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风华:绝世大小姐》 第1章 异世魂归 第一章 异世魂归 “噗嗤!”(脑子寄存处) 一道纤瘦的身影被人串在空中,耀眼的灵力嚣张至极的贯穿她全身! 女孩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明亮的眼眸中满是错愕。 辰风哥哥不是来接她回家吗。 “辰…风……”女孩用尽全力去喊,却只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砸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色花朵。 听到女孩的呼叫,行凶的男子嫌恶的锁死了眉头,手掌运力,两道强横的灵力不由分说的挥了出去! 早已伤痕累累的女孩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巨力贯在了石头上。 干净的衣裙此刻早已破败不堪,满是泥泞与鲜血。 修长的四肢正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她的骨头已然寸寸碎裂! 空洞的双眼望着树林中消失的人影,流下道道血泪。 她不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再也见不到大伯了…… 漫天倾盆大雨,洗刷着静谧森林中的罪恶与血腥。 雨水冲在女孩儿的脸上,洗去了灰尘污秽,也流过露骨的伤口。 空间撕裂,星河轮转。 雨幕之中,一道白色的光芒撕开这片天际。 笔直的落入女孩的身体! 宵惊落觉得浑身剧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听她使唤,脑壳更是肿胀不堪突突的在跳。 她不是被爷爷一脚踹出家门,勒令度假享受生活,然后在下山的路上顺手救了一个小孩儿,结果天公不作美,劈里啪啦的降下雷电把她劈了个半死不活。 难道她没死? 二十二世纪的科技就是发达,全身骨头被劈碎都能救活。 但是话说回来,医学这么发达没人给她打点止痛药吗? 想让她被活活疼死吗…… 宵惊落费力的睁开双眼,扭曲的视角诡异的景色。 她在心中腹诽:眼球错位了没有医生帮忙放回去的吗,眼前都是马赛克怎么看东西? 良久,她转动视角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 入目森绿。 “?” 这是哪儿? 组织的医院什么时候搬到森林里了。 “嘎——” 一只从未见过的飞鸟盘旋上空,三秒后挥动着翅膀离开了。 她心中一惊,蓝星上还有如此特别的飞鸟! 雷电究竟把她劈到什么地方了。 下一刻,一阵钻心噬骨的刺痛侵入大脑,就好像有一万个人拿着电钻在她脑中翻搅! 一股陌生的记忆强势的涌入脑海! 宵惊落,四象大陆,朱雀国护国公府的大小姐,衔石而生,先天筑基巅峰。 容貌倾城,家世显赫。 姑姑是当朝国母,大伯是受人爱戴的护国大将军,祖父更是三朝元老,叱咤风云的金丹高手。 本是天之骄女,却在满月宴跌落神坛——神志不清,灵力归零。 却偏偏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就好像是上天收走了对她的恩惠。 长大之后更是痴傻不堪,懵懵懂懂宛若痴儿。 有这样的出身,有家人的保护,即便是个心地纯粹的傻子也能在整个京城活的滋润富裕,可偏偏她太单纯,分不清善恶。 才被人利用,悲惨凄凉的死在凤都的郊区树林。 今日在树林落单,是因为救人。 可她没想到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一个取她性命的圈套! 宵惊落转动眼眸,四周七零八落的野狼尸体格外血腥。 都说野狼性格残暴,可这个痴傻儿逃过了野狼的血盆大口,却逃不开人心的黑色旋涡。 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看向辽阔的天空, 既然同名同姓,又承了你的躯壳,这仇我定为你报! 她意识微动,试探的打开空间的大门。 咔—— 看到眼前熟悉的布置和空间,宵惊落稍稍安心。 还好,这个自出生起就陪伴她的空间也随着灵魂一起过来了。 不然,现在她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状态还真是难以自救。 宵惊落略过空地,快步的走向实验室,翻箱倒柜的拿出一瓶试剂。 “这可是我在蓝星上研发的新药,还没经过试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她拔掉瓶塞,一个闪身出了空间。 瘫在石头上,无法行动的宵惊落手中赫然多了一绿色的药剂。 因为无力支撑,药剂瓶孤零零的倒了下去。 绿色的液体顺着爆裂开的皮肉渗入她的身体。 剧烈的灼烧感自骨髓深处密密麻麻的钻出! 宵惊落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皮肉之下,骨骼飞速的重组生长! 不停蠕动着调整位置的碎骨咯吱咯吱的戳破本就脆弱的皮肤,留下道道血口! 半个时辰后,咯吱咯吱的声音渐渐消失。 宵惊落体内的骨骼重新归位,她撑着地面缓缓的坐起。 晃了晃脖子和胳膊,“还好有用,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她试着站起身,跳了两下,开始往凤都走。 未曾注意到树林深处,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立在树梢。 “半心之人,借尸还魂?” 男人脸上扣着一张玄色面具,身姿如松,眼藏星辰。 他过来的时候,地上的半心之人已经死了。 然而片刻时间便有一 天外来魂占据了尸身,甚至用一瓶绿色的药剂将全身骨骼都重新焕发生长。 他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眼中墨色愈发深沉。 须臾,便移开了视线,转身便走。 朱雀国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就在此刻,变故突生,男人胸前的宝石突然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像是有意识一般,拽着男人的脖子飞了出去! “谁?!” 宵惊落淬满杀气的目光刺向空中的男人,手中丢出数十根草叶,直击男人的面门。 从她恢复骨骼之后,她就发现了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不过未曾感知到恶意。 她尚且自身难保,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对付路过的陌生人。 便没有理会。 没想到暗处的人竟然主动出手! 男人拽下宝石,一个瞬身躲过草叶。 落在宵惊落的身边,墨色衣袍一尘不染。 身后草叶似利刃一般插在了树干上,力道之大竟然树干横中劈裂! 两人相顾无言,心中泛起同样的惊诧。 好强…… 就在这一瞬间, 叛逆的宝石终于挣脱了男人的大掌!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妈妈的蝌蚪,咻的一下没入宵惊落的胸口! 第2章 林中初遇 第二章 林中初遇 霎时间,宵惊落轻轻飘起,身上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 白光之中,宵惊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治愈,皮肉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愈合! 见此,男人眼底盛满了不可思议。 光芒散去,宵惊落慢慢飘落。 枯黄的杂草插在散落的发髻上,身上的碎布条狼狈的挂着,却依然无法阻挡血污之下摄人心魄的双眼。 面对这样一个气质与容颜都绝佳的美人,君庭墨现在只觉得麻烦。 净玉事关重大,可现在它却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若要取回净玉,怕是要剖心取玉! “多谢阁下相救。” 宵惊落淡声道谢。 看样子这块石头的出现,不是男人的本意。 但无论如何,确实是他的宝物将自己的皮外伤全部治愈。 不过,本来只是路过的男人恐怕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从宵惊落的记忆中,她了解到这片大陆崇尚灵力,几乎人人都能修炼。 但她这具身体却一丝灵力都没有,而眼前的男人实力难测。 “你若主动剖心,我便留你全尸。” 男人负手而立,声音冷若冰泉。 果然如此。 可是这捡来的重活一世,她绝不拱手葬送。 宵惊落眼底划过戒备,冷笑道: “这颗石头这么重要?” “你自己没看好,才应该自裁谢罪。” 只是一个对视,二人便同时出手。 雷电交加的灵力呼啸而来,宵惊落目光一紧,脚步翻飞,裙摆舞动间闪出二里地。 君庭墨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好诡谲的身法。 还有刚才的药剂也是不俗。 可惜注定命丧于此。 第二道灵力从指间泄出,穿过繁密的树林劈向宵惊落,任她如何闪避都彷佛锁定一般闪避无效。 宵惊落气喘吁吁,颇为狼狈的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最终冲向男人所在的方向。 “呵,愚蠢。”君庭墨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 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就算生前曾是一方大能,此刻也不过毫无灵力。 竟然妄图把灵力引回来。 这点攻击对他来说就和挠痒痒一样。 呲呲—— 灵力穿透宵惊落的左肩,烧出一个通透的血洞! 少女单薄的身体失去力气,软软的滑下,右手无力的划过男人的肩膀,攀扯着他墨色的衣袍。 君庭墨冷漠的一撩衣角,等宵惊落倒地咽气。 “你现在求我,我也可以留你全尸。” 宵惊落躺在地上,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看起来像个小乞丐,眼中的笑意与挑衅却耀眼无比。 虽然带着面具,但眼前的人气度不凡,实力强横,用他陪葬,黄泉路上自己也不算孤独。 男人冷哼,一掌拍下。 油嘴滑舌! 他现在一点也不欣赏这个自大的倒霉蛋了! 然而掌风还没碰到宵惊落,君庭墨便像面条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宵惊落的身边。 看着他单膝跪在自己脑袋边上,宵惊落偏了偏脑袋: “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了吗?” “我救你,你救我,我们两清如何?” 无论有没有看到自己“借尸还魂”的一幕,最好都烂在肚子里。 还有那颗奇怪的石头,就忘了吧。 君庭墨一把捏住宵惊落的脸 ,低哑却极富磁性的声音里满是对自己被个小废物暗算的不可置信: “你是流氓吗?先给我下毒,又正义凛然的说救我?” “那都是被你逼得。” 宵惊落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躲那道灵力时下意识打开了伴生空间,从中拿出了药剂。 还好自己调制的毒药无色无味,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男人的冷哼再一次从头顶传来,“你以为这点毒对我有用?” “我指的是你身体里本来的毒。” 就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宵惊落已经发现了他身体的秘密。 剧毒盘踞,命不久矣。 而她手中的毒只是给自己争取一个能够谈判的机会。 君庭墨一个响指逼出宵惊落下在体中的毒,站起身,眼底欣赏之色再次出现。 “我倒是小瞧了你。” 随后,他以灵力嵌住宵惊落的肩膀,一抹微光闪过,宵惊落肩上骇人的伤口完全消失,白皙的皮肤再次恢复如初,吹弹可破。 “我允了,走吧。” 宵惊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一脸疑惑:“走?去哪儿啊?” “你家。”君庭墨黑缎般的头发随风自动,低沉的声音盛满了理所当然,“给我解毒。” 宵惊落在衣袖里假意摸了摸,找出一卷银针。 锐利的银针闪着凛冽的寒光。 “不用,在这儿就可以。” 君庭墨瞥了一眼满地的碎肢,不易察觉的嫌恶划过眼底,随后卷起宵惊落。 一阵头晕目眩后,宵惊落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山洞,扶着墙壁干呕。 这狗男人一点没有人道关怀主义, 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一刻钟后,宵惊落木着一张脸,冷淡道:“坐下。” 寂静的山洞中,少女的十指翻飞,银针飞速的定位、移动,看似毫无章法,令人眼花缭乱。 不多时,君庭墨就被扎成了一个刺猬。 若是有第三人在场,怕是要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么多、这么粗的针扎在一个人身上居然还能活着! 良久,君庭墨一身冷汗,面具之下鲜血滴落,尽收玉瓶。 “毒素累积时间太久,暂时只能压制。” 宵惊落将银针和玉瓶收回,颇为遗憾道,“不过两年之内你都不用担心毒发之事。” 身患如此奇异之毒,竟然还能活到现在,修为还如此之高,真是堪称奇迹。 不过,若非擅长忍耐的人,也不会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 她可是下了狠手。 灵力穿透肩膀的时候 可真疼啊。 君庭墨起身望着洞口的宵惊落,微微挑眉。 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 下手这么狠,若不是体内痛苦确实有所减轻,他还以为这不是治病,而是索命。 察觉到某人的目光,宵惊落转身道:“一年之后,来宵府拿药。” 君庭墨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的看着宵惊落离去。 沉默了许久的男人终于走出山洞,骨节分明的手掌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刀削般的面庞犹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嘴角遗留的血迹非但没有破坏艺术的美感,反而为其增添了一份阳刚的血性之美。 想到刚才和小家伙触碰时,净玉对自己的抗拒,君庭墨必须承认,这是净玉自己的选择。 它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莫非,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就是净玉此行的选择。 朱雀国只有一个宵府,便是当今的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的小姐却死在荒郊野林被人夺舍,这样的人竟然被净玉认定。 奇特的是,这个外来的灵魂竟然补全了这半心之人的心。 毫无排斥。 君庭墨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邪魅的嘴角微微扬起,“真有意思。” 男人轻拭嘴角的血迹,重新戴上面具。 一阵风轻轻吹过,原地已然空无一人。 …… 一路疾行的宵惊落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凤都城内。 循着记忆的指引,她终于站定在护国公府门前,还未等走近,便突然断电般的晕了过去。 第3章 林中真相(1) 第三章 林中真相(1) 护国公府一处幽静秀美的院中,幽深雅致,常年保持着安静平和的气氛。 然而,此刻厢房中却传来一声一声高昂的呻吟。 “好彩霞,你真是我的好心肝儿,替我除了那个废物,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略带急躁的男声压着一道道娇气的轻呼。 “世子殿下,那你对彩霞的许诺可不要忘记呀~” 整个房间都是白日宣淫的靡靡之音。 两人颠鸾倒凤,丝毫没有注意到院中心急如焚的少女。 衣着华贵,眉目如画的少女在整个正房翻找一通无果。 最终跑向了这间厢房,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彩霞!惊落在你这儿吗?” 然而,门内的一切都在冲击着少女的认知。 二人刚才的交谈似乎还在往她脑子里钻。 “你……你们……” 床上的男人一看来人,急急忙忙的扯过被子,“宵婳眠?!”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她勾引我!” 被抢走遮盖物的彩霞躲在男人身后,手脚慌乱的披上外袍,跌跌撞撞的跪爬到少女的身边。 抱紧她的大腿,哭喊道:“二小姐,是世子殿下逼迫我的!我无力反抗啊!” “二小姐救我啊……” 彩霞潸然泪下,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可惜,宵婳眠虽未出阁,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欻的一下从戒指中拿出鞭子。 噼里啪啦的打在两人身上。 二人的求饶声响彻整个院子。 “无媒苟合的两个贱人!” “彩霞!你就是为了爬上这个贱人的床,合谋设计惊落吗?!” “你竟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倘若惊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陪葬!” 宵婳眠横眉冷对,又一鞭抽在世子的身上,冷言道:“世子殿下还不滚?难道要等我请皇帝姑父过来吗?” 世子捂着脸上的鞭痕,怒火中烧。 愤恨的目光似乎要将眼前人烧穿一个洞来。 他不过是睡个女人,宵府的人竟敢这么对他! “你竟然打我,今日之事我绝不善罢甘休!” 世子放下狠话,狼狈的跑了出去。 脸上的血淌了一地。 没有了世子的无能叫嚣,房间瞬时安静了下来。 彩霞期期艾艾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原地默默蓄力。 妄图在逃跑和报复之间选择一条可行的出路。 不过,宵婳眠此刻有更紧急的事情,唤来侍卫看管彩霞就又匆匆离去。 不多时,守卫急急忙忙的闯入正厅,“找到了找到了!大小姐回来了!” 闻言,宵婳眠脚底生风,终于将宵惊落带回了房间。 …… 宵惊落醒来时,眼前一片华丽。 古色古香的闺房,处处装点都可以看出这家人对这个宵惊落的宠爱。 可惜,原本的宵惊落已经死了。 宵惊落垂下眼睫扫去眼底的情绪。 无论如何,她承了宵惊落的情,便一定会帮宵惊落守护好她的家。 “惊落?” 宵婳眠轻声唤道,一脸的疼惜。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痛?” 宵惊落抬眼去看,发现刚刚进来的女孩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坐在床边,手中是灵力四溢的丹药。 看来这人就是大伯宵瀚灏的女儿宵婳眠。 凤都城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婳眠?我没事了。”惊落轻轻摇头,按下了宵婳眠的手,言语清晰利落, “只是有点饿了,你不用担心。” 净玉将她的伤口疗愈的很好,为何会昏迷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似乎和那块莫名其妙的净玉有关。 宵婳眠嘴唇弯弯,还好没受伤,不然该有多心疼啊。 “没事就好,没事……” 倏然,宵婳眠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惊落你!你!这是几?!”她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戳在宵惊落的眼前,激动的像个小傻子。 这么多年来,无论他们说什么,怎么教,惊落总是只能蹦出简短、幼稚的词句。 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 看惊落的神色,好像不傻也不呆了。 宵惊落轻轻笑了,“十。” 她渐渐的发现,她似乎不只是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就连情感也一并接收了。 看到宵婳眠时,她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流,温暖炙热。 就好像她自己本来和宵婳眠就是毫无隔阂的姐妹。 可她从前在二十二世纪,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就是爷爷口中的情感吗。 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宵婳眠抓紧了宵惊落的手,情难自抑,“惊落,现在你已经清醒了,一定要记得不要随便去危险的地方救人了。 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随便? 才不是。 宵惊落虽然痴傻单纯,可她不是随便的人,平常最是听话。 大伯和祖父更是给她配了侍卫,随行保护。 实力不说天下无敌,也是朱雀国境内的高手,何况在这凤都谁人不卖宵府三分薄面。 无论背地里如何嘲笑宵惊落,明面上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 只有一些利用她善心的小人骗取钱财而已。 就这样一个单纯的人却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刺杀害。 一向关心她的未婚夫婿竟然和身边最亲近的侍女搞到一起,合谋除掉宵惊落这个痴傻儿。 清晨,彩霞就戚戚然的向宵惊落传递郊外孤儿的可怜。 一边比划一边画画,就怕当时的宵惊落看不明白,那孩子有多么可怜多么危险。 就这么一句一句的描绘,宵惊落自然是于心不忍,急忙就让侍卫带她去了郊外的森林, 救下那两个孤儿后,她又对侍卫说,“我,可以。” 让侍卫带着两个血肉模糊的孩子快速飞回城内,自己留在原地等侍卫回来接她。 可这一等,等来的却是一群狼妖。 没有善恶之分的宵惊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好在,身上各处都有宵府为她准备的法器。 防御型的,进攻型的…… 在宵惊落被吓傻的那半个时辰,她的身边都是狼妖凄厉的嘶吼,和狼妖残破的血肉以及法器碎裂的咔擦声。 她一个人在寂静的森林中,目睹了一场残忍的屠杀。 然而这些法器处理了狼妖,却无法处理人心。 眼看着这群狼妖被法器一击毙命,暗地里的世子慕辰风再也坐不住了。 第4章 林中真相(2) 第四章 林中真相(2) 慕辰风跟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亲眼看着他引来的狼群将少女撕成碎片! 可没想到护国公府的保护竟然如此到位。 生生把这些狼妖杀个片甲不留! 如果等到那个侍卫回来这里,便能马上发现这群狼妖是被药物引过来的! 而非自行觅食。 届时,护国公府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就会查到他的头上。 于是,慕辰风从暗处走了出来。 天知道,当宵惊落看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慕哥哥,心里有多么激动,又有多么心安。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血腥都消散了。 她开心的朝慕辰风跑过去,希望他带自己回家找爷爷。 可是,她跑向的不是生的希望,而是死亡的尽头。 慕辰风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接用全力贯穿了宵惊落的心脏。 当那道红色的灵力穿透她的身体时,她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给予她致命一击的是这个从小说要保护她的人。 虽然她不懂得夫婿的含义,但她知道,夫婿是可以保护她的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傻子!” 这道十五年前赐下的圣旨牢牢的束缚住了慕辰风,让他这么多年来背上了一个喜欢傻子的愚蠢标签! 他恨! 恨宵惊落刚刚出生时,那么可爱,那么乖巧,只一眼就让他不肯放手! 却偏偏出落成个傻子! 让他也成为这凤都的笑话。 慕辰风阴狠的又补上了两道灵力,最后将宵惊落扔在乱石堆上。 彻底和过去的笑话告别。 可他早忘了,这封婚书分明是他哭着喊着求皇帝赐下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曾反悔,除了皇命难违,更是因为护国公府对他的愧疚和补偿。 小女痴傻,可世子从来都是不离不弃。 护国公府自然是倾力相助。 丹药、法器、妖兽,但凡是护国公府可以给的,为了希望慕辰风能对宵惊落更好一点,几乎毫不吝啬! 若没有护国公府相助,慕辰风的实力又怎会进阶如此速度? 成为朱雀国的少年天才。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慕辰风一边接受着护国公府的补偿,一边又对宵惊落下此毒手! 最后导致,宵惊落在荒无人烟的林中香消玉殒。 再次醒来的就是来自二十二世纪的宵惊落了。 想到这些,宵惊落的心中也浮现出丝丝愤怒。 辜负真情的人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森然的冷意划过宵惊落的眼睛,其中的冰冷,显然惊到了宵婳眠。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有怀疑回来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她家的那个宵惊落。 可是这副身体确实是宵惊落。 她曾经那个痴傻的姐姐。 而且,她的感受告诉她自己,虽然有所不同,可这确实是自己的姐姐。 很快,她就知道了为什么。 “不是随便,婳眠。” 宵惊落语气淡然:“我之所以能够不再痴傻,还要感谢一个人。” 宵婳眠看着那双眼睛,刚才揭露的丑恶事情仿佛被证实了。 “是慕辰风对我下了死手,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意思吧。” “果然是他!” 宵婳眠拍案而起,美目燃起熊熊火焰。 “这对狗男女果真是狼子野心!” “若不杀之,难泄我心头之恨!” 这时,在凤都四处搜寻的护国公宵瀚灏也匆忙赶回。 “小落儿呢?”慈祥和蔼但无不焦急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很快,一道威武的身影推开了房门。 这人正值壮年,却略显颓色。 “父亲,你回来了。” “惊落不傻了!!” 宵婳眠激动的攥紧了父亲的衣袍。 闻言,护国公是虎躯一震。 眼中更是闪烁着泪光,“小落儿?” 自从看到眼前的男人,宵惊落的内心泛起了前世从未有过的波动。 一声“大伯”脱口而出。 原来,亲情是这种感觉吗? 前世,她叫了一生的爷爷,却不知道那该是什么感觉。 没能将她心中对那个老头儿的感谢和孺慕之情一一表达,她就已经不在了。 这算是她唯一的遗憾了吧。 原来拥有感情之后,她的心中会有牵挂。 宵惊落抚着胸口,想起曾经的爷爷,一点一滴都是后知后觉。 “小落儿?怎么了,是还有伤吗?”护国公宵瀚灏一个箭步上前,手中赫然是一瓶灵丹妙药。 事情的真相他从婳眠的传信和下人的通传中猜到了七七八八。 好一个定阳王侯世子! 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欺他宵府儿女! “不,只是死过一次后,觉得脑子变得很清明。”宵惊落黑白分明的眼瞳 一错不错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家人。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先保密吧。” 护国公点点头,应道:“大伯也是这样想的。” “伯父先让丹师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其他不用担心,一切都有伯父。” “慕辰风如此恬不知耻,这婚是一定要退的,伯父一定为落儿找个更优秀的儿郎!” “他没有胆量和勇气直言退婚,竟然痛下杀手” 护国公拍了拍宵惊落的肩膀,鼓励似的。 很快,护国公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院中。 “好好睡一觉吧惊落,明早我来找你。” 宵婳眠和惊落说了会儿话后,也离开了。 宵惊落屏退了侍女,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她将意识沉入识海:“还不出来。” 一片被光尘充斥的空间,漂浮着点点星光,如梦似幻,广袤无垠。 从空间的中心向四周扩散,这就是这个世界修行灵力者体内的识海。 在宵惊落淬满冷意的目光中,一个冷酷的小男孩自空中落下。 悬停在她的面前,略带俯视。 银发蓝瞳的正太,看起来比宵惊落还要清冷,宛如一块千年冰山幻化的精灵。 宵惊落微微眯眼,运起飘雪穿云了无痕的步法。 待小男孩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入了宵惊落的手中。 这个步法正是宵惊落在前世修习的功法,也是在森林中躲避君庭墨攻击的依仗。 看来,眼前的小男孩和那个男人一样,都在这步法的可控范围内。 宵惊落抓着小男孩的后脖颈,轻轻晃了晃:“说话,你是谁。” 第5章 器灵认主 第五章: 器灵认主 自从那块莫名的宝石进入她的身体,她就觉得自己的识海中出现了第二道气息。 现在才终于有时间仔细查看。 看在它治好了自己的一身伤,宵惊落又拍拍小男孩的脑袋,努力掐出一把温柔的嗓子。 “你为什么跑进我的识海里?” 小男孩被人又拍又晃,气的脸都红了。 手脚并用的挣开宵惊落的手,重新飘回半空中,冷酷道:“因为你是小爷选中的人!” 宵惊落微微歪头,去看小男孩侧过去的脑袋: “哦?这么说,我是你的主人了。” 小男孩转身飘走,高傲的仰头:“你不配!” “吾乃净玉器灵云纵,天地日月精华的化身,绝不认主!” “天下也无人堪为吾主!” 说着,小男孩小手一挥,晶莹剔透的龙形宝座凭空而现。 小小一个正太,坐在其上,眼中满是睥睨万物的威严。 “你的识海,很好,我征用了。” “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报酬。” 宵惊落轻轻冷哼,“好厉害呀,不过既然你不肯认主,那还是离开吧。” 话音未落,器灵就被识海弹出。 一脸懵的摔在了宵惊落的床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宵惊落。 “女人!你有没有眼光?吾乃至宝!你竟然嫌弃我?” 宵惊落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的瞧着小器灵, “我这里池浅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净玉生有器灵,当初能从那男人的身边主动的跑进她身体里。 不拴牢,难保以后不会又突然跑掉。 “是我救了你,否则你还躺在森林里呢。” 小器灵云纵站起身,冷冰冰的说道。 宵惊落:“哦,那我重新死一死。” “你!” 云纵好像被她气到了,差点一个倒仰栽过去。 ‘怎么办,她是不是发现我现在必须选她了。’ ‘哎呀,云纵你好慢,我看的好着急呀。’ 看到宵惊落似乎真的下定决心不要他了,小器灵蓝色的眼睛竟然渐渐的燃起明亮的火焰。 很快,原本冰清玉洁的器灵竟然变成了红色。 赤发红瞳女子身。 一个俯冲duang的一下砸进了宵惊落的怀中。 “主人主人,我好喜欢你呀!” “主人主人,你的识海好干净好纯粹,别不要我嘛~” “留着我吧留着我吧,云纵特别有用的,上至九天仙台,下至碧落黄泉,你听过的、没听过的的宝物和秘密,云纵都知道!” “绝对物超所值啊!” 赤发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岁,却异常的活泼,围着宵惊落不停的转圈,眉梢眼角都是喜悦。 宵惊落微微皱眉,一体双魂? 这个器灵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呀。 “你是谁?” 赤发女孩抱着宵惊落的大腿,撒娇一般,“我是化瑶,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啦!” 说着就张开她樱桃般的小嘴,一口咬在了宵惊落的指尖。 洁白稚嫩的乳牙竟然那么尖利,轻轻一碰,指腹就出现一滴圆润的鲜血。 鲜血腾空、漂浮——带着缓而有力的劲道融入了化瑶的前额。 繁复的阵法自二人头顶坠落,一阵强横的灵力扫过,宵惊落觉得识海中似乎和其他的生命体有了紧密而坚实的联系。 也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宵惊落看向眼前的化瑶,“你不是净玉的器灵。” 天地之间能诞生器灵的法宝少之又少,一器诞双灵更是闻所未闻。 何况,和她产生联系的分明是那个蓝色的器灵。 然而还不等化瑶开口解释,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宵惊落把她捞到床上,随后看到她红蓝交替的闪烁。 像只小变色龙似的。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就和她缔结主仆契约?这是我的身体!’ 云纵臭着一张脸,双拳都捏紧了,不过出于良好的涵养他并没有动手。 ‘你其实早就想了吧,不然怎么巴巴的往人家识海里钻。” 化瑶在指尖点起一簇火焰,老神在在道: ‘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还矜持什么,早契约早享受呀。’ 云纵傲娇摆脸,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睁开了他冰冷的双眼。 然后对上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哼。” 云纵又倔强的闭上了双眼。 宵惊落好笑道:“既然你认我为主,就是我的人了,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她从不会相信有无缘无故的选择。 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这个秘密不到被揭露的时候。 因为,即便是内心的选择,也一定有本心的倾向。 而这器灵择主更是条件重重。 云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识海,你真的愿意吗?” “自然。” 宵惊落神色未变,眼底却有一抹轻微的疑惑。 四象大陆,是一个修行灵力的世界。 人、妖、精灵三族共存,皆有识海。 其中以精灵族识海最为充盈璀璨,人族次之,妖族识海虽然广袤却带浑浊。 识海的情况对于修炼有着最根本的影响。 人类一般五岁测验灵根天赋,开始修炼,灵者、灵师、筑基、金丹,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不同的九阶,等级越高每一阶层的晋升就越是困难。 很多人一生都止步于灵师,无法跨过筑基这一道门槛。 而宵惊落出生时就已经达到了筑基九阶,然而很快又做了十五年的废材,她的识海会有什么特殊吗。 刚才出现的化瑶似乎也说过,她的识海很干净很纯粹。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宵惊落垂下眼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她那特殊的识海恐怕会引来众多的鬣狗。 “你是千年来难得一见的混沌元体,修炼犹如神助,识海广袤纯粹,其中更蕴含着一丝太初灵力。这对我们来讲就是灵丹妙药。” 说到这里,云纵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手指:“化瑶栖身的法器已经被毁,如今只是借着净玉的力量维持住一缕灵魂,有了你的识海,她可以恢复的更好。” 云纵看似诚恳,实际上只说了最表象的一点。 连灵魂受损的化瑶都早已忘记,现在的她和宵惊落同生共死。 不过,这些更加深刻的原因,他是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他不能也不敢,因为云纵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主人才刚刚开始成长。 而过早的揠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 “哦?