辰没见过慕若婉倒是没觉得什么奇怪,只是觉得这姑娘怪虚弱的。 一曲和蝙蝠倒是见过,虽然来的路上安澄已经说明了情况,但如今一瞧就还是觉得稀奇,这天底下除了血亲,居然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就如风花雪所想,东方辰确实没看出什么问题,要是有慕若婉的八字或许还能拿星盘算一算。 东方辰这么一说,一曲还真就弄来了,是之前慕正南来五德司了解情况的时候,他觉得八字没准哪天需要得上,就问了他们一家的八字。 毕竟因为韩升泰的事情东方辰使用八字就能在星盘上知道一些事情,他就感觉很有必要,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东方辰给一曲竖了个大拇指,没想一曲心这么细还能未卜先知。 小若新奇的看着东方辰拿出星盘一通操作,灵力在星盘上标记上了慕若婉的八字位置,最后星盘上的属于慕若婉的那颗星流转片刻回归到了原位没有任何异动,也就是说这个八字的主人在正轨上。 “这样的话,她才是假的?不过要是有她的八字就能知道些什么了。” 东方辰说着就看向小若,因为如果有人冒充顶替,让真的慕若婉流落在外受苦受难,这就是劫数了,那么星盘不可能不显示。 星盘非常难得,是仙品级别的法器,比人算得还要准,要不是他家有点小钱还真买不到,只不过最后师父严厉禁止家族的再支援他,说干扰他的修行,他也不至于在五德司打工。 张士诚听后沉着一张脸,很明显不太相信,因为小若有跟哥哥的记忆,光这一点就无法说通。 他们觉得确实有点说不通,少女的身份成迷还不好直接下定论,但张士林的死是肯定的,而慕若婉顶替了张士林进南宫家也是真的,所以慕家那个就算是真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风花雪都不敢想女主八岁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手段,就连她都觉得星盘是不是出问题了,但可能性比较小,所以一定还有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想着,风花雪就跳进了小若的怀里,这孩子还傻傻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小若的力量这么温和一定是个好女孩子。 要不是小若的功德之光不稳定,她一定甩开萧自零跟小若修炼。 风花雪蹭了蹭小若,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女孩。 “有疑点就说明还有蹊跷,有蹊跷那我们就得查!”萧自零发话了,他看了眼小若,面对小若这等模样,他心里有一丝异样,觉得她不应该是如此。 一旁的一曲附和萧自零说的话,“对!慕二公子死于非命,而他的侍从书林的母亲明明病重却眨眼功夫好了,再加上这真假慕家大小姐的事情,那这慕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么一听,所有人都想不通慕家究竟是干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东西才如此波折不断。 “小若我会继续收留照顾着,直到查出些蛛丝马迹为止。”张士诚看着小若道,就算小若是假的,他也会查寻小若的家人。 “也可以等等我师叔,半个月时限快到了,她的能力在我之上,应该能看出些什么吧!毕竟人都一手遮天,蒙蔽星盘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东方辰给出了一个提议,星盘并不是万能的,要是遇到一些同路数的人还是有能力蒙蔽星盘上显露自己的命数。 ”那可以!慕大小姐那边十五会跟着。”一曲点头同意,毕竟要跟一个大小姐,还是女孩子跟更合适。 “不行!她才休息几天啊!她好了吗就让她跟?” 辛风竹立马拒绝,然后看着他们一幅看好戏的模样瞧着他就觉得躁得慌,不用想都知道,现在不止萧自零在逗他,连一曲也没放过他。 他们最后没呆太久就离开了张士诚家,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有人就出现在了张士诚的家门口,此人虽然被笼罩在斗篷之中,但一看身形就知道是女孩子。 她看了眼大门,眼眸之中充斥着狠厉。 ………… 东方辰说得轻松,殊不知苦命的沈落寻找天成道非常的艰难,实在是没有具体的消息,她只能去流言中天成道曾经呆过的地方。 那些地方不是丛林就是山林,她最后用灵力不断传音,这样的传音只有同为修行者才能听到。 但也没有任何回应,这半个月的时限很快就到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天成道没事藏那么深干什么?就那么喜欢躲猫猫吗? 第七十八章 我照顾 东方辰熬了一个通宵才知道罗盘上显示的是什么意思,他在心里捏了一把,通过这层血雾就知道夺命数者能力不俗。 而风花雪在今晚也突破了筑基,不知道是不是小若那温和功德之光的原因,让她非常顺利。 但她更不爽的是萧自零就这么几天时间已经到了练气九层,可以说这就是天选之子的恐怖,她要跟这些天才拼了!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在别人眼里同样是天赋异禀的人才,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到达筑基。 风花雪想了想小若的事情感觉得找个机会召见一下慕正明聊聊才行,依照慕正明如今是鬼仆的能力,应当能看出慕若婉的一点问题。 但也不好说,如果慕若婉只是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也不好被发现。 可怜女主那么小,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却变成了这样,真是令人唏嘘啊!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东方辰将罗盘上的结果告诉了他们。 “转换命格?”辛风竹皱着眉头在想这又是哪一出? “对!如果是普通的还好破解,只需要从对方手里拿回被夺者的八字与头发毁掉就能恢复原状,可这罗盘上偏偏多了一层血雾。” “这层血雾会怎么样?”张士诚紧张的询问。 “不懂,指针本该夺命数者的八字方位,结果却蒙上了一层,说明这可能不是人所以才没有八字,她是要吸收完小若姑娘的所有命数,让真正的慕家大小姐消散在这个世间。 另外转换命格还有一种较为残忍,需要血亲为祭品,在月圆之夜逆转命盘的成功率才大,而慕二公子正好死在月圆之夜。” 东方辰说完后,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就连风花雪的心都觉得沉闷不已,她一开始还郁闷死谁都可能会死主角团的人,没想结果是这样。 她一开始只想到转换命格,没去想更深一层,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有其她的穿书者?就像她是身死所以魂穿在了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而另一个是身穿,与女主同名同姓还一模一样的这种可能。 但现在听东方辰这么一说,被妖物顶替好像也是有可能的,前两天不还碰到个妖怪。 越想越觉得那个冒牌货的秘密就越多。 “可是慕家有什么呢?”一曲不解。 “我想小若姑娘的命格应该可以跟殿下的命格媲美。”东方辰想了想只有这个说得过去,就算他有八字依照他的实力天道都未必能给他看。 “而且,一定是蓄谋已久,没准走失都是他们算计好了,结果老张的哥哥正好走入这张编好的网中,他当时一定发现了什么,所以不得不死。” 辛风竹越分析就越觉得毛骨悚然,连还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畜生啊! 张士诚想想就觉得对了,张士林明明无致命伤也无中毒就这么死了,没想居然是邪修的手笔,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去一趟那个山林,不知道时隔多年还能不能留下些东西给他? “她有说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吗?”萧自零看向张士诚问了一嘴。 风花雪也好奇的抖了下自己的猫耳,看自己喜欢的女主还这么天真单蠢,想来是一直被关着。 张士诚摇了摇头便道:“没有,她只说自己醒来在一个房间里,她跑了出来发现自己还在山上,估摸着还以为是在原来的那座山,最后她找到了一条路就下山了,她顺着人多的地方走上了官道就来到了京城。” 萧自零听后陷入了沉思,又是命格被邪修盯上而使出的手段,要是慕若婉没有被替代就是个好姑娘。 “书林那边有新进展了吗?”萧自零看向一曲询问,他那老母亲好得太过蹊跷。 一曲双眸透露出一丝无奈,道:“她根本不出门,书林也还是照旧老样子。” “那就继续跟着,慕若婉那边也得派个人。”萧自零淡淡的下令。 “十五跟着吧!”一曲提议了一句,毕竟女孩子还是由女孩子跟着比较方便。 “那不行!她才修养几天啊!而且现在慕若婉可能还不是人,这要被发现了打起来了不十五吃亏吗?” 辛风竹直接就是一口回绝,一曲似笑非笑了一下,假装思考为难道:”我有理?不然就十一跟东方小道友吧!可要是这样十五就没人照顾了。” “我照顾。” 辛风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人因为他受伤,这种事情舍我其谁啊!但没一会儿他就后悔了,怪自己嘴怎么那么快,明明躲她都来不及了,居然还去面对面照顾她。 “喵!!!” 【不行!】 风花雪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这个不正经的男人不许照顾她的十五。 但萧自零还以为这么久没摸她需要人的关怀,他还摸了几下安抚了一下风花雪。 “嗯,那就这样分工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有危险就立马撤退!虽然他们几次都没有成功,但也没有露出背后之人的一点马脚,可见他们隐藏颇深。 只要一天不把背后之人揪出来,那这些事情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萧自零严肃着声音吩咐了下去,他们至今不知道幕后之人的一丁半点消息,知道的一些人物在那些人的眼里不过是小喽啰,死了也不可惜。 这才导致他们还是处于被动的阶段。 他甚至还派了蝙蝠、牧枯去找萧无忌,自从昨天张士诚说完所有的事,其中还有萧无忌跟慕若婉在一块的事情,他就不安。 如今那些人为了命格的力量已经疯了一样,那无忌的命格应当也不差,尤其知道慕若婉的事情,更担心慕若婉接近无忌是别有用心。 ………… 慕若婉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呆了,不知道那该死的妹妹究竟跑去了哪里?她甚至都不敢去找。 还好她跟萧无忌有些进展,她能看得出来在寺庙跟她偶遇的那几天,萧无忌明显对她印象是可以的,但没到心悦的地步。 那肯定就是因为妹妹跑路了,导致她命格强度不够所以吸引不到萧无忌了,明明还有半年的时间她就完全可以成为慕若婉了。 想着,慕若婉直接就是不甘的握紧拳头锤在了桌子上,不过还好妹妹跟她还有链接,阵法还没有完全断开,可哪有之前面对面吸收得快呀! 她如今彻彻底底要成为人,就得失去自己的大部分的修为和妖力,不然是个道士都能看出她是个妖。 正因为这样她才没多少力量,不然很快就能将人给捉回来,她得想想别的办法才是。 第七十九章 小若不见了 风花雪还是很喜欢跟小若呆在一块,就这一天的功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女主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一个是小若给的力量实在温和好吸收,虽然时有时无的,但蚊子肉也是肉啊! 另一个是小若性格太好了,这才只有八岁的智商,但已经是个温暖人心的小太阳。 昨天就在小若那里呆了快一天都不想回去了,要不是最后萧自零把她逮回去,所以今天萧自零就把她看得紧紧的。 风花雪正感觉无趣的趴在桌子上,打算趁着萧自零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偷跑出去。 最后没等到萧自零不注意,倒是等到了小花子火急火燎的跑进了五德司要见张士诚。 张士诚正拎着早餐的篮子没走几步就听到声音跑了起来,风花雪耳朵一动就从掌律堂跑了出来,萧自零紧跟其后。 出来一看就见小花子白着一张脸满头都是血,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遭此一击便更加脆弱了。 张士诚见状连忙扔下篮子跑向小花子,他头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大半,但依旧摇摇欲坠,是强撑着来到了五德司。 张士诚双手捉着小花子的肩膀着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风花雪看着都着急的开始疯狂甩尾巴。 “快去…救…姐姐。” 小花子虚弱无力的说完,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张士诚连忙叫人找大夫照顾小花子,萧自零抱着风花雪叫上了十来人一块出发去张士诚家里。 他们心里都突突的,一路上都焦急得不行,一想到昨天还笑得单纯天真的女孩此刻没准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谁都止不住的难受。 张士诚的家大门敞开,院子里的东西撒落一地,可想而知是里面的打斗非常激烈。 地上的血迹斑斑,让人触目惊心,张士诚和萧自零带着人找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没找到小若的身影,风花雪也跟着什么角落都找了一遍,甚至用鼻子嗅了好一会儿也嗅不到小若的气息。 后面赶来的辛风竹和一曲立马就去询问邻居可知道些什么事情。 最后风花雪从小若的床底里钻出来,就跳上了床,发现枕头上有一滩小血迹,她听了听外面的人还没有进入这个房间的打算,她快速将自己的肉垫覆盖在这血迹之上。 血液被视为生命精华的载体,蕴含独特的灵力或灵魂印记,通过法术可建立与小若的联系。 这样的办法是可行的,可依照她现在筑基的能力还做不到,就算她的魂魄已经到了元婴,她也无法将这些实质性的东西拉进识海里。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血液中的灵力居然进入了她的体内,她感受的时候便快速的将这股微弱的灵力拉进了识海之中。 灵力在她识海里温和的划过,最后在上空盘旋成一团,那里应该能看得到小若的记忆。 风花雪这么想,立马就对那团灵力使用了血踪术,那团灵力白光一闪,如同一面明镜播放小若的记忆。 只见小若痛苦着一张脸被人死死掐在床上,掐着她的人蒙着一张脸,只露出凶狠的眼神,还扬手大力地扇了小若一巴掌,小若嘴角的血这才流在了枕头之上。 最后是小若在挣扎中正踹了那人的命根子才跑了出去。 记忆就停留在了此刻,那团灵力开始有些紊乱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识海之中曾经有主人来过的气息。 “师姐。” 仅仅两个字,让风花雪心里一惊,眼眶瞬间通红的捂住了嘴巴,摇着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团东西居然开始播放别的记忆,是铃兰还在道观里的记忆,最后铃兰死去,从她的体内飘出了一朵铃兰花开始飘过山海、飘过奈何桥、飘过人间繁华落在了慕家夫人的肚子里到出生。 风花雪一下就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怎么会这样?小若就是铃兰……我居然没有认出她来。” 她曾听师父说过的灵魂不过是一团气体,没有属于自己的样貌,新的来世便是新的样貌新的开始。 “铃兰…” 也难怪,她为啥这么亲近小若?因为她当时喜欢这个文的原因就是因为女主的性格跟铃兰很像,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铃兰?可她为何会出现在书里? 风花雪从识海中退了出来有点魂不守舍,她开心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同门,还是死去多年的师妹。 但不开心自己的师妹居然被人如此算计,要不是血液中蕴含灵魂能量,能知道灵魂曾经过往的印记,或许到死她都找不到铃兰。 铃兰的灵力还太弱,她能看到的只有这么多,估计她心魔的那一次非常危险这才唤醒了铃兰的灵魂。 那时候的铃兰就已经是虚弱状态,为了帮她走出来估计已经更虚弱了。 她现在寻找铃兰的心更加迫切,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羔子欺负她年幼的小师妹?她要把他们都杀了! 上一次献祭铃兰的生命来获取她的力量,那时候她才十四岁,这一次又是以转换命格的形式不止要她的命,还要她的一切,而现在的铃兰还不满十四岁。 风花雪气得跑出了房间就看到萧自零也正愁着一张脸在询问情况。 显然邻居也没有给什么有用的线索,都在说听到一些响动,但不是很久所以都没在意,如今他们就只有等小花子醒来了。 张士诚颓废的坐在地上,在想是不是那群邪修要来杀他,结果他不在,误伤了小花子和小若。 萧自零拍了拍的肩膀让他振作起来,他的心里同样也是不安,他感觉自己更像把小若当妹妹,明明时间才那么短。 内心深处似是有一道声音不断的让他快把小若找回来。 他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一只猫正气鼓鼓的坐在地上,这更像是一个球了,感觉都要气飞了一样。 也对,小雪那么喜欢小若,担心她是应该的,生气有坏人捉走小若也是应该的,他上次进鬼域,小雪都担心的咬了他一口。 之前小若虚弱脆弱,希望她能坚持到他们去救她。 第八十章 当我沙包啊 最终十来个人将整个地区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小若的其它踪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带走了,张士诚的院子里只有几道凌乱的血脚印,判断是男性应当有两人以上。 十一和东方辰也被召了回来,一听到小若的状况,他们仔细想了半天都没觉得慕若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没出过门,全程在照顾慕老夫人,但是她总是偶尔会发呆,心不在焉的。” 东方辰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个有点奇怪,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但发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次数比较频繁,好像是一有时间就这样。 “有没有可能她没有动手但派人这么做呢?”辛风竹分析了一下,她现在有权有势的花个钱就能找帮手哪儿用自己出手。 “不可能,这明显就是要把小若往死里砍,那假货还没完全得到小若的命格所以不会这么做。” 萧自零一边说一边看了眼院子里那些桌椅、散落的支架都还有一些刀剑砍划的痕迹,非常之重,毫不留情。 “可以试试引味寻路符咒。” 东方辰说着连忙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箓,然后找张士诚要了点小若之前衣服上的布料,最后将两者点燃在了一起。 众人充满希翼着眼光看着地上的火焰,只有风花雪在不远处淡淡的瞥了一眼,要是能有反应她吃狗屎! 还好上天是眷顾风花雪的,果然没让她吃狗屎! 那引味寻路符咒压根没有反应,东方辰看着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这个嘛!要么就是她的踪迹被人蒙蔽了,要么就是…呃…死了。” 刚说完,东方辰的脑袋就直接挨了辛风竹的一扇子,他不解的看着辛风竹,只见辛风竹瞥了眼张士诚那黑沉着脸,示意他说话好听点。 但说都说了,他还要怎么说好听点? 张士诚没有说话,他与哥哥是一对双生子,打小哥哥守护的、喜欢的,他也都会如此。 这几天小若跟着他,虽然总是叫着哥哥的名字,但就是这样才让他感觉哥哥还活着,或许是因为小若至今还认为哥哥活着才让他如此。 她还时不时说要书看,要识字,还说着与哥哥当时在山上的承诺,那是两人之间美好的承诺。 可是哥哥还没做到,就已经死了,他或许是为小若而死,但他不怪小若,要怪就怪恶人当道,不然两人的结局不会如此。 他本还想着要还哥哥一个真相,要帮哥哥完成承诺,结果人就这么不见了。 气氛一度很沉默,如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让人难受,他们对小若没有太深的感情羁绊,不过张士诚是他们的朋友,看他这样难受,大家也跟着难受。 回五德司的路上,不止张士诚的气压很低,他们甚至感觉到萧自零怀里的猫也很不开心,平常时一张圆脸圆眼眸都怪可爱的,现在居然板着一张脸,眼眸上挑就看着十分的不爽。 像正在散发热气的白面馒头? 辛风竹看着是这么想的,要是被风花雪知道肯定又是给他一口。 萧自零抚摸着风花雪,就连平常时拿出风花雪爱吃的小糕点她都不带瞧一下,可见是真生气。 回到五德司大家也是等了快两个时辰,小花子才醒就看着围在床边的张士诚、辛风竹和萧自零,他张口就问“姐姐找到了吗?” “没有,你把昨晚的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张士诚面露着急。 小花子一听没找到也跟着着急了一下,但很快就知道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给很多的线索。 小花子忍着脑袋上的疼就开始回忆,昨天晚上有两黑衣男子溜进了院子里,那两黑衣人很显然是一点儿也把他们放在眼里。 因为他们翻找的动静很大,他一开始还以为张士诚回来了,所以好奇的出来看看,就先是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正好从张士诚的屋子里出来。 他心里非常害怕,而那黑衣人看到他就冲了过来把他摁在地上掐他的脖子,在这个时候他就听到小若的屋里也有动静。 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姐姐真是漂亮,还让姐姐安分点,说这样姐姐死前还能快活快活。 张士诚听到这里就气得更是一拍辛风竹的大腿,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揪出来打一顿。 风花雪想起来在识海里小师妹被掐脖子的画面,没想自己还小的师妹在之前就被这些臭男人给口头上骚扰了。 这让风花雪更是牙一痒直接咬了一旁的辛风竹一口。 铃兰当时就应该把那歹人的命根子踢断! 不!铃兰太弱了,应该由她来踢! 辛风竹吃痛的叫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又摸了摸自己手臂,没好气道:“我来这当沙包呢?” 可惜他的埋怨无人在意,就连萧自零都斜了他一眼,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精神上已经给了他一刀。 因为那眼神很明显就是在说让他憋着。 小花子看了一眼他们,张士诚就让他继续说下去。 之后小花子说就听到屋里有阵惨叫声,就侧着头看着小若姐姐从屋里跑了出来,他当时被掐得就要断气的时候,小若姐姐直接拿起一根木棍就打了黑衣人的脑袋,他这才脱了身。 最后小若姐姐要拉着就跑出了屋子,小若姐姐说分头跑躲起来,他头上的伤也是跑太急摔在了石头就晕了过去,后来他就不知道小若姐姐去了哪里。 “现在想想小若姐姐应该知道那两个人是冲着她来的,才提议分开跑,就是为了不连累我。” 小花子流着眼泪,难过的说完,就开始哭出声,要是他再长大一点就好了,就一定有保护姐姐的能力。 “你仔细想想,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萧自零依旧是平静得下心问了第二个问题。 小花子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摇了摇头,因为当时事发都很突然,所以根本来不及仔细去观察,仔细去看。 “那些黑衣人看着都比较强壮,蒙着脸,个子不高也不矮。” 第八十一章 对细节 { 第八十二章 在谁的手里 { 第一章 穿书变成猫 好消息,她爱看穿越小说,然后捉妖失败整穿越。 坏消息,穿越到文中的炮灰小妾了。 风花雪抽了下无语的嘴角便垂眸看着桌前摆放的冷馒头和咸菜,再看了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凳子的房间,连个梳妆台都没有。 刚来的时候她还纳闷,她当的是王爷的小妾吗?确定当的不是穷酸寡妇? 最后结合了原主的记忆才发现,她穿越到了前不久才看到的一本《王爷别追,我独美》的小说里。 她当时因为跟这个炮灰同名,还记得挺清楚,在书里她就是男主女主感情路上最小那一块的垫脚石。 在原书里,原主是青楼中的绝色乐伶,一向卖艺不卖身,清清白白好姑娘一个,就等着自己存够钱然后赎身去过平淡的日子。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破了原主的计划,最离谱的原因居然是男主吃女主跟竹马的醋,为了让女主也吃个醋,直接进了青楼就选了正好要下台的原主当他的小妾。 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来有往。 那男主他娘一听纳了个风尘女子做妾,连清白人家都算不上,直接宣了男主进宫,这府上的人就更加瞧不起原主。 这不,刚就给原主甩脸色还送冷馒头吃,一顿冷嘲热讽气得原主直接一颗毒药送走了自己。 这也理解,眼看着就要挣脱一个牢笼,却又被逼迫进了另一个牢笼,无法反抗这种命运的无力感让原主彻底丧失了生的意志。 而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依旧过得和和美美,最终如愿抱得美人归。 可又有谁还记得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无辜的没了。 风花雪擦了擦嘴角的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当时特别不甘心这个炮灰的结局,想着她要是风花雪,就把男女主骂得狗血淋头。 没想真来了,还是这种局面,在这里她人言卑微,别说骂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过她记得最后男主为女主遣散了后宫,那她直接摆烂混到男主遣散后宫恢复自由身不就行了。 或者找个机会跑出去,反正无人在意她。 就这么打算的风花雪对苦逼的生活燃起了希望,坚强起来的风花雪刚想拿起冷馒头填饱肚子的时候,不堪一击的门口‘嘭’的一声就被暴力的推开。 风花雪被吓得心脏扑通一下,身体还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错愕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 中间这位的面容宛如秋水长天,虽然苍老但不可磨灭,目光锐利,颇有气场。 后面那位丫鬟倒是清秀,双手捧着托盘跟着前面的嬷嬷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里。 林嬷嬷进来就打量着风花雪,先是一愣,此女容颜透明似水,又清冷如冰;一双桃花眼如同映射月光的春水,波光粼粼却又含着易碎的柔情。 身材还袅袅婷婷,凹凸有致,这整个人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真真是个狐媚子。 林嬷嬷轻蔑的在心里唾弃了一番,就斜着眼看着风花雪,嘴角讽刺的一咧。 “别以为进了王府就能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就你这样的肮脏下贱货给咱王爷提鞋都不配。” 风花雪柳眉轻皱,怎么嘲讽还没完没了了?一个个来的?那还不如门口挂个牌子,写着给二两银子就能进来骂她十分钟呢!这样她不亏啊! 见风花雪不回话,林嬷嬷鼻子冷哼了一声,在心里暗骂风花雪是只会哄男人的玩意,然后就看着旁边托盘上的两个东西,不屑道:“我们锦妃娘娘是心善的主,愿意给你留个全尸体面的走,白绫还是毒酒你选一个吧!” 这么一听,风花雪睁大一双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嬷嬷。 呀哈?她还没开摆呢!就要送她上西天了? 在风花雪震惊之余,两样东西已经摆到了她的跟前,那丫鬟就上前把她摁在桌子上,丝毫不给她想办法的机会。 不是让她选吗?怎么就摁着要杀她了?就连最后一点人权都不给她,小说里穿越就无敌的戏码果然是哄她这种小孩的。 风花雪的求生欲一上来,力气大得惊人一下就甩开了摁着她的丫鬟,顺便拿起桌上的鹤顶红就朝着林嬷嬷的脸泼去。 脸上流下来的药汁就往她嘴巴的缝隙渗了进去,林嬷嬷连忙珉紧着双唇,脸色一下十分苍白。 丫鬟也跟着慌乱的找身上的手帕给林嬷嬷擦脸,而风花雪早就趁着混乱已经跑出了房间,对王府不熟悉的风花雪不管三七二十一有路就跑。 跑出一大半的时候,就听到那丫鬟大喊着捉拿她的声音,下一秒她就能听到四处的脚步声呜隆隆的,实属吓人。 风花雪连忙回头,就见后面已经跟着一群侍卫,气势汹汹的模样让她看得心头一跳一跳的。 要不是这幅身体没有灵力,她用得着这么窝囊吗? 风花雪一个拐弯,刚想直跑,就见远处最起码有十来人也正在向她跑来,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在慌乱之际,她看到这条长道上有两个屋子的前后夹着一条小道,看似唯有瘦小的女子才能进去。 她毫不犹豫就跑进小道里,只见里面堆满了竹筐篮子小木箱,她边跑边抬头看,她记得外头还有一颗大树,如果爬上去再跳到树上,就能跳出王府,跑上大街也好过在王府里当鳖强。 她想着抬脚就站在箱子上,然后才发现这身体不如她原本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弹跳力上屋顶,她只能立马放弃不拖延时间。 正当风花雪刚想跳下来,就听到有一浑厚的声音喊道:“准备弓箭立即射杀。” 什么?她这一天的经历堪比死神来了一般捉着她不放。 风花雪听得心头一惊,当即脚上一滑,就往下摔去。 忽然,她听到一串铃铛声,紧接着不知道从何处传来轻柔的猫叫声。 她感觉身上散发淡淡的白光飘散在空中如星光点点,浑身上下都传来刺骨的疼痛,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就疼晕了过去。 白光如水流动缩在了一块,化为了小小的月亮一般,最后就像泡泡破裂,里面的小东西直接从半空中掉落在了一旁的装满碎布的小篮子里。 小小的身形也就此被碎布遮盖。 等所有人聚齐到小道口的时候,发现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两层箱子的高度也不足以能遮挡住一个人。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所有人互相看了眼不明所以,有人倒是侧着身子进去看了眼,确定了这里没有什么容人藏身的地方。 “不会是爬上房顶跑了吧?” 就在此时,众人面面相觑,一片沉默之中,也不知究竟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充满疑惑的低语。 然而,就是这声低语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般,让在场所有人瞬间茅塞顿开! 于是乎,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和耽搁,纷纷抄起手中的弓箭立刻投入到行动当中去了。 动静开始上房揭瓦持续到了天暗才安静下来,而他们一直纳闷跟见了鬼一样找不到的主人公此刻变成了一只小猫。 第二章 猫生要结束 也不知道天空已经阴沉下来有多长时间了,那原本安静地放置着的篮子里,突然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只见篮子的布料微微一动,随后,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的从里面探了出来,这小脑袋的毛发洁白如雪,柔软而顺滑,仿佛是用最上等的丝绸织成一般。 紧接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白色爪子也跟着缓缓地伸了出来,那爪子看上去粉嫩可爱,爪子在半空中还在寻找什么,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支撑自己爬出篮子。 然而,由于缺乏经验或者判断失误,这双爪子一下子扑了个空,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掉落了下去。 风花雪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甩了甩脑袋,但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正在逃命的事,不管多晕都得爬起来跑路,结果发现自己四只爪子走得不听使唤。 唉?她想控制两只脚走路,怎么感觉有四只脚在走路? 清醒了些许的风花雪这才低头一探究竟,就见自己本该无毛的手变成了毛茸茸的梅花瓣,死机的脑子这才彻底重启。 她居然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个毛绒怪!!! “喵喵喵!” 本想开口请苍天辨忠奸,毕竟她自出山以来从来没干过坏事啊!怎么能变成畜生呢!? 结果从口中发出来的就变成了一阵娇弱的猫叫声。 ………… 风花雪被自己的发声给整沉默了片刻,整个身体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喵?” 最后风花雪不确定的又轻轻的叫了一声。 好吧!变成猫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变成怪物好。 看样子还是一只长毛的白猫。 风花雪在原地适应了一下身体,变成猫后她的听力和嗅觉都很强,包括她的弹跳能力,也同时确认了自己还在王府内。 她走了出去,轻松的爬上了一棵树,就这么跳过王府的围墙跑了出来。 风花雪不敢走人群之中,只能挑着偏僻的小道或者屋檐上走动,她隐约还听到人群热议今日是花灯节。 难怪这么灯火通明热闹得不行。 走着走着,风花雪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四周的香味是扑鼻,她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忍住了,底下车水马龙,她现在这么娇小哪儿敢往人群里挤。 风花雪顶着挨饿的肚子飞檐走壁了一会儿,最终在一户安静的人家闻到了一阵肉香味,像是无形有一只小手勾引她进去一般。 她最终内心挣扎了片刻,实在是忍不了小心翼翼的跳了进去,完全没注意东南角一股黑气正在四处流窜。 —————— “王爷,恕属下无能,无法查出六具尸首的死因。” 屋中一中年男子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愧疚又带着一丝惶恐对着座上的男子说道,愧疚是因为他做仵作也有十来年,第一次遇到无法给死者一个交代的事情,惶恐是因为他们死的太过匪夷所思。 那六具尸体的表面没有任何的伤口,当剖开他们的身体才发现里面已经被掏空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器官,就连血液都不曾有,却装满了肉色的蠕虫在蠕动,这种情况下他没法断定死者的死因。 最蹊跷的是死者都毫无伤口、就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更没有中毒的迹象,就像死者都是自愿的一样,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这让他真是头大到他都快要成为第七具尸体了。 而坐在上座的男子始终一言不发,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犹如千年寒冰般,一对剑眉宛如平静湖面上的涟漪,不起丝毫波澜,他对这样的结果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男子的座位之下的左右两侧都站着五六个人都面面相觑。 这都三个月过去了,死者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而他们是一点线索都把握不到,这是他们接手五德司以来办过最无解的案子,简直就是束手无策。 “要我说,就还是花钱请些奇能异士去鬼市一趟。”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蓝衣男子先开了口,他长着一张桃花泛滥的脸,说话间还喜欢摆动手中的折扇,一副漫不经心不可靠的模样。 但他提出的确实是目前唯一能行得通的法子,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辛公子,要进鬼市不易,里面人鱼混杂,哪怕是奇能异士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更何况还得带着我们。” 站在他对面的另一位黑衣男子脸上带着黢黑如蝙蝠的面具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 鬼市是鬼界与人界的交汇处,是由一位神秘阁主把控着,里面小到奇珍异品,大到神品灵器,简直是没有它不能卖的东西,他们现在所遇到的难事,只要去鬼界买买消息,定有突破口。 只是里面对杀戮没有制裁,杀人越货都是各凭本事,那位阁主是这么定下的规矩,所以他们进去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谁会管你在人界是什么地位。 辛风竹收起折扇,拍了拍自己的手心说:“那我进去,你们在外面坐镇,本公子就算拼死都给你们带出来消息,到时候别忘了给我整一个称号,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事迹。” “那还是别了,你做人风流得是个女的都害怕,要是做了风流鬼别说制裁凶手了,还得再解决一个你,所以还是别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 说话的人是个翩翩少年郎,手上拿着一把蓝色的长剑站在辛风竹的旁边,鄙视的斜了一眼辛风竹后,就决然的走到了中间的位置,握着剑抱拳,正义凛然道:“主人,让属下去吧!” “不不不,让我去,我倒要体会体会成为风流鬼是什么样!” “你别捣乱,就你能成什么事。” “哟哟哟,我成为风流鬼第一个就非礼你。” “你!!!” 安澄闻言感觉被冒犯,毫不犹豫拔剑就追着辛风竹砍,今天不刮他个三千刀就当他是皮糙肉厚。 周边的人见状开始阻拦,有几人摁着辛凤竹如同砧板上待宰的鱼,嘴里还吆喝着让安澄来砍。 辛风竹满头问号,慌张的挣扎,嘴巴里还骂着他们禽兽不如,另一边则是拉着安澄让他冷静一下,这让本来严肃的氛围,一下就热闹起来,乱做一团。 座上的男人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缓解一下头疼和心中的烦躁,薄唇缓吐出一口气,任由他们打闹,他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有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刚想开口停止闹剧,忽然,外面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非常的小,但他耳力惊人,还能听到嗯嗯的声音。 萧自零的眼眸一下就犀利的看向门口,低下声音严肃的问:“是谁在外面?”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打闹的动作,安静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声音清楚了些许,听着有点像猫的声音? “是猫吗?”有人问出声。 “肯定是有人偷听被发现,然后故意装猫的声音。” 辛风竹也跟着低下声音,摆了摆手表示不信,因为他就做过这样的事,被发现了就装小动物叫,那被打得一个惨字怎么能形容当时的情形。 想着,辛凤竹嘘了一声,示意一群人跟他轻手轻脚出去,趁他还在学猫叫的时候打门外的贼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下一刻,一阵风从旁边划过,只见刚还在座位上的萧自零已经轻功来到了门口,一群人见状连忙紧跟其后,安澄举起剑挡在了萧自零的面前,辛风竹在另一边在心里默喊“三二一”然后就立马打开门。 外面一片寂静,感觉头顶有一排乌鸦飞过,只留下一排无语的省略号,而那声音也戛然而止。 既然前面啥都没有,那下面…… 之后他们又齐刷刷的往下看去..... 他们就这样跟一双异瞳相视在了一块,那双眼眸一只如宝石般漂亮好看,一只如黑曜石般充满神秘,小猫的眼眸中带着惊愕抬眸盯着他们很是可爱。 毛发洁白无瑕如冬日初雪一样漂亮,让他们是第一次想用甜美来形容一只猫。 十几个大老爷们站在门口呆愣的看着同样在发愣的幼猫,两道就像不一样的画风被定格在原地一样,不要太滑稽。 居然真的是只猫,还在吃给殿下端来的饭! 这饭刚才端来殿下没心情吃就让放门口,没想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风花雪有些懊悔,都怪她吃太香没注意屋里的动静,看着眼前高大无比的十几人,吞了吞口水。 他们应该不会跟猫计较吧! 风花雪想着,张着嘴巴试探性的慢慢靠近那盆饭里最后一块肉,见他们还是静止不动,但视线依旧追随着她无动于衷,于是下一秒风花雪迅速叼上一块肉,扭身就跑。 但她四脚刚要越过台阶跑路,下一秒她就被擒住了命运的后颈…… 完蛋啦!!! 她的猫生刚开始就要结束啦! 第三章 大佬贴贴 风花雪嘴巴还叼着肉一下就掉落在地上,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四只小肉爪,就像空中小云朵一样棉呼呼的感觉。 辛风竹开心地拎着小猫往后转身,指着猫稀奇的说:“大家瞅瞅,居然真的是猫耶!” 顿时,大家都围了过来仔细观察着小猫,只有萧自零还站在原地。 之前王府可以说除了人,那怕是牵着一条狗都不敢靠近王府门口半步,如今居然有小猫靠近王府。 风雪月见挣扎不了,只能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跟他们对视,但不敢看他们太久,她没敢仔细数,只感觉有十来个人,老的少的都有,他们像是在打量什么神奇的物种一样,虽然没有杀心,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想她是天成道第一奇才居然落得如此认怂的地步,自己的性命比之前还更加脆弱。 “看起来应该有三个月大。”仵作张士诚看着小猫左看右看,又摸了摸骨骼后便说。 白猫不算少见,但这等品相的确实没怎么见过,可能是他平常时只观察尸体,没观察过猫。 一位秀气充满书生温雅气息的白衣公子走上前伸出双手接过小猫崽抱在了温热的怀抱中,怜悯温柔的安抚着在颤抖的小身子,轻声道:“别吓到她了。” 这毛果然很好摸,如丝滑的绸缎。 “我还第一次看到眼睛不一样的猫。”安澄弯着身子看着猫崽子就两眼放光,见一曲摸着小猫不挣扎,他也跟着上手摸了摸。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上去摸了摸,手感得到了一致的好评,甚至嘴里都不由自主的发出感叹声。 风花雪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紧紧地蜷缩在一曲温暖的怀中,瑟瑟发抖。 天成道的先祖在上,苍天有眼,她这可不是在出卖色相。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给自己洗脑时,突然感觉身体一轻,竟再次被人无情地拎了起来。 这让风花雪心里很是激动,肯定是摸够了要放她离开了,毕竟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感觉到杀气。 “让我看看公的母的。” 辛风竹说着,拎起风花雪作势就要翻开小猫的后腿看看。 ??? 要看她什么玩意? big大胆!!! 居然非礼一只小猫!天理何在! 此刻的风花雪哪还顾得上其它,她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激烈的反抗。 她拼命扭动着小巧玲珑的身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辛风竹的束缚,可那辛风竹似乎早有防备,任凭风花雪如何挣扎,始终牢牢地将其掌控在手。 眼见形势愈发危急,风花雪心急如焚,这可是贞洁的问题! 突然,她灵机一动,猛地伸出自己那双锋利无比的爪子,狠狠地朝着辛风竹的手背抓去。 刹那间,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辛风竹白皙的手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令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 落在地上的风花雪迅速从他们的脚底的缝隙钻了出去,刚想跑路,然后自己又被拎了起来,只见一张英俊绝美的大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诧异观察着自己,甚至带着些许她看不懂悲伤,而他一头黑发的背后有着一道紫圈。 这一下就让风花雪看呆了,这男人绝顶好看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他身后的东西。 这一道散发着光芒的紫圈可是大成就者才能拥有的,世间少有,甚至可以说成仙是迟早的事情。 但外圈弥漫着黑气在一点点侵蚀,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了一丝灵气。 这就是大成就者的力量吗?居然还能有助于她的恢复,这要是呆在他身边,那她恢复人身岂不是有希望。 萧自零看着幼猫小小的一只,脑袋还没有他的巴掌大,还有着一只如海般漂亮的眼睛,另一只如同人一般的深邃黑瞳。 他的思绪开始在飘远,仿佛自己回到了以前,小小的他还在为失去而哭泣,而母妃却说猫有九世所以一定会回来找他,不管多么艰辛。 自它逝去后,再无猫狗愿意靠近他,纵使他有心想养,但他宛若恶鬼一般被它们害怕远离。 如今他等了十五年,他的小猫终于转世找到他了吗? 看着幼猫呆萌乖巧的看着他,萧自零收回了已经飘远的思绪。 萧自零学着一曲将风花雪轻轻放在自己另一个手臂上,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小小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宛若珍宝一般需得小心呵护。 可就是这一举动,风花雪感觉更多的力量流串到她的身体里,她心里狂喜,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大佬!人家想要更多的力量! 被蹭掌心的萧自零手一顿,心里多年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被拨开了一些,这让一直强势的气场多了几分柔和。 “我不服,凭什么挠了我,转头就对你这么亲?”辛风竹举着手背上风花雪留下来的‘罪证’朝着萧自零走去。 萧自零抬眸毫不在意的看一眼后又低头摸了摸风花雪的小脑袋,漆黑的眼眸流光溢彩,看着辛风竹有了炫耀的意思。 “你应该好好反省你的为人。” 短短一句话像刀刃一样插进了辛风竹的心脏,明明没说多脏的话,但就是伤到了他小心脏了。 他现在人见人嫌弃,连小猫都这样! 风花雪十分赞同的喵了一声,简直就是大大的流氓,要不是她现在没有人身,她高低得给他来点霉霉符,让他倒霉一阵子才行。 本来萧自零说他还没什么,但这只猫就跟人一样听懂了一样,还应和了一声就更扎心了。 其他人都跟着大笑起来,都夸这小猫看人的眼光真是太准了,太有乐子了。 这下轮着风辛竹抄起剑去追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人,正当热闹之时,有了灵气的风花雪就不再拥有普通的身体,这才感应到一股邪气在附近流串。 这股力量让她非常的不适,尤其她现在还是猫,这动物的感应要比人强很多。 风花雪一下戒备起来看着东南方向,在萧自零怀中起来就跳到了萧自零的肩膀上,毛都炸了起来,还哈气警告想让现在这些人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猫这是怎么了?”一曲走上去顺着风花雪看的方向看了过去,但人的肉眼怎么可能看得到,甚至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萧自零也跟看向东南方,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感觉有股寒意。 恰巧这时一个侍卫的出现像是印证了这份不安,只见他跑得十分紧急出现在了萧自零的面前,喘着气说:“王爷,又又又死人了,在惜春湖里,死的是...是慕家二公子。” 这下让所有人都没了心情打闹,本来大家也压抑了挺久的,想缓解一下大家的心情和氛围,结果就像上天看不得他们开心一样,非得这个时候来。 “现场呢?” “已经控制住了。” 萧自零听后心有不舍的将风花雪抱了下来放在了碗边,还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继续吃,随后抬脚就走了。 他将选择权留给了还不明所以的小猫,如若吃饱了离去,那就还不是他的…… 其余人也都留恋的看了几眼小猫就紧跟其后,他们还是孰轻孰重,虽然小猫来到王府十分难得,但眼下重要的是命案。 之前死的都是孤儿,如今死的可是三品官员的慕家,希望是意外,不是同一个凶手。 风花雪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都带着阴沉的死气,让她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书中什么角色,但毕竟给过她一口饭吃,还让她有了灵气,这恩情她还是要报的。 他们身上的死气还不浓烈,那怕如此,但死期已定。 师父说能遇上这种情况说明上天还留给他们一线生机,所以她就是他们的一线生机,而且她很需要这个男人的力量。 但这个慕家不会是女主的那个慕家吧? 她记得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呀! 第四章 喵~~~ 在消息散开的那一刻,惜春湖第一时间就被官兵们围了起来禁止任何人靠近现场。 原本应该是充满欢声笑语、张灯结彩的花灯节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发生了如此凶残的杀人案件,而且被害者还是官家人! 百姓们心中虽然充满了惶恐和惊惧,但好奇心作祟,仍然忍不住纷纷围聚在岸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宛如一群嗅到腥味的猫一般。 而位于惜春湖上那艘装饰得无比华丽的船只内,则传出阵阵悲恸欲绝的哭泣声,原来是慕家的女眷们,她们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泪如雨下,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相比之下,慕家的男人们比较淡定,虽然同样面色阴沉有悲伤的情绪,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仇恨。 但比起悲伤,他们更多的却是一种想要亲手捉住凶手将其碎尸万段以报血海深仇的强烈渴望。 然而,按照当下的制度规定,遇到此类情况他们不能解决,必须等待五德司前来调查处理。 正在这时,船外传来一声高喊:“摄政王到!” 这短短的四个字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还在嘈杂的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停止了哭泣和议论,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身着黑袍的男子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朝着他们走来。 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气息,他那张英俊得让人惊叹不已的脸庞如同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完美无瑕却又毫无表情,冷酷得仿佛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慕家所有人都跪下来,毕恭毕敬道:“叩见摄政王。” “见过皇叔。” 萧自零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他们可以起来了,然后微眯了下眼眸看向对面的萧逸思,淡问:“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间,他身后的辛风竹和仵作张士城很快开始入手调查。 萧逸思自幼就怕自己这个铁面无私的皇叔,他低下头不敢对视萧自零,眼睛瞟了几眼左边站着的少女,然后弱弱的说:“皇叔您是知道的。” 萧自零顺着他瞟几下的眼神看了过去,只见少女一袭粉衣,衣摆和裙摆都绣着栩栩如生的荷花,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杏眸流光之间还有泪划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慕若婉见萧自零看向她,她缓缓低头,用手中的帕子擦去眼角的眼泪,一举一动温雅如河中盛开的荷花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但萧自零也只是默然的看了眼就皱起一双剑眉带着不悦的意味看着萧逸思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用想都知道,他这个好侄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安慰心上人的,但也不看时候。 “逸王爷,现在是五德司办案,按规制,你一不是家属,二不是当事人,三不是目击者,是不能在现场的,还请逸王爷在外等候。” 一曲的一只手拿着一个本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支毛笔,脸上带着温和礼貌的笑容朝萧逸思说道。 不怪自家王爷会不悦,这自家定下来的规制,身为皇家人的逸王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为了一个女人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处? 萧思逸刚想开口拒绝,就见萧自零一双眼眸犀利的看着他,让他到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在这样的威压下,他知道这是皇叔对他的警告,没有商量的那种。 萧思逸只能含情脉脉的看了眼慕若婉,示意她放心,就走了出去。 萧思逸一走,萧自零这才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 只见慕正明平躺在地上,脸上已经开始变得苍白,看着十分的正常,蹲在尸体一旁的张士城先仔细的观察了慕正明的头部,没有任何的敲打痕迹。 之后又从一旁的箱子之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插进了喉部再拔出来,银针没有任何变化,说明没有中毒的迹象。 最后简单的到手部和脚底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脸色沉重了下来,又是一具没有任何外伤的尸体。 “禀王爷,这要抬回去做详细的尸检。”张士城将手中的银针放了回去,站起身双手抱拳禀明道。 毕竟在这里开膛破肚的验尸也不合适。 慕家老夫人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动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带走去尸检不就是要开膛破肚?那就意味着她那可怜的孙儿不仅无法保留一具完整的尸体,甚至还要遭受如此残忍的对待! 想到这里,老夫人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几个人眼疾手快,迅速冲上前去,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倒地的慕老夫人。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老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一边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帮她顺气。 而此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另一边,萧自零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慕老夫人以及围在她身边的众人,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带走。” 他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丝毫没有因为慕家人的悲伤和哀求而有半分动容,更没有想要征求家属意见的意思。 “不……不……我要留全尸,要……要让正明好好地走啊!” 慕老夫人终于缓过气来,她用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身旁人的衣袖,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那悲戚的哭声回荡在房间内,犹如一把把利剑,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心窝,让人忍不住为之落泪。 慕若婉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她哽咽着望着慕老夫人,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慕老夫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慕正明,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不舍。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颤抖不已的手,似乎想要阻止那些人带走自己心爱的孙儿,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慕家的男人们并没有被悲伤完全击垮,尽管内心同样悲痛万分,但他们依然保持着一丝理智。 慕大人和慕大公子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缓缓地跪倒在地,向着萧自零叩头恳求道:“请殿下一定要彻查此事,揪出真正的凶手,还我儿一个公道,也好让他能够安息瞑目啊!” 他们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以此表达自己的恳切之情。 他们虽然也不想,但于情来说就算他们不同意,但摄政王的性子就是说一不二,当今皇帝都阻止不了;于理来说,不尸检查就无法得到更多的线索。 两者结果都一样,再加上他们追求的目标都是要缉拿凶手,与其闹不愉快还得罪摄政王,还不如乖一点。 听慕家的当家人都同意了,就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慕老夫人哀嚎一片,捶胸痛哭了起来。 萧自零应下了慕家的事情,并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带去五德司,这也更坚定了他要去鬼市的决心。 见辛风竹看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房间没有什么异常,又见慕正明被放好在担架上已经盖好了白布就要抬出去的时候,萧自零就让停下。 然后他率先走了出去,一走上岸吩咐人去驱散附近看戏的百姓别让他们凑这个热闹,不然难免会对抬出来的尸体指指点点,就当留给慕正明最后的体面吧! 萧自零这么想完的时候就听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喵~~~” 萧自零心里一紧,宛若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他赶忙的循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猫站在他的轿子顶上,带着骄傲的笑意低头看着他。 第五章 猫生不易 一人一猫在相视,湖边的微风吹过他们,就连周边的烛火都像一层薄纱轻轻的披在了他们的身上,如同一副细腻和谐的美画摆在了湖边。 萧自零诧异的看着上边充满笑意的小猫,他还以为小猫吃饱喝足就会离开,没想到居然会追着来到了这里,而且人多眼杂就这么追过来,应当没有受伤吧! “你怎么会在这?” 风花雪骄傲的微微抬起头,在心里哼了一声,就一跃而下,萧自零见状赶忙伸出双手让她稳稳的落在了落在了他的怀中。 萧自零松了一口气的摸了摸风花雪的小脑袋,不确定的问:“你是来找我的?” 【不然呢?你可是我的长期饭票啊!】 风花雪嘴巴里喵喵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萧自零的手心肯定了答案。 这让萧自零深邃的瞳孔一缩,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柔声道:“真的是你回来了。” 这话让风花雪心里一下就拉起了警报声,耳朵都跟着竖了起来。 【什么意思?大佬还有白月光猫?】 风花雪还没细想就感受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进入她的身体,正所谓人在力量下不得不低头。 所以她立马就是一个撒娇的窝在了他的怀里,卖乖的叫了几声。 替身文学她也爱看,当不了替身人,当个替身猫也没啥大不了的。 得到回应的萧自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反正他不管了,本来想着小猫会乖乖离开,既然选择不肯走要留在他身边,那就不能走了。 “皇叔。” 这时旁边传来唯唯诺诺的声音,萧自零转身看去,就见萧逸思站在他的不远处,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跟他有两分相像的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他。 萧逸思也同样被这样的漂亮小猫给惊艳到,想他也见过无数奇异珍宝,但这种异瞳和品相优雅漂亮的猫还是第一见。 而且自己那不近人情的皇叔居然还把她抱在怀里,怎么看都觉得很不搭,非常的违和,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萧逸思,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自零冰冷的声音让萧逸思肯定了不是错觉,依旧如此的不近人情,感觉他就不是他的亲侄子,是陌生人一样。 要不是父皇依仗萧自零,不然想他现在也是正经的王爷,有什么不敢得罪萧自零。 毕竟皇家从来就不讲什么亲情,只分有权和无权之人,有权之人可得天下敬畏,无权之人只能任人宰割。 这让风花雪更来精神了,抬脸看去就见那是一张俊魅柔美的脸,一身紫衣长袍高贵神秘,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显得他更像是女相男身。 真是好巧啊!这不是害死原主的男主吗? 本来通过原着的形容她就不喜欢,如今能看到本人就更说不上了,感觉有点怪异,像是灵魂和肉身不相匹配的感觉。 风花雪再次将目光投向萧自零,他有着一张俊美孤傲的脸,一双仿佛洞悉人心的狭长丹凤眼,只要撞上就不敢再直视,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不容被侵犯的凌厉之气,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敬畏之心。 他不仅帅得很难得,就连身上的气质都很难得,这不比阴柔的男主好多了。 如今这么一想,总算明白为啥文中这样的男主还能世间唯一好看,原来是因为比男主好的角色都已经死光光了。 就好比萧自零,执政第一人,拥有着谪仙的脸、帝王的气质,却是早逝的命,就连同当今太子也是如此,不然哪儿轮得到萧逸思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玩意坐上皇位? 他们都是在给萧逸思让路,作者是多喜欢他啊!整得就像夺走别人气运一样都给了萧逸思。 而且原主现在下落不明,如若不是她的出现都不知道尸体埋在那里呢!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在这里,真是让人不爽。 想着,风花雪鄙视的看了眼萧逸思,就直接在环抱着她的手臂上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萧逸思表达不满。 萧逸思看着小猫对他像没有好脸色,虽有疑惑但也并未在意,对于他来说只是个畜生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想着,萧逸思抱拳弯下腰恳求道:“请皇叔允许侄儿参与调查。” 萧自零一双如同寒星的眼眸的看着萧逸思不语,但光这样,萧逸思就感觉有万吨石头压在他身上,十分有压力。 等着萧自零回答的萧逸思一直等不到任何回复,感觉额头的冷汗也一直在不断的冒出来,最后只能咬牙跪下来。 “侄儿与正明自幼一块长大,情同手足,怎么能忍心看他死于非命,还请皇叔给侄儿一个机会。” 风花雪抬眸望去,就见萧自零的薄唇紧抿,不怒而威,感觉比刚刚更危险了。 幸好是疏散了人群,不然皇上的亲儿子在大街上给摄政王下跪,这权力岂不是力压当今皇上,无人能及,这口碑还会好吗? 想来也奇怪,文中并没有慕正明死亡的剧情,今日的剧情死的只有原主这个炮灰。 “看来你今日得到的教训还太少了。” 淡漠的话一出,让萧逸思身体一僵,脸色难堪万分。 想来皇叔是在说他今日犯的事,他真是诸事不顺,被母妃训斥,被父皇训斥,现在连皇叔都没有放过他。 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关键是她还跑了,想出口气都找不到人。 不过没有关系,她一介女子,又没什么身份背景,找到她是很容易的事情。 心里窝着火的萧逸思只能咬牙忍下,软下语气道:“是侄儿的过错。” “先为一女人强夺名怜,昏庸无道,后为一男人不顾皇家先祖亲定的法度,你除了感情用事,就没有别的本事?” 这是风花雪听过萧自零说过最长的话了,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萧逸思是废物,这个她举起两个猫爪爪赞同。 这么一想,尾巴也跟着开心得一晃一晃的,萧自零一下就被吸引住了视线,忍不住低头盯着那毛茸茸的尾巴在他眼前晃悠,让他有些心痒痒,想握在手中。 “是侄儿让皇叔失望了。” 嘴上服软但心里并不是很服的萧逸思,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天下从萧自零手中夺回来,父皇软弱不代表他会软弱,就连那废物太子都对他言听计从,不代表他会甘愿把天下拱手让人。 这时,尸体已经抬了出来,从他们的身边路过,风花雪虽然看不到白布下的尸体什么样,但已经能看到那白布之上已经血雾弥漫,在血雾之中有两道咒术的文字在其中漂浮。 这是七锁咒中的一锁,用于锁七魄中的智魄,这七锁咒再加上压魂咒,一人的魂魄就只能一分为十份,只有面对十分强悍的魂魄才能使用此等手段瓜分力量,使其无法结合。 而十分强悍的魂魄就有仙魂一说。 风花雪这么一想,抬头看向萧自零的身后,果然紫圈外出了黑气还多了一层血雾,两股力量在想方设法入侵,但按照现在的架势,能入侵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只是三压七锁的咒术还未完成而已。 好啊!敢在她道家的眼皮子底下动歪心思,尤其动的还是她的灵力补给品。 风花雪在心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赶忙用头蹭了蹭萧自零的胸膛。 她现在有心无力啊!猫生不易啊!只能靠蹭蹭得些力量了。 第六章 乖一点 被蹭的萧自零轻皱了一下眉,伸手挠了挠小猫的小脑袋,沉声道:“乖一点。” 【哦。】 被警告的风花雪一下就跟泄了气一样,乖乖的窝在了萧自零的怀里。 也正好让她静心想了想,原书中还真没有写慕正明的结局,难道是因为她没死成,就必须要死一个别的角色来补充这个漏洞吗? 但慕正明是谁啊!他可是女主战队的哥哥啊!死谁都不可能死他的身上。 这不就意味着女主战队少了个得力干将吗? 虽然慕正明的戏份不算多,但是慕正明身为妹控,对妹妹是绝对的宠爱,女主跟男主好上之后,那也是跟着享福了,怎么会死呢? 正在风花雪还在纳闷的看着离去的尸体的时候,船上跑出来一个粉色人影,只见少女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就立马跪在了萧自零的面前。 我见犹怜的面容增加了几分倔强和坚强,就让人觉得她如同雪中傲然盛开的梅花,别有一番风味。 是君子皆爱梅花的品性。 慕若婉是这么坚信的,她一定也会让萧自零动心。 萧逸思看着旁边跪着的慕若婉有些吃惊的同时满眼心疼的说:“婉儿你这是干什么?” “臣女慕若婉恳求摄政王殿下能让臣女加入五德司。” 风花雪那对雪白的耳朵一抖就竖了起来,一听这不正是女主的名字。 她兴奋得两眼放光,立马又踩着萧自零的手臂转过身看去。 那真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不亏是书中的第一美人,如今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有着破碎感的氛围,仿佛她与这个世界的女子皆不一样。 这就是女主身上特有的魅力吗? 要不是看过原文,她都想跳下去安慰美人一番。 萧自零先是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猫窝在他的怀里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人,他的嘴角松了些许,带上了一丝笑意。 可抬眼之间,薄唇吐出一口寒气,周身带着强势的气息压在他们身上。 仿佛刚才的笑意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你们当五德司是什么地方?” 但慕若婉就跟绝缘体一样感受不到萧自零的威压,直起身子不卑不亢从腰间的香囊之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牌放在手心就伸了出去。 “臣女自知五德司得凭本事说话,臣女自幼跟着南宫家学医,任何疑难杂症皆有见识,定能解决殿下眼前的困惑。” 萧自零和风花雪同时看着慕若婉那掌心中的玉牌赫然龙飞凤舞的刻着“南宫”二字。 这南宫家虽然是隐世家族,可世代皆出神医,教出来的弟子断然不会有差的。 就算她解决不了,她背后还有一个南宫家出面,确实是让人动心的条件。 风花雪见慕若婉完全忽略身旁对她含情脉脉的萧逸思,却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补给品干什么? 同为女人,慕若婉现在的表情可不是什么铿锵玫瑰般积极向上、充满毅力的神色,而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坚定神色。 自从来到这里,变化居然和原书的剧情里都跟不上,就算是因为原主没有死的缘故出现了一些变动,可是原主只是个炮灰怎么可能会影响这么大? 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去拿原书的剧情去看待这里了,变化太大,尤其还比原书中多了一个鬼市,她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风花雪狐疑的看着慕若婉,恰巧这时慕若婉也看了她一眼,也只是一眼就垂下了眼眸,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她。 “让我看看真的假的。” 就在萧自零要开口的时候,吊儿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下一刻慕若婉的玉牌就被一双修长的手给拿走了,速度快到如同一阵微风拂过。 不用想就知道能这么皮的只有辛风竹这一个人。 他自己拿着玉牌在手中也不着急看就走向了萧自零,这才看到萧自零手中的猫崽子,诧异道:“哟!小白你也在啊!” 【谁是小白!】 风花雪不悦的朝着辛风竹哈了一口气,以示不满。 被讨厌的辛风竹无语的撇了撇嘴,这猫如果是人的话一定跟安澄一样天天给他找不痛快。 想着,辛风竹也朝着风花雪不甘示弱的哈了回去,还没等风花雪有什么动作,一个拳头从天而降就朝着辛风竹头上打了过去。 “老萧你下死手啊你!” 辛风竹痛呼出声抱着头就蹲了下来,手中的玉牌下一刻也被后面跟上的张士诚拿走。 张士诚低头看了眼玉牌又抬眼看了看那白色的小团子,虽然意外一面之缘的小猫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也不好揣测动物的行为。 “确实是真的。”张士诚说完就靠近萧自零的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嘟囔了两句话,就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风花雪现在是猫,听力是人类的好几倍,竖起来的耳朵清楚的听到张士诚因为五年前的一件事情对慕若婉很感兴趣。 至于是什么事情也没说,她结合原书也没什么结论,难道说此书的变动从五年前就开始了?还是说她没记住太多的剧情? 萧自零听后也只是淡淡的撇了张士诚一眼,眼眸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变动。 “随你。” 淡淡的丢下两个字,便抱着风花雪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慕若婉看着萧自零离开还想开口说上两句,却还是按耐住了冲动,如今殿下没拒绝她是好事,不能操之过急。 “慕小姐,我知道你进五德司是为了令兄,我们理解你悲痛的心情,但就事论事,明天的考核你若是完成不了,就别怪我们没给机会。” 张士诚礼貌的向慕若婉鞠了躬就离开了,也不给慕若婉道谢的机会。 而辛风竹捂着脑袋皱着一张痛苦面具欢迎了一下慕若婉就吆喝着萧自零给他赔偿。 慕若婉站起身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语,一旁萧逸思也跟着站起身拉着慕若婉的手腕,刚想问什么就被慕若婉一把甩开。 “逸王爷请自重。”慕若婉冷着脸连退了好几步与他保持着距离。 “婉儿你……” 萧逸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诧异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轻问:“你是不是吃我今天纳妾的醋?” 慕若婉冷眼瞪了过去,萧逸思心里一下就甜滋滋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吃醋说明婉儿在意他,也不枉他为此吃了罚。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慕若婉那眸色还带着怒气的恨意,但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只能咬牙忍下收敛了一些。 “与我何干。” 丢下冷漠的四个字,慕若婉嫌跟他多呆一刻都恶心,转身就进了船舱安抚她的家人。 她五年前就重生了,而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就是萧逸思,谁能想到她多年的枕边人到最后会是她的仇人。 在这三年之中都一切顺利,却在这个节骨上发生了变动,该死的小妾下落不明,不会死的二哥却莫名惨死,甚至萧自零身边还多了一只猫。 她现在心里隐隐感觉不安,但好在顺利的接近了萧自零,结局还是如愿的,可她也会查清楚这些事,希望是二哥招惹了不该招惹的,而不是因为她。 如今她重生了,她才不要一个现在虚情假意对她好的人,而是要一个本身就非常好的人,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选错人。 