那你的报酬是什么。” 宵惊落摸着下巴,视线在云纵的身上上下流转,她可没忘记先前小器灵傲气的?赏赐?。 第6章 一抽双金! 第六章 一抽双金! 听到报酬,云纵再次坐上了冰冷的龙形宝座。 一张冷酷精致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女人,小爷这就让你大开眼界。” 宵惊落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顺滑的银发炸了起来。 “叫主人。” 器灵仙气飘飘,看似不染凡尘,怎么张嘴闭嘴都是女人小爷。 宵惊落狐疑的看向云纵,莫不是人间的话本子看多了。 “女人!你敢打我——”云纵身后刺出冰刃,蓄势待发。 “叫主人。”宵惊落又是一拳。 她非得把这小屁孩的口癖纠正过来不可。 “女人——” “砰!” “女——” “砰!” …… “女——我错了,主人!!!” 云纵心想,灵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她知道小爷的真正来历,一定会惊掉下巴! 届时,他一定要让眼前的女人天天喊他大爷! 哈哈哈哈哈哈—— 云纵在畅想中笑得开怀。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笑容已经从内心渗出到脸上了。 其实也不怪云纵骄纵,天地孕育的至宝焉能没有自己的骄傲与轻狂。 宵惊落的心中亦是明白的。 不过她可不惯着,“再装大爷,我就把你从窗户里丢出去。” 云纵瘪着嘴角挥散了屁股下面的龙椅,在宵惊落锐利的目光中,闪进了识海。 “主人跟我来。” 宵惊落意念一动,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扭扭机? 这就是云纵口中的报酬? 看样子赌的是她自己的运气。 “主人,我给出的报酬绝对物超所值,但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价。” 云纵飘在扭扭机的旁边,有些郁闷和肉疼。 他不是人造法器的器灵,所拥有的宝物是无法随便赠与人类的。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这个扭扭机,一个境界只能用一次,每次启动都是以你自身的实力为饵。” 说到这里,云纵看了一眼宵惊落,继续道:“饵越肥,掉落的宝贝越厉害,且至少需要化去主人十分之一的境界灵力。” 宵惊落半眯着眼,心中思忖,这岂不是意味着,她每个境界要修炼两次。 一次喂给扭扭机,一次正常的去修炼突破。 也罢,她所依仗的也从来不只有一条路。 “有没有新手体验?”宵惊落问道。 “有的。”云纵拍拍扭扭机,说:“主人,你将手放上来,意念动与停,就可以了。” 宵惊落满意的点点头,走上前。 手掌碰到扭扭机的瞬间,似乎看到了迷雾之后恢弘壮观的宫宇殿台。 从迷雾的深处滚出来数十个圆润完美的……蛋,在空中旋转跳跃。 随着宵惊落睁开双眼,一枚金光灿灿的蛋从扭扭机的膛中掉落。 咔嚓——一柄通体霜寒的灵剑破蛋而出。 通体晶银,紫玉做配,冰霜环绕,剑声嗡鸣。 “主人,这可是霜九灵剑。”云纵略微激动,自霜九剑主陨落,霜九宛如死物,光芒从此暗淡。 如今,它竟然重新绽放了! 可还没等宵惊落有所动作,一本残破的古籍缓缓出现! “双黄蛋?!!” “主人,你也太幸运了!” 云纵捡起蛋壳,两眼放光。 这些灵宝虽然是他踏遍三界山河寻到的,可这扭扭机是规则所化,竟然也如此偏爱主人吗。 宵惊落嘴角微微上扬,“确实是物超所值。” “那当然,可不能坏了我威震三界的名声。”云纵挺着胸脯,十分骄傲。 宵惊落伸手握上了那把霜九剑,灵剑入手,冰寒彻骨。 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随着强烈的震动自剑身传出,直击灵魂。 剑,似乎传递了它的意识。 “真是一柄好剑。” 在霜九灵剑择主之后,宵惊落更是发现这柄剑,剑意绵中带针,刚柔并济。 同大多 此剑既出谁与争锋的灵剑相比,霜九极其低调,锋芒含而不露。 自上任剑主陨落,霜九已有千年未曾现世。 宵惊落执剑挽出一个凛冽的剑花,满意的收到了空间中。 “这本古籍为何只有一半?” 宵惊落拿起那本残破的古籍,转身问道。 难道这是碎片收集机制吗,另一半需要继续抽奖才有机会拿到? “额……我也不知道,”云纵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这是无相天书,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另一半我还没找到。” 天知道,那散开的书页真是比人间过年的猪还难抓。 甚至还有长翅膀到处飞的,他真是上山下海,叫苦连连。 就这半本,还是他跑了几百上千年才从各个地方找齐的。 云纵看向她继续道:“不过,无相天书的每一页内容都可以独立修炼。” 她摸了摸古籍,发现古籍很有灵性的抖了抖,似乎在回应她的触碰。 繁复古老的文字一个个从空白处浮现,又有序的排在空中。 宵惊落静静体会功法带来的玄妙之感,再次睁眼时,天光大亮。 一夜体悟不见丝毫疲惫,双眼反而隐隐含光。 不愧是金蛋,这朱雀心经竟然可以锤炼她的灵魂和心境。 可以说,修朱雀心经之人想要堕魔都不容易! 要知道,心魔可是人类突破境界时要面临的一个巨大障碍! 她起身走到院中,觉得灵气对她又亲近不少。 云纵从房间飞出来,看着主人周身的灵气波动,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 混沌元体确实极受灵气喜爱,是睡觉时都能自主修炼的存在。 但主人速度之快简直让人闻所未闻。 一夜过去,在宵惊落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从一个废柴突破到了灵者五阶! 一下子赶上了旁人几年的努力。 当晨练第一式打出后,宵惊落也发觉了身体的异样。 体内筋脉流转的灵气充裕纯净,竟然不含一丝杂质。 她转身看向云纵,心底的疑惑越发的深。 云纵说的‘修炼犹如神助’,已经得到了证实。 但,她是魂穿,不是身穿。 昨晚,未曾修炼却仍能进阶,那这十五年来,这身体的主人虽然痴傻但也不应该是个连 灵者境界都无法踏入的废柴。 云纵被宵惊落看的发毛,清了清嗓子,暗暗的飘远了些。 宵惊落一个箭步捏住了他的肩膀,“跑什么,我有事问你。” “化瑶说你通晓万事,真的吗?” 云纵一听,心中膨胀的小人重新站了起来,脸上却还保持着冷酷:“那当然,你随便问!” “你知道我是借尸还魂?” 虽然是个问句,宵惊落的语气却充满了肯定。 器灵本为魂体,即便修炼出肉身,对灵魂的敏感程度依然远胜人类。 云纵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高深莫测道:“当然。” “不过更准确的说,主人你是灵魂回归。” “你的灵魂和身体早都分家了,你不知道吗?” 宵惊落看向自己的手掌,满心疑惑。 这是她的身体? 那在二十二世纪的她又是什么?! 第7章 进宫 第七章:进宫 从出生,有记忆以来,她宵惊落就在二十二世纪了,她要知道什么? 她和这个宵惊落同名同姓难道不是巧合吗…… “主人?” 云纵垂下眼眸,却发现自己的主人一直没有理会他。 “你怎么了,不知道也没什么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宵惊落闻言把云纵抱回了房间,“我的灵魂和这个身体本为一体?因为灵魂不全所以,朱雀国的宵惊落才痴傻十五年,是吗?” 而她在现代社会却没有情感只有理智。 云纵点点头,肯定了宵惊落的猜想。 “主人曾经是半心之体,灵魂不完整,身体内的毒素无法排出,这也是主人不能修炼的原因 。 主人灵魂融合之后,混沌元体排出了体内毒素与杂质,这才开始了修炼。” 宵惊落捏了捏他冷酷的小脸蛋,“除了你,还有人能看出来吗?” 云纵愣了一下,蹭的一下推开她的手,站起来大声道: “当然没有了,主人的灵魂已经融合完成了!” “就算是曾经的残魂也不是谁都能发现的!” 宵惊落笑眯着眼,这小器灵银发蓝瞳,肤白胜雪,一脸红就藏不住。 还真可爱。 她在房中逗弄云纵,乐的自在。 尚不知定阳王世子慕辰风一大早就进宫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伯父!请为侄儿做主啊!” 慕辰风一滴药膏都没抹,将脸上的鞭痕就那么暴露在了外面。 一道丑陋狰狞的鞭痕就那么突兀的趴在慕辰风的脸上。 高台之上,朱雀国当朝皇帝一袭华衣,眼含精光,不怒自威。 看到慕辰风的狼狈,声音低沉暗含怒意:“ 是谁?竟敢伤你!” 将伤痕留在他人脸上,这绝对是一种羞辱! 慕辰风是他朱雀国的少年天才,天赋异禀,年仅二十便已筑基七阶。 甚至有人曾言,他不到三十便能突破金丹,成为一名金丹期的强者! 何况,慕辰风是他皇室中人,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慕辰风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皇伯父,伤了侄儿正是——” “护国公到!” 一人身披大氅,逆着光影从大殿门外走来,气宇轩昂,威武不凡。 慕辰风看到来人,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护国公来了他还怎么告状?! 他难道要当着人家老子的面状告人家女儿吗? 他还没那么硬气。 “微臣参见陛下。” 宵瀚灏略微鞠躬,神色恭敬。 护国公功勋卓着,皇帝早就特许其不用行跪拜大礼。 然而,话音刚落,护国公单膝跪地,道:“微臣特来请罪。” 皇帝心中诧异,宵瀚灏实力强横,官居大将军一职,虽然因为受伤早已退居幕后,常年待在凤都宵府,连朝都不上,何罪之有。 “爱卿不必多礼。”皇帝走下高台,亲自扶起了宵瀚灏。 “小女年幼,伤了定阳王世子,微臣今日特来送药。” 宵瀚灏拿出一个白玉瓶。 沁人心脾的药香霎时溢满整个大殿,让人闻之一扫疲惫。 四象大陆的药剂一共有天地玄黄四阶,而眼前的这份灵药赫然是四阶七品灵药! 这就在皇室也不多见啊。 “此乃我宵府珍藏灵药,具有化白骨为血肉的功效,定能治好世子脸上的伤痕。” 皇帝一瞧,视线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慕辰风。 慕辰风见状,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还能怎么说,护国公居然是为了他的伤而来。 他本就心虚,事到如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于是慕辰风接过灵药,“多谢国公!” 宵瀚灏:“世子可涂抹一下,也好叫臣放心。” 清灵透绿的药膏涂抹在慕辰风的脸上,须臾片刻便吸收殆尽。 慕辰风的脸也恢复俊美潇洒。 半点不见那道狰狞的鞭痕,甚至连他脸上的黑眼圈都被祛除了。 宵瀚灏又道:“世子殿下可还满意?” 慕辰风顶着两位长者的目光,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当然,多谢国公!” 他还奇怪,宵瀚灏今天的好脾气,当然是立刻顺坡就下。 他如果能有正面硬刚宵瀚灏的实力就用不着背地下杀手了。 然而,他还没高兴三秒钟。 宵瀚灏登时高声,悲怆凄然:“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慕辰风暗呼不好! 看来护国公已经知道他和彩霞暗通款曲的事情了。 皇帝却已经接了宵瀚灏的御状。“爱卿何出此言?” 宵瀚灏一撩衣袍,单膝跪地,“定阳王世子慕辰风在城郊森林伏杀惊落,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什么?! 慕辰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宵瀚灏。 他是怎么知道是自己下的手? 不可能,明明是狼妖害死的宵惊落。 “护国公你休要胡说! 惊落是我的未婚妻,我疼她爱她,怎么可能伏杀她呢?!” 宵瀚灏双目如炬:“正是因为她和你有婚约,你才痛下杀手!” “皇上 ,惊落已然痴傻,遭人嫌弃,臣本不欲拖累定阳王世子,但世子表示愿同惊落共进退,愿意永远保护惊落。” “然而此子阴狠毒辣,他明明厌恶惊落却舍不得我宵府的丹药,竟然背地里暗害惊落,险些使她殒命城郊!” 说到这里,宵瀚灏的眼底满是悲痛。 他不敢去想,如果没有那奇迹,惊落就会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野外,连一声道别都来不及说。 “若不是侍卫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宵瀚灏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整个大殿空气凝重,皇帝的眼下一片阴沉,坐在龙椅上沉静的看着二人。 电光石火间,慕辰风忽然冷静下来。 宵惊落被救回来了,她没死。 杀害和伤害那可完全不同啊。 “皇伯父,侄儿确实有错,但与杀人毫不相干呐。” “惊落身边有一侍女,年方二十,是她勾引侄儿,侄儿这才犯下大错,我也没想到惊落会因此跑到城郊身受重伤。” 话毕,慕辰风又朝着宵瀚灏作揖,“国公,此事错在我,我不会否认,但杀害惊落之人,绝非是我。” “还请国公不要听信他人谗言,受人挑拨。” 宵瀚灏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年轻人,冷哼一声。 “世子莫不是以为惊落痴傻,此事便无据可查!” 第8章 对峙 第八章:对峙 慕辰风心下轻哂,难道不是吗。 宵惊落一个傻子,就算活过来了,话能说明白吗。 谁又会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 他今天就是豁出去了,死不认账又能如何! 他就不信皇伯父会为了一个外臣家的傻子处置自己。 皇帝摆手打断二人的争辩,问道:“你们二人吵得朕头都大了。” “护国公,你因何肯定伤害惊落的人是定阳王世子?” 宵瀚灏的目光穿过层层阶梯看向那高台之上的人,回道: “惊落的体内留有家父的一道追踪术法,可追查伤人之人。” 此事,就连惊落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是为了以防不测,没想到连凤都都没出就用上了这道术法。 更没想到的是,慕辰风痛下杀手竟还震碎了惊落浑身的骨头、筋脉! 心狠手辣的程度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慕辰风愕然的瞪大了双眼。 老国公竟然在宵惊落的身体里留下了追踪术法! “皇上,术法禁锢了行凶者遗留的灵力,只要唤来寻宝鼠,就能确定凶手。” “辰风世子,你敢不敢试上一试。” 在宵瀚灏锐利的目光之下,慕辰风强作镇定,“自然是敢。” 皇帝眸光一凛,唤了仆从呈上寻宝鼠。 片刻后,注入了术法禁锢下灵力的寻宝鼠,吱——的一声冲向了慕辰风。 吱吱吱—— 寻宝鼠咬住了慕辰风的衣摆。 慕辰风闭上了眼睛。 百密一疏,竟然栽到了一个追踪术法上。 真是可笑! 一个失踪了的老头子竟然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事已至此,他干脆破罐破摔。 和一个傻子相比,他这样的天才才是对这个国家有用的存在! “护国公,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卑劣。” “既然她只是受伤,又有什么可计较的,我不也被你们宵家打伤了?” “宵婳眠一鞭子就抽在我的脸上,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处?” “这事我们两清,就此揭过吧。” 宵瀚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屑的瞧他: “你的伤?在哪?” 慕辰风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脸上的鞭痕,入手确是光滑细腻。 这道丑陋的、耻辱的伤痕早在刚才已经消失了! 用的还是宵府的灵药! 平日里拿宵府的药那顺手了,今日完全忘记了宵瀚灏是来兴师问罪。 而他在大殿上更应当谨小慎微。 “你——” “好了!” 一直观望的皇帝下了最终的判决。 …… 凤都宵府。 宵惊落正在后院修炼。 自从在树林和那个神秘男子交手之后,她便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实力才是最有力的语言。 如果不是取巧,她的性命早就已经被那个男人取走了。 天下之大,强者如云。 宵家也远没有它看上去的那般固若金汤。 若想要精彩的重活一世,守护好她的家人,实力是重中之重! 宵惊落求灵若渴,疯狂的汲取着空气中的灵力。 本身在空气中四散,而无色无形的灵力,因为大量的聚集,呈现出各属性特有的颜色。 环绕在宵惊落的周身,慢慢的融入她的筋脉。 只是一个上午,宵惊落又进了一阶! 她睁开双眼,眼底一片平静。 虽然只有一阶,但也够了。 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惊落,你是自由身了。” 宵婳眠拿着一卷朱红色的锦帛跑了进来,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皇帝将婚约退了,慕辰风被关进昭阳塔省过,还下了圣旨册封你为郡主,封地长宁。”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朱红锦帛。 她早就看那个慕辰风不顺眼了,一天天的,把宵府当他家宝库似的。 还没成亲就仗着一纸婚约,什么都敢拿。 宵惊落听到这个消息,平静的双眼漾起一抹笑意:“是吗,那真好。” 没了那道讨厌的婚约,她做事也会更自在。 “昭阳塔是什么?”她问道。 “昭阳塔是皇室的惩戒之地,塔内豢有妖兽,更有无上兵器凝成的罡风,凶险万分。 常常被用来惩罚族内犯错的宗亲。” 宵婳眠剥开手里的橘子,一瓣一瓣的抛进嘴里,“以慕辰风的实力,进入昭阳塔不死也伤。” “下次再见,就是缺胳膊少腿儿也不稀奇。” “惊落,看来姑父还算公正,没有因为那小子也姓慕就放过他!” 公正? 或许吧。 长宁城作为朱雀国东方的城池,确实富庶。 那里的晶矿产量几乎是普通城池的三倍有余。 但也因为地处边界,与他国接壤。 这块香饽饽就引得了不少鬣狗的争抢。 当地的官员实力有限,苦不堪言,财政收入常年折损。 收上来的晶石连一半都没有。 宵府若想将封地的财力发挥出来,就少不得要出力清剿,如此这般,皇室既没出力又增加了长宁的税收。 而慕辰风只需要在昭阳塔内待上几天。 等皇帝寻个由头,或者等他爹献上一件宝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场事故就会风平浪静。 宵婳眠说完,将圣旨随意的撇到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宵惊落。 她可没有忽略刚才进来时,院落中浓郁的灵气。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手中的橘子掉了一地。 她好像在做梦,不然,惊落的实力怎么一夜之间从无到有。 还是飞一般的大跨步?! 灵者六阶! 就是她也用了整整一年。 还被父亲夸赞年少有为。 惊落当真是妖孽,竟然如此神速。 倘若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 宵惊落捡起橘子,挑着眉睨她:“怎么,橘子扎手?” 她愣怔了两秒,然后抱起惊落,在院中一边撒欢一边大喊:“你是个妖孽啊!”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护国公到的时候,宵惊落才刚刚落地,精致的小脸上透出一层运动过后独有的薄红。 她看着还不消停的宵婳眠,嘴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有个太热情的妹妹有时真的也很辛苦。 但也是真的很幸福。 “大伯。”宵惊落看到护国公上前唤了一声。 “多谢大伯进宫为我讨还说法。” 护国公摆摆手,故作轻松道:“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怎的如此见外?” “只是皇帝终究还是偏心啊。” 第9章 废灵根?! 第九章:废灵根?! 护国公在官场多年,自然清楚皇帝此举是为安抚。 慕辰风并没有受到实质的惩罚。 抛开此事不提,护国公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竟慢慢涌上了泪光。 “惊落,没想到你给了伯父这么大一个惊喜。” 灵者六阶,天赋异禀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现在可以修炼了?” 宵惊落:“是,生死一线,我觉得豁然开朗,识海也可以吸纳灵气。” “好!好!好!” “天佑宵家!”护国公神情复杂,难掩激动。 刚才还在上蹿下跳的宵婳眠也想到什么似的,莫名安静下来。 “走,伯父带你去挑选几套功法!” 宵府的藏宝阁,隐秘微小,然而走进之后却发现内有乾坤。 明明看着只有一间屋子的大小,里面却有三层楼那么高。 宵惊落目光微闪,这间藏宝阁应该是一件法器。 这个世界,储物灵戒、乾坤袋是很常见的法器。 但是低品阶法器的内部空间实在有限,所以财力强大者要么十指带满,要么购买昂贵的高品阶法器。 可像这样能随时随地化作一间普通房屋的法器,恐怕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宵惊落上前查看书架上的秘籍,发现这里的藏书不仅数量繁多,品阶不凡,甚至有一些早已在世间绝迹。 她挑选了一本四象大陆风物全志和丹方大典便下了楼。 护国公看着她的选择,笑的温柔:“惊落对炼丹感兴趣吗?” 惊落颔首回道:“是啊,在城郊濒死一线时,就是神秘人的一颗丹药救了我。” “不然,我就算还活着,也很难回到那么快的回到家里。” 护国公摸了摸宵惊落的脑袋,那一日的惶恐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惊落醒来后测过灵根属性吗?” 炼丹师虽然前途无限,受人尊重,但是对灵根属性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人类的灵根属性共有,金、木、水、火、土、雷、风七类。 而要成为炼丹师,首先要含木属性灵根,其次一个关键的要求就是木属性灵力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亲和力。 但炼丹师修行之路最困难的是对火元素灵力的掌控。 无论是炼丹师后天制服驯化的异火,还是炼丹师的先天异火,亦或是炼丹师的火属性灵根。 火与木本相克,炼丹师却要在修炼过程中兼顾火与木,既要保证木灵根不被火属性所伤,又要保证火属性灵力的高温。 二者的平衡本就随着境界的突破而愈发难以掌握,更不要说,丹药达到四阶八品时,九天之上还要降下雷劫! 其中困苦艰辛难以言喻。 宵惊落摇摇头:“没有。” 虽然开始了修炼,但确实还没有测过灵根。 不过,按照她自己修炼的感觉来看,她似乎不是单灵根。 护国公拿出一个滚圆的水晶球,道:“这是测灵水晶,将手心置于其上,放空自己,水晶很快就会测出你灵根的属性与亲和力。” 当宵惊落修白如玉的手掌放在水晶上的时候,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亮了起来。 水晶球上的星星亮了四颗! 星星代表的是灵力的亲和力,四颗全亮意味着宵惊落的木属性亲和力是百分百! 这简直是炼丹天才! 就连享誉盛名的无药丹皇也才百分之九十五的亲和力! 假以时日,惊落必定会成长为风华绝代,让人望尘莫及的炼丹师! 然而,护国公的惊讶还没发出便被噎回了肚子里。 水晶球上的浅绿很快就被一抹鲜艳的红色取代! 四颗星星依然夺人目光的闪烁着! 不多时,黄色、棕色、蓝色、蓝紫色、灰色竟然全部相继出现了。 而且都是百分之百的亲和力! 护国公眼中闪烁的光芒却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希望缓缓升起却又急速的坠落,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当真难受。 最后他强撑着笑容安慰宵惊落:“没事的,惊落。” “这么多灵根,咱们喜欢哪个就练哪个,好不好?” 即便是七属性的杂灵根又如何?! 天不佑宵家,他来佑! 他宵瀚灏一定倾尽所有守护好宵家! 一直安静等待的宵婳眠也傻了眼。 惊落修炼如此神速,怎么可能是杂灵根呢?! 灵根属性相生相克,普通人若是三到四个灵根便已在修行之路上寸步难行了。 可惊落七属性点满竟然还这么优秀,是不是有违常理了? 宵惊落目光微闪,伯父的强颜欢笑并不明显,但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七属性点满对修炼有碍吗?” 宵婳眠闻言有些不忍:“惊落,七属性灵根还有个名字就是废灵根……” “因为属性太杂太乱,没有办法进行修炼……” “可是,我并没觉得有什么阻碍。” 宵惊落想起云纵说的混沌元体,或许废灵根不是不能修炼,而是因为属性太多,人类的身体很难进行灵力疏导,解决相克的问题。 而混沌元体却能完美的解决这些问题。 护国公在短暂的失落之后,猛然想到了什么。 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藏宝阁:“惊落,婳眠在这儿等我一下。” 一炷香的时间,护国公重新走了进来。 与之随行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气喘吁吁的老者。 “丹皇,你快给惊落看看!” “诶哟!老夫要被你晃散架了!”老者的哀嚎中气十足。 凑近了,宵惊落才发现眼前的老者竟然是半透明的。 而宵婳眠也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父亲,你怎么把丹皇爷爷叫出来了?他都已经死了怎么折腾的起呀?” 第10章 柳暗花明 第十章 :柳暗花明 宵惊落看到丹皇时,还以为这是与云纵一样修出肉身得器灵。 然而,宵婳眠的一声“丹皇爷爷”让宵惊落略感惊讶。 据她所知,这片大陆上只有一个丹皇,那就是无药丹皇。 无药丹皇是整个炼丹师群体的偶像,更是能炼出四阶九品丹药的皇! 难能可贵的是,无药丹皇为人谦卑和煦,常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丹之途,道阻且长。 遗憾的是,丹皇的一生璀璨夺目,却极其短暂。 作为修行之人,丹皇死亡时,连二百岁也没有。 可现在,无药丹皇竟然出现在了她家。 “惊落,不必害怕,”护国公想起来惊落还未见过丹皇,安抚道:“之前你吃的糖豆都是这个爷爷做的。” “让他给你看看灵根,好不好?” 糖豆? 宵惊落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十多年来,宵惊落吃的那些糖豆原来都是丹药吗。 护国公府果真是家大业大。 她上前谢过老者,将手腕翻转过来。 老者却道:“不用谢,老夫一缕残魂得老国公相救,又将镇魂神木借予老夫修养,区区丹药,不足挂齿。” 一股温和的暖流流淌过她的筋脉。 这是丹皇的灵力? 果然如春风沐浴般和煦。 须臾,丹皇摸着胡须的手僵在了原地,下意识的一个用力,薅下一大把,最后化作细碎的灵气消散了。 半透明的灵体在空中剧烈的抖动,丹皇静悄悄的凑近宵惊落:“小女娃,你这身体竟然是混沌元体。” 宵惊落装傻:“什么混沌元体?” 丹皇抚着胡须,满眼精光:“混沌元体,那可是上天宠儿,我听瀚灏说你是废灵根。 其实不然,废灵根只是因为人类肉体凡胎,终有限制。而你这混沌元体却能完美发挥属于七属性灵根的优势。” “化解不同属性之间的相克矛盾。” 护国公和宵婳眠听到这话,心下激动难以自抑。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废灵根遇到惊落也只能乖乖就范了! “丹皇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惊落能够修炼七个属性?!这也太酷了!” 宵婳眠激动的头顶一簇一簇的冒着带火花的闪电。 没办法,她是火雷双灵根,情绪难以自控时就有些控制不住活跃的灵力了。 护国公却看到了其中的隐患:“丹皇,这混沌元体岂非容易被人觊觎。” “没错。”丹皇自然明白护国公的顾虑,也不吝啬他的指点。 “不过暂时无需担心,老夫游历四海,见多识广,也只是在一处秘境之中才得知混沌元体的存在。” “况且,肉眼又怎么能看出混沌元体的特别?” “国公尽管放心。” 丹皇在宵惊落的四周绕着打量,满意的点头。 “后生可畏,丫头,你可愿跟着老夫学习?” 想他纵横一生,潇洒肆意,竟然还没得及授人衣钵便一命呜呼。 真是羞愧! 倘若将他一身绝学流传下去! 倘若有人能去实现他未完成的宏愿! 那便死而无憾啊! 藏宝阁内,鸦雀无声。 护国公一脸惊讶,“丹皇?” 当年丹皇来到他宵府之时,他们兄妹三人也想过拜师学艺。 但是丹皇那是一个也看不上, 说他们三人虽然天赋出众,但与炼丹无缘。 没想到今天,丹皇竟然主动开口。 宵惊落乐了,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在现代精通医学,但这片大陆上还有很多不懂的事情。 丹皇愿意做她老师,传授丹道,她自然欢喜。 何况,记忆中的那些糖豆,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宵惊落一撩衣摆,朝着丹皇磕了三个响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丹皇虚扶着宵惊落,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师父一定带你走上丹道的星光大道,助你名扬四海,威震天下!” 宵惊落微微一笑:“师父可有给徒儿的见面礼?” “额……”丹皇一愣,他现在是个灵魂体,储物戒和乾坤袋都在墓里,拿不出来呀。 “不然你去我的墓中找一找?” 她扑哧一下就笑了,师父还真有趣,哪有让徒弟掘自己墓的。 宵惊落接过护国公手中的镇魂神木,笑着说: “我有给师父的拜师礼。” 拜别护国公和宵婳眠后,宵惊落一人走向了自己的院落。 护国公眼含热泪的望着宵惊落离去的背影。 他的侄女,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只要他的女儿,他的侄女能够平安,沾染再多的血腥他也毫无顾忌。 第11章 昭阳塔 第十一章 昭阳塔 宵婳眠看着惊落恬淡的背影,想到昨天她回来时的狼狈,心中又是一阵怒火。 “父亲,我们就这么放过慕辰风吗?” 借皇帝的手出气,哪有自己出手痛快! 可惜昨天只在他脸上甩了一鞭子,如果她知道那小子这么阴险! 一定把他全身都抽花! “当然不,惊落受到的伤害,他一定要全部偿还。” 护国公半眯着眼冷嗤一声:“你以为为父真的有那么单纯吗,还给他拿伤药?!” 那灵药确是祛疤圣药,不过他往里添加了一味毒药。 一味能让慕辰风修为停滞,此生再无精进可能的毒药。 甚至,一旦他要强行突破,只会跌破境界,最终变成一个废人,苟延残喘。 嘲讽惊落是个傻子,废物? 那就让他也变成一个废物! 看他还能如何嘲讽! 他的目光遥遥的望向皇宫,想当初这毒还是从他的身体里提炼的。 如今,在他的手中,也变成了伤人的刀剑。 想到他这副破败的身子,护国公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宵家如今也是如履薄冰…… …… 夜晚,宵惊落将镇魂神木送回祠堂。 又转向了宵府最高的建筑。 站在房梁上上,似乎距离明月又近了 一步。 宵府的月亮似乎也是一样的清透、亮丽。 云纵从净玉中钻出来,月光之下,愈发的清冷,神圣不可侵犯。 “主人,你喜欢月亮?” 白天的时候,也没见她一直盯着太阳看呀。 宵惊落始终望着天边的银月,良久,才道:“走吧。” 他们今晚还有事要做。 柴房内,彩霞发丝凌乱,蓬头垢面,她已经将近两天没有沐浴了。 浑身灵力被封,连一个简单的除尘诀都做不到。 糟糕的一切,让她忍不住咒骂慕辰风和宵府的每一个人! 宵惊落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朱唇粉面,和她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她顾不得这些,因为眼前的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宵惊落被救回来的消息她在侍卫的聊天中听到了,但没人告诉她,这个人不傻了! “你不傻了?!”彩霞有些不敢置信。 凭什么?! 慕辰风去杀她,她不但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恢复了正常,她宵惊落就这么幸运吗! “对呀这不是拜你所赐。”宵惊落阴恻恻的一笑。 不甚明亮的柴房里,彩霞慌乱的扒住宵惊落的小腿, “小姐,如果不是我把你骗过去,你现在还是傻子呢,对不对?” “这样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大小姐!” 宵惊落蹲下身,扣住了彩霞的下巴,脸上带着几分邪气: “对啊,所以我来感谢你。” 她附在彩霞耳边,语气轻柔的如同鬼魅一般。 哧——! 利刃穿破彩霞的脖颈! “送你去极乐世界,好好享受。” 她起身擦干匕首丢回了空间中,“你的死因是,畏罪自杀。” 彩霞与慕辰风苟合,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是曾经的宵惊落,恐怕也只会把彩霞纳进门。 因为,彩霞于她而言虽是侍女,却亲似姐妹。 可是彩霞不只和慕辰风有染,还是杀害宵惊落的谋划者。 十年前,彩霞路遇劫匪,命悬一线,是宵惊落将她带回了宵府。 在宵府的这些年,她享受到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荣华富贵。 现在,却为了慕辰风许诺的一个区区侍妾之位,害死了一条人命! 东郭与狼的故事还真是永远也不过时啊。 既然这么瞧不上那个傻子小姐,就将这条命还回来吧。 宵惊落处理完彩霞,在夜色的遮掩下,一路来到了皇宫。 朱雀皇宫守卫重重,十大吾卫层层巡逻,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在皇宫内如履平地。 但宵惊落可不是一般人。 在现代执行任务很多时候靠的都是隐匿气息的功法。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云纵的帮忙。 “主人,昭阳塔在这边。” 皇帝是给予了慕辰风一定的惩罚,但是她觉得,还不够。 对比宵惊落所遭受的苦难,慕辰风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 如果没有第二条命,宵惊落已经死了,而慕辰风最多只是缺胳膊少腿。 这,太不公平了。 宵惊落心想到,他应该和彩霞一样,下去赔罪。 昭阳塔内,罡风强劲。 刚刚混过塔门进入塔内的宵惊落,躲避眼前凝成实体的风刃,向深处掠行。 在云纵的威压下,外围的妖兽匍匐在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云纵虽然不是灵兽,但气息带着一股飘渺磅礴的势力压在妖兽的脑袋上,使其动弹不得。 “主人,我没感受到这里有人类的气息呀。” 宵惊落点点头,道:“我也没感受到。” 慕辰风总不会已经死在这里了? 还是说,皇帝嘴上说将他放到这里省过,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惩罚他。 宵惊落细细打量着昭阳塔。 昭阳塔共有七层,一般受到惩罚的宗亲,只会在五层及以下。 只有皇帝认为的穷凶极恶之徒才会被放到六层和七层。 那里有皇室先祖封印的强大妖兽。 进了里面的宗亲,只有一条路——死路! 慕辰风不会在七层,可大伯是亲眼所见,皇帝派人将慕辰风带到了昭阳塔内。 定阳王府也没有慕辰风回府的消息,所以他还在这里。 难道这里存在密室? 宵惊落微微皱眉,惩罚宗亲的刑塔要什么密室。 她在一到五层寻找一番,又重新回到了一层。 “云纵,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灵力有什么不同?” 宵惊落站在昭阳塔一层的中心,足尖点地。 昭阳塔内灵力稀薄,既是为了保证这里的妖兽没有足够的活力,也是为了惩罚进入这里的宗亲。 但是,她脚下的地方好像不一样。 地下似乎有一股格外活泼的灵力,百折不挠般的要往她脚心里钻。 不过,都被阻隔了。 云纵绕着宵惊落打了个转儿 ,“好像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地下的灵气好像更加浓郁。” 宵惊落听到这话,低头去看,半响,忽地笑了。 “没错。” 第12章 杀人偿命! 第十二章 杀人偿命 原来藏这儿了。 宵惊落将自己放松,全身心的去感受灵力百分百亲和对自己的吸引。 顺着那气息,她猛地睁眼,手执霜九将其插入昭阳塔一层的地面! 轻轻一扭,地面被狠狠凿穿,本应是实心的地底透出一束光芒! 霜九的冷气将地板崩裂的碎石冷冻在空中,随后,弯腰,利落的跳了下去。 空中的碎石在冰气下重新填回了洞口,堵住了跃跃欲试的妖兽。 好浓郁的灵气。 这是宵惊落进入这个地下空间的第一感觉。 这里明明没有光,却异常的通透明亮。