第七章 练气一层 回府邸的路上,马车摇晃着像是摇篮一样,惹得一天都在逃命的风花雪开始昏昏欲睡,眼皮都在开始打架。 幸好府邸离惜春湖并不算太远,本来一群人出去,最后只有萧自零自己一个人带着一只猫回来。 一向铁汉无情的摄政王抱着一只可爱的猫走进王府,手还一直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小猫,路过的奴仆都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又互相的看了看。 这种硬朗和可爱的画风融为一起居然如此和谐吗? 看殿下这爱不释手的程度,王府怕是要迎来第二位主子了,还是一位猫主子。 萧自零抱着风花雪进了寝室,将她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风花雪晃了晃还充满困意的小脑袋,呆萌软糯的样子惹的萧自零轻笑一声就拿起桌面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风花雪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水杯,瞬间就感觉到了口干舌燥,低头尝试用舌头舔了舔水,她还不是很熟练的喝水,一下就舔得自己满脸都是水渍。 可恶,别逼她练就猫爪捧杯喝水法! 萧自零悠然地坐在那檀木椅上,他微微侧过身子,右手轻轻托住自己的脑袋垂眸看着喝水都调皮的风花雪。 等她喝足了甩了甩脑袋想将脸上的水都给甩下去,但只成功了一半。 随后,他见小猫又开始用爪子扒拉着小脸,尾巴也跟着烦躁的甩来甩去,萧自零见状从袖中拿出一条蓝色的帕子轻柔的给小猫擦了擦脸。 感觉到脸上终于不再那么难受,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又轻轻地甩动了几下,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微风中轻轻摇曳着的狗尾巴草一般,显得俏皮而可爱。 此时的萧自零看着眼前的糯米团子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嘴里还轻声呢喃道:“该给你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如果真如母妃所说的那样,小猫已经转世新生回到他的身边,应该取个新的名字才是。 “喵~~~” 【反正不要叫小白就行了。】 风花雪坐在桌子上朝着萧自零叫了几声,但软糯的声音并不能表达出她想说的话,只会惹萧自零心里更软了几分。 “浑身如雪一般纯洁无瑕,再冠以我姓,名唤萧雪,从此你在京城就是最无人敢惹的小猫。” 风花雪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给她取的名字还能带上一个雪字,也不是不能接受,不愧是她的有缘人,这样都还能猜中她一字。 勉强接受吧!毕竟她现在也无法口出人言。 这么想着,风花雪靠近萧自零又蹭了蹭表示满意,毛茸茸的尾巴划过他的脸颊,惹得一股痒意袭来只能别过脸站起身又摸了摸风花雪的脑袋吩咐了一句让她自己去玩就离开了。 风花雪不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刚还黏糊糊的咋就突然离开了呢?想来还是要忙碌慕正明的事情,真是辛苦啊!都这个点了还不能睡觉。 想着,风花雪跳下了桌子丝毫没有犹豫就跳上了萧自零的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跟人一样呈“大”字一样摊开。 【舒服~】 两字在心中感叹而出,然后两眼一翻就睡了过去。 等萧自零沐浴更衣好回来,额前打湿的碎发显得一向冷酷的他多了几分性感,就连那双细长的凤眸都染上了几分湿意。 长长的睫毛在眨眼之间还落下几颗水滴,敞开的寝衣露出些许腹肌的曲线,像是一条干练的沟壑,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他那双犹如深潭一般的眼眸,缓缓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但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团子身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本狭长而沉稳的凤眸此刻也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情绪。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里室走去,刚一踏入里室,便一眼瞧见了那个让他放下心的白色团子。 此时的小家伙正毫无防备、没心没肺地在枕头边熟睡着,那模样简直可爱到令人心生怜爱之情。 只见这只小猫舒展开四肢,呈现出一个大大的“大”字形状,仿佛世间的烦恼都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那一身洁白如雪的绒毛,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尤其是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更是让人觉得萌态十足。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真无邪孩童般熟睡的小家伙,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爱之情,不由自主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圆鼓鼓的小肚子。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今天一定是他的近几年来最开心的一次。 随后他轻轻的揭开被子就躺在了床上,侧头看着一旁呼呼大睡的小猫,不禁在想现在的辛凤竹跟张士诚在调查尸体,一曲跟蝙蝠在五德司审问当时在场的证人,安澄和剩余的其他人在巡逻京城,把守城门不放任何人离开。 看来,明天又是一个场硬仗要打。 越想思绪就越是飘远,直至困意袭来,再也控制不住,闭上眼睛就入睡了。 直到半夜,睡得正舒服的风花雪感受都耳边痒痒的,总觉得自己的耳边有人在呼气一样,耳朵止不住的一抖一抖,都没抖掉那烦人的东西。 气得她没好气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绝世的容颜睡在她的旁边,他的鼻息跟她没有任何距离,脑海中一下就发出——哔的声音,她感觉脸就跟烧开的开水壶一样。 风花雪睡意全无,坐起身慌乱的看着男人安睡的容颜,那长长的睫毛紧密地合拢在一起,为他的脸增添了一份温柔,他的呼吸声非常的平稳、流畅,像是一首动人的情歌。 想她在天成道中学道多年,做过荒谬的事情无数,却没有跟男人同睡一张床这么荒谬。 风花雪吞了吞口水蹑手蹑脚的绕过萧自零走到了床边,这才意外的发现,经过跟他贴身睡这一下,身体居然有隐隐突破练气一层的感觉。 她看着放在身侧的那只修长的手,刚才还觉得害羞的脸一下就变得不要脸起来。 为了突破她豁出去了当舔猫了! 她立马将脑袋伸过去开始轻轻的蹭萧自零,见力量不算强,难道还要更亲密? 想着,只能尝试的伸出舌头去舔了几口。 就在下一刻,她周身散发出白烟将她团团包围在其中,一道娇柔的身影若隐若现地逐渐浮现出来,那身影轻盈而婀娜,一身紫裙飘然宛如仙子降临凡间一般。 站在床边的风花雪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头顶多出了两只猫耳朵以及身后多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但她那欣喜的笑意使一双黑瞳如天上闪耀的星星。 变成人形的风花雪差点就要开心得蹦了起来,但还是怕惊醒萧自零给忍住了。 他认识她的猫样,可不认识她的人样,要是被吵醒了当她是刺客给了她一剑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最近死神缠身,还是安稳一点比较好,她现在才练气一层,估计恢复人身不会太久,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萧自零留下些线索。 在原书里,萧自零是病死,可现在最后不要拿书中剧情看待了,因为他现在健康得很,但他依旧是死期已定,那必然跟这件事有关。 而这件事必然逃不过鬼市这一趟。 害怕没有多少时间的风花雪,心里一急只能想到可以给他写信留言。 风花雪立马轻手轻脚的跑到书桌前,又轻轻的打开了窗户,凭借着洒进来的月光拿起毛笔和纸就快速的写字。 【大佬!小心鬼市,有陷】 这刚想写下一个字,耳边响起了一串铃铛的声音,那声音十分悠扬犹如远在天边,她那左边的黑瞳立马如同被蓝色的光芒侵蚀,眨眼之间她又变成了一只小猫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 风花雪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表示无语,练气一层就只能做这么短时间的人吗?连吃两口饭的功夫都不够! 不带这么坑人的!!! 气归气,但生活还是得继续,风花雪回到了床上,为了力量这次更是直接窝在萧自零的胸口上睡觉,反正她现在是猫,要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还真别说,这小子的腹肌枕着睡还怪舒服的。 第八章 真该死啊 第二日一早的庭院,清新宜人,绿意盎然,优雅别致,如诗如画,几人在阳光之下都为整个庭院添加人间烟火气。 “大佬!小心鬼市,有陷……啧嘶~怎么还会有人来通风报信只写一半的?” 辛风竹拿着手中的纸一边踱步一边念了,然后指了指最后一个戛然而止的字,有些无语的问了一嘴。 今早起来的时候,萧自零发现书桌上被人翻动过,走近才发现纸上写着神秘的信息,那不就意味着小贼有一晚上的时间却只干了这一件事,还干不全。 【别问,问就是没时间做人了。】 风花雪坐在桌子上埋头吃着碗里煮熟的牛肉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暗自在心里无语的吐槽。 “这是关键吗?关键是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进了王爷的房间。”蝙蝠戴着银制面具背靠着大树提醒众人。 “说明这人武功还在我们之上。”安澄紧握手中的剑有些兴奋了,恨不得现在那个人出现在他眼前的与他切磋一二。 【那倒是没有那么厉害。】 风花雪心里连忙否认,吞下最后一口肉打了个嗝,肚子也跟着越发圆滚了起来。 要是她的武力值有那么强,还用死到这里来赶鸭子上架? 这要力量没力量,要成人不成人,要方便不方便的。 风花雪憋屈的想着,走到萧自零的跟前叫唤了一声就小圆脸仰了起来一副傲娇的模样示意萧自零给她擦脸。 萧自零听他们说而不语,一双眼眸柔了下来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小猫,那白色的围脖已经沾染了肉的汤汁,让她的优雅大打折扣,但并不妨碍她散发可爱的魅力。 萧自零拿起桌面上的帕子轻轻的给她擦了脸,风花雪眯着眼睛非常享受,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不过好在她通过当替身喵十分轻松的留在了萧自零的身边修炼一二,要不是还有眼前的苟且,她真想当一只吃吃喝喝的快乐小猫。 一曲拿过辛风竹手中的纸,观察了一下字迹,思索了片刻,“看字迹应该是名女子。” “什么!?”辛风竹震惊的叫出声,立马坐在萧自零的身边,凑近看着他那一张平静如水的脸,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个女的大半夜主动闯入你的房间投怀送抱,而你却睡得跟死猪一样,你以前睡得有这么死吗?” 这种好事为啥不能轮到他的身上? 萧自零像刀人一般瞥了辛风竹一眼,他昨晚确实难得一次睡得沉,早上洗漱完他刚想离开,要不是小雪坐在书桌上让他走近看了看,不然他还没发现。 “但谁会干这种事?郡主吗?” 站在蝙蝠旁边的男子看戏一般的开口,他与蝙蝠穿着同样的黑袍,腰间挂着三根木棍,一张清秀的脸温和平静将他的杀气藏了起来。 毕竟那位胆大妄为的郡主还真的干过这样的事情,殿下为此黑脸了好几天。 有瓜? 风花雪如同瓜地的猹一下就来了兴致的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牧枯,希望他能多说点让人开心开心。 可其他人立刻马上的否认,因为这个郡主此时并不在京城,这个瓜还没种就到此结束。 一曲将纸放回了萧自零的面前,比起他们总是跑偏关注一个没有线索的人物,他还是知道此事真正的关键是什么。 “殿下,写下信息之人应当真知道些什么,却时间紧迫,而我们现在确实非常被动只能选择鬼市这个突破口,如若真是为了针对殿下,那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加上他们知之甚少,所以更不能冒险。 风花雪欣赏的看了眼一曲,不愧是萧自零身边最正常的人,一下就说到了重点。 她知道肯定劝不了萧自零要去鬼市的心,所以只是提醒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的只有其中一二,并不是表面死了几个人这么简单,背后之人就等着他们往死坑里跳。 如今三压七锁的咒术已经聚齐了七锁,就差三压魂,这三压魂较为繁琐,需要天时为阴,地利为血,人和为时,少说也得筹备一段时间,所以还有时间。 现在麻烦的是七锁都在一块,这五德司就跟萧自零第二个家一样,长期待在七锁之中不是好事。 在原剧情里这事确实有,但性质不太一样,原本只是一个杀人狂魔引发的命案,一共就死了六人,根本没有这第七个人。 “不知殿下有何打算?”一曲询问。 风花雪将视线停留在萧自零的身上,恰巧萧自零也正在看着她,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顺了顺她还有些凌乱的毛发。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深渊,感觉就算刀子逼近他的眼前,他都无动于衷,似乎对死亡是无畏的气势。 “开弓没有回头箭。”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明明不夹带任何情绪,却带着王者那种傲睨万物气势,让人听着都忍不住热血了起来。 他不动就代表敌人一定会不动吗?既然在鬼市等着他,那他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采取措施。 杀如此多人就为了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局,先不管神秘人有什么目的,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进入他房间也并未对他下手,只是提醒他多加小心,那倒是姑且一信,并且她一定会再次出现。 风花雪看着大家脸上都挂着充满兴致、跃跃欲试的笑意,都是一群无畏之人,也正是因为有他们,五德司才能成为文中百姓的镇心符,他们不止是为了对抗邪恶,更要百姓安康,所以才无畏牺牲。 只是文中五德司最后的结局是落在男主手中就不复从前,毕竟五德司是摄政王最庞大、最得民心的势力,男主怎么可能会留别人的势力给自己添堵。 那个为尸体说话的张士诚、阳光开朗嫉恶如仇的安澄、虽放荡不羁但敢于舍己的辛风竹、核心头脑的军师一曲、暗处行走护京城无恙的蝙蝠、牧枯、暗行等共十一人都在萧自零病逝后,死的死,残的残。 就像她那些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师弟师妹也都下落不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不过已经身死,恐是艰难。 “这就对了嘛!咱们齐心协力有什么好怕的,正好小白也加入了我们,从此以后五德司的老鼠都交给小白处理。” 辛风竹乐呵呵的刚说完,风花雪刚才还有些伤感的心情顿时全无,刚才她居然还替辛风竹感觉到不值真是该死啊! 第九章 阴阳学术 “她叫萧雪。”萧自零冷下眼睛望着辛风竹警告道,他的猫怎么能叫这么大众的名字。 如果风花雪知道萧自零会这么想肯定会问他,难道萧雪就是什么很小众的名字吗? “对对对,小雪儿~”辛风竹欠欠的朝着桌子上的风花雪叫了一声,感觉一直严肃沉稳的团队多了只小猫就像多了个小孩一样,也挺好的。 之前他就想养条狗,结果牵回来看到老萧的那一刻,那狗跑了出去主动坐在了狗肉摊的面前,那是一副雄心壮志的送死啊! 从那以后他就歇了养宠物的这个心思。 风花雪白了辛风竹一眼,心里哼的一下别过头就直接从桌子上跳到了萧自零的腿上,就窝在他腿上休息表示不听。 “殿下,再过三刻慕家那位小姐的考核就要开始了。”一曲笑着看了一眼,随后在一旁提醒了一下,言下之意就是问萧自零要不要去看看? 风花雪听着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萧自零期待他会去看,就差去摁着他的头同意了。 可惜萧自零没看懂以为风花雪是撒娇的想要摸摸,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无所谓,张士诚已经准备好了。” “真让一个女人加入我们?还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蝙蝠不解,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他一向跟爷们都相处惯了,要是多了个女人还怪不自在的。 “他自有他的用意。”萧自零心思都在自家的小猫身上,有点心不在焉的回复。 一曲会心一笑,将手中厚厚的本子放在了萧自零的面前,温和的声音如沐春风。 “殿下,这上面记录了昨天所有当事人的口供以及当天慕二公子的行踪路线,您过目。” 风花雪望着桌面上摆好的本子,从萧自零的腿上跳到了桌子上,乖巧坐在本子的旁边假装不经意的舔了舔爪子,实则打算偷看。 萧自零温柔地凝视着风花雪,那眼神仿佛能融化世间万物一般,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之意。 无论小雪做什么他都觉得很可爱。 他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迅速收敛住脸上的宠溺神色,瞬间换上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表情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动作利落地翻开了手中的本子。 本上共记录了八十三人的口供以及慕正明当天的行踪。 当天慕正明是在巳时醒来,洗漱完之后,连午饭都没有在家里吃,也没有见过家中任何人,就带着自己的随从书林去茶满楼赴约。 在茶满楼里约了李家大公子李文斌、刘家小公子刘骅、谢家的三公子谢阳德、林家独子林明哲。 根据四位公子以及他们的侍从和小二的交代,当时他们聊的无非就是家常到兴趣爱好并约好了晚上共同游湖,端菜的小二来回进出厢房只见五人是相谈甚欢并没有口角之争。 细节到慕正明从进入到离开期间任何细枝末节,就连老板到小二厨子的身份背景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之后慕正明回家之后小小歇息了片刻,就跟慕若婉一块出了门,只是到了繁华的街市就与慕若婉分开了,因为慕若婉与赵家的小姐有了约,所以慕正明就去了惜春湖就开始游湖赏灯。 根据书林的口供,在赴约的路上并未发生任何可疑的事情和人员,一切顺利。 当时船上有琉美楼十五名舞姬、五名乐怜还有五名侍从以及船夫一人,加上五位公子,共三十一人。 据他们统一的口述,慕正明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上了船之后的半个时辰里,几人吃菜饮酒乐趣无穷,中途慕正明还吹箫奏乐供舞姬起舞。 到这里都还十分正常,大概到戌正快亥时的时候慕正明说觉得身体有股寒意,当时他们只当湖上风大受了寒,后来就一直让书林给他热酒。 期间李文斌还劝慕正明不要多喝,毕竟还没到放花灯的时刻人就醉了可不行。 直到亥时一到,慕正明倒地身亡。 而那酒是慕正明的珍藏亲自带过来分享给了自己的好朋友,大家几杯下肚都没有异常,只有慕正明死了。 根据当晚辛风竹从酒菜再到舞姬乐怜佩戴的香囊都检查了个遍,都没有中毒的可能而且慕正明也没有跟任何人结怨,看似就像喝多酒了突然猝死。 常人确实看不出来这一天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几位公子哥跟慕正明算是发小,书林也是从小伺候忠心耿耿,他们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 可风花雪看出了不一样,在阴阳五学中金、水属阴,他的死亡时间在亥时,而亥时正好也属水,恰巧昨日还是十五,月圆就代表鬼门开,水地就会是极阴之地,是滋补鬼气或者布邪阵最好的时机,没有人会错过。 慕正明应当五行缺火,而明字属火,所谓日月当空代表了光明和照耀,正好把他火的空缺补上,按理来说这样就已经五行平衡不会受什么影响。 所以究竟是什么能这么轻易把他的火取走了?阵眼难道在水底下? 风花雪想得小脸皱在一块,原本可爱明朗的脸一皱起来就跟受了委屈一样,让人一看就心软了。 辛风竹坐在旁边看在眼里,见小猫低头看着本子十分认真的模样,就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风花雪圆圆的脸颊,好奇说:“你看这么认真整得跟看得懂似的。” “喵!” 【我本来就看得懂。】 风花雪不耐烦的朝着辛风竹叫了一声,然后直接甩着尾巴就放在了一旁的本子上。 【别看了呆瓜,这种需要有阴阳的学术才能看出问题。】 萧自零还在认真端详本子中的内容,却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拦截住了,萧自零敛眼看去,眸色一柔,宛如刚才眼眸中冰冷的风雪被这尾巴一扫而过。 只见小白团子就跟没发现自己碍事一样,尾巴悠哉着一摆一摆的,比那开屏的孔雀还高傲十足。 惹得想训诫风花雪不乖的萧自零都忍不住一笑,只能将碍事的小白团子抱起放在了腿上,手摸着她的脑袋看着一曲道:“就差张士诚的一份尸检了。” 一曲点下头,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如果和前六位死者一样的结果,那这京城就不安全了。 “不管是不是同一件事,书林这个人再查,慕正明当天的行踪只有书林最清楚,所以要查他最近可发生什么事,接触过什么人。” “属下明白。” 风花雪心里十分赞同,要引人入阵做其中一锁,人家不可能会乖乖送上门,所以一定要有人做这个引导,就跟陷阱不放点吃的怎么吸引猎物上当是一个道理。 所以她也不能坐以待毙,目前萧自零可是她唯一的灵气补给品,天皇老子出事了他都还不能出事,谁都不能阻止她恢复人身。 第十章 亲手解剖 慕若婉信心十足的来到了五德司,昨天她思索了一晚上,虽然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二哥会死,也想不明白为啥会在这个时候跟上一世有所不同,明明这个事情就跟他们毫无关系。 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代表她肯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所以她只能去查,不然心里难安。 在上一世这起杀人案她是知道的,三个月内连杀六人,手段残忍无比,就跟杀猪一样先是开膛破肚,然后内脏全部取出,再冲洗干净,最后光溜溜的吊起来晾在了凶手想晾任何的地方。 那简直就跟挂起来的腊肠一样。 那画面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心理阴影,十分的轰动整个京城,这也是五德司办过最棘手、最久的案件,但当时这个事情不涉及到她就没怎么关注,所以有些细节她是不知道的,可她记得凶手名唤韩升泰。 所以她这次一定要通过五德司的考核,然后由她亲手调查二哥的死因,再诱导他们去查韩升泰,在破案没多久之后殿下会犯头疾昏迷不醒,她再治疗一二。 届时她跟殿下的关系就会不一样了,他对她的看法肯定也不一样了,这样她既能为他二哥讨回一个真相,又能接近她想接近的人。 想着,慕若婉带着势在必得的眼睛看着走来的张士诚,两人都客气的互相打了一声招呼,张士诚点了点头就带着慕若婉来到了停尸房。 慕若婉还没有走近就感觉到寒意从脚底升起一般,让她停下脚步犹豫了,看了眼前头的张士诚已经打开门还回头带着笑意伸手示意慕若婉进门。 慕若婉吞了下口水振作的回了张士城一个微笑就走上前进了门,只见屋里没有什么陈设,也没有她想的那么阴暗,反而十分明亮,整个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只摆放着一具盖上白布的尸体。 这让慕若婉很是不解,她以为的考核无非就是你问我答,但看现在的架势不会让她协助张士城解剖尸体吧! 在学医途中为了了解人体确实也见过尸体,但不是亲手解剖所以没有实感也没有那么害怕,但如果要亲手…… “慕小姐,这就是你今天的考核,如果你的结果能比我的结果多那么点不一样,那就算过关。” 张士诚边说着边走到尸体的旁边,并将工具都摆放整齐在一旁的桌子上,平和的眼神就这么看着慕若婉。 慕若婉平静自己内心对尸体的恐惧,但笑起来依旧有些强颜欢笑。 “张仵作说笑了,我的经验不足,连你都查不出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查……” 话音一下戛然而止,慕若婉正说着张士诚似乎不再想什么客套话立马就揭开了那层白布,赫然出现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慕若婉的瞳孔猛的一缩,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呼吸都跟着凌乱了起来,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脸,不可置信带着怒火质问道:“你让我解剖我哥?” “是的。”张士诚带着微笑淡定回复。 慕若婉后退了几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怎么能这么残忍?让她亲手解剖自己的哥哥。 这可是跟她朝夕相处的家人,昨晚二哥明明还跟她约定晚上一块回家,结果等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着自己的二哥平静的躺在那里,才一晚没见他更是面如死灰,周边什么都没有她只感觉一片凄凉。 “不,我不能。”慕若婉颤抖着红唇摇头。 “既然如此,那慕小姐的考核就到此为止了。” 张士诚没有任何情绪依旧是带着平和礼貌的笑容将白布重新盖好,又伸出一只手请慕若婉出去,可笑意不达眼底都是满满的寒意。 慕若婉站在了原地不语,双手忍不住握紧,直到指甲嵌入肉中,疼痛感袭来才让唤回她的一丝理智。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慕若婉沉声问。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她,让她知难而退,要是别的考核她一定能过。 “五德司里大忌就是私情,这也是殿下最看重的一点。” “你是说这是殿下安排的?” 张士诚笑而不语,让慕若婉误以为是默认了,但其实都是他的用意。 慕若婉闭上眼睛做了短暂的心理斗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泪珠滑落脸颊,咬牙切齿道:“我愿意。” “请。” 张士诚让出了个位置,学医自然精通人体各方面,南宫家学医并不是所谓的雅学同样也是十分残酷的。 慕若婉走上前看着了无生气的亲人,那眼睛仿佛要把慕正明最后的面容牢牢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让她永远无法难忘。 随后,只见慕若婉面色凝重地戴上那副洁白如雪、薄如蝉翼的手套,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桌面上摆放着的那把锋利小刀之上。 深吸一口气后,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随着这口气一并吐出。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神之中已满是决然与坚定。 她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刀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那冰冷金属所传递来的触感。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小刀,朝着慕正明的胸膛划去。 刀刃与肌肤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响。 那道从胸膛一直延伸至腹部的刀口,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整齐而平滑,泪珠也随着每一个动作而落下,可居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血腥画面。 慕若婉看着皱眉不解立马看着张士诚,居然没有一丝血渗出来。 张士诚在一旁看着,心下一沉果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下一刻肉色的蠕虫从刀口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让慕若婉干呕出声连忙背过身去,简直不忍直视。 等她缓过劲的时候转回来的时候,自己的二哥已经被开膛破肚,那蠕虫就跟见光死一样,没多久都化为了一摊清水。 而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器官没有血,就跟肉摊上已经清理好的猪肉,干净无比。 这怎么可能?杀人于无形?所有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慕若婉连忙上前查看一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就连蠕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看着像是南蛮之术。 第十一章 纯爱啊 可惜蠕虫都消失不见,不然肯定能知道一二,器官的消失肯定跟蠕虫有关。 只是刚才慕若婉被吓得没看清蠕虫的模样,只是跟米粒一般的大小,密密麻麻的十分恶心。 如今查出有些不对劲,她将刚才的恐惧不适都抛到了脑后,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双杏眼仔细的观察尸体,不放过任何地方,要是南蛮之术一定会有虫子进入的痕迹。 “如何?”辛风竹趴在窗边神经大条的问出声。 他们观察的太过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窗户早就被人打开。 慕若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张士城似是习惯了一样抬头朝着辛风竹摇了摇头表示还是老样子毫无进展。 辛风竹直接从窗户那边跳了进来,打开手中的扇子遮盖着了自己的鼻息走近,然后围着尸体瞧了一圈也跟着摇了摇头。 “小雪,别进去。” 窗外还传来一道低沉又带着紧张的声音,但随着声音一起一道白色的身影也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在里面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团子已经坐在了慕正明的脑袋旁边也跟着观察了起来。 这下可是把一直淡定的辛风竹跟张士城吓了一跳,刚稳下心神的慕若婉又吓了一跳,差点遭不住,但还好小猫比较安分没有捣蛋这才松了一口气。 辛风竹弯下腰观察小猫如同明月的可爱眼睛一愣一愣的看着面前的尸体,那眼睛像琉璃般漂亮闪烁,然后辛风竹理解为风花雪是看到肉就两眼放光,在旁边冷不丁的说:“这肉你可不能吃。” 正在聚精会神的风花雪被辛风竹无厘头的一句话打断,让她都无语了一下,这人怎么说话总是不看时候,让人接不住茬啊!就跟你要拉大的,他突然闯进来问你吃不吃饭一样让人无语。 风花雪无语的看着辛风竹,可他就跟天生感觉不到情绪一样,还无辜着一张脸在劝她别捣乱,惹得风花雪生气的喵了几声就当她骂过。 “小雪。” 窗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警告示意她赶紧回到他的身边,风花雪抬头看着站在窗外的萧自零紧锁着眉头透露出不悦,反正她也观察得差不多了立马跳下木板就跳回了窗边卖乖的坐着。 萧自零看着风花雪乖乖的回来松了一口气,原本还怕小猫对这种开膛破肚的场景感到害怕,结果一没注意她嗖的一下就进去了还大摇大摆的坐在尸体的旁边,简直就是不让人省心。 萧自零垂眸看着风花雪后又抚摸了下她的脑袋,柔下声音道:“以后别这么莽撞。” 【谁让你站外面就是不肯进去。】 风花雪在心里吐槽了一下,但还是表面乖巧的喵了一下应了下来,她现在十分适应当猫了,没有什么羞耻感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那谁能知道她不要脸的蹭男人。 果然,小师弟说得没有错,不要脸者得天下。 “刚才小雪儿是不是在骂我?”辛风竹收起手中的扇子对着一旁的张士城不确定的询问道。 “骂得很好听啊!”张士城表示风花雪骂起人来,声音娇娇的非常好听。 “猫仗人势。”辛风竹无语的吐槽了四个字,再这样下去等小猫再大一点都能跳起来给他两巴掌了。 “本王的势愿意给她仗。” 萧自零带着宠溺的意味回了一句嘴,风花雪听着很受用,愉悦的用尾巴勾住了萧自零的手腕然后又松开,惹得萧自零一笑。 小雪这么小仗着他的势无非就是吃最好吃的东西,享受最舒服的环境,有人照看无人敢欺负她而已,既然是他能给那就给她好了。 但他现在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仗势欺人是风花雪最喜欢的拿手好戏。 慕若婉见萧自零来了心下一动,再看着他对猫这么温柔,甚至十分袒护这只小猫。 她在上一世对萧自零也没有很多接触,因为身为他亲侄儿的萧逸思在他面前都不敢放肆,也不曾给过萧逸思什么好脸色,更何况身为外人的她,所以在上一世她也是害怕这个无情无欲、铁石心肠的摄政王殿下。 但如今看他居然能如此温柔对待自己的小猫,让他那令人却步的冰冷气息都多出了一丝人间烟火气,而这样的特殊对待只是给了一只小猫。 如果她能让殿下喜欢她,那她也会被这么特殊的对待,被所有人羡慕,毕竟谁不想成为侵权天下之人的偏爱呢? 越想心里就越是激动澎湃,慕若婉按捺住心里高涨的情绪,然后看了眼凉得不能再凉的慕正明,更是坚定了决心,虽然现在想这个不是时候,但是人死不能复活,可机会流失就再难得到了。 “参见摄政王殿下。” 慕若婉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娇柔,再加上这倾国倾城的样貌,是人都不忍对这样的美人冷眼相待,可偏偏萧自零的眼神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将风花雪抱在了怀里转身离开。 “殿下!” 慕若婉连忙喊住走了几步的萧自零,但萧自零就跟听不见一样不为所动。 “殿下可知道南蛮之术。” 慕若婉信心十足的继续喊出这句话,看到萧自零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的心里只感觉胜券在握,她一定要打破她在殿下心里的不好印象,在他心里她是自己侄儿喜欢的女人,这个侄儿还招他不喜,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她。 那她更要让殿下知道萧逸思是萧逸思,她是她,而且她也不喜欢他,是萧逸思单方面缠着她。 “辛风竹你来说。” 萧自零漠然的撇下这句话就走了,只有风花雪探出半边小脑袋看着不知所措的慕若婉。 怎么发现女主有点着急然后不太理智的感觉? 在原着里,女主是属于温柔小白花类型,学什么都有天赋也肯努力,一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她还是很欣赏女主的聪明,肯学甚至心地善良,这让她想起了逝去的小师妹。 但自从原主死后,女主对于无辜死去的风花雪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 她丝毫没有一点歉意,还让死去的人自己反省下,明明原主遭受的是无妄之灾,就是因为你们情侣之间的争风吃醋就仅此而已却要失去宝贵的性命。 从那里开始她就欣赏不来这个女主,甚至后面都是跳着看的,只能说男女主能成为一对恋人都有共同的特点,明明只爱自己却称自己心怀天下。 可不知道现在女主抽什么疯,感觉她急需要得到萧自零的关注,难道是为了在萧自零面前说萧逸思的好话? 那女主可真是纯爱啊! 第十二章 猫猫我呀~被踹了 慕若婉咬牙不甘心的看着头也不回的萧自零,那探出半边头的看着她的小猫在她的眼里都像是在炫耀一般,她除了人生的最后时刻吃了瘪,其余的时候谁不是围着她转。 这让她嘴里不禁喃喃的问道:“为什么?” 声音虽小,但辛风竹还是听到了,虽然他喜欢漂亮女人,可也不至于失了智,这明显就是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的戏码,但京城不是说她跟萧逸思两情相悦吗? 有猫腻! 辛风竹内心狐疑,但还是打开手中的扇子遮住脸清咳了一声,替萧自零说好话道:“我们王爷一向这么一意孤行,慕小姐你可别介意。” 慕若婉强装镇定,换回了那一张温柔贤淑的脸转过身,柔下声音不解道:“所以殿下是什么意思?” “在下辛某不才,恰巧来自南蛮之地。” 此话一出,慕若婉只感觉自己脸上一热,自己居然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难怪殿下会对她爱答不理的,想必他们一开始就查出了结果,而自己还大言不惭。 都怪这个辛风竹隐藏得太深了,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关于辛风竹太多信息,就只知道此人不止风流且擅长制毒,但没想到居然是南蛮之地出身,难怪能得殿下重用。 辛风竹见她不语就继续解释道:“这蛊虫进入人体无论如何都会有痕迹留下,毕竟什么虫都离不开毒这一个字,但慕小姐你看慕二公子的体内干净无比,丝毫没有任何有毒的迹象,所以跟我们南蛮之术是没有关系的。” 慕若婉听后笑得有些尴尬,还是屈膝礼貌道:“慕若婉受教了。” “慕小姐不必如此客气,那考核......” 辛风竹拉长了声音看向一旁张士城,虽然不知道老张跟这慕小姐有什么过节,但是老萧交代随老张安排,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自然是不过关。” 张士诚默默地将东西放下,然后手套摘掉,看都不看慕若婉一眼,他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人,他本来就想瞧瞧一个取代了他哥哥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结果也不过如此,这样的人留在五德司只会给大家添堵。 “不,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慕若婉着急走上前哽咽着声音开了口,都逼她解剖自己的亲哥了,最后却不给她过关。 慕若婉只感觉他们在刁难自己,明明她是死者的家属,还逼她解剖自己的哥哥,她都这么听话了,最后还是不同意她加入,就跟玩她一样。 “慕小姐,五德司办案除了讲究本事,还得讲究人品、服从以及要有一颗如明镜的心。”张士诚将白布重新盖在了慕正明的身上,然后直视着慕若婉。 “我哪儿样没有办到?” 哭泣的声音让人心下一软,她的本事也不止如此只是他们没有给她表现的机会,让她解剖哥哥的尸体也解剖了这还不服从吗?她的人品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温柔贤淑,包括一颗如明镜的心也只是她经验不足出现了错误而已,但不代表她没有。 试问哪一点她没有? 辛风竹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直接尴尬的笑两声就溜之大吉。 屋内就留下了两人和一具无法言口的尸体,慕若婉倔强的擦掉了眼泪,势必要张士诚给她一份合理的交代,要是二哥还活着定不会让她受这份屈辱。 “慕小姐远在京城是如何能拜入的南宫门下?”张士诚淡下声音转移话题问道。 谁人不知南宫家每隔七年收学子十人,不管贫穷富贵,只要有天赋肯努力都能成为南宫家的学子。 而这十人都是由一些医馆的大夫推荐,这天下医馆无数,没人知道究竟是哪一家的医馆,更没人知道是哪个大夫能有本事推荐人给南宫家。 所以更不是她待在闺阁之中就能有人送她玉牌去南宫家,天底下没有此等好事。 只见慕若婉眼神快速的躲闪了一下,立即镇定道:“南宫有训,不得告诉外人。” 张士诚听后眸底露出冷意的嘲讽之意,兄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死救回来的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便伸出手请慕若婉出去,但慕若婉还是不死心,“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张士诚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着她,没有了一开始的礼貌相待,在这样的威压下,慕若婉没好气的点了几下头。 “你就是看我是女子才故意为难我,我找殿下要个说法。” 说着,她提起裙子就跑了出去,张士诚也没有阻拦随便她,他给过机会了又说人故意为难她,他给她留了脸面,到了殿下那希望她能别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边萧自零已经抱着风花雪到了掌律堂,萧自零才刚刚坐下,就有人沏好茶水送上,甚至连她躺的垫子都准备好放在桌上。 萧自零将风花雪放在粉嫩的垫子上,然后就有人送吃的送喝的放在她旁边,就差来个人给她按摩了。 风花雪非常享受这样的待遇,在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再看看底下伺候的都是八尺男儿个个都训练有素还身手不凡,样貌也不差,真是舒服。 如果是四师妹在这里,她估计都得叛出师门了。 “你乖一点。” 萧自零拍了拍风花雪的脑袋,温柔的说了一声就开始他今日的工作。 风花雪好奇的一瞅,好家伙那上边都是各地待处理的事情甚至还有处理完的,小到行窃,大到杀人失踪都得让萧自零一一过目。 就这么多东西得处理还得安排妥当,难怪能头疾发作而死,是耕田的牛都得歇一歇更何况是人啊! 风花雪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窝在了舒服的垫子里,想着刚才慕正明的尸体她是看了,确实是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可等张士诚将尸体缝合后,尸体就会像容器一样等着封存七魂,这就是潜伏的不定时炸弹,无奈她现在力量微弱无法破除。 但她有预感没几天她就会突破练气二层,到时候她变人的时间会长一些,她能给萧自零的信息会更多。 她觉得有些无聊,趁着萧自零聚精会神的时候,她直接轻声的跳下桌打算四处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的尸体。 而底下整整齐齐站着的人眼睛瞟着她正在走出门口的动作,他们其实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他们一早就听辛大人说殿下多了只心头爱的小猫,既然殿下如此爱护,那他们自然也得注意一二。 正当注意到风花雪翘着尾巴高高兴兴要出门的时候,他们正打算阻拦提醒殿下,结果下一秒无声的跑出一个人影,正好把小猫踹了个正着。 “喵!”风花雪飞了出去,吃痛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尖锐,让人听后都心下一紧。 “小雪!” 第十三章 再亲我两口 萧自零看着白团子被踢翻的身影,只感觉目眦欲裂立即起身就朝着风花雪跑了过去,只见风花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脆弱得如同破败的茉莉花。 “还愣着干什么叫张士诚来。” “是!” 一人已经刷的一下就跑了出去,慕若婉捂着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慌得不行,看着萧自零动作轻柔的将风花雪抱在怀里,抬头之时看着她的那双狭长的眼眸都充满了杀意。 慕若婉被看得心里一紧,没料到自己闯了祸,但也不能完全怪她啊!都怪这小猫挡着她的路,没事乱跑什么,谁知道这猫会在这里。 但眼下不是她狡辩的时候,这是摄政王的爱宠,她纵使觉得委屈,可也不是跟殿下叫板的时候。 慕若婉扑通一下跪下来,连忙说:“对不起殿下,都是臣女不小心,请殿下责罚。” 风花雪感觉腹部还是很疼,但还能轻轻的叫唤了两声,娇弱的声音唤回了萧自零临近崩溃的理智。 她很清楚不能让萧自零发飙,一旦失去理智,他的紫圈就会更容易被入侵控制,再加上她始终都是女主,是天道宠儿,在她还不知道动女主是什么结果的情况下不可轻举妄动。 而且此事是意外又不是故意的,再加上现在慕若婉可是死者的家属,如果在五德司因为一只猫受了惩罚说出去也不好听。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只猫,摄政王因为一只猫大发雷霆,别人会以为摄政王疯了,分不清畜生重要还是人重要。 萧自零的眼眸如即将爆发的雷暴,黑色眸子如同黑夜的深渊,让人胆寒心悸。 但他还是快速的抱起了风花雪离开了,要是再呆下去,他会忍不住要她的命。 听着声音赶过来的辛风竹看着心急如焚离开的萧自零先是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但萧自零无暇回答他,得不到答案的辛风竹只能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慕若婉,又看着站着如同石头不动的侍卫问道:“咋啦这是?” “呃…这位小姐把殿下的猫给踹了。” “什么?!” 辛风竹吃惊的呼出声,然后看着手足无措的慕若婉有点无语道:“慕小姐,你的胆子是天皇老子给的吗?敢这么不要命了?” 慕若婉慌张的摆了摆手就开始解释,“实在是没注意到,正好跟她撞了个正着,还请辛大人帮我求求情。” 辛风竹口中“你”了几声之后,让慕若婉赶紧回府去就转身离开了。 这慕小姐不知道猫在老萧心里的地位,但他是跟老萧共事最长时间的人,他还能不知道吗? 在老萧没出生的时候,老萧的母妃就养了一只白猫,名叫云朵,天天就趴在梦贵妃的肚子上,十分乖巧有灵性,可以说这猫也是盼着老萧出生的一员。 老萧出生之后,更是自幼与云朵一块长大,对它感情也是颇深,却在五岁那一年因为保护贪玩偷溜出去的他被劫匪活活打死的,找到的时候连尸体都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头。 这便成了老萧一生的痛,那可是自幼看着他长大如同亲人一般的猫咪,那么小的身躯宛如神明一般将他护了下来,还找机会让他跑了出去。 虽然从那以后很诡异,动物都不爱靠近老萧,但老萧总说云朵要是不怨他贪玩害它丢了性命就肯定还会来找他。 他当时听了觉得梦贵妃哄孩子这一套真行,居然长大了还相信这种善意的谎言,如今终于有只小猫肯靠近他了,那老萧肯定放心尖尖上的,这小子可是猫控啊! 他一开始并不理解人与宠物之间的感情,但想来老萧是在一个残酷的环境下长大,被赋予诸多厚望,算计、猜疑、危险从他没出生时就已经伴随着他。 而云朵对他的感情是最纯粹、最真挚的爱,所以他才一直惦记这份美好吧! 等辛风竹赶到休息的房间之时,张士诚也给检查好了,见风花雪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一揪。 这屋里的氛围也算不上好,感觉整个屋子有股火药味变得十分浓烈,如袅袅烟雾在无止境的蔓延。 辛风竹走到了张士诚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轻声问:“怎么样了?没多大事吧?” “小雪殿下没什么大碍,疼是难免的,但幸好内脏没有出现破损的迹象,如果有就不会挺到现在了。” 张士诚有些愧疚的看着风花雪安静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缓解疼痛。 如果他拦着点兴许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没大事就好。”辛风竹松了一口气。 萧自零坐在床边低眸看着风花雪,脸上布满阴郁,如同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怖感,他的手甚至都不敢触碰她,怕不小心碰到她就疼。 风花雪现在倒是没感觉有多疼,就跟小孩摔了一跟头一样,开始哭唧唧的一会儿就不会觉得疼了。 她看着萧自零依旧充满阴霾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白月光猫的杀伤力吗? 在小说里并没有关于萧自零太多的信息,出场的机会没有多少就直接病死了,所以不知道那只猫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但她是真怕萧自零不会放过慕若婉。 想着,风花雪起身舔了舔放在床边那只修长的手示意自己没有多大事情。 那温热还有一点点刺痛的感觉让萧自零忍不住松下了紧绷着的表情,他知道小雪是在安抚他。 “小雪儿能起来就说明没多事,那这个慕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置?”辛风竹见气氛松了一些,这才前面示好了一下,后面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让她赶紧滚。” 萧自零看都不看辛风竹一眼,只是轻轻的将风花雪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中似是夹带着狂吹的风雪,让人听后都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辛风竹点头说好就拉着张士诚离开了房子。 “小雪,你真的没事?” 屋里只剩下一人一猫,萧自零将猫抱起举到自己的面前,双眼紧紧的看着风花雪。 风花雪立马凑上去,学着猫咪撒娇大法,直接用舌头舔了舔萧自零的脸颊。 萧自零感受到风花雪舔自己的脸,想起猫对人的喜爱就是靠蹭和舔,见风花雪还能撒娇,心里就放下了不少。 他也是直接凑上去,薄唇微凉的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 被亲的风花雪只感觉身体发热,心里还砰砰直跳,这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她不要脸的吗? 【唉?!等等!好汹涌澎湃的力量,快!再亲我两口!】 风花雪秉持着人在力量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彻底的失去了底线。 另一边被赶出去的慕若婉回过头看着顶头上的牌匾龙飞凤舞写着“五德司”三字不甘心的咬牙,最近她怎么诸事不利?难道是因为那玩意不管用了吗? 不可能,一定是因为殿下太难搞定了,她一定要让殿下知道她的天资聪慧。 第十四章 脸上无光 慕若婉带着万千思绪回到府里,而大家都在等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十分想逃避,因为脸上无光啊! 在他们眼里她可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人,对她给予的厚望可比那三个哥哥要强很多,结果带着失败的结果回来,甚至还是被赶出来的,这让她面子往哪里放啊? 但是逃避是不可能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她还能不回家不成。 慕若婉在大家期待的眼光下走到了大厅的中间,那些目光如同针一下扎在她身上难受。 慕若婉立马就跪拜在了地上,眼泪如雨滴般不断地落下,声音更是满满的痛苦道:“是婉儿辜负了祖母的期望,未能如愿加入五德司。” 慕老夫人一听又是两眼一翻就倒在了椅子的靠背上,身边的人连忙将慕老夫人背了下去,经过了一晚上慕老夫人更是沧桑,本来保养得当的头发一夜之间变了白。 刚才还混乱的大厅一下就变得安静了下来,慕傅和慕正南也是失落的互相看了一眼,慕夫人上前心疼的将慕若婉抱在了怀里,哭声安抚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是啊!小妹你不用自责,五德司的一向是最严格的,你有这个心就足以让正明泉下感到欣慰了。” 慕正南先是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开了口,这个结果在他心里其实是意料之中,五德司是什么地方?哪怕功勋在身、家世显赫也未必能得那位殿下认可,就连皇子都不例外,所以五德司就算是最小的官职拎出来也是能单打独斗的程度。 慕若婉丝毫不敢说自己亲手解剖了慕正明,别人解剖可以,但唯独不能是自己家人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祖母要是知道会如何怪她?肯定会骂她心狠手辣,不念及手足之情。 她就这么闷下声音哭泣着被母亲给扶了起来,慕傅询问了慕若婉有什么线索,她只能摇了摇头说没能见慕正明,而且五德司十分严格,什么都不会对外说。 她进去了之后就是一直在考核答题,可惜她跟五德司的张士诚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说到这里,慕若婉擦了擦眼泪,慕傅看着自己女儿因为愧疚眼睛都哭肿,心下不忍就让她回去休息。 就这样慕若婉在母亲的搀扶下离开了,慕傅看着两人悲凉的身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直硬撑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变得凄凉,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无力问道:“老三几时能回到京城?” 慕正南面露难色,双眼躲闪了几下,正在想该如何委婉的说这个事情。 “你不用替他打掩护,你就直说什么时候能回?” “回父亲,没有老三的消息。” 话音一落,慕傅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如同突然打破平静的响雷吓得人的身体忍不住一抖。 “这个逆子,不看现在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居然还敢任意妄为。” 慕傅怒骂,胸口都开始剧烈的起伏,一声不吭离家三年也没说缘由,一年就这一封信,可现在家里死的是自己的亲兄弟,他都敢不回来。 “父亲息怒,我们是根本找不到三弟的任何踪迹,这事他现在恐怕都还不知道。”慕正南在一旁安抚,还是给自己弟弟说好话,他的头也疼,他是真的联系不上三弟啊! 他的心里也是担心的,怕三弟这毫无音讯是不是也出了事?但是家里此刻为二弟的事情就已经痛彻心骨,实在是不能在此时继续伤口上撒盐了。 “派人去找,绑也得给我绑回来。” 慕傅说得咬牙切齿,三个儿子里,就这个小儿子最调皮最活泼,碍于是他最小的儿子,他也是万般宠爱和迁就,结果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的玩意,说走就走,弃家里于不顾。 “是,父亲。” 慕正南应了下来,他其实也找了三弟很久,但除了每年一封信报平安就再也没有三弟多余的信息,他甚至怀疑这信都未必不是三弟亲手写的,如果动用了所有力量还是找不到,只能私底下去找五德司插手了。 ...... 自从风花雪被踹了那一脚后,她的身边多了一对兄妹保镖,哥哥名唤十一,妹妹名唤十五。 这两个人都带着木质的面具所以不知道长相,这面具没有什么图案感觉非常的厚重,他们就这么一左一右的站在她旁边,简直就是她走哪儿就跟哪儿,既不限制她的自由也保护她的猫身安全。 但是有没有必要她尿尿也得跟着啊!? 风花雪有些崩溃的看着面前双手握剑站得跟兵马俑似的两人,她一个仙女猫本来打算偷摸的找个无人的地方上个厕所,结果这两人去哪儿都跟着她。 最后她找到了茅厕,这两人更是门口一站就是兵,导致来的人一看十五一女的站在茅厕这里,连厕所都不敢上。 这让她的猫脸往哪儿搁! 风花雪尴尬得在草坪上疯狂跑试图甩开这两人,然后两人就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后面追着。 这种你追我赶十分滑稽的场景令不远处的蝙蝠不解的看着,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道:“咱就是说有必要吗?” 这兄妹两在男女训练营里成绩可都是排第一的传奇,就等着大展身手,结果用来保护一只猫,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辛风竹看着不远处的场景笑了几声,“反正这猫时刻都在老萧身边,伺候猫也等于在伺候老萧了。” 蝙蝠想了想也是就没放在了心上,对于今天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殿下对猫如此溺爱,是一点伤都看不得啊! “走了!殿下召集我们去掌律堂。” 这时,安澄走了过来,看了眼不远处还在追逐的一猫两人也没憋住笑。 他曾经也是训练营出身,自然是认识十一和十五,他们比他晚两年加入,要不是因为这晚两年,恐怕现在伺候殿下的就不是他了。 这两兄妹性格较为孤僻就是一个榆木脑袋,除了对自己的亲人有感情的波动,对别的都比较木讷。 如今看到两个木讷的人居然在伺候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猫,怎么想都觉得荒谬得让人想笑。 那边风花雪跑累了直接趴在草坪上休息,那两人才停下来,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边,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可恶啊!跟这么紧,她要是想溜出去查点事情都不行! 到底怎么样才能甩开这两条尾巴? 第十五章 天成道 回到房间的慕若婉让所有人都退下后,就擦干了眼泪立马走到床边,刚要揭开被子,但还是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 见四周的窗户都紧紧关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床上的所有东西都捯饬到地上后,又爬到最里面将最松弛的小长条木板轻轻松松的拆了下来放到一边。 然后她就这么趴在床板上,透过这条缝隙查看床底的动静。 只见床底的中间躺着一位和她体型相似的少女,那少女一身粗布麻衣,面容由于昏暗无法看得清楚。 但少女的身下布着一个圆形的阵眼,散发着淡淡红光,仔细闻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那四周的床角的位置都贴着一张黄纸符箓,那符箓射出一条微弱的红光捆着少女的四肢。 那少女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宛如死人一般。 慕若婉见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后将一切都回归原样后就躺在床上喘气不止,毕竟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时干过这么重的活。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她转了个身趴在了床上,而她正下方的床底躺着一位不知死活的少女。 床底之下躺着人本就让人只听闻都不寒而栗,可慕若婉却笑容灿烂,用手轻轻拍了拍床,生怕惊醒了床下之人,声音都轻柔了下来。 “我的好妹妹,这次你可得再次助我登上顶峰。” 说完,慕若婉闭眼安心的入睡,只要不是这个出问题,她都还有机会。 但她没看到的是床底之人的手指微微一动…… 风花雪慵懒的躺在那草坪上放弃了挣扎,看着不远处离开的三人就知道他们做什么去,无非就是继续讨论这个事情,可确实是不前往鬼市就没有突破口。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办法,鬼市本就不是善茬的地方,她还不知道鬼市里的妖魔鬼怪究竟都是什么级别。 要是原来的她还是有实力进去一探究竟,现在的她连人身都维持不了多久。 想着,她就叹出一口气,真是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尤其她现在还有两个跟屁虫,想背着萧自零干点啥都做不到。 算了还是听他们怎么讨论吧! 风花雪站起身往掌律堂跑了过去,回头看着两个跟着的小尾巴,突然好奇的心生一计,直接就是弹射起步从窗户跑进了掌律堂。 看你们还怎么跟?就不信你们不绕路! 风花雪跳到了萧自零的腿上,好奇得意的回过头瞧着,下一刻那两兄妹一前一后的就从窗户跳了进来,声响大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他们还一副不尴尬,她都替他们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这两兄妹就跟绝缘体一样还连带着缓冲,等站起来才发现萧自零正在看着他们,这才意识到失礼了又立马低着头半跪在地上。 “这两呆瓜是怎么能得第一名的?”辛风竹都有点不忍直视了,照这样的跟法,晚上都得跟猫睡一块,那不就等于跟老萧睡一块? “呃…他们武功了得。”安澄开口为他们做出了辩解。 “殿下,他们都是封闭式的训练,人情世故还未知一二,等段时间他们自然会明白一些。” 一曲在一旁也跟着打圆场,他的声音一向和煦如风,他比十一和十五还要年长三岁,自是知道他们自幼是吃尽的苦头,不如安澄那般幸运是出自武学世家。 萧自零自然知道他们是在帮这两人开脱说话,毕竟小雪还年幼调皮,保护她的话确实是很放心,但照顾她这件事还是交给他来吧! 所以他没有要怪罪两人的打算。 这时风花雪也开了口喵了一声,撒娇的蹭了蹭萧自零的胸口,有种也为那两人求情的感觉。 萧自零薄唇一勾,如同一抹柔和的暖阳能融化掉他风雪,眉眼间宠溺绵延的伸出一根手指头轻点了下粉嫩的小鼻子,那低沉的嗓音似是会蛊惑人心的天籁。 “又调皮了是不是?” “喵~” 风花雪的鼻头被微凉的指尖亲触,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小脑袋,一双如同璀璨星星的眼眸眨巴了一下,直接就舔了舔萧自零的手指头。 这使萧自零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微微侧头看向那边的两人,声音都跟着柔了些许道:“站一旁伺候吧!” “是!”那两人乖乖站起身,就走过去站在了萧自零的身后。 “刚说到暗行他们的回信,再给他们两日的时间,寻不到便立刻撤回。”萧自零收回指尖摸了摸风花雪的小小身子继续回刚才的话题。 “可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半途而废怕是不妥。”牧枯沉闷着声音开了口,目前的得到的消息虽然不具体,但只要坚持肯定能找得到。 “我们能等,可凶手呢?” 萧自零平淡的问了出口,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是能等得起,可凶手一日不捉拿归案就代表这京城埋一颗蓄势待发的炸弹。 他们目前还不能明着张贴告示聘请奇能异士,如果真的按照那神秘信件所说有埋伏,那就不能把底牌全都亮出来。 “殿下说得对,两日之后如若再无消息,我们只能另寻出路。”一曲应和,这样的情况不能再拖,得及时止损。 什么消息?要找啥? 风花雪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抬头看着桌面上还摆着一封拆好的信,她果断跳上桌子,先是假意玩了玩桌面上的毛笔,直至毛笔被她玩得滚落到了地上,然后觉得没趣就开始舔爪子,最后才开始趁机看信。 信上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的几个大字。 【天成道消息中断,请殿下明示。】 !!! 什么天成道? 是她原本世界所在的天成道吗? 小说里可没有这个她的道馆啊! 现在她可以很确定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小说的剧情,甚至把她天成道都给加进来了! 当她知道在这个世界还有她天成道的那一刻,感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终于有了一份归属感,她甚至眼睛泛酸得想哭。 她现在对于力量更加的渴望,在她软弱无助的时候是萧自零收留了她,所以她是一定要救萧自零,更要回天成道。 第十六章 突破!差点相见 风花雪漂亮的眼睛湿润了几分,似是水中波光粼粼的宝石般,迷人璀璨。 她心中思绪万千,感觉记忆把她拉回了从前,就好像时间从来没有变过一样。 她是天成道的大弟子,在她之下还有五个师妹,七个师弟,她并不是当中天赋最好的一个,正因为师妹师弟们都很强,师父虽然年纪大了,但有他老人家坐镇就饿不死他们。 再加上,师妹师弟们本性都很好,相处非常融洽,就跟家人一样,在感情上她也很依赖他们, 在她的世界灵气不足,妖物鬼怪不多,他们都能应付得过来,直到一封请求书的到来,她的道观一月之内变得冷清,出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她再也按耐不住,也随着书信上的地址出发,那是一座荒凉的山,听外村的老人说以前山中茂盛居住着一群神秘的族人,就再也没有很多的信息。 等她进山则是阴气十足,她在山中寻找师父和师弟师妹就花费了三天时间,直到被一群突如其来的狐妖打断了计划,这才丢失了性命来到了这里。 刚来的那日一波三折,就好像上天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她不是没想过回去,她确实放不下,昔日还笑着喊她大师姐的人就这么人间蒸发,就算死前也未能知道其中一点讯息,怎么能不遗憾? 只是她现在身不由己,弱小的身子被人踹上一脚都没有办法,所以她再怎么想,再怎么放不下,还是当下最重要。 聪明人在明知弱的情况下,不逞一时之快,可十年布局让人永世不可翻身,她亦是如此。 带着这样的思绪,她一直都没有什么精神就被带回了府邸,萧自零沐浴完回来,身上依旧穿着单薄、充满魅惑的白色睡衣就躺在她的旁边。 那睡衣还是那么松松垮垮,里面的线条隐隐欲现,再加上他呼吸的起伏程度晃得她两眼晕晕的。 不是!这个男人私底下怎么这么闷骚啊?幸好他还知道晚上让十一和十五别跟着,不然这么欲的一面传出去得让多少人惦记! 可恶!死眼你倒是快转过去别看了啊! 下一刻,男人修长的手抚摸在她的头上,或许刚沐浴完,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显得他就是个魅魔一般,可他眼中的担心不假。 “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原来还担心她挨的那一脚。 风花雪窝在他的枕头旁边,起身舔了舔萧自零的脸颊,让他别瞎担心。 萧自零说着那就好,然后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她小小身子,感受着毛茸茸的舒适感,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风花雪倒是安静的趴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感受到旁边的人熟的很熟,这才顶着他这一张人神公愤的脸。 她盯着萧自零的薄唇微张,温热的气息还洒在她的脸上,似是一股清香的热茶。 这就让风花雪有些犹豫了,今日萧自零亲了下她的额头,差点有突破二层的气势,要是舔一下的话…… 风花雪这么想着立马仰头望天花板上。 【苍天在上,先祖们有眼,我不是被美色勾引,我也没有非礼人家,我这是干突破的正事!别拿雷劈我!】 风花雪先祈祷完然后这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偷小摸一般打算快速的劫了一个色…不是!是快速的蹭了下灵力。 说时迟那时快,风花雪走上去轻轻舔了一下,那种软软的触感让她整个人被触电一般,她真感觉脸颊热热的。 这是她这辈子干过最猥琐的一件事。 果真,力量的涌入让她一下就忘记猥琐偷舔人家的这个事情。 她的身内似是被海浪推走,又像是在巨浪中沉浮,这是突破境界的一种煎熬,在痛苦与欢愉的交织中。 她实在害怕在萧自零身上化为人形,立马绕过从萧自零的脑袋绕了出去跳下床,然后身体再次化为云烟就立马从对面的窗户穿了过去。 今夜的萧自零没有睡的很熟,要是自家小猫的动静他或许还不在意,一旦是他不熟悉的动静响起,他的脑中就跟装了个炸弹一样,会让他立马惊醒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见旁边已经没有了小猫的身影,他坐起身看了一圈之后,刚想站起来去寻找,正巧这时外面传来了非常轻的脚步声。 萧自零眼神一凛,起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短刃轻下脚步走近了窗户,途中还微微拔出刀鞘。 “你别过来!” 窗户外面传来了少女焦急的声音,那声音如同蜜糖侵透,让人听之忘忧。 萧自零的心一紧,其实心中那口古老不轻易感动的钟瞬间响了起来,居然让他脑子一下空白停下了脚步。 这比叶雅君闯入他的房间不同,因为她那样做无疑是逼他就范,他那时候更多的是愤怒,但这位陌生的少女给她的感觉却拿不准。 “我的时间不多,所以我长话短说。” 少女已经坦坦荡荡走到了窗户的面前,那层薄薄的窗棂纸透过月光倒映着她曼妙的身子,虽然看不全,只能看到她半个身子。 但就是因为窗户不大,她的上半猫耳朵也得了很好的遮挡,让萧自零以为是个人类少女。 萧自零看着那身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他睫毛轻颤,似乎想将眼前这神秘的少女锁在深邃如海的眼睛里,想一探究竟她的神秘。 “五德司里的七具尸体是三压七锁的一步骤,如今七锁已经完成,还差三压,这一步需要一段时间准备,要是信不过,你可以找玄术的书或人去了解便知,所以你们完全有时间去找天成道。” 外面的人儿似乎真的很急一连串说了很多,萧自零听着这一连串的消息还没有消化的时候,她又在催促他说:“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 “那你倒是吱一声啊!” “我……” 萧自零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嫌弃吐槽,心里也不恼,倒是她那急促的样子似乎在他脑海里有了画面,是一个急着跳脚的可爱模样。 “不说什么废话了,记住我说的这些,鬼市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或者寻到天成道,最后就是慕正明死的地方下面一定有个阵眼,要查!” 少女又是着急的一口气说完,语速稍微有点快,萧自零感觉到她下一秒就要跑,立即小跑上前。 “等一下。” 可惜少女的动作比他还快,等他打开窗户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人,这不禁让他感觉到失落他还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 此人给了他非常多的线索,他原本以为是有人去鬼市买凶杀人或者买了些奇怪的东西祸害京城,想让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可来者却给了他开辟了其它的路去查,瞬间让他明朗了不少,他自认自己的能力不俗,但天下之大,纵使他权势庞大,可依旧还有他未涉及的领域。 如今却有人当了他的领路人,带他去见识玄学,以及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市。 萧自零现在犹如拨开云雾见日月,正当他想关窗的时候,这才低眸发现窗台上正安静的躺着一块白玉。 第十七章 重色忘猫 萧自零看着掌心中的白玉,似是天上的明月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看似很普通,但这块白玉价值不菲。 应该是太着急不小心落下的,究竟是谁在盯着她,让她冒险只能来送消息? 看来他今天没让安澄他们来把守是对的,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那位神秘女子恐怕会再次留下讯息,她的讯息或许很有帮助,要是堵着她就更不会来了,这才打断了安澄的想法。 萧自零将白玉握在掌心之中,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相见,他要知道她什么模样,什么身份。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对这初次连面都不算见上的人感了兴趣,或许这就是神秘的魅力所在,越无法窥见就越得知道那是什么。 他心里有了要见这个神秘人的想法之后,这才想起了自家的猫。 他低声喊了几声,便在屋里四下寻找,辛风竹在这都得说他一句见色忘猫。 这时的风花雪在化为猫形之前悄无声息的从另一个房间的屋子钻了进来,然后假装在那个桌子上喝水吃东西。 刚才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她本来想偷偷的继续写信留下信息,结果萧自零醒这么快,幸好萧自零被她唬住了没有上前。 说完这些,这下她就放心了不少,一群迷途的羔羊还是得靠她来拯救。 平常时师父总说好言难劝该死鬼,遇到只劝一次便可。 可萧自零不同啊!为人聪明有手段,就算在困境之中,只要给一点光芒,他都会往上爬,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 “原来你在这啊!” 萧自零看到她在桌子上吃东西就放心了不少,想来今天小猫在下午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食欲,现在饿了找吃的也很正常。 萧自零坐在了椅子上顺手也将白玉放在了桌子上,刚放进肚子里的心一下又提了上来。 完蛋啦!这可是原主的玉佩,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好像是家人给她留下来的,非常重要,是原主的念想。 肯定跑太急被那窗户的台子给碰掉了,自己还没注意到。 原主对不起啊!下次变成人一定帮你拿回来。 结果下一刻,萧自零直接当着他的面把白玉放进了他一直佩戴的荷包里…… 风花雪没好气的抬头看着萧自零,心里骂了萧自零八百遍,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啊?想什么他作对什么。 萧自零收拾好东西后,见风花雪不再吃东西,以为她已经吃饱喝足,就将她抱在了怀里,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样的触感让他怎么摸都不腻。 明日他还有很多事要干。 只有风花雪突然想起来在心里暗叫不好,忘记让萧自零查查东南方向了。 …… 布满明光的鬼市内四处流动着黑气,那涌动的黑气都藏着扭曲阴森的长脸,双眼空洞无神,嘴巴流着血腥味的火焰,只一眼恐怕都会成为它嘴下的食物。 鬼市那正中间的位置上悬浮着一座空岛,那岛上建造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塔楼,这时一道金光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样快速划过上空飞进了塔楼之内。 金光破开的瞬间,红袍在半空中飘然如展翅的凤凰,半空中一双玉足落地之时,宛如步步生莲,脚下出现一团泛着佛经文字的金光,为她的玉足隔绝地面上的脏污。 那左边的脚踝上用红绳系着两个金铃铛随着她的步伐而晃动响起,叮铃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大殿显得格外清晰,让人心都跟着一提。 那人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代表着那人拥有鬼市无人可敌的地位。 “世界重启,星盘逆转,小的们,准备恭迎即将到来的贵客。” 她的声音宛若浮云,念词之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明明近在咫尺的声音却仿佛从遥远的天边而来。 整个鬼市随即发出沉闷的鬼嚎声,似是尖锐的锋利爪子划破空气,让人心惊胆战,就连明亮的光芒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主主人,我们真的要跟这个妖女合作?” 大殿之中,黑袍男子不放心的拔刀抵挡在前面,想他一生也是打打杀杀,但一来到鬼市这才发现他以前那些日子算得了什么,简直就安稳的日子。 “她不是妖女。” 他身后的男子脸戴着京剧的黑色脸谱,散发出深沉和杀气的气息,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波澜不惊,宛若醇厚的老酒,让人沉醉其中。 座上的少女一听,莞尔一笑如同沙漠中绽放的玫瑰,娇艳之下却又隐藏尖刺。 “看在你为我说好话的份上,我便再给你多一点她的消息。” 说着,她红袖下的手一挥,一条温和如小溪的金光朝着他飘了过去,半空中漂浮着一串黑袍男子看不懂文字。 但这就让他一向如平静湖面的心突然一颗巨大的石子击中泛起阵阵涟漪,眼睛都带着痛苦,似是巨浪一般将他卷入海中一般窒息。 “我本意不想给你,毕竟我们合作谈好的条件就这么点,而且当初是你负的她,我还想看看你寻而不得的痛苦模样,可惜她已轮回五世,要是再不得善终,她只能灰飞烟灭。” 少女话音缓慢,还带着一丝得意,显然是看他的戏也看够了,一人轮回五世,一人寻找五世,次次不相见,世世皆遗憾。 她一字一句宛如锤子一次又一次的重击在他的心里,五世的寻找早就已经将他折磨得快要入了魔,要不是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他恐怕也跟着她离去。 “她是个好姑娘,我也不忍心。” 少女褪去了刚才一副看戏的神情,似乎回忆也开始聚拢在她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她是真的不忍心。 但看向底下男人的那一刻,冷意又爬上了眉眼之间,寒气逼人。 “如果这一世你再……” “不会!” 男子话还没让她说完就毅然决然的吐出了两个字,那眼神坚定如磐,闪烁着毫不动摇的决心,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犹豫。 说着他带着人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这最后一世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能失去,一旦找到她一定不会放手。 第十八章 神经病啊! 清早的阳光洒在了街道用大青石铺好的道路上,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之画,人们也开始陆续为新的一天所奔波,让这幅画有了人间烟火气。 两名长相普通穿着打扮的男子穿梭在热闹街道,最终他们在一家路边算命铺子上停下了脚步。 “两位施主可是要算什么?”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坐在摊位前的两人,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两人的来意。 他注意到这两人都身着普通面料的黑袍,其中一人笑容和蔼,另一人则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其心思。 笑容和蔼的人率先开口,他将一两银子轻轻放在桌面上,但手指却仍然摁在银两上,似乎并不急于松手。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中年男子的注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一两银子,仿佛已经被它的光芒所吸引。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替主子办事的,最近我们家老爷对阴阳玄学之术颇为痴迷,一心想要招揽这方面的人士入府担任先生。不知您是否有能力胜任此职呢?” 听到这里,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连忙说道:“哎哟,那你们可真是找对人了!在整个京城,我贾孙的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 贾孙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一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够他们生活一年了。 而如果能够进入府邸为有钱人家办事,那生活简直就如同神仙一般快乐。 “那我便考考先生如何?”笑容和蔼的人微笑着说道,似乎对贾孙的自信有些不以为然。 贾孙拍着胸脯道:“尽管考。” 笑容和蔼的人不紧不慢地说:“老爷对此风水阵颇有兴趣,却不明白其中道道,你且看看可否能懂?” 说罢,一张纸就摆在了贾孙的面前,贾孙低头看去,就见纸上画着一个圆圈,圆中似是将六角星困在其中,然而每个角都写着奇怪的符文。 贾孙皱眉看了一小会儿,他才眉飞色舞地说道:“此阵不过是我们玄学里最简单的,此阵星的六角名为六合是指地支之间所形成的六种特殊关系,具体包括子丑合、寅亥合、卯戌合、辰酉合、巳申合以及午未合,这符文都已经标注清楚,此阵要是选好方位摆在家中,可增强人的运势也可驱除邪祟,当然它的好处也不止如此。” 说着,他还神神秘秘的卖了个关子,要是想知道更多就得请他入府。 笑容和蔼的人却笑了几声拍了拍掌,“贾先生果然了得。” 贾孙谦虚的摆摆手,嘴里刚还想说什么。 “果然是个假的。” 贾孙脸色瞬间开始涨红,怒气一下就冲了上来,不悦道:“你们都不懂凭什么说我是假的。” 笑容和蔼的人站起身来,拿回桌上的银子,将纸夹在了手中,吊儿郎当说:“因为这根本就是乱画的,这你都认不出来,真佩服你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你你你……”贾孙被人耍了一通,你半天也不敢吵太大声,怕引来周围人的眼光。 “看来先生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这府里的先生之位,您怕是无福消受了。”说罢,便带着面无表情的人转身离去。 贾孙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记住了他们两人的模样,不过是两个打杂的,要报复他们还不容易。 这两人走在街道上拐了个弯就进了幽暗的巷子,随后立马就上了一辆马车,车里的两人立马伸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普通的脸皮褪下后,赫然浮现的是两张英俊的脸庞。 一人恰似桃花般风流多情,另一人似是谪仙般清冷绝世。 两人正是辛风竹和萧自零。 “等着!我一会儿回五德司就派人把他捉了,我不允许京城里出现比我还会骗的人。”辛风竹说着无赖般将手中面具扔到一旁的座位上。 这人张口就来,绝对是个惯犯,本来他们按照那神秘女子说的三压七锁去查阅了几本书籍,发现没有什么记载,一开始他还以为那神秘女子骗他们,试图给他们错误信息拖延时间。 后来老萧一想这种歪门邪道不可能会出现在正道的书上,那岂不是人人可学来悄无声息的杀人? 所以立马改变了战略,就目光放在了那些什么风水学大师、算命大师的身上,他们见多识广或许略有耳闻。 可又不好明目张胆的去问三压七锁,这样岂不是告诉凶手他们有眉目了,所以就找张士诚和一曲给乔装打扮一二就行动。 那什么图案都是按照书上画的,然后改了一些变动,要真能看出一二早就说是假的,那还算是有本事能相信一二。 结果遇到的全是骗子。 萧自零不甚在意也将面具扔到了一边,“先回五德司,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 “行!你今天咋没带上小雪儿?”辛风竹一边问一边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那都是人皮面具捂的。 “四处奔波,人多眼杂,带着她不合适。” 萧自零淡淡回复,心里隐隐想起来今天小雪非要跟他走,结果被他无情拒绝的那可怜不舍模样。 太粘人也是一种苦恼。 可他心中是这么想,但其实很享受甚至乐开了花,甚至在想该买什么好吃的去哄哄他的小猫。 远在王府的风花雪打了个喷嚏,小脑袋都忍不住一晃,非常可爱。 谁!谁在说她坏话? 她要是知道萧自零是这么想她的,一定会狠狠的咬他一口,她那里是不舍得他啊!明明是不舍得她的灵气啊! 风花雪吸了下鼻子就听到身后的十五呆呆的问道:“哥哥,小主子打喷嚏了,要不要叫大夫?” !!! 【喂!倒也不必这么大惊小怪吧!】 风花雪震惊回头看着他俩,心里暗骂 “那你守着,我去叫……” 十一冷漠的声音回复着十五,还没等他说话,风花雪就受不了的朝着东南方向跑了过去。 这刚中午,也恰好她吃饱喝足,正是她出发去查探东南方向黑气的好时机,才不想让什么大夫来消耗她的时间。 两人那里还去想叫张士诚的事情,立马就跟在了风花雪的身后,随后见小猫的身影十分迅捷的爬上树走上围墙的边缘就跳了下去。 离开了王府可就是大街之上,他们有些纠结,殿下说小猫顽皮,只要不涉及危险就不要压制她爱玩的天性。 但街上似乎有危险,可又不能压制主子的天性,那他们只能在危险发生之前将危险清除。 风花雪跑在街道上,正当她还在小心的躲避人群,突然人群都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让开一条道路给她,甚至还伴随惊叫声。 风花雪疑惑的一边跑一边回过头,双眸急剧放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的拔剑在后面追着她,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就更吓人了,活像黑白无常,夺命大魔王! 风花雪一边跑一边喵喵的开骂。 【你们俩神经病啊!】 第十九章 必有幺蛾子 风花雪刚想着还是改跑去少人走动的小巷,这样就不会不惊扰到什么人。 不然就身后跟着的两个神经病再这样下去,一会儿就得有人报官,关键还不一定捉得到反而还会因为殴打官员被通缉。 等萧自零从五德司出来一看满城贴着的是自己人的通缉令估计都会怀疑人生,想自己英明一世怎么毁在了两个木头手里? 风花雪刚找准时机想往个巷子跑,结果下一刻人群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影,在她没反应的时候就被人直接抱走就跑。 风花雪被他抱在怀里甚至还能看到他从斜挎的包里拿出东西就往后扔,这人的手速实在是太快导致她看不清楚,只听到轰隆隆的声音。 唉?!她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抱走了? 可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风花雪被抱着一路颠簸,都快把她吃过的早饭给颠跑出来了,就在她忍不了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风花雪只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有好多星星在自己头顶上转来转去的。 抱着他的人也是靠着墙就大喘气,嘴里骂道:“这两人太能追了,跟有病似的。” 他的符箓都用得差不多了,那两人还能跟疯狗似的追着不放,还好他熟悉地形甩了他们。 【英雄所见略同。】 “喵~”风花雪晕乎乎的也不忘表示赞同。 少年将风花雪放了下来,一边喘气一边怜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就说:“你说说你这个小不点怎么惹上他们的?知不知道他们多危险,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杀猫,岂有此理,怎么能欺负弱小!” “喵?” 【少年你在说什么?】 风花雪看着眼前英俊的少年义愤填膺替她打抱不平,这才注意到他穿的居然是深蓝色道袍!难怪那么多人就他敢于出手“救”下她,虽然是个误会。 “快走吧!这里很安全,下次可得学会离那些拿刀剑的人远一些了。” 少年又摸了摸风花雪的头说完就潇洒的走了,虽然觉得这小猫十分的奇特,但也不强留这种缘分,除非小猫跟着他就不一样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走了好几步,满怀期待的回过头,瞬间那表情就石化住了。 只见身后哪里没有了小猫的身影,只有他湿润的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 猫果然是最没良心的。 没有良心的风花雪正在开心有人帮她甩掉了两个小跟班,心里哼着歌就在小巷子里穿梭往东南方向跑去。 越走就越是偏离中心繁华地带,都是居住的区域,偶尔还是有些小店铺,跟繁华区比起来,这里平平淡淡也是生活的一种常态,可她就在这里察觉到一丝异动。 风花雪立马走进这片居住区,耳朵也竖了起来听周边的声音,虽然她还是有一颗人类的心,但不得不说动物的灵敏度真的非常方便,听八卦什么的简直就是会飞的食物乖乖的送到嘴里一样。 可惜没有千里眼,不然坐着什么都不动就能看到美男养养眼,她瞬间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风花雪的脑回路总是会莫名其妙拐到其它的地方去,但还是不忘记自己今日的主线是什么,她走走停停发现这一带居民区四周都一股不易捉到的阴寒气息,哪怕是白天还能有一丁半点在流串,却没有初次在府邸出现的那股气息那么强。 这就得感谢猫的身体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些似有似无的气息,因为现在是夏天,而且这边都是居住的区域,阳气滋补,哪怕到了晚上也应该是凉快一点,但不是阴寒,这还是很好分别。 风花雪站在了一间屋子的房檐之上歇了会儿,看着阳光之下那整齐的瓦房交错杂陈,底下还传来孩童嬉闹的欢声笑语,风花雪耳朵微动享受着此刻的美好。 “哎!翠婶子你今天买肉啦!” “还不是我家那大胖孙子嚷嚷着要吃。” 大概五米之内她听到了两个人在闲聊,听着她们闲聊了几句觉得无聊,刚想抬脚离开,便听到了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 “翠婶子,我就好奇问一嘴,你隔壁那周家小女不见了是真的吗?” “害!是真的,人现在一大清早又出去找了,就西边那铁匠家的女儿都失踪有三月没找到了,怕是凶多吉少,就算找回来也是个不干净的。” “说实话,我昨日上街还听到别的地方也有几个女儿家不见了,吓得我赶紧来问问。” “哎哟!是不是真的?那你们可得看好家里那三个女儿了,还好我们家生不出女儿不用操这份心。” 那翠婶子说话间得意了几分,风花雪无语的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她不用去看另个妇人的表情,都知道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风花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对这边的阴寒之气有了一些推断,但耳听途说未必是真,她还是没有找到真正散发阴寒的地方,这样的地方死的人不少,而且一定是女性居多。 她跳下屋檐在小路上还是持续往东南方向走,结果居然走到了一半那个气息就没有了,当往回走的时候气息又回来了。 可恶,居然有隐藏这个气息的阵法,难怪走哪里都淡淡的,原本还以为是没到最浓的地方,结果是根本就在这片区域,被有心之人封锁住了,这让她还不好找。 风花雪开始挨家挨户的转悠,无非就是左闻闻右看看,最后走到一家首饰店就停了下来。 只因为这家店的门口停着一辆跟这边普通的风格不太搭边的马车,这马车看着就十分雅致,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饰,那匹枣红色的马毛发鲜艳,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一匹价值不菲的好马。 这里都算平民的地段了,怎么有这种华丽的马车出现在这里? 这家首饰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风花雪看着门口还站两高大壮实的人守着,就还是拐了个弯绕到了这个店的后面发现还有个小院子。 这时就听到屋里的人在开始说话,一男一女,男的声音听着斯斯文文有礼貌有分寸,女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慕若婉的声音? 风花雪绕到了这店铺的后面才发现后头还有个院子,她瞅了瞅这墙有些高,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发现有能跳上屋檐的干草堆。 她快速的跳上屋檐往回走,就立马跳进店铺的院子里,只见院子不小,四处都是锻造的工具,还摆放着一堆杂物干草之类。 风花雪观察着院子,虽然整理得很干净,但是猫总有灵敏的嗅觉,她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一边寻找一边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根据她多年老书虫的感觉,只要有主角在的地方就必有幺蛾子。 第二十章 千古罪猫 “韩先生手艺果然了得,这么快就修好了我的耳环。” 慕若婉看着摆在台面上用金边镶着绿翡翠的耳环惊喜不已,笑面如花的模样如同璀璨的暖阳照耀在这个房间里,让人不禁看花了眼。 站在柜台上的男子看得一愣,很快收回了被惊艳到的眼神,客气礼貌的说:“能为慕小姐服务是小的荣幸,只是小店偏僻,招待不周,还请慕小姐见谅。” 男子说的虽然是客气话,但其实是在试探一二,他的店这么偏僻还没有什么名气怎么会吸引到一个官家大小姐前来光临。 慕若婉依旧笑得开心,当听完男子的话,她就愁着脸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今日运势不佳,先是弄坏了祖母的耳环,怕被罚就急忙出来找人修修,结果都客满了不接我的生意,不然就是要等许久,我实在是心急,幸好还能打听到你这一家,我来也是碰碰运气。” 她说得倒是轻松,但心里还是有了一丝紧张,这可是杀了六个人的韩升泰,警觉性果然很强,幸好来时预料到他会怀疑想好了说辞。 不过一位官家的大小姐突然来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是谁都会有疑虑。 韩升泰一听想她刚来那着急的模样确实不假,笑得和蔼可亲的点了几下头,“原来如此,能帮到慕小姐就好。” 慕若婉笑了笑吩咐身后的谷桃将翡翠耳环小心的收起来,刚耳环刚放进匣子里,韩升泰身后的屋子里就响起了一道巨大的响声,是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慕若婉被突然其来的响声吓得用手帕捂住自己受惊的表情,眼神有一丝担心的问道:“这是......” 这样的声响实在过于吓人,尤其她还知道韩升泰是凶手的情况下,心里更是害怕有什么意外,但想起自己带的人都是高手,心又放下去不少,继续装作迷惑不解又担心的无辜模样看了过去。 韩升泰脸色一变,立马愧疚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就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看着韩升泰离开,慕若婉立马好奇的探头想瞧瞧,无奈屋门已经关上,前面还有个柜台挡着,她只能装作没事人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然后看看周边贩卖的首饰,一双杏眸看在眼里实在觉得无趣。 因为这里的东西给狗看都看不上。 但她的耳朵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只是可惜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一会儿,韩升泰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如初般客气微笑,那张清秀的脸都有着书生的几分气息,见慕若婉安静的坐着正在打量店里的物品,在他出来的那一刻才看向他,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妻子肚子月份有些大了,起身喝水不方便,这才惊扰了您。” 慕若婉吃惊的睁大了下眼睛,立刻担心的问道:“那夫人没伤着吧!” “多谢慕小姐关心,无大碍,只是碎了个杯子。” “那就好。” 但心里是十分的不相信,在上一世她可没听闻过这个韩升泰有媳妇,难道是自己不太关注所以遗漏掉了什么? 这个韩升泰只听哥哥谈起过一二,其细节没说太多给她听,说是太血腥了,女孩子听了不好,当时她也不甚在意。 只知道韩升泰被传是鬼上身才控制不住要杀人,因为他的风评一致都认为是个好人,起初还不少人说是鬼借刀杀人,所以韩升泰是无辜的。 但五德司辟谣说世间没有鬼怪,韩升泰是有预谋的杀人。 五德司办事最为公道,此话一出也得到不少人的支持,这事才这么过去。 如今她看着文质彬彬的韩升泰,也实在是没办法联想到这是一个杀人凶手,如果真的是鬼上身...... 慕若婉想着轻轻的咽了下口水,有点担心他体内的鬼随时苏醒就起身温婉一笑道:“今日真是多谢韩老板了,您的手艺很是精巧,我很满意,如若我需要打造什么首饰再来叨扰韩老板。” 韩升泰已经温和的应下,然后就离开柜台送慕若婉出门,他知道这是客套话,也没有放心上,这样有钱有权的大小姐这次能来小店是迫不得已来解燃眉之急,怎么可能后面还会来。 但慕若婉并不是这么打算,要是接近得太快就显得殷勤又目的不纯,等过段时间再来反而会让他觉得她是真心满意他的手艺。 反正现在五德司还没有查到韩升泰头上,那她就亲自查,然后将这些线索和证据都送到殿下的手里,让殿下对她刮目相看。 慕若婉坐在马车里幻想着萧自零看到这些的表情,那座冰山终于为她融开一角让她有机会走近他的内心占据他心中的一席之位。 谁人不知在京城中没有任何女子能配得上摄政王殿下,就算是郡主纠缠多年也未能得到他的一丝怜爱,这样的高岭之花她偏要摘下让世人瞧瞧她的风姿。 风花雪听着两人的动静应该已经是往屋外走去,她现在十分确定这个慕小姐一定是慕若婉,可这个韩老板是书中哪个小透明角色? 风花雪根本就不信慕若婉说的什么找不到店家修耳环,现在慕家那老夫人一心难过在去世的慕正明身上,哪里会有心情在意一副耳环的好坏。 女主是在试探什么? 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毕竟她一般只记得男女主以及一些戏份较多的角色名字。 还有一个奇怪的点,刚才那韩老板说是妻子月份大摔坏了杯子,但也没听到两夫妻沟通的声音,正常来说不应该出声安抚下妻子吗?难道他妻子是个哑巴? 总而言之,凡是跟女主扯上关系的都是主线。 风花雪没有继续往下想,连忙在这个后院靠嗅觉闻到了血腥味最浓的地方,但这地方的铁锈味跟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实在是有点难找。 那阴寒的气息跟血腥味依旧是若有若无,好像哪里都一样,想要追溯怕是得使些手段。 无奈她现在灵力不够,感应不到更多的东西,要是以自己以前的修为还能使出法子查探,现在是道具没有,修为也没有,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不过这阵法如此奇妙,怕不是阳火阵? 此阵是利用阳血为画,人气为火,再以三十六枚铜钱浸血后摆阵组成,这是以三十六天罡星的位置而排布,是镇压恶鬼蒙蔽气息的好方法,肉眼根本观察不到。 这里地方这么大,到处都有这淡淡的阴寒之气,说明这些铜币的摆放要么就是施法之人比较强,要么就是摆放在整个居民区域。 那可就麻烦了,只要动一枚铜钱,这恶鬼一放,那这里不就是新的鬼市了吗? 风花雪晃了晃小脑袋赶紧将这恐怖的念头甩出去,她可不想成为书中霍乱世界的千古罪猫。 第二十一章 怒!悲!恨! 风花雪还在仔细寻找可又担心人回来,虽然她现在是只猫,人家只会当自家院子里跑进来一只野猫,最多就是把她赶出去,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但还是快点找出这里的问题所在,然后速速离开比较好,不然十一十五找她肯定找急了,不能因为她让这两人挨罚可就罪过了。 她打算就再找个十分钟,找不到就离开,所以她赶紧用鼻子四处闻闻,耳朵也在听着屋里的动静,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声音。 “升泰啊!这谁啊?坐着这么有钱的马车,这笔生意肯定让你挣了不少吧!”略带猥琐的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问了出声。 “哪里话,不过是修修耳环的手艺活,挣不了几个钱。”那位韩老板回复淡淡似乎并不想深聊。 “是吗?人家一看就是有钱家大小姐,模样也是个极品,我都在外面观察好久了,下次人家再来你叫上我来搭把手怎么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多挣点钱。” “林老五收起你那肮脏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人家是官家的大小姐,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就你这样的人,只是看人家也是冒犯到了她。” 此话刚落下,外面就开始吵吵了起来,风花雪听着倒是觉得这人还怪好的,莫不是女主的追求者之一。 慕若婉叫他韩老板,那个林老五叫他升泰,原来他叫韩升泰吗! 这个名字... 等等!这不是连环杀人狂魔的名吗? 风花雪大惊失色立马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要是别人估计就是赶她离开院子,要是被韩升泰发现了那可是命丧黄泉啊! 死脑子快想想原剧情啊!别再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原剧情里慕若婉是侯府之女,更是风华绝代的京城美人,萧逸思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王爷。 就算他爹是皇帝又如何?整个朝廷不还是他皇叔在把控着,京城人对他客气还不是看在他是萧自零的侄子上。 萧逸思深感自卑,把这份炙热的爱埋藏在了心里,而女主因为优秀又是团宠在京城嫉妒害她的人不少,萧逸思也默默在暗中守护她。 他的每次凑巧出现帮她化险为夷让慕若婉知道了他的心思,他不似其他男人光说不动,用行动打动了她的心 所以前面都是感情上的拉扯,一直到韩升泰的杀人案开始,男主那无实权的地位也就开始了翻盘。 韩升泰在他很小时候就双双病逝,父母死后,他被寄养在叔父家中。 叔父是个贪财吝啬之人,对韩升泰并无半分怜惜,反而视他为累赘,叔母王氏更是刻薄。 韩升泰因为模样不错最后又卖给一寡妇当了养子,这寡妇将他带走去了京城用亡夫留下的钱开了这家首饰店。 内心也开始极度扭曲,而她就是欺负弱小反抗不了她, 不过在那一年,寡妇突然意外死得早没等到他的报复,但却成为是他吊起来的第一具尸体。 他心里可惜这是个死的,不是活的。 不得不说,变态往往最会伪装自己,他不着急去寻找猎物,他经营了养母的首饰店,跟这里的人打成一片,成为了他们口中的好好先生一个,可韩升泰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一直到他25岁,他才开始寻找猎物,具体也是极其残忍,他要让世人都看看他的杰作。 韩升泰善于忍耐也善于反侦查,是个很好的猎手,这就是五德司办过最久的一个案子。 在没有现代科技的帮助下,三个月能捉住不留痕迹的韩升泰确实是很有本事。 但为啥是萧逸思翻盘的开始,这件事情里男主是零作用,主要就是为了突出萧自零这个强权又无敌的角色。 让读者知道男主究竟是在怎么样的打压之下逆风翻盘,女主是如何陪着男主一步一步登上帝位。 所以就是因为太无敌了,作者没法写男主究竟怎么搞死的萧自零,就写直接病逝,最后改再搞死个风评俱佳没啥势力的太子吗? 风花雪突然就开始对作者表示下头了,对天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萧自零现在是她的补给品,她自然是站自己人,而且他又有大成就者的光圈加持,说明此人几世守正不阿类似救世主的存在,怎么能死的这么草率呢? 虽然她不能完全拿原有的剧情去看待,但不代表写过的剧情就不会发生。 想来如今京城有了新的大案子,死的人各有不同,夜晚的城卫会更加森严,这才让韩升泰暂时忍耐没有把尸体挂出去。 那这不就代表给韩升泰更多的时间去杀更多的人吗?想起今天她听到的,最近又失踪了个女子…… 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有几人来劝和,风花雪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那女子没准还活着。 然后看了看那屋子的门,想起室内里有韩升泰自称的妻子,她立马走了过去用脑袋使劲的拱了好几次门都无动于衷。 毕竟她是幼猫,这门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有重量了。 风花雪走回了院子的中间看着那扇只用白纸糊住的小窗户,那里没有能站立的平台。 下一刻,一双灰土掺着血液的手捅穿了白纸,吓得风花雪立马原地炸毛。 那小窗户乃是长方形,还有两长棍挡在中间形成了一个长条的田字,窗户的大小只有脑袋一般大。 那双手颤抖着将纸往下划拉开,随即在一个小洞里,一张脸似是想冲破这层障碍立马贴了上来,无奈她如同笼中鸟一样无法挣脱。 她的面容扭曲,眼睛是一片空白,但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她的嘴巴张开,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风花雪看得一双眼睛猛的骤紧,瞳孔竖起如同燃烧的火焰,那锋利的爪子都蓄势待发。 因为她看到了那女子的舌头被残忍地拔掉,留下的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空洞,她发不出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或许是因为刚才风花雪拱门的声响给了她希望,所以她拼命的伸出一只手求求外面的人救救她离开这无边的地狱。 她怒,她悲,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只能这样?偏偏是这弱小的身体让她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十二章 你受伤了? 她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一阵狂风在她脚底下卷起,似是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她包裹在其中,四周也只是发出几下沙沙声。 风花雪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但也就眨眼的功夫她化为了人形站立在了原地,而且还不是练气二层的修为,居然是她在上一个世界的金丹巅峰期。 风花雪欣喜的摸了摸自己头发现没有了耳朵,身后也没有了尾巴,但穿的还是原主的衣服。 虽然她不明白,但时间紧迫,趁着外面还没结束,韩升泰也还没有回来。 她连忙感谢苍天有眼以及师祖们的鼎力相助,然后小心翼翼地才推开门的一角,就发现中间有根细绳。 风花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韩升泰反侦查意识这么强,还好她感觉韩升泰这种警惕性强的人不可能不在房间布置些东西。 她不打算硬闯,立马回到窗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本该是一朵盛开的花,却被折磨得跟鬼没有区别。 一双桃花眼瞬间湿润充满着怜惜,轻下声音道:“你别怕,握紧我的手,我这就带你走。” 女人听闻身体一震,那轻柔的声音如同远在天边的神女,是神女听到了她的呼唤终于来救她了。 她那冰凉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给包裹住,她那似是浮木四处漂泊恐惧的心终于上了岸而感到安稳。 风花雪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她颤抖的捉紧,她立马咬破自己的一根手指在墙壁上画出一道符文,随后将体内灵力汇聚掌中一拍符文,两人如同跟空气融合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 萧自零依旧是早上的乔装打扮坐在了惜春湖边上的茶楼之上,他们几人都在小包厢透过窗户看着惜春湖上的动静。 因为花灯节的缘故,这湖面的垃圾得清理,他们便让派出五德司水性较好的五人混进了林卫队之中,随他们一同下水一探究竟。 结果两个时辰过去了,除了收获一群垃圾就没有任何收获了。 辛风竹看得昏昏欲睡,百般无聊的趴在桌子上说:“我们会不会被人耍了?” 这三压七锁找不到线索,这湖底下也找不到线索,不是被耍了是什么? 辛风竹趴着又看着一旁的萧自零还是一副淡然如菊的模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萧啊!因为一个女人,我们被耍得团团转,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急什么,要是那么容易有破绽,就不至于三个月没有头绪了。” 萧自零没有看他,语气淡淡,尽管他知道他们肯定一面之词不可信,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都得查下去。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之后,门口就被轻扣了两声,安澄走过去开了个门,见是十一和十五,便疑惑的问:“你们怎么来了?” 萧自零侧过头望去,就见十一十五跪在了他的面前,十一优先开口:“还请主人责罚,小主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萧自零听后一直淡定自若的眼眸被怒火笼罩,脸色都黑了几分,不敢相信自己的人连只猫都能看丢。 “小主子今日跑到街上去玩,被突如其来的男人给抱走了。”十五简单明了的讲述了这个过程。 “你们没追?”安澄都不相信什么人能在这两人手里抢猫,连跑都跑不过他们。 萧自零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忍着怒火、焦虑和担忧咬牙切齿说:“还不快去找。” 惜春湖打捞垃圾也快接近尾声,所以只留下了一曲和张士诚继续守着,其余人都跟着萧自零去找小猫。 没一会儿,萧自零出动了自己府邸的人力,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无所不能的摄政王养了只小猫,现在满京城正在通缉一只盗猫的小贼。 百姓们心里一个大大我去,不敢相信谁这么大胆连摄政王的猫都敢偷?怎么会有人能闯这么大的祸? 他们这一找就已经入夜,他们就连悬赏都放了出去,也无人提供对小猫的信息,因为风花雪都是往屋檐上跑动,实在是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她。 萧自零拖着疲惫的身体靠着河边的护栏休息片刻,四周只有微风吹过柳树的沙沙声和树上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知了。 奔波一天的百姓们都已经各自回家休息,唯独他的小雪还未归家。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他担心小猫此刻有没有被欺负?还是饿着肚子在找回家的路?他今天应该把她带在身边才是。 没一会儿,辛风竹、一曲、张士诚等人都走了,他们都留下了人继续去找,单独过来跟萧自零汇合。 辛风竹看着萧自零打不起精神的模样,那眉头都皱了一夜未放松过一刻,只能拍了拍萧自零的肩膀安慰道:“你别太着急,小雪儿多聪明,肯定能回来。” 萧自零没有回答,低眸深思,他也只能这么期待,希望小雪能立马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刚这么想完,旁边就传来一阵异响,是一道非常沉重的脚步声,河道的旁边还有几家商铺,这个时候早就打烊没有什么人了,难道是酒鬼? 所有人都戒备的朝着声音方向看去,下一刻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背着一个人。 好像十分吃力又虚弱的样子。 在这种昏暗的时候,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清大概的身体轮廓。 那少女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秉着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的心理,虚弱的问道:“您好,请问五德司怎么走?” 她们居然要去五德司?看这样的情况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然为啥要找他们? 萧自零刚才还疲惫的眼神一下就看了过去,似是一头狼兴奋的看着期待已久终于送上门的猎物,侵略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他还记得这个声音。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边向她走近一边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找他们何事?” 少女身形一僵,气息都急促了几分,快速的朝着他们走了几步之后,身体就虚脱的跪在了地上,然后向前就要倒了下去,就连背上的人都往前摔去…… 先是萧自零一个轻功闪到了少女的面前,将她快速的搂入怀里,紧跟着就是辛风竹将背上的女人也接了过去。 少女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气息洒在的脖子上,那是敏感地带,气息洒下的瞬间,他的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紧绷,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喉结。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她一身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休息,那血腥味也跟着闯入他的鼻息之间。 这让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些许,低下头询问道:“你受伤了?” 萧自零都没察觉到他现在的声音多轻、多柔,听得一旁辛风竹都诧异的看着他。 这是大冰山能有的口气? 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总是要跑? 怀里的人先摇头否认后又立马点了点头,只抬起无力的手指着对面辛风竹抱着的女人。 这时,萧自零身后的几人提着灯笼就跑了过去,紧接着眼前的这一幕将他们吓呆在了原地。 只见萧自零怀中的少女带着紫色的面纱看不清容貌,但额头上都是冷汗,身上的衣服都沾染着血。 而另一个女人浑身不仅脏还非常的血腥可怖,她的面部伤痕累累十分扭曲,紧闭着栓眼昏迷了过去,那双小腿已经被人砍去,此刻还流着血,肚子看着应该有七个月大。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下如此狠手? 目睹过这一幕的人都无法平静下来,双眼都瞬间燃起了怒火,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立刻将那人绳之以法。 一直温和的一曲半蹲在女人的旁边,喘着未平息的怒火骂道:“真是禽兽不如,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弥补一切。” 本该大好年华的人就这么被摧毁,就算活下来了,但按照这样的伤势也是苟延残喘的度日。 张士诚走上前刚想给重伤的女子把脉,但或许是一曲的怒骂声唤醒了昏迷过去的女人。 她一听周边是男人的声音,还发现自己被人给抱着,来不及思索太多,以为自己又被捉了回去,立马害怕的推开辛风竹就摔在了地上。 她张着嘴巴怎么喊都喊不出声,双手摸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时他们才看到女人的眼睛空白一片,嘴里空洞全是血在慢慢的溢出来。 原来此人并不是被砍双腿这么简单,那眼睛是瞎的,嘴里的舌头也被割了下来,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怎么能让人接受? 光是一样都已经把人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安澄见状阴沉着脸走到树下,就用力的挥出拳头朝着树干就打了过去,那手中的剑鞘仿佛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 那女人十分的焦虑不安,挥舞着双手不让旁人靠近她,嘴里不断哭喊却没有声音,在她那黑色不安的世界,光是一点动静都像是点燃她心中炸弹的火苗。 “你别怕。” 短短的三个字像是一束光让不安的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她仔细用耳朵听声音主人在何处,并且伸出手在寻找她,在这里只有神女才是她最相信的人。 风花雪依旧靠在萧自零的怀里轻轻的喘了几口气就离开了他的怀里,那温热的离去让萧自零不自觉的捻了捻还有她气息的指尖,双眸看着她半蹲在那女子的面前,伸手握住那双在寻找她而无助的手。 “我在这里,你放心,他们都是五德司的大人,会跟我一样保护你的。” 萧自零看着她那温柔似水的眼眸,她如同阳光般温暖安抚着他人的黑暗。 此话一出,女人终于放下心,她喜极而泣,不再是因为恐惧而哭泣,而是因为能活下来才哭泣,她拼命的点下头表示她已经了解了。 张士诚见状这才隐忍着怒火轻声安抚道:“我先为你把脉看看伤势,我不会伤害你,所以你别怕。” 女子只要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就难免身子开始颤抖,但神女还在她的身边,她还是咬唇鼓足勇气点头相信他。 风花雪松开手将女子交给了张士诚,一曲在一旁看向风花雪就让她交代这个罪人在那里,他们好现在立马将他捉拿归案。 这时女子听后连忙摇了摇头,就连风花雪都跟着摇了下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怕我们打不过他?”蝙蝠着急一问,现在不捉到这个王八蛋,这心里就不得劲。 风花雪思索了一二,虚弱的开了口“那人手段十分诡异,就算你们捉到,但怕他被逼急的情况下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不能……”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韩升泰说出去,但这几人都不是修道之人,要是去捉就难免打草惊蛇,到时候逼急了韩升泰毁了阳火阵放出了恶鬼,届时不止他们全军覆没,还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一曲一听诡异就想起了那些邪术,加上殿下还询问她是否受伤的话,那语气听着就很熟悉,他恍然大悟立即询问:“你莫不是就是给我们传递信息的神秘女子。” 风花雪看向萧自零,只见他同样在看着自己,那样的眼神还是那么难以捉摸的深邃,无法察觉他的情绪。 这让风花雪心里咯噔一下,躲闪着眼睛看向别处,不敢承认,要是承认不得立马把她当刺客捉起来。 风花雪默默的在心里祈求萧自零没有认出她。 “是她。” 萧自零短短的两个字让风花雪的心凉了一大半,如果可以她感觉人比心还凉。 “那你但说无妨他如何诡异?为何不能捉拿?”一曲继续询问,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说出来大家一起来解决。 这个时候女子就捉紧了张士诚的手臂,朝着他们重重的点下头,告诉他们这些都是真的,在那里真的死了很多跟她同病相怜的人,她只是怀了孩子才逃过一劫。 风花雪张嘴想解释一二感应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逝,有变回猫身的趋势。 今天她用的灵力太多了,都怪她不识路,导致传送的法阵也不识路,让她一直在那片区域打转,害得她东躲西藏,一入夜那个韩升泰三番四次差点找到她,所以她疯狂用灵力传送,这才终于跑出来。 风花雪害怕自己会在这里化为猫身,长袖底下的手暗戳戳的画着什么就看向萧自零,她的眼睛似是阳光下盛开的桃花,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勾走人的心魂。 萧自零感觉到她又要走,伸出手握紧她的手腕往他的身前一扯,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如炬紧紧盯着她;她却像是受惊的小鹿睁大着眼眸直视他。 众人被这样的一幕都摸不着头,辛风竹更是扯着嘴角不敢相信自家朋友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跟一女人拉拉扯扯。 风花雪被他盯着脸都要热得冒烟,但还是意识到自己的灵力就要清零,连忙说:“我没有时间解释了,记住把她藏好,装作不知道,等我消除那诡异的隐患你们再行动。” 没给萧自零回答的机会,她用最后的灵力拍在地面上写好的符文上,整个人就这么又被传送走了。 “我去!神人啊!”辛风竹看得揉了揉眼睛,发现人真的一下就消失了,那轻功好的人还能留下影子,这是真的来无影去无踪。 她之前还说这女人耍他们团团转,如今看来人家是有真本事啊!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幕,原来这世界上修道之人真能如此。 他们其实不是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修道之人,只是那些人确实是不入红尘、不参因果,而声称自己是的人那都是江湖骗术。 如今能瞧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萧自零看着自己的手空空如也,脸色沉了下去,又再一次在他眼前跑了,像那高空中无法困住的鸟儿。 她为什么总要跑?为什么总是时间不多? 神秘的风花雪如同一抹与众不同的浓烈色彩在他一片冷色的世界里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第二十四章 冤枉啊 倾尽最后一丝灵力跑掉的风花雪在半空中就晕了过去,她的身子直接摔了下来砸在了屋檐,就滚落了下去…… 这时正巧屋子的底下有位少年郎正拿着八卦盘走动,一道声响吓了他一跳,他紧张的一喊:“谁!” 话音一落下,一小团子的影子从眼前掉落了下来,东方辰吓得后退了两步,透过灯笼看去才发现是一只小白猫,没有任何动静的躺在了地上。 东方辰将八卦盘收回包里走上去将小猫提溜起来才发现这猫跟他白天遇到那种猫好像啊! “你不会就是那只小白猫吧?” 有点熟悉的声音让风花雪虚弱的睁开一点眼睛看着他,只是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来人,浑身疼得她都没有力气回应。 那一蓝一黑的眼眸让东方辰眼睛一亮,欣喜道:“真的是你这只小猫啊!那看来我们也算有缘了。” 东方辰轻轻的将小猫抱在怀里,刚还想担忧的询问她“咋啦”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被一道人影所笼罩,那杀意四起,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盯着他一般,身体不经意的打了个冷颤。 “确实挺有缘。” 那道声音低沉得毫无起伏,却如冰窖般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东方辰身体僵硬地抬眼望去,见不远处站着的人已经拔开了手中的剑鞘,那银色的刀锋顺着天上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晃了下他的眼睛。 那人脸上的木质面具让东方辰再熟悉不过,他又看着中的猫尴尬一笑,“倒也不需要跟你有缘。” 然而心里是卧嘞个大槽,这不是白天他费掉九牛二虎之力才甩掉的杀猫狂魔吗? 十一往前走了几步,在东方辰眼里就像是阎王爷要来,他直接就是抱着猫一个扭头就跑。 顿时两道身影在大街小巷是你追我跑了起来,十一见前面的人轻功跟他不分上下,从怀中拿出鸣镝朝着空中发射,鸣镝立马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来势汹汹的鹰从西侧飞了过来顺着屋檐就飞檐走壁跟了上来。 “追不上了就叫人,你们不讲武德。” 东方辰看着一旁屋檐上跟着跑的十五就不服,随即立马大喊:“救命呀!抢劫啊!杀人啦!” 这样的动静引起了几间屋子点燃了蜡烛,剩余的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深怕被祸及到自己的性命。 但十五也没有让东方辰多喊几次,直接抄起一片屋檐就朝东方辰的脖子快速狠准的砸了过去。 东方辰还没来得及倒地轰然就倒下晕了过去,晕前还不服,要不是他没补充符纸,才不会跑不过。 完蛋,他第一次出师门历练就栽了。 有几个好奇胆大的百姓都缓缓开门探出一个头查探一二,可是街上哪儿还有什么人影…… 那边的萧自零也已经安排好女子的事,将她安排住进了五德司的院子里找人好生照顾。 空旷黑暗的大街上很快就只留下他和辛风竹两人,萧自零蹲在地上,指尖轻触地面上用血写好的符文,双眸低垂,看不清他里面的情绪。 辛风竹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咳了几声,“对人家有意思?” “没有,只是感兴趣。” 辛风竹听后挑眉“哦~”了一声,心里显然不太相信,对人家又抱又拉扯的说只是对人感兴趣而已? 还说人家十一十五是榆木脑袋,他自己不也差不多,对人一见钟情都不自知,而且还是脸都没瞧见,那颗心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真是情不知所起啊! 随后辛风竹摆出一副求解的模样说:“确实是个奇女子,感兴趣是应该的,那我好奇的问一下,那郡主也是奇女子一个,你咋不对她感兴趣?” 那郡主可单枪匹马,英姿飒爽,在柔弱不能自理的一众京城大小姐之中杀出重围,也是非常特别的存在了。 萧自零立马侧眸看了过去,那眼光要是能化为实质,都能把他刀死在原地。 辛风竹立马收回手投降般的举了起来,表示自己闭嘴。 萧自零收回眼神让辛风竹找人将这里的血都处理干净,然后起身就离开了,他纵使思绪混乱,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小雪。 但好在半路上有人来报说十一和十五找到了小雪并且将贼人捉拿了回来。 这让他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 他骑着马立刻回到府里就见自家的小猫一直白亮的毛发有点脏还虚弱无力的躺在了垫子上昏睡,一旁的十一十五跪在地上等待萧自零的处罚。 那地上还五花大绑着嗷嗷喊冤的东方辰,后赶来辛风竹看着东方辰那委屈脸,就蹲在东方辰的旁边拍了拍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不冤,你敢劫摄政王的猫,你这不是冤,你这是厉害。” 东方辰“啊”了一声就看着那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不怒自威的气势光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比那两条疯狗还恐怖。 东方辰立马看向这里人中最和善的辛风竹就喊:“那我更冤了。” 说着,东方辰就把今天的来龙去脉简单说明了一下,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误会,那两人以为在保护猫,他以为是在当众杀猫才出手救一下,他是最无辜的那个。 这下所有人都无语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只见他们头更低了。 辛风竹被他们的操作给弄笑了,然后问了一嘴,“真的,是这样?” “是!”两人齐刷刷的回答。 “你看!我真的是无心之举。” 萧自零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疼,他遇到过棘手的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真是谢谢他的两个好手下。 “那她为何会这样?你真没虐待她?”萧自零打算先不计较十一十五的过失,先是询问小雪为何会这样? “我母知啊!她是突然掉在我跟前的,大概是饿的吧!”东方辰耸了下肩膀无辜道,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猫还那么小,又是被娇养哪里会猎食啊! 萧自零立刻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将一根手指伸到杯子里面沾上温水就滴在了风花雪的嘴巴上,萧自零这才发现她那粉嫩的鼻子也是苍白的。 风花雪迷糊间感受到了水源,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萧自零见风花雪还能舔他的手指,说明真如东方辰所说又渴又饿才晕过去。 但风花雪只感觉一股力量开始涌进她的体内,让她空虚的体内终于有了雨的灌溉,她缓解了不适,很快又进入了一个浮云万里的梦中…… 第二十五章 把她捉起来 在梦境之中,风花雪身披青色的道袍,行动间流露出淡淡的道家风韵,如水波荡漾,彰显着神秘与深沉。 她的周围一片浮云,如晴空万里看不到浮云的尽头,风花雪走在这浮云之上,眼眸之中流露出迷茫看着四周,但下一刻她熟悉的声音如同木棍敲响了指引迷途羔羊回家的钟声,让她那颗心脏慌乱的跳动,眼眸都跟着湿润红了起来。 “师姐。” “大师姐。” “我的好师姐。” “师姐!” 一声声的呼喊开朗明亮,就像一剂让人开心的药剂拯救了风花雪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开心、委屈、焦虑。 她其实一直都在硬撑,总是以乐观来麻醉自己去接受现状,一旦依赖的人出现,她心底压制的痛苦终于得到了释放。 浮云之上开始重现她那老旧的道馆,虽然小小的,但那里装满着他们成长的点滴以及欢声笑语,道馆里有已经充满岁月磨碎的武场、有下棋看书的小凉亭、还有一颗苍天的大树。 几个熟悉的身影开始浮现在道观之中,她看到师弟师妹们在武场上比试一二,而自己就躺在那颗大树之下闭着眼睛享受凉意,这时二师弟拿着手中的桃木剑走了过来,苦口婆心的对着她说:“师姐你就不能稍微勤快一点?不然怎么继承师父的衣钵?” ‘风花雪’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面前那老成模样的二师弟,慵懒的哎哟一声就说:“我有你们厉害就行啦!你们总不会不孝敬大师姐吧?” 二师弟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习以为常。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又从左边的书房追逐打闹跑了出来。 风花雪记得这件事,是小师弟用错符箓把大师弟的漫画书给点着了,大师弟当即就要把小师弟摁在地上摩擦,其余人都追着劝架来着。 风花雪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周边如同回忆录一直播放着那些曾经的回忆。 直到最后自己就站在道观门口送别师弟师妹们,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都说很快就会回来,让她照顾好师父和道观里的野猫野狗。 可她等啊等,直到师父也出发让她守好道观,以为师父会把他们带回来,结果谁都没有回来,那小小的道观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身边所有的东西顿时消失,紧跟一道沧桑和蔼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花雪啊!” 风花雪猛地回过头就见师父坐在椅子上,带着温柔慈祥的笑容看着她。 师父他生得瘦长,像一株经年累月被山雾浸透的老松,面庞是黄土地般的颜色,皱纹里仿佛刻着香火熏染的痕迹,最是那双眼——眼白泛着陈年宣纸的淡黄,瞳孔却清亮得惊人,看人时如古井水突然映出月光。 他就像一幅褐色的神仙绘画。 风花雪热泪盈眶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就趴在师父的腿上哭哭啼啼的说:“我就知道,今天是师父在帮我。” 云鹤子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头,“你没辜负为师的期望,这次担起了大师姐的责任。” “可我还是没能把师弟师妹们带……” “不,你无需自责,他们的生死自有天定,你能三番四次活下来是老天怜爱。” 风花雪抬起那双如掉入春水中桃花眼,悲伤道:“那我还能回去吗?” 云鹤子伸出手擦去风花雪脸颊上的泪珠,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一边,摇了摇头说:“回不去了,没有我们给你顶着,就不要再松懈,要在这里好好活着,好好修炼。” “不!我想回到以前跟你们一块生活。”风花雪摇头,手紧紧攥着云鹤子的衣袍,撕心裂肺的喊出声。 “萧施主是你的这一生中最好的贵人,你对他也亦是如此,互相互成,你跟着他为师很放心,只是……” 云鹤子的声音开始变得缥缈,就连身影都逐渐变得透明,风花雪发现怎么都捉不住云鹤子,她嘴里开始着急地喊着不要。 “可怜…兰…是为……的遗憾。”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就这么消失了,梦境也随之崩塌,风花雪瞬间就张开眼睛就看到睡在她身侧的萧自零。 她居然回到王府了。 风花雪感觉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坐起身看着萧自零,他仰面躺着,鼾声低缓如潮汐,衣袍的领口微敞,锁骨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座终于停摆的钟 她的眼眸还有些湿润,她知道刚才师父说的是什么,是小师妹铃兰之死是师父最大的遗憾,但不止是师父,而是他们所有人的。 正当她还沉浸在沉重的情绪之中,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 这时萧自零却睁开了一双狭长的眼眸,如同沉睡的野兽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看去,“醒了?下次还乱跑吗?” 萧自零一开口就责备她,像严父一样不悦的盯着她,这让风花雪想象得出来,能找到她肯定也花费了不少功夫,毕竟昏迷之前她在一个陌生的少年郎手中。 风花雪来不及去消化情绪,但也深感抱歉的低下头。 没一会儿,屋内亮起,萧自零轻柔的将她抱在怀中就朝着外室走去,没一会儿桌面上摆着几碟肉,生怕一碟肉她吃不饱。 虽然道观中是可吃肉,但平时主要还是素食为主,可她现在是猫,是专性肉食动物,化为人形她还能控制,可一旦变成猫就控制不了猫的本性。 风花雪埋头苦干,萧自零看她真的饿极了,本来还想训斥一二,但也终是不忍心。 她还是只小猫,只知道吃喝玩乐四处跑跑的单纯想法,那里知道人的想法,还能分辨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算说她也未必明白。 萧自零此刻终于知道养小孩是什么心情,他现在不正是又当爹又当娘的,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小猫倒是好只管随心所欲不知道人担心。 想着萧自零叹出了一口气被风花雪听到后,嘴里一边没停下的吃一边还能有空“喵”出一声问他咋啦? “你就跟那女人似的没心没肺。” 【哪个女人?】 “喵喵喵?”风花雪吃着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下。 萧自零自是没听懂她的猫语,但见她还能跟他搭话,有一句回一句的,还是怪可爱的。 这已经让萧自零很满足了,今日的疲劳被小猫治愈了一半,嘴里的笑容都深了几分,然后就自顾自的说:“你自顾自的乱跑不知道人担心,那女人自顾自的来我房间又自顾自的丢给我烂摊子还自顾自的说下次再来光临,你说你们是不是都一样没心没肺?” 【对对对。】 ”喵喵喵!”风花雪吃到一块有筋的肉有点难嚼,她正苦干着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赞同,把情绪价值提供得很到位。 “她如此不负责任,实在是没有把你威武的爹放在眼里。” 【爹说得对。】 “下次我就应该把她捉起来,好好问问她为什么不负责任。” 这句话的语调不紧不慢,却让人想起缓慢踱步时的野兽,充满了侵略性的危险。 第二十六章 我说得对吗? 等一下!这个女人怎么听着像她啊? 听到这里的风花雪意识到不对,停下吃肉的动作看向了萧自零。 萧自零那一向坦然自若的神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刚才的话就是让她浑身发冷。 怎么越听越感觉这个人说的好像是她啊? 这时的萧自零伸出一只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就看着她淡淡道:“你也觉得我说得对?” 风花雪心中的警报声响起就开始喊冤,她辛辛苦苦修炼给他送线索,怎么还得捉她?而且她哪里不负责了? 不过想来也是,在萧自零的心里她就是陌生人不知是敌是友,又是作为强权者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比常人更有防备之心。 看来她昨晚提供的线索他们都没有查出来,那确实不好查,所以才觉得她莫名其妙有嫌疑。 幸好在跟那可怜人跑路的时候,她从裙子上扯掉了一块纱布遮住了脸,她虽然变人了几次都不知道原主的样貌如何,可原主毕竟也是名动京城的乐怜,模样肯定不差。 那她顶着这张脸在街上跑或者去五德司肯定能有人认出她是萧逸思纳的妾,那岂不是又给自己找麻烦! 下次得躲着他了,可不能被捉到了! 风花雪心里暗暗这么决定,完全没听懂萧自零话语中那富有侵略性的欲望。 风花雪心里瑟瑟发抖的又吃了一小会儿这才被萧自零抱着回床上继续安寝。 一夜无眠,她也没有再次梦到师父,可有了师父的话,她睡得也并不算安稳,只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一直吸收萧自零给的灵气修炼。 不知道师父是用了什么法子也只是帮了她一下,可一旦变回猫身,她的修为还是在练气二层。 虽然她很奇怪这个世界明明没有灵气波动,但是萧自零却自带灵气还很足并且能自动传给她,还对他自身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她细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听师父的话要好好修炼,不要怠慢。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洒了进来,金灿灿的落入眼中就觉得很温暖很治愈,这样的光刺得风花雪睁开了眼睛就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没过多久萧自零也醒了,待穿衣洗漱完便抱着风花雪来到的花厅,那是接待宾客的地方,环境雅致常常设在花园的附近。 风花雪歪着脑袋不明白,平常时都是直接在房间里用膳怎么这次去别的地方用膳?而且十一十五去哪儿了? 这让风花雪很担心,深怕他们两个因为自己惩罚得很严重,但萧自零并不是暴戾之人,哪怕在怒火之中也能克制下来明辨是否,毕竟这次都是因为她才出的乌龙事。 这时花厅坐着的人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在看到萧自零来的时候,立马礼貌的打声招呼“小道见过摄政王殿下,多谢摄政王款待。” 风花雪这才想起来这不正是那位道士小友吗? 萧自零淡淡的嗯了一声,“入座吧!” 东方辰丝毫没有拘谨,十分顺其自然的等萧自零坐下后才坐,看着萧自零还把怀中的风花雪放在桌子上,立马笑嘻嘻的招手跟风花雪打了声招呼。 风花雪看得甩了下蓬松的尾巴就朝着他喵了一声。 “昨日是场误会,因本王管理手下无方害你承受无妄之灾,所以你要什么补偿本王都可满足你。” 萧自零说话淡淡没有什么歉意,但就是让东方辰气不起来,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能承认自己有误就已经让他很惶恐了。 不愧是百姓们的镇心府,明辨是非对错,大公无私,不以强权压人,十分难得,一定就是师父说过的八字中正官、正印旺且无偏星干扰,或紫微斗数中天梁星坐命者,易有公正特质。 而且昨天大家都是无心之举,他也算因为一只猫认识了大人物,算是他的贵人了,不过殿下这样的人要是改修道一定很厉害。 东方辰摆了摆手无所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我也没什么损伤。” 这说得就让萧自零战术性清咳了一下嗓子,舌头舔了下薄唇,心里想着小伙子,你要不出去看看呢? 外面到处贴着东方辰的通缉令,现在还没清理干净,人确实没受伤,但名誉是受伤了。 “用餐吧!” 萧自零直接就是转移话题,东方辰立马应下就是大吃特吃,有时候吃着也不忘记调节气氛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风花雪看在眼里在想这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居然没一会儿就把十道菜都消灭得片甲不留。 要不是萧自零替她拦着点,就她专属吃饭的碗里那几块肉都能被他端走吃了。 很快,东方辰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那动静都差点把风花雪的耳朵给震聋了。 东方辰擦了擦嘴立马站起来,对着萧自零就是抱拳鞠躬感谢了一番,然后就开口问:“小道确实想请殿下帮个小忙。” “你说。” “小道奉师命下山历练,不达目的不得回门,但小道初来京城时,偶然听闻京城中有六名女子失踪毫无消息,小道便想要她们的家住地址。” 萧自零蹙眉,这件事情他知道,当时听的时候是失踪者共有四名,恰巧当时四名死者也跟着出现,但因为有男有女,女尸也叫了家属来认都被家属否认,所以就分为两件案子,女子失踪案就交给了二队去解决。 但没想到,如今已经增加到六名了吗?倒是追上了他手头这件事的死者进度,可是为什么仁队解决不了却不跟他提? 风花雪倒是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韩升泰这个事没准真能交给东方辰,这可是正宗道教出身不是江湖骗子。 “你要来何用?” “小道除了捉妖除鬼不太擅长,但风水算命还是拿得出手的,小道可为他们算上一卦,而他们只需要提供女子的生辰八字即可算出大概的方位。” 东方辰的话让萧自零一下捉到了重点,“你懂阴阳玄术?” “懂,但经验不深,全靠死记硬背。” 萧自零听后沉默了下来,看着东方辰那确实是初次下山的单纯好骗模样,对于他肯在虎口下救猫这行为就说明此人心地善良,没准可以试试。 “那你便随本王去五德司吧!” “多谢殿下成全。” 东方辰高兴的答谢,毕竟他下山师父是下了死命令的,没到筑基中期就不准他回去,所以只有实践才能长本事,早日回去继续当咸鱼。 第二十七章 教的是正经东西吗? 萧自零带着东方辰走进五德司,眼瞅着路过武场进入掌律堂的时候就传来辛风竹崩溃的吼声引得两人停下了脚步。 风花雪抖了下身子就探出小脑袋望去,就见辛风竹一向吊儿郎当无所谓的脸居然被气得跟猴屁股一样红,他指着身后的两人就没好气朝着萧自零走了过去。 “老萧!你赶紧把他俩带走,我是教不明白了!” 那两人正是十一和十五,他们都不明所以还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站在后面。 东方辰闻言便问:“他们又咋啦?” “就刚刚,我问他们如果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男的跟一女的,男的拉女的小手,被女的别开了,请问第一步要干什么?结果一个说杀之,另一个说赞同。” 辛风竹朝着他们这边吐槽完,紧跟着回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十一十五继续说:“我有没有说过,第一步要观察!观察人的情绪,如果男的一脸猥琐女的惊恐,那就是非礼。” “如果男的笑得温柔,女的娇羞不好意思甩开男的手然后说……”说到这辛风竹就立马变了脸色,表现得一副扭捏作态不好意思夹着嗓子:说“讨厌你真坏,那就是打情骂俏。” 【大哥,你教的是正经东西吗?】 风花雪心里吐槽完,她都实在没眼看的别过一边,更别说另外两个人是什么感受了。 “你们那武力值能不能分智商和情商一点点?”辛风竹继续说,想他风流潇洒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瘪。 萧自零无语扶额也看出了辛风竹的不靠谱,便伸出一只手朝着左边招了招,一位把守的侍卫瞧见便立马跑了过去。 “把他们带去一曲那里学习,就说是本王的意思。” “好的,殿下。” 萧自零吩咐完看也不看他们就带着东方辰离开,风花雪这才明白,原来这是给十一和十五做社会化训练啊! 不过这确实很有必要,毕竟这两人一直是封闭式的训练已经跟社会脱节了都。 他们走进掌律堂就见应该有50岁的男子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等候,待见到萧自零的时候连忙站起来就跪下给萧自零行礼。 萧自零走到上方中间的位置坐下后,并没有开口让那男人站起来,而是先把风花雪放在柔软的垫子上就翻开了面前的本子,然后东方辰就乖乖的站在下面等着 风花雪看着底下跪着的男人面容如古玉生痕,额上横纹如篆,眉目间已褪尽轻狂,唯余一身清肃,如古剑归鞘,光华内敛,而锋芒犹在。 他的身穿的衣服倒是与张士诚他们的打扮不太同,因为他们穿的服饰都是五德司统一,是严肃富有震慑力的黑袍,而这人却是银袍。 整个大堂此时只有萧自零的翻页声,在整个无人开口的大堂内似是在一下一下磨刀,等着蓄势待发。 “近日女子失踪案可有进展?” 终于,座上的阎王爷冷漠的开了口。 跪着的男人低着头,语气淡定的回复:“卑职还在尽力。” “尽力?”萧自零说着都觉得好笑的呵了一声,“你的尽力就是再失踪两人?” 萧自零的话威仪沉冷,字字千钧,让面前的王青烈沉稳的脸色终于慌乱了神,连忙解释道:“实在是此次的幕后之人极其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再加上最近殿下都在为连环杀人案奔波劳走,卑职实在也不敢叨唠殿下。” “人命大事你都敢玩忽职守,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萧自零彻底怒了,力不从心或者有问题的事就早点说,隔这跟他说不敢,不如说心大没当一回事。 “请殿下息怒。” 东方辰在一旁都被萧自零的气势吓得一愣一愣的,站在旁边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这跟他师父的凶有所不同,座上那位可是天威动怒,生死一念,空中似是有把无形的剑搭在脖子上。 风花雪倒是没觉得有啥好怕的,只是趴在垫子上静静听着,虽然这个事情哪怕是萧自零来查也是得死六个人,但好在萧自零能阻止悲剧继续往下发生。 可交给这个人,现在还没一丁点头绪,也不敢说,再这样下去怕是人数还会往下。 “你让本王如何息怒?是不是人家把尸体扔出来给你看,你才敢向本王禀告?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不知孰轻孰重?” 王青烈一时不敢再继续说,毕竟确实都是狡辩的话,只会让殿下越听越烦,可他们实属是日夜没睡都没找到一丁半点的线索。 原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失踪案,跟连环杀人案的性质不同,但没想到这么棘手。 “你们仁队跟严队联合去查,本王不希望再多一个。” “是。” “你们可有失踪者的八字?” 王青烈疑惑摇头。 “找个由头速度去收集几个给这位小道士。” 王青烈心里不太明白,毕竟之前办案没有需要过这些,但也没敢多问,毕竟好不容易殿下没有再训斥所以他赶忙应下就离开了。 这时东方辰弱弱的开口说:“那个殿下,小道目前还在筑基期,灵力和神识较弱只能算浅薄的命数以及大概,还请届时殿下包容。” 见识过萧自零的威压如山的气势,怕等下自己做得哪里不对被骂得怀疑人生,直接道心破碎。 “嗯。” 萧自零应下后,就摸了摸一旁的风花雪,这让风花雪打了个哈欠,她这次倒是不害怕打草惊蛇,因为人失踪上报五德司,而五德司执行公务例行询问是正常的。 王青烈办事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带来了三个人的生辰八字。 分别是失踪最久的铁匠之女马雪薇,第二个是潘厨子之女潘阿曼,第三个私塾张先生之女张依依。 她们之间毫无联系都不相识,但她们都是独自出门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失踪,所以根本不知道她们当天具体去过什么地方,就算有目击证人也只是她们还没失踪时的行动,接下来去了哪里又没有人知道了。 正是这样,他们一点儿也查不出。 “殿下,怕你着急,卑职以五德司新规矩要具体记录人员资料为由先要来三个,其余的一会儿就送来。” 说完,王青烈就将手中白纸递给了东方辰,东方辰接过后道了句谢,就从自己身侧的布包中取出一块不大不小正方形的似是棋盘摆在一旁的桌子上。 那盘子漆黑一片,四周刻上了十二时辰、十二地支,盘子之中由鎏金点缀,似是繁星点点,都是代表星宿的方位所在。 风花雪看得在心里哇哦一声,这小子还挺富有,居然带着星盘出来。 第二十八章 好捉吗? 东方辰将灵力集中在双指上按照马雪薇的生辰八字在星盘上点上时辰、地支、星位方位等,只要是所点之处都会泛起蓝光,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接下来的潘阿曼也是如此,只有张依依点上之后暗下去的瞬间又亮着,星盘上的金点开始移动似是天上风起云涌之变。 片刻之后只见代表张依依的那金点亮起后,星盘周围一下变黑,她的光芒也非常微弱。 直到另一颗星骤然出现亮起在张依依的后面,非常明亮,如同救星。 这让本来眼眸有些暗的东方辰瞬间亮了起来,看着星盘就放心说:“殿下,你看这颗是张依依,本是死劫却遇贵人出手一救,如今她的位置在青龙正位,也就是正东的方向。” 王青烈听着激动的问了一句“小兄弟,这是真的假的。” “自然不会有错。”东方辰说着赶忙再算青龙方位,结果算着算着抬头震惊的看着萧自零,然后又低头算了几遍。 【别算了小道友,张依依就在这。】 这时风花雪慵懒的喵出了几声,就依东方辰的说法,她还能不知道她昨天救的谁吗? 萧自零垂下眼眸轻轻的摸了摸风花雪,便宠溺无奈道:“小雪,别干扰别人的注意力。” 这算几遍都是一样结果的东方辰彻底放弃了,吞了下口水说:“殿下,小道算的那个张依依便就在这附近。” 敢在青龙方位住的人都是权柄、生机的至尊象征,而眼前的此人加上五德司刚好就压得上。 东方辰的话让萧自零狭长的眼眸微眯,想起昨晚正好遇到一个受尽折磨的可怜人,她也正好被那女人给救了出来。 这个女人看不到也不能说话,所以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过好在是捡回了一条命,张士诚也看出那眼睛是中了毒才看不到,辛风竹还在想这方面的解药。 他们本想等她眼睛好了再说,结果恰巧还真遇到一个有本事,这都是小雪给带回来的,不愧是他的好女儿。 萧自零充满父爱的摸了摸风花雪,然后站起身就将风花雪抱起来,沉下声音道:“你随本王来。” 几人跟着萧自零来到五德司最里的地方,这些都是用于休息的地方,恰好这时张士诚捧着药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萧自零便行了个礼。 “如何?” 张士诚叹了口看了眼屋里,轻下声音道:“心病恐怕还是得心药医,而且她的怀相也十分怪异。” 这才刚及笄就遭此大难,哪怕活着也是噩梦不断,对身体恢复有所影响。 萧自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先随我们进去。” 张士诚点下头然后在门口轻唤:“姑娘你别怕,我们殿下来了。” 这姑娘现如今是对什么声音都敏感害怕,光推门的声音都能吓得不行,刚绑好的伤势很快又裂开了,所以他现在都是先告知一声让她放松后再进门。 门口吱呀一声打开,几人都轻下脚步进门就见床上的女人已经被梳洗干净,可依旧是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 风花雪看得还是很满意她被照顾得这么好,也放心了不少。 王青烈跟东方辰看着她那张遍布伤痕的脸、空白的双眸都愣在原地。 张士诚在一旁小心叮嘱他们说话小声点,别一惊一乍吓到她,尤其是在点王青烈,毕竟他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最见不得这种事情。 东方辰算是无忧无虑的长大第一次见被折磨成如此的可怜人,心里都燃起怒火,可进来他便感应到了灵气残留的气息,非常浓郁,可见此人能力还在他之上。 他轻下脚步又往前了几步,确认了一下,便学着张士诚轻下声音道:“姑娘,昨日救你之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床上的人张开嘴纵使想说也说不出什么,当两人看到这样的一幕,心都揪了起来,因为舌头已经被人割下,这得多疼啊! 王青烈看得立刻老泪纵横别过头就擦眼泪,东方辰瞬间里愧疚了,他还以为人家能说话呢!结果正中人伤口上。 “昨日也是姑娘救的,她特别在于会原地消失。”张士诚替她回答,但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了解时间不长人就原地消失。 【喂喂喂!说我特别有气质都行啊!特别会原地消失是什么鬼!】 