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永垂不朽的长明,照耀着这个空间。 她在这个空间端详了几分,伸手抚上了墙壁。 果然,这里的墙壁竟然是一块块完整的晶石。 这里竟然是晶矿内部的空间! 而且是极品晶石! 朱雀国所在的这片大陆,以晶石作为流通的货币。 同时,也是修炼的资源。 下品灵石最常见,也是普通人赖以生存的资源。 普通人可能见过中品灵石,但一生恐怕也无法拥有几块中品灵石。 更不要说,有许多人终其一生甚至都未曾见过极品灵石。 那是皇亲国戚,宗门世家才能拥有的资源。 而这里,竟然有整整一个极品灵石晶矿。 就在皇宫之下! “你是谁?!” 一道年轻急躁的男声传来,淡紫色的衣袍在晶石的映衬下像个会发光的茄子。 来人正是慕辰风! 宵惊落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兀自的笑了。 果然。 皇帝在大伯面前将这世子送进了昭阳塔,背地里却让世子进了这个晶石矿洞。 在这里修炼,可是事半功倍啊。 皇帝可一点没有愧对她的恶意揣测。 “你究竟是谁?” 慕辰风依然站在远处,但语气却变得柔和不少。 宵惊落挑眉:“你不认得我?” 她这张脸没有进行易容,慕辰风莫不是瞎了。 迎着她的视线下,慕辰风从远处走来。 站定在宵惊落面前,竟然诡异的脸红了。 “这里是皇室秘境,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再一次温声细语的问道。 全然没发现眼前人的戏谑之情。 宵惊落:“走进来的。” 她甫一开口,熟悉的音色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让慕辰风觉得在哪儿听过却总也想不起来。 最后,他盯着宵惊落的锁骨,不敢置信的上下扫视。 “你……你!” “你是宵惊落那个傻子!” 慕辰风目眦欲裂,一副被欺骗了的样子,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刚才竟然被这个傻子诱惑到结巴! 真是奇耻大辱! 不过,仔细看看,宵家这个傻子的脸并没有变化。 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身上的气质凌厉而内敛。 从前的她单纯却痴傻,明明漂亮的五官却总也呆呆木木,偶尔有情绪的流露也只不过是三岁孩童般,将那副绝色容颜生生砍掉一半。 现在却是绽放了一层独特的光芒,黑白分明、摄人心魄的双眼极其勾人心魂,明艳的五官似乎在气质的加持下直直撞进他人的心灵深处。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宵惊落竟然如此绝色! 什么凤都第一美女的称号早应该让位! 若是从前的宵惊落也如此绝色,他也不会觉得那么丢脸了…… “宵惊落?你竟敢骗我!”他生气的大喊,“你可以修炼!” “早知这样,我肯定会娶你的。” 虽然境界低了点,但庸才总比废材好听啊。 宵惊落有些无语,这个人也太自信了。 真希望他的自信能够分一点给自己。 “骗你,你配吗。” 宵惊落直接出手,普通兵刃在慕辰风的脸上留下一道锐利的伤口。 “将死之人。” 对着一个傻子,慕辰风自然没有设防。 后果就是,他捂着脸,凶狠的看向宵惊落。 “该死的女人,你竟敢伤我?!” 宵惊落手指灵活的转着匕首,语气轻慢:“这只是个开胃菜。” 匕首的利刃折射出晶石璀璨的光芒。 咚—— 慕辰风的膝盖无力的磕在地面上。 很快失去了行动能力。 能用毒解决的事情何必一招一式的出手。 怪累的。 宵惊落招出云纵,“扛着他,我们回一层。” 云纵看看自己又看看地上的丑男人,一脸士可杀不可辱:“让这么尊贵的我去抗一个这么丑的男人?!” 慕辰风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为自己发声:“我可是榜上有名的美男!你个小屁孩竟敢说我丑?” 云纵看都不看他,飘在宵惊落的面前不停的抗议。 然后在宵惊落平静的目光中越发的小声。 “好嘛,我就扛这一次好了。” 说完小手一挥 ,巨大的冰晶拖着慕辰风飘了起来。 一行人很快的回到了塔内一层。 期间,慕辰风多次挣扎都被云纵暴力压制。 对待这些长得丑的,他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他冰清玉洁的冰晶怎么能够被这等俗人沾染? 真是可恨! 得罪谁不好 偏偏得罪他主人,害得他也要遭殃。 “辛苦了。”宵惊落摸摸云纵的脑袋,“收一下威压,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没有了威压的震慑,一层的妖兽便按捺不住的亮出獠牙。 浑身无力的慕辰风见状慌乱:“你有病?!你连灵师都不是,现在还给我下药,我们怎么打得过这么多妖兽?” “谁说要打过它们了。”宵惊落一把薅起慕辰风,抵在自己面前,挡住了狼妖冒着寒光的獠牙。 “啊——” 慕辰风的惨叫响起,小腿被生生撕下一块! 此刻正血淋淋的挂在狼妖的嘴中! “毒妇!你放开我!” 毫无行动能力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这就是宵惊落在城郊遭遇的梦魇。 一剑封喉? 慕辰风休想死的那么轻松! 宵惊落没有理会慕辰风的惨叫和谩骂,只是一味的挑衅妖兽,吸引它们的攻击。 眼冒绿光的妖兽将一道道攻击放出,又全数的打在慕辰风的身上。 偶有一些打牙祭的妖兽张着血盆大口,恶心的涎水丝丝缕缕的挂在牙齿上。 不断地冲向宵惊落。 很自然的被慕辰风挡在中间。 不多时,慕辰风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这都是你欠宵惊落的。” 她将慕辰风丢在地上,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没有宵府的法器,那个年仅十五的女孩儿在妖兽的口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她不想听什么解释,对慕辰风所谓的苦衷更是不感兴趣。 他欠宵惊落一条命,就必须还回来。 第13章 世子之死 第十三章 世子之死 最后,宵惊落亲手拧断慕辰风的脖子,看着他咽气,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晶矿洞窟。 极品晶石可是极佳的修炼资源。 灵气浓郁纯粹。 既然皇帝不仅没有惩罚慕辰风,还将他放在这个修炼宝地进行修炼。 那她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皇帝的私心了。 “云纵,这里的晶石,你能拿走多少就拿多少。” 器灵的修炼除了和主人的修为挂钩,还多与天材地宝相联系。 这些晶石对云纵的修炼和化瑶的伤应当有用。 云纵飘在宵惊落身边,有些感动。 精致的小脸上是大大的喜悦。 没想到主人愿意把这些晶石给他。 虽然放在以前,区区晶石他根本看不上。 可这里是朱雀国,极品晶石已经是难得的资源了。 “谢谢主人。” 云纵一边昂着骄傲的头颅,一边小手一挥,满墙的晶石瞬间化作齑粉簌簌落地。 只留下灰扑扑的墙壁。 云纵吃了个开胃菜,便跟着宵惊落向深处走去。 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主人,剩下的我们带回去吧。” 宵惊落点点头,将晶石收进空间。 这里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不过,正好便宜了她。 眼见这便宜吃的差不多了,宵惊落带着云纵一路疾行,打道回府。 这地下的情况她们根本不清楚,如此庞大的极品晶矿一定有守护者看管。 现在没有发现她们,应该只是还不到核心地带。 其次,慕辰风已死,他的本命魂灯已灭。 不出多时,定阳王一定会进宫面见皇帝。 只要到了昭阳塔,看见他儿子的惨样,皇宫必定戒严。 到时她再想溜,恐怕就没那么轻松了。 宵惊落猜的一点没错。 她前脚刚站上皇宫的高墙,就看见定阳王府灯火通明,一魁梧男子怒发冲冠直奔皇宫而来! 逆着人流,她顺利的在天亮前回到了宵府。 第二天,定阳王世子惨死宫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达官显贵的消息圈。 听说,定阳王世子在昭阳塔内受罚,却死在了一层妖兽的口中。 死无全尸! 比起心疼他的遭遇,更多的人其实是不屑的。 堂堂定阳王世子,筑基七阶的高手,竟然被一群连灵智都未完全开化的妖兽打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有心的则会猜测,他多半是得罪了高手,才会被人报复。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猜测,皇帝已然震怒。 昭阳塔和晶矿相连是皇室众所周知的秘密。 之所以没有人私自从昭阳塔内进去,一是因为没有钥匙,二是因为昭阳塔的地面用料特殊。 没有钥匙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打破昭阳塔的地板下到晶矿! 可他却在昭阳塔一层的地面发现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好容许一人通过的洞! 上面竟然还嚣张的留有剑气。 这简直是骑在他们脸上嘲讽! 真是岂有此理! 有如此强者在他朱雀国皇宫来去自如,这是何等的威胁? 今天敢杀掉皇帝的亲侄子,明天是不是就敢杀掉他的儿子,后天岂不是就直接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十大吾卫!”皇帝冷呵。 暗处齐刷刷的出现了十个劲瘦肃杀的暗卫。 “去把在昭阳塔钻出一个洞的人给朕找出来!” “他手中的那件神兵利器一并给朕带回来!” 十大吾卫是只听命于皇帝的十支暗卫小队。 包括左右凤卫,左右翊卫,左右候卫,左右雀卫,左右武卫。 分别负责不同的职责。 凤卫随侍皇帝左右,翊卫负责宫廷内部的宿卫工作,左右候卫是皇帝探取情报的小队,雀卫则是负责皇帝出行安全的暗卫,武卫是维护凤都治安的小队。 当十大吾卫消失在大殿时,皇帝气的将案上的奏折全部扫在了地上。 这该死的贼人,不仅把他朱雀国未来的栋梁之材残忍虐杀,还偷盗了极品晶石! 死了一个慕辰风,他可以再培养一个慕辰风。 可没有了极品晶石,他如何增强实力,如何稳固自己的皇权! 然而一连几日,十大吾卫没带来一点消息。 就好像根本没有那个人。 慕辰风就像是真的死于妖兽之口。 晶石也是自己想开了,才碎了一地。 皇宫的低气压已经蔓延到了凤都各处。 不过,这一切都和宵惊落没关系。 她在房中修炼,如痴如醉。 短短几天,竟然已经有了突破灵师的关窍。 宵婳眠每天来找她切磋时,都会被这根本不合常理的速度震惊。 到最后,已经是见怪不怪。 “惊落,你就算是明天就突破筑基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宵惊落过于顺遂的修炼之路真的让她很难不心疼自己。 想当初她在刚刚开始修炼时,在灵者境界吃的苦那真是相当磨练意志了。 宵惊落做完收尾动作,若有所思道:“这种突破速度应该快到节点了。” “最近,我修炼的速度已经很明显的变慢了,再说,修行之路岂在朝朝暮暮,我是应该停下来巩固一下基础。” “话说,慕辰风到底是谁杀的,真是替天行道的大善人啊。” 宵婳眠每每想起这件事,都忍不住拍手叫绝。 “虽然不是我们亲手杀的,有点遗憾。” 宵惊落眼神赞同,坐在亭下,“是有点。” 晶矿之中还有很多晶石没能拿走,等她实力再精进一些。 想必就不用顾虑晶矿内的守卫者了。 她摸摸宵婳眠的脑袋,“不用一直介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其实,她明白宵婳眠一直在此事上过于关心的症结在哪。 没能保护好那个痴傻的姐姐,事后还不能去畅快的报仇,如果没有这个【大善人】,慕辰风还在‘逍遥法外’。 对于一个才十四的少女来说,真的很难释怀。 但宵惊落明白。 大伯作为朝臣,心中有忠义,作为宵家家主,肩负家族兴衰。 很多时候也只有他不能够随心所欲。 若是曾经的宵家,强盛至极,又有何惧。 可是,如今的宵家,除了日渐西山的大伯,就只有两个还未长成的年轻人。 感受到手下的温热,宵惊落半眯着眼睛,心想:这手感真好,毛茸茸的。 却被毛茸茸一击撞进了怀中,还瓮声瓮气的喊着惊落。 然而一道煞风景的浑厚声音破坏了宵府的平静。 “宵瀚灏!” “你给老夫出来!” 第14章 定阳王来 第十四章 定阳王来 带着怒意的声音,将属于金丹强者的威压释放的淋漓尽致。 门口的守卫甚至来不及通报就被震晕了过去。 宵瀚灏看到宵府大门的惨状,眉头轻皱。 负手而立,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拂去了众人头顶的乌云。 他不悦的看向来人,力量非但没有停止,还朝着挑衅者的位置贯穿过去! “定阳王真是老了,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定阳王被这股威压击中,捂着胸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的怨恨。 传言,宵瀚灏多年前重伤濒死,虽然后来活了下来。 却身中剧毒,实力境界不升反降,此生更是无望突破。 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些年来,也是深居简出。 今日出手,他看宵瀚灏这虎虎生威的模样,冷嗤一声。 只怕传言都是迷雾弹吧! “宵瀚灏!你虐杀我儿!今日必须血债血偿!” 定阳王一摆手,身后走出两位老者。 身上波动着金丹巅峰的威压。 宵瀚灏目光一凛,这老小子当真欺他宵府无人。 当宵卫都是死的不成?! 何况,慕辰风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定阳王,你痛失爱子我很同情,但你来我府上撒泼,休怪我不客气!” “宵瀚灏,你是不是记恨辰风伤了宵惊落!” “废话!” 宵瀚灏气不打一处来,“慕辰风浑身是血的倒在定阳王府门前,你心疼不心疼?” “不过皇上已然对他做出了惩戒,我已经释怀了。” 定阳王躲在二位强者的身后,振振有词:“释怀?哼!” “定是你派人潜入昭阳塔,杀害我儿!” “休要再与我废话。” 言罢,他一挥手,两位金丹强者瞬间发动。 和数十名宵卫混战在一起。 宵卫是只听令于宵府家主的一支队伍。 曾经在战场上亦是一支所向披靡的常胜队伍。 自宵瀚灏移交虎符之后,便也从前线撤了下来,一部分守在宵府,一部分驻扎边防。 宵卫之中,实力最弱的也是筑基巅峰。 但金丹之上,每一阶的差距都是难以跨越的。 十个金丹一阶也许可以胜过金丹二阶,但很难取胜于金丹三阶。 定阳王带来的两个白发老人,少说也是金丹六阶的实力。 不到一炷香,宵卫便有多人受伤。 附近聚集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宵瀚灏看着受伤的部下,紧抿嘴唇,一挥衣袍,一阵强横无比的灵力刮出一道弧形的罡风。 将两位金丹强者掀倒在地! 这股灵力竟然比刚才还要凝练、强劲! 白发老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定阳王被余波波及,脸上留下一道割开皮肉的伤口。 “你——!” 宵瀚灏竟还有如此实力,和当年根本无所相差! 是了,这些年都说他境界大跌,谁也没见他出过手,便都信了。 可他没出过手,他们又凭什么去信呢。 竟都被他骗了。 “定阳王,此事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莫非你对皇上有意见。” 宵瀚灏收拢宽大的衣袖,疾言厉色道。 “大伯!” “父亲!” 宵惊落与宵婳眠过来就看见宵瀚灏孤身一人的站在大门口。 身边倒了一地的宵卫。 宵惊落走到大伯的身侧,不动声色的搀扶着他。 她早已发现大伯身中奇毒,学习这个世界的丹方也是为了更好的对症下药。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给大伯配药解毒,大伯的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这毒药盘踞在大伯的体内,最忌修行与练功。 今日这一出手,犯了忌讳,导致灵气逆流,损伤极大! 她一出现,定阳王明显感到疑惑,有一个猜测在心底渐渐成型。 但他不敢去相信。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个酷似宵家傻子的女子开口。 “定阳王,慕辰风背弃我在先,杀害我在后,若非惊落福大命大,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日是站不到这里的。” “如今,惊落已经不傻了,慕辰风对我的伤害,皇上也已经惩戒过了,从前种种皆为过往,我和定阳王世子再无关系。” “我们宵家自然也不会违背皇上,私自伤害定阳王世子。” “你这污蔑的帽子委实扣的太大了些!” 宵惊落目光锐利的扫过定阳王的脸,略带戏谑道: “有时间来宵府胡闹,不如抓紧时间去追查凶手,省的到时候人家已经逃离凤都, 届时天下之大,定阳王上哪儿去抓贼,为世子报仇。” 讥诮的话戳人肺腑,可偏偏他就是找不到凶手,才来的护国公府。 定阳王是记恨他们所有人的。 若不是宵瀚灏告到皇帝面前,慕辰风也不会被送进昭阳塔。 皇帝,他是不敢记恨,自然也不敢闯进皇宫去指责他。 就只能来护国公这里算账! 可他白搭上两个金丹高手,还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骂! “宵家的大小姐不傻了。”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宵家的人为国征战,战功赫赫,如今人丁凋零,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啊,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宵大小姐恢复正常了,以后护国公也多个助力呀!” “这慕辰风真是人面兽心啊,我看呐,指不定就是他克大小姐啊!” “唉!兄台,你说的有道理啊。” “就是就是,当年宵大小姐先天筑基的盛况谁没听说?” “和这个世子订婚后,就变成傻子了,这指定有说法啊……” “这婚退的好!” …… 附近看戏的百姓看见言语清晰的宵惊落,窃窃私语。 议论的声音愈发的大。 说的内容也越来越大胆。 一句一句的直往定阳王的脸上扇。 定阳王看着周围的百姓,又看看地上狼狈的高手,指着宵惊落怒骂一声“油嘴滑舌!”,便气急败坏的扭身走了。 剩余的宵卫将受伤的人抬回府上,又重新关闭了护国公府的大门。 宵婳眠不清楚护国公的实际状况,正拍着手叫好。 “父亲,你还能发挥出这么强劲的实力呢! 我看你一击就把那两个金丹老头打的落花——” 然而,话还没说完,护国公就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第15章 拍卖 第十五章:拍卖 “父亲!” 宵婳眠无措的惊呼。 怎么会这样? “阿爹刚才是硬撑的吗?” 她慌乱的看向宵惊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惊落从城郊回来后,总是给她一种非常非常可靠的感觉。 那种可以去依靠的、坚实的臂膀,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宵惊落看着她明亮的双眼,瞬间蓄满泪水,安慰的摸摸头。 “别哭。” “不会有事的。” 说完,在宵瀚灏的身上点了几下,便扛着他跑向了最近的厢房。 “婳眠,你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房门关闭,隔绝了父亲和女儿。 宵婳眠的心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安安静静的坐在台阶上。 屋内,宵惊落一脸凝重。 大伯体内灵气逆流,整个人都要因为紊乱的灵力爆炸了。 面对定阳王带来的金丹老头儿,宵卫不是对手,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大伯不出手护国公府就只能被压着打。 这个笑话,他是绝对不会让别人看的。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定要出手就是为了震慑,为了给护国公府争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一旦他倒下了,暗地里的鬣狗必会疯了一样的冲上来蚕食宵家。 今天定阳王不铩羽而归,明日护国公府就必定面临各种各样的刁难! 宵惊落心中思绪不断,手上的动作不停。 十指灵活的摆弄着银针,淡淡的灵气裹在银针之上。 又如一条小蛇灵巧的在宵瀚灏的筋脉游走。 现在她已经修炼了灵力,对银针的运用更加如鱼得水。 但大伯的情况比她粗略的判断更加严重。 两个时辰后,宵惊落将银针收回。 豆大的汗珠落在地面上,聚出了一小片水洼。 大伯虽然实力有损,但怎么说都没跌落金丹,她一个连灵师都没突破的小菜鸡还是有些费力。 将他体内那些霸道又不听话的灵力一一梳理,着实耗费心力。 若不是空中的灵气十分活跃亲和的补充着她的灵力,怕是坚持不下来。 “这副身体的实力还是不够。” 宵惊落捏捏肩膀,一刻不停留的打开了房门。 “婳眠,没事了。” 宵婳眠冲向榻边,感受到父亲平稳的气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惊落,谢谢你!”她举过茶杯,“刚才,我真的好害怕。” “怎么说还有丹皇,别紧张。”惊落接过茶杯一饮而下,眼睛一亮:“这是什么茶?竟然能补充灵力。” “这是灵茶,来自北域的碧潭灵茶。你喜欢吗,库房里还有三两,一会儿我让人送到你房里。”她有些开心,自己终于能帮到惊落什么了。 宵惊落微微点头,她确实喜欢。 她在风物全志上看到过碧潭灵茶,清爽甘甜,香气饱满,韵味无穷,不过灵茶太少见了,连皇室都没有多少。 “用过膳了吗,吃过饭好好睡一觉,大伯明天就能醒来了。” 她尽力用温柔的声音去安抚这个不安的妹妹。 无论她怎么保证,大伯一时不醒来,婳眠就一时不会真正的放心。 …… 夜幕低垂。 宵惊落换下了女子的衣着,一身月白,纯净高雅。 一个风流倜傥,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利落的翻越围墙。 身后却跟着一个木头桩子。 “不许跟着。” 宵惊落无奈的看向他。 要不是这人突然出现,她差点忘了大伯派给她的这个侍卫。 自从宵惊落回府后,这个侍卫就去了戒堂自行领罚,非把自己抽的皮开肉绽,养了一天就屁颠屁颠的回来站岗。 将当日的事情揽在肩头,自责无比。 “宵一一定要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宵一不动,低眉顺眼的跪在宵惊落面前,说出的字却没她一个爱听的。 “你跟不上我,安心留在府上。” 宵惊落有些不耐,她知道宵一是后怕,但她不想身边一直有个小尾巴跟着。 “小姐怎知我跟不上?” 看着地上执拗的人,她转身飞掠:“你尽管试试。” 不到十分钟,宵惊落感受到身后消失的气息,暗暗摇头。 好好说,非不听。 这凤都的夜晚她上次还没仔细观察,不过最近的拍卖会场应该不远了。 大伯体内的毒还是尽早拔除比较好。 只是有些药材府上没有。 药店里也没有。 只能来拍卖场碰碰运气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扣上了一面银色的面具。 “这位公子,你的请柬。” 拍卖场的门口守着两个门童检查请柬。 宵惊落两手空空,“有钱不行?” 门童一听,两手叉腰:“哪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我们拍卖场只认请柬!” “没有的话就让让,别浪费时间。” 宵惊落闻言,暗叹麻烦,“我是来卖东西的。” 说罢,她取出一瓶丹药丢给了门童背后的中年男人。 “你查查,看我有没有进去的资本。” 那中年男人接过药瓶,甫一打开,浓郁纯粹的丹香扑面而来。 双眼放光的推开门童,“这位公子快请进。” “鄙人是这里的管事,姓孙,公子贵姓呀?” “洛。” 宵惊落言简意赅。 孙管事拿着药瓶,眼睛滴溜溜地转:“敢问这丹药是洛公子自己炼制的还是?” 宵惊落一边走,一边观察,头也不回道:“不是抢的也不是偷的,管事不用多心。” 这是她师父丹皇给的,品阶不低,但多如牛毛,甚至让她撒着玩。 宵惊落毫无心理负担的笑了笑。 应该是拍卖场会接受的丹药。 “洛公子请坐,请问这丹药的功效是什么?” 孙管事略带恭敬的给宵惊落斟了一杯茶。 这瓶丹药丹香不凡。 不管是他炼制的,还是他从什么渠道得来的,这位洛公子都是他们拍卖场应该交好的存在。 要是前者,那更是要死死抱住不撒手啊! 宵惊落浅浅抿了一口茶,轻轻挑眉,眼含笑意的看过去。 这里的茶竟然是灵茶。 “巩固基础,拓宽筋脉的丹药。” 孙管事乐的嘴都合不拢:“当真?!” 要知道,灵力的修炼除了依仗灵根天赋还要依仗筋脉的宽度和强韧度! 许多无法突破,天赋不足的人,其实就是因为筋脉的宽度无法容纳足够的灵气。 强韧度无法承受浑厚强劲的灵力。 这样的人,自然也就无法继续突破境界。 而现在,竟然有一瓶可以改善筋脉的灵丹摆在他的面前! 第16章 灵宝轩 第十六章 :灵宝轩 “这里面有三颗丹药。一颗便可以使服用者的筋脉强韧度提高百分之五,或者拓宽使用者的筋脉。” “具体情况,要看服用者能否承受。” 宵惊落放下茶盏,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出:“不过,一人一颗,多服无益。” “这……这等不俗之物,自然不能贪心。” 孙管事的声音带有一丝颤抖,但事关重大,他还是冷静下来说道:“洛公子稍等,鄙人这就找人来检验丹药。” 他虽为管事,见多识广,但到底不是炼丹师,何况这等丹药他还从未见过,委实不能够独自判断。 宵惊落轻轻勾唇:“那是自然。” 约莫半炷香,一位蓄满花白胡子的老者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孙管事先是起身朝老者恭敬的鞠了一躬,又笑着对宵惊落介绍道:“洛公子,这位是我们寻宝轩的炼丹师,柳老。” 柳老身为品阶不低的炼丹师,浑然带着属于炼丹师的傲气,更是大能的座上宾,但此刻,他看那桌边饮茶的公子,竟觉得其深不可测。 一袭月白衣袍,华贵不凡,脸上的银色面具隐隐闪着寒光,凛冽非常,却在一角点缀着一片白色的羽毛,洁白无瑕,轻盈灵动。 尚不知是从何种妖兽处得来的。 抬眼望来时,双眸黑白分明,闪动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灿若星辰。 整个人锋芒内敛,骄而不妄。 通身气质不输上位者。 这样的人分明不简单,却偏偏只有灵者的境界。 想来一定是用法宝隐藏了他真正的实力! “柳某人见过公子。” 柳老接过这瓶丹药,甫一打开,就看到了丹药表面的丹纹。 竟足足有四纹! 定睛一瞧,更是发现了九颗星星! 四阶九品! 这是要渡雷劫的顶级丹药啊! 柳老心下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活了百年之久,还从未见过四阶九品的丹药! 功效还如此奇特霸道。 柳老合上玉瓶,轻轻摇头:“这丹药的品阶,老朽已经查探,确实没有作假,但这功效……老朽未曾见识,不敢断言。” 孙管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柳老盛名已久,即便是市面上不曾流通的丹药,其丹名、丹方也有所耳闻。 如今这瓶丹药,竟是连柳老也不能检验吗。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安静。 宵惊落不由得轻笑:“我观孙管事境界凝滞已久,多半是因体内筋脉的旧伤所致吧。” 孙管事惊愕的看向宵惊落,此人实力低微,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困境! “公子所言不错。” 宵惊落一只手撑起下巴,慵懒道:“孙管事可有胆量一试。” 孙管事眼中露出纠结之意,这话听起来诱人,但这药到底是还没经过柳老的检验。 万一内里有什么不对劲,他这一吞服,岂不是得不偿失。 然而看着宵惊落的淡定与笃定。 他又觉得未尝不可一搏。 此人身在他们寻宝轩,想来也不敢寻衅滋事。 “好!” 孙管事接过玉瓶,取出一枚丹药,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药效立竿见影。 盘坐在地的孙管事,经过一刻的调息,满面红光的站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 体内仿佛老化的筋脉重新焕发了生机! 灵力的运转再次通畅了! “此乃神药啊!洛公子,多谢!” 孙管事激动的想要上前拥住宵惊落,却在触及到她那清冷的目光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可是贵客,他怎么能如此没有分寸。 一旁的柳老见状也是激动的脸色涨红,看着宵惊落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什么宝物一样。 “阁下,你还收徒吗?” 宵惊落睨了他一眼,没有解释这药的来历,淡声道:“我是来做交易的,不要问无关的事。” 柳老自知僭越,悻悻的摸了摸胡子:“是我太激动了,还请阁下不要见怪,实在是学海无涯—” 他活了这么久,眼前居然遇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天才,自然是要好好抱住大腿呀。 可惜,这位公子瞧不上他。 柳老心下暗暗叹息,为自己感到惋惜。 宵惊落没有过多关注暗自神伤的柳老,对着孙管事拿出了第二瓶丹药。 “这里还有一瓶,和你手中的一共是五枚丹药,我要以拍卖的价格卖出,报酬算作我要找的灵药。” “不够的,用晶石补充。” 说完,她将一张纸条递了出去。 寻宝轩背后势力强大神秘,它的拍卖向来都是匿名,这点她倒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信息。 只是她要找的药材,不知道这寻宝轩能不能找齐。 孙管事和柳老聚在一起,仔细一看,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阁下需要的这七味药材,前五种我们寻宝轩就有。” “但这后面的两味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 宵惊落略微皱眉,时间?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大伯的身体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多久?” 孙管事恭敬的解释说:“少则三天,多则七日。阁下请放心,我们寻宝轩一诺千金,必不负公子所托。” “既如此,我过些日子再来。” 宵惊落闻言站起身,迈步向外走去,摆手拒绝了二人的相送。 孙管事和柳老目送宵惊落离开寻宝轩,关上房门。 “依柳老看,此人如何?” 柳老看着手上的药材名单,若有所思:“实力深不可测。” “区区灵者可炼制不出这等丹药,更用不上十三彩灵芝和幻雾毒藤。若非隐藏了实力,就必定来自某个传承已久的世家或宗门。” “但也从未听说那个世家大族出了如此出色的年轻公子……” 孙管事点点头,“这样的人非必要还是交好为上策。” 想来这五枚丹药必定会卖出一个好价钱,更是将他们寻宝轩响亮的名声打出更上一层楼的招牌! “可惜,师父他老人家不肯收我为徒。” 柳老低眉叹惋,他自负盛名,还是未得公子青睐啊。 孙管事嘴角抽搐,他是不懂炼丹,可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公子收一个老头子做徒弟呀。 这是不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而此刻被人惦念的宵惊落,早就已经跑到了蜜香居。 第17章 抽出白蛋 第十七章:抽出白蛋 蜜香居是四象大陆闻名遐迩的连锁店。 主要售卖独家糕点。 还是十二个时辰一直开门的店铺。 宵惊落刚刚走进店铺,便有一个年轻女子迎面走来,“公子可有喜欢的样式?” “需要我为公子介绍一下吗?” 宵惊落摆摆手, “不用,每一样包一份。” “今天的新品包两份。” 师父现在是灵体,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平日里除了修炼,最爱的便是摆上两盘这蜜香居的糕点,好好的闻上一闻。 她置身于蜜香居,才发现这里的味道甜而不腻,尤其勾人,怪不得师父日日想夜夜念。 不多时,她便提着一串小包裹翻进了祠堂。 “师父?” 宵惊落轻声唤道。 镇魂神木本是滋养宵家先祖的宝物,借予丹皇之后,便一同安置在了祠堂。 他是看着大伯他们长大的,倒也算是半个宵氏长辈。 何况他对宵家早已不是还报恩情那么简单的情感了。 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丹皇的丹药,宵家宝物再多,大伯恐怕也支撑不了这么久。 毕竟,大伯中毒已经足足八年了…… “乖徒儿。” 丹皇像一缕白烟般从神木中钻了出来。 脸上带着夸张的惊喜。 “好熟悉的香气!是不是给我带蜜香居的糕点了?” 宵惊落摘下面具,眼角含笑,将身后一串的小包裹都拿了出来,“师父的鼻子真灵,惊落给您带了今天的新品。” 丹皇笑的灵体震颤,掏出一瓶又一瓶的丹药,“真是乖徒儿,这是我新炼的糖豆,你吃着玩儿。” 说完,抱着一长串糕点摆到了桌子上。 宵惊落急忙上前:“师父,我来。” “不用,你快去休息吧。” 丹皇转身轻轻敲了敲宵惊落的额头:“早日突破灵师,才能跟着老夫学习炼丹。” 宵惊落闻言,不再执着:“是,师父,惊落先回去了。” 丹皇目送着宵惊落离开祠堂,视线再一次转回了糕点之上。 “还是那个味儿啊!” …… 小院内,宵惊落刚一进门,宵一就蹭的跪倒在地。 “小姐。”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虽然彩霞死了,但晚上不用你守着。” 宵一应了声是,便默默的消失了。 一进房间,宵惊落便将意识沉入识海。 这段时间,她已经达到灵者巅峰的境界,可以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抽奖。 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云纵。” “主人,你来了。”云纵捧着蜜香居的新品糕点,眼睛微微含光。“这人间的东西还挺好吃。” 要不是主人,他是真没兴趣吃这种俗物。 和灵果的滋味差别很大,不过现在他才知道这是两种不同的美味。 宵惊落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只是想要给这个器灵尝一尝人间风味,没想到他还挺喜欢的。 不过,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云纵,抽奖的扭扭机。” 云纵飘起来,蓝色的眼睛闪了闪,“主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说罢,扭扭机出现在二人中间。 宵惊落上前将手放了上去。 须臾,熟悉的蛋出现在空中。 一阵光芒闪过,一枚白色的蛋缓缓从膛中掉落。 宵惊落微微挑眉,白色的蛋? 感受着身体的灵力,她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白蛋自发的落入宵惊落的手心,一丝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多时,一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纸]飘了出来。 宵惊落接过这张纸,赫然发现这是一张丹方。 “聚灵丹?” 她轻声呢喃。 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自身五倍的灵力,不仅成效高于市面上的回灵丹,对于人体的损害更是远远小于这回灵丹。 虽然比不得上次一抽双金,但对于她这灵者的修为来说也是不错了。 毕竟,她浑身的灵力几乎都被抽干净了。 一眨眼,便从灵者巅峰跌落至灵者一阶。 看来,所谓的十分之一只是一个最基本的条件。 宵惊落盘膝坐了下来,骤然失去大量灵力,还是不太舒服的。 云纵见状,也收起扭扭机飘了过来,有些羞赫:“主人……这个灵者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点,所以十分之一不太够用,扭扭机一不小心就多吸了两口。” 宵惊落摇摇头,轻轻戳了戳云纵,“无妨,它还是给我留了一点。” 很快,她又举起手中的丹方,问道:“所以,上次新手试抽的水平是它勾引新用户继续使用的诱饵?” 云纵有些心虚,仰着小脸一副硬气的模样:“这是因为主人的实力太低 了,扭扭机才没那么小气。” 宵惊落勾了勾嘴唇,确实,她现在确实太弱。 见此,她也不再逗弄云纵,一个闪身离开了识海。 她将丹方收好,便全身心的投入了灵力的修炼之中。 如今她重新变成了灵者一阶,要更加努力才是。 不过,这次修炼,似乎更加轻车熟路。 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宵惊落便听到“啵”的一声。 