风花雪听后在心里吐槽,无语的看向张士诚,说真的,她上辈子都没有无语过这么多次。 这样的话都让东方辰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说:“你说的那应该是传送。” “应该吧!” “怎么了吗?”萧自零问。 东方辰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又从包里掏出个透明的球体如同水晶一般,然后就说:“姑娘你将这个紧握在手心就行。” 这玩意是对他人灵力非常敏感哪怕是残留都能感应到对方的什么阶级,有时候他们出门在外会遇到一些妖兽鬼怪,只要使用它感应就能做出判断是跑还是打。 【能不能办正事?别查我户口啊喂!】 风花雪很想跳下去阻止,可惜被萧自零摁在了怀里。 女人按照东方辰的话,紧紧握在手里,那透明球感应到了灵力的残留,瞬间亮了起来是金色的光芒。 东方辰两眼放光,看着张士诚立马问:“她看着多大?” “听声音还很年轻。”张士诚回忆道。 东方辰拿回水晶球,膜拜道:“那真是高手啊!此人可是在金丹巅峰期,我师父都快躺棺材的年纪也才到金丹,这简直就是天才,你们咋没留住她?” 要是他能认识,然后学习一二岂不是立马能打道回府! 不对!人家是天才,他是废材,他学了有用吗? 风花雪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天才不敢当,因为她那些师弟师妹们都已经在元婴的阶段了,但为什么这个世界修行比她那个世界更艰难吗? “呃……”张士诚不知道怎么回答,人家话没两句就跑路了,哪给时间让他们留住啊! 萧自零眼眸微垂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情绪,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甚是邪魅迷人。 她那神秘的面纱终于被他揭起来了一角。 不久,他薄唇轻启,“好捉吗?” 第二十九章 热心市民 捉什么玩意? 风花雪满头问号,甚至都不敢做出反应,不然她高低得给萧自零一口。 她这么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反过来还得捉她?他去哪儿找她这种热心市民啊! 东方辰听着先是“啊”了一声,有点不明白为啥要捉她?好歹也是救了人的,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东方辰抬眼瞟了几下萧自零,见他神情依旧淡然自若的抚摸着怀中小猫,一时让人猜不透萧自零的情绪。 “我们殿下的意思就是,这高手太能跑了,然后想捉她,问她能不能交个朋友?“ 张士诚替萧自零圆场,不然救了人还得被捉,难免对萧自零的口碑不好。 除了萧自零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就连风花雪都扭头看向身后的张士诚,大家都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气氛一度沉默,让就这么大点的房间都尴尬了下来,只有萧自零本人没察觉到,因为他确实如张士诚所说想捉住她问点事情。 东方辰收回眼神咳几声缓解一下大家沉默的气氛就朝着床上的女子轻声问道:“姑娘,你是叫张依依吗?” 床上的女子身体一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迟迟没有回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张嘴下意识的说话才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默默的点下头承认自己就是张依依。 这可让王青烈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就想询问当时的事,但很快就被张士诚给拉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便说:“她现在这样问不出什么,也受不了刺激,得慢慢来。” 纵使王青烈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但看着张依依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可又看着张依依的肚子这么大,立马就拉着张士诚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就说:“这不对啊!张依依可是黄花大闺女还未出嫁呢!就算是那畜生干的,但她这才失踪了一个月,肚子怎么可能这么大。” 张士诚吃惊的看着王青烈不太相信的问他查清楚了吗? 王青烈肯定的点下头,这张依依在他们那一片也算是小美人,性格温婉有礼,她父母跟哥哥弟弟都待人平和,口碑一直很好。 张依依失踪的时候,有不少人自发去帮忙找,可见他们家受欢迎的程度。 他们聊得小声但还是被风花雪和萧自零给听到了,然后就看向了张依依的肚子上,确实是大得可怕。 那一夜风花雪只顾着带着她四处躲,没有太多时间给她,那韩升泰究竟还做了什么?怎么感觉他动机还是老样子,他都已经泯灭人性了,但为何会让张依依活着?真的是因为孩子? 最近失踪的那个女孩子现在还活着吗?而且都把人藏哪儿了?为何还会阴阳玄术? 风花雪窝在萧自零的怀里一连续就想了好多个问题,她有必要再去一趟,最好跟着东方辰一块去。 东方辰好奇的凑了过去询问他们这是在讨论啥,王青烈犹犹豫豫的没说,毕竟这小兄弟还不是五德司的人,知道太多也不太好。 “可以说。”这时,萧自零开了口。 听到萧自零开口,王青烈就对东方辰再说了一次,东方辰都不可置信,失踪一个月怀得跟七个月似的,这怎么可能啊?哪怕怀鬼婴都没这样成长的速度。 张依依听着周边没有声音,心里就有点紧张,伸出手就想吃力的坐起身。 东方辰看着就立马走过去说:“你快躺着,你现在可不能乱动。” 张依依胡乱挥着的手正好捉住了东方辰的衣角,然后一直在摇头,看着好像是要表达些什么。 “你不想躺着?” “你饿了?” “还是你哪里疼?” 东方辰、张士诚和青烈城轮流问了一遍,但每问一次得到的都是张依依的摇头。 “你不想让我们通知你的家人。” 萧自零开口,话语间虽然毫无波澜但说得十分肯定,但这就是张依依想说的,张依依抿着唇脸上尽是屈辱之情,眼睛流着泪水。 想她父母恩爱,兄弟姐妹之间和睦,父母本来也给她相中了一户人家,他们两人也是两情相悦,她憧憬着未来能像父母那般嫁与爱情,结果如今名节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如何有脸面对? 再加上恩人说最好要秘密将她保护起来,那就意味着不能说给家里人,不然惊动了那个畜生。 王青烈刚想开口就要问这是为什么的时候,萧自零继续说:“本王答应你,你只管在五德司养伤,等你想面对的时候再告诉我们。” 萧自零说完就走了,张士诚嘱咐了几句让她别多想,安心静养就好,然后就拉着东方辰和王青烈一块出去了。 风花雪抬头看着萧自零,这个男人面容依旧冷冰冰的,好像这世界的情感都无法沾染他,但是内心还是挺细腻的嘛! 四人出了门又走出院子,东方辰跟王青烈才敢开口问为什么?人家家里人焦急得不行,如今既然已经找回来了,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好在还活着。 “对于姑娘家来说名节最重要,无论是谁变成这个样子都难免会有人议论,她如何承受得住,所以还是不要逼她了。” “再加上救她那位恩人说凶手有些诡异,不好轻举妄动,最好还是先把她藏起来,免得把人逼急了。” 张士诚说得也是唉声叹气,满脸忧愁,最近三月京城真是不太平啊! “原来是这样,那小兄弟,其她人的八字为啥不亮,是不是已经……”王青烈没有往后继续说那个字,如果真是这样,那三个人就已经没了两个,那其余人岂不是…… “不清楚,要么就死了,要么就是被邪术隐藏住了所以找不到。” 其余人更多的希望是后者。 他们刚走回掌司堂就见一位蓝金长袍男子站在了中间,这人头发已经掺着不然的银丝,可见年龄已经开始步入老年,手持拂尘微微弓腰,那似是常年习惯的动静。 那人一听声音连忙回头看去,就朝着萧自零跪了下去,毕恭毕敬道:“殿下,陛下求见,您快随老奴速速进宫吧!” 风花雪听后下意识去看萧自零,只见他黑着一张脸如同乌云笼盖,明显的就是不悦。 书中没说两人关系如何?但看着萧自零这表情,应该不会特别好!毕竟一山容不得二虎。 第三十章 娶吗? 皇宫巍峨耸立于都城中央,金碧辉煌的殿宇在朝阳下流转着慑人的光芒,那通往宫殿的楼梯如叠云而上。 朱漆廊柱盘踞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每一片鳞甲在阳光之下折射冷冽的寒光。 七八个太监恭敬的走在萧自零的前头低头带路,一路上的气氛都十分森严,感觉在这里大口呼吸都是犯罪。 在风花雪眼里像一个大笼子,四面都是高墙,到处都是人盯着就浑身都不太自在。 她还以为萧自零不会把她带进宫呢!结果这么离不开她啊!原来这就是小猫的魅力吗? 正当风花雪洋洋得意的时候,萧自零抱着她就停在了一个房门前,那门口能有三四个人的高度,门面上雕刻的图案乃是威震四方的龙,真是华丽。 门口被推开后,御书房内,沉檀幽微,墨香暗浮,还在壮年的皇帝端坐于紫檀宝座之上,一袭玄色云龙常服,不似盛年时的明黄耀目,反透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看着应该有四十来岁,表情非常严肃不苟言笑,跟萧自零不是那么相像。 萧自零站在中间什么话都没说,也没行礼,那皇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这样紧张的氛围都让风花雪吞了下口水。 她连忙四处看了看在想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她应该往哪边跑才合适? “都下去吧!”皇帝沉稳成熟的声音一出,御书房内十来人都行礼允诺就退了出去。 【把我也带走啊!】风花雪在心里呐喊。 偌大的御书房瞬间就剩下两人一猫,那皇帝严肃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萧自零如同看到救世主一样。 “弟弟呀!你哥我真的快不行了,你就看在我年纪大的份上多帮帮我行不行啊?” 说着,萧松柏就推着萧自零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上面摆满了折子。 “皇兄,说好的朝廷你自己管,五德司我管,你不是耍赖吗?”萧自零不悦,满脸抗拒。 “算哥求你了,你快看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就变成了兄弟友爱的画面,这倒是让风花雪大跌眼镜。 “你看今年的科举,大臣联名让你来担任主考官,说往年都是你负责,这次你不负责不放心,我想你肯定不乐意就帮你推了,我就提议让礼部侍郎担任,结果他们不愿意天天来烦我,你看这事你是担任呢?还是你亲口拒绝一下?” “还有这个折子,丞相提议说还是让你继续上朝,毕竟你也是我萧家的种,说得那是一个头头是道,我都要点头答应了。” “这个是说暮凌那地方盐税账目亏空三百万两,巡盐御史突然暴毙,有几人提议都说让逸思这小子去,毕竟身为皇子哪儿能天天在京城游手好闲的!可他没经验啊!跟张白纸似的去了不就给人当枪使,我实在不放心,你觉得谁去好?” 萧松柏那嘴就跟那机关枪似的,一边翻折子给萧自零看,一边说个不停,别说萧自零头疼了,她自己听着都头疼。 萧自零斜视看着一旁焦急等待大概的萧松柏,最终只是不悦的叹了口,就当发泄了心中的不满。 “那礼部侍郎为官六年,两袖清风可行,盖上我的宝印就行;上朝我没兴趣,让他不服亲自来跟我说;盐税的事理应交给户部尚书去做,你要是想提拔你那个废物儿子,就让他跟着去学学,但他没有权利插手,只能看。” 风花雪佩服的看着萧自零,这萧松柏纠结这么久的事情一下就解决了?这萧松柏不会扮猪吃老虎吧? “还有,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纠结来纠结去,你现在是皇帝,你想做什么决定就做,他们不同意就不同意,还敢刀架你脖子上不成,现在无忌不在京城帮你做主,你是一朝打回原形了。” 萧自零面无表情,但语气是恨铁不成钢,自己的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偏偏就是优柔寡断还特别纠结,不然父皇也不会让他来替他把持。 结果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一点精髓都学不到,就学到了个会摆架子。 四十来岁的人就像个被训诫的孩子,乖乖的站在一边被自己最小的弟弟训斥着。 在父皇的五个儿子中,只有他的性格最不像父皇像母亲,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有平庸不起眼的他和年幼的萧自零活了下来。 当时的他已经带着妻子远离的京城去往了自己的封地,正当他就准备这样度过余生,在二十六岁之时却被封为了太子。 进了宫之后见到了白发斑斑的父皇就躺在龙床上用一口气吊着,父皇说他没有当帝王的资质,这他自己也是知道的,父皇本意更中意九岁就已经崭露头角的弟弟,只是父皇已经等不起幼弟长大。 萧自零虽聪慧过人,但终归还是年幼,涉世不深,一旦上位就会成为有心之人的目标,通过控制或者带坏来把控朝政,也就是所谓的借刀杀人。 他已经快三十而立,虽然优柔寡断,可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纵使父皇再不愿意,也总好过萧家的天下被别人控制。 父皇将幼弟册封为摄政王,让幼弟跟着他出入朝政学习,父皇就是想着幼弟长大后他能把皇位给他。 结果幼弟确实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父皇也没有看错人,而他当个挂名的皇帝也很舒坦。 只是没想到幼弟突然说没意思就将无忌立为了太子,然后就建设五德司,说好的他主内的朝廷事,他主外的京城平安。 后来他这儿子没继承他的平庸,倒是跟幼弟很像,朝廷有无忌他也很放心,但无忌突然说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他心就又慌了。 这要是被风花雪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都不得感叹一句这是什么躺赢的人生? “还有什么问题?”萧自零深邃的眼眸淡淡,没有耐心的再问。 一直被训斥得没有说话的萧松柏弱弱的开了口,“还有一个。” “说。” 萧松柏赶忙在桌子找了找,然后拿起一个折子,一边打开一边说:“你瞅瞅这个名单上的人,你看看要娶谁?” 说着,折子就摆在了他的面前,风花雪立刻在萧自零的腿上坐起身,探出半个小脑袋瞅着。 霍!这密密麻麻的字,恐怕整个京城的女孩子名字都写上去了吧! 气氛一下骤冷如坠冰窖,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让人窒息。 萧松柏都不敢直视萧自零的眼睛,怕当场就被那眼神杀得血洒御书房。 萧自零一把将面前的折子扔了出去,抱起风花雪就走了。 “弟弟慢走。”萧松柏唯唯诺诺的让了条道给萧自零离开。 风花雪看着萧松柏那傻劲就想笑,不过他也好奇萧自零这样不知情为何物,只有一颗事业心的人究竟会被什么样的人拿下。 想想每天面对个冰块脸,毫无情趣可言,跟他在一块还不如去当尼姑。 第三十一章 怎么忍心? 等萧自零回来的时候,东方辰那边已经全部算好,六个人里除了张依依就还剩下最近失踪的人在星盘上还有反应。 那姑娘今年刚十五,是卖果蔬家的小女儿,名叫周小花,四天前外出给父母送饭的途中失踪,因为走的都是偏僻小巷所以暂时还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这周小花在星盘上的反应没有张依依那么明显,连方位都没显示,就忽闪了几下就再也没有方向。 东方辰初步判定是人还活着,但性命堪忧而且肯定被人蒙蔽了行踪。 之后,东方辰请求想加入五德司,原因没有别的,就是纯纯没钱了,他出来历练师父就给了他几个铜币,让他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就算是当乞丐也得要饭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能认识个不缺钱的大人物,而且正好他们现在遇到的事也都需要他,他也正好需要实践,那这不是老天爷追着给他喂饭吗?那岂有不吃的道理? 萧自零听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东方辰的请求,风花雪在想这要是被慕若婉知道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五德司估计都能被气死。 之后一曲就给东方辰简单介绍了五德司,五德司共有五分队,分别是智、信、仁、勇、严。 每个队负责的要事不同,智队就是萧自零带领主负责人命关天的要案;信队负责所有案子最终宣判的结果,公平公正、赏罚分明;剩余仁、勇、严三队都是有人报案的话,谁有空谁处理,都是些打架、偷窃、失踪等案子。 还有一个就是卫队负责把守五德司以及负责治安的问题。 风花雪都不由得感叹,可以说体系非常的完整,就算萧自零已经很少管朝廷事,但还把控着整个京城,也难怪萧逸思上位第一件事就是不留五德司。 第一这是萧自零的势力也就是五德司都是萧自零的人。 第二他没有让他们信服的能力,不如萧自零有手段有实力有气势。 东方辰表示了解之后主动说自己的来历,他来自青峰观,在京城西边的云霞山上,距离京城不远也不近。 这青峰观倒是略有耳闻,名气不算大,只是听闻他们每年秋季会举办一次免费的祈福、算命、看病的庙会,就光免费看病就吸引了不少贫苦人家前往。 口碑确实不错,深得爱戴。 “那你可有天成道的下落。”一曲坐在一旁看着东方辰开了口。 东方辰想都不带想立马摇了摇头就问:“你们找天成道干嘛?” 一曲听后看向座上的萧自零,只见萧自零正在给桌上的小猫倒着水喝,但他还是点下了头表示可以说。 “我们最近有起案子,比较复杂,需要天成道出手。” “比这失踪案还复杂?”东方辰不解,他刚来京城没几天,对于京城的消息不知道多少。 一曲将他们如今苦恼的案子都说了出去,东方辰越听越凝重,诡异的尸体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却能让体内器官消失,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没了。 直到一曲将风花雪给的线索说了出来,东方辰脸色大变,“三压七锁?!她真的这么说?” “小兄弟你知道?” “这东西可麻烦了,不过她说的对,三压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这种事情你们找天成道来处理确实是最合适的。” 因为天成道对付邪修是最猛的组织,他们出去都只有挨打的份。 “那这究竟是什么?”辛风竹好奇的询问。 “三压七锁就是要压三魂锁七魄,可以说将一人灵魂拆成十份来吸收力量,这样既不容易走火入魔也更好吸收,但这只针对比较强的魂魄。 要此邪术的成功,就得先要七人成为魄的容器,至于三压就要讲究天时和地利,这两步得针对他们的目标魂魄属性来计算,所以我不太懂,但最后一压是这七名死者的鬼气。” “看来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压。”一曲内心沉重。 东方辰点点头就继续说:“那七具尸体身为容器肯定是没有腐烂,完好如初,” 辛风竹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既然是容器,烧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恰恰相反,就跟你们给已故之人烧纸就是为了成为冥币给他们用是一样的道理,所以烧了之后那就是冥间的容器、邪术的开始。 管他三压有没有完成就先锁你七魄,还好你们只是验尸没有自作主张烧了,我想对方的目标肯定是摄政王殿下。”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自零,但萧自零表情似乎没有那么平淡,可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可风花雪看出来了,站起身蹭了蹭萧自零的手安抚了他。 这家伙肯定在愧疚啊!毕竟因为他已经死了七个人,接下来二压还指不定是什么血雨腥风,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怪就怪那些别有用心的恶魔因为一己私欲害了这么多人。 萧自零回过神轻轻一笑摸了摸风花雪,但跟萧自零多年的好友辛风竹也依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就开口问:“你怎么那么确定是因为他?” “辛大人,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八字定然不会弱,这帝王格或者天乙贵人那就是不可多得只能活在书里,要是被有心人盯上,那殿下这种就是邪修里的美味。” 东方辰虽然修为才筑基,但他书上的知识背得很好,有些人坐上皇位也未必会有帝王格,一样会被人推翻。 但是他不敢说啊!因为说了不就是在说当今皇上吗?他可不想掉脑袋。 “那该怎么捉住他?”张士诚询问,总得捉幕后黑手不能再这样下去。 东方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他在暗我们在明的,要是邪修有那么好对付,我们早就把他们解决得差不多了。” “那这三压七锁如何破除?”一曲忧心忡忡,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就这么成为别人的点心。 东方辰耸了下肩膀表示不知道,“我们青峰观以和为贵不擅长对付邪修,不过你们请天成道是对的,他们打架比较猛。” 这下轮到风花雪不解了,在这个世界的天成道怎么跟他们反着来? “不过你们也可以问问那个神秘高手,没准都不需要费劲找天成道她就能对付那邪修。” 萧自零听后抚摸着风花雪的手就停了下来,为救那一人她就已经倾尽了全力,若是仅凭她一人对付手段残忍的邪修…… 不知为何,那晚她虚弱的倒在他怀里的模样又浮现在他的心头之上,仿佛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还在他鼻息间徘徊。 这让他怎么忍心……这本该就是他的事情。 第三十二章 不跟她睡觉 自从有了东方辰的加入,慕正明的线索都好找了不少,那法阵不在水里,而是在船底之下,与风花雪给的信息有误,但也大差不差。 至于其余六位死者,毕竟都过去了一段时间,他们发现被有心人清除了所以没找到。 七人里死的是五男两女,除了慕正明,其余人的身份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 按照风花雪给慕正明的算法,正好七人对应七魄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以上又对应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金、木。所以他们死因都是被所缺的属性克死后就位。 就像慕正明五行缺火,水能克火,那水就是他对应上的属性,也就是慕正明压制的是雀阴这一魄的位置。 但就这么放着也不行,所以东方辰提议将尸体都拿出来晒晒去去鬼气。 然后张士诚就这么坐在院子里看着排排躺着的死者,拿扇子给自己一边扇一边在思索着什么,突然没由来的说:“像烤串。” 【人言否?】 坐在一旁在晒太阳的风花雪惊恐的看着张士诚,她本来还以为他跟一曲是最正常的,现在听着才发现张士诚有一颗变态的内心世界。 这两天她的修为没啥进展,都怪萧自零一天到晚在掌律堂按照东方辰的推荐看入门级别的阴阳玄学的书。 这就算了,晚上也不跟她睡觉,导致她能吸收的灵力寥寥无几。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啊!想她现在这么小一只猫,哪有本事摁着他猛吸啊! 这么想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叹得连张士诚都看了过去,“猫还会叹气吗?” “喵。” 【现在你知道猫会叹气了。】 风花雪睨了一眼张士诚,这时她看到不远处东方辰又挎着他的小跨包就拉着王青烈出发,猫的听力惊人,一下就知道他们要去周小花的家。 这不正好可以让她去观察一下韩升泰,最近人被她救走了,他短时间应该会沉淀下来,何不如趁着沉淀的时间解决这个隐患。 想着,风花雪立即起身就追了出去,张士诚看着是朝着东方辰那边跑去也就放心的人随她而去。 东方辰正好好走着,就感觉背后有股重力在迅速的往上攀爬,他立马一瞅就见一只小猫已经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雪,我要出门办事了,我没空跟你玩。” “喵。” 【好巧,我也要去办事。】 风花雪傲娇的喵了一声,就是不肯走。 东方辰用了各种法子都没法让风花雪下来,想着也只是去看看也不会丢,最终无奈让卫兵通知萧自零一声,然后就带着风花雪走了。 两人一猫就这么来了东南区的周家,一入门一位妇人就冲了过来。 周夫人神情悲戚沧桑,头发凌乱的走了过去,那双饱含泪光期待的询问:“我们家小花是不是有消息了?”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忍心,消息确实是有点,就是通过星盘知道人还活着,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可他们又不想给人希望又给人失望。 两个男人面对女人的哭泣十分的手足无措,两人只能结结巴巴了半天,而风花雪早就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 因为她也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她麻溜的来到了韩升泰的家,发现里面还在正常的营业,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也对,韩升泰这么聪明,他自己肯定也明白这要是有什么举动才不正常。 她通过耳力发现今天韩升泰的生意还算不错,里面最起码有三位客人,而韩升泰都非常有礼貌的应对。 风花雪又按照上次的路线悄无声息的跳进了韩升泰的后院,发现那日她用血写的符文已经被清理干净,这地下还连接着不规律又不明显的银丝,而银丝的尽头都是铃铛。 刚才她在围墙就已经看到,所以跳下来的时候她非常小心,还好她还身子小好躲,要是成人就真的踩哪儿都不行。 她就知道韩升泰不会没有防备。 这次风花雪来到这里不再像上一次四处找,她回去的时候就认真思索过一个可能。 韩升泰开的首饰铺虽然有点偏僻,但也不是没有女孩子知道这有一家便宜的首饰铺,所以还是偶尔会来客人。 这种时候,他会挑准店里只有两人的时机无差别动手,可明显他并不会带着人明晃晃的在外走动。 房间也更不会别有洞天,毕竟那么小的房间要是有所改动,别人无意闯入定能发现怪异。 所以就剩下这个还算较大的院子,既好隐藏也没什么人会进来。 如果表面没有发现什么,那么定然是在地底下。 风花雪想着将自己那双白净的猫耳朵贴紧着地面上。 轰隆……轰隆……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战鼓,让人毛骨悚然。 在轰隆声之中夹着尖锐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的指甲在抓挠石头,让人鸡皮疙瘩都落空一地。 “道…草…来…” 地底深处,回荡着一种不属于人世的低语,仿佛亡魂在窃窃私语,那声音像是古老的咒语,带着腐朽的气息,从地缝中渗出。 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但这个草的意思还是很好认的。 风花雪思索着这三个字四周环顾了一下,然后就望向最角落处的一堆干草。 风花雪躲避着银丝来到干草堆旁,然后选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直接用小小的身子就挤了进去,她不知道在里面钻了多久,里面又暗又阴。 还好猫的视力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东西,刚还在得意的她,只感觉身下一空,下一刻直接坠了下去。 她觉得现在她的身子在下坠,魂在后面追,她直觉自己肯定要疼死了。 正当她在等身体传来疼痛感之时,她居然掉在了干草堆上,一点儿事都没有。 风花雪这下感觉自己的魂回来,但没让她松几口气,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血液凝固。 五具扭曲的尸体绑在四周的墙壁上,空洞的眼窝正无神的对着她,墙壁上溅满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尸体的手指都扣进墙里,就能说明她们生前都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她看得都背过去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道长,你终于回来了。” 空灵幽怨的声音传进了风花雪的耳朵里,风花雪再次回过头,就见着地窖的天花板上还用红绳绑着五道灵魂,同时还发现了三十六枚铜钱都被绑在这上边。 灵魂像一具被绞烂的人偶,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她们每移动一寸,骨骼就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第三十三章 何必葬送来世 生前被折磨,死后也亦是如此,风花雪闭上眼睛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也难怪韩升泰不怕半夜三更鬼敲门,这背后果然是有高人在指点。 像她们这种非自然死亡的灵魂,死前定有非常强烈的执念导致怨气不散,死后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只有复仇的念头。 毕竟他们已经不再为人,所以就不会存在人性。 恶念、怨念都会将他们吞噬成为恶鬼,一般这种情况下遇到的人都会选择除之,但往往会有两派持有不相同的意见。 一派认为那是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属于因果之间的报应,他们不应该插手他人因果。 另一派认为,他们已经失去人性,不除之会害更多的人,这样的因果就是恶性循环。 而他们却是第三种,希望他们能放下怨念去投胎转世,生前本就受不平才死,死后还要因为杀这样的人坠地狱很不值当,何不如去投胎,而凶手就算欢愉风光一时,但上天都在记着呢! 有时候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所以她跟师弟师妹都是先感化恶鬼放下执念和怨念去投胎转世,不然就看着他们动手就好。 对付人就得用人的法子,这世上不缺替天行道之人。 可她现在看着面前的惨状,没有谁很难做到不动容,这次她实在想让她们自己动手去复仇,可是理智将她拉了回来,她们的仇让她来了结就行。 她们已经为这人葬送了一生,又何必再次葬送自己的来生。 “大人,你能回来我们很开心,求求你也救救我们。”阴冷的声音从中间那灵魂的嘴里传了出来。 在这里她的灵魂已经非常的虚弱,已经是半透明的状态。 风花雪现在无法口出人言,但也明白上次救张依依的时候她们在底下应该是看到了,所以她只能点下头然后走了过去。 等她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底下还有一个法阵。 潮湿的地面上浮现暗紫色的线条,交织城扭曲的符文,如同血管般蠕动,中央堆叠着骸骨,颅骨七窍中渗出黑烟。 再往左侧看去就能看到还有一个木质的牢笼,娇小的身子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风花雪跑了过去,幼小的猫身很轻松的就从缝隙钻了进去。 这个应该就是周小花,看她只是饿晕了过去,目测身体没有什么伤。 可能是因为她救了张依依,韩升泰忙着找人,就没有顾及到周小花。 这让风花雪松了一口去,就继续回到法阵的旁边,这一看就是邪术,可这样的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但风花雪很快就研究明白了,这个法阵应当是一种转移力量的手段, 难怪她们身上的怨气不重,这也就导致了韩升泰有恃无恐。 这背后之人怕是帮他捉人满足韩升泰的癖好又能满足自己邪术的修炼。 真是好贱的人。 风花雪气得猫爪都要扣进地里面了,但无论她怎么气都没有像上次一样恢复到前身金丹巅峰期的力量,她现在的身体目前还在练气阶段。 师父还真是冷酷无情,就帮她这么一次。 这让风花雪愁得叹了一口气。 “大人,你需要力量的话,我们可以……” 当时她们看到一只小猫闯入院子,本就不抱任何希望,结果猫突然化为人身,力量更是隐约要突破到元婴期的气势。 可现在她们感觉不到这位大人的力量,反正最终力量也是要耗尽灰飞烟灭,但与其给仇人不如给眼前这位心慈的大人。 但风花雪没等她们说完就摇了头,她需要的是灵力而不是鬼力,她吸收了的话,两种力量在她的体内互相排斥她只会更惨。 而且就算可以,她也不要,因为她知道这是以魂飞魄散的代价来助她。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那边办完事的东方辰跟王青烈正在着急忙慌的四处寻找风花雪。 “这小祖宗究竟去哪儿玩了?”王青烈感觉都要被小巷子的左拐十八弯给绕晕了。 东方辰倒是觉得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剑,让他瑟瑟发抖。 他私自带着猫出来又把猫给弄不见了,回到去殿下不直接砍他的脑袋。 平常时在五德司看着挺乖的,也没乱跑啊!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大胆敢带出来啊! 他们又找了一小会儿,就感觉上头有一道阴影笼罩着他们,他们抬头望去就见安澄一个轻功落在了他们的跟前,一见面就是伸出一只手一副要钱的样子。 “殿下让我把小主子带回去,快交给我吧!” 此话一出,东方辰低下头不敢直视安澄,这才出来一小会儿,这殿下就派人来把猫带回去,可见重视程度非同小可啊! 但王青烈的胆子就比他大一些,挠了挠头说:“那啥,小主子不见了。” “什么?!又不见了!”安澄声音稍微大了些,立马皱着眉头催促道:“还愣着干嘛?找去啊!” “别急,我写个引味寻路符咒。”东方辰说着立马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纸、一小瓶朱砂以及一支毛笔。 那两人听后齐刷刷的问那是啥? 东方辰一边趴在地上写一边解释这符箓只要将沾有气息的东西同符箓一块烧掉就能给你指引目标的位置。 “那你刚才为啥不用?”王青烈没好气得都想踹着这小子两脚,害他急得老上头了。 东方辰写好站了起来,委屈道:“我最近用星盘太多了,这灵力用得也就多,我这不是想恢复一下嘛!” 而且刚才他觉得小雪这么聪明有灵性应该不会跑远,但现在殿下找人要猫,不交出来岂不是完蛋了。 “唉!那用来找失踪者岂不是很好用?”王青烈突然有这一记。 东方辰摇了摇头,“这只是初级的法术算不上很准,你就当这是狗鼻子找找简单的还行,但要是被层层蒙蔽气味它就找不到了,所以找人的话还是拿八字来算最准确。” 她们如今不就正是被有心之人掩盖了气息,所以找找天真单纯的小猫小狗还是易如反掌。 东方辰将衣服上的几根猫毛取了下来,然后用符箓包裹在一块,最后用火折子点燃焚烧后,一股青烟就流了出来,像小溪流一样就往里面流动而去。 第三十四章 无法无天 三个人顺着这股青烟走了进去,但是没多久青烟就突然在路中间消散了,这左右前后都是屋子、巷子,谁知道在哪儿? 东方辰倒是觉得奇怪,这股青烟都是按照她行动路线留下的气味寻找的,小雪离开他们不算久,这气味还没有完全的消散,怎么到了这里一下就找不到了呢? “这往哪儿找?”王青烈一边看着四周一边问。 “我往前找,你们左右分开找找,最好挨家挨户问问。” 东方辰思索了一下就开了口,这样也只能分头行动。 就在两人离去之时,东方辰往前走了走,再次使用了引味寻路符,发现青烟升起的那一刻,快速的就消失了,就像被压制了一般。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故意支开了两个人自己再试试,要是带着继续往下找,如果突发危险,他如今灵力不在全盛期怕顾不及。 东方辰果断从包里拿出八卦盘,并住双指放在额间,灵力在额间发着白光后再将灵力注入八卦盘中。 八卦盘中间的天池(指南针)一直在转圈迟迟没有指向有煞气的方位,那就说明这附近出现了如地下有坟地、断裂带或存在阴灵作祟。 普通人看着一切安好,但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地气不稳,阴阳失衡。 东方辰神情凝重,眼瞅着一边的太阳已经下山,只留下烈焰的余晖。 最后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着往前走走,正所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路上都已经各回各家吃饭休息,他还顺便问问路人有没有见过一只如雪一般白的小猫。 走着走着,他就在已经冷清的巷子里看到一位男子弓着身子拿着扫帚正在门外清扫,不太能看清样貌,但他还是顺路问了一嘴:“请问这位兄台有没有见过一只白猫?” 那男人闻言也没有抬头去看东方辰,只是一味低着头摇了摇,然后并未停下手中的活。 东方辰礼貌道谢后就往前继续走,一边走还一边试试八卦盘,发现还是一样的混乱,最终只能放弃,他的修为还不算太深,就算想到了法子也于事无补。 正当他走了又是一刻钟,感觉剩下的路怎么会这么长?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冷清的街道一下充满了诡异的氛围,那天边微红的云霞也跟定格了一样,许久都没有变化。 他这怕是遇鬼划界,想着立刻取下发间的桃木簪刺破中指,以阳血画坤卦于额,闭上了眼睛就双手合十在胸前,双手快速结了几下印随着一声“破”,四周景象赫然倾倒。 东方辰睁开眼睛才发现外面已经入夜,清冷的月在天边充当明灯,东方辰擦了擦额头的血,虽然知道鬼划界里的时间比较快,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怎么在别人的院子里? 就在他准备趁屋主人尚未察觉之际迅速逃离时,突然间,一股强烈的杀意如阴影般从身后笼罩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这股杀意如此凌厉,以至于他的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抬腿向后猛踹一脚。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脚准确地踢中了身后的人,那人被踹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撞向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东方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身后的人竟然手持一根粗壮如手臂的木棍,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显然,这个人的计划是先用鬼划界的手段引诱他进入陷阱,然后再趁他不备,用这根木棍将他狠狠地敲晕。 东方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他瞪大眼睛,直视着面前的人,质问道:“我看你文质彬彬,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处心积虑想害我?” 那人对于东方辰的问题仿若未闻,眼见自己在武力上完全不是东方辰的对手,心中瞬间有了计策。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一挥袖子,一股白色的粉尘如喷泉一般从他的袖口中喷涌而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东方辰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尽管他在第一时间迅速向后退了几步,但那白色的粉尘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朝他飞来。 眨眼之间,那粉尘便已钻进了他的鼻腔,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呼吸道。 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东方辰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劲。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男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捂着自己的腹部,不紧不慢地走到东方辰面前,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了东方辰几脚。 每一脚发泄的踹在了东方辰的身上,还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东方辰却毫无反应,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踹完之后,男人一把揪住东方辰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东方辰提了起来。 然后,他看都不看一眼,随手一甩,就像扔垃圾一样,将东方辰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 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东方辰直直地从那洞口坠落而下。 终于,“砰”的一声,东方辰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地上,眼前顿时一黑,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跑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正迈着轻盈的步伐,快速地朝他奔来。 好消息,猫是找到了。 坏消息,他人怕是栽了。 …… 萧自零等到了入夜,等来的就是一人和一猫全部都失踪了,他脸色黑得如乌云密布般吓人,才一眨眼没看的功夫,他的猫又不见了。 果然不压制她的天性就导致她无法无天。 “不会是没找到,然后直接跑路了吧?”辛风竹听着王青烈的汇报,说了句风凉话。 第三十五章 代价 “殿下,现在天色尚早才刚刚夜幕,属下已经叫十一和十五也跟着去找了。” 一曲说着就踢了辛风竹的脚腕让他别给萧自零添堵,这倒是让萧自零脸色缓和了些许。 毕竟猫不是第一次跑出去,在五德司那么大有时候都会四处乱跑一时找不到她,但很快又会回到他身边。 他知道小雪认主有灵性,不会离开他太久,但如今是跟着东方辰跑了出去,京城比五德司更大,他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难道是这两天有些许忽略了她,觉得无聊才跟东方辰跑出去玩? 萧自零心生愧疚,立即放下手中书站起身,“多加人手。” 话一说完,他人就出门了,辛风竹看在眼里叹了一口,“得!咱们又要去找他那宝贝女儿了。” 最近事务繁忙都没空找美人了,结果有点时间还得给萧自零找娃。 所有人听后也只是嘴角微微一笑,殿下平常时的生活就是吃饭、处理事务、睡觉,枯燥无味,永恒不变。 现在是吃饭找猫,处理事务找猫,睡觉还得找猫,对她总是有操不完的心,谁能想到他从万年冰山变成一位操心老父亲,确实是怎么都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也就跟在后面出门去了。 …… 风花雪本来还藏在一排木桶的后面等着入夜,突然听到了那边传来一阵巨响,她微微探头去看发现是东方辰。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歪打正着来到这里,但他明显就是中药的迹象,她一担心跑出去想查看,但跑到半路怕上面还有人会下来就又躲了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洞口那边传来了一些声响,按照她对声音的分析,感觉东方辰好像被拖着走。 这时顶头的亡魂们开始暴走,似是下一刻就要冲破枷锁将人撕碎,但因为阳火阵的控制才没有让她们得逞。 黑气充斥着全身如滚滚浓烟,仇人就站在她们的面前,此等云海深仇无法让他们平静下来。 但下一刻,她们身上由怨气集结的鬼气就被底下的阵法吸在一块,如同龙卷风一样。 这下风花雪就明白这是把她们当无限循环利用的水源,水可再生,她们就算冷静下来后,又在韩生泰的刺激下重新产生庞大的力量。 难怪这么费劲心思不一下吸收掉她们,原来当她们是免费的点心,毕竟能有这么强大的怨气作为修炼的补品还是少有,尤其还是好几个在一块,谁愿意放弃一直可再生的资源? “你们何必如此激动?哦?是因为把你们的救世主捉了对不对?” 韩升泰的声音依旧那么言辞柔和,低沉悦耳,可听在风花雪的耳朵里像丝绸裹着刀刃,表里不一。 “你们不用太着急,我虽然遗憾没有折磨灵魂能力,但人要学会知足常乐,我只要折磨你们的肉体很欢愉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每句话都像是在闲聊,却字字诛心。 这气得风花雪都恨不得出来挠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自己的欢愉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虽然他小时候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如今他就是一颗恶魔的心,不除之难解心头之气。 韩升泰说完就离开了,风花雪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出去,那法阵还在运转之时,风花雪先去查看了东方辰,见他应该中的是软经散没有什么大碍就放了心。 随后,她的目光迅速回到了那个正在转换力量的法阵之上。 只见原本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黑气,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逐渐转化为洁白的光芒。 风花雪知道自己刚才修改的法阵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对法阵上的咒语进行了改动,将其变成了一种强大的净化之术,韩升泰对这些不懂,所以赌他察觉不出来。 然而,要想让这个法阵彻底完成转化,还需要再进行两步关键的操作。 风花雪心中一横,她那娇小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阵法的核心区域,仿佛完全不顾及其中可能潜藏的危险。 一进入阵法,风花雪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周围盘旋。 这股力量如同狂风一般,将她紧紧包裹其中,并带着她缓缓升上半空。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中,风花雪的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被黑雾掩盖的那些微弱的灵力,此刻如同一道明亮的光线,穿透了黑暗,将她的身体照亮。 随着灵力的注入,风花雪的身体逐渐从猫形恢复成了人形。 然而,由于她目前的修为尚浅,仅仅处于练气阶段,所以她的猫耳和尾巴并没有完全收回去,仍然若隐若现地露在外面。 这样的力量对于她来说完全不够,她嘴里一边念着清心咒消除亡魂的负能量躁动,减少她们力量的进入以免魂飞魄散,一边拔下簪子划开自己的手掌。 鲜血瞬间渗出,风花雪就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握紧拳头以自身灵血为引子滴入那骷髅头之中。 暗紫色的线条瞬间散发着红光,那堆骷髅之上长着一株小嫩芽,风花雪眉头都不眨一下持续以自己灵血灌溉。 过了一会儿她脸色惨白,那小嫩芽终于长大在之中绽开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周围的黑气瞬间化为灵气涌进她的体内,她皱眉忍着体内的痛苦。 她要夺回前身那样的修为就得强行突破轮回的法则,而她定然是要付出代价,那便是每使用一刻钟便消耗她一年的寿命。 但十五分钟也够了…… 耳边的风声终于消散,而风花雪也终于恢复前身的力量,她从半空中落地,先是给自己戴好了面纱之后直接就是一个净毒咒化了东方辰的软筋散。 没有药力的东方辰缓缓醒过来,感觉身体的力量也在逐渐恢复,在模糊之中一位少女蹲在了他的眼前。 “我送你跟周小花出去,之后你立刻去找萧自零,除了张依依,让他带上那些女孩子的父母来韩升泰这里,速度要快!” 少女的语速略微有点快,这时他也因为这些话而清醒了不少,他都没来得及看少女怎么样,就被四周血腥的给吓了一跳。 “听明白了吗?”少女的语气有些生气,因为她真的很赶时间。 被凶的东方辰这才收回眼神看着她,但震惊和恐惧还在他眼眸之中徘徊,可他的脑子还没有下线,想来眼前的就是那位神秘高手。 东方辰郑重的点下头,“我定然不负……” 很显然,风花雪没等他说完,直接就是把他跟周小花传送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踢到钢板了 送走东方辰后,风花雪为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下伤口,看向五位亡魂充满希翼的眼神。 “如果你们还想见家人最后一面,答应我一会儿不要太冲动,恶人自有天收,你们只管放下执念投胎转世,来生你们定然平安顺遂。” 她们刚才已经被念过了清心咒再加上底下被她改掉的净化阵,缓解了焦虑、愤怒、悲伤等负面情绪,使她们恢复了平静。 纵使她们心有不甘想亲手报仇,但是也知道如果沾染了人命,她们到时都会变成厉鬼永不可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只能等着成为邪修的利刃或者被正道消灭。 “还请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风花雪听后点下头让她们等着之后,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 韩升泰刚收拾好,想回到地窖之中去问东方辰究竟把张依依藏在了哪里? 可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使韩升泰心里一惊,刚想从柜台的底下掏出一把锋刃的短刀之时,温柔似水如同天籁的声音响了起来。 “韩老板你在吗?我娘让我来取一对金兔耳环。” 韩升泰立马将提起来的心放了回去,想起确实有这个事,说的不是今日就是明天来取,所以他嘴里快速的答应。 韩升泰将短刀收了起来,缓缓地将门打开,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身披一袭轻纱,面戴面纱,虽然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但那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却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如桃花盛开般妩媚迷人,微微上挑的眼角透露出一丝俏皮与灵动。 韩升泰不禁看得一愣,但他的内心却并未被这美丽的外表所迷惑,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定了定神,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晚来?多不安全。” 那少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使她的眼眸弯弯,宛如天上的弯月,散发着温柔的光芒,轻声解释道:“娘亲记错了祖母生辰的时日,不是后天而是明天,幸好离得不远,所以让我赶快来取。” 韩升泰闻言,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姑娘请进屋稍等片刻。”说罢,他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少女进屋。 风花雪道了一声谢,轻盈地抬脚走进屋内,然而,就在她踏入屋内的一刹那,身后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韩升泰依然站在原地,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文质彬彬的笑容,眼神却始终落在风花雪身上,礼貌而温和地看着她。 他缓缓走到展台上,拿起一对精致的金兔耳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口问道:“姑娘看看可还有什么问题?” 韩升泰还算英俊的模样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就他这个样子确实也得不少不谙世事的少女动心,难怪能骗来这里。 看来是一二次见面韩升泰都没有动手让她们放松了警惕,她们心里暗恋韩升泰只能来光顾他的生意来引起他的注意,这不也正好给韩升泰下手的机会。 风花雪听后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只耳环放在自己的眼前漫不经心的打量,“确实是有个问题。” “姑娘尽管问就是。” 风花雪放下耳环看着韩升泰,声音冷了下来,“韩老板,我想问那位寡妇虐你伤你,老天已经为你讨回了公道让她死得其所,你还有何不满?” 她的话如同冰冷快速出鞘的剑狠狠的扎在韩升泰的心窝上,那寡妇就他的心魔,只要一提起就能让他想到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那温和的面具被风花雪轻描淡写的话给揭开,他咬牙切齿得身体都在打哆嗦的后退,他立马从柜子底下拿出镰刀指着风花雪。 “你也得死。” “呵,我要让你知道踢到钢板是什么滋味?” 风花雪无所畏惧,她要用韩升泰的血来破除阳火阵。 …… 被传送出去的东方辰和周小花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狠狠的甩落在地上,周小花还在虚弱昏迷的状态但还是轻轻叫唤了两声,但此刻的东方辰已经缓了过来,可手脚还是有些发软。 并不是因为药力,而是因为那血腥的画面就让他腿软,他一想到那位高手让他速度找人就连忙起身看了下周围,发现他依旧在周小花家附近的这个位置。 他刚想试着走几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掏出包里的一瓶药就这么吃了下去,但或许是因为他这边的声响大,下一刻他的面前就有火光朝着他走了过来。 “东方辰?你这是中药了?”张士诚刚才就听到砰的一声,听着像是肉体掉在地上的沉闷声,他连忙过来查看,这才发现趴在地上的东方辰。 周边的人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东方辰?你发生了什么事?” 萧自零的声音在他面前响了起来,东方辰连忙被搀扶了起来,东方辰指着地上的女人。 “殿下,我遇到了失踪案的凶手,中了计被他关了起来,还好那位神秘高人现身把我跟周小花传送了出来,她让我告诉殿下除了张依依和周小花,要带上其余失踪者的父母到韩升泰的首饰店里。” 她就像一根弦一下牵动起了他的心,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几步,:“她又出现了?” “是的,”东方辰回答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她说一定要快,那地方非常邪门,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了,怨念冲天,极其危险。而且小主子也被关在那里,所以我必须得过去帮忙。” 萧自零一听,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的爱猫也被牵连其中时,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此刻,他一方面担心那女人会遭遇不测,另一方面又挂念着自己的猫是否已经受伤?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地对王青烈下达命令:“按照东方辰说的,立刻把人带来,速度要快!” 王青烈深知事情的紧迫性,连忙应了一声,带着几个手下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一曲也迅速行动起来,吩咐人去通知周小花的家人前来接走她。 东方辰则显得有些慌乱,他匆匆趴在地上,借着微弱的火光,开始绘制着一种谁也看不懂的符箓。 他的手尽力在克制颤抖,嘴里也不自觉地嘟囔起来,似乎对即将面对的情况感到十分紧张。 第三十七章 愤怒中的女人 风花雪虽然不是天成道里最能打,但把她单拎出来也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 韩升泰将短刀挥过来,风花雪快一步侧过身子,然后双手握住韩升泰像拧麻花一样往后一拧到他的后背,然后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正中男人最要命的某处,讲究的就是一个人狠话不多。 韩升泰一下就倒在地上痛苦捂着某处就开始打滚,烛火将他额头上的汗照得熠熠生辉,风花雪没有给韩升泰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是拎着他后颈的衣领就朝着后院拖去。 不得不说,在怒火中的女人力量是最为恐怖的。 韩升泰一个接近八尺的男儿居然被风花雪这两下弄的毫无反击之力,如同垃圾一样被风花雪拖着走,走之前还拿上地上的短刀。 衣领勒着他的脖子让他窒息得快要这么过去的时候,风花雪一把将他扔在后院的地上,伸出一只脚用力的踩在他的嘴巴上,转动了手中的短刀直接就是朝着他的肩膀扎了下去。 韩升泰嘴里呜呜地叫了起来,他疼得就想弓起身体,但偏偏被这个女人冷眼摁在地上,就如同那个该死的贱人。 他的肩膀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那猩红的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身体流淌,渗入泥土之中。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竟然在韩升泰的身下自动汇聚,形成了一个崭新的阵眼。 随着阵眼的出现,原本深埋在地下的三十六枚铜钱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地浮出地表。 正当风花雪准备继续施展法术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黑气如饿虎扑食般朝她袭来。 那股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的脊梁骨都不禁为之一颤。 风花雪的反应极快,她立刻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掌心,然后猛地回身拍出一掌。 掌风呼啸,与那股黑气正面相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压制对方。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韩升泰突然发难。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猛地拔出了插在肩膀上的短刀。 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恨意,死死地盯着风花雪,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朝她的头部狠狠地扔了出去。 短刀在空中急速飞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风花雪的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修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风花雪的身后。 萧自零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短刀应声落地。 紧接着,另一边的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直逼那团黑气,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刺中了黑气的中心。 那团黑气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迅速飞到半空中,不断翻滚扭曲。 形状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高大而模糊,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真实样貌。 “装神弄鬼。” 风花雪不悦的吐出四个字,然后看向一旁的东方辰。 东方辰心领神会,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完全赞同风花雪的看法。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邪恶之物的深恶痛绝。 下一刻,风花雪和东方辰身形如电,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瞬间冲向半空中。 他们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与那股黑气撞在一起,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此展开。 只见半空中,风花雪和东方辰的身影如同风一般,在空中急速穿梭。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犹如雷霆万钧,而那股黑气也不甘示弱,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与他们对抗。 一时间,灵气与邪力在夜幕中激烈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这恐怖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让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幸好周边的百姓早就被驱散离开。 而在地面上,那些围观的他们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战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就在这时,韩升泰想起身,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蝙蝠迅速飞到他身边,一双手似是手术刀一般,瞬间将他的手脚卸了下来。 韩升泰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躺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着,那凄惨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对他心生怜悯,尤其是那些知道他是凶手的人,更是对他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你们都等死吧!哈哈哈……你们都不回去,谁都不会是那位大人的对手。” 伴随着一阵张狂的笑声,韩升泰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而东方辰就像印证了韩升泰的话,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朝着萧自零的脚边摔飞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东方辰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道猩红的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凝重起了神色。 安澄和十一十五见状,再也无法坐视不理,都齐齐挥剑就冲向那股黑气打算共同协助风花雪。 然而,那黑气里的人并不是毫无准备,在他们靠近的瞬间,突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沉重,硬生生地将安澄和十一十五震得倒飞出去。 他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像两颗炮弹一样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风花雪见到这一幕,心下一沉。 这邪修跟她不分上下,要想杀之也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股黑气趁着她的注意力被安澄他们吸引,然后猛地朝她扑来。 风花雪挥出灵力阻挡可还是被黑气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两方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眼看着她就身形不稳要摔落在地,萧自零见状,心中一紧,身形一闪,如同靠山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伸出一只手紧紧地环住风花雪的腰肢,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中,两人随风而起的衣袍纠缠在一起飞舞,如同天上的飞仙稳稳的落在了屋檐之上。 第三十八章 在逃小妾 娇柔的身子在他怀里如此小鸟依人,她微微抬头看着萧自零那阴沉的面容望着天空上的黑气,她又看向他身后的紫圈。 此人有仙人之姿,如若借他之手…… 风花雪想着,将自己的灵力汇聚于掌心随后伸手握住萧自零那只握剑的手。 柔软的手带着温热如同一根小木棍,一直敲击他心里的木鱼,让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响动,那双眼眸紧紧地盯着那只小手。 “殿下,感受灵力在你的体内波动,丹田聚气,筋脉循环。” 轻柔的声音循循善诱,萧自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他体内流串,宛若溪流一般将他体内的杂质一块带走,只感觉身体清爽了很多。 “然后试着将你体内的力量汇集在这把剑上。” 萧自零照做,随着力量的汇聚,那把银剑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这时那股黑气再次朝着他们袭来,萧自零搂着风花雪的腰轻松一跃而躲避,然后下一刻风花雪握着萧自零的手朝着黑气刺了过去。 被刺中后背的黑气发出一阵如同野兽一般让人害怕的吼叫声,他又是爆发出一股镇压,如海浪一般将他周围的东西推走。 萧自零见状紧紧揽着风花雪轻功落地,风花雪见目的达成,松开了握着萧自零的那只手,缓缓走上前去。 但那腰间的手并未松开,而是用力把她拉回了他那宽厚的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羽毛一样刺激着她。 “危险。” 一向神经比较大条的风花雪这才发现他们之间有多暧昧,面纱下白皙的脸已经染下了一抹桃红,眼眸羞涩的躲避间恰似春风拂过她的眼眸,妩媚动人。 萧自零垂眸,透过月光能看到她的耳尖微红,惹得他的心脏跳动得更是厉害。 他知道,自己对她是动心了。 但为什么就这样动心了? 萧自零自己都想不明白,可心中有了动心的答案,他就会想方设法将她留住。 对面的辛风竹看在眼里,吃瓜般的咧嘴笑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铁树开花,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啊! 那股人形的黑气就像墙皮掉落一般,紫光侵蚀着他的身体,外围的黑气冒着泡泡咕噜咕噜的往下掉,就在人形就要显露的时候,黑气见状不妙。 “你们等着,主人一定会找你们算账的。” 粗狂的声音撂下一句狠话,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别等着啊!让你主人现在就来算账啊!” 安澄在底下叫嚣着,但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见那神秘的黑气人已经消失,然后一同看向萧自零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但是他们这才发现殿下居然抱着人家,关键都这个时候了,殿下也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他们尴尬的不知道往哪儿看,只能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子,辛风竹倒是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提醒一下萧自零。 还没等萧自零反应过来,风花雪倒是用手肘顶了一下萧自零的腹部,萧自零察觉到她的羞愧难当,这才把人松开。 “不好意思。”萧自零说话淡淡,好像真的是无意间才做这样的事情。 辛风竹倒是“呵”了一声,暗自在心里吐槽,要是真不好意思就不会抱着人家了。 风花雪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了萧自零,这人好像确实是刚才为了帮她才这样,那她干嘛这么不好意思,人家坦坦荡荡的,倒是她多想了。 只要人家没有明确那方面的意思,那风花雪就自然不会往那方面去乱想,因为自作多情的事情她做不来。 这时,王青烈急急忙忙带着十几号人进到韩升泰的院子里,不算大的院子一下就挤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心急如焚都问着自己的女儿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风花雪看着他们于心不忍的别过头,然后瞥向地上冷笑的韩升泰,毕竟他本来就对生死是无畏的态度。 “你们等着便是。” 风花雪说完,双手展开之时,她似是一只展翅的美丽蝴蝶飞到了半空之中与天上的月亮融为了一体, 风花雪挥袖之间,三十六枚染血的铜钱也跟着飞了起来。 “引月华之力,破阳火之阵。” 随着严肃清冷的声音落下,风花雪手势如同莲花般绽放,那月光化为实质的丝绸在她身边围绕片刻后,形成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如同冰莲一般透明漂亮的朝着三十六枚铜钱飞去。 三十六枚铜钱的血腥黑气被莲花包裹在其中,过了一会儿莲花再次绽放,铜钱都变回了普通的模样掉落在了地上。 地底之下开始震动,五道白光从那洞里飞到了半空之中化为了人形,她们都不似一开始那般扭曲恐怖,而是她们最初漂亮娇嫩的模样。 但她们半透明的状态,这还让家属们有什么不明白,顿时整个院子都是哭喊悲痛的声音。 “人有人界,鬼有鬼界,去跟你们的家人道别吧!”风花雪沉闷难受的声音提醒着她们。 “多谢大人。” 五人感恩的道谢完,就飞向自己的家人面前。 “爹娘。” “哥哥。” “姐姐。” “妹妹。” 她们哽咽的喊着自己的家人,他们拥抱在了一起哭泣,可惜无法感动上天给她们重来一次的机会,因为死了就是死了。 其他人看着都为之动容,默默转过身去擦眼泪,萧自零看着此情此景也知道跟家人阴阳两隔的痛苦,他跟着别过头去望向半空之中,然后眼眸一缩,发现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又跑路了。 他愣愣的看着半空,想着刚才的她如住在天上月的仙子般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她应该是哪个宗门、道观的弟子吧! 这时他的肩膀被辛风竹拍了拍,他走到萧自零的旁边也跟着刚才风花雪的所在位置,“没事,还有个三压七锁呢!她肯定还会出现。不过你也别先动心,没准人家有心上人或者相公呢!” 辛风竹憋住笑逗一逗萧自零,难得上天给他一次机会,哪有不逗他的道理。 果然,萧自零给了他一记充满杀气的表情,直接就是在辛风竹的头上来了一个爆炒栗子。 不过,辛风竹说得还真没错,风花雪确实没有心上人,但她可是萧逸思的在逃小妾。 第三十九章 神女 相聚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可正是因为短暂所以连告别都来不及说太多,五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去往了她们如今该去的地方。 有些人已经哭瘫在了地上无论怎么哭喊都唤不回来自己的亲人,有些人悲恨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韩升泰。 “你这个畜生,我要让你为我妹妹偿命。” 一健硕的男子怒吼着就要冲出人群挥着拳头就要去杀韩升泰但很快就被王青烈给拦了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都被五德司的人给一一拦了下来,王青烈扯着嗓子喊:“各位冷静一下,请听我们说,此人犯了罪就得由我们五德司接管处理,绝对会还你们一个公道,我们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你们要是杀了他也得关牢里,这也不是她们想看到的,对不对?” 他们听后都平息了下来,想着孩子离开前要他们都好好的,最后都相拥而泣。 东方辰想着他在下面看到的尸体惨状,估计弄上来被他们看到更会点燃他们的怒火,到时候怕是更不可控制,所以只能轻声让王青烈命人先将韩升泰带走。 王青烈听后就命了几人将韩升泰押送回五德司,然后开始清理掉院子的杂物,一个漆黑的洞穴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萧自零第一个飞了下去,他虽然也经历过无数生死一线的时刻,但是眼前血腥赤、裸的画面还是让他沉下脸觉得一阵不适。 他见过大多数命案都是一击毙命、乱刀砍死,但是这种惨绝人寰的折磨比皇宫里的手段还要残酷几分。 除了女孩们的家人,其余人一下来还没看两眼就都赶忙背过身子开始干呕。 这个地方长时间不通风透气,一股腐朽以及泥土的湿度味道混合在一起,真的是极其的难闻不适,感觉好几天前的饭都要吐出来。 东方辰倒是来过一次,所以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后跟着萧自零下来,虽然是做好准备但是再次看到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连忙别过眼不敢再多看两眼,然后跑了进去左右看了看,终于在那个笼子里找到了那只白团子。 “殿下,小主子在这里。” 萧自零听后走了过去挥剑砍断了枷锁之后就快步走了进去,他将白团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见她紧闭着眼睛,他就开始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果不其然,在右边爪子的粉嫩肉垫上发现了一道伤口,一看就是被锋利的东西所划开,怕是失血又饿而虚弱不已。 萧自零心疼得不行,就吩咐十一和十五先带风花雪回府邸,他还得留下处理后面的事情。 此事非常的震撼,第二日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事情的,每个人无论在干嘛都讨论着这个失踪杀人案,而等着几天都没动手的慕若婉还没行动听到这个消息天都塌了。 “你说什么?韩升泰被捉了?” 慕若婉刚照顾完慕老夫人回来,就听到谷桃心有余悸的跟她说这个事情。 这怎么可能这么快,上一世韩升泰被捉不是这个时候,而是半个月后,她都还没有给殿下线索就已经被捉了,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谷桃没发觉慕若婉异常激动的情绪,还以为慕若婉也是被吓到了,就继续说:“是啊!还好那天小姐带人了,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个韩老板看着人模人样怎么是个杀人凶手啊!” 