同时,圆环状的灵气余波四散开来。 她突破了。 宵惊落缓缓睁开双眼,一抹寒光转瞬即逝。 终于突破了。 灵师的力量和灵者果然不同。 体内能够接纳的灵气更加充裕了。 如今,她可以开始学习炼制丹药了。 想到这里,她走到门外,看着蒙蒙亮的天空若有所思。 她眸光微动,那日测完灵根,大伯曾送给她一只炼丹炉,还有一些药材包,不如现在就试试。 宵惊落脚下步伐一转,推开了厢房的大门。 按照丹方大典上的名字一步一步的添加药材。 宵惊落右手释放出木属性灵气引导着炉中的药材,很快便析出了药性,有机的融合在一起。 这个过程似乎很轻松,宵惊落心想,和前世的实验有异曲同工之妙。 左手的火属性灵气也很听话,乖乖的待在炼丹炉下随着宵惊落的需要调整炼丹炉的温度。 在火光的照耀下,宵惊落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到半个时辰,炼丹炉发出浑厚的嗡鸣声。 宵惊落一跃而起,脚步旋转平稳落地,手中赫然是炉内飞出的丹药。 第18章 回光返照? 第十八章:回光返照? 宵惊落摊开手心点了点滚圆的小药丸。 这一炉一共出了十五颗回灵丹。 她回头看了看炉中的药渣,觉得没有造成太大的浪费。 选择最简单的回灵丹,果然不容易出错。 宵惊落将回气丹分开装进玉瓶之中,便去前院寻找宵婳眠。 大伯应该要醒了。 “大伯。”宵惊落轻轻敲开房门。 “小落儿。”宵瀚灏倚在床边,苍白的容颜尚未完全恢复,曾经伟岸的身影此刻竟透露出一丝脆弱。 “我听婳眠说了,没想到小落儿的医术如此高明。” 宵家交给你们两人,伯父死而无憾…… 纵然再不忍心,宵瀚灏也必须承认,他的身体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 一个境界不断下跌,只能睁着眼睛去看体内灵力不断溃散的家主如何带领家族前进。 自从八年前,他在前线重伤归来,体内的毒素便一刻不停的蚕食他的身体和灵魂。 无论他如何夙兴夜寐,日以继夜,这副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纱网,兜不住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心中明明有猜想,看着家中年幼的孩子却不能不忍住心里的不甘。 定阳王欺上门来,如果他不强硬,第二日便会有更多数不尽的无耻之徒舞到他的面前。 他相信惊落的潜力和天赋,若是时间能够再慢一些,他一定怀抱着无穷的希望,配合小落儿的治疗。 可他破败的身子无法等待惊落的成长…… 何况今日醒来,他竟然感到身体有一丝好转,回光返照已经出现,他又有多少时间呢。 到了现在,他还是只能将这些重担交给这两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 宵瀚灏有些愧疚的拉过宵惊落和宵婳眠的手,“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你们。” 宵惊落有些意外,她是来验收治疗成果的,怎么她的病人好像要开始交代遗言了。 大伯没有感受到身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吗。 “大伯,你的识海很痛苦吗?” “没有呀,”宵婳眠忍不住抢答:“父亲今早醒来,觉得很好。” “惊落,你真的太厉害了!曾经有那么多的医者见到父亲就只会摇头叹息,摆着手离开。” 闻言,宵惊落将视线转回大伯的身上。 他不会以为是回光返照吧。 “大伯,你相信我吗?” 宵瀚灏轻轻笑道:“自然相信。” “那就不要灰心,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大伯也不能放弃,就像曾经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一般。” 她知道大伯不是一个消极的人,只是太多次的发现希望又亲眼看着它破灭,那种痛苦的滋味实在是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不过,既然她回来了,就一定要将这块遮罩了宵家许久的阴霾彻底掀开! “大伯,我有把握彻底将余毒拔除,但你若不坚定,这事就绝不会成功。” 宵瀚灏的瞳孔猛烈的抖动了一下,“你说,我很快就能恢复修炼?” 宵惊落淡淡的勾起唇角,“是,大伯。” 她起身,将一个小巧的乾坤袋交给宵瀚灏,“大伯,从今天开始,每晚药浴半个时辰,将药效全部吸收。 之后我会根据疗效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现在她还不能炼制四阶丹药,但药液不在话下。 宵惊落和宵婳眠没有留下太久,便相继离开了。 屋内,一名约莫三十多的男子身着管家的服饰,站在宵瀚灏的身边。 目光坚毅,通身的气质不像寻常的下人。 “将军,大小姐才清醒不久,接触丹药的时间更是短暂,你真的将希望寄托在大小姐的身上吗?” 宵瀚灏低沉的笑了两声,眼底是难以掩盖的光芒,“惊落本就不凡,明珠蒙尘,不掩其芒。 夜九,有些人是不能以常人的目光去看待的。” 惊落,会带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 宵府祠堂。 宵惊落拿出清晨的炼制成果,放在了丹皇的面前。 “师父,你觉得这个丹药的质量如何?” “今早照着丹方炼制的。” 丹皇惊讶的把头从糕点上抬起来,仔细的瞧着宵惊落。 “灵师?不错不错。” 说罢,他卷起玉瓶,垂眸看去,满意的点头:“九颗星芒,极妙。” “虽然是最为基础的回灵丹,但九品回灵丹也极考验炼丹师的水准。”丹皇捋着胡子骄傲的说道:“没想到你无师自通,老夫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儿。” 丹皇一边不停的夸奖宵惊落,一边将仔细端详手中的回灵丹。 末了,他放下玉瓶,询问:“这瓶丹药多久出炉?” “半个时辰。”宵惊落说着将剩余的四瓶回灵丹一并拿了出来,“这一炉一共是十五颗,炉中还有少许药渣。” 她想着这样应该不会过于浪费。 丹皇却一个激动没拿稳玉瓶,以灵力维持的灵体差点没撑住人形;“你!你说什么?” “十五颗?!” 乖乖呀,他这到底是收了个多么妖孽的徒弟。 回灵丹这种常见的丹药,一般一个时辰一炉,一炉六颗,至少一半的药材都变成了药渣。 就连他,一炉回灵丹半个时辰也只能出十颗。 他面前却站着一个女娃娃,一炉出了十五颗! 耗费的时间还只有一半! 真真是天纵奇才! 宵惊落一朝不慎,被丹皇大喇叭的嗓门正中耳膜,有些意外。 她是比别人炼的多了点,但十五颗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这些药材可都是大伯花晶石买的,自然是要物尽其用了。 “乖徒儿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利用率太完美了!” 宵惊落诚实道:“似乎和我的灵力亲和度有关,药材中的灵气在炼丹炉中很听话。” 丹皇点点头。 炼丹师之所以对亲和度有所要求,确实和出丹率有很大的关系。 那些亲和度太低的家伙,根本无法将药材中的灵气和药性析出,倔强的灵气宁可随着药材变成药渣也绝不屈服。 只是没想到,他和乖徒儿对木属性灵气的亲和度相差不大,出丹率却如此不同。 百分之百的亲和度果然是天道宠儿。 他试探的将一抹灵力注入回灵丹,竟然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事情。 第19章 新的交易 第十九章:新的交易 “纯粹度百分之百?” 丹皇又被惊讶到了。 他这样的实力,也只能炼出百分之九十九纯粹度的回灵丹。 更没想到的是,这样完美的回灵丹会发生如此不同的质变。 普通的回灵丹能够在短时间恢复人体百分百的灵气,但只维持一刻钟,药效消失后,无力感会席卷服用者的全身。 而宵惊落炼制的回灵丹能够大幅减少服用的后遗症。 至少不会因为无力感被限制行动, 原来百分之九十九的纯粹度和百分之一百的纯粹度,竟是这样的天壤之别。 丹皇轻轻摩挲着玉瓶,再一次感叹道:“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宵惊落看看桌上的回灵丹,有些疑惑:“纯粹度?” “是啊,丹药也是有杂质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有听话的灵气自然有不听话的灵气。 一旦那些不够听话的灵气非要钻进成丹之中,便会形成丹药自身的杂质,虽然不见得会对服用者造成伤害,但药效自然会折损。” 丹皇目光炯炯的看着宵惊落:“没想到完全纯粹的丹药竟然不会有副作用。” “乖徒儿,你一定走的比为师更稳更远,成为丹道的集大成者。” 宵惊落颔首,精致的小脸上是对修丹的赞成。 这么完美,一定可以换很多晶石吧。 这样她就可以将晶石铺满整个房间,加速她的灵力修炼! “惊落一定多多练习。” 宵惊落从祠堂离开,便一头扎进小院。 没日没夜的修炼灵力,炼制丹药。 三天左右,宵惊落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师八阶。 不用太久就可以进行下一次的抽奖。 最后调整完气息,宵惊落睁开双眼,看着屋内数量繁多的玉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她似乎看到了无数的晶石在朝她招手。 这三天不眠不休,但在灵力的滋养下,她反而更加的精神。 宵惊落小手一挥,所有玉瓶从房间转移到了她的空间之中。 她回想着那些丹药的分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藏宝阁的丹方大典似乎来历不凡,即便是一阶丹药,上面也有很多都是朱雀国没有的。 不过,这正好给了她便利。 宵惊落算算时间,压低境界直奔寻宝轩而去。 熟悉的月白衣袍,银羽面具。 孙管事瞧见来人,便笑的见牙不见眼。 “洛公子。”他笑着上前鞠了一躬。“快快请进!!!” “前些日子,你那强韧筋脉的活络丹可是大受欢迎啊。” 当日,他们送走了宵惊落,正好赶上第二日的拍卖会。 从未有人见过活络丹,但其四阶九品的质量还是吸引了一大批贵客。 五颗活络丹最终分别被三人拍下。 一共价值八千极品晶石! 其中一人服下后,竟然突破了凝滞已久的瓶颈期。 消息一经传出,活络丹现在是有价无市啊。 宵惊落不清楚这些,不过她对师父的水平很是信任。 她接过孙管事递过来的紫色晶卡,挑眉道:“不是换成药材了吗。” 孙管事笑呵呵的恭敬道:“这是阁下应得的,为阁下寻药就当我们寻宝轩和阁下交个朋友。” “这是我们寻宝轩的紫极晶卡,整片大陆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存取。同时也代表着阁下身份的尊贵。” 他一边解释一边拿过桌上的盒子,轻轻一摁。 “这是阁下需要的最后两味灵药。” 通体玉质的锦盒竟然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两味灵药分别静静的飘在两个格子间。 如梦似幻的光芒依然夺目,可以很好的确定灵药的药性未减分毫。 宵惊落的嘴角略微勾起。 寻宝轩果然不凡,速度够快,质量也足以保证。 “多谢。” 她收起盒子,淡声道。 “管事如此诚意,本公子也不会亏待你。” “今日来此,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个交易要和管事商量。” 宵惊落将一个乾坤袋放到桌子上。 “这里面一共有四种丹药 ,全部都以拍卖的价格卖出。” 孙管事有些激动,正要上前拿过乾坤袋,一只素手却压住了近在咫尺的乾坤袋。 “不过,我不要五五分成。” “我要七三,我七你三。” 宵惊落目光沉静,整个房间的气氛霎时安静。 寻宝轩的拍卖场向来是五五分成,从不还价。 也从没有人敢和寻宝轩还价。 因为,寻宝轩背后势力成谜,辐射范围之广囊括整片大陆。 生意都做到精灵族去了。 何况,在寻宝轩拍卖,收益从不亏本。 孙管事呲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了回去,他只是一个中层的管事,这种事情还不是他能决定的。 但他觉得可以一试。 “这……洛公子稍等,我需要向上请示。” 宵惊落轻笑:“自然。” 一炷香不到,孙管事推开厢门,一位更加冷硬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阁下安好,鄙姓徐,听小孙说阁下要抽七成。” “不知道阁下有何底气?” 徐管事在寻宝轩多年,从未见过有如此胆大之人。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将乾坤袋丢给孙管事,“打开就知道了。” 对于宵府以外的人,她没什么过多的耐心。 她确实提出了寻宝轩从未见过的要求,但也不是狮子大开口。 徐管事看着窗边那行为轻狂的少年,皱眉不语。 身旁的孙管事倒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咦咦呀呀的感叹个不停。 似乎是察觉到了上司的不满,急忙开口:“徐大人,这乾坤袋中全部都是丹药,甚至还有从未见过的丹药!” 徐管事闻言看向孙管事,眼底流露出怀疑。 “从未见过?” 孙管事:“是的!” “这里面除了回灵丹,剩下三种都是从未耳闻的丹药。” “聚灵丹,回春丹,还有木还丹!” 孙管事将乾坤袋中的说明递给徐管事,激动的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徐管事接过一看,冷硬的气质瞬间凝固。 可以瞬间爆发自身五倍灵力的聚灵丹?使女子青春常驻的回春丹?还有可以提高服用者半个时辰木属性灵力的修炼速度??! 这果然未曾见过。 若是能有一枚聚灵丹,危急时刻或能转败为胜啊! 还有那木还丹,炼丹师若是拥有此丹,在修丹一道上岂不是有了助力! 徐管事一改冷硬,浑身的尖刺倏然收起。 第20章 交易(2) 第二十章:交易(2) 徐管事眉开眼笑的走到宵惊落的面前。 “还望公子海涵,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宵惊落半倚在窗边,露出一抹笑意:“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徐管事面色尴尬,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珠,苦笑道:“洛公子不要取笑在下了。” “洛公子有如此实力,确实值得七成盈利。” 闻言,宵惊落也不再磨叽,开门见山。 “乾坤袋里一共是十六瓶,我的要求是一个星期只卖一瓶,每一种丹药一个月只能在寻宝轩的拍卖场出现一次。价高者得。” 毕竟,物以稀为贵,东西太多就不值钱了。 这样每月每种丹药只出现一次,既能满足受众的需要,还能够增强受众的忠诚度和粘性。 最重要的是能将她洛公子的名声打出去,这样子等她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丹药时,就有一批财大气粗的受众客户愿意花大价钱去拍卖。 她就可以拥有更多的晶石用来修炼。 两位管事答应了宵惊落的要求,正欲开口说话。 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师父——洛公子,真巧。” 柳老头发花白,脚步却敏捷无比,一路飞奔,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这声音,宵惊落嘴角有些抽搐,她可没有收徒,这炼丹师乱喊什么。 “柳老,你盛名已久,这称谓可不要乱喊。” 她今年才十五! 被一个年纪这么大的爷爷叫师父,她有点受不了。 何况,柳老钦佩的活络丹也根本不是她炼制的。 师父二字,她愧于担当。 柳老对上宵惊落那颇为平静的目光,也明了了她的想法。 “洛公子,老朽托大,以后唤你一声洛老弟如何?” 宵惊落抱拳:“柳老客气。” “不知柳老找我何事。” 她可没有相信柳老的“真巧”。 柳老想到自己没有分寸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胡子,刚才孙管事来找徐管事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自然也知道了今天双方的交易内容。 现下闻到这似乎一阶丹药的丹香,他心中一个猜测渐渐清晰。 眼前的洛公子,或许不是炼制活络丹的炼丹师。 但八九不离十就是炼制这些一阶丹药的炼丹师。 恐怕那活络丹出自洛公子师父之手。 既如此,他便更有把握了, “洛老弟,你可有兴趣加入我们丹盟协会?” 宵惊落眉心微拧。 她在风物全志看到过,这个大陆上一共有三个协会组织,分别是丹盟协会,炼器协会与御兽协会。 这些组织在大陆上还是比较权威的,但是一贯需要严格的考核才能够加入,而且她并不喜欢被这些组织束缚。 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她直接的拒绝了柳老。 “多谢柳老好意,但我没有兴趣。” 柳老诧然,能加入丹盟是所有炼丹师的心愿,洛公子竟然完全没有兴趣。 “也好,想必洛老弟自有打算。” 宵惊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出三个玉瓶摆在了桌子上。 “这些丹药算是我个人的心意,寻宝轩这个朋友我交了。” “两瓶聚灵丹,一瓶木还丹。” 她本来是让孙管事帮忙传递一下这木还丹,既然柳老已经跑了过来她便直接给了吧。 至于徐管事,本来没他的份。 不过,聚灵丹她炼了不少,也不差这三颗了。 在场的另外三人闻言不由得激动。 他们可是知道这丹药的不凡,急忙上前将丹药收了起来。 “多谢洛公子的好意。” 宵惊落解决了交易一事便转身离开了。 一抹月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空中。 宵惊落步伐放慢,左右绕道走进了一条小巷。 “还不出来?” 从她踏出寻宝轩的那一刻开始,暗处的探子便马不停蹄的跟了上来。 本来,她是想要甩开的。 转念一想,不如杀鸡儆猴。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公子好敏锐的洞察力。” 暗处的三个黑衣人,颇为高高在上:“我家主子有请。”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一点不老实。 宵惊落冷哼一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她了。 “不去。” 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便提气攻来,动手强掳。 宵惊落眼色凉薄,素手翻飞,三枚银针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射出。 待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 宵惊落略过三人,头也不回的绕回了护国公府。 看来在灵力的加持下,她曾经的武学可以发挥出更加强劲的实力。 让筑基修士避无可避。 回到小院,云纵突然钻了出来:“主人,为什么不处理了尸体。” “留着他们万一暴露了主人的线索,岂不是个大麻烦。” 宵惊落轻轻一笑,自信道:“那是我用水属性灵力凝聚的雾气[银针],没入体内已经消散了。” “即便追查灵力也什么都查不到。” 云纵冷酷的仰着小脸轻轻哼了一声。 宵惊落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一指将云纵戳翻。 又看着他顶着一头银发在空中扑腾,云纵刚要站稳,就又被无良主人的指头戳翻。 宵惊落玩的不亦乐乎。 留着尸体,自然是为了告诉那三个人背后的主子,给出一个警告。 更是警告暗地里暂时观望的其他人。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最好都静悄悄的,别出来作妖。 不然,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有来无回。 沉迷修炼赚晶石的宵惊落还不知道她不再痴傻的消息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凤都皇宫。 自从探子来报,护国公府的大小姐恢复神智,珍妃便思绪万千,心情再无法平静。 珍妃娘娘风情万种妩媚迷人,宠冠六宫。 此刻深更半夜,极为美艳的珍妃却显得面目狰狞。 “不再痴傻?!” 一只价格不菲的华美玉盏被扫落在地。 宵惊落不傻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她的成长指日可待?! 曾经可怕的天赋如今竟然恢复了,宵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成! 珍妃气极,又一把将桌上的胭脂水粉统统打落。 宵府势盛,皇后的地位就更加不可动摇了。 难道她在这后宫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吗? 珍妃攥紧了手掌,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 她要做朱雀国最尊贵的女人,做不了皇后,就做太后! 第21章 灵芝有智 第二十一章:灵芝有智 每一次药浴之后,宵瀚灏都觉得身体异常的酸痛。 然而这酸痛中又夹带着一丝轻松畅快。 似乎曾经因为毒素受伤的筋脉、识海正在一点点的修复。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天边旭日东升,不免又想起了天赋绝伦的小弟。 “若是你能亲眼看见小落儿的优秀该有多好……” “夜叔,大伯在吗?” 宵惊落一身劲装,青春朝气,看起来刚刚结束早练。 她一靠近院门,就看见了这个气质并不普通的管家,看样子两个人刚刚谈过话。 “大小姐,”管家行了一礼继续道:“将军在房中。” 宵惊落打量了一下夜叔,略微思考的拦下了他。 “一起吧,夜叔。” * 宵惊落拿出了一瓶看起来像毒药般又绿又紫的试剂,将它递给了宵瀚灏: “大伯,你先喝了这瓶药液,一刻钟后我会为你施针。 过程不太好受,尽量忍耐。” 这瓶药液正是幻雾毒藤提炼所得,幻雾毒藤可以淬炼人类的筋脉,但其毒性巨大,寻常人接触一二便立即毙命。 所以,几乎没有人敢使用幻雾毒藤去磨练自己的筋脉。 比起冒险提升自己的天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大伯体内本身就已经存在剧毒,单论毒性而言,不见得会输给幻雾毒藤。 何况它已经霸占大伯八年之久,此刻加入一个新的、强大的毒素,只会激发出它全部的毒性以扞卫自己的霸主地位。 而十三彩灵芝百毒不侵,将它放在大伯的身边,就能避免大伯因为两方毒素的争斗而瞬间暴毙。 但这还不够,如果没有她出神入化的银针加以辅助,大伯也只会被活活耗死。 一刻钟不到,宵瀚灏的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头顶也冒出剧烈的白雾,整个身体成为两种毒素斗蛊的战场。 全身的灵气似乎失去了流转的方向,在筋脉之中横冲直撞! 宵惊落眼疾手快立刻将玉盒中的十三彩灵芝拿了出来。 十三彩灵芝恢复了自由,自发的飘到了宵瀚灏的头顶。 很少有人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圣洁的解毒圣物,最喜欢的食物实际上是各种各样的毒素。 十三彩灵芝热衷于将毒素吸入体内化作其生长的肥料。 见状,宵惊落的双手夹满银针十指翻飞,神色严肃:“夜叔,帮我摁住大伯。” 陈年旧毒安逸了太久,只是轻轻碰面就炸了锅似的开始活跃。 速度比她想象的更加迅疾。 宵惊落以银针渡灵力游走于宵瀚灏的体内,辅助幻雾毒藤赢过那陈年旧毒。 房间中寂静的只能听到十三彩灵芝啵唧啵唧的声音。 吃到这两种毒素它似乎格外的开心。 一个时辰后,十三彩灵芝浅浅打了个饱嗝儿,啪叽一下坐在了宵瀚灏的脑袋上。 时不时晃动一下它厚实的菌盖。 宵惊落见它将毒性全部吸收,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的迅速。 额间的冷汗顺着流畅的面颊滴落在地也无暇顾及。 不多时,她将银针同时收起,卸力跌坐在地面上。 盘膝打坐的宵瀚灏面色苍白,衣衫尽湿,也支撑不住的向后倒去。 夜九见状急忙接住了将军 脑袋上掉落的十三彩灵芝。 宵惊落来不及调息,即刻便嘱咐道:“先将大伯送回去休息,醒来后直接进行新的药浴。” 说完,她将新的药液放在了桌子上。 这陈年旧毒实在善于隐匿,难以拔除,若不是十三彩灵芝在旁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就是耗尽全身灵力也难以帮助幻雾毒藤取胜。 “大小姐,你——” “我没事 ,晚些时候我会再过来一趟。” 宵惊落站起身拂了拂衣袍,潇洒的推开了房门。 外面天光正好,还没等她踏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吱吱叽叽”的动静。 一个厚实的灵芝啪的一下趴在了她的头顶。 宵惊落眉头一皱,抬手将始作俑者拽了下来。 她眸光微动,眼中带着几分诧异:“你有灵智?” 灵芝没有言语,只是讨好般的蹭了蹭宵惊落的掌心。 半圆形的菌盖有些微凉,手感极佳。 管家看着这个从他手中挣脱的灵植,瞪大了双眼。 他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土包子,可这灵植是不是也太通人性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小姐头顶着一颗灵芝离开了主院。 …… 回到自己的房间,宵惊落盯着乖巧的灵芝,一时相顾无言。 最后她将云纵叫了出来。 “这个灵芝是妖族的?” 云纵本来躺在识海中睡觉,突然被叫出来,脑袋上银发还微微炸着。 他端起架子,老神道道的捏起桌上的灵芝。 随后,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一根灵芝?” “不算妖族,只是有了大机缘生出了灵智,似乎还是个小不点儿。” 云纵态度冷漠,灵芝却异常的热情。 在云纵的手底下蹭来蹭去,黏黏糊糊的不愿意离开。 云纵的眉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手指伸的老远。 “这小玩意身上什么东西,怎么粘我手上了??!” 一灵一菌在屋里四处翻滚,宵惊落皱着眉心一手一只,两个生命体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看着立刻又黏上她的灵芝,轻轻一笑。 真看不出来,这十三彩灵芝还是一个两边倒的吗。 刚才和云纵难舍难分,现在又贴着她的手哼唧。 云纵却气的哇哇叫,丝毫不顾及自己冷酷的人设,“主人你放开我,我要和它大战三百回合!” 听到这话,宵惊落还没开口说什么,十三彩灵芝像是听懂了一般,将自己短小的柄杆轻轻一弯。 似乎在笑。 云纵一愣,没了声响,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 宵惊落难得感受到了宁静,放下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灵芝。 “安静一会儿,我问你答。” “是,就抖一下,否,就抖两下。” 灵芝缓缓飘到她的膝盖上,乖巧的抖了一下菌盖。 “你一定要跟着我,或者说跟着云纵?” 灵芝晃了晃身子,探菌盖向宵惊落的身后看去,又转回来看向宵惊落。 最后确定的抖了抖菌盖。 狠狠的一下,差点栽倒在她的膝盖上。 第22章 皇帝来访 第二十二章:皇帝来访 皇帝的书房中,皇上正侧躺在矮榻之上。 听到侍卫的禀告,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眼,莫名的意味闪烁其中。 “护国公府闭门谢客,安静异常?” “是,每一天还有异常浓烈的药味传出。” 侍卫跪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垂下。 定阳王寻衅滋事他自然知道,令他意外的是,宵瀚灏竟然还能有如此威力。 一击打退两名接近巅峰的金丹高手。 不过,强撑病体,宵瀚灏的状况恐怕也不怎么乐观。 闭门谢客难道是在隐瞒将死之事…… 皇帝抚着手上的扳指,意味不明的屏退了侍卫。 “再探再报。” “不—— 我亲自去。” 皇帝眼中精光四射。 若是能让他宵瀚灏死在这次的事故中,便再好不过了! 何况现在杀害慕辰风的那个盗贼杳无音信,这案子竟要成无头公案。 定阳王愿意把仇恨转移到护国公府,也解决了他一个大麻烦。 省的定阳王天天闲的没事跑来宫找他哭诉。 …… 护国公府,宵惊落将十三彩灵芝安置在了自己的空间中。 她还是习惯使用空间,身上的乾坤袋只装了几枚零碎的晶石用来打掩护。 现在,小灵芝还不会说话,他们之间没有办法进行交流。 但是云纵可以在她的识海和空间自由的行走,想来小灵芝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宵惊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面露激动,步履迅疾的大伯。 身后还跟着追也追不上的宵婳眠。 “小落儿。”宵瀚灏双眼明亮,惊喜和震惊在斑驳的脸上交织,“身轻如燕!大伯现在身轻如燕啊!” 醒过来的那一刻,他恍惚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然体内充盈的灵力为何没有流出,他的身体为何没有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四处漏气。 于是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 结果发现,痛! 好痛!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青紫的於痕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真的好了,真的痊愈了! 宵惊落黑眸微动,视线中无数活跃的灵气围绕着大伯,一时竟然分不清是满溢出来的还是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外界的灵气。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了大伯的真正实力是如此的强横。 相信用不了多久大伯便能重回巅峰,继续修行。 话说他们宵家真是英才辈出。 旁人修成金丹,也早是头发花白的老者了,大伯当年还不到三十便结丹成功。 宵婳眠十四也已经筑基,听说宫中的姑姑和表姐也实力不凡。 她有些骄傲的想着,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大伯,毒素才刚刚祛除,最近还是要精心养护受过重伤的筋脉。” 宵瀚灏豪放的笑了笑,宽厚的手掌一下拍在宵惊落的肩膀上:“小落儿放心!大伯一定好好珍惜!” 这一下差点没给宵惊落拍倒,她刚刚站稳,宵婳眠便追了上来。 往日明媚的眉眼,此刻默默哭成了两个荷包蛋。 “我是太高兴了……”宵惊落看她像一只小花猫一般,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 似乎是不好意思,脚下打了转儿,一头抵在了宵瀚灏的背上。 她还很小的时候祖父就失踪了,没几年父亲也重伤回府,这些年来每一次新的诊断结果只有更差没有最差。 她其实真的很害怕,她不想失去父亲,不想变成孤儿。 感受到背后的濡湿,宵瀚灏愣了一下,转身将手放在了宵婳眠的脑袋上,轻轻的安抚。 “不哭了,阿爹在呢。” 看着大伯父女二人喜极而泣,宵惊落由衷的感到幸福。 她救过的人能拥有幸福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最完美的谢意。 清风拂过,她抬眼望去,青翠的绿植微微摇曳,展现出蓬勃的生机。 片刻后,宵瀚灏略带担忧的转过身:“小落儿,这枚戒指你戴好。” “我知道你喜欢出去玩,但是你修炼速度太快了,未免有人不怀好意的盯上你、扼杀你,还是要多做准备。“ “这枚戒指是一件地阶灵器,不仅能够隐藏你的灵力境界,还能够变换外貌身形。 金丹四阶以下都无法看破。” 宵惊落身形一动,上前接过了这枚朴素的戒指:“谢谢大伯。” 她每一层境界都要修炼两次,以后一定会出现从巅峰到一阶的下降,短时间还升不上去的状况。 有了这个戒指,就能遮掩一二。 也省去了不少解释。 三人刚要坐下来聊一会儿,管家夜九便走了进来。 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将军,皇帝陛下来了。” 宵惊落闻言,眼中闪过暗芒。 皇帝虽然是她的姑父,但君臣有别。 他出宫来臣子家中,一没下旨二没通传。 来这里微服私访? 怕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吧。 定阳王找茬,她不信皇帝的探子没看到。 他寄予厚望的将慕辰风放在极品晶矿中修炼,现在死了,定阳王又满心怀疑护国公,难道皇帝就真的那么相信护国公。 没有一点怀疑。 一边想着,宵惊落三人很快来到了前厅。 大伯周身的势力锋芒尽数收敛。 一副强撑病体的走进了前厅。 宵惊落落后一步,嘴唇微微勾起,看来大伯也有自己隐藏实力的秘法。 护国公府前厅,皇帝一身常服,坐在主位。 君臣经过一番寒暄与见礼,皇帝便将目光从宵瀚灏的身上转向宵惊落。 “惊落恢复神智,果然是有大气运。” “来,给姑父瞧瞧。” 皇帝伸出胳膊,招了招手。 宵惊落坐在椅子上轻轻挑了下眉尾,才走了过去。 浑然一副肆意的姿态。 皇帝轻轻握着宵惊落的肩膀,嘴中嗫嚅着:“真像……” 又待他和宵瀚灏交流了一阵,才起身。 甚是感慨的安慰宵瀚灏:“这未来还是要交到年轻人的手中,你也不要强撑。” 今日来看,宵家老弱病残,恢复神智的天才却没恢复曾经的天赋。 可叹可惜呀。 皇帝走时比来时更加轻松,离去的背影都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松泛。 不知情的见到了,还以为他是真的为宵惊落的恢复而感到欣慰。 夜晚,皇帝的寝宫,传来一阵阵畅快的狂笑。 “宵瀚灏,你也有今天!” 第23章 秘境现世 第二十三章:秘境现世 “宵瀚灏,你也有今天!” 人之将死,形容枯槁,曾经威震四方的金丹高手,竟然连溃散的灵力都无法遮掩。 今日在护国公府,即便他再如何强撑病体,也遮掩不住全身的死气。 分明是前几天强行出手刺激了毒素的蔓延。 还有那个痴傻的宵惊落,如今恢复了正常又如何。 杂灵根的废物哪有什么明天可言? 至于宵婳眠,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皇帝心中畅快,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要一扫而空。 同一时刻,护国公府也是一片云开雾散。 宵惊落亲眼看着大伯从形容枯槁到容光焕发,难得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这还是幼时为了逃学入手的宝物,今日又帮了我不小的忙啊。” 宵瀚灏言罢不免想起来年轻时的自由。 想当初,他父亲已是两朝元老,宵府名声显赫。 自然也懂得树大招风,避免君王猜忌。然而父亲辞官,身为皇子伴读的他却仍旧无法远离皇宫的漩涡。 当年的皇帝,还只是皇子,几番恳求多番祈盼要他入朝为官辅佐政务。那时皇帝言辞之恳切,心中之期冀,真的让他以为他们之间相互信赖,是可以流芳百世的千古君臣。 但是美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皇帝最终还是走上了飞鸟尽良弓藏的道路。 八年前,边境玄武明明已经飞书议和,却突然发动攻击 频频骚扰,只围着他一个人攻击。 他虽然没死却被下了毒,从此再也不能修炼。 父亲明明前段时间还与他通信,很快也杳无音信,踪迹全无。 宫中的妹妹突闻噩耗,竟一病不起。 他宵府一夜之间似要支离破碎。 他虽为武将,不像文官一样善于心计,那一刻也看清楚了高台之上帝王的凉薄。 他不敢去想自己的中毒究竟和皇帝有没有关系,但他很清楚父亲的音信,妹妹的生病绝对都与皇帝脱不开关系! 曾经一起入学堂的同窗,有着同样的理想,但高台上下的君臣却不再是同一条战线。 宵瀚灏转身遥望起夜空下的皇宫。 若他没能得到小落儿的治疗,深宫之中的妹妹要以何为依靠,她的孩子又要以什么做后盾。 八年来,他深居简出,宵府也低调行事,这才打消了皇帝的部分疑心。 没想到却让定阳王这种碌碌无为,只知道在祖辈余荫下坐吃山空的家伙欺上门来。 既然皇帝非要忌惮他,他索性就将这忌惮坐实! 皇帝若肯安分,他就将这君臣之情平淡谢幕,皇帝若再生风波, 他不介意换个人去坐这龙椅! 宵瀚灏的眼底满是坚决。 弑君之名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背负的罪名,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守住摇摇欲坠的宵府,才是关键。 宵惊落看着大伯眼底的光芒,似乎明白了什么。 转手掏出一个乾坤袋。 “大伯,我最近开始学习炼丹了,这里面有各个属性的大还丹,能促进灵力的修炼。” “大伯实力与日俱增,手底下的宵卫不能原地踏步呀。” 那日交给寻宝轩的木还丹只是这个系列中的一种。 金木水火土雷风,每一个属性都有对应的大还丹,不过除了木还丹,其他属性她只炼制了少许。 宵瀚灏目光诧异,但很快又放松了。 “大伯多谢小落儿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 小落儿高明的医术,卓绝的天赋他早已经见识过了,能炼出这么多类型的丹药也不值得他大惊小怪了。 然而当他将灵识探入乾坤袋时,还是被里面数量不小的玉瓶惊呆了双眼。 这效率是不是也太高了点! “小落儿你……” 宵惊落莞尔一笑,“当糖豆吃嘛。” 听到这话,掰橘子的宵婳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惊落,你和丹皇爷爷真不愧是师徒。” 说完,她贼兮兮的戳了戳宵惊落:“前段时间的活络丹是不是你拿去拍卖的呀~” 四品九阶的丹药,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丹皇爷爷能炼制。 身为宵府的人,她对活络丹并不不陌生。 相较于这个世界上新出了一个能炼活络丹的人,她更倾向于这丹药出自丹皇爷爷。 宵惊落被她戳的有些发痒,勾着嘴唇笑道:“对呀,是我。” “我拿去寻宝轩换宝贝了。” “宝贝?”宵婳眠双眼蹭的一下就亮了,将橘子一撇,扑到宵惊落的身上。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宵惊落受不住她哼哼唧唧的磨叨,把肉肉的灵芝拿了出来。 一层柔和的光芒在夜空下淡淡的闪烁。 宵婳眠的眼睛都看直了。 “惊落,这个大蘑菇宝贝在何处?” 好亮的蘑菇…… 有了它晚上都不用点灯…… 一旁的宵瀚灏看着这一幕,心中熨帖,一股暖流像是要将他淹没。 …… 在宵惊落丹药的帮助下,宵府的宵卫实力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金丹修士的数量竟然翻了一番! 护国公府俨然无人知晓的时候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与此同时,炎阳秘境将要打开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样飞入了凤都。 各大世家闻风而动。 传闻炎阳秘境是一个突破了金丹巅峰,脱离此方世界的大能的埋骨之地。 里面说不定就有如何突破的秘籍! 要知道,这片大陆不是没有金丹巅峰的修士,但这里面的大部分修士却只能止步于金丹巅峰,看着自己大限将至,化作白骨黄沙。 数百年来只有寥寥几人突破金丹巅峰的门坎,飞入了那如仙境一般的世界。 然而却没有留下关于困扰众人门坎的一言半语。 如今,一个跨入更高境界的大能埋骨之地将要面世,其中的秘密自然引得众人前往。 听到这则消息的宵惊落却神色平平。 坐在她对面的宵婳眠有些奇怪,“惊落,你不好奇吗,不想去吗?” “以你的天资,若是能寻到里面的秘密,一定有机会进入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的!”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宵婳眠非常的激动,年轻的热血已经沸腾。 她迫不及待想要去一探究竟! 宵惊落无奈的耸耸肩,“大伯昨天已经说了,炎阳秘境出现的时候距离最近的修士已经进去查看了。” “但是筑基以下的修士统统被弹了出来。” “我现在还只是灵师。” 第24章 历练前的准备 第二十四章:历练前的准备 “我现在还只是灵师。” 其实,她已经进行了灵师境界的抽奖。 所以实力重新掉回了灵师一阶。 不过想到这次抽奖得到的东西,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霸道王爷俏王妃》好一本接地气的话本。 她将这话本颠来倒去看了整整一夜也没参悟出什么东西来。 没成想,这个扭扭机还好这一口吗。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话本算哪一类型的奖励。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云纵是真的喜欢看这人间的话本子。 那天这《霸道王爷俏王妃》的话本子被她丢到一边后,云纵涨红着一张小脸,将话本子拿走抱在了怀里。 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为了满足他,宵惊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那样笑眯眯的看着他“逃之夭夭”。 这件事情之后,她也明白了不能太依赖这个抽奖的扭扭机。 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出现什么更奇怪的东西。 宵婳眠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垂下了脑袋。 “那个秘境不仅要求筑基期的修士,对年龄还有限制!三十以下欸,这次竟然只有我一个人符合条件,这一路上我好孤独好寂寞——” 宵惊落听着她的哀嚎,嘱咐道:“大伯派了一支宵卫和你一起去,万事要以人身安全为主,记得吗。” 秘境杀人夺宝之事不在少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飞升秘籍,葬送人命还不值得。 毕竟,拿到了秘籍也要有命用才行。 这些日子,宵婳眠也突破了两阶,筑基四阶的实力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佼佼者。 但此次秘境中,不到三十的筑基巅峰一定不会太少。 每一阶的差距可不仅仅是数字的不同。 双方的灵力、功法、战斗经验等等都是巨大的差别。 低阶修士反杀高阶修士的难度是随着境界的提升而爆炸式的增长。 她一边嘱咐着宵婳眠,一边将乾坤袋中各种灵丹的用法详细说明。 还有师父丹皇准备的高阶丹药,一并塞进了她的怀里。 “我记得你不是第一次外出历练,这次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曾经的护国公府宵惊落痴傻愚钝,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发生的事情记在脑海中却不能够很好的反应。 而二十二世纪的宵惊落清楚将发生的事情印在脑海中,并作出合理的反应,却无法真正的理解其中的情绪。 现在,她可以调动所有的记忆,更加能够体会到贮存在回忆中的情感。 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她是否还有机会回到曾经的世界找爷爷,这里都是她的家。 宵婳眠是她唯一的妹妹。 宵婳眠将来自惊落的礼包收进储物戒后,便跳脱的离开了小院。 父亲还让她在日落之前过去一趟呢。 第二日,宵婳眠便在宵惊落,宵瀚灏的注视下带着宵卫悄然地离开了。 虽说秘境是公开的,但行踪还是要尽量隐蔽。 “小落儿,你也不要担心,婳眠的代步法器施加了隐匿术法,没有那么容易被追踪的。” 宵瀚灏揉揉宵惊落的脑袋,粗糙的掌心带着阳光般的温暖。 她微微点头,收回了眺向远方的视线,眼中情绪莫名。 “大伯,我想着过段时间一个人去走走。” 不经历实战,她总觉得修行的地基打的不够牢固。 眼下,火属性灵力和木属性灵力在炼丹的过程中运用自如,但金、水、土、雷,风五种灵力除了寻常在练功场的练习,便没有机会进行实战的修正。 宵瀚灏听到小落儿的想法,眉毛一竖,“小落儿,你修炼时间尚短,实力不足,大伯不放心。” 被拒绝了,宵惊落也没有失落,只是一味的看着大伯。 黑白分明的眼瞳,清亮又执拗,一双凤眸明明华贵,却又透着女儿家的倔强。 “大伯……考考你,合格了你才能一个人出去。” 宵惊落眉眼一弯,脚尖一点跃向了练功场。 此刻,留在护国公府的宵卫正有一部分在练功场修炼、切磋。 看到宵惊落出现,激动的差点将练功场掀翻。 他们虽然没有怎么见过大小姐,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段时间将军提供的丹药都是大小姐炼制的! 这些丹药促进了他们的修炼,是没有副作用的、完全健康的促进了修炼。 灵力修炼与寿命有关,修炼的境界越高寿命就会增加。 突破筑基成为一名金丹修士,便能寿数至二百岁! 活得越久,就越有机会能够探寻金丹之上的秘密! 这叫人如何不激动?! 所以,这些往日里浸淫在军营的糙汉子像野猴子似的在练功场吼叫着。 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旁人盖了去。 宵惊落听到这乱糟糟的叫喊,只觉得头疼,冰冷的双眸扫过台下。 众人便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只用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瞧着台上的人。 宵瀚灏一瞧,大笑着走了过来。 这一群皮猴子倒是被小落儿的一个冷脸给训得安安静静。 “你们天天吵着要见大小姐,怎么今儿个见到了一个个倒像是鹌鹑似的缩着。”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胆子稍大的队长扯着嗓子喊:“我们怕大小姐被吵到。”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就数你声音最大。” 底下顿时笑作一团。 “今日,我和小落儿切磋切磋,你们在旁边也好好学着!” 宵瀚灏声如洪钟,盖过了整个练功场。 训完手下的兵,他又转身严肃的对宵惊落嘱咐:“一柱香的时间,大伯会注意分寸,你不用留手,发挥你全部的实力,我要看看你有没有独立历练的能力。” 宵惊落颔首,走向演武台的一边。 钟声响起时,众人发现她的气质陡然变化。 浑身的慵懒尽数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肃杀。 宵瀚灏眼中含笑,暗自欣慰。 有这样的气势,在心理上就已经不曾输给他。 宵瀚灏是金水双灵根,此刻手中的木剑在金属性灵力的加持下先行飞了出去。 锐利的锋芒破开空气叫人看的心惊胆战。 第25章 比武 第二十五章:比武 锐利的锋芒破开空气,叫人看的心惊胆战。 宵瀚灏御剑迅疾,但眼睛时刻关注着宵惊落的反应。 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但小落儿毕竟年轻。 一旦她有什么不能化解应对的,这柄利剑便会立刻转向,绝对不会伤到她半根头发。 然而下一秒,另一边的宵惊落身影模糊,一瞬间便移动到了五米开外。 避开了那柄泛着金光的利剑。 宵瀚灏眼眸眯了一下。 看来小落儿的身法比他想象中要利落很多。 意识到这一点,他行步如风,握紧剑柄,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威力有余又不失分寸。 宵惊落看着大伯执剑劈来,快速的判断好落脚点,胸有成竹的闪避了过去。 大伯显然还将她当成一个刚刚学习修炼的小孩儿,舍不得下手。 既然如此,她便给大伯上一课。 宵惊落周身灵力涌动,融合进现代所学的飘雪穿云了无痕,手执木剑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只有宵瀚灏看到一抹迅速的残影,向他袭来。 铿—— 是剑尖与剑身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当台下的众人再次看清演武台上的一切。 登时瞪圆了一双双眼睛。 大小姐的木剑竟然抵在了将军的心脏处! 虽然被将军的木剑挡下了,但这也很令人震惊。 要知道,前些年将军病着也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别人近身。 大小姐也太厉害了! 台词的欢呼此起彼伏。 台上的宵惊落很平静的望着大伯。 视线交汇,两人身影交错,这一刻宵瀚灏不再打那些绵绵软软的力道,也不再像哄孩子似的。 他终于看到了宵惊落身上的战斗能力。 宵惊落打了个酣畅淋漓,台下的大多数宵卫却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道道残影在演武台上划过,看的云里雾里。 半炷香后,宵惊落在大伯的锁定下难以逃脱,纵然灵力仍旧充沛还是被大伯一剑指上了命脉。 “我输了。” 她抿抿嘴,似乎很不满意。 宵瀚灏却哈哈大笑,不住的夸奖,“你如今只是灵师,能在我的手下撑了这么久,已经很棒了!” 看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宵瀚灏更加满意,“若是出门在外,打不过就跑,你的灵力如此充盈,配上你那诡异的步法, 即便是我也轻易追不上。” 台下的宵卫见此惊呼声再次响了起来。 大小姐竟然能在将军的剑下支撑半炷香,还只是灵师的实力,这真的太令人惊讶了。 比起这些人的惊喜,宵惊落评估过这一场切磋后。 心里的落差还是存在。 面对大病痊愈的大伯,她尚且只能能撑半炷香。 若是外面那些杀意凛然的敌人,她怕是只能逃命。 就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样,在那个陌生男人的手中她连一招都逃不掉! 强,她要变得更强! 没有永远的弱者! 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要做一名强者,为自己开辟一片天地! 一次的失败不会击垮她,只会成为她向前源源不断的动力。 看到宵惊落眼中愈发昂扬的斗志,宵瀚灏愈发欣慰满意,那份自心底深处生出的骄傲和自豪流向了他的全身。 他宵府儿女就要这样坚韧不拔,勇往直前! “小落儿,你跟我来,大伯给你拿个东西。” 宵惊落跟上大伯,一起离开了还在沸腾的练功场。 第26章 离家 第二十六章:离家 宵惊落跟上大伯,一起离开了还在沸腾的练功场。 管家望着叔侄俩的背影,莫名想哭。 但眼下的兔崽子们更加需要他的教导:“嚎什么,还不赶紧训练,一个个的能在将军手下撑几秒!” 众宵卫:“……” 好,他们是一群小菜鸡。 宵卫四散开来,分组训练。 很快,各种颜色的灵力在练功场炸开,拳拳到肉的闷声响彻了整片演武台。 …… “真的不要人陪着一起?”宵瀚灏还是略带担心。 纵然他知道小落儿身手不凡,又聪明机智,但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四象大陆尚武,各世家、学院的子弟十几岁早就出门历练了。 但是身旁总会跟着老师或护卫,从前宵婳眠出门历练,哪一次不是带着宵卫随侍左右。 只放宵惊落一个人他是真的不放心。 宵惊落平静的颔首,唇边撩起一抹自信和潇洒。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何况修炼归根到底是只能一个人走完的路程。” 她现在不需要什么随行侍卫,而且这些宵卫没有一个能够追得上她的。 难道还要让她在赶路的过程中停下来等他们吗。 “大伯,你把宵一调回去吧,我现在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她觉得宵一真的有些死心眼儿,城郊受伤那次可能真的给了他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一直很愧疚自责,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真正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也已经死掉了。 他也应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好。” 宵瀚灏打开一个小盒子,一艘小巧的灵船栩栩如生。 “这是飞行法器,你现在无法御剑飞行,出门历练路程遥远,虽然可以租赁马车,但速度不够快,安全隐患也不小。” “这个和眠眠的一样,也有隐匿的能力。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为上。” 说着,他拉起宵惊落的手,将一支穿云箭放在了她的手心。 “这穿云箭材质特殊,注入了我的灵力,遇到逃不开的危险就朝着天空射出这支箭,我的投影会立刻出现挡下攻击,我本人也会有所感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 宵惊落握着这支轻盈的穿云箭,耳边是大伯郑重其事的叮嘱。 她轻快的笑了笑,心中越发的柔软。 “谢谢大伯,不过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的。” 她将灵船和穿云箭一起收到空间中,转而拿出新的药液。 “我现在还无法炼制高阶丹药,但这些药液单论功效绝对不输,使用的方法放在乾坤袋中了。” 宵惊落将一切安排的很好,沉稳冷静,落在宵瀚灏的眼中满是欣慰。 小落儿越来越像她的父母了。 察觉到大伯深邃的目光,宵惊落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大伯似乎在透过她去看另外的人。 眼神中满是怀念。 她眨了一下眼睛,问出声:“大伯?” “你在看谁?” 既是大伯怀念的人,又和她有相似点,莫非……是她的父母。 然而宵瀚灏始终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慈爱的抚了抚宵惊落的脑袋, “现在的你只要好好修炼就好了。” 第27章 路过 第二十七章:路过 凤都城郊。 宵惊落乔装打扮,在易容戒指的辅助下俨然化身一个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 一袭月白衣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脸上一张银色面具,华贵无双。 趁着人流稀少,她将灵船抛向空中。 刹那间,原本只有一拃的灵船放大成一个豪华宽敞的飞船。 四周是隐隐流动的炫彩光芒。 她足尖一点,轻松跃上了灵船。 灵船飞行迅捷、平稳,体积大小收放自如,但启动的能源便是晶石。 普通晶石虽然可以使灵船制动,但需要的数量庞大不说,飞行的续航时间也太过短暂。 所以,灵船实际上天天张着吞噬晶石的无情铁口。 宵惊落走向船舵,正要拿出晶石,便发现船舵之中赫然是已经添加了一枚极品晶石。 下方的暗盒中更是储存了满满一盒的极品晶石。 流光溢彩,璀璨无比。 她轻轻合上了盖子,再一次对宵府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 灵船一经启动,周身的光芒悄然隐没,咻的一下化作星点消失在了空中。 它的隐匿术法已经发挥了作用。 宵惊落站在甲板上向下看去,偌大的凤都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黑点,随着飞船的前行,朱雀国的城池小镇慢慢浮现,这片大陆的广袤带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 空中竟然有一层四色交织的霞光。 颜色淡淡的,宁静祥和却充斥着不容置喙的强大。 安静却强势的护佑着大陆上的百姓。 四象大陆有四个主要的大国,分别是朱雀、青龙、白虎、玄武,传说这四个国家也是受到四大神兽所庇护的国度。 不过遗憾的是,四大神兽已经近千年未曾现世。 许多人甚至以为四大神兽只是个古老神奇的传说。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的修士为了找到神兽的踪迹寻遍四象大陆,魔渊森林便是这些修士最关注的地方。 因为传说中,那里是神兽沉眠之地。 而,宵惊落要去的地方便是位于这片大陆中心地带的魔渊森林。 魔渊森林地处四国交界,是一片无人管辖的区域。 虽然到处充斥着危机,荒无人烟,但魔渊森林的灵气十分浓郁,越是靠近森林的中心地带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在灵气的影响下,这里奇珍异植到处乱长,同时也成为了妖兽和精灵族的天堂。 也正因为精灵族与世隔绝,妖兽强横野蛮,人族修士来此历练、采药都举步维艰,危机重重。只能在外围和略靠近中心的地带活跃,面对森林内围漫山遍野的天材地宝和事半功倍的修炼宝地,大多人都只能双眼通红,干巴巴的望着。 魔渊森林中心的秘密,跨越近千年仍旧不断的吸引着修士前赴后继的奔赴过来。 最终化作森林深处的皑皑白骨,终生滋养着身下的土地。 几个侥幸逃出来的修士,却对此讳莫如深,终日惶恐不安,不敢提起里面的情形。 就连做梦都呓语不清的大喊:不要杀我! 想到坊间的传闻,宵惊落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有朝一日她的实力足够强大,这魔渊森林的中心她定要走上一遭,那里的秘密可吓不住她! 不过这一次她的目标只是魔渊森林的外围。 勇气可不是用来无脑向前的燃料。 金丹修士都不敢随意进入中心地带,她一个小小灵师哪里想不开了非进去送命。 在她身后,云纵板着一张小脸坐在桅杆上,不言不语。 宵惊落一转身就看见他双手抱胸,一副老天第一我第二的派头,然而凑近了一瞧,小酷哥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神色愕然,小孩儿哭了要怎么哄。 宵惊落上前揽过云纵,学着大伯的样子扶了扶云纵的银色头发:“你怎么了,偷偷哭鼻子呀。” 云纵一听立马手脚并用的在空中挣扎,“小爷被风迷了眼!小爷顶天立地怎么可能会哭!你放开小爷!” 闻言,宵惊落一副果然如此的撒开了手。 天塌下来,云纵也不会承认自己哭了。 她看向飞船周身的防御术法狡黠一笑:“是啊,高空飞行,风是有些大。” “要不要主人给你吹一吹眼睛?” 云纵蹭的一下钻进识海 ,“主人讨厌鬼!” “噗嗤!” 宵惊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听到云纵在脑海中的冷哼,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力气骂她就好。 她原来真的以为云纵这个傲气的小器灵是一个小冰块呢。 怎么内里这么软乎乎的。 让她都有些怜爱了呢。 不过笑了两声之后,她也没有忽略刚才看到的画面。 云纵的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莫名情绪,说不清是伤心还是喜悦。 她一直都清楚无论是他还是寄宿在他灵器中的化瑶都有不少的秘密。 那块净玉自从进入她的身体便安安静静的栖息在识海之中,如果不是刻意去想,她都要忘记体内的净玉了。 他们身上强大而古老的气息,尽管有所收敛还是会不自觉的表露出来。 宵惊落将意识悄悄投入识海,一睁眼就看见云纵闷闷的趴在自己的龙床上偷偷看话本子。 她不由轻笑。 如果在不打算说出秘密的前提云纵能够自我排解,她自然也要顺其自然。 这样想着,宵惊落也要离开继续今天的修炼。 然而变故突生!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似乎要撕裂她的灵魂! 识海巨大的波动一下子惊动了云纵,他打了个旋儿飞出识海却发现宵惊落已经晕倒在了甲板上。 云纵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推了推宵惊落。 “主人。” 飞船上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云纵一个人的呼叫。 他将灵力注入宵惊落的体内,希望甲板上的人可以醒来。 然而输进去的灵力仿若进入了一个无底洞,没有激起一丝的波澜。 宵惊落也没有任何变化的躺在甲板上。 见状,云纵又一头扎进识海中去找宵惊落的意识。 然而一下又一下,他都被莫名的弹了出来。 和云纵的焦急不同,宵惊落此刻满心的不解。 第28章 参天大树 第二十八章:参天大树 和云纵的焦急不同,宵惊落此刻满心的不解。 剧痛之后,她的意识被拽入了一个奇怪、特别的空间。 初入时,她满心戒备,眼中满是凌厉的寒光。 然而感受到这里熟悉的气息和旁边令人眼熟的物件,她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半响又像是被气笑了似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呵。 眼前的空间,正是自她出生起便存在的伴生空间,也是跟着她从二十二世纪来到四象大陆的空间。 这里的房屋建筑,物品摆件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是! 她实验室中存放的毒药竟然全部消失了! 空间的一角还长出了一个巨大无比、枝繁叶茂、苍翠欲滴的大树! 最关键是的,大树上不仅挂了一串果子,树干上还长了一颗灵芝?! 这合理吗? 她一眼就看出那是十三彩灵芝! 从前在二十二世纪时,她在空间种过一些药材,因为她发现这个空间有一个很神奇的功能,那就是促进植物的生长。 只要在这里种下的药材,不仅生长速度更快,植株也更高大饱满。 无论在外界用什么样的肥料,怎样的悉心照顾,都比不上那些丢在空间中的种子令人惊喜。 当初把十三彩灵芝放进空间中,也是想着它虽然生了灵智,但本体也是植物,放在她的空间中也是能助力生长的。 不过,她没想到这个十三彩灵芝不仅在这里扎了根,还在身下长出了一颗参天大树。 但是,只是在空间里种棵树,她的灵魂为什么会那么的痛。 竟然让她无法承受。 宵惊落神色古怪的上前站在树下。 伸手拍了拍十三彩灵芝:“你干什么了,把我的空间搞成这样?” 十三彩灵芝顶了顶菌盖上的手心,啵唧啵唧的响了起来。 “这里很好,我超喜欢!谢谢泥。” 一道雌雄莫辨的传进了宵惊落的耳朵。 宵惊落一把松开自己的手,莫名的看了看手心,又将手掌翻转。 这菌子是不是被她实验室里的毒药感染毒性了,不然她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我,是我。” 树干上的小灵芝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晃动自己厚实的菌盖。 宵惊落目光复杂,再次伸出手捏住了十三彩灵芝。 “你会说话了。” “是的!”十三彩灵芝亮了亮周身的光晕,“太香了,我一不留神吃多了,泥……你可以不要丢掉我吗……” 这一次她确定了,小灵芝的声音是从心底传来的。 这算什么,十三彩灵芝可以进行心灵沟通? “不是的……是我和泥建立了联系,才才可以。” 宵惊落目光一凛:“别随便窥探我的心思。” 十三彩灵芝被吓得一抖,轻颤着说::“只有泥捏着我才可以。” 宵惊落声音微顿,松开了十三彩灵芝,“这样你还能和我说话吗?” 十三彩灵芝轻轻朝右晃了一下,又转向左边晃了一下。 看来是不能。 她眸光一闪,上前继续捏着十三彩灵芝。 “这棵树从哪来的,如实交代。” 小灵芝扭了扭菌盖,有些不好意思的传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吃饱了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这棵树上了。” “我以前就长在这棵大树上。” 它的声音糯糯叽叽的含着一抹依赖,“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回家了……” “不过这棵树上的果子很好吃的,我记得云纵哥哥以前很喜欢吃的。” 听到十三彩灵芝的解释,宵惊落面露思忖。 小灵芝和云纵果然认识。 比起继续盘问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小灵芝,还是去找云纵吧。 她意识一动,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一睁眼却对上了一双蓄满泪水的蓝色眼睛。 而这蓝色眼睛的主人正拿着冰锥对准他自己的心脏。 宵惊落眉心一皱,立刻出手摁住了云纵的胳膊。 “你干什么。” 再次听到活人的声音,云纵手中的冰锥咔擦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没死啊!” 冷酷的云纵一抹眼睛,重新恢复了高傲。 “刚才泥突然晕倒,识海和空间还都拒绝我的靠近。 发生什么事了?” 宵惊落没有回答云纵的问题,只是严肃的看着他,“就算我死了,你拿着冰锥扎自己心脏干什么,不疼吗。” 云纵眨眨眼,干巴巴的回道:“救你啊。” 他可是天地至宝,浑身上下都是宝贝,用心脏的精华就不信救不活主人。 闻言,宵惊落的心蓦地一软。 “谢谢,但以后不可以这样做,即便我真的死了,我也希望你们好好活着。” 听到这话,云纵绷着小脸愣在了原地。 “我也希望你们好好活着……” 他有些慢半拍的跟着宵惊落走进房间,又跟着宵惊落一起进入空间之中。 看到发生巨大变化的空间,云纵绷着小脸露出了惊讶。 “我昨天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棵树呢,长这么快吗?” “你这空间不会是鸿蒙仙府吧……” 云纵飘到大树的枝桠上踩了踩,确定不是幻想。 “鸿蒙仙府?” 宵惊落思绪飘向远方,这四个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脑子中一闪而过。 她暂时放弃了深究,决定先解决树上的果子。 云纵既然很喜欢吃,想必是对这棵树有一定的了解,但是看他刚才的神情,她又觉得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云纵,这树上的果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云纵闻言从树梢飞下来,盘坐在龙椅上,微微摇头。 “不知道。” 宵惊落挑眉,果然如此。 那小灵芝为什么说云纵喜欢吃。 莫非,云纵的记忆不完整,还是说小灵芝认错了灵。。 眼见问不出答案,她便放过了云纵。 坐在院中一边喝茶一边思索。 明日,这艘飞船便能到达距离魔渊森林最近的城镇。 很快她便能开始实地历练了。 听说魔渊森林里也有一些特别的灵茶,不采一点回家就太遗憾了。 她拎起小茶壶,将茶盏蓄满。 再次放下小茶壶时,她目光一顿突然愣怔。 她好像知道在哪儿见过鸿蒙仙府四个字了。 第29章 进入小镇 第二十九章:进入小镇 她好像知道在哪儿见过鸿蒙仙府四个字了。 宵惊落将桌面上的茶具全部收起,有些不确定的抓住桌子的边缘。 一把掀了过来。 飘渺恢弘的繁复文字赫然映入眼帘。 鸿蒙仙府! 当初她年龄还小,误打误撞进入了伴生空间,虽然很奇怪空间的存在但她的接受程度十分之良好,直接就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一个秘密基地。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在这里建造起自己的实验室。 空荡荡的空间除了一些藤蔓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发现这块石碑时,它被藤蔓环绕静静的矗立在空间的一角。 想到她当初抱着这块石碑吭哧吭哧的按在石块上做桌子,宵惊落忍不住嘲笑自己。 谁让她当初是个文盲,根本认不出这四个繁复古体字,还以为是壁画。 没成想,她的这个空间来头居然这么大。 但凡沾上“鸿蒙”二字,总能让人想起千古流传的神话。 树梢上,云纵看到主人掀翻桌子的奇怪动作。 也很快的飘了过来。 当刻有“鸿蒙仙府”四个大字的石碑闯进他的视线中,云纵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主人……这块石碑从哪儿来的……” 宵惊落回头指了指原本大树所在的方位,“差不多就在那附近。” 毕竟这块石碑可不轻,年幼的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搬着石碑跑太远。 “云纵,鸿蒙仙府你了解多少?” 她在无数的神话故事中听到过鸿蒙二字,但这里的鸿蒙具体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四象大陆风物全志上没有一言半语的解释说明,各种野史异志上的记载也都寥寥无几。 云纵还未从震惊中恢复完全的理智,飘在石碑的旁边,激动的都没有维持住冷酷的神情。 “鸿蒙仙府可是早在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宝地,传说是孕育世间灵力的根源。” “不过一开始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里灵力很充裕?” “感觉就是个让灵觉得还不错的储存空间……” 这个空间最初普通的样子,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一点没发觉。 宵惊落的目光落在手下的石碑,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隐藏了这么多年的鸿蒙仙府,为什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根十三彩灵芝到底什么来头,和鸿蒙仙府又是什么关系。 “除此之外呢?” 她看着云纵,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 然而云纵摇摇头,“没有了,我所了解的鸿蒙仙府除了灵力充沛,易于修炼和灵植的生长便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但是这个鸿蒙仙府不知道是不是盗版欸,远远没有传说中的厉害。” “除了那根小灵芝,我和主人都没能感受到活跃的灵气。” 也是怪了! 他云纵身为净玉器灵,天生地养,老天第一他第二! 竟然还有他比不过的灵! 他看向长在树干上某灵芝,恶狠狠的磨了磨牙,高贵优雅的飘了过去。 啪唧一下,冰坨子掉在了菌盖上。 冷气唰的一下升起。 小灵芝被冰的一个激灵,立在原树干上左晃晃右晃晃。 好像要努力将冰坨坨抖下去。 然而当宵惊落走过来帮它脱离云纵的魔爪时,才发现,小灵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唔…好舒服凉丝丝的灵力欸。” 宵惊落看看自己放在菌盖上的手,又看看手下的菌盖。 莫名的笑了,他在上面吭哧吭哧的惩罚,结果下面的小灵芝美滋滋的吸收。 算了,由他们两个去吧。 静安镇的外面,宵惊落收起灵船从树梢上跳了下来。 一袭月白衣袍,玉树临风,站在镇前的队伍中气质拔群。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这些目光悄悄打量了几眼便都收了回去。 毕竟静安镇紧挨着魔渊森林,人员流动性很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甚至有些不是人。 在这里什么情况发生都不觉得奇怪。 无论是丑的惨绝人寰,还是帅的炸裂苍穹,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只有从魔渊森林中带出来的战利品才能引起众人的讨论和艳羡。 小镇门口的队伍虽然长,但大家的速度都很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宵惊落已经进入了静安镇。 从空中俯瞰时,这个小镇宁静安详,然而落地亲自体验后宵惊落的额头划下三道黑线。 或许是因为这里距离人文发达的城市太远,距离原始的魔渊森林又太近,人员成分太复杂,静安镇的衣、食、住、行简直自成一派。 路边的店铺挂着数量极多的衣服,从门口的促销广告上她可以明白衣服的防御性,但其中生硬的面料和剪裁真的不能考虑一下穿上身的舒适度吗。 工期就那么赶吗? 还有路边那些潦草的餐饮,她必须承认,她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肚子担忧了。 出门历练者为了方便大多携带辟谷丹,一颗下肚一月不愁。 但她还是喜欢有着丰富味道的食物。 宵惊落一路行走,一边观察静安镇一边寻找合适的饭馆。 直到一碗奇怪的面条将她钉在了原地。 她错愕的看向那碗泡在米粥中的面条,不忍直视的对上面汤里漂浮的绿色叶子,最后不可置信的将目光转向一旁兢兢业业往锅里扔面条的厨师。 如果她没看错,那锅里分明是一大锅米粥啊! 宵惊落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算了尊重地域文化,等她在这里过渡两天就进魔渊森林烤肉吃。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宵惊落一进门,年轻小二就热情的上前招呼道。 将凳子擦得锃光瓦亮。 这个年轻的公子哥肯定讲究,楼上那间许久卖不出去的天字一号房今天有着落了! 小二这样想着,看向宵惊落的目光越发的热情。 宵惊落声音淡漠:“住店,来间上房。” 小二眼光一亮,果然如此! “好嘞!上房一间!” “客官,上房三十中品晶石一晚,这边请!” 宵惊落拎出一个乾坤袋递给小二,抬步走上了楼梯,后脑勺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在小镇上走了一圈,就属这间客栈装潢最好,地理位置也足够优越。 推开房门时,里面的设施让她微微惊艳了一把。 一间小小的客栈竟然能有聚集灵气的玉床,虽然效果差了点但聊胜于无呀。 第30章 再次相遇 第三十章:再次相遇 一间小小的客栈竟然能有聚集灵气的玉床,虽然效果差了点但聊胜于无呀。 