说到后面,谷桃庆幸的同时还打抱不平的抱怨了一句韩升泰表里不一。 这个一开始以为只是简单的失踪案,就是拐卖人口的那种,虽然没有二少爷那个连环杀人案那么轰动,但也是被不少人知道的。 没想到居然也是个杀人案,幸好还有两个幸存者。 “你把这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慕若婉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床底。 谷桃犹豫了说:“这不好吧!听着挺吓人的,要是晚上小姐做噩梦,大少爷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没事,你尽管说了,我不会让大哥知道的。” 有慕若婉的保证,谷桃倒是说得干干净净。 如前世的一样,韩升泰是因为从小在不良的环境下长大导致心理上的扭曲从而无差别的杀人,因为前头还有个大案,查得严格所以没有抛尸,就藏在了自家小院的地底之下。 此事交给了仁队处理,后来摄政王殿下知道了失踪者人数还在上涨,所以亲手接管,不过短短三日就查了个水落石出。 那一晚还有个姑娘降临解救了被害者的灵魂与家人见最后一面,那些死者的家属供奉那姑娘为神女。 家属们对她心怀感恩,想当面谢恩,无奈此女只应天上有,当时就消散在了半空中,非常神奇。 这还成为京城百姓里非常热衷讨论的第二件事情。 “还有人传摄政王殿下他……”谷桃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好像有好几个不同版本的说法。 “他怎么了?”慕若婉心里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说,有的说殿下对这个神女是一见钟情,也有的说殿下非常欣赏人家甚至想拉拢进五德司。” 慕若婉听着握紧了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奴婢更偏向后者,殿下是谁啊!万年不动冰山,怎么可能像俗人一样区区如此就动了凡心。” 谷桃还自顾自的说着,觉得那些流言也太夸张了,那叶郡主都不惜不要廉耻都未能让殿下怜香惜玉一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累了。”慕若婉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谷桃见状也赶忙收住嘴恭敬地退了下去,毕竟最近小姐尽心尽力的照顾慕老夫人也辛苦,心里还难受着二少爷的事情,必然是身心疲惫。 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一人,她心里纵使万般难受想发泄出来,但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坐在床边一个劲捶着枕头。 哪儿来的贱女人居然敢在殿下面前出风头? 无论殿下一见钟情还是欣赏,那必然会在他心里浓厚一笔,她还怎么惊艳殿下。 究竟从哪里开始跟上一世不一样? 慕若婉想着静了下来,她思考着。 从那狗男人纳小妾时还正常,但从小妾没死开始,就一切都不正常。 她记得那小妾好像是叫风花雪吧? 最后慕若婉想到了一个震惊人的想法,就是风花雪也是重生? 不过她一个名伶,无权无势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慕若婉想不明白,但是她一定不能坐以待毙,她连忙走到书桌前,拿起手中的毛笔就开始写信。 第四十章 修道 风花雪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那一只被裹得如同砂锅一般大的拳头,她心里嫌弃一下包扎得有点丑,随后虚弱的又看了看周围,见自己已经回到府邸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事情后,她失去了一年半的寿命,所以她得更加努力的修炼,总不能每次都这样强行逆天而行,这样下去就算她有一千年的寿命也不够她这样嚯嚯。 风花雪想完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非常想喝水,所以轻轻叫唤了一声。 很快,十五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十五就快速的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是萧自零出现在她的眼前。 从始至终萧自零都黑着脸在照顾她,风花雪纵使想撒娇,但她失血过多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 她知道自己乱跑还带了伤,在他眼里,肯定是不高兴她这么皮,但无奈自己有原因却不能说,萧自零虽然不会拿她怎么样,但看着他这阴沉沉的脸色还是挺有压力的。 萧自零拿手一点一点喂着她喝水后,又拿起筷子一片肉一片肉夹着给她吃。 见她还是像棉花一样,风一吹就能吹走的虚弱,最后也只能叹出一口。 他心中是有气的,但跟猫讲道理似乎也不太可能,只能严加看管了。 不过自家的猫跟那东方辰还真是闯祸圣体,一个倒霉掉坑里,一个倒霉被捉进坑里。 喂完风花雪,萧自零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身子,在这样的抚摸之下,风花雪很快又睡了过去。 而倒霉蛋东方辰走进屋子里就看到萧自零一向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正在满脸心疼的看着小白团子,他心里瞬间又愧疚得不行。 都怪他没照看好猫,听辛大人说这小猫对殿下有特殊意义所以格外疼爱,当自己女儿养着,没想跟他出去一趟,把人女儿给整受伤了。 但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可能这么快能捉住凶手,这猫也真是帮了大忙。 师父说要是有灵性的白猫出现行为异常视为某种预兆,如提醒灾祸或转机,看来还真是这样。 他本来跟着他们处理韩升泰,无奈这小子对于五德司的酷刑嗤之以鼻一样,无论怎么样都不肯说他背后之人是谁。 而那五位死者的尸体都惨不忍睹,没有一块是好地,家属也不愿自己的孩子以这种不成人样的模样入土,最后只能火化以骨灰入土为安。 至于张依依她未婚先孕,说什么都不愿意跟父母回去,而五德司又涉及不少案子的机密,自然是不允许外来人随意出入五德司,所以她的家里人也只是来看过一次。 东方辰也看出她的胎像不对,本想劝她流掉,可是又怕对她本人有危害,他拿不定主意只能飞书一封给师父,请师父帮忙。 另一个幸存者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体虚弱,手脚有捆绑的淤青,是几人里最幸运的一个,也是多亏高手的出手相助。 所有事情就差韩升泰不肯开口,不然都已经完结了。 他敢肯定这几天是他一年的工作量,实在是太累了。 东方辰走到萧自零的面前行了个礼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让辛风竹去审。” 萧自零听后淡淡的回复,东方辰心里一个咯噔,他们折磨韩升泰的手段,他好像了如指掌,因为有心理准备似乎一点都不怕,就好像习惯了一样。 但他听说辛大人是南蛮之地出身,那个地方的人师父都让他少惹为妙。 那里巫术中的蛊术是最为恐怖折磨人的手段,在天下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叫辛大人去审韩升泰,东方辰不禁感觉到寒意袭来,身体一阵毛骨悚然。 “是,我这就去找辛大人。” 东方辰硬着头皮应下,感觉以后除了殿下,也不能招惹辛大人,但目前来说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逼韩升泰开口。 “对了殿下,这个给你。” 说完,东方辰想起来了另外的一件事,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本书放在了萧自零的面前。 萧自零伸手随便翻了翻,书名分别写的是《练气纲要》、《五行引气录》、《二十四节气吐纳法》。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东方辰,他并不是修道之人,给他这些何用? “那日我看那位高手应该看出殿下的命数不凡,有帝王紫气之相,所以引灵力进入殿下的体内,让殿下凝聚紫微星之力消除邪恶,这可是件好事。 高手已经为殿下开通了修道的第一步,激活了殿下的灵根可引气入体,这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说明殿下有此等天赋。” 东方辰说着都羡慕萧自零,修道这种事并不是有灵根就可修炼,天地间就山上灵气最多,所以他们大多数都是了却红尘,常年居住在山上认真修道。 可凡胎肉体本身就有浊气,要去除体内浊气吸收灵气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殿下一下子就能成功,足以说明得天独厚。 呜呜呜,他要跟这些天赋神人拼了。 萧自零听后,眼眸里的思绪有些飘远,沉下声音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你是说本王可以跟你们一样?” “对啊!这些都是我当时修道必学必看的书,对殿下肯定有帮助。”东方辰笑嘻嘻的说着,就当是补偿了,毕竟弄伤了殿下的猫。 萧自零看着书若有所思,心里也有了目标。 他一直知道他与她的距离非常远,她似是天上仙让人伸手都触摸不到,而他虽然手握权势在这一片土地上无人抗衡,却在她所处的地方也有他到达不了高度。 更何况现在邪修的阴谋层出不穷,他要是修道也能应付一二,如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的眼前,那么他没有不珍惜的道理。 他见识过了邪修的手段,发现就算是他在邪修的眼里也不过是修炼的补品,普通人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那么他就要将他们一一铲除。 以及…… 总有一天他也有能捉住她的机会,让她不会再屡次这么轻易的跑掉。 第四十一章 爱离家出走的猫 风花雪百般无赖的休息了两天,因为猫爪子受伤所以是走也走不了,搞得她不是在垫子上躺着,就是被萧自零抱在怀里。 东方辰还时不时来伺候她吃东西,估计是因为觉得没好好照看她才这样,她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想想她还救了他的命,不然就他那中了软筋散的样子都不知道会被韩升泰折磨成什么样子。 所以她很快接受了东方辰的伺候。 不过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审韩升泰身上,没事后觉得当时有什么不对。 毕竟她都把东方辰和周小花传送走了,却唯独还剩下一只猫没传送出去,想想确实是有些不应该,不过当时事态紧急他们应该也不会想太多吧! 但有一事东方辰做的很对,就是协助萧自零修炼,这对萧自零来说绝对是百利无一害,这样能加强他的自身,让紫气的命数不会这么容易被侵蚀。 因为只要被邪气侵蚀一点,对他本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影响,比如心情暴躁、身体不适、意识涣散等等,所以萧自零要是修炼起来,反而保护了自己,避免早死的结局。 在这期间,萧自零还带她进了一次皇宫,因为韩升泰这件事影响比较大,传得沸沸扬扬,不止百姓就连朝廷对于邪修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恐慌。 他们对于另外一件连环杀人案也断定是邪修所为,都在说一些畏畏缩缩、打退堂鼓的话。 反正给她一种别人只要露出一条尾巴,他们都会立马举白旗投降的感觉。 不得不说,萧自零不愧是盖过男主好几头的人,全程只是抱着她坐在位置上安静的听着,那样的表情不动声色让人难以琢磨,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就让他们鸦雀无声。 “德不配位就尽快告老还乡。” 言下之意就是朝廷不留无用之人,如若无人敢对抗,那百姓供养着他们的税收还不如拿来养狗,最起码还有用。 众官都瑟瑟发抖不敢多言,他们感觉邪修还没出手收拾他们,殿下就要先清理门户、肃清朝廷。 现在想起来,风花雪还是觉得好爽的时候,十五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就走了进来放在萧自零的桌子上,恭敬的说:“主人,东西已经打造好了。” 风花雪听后抬着受伤的爪子坐起身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盒子。 而萧自零闻言放下东方辰送的书,面容平淡的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掌心之上。 居然是一条项链,链子是由粉色的纱布织成,如同盛开的桃花一样漂亮,而中间的小饰品就比较突兀了,居然是用金做的可爱小猫头。 仔细看上面还刻有萧雪二字,右下面还有个小印子,那是代表摄政王的盖章。 萧自零将这项链轻轻的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一下就感觉到了脖子上那小小的重量,她垂下自己的小脑袋呆愣的看着脖子的项链,金色耀眼的光芒印在她的眼眸之中亮晶晶。 居然是真的大金子!这岂不是让她一个宅女瞬间变成了白富美! 果然跟对人了,做猫都能变成猫上猫。 萧自零看着面前的小团子气质一下就更高贵了,粉色修饰得她毛茸茸的圆脸更加粉嫩可爱。 他很是满意的勾唇一笑,伸出一只手指轻触了一下那金色的小牌子,便问:“告示呢?” “也贴好了。” 风花雪听后疑惑歪了一下头,圆圆的眼珠子充满着好奇。 什么告示?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这两人愣是没多说半句,风花雪只能带着这样的疑惑一直来到了下午出门去查看慕正明所出事的船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什么告示。 这事说来都是在去的路上,她那超绝不经意的一眼,就发现那告示墙的中间贴着她戴着大项链的画像。 她一开始还觉得把她画得非常的可爱动人,自己都要爱上自己的程度。 但下一眼看到旁边的一行大字就让她欣赏不起来了,仿佛笑容消失术一样。 【此猫是摄政王的掌上明珠,爱离家出走,如若有人在外遇到小殿下请直接送回府邸,有赏!】 ...... 围着看的人还不算多,估计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不少围观群众了,现在已经算是下半场了。 风花雪闭上眼睛不敢面对这一切。 猫怎么能这么社死?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她了。 天啊!想想她猫前还是京城流传的神女,猫后她就是个爱离家出走的皮猴。 幸好,没有人能把这两者融为一谈,不然形象全无。 风花雪就这么一路生无可恋的窝在萧自零的怀里来到一处大院子,这个院子比较荒凉,特别安静没有什么绿植做点缀,胜在十分干净。 慕正明出事的船一直被扣留在了较大的运河码头,全天都有人看守,他们并没有把整个船都搬过来,那样的话就太兴师动众、引人注目了。 所以他们半夜没有人的时候就把船底画有阵法的木板给拆了下来再送到这边拼起来。 风花雪看了过去,蓝色的猫瞳猛得竖了起来,恰似菱形的冰柱在其中透露出危险。 但很快又恢复原状朝着东方辰看去,见他表情无常研究着板子上的阵法。 风花雪表示没有理由啊!东方辰都筑基了应该能看到的啊!还是说阵法上藏着蒙蔽人眼睛的法术? 不然那么大一个慕正明被捆在法阵里他怎么会看不到?还是说猫的眼睛与人的肉眼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但事实证明,东方辰都快凑人脸上了也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慕正明半透明的魂体就在法阵之中,他紧闭着双眼似是在沉睡,四肢被透着黑气的红绳捆绑在了四周。 他与慕若婉的样貌有着几分相似,散发着谦谦君子的气质,在原书里是喜爱文学的俊朗公子,为人和善有礼,温文如玉,也受到不少小姐的青睐。 东方辰只看了半刻,就说出了风花雪之前所想的结论,是受五行压制而死,此阵已经完成了使命,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没有破阵的需要。 毕竟容器已经完成了,这个阵就形同虚设了。 第四十二章 阎王开了口 风花雪颇有些无奈看着东方辰一脸放心的模样,她心里有点想摁着东方辰在地上然后问他是怎么学习的。 什么叫没有危险?慕正明现在就很危险好不好? 慕正明虽然是女主战队的人,就算女主行事有些迷惑,但慕正明的魂体周边散发着微弱的红气,说明此人生前正直没有原则性的过错,是个富有正能量之人。 那这就没有不救的道理,不超度一下,祖师爷估计都要入梦用戒尺打她几个脑瓜崩。 所有人听着东方辰说的话都松了一口气,没有后续的危险就行,玄学之术博大精深,他们以为要是有第二个像慕正明五行缺火的人碰上就完蛋了。 可一旁的萧自零却感觉身体有些许不适,似乎有寒气在周围徘徊,可现在明明还是夏天。 东方辰听完他们的想法后摆摆手表示不可能,“这阵法不是画成就代表成功了,无论是什么终究都逃不开天时地利人和的协助。” 东方辰自信说完,旁边就传来了哈气的声音,所有人闻声看去,就见萧自零怀中的白团子炸了毛,更像天上的一团蓬蓬的白云,她的小嘴张开哈气,露出了尖锐的虎牙。 “这是咋啦?”安澄不明所以的问出声。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哈气声响了起来,一曲看在眼里,想起来这是第二次见小殿下这个样子,第一次哈气还是刚来的时候,朝的是东南方向哈气,现在细细想来东南方向果然有问题。 一曲想着,若有所思道:“小殿下是不是感觉到不寻常的东西?” 东方辰也注意到了,猫在通灵、感应方面要比人敏感很多。他追随着风花雪哈气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是对着这块板子。 东方辰再次凑到了板子的面前,板子散发出一股淡淡铁锈的味道,除此之外就再无其它的异样。 他又看了眼风花雪风,见她还是炸着毛,萧自零则是低头安抚着她,动作轻柔,语气低沉,宛若在对待一件珍宝。 难道真有些他没注意到的? 东方辰严肃起了神色,从包里又拿出一本书,那书记录着各式各样的符文,他打算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比。 他们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东方辰给出新的结果,风花雪也假装是在萧自零的安抚下安稳接下来。 她这两天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三层,她的进展对于别人来说已经非常快,但她将化为人形的力量蓄了起来,毕竟每次变回人形都耗尽灵力,还不如存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过了一刻钟,东方辰还是没有分辨好,倒是慕正明睁开了双眸,那是比较迷茫的眼眸打量着周围,随后这慕正明将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风花雪被盯得缩了缩身子,有点不明白盯着她干嘛?难道能看到她的人身不成?不至于这么强吧! 慕正明嘴巴微张不知道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她耳力这么好却一点都听不清。 还没等风花雪仔细听听弄明白的时候,慕正明消失在了原地,他们虽然是看不到,但风花雪还是依稀看到了一丝白光飞到了她的身上。 !!! 她知道猫能通灵,但也不能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啊! 正当她紧张慕正明会不会有下一个举动控制她的猫身的时候,发现他异常的安静,好像不在她身上一样。 风花雪抬头看了眼萧自零,发现也没有附在萧自零的身上,想想也对,他如今还有紫气护体,谁敢以魂飞魄散的代价附在他身上? 但过了一会儿见身体没有什么异样,虽然还是不太放心,不过想到慕正明的魂光就算死了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再加上目前来说她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惜等东方辰比对完,掏出两张破妄符放在自己的眼睛上,这符箓可破除虚妄见真实,也可看破幻术,但时间比较短暂。 过了几秒,东方辰将符箓拿了下来,还是见面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不可置信。 他明明看到了板子上有冥衣术,就是用鬼气编织成的隐形衣一样将鬼包裹在其中,这人将冥衣术的符文分布的写,所以他才没联想到一块。 可如今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跑了? 东方辰尴尬的看回风花雪,见她恢复如常就有些犹豫说:“殿下,你要不要把小殿下凑近一点?” “不要,会吓到她。” 萧自零冷声果断拒绝,刚才他的小猫在他怀里就已经被吓得不行,好不容易安抚下来,怎么可以再吓她一次。 风花雪有些欣慰的看着萧自零,不枉费她费尽心力三番四次的帮他,虽然她也占了他不少便宜。 被拒绝的东方辰努了努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再看了看周围。 “如何?”一曲在一旁询问。 东方辰也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他们还以为那是没有什么事的意思,最后都以为是这阵上死过人有鬼气才让小殿下感觉危险。 面对这一无所获的结果也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这要是那么容易让人察觉,也不至于他们毫无头绪。 但他们还是有些失落,这案子何时才能结尾还死者一个公道? 可这个时候就有人来报,说是辛风竹那边的审讯终于让韩升泰松了口,可更多的细节韩升泰也只是冷笑一声,让他们把当时的那位女人叫过来跟他谈,那他便什么都愿意说。 说是总得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风花雪头顶挂满了问号,他不信韩升泰这么变态的一个人还讲究需要真相这种常理的东西。 其他人听后都一脸为难,先不说危不危险,他们同不同意,那女人他们都不知所踪,哪里是他要就能有的。 萧自零倒是脸色更冷似是地狱的阴冷在他脸上徘徊,眸底的寒光如同利刃一般让人感觉到恐惧。 就连风花雪都被他周身窒息强悍的气场压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是动了杀心的感觉。 “看来辛风竹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明明是平淡无情感起伏的话,偏偏就像阎王开了口,想让谁死谁就死的恐惧感。 第四十三章 喜欢? 阴湿昏暗的地牢里,只听“吱呀”一声便可打破人心底的最后防线,被关押在里的人明明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却只敢在角落里变成缩头乌龟。 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踏入地牢响起,似是阎王在一步一步逼近,只让这地牢更加的压抑窒息。 安澄、东方辰、蝙蝠以及一曲举着火把跟在萧自零的身后,温热的火光也暖不开他周身的冷气。 他们停留在最后一个牢房,辛风竹靠在墙上把玩着手中扭曲爬行的蛊虫,让风流成性的他附上了几分嗜血的邪魅。 辛风竹看着门口阴沉着脸的萧自零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只用了三分手段,再往下他要咬断舌头了就不好了。” 他实属是就这么弄死了就便宜了他,但好在还是让他松了口,没侮辱他的蛊术,可这个松口吧!又等于没松。 他们看了过去,就见韩升泰的被四方的链锁给困住,四肢被尽可能的分开,就如同捆在半空中一样,脖子上的项圈也被上方一条链子给牢牢的把控住。 韩升泰的身上被鞭子抽得没有一块好地,他在看到萧自零的那一刻嘴角咧开一笑,眼下的乌青给他添加了几分阴冷气息,也同时在告诉别人他在此处过着非人的生活。 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更是肿得发黑,他这一笑,一条黢黑的虫子就从他嘴里跑了出来,一头长发凌乱不堪,没有了当初俊朗的模样。 东方辰被吓得往后缩了缩,就这样还只是三分手段,而韩升泰居然还能挺这么久。 韩升泰环视了一圈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便无赖开口道:“这么保护那个女人?看来是你们五德司不少人的姘头啊!” 东方辰本来还在害怕蛊虫的时候,听到他的话最先忍不住的“你”出声。 他虽然跟高手没有相处太长的时间,但救过他一命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就算不是这样,那也不能口说无凭侮辱人家的清白。 蝙蝠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怒火已经上来的东方辰,然后摇了摇头就看向萧自零,示意让他等殿下的动作。 只见萧自零脸色似是没有了任何生机的潭水,身上没有了那只可爱漂亮的小猫遮掩,只会让他的气息更加让人畏惧恐惧。 萧自零薄唇抿紧宛若怒火被他极力压制,可是越压制爆发出来的就越狠厉。 他走过去,没等韩升泰开口继续嘲讽,一道银光快速如同闪电般划破暗沉的云层,一下就削掉了他左边的拇指。 拇指滚落在了一旁的地上,看得东方辰捂住嘴将快到嘴边的叫声压了回去止不住的退后了几步。 只有其他人站在原地一副活该的样子看着韩升泰。 剧烈且没有任何准备的疼痛让他瞬间叫了出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将他的痛苦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什么鞭刑、蛊虫、殴打对他来说只是忍一忍就过去的疼痛,毕竟他之前所受的也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他自小的忍受使他的忍耐力极强,但他这次要承受的却是削肉去骨之疼,这让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的心里一下就恐慌了起来。 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那女人的手里受尽屈辱,是对他人格、尊严上的鞭策。 可至少还有希望报复的机会,只要忍忍就能看到曙光。 这次却是对他身心上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真不愧是摄政王,手段果然了得。 “喜欢?” 短短二字冰冷无情如同一条毒蛇让他心里觉得毛骨悚然。 韩升泰疼得没法开口回答,他的身子扭曲得想躺在地上直打滚,可好不容易疼痛没那么剧烈的时候,在没有心里的准备下第二根手指又被削了下来。 让他以为疼痛就要过去的时候,再将他的疼痛再次拉了回来。 这样的折磨让他再次叫出声,拉扯链锁掺夹着他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地牢。 这简直比在伤口上撒盐还疼得让人受不了。 “还需要我加点什么不?” 辛风竹在旁边看得开心地拍手叫好的询问了一句,生怕不够热闹。 这样开心的声音在韩升泰的心里就觉得特别刺耳,他一边疼着叫一边喊着问:“你们是不想要线索了吗?” “威胁?” 又是冰冷的短短二字,话音一落的刹那,他便再次失去了一根手指。 一曲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着萧自零恭敬说:“殿下英明,这手指没了,还有脚趾头。” 轻飘飘且无厘头的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刃要划开韩升泰的心理防线,韩升泰惊得四肢疼得止不住的颤抖,恐惧如同暴雨前的乌云,无法抑制地蔓延。 不过他要保留健全的身体干嘛?反正注定一死。 蝙蝠看出了他那对生命无所谓的眼神,他还是分得清想死和不想死之人的区别,他见过太多了。 他走上前,从胸襟中掏出一块白布就堵住了韩升泰的嘴,怕他忍不了咬舌自尽。 萧自零拿出一条帕子擦拭着手中的沾满鲜血的短刃,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瞥了一眼一旁的辛风竹。 辛风竹顿时笑意颇深朝着韩升泰走了过去,从腰间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打开塞子,一条红得如玫瑰花般的长虫就爬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韩升泰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蛊虫放在了自己的断指上,那虫子在他的伤口上爬行无疑让他的疼感复燃。 “这叫血肉蛊,以吞噬血肉为生,它的生养条件比较困难,必须得是活的血肉,也必须是人肉。 它也不会感觉到饱腹,直到将人吃成一滩血水才善罢甘休。” 辛风竹好意解释,血肉蛊就像印证着辛风竹的话,嘴边的两侧牙齿像铡刀一样剜着他的血肉一口一口的吞下。 本来就疼痛的伤口被这样一口一口的折磨下,更不会因为他靠忍耐就能停止,只会越来越疼,永无止境。 韩升泰终于明白,辛风竹对他真的是使用了三分的手段,他还以为辛风竹死撑怕丢蛊术的面子。 如今辛风竹跟萧自零联手折磨,简直就是比魔鬼还恐怖。 他的脸色已经极具苍白,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偏偏被他们堵住了死亡的路。 唔唔的叫声依旧响彻着整个狭窄的牢房,要是风花雪在这里看一眼都觉得解气,可萧自零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到他如此残酷无情的一面。 “想套出她的信息通风报信,你觉得本王会给你机会?” 他自己都对她知之甚少,而有人居然想这么轻易就能得到她的全部。 第四十四章 魂仆 地牢里的折磨还在继续,韩升泰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韩升泰终究也只是双方的一枚死棋。 萧自零不会放过他们,而他们认为风花雪是五德司的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萧自零。 既然彼此都不会放过彼此,那就总会还有交战的时候,那韩升泰交不交代还有何重要? 可只要现在涉及到她,他就无法太平静,那天他看到她的手上裹着纱布,他还没有询问一二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心里担心此刻的她是否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她可还安全?伤势可有在好好恢复? 几次见面,他看得懂她眼里的坚定、正义甚至柔情,那种柔情让她更像人们口中无所不能的神女,降临世间拯救危难之中的人。 可在他眼里,她不过是无法坐视不理,哪怕付出代价,也不会违背心中的正义。 所以在他的心里,她依旧还是个生命仅此一次的人,这让他没法不担心她此刻是否安好。 不知道被某人一直惦记的风花雪此刻正在没心没肺地吃着美味的牛肉,虽然心里有点遗憾不能去看韩升泰被折磨的样子,但萧自零不带她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能扒拉着他的裤子就进去吧! 那样不文雅。 大口吃肉毫无文雅可言的风花雪这么想着就打了个饱嗝,低头看着自己越发圆滚的肚子叹了一口气,还好化为人身的自己没有这么大的肚子。 她看了眼已经黑下来的天空,纳闷萧自零怎么去那么久还没有回来?这个韩升泰有那么嘴硬吗? 风花雪想着打了一个哈欠,十五见状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就送进了房间,然后轻轻将她放在枕头边的垫子上,她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 这毕竟是萧自零的房间,她不好呆太久,见风花雪乖乖的窝在垫子上,那双好看的异瞳被困意侵扰,十五这才放心的离开。 风花雪确实是困了,她之前在天成道都是一觉睡到中午,现在跟着萧自零这种工作狂,这天刚亮他就醒,那比打鸣的鸡还要准时,导致她那作息完全被矫正了。 想着,风花雪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正当她刚想入睡的时候,只感觉她的后背怎么一直有风在吹她。 风花雪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结果后面还是呼呼的吹她,迫切想入睡的她一下就被点燃了怒火。 【为什么不关窗户?】 风花雪一边在心里骂一边翻身看去...... !!! 这一看把她吓得差点没蹦到天花板去,毛都炸得跟圆球似的。 只见慕正明站在床边弯着腰,怼着个大脸朝着她呼气,这换谁能不被吓一跳。 还好慕正明死的时候英俊潇洒,不然能吓得她原地去世。 风花雪平静下来,带着怒容瞪着慕正明,但她圆圆甜美的脸丝毫没有威慑力,只能让她的可爱猛猛的加一。 慕正明则是无辜着一张脸看着她,嘴里一张一合,但她就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惹得风花雪歪着脑袋,一个问号就出现在她的头顶上。 慕正明看着风花雪呆萌的模样就猜到她听不到,他失落了片刻就开始比划手势。 只见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又指了下风花雪,然后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风花雪眼珠子不明白的眨了两下,心里不确定的说:“这是要跟我做朋友?” 慕正明摆了摆手。 【我靠,你听得到我的心里话?这么变态!】 慕正明更加慌乱的摆了摆手,想他活着的时候,谁不是说他正人君子有文学有涵养,死了之后倒是成变态了,搁谁谁心里不慌啊! 如果鬼能脸红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红得可以充当天上的太阳了。 风花雪想想不对,应该是因为猫能通灵的缘故,而且他进入过她的身体,魂力还在她体内有所残留,所以才知道她的心里话。 【没礼貌,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私自进入女孩子的身体?】 这句话差点让慕正明给跪下来求这位姑奶奶别再继续说了。 他慌乱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倒是逗笑了风花雪,没想到女主的哥哥还是挺好玩的。 【那我问,你点头摇头就行。】 风花雪没有继续再逗他,直接进入了主题。慕正明听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就点下头,这位姑奶奶终于肯放过他了。 【你想跟我缔结契约?】 慕正明郑重的点下了头,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必要跟我缔结契约成为我的魂仆,以你身上的功德你很快就能投胎转世到更好的人家,又何必再趟一滩这里的浑水。】 风花雪知道他心里放不下自己的宝贝妹妹,所以想待在她的身边,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找东方辰,毕竟现在看着东方辰的修为可在她之上。 但她就算问了,慕正明也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他说话别人听不到应该还有别的禁制。 慕正明听风花雪拒绝,立马跪在地上磕着头就没再起来,他被困在冰冷水里已经好几天了,虽然他感觉不到冷但是那种一望无际都是幽暗的四周充斥着绝望。 他知道他的魂体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就要魂飞魄散,可惜他却心有余力不足,在绝望的那一刻他等来了转机,他没有多少力量,而面前的人给他的感觉个个都不好附体离开,只有一只小猫能收留没有多少力量的他。 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丁点记忆,很零碎只有她救人的画面,他就知道她是一只好猫妖,所以只能求助于她。 风花雪要是知道慕正明把她想成妖,一定扭脸就睡觉,然后让他把脑子捐给有需要的人。 【就为了你妹妹。】 不知道慕正明心里那离谱想法的风花雪无奈的问了一句,原书里说他是妹控,也太妹控了吧!人都死了还惦记着妹妹。 慕正明依旧保持磕头的姿势,没有回答,他是为了妹妹,更是为了家人。 风花雪看着慕正明如此坚持叹了一口气,身体一股白烟包围,曼妙的身姿再次在白烟中若隐若现,衣裙在飘舞如同美丽的蝴蝶在里面翩翩起舞。 待白烟散去,她缓缓从半空中飞落在了慕正明的身后,再次问道:“你确定要成为我的魂仆?” 第四十五章 熟悉感 慕正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一愣,她一袭紫衣,算不上华丽,可穿在她的身上就格外的高贵且神秘。 白皙的面容透着淡淡的粉色,如同盛开的桃花荡人心神,眼眸夹杂笑意似是春风拂水,波光潋滟,唇若点樱,引人无限遐想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她的美不在于表面,而是由内散发出来的气韵,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娇贵只能供人欣赏的花瓶,而是有价值、有内涵的宝藏。 也难怪……会让他动心…… 慕正明也只是愣住了片刻,然后坚定的点下头,确定要成为她的魂仆。 “你要知道成为了魂仆便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不听命我一下就要魂飞魄散,千年内将不被地府收留。” 风花雪好意提醒,她确实也可以收一个魂仆,在她无法化为人形的时候,还有人替她暗中走动,很是方便。 毕竟成为魂仆已经违背了轮回道的规矩,所以肯定会付出代价,但这种代价只针对他自己。 如果不是看到慕正明几世积攒的功德也不容易,不然她可能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慕正明面上没有一丝犹豫,还是很坚定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并且愿意承担后果。 风花雪见慕正明依旧坚持便不再开口劝言,白白送上门愿意成为魂仆,那她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她双指并刀,灵力瞬间汇聚在她的指尖上,随后她将灵力指向慕正明,他浑身散发白气,符文如同星光点点不停地在他身边围绕,甚至穿透他的魂体。 他感觉到一股力量宛若束缚的绳索开始进入他的体内,那种压抑窒息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抗拒,但他很快明白这是契约的力量,他不能抗拒,反而要去接受才能成功。 周边微风四起,他的魂体开始往上散发着如同水滴一般的珠子往上凝聚,逐渐凝聚成一个小纸人一样可爱。 慕正明瞬间如散发光芒的水流被上面的小纸人吸收,片刻之后,小纸人慢慢膨胀变大,形成了实质性的四肢、皮肤、面容,不再是透明形状的他。 慕正明站在地上,试探性摸了摸自己,发现皮肤虽然冰冷,但与常人无异,他欣喜万分再次跪在了风花雪的面前。 风花雪则是感觉筋疲力竭的打了个哈欠,“你先下去吧!等我脑子休息好了,再来给你找事干。” 慕正明见目的已经达成,开心的点下头后,立马白光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慕正明一走,风花雪更是控制不住就往床上倒了下去,想着一会儿就会化回原型所以很快就睡了过去。 ………… 入夜后,酒楼灯火通明,仿佛是夜间一颗璀璨的明珠。 那悠悠的琴声,更加增添了为这酒气之地增添了几分醉意。 这个时候的茗酒楼已经没有什么人,小二站在前台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直到一位身躯凛凛之人走入,小二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笑脸迎了上去。 “殿下,楼上请。” 萧自零跟在小二身后上了楼便进入了一间散发竹香的厢房,他一走进去,身后的门就已经轻轻关上。 他往里走了走就见到了一男子已经起身,面带微笑看着他。 此人月牙色的锦绣长袍衬得他高贵如仙,玉冠金带更为他平添了不可侵犯的气场。 男子墨发三千披在肩上,姿容清冷,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光风雾月,皎月般的容貌,温润又不失清冷,高贵隽雅的气质仿若谪仙独立而绝世,随便立于何处都自成一道风景。 他面上温润如玉,却又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看似温雅好接近,实则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一步。 而萧自零则是冰冷如山,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迫于气势只能止步于此,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皇叔。”男子恭敬的弯腰行礼。 萧自零淡淡的“嗯”一声,便坐了下来冷声问道:“怎么回京也不先回宫?你父皇日夜盼着你回来。” 萧无忌一笑无奈摇了摇头,温和道:“总得给父皇一些成长的空间。” “他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要什么成长空间。” 此话虽然扎心,但是不假,也一语道破了萧无忌的突然离开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萧无忌听后笑得更欢了,他抬手给萧自零到了一杯酒,“听说皇叔养了一只小猫,日日带在身边,怎么这次没带上让侄儿瞧瞧?” 他回京就看到了告示墙贴着的小猫画像,一想自己那冷峻孤傲的皇叔为了一只猫告示整个京城,不知该说皇叔是幼稚还是可爱? “血腥的画面少儿不宜。”萧自零缓缓喝下一口酒回复,那酒的辣意让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了不少,极具蛊惑。 萧无忌点下头便明白是何事,“京城的事乌熙都已经告诉我,没想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莫不是鬼市有变动?” “此话怎讲?” “谁都知道鬼市有位阁主把控,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是相安无事,如今突然出现些邪修,怕不是阁主出了事才让人钻了空子?” 萧自零放下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突然想起风花雪曾说她会去鬼市一探究竟,让他等她消息。 如今听无忌这么一说,鬼市怕也是动荡不安,就她一人…… 一向无情无欲的面容已经被担心笼罩,似是冰面裂开了缝隙,让他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皇叔是在担心谁?”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让萧自零回了神,他看向萧无忌一幅吃瓜看戏的模样盯着他,那嘴角的笑容在尽力克制,但越是克制就越是刻意。 不用想都知道是辛风竹那个大嘴巴跟他说的,有时候真想给辛风竹也下个蛊,能把他嘴巴牢牢闭上的那种。 萧无忌见萧自零不说话,就凑到萧自零旁边,嫌事情不够大的问道:“皇叔,那叶郡主虽然在感情上激进了点,但对你一心一意,你怎么就是看不上呢?偏偏就看上了个不知名、不知样貌的女子?” “你喜欢?那本王明天就给你赐婚,反正你也老大不小,惦记太子妃位置的人也不少。” 萧自零主打的就是一个他不好过,大家也别想好过的心态还击回去。 第四十六章 悲剧 萧无忌立马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再说了,这个京城之中明明惦记摄政王妃之位的才是最多的,怎么能是他呢? “皇叔说笑了,您都还没成亲,那小辈就更不应该走你前头完成人生大事。” 萧自零听后冷哼了一声就此放过了萧无忌,谁都知道叶雅君对他的感情几乎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纵使他怎么冷酷无情,甚至对她动过罚,这女人就是不怕他,依旧追着他不放。 所有人劝他接受叶雅君的痴情,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追着他满京城跑,为了他名誉、矜持都通通不要,他应该对人家负责才是。 可是他就是很排斥她的接近,甚至到烦躁厌恶,他自认自己的情绪一向稳定,却偏偏动了好几次要杀她的念头,要不是看在她家是老臣的份上,他一定会毫不犹豫。 但京城的人都已经认定他们两个最终会在一起,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答案?明明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偏偏那个人不同,第一面那影子就吸引住了他,她还娇气的质问自己听到了没有? 明明觉得很可爱,感觉像是掌心上该宠着的娇美人,却看到了她神性温柔解救受害者的另二面。 以及她勇于的对抗邪恶,哪怕受伤也绝不认输,必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第三面。 她的每一面都让他很欣赏,忍不住想靠近她多一点,因为越靠近他就感觉越熟悉。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似是飘忽不定的存在,他每次感觉捉住了却又捉不住,所以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与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无忌看着萧自零若有所思的又喝了一口酒,就知道皇叔又在想那个神秘的女子。 他虽然好奇,但更多是开心,皇叔每天都很忙碌,一天睡觉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但他知道皇叔的内心其实很空虚。 皇叔似乎从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给他的感觉就是死亡对于皇叔来说才是一方净土。 他早就知道,他的皇叔早就厌烦这个纷扰不断的世间,没想如今却出现一个人,让皇叔如同枯木逢春。 “所以你到底因为什么突然离开京城?”萧自零放下自己心事,反过来去询问萧无忌。 这事甚至他要查都查不出来,前天还好好,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 萧无忌只是苦笑一声,“皇叔,你就当我是心血来潮出趟远门散散心,等我有了头绪自会说明白。” 萧自零见他面容多了几分哀愁,他不解突然发生了什么事让萧无忌如此,但也不会逼问他,也只能点头应下。 他们两虽然是差了一个辈分,但他们年龄相当,甚至可以说是自幼一块长大,所以他也明白萧无忌的性子,看似温和的表面之下亦是拥有一颗不明的心。 那他只能等着萧无忌明朗的那一日便可。 萧无忌望着杯中清澈的流水倒映着他的面容随后一饮而尽,酒的辣意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眼神更是坚定不移。 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 慕正明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自己死时的地方,他看着周围,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在昨天。 但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他也不后悔。 “二哥,你来了。”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他回头看去就见一男子穿着道袍,面容俊朗与他有五分相似。 这一看让他更加恍惚了,自己那一向开朗活泼的三弟居然变得如此稳重。 ”三弟,你怎么回来也不先回家?”慕正明上前了几步,他虽然嘴上责备,但脸上的伤心担忧不假。 慕知节垂下眼眸遮掩住伤心的神色,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二哥,那个家已经不是家了。” 此话一出,慕正明心里一惊,“你早就察觉到了?为何不跟我说?” 慕知节点下头,这使慕正明愧疚不已,懊恼的握拳道:“可惜我明白得太晚,死后才看清那妖物的真身。” 要是他早点能发现自己的家里隐藏着一个怪物,也不至于让小弟独自承受这一切。 “这不怪你,我一入京就听闻了二哥的死讯,暗自观察,二哥被解救之后,我想二哥一定还会回到这里,所以便来守着,但没想到二哥你居然成为魂仆。” 说着,慕知节流下了眼泪,自己的二哥命不该绝,却偏偏被那样的妖物牵连其中,而自己苦修多年赶回来却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哥跳进了新的火坑。 慕正明上前将慕知节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抚道:“你还让二哥别自责,那你现在又自责什么?你看二哥如今不还是以新面貌活得好好的,成为魂仆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可是……” “好了,如今我们两人在暗能更好的追查下去,现在你也不需要一人承担,你还有二哥。” 慕正明打断了慕知节的话继续安抚道。 “可我这么多年,还没有婉儿一丁半点的消息,怕是早就被那妖物给……”慕知节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面上戾气就重了不少。 对的,他早几年前就知道现在的慕若婉不是真的慕若婉,都怪他跟妹妹只是走散了片刻,回来时就再也不是她的妹妹。 虽然她伪装得很好,跟婉儿语气、爱好、举止等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他依旧察觉到不同,或许他打小就对气息非常敏感,每次她靠近的时候,他都会头晕目眩身体不适。 他之后去过寺庙呆过一段时间,询问寺中高僧才得知,他的八字较弱,又是少有的通灵体质,比常人更容易受鬼怪影响,就算距离他百米之外,他的身体也会快速的做出反应。 高僧建议他如果想加强自身可拜师修炼。 期间他也不是没用过驱邪鬼怪的东西佩戴在身上,但每次她都相安无事,只有他会被反噬只会更加不适,他这才发现这怪物动不得。 所以他这才决定拜师学艺希望有能对付她的办法和能力。 只可惜等来的却是二哥的死讯。 慕正明比慕知节要晚很久才发现,还是死后看到自己的妹妹走进船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妹妹那丑陋的真身。 第四十七章 被皇叔看上了 风花雪是被萧自零给抱醒的,这个人醒了之后就跟全世界的人都得醒过来一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非常的霸道,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虽然自己心里是这么吐槽着,但看在萧自零喂她吃肉的份上,还是浅浅的原谅他了。 吃饱喝足后,那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了,除了去五德司就没有别的选择,原来这就是事业心吗?难怪作者得把他写死,不然就那恋爱脑的男主如何能干得过? 等人一到掌律堂,里面乌压压的站满了人,整得她都吓了一跳。 萧自零面无表情抱着他入座,风花雪这才发现差不多五队的人都在这里,除了信队不太一样,毕竟只是负责案件的最终审判结果。 其余的每一队标配都差不多,都分配有正副队长、仵作、招房和几个武功了得人士。 萧自零一坐下,所有人都抬眼看了眼殿下的心肝猫,果然非常甜美可爱,一双异瞳如两颗宝石一样漂亮,也难怪自家殿下这么宝贝着,都不惜张贴告示满城皆知。 众人行了个礼,萧自零淡淡的应下一声之后,由信队的代表邓寻真站了出来,是一位非常严肃不够严肃的中年人,身材适中,不胖不瘦,非常的清秀,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正气倒是很符合他身后微微散发出来的红光。 跟慕正明一样,是个正直公平之人,可以信赖。 这次的结果是关于韩升泰的处刑,信队决定在五日后斩首示众。 一开始王青烈并不同意,认为就这么轻易的让韩升泰一死了之太便宜他了,怎么样都得留在牢狱里受尽折磨一段时间才是。 邓寻真表示这是尽早给死者以及家属的一个交代,他们早已等不及,内心悲愤交加,纵使知道韩升泰的死亡也不能换回自己家人的性命,但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心里也像有块石头压着一般。 信队的人也自认这样让他死就是让他解脱,但是这其中不能掺杂自己太多情绪,按照当朝律法也是要立即处以死刑。 风花雪窝在垫子上,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很满意,一命怎么可能抵得过五条人命,但是除了这样好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韩升泰并不怕所谓的折磨,也并不因为折磨而认错,他的心早就扭曲了,所以根本不会有忏悔之心,这样的人只要做了就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反而是天下负的他。 明明害他之人已经接受了上天的处罚,他还可以依靠人家留下来的财产不愁吃喝,可惜内心的创伤也难以治愈,但不该牵连这么多无辜之人。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他的罪地底之下都记着呢!死后也不会让他好过到哪儿去。 这样想着,风花雪倒是消气了不少。 最后萧自零同意了信队给的方案,并且张贴告示让满城皆知,毕竟他已经知道韩升泰与邪修达成的协议是什么了。 韩升泰内心变态想折磨人,可他自己都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他会暴露。 另一边是需要鬼的怨气、戾气、鬼气集结的力量来提升修炼,但是这样的不好找,又怕太过惹正道人的关注。 所以一个制作资源,一个掩盖手法,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给发现。 他们错就错在没有快速的转移阵地,反而等着她再来一次然后弄死她,没想到东方辰这个倒霉蛋歪打正着给她吸引了些火力。 想着,萧自零就跟看倒霉孩子一样看向东方辰,觉得东方辰指定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刚来京城就因为误会被绑着差点挨罚,然后又被认错了人吃了一顿软筋散,还挨了揍。 东方辰自然感受到了萧自零在看着他自己,那眼神好像多了一丝...嗯...父爱? 难道是他看错了? ...... 被风花雪称为恋爱脑的萧逸思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慕若婉了,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拒绝他,都是以家里现状不合适为由,顿时让他心里窝火得不行。 自己好歹也是皇子,怎么能这么憋屈?居然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双手握拳,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暴起,最后只能一扫桌上的酒杯落地就当宣泄心中的愤怒了。 不止慕若婉在那里吃了瘪,就连寻找风花雪这件事情上,他也是吃了瘪。 他就纳了闷,一个没有身份背景,也没有钱的风尘女子究竟去了哪里?藏得这么严实,就连分发出去的画像都无人见过。 “王爷,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 站在萧逸思面前的肥胖女人始终挂着礼貌的笑容,不卑不亢的。 萧逸思闻声望去,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究竟有没有藏人?” 他思来想去,风花雪无人脉只能回到这里。 林鸨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冤枉的模样看着萧逸思道:“哎哟~真是冤枉啊!我们真没藏雪儿,王爷你也知道我们青楼只认钱不认人,虽然雪儿是摇钱树,但已经是王爷的妾,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您说还藏她干什么呀?” 这要露面也不能露面的,不能露面就意味着带不了钱给她,更别说还得罪一位王爷了去藏人了。 说实话,她心里是怨萧逸思的,这雪儿要样貌有样貌,要才艺有才艺,就算不卖身就靠着一双手弹琴都是不少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就这么好的摇钱树都被萧逸思以权势给买走了,不然她怎么都不会放手的。 林鸨子这么一说也不假,萧逸思半信半疑,心里还有另一种可能。 毕竟风花雪确实貌美,就算他心有所属也避免不了一眼就动心,当时他只是随便找个人气气慕若婉而已,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非她不可,什么随便找人的想法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现在找不到人,没准就是因为太过貌美,在出逃的时候被什么男人看上被藏了起来。 这么一想他心里更恼了,这毕竟也是他重金买回来的妾,是他的女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这次萧逸思猜得没错,确实是被别的男人看上了,还是自己的皇叔。 第四十八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东方辰收到师父的飞书是韩升泰处置结果下来的第二日了,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就见师父先骂他小废物的话。 东方辰一阵无语,他本还以为师父会关心他甚至还会夸他勤快呢!结果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在贬他。 也对!师父要是夸他,他都会以为师父被夺舍了。 师父说他的话整整说了一页,他就跟左眼看右眼出一下,直接一扫而过就去看第二页。 第二页才交代的正事,根据东方辰的描述,师父断定张依依此胎怕是畜生胎,生出来的怕是似人非人,动物一般都是两个月就会生下新生命,所以张依依的产期很快就要到了。 畜生胎是邪修的手段之一,大抵都是该入畜生道的恶人逃过了地府的捉捕,然后被邪修控制到后就会炼制成鬼胎放入女人的肚子之中。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其痛苦,那是种什么样的痛苦就不得而知,那必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张依依因为有强烈的求生欲,反而成功了。 这胎断然是不能生,所谓似人非人就是此人生下来就是天生的坏种,必定是穷凶极恶之人,尤其还是邪修炼制的鬼胎,出生后一定会拥有更强的力量,没准都能成为邪修供奉的主,别说给他们给世间都带来不少麻烦。 再加上此胎出生后,母体必然也是不保的,要承受住鬼胎就已经不易,更何况是出生这种事情。 东方辰看得心惊胆战,没想到张依依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这么严重,他连忙去看第三页,这一页写得比较简短。 大抵意思就是这个事情依照他现在的能力解决不了,所以派了小师叔出山,飞书到达的时间会比较快,小师叔恐怕还有两日才会到达京城,让他记得去接。 这让东方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带着信去找了萧自零。 萧自零看后神色凝重,就连一旁只负责可爱的小团子都跟着皱起了脸,他随后叫上了张士诚。 毕竟现在都是张士诚在照看她,所以她现在除了最信任那个神秘女人之外,就只有张士诚了。 张士诚一到快速的将信看完,然后骂了几声韩升泰和邪修,就带上了萧自零和东方辰一块去看张依依。 这事得跟张依依说一下,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去除鬼胎怕也不会是那么舒服的事情。 三人加上一只猫很快来到了张依依的住所,她已经没有最初那般只要有一点声响便会担惊受怕,听到韩升泰被捉的消息,让她现在更有安全感了不少。 再加上眼睛在辛风竹的治疗下,不说好得七七八八,但是已经能勉强看到人模糊的影子跟光亮了。 可面前出现了两个她不太熟悉的身影,还是面带疑惑。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看她? 张士诚温和的介绍着旁边的两人,“张小姐,这是殿下和东方道士,我们这里有事要跟你商议。” 女子皆拥有伟大的母性,这种爱她们与生俱来,无私奉献。 柔弱的身躯却也能长成苍天大树好好保护着孩子,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担心张依依认为孩子是无辜的从而不愿意,所以要跟她说明,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这个事情纵使她不愿意,恨他们,这个孩子是邪修有预谋的准备,那就算不上无辜,所以绝对不能生下来。 张依依听完所有的事情后,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他们看不清她脸上的是什么表情。 但她身上的悲凉也让几个大老爷们不知道从何开口安慰的时候,一只白团子跳到了床上,去蹭了蹭张依依的手,然后乖乖的叫了一声。 娇柔可爱的声音让张依依寻声望去,刚才她体内的烦躁在一瞬间得到清除,她本来一听就想同意的,但不知道为何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感觉自己的情绪非常的愤怒,她极力压制也没压制下去。 “喵~” 张依依模糊的视线能看出她就坐在自己的旁边,她伸出一手摸了摸旁边的毛茸茸的白团子,脸上不自觉的扯出一抹姨母笑。 她知道这只小猫在安慰她,真是可爱。 张依依又摸了几下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点下头,她本意也不想生下自己仇人的孩子,但因为口不能言,自己就算恢复了些许视力,可她也不识字,所以正在苦恼怎么表达的时候,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东方辰看后兴奋的拍下手说:“那真是太好了,再等两日我师叔一到就行。” “这事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一直沉默没开口的萧自零这时开了口,张士诚也明了的点下头便说:“毕竟这孩子对于邪修来说至关重要。” 能在五德司呆上那么多天不来把张依依带走,恐怕还有别的因素在这里,之前不知道这种事倒是放心,现在知道了,就得深猜邪修的用意是什么? “那我守在这里好了。”东方辰觉得有理点下头,立马就决定守在这里等到师叔来为止。 “你上次都没打过,这次他们加派人手,你确定不是白白送死?” 张士诚斜着眼看着一旁的东方辰,不是他损这倒霉孩子,而是这些都是事实。 …… 不带这么损人的。 东方辰一下就泄了气,但想想又打起精神说:“跟他们过两招还是没问题的,没准神秘高手就在附近看着也不一定,毕竟她每次出现都这么及时。” 风花雪这么一听,眼神就虚了下来,她现在只不过是练气三层的小菜鸟哪儿还能跟人邪修过两招。 萧自零一听东方辰的话,一直无情无欲的神情有了一丝期待,似是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终于照在了雪山身上。 说起来,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的伤如何? 一这么想,他又不想她出现,每次她出现身上都得带点伤…… 张士诚一听连忙用手肘顶了一下东方辰,小声骂:“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都知道殿下还在因为找不到她而发愁呢!大家都闭口不提的,就这小子口无遮拦。 “咋啦?哪壶没开啊?我提什么了?”东方辰一连三问,挠了挠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张士诚一副没救的看着他,正当想私底下好好说教说教的时候,一个人在门口来报,说有人持着青峰观的令牌来找东方辰。 东方辰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师叔吧?” 第四十九章 早夭的命 东方辰快步朝着大门走去,只见熟悉的身影已经被请进了五德司,那人背对着他就站在大门内抬头打量着五德司的内部。 东方辰张开双手,兴奋不已的喊道:“师叔~” 话音一落,东方辰直接就跪在了自己师叔的面前。 跟在后面的张士诚看得都一愣,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吗?这么纵享丝滑? 在五德司能让东方辰这么老实认怂的除了殿下还没有第二个人,而且还是在有错的情况下也未跪过。 但这小师叔还没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直接让东方辰跪地不起,从背影看就是一副讨好的意味,要是东方辰身后有条狗尾巴,估计都已经摇上天了。 张士诚不免好奇的打量起不远处的人,只见那紧身的黑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却也透露出她的清冷感。 一头墨发高高束起,她回过头之间就看到她的容颜清秀,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清新素雅,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着迷。 东方辰的师叔居然是个女人? 张士诚明显看得一愣,但理智很快又把他拉了回来,立马别过眼神。 想他跟在殿下身边也有快十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再加上快三十的年纪怎么能做此等失礼之事。 前头的东方辰拱着手还笑得一脸灿烂,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讨好道:“师叔你咋这么快就来了?害师侄有失远迎啊!” 女人也只是垂眸瞥了东方辰一眼,然后抬眸寻找了一下,便发出清冷英气的声音问道:“还有一个呢?” “小师弟说有私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来汇合。” “嗯。” 东方辰来五德司也有几日,虽然他没有认全人,但他是五德司唯一一个会玄术的独苗苗,所以还是不少人识得他。 见他跪在一个女人面前毕恭毕敬的,对殿下都没这么狗腿子过,所以来往的人都不自觉的看了几眼东方辰就赶紧走开了。 东方辰嘻嘻的笑了两声,目不斜视的看着女人,似是看不到旁边的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眼光一样,皮笑肉不笑道:“师叔,我带您进去见殿下?” 毕竟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现在脚趾头尴尬都能去田里耕个十亩地。 “嗯。” 得到准许的东方辰连忙起身在开始带路,在路过张士诚的时候就停下来介绍道:“张仵作,这是我师叔沈落。” 张士诚拱手有礼道:“沈道长好,在下名叫张士诚。” 沈落一双上挑的眼眸看着张士诚,也同样回了个礼,“张施主不必客气,小侄初次下山历练,还需要你们多多关照。” 东方辰瞬间感动的看着沈落,修炼的苦都不及在人间吃的苦,短短几天他就被折磨得不行。 尤其第一次看到人心的险恶,人命也不值一提的时候,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是在硬抗。 此刻沈落一为他说好话,给他打点一二,他这委屈瞬间爆发出来了,感觉鼻子酸酸的,师叔总是这么嫌弃他们,其实内心还是挺关心他的。 “毕竟蠢是天生的,他改不了,你们多担待,解决不了的事通知青峰观便可。” 东方辰一听,那即将流出来的眼泪因为这几句话立马撤回了。 好险! 他差点就要被感动到了。 张士诚听后忍不住被沈落的毒舌逗笑了几声,“东方小道友只是单纯了些。” 东方辰又换上一副感动脸看着张士诚,仿佛在说还是你懂我。 沈落嫌弃的看了眼东方辰,然后就跟着他们去了掌律堂,当一踏进去就看到座上的男人正巧听到声响看着他们。 沈落瞬间感受到此男人的命数不凡,他这样的气势、气概、气场十分难得,是与生俱来的王者。 而这样的人义薄云天、心系苍生,可以说是融进骨子里的能力。 也难怪会被邪修盯上,这样的人被夺取力量,能迅速登仙。 这时她的眼神也被桌上那毛茸茸的白团子给吸引住,只见那小猫乖乖的坐在萧自零的面前,一双水汪汪如宝石的大眼睛也正在好奇的看着她。 “这小猫……”沈落眼眸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东方辰一听咯噔一下,刚想圆个场问是不是很可爱?结果对面冰冷的声音先一步到达。 “如何?” “是个早夭的命。” ………… 本来就不算特别活跃的气氛一下就阴沉得不行,十分压迫人,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掐着他们的脖子,压抑且窒息。 东方辰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萧自零的脸色,拜托!谁会高兴自己的女儿被说活不到成年啊! 东方辰连忙扯了扯沈落的衣角,示意她赶紧别说了。 萧自零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双凤眸微眯显然是对某件事情感到不悦,这种表情让人感到非常不安。 风花雪倒是来了兴趣,看来东方辰的师叔还是有真本事,能一眼看到说明应该在金丹中期左右。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猫,可如同师父所说,是上天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活命机会,所以她也得格外珍惜。 张士诚看着叹了一口气,显然知道萧自零在意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所以才没有开口,他只能说先解决张依依的麻烦,再来说小殿下的事情。 之后就带着东方辰和沈落离开了修罗场。 风花雪抬起头看着萧自零,他此刻也在低着头看着她。 这张脸实在是太犯规了,帅得离谱,尤其现在软下来的神色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狼狗。 萧自零垂下眼眸,没有光的照射使他的眼睛更加深邃阴沉,见风花雪一脸无辜不懂的样子,内心有些不安道:“你不会再次离开我的,对吗?” 【那可不一定,毕竟猫的寿命这么短。】 风花雪呆呆坐着在心里吐槽,但看着他这副受伤的模样,好像她真的会似沈落说的那样早早就会离开他而难过。 风花雪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撒娇的叫了几声就蹭了蹭萧自零的胸膛。 萧自零见状也伸手摸了摸风花雪,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倒在了桌面上昏睡过去。 被突然压着的风花雪挣扎的从胸膛挣扎爬出来,然后坐在萧自零的臂弯处。 她先是心里骂了一句真重,后立马担忧不解的拿脑袋拱了拱萧自零,这才发现他身上的死气更重了。 不安充斥着风花雪的整颗心,不顾还有伤口赶紧拿爪子扒拉萧自零,最后一着急直接一口咬在萧自零的手掌。 这可不能继续睡啊! 血腥味在她嘴里蔓延,一股力量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第五十章 夫君~ 就在五分钟前,沈落独自进了张依依的房间。 “你不必害怕,比起胎儿出生你就得殒命相比,现在的痛苦不值一提。” 清冷的音色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张依依坐在床上一听是个女人便放心了不少,她也听得出这个人是在安慰她。 面前的人说得也对,痛苦只是一时的,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张依依沉下心重重的舒出一口气,最后坚定的点下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沈落见状二话不说做了几个掐诀的手势,金色的灵力开始在周身围绕,最后集中在她的两指尖,她的身后立马出现五枚五帝钱形成了星行阵。 随后她将力量集中指向了张依依的肚子,五帝钱也跟着飞了过去,像是将鬼胎锁住一般。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急急如律令。” 充满威严的话音一落,屋内的光芒四射外面的阳光还刺眼,等在外面的东方辰、张士诚都忍不住遮住了眼睛。 张依依的肚子开始散发暗红色的光芒,她感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互相排斥一般在打架,仿佛要将她撕成两半一样痛苦。 张依依肚子痛得出了声,那声音尖锐不已,惨绝人寰,她身下也开始不断流血浸湿了被子。 沈落皱眉,又扔出一道符箓贴在了张依依的头上,那身下的血立马就被止住。 下一刻,肚子那暗红色的圆形光芒开始缓缓升起,五帝钱也随之移动,那张依依流的血就像一锅被煮得滚烫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随后往上升起被那团光芒吸收。 沈落立马另一只手张开,一把银色的佩剑落在了她的手中,正当她汇集力量准备将其击杀之时,那红光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桀桀桀”的声音充满阴冷的恶意。 下一秒它的身后黑雾围绕将它吞噬其中,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张依依已经昏迷了过去,沈落暗叫一声不好,立马跑出了屋子,不顾东方辰的呼喊,跑到了掌律堂。 她还没跑进去,就被一道力量给震了出去,她捂着胸口看着面前的红色光罩,里面的萧自零和小猫已经毫无动静。 后面追上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张士诚率先发现了萧自零在里面似是睡过去的模样,他着急的拍打着光罩,“殿下!殿下!” 很多人都闻声赶来,辛风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立马就拎着东方辰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哪边的卧底?” 说完,一条小小的青蛇感应到了主人愤怒的情绪,从胸襟爬出来围绕着辛风竹的手臂冲着东方辰的脸就“斯哈”了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咬在东方辰的脸上。 这是东方辰第一次见辛风竹动怒,毕竟他觉得辛风竹的脾气不错,有点小皮,能开的起玩笑,但没想到发起火来就是要人性命。 东方辰连忙摆手说自己不是,满头都是汗,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是鬼域。”沈落看着面前的情形冷着脸说道。 “大家先冷静,只有冷静才有解决的办法。”一曲在一旁安抚着众人,纵使他心里也担心,可也明白越急越乱的道理。 “这两件事情的共同目的都是你们殿下,这恐怕是三压中的一压,却也并没有完成,需要完成还得你们殿下彻底失去意识,唯有失去意识控制不了自己,才能把一魂压下。” 沈落越说神色越是凝重,谁能想到这两件事情是共同目的,一个是三压七锁试图逆转命格登仙,一个是变态和邪修的合作试图获取资源。 第一个目的非常明确,第二个的真正目的居然被掩盖其中,现在才显露出来,难怪邪修不来劫走张依依。 忽然她想到什么,立马说:“守好七具尸体,别让他们有机可乘,要是焚烧了就是助力拿下一魂了。” 她知道萧自零此人意志坚定,在鬼域里也不一定能被轻易拿下,但如果七锁奏效可就不一定。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外守好。 ………… “吉时已到,新郎上轿。” 