傍晚,宵惊落皱着眉心吃下一颗辟谷丹,随后唤出还在欺负小灵芝的云纵。 “云纵,我准备突破筑基,你在房中守着,有什么突发情况你自己把握。 最多两个时辰我就可以结束。” 从灵师突破到筑基这其中的关卡远不是灵者到灵师的小打小闹。 纵然是天份出众者往往也要煎熬一到两天,即使如此也不一定就能一次成功。 他的主人却只要两个时辰就可以,云纵的心中有些暗自的小得意。 呵,他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好的,主人。” 云纵挥挥手招出龙椅坐了上去。 宵惊落见状转身消失在了房间中。 自从那棵参天大树出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够和意识一同进入空间。 这个异常的变化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正合她心意,这在野外不就相当于背了一套重量为0的房子在身上吗。 她抛开杂念盘膝坐于空间之中,开始专心的冲击筑基。 这些天她隐隐觉得已经摸到了突破的关键。 两个时辰只是保守估计,顺利的话她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外面的房间,云纵板着小脸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端坐在龙椅上,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什么难以参悟的功法秘籍。 若不是凑近了看,谁也不会发现这个银发胜雪的正太眼中正倒映着如此戏码。 “女人!” “没有我的同意,我不允许你离开!” 皇甫王霸将手重重的砸在墙面上。 望着柳烟儿洁白娇嫩的面庞,他最终还是舍不得动手。 尽管这个女人私自外出会见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初恋! 咚——的一声将柳烟儿吓出了泪花,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她不愿意告诉眼前这个强势粗鲁的王爷,今日出门原本是为了给他买京中的桂花酥,那个男人只是碰巧遇到。 反正王爷也不会相信她…… 柳烟儿一言不发,就那么柔弱又倔强的瞪着他。 皇甫王霸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挥舞起坚实的臂膀,再一次重重的砸在了墙面上! 咚——! 云纵眨眨眼,这是有声书? 怎么耳边好像真的有重物砸落的声音。 他目光一凛,将话本子扔回空间,一个瞬身飞出了窗外。 还不忘给自己施加一道障眼法。 这样落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云纵一路循着声音跃上房梁。 一个极为眼熟的面孔闯入他的视线。 眉骨饱满,面若刀削,不是君庭墨还能是谁。 他飞过去毫不客气的踹了两脚。 “喂君庭墨。” 躺在房梁上的人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云纵狐疑的瞥他一眼,整个灵蹲下来扒开君庭墨的眼皮,“难道又犯病了。” 不应该的,上次在城郊他明明听到主人说,他两年都不会毒发的啊。 难道那些人已经找到这里了吗。 不过,万一是在骗他? 云纵欻的一下飘开了。 说不定君庭墨是来抓他回去的!他现在找到了主人,才不会再跟他回去的! 房梁上瞬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盘,腾空而起托起君庭墨就飞向了远方。 咔—— 房间的窗户被云纵无情的关上。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君庭墨毒发了,但是他那么厉害,神通广大的肯定没事。他身边的下属也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还是离他和主人远点吧,万一又和上次一样跟主人对上了,主人肯定打不过他。 被迫飞向远方的君庭墨在剧痛的刺激下,意识缓缓转醒。 身下冰凉刺骨的触感让他神色莫名。 眼前辽阔的天空更是让他莫名其妙。 他昏迷前不是倒在自家的房顶吗,底下的人竟然没有接应他吗。 君庭墨目光触及身下的巨大冰盘,顿时了然。 他一挥手凌空而行,云纵凝出的坚实冰盘瞬间四分五裂。 看来他是碰到云纵那个小混蛋了。 这么说,那天遇到的异世之魂也在附近。 真是有意思。 想到属下递交给他的资料,君庭墨嘴角勾起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 杀了定阳王世子又偷了皇帝的极品晶石,这条异世之魂还挺果断,倒是让他不讨厌。 就是手段温柔了些。 不过她现在出现在朱雀国边境的小镇,莫不是要进入魔渊森林。 就凭她那点微末的灵力,也不怕被妖兽撕碎了。 君庭墨忍着疼痛重新回到静安镇的福源客栈,他现在的情况急需救治。 然而他的身影刚刚凑近就被云纵发现了。 看完话本子的云纵坐在窗边正无聊呢,一探头就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立刻戒备。 这个狗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他怪异的飞出去挡在了君庭墨的前方,“你——” “喂!” 云纵刚刚停稳,眼前的男人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正当他要继续第二次的“抛尸”,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宵惊落顺利突破了筑基。 闪身回到上房时,屋中空无一人。 仔细一瞧才看见外面飘着的云纵。 要不是这家客栈后面还有小院,云纵的行为早就被人看见了。 她负手站在窗边,一脸的诧异,难道真的有人要来客栈害她。 听到声音,云纵回头瞅她,双手下意识的摆到胸前抱臂,“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干。” 咚—— 巨大的落地声响自地面传来,宵惊落挑眉睨向云纵,随后垂下眼眸去观看地面的情况。 一个乌漆嘛黑的身影坠入地面,地面完好无损,看起来确实没做什么坏事。 不过,那里传来的微弱气息让宵惊落想到一个人。 她踏出窗台一跃而下,准备去核验一下自己的猜想。 “住手!放开我家主子!” 第31章 治疗 第三十一章:治疗 “住手!放开我家主子!” 随着一道年轻又严肃的声音,本该在大堂服侍的店小二出现在后院。 与刚才的热情好客完全不同。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收回了探出去的胳膊。 放开就放开咯,要死的又不是她的人。 店小二快步上前打算扛起自家主子,咦——没抗动。 他低下头调整好主子的位置,再次发力,主子纹丝不动。 见状,店小二福至心灵,尴尬的咧嘴一笑,“那个……兄台,能否请你搭个手?” 早知道打脸来的这么快,他绝对不会出声。 闻言,宵惊落没有拒绝,抓起男人的一只胳膊,就走了。 就这么拖走了…… 在店小二和云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拖着君庭墨走到回廊下。 这毕竟是她的病人,当初既然承诺了要给他解毒,今日碰到施个针不过顺手的事。 她拿出银针,盯着躺在地面上的男人,沉默良久。 须臾,宵惊落扣住君庭墨的下巴,一颗圆润的丹药入口即化,她也动手将根根银针扎在男人的身上。 真是奇怪,明明经过上次的治疗,他体内的毒素两年内都不会激动,这才过去多久,有一个月吗? 就水灵灵的毒发了。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朱雀国,她最讨厌的就是不遵医嘱的家伙! 也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什么事情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刺激体内的毒素。 要是活够了就不要来浪费她的时间。 人又没晕的不省人事,为什么嫁祸云纵,还在这里演戏。 想到这里,宵惊落下手愈发的重。 闭着眼睛装柔弱的君庭墨感受到这越来越严重的刺痛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墨瞳划过幽深的光芒,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手劲儿真大,你是救人还是杀人。”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云纵那个小混蛋,也看清了窗内突然出现的宵惊落。 虽然换了男装还扣上了一张面具,但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城郊的那个小可怜。 所以当云纵板着小脸堵在他面前,他是想要越过去找小可怜,没成想直接痛晕了过去。 这点高度自然不会伤到他。 不过即便处于昏迷状态,他下意识的戒备还是存在。 也不知道小可怜一个人是怎么搬动他的。 但是小可怜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竟然给他生生疼醒了。 这次施针区域似乎非常不同,他觉得后背也火辣辣的痛…… 宵惊落不知道君庭墨的心理活动,也没有和他对视,手中动作不停,不甚在意的敷衍了一句“救人。” 君庭墨见状不再言语,额头慢慢沁出冷汗,安静的躺着接受治疗。 风过庭院,吹出沙沙的声音,云纵和店小二杵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良久,宵惊落收回银针站了起来,转身离去时,似笑非笑的开口:“你若一心求死,我下次路过就当没看见。” 这话一出,倚着廊柱坐起的君庭墨眼神微顿,因为压抑痛苦嗓音微微暗哑:“非也,我一心求生,受伤也是意外。” 他此次出现在朱雀国是因为净玉的指引。 净玉找到要找的人选择离开他时,他已经做好回去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到了最虚弱的时候。 偏偏那群烦人的苍蝇纠缠不休的追了上来。 本来他的境界就受到压制,双种因素的叠加下他更是举步维艰。 君庭墨想起那些人下作的手段有些厌恶的压了压嘴角。 不过迎风站立的少年,不,少女,身姿如松,仿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倒是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他噙着一抹笑意,慵懒的斜靠着说道:“我一定尽量避免意外,不让医者为难。” 宵惊落没再说话,衣角轻撩跳回了自己的房间。 算了,当初既然互相有过承诺,她自然要说到做到。 大不了把他关起来,直到完全康复再放出去。 对付不听话的病人镣铐才是最有效率的工具。 君庭墨坐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一转不转的跟着宵惊落,直到她消失在窗口。 小可怜在城郊的时候还挺有礼貌,现在气性这么大。 云纵要是会读心,肯定瞪着蓝色的眼睛唾弃他。 城郊是对他礼貌呀,结果换来对面一句把人心肝剖出来的恶毒回复。 换谁能有好脸色。 要不是主人答应了给他解毒,这家伙早就在地上硬挺挺的晾干了。 不过云纵没有机会对这个曾经的朋友进行冷嘲热讽了,他现在一个灵正在屋内坐卧不安。 冷酷、轻狂通通偃旗息鼓。 “你讨厌他?” 宵惊落这两次的观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显然,那男人知道净玉中云纵的存在,甚至两人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上次在城郊,云纵是在那男人拒绝的情况下强跑出来的。 今天云纵对他的态度依然很不友善。 云纵平常不是一个喜欢笑的灵,但今日一见还是觉得他和那人之间的氛围不一样。 颇有一种“父不慈子不孝”的既视感。。 “没有。” 云纵双手环胸,想到过去的事情有些瘪瘪嘴。 “算不上讨厌就是烦他 o?o” 他飘到主人身边,伸出试探的手爪爪,“主人,不要让他把我带走……” “他肯定是来抢走我的!” 宵惊落捞过他,有些好笑,“他抢你干什么。” 当初云纵能跑过来就说明那男人和云纵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契约。 毕竟器灵是不能违背主人的意愿自行换主。 “他抢走折磨我!” “他会把我关在练习室,要我不停的修炼,我还是个孩子呢,主人!” 云纵竖起自己的胳膊,像白玉似冰晶,毫无瑕疵。 看起来无比脆弱,确实不堪一击。 实际上,云纵的身体无论看起来多么的优美脆弱,内里都无比的强悍。 他现在的实力尽管没有全盛期那么强大,也绝不是区区普通修士可以伤害的。 所以云纵最讨厌枯燥的训练。 宵惊落无良一笑,看着眼前嫩生生的胳膊眸光一亮,开始了捏捏乐。 “他是什么人,你打不过他?” 第32章 星芒学院 第三十二章:星芒学院 “他是什么人,你打不过他?” 云纵罕见的咳了一声,道:“我那是尊老爱幼。” 稍后正色向宵惊落解释, “主人,我在那个家伙身边没待多久。” “我平常和他没什么接触,他很久才会出现一次,前段时间因为一些原因我才跟着他来找主人的。” 每次过去被摁着打的时光,云纵眉尾一耷决定添油加醋。 “他叫君庭墨,算是个天才,不过他作为四象学院的挂名导师,没有一个学生喜欢他,大家都特别的讨厌他!他的山头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一个学生!” “君庭墨今年都要三十岁了,老的都能塞牙,不像小爷我嫩的能掐出水来。” …… 云纵看起来是真的非常讨厌君庭墨,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器灵今日口若悬河,说到激动处还要停下来给自己倒杯茶水喝。 在小器灵义愤填膺的控诉后,房间安静了下来,宵惊落垂着眸子暗暗思索。 从云纵的话中,她对自己的病患有了一些基础的了解,虽然有些单薄。 不过,一个没有学生的老师真的不会被学院开除吗。 还有四象学院是什么。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出来。 在风物全志上她并没有看到关于这个学院的介绍,该不会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 “他嘴里的四象学院是指星芒学院。” 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自窗边传来。 君庭墨逆着光斜斜的依靠在窗框上,一身黑红相间的衣袍光泽柔和,袖口和衣领处的暗纹隐隐流动着浅淡的金色。 云纵听到这声音,感受到那凌厉而摄人的目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君庭墨:“……” 小混蛋一个。 他好不容易扛着残血回到自己的据点等待治疗,就那么被云纵一把给丢了出去。 他没找云纵算账,这小不点到蹬鼻子上脸不遗余力的抹黑他。 “我今年才二十二。” 他忍不住为自己正名。 其实年龄对于修炼之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莫名的不想让她误会。 好像自己是个什么怪蜀黍。 宵惊落看到来人,没有云纵那么生气,只是有些意外。 他的实力果然很强,如此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外面。 若是敌人恐怕她早已中了暗算。 不过看他这么快就能行动自如,想来恢复能力不错。 她下手还是轻了…… 她转身看了看房间的正门,完好无损,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喜欢走窗户。 “二十二?二十二不是就三十,三十四舍五入就是四十五十,就是一百!你可不是老的能塞牙!” 云纵见主人没说话还以为她真的相信君庭墨了,冷哼一声偷偷开嗓。 君庭墨见状目光重新落回到云纵的身上,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你是不是——” “星芒学院是什么?” 宵惊落抚了下云纵,望着窗边的人淡声问道。 这个名字她倒是在四象大陆风物全志上看到过。 不过她实在不喜欢学校,只是看了个名字便翻了过去。 似乎是这片大陆上一个比较有名的学院。 被她这么一打岔,君庭墨显然放过了云纵,轻轻一跃跳进了房间。 走到光下,宵惊落才发现摘掉面具的君庭墨生了一副好皮囊。 刚才在廊下,她只顾得扎针治病,对他的脸没有注入太多的关注。 这会儿一瞧,男人鼻梁高挺,剑眉星目,深邃的眼神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河,宛如一幅精心雕琢的画卷。唯有那总是抿着的薄唇为整张脸庞添上一份冰冷。 衬得男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冷淡。 怪不得一个学生都没有还能留在学校里当老师,莫不是靠着这张脸为学院招揽生源? 君庭墨不知道宵惊落心中所想,只是很认真的回复着她的问题。 “星芒学院是四象大陆最优秀的灵力修炼学院。” “也是招生最严格,对学生天赋最注重的学院。” “四象大陆不是只有一所学院,但最权威的永远只有星芒。” 他十分不客气的坐到宵惊落的对面,声音低沉而平稳,完全没有在意刚才被迫中断的话语。 “星芒学院分为天地玄黄四分院,剑、符、丹、器、兽等各种类型的课程都开设并且一视同仁。” “是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组织管辖的地方,星芒的各院长甚至是各国国君的座上宾……” 四象大陆毕竟以武为尊,,皇帝虽然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但在那些实力强大的宗派、势力面前也只有以礼相待。 见宵惊落听的认真,他突然有一种授业解惑的成就感。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云纵长久的不入人类社会能知道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云纵。 要不是这个小鬼在学院里到处装神弄鬼败坏他的名声,他能一个学生都收不到吗。 虽然他本身也不想教那些蠢蛋。 然而他以为正在认真听讲的宵惊落早就魂游天外了。 她对学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听完那些基础的介绍就溜神了。 直到房间安静到令人察觉不寻常,她才动了动眼珠有些冷漠道:“知道了。” 末了淡淡的加上一句“谢谢。” 见状,君庭墨哪能不知道她根本没有仔细听! 危险的眯了眯狭长的凤眸,这聪明蛋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他眼刀嗖嗖的,暗自磨牙,小没良心的,说了半天连口茶水也没喝上。 宵惊落触及到他毫无遮挡,极具攻击性的目光,有些奇怪。 除了治疗解毒那件事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再多的交集了。 君庭墨这样看她干什么。 难道真是扎的太疼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黑,不好好爱惜自己的病人还好意思记恨她吗。 “看什么?” 她没好气道。 君庭墨嘴角一抽,这小可怜哪来的这么大气性。 不过想到他过来的目的,还是声音冷硬的张开了口:“你来静安是要进魔渊森林吗?” “不过是刚刚突破筑基,还是乖乖回家吧,魔渊最近可不太平。” “这具身体死了,短时间你还能再夺舍一次不成。” 第33章 猎人——洛 第三十三章:猎人——洛 “这具身体死了,短时间你还能再夺舍一次不成。” 冷硬又戏谑的话音刚落。 便对上宵惊落淬满冷意的目光,饶是君庭墨身经百战也被这锋芒尽露的杀意惊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异世之魂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凝练、具象化的杀气。 他手下最精锐的杀手都没有这般强横凛然的杀意。 也对,若非强者又如何施展这夺舍法术,经受灵魂撕碎重组的痛苦。 不过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君庭墨的眼底转而化作欣赏。 虽然夺舍不被正道承认推崇,甚至被打为邪修魔修。 但他也不是多么纯良的人,何况净玉乃世间精华,绝不会认邪恶之徒为主人。 既然如此,这样特别的家伙得到他的欣赏也不算奇怪。 比起君庭墨的欣赏,宵惊落此刻心中只有冰冷。 没错,他那天果然看到借尸还魂的全过程。 刚才扎针她又没有刻意隐瞒身份,估计君庭墨一睁眼就认出了戴着面具的自己。 不过她宵惊落已经知道她和宵府大小姐本身就是同一具灵魂,不存在夺舍。 只是君庭墨的嘴里实在没什么好话。 她为什么会死。 她现在很惜命,异常的惜命。 她有大伯、宵婳眠要守护,有宵府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在凤都等她回去。 她怎么会死。 怪不得云纵这个冷酷又傲娇的好器灵会不喜欢他。 因为这个君庭墨真的有点讨厌。 “如果我在魔渊森林死了,你就等着殉葬吧……” 没有她治疗解毒,君庭墨体内的奇怪混毒恐怕是等不到治愈了。 听到这话,君庭墨竟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小可怜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怎么可能为这个地方的人陪葬。 “罢了…” 他站起身,一条低调朴素的项链出现在他的掌心,完美的面庞恢复了冷淡,“这件防御法器送你了,别死的太早。” “本座可不想给你陪葬。” 君庭墨抬手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撩过,整个人便从房间中消失了。 只余一道散发着静谧光芒的裂隙一闪而过。 云纵瘪瘪嘴:“哇—塞—有正门不走他耍什么酷。” 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仿佛自带音效, 他拿过君庭墨留下的项链,勉勉强强的夸了两句:“丑了点儿,不过主人有了它就能往森林里面走一走了。” “能挡住三次来自妖将的全力一击。” 他的威压固然可以给妖族的家伙造成压力,但对主人的实力增长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一直借助外物主人自身的实战经验便无法得到积累。 何况境界太高的妖族并不常见。 只有开了灵智的才能被称作妖族,像曾经宵惊落在城郊遇到的野狼虽然拥有灵力,但只是未开灵智的妖兽,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真正的妖族。 妖族修行不易,不仅需要付出比人类更多的时间,还要等待合适的机缘。 同样,因为妖族修行的艰辛以及肉体的强悍,在相同的境界下人族往往会成为失败的一方。 妖族的境界划分很笼统,分为开智、筑灵、通明、凝丹、化形、蜕凡、渡劫、妖圣与妖帝。 通过人类的观察,人族又对蜕凡与渡劫这两个境界进行了更加详细的划分,其中蜕凡共有27阶,10-18阶称作妖将,19-27阶称作小妖王,渡劫分为36阶,1-18被人类称作妖皇,19-36被称作妖尊。 不过,在这片大陆上鲜少碰到小妖王及以上境界的妖族,仿佛他们只存在于传说中。 或许也是因为度过了蜕凡的妖族顺利的融入了人类社会,才使得人族几乎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毕竟渡过蜕凡的妖族拥有了可以自由转化的人类身体,能够在人族的城池和野外的森林来去自如。 不过对于领地意识较强的妖族来讲,即便修成了人形还是会选择留在森林或者其他适合居住的地方。 所以如果不是特别“碰巧”的人,是遇不到比妖将还要厉害的妖的。 “妖将?” 宵惊落的唇角微微扬起,接过项链缠在了手腕上,白捡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她倒不担心这件法器是唬人的废品。 “公子?”三下清脆的叩门声响起,店小二站在门外很是恭敬的询问。 宵惊落食指一勾,刻着雕花的房门倏地打开。 店小二朝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十分敬佩的说:“公子,这客栈是我们主子的产业,主子说以后您来不用收费,就当自己家。” 说着他取出装有晶石的锦囊双手向上,放到了桌子上,“这晶石小的给您送来了。” 见状,宵惊落笑眯着眼收下晶石。 方才突破筑基时正好处于空间之中,里面储存着的晶石竟也被吸收了一部分。 此刻她正心疼呢。 能补充一点是一点,她不嫌弃。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次日,宵惊落合上房门从窗户一跃而下,动身前往了位于静安镇边缘的赏金猎场。 赏金猎场类似于她曾经接触过的雇佣兵接取任务营地,不过在这片大陆统一叫做赏金猎人,都到赏金猎场选择任务、查看积分。 无论是单打独斗的个人还是团结协作的小队,都有sa、a、b、c、d五个判定等级。 能够拥有sa令牌的猎人,是整个赏金猎场的重点关注的合作伙伴,也是诸多其他组织想要结交的存在。 静安镇的赏金猎场与小镇有着如出一辙的潦草风格。 来来往往的猎人行色匆匆丝毫不在意,毕竟他们要求的只是猎场功能的齐全。 宵惊落在猎场内环视一周,径直走向了前台。 “你好,注册猎人身份。” 桌子后面的人闻言抬起头颅,愣了一秒,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收敛了心神。 “名字。” 饶是见惯了形形色色各种不同的人,还是被稍稍惊艳到了。 那些隐瞒自己身份的猎人一般都戴个斗笠或者干脆挂个面罩,倒是少见这样精致的面具。 来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气度矜贵,估计是个喜欢在外闯荡的公子哥。 可不要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打击到。 “单名一个 洛。”宵惊落薄唇轻起,敲定了猎人的身份。 第34章 接任务进森林 第三十四章:接任务进森林 “单名一个 洛。”宵惊落薄唇轻起,敲定了猎人的身份。 很快,她就拿到一个刻有“洛”字的白色令牌。 质地莹润,玉白无瑕,只从令牌的材质便可以看出,赏金猎场的财大气粗。 要知道,在赏金猎场注册身份牌不测天赋不测灵根,只需要在令牌上滴入一滴鲜血和一抹灵力,将令牌与猎人相互绑定,避免冒领报酬的事情发生就可以。 所以,像这样拥有赏金猎场d级白玉令牌的人比比皆是。 白玉令牌的材质都如此上乘,不知道最高等级的令牌用的会是什么材料。 宵惊落以灵力为针刺破指腹,将血与灵力一同注入令牌,待血滴完全消失注册便成功了。 有了赏金猎场颁发的令牌,她才能够合规的接取任务收获报酬。 于是前台的小弟弟就看见这个通身气质不凡的公子哥朝着天榜任务栏走了过去! 他有些焦急的探出了半个身子:“唉!洛公子!黄榜在另一边!” 他在这儿工作了至少五年,还从来没见过上来就去天榜接任务的,就算是成名已久的猎人都不敢轻易接取天榜的任务。 那可都是些极度危险,一个不小心就要命的任务啊! 这锦衣玉食的小公子果真是不识人间疾苦,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过谁让他是个颜控心又软,见不得蓝颜薄命、英才早逝。 宵惊落听到前台的惊呼,停下了脚步,转身轻轻笑了一下。 “别慌,我只是看看。” 她知道前台是好心,但也有点草木皆兵了,只是往那里走了两步便叫他这么紧张。 她只是看看这里的天榜任务是什么样的难度,了解一下平均水平,好界定自己可以完成的任务。 又不是一定会接。 待看到天榜上数量零碎但跨度长久的任务名单,明亮的双眼划过严肃。 十年前的任务竟然还挂在榜上,既没有猎人完成也没有被主家取消。 看来天榜的难度并没有在夸张。 不过这条“治疗残疾夫君,报酬一千极品晶石”的任务她很感兴趣。 一千极品晶石,已经是一笔巨巨巨巨款了。 如果从魔渊森林出来后,它还在,她不介意跑一趟。 宵惊落脚步一转,从黄榜一点点看了起来。 前台处的小弟弟见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好,不仅帅气还听劝。 相比于天榜,黄榜上的任务就显得中规中矩多了。 “光属性星萌兔三只,200普晶。” “高品质弥蒙花十颗,100普晶。” “幽影狼晶核一枚,2000普晶。” “梦灵银蛇蛇皮一张(要完整无缺的),1800普晶。” “去对家店铺偷取配方(被发现不给钱),500普晶。” “跟踪情敌调查情敌(最好得出他能够获得美人芳心的秘诀!),3000普晶!” …… 几乎都是以普晶为报酬的采集物品的小任务。 任务的难度不大,只是比较繁琐。 像上面的星萌兔,没有什么攻击力,善于藏匿,警惕性高,除了长得可爱就是长得可爱。 只是因为妖兽的灵力属性比人类多了光与影两种,而这种兔子又刚好全部都是光属性,甚至在夜间会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粒,于是十分受世家小姐的喜爱。 宵惊落只轻轻扫了一眼便略过了。 报酬太低。 玄榜倒是还可以,灵植和妖兽的等级都提高了不少,她大手一挥撸下了一把灵牌。 四周的猎人瞬时瞪大了眼睛。 哪里来的疯子,一下子接这么多任务,干的完吗?! 前台的小弟弟也是这样想的,看着铺满台子的灵牌眼角有些抽疼,倒吸一口冷气。 “洛公子,这玄榜上的任务都是有期限要求的,你接取数量太多不大合适吧……” 宵惊落挑了一下眉毛,“赏金猎场有规定不可以这样做吗?” 小弟弟:“……那倒没有。” “那不就行了,届时我没提交任务你们按规定处理就行。” 多次超时未提交接取任务成果是会被关小黑屋的。 也就是短时剥夺猎人接取任务的权力,还要补交罚款。 在宵惊落的坚持下,前台的小弟弟任劳任怨的将这近百件玄榜任务一一录入。 然后颇为遗憾的注视着宵惊落离开赏金猎场。 人那么帅,怎么脑子一点也不好用,唉。 宵惊落想着玄榜任务那点微薄的报酬,也略微有些遗憾。 这种小而复杂的任务真的耗费时间,不是积攒晶石的明智方法。 不过,这任务她也不是随便接取的。 她此次来魔渊森林的最主要任务就是磨练自己。 玄榜的任务对于她来说大部分轻而易举,只有略微几个需要费点功夫。 通过这些涵盖采灵植、杀妖兽,种类完全,数量繁多的任务,可以很好的夯实她现在步入筑基的实力,提高她对于灵力的运用速度。 还能将魔渊森林的外围了解一遍,为之后进入森林内圈做好准备。 宵惊落一路疾驰,不到半炷香便来到了魔渊森林的边缘。 站到森林外围,她才切身的体会到这里为什么叫魔渊森林了。 请问这里的树木为什么长得张牙舞爪的?! 树干曲折,树枝乱飞! 现在又不是冬季,怎么就能一片叶子都没有呢! 这还是外围,她都不敢想魔渊森林的内圈该是什么鬼样子。 她有些宕机的立在原地,好丑的森林…… 在她皱眉停步的时候,识海中的云纵抱着胳膊传声道:“主人,魔渊森林的畸柯怪木是反季节的,冬季时森林里面的树才会长叶子。” “而且,你别看它们长得这么磕碜,实际上下手更加丑恶。” “它的树枝是会动的,欺软怕硬哦。” 他曾经来魔渊森林找东西时就被这些讨厌的树枝戳到过! 害的他小腿都青了! 要不是化瑶一把火烧了半个山头,这些讨厌的恶心的畸柯怪木就会一直纠缠他。 希望主人这次进魔渊再为他出一口气。 听到云纵的传声,宵惊落想起了风物全志上对畸柯怪木的描述。 不仅如此,畸柯怪木还是一种族群聚集的植物。 若是能找到这片畸柯怪木的头头,打服它也能使其他所有的怪木听话。 不过畸柯怪木的头头会跑,还很擅长和人类捉迷藏。 所以还挺难找的。 宵惊落摸摸下巴,暗自思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第35章 杀掉畸柯怪木? 第三十五章:杀掉畸柯怪木? 宵惊落摸摸下巴,暗自思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那不如把它们都砍了? 听云纵板着小脸暗戳戳抱怨又暗自期待的口气,想来和这畸柯怪木也有些过节。 她其实也有些好奇,这些树木看起来并没有开灵智,林中却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像人类一样进行交流。 甚至还有一个类似于树王的存在。 如果把它们都砍了收到空间内慢慢解剖一定能弄清楚…… 宵惊落说干就干,提气一跃进入了魔渊森林。 察觉到宵惊落的进入,畸柯怪木彷佛全部活了过来,交错缠绕的树枝极富弹性的伸长,带着密密麻麻的尖刺朝她鞭笞过来。 这些丑八怪木头还真是一刻也等不得,宵惊落半眯着眼睛单手召出一柄普通利剑向前削去。 灵力气流环绕着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气刃破空而出,方才还肆意生长的树枝咔咔掉落,碎成了一片一片。 还不等碎枝跌落在森林的地面上,宵惊落便乘胜追击手执利剑一个转身将眼前的怪木齐根削去。 顺手收进了空间。 看着眼前一次开辟出的空地,宵惊落唇边绽开一抹满意的笑容,虽然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但依然美不胜收。 “主人,干的真不错。” 云纵有些矜持的夸了夸宵惊落,转头就在空间里高兴的狠狠吸了两口灵气。 然而外面的畸柯怪木在经过这样利落的伤害,只是愣了一秒,便再次挥着丑到惨绝人寰的树枝向宵惊落袭来。 因为每一个前往魔渊森林的修士都会和畸柯怪木来一场较量。 能顺利进去的免不了砍掉几根畸柯怪木的树枝。 虽然这个新来的家伙下手狠了点,但也只值得它一秒的愣怔,甚至激起了怪木更加逆反的心理。 远处的怪木竟然像是长了腿一般在地面飞速的移动,左右包抄过来。 将宵惊落围在了中间。 纵横交错的树枝织就了一张巨大的树网,瞄准她压了下来! 脚底更是突然出现突起的树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树网来了一个上下合击! 势必要将这个弱小的人类击杀在此! 此刻,宵惊落的前后左右皆是怪木的包围。 这样繁密的树枝似乎要将中间的少年围成一个茧蛹。 若是有旁人在外看见这一幕必会惊出一身的冷汗。 不过茧蛹的中心,宵惊落嘴角愈发上扬,扯出一个略显疯狂的笑容。 昳丽魅惑,迷人危险。 霎时,一股冻彻骨髓的冷意喷涌而出。 空中的树枝像是被按下了空格键一般停在了空中。 宵惊落单脚立在树梢,手中利剑不知在何时竟然换成了霜九! 并且以霜九为中心,冰霜快速蔓延覆盖了畸柯怪木。 眨眼间,形似茧蛹的怪木全部被冻结,蓝色透明的冰霜散发着森然冷意。 看起来像是莫名进入了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借由霜九灵剑挥出的水属性灵力远远超过了属于筑基期的一般水平。 下一秒,宵惊落慵懒的打了个响指。 被冰冻住的畸柯怪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轰——的一声碎裂开来。 漫天的冰尘簌簌的落下。 如梦似幻。 魔渊森林的外围似乎一瞬间跨越了时间,步入了粉妆玉砌的冬季。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宵惊落收起霜九,飘然落于平坦的地面。 没有了畸柯怪木的阻挡,前方一片畅通无阻,令人心情大好。 她朝着畸柯怪木消失留下的树坑,仔细瞧了瞧。 竟然没有一缕根系存在的痕迹。 宵惊落眼底划过一抹流光,这次借助霜九达到的效果有些超乎她的预料,不仅向森林深处扩大了范围,对每一棵畸柯怪木的照顾也深入到了细枝末节。 “还好刚才已经收集了一棵畸柯怪木,不然现在只剩下粉末给我研究了……” 宵惊落拍了拍衣袍,一身轻松的继续前行。 在她的身后,有一棵小小的树苗自冰尘之中探出,然后倒栽头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而魔渊森林外围巨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静安镇居民的注意。 不过,等到第一批八卦者赶到森林外面,原地除了正在融化的冰尘早已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情况??!这里的畸柯怪木呢!”静安镇的居民瞪大了双眼,惊掉了下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么大的伤害……究竟是哪位前辈来到了魔渊森林?” “也太残暴了吧?这畸柯怪木明明最是喜欢捉弄人怎么今天被团灭了……” “那是不是说以后进森林再也不用担心遭到畸柯怪木的袭击了?!” “这太令人高兴了!” “我这就收拾行李进去探险!” “不可!这怪木每年都被杀个好几回,最后还不是一样的茂密繁多!” …… 即便有些保持冷静头脑的人出言相劝,但年轻人的热血总是沸腾的。 许多人望着眼前宽阔平坦的平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半大的少年更是蠢蠢欲动,按捺不住的想要冲进魔渊森林满足自己将要达到顶峰的探索欲。 