一声尖锐的声音要划破天际一般,只听外边乌鸦飞过,狂风呼啸,花轿的帘子飞舞了起来,透过缝隙赫然出现的是一张面容绝美、冷漠无情的脸。 他的一双狭长的凤眸空洞无神,以往高高束起的墨发,如今一半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一半的头发用着红绸束起。 妖艳的红衣穿在他的身上,让他周身的冷漠减少了几分,反而衬托出几分邪魅诱惑。 似仙非仙,似魔非魔。 随着外面悲戚的奏乐声响起,他的眼眸微动之后,像是被重新拉回深渊之中就再无动作。 喜庆的花轿在灰暗的竹林中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在一个院子的面前,四周飘着白色的纸片,如同飘零的白雪源源不断。 随着一句新郎落轿,萧自零依旧空洞无神似是木偶一般乖乖地走下轿子就进了院子。 院子内也是灰暗一片没有任何色彩的点缀,要说色彩也就只有萧自零身上穿的这套红衣,这抹红十分耀眼,夺人注目。 “这次的新郎官挺不错啊!”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次新娘总该满意了吧!这样我们……” 周围明明没人,却声音不断,萧自零猛地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他感觉他的思绪在来回的拉扯十分艰难,眸色正在逐渐清明的时候,瞬间又变回了老样子。 这条路长得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头终于有人同样穿着红衣还盖着红盖头在等他。 等萧自零走到她的身边,她害羞的笑了几声后,清脆悦耳,随后两人各自拿着红色的牵巾面向大厅。 大厅内摆着满满的贡品,各自两边点燃着白蜡烛,中间出现的两个灵牌位没有写着名字,不知道供奉的谁。 “一拜天地!” 尖锐的声音落下,两人转向外面齐刷刷的开始鞠躬。 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鞠躬,敬土地,喜结连理; 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灵牌位,一鞠躬,感恩父母养育之恩,恩重如山; 二鞠躬,祝福父母得享天伦,寿比南山; 三鞠躬,祈愿全家和谐美好,幸福永久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刚鞠下一躬,一阵轰隆声响起,几道光影朝着他们袭击而来,但新娘一挥衣袖所有飞刀都被一扫而空,可她的衣服就像被毒液侵蚀一样,留下了几个破洞。 新娘后退了几步暗叫不好,刚一抬头就见一女子蒙着面纱在半空中举剑朝着她刺来,新娘连忙一挥手,萧自零就自动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风花雪犀利的眯了下眼睛,就立马收剑只是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点点星光,下一秒出现在了新娘的身后。 新娘有所感应但还是吓了一跳的往前躲避,两人瞬间打在了一块。 一边只顾躲避,如四处逃窜的红狐;一边出剑极快,如猛兽出山只为让猎物死于自己的手下。 最后新娘被风花雪一剑刺中后背倒趴在地上,她的红盖头依旧没有掉落,只是伸手捂嘴,好不可怜道:“夫君,你可得帮我~” 此话一出,萧自零像是受到指使的玩偶,朝着风花雪缓缓走来。 风花雪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眼眸不悦,不耐烦怒吼:“萧自零!你要是再敢走一步,我现在立马离开。” 第五十一章 意外 此话一落,那熟悉的声音带着肯定的口吻,再加上离开二字,如同沉重的大钟被突然敲击,让他突然清醒了过来。 萧自零觉得头还有点疼,当缓过来看清面前人的身影,恰似一碗醒酒汤让他瞬间明朗了起来。 “是你。”低沉的声音夹带着欣喜。 风花雪没好气的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新郎官还能想起我,真是让我欣慰啊!” 想她辛辛苦苦的闯进这里,而当事人却在办人生大事!并且还言听计从的,真是气死她了! “嗯?” 萧自零听着不解,这才低头发觉自己居然穿的是喜服,他连忙不悦的皱着眉。 “夫君~夫君~我们刚才拜过天地,可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你可不能违背我们爱的誓言。” 娇滴滴的声音说完,外面的奏乐又开始响起,刚想脱下外服的萧自零立马感觉脑袋一阵眩晕,他的自我意识好像两边被系着绳索一般,在来回的拉扯。 他紧皱着脸眉,极力咬唇控制自己的意识不被拉远。 风花雪见状不悦的啧了一声,面纱底下的红唇无声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身后一束蓝光快速如闪电般朝着奏乐声飞了过去。 只听那边“轰”的一声,一听就是打起来,这唢呐的声音一断,萧自零便很快将意识拉拢了回来。 “夫君~”女子不甘心喊了一声。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差点就能将他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呵!” 早知道她就不进来当这个电灯泡了。 风花雪手中的剑依旧指着这女鬼,嘴里冷笑了一声,萧自零听后立马将红色的外服脱下扔在地上,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的长袍然后走到了风花雪的身旁。 “我与她不识。” 怕被误会的萧自零第一时间解释,他被风花雪这样看着感觉心里发毛,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与她之间的关系还未走近一步,那更不允许什么牛鬼蛇神来给他们制造麻烦。 风花雪觉得他解释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们要是认识那她才不干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 但现在的情形不能多待,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不想,索性举着剑靠近女鬼的喉咙,冷声问:“说!出口在哪儿?” 女鬼见萧自零已经完全难以拿捏,咬牙切齿了一下,直接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雷声一般震耳欲聋,吓得人心里一跳。 “想走?那是不可能的!把这女的给我撕碎。” 只要这贱女人死了,她的任务就能完成! 话音一落似是圣旨降临,小院似是水面波澜般的扭曲,周围鬼哭狼嚎,那空中猛然出现的黑气纵横交错飞行。 萧自零见状凝重着表情挡在风花雪的面前,但风花雪直接就是拉住他的手扯回到了身侧,那女鬼更是直接消失在原地飘在了半空中看着他们。 “在这鬼域里是我的天下,就凭你跟外面那个小喽啰只有等死的份。” 说罢,她又大笑了起来。 风花雪不禁握紧了萧自零的手,鬼域是修炼五千年以上的鬼才拥有的技能,所有人在这里都会被压制一部分的能力。 她因为舔了萧自零的血得以成功随着萧自零的意识闯入鬼域,进入鬼域的并不需要身体与灵魂同时进入,就算只有灵魂进入之后也可以实体化。 她的灵魂在上一世就已经是金丹的境界,还好不是以现在练气的肉体进入,不然就刚才跟女鬼打架她都过不了两招。 可是如今她的力量会在鬼域削弱些许,还得保护萧自零这倒霉孩子去找出口,感觉有些许艰难。 感应到风花雪的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他反握紧了一些她的手,深邃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开始运转着他体内的灵力给风花雪,通过这几天的学习修炼,他对运转体内的灵力更加得心趁手。 下一刻,风花雪直接毫不犹豫挥剑,锋刃在挥出的一瞬间化为火焰朝着女鬼和黑气喷射而去,如同浴火的凤凰将他们包裹在火焰之中。 女鬼后撤飞了一下,然后一挥衣袖,火才逐渐熄灭,却也散发着浓浓的烟气,而那里早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的踪迹,不知去往了何处? 她是这个鬼域的主人,要寻找他们的气息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可她还是低估风花雪的能力,以她现在的境界要隐藏气息不过也是修炼人士的常规手段。 女鬼发现查不到他们的圈子在空中发出一声怒吼,整个鬼域瞬间布满黑色的鬼气在飘行的寻找他们。 风花雪拉着萧自零的手一边躲避这些诡异黑气,一边找鬼域的出口,在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房间,躲进了一个小小的衣柜里恢复体力? 风花雪跑得喘着粗气,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萧自零甚至能听到他和她的心跳声,他感觉掌心的温热还未消散,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压低着声音,有些嘶哑富有磁性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从刚才女鬼说这是鬼域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个在东方辰给的书里写过一些资料,他也立刻明白,这个鬼域针对的是他,才把他拉了进来。 可为什么每次非要他出事了,才能见上她一面? 幸好这个衣柜黑暗无光,没发现风花雪四处躲闪的眼神,最后强撑着心虚理直气壮说:“要你管,你只要知道这是我欠你的就行了。” 她是依靠他修炼,所以这不是欠他的是什么? 萧自零刚想问她欠他什么时候,风花雪立马半跪着靠近他伸手捂住了萧自零的嘴巴,外面呼风响起,是那团黑气靠近才会有的声音。 本来狭小的空间就让萧自零觉得心跳如鼓,这样更加亲密的接近,更是让他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知道此刻应该安静,所以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然后让她的手远离他的肌肤,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她一直在刺激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风花雪一下没了支撑,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可接下来却让她睁大了眼睛。 两人只隔着一层面纱而亲吻在一块,这样的触感让两人的心都停了下来,就算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唇上的温热。 萧自零眼色瞬间暗沉了下来,欲望在眼眸之中翻涌,他忍耐着爆发吞咽了一下,喉结也跟着滑动。 本想停止她无意的撩拨,结果没想到他迎来了更大刺激。 第五十二章 引雷劫 风花雪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想她单身二十年,第一次亲亲,虽然是意外但这也是她的初吻啊! 正因为这个意外,让她感觉突破至元婴的阻碍出现了松动,这让她感到惊喜。 可她还是立马离开了萧自零的唇,要是再这样停留下去,别人真以为她是个流氓。 “我…我不是故意的。” 风花雪紧张说着就感觉脸上的热气腾腾得往上涨,甚至别过头不敢直视。 她知道萧自零的性子,冷漠还有洁癖,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应该不至于跟她计较吧!而且还是纯意外,她身为女孩子失去初吻都没咋滴,他这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至于现在跟他算账吧! 如果柜子里有一丝光亮她便能看清萧自零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他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沉重。 萧自零并不似风花雪来自于开放的时代,如今两人已经走到这一步,那风花雪在他的心里就已经是他的人。 他阅人无数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在感情上就跟一张白纸一样,跟缺一根筋似的,不点明她不明白,点明了又怕吓着她躲得远远的。 最后他只能松开风花雪的手,沉下声音道:“本王知道。” “那就好。” 风花雪松了一口气,庆幸萧自零不计较,这事情也尴尬,因为他们隐藏了气息,外面的黑气不似人这般聪明自然也没发现他们。 所以风花雪赶紧只能立马转移话题轻声道:“你真的没得罪人?” “本王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没得罪过人。”萧自零闷声回答,心里却无奈。 这个女人果然缺根筋,怕是温水煮青蛙,她都觉得泡澡很舒服。 “也对哈!”风花雪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身为摄政王没点仇人是不太可能。 风花雪又想了想继续委婉的问:“虽然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比较冒犯,但是有没有可能你身边有内鬼?” “有可能。” 风花雪没想萧自零回答得这么干脆,不过想想也是,他这样的人身边没点别人安插的眼睛盯着那才有鬼呢! “我想了想,这个鬼域应当是她肚子里的胎儿所引起的,他们声东击西,最终目标主要还是在你,我猜测是三压中的一压,但一定要对你的生辰八字,包括对你的隐私非常了解。” 按照鬼域要跟萧自零成亲来看,应该是要压三魂中的幽精,应该是萧自零最不好压的一魂。 幽精代表着情感与欲望,主导人的情感取向、性取向及本能欲望。 幽精过盛容易沉溺情欲,过弱则是冷漠寡欲。 看萧自零这么清心寡欲,在满是三妻四妾的时代他到死都没跟什么女人有牵扯,所以在这三魂中,这一魂应该是最不好压制。 刚才萧自零三番四次意识要拉回,如果没有唢呐做控制估计更不容易会成功,还好她跟慕正明有契约,不然真不好搞定。 那唢呐显然不是鬼域之物,应该是鬼器,真是下血本啊! 萧自零听后沉下心也想不出有谁,最了解他的人就只有萧无忌和辛风竹,他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两个人了解他的过往,但一定不会背叛他,包括张士诚、一曲、安澄他们在内也不会。 “算了,先出去你再查吧!这肯定布局已久,要是那么容易被你猜到暴露,按照你的运筹帷幄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风花雪见萧自零没说话估计也没什么头绪,鬼域的出口比较隐匿,因为是由鬼的弱点所结成的,那女鬼肯定会藏好,他们现在只要跟那黑气打起来必定惊动到她。 “你有办法?” “有,不过没到时候。” “会不会受伤?” “不会,对我是大大的好处!” 风花雪轻松肯定的回答,刚才她还没有,不过她现在有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本王做什么?” “呃……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双手给我,你的灵气对我很有用。” 既然萧自零开口了,那她肯定是不客气了,这要求应该不过分吧!总比再亲近一点好。 萧自零虽然不理解风花雪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要求照做,是她主动提的,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风花雪将双手放在萧自零的手掌上,然后开始打坐并且闭上眼睛运转着体内的灵气,没一会儿她头上的冷汗慢慢的冒了出来。 紧皱着的眉头极力压制体内的不适,她的经脉一会儿被烈火焚烧,一会儿又立马寒冰刺骨,一冷一热的感觉在体内四处拉扯。 她咬唇压制体内的痛苦道:“握紧我的手。” 萧自零担忧的看着她,想询问一二,却又感觉现在打扰她的话对她更不好,只能抿紧着薄唇还是照做。 宽大的手掌握着娇小嫩滑的小手,似是一朵娇弱的花在他的掌心之中,只要他再用力点,就能把这朵花给捏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地开始共鸣起来,雷云开始密集在鬼域的上空,云层之中的闪电触目惊心的快速高频率的出现,甚至出现沉闷的轰隆轰隆声,似乎一切都在蓄势待发。 她的身上开始汇聚白色的光芒,随着天上一道雷电声,周围的环境如同一幅画卷被洗去污垢一般变成了空旷的地方。 那半空中的女鬼虽然疑惑此景,但更加欣喜她找到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夫君,她刚得逞发现,将红色的鬼力凝聚在掌心之中就朝着打坐的风花雪杀去。 汇聚在风花雪身边的白光变成了盛开的莲花,她整个人的身体开始逐渐往上升,萧自零只能松手担忧的看她越来越远。 那女鬼眼瞅着离她越来越近,没想下一刻直接一道雷就劈了下来,她连忙一躲,不甘心的继续发动攻击。 但雷电如同下雨一般,无数道雷电就不断朝着女鬼劈了过去,女鬼虽然躲得快,可还是被劈中了几道就失去力量掉落在了地上,而劈中的地方都开始溃烂,力量也开始溃散。 她这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要渡雷劫到元婴,这是天道的考验,对于她这样的干预者就会被天道给惩罚。 好狠的女人,不仅引雷劫对付她,甚至狠起来居然连自己都没放过。 第五十三章 师姐,你受苦了 鬼域里电闪雷鸣,鬼域外也同样如此,所有人望着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片天,这雷云低得似乎触手可及,也让人感觉到一片威压。 “师叔,这是什么情况?”东方辰看得目瞪口呆,那脖子仰得都快回不到原位了。 “是雷劫。” 东方辰想着,雷劫这种事情,要么境界突破,要么妖物化形,要么逆天改命,要么就是杀戮过重。 这殿下还在练气一层,肯定不至于是境界突破,而且殿下正得发邪,天道不可能对付的是他,那他希望是最后一个里面的鬼杀戮过重被天道惩罚了。 但不得不说真的好可怕啊! 东方辰咽了咽口水,有点不敢想突破境界了,这不得把他劈得外香里嫩吗? “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好事,天雷会把鬼域劈开。” 沈落看着旁边几人担忧的神色淡淡安抚道,她同时也做好鬼域破除瞬间收拾残局的时候。 这邪修的手段确实了得,但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这次天道会出手,看来他们这个殿下果然是非同凡响,命数不凡。 ………… 天雷开始从天而降,一道一道无情地劈在她的身上,风花雪咬牙忍耐这种骨头就要裂开的痛苦以及皮肤的灼烧感。 女鬼见自己的鬼域被劈得乱七八糟,被破除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拿这个女人没办法,拿自己的夫君还是有办法的,她就不信这个女人能分身。 想完,她同时也忍着身上带来的痛苦打算极速的靠近萧自零,在下一瞬间一道蓝光似乎在暗中早就观察已久,在半路就将她拦截了下来。 被天道的天雷劈中的女鬼修为自然大幅度下降,跟慕正明打得不分上下。 萧自零始终没有关注他们那一边打得水深火热,他的眼神一直离不开风花雪,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个女人居然骗他说没有风险,只有说对她有好处是真话,如若渡雷劫成功那是自然,可是这中途怎么可能会如此顺利? 风花雪本以为自己要承受的是三九雷劫。 按照“三九为极”的理念三代表天、地、人,九为至阳之数。 过程中分三重,每重九道,前九道淬炼肉身,中九道考验神魂,后九道磨砺道心,共27道天雷。 但如果她没来到这里的话,应该是如此,可偏偏今时不同往日。 她现在所要承受的是六九雷劫,一共要经历五十四道天雷,一般都是资质逆天、根基远超同阶,或身负特殊因果。 想她现在穿书加重生,她怎么着都是身负特殊因果之人,这天雷威力会逐级递增,现在才仅仅过去了十道,她就已经仿佛感觉是度日如年难熬。 又一道天雷加身,身上的疼痛感加倍,感觉自己皮肉骨头只要她稍微一动都能随时裂开一般脆弱,她还死咬着嘴不放,这样的力道让嘴唇渗出了血。 师父说这样的痛苦是必须的,因为金丹到元婴就是脱胎换骨,纵使她心里再怎么做好准备告诉自己不怕,但没想经历起来这么难受。 这样的脱胎换骨,无非就是肉身重塑,元婴凝形。 可恶的臭小子们,早跟她说雷劫这么疼啊!她就不这么干了,要不是在鬼域她力量会被压制些许,而且有可能寡不敌众,再加上突破元婴只差一步之遥,她才不会想这种办法。 她后面疼得根本没有心思数到了第几道雷,只知道越往后,不止痛苦阴魂不散,就连心魔也会缠着她不放,她要一边强忍一边处理心魔。 前面的心魔她都处理得很好,因为她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扛过去,什么执念、欲望的心魔在她这里都不值一提。 可到了后面,因为一道声音她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渗透了整个面纱。 “大师姐……” 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她这辈子听过最治愈最舒心的声音,算起来有三年未听到了。 她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害怕她最思念的小师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她极力克制自己告诉自己这都是心魔的历练,不是真的,不要为之所动。 “师姐,我随师父下山去买些草药,你可要买什么小说让我带回来吗?” 小师妹的声音近在咫尺,轻柔如微风般问着她。 而回忆突然如同走马观灯一样快速的闪烁在风花雪的脑海里,风花雪眉头透露出悲伤,嘴巴连忙念叨着让她别去。 “好,我很快就会回来。” “不要去!” 风花雪瞬间睁开眼睛,悲苦的喊出了那无数次在梦里就想阻止的话,可眼前空空如也,下一刻一道天雷加身,她的情绪不稳悲痛至极,第二口鲜血喷涌而出,意识也开始涣散。 萧自零离她太远看不清太多的细节,但能看出她身形有些不稳,并且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忍不住朝着她的跑了过去,深怕她从高空坠落,他接不住她。 他感觉自己身体似乎有什么枷锁紧紧的捆绑住他,在看到她悲痛交加的这一刻,他非常想挣脱这样的束缚。 萧自零对这种感觉有点似是捉不住,似是捉得住,可偏偏不知道从何找到答案。 所以他只能追随天上的影子,他心里默默替她数着天雷,在第四十五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她那紫色如月季花的身影从天而落。 宛若有了形状的风,又似是天上的仙女被迫下凡经历磨难。 此情此景熟悉得如同针扎一般快速的扎进了他的脑袋里,他捂着脑袋痛苦的半跪在地上,他的周身被一束金光缠绕,宛若一条金龙将他盘踞在内。 等金光散去的时候,修长的身影迫不及待飞向半空之中像是接住了自己的光芒一样,将风花雪抱入在自己的怀中。 此时的风花雪面纱已经不知道飘去了何处,一张苍白无力的绝世容颜映入在了他的眼前,嘴角的血顺着下巴的位置而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最终还是昏迷了过去。 他琥珀色的眼眸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心疼和温柔在眼中毫不掩饰。 片刻,薄唇轻启,思念在跟着在翻涌。 “师姐,你受苦了。” 第五十四章 女鬼都不放过 两人从空中落地,他跪在地上,直挺着身子将风花雪紧紧的拥入怀中,两人有因果纠缠,剩余的天雷由他替她承受。 他的背影坚定不移,似乎在宣告他永远会是她最坚强的后盾,那一头黑发早已变成了冰冷的银丝,微风拂过,如同银河在漂流。 他垂眸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怎么看都看不够,因为他的时间也不会很多,当鬼域崩塌他的记忆就又会被封锁。 “师姐,我好想你。” 纵使心中千言万语,但说出来的也只有这一句。 天雷持续施加在他的身上,什么疼痛都被他屏蔽在外,伸手轻轻的收拾着她脸颊边的碎发,与她额头贴着额头,享受着短暂相处的时间。 灰色的鬼域被天雷劈出十几个口子,这些口子渗透出强烈的白光闯了进来。 鬼域支离破碎,就不存在压制的力量,慕正明死的时间短,论修为不及这千年女鬼,但好在他是有契约主,让他的力量不算太弱,还是能跟女鬼打几个来回。 正当他还在防守的时候,那些口子迅速飞出长长的锁链将女鬼捆在了半空中,慕正明看在眼里朝着风花雪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自己的契约主躺在殿下的臂弯里沉睡,殿下那头银发在飞舞,为他那张绝世的容颜增添了清冷感,使他本来强势的气场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殿下的另一只手张开五指伸了出来,就像是弓上的箭锁定着半空中女鬼。 薄唇冷漠嗜血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想吞噬他的力量,就算师姐不干预,就算这一世在玄学上是个傻白甜,可灵魂深处的他也会苏醒,不然天道也会出手。 “大人饶命,我也是逼不得已。”女鬼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求情。 但也只是让她把话说完,也正好最后一道天雷落在他的身上,下一刻他双手一握,女鬼如同一层薄冰被他捏碎在手中一样,她瞬间支离破碎在了半空之中,魂飞魄散。 鬼域跟着被肢解,宛若镜子碎开,所有的一切开始烟消云散一般往上冒着墨色的烟气。 最后,他眼眸诸多不忍,只能将他的情欲汇聚在这一吻上落在风花雪的额头上。 ………… 萧自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间,侧头看去就见辛风竹和东方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他微微一动想起身就感觉头钻心的疼了一下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老萧,你可算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辛风竹一个箭步就冲上去,见萧自零想坐起来,就伸手连忙扶着萧自零坐起来。 萧自零坐好扶着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大碍,只是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但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用想就知道,那女人救了他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等他缓过劲来,东方辰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萧自零的床边,这还是他第一次跪长辈以外的人。 “何事?”萧自零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鼻梁,没多看只淡淡询问了两个字。 “此事怪我没跟师叔讲明白,才让殿下遭遇不测,殿下要责怪就责怪我,与师叔无关。” 东方辰诚恳的说完就磕了个头不起。 “明日再说,你先下去吧!”萧自零声音嘶哑低沉,神色也是疲惫无力,显然没有精力去追究这个事情。 东方辰没得到准确的回答有些忐忑不安的看了眼萧自零,又看向辛风竹,只见辛风竹已经离开床边去倒水,他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终只能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只剩下萧自零和辛风竹两人,辛风竹端了一杯给萧自零喝下后,将杯子放了回去,就坐回了萧自零的床边。 “怎么样?” “小雪呢?”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口,辛风竹“啧”了一声不满道:“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你自个?” 萧自零已经感觉好了很多,无奈的回复:“我没事。” “那就行,今天这事没想这么风险,我都差点跟东方辰那小师叔动手了。” 这话在萧自零听来简直是个大笑话,不过他确实也冷笑了一声,“你能为我跟女人动手,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话?你是我兄弟,我肯定为你两肋插刀。”辛风竹说得义正言辞,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希望你以后不是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辛风竹显然没想到萧自零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说出了大实话,这让他一下语塞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小雪呢?”萧自零又问了一句,他记得自己进入鬼域的时候,猫是跟他在一块的。 “不知道你啥时候醒,怕久了小雪儿饿了没人照顾,所以在十五那里。” 萧自零点了下头,刚想扯开被子下床,就感觉手上一阵刺痛,他定睛一看发现手背上有两道小口子,像被蛇的尖牙所伤一样,他立马疑惑的看向辛风竹。 辛风竹见状连忙摆手,“这可不是我咬的你看我干嘛?要看就看你女儿去,这是小雪儿干的好事。” 萧自零听后抬起手仔细看着伤口,这还是第一次被咬,不大也不深,像是她的小牙齿,挺可爱的。 “应该是看你晕了过去,着急想叫醒你吧!” 这样的话似乎已经画面感,萧自零感觉心里被火光的温暖包围着,欣慰一笑道:“让十五将小雪送回来吧!” “这事不急,你先跟我说说鬼域好不好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辛风竹说着,搓了搓手十分好奇。 事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让萧自零脑海里快速想起了那意外的一吻,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但那柔软、温热彼此都感受得到。 萧自零想着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那种感觉还停留在他唇上,究竟还是他恋恋不舍所造成的幻觉。 辛风竹将他的看在眼里,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回味什么,还是摸的嘴唇…… 这怎么不让人想入非非,辛风竹瞬间震惊地站起身,像是老母亲质问出声,“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女鬼亲了?所以春心荡漾?你对神秘女人动心就行了,那最起码还是个人。 可你现在怎么连女鬼都不放过?这可不行啊!这属于人鬼殊途,天理难容。” 本来还在回味的萧自零心里还一片柔软,被辛风竹这么无厘头的话这么一打断,他就如同回到了冰窟。 最终他忍无可忍一下就抄起枕头朝着辛风竹砸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谁主动? 辛风竹眼疾手快接住枕头,然后抱在怀里,扭着身子撒娇道:“说嘛说嘛~” “滚啊!”萧自零皱着一双剑眉,嫌弃恶心的朝着他踹了一脚,就起身离开床朝着桌上走去。 辛风竹屁股一扭完美风骚的闪避了这一脚,然后就跟在萧自零的身后来到了窗边。 萧自零靠在窗的边缘看着天上的星辰,声音不自觉的柔下来道:“是她来了。” “你跟她亲一块了?!!” 辛风竹那声音简直就要把一旁萧自零的耳膜给震穿了,萧自零单手捂着一只耳朵不悦的看向他。 只见辛风竹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唐突了,立马捂住嘴巴,满眼不好意思的看着萧自零。 但他的心里还是突突的,然后立马也跟着不悦的上下打量着萧自零。 想他在女人堆里这么久都还没亲过姑娘,怎么就让大冰块先亲上了呢?自己这么多情究竟哪里比不上大冰块? “你主动还是她主动?” 辛风竹想着又立马不怀好意的询问,要是她主动那可就刺激了,他心里突然好后悔,怎么没带瓜子水果在身上。 草率了! 此话让萧自零耳尖微红,但薄唇还是发出愠怒的声音:“你有完没完?” 萧自零那双本就算不上温和的眼型此刻被寒气侵蚀就如同锋利的刀刃架在了辛风竹的脖子。 不关心他在鬼域里危不危险,老关注他亲不亲的,这是能说的吗? 辛风竹见状立马做了个缝上嘴巴的手势表示不问了,但不代表他可以不问别的。 “那没发生别的事了?” ………… 萧自零干脆闭嘴不回答了,让空气来回答他,这要是说他在鬼域里差点跟女鬼成亲了,怕是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得知道这件事。 等了一小会儿的辛风竹只能自讨没趣,也跟着萧自零看着窗外百般无赖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说说别的了。” 辛风竹便开始汇报他从鬼域出来之后的事情,张依依虽然伤势有些严重,但好在有张士诚和沈落命是保住了,她的家人打算带着张依依回老家讨生活。 王青烈觉得是自己失职没能及时阻止,所以给了一些银两当做补偿,张依依的家人自知不能完全怪他们,是凶手太狡猾太残忍还有邪修帮助,所以没收这份补偿。 但王青烈人如其名就是个烈性子,扔下钱就跑,这件事也就此完结,算不上好结局,还是让人惋惜。 第二件事就是五德司那七具尸体的解决方案,沈落给了一些别的看法,虽然在给张依依去除胎儿这事失算了,但因为不了解两件事情的关联倒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也没想到一块,实在是不太搭边。 这让风花雪来,她自己都想不到,还以为原剧情依旧在发展也不影响她改变萧自零的命运。 谁能想到原剧情本来就只是韩升泰发泄欲望的案件居然变成冲着萧自零来的。 而沈落表明这七具尸体葬不得烧不得,因为下葬了也有可能会被邪修挖出火烧,所以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 这题看似无解,但天成道有一人对五行非常了如指掌,像这种被五行克死之人还是要用五行的法子去解,沈落出于补偿表示她会帮他们去找天成道。 他们去找就相当于凡人要登上天宫一般艰难,毕竟不是一路人,而沈落与他们是同道中人,要找天成道会容易一些。 最后一件就是最近邪修频繁,即使有东方辰的加入也是敌不寡众。 所以张士诚打算开始记录玄学术上杀人于无形各种诡异手段,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他能找到蛛丝马迹,不再是无头的苍蝇。 包括他们其他人在内都跟着学习一些,想想今日鬼域,包括之前跟黑气人打架的事。 他们自认武功很好,可人家挥一挥衣袖就能把他们甩开一大截,那种天差地别让他们有了一丝挫败感。 在最近的事情上,他们就知道如果已经认为自己很好了,那就永远没有进步的空间,所以现在都缠着东方辰学习。 萧自零听后默默地点下头表示赞同,要是没有邪修,像以前那般那他们的实力绝对无人能敌,可偏偏有了这么些脏东西,那么他们就没办法原地踏步。 随后他听到辛风竹打了一声呵欠,闻声看去只见辛风竹疲惫着一张脸,萧自零不禁轻捻下指尖算了算,“你发病的时间也没几日了,还是……” “用不着休息,不过是一晚上的事。” 辛风竹说着轻松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没问题,之后他便让萧自零好好休息,便去让十五把风花雪给带来。 透过窗户看着辛风竹离去的背影,月光的清冷洒在辛风竹的身上,使他多了几分孤寂。 萧自零一向嫌弃辛风竹的表情出现了担忧。 南蛮之地出身的人,体内怎么可能不会被种蛊。 没多久,十五抱着风花雪走了过来,将白团子交到萧自零手中之后,便请安退了出去。 萧自零抱着熟睡的风花雪回到了床上,轻轻地放在枕头边的软垫上,然后侧着躺看着那张可爱漂亮的猫脸,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小小的身子。 心里感觉才半个月就好像长大了一些。 这猫跟尾巴就像不是一体的一样,脑子在休息,可尾巴非常慵懒愉悦地一晃一晃,看着自家小猫一副没心肝的样子像极了某个女人。 一个亲了他还不负责的缺心眼女人。 某个缺心眼的女人睡得非常安稳,就算中途这样颠簸也没有醒的迹象,似是累极了。 那可不是嘛!她比萧自零醒得早些,因为在鬼域突破到元婴,或许是灵魂加强的原因连带着小猫肉身也一下得到了提升,到了练气九层,差一点到筑基。 可她刚经历了雷劫,醒过来后就没啥精力,只好意思一下吃了两碟肉,最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甚至还没有精力去想昏迷后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经历的那个心魔确实让她破功了。 不过除非她死或者意志上已经认输,那么这个天雷就不会停下。 可自己昏迷后实在是睡得太舒服了,醒过来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到了元婴。 想不明白的事情也阻碍不了风花雪砸吧了一下嘴巴,小舌头伸出来舔了几下就沉沉的睡去。 萧自零看在眼里一笑,认为她肯定梦到什么好吃的,最后决定还是不干扰白团子的美梦,转而平躺看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她承受天雷中从天而落,似是落叶凋落。 之后都是一片空白,像是被突然掐断终止了一般就是想不起来。 这种思念担忧充斥着他整颗心,如同无法平息的巨浪让他也备受煎熬。 他除了在这里干着急就没有任何办法,为何不能呆在他身边?为何总是要逃跑? 风花雪要是知道萧自零是这么想,肯定会大声喊冤。 以为是她想这样吗? 不!!! 是他丫的没时间当人啦! 不然谁想喵喵喵?谁想蹭男人?谁想靠撒娇卖萌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 确实挺舒服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要是做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东方辰和沈落给打一顿。 这办的什么事?怎么只挖坑给自己人跳的? 第五十六章 好奇 因为在鬼域呆过的缘故,萧自零身体还是处于虚弱的状态,所以今日倒是没有起了个大早,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他还是疲惫的睁开眼睛,感觉脑袋还是发沉,有点怎么睡都睡不够的感觉。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侧头看去,就见一旁的小猫还睡着正香,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毛感的顺滑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小猫还在梦中就感觉到有双大手正在干扰他的睡眠,尾巴感觉烦躁的甩了甩,不悦的喵出了两声就当骂过。 萧自零笑了一声,“身子小小,脾气不小。” 从来没有罢工的他再躺了一小会儿,这才起来唤人进来伺候,等洗漱完也换好了衣服准备去五德司的时候,被告知东方辰和沈落一大早就在外等着了。 他淡淡的“嗯”一声,坐回床上用食指戳了戳风花雪的小腹后,又戳了戳风花雪的脸,而她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让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想叫起来吃饭的,结果今天这小馋猫变小困猫了。 最终他只能派人让十五来照顾,就前往前厅去见东方辰和沈落。 这两人从来王府等的期间,就只有东方辰时不时在说话,而沈落一直在闭目养神,等听到外传来脚步声的时候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们站起身抱拳鞠躬给正在走来的萧自零行礼,萧自零迈着沉稳地步伐看也没看就径直路过了他们坐在了主位上。 萧自零漫不经心开口:“何事?” 短短两字就透露出萧自零并不计较昨天的事,他并不是什么小气又不明事理之人。 再加上这些事的种种所有都因他而起,他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但确实有不少无辜之人受到了牵连。 所以因此罚他们的话,就跟还没拿幕后黑手怎么样,却先斩掉了自己的助力。 东方辰本欲想开口继续昨晚的话题,却被沈落伸出一只手拦了下来。 他们虽修道,按理来说要比普通人要强,在别的道观有一些能力的人都极其高傲,就算高官在他们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但她可以肯定那些人绝对不敢在这位摄政王面前放肆,不然按照她的性子,第二天扭脸就走,也不会来这里认错,毕竟在这个事情上,她什么好处都没拿还能出手,已经算是仁义至尽。 可她为什么会说他们不敢,因为得罪了他,天涯海角他也有资本跟你纠缠到底。 就算会逃又如何?也总有灵力耗尽跑不掉的时候;就算会武刷剑又如何?他身边的高手也层出不穷;就算会法术又如何?只针对妖魔鬼怪有用,对人有用的都不致死,因为杀了人就违背了道心,天道不容,他们更不会自寻死路。 这萧自零的事迹要论起来一本书都写不下,得罪他的话,要是他真计较起来,都能带兵推平青峰观,就他们那十来号人再厉害也是敌不寡众。 她见萧自零不计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多谢殿下不计较小道的失误,小道定会在半个月内寻到天成道。” “如此便好,不过本王还有一事,为何说本王的猫是早死的命?” 萧自零说到最后,散发着压迫人的强势气息,他怎么样都行,因为他可以还击,但不允许有人说他那懵懂无知的猫。 刚放下心的东方辰又立马把心提了起来,满脸慌张的看着一旁的沈落,姑奶奶啊!这也是个大娄子。 沈落倒是不急不慢的说:“如果没遇到殿下,确实是早死的命,可如若哪天离了殿下的庇佑,她的命依旧不会改变。” 此话让萧自零沉默了下来,深邃冰冷的眼眸一转便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猫咪还非常瘦弱,狼吞虎咽地吃着他的食物。 如果那天雪儿没有来是不是意味着已经饿死在荒郊野岭。 而后面那一段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着小雪的命数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如果某一天小雪像以前那样长时间离家出走,岂不是原本的命数依旧会追上他。 双眉一皱,他一边思虑着以后该如何更好的保护小雪一边点下头没有计较下去的意思。 “殿下,小道有一事比较好奇,昨日是否还有人在鬼域里渡劫?” 沈落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想了一个晚上,实在是好奇得不行,这样的奇观她不曾看过,只在书里见过。 萧自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小道昨日数了一下,一共是五十四道天雷,是六九雷劫,开始之前频繁的劈过几道,那应该是天道在惩罚干预者。” “你好奇这个有何用?” 关于她的消息,萧自零下意识不愿透露,他此刻已经将她列为了自己人的范围,别人来打探自己人的消息,他自然是不想说。 “殿下你是有所不知,天成道在我们这里为何是第一,因为在整个天下只有天成道拥有元婴级别以上的人,而我们都没有,所以小道好奇此人来历。” 这话不假,就像很多人都好奇天成道一样,感觉他们修炼就跟喝水一样简单,谁都想知道他们修炼得这么快的方法是什么? 别看她现在二十五岁到金丹中期,已经算是有天赋的天才,但是她如今也已经卡了有三年之久了,提升的速度比乌龟还要慢。 萧自零听后,双眸垂了下来,睫毛的阴影遮盖住了他眸中翻涌的情绪,最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你问东方辰,他们见过。” 突然被点名的东方辰还没反应过来,他啥时候认识这种人物? 在沈落的直视下,东方辰连忙开始想了想,下一刻他突然就想起来了一个人,不免吃惊道:“不会吧!这才几天功夫高手就已经到元婴了吗?” 不对!她什么时候进的鬼域?高手都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吗? “谁?” “我也不是很熟,就见过一次,前几天救过我,看着才十六左右,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天成道的人。” 沈落惊讶此人这么年轻就已经到元婴,心里更想见一见交流学习一下了。 “她不是。” 萧自零语气平淡的否认,因为她之前说过让她去找天成道的话,如果她是就不会这么说。 第五十七章 亲密无间 他们听到萧自零的否认后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但沈落却有了一定要见见她的决心。 她是修炼狂魔,并不爱顺应天意那一套,毕竟除了这些,自身的努力也很重要,可惜书上的所教的她都试了个遍,但进展还是这么慢,整个道观的人都摆烂似的,根本无人可跟她讨论。 “不过她为了救殿下也是蛮拼的。” 沈落话中有些暗嘲,但并不明显,因为她并不理解这样的人绝对是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的天才,为了救一个人居然豪赌自己的全部。 “她会怎么样?” 本来一直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轻了下来,他在这方面实在懂得不多,而且天雷还没完全结束之时,她已经昏了过去,那她究竟是成功还是不成功也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沈落听得出萧自零的口吻中透露的并不是那种好奇女子会怎么样,而是担心那女子会怎么样。 本来她还以为强权者只爱自己,那心如一座移不动的冰山,居然也有这样关怀他人的一面。 看来那女子也并不完全是单相思,刚还为风花雪觉得不值得沈落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了。 风花雪要是在这里知道沈落脑补出来的是这样的剧情,她肯定会伸出一只手指头指着自己,一脸懵逼问一句“我吗?单相思?” 之后沈落才解释,拥有鬼域的鬼,修为都在五千年以上,如果只有她一人尚且还有不少机会逃脱,但是要带上他的话,确实只有渡雷劫是最无敌的解决办法,算是借刀杀人了。 可这样的话,此人也要面对巨大的风险,因为每个人渡雷劫都是做好十足的准备,比如法宝、符箓、丹药这些东西,都有抵挡天雷的作用。 因为谁都不敢小瞧天道的考验,为了提高成功的几率,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有时候就算拥有这些都不一定会成功。 按照昨天的突发情况,很显然那人是没有任何的准备下硬抗天雷,无论她成功不成功,鬼域都会被破灭,届时他人是救出去了,但她就不一定了。 就算成功了,她本人也得闭关调息一段时间恢复。 但要是不成功…… 那便是灵力耗尽、魂飞魄散的结果。 “不过看天象没有异动,雷云风平浪静的散去,她应该是成功了,但她的魂魄定然会有些许受损。” 听到沈落说到这里,萧自零不自觉的轻捻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思绪也跟着飘远。 所以究竟是欠他什么?要不惜冒这样的风险。 最后沈落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只吩咐他和小猫多晒晒去去身上的鬼气,然后就要启程去找天成道。 萧自零听后也没说什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只带上了还在熟睡的风花雪也同时跟着他们两一块出府。 萧自零前脚刚想上了马车,想起要晒太阳的这件事,干脆改成抱着猫骑马,而沈落和东方辰后脚骑上了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这样的画面正好落在了慕若婉的眼中,她就站在远处一个包子铺里,不敢离萧自零的王府太近,没想今日有这样的收获。 在她的视角里,萧自零与沈落像是并肩而行,亲密无间,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东方辰在一旁跟着。 慕若婉那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拧破了也难以平息心中的不甘。 她这几天心里其实挺捉急的,想了无数次接近萧自零的办法,却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以失败告终,因为萧自零真的除了府邸和五德司这两个地方,别的都不去,她想制造偶遇什么的都不行。 尤其这京城还出现个莫名其妙的神女,风头甚至都已经盖过她,再加上那些流言蜚语,让她更有危机感。 刚才她也看到了那女人的脸,一张还算得上漂亮的脸,但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她一大截,这样的女人靠着装神弄鬼引起了殿下的注意,真是好手段啊! 还神女,真是呸!这样的称呼配上她的脸她的才艺才是绝配。 前一世风头都在她身上,而那些修炼之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从不抛头露面,这一世居然跑出个女人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慕若婉想着咬牙切齿,不过也快了,那野蛮的女人收到信后一定马不停蹄的回京城,届时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引起殿下的不满,然后她再找机会出面,让殿下感受到她的温柔体贴。 想到这里,慕若婉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谷桃也正好买好了包子,两人刚想离开,只是一个转身迎面走来了萧逸思。 慕若婉眸底快速闪过厌恶,暗骂了一声倒霉,但面不改色冲着走来的萧逸思屈膝行礼。 “见过逸王爷。” 萧逸思面露神伤看着眼前的人,“我们真的要疏远成这样?” 慕若婉站好身子,垂眸不看他,柔声道:“王爷说的是哪里话?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自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何来疏远一说?” “你!!!” 被扎心的萧逸思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愤怒的通红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为他努力做了这么多事,换来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之间的暧昧也算不得什么。 他觉得自己非常可笑,明明一开始他只要默默的守护她就好,是她给了他一个可以靠近的机会,也给了他可以在一起的可能。 如今只是因为一错,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最重要的是这一错还是因她而起,他与风花雪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跟他说这种断绝关系的话。 “你好样的,你别后悔。” 萧逸思感觉这个事情除了被辜负,还有受到了屈辱,他再怎么样,也是皇家出身,高贵的身份,居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看着他们,萧逸思也只是指了她一下就愤然甩袖离开,但这正是慕若婉要的效果。 她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最好传到殿下的耳朵里去。 最后萧逸思说的狠话,慕若婉也没有放在心上,朝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蔑的笑了一声。 上一世没有她的帮助,就他?狗屁都不是,这一世还来威胁她了,她可是凤命,嫁给谁,谁就是未来的皇帝。 所以不是男人在选她,而是她在选男人,她已经瞎过一次眼选这样的人,这一次她可不会重蹈覆辙。 第五十八章 这样是没有媳妇滴 沈落说的果然没有错,风花雪近两日吃了就睡,睡了就拉,拉了就吃,吃完还睡,非常的有节奏。 但此睡非彼睡,她雷劫的心魔并没有因此结束。 她估摸着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挺过了天雷,但她并没有意识扛过了心魔的考验,所以才缠着她。 风花雪也只能通过入睡让自己的魂魄在识海中消化。 师父曾经说过,修炼是修体和修魂同时进行,修体被视为“炉鼎”,是修炼的基础,而修魂也可称为修心,更加注重精神上的力量。 修体为修魂奠定物质基础,修魂为修体提供精神指引。 只修魂易流于空谈,只修体则难脱生死;二者结合方能“形神俱妙”。 可如今她的魂倒是在元婴的层次,可这具身体没跟上大大限制了她的力量,这就太苦恼了。 虽然苦恼但也不妨碍她干饭,她吃完最后一口肉就直接趴在了软垫子上,她肉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没了碍眼的沙带终于感觉自由了一些。 本来自己就一身白毛,再加上大热天还得听沈落的话在外面一边陪萧自零办公一边晒太阳,她手还裹着这玩意,实在是太热了。 她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算继续睡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就拖住她圆润的脸,微微一用力就她的头给抬了起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肌肤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让绝世的容颜更加闪耀,眼眸带着担忧看着她,道:“还睡?” 萧自零计算过时间,这才刚睡醒吃完饭就又睡,总共一刻钟都不到,他不免担心自家的猫身体出现了问题,因为以前没有这样的状况。 “喵~” 风花雪铿锵有力的叫唤了一声,仿佛在告诉萧自零她非常的健康,别瞎操心。 但小奶猫的声音再怎么叫都十分的软糯可爱,像块可口甜蜜、入口即化的糕点,萌化人心。 萧自零听小猫的叫声还似以前那般有劲倒是放心了不少,东方辰也说这是正常,毕竟猫体比人体弱没他恢复得这么快,可他还是忍不住操心。 要是小雪会说人话,直言自己的不适,那他也不至于瞎想。 最终萧自零也只能松开手,看着小猫把头垫在小爪子,他担心她压着伤口,轻轻的将她小爪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抚摸着风花雪,像哄孩子睡觉一般,满是慈父关怀。 辛风竹在一旁收拾卷宗,正好看到这一幕就直摇头,心里不免吐槽了一句真是慈父多败咪啊! 看着风花雪安稳已经入睡的可爱模样,萧自零只能收回担忧开始处理了鬼域那日的事情。 毕竟那天象异动覆盖整个五德司,外头这么多人有目共睹,肯定是瞒不住的,只瞒住了萧自零差点出问题的事情。 这一两日他没精力处理就已经众说纷纭了什么版本都有。 有的说五德司的神女开地府请阎王,为的就是要把那些恶人直接带入地狱。 有的说是妖星降世在五德司里,现在整个五德司都被控制了。 更离谱的还有人说他飞升上天去了,京城哀嚎一片说没有摄政王了。 萧自零越听就越是想捏死这群人,他这两天还骑马去的五德司,今天就有人说他没了,什么时候这些人的脑子能长在嘴巴上。 最后他派人去张贴告示,只说明当天的情况只是驱邪,更多不愿透露,谁再造谣议论立马请来五德司进行半月游玩。 这下没人敢说啥了,到底是他们也没真见识过这些玩意,也分不清真假,再加上五德司办事一向严格,从来没出过丑闻,所以都是立马就信了。 这事圆满处理结束,等到下午的时候,慕家人来访了,只有了慕正南一人过来。 距离慕正明死亡已经过去了有半个月,他们还没得到五德司这边的答复,哪怕只有一句话都好,可惜都没有,只能亲自找上门来。 “臣拜见摄政王殿下。” 慕正南走上前就跪在地上冲着萧自零行了个大礼,态度十分诚恳。 “坐吧!” “是!多谢殿下。” 慕正南站起身往后走了几步见到辛风竹正悠闲喝茶,也是点头行了一礼便坐在辛风竹一旁椅子上,心里不免好奇今日殿下怎么会在大太阳底下办公? “慕世子,关于慕二公子这件案子,本王只能说错综复杂。” 冷淡简短的话语让慕正南的心沉了下来,失落的情绪摆满在了脸上,他自己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出萧自零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是不能说太多,一个是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有结果。 慕正南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强颜欢笑的问道:“那臣能不能带弟弟的遗体回去安葬?也好让祖母心安些。” 毕竟尸体也验了,应该没有什么可查的了吧! “不能。” 果断的两个字更是让慕正南的心跌入谷底,他想问原因可又不敢,像殿下这样万人之上的强者用不着在意别人的情绪和感受,更用不着解释,因为不能便是不能,他哀求都没用。 “你别误会,我们并不是无情不讲理,实在是如今慕二公子的状况是葬不得也烧不得。” 辛风竹听着连忙打断慕正南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是在强忍,但他怕这人哭着出门,还以为五德司虐待慕家人。 这让辛风竹不免瞥了一眼萧自零,仿佛在吐槽萧自零用不着这么惜字如金吧!虽然知道萧自零这是公正公办,但有时候还是被萧自零这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冷漠给无语到。 真希望那神女因为他这么不近人情然后狠狠的拒绝他,让他知道这样是没有媳妇滴! 萧自零从小到大就一直处理着冷冰冰的朝政和案件,在群臣只为利益而说出那些七嘴八舌的说法以及五花八门的心思中,他就知道只有绝对的话语权才能让他们无路可走,无门可攻。 不过辛风竹想的倒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因为冰冷的朝政怎么可能跟热火的情感是一样的呢! 被热气包裹的风花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立马就打了个喷嚏,满脸迷糊叫了一声。 “喵?” 【是谁在惦记我?】 第五十九章 吻 慕正南听着小猫奶声奶气的声音看了过去,见她躺在桌子上的垫子之中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然后坐起身茫然的看向他。 小猫那白色的长毛被打理得极好,像天上的白云团子,眼睛十分奇特的一蓝一黑,圆圆的脸颊配上圆溜溜的眼睛非常的可爱漂亮,那双耳朵抖了抖,像有弹力的糕点一样,让人想捏一捏。 没一会儿一只大手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打量,只见萧自零伸出一只手宠溺的垂着眼眸抚摸着小猫的脑袋。 慕正南将心思收了回来,眼神看向辛风竹继续回了刚才的话题。 “为何二弟葬不得也烧不得?” 他是第一次听到有尸体不给葬也不给烧。 辛风竹叹了一口气,只说了个大概,并没有把更细节的东西说出去,比如最终目的是杀死老萧这种内幕他就没说,只说了是邪修的手笔,一旦葬了烧了就让他们计划得逞。 邪修的事情或许在京城还瞒得好,只说了是韩升泰的歪心思才如此不择手段,幸好引起正道之人的注意与五德司合作才将其拿下。 毕竟事实要是真公布出去,恐怕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可这事在朝廷上是算不得秘密的,没想二弟的死居然是如此。 慕正南知道邪修不好对付,这下是完全理解这事为何会迟迟无消息,因为确实棘手,但如今只要明白殿下已经有了头绪,他也就放心不少。 表示理解后的慕正南是个聪明人,答应哪怕是自己的家人他也会守口如瓶,这样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这样流传出去的可能就越少。 风花雪看着慕家的男儿都挺好的,怎么只有女主让她捉摸不定。 慕正南带着这个重大的秘密走出了五德司,一路上他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直到一个粗衣麻布的小孩突然出现拉着他的手,恳求他帮自己扶摔倒的爷爷起来。 慕正南听着心软,便随着小孩走进了一条巷子里就立马看到两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 慕正南走后没多久,显然也到了快入夜的时候,等萧自零带着风花雪回府的时候,发现自家的猫在他的怀里又睡着了,可以说她一天的时间都在睡觉。 他盘坐在床上,将风花雪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抚摸,仔细端倪着风花雪。 感受到她的呼吸平稳,那一张可爱的圆脸也没有痛苦的迹象,这让他本来还瞎想的情绪放下了不少。 “小雪,你得快点好起来。” 萧自零那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恰似微风拂过,只留下一片温柔。 说完,他也开始打坐进行修炼,自从他鬼域出来之后,东方辰给他测过,已经到了练气五层,能用一些比较简单的火球术、御风术、控水术等等。 东方辰试图教他怎么用,可他感觉就是无师自通,天生就会一样,东方辰都怀疑他是不是孟婆汤没喝干净?不然怎么能这样? 他也想不明白,只能抓紧修炼提升自己。 萧自零静下心,闭目凝神,体内灵气如江河般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他和小猫的身子,他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天地灵气的涌动。 忽然,他感觉到四周一下就安静了,属于夏天的知了声、蛙叫声瞬间全无,仿佛被摁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周围烟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似是身处仙境之中,萧自零感觉很是神奇的看了左右后便转过身去。 只见不远处好像有一张床,有道紫色的身影盘坐在其中,烟雾笼罩着她的身体,她的容貌只透露出五六分就已经让人感觉到那是惊鸿一瞥的绝色。 萧自零一眼就认出是她,他放慢着脚步轻轻靠近,生怕这只是一个梦,声响太大惊扰到她的话,就会苏醒。 当终于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发现她的周身好像被黑色的闪电给围绕,时不时出现一下,如同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着她。 而她在忍耐这种痛苦,嘴里偶尔会发出“嗯”“唔”的难受声音。 这让萧自零想起了沈落的话,就算她渡劫成功也不会很好受,定要休息一段时间。 “骗子,还说不会受伤。”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以往冰冷的语气,只有心疼的责怪,见她没有回应自己就知道她已经深陷其中。 她的脸虽然还是有些许朦胧,他有心想看得更清楚记下她的容颜,但更担心她此刻的安危,因为她表现得实在是太痛苦,一直在强撑。 这让萧自零想到了之前在鬼域里她说自己的灵力对她很有用的话。 想着,他深邃的眼眸升起了柔情,迈开脚爬上这张床来到了她的背后,伸出双手从身后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闭上眼睛运转着灵力与她合为一体。 但其实对风花雪有用的不是他的灵力,而是他整个人。 风花雪精神还沉浸在消化心魔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温柔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事情。 她以为是外面的萧自零在抱着她的猫身才这样,完全不知道萧自零进入了她的识海之中。 她闭着眼睛想这样抱她力量进入得太慢了,还不如亲她猫头快些,所以张嘴分了点神出来无意识的吐槽了一句。 “没有用,只有亲我才能快些。” 默默的吐槽,她又开始全力对抗心魔的入侵,哪里知道萧自零就在她的背后听着她的吐槽。 “真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克制着如同巨浪般翻涌的情欲。 萧自零没有给风花雪回答的时间,他怕这个女人下一秒就后悔,毕竟覆水难收,人总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任。 他一手护着风花雪的头将她整个娇软的身体放倒在床上,随后立马覆身朝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面纱的触感,他更能感受到她的柔软,让他忍不住温柔缱眷去感受她唇齿中的甜蜜,仿佛细腻的诗篇,缓缓铺展。 他的心弦被拨动开来,两人的身躯紧密相依,彼此的呼吸交融在这吻之中。 “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吻结束,萧自零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眼眸依旧克制着还想继续的冲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魅魔一般勾引着她。 第六十章 不留遗憾 风花雪哪儿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听都听不到,此时的她正身处心魔的幻境之中痛苦挣扎。 在这幻境之中,无论她怎么改写,铃兰都难逃一死,这让她崩溃了一次又一次。 铃兰是道观里年纪最小的,当初最小师弟拜入师门时已经有十二岁,而铃兰是在六岁时被一次单独外出的师父给带了回来,所以铃兰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小师妹也如铃兰的花语一样,是个天真纯洁又十分温柔的女孩子,仿佛她存在的本身就是治愈,像是大自然的那种治愈感,让他们都忍不住十分亲近铃兰。 可就是这样温柔治愈的人,性命却停留在了十四岁,那时的自己刚满十九,这一年来没有谁能放得下这件事情,因为他们连凶手都没找到。 铃兰身体不似他们那样健康,动不动就发烧感冒,那日她身体好转也想出门透透气,就顺便下山买一些药以防下次身体不舒服。 她与五师弟一同离开道观,等晚上之时两人迟迟未归,他们带着担忧立即下山寻找,却在山脚下发现伤重昏迷的五师弟,却怎么也找不到小师妹的身影。 他们持续一夜的找,终于在日出来临之际,才在远处的山洞里找到了被割喉剖心而亡的小师妹,那里到处都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阴森邪恶的气息,而全都是用小师妹的鲜血写上去的。 那洞里零散着一地的东西,是小师妹买给大家的东西,有她的小说,师弟的漫画,师妹的零食等等。 这样的画面没有谁能忘得掉,他们再怎么恳求哭泣也换不回来最疼爱之人的性命回来,师父回来之时口吐鲜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说了一句“最终还是没能逃过。” 之后师父便卧床不起,他们后来一查才知道,那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的献祭,师妹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所以这让她怎么能不痛恨邪修,歪门邪道,罔顾人伦的祸害,就这样夺走了她的家人。 在这幻境之中,无论她怎么阻止改变都无济于事,就算不让她下山她也会死在房间里,就算在房间守着也会有一群能力在他们之上的人闯进道观对小师妹进行强杀。 她这才明白,那一日是铃兰必死的日子。 可是她真的不想失去铃兰…… 更不想失去道观这个家…… 纵使她现在有一个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身体,可是自己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的地步。 识海已经瞬间被黑云笼罩在上空,萧自零看在眼里十分担忧,伸出一只手抚摸着风花雪紧皱的眉头,又擦去风花雪眼角的泪水。 甚至还能感受到这个地方也要临近消散的感觉,似乎是力量不太稳定,他将唇继续放回她的红唇之上,将自己灵力持续输送给她才堪堪稳住。 可这样也并不会维持太久,萧自零感觉自己也快跟着离开的时候周边缓缓绽放着一朵朵铃兰花,花瓣洁白如玉,恰似少女轻盈绽放的裙摆。 它们成串地生长在纤细的花茎上,随风轻轻摇曳起舞,散发的香气清雅脱俗,若有若无,仿佛能穿透人心,带来宁静与安详。 花朵散发着微弱光芒像流水般朝他们飘去…… 这时风花雪经历的幻境已经重新再现,少女温柔一笑朝着她挥手告别,风花雪摇了摇头,明知道无力回天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阻止。 她刚伸出一只手想拉回眼前的少女,而后她的另一只手就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 周围的情形如同戏剧谢幕一般笼罩上了一层黑布。 “师姐。” 柔缓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是天边梦幻的仙乐,抚平她心中的每一条紧绷的神经。 风花雪僵硬着身子缓缓回过神,只见少女白皙的脸庞带着微笑看着她,身上穿着一条吊带的白色长裙宛若盛开的花朵,美丽优雅。 可也带着一丝缥缈,仿佛天上的神明一般随时都会离开这世间。 “铃兰……”风花雪轻念。 “我不想师姐因为我而被困住,所以我来了。” 她还是那么温柔,漂亮的脸蛋上终于不再是沾满鲜血的模样。 风花雪立马抱住还矮她一个头的小孩,才十四岁就这么温柔懂事,明明铃兰已经往好的方向长大了。 整个道观里只有她和铃兰是无父无母无家人,她还是弃婴的时候就已经被师父收留,可以说她打小衣食无忧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她并不难过自己是个孤儿。 可铃兰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不少淤青,可想而知她受到不少的虐待,所以大家是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妹妹对待。 铃兰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双杏眸似水柔情。 “师姐,往前走,不要因为我的命运而束缚你自己,让过去的过去,让现在的到来。” 铃兰知道这是风花雪的心魔,她无法将风花雪带出去,说完这两句话她就消散在了幻境之中。 一道白光从风花雪的身上飘向了不远处,这时萧自零的内心深处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又是一道金色的龙将他笼罩在其中,然后飞向床边。 当金龙散去,一头银丝飘扬,眼眸带着忧伤看着面前白光逐渐化为人形。 “容零师兄。” 铃兰轻唤,脸上的笑容虽然温柔,但他知道铃兰是在强撑。 “铃兰,你的灵魂怎么会这么虚弱?” 他看着铃兰几乎消散的模样心疼不已,这可是从小在十二个人疼爱下长大的妹妹,她的剑术还一直都是在他和师姐手把手教的。 铃兰只是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眼他身后躺着的师姐已经平静了很多,她放心的看向容貌已经不同的大师兄。 “师兄,这次你可要不留遗憾,一定要好好守护师姐。” 她的话依旧温柔如初,一阵微风吹来带着她的身形一起离开了。 识海之外,也是一阵微风从摄政王府吹过整个京城,还带着隐隐约约的铃兰花香味。 在屋顶透气的一个黑袍男人充满着酒气,一张温雅的脸萎靡不振,而此时风就像抚摸着他的脸颊吹过,这让他一下就站起身,惊喜之中急忙的查看四周。 是她!是她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终于出现了。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鬼市时阁主说的话,她已经轮回五世,这一世要是再不得善终,将再也不存在于这天地之间。 他本来已经寻了好几日都没有结果,如今有了这么一丝的气息也足够让他的心活了过来。 “兰儿……” 短短二字饱含着他无尽的思念,他伸手感受空中还残留的铃兰花香,仿佛就像伸手已经触摸到自己那心爱之人的脸颊。 第六十一章 那男人是谁? 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铃兰离开之后,风花雪的幻境开始重新布局变成了最初的模样,小师妹又在跟她告别,她的眼眸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的闭上不再去看。 铃兰的话还停留在她的心头,让过去的过去,让现在的到来。 最后风花雪睁开眼睛坦然地挥手跟“小师妹”道别。 是她钻牛角尖了。 心魔其实带不来实质性的伤害,但在精神上是绝对的折磨,它可以放大心中的负面心理,能让你一次又一次崩溃在其中。 当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她会迷茫失去本心,甚至都能有可能会失去理智从而走火入魔。 铃兰的事情她一定是放不下的,让她过去也过不去,因为这件事还没了结又如何能算得上是过去? 她可以悲伤,可以愤恨,也可以放不下,但唯独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她要延续道观的意志。 周围瞬间开始一片清明,风花雪看了眼“小师妹”的背影坚定的转身离开,此时的她已经找到了想要走的道路。 这便是心魔的考验,它允许人有七情六欲,允许你可以短暂的停下为此困扰,但不该因此迷失自己的本心。 要成为强者不该是被七情六欲吞噬,而是要成为控制情欲的主人。 铃兰如今出现,一定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处,包括道观的其他人也是如此,那么她就要把自己的家人找回来。 ………… 萧自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房间里,他以为自己被风花雪给赶了出来,因为中途他的意识短暂的空白了一段时间,不算太长。 但看她的情况貌似不太好…… 萧自零心事重重看着腿上的小猫还在熟睡,又望了眼窗户外边才发现天已经微微亮起。 他明明感觉还没过多久,怎么就天亮了? 萧自零轻轻将熟睡的白团子放到一旁的软垫上,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身子,这才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便离开了。 因为今日便是韩升泰处死的日子,太阳初升之际,韩升泰已经在押送去往断头台的路上。 宽大的街道瞬间人流如潮,人声鼎沸,他们的话语十分激愤,都是在骂韩升泰畜生。 而韩升泰在囚车里纵使伤痕累累也无动于衷,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眼眸中充满着不屑。 这样的画面,萧自零自然不会带上自己的小猫去看如此血腥的画面,这才独自前往。 所以等风花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不见萧自零的身影,此时的她已经化解了心魔刚刚稳定好自己的力量。 现在她的魂才是真正达到元婴级别,使用灵力的时候再也不会受心魔控制,就是这具身体何时才能达到这个级别?不然大大限制了她自己真正的实力。 风花雪在垫子伸了个懒腰,一瞅外面那阳光热烈而推断应该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可不会忘记今日是韩升泰处死的日子,她记得好像是定在中午行刑,她现在去还来得及。 她之前是练气三到九层,这积攒的灵力够她化为人形一段时间了。 想着,风花雪从床上跳落地上的一瞬间,铃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猫身化为一股白烟的瞬间她就离开了房间飞出了王府。 她落在昏暗阴凉的小巷子里化为了人形,随后指尖的灵力轻晃,慕正明就出现在她的身后,而他的手上还捧着一件白色的连帽披风,挡着她的猫耳尾巴正好合适。 不得不说,不愧是女主的哥哥,也太细心了。 “谢啦~” 风花雪喜滋滋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看着自己确定不会露出破绽,然后戴上面纱,又看了眼慕正明也戴好了面具,非常满意的点下头,两人便出发了。 在宽大的场地中间只跪着韩升泰一人,在烈日之下他十分缺水,满头大汗,那伤口已经被晒得发黑,如同待宰的羔羊要被晒成肉干一般,就算到死,五德司也不会让他好过。 不远处的棚子里坐着萧自零众人,其实他们心里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让韩升泰解脱,可除了让他一死,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慰藉家属和亡者。 时间终于来到了午时三刻,随着信队邓寻真喊了一声“时辰到!” 两位粗壮的大块头身穿红衣服就走了过来,一人手握锋利的大刀,另一个人则在旁边摁住韩升泰的后部,让他整个人的身子躬下去。 韩升泰在这时还“咯咯”的笑,他大喊一声“死亡才不是结束,哈哈哈~” 萧自零听闻疑惑皱眉,深深的看了眼韩升泰,低沉的声音沉稳冷漠喊出声。 “行刑。” 现场的百姓虽然痛恨恶人,但看到大刀高高举起闪烁着的光芒让人触目惊心,当挥下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血液四溅洒在了炽热的土地上瞬间就干涸了,死亡确实是一瞬间的事,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定一般。 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飘向了四周,也让他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睁开眼睛去看这个结果,一股透明的气流也正在往上升,一条白色的纸被剪成排排整齐的小人如同锁链一般在空中飞了过去。 透明的气流瞬间被捆绑出一个人形,有些胆大的人早就注意到上空的不对,抬手指着上空。 “快!快看上面是什么?” 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去,东方辰听着动静已经抬起了桃木剑准备应付的时候,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半空中,死死捉住旁边不安分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东方辰大声询问,此人的力量仿佛在他之上,不知是敌是友。 男人并不想跟他多说,正想转头就走,一道黄色的符箓带着火焰朝着他飞了过来,他捉着一旁的东西侧身躲过。 但东方辰就是不依不饶,举着桃木剑就朝着男子飞去,底下的萧自零众人走出棚子抬头看去。 “那捉着的不会是韩升泰的灵魂吧?”辛风竹用扇子捂着嘴轻声道,毕竟在这里就死了韩升泰一个人。 “没准是,那我更得去帮忙了。” 安澄听后拔出剑就想去帮东方辰一把,结果从那男子的后方飞来一女子,她手指一捻朝着东方辰扔了一颗小石子,正中在他的眉心处就将东方辰击落在地。 风花雪无奈出现在慕正明的身边,本来想让慕正明以鬼魂的形式悄无声息的带走韩升泰,毕竟人的肉眼是无法看得见鬼魂的。 结果另一边也在抢韩升泰的灵魂,没有办法只能用捆魂术,那就不得不暴露了。 她已经跟五德司的人接触过几面,谁都认得出是她。 萧自零见她安然无恙的出现第一件事是放心了,第二件事让他瞬间沉下了脸,眼眸如同深渊让人望而可怕。 她身旁的男人是她的谁? 第六十二章 风水流轮转 “高手,你这是?” 东方辰疑惑询问风花雪这是在做什么?有慕正明的掩盖所以没发现风花雪如今的境界是在练气期。 风花雪看了眼人群都在齐刷刷的看着她,这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刚想开口的时候,前排的家属认出了她。 “是神女!” 不知道是哪个家属高喊了一声就跪下来道谢,吓了风花雪一跳,眼瞅着人群有些激动的时候,她顿时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拉上一旁的慕正明就消失在了原地。 对于她来说,她何时见过这种大场面都给她整社恐了。 而且呆得越久就越不妙,尤其众目睽睽之下还得说明目的,恐怕会造成恐慌。 萧自零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上前了一步,一张脸阴沉了下来,薄唇紧抿着在隐忍些什么。 “谁家醋坛子打翻啦?好大一股醋味。”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辛风竹敢煽风点火了,他还装模作样的探头四处寻找,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其余人都本能远离,开始尴尬的四处找事干就离开了,简直就是一副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哎呀~原来是我家老萧的醋坛子翻了,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拿抹布吸吸给你拧回坛子里去?” 辛风竹忍着笑意挥着手中的扇子挡在自己的脸面前,话里暗示着如今的萧自零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憋回去。 “呵~你等着哪一天风水轮流转。” 萧自零说完心里憋着一股烦闷的情绪就拂袖离开,辛风竹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因为萧自零吃瘪而开心。 “切~说不过我就放狠话,最好明天就转我身上。” 说到最后,辛风竹朝着萧自零的背影大声的嚷嚷。 …… 风花雪带着慕正明回到最初的那个巷子尽头,慕正明还在捉着韩升泰初成型的魂魄。 这魂魄时不时发出如同野兽的低吼声,常人的话估计早就躲得远远的,但风花雪和慕正明倒是没什么反应,还觉得他怪吵的。 “吸收了他的鬼力吧!对你有好处。” 风花雪说着就将披风的连帽放了下来,趁着那边的人拿她没办法就赶紧让这祸害消失。 “可是地府那边……” 慕正明有些犹豫,怕下面的人知道会计较。 “这你放心,我不做违背规则的事。” 风花雪说得信誓旦旦,她本来就猜测邪修那边不一定会就此舍弃韩升泰这么好的利刃,虽然韩升泰不是天生的坏种,但其心里扭曲变态的程度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这人死后必定是强大的恶鬼,所以她有此猜测并不放心才来这里走一趟,当韩升泰说出死亡并不是结束的时候,她才完全肯定邪修还有另一步计划,这可真是层出不穷。 像韩升泰这种因执念太深拒绝进入地府的鬼魂在邪修的帮助下就能成为鬼修,这肯定是不利的,当人的时候都已经这么无法无天,更别说当鬼了。 而地府面对这样的鬼是不会管的,毕竟他们只根据你的生前好坏宣判魂魄的轮回结果,有些鬼想逃过地府制裁就会用这样的办法,但殊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修道之人杀不了的恶鬼,自然会有天道收拾,他们以为地府恐怖,但跟外面比起来有时候地府何尝不算是天堂呢? 像这样的情况,地底之下是绝对不会管一个拒绝进入地府魂魄的生死如何,要是现在地府立马收她,那她一定扭头就走,不会破坏规则。 但现在这种情况,韩升泰断然是留不得,趁着他刚刚灵魂出窍还处于虚弱的状态,这也是最好吸收的时候。 慕正明相信风花雪的话,立即盘坐在半空中闭上眼睛,周身出现蓝色的丝线紧紧的缠着韩升泰的魂魄,如同吸管一样将韩升泰的力量注入到自己的身上。 风花雪在旁边给慕正明护法,虽然不是很满意韩升泰无论人还是鬼魂都死得这么彻底,但她永绝后患,处理掉任何可能。 可不能像她看到的那些小说一样,非要留着就不杀,然后就成大麻烦,她看得可太多了,想想就后怕,还是直接嘎了安心。 萧自零回到五德司之后只叫了东方辰一人到掌律堂,东方辰瞬间就把这几天有没有犯错的可能都想了个遍,结果萧自零只是把昨晚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询问那地方是什么? “那应该是识海吧!元婴级别以上的人才有,你可以理解识海也是鬼域,属于人的精神世界,非常重要,如果被不怀好意之人入侵成功,会崩溃而导致灵魂溃散。 但如果是入侵者失败,那他就得遭受反噬、修为倒退等等。 像殿下这种情况,大概就是她的识海处于一种虚弱状态才让殿下轻而易的进去了。” 东方辰说了很长一段,但他自己也不嫌弃累,不过还好人家是虚弱状态,不然就这种贸然进入要是被识海主人发现进行反击的话,就殿下这练气期一定会陷入癫狂。 “那黑气带着闪电是?”萧自零听着点点头就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毕竟那东西看着就让人不适。 “这我就不懂了,但看她今天精神头不错,应该没多大事吧!” 东方辰没经历过这些东西,大部分知识都是书上所知,可没实践过就不知道书外的知识所以确实也想不明白。 萧自零若有所思的不语,刚想询问“什么样的契机下才能进入她的识海”之时,一个白衣的男子凭空出现在掌律堂的中间。 此人戴着包着全脸的银色面具,身形修长文雅。 这样莫名其妙的男人出现吓了一旁的东方辰一跳,瞬间爆出口两字“我靠!” 东方辰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刚才跟高手一块的那个男人吗? 但就是这么一看才发现这个人没有影子! 东方辰连忙指着地面退到萧自零的桌子面前,让萧自零注意看地面上的这个“人”的诡异之处。 萧自零自然是看到了,眼眸微眯透露出冷意和敌意。 慕正明从胸襟中拿出一封油黄色的信封,然后双手呈上,毕恭毕敬的说:“我家主子给您的信。” 第六十三章 情人眼里出…… “你主人?” 东方辰念着这三个字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着没有影子的地板,恍然大悟道:“你是高手的魂仆?” 慕正明点下头,将手中的信往前移了一下,东方辰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拿走了慕正明手中的信就交给了萧自零。 萧自零看了眼桌面上的信封,心里有些意外有点我行我素的人居然还会给他解释。 这让他一直沉闷的心终于开朗了不少,嘴角微微往上扬了几分。 东方辰好奇的观察着萧自零的样子,想通过萧自零的表情来判断这信的内容是好是坏,但现在看殿下这个样子,好像有点暗爽的感觉,这信有这么神奇? 没有让东方辰好奇太久,萧自零就把信给了他看,这信上大概的内容就是交代了韩升泰的事情,看到一半真是让人一阵心惊。 本来以为是完结的事件结果一直是尚未结束,可想而知这背后之人心思颇多,隐藏也很深,目前来说也只是拔掉他的一点点爪牙,就跟剪了他的指甲一样,不痛不痒。 更像壁虎一般,就算断尾还能再生,如今这幕后之人的尾巴是一点儿都不露,他们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非常被动,这样的不利于他们的情况之下真的能解决吗? 当东方辰看到最好的时候,高手居然伸手要辛苦费,这就跟她怜悯众生的神女形象就有点不太符合了。 可风花雪才不管,她在这里又没有钱,有时候需要买些法器道具都无奈于口袋空空,总不能让慕正明偷摸回慕府掏家底吧! 再说了,神女的形象又不是她给自己包装的,是他们给她包装的,这个她可不认。 这也让东方辰有点不太理解刚才萧自零到底在笑什么? 萧自零当然是笑风花雪可爱,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找他索取,貌似都能看到她傲娇的模样说:“我帮了你那么多,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快!给钱!我的辛苦费!” 东方辰要是知道萧自零此时还能脑补这么多,都得说一句真是情人眼里出画面啊! 恰巧这时十一抱着一只软糯糯的白猫走了进来,慕正明看着十一路过自己的身边,眼眸正巧与那双奇异的猫眼对视上了。 只见宛若两颗不同颜色的宝石眼睛微微一眯,还带着一丝的笑意,似是在笑两熟人了此时还装不熟。 萧自零见风花雪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就宽心了,他伸手接过将小猫抱在怀里,半天没摸到自家的猫他手痒得很。 感觉到自己的毛都快被摸着火了的风花雪就不太淡定了,喵喵的叫了几声发出了抗议。 萧自零又摸了几下才过瘾,随后拉开书桌的抽屉将蓝色金丝绣的钱袋拿了出来就让一旁的十一交给慕正明。 “不够再来找本王拿。” 淡淡的话语充满着豪横,不是仗势欺人的豪横,是那种土豪有钱的‘豪’横。 慕正明拿到钱袋的那一刻就已经感觉到了重量,最起码有五十两以上。 风花雪都抬起脑袋看着慕正明,两眼放光的看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问他里面一共有多少钱? 慕正明将眼神收了回来不敢再去看风花雪,实在是软萌可爱得不像话,再这么看下去他怕脱口而出就告诉她了。 想着,他将钱袋收了起来,鞠躬礼貌的说:“如果没有什么需要我传话给主人的,那我就先离开了。” 可座上的男人用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刚想离开的步伐。 “她的身体如何?” 风花雪听到萧自零居然在关心自己,她心里感慨了一下,关心她就说明不会像以前一样还说着要捉她的话了,这样哪儿天她变回人形,他也不会把她当刺客了。 比容零那小子好太多了,两人一块长大的情谊不说,就算对他再好都一副冷冰冰不在意的样子。 但萧自零这块冰就会通情达理一些,真是我心甚慰啊! “主人的身体安康并无大碍。” “你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应该是受了辛风竹的刺激,这让他非常执着这个问题,自己的心上人在他这里一直处于无名的状态,就跟陌生人一样。 他并不喜欢这样飘渺不定的感觉,他们在鬼域之中也相当于是共患难,同经历过生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她却还是一无所知。 这倒是让慕正明为难了,快速看了眼风花雪,只瞅见风花雪在萧自零的怀里四仰八叉躺着很舒服,蓬蓬的小尾巴甩得悠哉,也没有反对他的意思。 慕正明这才开口说:“我家主子名讳清霁。” “清霁。” 萧自零薄唇轻轻念了一下,眼眸的清寒之意瞬间被柔情给融化,他的心里被这二字给侵占。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明明是第一次听到的名字,但他却好像听到过无数次,只用听到二字就能让他心动回头的感觉。 “本王知道了,让她也多加小心。” 只要是提及他的话虽然还是那么平淡,但只有跟他共事久了才听得出来这其中的区别。 这是多了担忧和关心之情,对他们的态度那可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慕正明应下后就消失在了原地,萧自零还是在回味着她的名字,手也心不在焉的抚摸风花雪。 风花雪倒是无所谓,她名字是叫风花雪,但她还有师父取的道号,意思是雪后初晴为霁,再与“清”二字合在一块,便是雪落花开时天地明净之象。 师父给他取得非常高大尚,事后非常后悔表示应该给她取道号为草率。 意思是收她为徒太草率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她跟炮灰可是一个名,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只能说道号了。 因为她今天还看到告示墙上贴着她的画像,还写着有线索就告知给逸王府,她这就不是很理解了,在慕正明死的那一日,男女主分明还在因为吃醋闹别扭。 而且还是男主有意求和,女主生气不理的样子,之后还想接近萧自零,本来还以为是想给自己心上说好话的,后面她想想没准是通过萧自零让萧逸思吃更大的醋来惩罚男主纳妾这个事。 毕竟谁能接受自己的心上人跟自家皇叔走那么近,别人还能争一争,跟自家这个手眼通天的皇叔争,可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可是现在萧逸思满城张贴告示的找她,是不想哄慕若婉了吗? 第六十四章 逗猫 “大哥。” 一道轻柔担忧的声音唤停了正准备离开的慕正南,慕若婉心里不安了一整晚,都是因为昨天慕正南独自去了五德司。 她毕竟亲手解剖了自己的二哥,要是五德司的人告诉了大哥还不知道怎么想她,就算再怎么宠爱她也会因此事而感到膈应。 尤其祖母虽然对她也很好,但孙子在她心里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人解剖了自己人就算了,还废物的轰了出来,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虽然昨天大哥也没有来找她,应该是还不知道,可这种未知数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干脆来问个明白。 慕正南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慕若婉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站在阳光之下,白皙面容娇弱漂亮如一朵昙花,在这京城之中能比得上她的美人少之又少。 慕正南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这样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捉捕,他的脸色温柔得像平常一样,轻声问:“怎么了婉儿?” “大哥,你昨日去了五德司,二哥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吗?” 慕若婉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让人听着就忍不住怜惜。 慕正南听后垂下头同样失落难过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说:“殿下说他自有分寸,就让我回来了。” 这话确实符合萧自零会说的话,冷漠孤傲。 这让慕若婉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慕正南向来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大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吗?” “小妹,在二弟出事之前还有六位死者到如今也没能查出一二,说明此事尤为棘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给殿下添堵添乱,殿下要是有需要会找我们的。” 慕正南说着走上前拍了拍慕若婉的肩膀宽慰着她,然后又继续说:“这几天你陪祖母去趟慈光寺吧!” 慕若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因为祖母一心想给二哥祈福,这两天就念叨要去慈光寺,所以肯定少不了她也要陪同的。 “还有,你跟逸王最近……” 慕若婉现在一听到有关萧逸思的就心烦,这个得势就忘恩负义、移情别恋的小人,要不是他一开始演那么好让她动了心,不然那个皇位跟他有什么关系。 都怪她看走了眼,比起从来不缺女人的太子和摄政王相比,自以为一个陪他从无而成长起来的女人,他会格外珍惜感恩她,甚至一开始还遣散了后宫。 结果这个人上岸没几年就先斩意中人,反而那两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洁身自好。 慕若婉压制着心中的烦躁不甘,别过身子,面容不变,忧伤道:“大哥,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好吧,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慕正南说完,宠溺有加地摸了摸慕若婉的脑袋。 “多谢大哥,那我就去收拾行李了。” “嗯,去吧!” 慕若婉点下头转身就离开,而慕正南看着慕若婉离开的背影,神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刚才对待妹妹的温柔宠溺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昨日他所遇见的两个人正是自己的二弟和三弟,他虽然难过二弟不再为人,但以另一种方式而存活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就是没告诉他主人是谁?他也好感谢一二。 而三弟也不再是调皮捣蛋鬼,反而成熟沉稳了不少,还苦下功夫去学习修炼,他心里也终于放心了。 他高兴自己的兄弟都好好的,唯独不好的是自家的小妹。 二弟告诉他,在死时看到的小妹居然是一面长长的镜子,那镜子里漆黑一片,似乎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 三弟感觉她的房间里定有破绽,毕竟是她常住的地方,只可惜三弟不能冒然进入,实在是这妖物几乎不离开房间。 二弟则是更加进不去,似乎有什么力量将他排斥在外,所以必须要有人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紧盯家里的一举一动。 这妖物虽然这么多来年对他们也是情真,不似演的,好像从来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三弟知道只有不露出破绽,她才不会急眼来个鱼死网破,所以带着秘密悄无声息的走了,努力的去提升自己。 总有一天他们会撕破她的面具,找回家里真正的妹妹。 她现在拥有的原本就属于他们的小妹,无论如何也不能取而代之。 ………… 风花雪正窝在垫子上在乐呵呵的想着要拿萧自零给的钱干啥的时候,就见安澄抱着一个篮子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殿下,这些都是打听到的,说只要是猫就都爱玩的玩具。” 安澄开朗的说完,就将篮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摆了出来,都是竹子编好的东西,什么逗猫棒、小圆球、小老鼠等等,光一个圆球就编织了有五六个。 最近这两天小殿下都没精神,殿下怕小殿下无聊,特意让他去找的。 风花雪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些嫌弃,就是有没有可能人家说的是只要是猫,而她是人啊!虽然外形是猫。 萧自零随手拿起了个圆球都检查了一遍,周围的人都各自拿起一个小玩具打量打量。 最后萧自零确定竹子编的小球没有倒刺不会伤到自家的小猫,这才安心的放在了风花雪的面前。 只见风花雪瞥了一眼就别过头去,萧自零不死心又将球放她跟前凑了凑,安澄都亮着眼睛看着她,一副希望她喜欢的样子。 风花雪白了一眼,坐起身子伸出白绒绒的爪子一摆就将球给扫落在地上,十分傲娇。 “看来小雪儿不喜欢这个,那这个试试呢?” 辛风竹说着拿起了逗猫棒,这也是用竹条编织的棒身,然后前端有根绳子绑着白绒绒的羽毛和铃铛。 风花雪背对着辛风竹,听着清脆的铃铛声耳朵一动,但甩着尾巴无动于衷。 【切!愚蠢的人类,我怎么可能对逗猫棒感兴趣,狗都不……】 此时的逗猫棒从她眼前划过…… 【玩!玩的就是逗猫棒!】 “喵~” 风花雪就像被触发了身体的什么机关,看到逗猫棒从眼前划过她就忍不住伸出两只爪子去扑半空中飞舞的羽毛。 那小小的身子在桌子上追逐小羽毛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垫着后脚丫子跳起来,十分灵动活泼。 几个大老爷们围着桌子边看着小团子就这么又蹦又跳的样子散发出了姨母笑,尤其小猫的眼睛圆溜溜的闪烁着光芒,真是萌化了老夫们的心。 萧自零看着自家的猫开心,他也就开心。 “玩得跟狗一样。”辛风竹逗着逗着没由来说了一句话。 风花雪瞬间夺回人性直接一个原地跳起来到辛风竹身上,毫不犹豫就朝着他的脸就咬了一口。 “——啊!!!” 尖叫声覆盖整个五德司,紧跟其后的是传来一阵阵笑声说着辛风竹活该的话。 实属是难得欢愉的时光。 第六十五章 不如一只猫 慕若婉第二天就跟着慕老夫人离开了京城前往了慈光寺去住上几日,慕傅原本是不同意的,自从二儿子离世之后,身体还硬朗的他都有些遭不住,更何况是自己的老母亲。 但是夫人说这样也好,有点念想总比没有念想的好,母亲想这么做就去做吧! 最后慕傅还是同意,大家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马车都叹了一声气就走回府里面,只有慕正南暗自握紧了下拳头就跟着父母的脚步进府了。 马车一路朝着城外缓慢行驶,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在看到马车的时候都会主动让出一条路,毕竟这马车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出行。 十五抱着风花雪站在一旁等着马车驶过,这是风花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来玩,这还是辛风竹的提议,说带她出去多走走好认识回家的路,偏偏萧自零还听进去了。 风花雪看着眼前的马车路过自己,她灵敏的嗅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让她快速的闻了几下然后就看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 随着她如今快到筑基境,这副身体的嗅觉也提升了一些,是一种带着泥土和锈的味道,尤其那种不祥的气息通常都是鬼气或者妖气所有。 这味道非常淡,就算是她拥有元婴期的身体都未必能察觉到,但好在她如今拥有的是猫的身体。 风花雪深深的看几眼,在想这个京城究竟藏了多少妖魔鬼怪? 最后她也只是在心里叫慕正明跟上去,这也正好遂了慕正明的愿,这底下的影子波动了一下,像是出现幻觉一般,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然离开,很快恢复了正常。 风花雪放心了一些,这才开始放宽心跟着十五逛街,不得不说一曲教得还是非常好,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但不多。 风花雪听着路边的吆喝声探出脑袋四处瞅,看到什么都欣赏,偶尔周边的人还回头看着他们,好奇还有人抱着猫逛街,小猫居然还这么乖不乱跑,但一瞅十五脸上的面具就觉得此人不好惹,立马又别过头去。 最终风花雪闻到一股桂花味,那是她爱吃的桂花糕,她立马跳到铺子的桌面上,中年的男老板一看哪儿来的野猫刚想驱赶,就见面前的白绒绒的小猫高傲地仰起脖子露出那金灿灿的项链。 糕点老板一瞅想到了什么不太肯定的连忙收手,当看了眼猫咪身后的十五,她那腰带上赫然绑着摄政王府的腰牌。 得到肯定的老板立马嬉皮笑脸道:“哎哟~原来是小殿下光临,真是失敬失敬。” 风花雪非常受用,双眸透露出愉悦,毕竟萧自零这家伙把她的美貌贴得满城皆知,那她肯定是要验收成果的啊! “小殿下可是要吃什么?” 糕点老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对一只猫点头哈腰的,但这只猫是真漂亮,在阳光下的毛发仿佛都在发光,脸型也特别可爱,一双眼睛更加奇特,也难怪能得殿下出垂爱。 他这么一问,风花雪垂眸看着面前的桂花糕,抬起一只猫爪子放在桂花糕的跟前。 “小殿下是要桂花糕?”糕点老板一愣,不可置信一只猫居然听懂了?换别的猫早就大吃特吃,而小殿下居然这么有礼貌还会买东西。 “喵~”风花雪坚定地张嘴叫了一声,淡定人类,这世上无奇不有。 糕点老板呆愣“哦”了几声,弄出了五块桂花糕还问风花雪“够不够”之后才包装好交到十五手里。 十五从钱袋里掏出十五文钱给了老板,这甚至还多给了一点,糕点老板乐呵呵的收下,就开口道:“小殿下下次再来。” 风花雪没有回应,就被十五抱在了怀里就离开了,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蛮横的声音。 “喂!前面抱着猫的给我站住。” 十五并不理会,径直抱着风花雪离开,她只听从萧自零的命令,别人的命令她向来不听。 那声音的主人见十五没停下来,生气的跺了下脚立马跑到十五面前去,一挥手中的枪指着十五的脑袋就拦住了十五的去路。 “本郡主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周边的人看到此行此景立马躲得远远的,风花雪在十五的怀里丝毫不担心,毕竟十五的功夫确实没几个人能打。 她不免看向来者,十分好奇这个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动摄政王的人。 此人身穿翠色衣服,裙摆和领子住着几朵黄花,尽是灵动俏皮之色,但容貌却不是搭不上这件衣服给人的感觉,因为眉宇带着几分英气,更多的是蛮横之气。 “把猫给本郡主。” 说着,她手中的枪又靠近了十五一分。 啊?是要她吗? 风花雪满头问号想着。 “要摄政王的猫,你是活的不耐烦?”十五冷声道,一曲大人跟她分析过京城的品阶,这人是自称是郡主,不可轻举妄动,只能搬出自家主子的名号。 “本郡主要的就是阿零的猫。” 叶雅君充满戾气的说完,直接将枪扔给一旁的仆人,迅速上手就抢。 那力道十分可怕,对于风花雪这种还是幼猫阶段来说是一点承受不住,十五紧紧将她护在怀里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打叶雅君的时候…… 风花雪直接受不了的叫了几声,直接就是狠狠地挠了叶雅君几道口子。 这女人太狠了,明知道她是幼猫还用恨不得掐死她的力气,整得她皮毛和肉生疼得不行,说这女人善良她都不带信一个字。 叶雅君疼得立马收手,十五见状也后退了几步,直接就是轻功离开回去告状。 见十五离开得十分迅速,人影都捕捉不到,也雅君直接就是给了身边的人几个巴掌。 “一群废物,也不知道帮着点。” 几个人捂着脸不敢出声,实在是大人吩咐过不能太胡来,那猫跟那女子都是摄政王的人,要是弄伤了实在是赔罪不起啊! 郡主自以为跟摄政王关系好,觉得她再过分也不计较,但殿下是看在大人是功臣的面子上才不计较几次,大人都知道殿下不会每次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郡主,才让他们看着点,可这真的是苦口婆心也劝不明白啊! 叶雅君见几人不出声,就只能不甘心的再次跺脚,一只畜生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这么多年来想要的宠溺温柔。 为了猫,他能满城贴张告示,可见他心里有多紧张这只猫的离开。 他还带上朝廷、五德司、办案等,几乎隐形不离,爱不释手。 甚至还派人贴身保护,这些偏爱独宠她这么多年都没得到。 自己多年来努力,不过一只畜生。 第六十六章 猫猫生气 风花雪回来的时候,萧自零正在跟辛风竹在聊天虽然大部分都是辛风竹在叨叨,但萧自零注意到十五已经回来了。 当看到自家猫回来的时候,脸上总是洋溢着慈父的温柔,刚想伸手接过自己的猫,可那白团子居然直接从十五的怀中跳进了辛风竹的怀里。 辛风竹眼疾手快的接过,脸上欣喜若狂,甚至还有昨天风花雪咬的牙印子。 “小雪儿你终于肯认我做爹了!”辛风竹说得差点就要泪流满面,感动自己的真心终于被人接受。 这话气得风花雪又给辛风竹一口,直接就咬在了他的手背上,辛风竹“哦呼”了一声终止了心中的自以为是。 萧自零看着风花雪别过头不去看他,甚至还跑到她平常时不喜欢的人怀里,就是选择性的远离他。 这让他心里一慌,本来平常时就没猫靠近他,好不容易有一只猫愿意了如今却又是如此。 苦养快一个月的女儿居然是在帮别人养? 萧自零脸色一沉看向十五,夹带着醋意问:“这是咋回事?” 十五手里还拿着桂花糕就半跪在地上,将在街上的情况如实告诉了萧自零。 “叶雅君回京城了?这么快,还以为要在老家呆一段时间呢!” 辛风竹说的话倒是没让萧自零放在心上,萧自零已经站起身走到辛风竹面前,伸手轻轻的将风花雪抱了回来。 他伸手拨开风花雪的皮毛想看她的皮肉有没有被掐红受伤。 【唉唉唉!干什么呢!】 风花雪直接就是跳到桌子上,满脸的不爱搭理萧自零,拨开她的毛不就等于脱她的衣服,本来因为他的追求者吃了罪就不开心,现在更不悦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很明显那个女人看她不顺眼,之前她上网就看过有女朋友还吃男朋友猫咪的醋,她本来还不信,现在遇到了,她信了还真有这种人。 “小雪,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萧自零的嗓音一轻哄着她,但风花雪哼了下鼻子扭过头去,不是很吃这一套。 这个女人面相虽然英气,但眉眼都上挑就还透露出一股狠辣相,所以这个女人显然不会放过她,那她就真得离家出走保住小命了。 见小雪还是不搭理他,萧自零暗沉着脸就让十五派人把叶将军喊来。 他家小雪聪明偶尔听得懂人话,怕是以为叶雅君是他的人,而他的人却伤害了她,所以连同他也一块讨厌远离。 他猜的意思也差不多,不过风花雪更多的是不爽,别说是有人饲养的家猫,就算是野猫也不带这么刁难的。 之前天成道也有野猫野狗之类的路过,甚至还上门要吃的,就连容零这么不近人情的都会在门口摆吃的给它们,而这个女人直接恨不得把她掐死。 正所谓万物皆有灵,叶雅君那样的心态要是再不转变,反而必遭反噬。 风花雪还想了想小说剧情里有没有这号人,但是都没有印象,难道是因为这个叶雅君的戏份太少所以才没记住? 正当她还在愣神的时候,萧自零见准时机就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风花雪回过神不悦地摇了摇尾巴,但也没有挣扎。 ………… 慈光寺离京城并不算太远,慕家一行人也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他们此行带的人不多,除了他们自己就还有六个家仆。 慕若婉走进了充满香火味的简朴房间,这样的味道别人闻起来或许感觉心安、宁静,但她闻起来只感觉到一点恶心。 她忍着这股不适的感觉面不改色,以祖母年纪大最近心绪又不好为由支走了谷桃去帮忙收拾东西。 房间里就剩下慕若婉一人,她这才面露嫌弃之色走到了床边,素雅的衣袖一挥,一面如同人高的镜子在床之上出现,里面幽光露了出来,没多久床上就平静的躺着一位少女。 少女面容苍白正在沉睡,四周依旧是符箓红线围绕着她,走近一看便会发现她长着一张与慕若婉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二者的面容虽然一样,但透露出来的感觉十分不一样,少女一出现身上就散发纯净的气息就衬托出了慕若婉的不同。 尤其慕若婉如今的神色厌恶至极,就让她更加扭曲,就像是这张脸本就不属于她一样非常不自然。 阵法开始运转,再次将少女的气息转到了慕若婉的身上,这让慕若婉终于感觉不到这香火味恶心了,神色都恢复了一些。 “妹妹,你怎么命就那么硬?没关系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很快你的一切都将全部属于我,在这个天下就只有我才是慕若婉。” 慕若婉明明眼眸里都是怜惜不舍之情,但嘴巴里却催促着少女快点消失。 下一刻,慕若婉后退了几步,用镜子再次将少女移动到衣柜之中藏了起来,这才放心离开。 这次她就带了谷桃一个人,谷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就算给她胆子也不会冒然打开这个柜子。 慕若婉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了房间就打算随着慕老夫人一块去拜见老方丈。 他们原先是这么打算的,结果收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是太子殿下也在这寺庙里已经住了几天,因方丈告诉他才得知是慕家人,再加上最近的事情所以才派人来慰问一二。 如今太子殿下正在园林等着他们。 这让慕若婉感觉到欣喜,萧无忌居然会在这里,就算她接近不了萧自零,接近萧无忌也行。 上一世她跟太子接触不多,但谁都知道太子殿下为人温和,是一些老臣口中他上位就是明君的人物。 虽权力比不上萧自零,但能力、人品、样貌都在萧逸思之上,就算到后来她跟萧逸思联手都差点没能扳倒他。 真是天助她也,她正愁着老在萧自零那里吃瘪,连人都见不到,结果今天老天爷给她送来这份惊喜。 这说明什么? 老天在告诉她,萧自零不是她的正缘,萧无里才是。 慕若婉压抑着内心愉悦的情绪,扶着慕老夫人就前往了园林。 而她藏在衣柜里的少女在此时睁开了迷茫无知的双眸…… 第六十七章 杜绝这样的可能 叶雅君在前厅等了好久,心里盼望着门口,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父亲回来,她忽略掉自己父亲无奈苦恼的神色跑到了他的面前开口就说:“爹,阿零跟你说了什么?” “住嘴!” 叶伟光吼了一句吓了叶雅君一跳,毕竟从小到大父亲都没有对她这么大声过,导致叶雅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伟光。 “爹你……” “那是殿下,身份尊贵到都不知道能甩我们几条街,是你能直呼的名儿吗?”叶伟光恨铁不成钢训斥着叶雅君。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脑子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居然还妄想这样称呼就能离殿下近一点,就自以为人家会接受她,这跟亵渎殿下有什么区别? 叶雅君立马就不干,小脸刁蛮起来就是不服,“殿下都没说什么,爹你训诫什么啊?” “殿下没说什么,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 见女儿还是不清醒,他立马把刚才萧自零对他说过的话转述给了叶雅君。 萧自零那时就坐在高位上,脸上的冰冷使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萧自零隐忍着怒气,薄唇一启:“她第一次擅闯本王的府邸,企图下药来获取王妃之位,本王已经看在叶家百年的功劳放她一马。 如今又自顾自的伤害本王的猫,叶将军要是不会管理好自己的女儿,那就由本王亲手管。” 叶伟光当时就跪地求饶,说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本王已经听腻了这样的话,她喜欢本王是她的事,拒绝不喜是本王的事,但千不该万不该来骚扰本王的生活,给本王带来困扰。” 这些冰冷无情的话让叶伟光感觉无地自容,殿下已经仁至义尽了,先不说女儿家的矜持没有,还死缠烂打跟路边流氓一样对着殿下不放。 但好在殿下事务繁忙,根本没空搭理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这次看得出来,殿下是真的怒了,叶雅君在没身份没资格的情况下就敢伤害殿下的猫,那下次就敢伤害殿下的人,他也是相信自己的女儿有这样的胆子。 叶伟光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惯着自己的女儿了。 “不可能,殿下怎么会让我走?”叶雅君脸色难看扭曲,以为叶伟光在撒谎。 “我也已经同意了,明天你就离京,没有同意不得回来。” 叶伟光狠下心说了出来,殿下给了赐婚和离京两个选项,他选择了第二个,如果是赐婚的话,他知道其中的厉害,那可是皇家赐婚,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抗旨就是搭上全家的性命。 偏偏自己女儿又是偏激固执之人,要她嫁估计鸡飞狗跳,怕是连男方都能揍一顿,甚至可能闹到殿下的面前更加大事不妙。 毕竟殿下已经给了台阶,依旧是看在叶家几代的功劳上,并且他敢肯定这是殿下给的最后一次机会,那他就不能祖先的心血和家族的性命给她作下去了。 叶雅君还是不信萧自零居然会为了一只猫做到这种地步,还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出格和错误,她认为自己痴心多年,就算是一块石头都捂热了,而萧自零居然如此心狠,是当真对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痛苦不甘瞬间充斥着叶雅君整个心头,她嘴里喃喃自语说要去找萧自零问个清楚,说着人转头就要跑出去。 “拦住她!” 叶伟光吼了一句,立马跑出来几个家仆拦住了叶雅君的去路,她无论怎么使劲都推不开这些人,甚至又掐又打都不行。 “干什么阻拦我?肯定是阿零有什么误会,我去说清楚就好了,要是因此误会断绝了我跟阿零的关系,斩断了我的幸福,我让你们吃不来兜着走。” “清楚?是你脑子不清楚,人家殿下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他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 “住口!” 叶雅君吼着打断了叶伟光的话,回过头就冷着一张脸看着叶伟光尖锐无理道:“你是不是我爹啊?你就应该帮我才对,不就一只畜生而已,你就要赶我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权利去哄阿零,你这根本就是牺牲我的幸福,你就不配当我爹!” ——啪 狠厉的一巴掌已经甩在了叶雅君的脸上,整个前厅顿时哑口无声安静了下来。 叶伟光已经红下了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女儿的想法已经是个白眼狼的地步。 “你还要家里怎么帮你?就你京城独一无二的郡主身份都是依靠整个家族所得,你的冒犯得到原谅都是牺牲家族一次一次拼死撒血在战场上的功劳。 你能硬气野蛮在京城横着走,你以为是看在你碌碌无为叶雅君的面子上?那是人家看在你背后整个叶家才不跟你计较。 你还说家里不帮你,你那样东西不是依靠的我们,你有什么资格抱怨?就你最不配说这种话。” 说到这里,叶伟光也是痛苦的闭上眼睛,别过身去,声音都有点哽咽失落道:“明日一早你便逃,要是敢逃,叶家立马对外声称与你断了父女情分,你也不再是叶家人,你该怎么作就怎么死。” 叶伟光说着就吩咐人将叶雅君捆起来送回房间,期间叶雅君还是反抗挣扎,可嘴巴早已经被人堵死就关了起来。 虽然他更宠爱女儿,但她已经废了,无可救药的地方,他身为父亲也不得不为自己的两个儿子考虑。 ………… “小雪,这下可消气了?” 萧自零抚摸着风花雪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问道,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风花雪早就消气了,萧自零肯为一只猫凶一个大将军的时候就已经消气了,他毕竟也是摄政王总得考虑权衡利弊,像这种大功臣一般都是礼让三分的程度,但萧自零却还是为她出了一口气。 “喵~”风花雪傲娇的叫了一声。 萧自零这才宽心的笑了起来,其实这只是导火索,通过这件事他就知道叶雅君这个人留不得。 京面上有流言说他对神女一见倾心,虽然很多人不信就这么过去了,但一听就知道是辛风竹干的好事。 叶雅君连只猫都不肯放过,可要是那天清霁跟他一块出现被叶雅君知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她,虽然未必已经能伤她,那他也要杜绝这样的可能。 第六十八章 少女出逃 寺庙的园林阳光金灿灿的,衬托着四周的绿植都散发着点点光芒,以及花香淡淡的闻着让人舒适安宁。 一位白衣男子坐在这园林之中似是一位世外的神仙,让人不敢惊扰神仙的安宁。 他的容颜如画,眸光温柔,说不出的雍容雅致,墨色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 这样的男子与摄政王殿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绝色,一个丰神如玉,淡雅如仙;一个冷若冰霜,不可亵渎。 慕若婉下意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检查下自己的衣裙可有不妥之处,最后发现自己都非常完美,这才放下心来。 “老身\/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无忌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笑意淡淡如清香的茶,清雅而不张扬。他一边伸出手示意她们坐下一边温声道:“此处不是京城,老夫人无需多礼。” “多谢太子殿下。” 两人恭敬的说完就坐在了萧无忌的面前,萧无忌身后的侍从立马上前给两人倒好了一杯温茶,桌面上的糕点看着也十分可口。 “慕老夫人请节哀,身体安康才能让慕二公子心安,也请老夫人相信皇叔,再困难他也不会放弃的。” 慕老夫人面容已经苍老了不少的点点头,自然知道太子殿下让他们来无非就是慰问一二,作为太子他遇到了就不能不表态。 但她也没有怨摄政王殿下办得太慢,这事情要是交给慕家来处理或许更慢,正南回来也透露过此事没那么容易,所以他们也能理解。 只是这事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们心里,非常的折磨,唯有真相才能让这根刺松一松,毕竟正明的死不是一时就能让人放下的。 慕若婉跟在一旁点下头,担忧的看着慕老夫人,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尽量给萧无忌更好的印象,也不急于表现自己。 毕竟长辈还在这里,她贸然开口反而不好,因为之前她这样做,引起了萧自零的反感,虽然她觉得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萧逸思这个人。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 “孤知道,慕老夫人什么道理都懂,难过是避免不了的,只是身体尤为重要,可要坚持到真相的那一天。” 萧无忌打断了慕老夫人继续伤感的话,面容也有些于心不忍。 就连在暗中看着的慕正明都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知道如果可以,祖母都会拿她的命来换他活着,可他们现在前有狼后有虎,杀他之人还躲在身后,家里的隐患也不得不解决。 他们没有继续聊太久,萧无忌的目的已经达成就告辞了,只是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眼慕若婉,这让她注意到压住了内心的狂喜,依旧保持温婉的搀扶老夫人行礼。 可就是这样没留意到他眼底流露出来那异样的情绪,快速到无人捉捕。 慕若婉嘴角轻扬看着萧无忌离开的背影,她已经感觉自己势在必得,就算萧无忌如今不如萧自零,但那又怎么样,萧逸思还不如他们两都能坐上皇位,更何况是优秀的萧无忌呢! 只要萧自零死了,所有的东西还是会回到萧无忌的手里。 她与慕老夫人拜过老方丈后,也是聊了一会儿就让她们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正式的给慕正南诵经祈福。 慕若婉一个人回到了房间已经日落,她又支走了谷桃把房门关上,慕正明察觉到异常但还是被阻挡在外,他叹着一口气,这寺庙佛光都不排斥他,偏偏到这就排斥他。 想来京城的东西她也一并带来了这里,那大哥怕是查不到什么了。 屋内慕若婉嘴里哼着愉悦的小调,身姿也跟着舞动了几下,这才将衣柜打开,想跟自己的好妹妹分享这份喜悦。 可衣柜一打开就惊得她连连后退,里面哪儿还有什么人,只剩下红线和符箓。 慕若婉一下就跌倒在地,她强压着惊慌忍住不出异动,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试图镇静下来。 还好还好,她的身上还有一道禁制链接着自己,不然自己的气息早就泄露出去了,不过要尽快把她找回来才行,以防万一。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手脚都在发软,不确定是否有人帮她?要是真有人在帮她那自己的秘密岂不是人尽皆知。 但她想的这些对了又错了,确实是有力量在帮她,可帮她的不是人而是佛祖。 ………… 萧自零刚收到了沈落的来信,说是有了天成道的头绪目前正在跟他的人去确定,让他放心,而东方辰正好也收到师弟的信站在萧自零的旁边看着。 信上大概就是还不能来跟他汇合,但不会耽误历练,让他也放心。 辛风竹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人手一封信,好奇问:“都写着啥?” “我的是师弟的信,事关历练的事。”东方辰一边将信折起来一边回复道。 萧自零倒是没说话默默的把信收了起来,看表情就知道天成道还没找到。 “你那师弟厉害吗?”辛风竹见萧自零不说,就只能继续问东方辰的八卦。 “师弟天赋在我之上。” “你们历练为啥非得来京城?” “因为人多的地方,事儿就多。” ………… 此话一出,连人带猫都沉默住了,这话说得好像没啥毛病。 “明天轮到你跟十五看守七具尸体,你能行吗?” 萧自零这时开了口,后面一句话则是问他蛊毒发作的时间是否在今日,要是就换别人。 昨天是一曲跟十一,今天是辛风竹跟十五,东方辰不可能每夜看守,所以在不远处住着一间房,要是有突发情况,他们的动静能叫醒他。 辛风竹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我自己就行。” “就那么烦十一和十五?” 辛风竹不语,只是别过头就已经表示抗拒了,他并不是讨厌他们兄妹两,而是对他们两无感。 守夜那么无聊,他话又多一点,他说十句话就有十口冷风要吃,光吃老萧的还不够吗?所以他还是喜欢跟生动些的人打交道。 “没得商量。”萧自零温柔摸着风花雪,嘴里却说出没有温度的话。 风花雪则是看戏的朝着辛风竹叫了一声,没想到还能有辛风竹招架不住的人,还一下就两个。 让他趁着她不能口出人言的时候,老说些无厘头占她便宜的话。 十一十五,我风花雪支持你们永久让他吃瘪。 六十九章 最不可能之人 “一群废物,一次又一次的失手!” 小小的书房里,一年轻的男人压低着声音怒骂,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怒气就要喷涌而出。 屋内黑气流转片刻最终在书桌面前化为人形,巨大的黑色斗篷将此人整个身子都包裹在其中,窥不见此人的长相。 他流露出来的气息阴冷不安,对于眼前这位男子的怒火不甚在意。 “我早就说过他就是很难杀的,这从一开始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那你就得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阴柔的声音似男似女,话语间都是不着急,反而非常有兴致,要是一帆风顺可就不好玩了。 “可是也不能连连失手才是,还有,为什么不烧掉那些尸体?” 这话让阴柔的男子瞬间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人家是天降的帝王之命,这命数硬得你长了一百张嘴也啃不动,这才试探性的一压就得把所有招数使出去,这后面你想怎么弄?想空手套白狼这么简单?” 这三压七锁是链接在一块的,只有三压真正完成,七锁才算是完全锁上,不然早烧了尸体最多也就只能起到个捆绑的作用,来个有路子的非常好打消掉七锁,那到时候他去哪儿找完美的五行、完美的时刻再杀七个人。 就连三压要么同时进行完成,要么间隔时间就不要太短,所以他们都在挑准时机,这次试探大概知道了萧自零的实力,那他们就得准备更邪恶的鬼才是。 因为萧自零的三魂都十分强悍,他那硬命格不易被外力所影响改变,就算压了一魂,要是间隔时间太长加上他顶级气运没准还能拉扯回自己一魂。 这难度实在可以说是在对抗天道了。 “那我们损失的……” “有得就有失呀~这样的道理浅而易显,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世上恶人无数,失去的那几个不过是九牛一毛,你有什么心疼的。” 年轻男子一听就像被泼了冷水一样,怒火息了下来,心想这确实不应该心疼几个小喽喽,然后才平静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帮他的那个女人是未知数,我已经派人盯紧京城,只要她出现就立马活捉,但我们最重要的下一步我想了想,还是得拔掉萧自零的羽翼,他们如今有了青峰观的人加入,要是学习起对付我们邪修的办法,那就更难了。” “好,你们有什么需要再来跟我说。” 年轻的男人说完,阴柔的男子“呵呵”笑得妩媚就化为黑气消失在了原地。 ………… 辛风竹百般无赖的坐在院子里看着面前整齐摆放的七具尸体,每具尸体的头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箓,他看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望向不远处抱剑靠墙的十五。 这实在是太无聊了,他连跟十五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这人大夏天的还带着厚重的面具,看着就闷,人也闷得不行,聊天也不行,就连一块打打牌都不行。 这长夜漫漫该如何过去啊?还不如安排安澄跟他一块呢!还有人跟他拌拌嘴。 最后辛风竹看向其他几个把守的卫兵道:“你们几个要不要打牌?” 那几个人连忙摇摇头表示拒绝,谁会在这种时候玩啊!被殿下知道不要命了! 辛风竹没好气的瞪了他们几下,自己果然不是这里的老大就是没有发言权。 最后把守到了半夜,卫兵都换了两波人,而辛风竹都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股刺鼻如汽油又有些腥臭的气息传进了他的鼻子之间。 他的瞳孔在火光之下收缩成一线,眼白泛起蛛网般的血丝,颈侧青筋暴起,隐约有暗金色的虫形纹路闪烁。 辛风竹连忙捂住胸口,不好,这股气息引诱了他的本命蛊发作了。 体内蛊虫的发作非常迅速,他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像被无数细足爬过,从心脏蔓延到指尖的灼痛,仿佛蛊虫正用口器啃食他的骨髓。 他的意识都被痛苦给拉扯不清,他半跪在地上极力控制,嘴里都痛苦叫了几声。 就在他无力顾及四周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极速闪在了他的身后,银色的剑一挥,只听“咣当”一声,一道飞镖就被十五打到了一边。 卫兵立马呼叫有敌袭就开始四处寻找敌人位置甚至已经找工具要上屋顶,十五也手快直接朝着东方辰住的方向扔出来一枚鸣镝,尖锐的声音吓得东方辰连滚带爬的穿着鞋就跑出来。 只见十五身形非常迅速敏捷,如同一只猎豹,精准击落每道对准辛风竹的攻击。 东方辰刚出来一道飞镖就已经和他擦肩而过,他吞了下口水弱弱道:“十五,别杀自己人。” 十五听后也只是东方辰一眼,立马闪到了辛风竹的左侧又挡下一枚飞镖,最后地上涌动一股黑气幻化为一个黑衣人举着枪就朝着辛风竹正面攻击。 辛风竹忍着剧烈的痛苦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没想这一波是冲着他来的。 一瞬间,十五挡在了他的面前,她一身黑袍勾勒出她纤细绝好的身材,她抬剑挡下了那致命一枪,可那一枪有邪力的加持,所以威力极大让她瞬间就被压着半跪在地上,就连脸上那不堪一击的面具都破裂在地。 十五吐出一口血,但还是锋利抵抗这一枪落下,此时东方辰已经挥着桃木剑袭来,黑衣人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立马拿枪闪到一边。 没一会儿就跟东方辰扭打在了一边,黑衣人还手一挥多叫了两个帮手看来势必是要辛风竹的命,可正巧蝙蝠和安澄听到动静都来了,还带来不少卫兵。 失去了重力的十五握着剑顶在地上让自己缓过劲,这一击让她也深受内伤,她一看人来了这么多,那边的黑衣人无暇顾及他们了。 “辛…辛大人,你没事吧?” 不擅长与人说话的声音僵硬的问着身后的辛风竹,主人说过,要是有情况要护住辛风竹的安全。 “血……我需要血……” 辛风竹忍着痛苦的声音在呢喃着自己的需求。 十五无法理解他的需求,也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满足他的需要。 她正在苦恼之际,自己握剑的那只手已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她的背后被火热的身子给包裹住,她感觉到不适本能想逃离,而自己的腰已经被另一只手给掌控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子上,舌头舔舐了她的脖子…… “辛大人?” 辛风竹被这声懵懂无知的呼唤唤回了一丝理智,她明明是他最无感、最不可能有感觉的人,此刻却吸引着他。 “就一下……” 低沉嘶哑的恳求如同可怜的小狗,十五思考着主人吩咐过的事,不知道这样对不对的时候,脖子处又被他蹭了上来。 第七十章 不喜欢 风花雪睡醒就听到一曲来禀告萧自零说是辛风竹和十五昨晚遇袭了,辛风竹是无所畏惧了,她的十五可不能有事哈! 经过这半个月来相处,十五虽然话少,与社会脱节所以也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也照顾了她这么久了,是有感情的好吧! 然后就听一曲说辛风竹是晕过去还没醒,十五受了内伤,短时间内不可动武,而且脖子还被神志不清的辛风竹咬了一口,出了血但不重。 风花雪听后直接就是一只小爪爪拍桌子,虽然动静不大,但气势还是有的,因为锋利的指甲都扣在桌子上了。 真是靠了,这个世界有没有狂犬疫苗啊?!她要给十五来一针。 萧自零倒是没注意风花雪的情绪,毕竟她这幅样子做什么都很可爱,他还以为风花雪精神又回来了所以才这么活泼。 他伸手摸了摸风花雪的脑袋,这已经成为他习惯性的动作。 但很快他的神色就暗沉了下来,没想到这次对方直接冲着他的人下手,幸好安澄和蝙蝠也在,他们最近还学习了符箓的使用,再加上超强的武力加持,不然以东方辰一人难敌三人。 那些符箓绘画时需要注入灵力,使用时并不需要灵力的加持,但并不是所有符箓都如此,只有驱邪、祈福这些简单的符箓只需要佩戴、张贴即可,其它的符箓普通人没经过训练怕是无法激活其能力。 最后除了辛风竹是因为自己本命蛊才受伤,就只有十五是受伤了。 吃过早饭后,萧自零就带着风花雪和一曲去了五德司,因为如今对方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所以就没有把辛风竹送回了自己的住所,而是住在五德司。 萧自零进了房间看着辛风竹躺在床上苍白着脸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辛风竹,脸色依旧淡淡看不出是担忧还是不关心,他的情绪一直只埋藏在心底上。 风花雪跟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知道萧自零这个人并不是那种霸道、杀人不眨眼的冷漠,要真这样反而不会照顾她这么好。 他的冷是因为厌世、无趣才对什么都淡淡的,毕竟在他眼里人这一生无非就是权势、爱恨情仇这些,所以他才总是这样。 因为这样的人风花雪相处过一个所以了解,就是跟容零那小子长得不像,不过性格倒是比他讨喜一点。 萧自零就这么坐着看着辛风竹,风花雪则是呆了一会儿,趁机打了辛风竹脸几下就当给十五报被他狗咬之仇,然后就缠着十一去隔壁看了十五,屋里就剩下这两个人。 萧自零看着辛风竹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辛风竹身上的本命蛊是他们那个地方每个人都需要种的蛊虫,它与自身生命相连,需要以自己精血加上他们那的特殊药物来喂养。 蛊虫越强,便能给宿主增强体质、百毒不侵,甚至还能散发气味操控其他蛊虫或毒物,但反噬的风险就越大。 辛风竹这只本命蛊是被他母亲所种,有所不同,这只本命蛊还需要动情,不动情不压制,是他母亲以自身为“蛊皿”培育的变异蛊虫后代。 辛风竹找了很多办法,最终发现纯阴之血能减轻他的痛苦,但只有动情才是根治的药。 可就算他找了很多女人,认为自己一定会动心动情,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真的喜欢,等蛊虫发作的时候,才发现是因为迫切自己骗了自己。 但为什么这次却对十五这样?依照辛风竹的性子要是对一个人无感或者讨厌的情况下,就算痛苦也不会碰一下的。 这样的答案只能等辛风竹醒过来才知道,结果等他醒就等到了中午过后的时间。 辛风竹扶着额头就先呢喃着要喝水,手也伸了出来,就感觉到冰冷的杯子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半坐着起身将水喝完,这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这次蛊虫发作的时间短了很多,所以身体也没那么不舒服,这还是第一次。 “醒了就交代昨天的事吧!”萧自零在一旁淡淡开口。 辛风竹斜眼看了下萧自零,下意识问:“什么事?” 一问完,辛风竹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画面如瀑布般倾泻进他的脑海里。 他记得,昨晚十五的面具裂开了,受了内伤吐血,血腥的味道一直勾引着他的蛊虫,让他控制不住靠近同时也看到了十五的侧脸。 没想那么木讷的一个人却长着一张可爱漂亮的脸蛋,如同桃花般娇媚。 这样的反差任谁看到都会愣一下吧!但那时候他更需要十五的血来压制痛苦。 但这些什么反差他没跟萧自零讲,只说了自己受了她血的吸引,不受控制才咬了她一口。 “十五没事吧?”辛风竹又接着问了一句。 他是不认为自己有动心的可能,当时的情况他忍不了,他就像一片干涸的田继续要水,而十五正好摆在自己面前,他不得不要。 “内伤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会再安排一个人来暂时接替她的位置。” 萧自零风轻云淡的说,辛风竹听着沉默不语。 他在想之后怎么面对十五才不尴尬!他跟她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他跟别的女人最多也就拉拉小手,但也没这么亲昵过啊! 想着,就感觉她肌肤的触感还残留在他唇上,而且还是他强摁着十五做这种事。 这么一想就很让他捉狂啊!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让以后别人怎么看他啊!安澄他们不得说死他,这就算了,还有他哥哥十一也在。 萧自零看着辛风竹皱着眉头苦恼地挠挠头发又挠挠脸,他思虑了一会儿便问:“你应该不会因此喜欢十五吧?” 有过肌肤之亲就会忍不住乱想留恋,他跟清霁无论在鬼域还是识海都有过,所以他了解。 “不喜欢!”辛风竹下意识否认,喜欢一个不爱说话的人过一辈子,等于自己要被无趣给憋死。 “主人。” 辛风竹话音一落,十五的声音就在门口处正好响了起来。 辛风竹身体都僵硬了,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十五的时候,还在自己明确表达不喜欢人家的时候,当事人却正好出现了。 来个人一刀捅了他,不用客气。 第七十一章 你是内鬼? “十十十十五……” 辛风竹的舌头就跟打结了一样,结巴了好久才完整的念出了十五的名字。 十五戴回了有些笨拙的面具,她只是看了一眼辛风竹,依旧是平常时木讷平淡的眼神,昨晚的事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何事?” 萧自零淡问后才看向十五,这才看到某只猫正仰着肚子在十五怀里睡觉,萧自零看得一下就无奈了下来,去看病患把自己给看睡着了。 十五走过去将睡得正熟的风花雪放回到萧自零的怀里,辛风竹则在一边观察着十五,甚至看到她脖子那一块的时候眼神还躲闪了一下。 幸好她脖子的咬痕有一头长发遮着,不然更加无言以对了。 但他注意到十五的步伐并没有之前那么稳健,反而有些虚弱,他想着要不是被引动蛊虫发作,十五也不会因为护他而受伤,所以他还是得关心一下。 “你...你还有伤就别走动了。” 辛风竹说得并不太自然,眼神都有点虚,以往那吊儿郎当不着边的模样都充满着尴尬。 十五并不在意,她从小习武,身体非常硬朗,走这两步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从小到大都是封闭式的训练,对亲情还有些理解,毕竟哥哥打小都在身边,但男女之情她并不理解。 昨晚辛风竹需要她的血,主子给的任务也是护他安然,两者并不冲突,他既然需要就给也算是护他了。 “他说得对,你这几天好好休养。” “是!主人。” 十五应下后就离开了,辛风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点不安,这个小妮子不吵不闹的,就像昨天的事压根都不放在心上一样。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感觉七上八下的难熬,就好像没有谱一样,十五要是计较一二,开口直接要补偿也好要道歉也好,这让他心里还舒坦一些。 结果十五压根就是不提,整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萧自零看着怀中没有睡相的风花雪宠溺一笑,就拿自己宽大的衣袖盖在了她的肚皮上,最后才看向辛风竹,见他还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人十五都知道这是意外,你又在意什么?要是过意不去人为你受伤,你就想办法送个礼物给她,就当是谢礼了。” 辛风竹觉得萧自零说得也有理,他完全就不是故意的,纯属意外,等他歇好了立马送上礼物去道谢以求心安,就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辛风竹找了个由头安抚住了自己,但殊不知改变一旦发生就似一颗种子种入心里,现在还没发现苗头,但总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 现在辛风竹还不懂也不想再去想,立马开始转移话题,“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改变战略,打算先杀我们再杀你?” 萧自零点下头,“而且还对你发作的时间了如指掌。” 辛风竹听后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蛊虫发作是他的弱点,他不可能把弱点暴露出来。 在整个五德司就只有老萧知道,要不是这次在他们面前发作,一曲、安澄、蝙蝠他们都还蒙在鼓里不知。 所以...... “你是内鬼?“ 话音刚落,辛风竹就被踹了几脚,惹得辛风竹连忙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要不是萧自零手里还抱着一只熟睡的猫,他都直接上手去揍了。 萧自零没好气的瞪了辛风竹一眼,收回了脚,合着这个人正儿八经的想半天想出这种不着边的结论。 辛风竹忍着痛摸了摸自己小腿,就在心里抱怨萧自零下脚这么狠。 主要是对方知道他中蛊就算了,还知道他发作的时间,在整个京城就他们叔侄俩知道,所以说一曲、安澄、蝙蝠、东方辰他们十来个人之中有内鬼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之前清霁怀疑这个幕后黑手应当十分了解我,现在看来不止了解我,还有可能了解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从她跟他说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把身边的人都想了一遍,最后发现要了解到自己生辰八字这么隐秘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因为最后知道的人是他的母亲,早已入土为安了。 辛风竹听后也想不明白,但还是不爽道:“真憋屈,我们总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吧?” 他们就算有些案子有难度,但也没这么被动,虽然对面也没有得逞,显然也是在他们手里吃了亏,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面还是没有暴露太多。 这要大突破就只能去鬼市,那地方就算不是幕后黑手,也可以去买通消息,他们那么神通广大。 但还得跟天成道先玩下躲猫猫。 “会有迹可循的,那个慕正明的侍从书林安澄跟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一曲昨日在附近打听了一二便听闻一件怪事。” “什么?” “书林的母亲病重有一段时间了,本就只有一口气吊着,但在慕正明出事后三天居然不治而愈,邪修本就逆天而行,没准有这样的能力。” “这么神奇,那如果真是这样被贿赂才出卖慕正明的行踪,那为啥不贿赂我呢?说能治治我的蛊虫。” 无厘头的话又让萧自零白了他一眼,道:“他要是觉得能成功还用杀你?” “他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当叛徒呢?” 辛风竹摊手说着,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去当叛徒的模样引得萧自零这次是真的狠踹,动作大到风花雪都醒了过来,模糊的侧头看去,发现是萧自零在打狗就又睡了过去。 ............ 入夜没多久,张士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十一回家一趟,打算收拾衣物在五德司住一段时间,还都是因为辛风竹遇袭这件事。 殿下认为如今大家要是太分散出了事不好及时出现,所以最好是聚在一块这个样子,他本身无所谓住哪儿都行所以没有意见。 两人走在荒无人烟的街道好一会儿,就被一阵声音给吸引住了,不是特别大,应该就在前面。 张士城带着十一循声走了过去,发现三个青年男子正围着不知是什么东西而动手动脚的。 第七十二章 顶替 三名男子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凶狠的话语,就连手劲都能看出是狠了力气去拉扯。 “臭小子,你活腻了,赶紧滚开。” “不许!我不许你们欺负姐姐。” “把这小子手掰断了扔一边去。” 就光这三句话还让张士城有什么不明白,分明就是三人打算欺凌一名女子,而女子的弟弟听声音也有个八九岁,这么小个孩子正在死死的护住自己的姐姐。 本来因为张依依那样的案子就让他痛恨这些残害花季少女之人,如今再次遇到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你们在干什么?” 张士城一声怒吼吓得那三男子都住了手,刚想放狠话让他别多管闲事,十一一个飞身就已经过去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张士诚提着油灯跑了过去,蹲在小男孩和弱小少女的旁边,担忧道:“你们没事吧?” 只见两人都穿着打扮非常贫苦,男孩非常的瘦,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头发凌乱,像是个乞丐。 这少女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有些凌乱,看着只有十三岁的样子,倒是比小男孩要干净很多。 男孩立即挡在了少女的面前,少女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他弱小的身子后面,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张士诚看到小男孩警惕的看着他,显然是对他也不太放心,他拿出腰间五德司的令牌给他看,柔下声音说:“这下你相信我是好人了吧?” 小男孩确实是乞丐不假,四处在京城跑,对于五德司也是了解,他见状立马放下警惕就指着地上的三名男子抱怨道:“大人,你可得把他们捉起来,他们欺负我姐姐。” 张士诚扭脸就看着他们,十一在一旁举着剑指着他们,让这几人腿软得哪儿敢逃。 他们见张士诚看向他们,面容冷得吓人,其中一个瘦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男人先开了口。 “冤枉啊大人!那是她自愿的!她连叫都没叫,拒绝也没拒绝,这你情我愿的事情不犯法吧?” “对对对。” 没叫也没拒绝? 张士诚疑惑皱眉,换别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怕是早就大喊救命,而且刚刚确实没听到她发出什么声音。 “大人,他们胡说!他们这些禽兽就是欺负我姐姐是个傻子又不会说话。” 小男孩还是将少女护在身后,拿手指着他们怒骂,他知道姐姐有些奇怪,但始终是对病这方面的不了解,就只当她是个傻子。 张士诚这么一听观察了一下,见她低着头像小白兔一样躲在小男孩身后,从始至终都透露出笨笨木讷的感觉。 这就让他更生气了,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响,居然还是欺凌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十一,捉他们回五德司,我安抚一下随后就到。” 十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张士诚,见张士诚点头让他放心,三名男子还想狡辩,但被十一点了哑穴,他们见跑是跑不过十一,反而会被再打一顿,只能认命跟着走。 “你们住哪儿?”张士诚回过头继续询问。 “我们就住在这条街上,但最近有几个老乞丐看姐姐眼神怪怪的我觉得不安全,我就想带姐姐去别的街上住,这才遇到他们。”小男孩一说到那几个老乞丐也是一肚子火。 张士诚这么一听就知道他们没有家人,但这遇到了又不能不管,他想着他最近一段时间也是要住五德司,不如把自己的住处暂时给他们住,然后他再想别的办法给他们找活干都行。 他正低头这么想着,少女已经悄然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眸懵懂无知如同六七岁的孩童一般天真烂漫,当她看到张士诚的脸愣一下,在混乱的记忆中她好像找到了什么。 “你们这样也不安全,先跟……” 话只说到一半,一只小手从男孩的身侧伸了出来,紧紧地捏住了张士诚的衣角。 张士诚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拉扯便低头看去,是一只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的手,他又抬头看去,那张面容一下就让他震惊的愣在原地。 这张脸虽然有点脏,但掩盖不了她的美貌,一双眼睛纯净天真般的看着他,她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纯洁而柔软,让人心生向往。 他被她带来的这种感觉吓了两跳,第一跳居然震惊慕家最宠爱的女儿居然会在这里?还沦落到这种地步。 第二跳是慕若婉怎么可能装得这么好?让他差点信以为真了她是个纯净善良之人。 张士诚对慕若婉虽然不喜,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另一只手把她的手给别开,淡下声音问道:“慕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听后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着眼睛,看模样应当在理解他的问题,甚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她也不太记得。 就连一旁的小男孩在听到她有姓的时候就有几分失落,有姓就说明有家,但很快他又替她感到开心,这么漂亮的人不该过如他这般日子。 张士诚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知道她这是演得哪一出想继续接近五德司,他甚至都怀疑这小男孩和那三个都是演员隔这等着他呢! 但很显然,他不想陪慕若婉继续演下去,声音又冷了几分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完,张士诚站起身不再看她,刚打算叫他们跟上的时候,少女懵懂的声音响了起来。 “士林哥哥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张士城瞬间就僵硬在了原地,仅仅只是听到“士林”二字就让他回到了当年,简直是心如刀割。 他握紧拳头按耐住想杀人的冲动,心中如同被加了油所以立马起了汹涌的怒火。 这个顶替哥哥拜师南宫的人怎么还有脸提他哥哥的名字来刺激他? “士林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没有乱跑,有听你的话在山洞里等你回来,可是醒过来我就不知道在哪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才跑出来找你。” 她柔柔弱弱的话给出了一些讯息,这让张士城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她这显然不是在回忆,而是感觉她的记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 这样的感觉让他冷静了几分下来进行思考,回过头再次仔细观察这个跟慕若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此刻就像犯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慕若婉他观察过一段时间,虽然看似温婉贤淑,但其实内心十分高傲,是个放不下身段的人,那怎么可能允许这些肮脏的人去碰自己,就算是演戏都不行。 要这么做了就意味着整个五德司的人都知道过,虽然最后多亏了小男孩护着没成功,但就算如此,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去赌。 “你几岁了?” “八岁。”