不过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曾经属于畸柯怪木的领地,重新恢复了林海茫茫! 这里再次被畸柯怪木占领。 张牙舞爪的树枝迎着天际奋发的生长。 像是赌气、泄愤一般,比从前更高更壮! 但数量却远不如从前的多。 镇上的居民好险没被畸柯怪木插到,连忙手脚并用的向后撤退,生怕晚一步就被串成一串挂在树上风干成腊肠。 “这畸柯怪木果然复活了!” “它的根茎不是都被前辈拔掉了吗!为什么还能长出来啊?” “这不科学啊……它究竟靠什么繁衍生长的……” 有人一边后退一边解释,“要是我们能搞清楚就不会叫它怪木了!” “它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到头脑所以才被先人记载为怪木。” “甚至有人觉得它根本不是灵植,而是妖兽!” 一伙人撤退到安全地带,对着无能狂怒的畸柯怪木指指点点。 而另一边“罪魁祸首”宵惊落早已经找到了完成第一个小任务的地点。 第36章 把它还给我 第三十六章:把它还给我 而另一边“罪魁祸首”宵惊落早已经找到了完成第一个小任务的地点。 “寻找风魔草的踪迹,并且成功收集800颗。” 若是灵植也有天地玄黄的珍稀划分,那么风魔草当属玄阶高品。 风魔草作为炼制二阶丹药最常见的灵植,数量上并不稀少难得。 危险系数也不高,像这样没有威胁性的草药一般只能在黄榜上。 它跻身玄榜全是因为踪迹难觅。 风魔草是一种会主动跟随清风四处游荡的灵植,当清风拂过风魔草会放弃原本的土壤,抱紧自己的根系一起飞往不确定的目的地。 或许中途也会随心所欲的撒开根茎落下来生长。 照理来讲它会因为清风的帮助而洒满这个魔渊森林。 但实际上,风魔草十分的“恋家”,只存在于魔渊森林的外围。 一旦遇到心仪的清风,它便“拖家带口”一丝根茎、种子都不留。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小小的坑洞,代表着它曾经存在的证据。 也正因为这个特性,许多采摘风魔草的人都要满外围的跑。 上一秒或许正因风魔草的出现而开心,下一秒清风一起,那真是连根草也不剩了。 所以,只要寻到风魔草的踪迹,通常都是一丛一丛的。 每一株风魔草都是苍翠欲滴,草叶的顶端挂着形似露珠的透明圆球。 此刻,宵惊落便是找到了一个属于风魔草的小基地。 她粗略的观察了一下,这里的风魔草少说也有300棵。 看来是个大家族。 她将匕首插入地底,从下迂回,小心翼翼的留下风魔草的根茎,连带泥土一起铲了出来。 风魔草不仅好动还很脆弱。 一个不小心就死给采药人看。 为了尽可能的保存它的活性,需要给它安全感,将它喜欢的土壤一并带走,营造出它还扎在原地的错觉。 宵惊落看着这一捧小草,有些失笑。 “没想到你还挺好骗的。” 她将这一片风魔草全部收了起来,让它们到空间“合家团聚”。 正要离开时,一道跋扈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这风魔草是我先发现的!把它留下!” 宵惊落侧脸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乌泱泱的数十个侍卫,前头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公子。 华冠丽服,整个人五彩斑斓的。 脸上虚浮、嚣张的态度使他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儿失去了年轻人的风采。 像个快要被撑破的皮球…… “你发现?怎么证明。” 小皮球拧着眉毛大喊道:“什么怎么证明!这该死的风魔草刚刚在南边!要不是一阵风带了过来你才看不到!” “我命令你把它还给我!” “我齐家看中的东西还没有让给他人的道理!” 闻言,宵惊落冷嗤一声,“打劫就打劫,说的那么好听。” 这风魔草已经落入她的口袋那就是她的东西。 即便风魔草确实是刚刚从南边随风而来,那也是被她发现、采摘的。 齐家到底是来晚了。 风魔草的特性众人皆知,这也是大家采摘风魔草最大的难处,也是风魔草令人痛苦的地方。 若是人人都跑出来说,这草是我看中的,刚从哪个方位飞来的,你必须还给我。 那干脆直接对着采到风魔草的人开始打嘴炮得了。 于是,她不再理会所谓的齐家人,脚尖一点便要离去。 这人虽然讨厌还犯不着让她出手。 然而她身后的人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十个侍卫一拥而上,竟是要从背后偷袭杀人越货! 一连数十道攻击不间断的向宵惊落打去。 感受到这样恶意的攻击,她头也不回的弹出十根银针。 银针穿破灵力的攻击快准狠的扎在了来人的喉咙。 一击毙命! 眼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侍卫全部废掉,齐家的小公子俨然被刺激到了。 “上!给我都上!这个人不仅要死在魔渊森林,我还要把他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他带来的侍卫听到指令一拥而上,每一个人都迸发出凌厉的杀意。 手中的利剑出鞘直指宵惊落的命门。 宵惊落见状,微微蹙眉。 心中吐槽,哪来的精神病。 她提剑迎上侍卫的攻击,一对数十不落下风。 十秒之后,齐家的第二波攻击再次失败。 看着满地的尸体,齐家的小公子目眦欲裂。 他从来都是为所欲为,手下的侍卫更是战无不胜,在城里从来都没吃过亏! 今天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瘦弱小子给气到了。 他扯着喉咙大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竟然敢杀了我的侍卫!” “我要让我爹杀了你,杀了你!” 宵惊落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他先派人来杀她的吗,不然一些陌生人哪里值得她动手。 真是聒噪。 她收起利刃就要离去。 然而,一道细微的破空声陡然传来。 宵惊落周身的空气泛起浅淡的波澜,一道更加浑厚、有力、纯粹的剑气从远处突然涌来。 她猛的转身,双手凝聚灵气抵挡这道莫名的剑气。 不是她不想往旁边躲闪,实在是这剑气奇怪。 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灵力钉在了原处无法离开。 齐家的小皮球身边有更加强大的帮手! 纵然宵惊落削去了剑气十分之八的威力,但剩下来的那点余威还是击落了她脸上的面具。 砰—— 面具掉落地面,洁白的羽毛沾上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顺着面具掉落的方向向上看去,齐家小公子微微愣神。 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好一个俊俏的公子。 脸颊那刚刚被划破的伤口慢慢渗出鲜血。 不但没有丝毫颓势,反而显得瑰丽妖冶。 宵惊落的目光快速锁定在齐家公子的身后。 那是剑气的来源! 这是什么人,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吗。 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宵惊落抬手拭去血痕,眯着眸子思忖。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 他是金丹! 或许还掌握了奇特的功法。 看来,斩草果然要除根。 本来还想留这小皮球一命,事已至此这条命她必须收下了! 第37章 霜九杀人 第三十七章:霜九杀人 宵惊落本来还想留这小皮球一命,事已至此这条命她必须收下了! 否则后患无穷! “猖狂小儿,竟敢欺我齐家少主。” 在齐家公子身后,一个身形矮小的白发老者自阴影处缓缓走出。 看样子他确实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只是借助了小皮球身后的影子得以藏匿,不露踪影。 不过宵惊落的心中还是划过慎重的思考。 这么出神入化的隐匿之法,若非老者主动现身,她竟然连一丝的气息都没有察觉。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在凤都即便是接近金丹巅峰的高手,都难以逃过她的侦察,这人难道比那些人的境界还要高吗。 可是老者周身萦绕的气息似乎并未达到那种直逼心头的压迫感。 “区区灵师,也敢和我家少主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老者单手捋着胡子,明明长了一副慈眉善目的五官,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浑浊不堪,藏着无尽的阴骘。 脸上的每一道皱纹似乎都含着赤裸裸的算计。 宵惊落冷哼一声,“分明是这小胖子强抢风魔草。” 灵师? 看来这个老头子还不到金丹四阶。 毕竟,在进入魔渊森林之前,她使用了大伯送给她的戒指,将实力遮掩至灵师九阶。 那么,她取胜的概率便能提高至七成。 听到“强抢”二字,老者还未开口,胖成皮球的齐家公子就已经火冒三丈。 “你手中的风魔草本来就是我的!这里所有的风魔草都是我的!魔渊森林外围的灵植都是我齐家的!” 被溺爱太久的公子在家族长辈的纵容下早就已经分不清天高地厚。 面对一眨眼就杀掉数十个侍卫的宵惊落仍然嚣张异常。 “都是齐家的?”宵惊落抚摸着手中的利剑,半抬着眼眸睨他,“好大的口气。” “那你试试看呐。” 闻言,齐家公子抓着老者的胳膊,蛮横道:“李叔!给我把他杀了!” “我要把他的尸体带回家丢进蛇窟!” 老者效忠于齐家,但现在经过这片刻的观察,心中却多了几分谨慎。 一个只有灵师境界的小子竟然 能在他的全力攻击下活下来! 面对他的威胁竟然淡然处之,甚至还笑的出来! 能以那样优越的身法杀掉所有的侍卫,只怕来日不可限量。 老者暗暗思索,眼角不易察觉的瞥过身边的齐家少主。 老爷的儿子难成大器,若眼前这小子能继承他的衣钵,饶过他也不是不可以…… “小子!老夫给你一条生路。” “拜我为师,加入齐家,我就说服少主饶你不死。” 老者眼中精光四射。 然而齐家公子显然不乐意老者的这番举动。 五官乱飞,嘴唇张张合合不停的抗议。 “李叔!你在胡说什么东西,这个臭小子和我作对有什么资格进入齐家!” “我们齐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进来的吗?!” “你拿的是我们齐家的钱,就要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命令!” “我现在,命令你杀掉他!” 老者不耐烦的一甩衣袖,“老夫听命于家主,你现在还只是少主。” 齐家公子:“你!” 老者对上无理取闹的少主也颇为厌烦,揉了揉满是皱纹的眉心。 “老夫断了他采药的双手,算是对你的交代,可以闭嘴了吗。” 若不是对齐家家主有所求,他又何必对这不成器的蠢货一再忍让。 …… “好了别吵了,” 宵惊落蹙着眉心,似笑非笑,“老头儿,做你的徒弟还要先变成残废。” “你还挺没用的。” 被唤作李叔的老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剑指向宵惊落,“这么说,你是不肯拜我为师了。” “呵,绝不。” “既如此,你受死吧!” 老者身影瞬间移动,阴冷的声音宛如毒蛇。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宵惊落素手翻飞,一息之间手中利剑已然变成霜九! 冷冽的霜寒之气附着在剑身。 铿! 老者所执宝剑竟然寸寸断裂! 同时间,他的身体也被灵剑碎裂泄出的巨大冲击掀翻。 狼狈的砸在齐家公子的身上。 “李叔,你快起来!快压死我了!” 齐家公子本身体肥,被这么一撞浑身的肥肉都不合时宜的颤动。 老者艰难爬起来,浑浊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紧盯着远处的小子。 “你什么时候挣脱开的!” 他明明将这小子钉在了原处,无法走出方寸之地! 宵惊落勾起唇角,微微嘲讽的看着他:“当然是在你废话连篇的时候。” 一边说着,她一边举起手中的霜九趁势追击,想要一剑解决了这个麻烦。 只是,老者毕竟活了近百年的岁月,心狠手辣的程度难以想象。 在看出此剑不凡,此人杀意森然之后,竟然毫不犹豫的甩出身边的齐家公子! 方向赫然就是霜九的剑尖。 “能为我去死,你这个不成器的废物也不枉此生。” 老者对上齐家公子死不瞑目的双眼,阴狠的咧开嘴角。 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若不是老夫,这齐家的少主也早就死掉了。 “现在他已经被你杀了,你们二人的冤仇已解,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拜师一事了吗。” 一身狼狈的老者急忙展示自己的诚意,“我的独家绝学一定毫不吝啬的传授于你!” 这柄冷气环绕的利剑实在是过于邪门儿。 竟能帮助一个只有灵师境界的人和金丹期修士对打! 这绝对是一柄难得的灵剑! 若是能被他拥有,他就可以直接杀掉齐家家主取走宝物。 想到这里,老者的目光愈发的殷切。 宵惊落因此感到一阵一阵的恶寒,她甩下剑身上的齐家公子,半眯的眼眸杀意依旧,霜九的剑气化作一道道罡风,没有丝毫停滞的劈向老者。 这些废话她早已经听够了。 地面上这个阴邪的老头子身为忠于齐家的高手,竟然推少主挡死。 单从这件事来看, 根本不难猜想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就算今日被迫成为他的徒弟,日后也免不了替他去死。 “你去阴间收徒吧!” 第38章 击杀老头 第三十八章:击杀老头 “你去阴间收徒吧!” 刁钻的剑气一层又一层的压下来。 老者怒喝一声,无奈的举着断剑化解不断的罡风。 属于金丹三阶的威压瞬间席卷整片树林。 在霜九剑气和金丹威压的对峙中,空中的气氛变得凝固且厚重。 但宵惊落到底只是筑基的实力,即便在霜九的辅助下可以与金丹修士对打,却还是免不了老者狠厉的攻击。 只是须臾,身上便多了数道剑伤。 鲜血顺着剑伤渗出,沾湿了月白的衣衫。 道道血痕不仅没有削减宵惊落的杀意,反而使她周身爆发出更加骇人的嗜血杀气。 凌厉的气流无缝衔接般的传出。 面对年轻的对手,老者竟然渐渐的应接不暇! 一声惊呼过后,老者握着断剑的右手竟然被齐根切断! 伤口处还留有泛着蓝光的剑气。 他的右手被霜九生生砍断! 那一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掉落在地的右手,丝丝黑气涌入眼底。 错愕、不甘、愤怒! 他的心情无法言说! “你竟敢断我一臂——啊——!” 在老者为右手痛惜的同时,宵惊落眼疾手快,对准老者暴露的破绽出手痛击。 “啊——” 一声惨叫惊飞了远处的妖兽。 老者举着血淋淋的两只“手”,瞋目切齿,眼球都要凸出来一般。 “你——” 短短几个呼吸,他连左手也一并失去! 此刻,他不再有什么抢夺灵剑的想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逃! 他要逃走! 只有逃走,他才能用那个功法化出新的双手,来日寻得机会再一雪前耻! 老者的身体转换方向,向着魔渊森林的外面飞逃。 然而,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耳边响起。 “我说了,你要去阴间。” 衣衫带血的宵惊落脚尖一点,飘然落于老者身前。 邪笑着举起手中的霜九。 “想杀我你还不配!” 见状,老者头发倒竖,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灵力! 如果他今日一定要死在这里,那么他宁可自爆识海也要将这个小子一起拖入地狱! 磅礴的灵力一泄而出,树林的植被被连根拔起,地面的尘沙也翻涌不停。 一名金丹修士的自爆是有可能将整个城镇夷为平地的! “臭小子你到阴间做我徒弟如何,桀桀桀桀桀桀!” 老者的喉咙间挤出诡异的笑容,。 既然他拿不到把柄灵剑,就让这灵剑去地下陪他好了! 夹杂着黑气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翻涌。 一时之间,宵惊落竟被卷入其中! 她将全身的灵力调动,孤注一掷的注入霜九灵剑,一击破空! 她无须和老者缠斗不休,杀了他就能阻止金丹的自爆。 欻—— 霜九清冷的剑气自浑浊的灵气中心破开。 千钧之力击碎了老者周身翻涌的浑浊灵力,巨大的烟云腾空升起。 面色灰白的老者犹如一个被扎破的气球,在不停的泄漏。 一下子解除了威胁生命的危机,宵惊落顿觉失力感席卷全身。 从金丹修士手下逃走对于她来说没有丝毫困难,但要在与金丹修士的对战中取胜还是非常考验她的。 实力强弱的首要决定因素,还是这个大陆上的灵力。 宵惊落挥手收起霜九,犀利的目光扫过地面,却突然变了脸色。 老者的尸体竟然变成了一滩黑雾,在地面艰难的爬行! 她上前立刻调出灵剑劈砍,黑雾竟然发出一声声惨叫。 见状,宵惊落脸色一变。 那老头儿果然修习了邪术吗? 竟然可以将尸体变成黑雾逃窜。 在她又砍了几刀之后,黑雾的体积不断缩小。 但始终不曾消失! 宵惊落双眼微眯,砍不死吗…… “别砍了,这东西要用火烧。” 清朗如光的声音自林间传出, 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从树枝上跳了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气势内敛,训练有素的侍卫。 只消一眼,宵惊落便能判断这三人都在金丹之上! 她戒备的挽起霜九。 冷声道:“火烧?” 少年轻笑着走上前,距离五步之外停了下来。 呲—— 一道火属性的灵力降落在黑雾之上。黑雾瞬间化作灰烬,消散在空中。 一粒粉尘都未剩下。 “这是低阶的魔修,最忌讳火属性灵力。” 他竖起食指,指尖冒出 这一簇灵巧的火焰。 “这人已经修习邪术,堕为魔修,自然可以使用魔修的黑雾逃生之法。” 少年身量清瘦,大约比宵惊落高上一头,一边好心解释一边抛出一瓶灵药。 “小公子,你连魔修都不知道还敢来魔渊森林吗。” “你家大人没有跟着吗?” 宵惊落接过灵药,微微抬头。 少年五官端正,清秀俊雅,通体的气质高贵不凡,行为举止也进退有度,彬彬有礼。 像是出门历练的世家公子。 不过她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碰到这么多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谢谢。” 她将灵药丢入空间,并没有使用。 这三人是方才从远处掠来的。 从她挥剑去砍黑雾时,便已经感受到了这三道由远及近的气息。 看样子确实不是齐家的人,也没有看到她与齐家人的战斗。 他们三人是从外围的另一侧赶过来的。 “多谢公子赠药,”宵惊落抛出一只乾坤袋,干脆利落的跃上树梢:“在下感激不尽,后会无期!” 说罢,一道浅色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林中…… 望着宵惊落离去的背影,少年轻轻吹灭指尖的火苗。 “还是个防备心不小的孩子。” 少年左边的侍卫打开乾坤袋一瞧,淡声道:“主子,是极品晶石。” 闻言,少年莞尔一笑。 “还是个好孩子呢。” 他看向宵惊落点过的树梢,依然在微微颤动。 “这孩子很合我心意。”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要属下把他带回来吗?” 少年看向前方,摆摆手,淡红色的长衫熠熠生辉:“不用。” “他没有你们想象的弱。” 话落,三人也向着森林里面走去。 “那小孩儿气质不错,也不知道真面孔是什么样子的。” 侍卫:“不及主子万分之一。 第39章 打牙祭 第三十九章:打牙祭 侍卫:“不及主子万分之一。” 听到侍卫声色平淡的恭维,少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俩就会逗我开心呢。” “快走吧,那东西可不等人。” …… 离开那三人后,宵惊落找了一个静谧的山洞调息。 要斩杀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果然还是比较吃力的,甚至连吃一颗聚灵丹恢复一下灵气都来不及。 她以识海为核心去感受天地间的灵气,补充耗尽的灵力。 一炷香后,宵惊落睁开双眼,身上细密的伤口已然全部消失。 在破裂的衣衫之下是白玉般莹洁光滑的肌肤。 她抬手看了看身上狼狈的衣服,闪身进入了空间。 再出现时,又恢复了干净整洁。 “这里的灵气果真比外面浓郁。”宵惊落走到洞口,向森林深处眺望。 这一炷香的时间,她不仅完成了调息和疗伤,就连刚刚突破 的筑基也上升了两个小阶。 效果远超外面。 修炼果然还是离不开实战。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便朝里继续前进了。 都怪那个老头儿和齐家的胖子,折腾到现在她才完成收集 风魔草这一个任务。 想到空间里堆积的令牌,宵惊落抿了抿嘴唇,速度要加快了。 于是在傍晚的魔渊森林,有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在林间飞速的穿越,所过之地宛如蝗虫过境。 玄阶的灵植和弱小的妖兽全部被洗劫一空。 末了,宵惊落停在一个小土包上,拎了拎手中的乾坤袋。 “还不错,有针对性的接取任务让收集过程都变得轻松了。” 这些规规矩矩相伴而生的灵植真是讨人喜欢。 就连看到乾坤袋中瑟瑟发抖的妖兽都顺眼了不少。 人类怜弱慕强的本质还是没变,竟然有这么多喜欢豢养妖兽的人。 没有了冒犯的家伙,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她划去这些已经完成的简单任务,摆弄着剩下的灵牌制定明天的计划。 “主人,天色黑了。” 云纵飘出来,声音淡淡的提醒道。 宵惊落轻轻嗯了一声,闪身进了空间。 魔渊森林的夜晚可不平静。 这里的夜晚不像外面的城池有清冷的月光和人族温暖的灯光,魔渊森林的树木遮天蔽日,到了夜晚更是静谧的可怕。 许多妖兽都喜欢在夜晚出没。 如果她的身体还和以前一样无法进入空间,她会选择上树过夜。 这里早就过了畸柯怪木的范围,树木也都是些正常的树木 安安静静,不会突然伸长树枝,更不会莫名其妙的长腿开跑。 但是现在托小灵芝的福,她能够舒舒服服的休息。 一进空间,宵惊落便动手支好了烤架。 一路上逮了那么多妖兽,她也没忘记给自己准备一些预备粮。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是第一次吃烤肉呢。 想到记忆中勾人的香气,宵惊落手上的动作愈发的麻利。 有了灵力加持,一头半挂的灵猪很快就被片成了薄厚适中的肉片。 在灵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旁云纵潇洒的躺在龙椅上,时不时抬头盯一下这里,眼中盛满了不解的好奇。 看不懂,像这样的灵猪对于他来说没有价值。 即便要吃,一抬手就解决了。 人类果然还是太弱小,要那么多步骤才能把肉吃到肚子里。 他在龙椅上无聊的翻了个身,偶尔动动手指,一只晶莹剔透的酒壶便倾斜几度,将醇厚浓香的佳酿倒入云纵的口中。 片刻,这方空间渐渐充盈一股浓郁的肉香。 油脂滋滋冒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等到云纵回过神时,灵已经飘到了烤架的旁边。 宵惊落一手撒着烧烤的香料,一手撑着下巴。 看见晃晃悠悠的云纵立刻出手摸了一把灵柔顺的长发,滑溜溜的。 “闻到香味飘过来的?” 明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云纵却昂着脑袋看向别处,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我是怕你把空间烧了。” 闻言,宵惊落轻轻一笑。 这个空间怎么可能被普通的灵火烧坏,那不是太搞笑了吗。 云纵看不到她的内心活动,还以为主人是在嘲笑他。 气的脸都红了。 “你笑什么笑,安全意识懂不懂!” 宵惊落抬手投降,眼角含笑:“我错了。” “那么能不能请正义的云纵原谅我呢,请你大发慈悲的尝尝烤肉~” 云纵低头看看烤架上香的流油的烤肉,喉咙快速的滚了一下。 “是你求我的哦……” “对,是我求你的, 快吃吧,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呀。” 宵惊落夹起一片外焦里嫩的灵猪烤肉,放在一个浅口的小盘中,轻轻推到云纵的面前。 离开烤架的烤肉还在呲呲的响着,上面浓郁的酱料不停的勾引着云纵的舌头。 “那我就帮帮你吧。” 云纵拿起小盘,灵力一动,盘中的烤肉便落入了嘴中。 香! 好香呀! 以前他不是没有吃过人间的食物,但是对于妖兽的肉,人类总是处理不好。 大多情况下,人类吃的肉都是普通的家禽,或者野兽,不包括带灵力的妖兽。 比起吃掉它们,人类更喜欢用妖兽的肉与骨骼进行炼器,或者入药。 不过也总有一些喜欢探索的人尝试过烹制妖兽肉,但都收效甚微——经过烹制,妖兽肉所含的灵力没有一丝被保留下来也就算了,口感比之普通的肉竟也差了不少。 时至今日,能在烹饪中将妖兽的灵力保留下来的厨子少之又少。 他也只有跟着君庭墨的时候吃过几次。 不过,主人不愧是主人! 做的东西比那家伙的好多了! 云纵吃完烤肉,眼睛亮亮的瞧着宵惊落。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宵惊落有些好笑,原来云纵对人间的食物也这么感兴趣吗。 她拿着烤盘,有些忧愁的皱了下眉毛,“切太多了怎么办,我吃不完了……” 云纵:“主人,我可以帮你。” 宵惊落极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有些抱歉的说道:“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小器灵。” 云纵飘下来坐到椅子上,偷偷翘了翘脚,略带腼腆的摆好自己的盘子。 “不客气的。” 第40章 化瑶苏醒 第四十章:化瑶苏醒 “不客气的。” 云纵难得的腼腆,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像颗玲珑剔透的糖果。 还是蓝莓味儿的。 宵惊落眉眼弯弯,云纵吃的这么满足,她也是十分有成就感的。 最开始烤出来的猪肉味道怪怪的,她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继续辟谷了。 不过在多只灵猪的牺牲之下,她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像这种比较低等的妖兽死亡时,体内的灵力会快速的溃散,回归到天地之间。 留下的躯体不但无法保存灵力,还会因为灵力的流失一并带走体内的营养,甚至使得妖兽体内的肌肉纤维过粗,口感过柴。 吃起来还不如普通的家禽。 所以,在解剖灵猪片烤肉的期间,她一直用灵力无死角的包裹着灵猪,将其体内蠢蠢欲动的灵气封在里面,阻止了灵猪的“变异”。 可以说,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烤肉,她真的很累啊。 一边无情的拿刀片肉,一边僵硬的调动灵力包裹死猪。 片肉的动作和灵力的包裹要完美的配合,只要出现一丝缝隙,死猪体内早已失去掌控的灵力会疯了一样的往外跑…… 不过这种事情还可以顺带进行灵力的修炼,也算是一举两得。 “哇塞!” 一道极具个人特色的惊呼在空间响起。 宵惊落眼前的云纵在一阵扭曲的纠结中渐渐变成了赤发红瞳的化瑶。 许久不见,化瑶的灵体似乎更加凝实了。 “是你呀,好久不见了。” 微微惊讶后,宵惊落笑着和化瑶打招呼。 听云纵说,化瑶一直在养伤,现在看来她应该恢复的不错。 化瑶撩了下头发,从椅子上飞起来窝到宵惊落的怀里,“这是什么味道,真香呀!” “主人,云纵这小子天天背着我吃什么好东西呢。” 她伸手抓过一片烤肉,还不等放进嘴里,手上的火苗蹭的一下将肉烤成了黑炭。 化瑶:…… 太久不吃东西了,都忘记人间的食物不用加工了…… 回过神的化瑶感受到了背后的颤动。 主人笑话她! 随即,她的手里被塞入了一副筷子。 “用筷子去夹。” 化瑶脸色微微一囧,挥舞着筷子进入了觅食的战场。 她从沉睡中醒过来时,发现识海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循着云纵的气息她找来了这里。 不过离开识海她就不能独立出现了。 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把云纵挤了下去! 世界真美好,主人真厉害,烤肉真香啊…… 然而被挤走的云纵也不甘心,闹着要出来。 他还没吃完呢! 于是,在宵惊落怀中的器灵被迫放下了筷子,红红蓝蓝变个不停。 “你干什么,每次都不打招呼! 我吃的正开心呢!” “混蛋云纵,你不说自己是个只喝露水只吃灵植的小仙男吗! 放开烤肉!” “……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烤肉是主人给我的!” “现在是我的啦!” …… 两只器灵吵个不停,甚至将百年前的陈年旧事都拿出来互相攻击,唇枪舌战,搞得宵惊落怀中一会冷一会热。 她索性将灵抛了出去。 优雅的拭了拭嘴角:“别吵了,我已经吃完了。” 器灵闻言,呆若木鸡。 化瑶哭天抢地,像一只开水壶,“呜呜呜呜呜呜……主人,我才吃了一口……” 她现在对云纵打也打不到,骂也不管用,身上的红色都黯淡了不少。 “下次有机会给你多做一点。”宵惊落摸摸她的脑袋,捂着嘴偷笑,她也好久都没吃烤肉了,原本抓了好几只灵猪,是可以再做一点的。 只是一开始她不清楚灵猪的做法,白白浪费了几头,剩下这点全进她和云纵的肚子。 说实话,云纵吃的满嘴流油,肚皮滚滚。 然而化瑶听到主人的安慰更加难过了。 她的清醒是不能自主控制的。 下一次醒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她会错过很多很多香香的烤肉的。 “主人……我的命好苦……” 宵惊落挥手收拾了烤架,抱起化瑶,“我看你的灵体凝实了不少,伤怎么样了?” “我的伤不如我的心痛。”化瑶垂着脑袋伤心欲绝。 见状,宵惊落找出一盒糕点,温声道:“先用这个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化瑶接过糕点,闻到香甜的气息咧开嘴笑了。 “嗐,这个伤还那样,已经好很多了,不过我还是没办法长期的醒着。” “偶尔出来透透气就好。” 化瑶捧着糕点的盒子,懂事的让人有些心疼。 “化瑶,除了我的识海,还有什么能够助你疗伤吗?” 早日恢复健康,也许还能为她找个容身的器皿,也不至于总是栖息在云纵的法器内,没有自由。 化瑶抬头瞧着宵惊落,红色的瞳孔光芒闪烁,“没有的,只能在主人的识海里慢慢温养。” “……主人,你的实力越强,我能受益越多。” 她有些依赖的环住了宵惊落的脖子,“不过我不希望主人因为我拔苗助长,顺其自然吧。” 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人间的这点岁月了。 见此,宵惊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会,你不是我的负担,主人一定努力让你早日恢复自由。” “嗯。”化瑶轻轻应了一声,静静的抱着宵惊落,伏在肩头小口小口的吃糕点。 倏然,宵惊落感到肩头一凉,放着糕点的盒子失去支撑。 她猛然转身接住糕点盒,偏头去看。 果然是云纵。 化瑶已经再次陷入了沉眠。 “咳咳。”云纵故作老成的清了清嗓子,从宵惊落怀中飘出来,“可不是我把她赶回去的。” 自从他听到主人说烤肉已经被吃光了,他就放弃挣扎了。 云纵暗自叹了一口气,化瑶醒一次不容易,就让她和主人多待一会儿吧。 结果,他才失去意识几分钟,就出来了。 化瑶的灵体还是没有恢复太多。 “我知道。”宵惊落将糕点盒收起。 别看云纵和化瑶只要一见面就吵架,实际上他们之间的情感是难以想象的深厚。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过往,但不难猜出二灵互相扶持走过了许多年。 不然云纵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栖息在他的法器里。 “好了,你和小灵芝玩一会儿,我去修炼。” …… 另一边,朱雀国琉苏城,齐家。 “你说什么?!” “大宝的魂灯灭了!” 齐家家主夫人满头珠翠,一身华衣,此刻却面白如纸,跌坐在椅子上,泪如雨下。 齐家家主坐在一边,手里是齐家少主灭掉的魂灯。 他怒不可遏的一掌拍碎了桌案,浓密的胡子剧烈的抖动:“是谁!” “是谁?!” 大宝此去魔渊森林外围历练,身边跟着李铁那个修习邪术的金丹高手,怎么可能会死呢! 何况,他给大宝配了八十个侍卫啊, 八十个! 到现在竟然都没一个活着回来的人吗! 魔渊森林外围没有什么东西威胁到大宝的安全,这一定是有人杀害了大宝! 是谁,要跟他齐家作对! “去查! 去查!!!” “我要他生不如死——!” 第41章 疾风魔狼 第四十一章:疾风魔狼 心急如焚的齐家家主亲自请出族中长老赶去了魔渊森林。 齐家如此浩大的声势自然引起了其他家族的关注。 很快,琉苏城齐家少主魂灯寂灭的消息插上翅膀传遍了整个琉苏。 城中居民无一不拍手叫好,不过碍于齐家的武力只能关起房门偷偷庆祝。 齐家的少主自身实力不足为惧,但实在命好。 有一个厉害的老爹,毫无底线的纵容溺爱。 纵的他在琉苏烧杀轻掠无一不干! 天高皇帝远,琉苏城的官府在地头蛇的面前都要低下头做人。 …… 鸿蒙仙府内,宵惊落盘膝坐于巨树之下,潜心修炼。 随着宵惊落的修炼,空间之内的巨树也抖擞精神,自脉络流淌过纯粹的灵力,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点生长。 树干上的灵芝察觉到附近的气息,啵唧啵唧的发出轻微的动静 ,吸引了云纵。 云纵打着旋儿整个灵横在小灵芝的身侧。 一巴掌拍了下去。 啵~唧~ “小灵芝,你吵死了。” 十三彩灵芝顶了顶他的掌心,不甘示弱继续啵唧。 心里不停的腹诽:“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呀。” “只有主人能和我交流,可主人现在沉浸修炼,不会理我的。” 云纵哥哥现在好像也完全不认识我了,他怎么那么蠢呀…… 想到这里,小灵芝气愤的抬起自己的菌盖,duangduang的顶上去。 太蠢了太蠢了,他要创翻云纵哥哥—— 云纵被厚实的菌盖一创,蓬蓬的触感撞了满手。 他浅色的眉毛一挑,区区灵芝竟敢造反? 两个大冰坨子毫不意外的压在了小灵芝上。 将它“顶天地立”的杆杆压的一弯。 好像笑开了怀。 算了算了,再重新认识一遍就好了。 鸿蒙仙府不分日夜,待宵惊落结束时,看到的便是一灵一植安静围在一起的祥和画面。 她没有打扰这两个小家伙,径直离开了空间。 魔渊森林天光大亮。 脱离了畸柯怪木范围的树木带着昂扬的生命力,在阳光的照耀下充满了希望。 宵惊落深吸了一口空中清新的空气,脚尖点地一跃而起,灵力下的了无痕步法速度更快。 只一瞬间,宵惊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树梢的苍翠绿叶偶有轻微晃动。 “疾风魔狼,应该就在附近了。” 她一路的朝北疾驰,估摸着疾风魔狼的出没范围。 这种魔狼喜好低温寒冷的环境,大多栖息在森林北方。 实力与人族修士的筑基水平相差不多,其脊背上的骨骼是锻造防御灵器的上好材料。 可使灵器坚硬无比,水火不侵。 突然,一声狼嚎响起。 宵惊落嘴角满意的勾起。 找到了。 她循着声音从树上跳了下去。 利剑闪着寒光,迅速、笔直的插入了疾风魔狼的脖子! 鲜血嗖的一下飙了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这只魔狼竟然没死! 它吃痛的嚎叫,奋力的在剑下挣扎,竟然将这柄普通的利剑生生挣断。 重获自由的疾风魔狼转过身,狼眸闪着绿光,前掌贴在地面上,整个狼身低伏,凶狠的朝宵惊落嘶吼,尖利的狼牙上还挂着丝猩红的血肉。 被穿了喉咙竟然没死,宵惊落有些惊讶,这里的魔狼这么神奇吗。 喉咙可是致命点。 不过今天遇到她宵惊落,魔狼就自认倒霉吧! 吼—— 愤怒的魔狼不顾脖子上涓涓的血水,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只离弦之箭,猛的弹射而出! 眼见魔狼就要冲到眼前咬断她的脖子,宵惊落举起断剑自下而上划开了魔狼的身体,温热的鲜血洒了一地。 当断剑与残刃相接,她手腕用力一转, 咔—— 魔狼的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侧身看向魔狼,脑袋都搬家了,这下总该死透了 吧。 见魔狼确实没有动静,她才上前处理魔狼的尸体。 一条完整的脊柱在宵惊落的手下很快被剥离干净。 感受到魔狼体内溃散流窜的灵力,她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下,即使把魔狼收进空间也不好吃了。 在没找到哪里有维持妖兽体内灵力的法器之前,她还是受点累吧。 末了,宵惊落好心的将这只疾风魔狼装进乾坤袋。 虽然失去了作为食物的价值,但可以卖给别人。 做完这一切 她立即飞身离开此处。 处理魔狼尸体不可避免的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很快便会吸引更多的妖兽过来。。 