少女不解,但还是回答了张士城的问题。 张士城心下一沉。 果真如此,她的记忆是从八岁开始,那就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不禁想到一个可能,慕若婉都能顶替他哥哥去拜师学艺,那为什么不能顶替掉真正的慕若婉过上富裕的生活? 第七十三章 金屋藏娇 张士诚问起来她的名字,只是她张口下意识就要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立刻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拉了回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夺舍了一般,瞬间就不记得了。 少女一下就愣在了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男孩见状担忧的喊了一声“姐姐”,可少女沉浸在寻找记忆之中,最后瘫坐在了地上。 张士诚赶忙半蹲在地上扶住她,将油灯摆放在一旁,就给少女把脉,这脉像十分的虚弱紊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变成这个样子,定是长时间的积累才让身体有损伤。 他现在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慕若婉了,慕若婉光看脸色就知道是健康的。 张士诚收回手就去询问男孩关于她的事情。 男孩无名无姓,大家都叫他小花子,他年龄小抢啥都抢不过,所以有一顿饿三顿,就当他又饿了一天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正好遇到了姐姐。 姐姐那个时候虽然脸上有些脏,但很漂亮,就坐在昏暗的巷子里像是散发着光芒的明珠一般耀眼。 姐姐看出了他的饥饿,将手中的包子分了一半给他吃,虽然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但这个包子是他第一次吃过最香最热乎的。 毕竟平常时抢不到啥吃的,所以哪怕是馊了的食物他觉得是美味。 姐姐对他很好,还问他有没有吃饱,那样真切不嫌弃的表情和话语让他当时就大哭一场。 从他记事起就没有人正眼看过他,就连同为同行都把他视为沙包,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善意,又见姐姐一问三不知,这京城的肮脏事他也听过不少,像姐姐这么的傻子肯定会被欺负,所以就把姐姐带在了身边。 他与姐姐相识不到两日,但姐姐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最特殊的人。 张士诚听后认为心里的疑惑还需要进一步解答,这是他离哥哥死亡真相最近的一次。 最后他还是把小花子跟少女接回到了自己家,嘱咐他们不要出门,会有人给他们送吃的之后就离开了。 张士诚在五德司里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后才入睡,第二日一大清早他先是看了看五德司还有没有需要他的工作,在确定没有之后就离开了五德司去打听慕若婉的消息。 慕家的消息很好打听,毕竟他们家死了个二公子在京城还是个人人议论的案子,只要他去酒楼、茶楼打听一二便知道慕若婉跟慕老夫人去了慈光司给慕正明祈福。 他骑着马来到慈光寺假意闲逛了一段时间,才终于见到了慕若婉,他只是在一条小道上远远就看到了她。 那张脸笑靥如花,在阳光下尤为耀眼,慕若婉确实很漂亮,倾国倾城之貌,但他只看到了虚伪,所以就让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毕竟人只有美的话就是个花瓶,不具备什么人格魅力,所以他才不喜。 可另外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苍白了些许,就一眼便能看出她如溪流边上盛开的一朵白花,纯洁美好,漂亮但也易折。 张士诚此时眉头紧皱,看了眼慕若婉旁边的男子温润如风,是位天上仙的存在。 慕若婉为什么会跟太子殿下在一块? 太子殿下这么识人无数又内心清明无比之人怎么会识不破慕若婉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呢? 张士诚也没有多呆,转身便离开了。 要真的是被顶替,那少女跟哥哥都是慕若婉的垫脚石,都是受害者。 如果将家中的那位送回慕家,依照她现在别说智商,就连记忆都不完全的情况下就透露出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第一,慕若婉巧舌如簧,又在慕家生活了这么久时间,要真对峙起来,她有得是话说。 第二,他没有证据,哥哥已经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而少女就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让她找出来做证人了。 第三,他现在得藏好她,得一步一步来。 ………… “老张那哥们这两天在忙活什么?时不时出去一趟的,一曲看到说是送饭,他孤家寡人一个给谁送饭?”辛风竹拿手肘撑在案桌上,看着萧自零说。 要这么一说,风花雪可就要八卦的小耳朵了,可她刚抬起头就被萧自零给摁着摸了一通。 有时候人吸猫是这么没有节制的。 “十一说他前两日救了个女孩。”萧自零没有兴趣的回答辛风竹的八卦问题。 “英雄救美,金屋藏娇?可以啊老张!这都三十了终于有媳妇了,真是羡慕啊!” 辛风竹庆祝的拍了下手,笑得非常的欣慰,他在想啥时候他也能这样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 风花雪亮着一双眼睛,表示想听细节,她这几天在冲刺筑基,就连睡觉都在努力,好不容易身边有瓜来让她开心开心,那岂有不吃的道理? 可是再怎么亮着眼睛也无济于事,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在卖萌。 “羡慕?十五对你也是英雄救美了,你也可以金屋藏娇。” “不行!” 【不行!】 辛风竹和风花雪几乎是同时出声,就连辛风竹听到都愣了一下,但也阻止不了他捉狂。 本来这几天他都在努力忘记,可萧自零就跟鬼一样,对他不依不挠的,时不时就提两嘴,让他根本无法忘记,就说明心里还是介意。 萧自零见目的达成的笑了两声,韩升泰处死的那日,辛风竹就拿清霁有别人来刺激他,他说过风水流轮转的,所以他肯定不会放过辛风竹。 “老萧,你故意的?!” “有证据吗?” “你……” 辛风竹指着萧自零正想理论,又怕萧自零又开始提十五,赶忙着就离开了,就像身后被追了条疯狗一样。 这两日他不是没想过送十五什么礼物作为补偿,但他完全就不知道十五喜欢什么,他甚至都找上十一去问了。 结果十一告诉他的只有不知道,自己亲妹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白天就忙起来先忘记跟十五的事情,到了晚上他是怎么都睡不着觉,想找十五直接道歉但又不太想面对她。 此时他正在想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 第七十四章 好心猫咪在线解答 辛风竹还来不及细想这个计划,就看到不远处的张士城提着个小篮子就要出了五德司,好奇心的驱使下让他一下就忘记了刚才要想什么。 他悄咪咪的跟在了张士诚的身后,在路上张士诚还非常认真的挑选了几个发饰和丝带,最后还买了几个糕点。 辛风竹用扇子挡着自己半张脸远远的看着,心里想着张士城这是真用心了,究竟是什么姑娘能让老张这种只爱跟尸体打交道的人动了凡心? 张士诚长得也并不差,浑身都散发出成熟稳重的气息,只一眼就能感觉到他是个可依靠之人,所以也有过那么几个姑娘喜欢,都被他以不知而拒绝了。 这么一想,就让辛风竹更加好奇了,再加上最近遭遇了遇袭,这个姑娘出现的也正是时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所以他有必要跟上去瞧瞧,绝对不是因为八卦之心。 就这样,辛风竹跟着张士城来到了他的住所,张士城住的地方算是一般有钱人家住的地方,四周的屋子都是不大不小的四合院,中间还有个小院子可以种点东西,可以说是非常安逸舒适的一个环境。 辛风竹看着张士诚走进去关上了门,他这才走上去,用耳朵紧紧的贴着木门摸索着哪个地方能听得更清楚一些。 “张大哥你回来啦?” 小花子一听到大门的声音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此时穿着干净的衣裳,头发也清爽的束在了脑后,能看得出小孩长大后也是位清秀之人。 张士城“嗯”了一声,将东西放在小院子的桌子上,便朝着左侧屋子喊着:“小若,出来吃饭吧!” 左侧的屋门一开,一颗小脑袋就探了出来,漂亮明艳的眼眸眨巴眨巴的看见是张士城,这才安心的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如雪一般的白衣,一头长发全部披散在了身后,面容依旧苍白,似是一戳就碎的薄冰,这是他第一次用破碎感来形容一位美人,可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他知道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她一定是一朵明艳的花。 “士林哥哥,你今天带的什么好吃的?” “你肯定爱吃就对了。” 张士城柔下声音,将篮子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还有摆放好了桃花糕,小若轻轻的“哇”了一声,明明都只是平常的饭菜,但就是给足了情绪价值,可见是个心细温柔的孩子。 现在小若的身体还吃不来油腻辛辣的,所以都是些清淡的家常便饭,加上最后一碗红枣桂圆汤可以补一补气血,也能养心安神。 他没有了一开始讨厌和冷漠,因为他通过装失忆了解了当时的一些情况。 小若当时是走失,正好遇到了离家去拜师学艺的哥哥,如此年幼的八岁孩童,哥哥不可能不管所以就计划着要带小若去城镇上报官。 但离开这座村去镇上得爬一座山,很不幸的是他哥哥是个路痴,还不找村里人带路,所以一大一小都在山里迷了路。 前两天还好,哥哥还高兴发现山上有不少好药材,小若还十分感兴趣,哥哥也来兴致教她识药草,小若也很有天赋,所以这两人完全忘记了正事在山上就跟是在逛街一样。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丢脸,带着一个孩子还这么不着边,不过哥哥非常痴迷这些东西,来一趟碰到没有不摘的道理,要是送完小若再重新进山依照哥哥的路痴就不一定能再找到。 问题是小孩也是心大,居然就这么跟着他哥哥在山上玩,不过如果她才是真的是慕若婉,毕竟是珍贵大小姐,没有经历过这些东西,好奇大过于害怕好像也正常。 在第三天的时候,居然下了雨,他们在找可躲雨的地方时,居然遇到了出没的大熊。 所以哥哥的尸体上才有野兽爪子的撕裂伤,可到刀伤的时候,小若就不知道了。 因为当时哥哥遇险,熊压着哥哥就要嘶哑的时候,是小若鼓起勇气拿起一把短刃捅了熊的背部一刀,这才脱险躲进了一个小洞穴。 两人不知道在洞穴里缩着呆了多久,最后哥哥让小若呆在里面不要出来,他出去看看之后就不知所踪。 小若在洞里等了很久,想出去的时候洞穴里就是雾气四起,她也就跟着昏睡了过去直到前几日才醒过来。 他明白不该相信这些片面之词,但是从小若口中,他的哥哥似乎鲜活了起来,他能想象到那样温馨的画面,一大一小在山林中穿梭,开心的讨论着路上的见闻。 只要这么想着,他也跟着开心。 如果哥哥还活着,定然要收小若为徒,不然就是要认他为干妹妹。 他问过慕若婉她腰牌的来历,她躲闪着眼神说南宫家的门规,这骗骗外人就信了,可惜他偏偏也是南宫家的弟子。 南宫家虽然说是隐世,只是不想上门求学人太多,就只收天赋又努力的之人,所以只吩咐弟子不要对外说出南宫家在哪儿就行,其余的随便。 既然能说那为啥慕若婉不说,说明这块腰牌的来历她还编不出来,那他更应该相信谁已经有了一个很明朗的结果。 他哥哥如果是为救人而死,他从来不怨被救之人,虽然悲伤,可心里会更轻易接受。 但如果哥哥的死是被歹人害死,那他一定不会放过。 张士诚坚定了自己的心思便看向小若,看着她一头长发就这么披散着任风吹起而舞。 小若不会弄头发,非常笨拙,小花子更加不会了,所以他买了两三个簪子和束带,让小若绑着头发就行。 张士诚将东西摆在桌子上便问:“小若,你看看你这些饰品喜不喜欢?” ………… “什么东西喜欢呀?” 辛风竹有点听不清,更加用力的趴在门口上听,恨不得眼睛抠出来扔屋里看看怎么个事。 “喵!” 【人家问的饰品。】 好心猫咪在线解答。 辛风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差点蹦起来,最后低头看去,就见脚边有只小猫也正在抬头看着他,如宝石的一双猫瞳充满得意。 第七十五章 葫芦娃救爷爷? “我去,你怎么在这里?”辛风竹立马蹲下身子压低着声音在质问一只猫。 风花雪听后白了辛风竹一眼,将尾巴慵懒的晃了晃就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切,怎么只允许你一个人八卦跟踪?就不允许我也跟踪吃瓜了? 风花雪这么想着刚要叫出声的时候,就被辛风竹捂住了嘴巴,然后他就要说话让风花雪别出声的时候,他头上突然稳稳的挨了一拳。 辛风竹立马捂住头还不忘咬牙将痛苦咽回肚子里,然后愤怒回头就要骂是哪个臭小子偷袭他?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萧自零冰冷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看着他,护犊子心切就问:“你捂着小雪做什么?” 辛风竹一下就有苦也说不出的辩解道:“捂一下都不行?我又没用力!” 有必要供得这么宝贝吗?干脆别供天皇老子了,把猫放上去供得了。 “不行!”萧自零严声肯定,谁动他女儿谁死。 这下轮到风花雪震惊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萧自零了,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的? 那肯定是在五德司她蹑手蹑脚跟在辛风竹后面的时候,她本来就是想看看辛风竹吃瘪的样子,结果就看到辛风竹跟着张士诚出了去,她想起张士诚的八卦也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萧自零出来看着风花雪想知道她干什么去,就见她偷偷摸摸的样子非常可爱,所以就跟在了后面观察自家猫的行为举止,看看在他平时看不到的地方,她都会去做什么? 结果就看到自家猫居然跟着辛风竹来凑热闹,他现在终于知道为啥有人总说好奇心害死猫了,因为猫的好奇心确实重。 “殿下,你们来老张家干嘛?” 这时萧自零的身后突然响起了牧枯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猛回头,但下一刻安澄的脑袋也从牧枯的身后探了出来。 “对啊!都在这里干什么呢?”安澄咧嘴一笑,阳光开朗的问了一嘴。 不用想都知道牧枯看着萧自零独自外出不放心就跟了上去,安澄又见牧枯跟着萧自零就也跟了上来。 辛风竹听后都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猫就算了,而几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干什么? 他跟张士诚,猫跟他,老萧跟猫,牧枯跟老萧,而安澄跟牧枯,干脆整个五德司的人排排队跟着好啦! 风花雪都觉得有些滑稽的别过头,这算什么?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 “喂!有没有搞错啊你们?我在关心老张的生活感情问题,你们在干什么?” 辛风竹说得义正言辞,反正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他自己说信了。 “本王在关心小雪。” “我关心殿下。” “我也是!” 萧自零、牧枯、安澄这三人说话一个接一个,那更加是面不改色。 “喵~” 【我关心错过了吃瓜时刻。】 风花雪在他们说完后插了一句嘴。 “去去去,既然不是关心老张就都给我回去,让我一人好好关心他。” 说着,辛风竹摆手让他们快走。 “那你们进来好好关心呗!” 这时候,不大不小的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传来了张士诚无语的声音。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不想听到都难,以前只有辛风竹不太正经就算了,现在带着其他人也这样,这么一看连猫都不正经了。 所有人尴尬着一张脸笑着看向张士诚,就连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还不如就这么笑着算了。 唯有萧自零还是平淡着一张脸,毕竟他确实不好奇张士诚的私人感情,他本来就奔着自家猫去的,谁知道小雪像个人精一样还凑这个热闹。 “进来吧!” 张士诚直接让出一条道让他们都进来,不然都围着门口邻居还以为他得罪什么人了。 几人就这么走了进去,辛风竹最为兴奋得逞,终于见到那金屋藏娇的娇女人了! 一进门走了几步,就看一白衣少女坐在院子之中端着一碗汤好奇的看着他们。 她清纯无邪,灵动若仙,纯洁像是清澈的泉水,让人心旷神怡。 但是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风花雪在萧自零的怀里都震惊了,这不是女主慕若婉吗?怎么会在这里?张士诚还喜欢她? 风花雪不可置信的更加仔细观察着小若,发现这个人的身后散发着白色的光圈,时而显现时而消失,在显现的时候白光是往外扩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走了一样。 这样的白光是纯善之人的身上才会有,她身上的白光还不太一样,即中间是白光,外围有炫彩,这是还掺夹着佛光。 我去,要是只有白光还不算什么,最多能判断出她是个什么灵性的人,可加上佛光就不一样,完全达到了萧自零这个级别的天选之人。 她只是看女主的时候分明没有这些东西啊? 这下辛风竹也认出来这是谁了,拿着手中的扇子指着张士诚张着嘴就是说不出话。 萧自零看着都眉头一皱,他还记得慕若婉踹了一脚他家猫的这件事情,可他毕竟也是识人无数,还是看得出小若与慕若婉的不同。 “你你你……老张你糊涂啊!你要喜欢那慕家大小姐提亲就是了,有老萧出马他们会不同意吗?可你也不能私奔啊!” 小若歪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张士诚,完全听不懂辛风竹说的话,慕家是什么家?什么是提亲?什么是私奔? 张士诚看了眼小若的模样立马就踹了辛风竹一脚,不悦道:“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小若虽然身体看着十三十四岁,但智商还在八岁,可无论怎么样,在他眼里都是孩子。 “老萧,你来说他。” 辛风竹捂着屁股来到萧自零的身边,让萧自零去说的话张士诚肯定不敢踹。 萧自零只是看着张士诚不语,他知道张士诚不是一个胡来没理智的人,但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张士诚见萧自零看着他的模样虽然还是淡淡的,但他知道殿下是要他解释一二。 最后张士诚坐在小若的身边安抚了下说没事,让她继续喝汤之后,便沉下声音道:“殿下可派牧枯去趟慕家便知道其中的蹊跷。” 第七十六章 是人是鬼? 牧枯听后看了一眼萧自零,见萧自零点下头同意他去之后,牧枯便轻功离开用最快的时间前往慕府。 “如今她的记忆和智商都停留在八岁,你们说话都得注意点,尤其是你。” 张士诚警告的瞪了一眼辛风竹。 这让辛风竹努了一下嘴,心里暗骂又是一个护犊子的完蛋玩意,前段时间还对人冷脸得不行,现在整得像自家孩子一样护着。 辛风竹白了一眼双标的张士诚,然后斜眼看着小若身边的小男孩,也是呈着保护的姿势挡在小若的身侧。 “这是?” “他叫小花子,是......” “是姐姐的弟弟。” 小花子直接就是一个抢答,本来还对他们挺警惕的,后来见是张士城的熟人,这才放下了一些戒备。 这时所有人都围着小若坐了下来,风花雪直接就是离开了萧自零的怀抱跳到桌子上来到了小若的面前。 小若正在开心的喝了几口汤便将空空的碗递给了张士城,之后才看到一只如棉花一般的小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小若看到可爱的小猫,眼睛都亮晶晶的,如果脸色再红润一些定然会让她更加可爱漂亮。 “我能摸摸她吗?”小若看着萧自零礼貌的问道。 萧自零看向自家猫一直盯着小若不放,淡淡的回答:“你问她。” 小若听后又乖巧的垂眸看着风花雪,天真灿烂的一笑问道:“我能摸摸你吗?” 虽然风花雪还记得慕若婉那一脚,但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实在没法拿她跟慕若婉对比。 就光这背后的光圈就透露出她绝非凡人,尤其她这一笑软糯糯的可讨喜了,就当她哄小孩子了。 风花雪一甩尾巴,直接就是跳到了小若的怀里,小若开心朝着张士诚一笑,仿佛在分享她摸到猫的喜悦。 小若的抚摸非常温柔,风花雪都不禁在想难道女主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失忆了才成为这样?但是不太可能啊!女主可是大团宠,这要是失踪了慕家早就有动作了。 而且原剧情里好像也没有女主失忆过的情节,早知道,就让慕正明盯着慕家了,盯什么妖怪,等晚上就把他叫回来。 她本来很不愿意牵扯进女主的剧情里去,认为她过自己的就行,但现在这偏得太离谱,她不得不在意一下。 可小若这么一摸,就像跟在萧自零身边一样,有一股力量在进入她的体内,非常温柔的注入,可惜时有时无的。 这就很奇怪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的功德之光居然这么不稳定。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牧枯就回来了,他神情在看到小若的那一刻有些复杂,最后犹豫了一下就问:“殿下,你确定她一直都坐在这里吗?” 萧自零看了眼小若,见她还是专注摸着自己的猫,看样子非常的喜欢,随后又看回牧枯肯定的点下头。 “咋啦?她连离开都没离开过我们。”辛风竹摇了下扇子,看着牧枯那难言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道。 安澄也好奇着神色看着牧枯,就只有张士诚特别淡定。 慕若婉在两天前就已经回来了,除去慕若婉当天到达慈光寺的时间不算,实际祈福的时间是三天两夜。 在他从慈光寺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回京城了。 牧枯又仔细看了几眼小若,风花雪窝在她怀里都等不及的喵了一声提醒牧枯快说啊! “那真是见鬼了!那个慕若婉正好好的在慕府里呢!那这位是谁啊?” 牧枯本就是潜伏追踪的好手,进入慕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进去蹲在树上没多久就看到了慕若婉在院子里伺候慕老夫人晒太阳。 他当时就愣在那里了,这样一模一样的脸刚还在较远的老张家里,怎么这么快速的出现在这里?难道慕若婉的轻功还在他之上? 随后他摸不着头脑的先回来,在看到小若的时候又愣住了,完全就是懵的状态,实在想不明白,这慕家还有流落在外的第二个女儿不成? 除了张士诚之外,所有人都观察着小若,只有小若软萌朝着所有人无知的一笑。 他们却笑不起来,这让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这是双胞胎还是灵异事件? 可这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当时慕夫人怀的是双生子肯定人尽皆知,毕竟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得呀!就算走丢了一个也应该有风声才是。 辛风竹屁股挪远一些,吞了下口水问:“所以她是人是鬼啊?” 不会是肉体在慕府,然后灵魂在这里吧!难怪脸色这么白,跟死了几天一样。 “这怎么回事啊?”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张士诚就问出声,风花雪也没有想明白,因为小若是活生生的人,并不是鬼。 张士诚看着小若就让她先回房间休息,毕竟她还以为他是哥哥张士林。 小若很听话,依依不舍的放下猫咪,一步三回头的就被小花子搀扶送回了房间。 张士诚看了两眼身后的房间,这才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哥哥在内,因为这些事情只有萧自零知道一二,但并没有知道全部。 当年张士林去南宫家的路上遇到了走失的慕若婉并承诺送她回家,那时候他在家里等着南宫家的下一次招学,毕竟师父已经把唯一的名额给了张士林,他也不急,想着没多久就能跟哥哥一块了。 但没想这居然成了永别,官府的人说他哥哥是被野兽所伤而死,但他不信,所以哥哥成为了他解剖的第一人。 张士林的伤口确实有野兽所伤的痕迹,但都是在手腕处和背部,伤口都不深并不致命,可就是没有致命伤的前提下,也没有中毒就这么死了,非常蹊跷。 之后他还在张士林的包袱里发现了一封信,是要官府送给慕家的信,上面指名道姓的说了慕若婉走失一事,希望京城慕家的人来琦洲接回。 后来他就去了京城想询问张士林的事情,发现那信上的小女孩已经平安回家,却早他一步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慕若婉三年后回来,发现她过得好好的,毕竟是哥哥留下来的最后善意,想她当时年幼估计也不会记得什么,这才没有为难她。 在这期间他怨恨自己寻求不到更多的真相线索,因为张士林留下的只有这么多了,也早已化为一堆白骨,所以他只能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慕若婉拿出南宫家的信物,那玉牌本就是块上好的白玉,但背部有条金色得如同丝绸一般,当时他还取笑张士林一定会是特别的存在,结果却不尽人意。 当她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哥哥的玉牌,慕若婉替代了哥哥进了南宫家,他后面越观察越觉得她虚伪,就越是讨厌她。 最后他遇到了沦落街头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若,他认为这天底下没有血缘关系就能长得一模一样的巧合是他闻所未闻的,甚至没有这样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小若有跟他哥哥的记忆,而且很完整,可在之前她的家和名字都是一片空白。 他这才收留了小若,希望查得再清楚些再跟他们说这个事,结果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七十七章 小蛋糕 “也就是说,这两人要么就是双生子,要么其中一个才是真的慕家大小姐?” 辛风竹思考了一下,慕家是大家族,家规森严不允许纳妾,所以子女和睦,为人正直,重情重义,这要是双生子丢了一个,慕家肯定满天下找。 可要是假扮的,会有人能戴人皮面具这么久吗?如果是在慕若婉八岁的时候就被人给代替了,那这个人还挺厉害的,居然能预料到慕若婉长大后的模样。 可是为啥要顶替慕若婉呢?虽然慕家还不错,但论势力还不如顶替叶雅君呢! “叫东方辰来一趟。” 萧自零对着安澄吩咐了一句,安澄听后就立马离开了。 如今京城怪事频发,慕家现在死了慕正明还不够再加上一个真假慕若婉的话…… 难道有两批人不成?一批盯着萧自零,一批是盯着慕家,可是慕家究竟有什么呢?跟平常的名门望族一样啊! 可只有风花雪能看得出来这两人的不同,一切都因为她这一双猫眼要比人的肉眼看得到更多,就算东方辰来了也未必能看出些什么。 在风花雪心里也是认为眼前的这个少女才是真女主,毕竟小若背后的光就相当于是女主光环了,另一个她都见过几次面了,也没发现有这些东西。 她原本就不想动女主,毕竟慕若婉是天道的宠儿,动了她难免会被反噬到自己身上,所以本就打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现在想想,看那本书的时候,她前面还挺喜欢女主的,后面就莫名其妙喜欢不来,感觉她的善良坚强都变了质,还以为是成长了才这样。 可没想是真的换了个人,突然感觉这本书好邪门,穿书了剧情有些对得上,有些对不上,就像有隐藏剧情一样。 没一会儿,不止东方辰到了,连一曲跟蝙蝠都一块跟了过来,这种事情肯定是大家都知道的最好。 张士诚进屋又把小若叫了出来,只把小花子留在了屋里,小若出来看多了三个人,就只是好奇着一双眼睛打量着他们便再次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东方辰没见过慕若婉倒是没觉得她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觉得这姑娘怪虚弱的。 一曲和蝙蝠倒是见过,虽然来的路上安澄已经说明了情况,但如今一瞧就还是觉得稀奇,这天底下除了血亲,居然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小若,你让这位哥哥给你看看病好吗?”张士诚柔声细语,哄孩子一样。 小若看了眼东方辰又看回张士诚,有些不明白道:“士林哥哥是最厉害的大夫也看不了我的病吗?” 张士诚听后明显一愣,眼眶忍不住一红,想自己哥哥还在学医阶段,更别说做正式的大夫,哥哥曾经也励志过要当悬壶济世的好大夫,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结果在小若心里,纵使哥哥籍籍无名无人在意,可他已经是最厉害的大夫…… 风花雪看着张士诚眼眶红得湿润,可见小若无意说的话戳中了他的心,她能感同身受张士诚的难过,哥哥还在求学的路上还未实现自己理想和抱负就死因不明,如同她的那些同门们。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童言无忌吧!用纯真善良去想那已经坏透了的结局,也正因为这样才给人意想不到的一种美好。 张士诚皱了下鼻子将泪意忍了下来,还清了下嗓子怕自己哽咽,“对!但有些病我并不擅长,所以才叫来这个哥哥。” 小若明白了轻轻点了下头,看着张士诚已经红的眼睛,她以为张士诚是看不了她的病愧疚了,她立马嘴角一笑如同向日葵般温暖。 “没事,士林哥哥别灰心,你那么聪明,总有一天你都会的。” 张士诚也跟着一笑点下头,这才让出位置让东方辰坐了下来,小若乖巧的把手放在桌子上等着东方辰给她把脉。 但东方辰哪会号脉,只能朝着小若尴尬一笑,“哥哥给你表演个不一样的看病手法。” 说完,一个风水罗盘就出现在了手中,小若感觉新奇的靠近风水罗盘看了看,众人跟一只猫都伸着脖子看了过去。 只见本来平静的指针开始四处晃动剧烈震颤,针尖迸发幽蓝电光,天池磁针突然倒悬,针尾朝上如利剑指天,盘面上蒙着层血色雾气。 “她的磁场太乱了。” 磁场乱,说明小若的身上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干扰着她,其余的东方辰就看不出来了,这盘面最后留下来的东西他没见过,他得回去查查才能给出别的答案。 从她的身上只能看出这些疑点,但可以肯定小若是人,至于要分辨真假还得找个由头见见慕若婉才行。 风花雪只需看罗盘一眼便知道了答案,小若是真正的女主,她的命格和气运都被转到了假的慕若婉身上,但并没有完全的转移成功。 也难怪她身后的功德之光这么不稳定,就跟萧自零一样,都是妖魔鬼怪眼中的美味点心。 如今看来转移的咒法还在小若的身上,不然小若的身体不会这般虚弱。 风花雪又怒了,谁把她香香软软,聪明伶俐的乖女主整成这样了?智商停留在八岁不说,就连健康都所剩无几。 她原本就不想动女主,毕竟慕若婉是天道的宠儿,动了她难免会被反噬到自己身上,所以本就打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现在想想,看那本书的时候,她前面还挺喜欢女主的,后面就莫名其妙喜欢不来,感觉她的善良坚强都变了质,还以为是成长了才这样。 可没想是真的换了个人,突然感觉这本书好邪门,她穿书了剧情有些对得上,有些对不上,就像有隐藏剧情一样。 要不是这个假的慕若婉,她就能遇到真女主了,那这样的话谁还跟着萧自零啊!跟着真女主修炼不香吗? 温柔心细的妹妹谁不稀罕? 萧自零察觉到自己猫过于粘人,而且粘的还不是他,还是小若,虽然犯不着跟一孩子吃醋,但他就是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直接伸手就从小若怀里把风花雪抱了回来。 风花雪心里大喊“不!我的可爱小蛋糕!” 他们最后没呆太久就离开了张士诚家,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有人就出现在了张士诚的家门口,此人虽然被笼罩在斗篷之中,但一看身形就知道是个女人。 女人回头看了眼大门,眼眸之中充斥着狠厉。 第七十八章 我照顾 东方辰熬了一个通宵才知道罗盘上显示的是什么意思,他在心里捏了一把,通过这层血雾就知道夺命数者能力不俗。 而风花雪在今晚也突破了筑基,不知道是不是小若那温和功德之光的原因,让她非常顺利。 但她更不爽的是萧自零就这么几天时间已经到了练气九层,可以说这就是天选之子的恐怖,她要跟这些天才拼了!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在别人眼里同样是天赋异禀的人才,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到达筑基。 风花雪想了想小若的事情感觉得找个机会召见一下慕正明聊聊才行,依照慕正明如今是鬼仆的能力,应当能看出慕若婉的一点问题。 但也不好说,如果慕若婉只是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也不好被发现。 可怜女主那么小,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却变成了这样,真是令人唏嘘啊!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东方辰将罗盘上的结果告诉了他们。 “转换命格?”辛风竹皱着眉头在想这又是哪一出? “对!如果是普通的还好破解,只需要从对方手里拿回被夺者的八字与头发毁掉就能恢复原状,可这罗盘上偏偏多了一层血雾。” “这层血雾会怎么样?”张士诚紧张的询问。 “不懂,指针本该夺命数者的八字方位,结果却蒙上了一层,说明这可能不是人所以才没有八字,她是要吸收完小若姑娘的所有命数,让真正的慕家大小姐消散在这个世间。 另外转换命格还有一种较为残忍,需要血亲为祭品,在月圆之夜逆转命盘的成功率才大,而慕二公子正好死在月圆之夜。” 东方辰说完后,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就连风花雪的心都觉得沉闷不已,她一开始还郁闷死谁都可能会死主角团的人,没想结果是这样。 她一开始只想到转换命格,没去想更深一层,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有其她的穿书者?就像她是身死所以魂穿在了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而另一个是身穿,与女主同名同姓还一模一样的这种可能。 但现在听东方辰这么一说,被妖物顶替好像也是有可能的,前两天不还碰到个妖怪。 越想越觉得那个冒牌货的秘密就越多。 “可是慕家有什么呢?”一曲不解。 “我想小若姑娘的命格应该可以跟殿下的命格媲美。”东方辰想了想只有这个说得过去,就算他有八字依照他的实力天道都未必能给他看。 “而且,一定是蓄谋已久,没准走失都是他们算计好了,结果老张的哥哥正好走入这张编好的网中,他当时一定发现了什么,所以不得不死。” 辛风竹越分析就越觉得毛骨悚然,连还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畜生啊! 张士诚想想就觉得对了,张士林明明无致命伤也无中毒就这么死了,没想居然是邪修的手笔,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去一趟那个山林,不知道时隔多年还能不能留下些东西给他? “她有说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吗?”萧自零看向张士诚问了一嘴。 风花雪也好奇的抖了下自己的猫耳,看自己喜欢的女主还这么天真单蠢,想来是一直被关着。 张士诚摇了摇头便道:“没有,她只说自己醒来在一个房间里,她跑了出来发现自己还在山上,估摸着还以为是在原来的那座山,最后她找到了一条路就下山了,她顺着人多的地方走上了官道就来到了京城。” 萧自零听后陷入了沉思,又是命格被邪修盯上而使出的手段,要是慕若婉没有被替代就是个好姑娘。 “书林那边有新进展了吗?”萧自零看向一曲询问,他那老母亲好得太过蹊跷。 一曲双眸透露出一丝无奈,道:“她根本不出门,书林也还是照旧老样子。” “那就继续跟着,慕若婉那边也得派个人。”萧自零淡淡的下令。 “十五跟着吧!”一曲提议了一句,毕竟女孩子还是由女孩子跟着比较方便。 “那不行!她才修养几天啊!而且现在慕若婉可能还不是人,这要被发现了打起来了不十五吃亏吗?” 辛风竹直接就是一口回绝,一曲似笑非笑了一下,假装思考为难道:”我有理?不然就十一跟东方小道友吧!可要是这样十五就没人照顾了。” “我照顾。” 辛风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人因为他受伤,这种事情舍我其谁啊!但没一会儿他就后悔了,怪自己嘴怎么那么快,明明躲她都来不及了,居然还去面对面照顾她。 “喵!!!” 【不行!】 风花雪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这个不正经的男人不许照顾她的十五。 但萧自零还以为这么久没摸她需要人的关怀,他还摸了几下安抚了一下风花雪。 “嗯,那就这样分工了,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有危险就立马撤退!虽然他们几次都没有成功,但也没有露出背后之人的一点马脚,可见他们隐藏颇深。 只要一天不把背后之人揪出来,那这些事情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萧自零严肃着声音吩咐了下去,他们至今不知道幕后之人的一丁半点消息,知道的一些人物在那些人的眼里不过是小喽啰,死了也不可惜。 这才导致他们还是处于被动的阶段。 他甚至还派了蝙蝠、牧枯去找萧无忌,自从昨天张士诚说完所有的事,其中还有萧无忌跟慕若婉在一块的事情,他就不安。 如今那些人为了命格的力量已经疯了一样,那无忌的命格应当也不差,尤其知道慕若婉的事情,更担心慕若婉接近无忌是别有用心。 ………… 慕若婉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呆了,不知道那该死的妹妹究竟跑去了哪里?她甚至都不敢去找。 还好她跟萧无忌有些进展,她能看得出来在寺庙跟她偶遇的那几天,萧无忌明显对她印象是可以的,但没到心悦的地步。 那肯定就是因为妹妹跑路了,导致她命格强度不够所以吸引不到萧无忌了,明明还有半年的时间她就完全可以成为慕若婉了。 想着,慕若婉直接就是不甘的握紧拳头锤在了桌子上,不过还好妹妹跟她还有链接,阵法还没有完全断开,可哪有之前面对面吸收得快呀! 她如今彻彻底底要成为人,就得失去自己的大部分的修为和妖力,不然是个道士都能看出她是个妖。 正因为这样她才没多少力量,不然很快就能将人给捉回来,她得想想别的办法才是。 第七十九章 小若不见了 风花雪还是很喜欢跟小若呆在一块,就这一天的功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女主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一个是小若给的力量实在温和好吸收,虽然时有时无的,但蚊子肉也是肉啊! 另一个是小若性格太好了,这才只有八岁的智商,但已经是个温暖人心的小太阳。 昨天就在小若那里呆了快一天都不想回去了,要不是最后萧自零把她逮回去,所以今天萧自零就把她看得紧紧的。 风花雪正感觉无趣的趴在桌子上,打算趁着萧自零不注意的时候就偷偷跑出去。 最后没等到萧自零不注意,倒是等到了小花子火急火燎的跑进了五德司要见张士诚。 张士诚正拎着早餐的篮子没走几步就听到声音跑了起来,风花雪耳朵一动就从掌律堂跑了出来,萧自零紧跟其后。 出来一看就见小花子白着一张脸满头都是血,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遭此一击便更加脆弱了。 张士诚见状连忙扔下篮子跑向小花子,他头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大半,但依旧摇摇欲坠,是强撑着来到了五德司。 张士诚双手捉着小花子的肩膀着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风花雪看着都着急的开始疯狂甩尾巴。 “快去…救…姐姐。” 小花子虚弱无力的说完,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张士诚连忙叫人找大夫照顾小花子,萧自零抱着风花雪叫上了十来人一块出发去张士诚家里。 他们心里都突突的,一路上都焦急得不行,一想到昨天还笑得单纯天真的女孩此刻没准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谁都止不住的难受。 张士诚的家大门敞开,院子里的东西撒落一地,可想而知是里面的打斗非常激烈。 地上的血迹斑斑,让人触目惊心,张士诚和萧自零带着人找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没找到小若的身影,风花雪也跟着什么角落都找了一遍,甚至用鼻子嗅了好一会儿也嗅不到小若的气息。 后面赶来的辛风竹和一曲立马就去询问邻居可知道些什么事情。 最后风花雪从小若的床底里钻出来,就跳上了床,发现枕头上有一滩小血迹,她听了听外面的人还没有进入这个房间的打算,她快速将自己的肉垫覆盖在这血迹之上。 血液被视为生命精华的载体,蕴含独特的灵力或灵魂印记,通过法术可建立与小若的联系。 这样的办法是可行的,可依照她现在筑基的能力还做不到,就算她的魂魄已经到了元婴,她也无法将这些实质性的东西拉进识海里。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血液中的灵力居然进入了她的体内,她感受的时候便快速的将这股微弱的灵力拉进了识海之中。 灵力在她识海里温和的划过,最后在上空盘旋成一团,那里应该能看得到小若的记忆。 风花雪这么想,立马就对那团灵力使用了血踪术,那团灵力白光一闪,如同一面明镜播放小若的记忆。 只见小若痛苦着一张脸被人死死掐在床上,掐着她的人蒙着一张脸,只露出凶狠的眼神,还扬手大力地扇了小若一巴掌,小若嘴角的血这才流在了枕头之上。 最后是小若在挣扎中正踹了那人的命根子才跑了出去。 记忆就停留在了此刻,那团灵力开始有些紊乱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识海之中曾经有主人来过的气息。 “师姐。” 仅仅两个字,让风花雪心里一惊,眼眶瞬间通红的捂住了嘴巴,摇着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团东西居然开始播放别的记忆,是铃兰还在道观里的记忆,最后铃兰死去,从她的体内飘出了一朵铃兰花开始飘过山海、飘过奈何桥、飘过人间繁华落在了慕家夫人的肚子里到出生。 风花雪一下就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怎么会这样?小若就是铃兰……我居然没有认出她来。” 她曾听师父说过的灵魂不过是一团气体,没有属于自己的样貌,新的来世便是新的样貌新的开始。 “铃兰…” 也难怪,她为啥这么亲近小若?因为她当时喜欢这个文的原因就是因为女主的性格跟铃兰很像,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铃兰?可她为何会出现在书里? 风花雪从识海中退了出来有点魂不守舍,她开心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同门,还是死去多年的师妹。 但不开心自己的师妹居然被人如此算计,要不是血液中蕴含灵魂能量,能知道灵魂曾经过往的印记,或许到死她都找不到铃兰。 铃兰的灵力还太弱,她能看到的只有这么多,估计她心魔的那一次非常危险这才唤醒了铃兰的灵魂。 那时候的铃兰就已经是虚弱状态,为了帮她走出来估计已经更虚弱了。 她现在寻找铃兰的心更加迫切,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羔子欺负她年幼的小师妹?她要把他们都杀了! 上一次献祭铃兰的生命来获取她的力量,那时候她才十四岁,这一次又是以转换命格的形式不止要她的命,还要她的一切,而现在的铃兰还不满十四岁。 风花雪气得跑出了房间就看到萧自零也正愁着一张脸在询问情况。 显然邻居也没有给什么有用的线索,都在说听到一些响动,但不是很久所以都没在意,如今他们就只有等小花子醒来了。 张士诚颓废的坐在地上,在想是不是那群邪修要来杀他,结果他不在,误伤了小花子和小若。 萧自零拍了拍的肩膀让他振作起来,他的心里同样也是不安,他感觉自己更像把小若当妹妹,明明时间才那么短。 内心深处似是有一道声音不断的让他快把小若找回来。 他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一只猫正气鼓鼓的坐在地上,这更像是一个球了,感觉都要气飞了一样。 也对,小雪那么喜欢小若,担心她是应该的,生气有坏人捉走小若也是应该的,他上次进鬼域,小雪都担心的咬了他一口。 之前小若虚弱脆弱,希望她能坚持到他们去救她。 第八十章 当我沙包啊 最终十来个人将整个地区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小若的其它踪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带走了,张士诚的院子里只有几道凌乱的血脚印,判断是男性应当有两人以上。 十一和东方辰也被召了回来,一听到小若的状况,他们仔细想了半天都没觉得慕若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没出过门,全程在照顾慕老夫人,但是她总是偶尔会发呆,心不在焉的。” 东方辰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个有点奇怪,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但发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次数比较频繁,好像是一有时间就这样。 “有没有可能她没有动手但派人这么做呢?”辛风竹分析了一下,她现在有权有势的花个钱就能找帮手哪儿用自己出手。 “不可能,这明显就是要把小若往死里砍,那假货还没完全得到小若的命格所以不会这么做。” 萧自零一边说一边看了眼院子里那些桌椅、散落的支架都还有一些刀剑砍划的痕迹,非常之重,毫不留情。 “可以试试引味寻路符咒。” 东方辰说着连忙就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箓,然后找张士诚要了点小若之前衣服上的布料,最后将两者点燃在了一起。 众人充满希翼着眼光看着地上的火焰,只有风花雪在不远处淡淡的瞥了一眼,要是能有反应她吃狗屎! 还好上天是眷顾风花雪的,果然没让她吃狗屎! 那引味寻路符咒压根没有反应,东方辰看着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这个嘛!要么就是她的踪迹被人蒙蔽了,要么就是…呃…死了。” 刚说完,东方辰的脑袋就直接挨了辛风竹的一扇子,他不解的看向辛风竹。 只见辛风竹瞥了眼张士诚那黑沉着脸,示意他说话好听点。 但说都说了,他还要怎么说好听点? 张士诚没有说话,他与哥哥是一对双生子,打小哥哥守护的、喜欢的,他也都会如此。 这几天小若跟着他,虽然总是叫着哥哥的名字,但就是这样才让他感觉哥哥还活着,或许是因为小若至今还认为哥哥活着才让他如此。 她还时不时说要书看,要识字,还说着与哥哥当时在山上的承诺,那是两人之间美好的承诺。 可是哥哥还没做到,就已经死了,他或许是为小若而死,但他不怪小若,要怪就怪恶人当道,不然两人的结局不会如此。 他本还想着要还哥哥一个真相,要帮哥哥完成承诺,结果人就这么不见了。 气氛一度很沉默,如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让人难受,他们对小若没有太深的感情羁绊,不过张士诚是他们的朋友,看他这样难受,大家也跟着难受。 回五德司的路上,不止张士诚的气压很低,他们甚至感觉到萧自零怀里的猫也很不开心,平常时一张圆脸圆眼眸都怪可爱的,现在居然板着一张脸,眼眸上挑就看着十分的不爽。 像正在散发热气的白面馒头? 辛风竹看着是这么想的,要是被风花雪知道肯定又是给他一口。 萧自零抚摸着风花雪,就连平常时拿出风花雪爱吃的小糕点她都不带瞧一下,可见是真生气。 回到五德司大家也是等了快两个时辰,小花子才醒就看着围在床边的张士诚、辛风竹和萧自零,他张口就问“姐姐找到了吗?” “没有,你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我们才有突破口。”张士诚面露着急。 小花子一听没找到也跟着着急了一下,但很快就知道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只有尽可能的回忆给更多的线索才能帮到姐姐。 小花子忍着脑袋上的疼就开始回忆,昨天晚上有两黑衣男子溜进了院子里,那两黑衣人很显然是一点儿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因为他们翻找的动静很大,他一开始还以为张士诚回来了,所以好奇的出来看看,最先是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正好从张士诚的屋子里出来。 他心里非常害怕,而那黑衣人看到他就冲了过来把他摁在地上掐他的脖子,在这个时候他就听到小若的屋里也有动静。 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姐姐真是漂亮,还让姐姐安分点,说这样姐姐死前还能快活快活。 说到这里,小花子的手都攥紧了,凡事恶臭之人都想这么欺负姐姐。 张士诚听到这里就气得更是一拍辛风竹的大腿,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揪出来打一顿。 风花雪想起来在识海里小师妹被掐脖子的画面,没想到自己还小的师妹在之前就被这些臭男人给口头上骚扰了。 这让风花雪更是牙一痒直接咬了一旁的辛风竹一口。 铃兰当时就应该把那歹人的命根子给踢断! 不!铃兰太弱了,应该由她来踢! 辛风竹吃痛的叫了两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又摸了摸自己手臂,没好气道:“我来这当沙包呢?” 可怜他的埋怨无人在意,就连萧自零都斜了他一眼,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精神上已经给了他一刀。 因为那眼神很明显就是在说让他憋着。 小花子看了一眼他们,张士诚深呼吸了一口,将怒火压了下去就让他继续说下去。 之后小花子说就听到屋里有阵惨叫声,他艰难侧着眼眸去看那个屋子,就见小若姐姐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当时被掐得就要断气的时候,小若姐姐很慌,四周看了下就直接拿起一根木棍就打了黑衣人的脑袋,他这才脱了身。 最后小若姐姐拉着他就跑出了屋子,小若姐姐说分头跑躲起来,他头上的伤也是跑太急摔在了石头就晕了过去,后来他就不知道小若姐姐去了哪里。 “现在想想小若姐姐应该知道那两个人是冲着她来的,才提议分开跑,就是为了不连累我。” 小花子流着眼泪,难过的说完,就开始哭出声,要是他再长大一点就好了,就一定有保护姐姐的能力。 “你仔细想想,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萧自零依旧是平静得下心问了第二个问题。 小花子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摇了摇头,因为当时事发都很突然,所以根本来不及仔细去观察,仔细去看。 “那些黑衣人看着都比较强壮,蒙着脸,个子不高也不矮,但掐着我的那个人身上有股像是女人的香味,有点刺鼻。” 第八十一章 对细节 { 第八十二章 在谁的手里 { 第八十一章 对细节 女人的香味? 那两个人应该不会是什么正经的杀手,因为正常的杀手都是杀完人直接就走。 他们只有对任务和金钱的渴望,像调戏小若这种事,肯定是见色起意,那就不太符合杀手能做的事。 可他们一定有些功夫在身上,并且一定踩过点了解过院里有的只是一个小屁孩和弱不禁风的女孩,所以进院后才肆无忌惮。 如果是慕若婉的话,就不太像她的性子,她并不喜欢使用这种浓烈的香味来吸引人的注意,她人前都是喜欢将自己包装成淡淡的、有内涵的女人。 “你闻着像什么味的?”张士诚问。 小花子是乞丐,见识没有那么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味道。 萧自零见状派人立马寻来京城上的浓香,五德司的人办事效率都非常快,没一会儿屋里就什么香味都有。 风花雪的嗅觉本来就十分的强,这些香味一放就跟炸弹一样让她止不住的打喷嚏。 萧自零担忧的看着风花雪,就将她抱了出去回到了掌律堂,将她放在了桌面上垫子里,柔声道:“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又摸了她几下,转身就离开了。 风花雪看了眼萧自零的身影,他们查他们的,那她查她的,铃兰目前的身体状况不能拖太久。 想着,她闭上眼睛进入了识海之中,在识海里她召唤了慕正明。 慕正明还正在监视着慕若婉,虽然还是无法进入她的房间,但能看得出她最近一定有心事。 后来让大哥去问问,慕若婉就说心里也不能完全放下萧逸思,但他们知道理由肯定不是这个。 他们两个快一个月都没怎么见面了,要真在意萧逸思她肯定忍不了这么久。 在慕若婉去慈光寺的时候,大哥和三弟将屋子里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所以都还发愁的时候,他突然被召了回来。 慕正明看着风花雪严肃的神色看着他,让他有些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嘴:“主人,你这是怎么了?” “别叫我主人。” 风花雪现在知道慕正明是铃兰这一世的哥哥,那铃兰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哪有让家人叫她主人的道理。 “啊?”慕正明有些不太明白,心里在想风花雪是不是不想要他了。 “我问你,你可知道杀你的人是谁?” 这样的问题让慕正明摇了摇头,甚至都不用想。 他只记得生前还算平常,喝了两口酒还闲情雅致的奏乐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他甚至都感应不到什么就被压在了水里,估计对方怕被寻仇才这样,也不打算给他灵魂一条活路。 风花雪也感觉不例外,慕正明还没魂飞魄散是因为发现得早,怪她太心急想知道是不是对方的人做的手脚,才突然想问慕正明能不能感应到他们?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能感应到一些东西,毕竟是被害死,所以一定会有因果存在。 但慕正明感应不到所以那边肯定又做了别的手脚。 那目前就只能先做第一步了。 “慕正明,接下来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你也有权知道。” 风花雪肃色看着站在对面的慕正明,不管慕正明信不信,她也得说,因为她后面的命令就是要针对慕若婉。 慕正明身为魂仆不能拒绝她,所以要给他做好心理准备。 “好。” “我们最近救了个女孩子,十三岁的身体却只有八岁的智商,你猜怎么着……” 风花雪说到这里去看慕正明的神色,只见他还是不明白着一张脸晃了晃头。 “她跟你妹妹慕若婉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 慕正明听后哪儿还有刚刚事不关己的不明模样,着急地都走上前几步,眼睛睁得老大。 “我可以肯定她才是你真的妹妹,却一直流落在外。” 她话音一落就等着慕正明去反驳她,会说慕府的那个才是真的,因为跟着他们从小一块长大。 可没想到慕正明却喜极而泣的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喃喃道:“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这样的话、这样的情绪也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是啊!小师妹还活着,就算转世了,在她危险时刻还能冒着风险出现救她。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风花雪声音有些哽咽道。 “对!可惜我是死的时候才知道。” “为什么不跟我说?” 慕正明无奈的摇了摇头,才道:“她打小就在慕家长大,非常亲切,伪装得非常好,京城里也有不少她的亲朋好友,可以说她的根深深的扎在了这个地方,要铲除她就不能只是说说的事情,甚至自己家里人都未必一定会信。” 这个风花雪倒是理解,要不是铃兰的出现,她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慕若婉是个假的。 所以慕正明一开始不愿意去投胎转世说是为了妹妹,原来是为了铃兰啊! “小妹还好吗?能不能先带我去见见她?” 慕正明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放下了些许,打算先去看一眼自己的小妹,结果就见风花雪摇了摇头。 “不见了,昨晚突然闯进去两个歹人,不知道她是跑掉了,还是被捉到了,现在都没找到人。” “什么?”慕正明的心一下又跌落谷底。 “所以我才想向你问问情况,顺便去查查你那假货妹妹,看看是不是她……” 慕正明没让风花雪说完就摇头说:“不是,当时你让我跟着的那个妖怪正好就是她。” 这下轮到风花雪不明所以了。 慕正明将当时的事情说得更清楚一些,两人又对了对细节。 一开始慕正明发现了慕若婉的真身似镜子又似水,总而言之都是能印出人物就是了,这才是为啥能跟铃兰长得一模一样的原因。 再到从张士诚说铃兰醒来发现还在山上,那估摸着就是在慈光寺醒了过来,风花雪推测因为有佛光加持的原因,才给了铃兰逃脱的机会。 而慕正明因为进不了房间只能跟着慕若婉,所以就离开了,这才没发现铃兰。 根据慕正明还说自己三弟在小时候曾经跟家里长辈还带着八岁的铃兰去过外地避暑游玩,在一次庙会中与其失散过一段时间,可非常的短,最后是慕若婉自己找回家的。 那就说得通为啥铃兰只有八岁的智商和记忆了,因为铃兰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妖物给控制了。 有可能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对外界没有感应和认知,所以醒过来的时候就还是从她昏睡前的记忆开始。 第八十二章 在谁的手里 风花雪这边已经了解了大概的经过,和前世一样都是因为恶人的贪婪而被设计,这次幸运的是能来得及阻止。 慕若婉和铃兰转换命格的法阵要么是个可移动的,要么那妖物有空间把铃兰藏了进去,所以那时候去慈光寺才没让慕正明发现异常。 风花雪这边还在想主意如何知道那法阵的构造进行破解,而萧自零那边已经有了些结果。 经过小花子仔仔细细的确认,那香味是夜来香。 那是一种在市面上不常见的植物,而夜来香也叫做千里香,顾名思义,它的花瓣只在夜间开放,花香味道十分浓郁,很小的一棵夜来香,花开的时候,香味随着风可以飘散到百米外,不养它永远体验不到什么叫做花香味。 所以这种香也特别贵,不是寻常人家能拥有的,只要查查买家有哪几个,再一一排查便可。 买夜来香的人家也就十来户,名单上并没有慕家的名字,其余的他们派的二队去查,也都是一无所获。 别说找到人了,人家连作案动机和时间都没有。 最终萧自零又看了看名单,视线锁定在了一个名字上,这个名字的主人未在京城,但他不太相信此人会这么乖。 这人便是叶雅君。 辛风竹随着萧自零的视线看了过去,摇了摇头道:“可能性不大,那日我听说叶雅君是不愿意离开京城的,但叶将军态度很强硬就将她绑上马车离开,这个街上不少人看到可以作证。 而且她也不认识小若呀!无冤无仇的,毕竟前天我们才知道小若这号人物,更别说她了。”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萧自零的薄唇抿得紧紧的,他倒希望真的如辛风竹说的不太可能,这要是落在了叶雅君手里,小若不死也得残。 ………… “一群饭桶,连个弱女子和小臭孩都搞不定。” 叶雅君在房间里指着他们就骂,她还想进一步发火的时候,发现如今她已经不是在叶府的时候能胡作非为,就只能拍着桌子发泄。 她那日出了京城,看管她的人就放松了不少警惕,她也寻了个机会让自己的侍女带上人皮面具顶替自己,而她就溜回了京城。 偷偷摸摸的她只能住在这种又破又小的地方来隐藏自己,她没想到这次家里人这么狠心居然真的要送她离开京城。 但她还是不甘心,不止是因为一只猫,还因为一些流言,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两人真有私情,可在感情里本就占据下位的她实在是没什么把握确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流言说什么阿零一见钟情了一位神女。 呸!什么神女,无非就是故作玄虚,勾引人的新手段。 想她当初为了追求他花费了多少心思,她觉得什么贤惠淑德的女子多了去,那她就得与众不同,没想有人的心真的硬如磐石,纹丝不动。 所以她也安慰自己这么多手段都勾引不到萧自零,那什么神女就更加不可能了。 她做过最过分的事就是爬上他的床,他也只是发火将她扔回家去,但这次她都什么还没做,居然直接让她离开京城,摆明的不就是死生不复相见。 这让她必须回京城查清楚,回来后她只敢远远的跟着萧自零,最终发现他进了一户人家。 这根本就不是阿零会来的地方,可以说事有蹊跷,最终等他们离开了她才敢爬上墙偷偷看了眼。 引入眼帘的是一位白衣少女安静的坐在院子之中,虽然看不到正脸,光一个侧脸便知道她生得貌美,如同一幅字画般唯美安逸。 那个时候臭小孩还问那个贱人说:“姐姐,你就那么爱摸那只猫吗?你看看这手上和衣服上都是猫毛了,这怕是不好洗吧!” 光这一句话,她便知道,阿零心上的猫她碰一下都不行,却给这个贱人摸得爱不释手。 她气得当时就想弄死这个人,但她还是退缩了,要杀人就得悄无声息的杀,还不能经过她的手。 她花钱随便找了两个人让他们把那女孩带到她的面前,结果人没捉到就算了,还不如杀了一了百了,却让她跑了。 最重要的五德司已经在调查这个事,可想而知那贱人的重要性,她如今只能立马收拾离开京城,假装自己从未在京城出现过。 叶雅君此时还觉得萧自零没那么快会查到她的身上,可没想到萧自零宁可错杀,也不打算放过她。 而小若如同人间蒸发希望,不在任何一方人的手里,谁也不知道那一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可否又遇到了谁?如今她究竟又在谁的手里? 第八十三章 真相 屋内朴素无华的却应有尽有充满着文雅的气息,檀香带着袅袅云烟漂浮宛若仙境一般,不知虚实。 两位高大健硕的男子走进了屋里,一人端着一盆水,一人端着托盘,那上面放着几瓶药加一条毛巾就来到了里室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坐在床边的男子起身一边将毛巾打湿一边淡漠道:“都出去吧!” 两男子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多看床上的人一眼,刚端水的男子若无开口说:“殿下,要不还是找个女人来伺候吧?” 殿下如此尊贵怎么能伺候别人? “无事,都下去。” 男子语气坚定,还透露出别让他再说第三遍的不耐,两人挠了挠头也不好多说只能轻声离开,也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待两人出去,男子的神情已经柔了下来,他坐在床边轻轻的给她擦拭着手上的灰土,手腕的淤青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漆黑的眼眸如同雷云翻滚。 伤害铃兰的,他都要他们死。 想完,男子神情柔了下来,似乎不想将这样恐怖的情绪传递给她,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宛若在对一件珍宝一样爱惜不已。 床上之人正是五德司苦苦寻找的小若,而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小若会在萧无忌的手里。 “恭喜啊!如偿所愿。” 正当萧无忌还在给铃兰专心擦拭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空灵的女声,萧无忌听后转头看去就见一位红衣女子坐在了桌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此人便是鬼市的阁主——净雪。 萧无忌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将头转了回去看着沉睡的铃兰,脖子上的掐痕也格外的清晰,就连额头上不大不小的伤口都还流淌着血。 他俯身开始清理她额头上的血,尽管他怎么温柔,铃兰都疼得皱着眉头,他只得停下动作抚摸着她的脸安抚她。 净雪侧头看着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大的电灯泡,她翘着二郎腿看着铃兰周身的黑气,提醒道:“你应该还记得那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吧?” 此时的萧无忌一双眼眸再也容不下其他,只能看得见铃兰,失而复失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找了她整整五世才终于见上这一面。 他自然还记得净雪说的,铃兰每一世本来都是极好的命,不会遭大劫大难,可因为一个人让她世世活不过十四岁,如果这一世不能寿终正寝,便魂飞魄散,再也恢复不成仙人的身份。 这个事情他会解决,他会守护铃兰安然度过这一世。 “我记得。” “别怪我不出手,实在是不能再出手了,天道已经罚过我一次了。” “确实,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居然敢将风花雪的肉身从封印中夺回来。” 萧无忌回过京城,自然是知道萧逸思四处找风花雪的告示,那张脸一看就是故人,他自然是惊讶风花雪居然在这里。 那白猫本来就是风花雪的肉身,一直被封印在天上的望海山里,就是为了保留肉身不腐朽,而她的魂体本就脱离了肉身要魂飞魄散之际被送去了轮回。 “哎呀!煞费苦心啊~要不是如此,不然也不会让几个恶徒钻了空子跑到这个小世界里。” 每个小世界重启无疑是巨大的工程,那是要撕裂空间将一切扭转,魔界势必乘虚而入,这种时候就得有她鬼市挡在中间将魔界和人界隔开,守护着小世界能正常运行,这是天道给她的任务。 可她这次为了一己私欲将风花雪的肉身带到这里来,为风花雪创造了重生的机会,就势必会受罚,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魔界钻了空子溜了几个进来。 “他们会处理好的。” 萧无忌说得风轻云淡,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他只要铃兰还在他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保她安然无忧。 “那是最好不过,我来就是要提醒你,毁了什么转运阵并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源,她和铃兰本就是一体同化而出,她们两的纠缠可不是一下就能斩清。” 净雪说着打了一个哈欠跳下桌子就要走的时候,净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忘了跟你说,铃兰在上一世是风花雪的小师妹,那家伙打小在仙界就比较护犊子,铃兰的事她也会管到底,如果你不想她最后发火的话,最好现在告诉她铃兰在你这里。” “拜拜啦~” 俏皮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净雪就消失在了原地。 萧无忌听后就像是想到风花雪曾经在仙界的宏伟事迹,让他无语的嘴角一抽,虽然很不想让人打扰好不容易的两人世界,但谁让铃兰的师姐相当于半个丈母娘呢! 上次铃兰为了救风花雪现身过一次才让他顺着这微弱的气息找到了他日思夜想之人,可见风花雪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这么一想,萧无忌脸就沉了下来,身上的酸味都要弥漫在整个慈光寺。 “你能想得起前世的师姐,为何想不起来我?” 还是已经对他死心了? 最后一句话他并不敢说出来,只能埋藏在心里,一切的忧愁化到嘴边只剩一句对不起。 萧无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铃兰,然后消化掉负面的情绪,继续给铃兰清理伤口然后上药。 能再次与她相见应该开心才是。 萧无忌倒是开心了,只有风花雪气鼓鼓的坐在垫子,连平常时爱吃的肉都觉得不香了,本来就圆圆的小脑袋一气鼓鼓的,就像发面馒头一样。 旁边的人倒是吃得挺香,那动静就跟猪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风花雪斜视的看着一旁胃口大开的辛风竹,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辛风竹猛猛炫饭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整个饭桌上都没有人吃饭,都冷着一双眼睛看着他,那表情充满着无语和不悦,甚至有人已经有种跃跃欲试要揍他的感觉。 “被小爷狂野的吃相给迷住了?” 辛风竹捧着饭碗环视一圈不确定的问完还露出了一道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 “迷你大爷!” 安澄撩起袖子一跃而起就去揍辛风竹,就连一向冷静的张士城都忍不住跟着出手,没一会儿就连风花雪都加入了战斗之中。 三人加一猫的混战就此开始打得不可开交,辛风竹还能喊出别打脸的话。 萧自零摇了一下头就任由风花雪去了,毕竟小猫不开心能有个发泄的地方也挺好的。 辛风竹知道萧自零是这么想的,肯定会说:“当我茅厕啊!说发泄就发泄?” 第八十四章 理不清 一天下来只能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自零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盘坐在床上,侧头看着一旁已经熟睡的白团子,紧皱的眉头都松了不少。 最终他回过头,开始闭目修炼。 如今他已经在这几天时间里到达了炼气六层,东方辰说放眼他认识的人也没见过这么快速的提升,还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但他心里总是浮现那道娇小的身影,每次总是会受伤,却还是坚强的站在他们前面保护着他们。 所以他要变强,站在她的身旁,他不会一直成为她的后腿。 就在他闭目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这样的感觉非常迅速,只是眨眼的功夫,不适感就消失不见。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就见刚才他还想着的人就笑眯眯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如同天边的太阳般灿烂美丽。 这让他的心瞬间漏掉了一拍,那刹那有种久违熟悉的感觉,但是他怎么都捉不住只能任由那种感觉随波逐流呆呆的看着她。 “摄政王殿下你别不是吓傻了?你不用担心你被拐了,这里是我的识海,只是把你拉进来灵魂交流一下。” 风花雪以为萧自零被莫名其妙拉进了一个不知道的地方给吓呆了,连忙解释了一下。 但她完全不知道早在之前萧自零就已经来过她的识海。 萧自零听风花雪这么一说就知道对于那一晚上她是什么都不知道,想起那日两人就在身后那张床上呼吸缠绵的片段,他的心跳有些加速,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这个事情他也不好开口,毕竟算是趁人之危的事。 萧自零清咳了一声别过头当做第一次来的样子打量了下四周,便又看回笑面如花的风花雪,不明所以的问:“是有什么事?钱不够用?” 最后的一个问题让风花雪愣住了一下,要不是事情太多,她差点忘记了这回事情,怎么有人有钱还忘记花钱的?但风花雪还是没有忘记正事。 “我在五德司等你。” 话音刚落下,她的衣袖一挥,就将萧自零从自己的识海送了出去,萧自零一睁开眼睛就下了床,将衣服穿好,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白团子,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让自家的猫好好睡觉,就一个人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时候,风花雪已经灵魂出窍离开了,要是换在金丹期的时候她还做不到,甚至受身体所困,但现在她可是元婴期,更能自如的操纵。 萧自零骑着马一路上的速度非常快,索性府邸距离五德司的距离并不算远,七八分钟的事情他就已经到了五德司的门口。 只是他人还没走进五德司就已经听到了五德司戒备的声音,是十分刺耳的哨声,足以让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他心下无奈在想这个女人又胡来。 萧自零翻身下了马,快步走了进去,就见那宽大的武场上已经被卫队众人拿着刀剑给团团围住,他们每个人脸上十分警惕,甚至都是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 这都是因为前不久五德司就已经被邪修入侵过一次,那一次伤了一众兄弟,要不是东方大人还留有一大招,那邪修怕是能屠了整个五德司。 而眼前的三个人是悄无声息的出现,怕不是邪修又再一次来袭,真是有够猖狂,就算是死也得维护五德司的尊严。 他们纵使知道自己在修炼者面前如同一只蚂蚁般脆弱不堪,但他们有身为五德司的血性,就算打不过也绝对不退缩。 萧自零刚走没几步,就被一个侍卫给拦了下来,严肃的说:“殿下别再往前了解,前面危险。” 侍卫一说完,就见辛风竹带着东方辰等人从院子那边风风火火的跑了到萧自零旁边。 辛风竹手里还拿着瓶瓶罐罐的就开始捣鼓,嘴里恶狠狠的记仇道:“各种蛊虫我都准备好了,这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上次这帮邪修居然趁人之危,害他对着十五做这种事,被那么多人看到他像个疯狗一样,命可以丢,但是脸面不能丢! 这次且看他在全盛时期怎么把这群人给折磨死的。 萧自零斜了一眼辛风竹,打了下还在鼓捣蛊虫的辛风竹,用眼神警示辛风竹赶紧收起来别胡闹。 最后又立马开口喊道:“都收剑退下,谁准你们冒犯神女。” 神女的名号响彻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只有如此表明身份才能让大家放下刀剑。 众人一听都难以置信的互相看了看,谁能想到不知所踪的神女会突然来到五德司,卫队连忙收剑退到了萧自零的身后,生怕再次冒犯了神女,这可是惩奸除恶的英雄啊! 人群一散开,三个人的背影这才出现在了萧自零的面前,她今日穿着一身黄色的长裙,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似是风中摇曳的花朵。 辛风竹侧头看着萧自零那漆黑的眼眸只盯着一人看,努嘴无语的在心里吐槽,老萧你要不看看她身边的两个大男人呢? 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他们应该见过,毕竟衣服都没有换,另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一髻高梳盘了起来,宛如盛开的莲花,还别着一支简单的木制道簪,有几分仙人之姿,难道跟她是同师门的人? “你们都下去。” 萧自零淡淡的侧头开口吩咐身后的一众侍卫离开,他们应下后就跟着离开,神女怕是有要事要跟殿下商量,哪是他们能听的。 等众人离开,只留下了萧自零、辛风竹、东方辰等人,三人这才缓缓转过身,这不转还好,这一转看到脸几人的脸色煞白就跟见鬼似的叫出了声。 “鬼啊!” “慕正明啊!” “小师弟啊!” 最后东方辰欣喜的声音跟他们惊恐的声音有些格格不入,但大家一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东方辰。 这怎么一下让人都摸不着头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理清其中的关系。 慕正明活生生的出现,那停尸房躺着的是谁? 为什么东方辰的小师弟会跟清霁在一起? 这三个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