不过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宵惊落前脚刚站上树梢,一道雄浑的嘶吼伴着强烈的罡风掀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将周围的树木拦腰吹断,密集的风刃裹挟着宵惊落。 失去支点,宵惊落像无根的浮萍只能随着风向飘荡。 新换的衣服也被风刃无情的刮破。 “#@&%#*¥@*%#……我今天出门是踩狗屎了吗!!!” 宵惊落侧歪着脑袋,愤愤不平,掏出霜九往地上使劲一插。 滑行了许久才堪堪停下。 这罡风差点给她脸吹歪!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摸了一手血——面具早就吹掉了。 “……” “嘶!这是什么妖兽,风里带刀子啊。” 不过,森林中没人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为她制造出这样麻烦的妖兽早已经跑的没影了。 望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场面,宵惊落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魔渊森林的妖兽无论实力境界如何,都有自己的地盘,轻易不会越界。 刚才路过的妖兽少说也在化形期,怎么会如此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她抬眼看向森林深处,并没有发现追兵的踪迹。 里面绝对发生了一些不常见的事情。 算了,先交任务,宵惊落一边思考一边服下一颗疗伤的丹药。 她的实力远不到去内围探索的地步,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微弱的好奇心葬送自己的性命。 好奇心会害死猫。 何况,在现代她能百分百完成手中的任务,成为当仁不让的国之利刃,自然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且到位的认识。 倘若连拼上性命都完不成的任务是不会出现在她的履历中的…… 第42章 追杀 第四十二章:追杀 虽然那样的任务通常是因为不合适单兵作战,移交给了其他小队。 想起在现代的时光,宵惊落难得的露出一丝怀念。 拥有情感之后,她便能体会到出任务前总队的那些关心。 藏在唠叨的叮嘱中,埋在那双永远严肃的眼底。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宵惊落正了正神色,寻了条清澈的小溪简单擦洗了下满是泥污的小脸。 处理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来着……”她拿出一串灵牌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两天,宵惊落一直在魔渊森林的外围猎杀任务灵牌上的目标。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她的实力也从初入筑基突破至筑基六阶。 云纵知道后,都有些习以为常。 “主人,这几天一直做任务,炼丹炉都落灰了。” 宵惊落笑着打趣他,“区区低阶丹药,你不是瞧不上吗。” 她炼制的丹药有很多都给云纵当零食了。 偏偏这个小家伙一边晃着脚丫往嘴里塞,一边摇着脑袋说:“人间丹药,没滋没味的。” 这下被宵惊落点出来,云纵的脸上浮出几团可疑的红云。 “我这是舍生取义。” “好,”宵惊落笑笑,相信了。“任务已经做完了,我在魔渊找一味灵茶就回家。” 云纵闻言,含糊的嗯了两声飞速的跑回了空间。 “灵茶要稍微靠里一点。” 见状,宵惊落笑眯着眼睛提气掠向了远处。 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一个翠绿色的小树苗,做贼一般的探出半个嫩芽。 见宵惊落没有发现它,树苗抬起细弱的根系噌噌噌的跟了上去。 像一条细小的绿色虫子。 直到宵惊落按照云纵的 提示采完灵茶,小树苗才摇摇晃晃的拖着跑断了的根系爬上茶田。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宵惊落眼神透露出锋芒,转手挥出一道剑气! 耗尽力气的小树苗早已没有心思隐藏自己,刚刚爬上茶田就迎面撞上了一道满是杀气的剑光。 下意识化出巨大身形抵挡。 咔嚓一声, 树干断裂。 宵惊落定睛一看,脑门忍不住划下三道黑线。 “这么丑!” “这是……畸柯怪木?怎么在这儿突然冒出来?!” 她提气飞走,不想和这个丑陋的树木纠缠。 反正,灵茶已经采好了。 然而,怪木倒塌后,又重新长出新的树木,挥舞着树枝阻拦她。 四面八方都是曲折的树枝,不断地伸长、缠绕,好像对她势在必得。 别说是现在已经突破至筑基六阶的宵惊落,就是刚刚进入魔渊森林的她都不会被畸柯怪木轻易打到。 现在更是如鱼得水。 畸柯怪木眼见抓不到人,当机立断搬出地下的根茎吭哧吭哧的追了上去。 巨大的树木移动起来却格外的灵活。 听到身后的声音,宵惊落无奈的苦笑一声,默默的加快了了无痕步法的速度。 “这个畸柯怪木气性这么大,是不是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被它记下了。” “怪不得一片叶子也不长,光秃秃的。” 紧跟其后的畸柯怪木也察觉出前面和它之间不断扩大的距离,心急焦虑,直接将树木的直径扩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胖子树。 一边追赶,一边碾断了不少旁的树木。 两人身后跨擦跨擦的清出一道无比宽阔的马路。 惊动了不少栖息其中的妖兽。 一瞬间,真是“鸡飞狗跳”。 几个呼吸间,宵惊落就听到了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天边被投下一道黑色的阴影。 是白头苍鹰! 体型巨大,性情暴戾,如果它的巢穴被人毁坏,它会直接拉着仇人同归于尽! 宵惊落暗暗皱眉,白头苍鹰不是喜爱居住在崖壁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后的那条路不会有它的巢穴吧?! 这个森林真是反常,那本四象大陆风物全志还是扔了吧! 她召出霜九,脚下一转,砍向了身后的畸柯怪木。 跟了一路,先解决了它 。 这个奇怪的木头竟然能跑这么远,这根本不合理! 霜九的剑气如有实质,迅猛非常。 畸柯怪木被无情的削掉了树干,又戚戚然的变成一个小树苗,藏在落叶中不动了。 宵惊落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挥出剑气。 源头就是这个树苗吧,毁了好,省的又突然冒出来。 “别杀我——” 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手中的霜九也拐了弯,将地面劈出一条巨大的裂痕。 “会说话?” 宵惊落眉心微蹙,只有达到通明期的妖才能开口人言,看不出来畸柯怪木竟然是妖族而非普通妖兽。 不过此刻她来不及细细了解,头顶上的白头苍鹰确实朝着她俯冲了下来! 宵惊落暗骂一声,抬脚跑了。 这个地方现在过于开阔了,不利于她。 苍鹰看见这个渺小的人类肇事逃逸,心中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翅膀一扇,跟了上去。 直到人类渐渐隐没在下面的树林中,它愤怒的在空中盘旋,一声比一声刺耳。 声波的攻击无形无色,却带着万钧之势。 茂密的树冠被折断吹落,宵惊落的身影被迫完全暴露。 白头苍鹰重新找到了目标,在空中收起了翅膀,一只放于腹部,一只放于背后,头顶朝下,开始了高速旋转! 森林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只剩下白头苍鹰在空中划过留下的白色痕迹,几乎是瞬间,就已经来到宵惊落面前! “高弹瞬移!” 这分明是白头苍鹰这个种族化形之后才能拥有的术法! 白头苍鹰发动这个术法后,被锁定的目标只能被定住,就连身边的环境似乎都被静止。 它怎么会用? 宵惊落心中大骇,她绝对和这森林八字不合! 本该在内围生活的妖兽跑出来也就算了,怎么偏偏被她碰上。 还有这只苍鹰,既然都已经化形能说人话了,就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吗。 二话不说就开打。 她无奈的抬起胳膊,交叉置于脸前。 手腕上是君庭墨临走时留下的项链,希望她被白头苍鹰扇飞的过程快一点…… 在这短暂的一秒,宵惊落的心中划过无数的想法。 当项链抗下这道攻击时,她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冲击推了出去。 待她在漫天的风沙中停下来时,周边的环境和外围已然大相径庭! 这是魔渊森林的内围! 第43章 离开内围! 第四十三章:离开内围! 这是魔渊森林的内围! 在项链的防御下,宵惊落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被余波推了很远。 身上有些被树枝、石头蹭出来的伤口。 她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暗自思忖。 魔渊森林的内围,比起外面美不胜收。 灵植,无论大小、种类,竟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一层柔和的灵气让人忍不住采撷。 不过,内围的树木灵植,飞禽走兽几乎都是已经开智的妖族,甚至有不少妖族渡过通明期,可以口吐人言。 更有化形妖族栖息。 甚至有可能遇到蜕凡期的小妖王! 君庭墨留下的项链已经消耗了一次,唯二的两个机会她必须保证自己能顺利离开。 宵惊落跃上高处,仔细的观察此刻所处的位置。 虽然已经进入了森林内围,好在不是特别靠近中心。 不过,森林中心区域确实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森林中心神秘莫测,流传最多的说法便是“湖泊”。 魔渊森林中心是一片湖泊,白雾笼罩,宛如仙境,可此刻她看到的却是黑色的烟云。 远远看过去,中心区域黑压压的一片,时不时有各种颜色的灵力闪现迸发。 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当然,也可能是妖族的家伙在比武、争地盘。 或许,正是因为中心区域混乱的威压使得外面的妖兽不由自主的远离他们。 那只莫名其妙冲出来扇起狂风的妖兽大抵是在这里受了刺激才跑出去的吧。 至于那只白头苍鹰,大概是单纯的癖好特殊…… 宵惊落跳下树梢,准备即刻启程离开内围。 然而,她一只脚刚落地,大地忽然震动。 一股自地底传出的波动由中心区域向外延伸! 剧烈的抖动令她无法站稳。 与此同时,强大的吸力将宵惊落从地面拔起,向着中心区域而去。 四周的灵植,妖族也被这股吸力无差别的带走。 魔渊森林的内围正发生着一个诡异的现象。 无数的灵植妖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向中心区域,空中划过的诸多影子渐渐组成巨大的帷幕。 宵惊落试着进入空间避一下这股吸力。 谁知,进入之后连带着空间都开始往中心区域走。 她闪身离开空间,拿出霜九灵剑,插在地上充当此刻唯一的锚点。 不过这到底是坚持不了太久。 这莫名的吸力比她想象的强大,霜九剑身深入地面,正在不断的后退。 锋利的剑刃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细窄沟渠,宵惊落紧扒地面的手掌也早已血肉模糊! 突然——这怪异的吸力停了下来。 宵惊落抓紧机会,运起灵力飞速的向外跑去! 这魔渊森林实在是太邪门了! 只是在内围待了不到一刻钟都能遇到如此令人手足无措的危险。 她有些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从来没有这般受制于物。 她一路疾驰,已然逼近森林外围。 就在这时,宵惊落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更快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绕过后方来物的路径,警惕的分出一丝心神去观察。 一件包着东西的小毯子从她身边嗖的一下飞过。 像离弦的箭。 宵惊落:“这里的毯子都能成精吗……” 她速度不减,悄悄换了方向从另一边离开内围。 不过,她的心愿又落空了。 小毯子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一个急刹车,duang的一声停了下来。 随即,很快的翻转过来。 系着蝴蝶结的一面挡在了宵惊落面前。 小毯子伸着对称的蝴蝶结,固执的对上宵惊落的眼睛。 宵惊落:…… 她被迫再次转弯,在向其他359度尝试过后,终于不情不愿的对上眼前的毯子。 指尖灵火烈焰腾腾, “你要干什么?” 小毯子包着鼓囊囊的东西啪的一下落入宵惊落的怀中。 “……” 她用两指捏起小毯子的一角,咻的一下扔了出去。 来路不明的东西少拿。 尤其是这个一看就在中心区域惹了不少麻烦的东西。 “主人!这是颗蛋!” 云纵似乎感受到什么,立刻从空间飘了出来。 “蛋?”宵惊落嘴角微微扯开,刚才那里动静那么大,就是为了抢夺它? 难道这还是颗神兽蛋不成。 不过,最近没听说有什么神兽现世的传言。 “主人,这个蛋不重要,这个毯子重要!” 云纵有些轻微的激动,这个毯子上有他留下的气息,是他以前用过的东西。 说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他以前的口水兜?( ̄e ̄“)?。 云纵捧过毯子,神情庄重。 小时候不小心搞丢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重逢。 宵惊落瞧着他,眼角略有抽搐。 “如果你很喜欢这个毯子,我们就一起带走。” 就算这个毯子是个大麻烦,她来处理就好。 说罢,她拎起云纵飞速的向外奔跑。 发丝飞舞,撩出了残影。 既然拿了这东西,这下是不跑不行了。 身后说不定正有各方大佬全力追捕这玩意。 宵惊落一边跑,一边扔下一些扰乱痕迹的迷雾弹,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她一口气跑出了内围,看到外围熟悉的景色,终于放松了心情。 靠在石头边上,轻轻喘着气。 太费力了,这个魔渊森林内外围的距离实在太远。 没有御剑飞行真的是要跑断腿啊。 宵惊落拭了拭额头的薄汗。 看见身上破烂的衣服,忍不住自嘲:“这下要成小乞丐了。” 身侧飘着的云纵抱着小毯子,腼腆的一笑:“谢谢主人。” 宵惊落温柔的弯了下眼睛,“不客气。” “为什么说这个毯子很重要。” 云纵有些支吾的解释说,“这…原本是我的东西,后来弄丢了。” “那这个蛋,你也留下吧,你的毯子看起来很宝贵它。” 云纵一听,拆了毯子将蛋拿了出来。 这是一枚浅金色的蛋,椭圆形,头上尖尖的。 他拿着这枚蛋摩挲着观察了一会儿,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天下还有我认不出来的蛋吗……” 宵惊落吃了丹药刚刚恢复体能,三道剑气便迅捷的停在空中。 “小公子,好久不见。” 第44章 齐家尸体 第四十四章:齐家尸体 “又见面了,小公子。” 清朗的声音如玉珠落盘。 宵惊落抬头去看,果然是初进魔渊时遇到的那三个人。 “萍水相逢,何须在意。” 少年连带着身后的两个侍卫本是御剑而行,此刻一同收起了灵剑,落在地面上。 几天不见,少年似乎有些疲累。 身上也添了不少新伤,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灰头土脸。 宵惊落不动声色的将眼神从他们背后收回来。 不出意外,这三人是奔着这个毯子和金蛋找过来的。 听到宵惊落疏离的回答,少年也不恼,浅浅微笑,直抒来意: “小公子,你身边器灵怀中之物,可否一观?” 宵惊落望向他如水淡泊平静的双眸,十分干脆的拒绝,道:“不方便。” 三人来的突然,在这大森林里又素不相识,云纵懒得遮掩就没回空间。 障眼法盖在身上,就当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清瘦的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破了云纵的障眼法。 上次他给出的丹药也是品阶不凡。 看来这清瘦少年来头不小,实力也不俗。 但她不怵,对上那种化形的妖王她跑的要多快就有多快,金丹期的人类还是算了。 还是能打一打的,事态不妙,她再溜之大吉。 被宵惊落接连拒绝,少年身后的侍卫明显不悦。 黑沉沉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少年不受影响,依旧沉静淡雅:“小公子,你很对我胃口,我并不想为难你。” “这枚蛋对我至关重要,还请割爱。” 他的气势无意间凝聚,上位者的威严无形泄露。 “条件,你尽管开口。” 听到这话,宵惊落就有些好奇了,单手支着下巴,略带挑衅, “好大的口气,你什么都能办到吗?” 少年肯定的颔首:“只要不违背我的道德。” 闻言,宵惊落笑了,笑的有些邪肆。 “不是我不信,实在是太假了。” “你!” 少年身后的侍卫见不得宵惊落这般轻慢,忍不住出声呵斥。 他们主子那般尊贵,怎么能容忍这个又瘦又干巴的小子怀疑! 侍卫贸然出声,引得少年眼神微侧,犀利威严的目光扫过,侍卫便瞬间噤声再不敢多言。 “不假,这枚蛋对我的重要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 少年略微上前,单膝蹲下与宵惊落平视,神色带上了诚恳。 “为了它,我可以付出巨大的代价。” “反正你也根本不了解这枚蛋,不是吗。” 宵惊落的眼睛透过面具留出的空间,闪过奇异的光芒。 对上眼前这个少年,她其实没有敌意,但是这枚蛋她已经给云纵了。 她微微附身,“那你说说呗。” 少年轻笑,一撩衣袍也坐了下来。 打第一眼起,这个小公子就实在合他心意,面对他总是多了不少耐心。 甚至愿意改变自己的决定。 “它其实是鲛人蛋……” 少年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鲛人蛋的信息和盘托出。 诚意十足。 讲到最后,他十分真诚的说:“其实,我只需要这蛋中的家伙为我提供一滴鲛人眼泪,和一枚鳞片。” 不过这枚蛋尚未孵化,所以只能一起带走。 闻言,宵惊落神色古怪。 在古老的传说中,这两样东西都是用处良多。 其中一项便是重焕生机。 难道,他是拿去治病的吗? 宵惊落偏头去看他,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除了在森林新添的伤口,倒是挺健康的。 或许病的另有其人。 不过,鲛人蛋孵化难以预估,也不知道他要救得人是否还有时间去等待。 察觉到宵惊落探究的目光,少年好脾气的转过头。 如湖水般沉静的眸子映着宵惊落小小的倒影。 “治病的话,可以找我。” 对上这个少年,其实宵惊落自己也无法太冷硬。 她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 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如果漠视这一切,她会后悔。 少年听到宵惊落的自荐,微微惊讶。 见他已经猜出来,便不再隐瞒。 “你是炼丹师?” 宵惊落挑着嘴角,点头称是。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要救的人不是简单的伤痛。” “你这么年轻恐怕很困难。” 提到那个生病的人,少年难得透露出一丝落寞。 难以察觉,几乎是一闪而过。 但宵惊落还是看到了。 她曾经在医院执行任务时,看到过很多这样的表情。 面对至亲的伤痛,难以挽救的生机,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鲛人蛋孵化时间难以预料,成功概率更是无从得知。” 如果一味的等待鲛人,何尝不是一种等死。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静静的坐在一旁思量。 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公子时,他的实力才刚入筑基。 几日不见,小公子竟然连升六阶。 他的实力进步如此迅速,天赋如此恐怖。 即便他承认自己是丹皇水平的炼丹师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里,少年眼神坚定。 “好。” “既如此,我萧尹便与你试上一试。” 宵惊落莞尔一笑,“洛洛,不会让你失望的。” 侍卫相视无言:主子真的不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吗。 …… 魔渊森林外围。 齐家长老带队,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魔渊森林,很快就地分散开始寻找少主的尸体。 “都这么多天了,少主的尸体早就被野兽啃掉了吧!” 一个侍卫揣着长剑,不满的发牢骚。 “就是说啊,魔渊这么多妖兽,万一少主就是被妖兽撕碎吃掉了,上哪儿找仇人。 老爷脑子也有问题。” 和他同行的伙伴心中所想接近,眼见远离了长老的队伍,愈发的大胆 :“少主那种害虫,还是早死了比较好,天天在城中祸害别人。搞的我在齐府当差还要被骂走狗!” 侍卫用剑胡乱的扫着地面,查找可疑的尸体: “临走前,我可是听到城中放鞭炮了! 听说是在庆祝少主魂灯寂灭。” 伙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虽然很解气,但这也太损了。 什么时候和齐家的''奴隶契约''结束,我也要放串鞭炮好好庆祝一下。” 俩人在一旁摸鱼偷闲,半天过去后突然听到远处集合的哨声。 匆忙赶过去后,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齐家宝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挂在斜断的树干上风干! 第45章 难道你有办法? 第四十五章: 难道你有办法? “哗啦——” 宵惊落掏出一把灵牌云淡风轻的放到了桌面,“任务,麻烦结一下。” 说来也巧,萧尹竟然和她约定在凤都相见。 没想到,凤都还有萧尹这样的人物,思及此处,宵惊落眼睫微垂,或许萧尹也只是个化名。 前台的小弟弟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具,脸上一喜:“你回来了!” “速度这么快,洛公子,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近百件玄榜任务,竟然不到十天就回来了。 可以刷新赏金猎场的记录了。 闻言,宵惊落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别贫嘴,快点折合晶石。” “好嘞!”前台将灵盘投在空中,麻利的点了几下。 一串串数字浮现出来。 灵盘是连接赏金猎场积分榜的一种灵器,公正、透明,其上浮现的数字所有人都能看到。 此刻,宵惊落提交的任务也毫无遮掩的挂在了上面。 “一共是2310积分,公子需要哪一种晶石?” 宵惊落肯定的嗯了一声,说道:“换成极品晶石。” “好的,换成极品晶石一共231块,您收好。” 前台递出一只乾坤袋,微笑着继续道:“拿出晶石后,这只乾坤袋需要归还。” 宵惊落:“……” 忙活小半个月,才赚了二百来块晶石。 想到皇宫地下的极品晶矿,她突然感到些许的苦涩,努力工作不如劫富济贫呀。 开玩笑的。 赏金猎场还挺抠门的。 她拿过乾坤袋,扒开一看,核对无误后对着自己的乾坤袋倒了下去。 “该省省,该花花嘛。”前台接过空荡荡的乾坤袋,友好勾唇。 “公子,还请交一下玉牌,您的积分已经达到升级的标准了。” 听到这话,周围排队的人都震惊了。 赏金猎场的猎人等级通常晋升的很困难。 要数量更要质量。 榜上的积分可是十分的难赚。 毕竟,猎场不仅在意盈利,更加在乎口碑。 若是考核制度太松散传出去砸的是赏金猎场的招牌。 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公子,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升级的标准! 他们中有些人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公子数天前的注册、接取一系列的行动。 “这么快?这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嗐,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公子来玩儿,家里派人做了任务罢了。” “有道理,不过他图什么,若是有那样的家族背景,何必淌这风霜雨雪吃苦受罪。 他这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了。” “你懂什么,人家这种身份,挥挥手就有一大堆仆从侍卫替他做事,区区玄榜任务手到擒来!” “你们这群酸鸡,这位公子仪表堂堂,我看啊是有真本事!” …… 吃瓜群众的窃窃私语没有引起宵惊落的半个眼神。 她拿到代表c级的黄色玉牌径直走向了天榜。 若是那个任务还在,回凤都的路上她可以顺道拐一下。 “追查魔渊森林外围虐杀我儿齐家宝的凶手!报酬极品晶石!” 新增的天榜任务在她靠近后,突的放大。 宵惊落往后一跳。 天榜任务还会自我推荐吗? 她盯着“齐家宝”三个大字,心底异常的平静。 这人不会就是在外围的小胖子吧。 那还真是冤家路窄。 “小兄弟,你这就没见识了,果然是新来的。” 一个大哥见她这副没见识的样子,豪爽的一笑:“只要愿意掏钱,就是让这行字在猎场头顶跳舞都可以。” “看样子你刚从森林里出来,不知道见没见过那个凶手?” 宵惊落瞥了眼身侧的任务,八卦的问道:“老哥,这是什么事啊,我完全没听说呀。” 大哥眼睛一瞪,“这你可问对人了 !” “我弟弟的儿子的朋友的邻居就在齐府当差,这件事我可太清楚了!” 他凑近压低嗓音,有些偷偷摸摸的,“这齐家可是琉苏城的第一世家,齐家家主也是个金丹五阶的高手,那在琉苏城可是称王称霸没有对手。 他的儿子来魔渊历练,结果惨死在外围,听说被找到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啊。 被妖兽啃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大哥抬起眼睛快速的扫过大厅,捂着嘴吐出气音, “我听那个邻居说,这齐家宝其实就是被妖兽杀害,只是齐家家主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非要挂在猎场悬赏。” 临了,大哥拍拍宵惊落的胳膊,叮嘱说,“你自己知道就好,可别去触齐家的霉头。” 宵惊落低声谢过他,狡黠一笑,转手接取了那道救治夫君的任务。 见状,大哥的嘴巴欻的一下张大了。 “哇——小兄弟——你这,你…我不让你接齐家的,你怎么转手就接了姜家的!你知道姜家的这个任务在天榜挂了多少年?” “老哥,小兄弟我最擅长医道,姜家这疑难杂症可是我名扬天下的敲门砖呢。” 宵惊落摆摆手上的灵牌,粲然一笑。 旁边围绕过来的猎人听见这道如此年轻如此轻狂的声音。 忍不住指着鼻子斥责:“年轻人真是狂妄自大!名扬天下?就你?不配!” 宵惊落一把挥开他的胳膊,冷呵一声:“随意评价别人就是你作为老人的谦恭吗。” “年纪一大把,修为连我都不如也好意思出来跳脚。” 不管这些人怎么议论她都无所谓,指着鼻子骂她真是活腻了。 “哎哎”远处几个人跑来,一个白衣老者温声道: “别生气别生气,这人虽然话不好听,但是姜家的这个任务确实邪门。” “对啊,就连师承丹盟长老的妙仙儿都束手无策。” 这时,宵惊落身边的老大哥不乐意了,“说不定我这小兄弟比妙仙儿厉害呢。” 老者轻抚胡须,意味深长:“这你就不懂了,他们医者、炼丹师情况不同。” “妙仙儿确实没有成功,但是她能摇人哪!那一次她可把自己的师父都叫去了,同样的束手无策。” “连丹盟长老都做不到的事情,难道这位兄台有法子?” 第46章 灵芝化形 第四十六章:灵芝化形 “难道这位兄台有法子?” 话音未落,在场的目光几乎全都聚集在了宵惊落的身上。 无数的目光似乎要撕破她的面具,一窥真相。 宵惊落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回去,扬起唇角,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谁知道呢。” “那你——” “就算我失败了,又有什么损失?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大名了吗。” 宵惊落拎着灵牌几步错位走出了人群的包围圈。 速度快到竟无一人看清她的轨迹。 她在前台处登记后,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静安镇外,宵惊落召出灵船一跃而上。 很快,灵船便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甲板上,云纵飘了出来,坐在宵惊落的肩头。 “主人,你要不要来空间看一看?” 宵惊落挑眉,“怎么了?” 她作为空间的主人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然而,走进空间她却猛的闭上了眼睛。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欻—— 不对! 欻—— 还不对! “主人,别折磨你的眼睛了。” “鲛人蛋就是挂树上了……” 宵惊落拧着眉心,不解道:“这究竟讲不讲道理?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儿科学可言吗?” 鲛人不是活在海里,怎么挂到树上去了? 云纵指着鲛人蛋,眨巴着眼睛,小声说: “我把毯子解下来后,给它准备了一个水池,一开始它就乖乖的窝在里面,一动不动。” “我不小心戳了一下,它没站稳,就滚到了树下……结果被树吸上去了。” 他扬着头颅,悄悄瞄了眼宵惊落, “可能是大树觉得鲛人蛋在水里生长条件不好吧……” 宵惊落看他这副模样,半眯着眼睛,“云纵,你不是说自己无所不知,怎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伸出手指照着云纵的小脸,弹了一个脑瓜崩儿。 虚假宣传呐。 可以告他诈马扁吗。 云纵他捂着额头赌气的转过身:“我本来就是无所不知!” 但他现在也发现了自己的毛病。 他以为健全的记忆恐怕早就不完整了,他的伤根本没有痊愈! 这棵树,这根灵芝还有那颗坏蛋,他通通都不知道! 身为那件宝物的器灵,他活了上千年,现在竟然变成了傻子,一问三不知。 可原本不是这样的。 云纵越想越气愤,死脑子快想啊! 他一手叉腰一手支起额头,不知不觉间忘了身后的主人。 宵惊落见他不愿搭理自己,也没闲着。 不一会儿,那银白的长发变成了满头的麻花。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她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云纵。 “别胡思乱想了,都把自己想老了。” 她去到大树的下面,仔细端详了一阵。 这棵巨树灵力充沛,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云纵的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鲛人是天生负有灵力的妖族。 只要破壳便能直接进入化形期,拥有漫长的生命。。 但是有得必有失,鲛人族因此数量稀少,破壳困难。 她抬头望向高耸无际的巨树,又看向树上的果实。 这棵树若是与生命相关,吸引鲛人蛋就不足为怪了。 想到这里,宵惊落蹲下身,将手放在了小灵芝的菌盖上。 这些天,它显然长大了不少。 一只手已经无法覆盖整个伞面。 “小灵芝,你还记得这棵树的名字或者特性吗,云纵有没有和你说过?” 小灵芝活泼的抖了抖身子, “窝不知道呀,不过大树是不会伤害蛋蛋的,你看窝就长高了不少呢。” 见小灵芝实在不清楚,宵惊落也有些无奈。 知道的丢失了记忆,保有记忆的却不清楚这件事。 她跳上树枝,低头打量仿佛打着柔光的绿色果实。 小灵芝说云纵很喜欢吃这个果子,这句话其实无法佐证。 他俩过去的事情,宵惊落完全没有见过。 云纵是与她签订灵魂契约的器灵,自然无法背叛。 小灵芝却是借助巨树扎根在她灵魂空间的陌生生物。 树和灵芝都不是她的。 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相信,她会选择云纵。 宵惊落的眼底划过一抹抱歉,摘下一颗果子来到了小灵芝的面前。 如果小灵芝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颗算是长在它身上的果子不会伤害云纵,更不会伤害到小灵芝。 如果它说的是假的,那么它就自食恶果吧。 她划开果皮,透绿的汁水一滴滴落在小灵芝的菌盖上。 只消片刻,便完全消失了。 “哇——(⊙o⊙)” 小灵芝惊呼:“主人!好舒服呀,这个好好吃!” “怪不得云纵哥哥那么喜欢呀。” 见它没有不良反应,宵惊落缓缓加大了力道。 一颗果实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干瘪的果皮。 十三彩灵芝愈发的光滑厚实。 散发的光芒令人炫目。 光芒四射间,云纵冲到了宵惊落身前。 挡住了突然盛放的光华。 “主人你搞什么了?” 宵惊落漂亮的凤眸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喂它吃了一颗果子。” 她正迫不及待想看看小灵芝的变化。 光幕之后似乎有黑影在不断伸长。 “哇(σ≧?▽?≦?)σ。” 一个白莲藕似的光裸团子飞出来撞向了宵惊落的胸口。 “主人~我有身体啦!” 宵惊落讶异,双手楞在空中不知所措。 云纵更是满脸问号:〣( oΔo )〣 灵芝化人?! 这真是个妖啊。 主人空间要办幼稚园吗。 已经三个小孩儿了。 “主人?主人!”小灵芝挥着白莲藕似的嫩白胳膊,扬着小脸蛋,看起来像个白玉娃娃。 “你化形了,因为那颗果子?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宵惊落将手帕盖在它的屁股上,打开四肢认真的观察。 很完好。 小灵芝见状抓着手帕有些扭捏。 “没有不舒服。吃了果子我已经长大了。” 它挠了挠小脸,激动道:“我接收到好多传承记忆,好多好多!” “我知道这棵大树的名字啦~” “混、沌、古、树!” 小灵芝抱着她的脖子格外的依赖,“还有呢主人~我原来是你的空间守护者呢!” 闻言,宵惊落眉眼一宕。 空间守护者? 就这一捏满手奶香的奶娃娃? 第47章 无魂之人 “空间守护者?” 宵惊落捏了捏小灵芝肉乎乎的胳膊,上翘的凤眸含着一丝困惑。 云纵闻言更是伸出双手,拎起小灵芝颠了颠。 “就你?” “三头身的小矮子。” “鸿蒙仙府的守护者?” 小灵芝被这么一颠反而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挥着双手爬到了云纵的肩头。 轻轻一压,白嫩的小脸被云纵头上的麻花硌出一条条曲线。 “对呀!” “窝可不是普通的灵芝小妖。” “芝芝窝呀是这棵树的树灵哦!” 宵惊落挑眉,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树灵?那你靠什么保护这个仙府?” “我可不留没用的家伙。” 她微微倾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是被珍宝轩的人抓住了才来到我身边的。” 提起往事,十三彩灵芝忍不住控诉。 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窝本来藏得可好了,都怪那里突然出现一个讨厌的家伙。 他一下子就发现我啦!” 小灵芝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有些害怕,蹬着小肥腿钻进了宵惊落的怀里。 “那个坏蛋还戴着黑黑的面具呢,他一出手我就晕了。” 不过,醒来就看见主人了,好安心…… “其他时候窝还是很厉害哒!” 黑黑的人面具? 不知道为什么宵惊落的脑子里率先蹦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弯着眼睛点了点头,向小灵芝信誓旦旦的保证表达了肯定与信任。 “你超级厉害,帮我治好了大伯,你最棒了。” 一个一个像小萝卜丁似的,她会努力保护好这些小家伙的。 一旁的云纵却眯了眯眸子,有些不爽的飘走了。 倚在树杈上,随手薅了一枚果子。 一边咬一边瞧。 “主人,云纵哥哥喜欢吃的就是混沌果。” 小灵芝抬手指向树杈上的正太,咧开嘴唇,道:“混沌果可以促进修炼,洗髓伐筋。” “能把不好的东西通通死掉。” “……” 混沌古树的果子叫混沌果。 宵惊落:“这谁起的名字,太潦草了吧。” 小灵芝委屈的看她,没有说话。 咳。 控诉的目光实在太过强烈,宵惊落尴尬的清了下嗓子,转身打坐修炼去了。 两个时辰后,她积攒的极品晶石通通褪去了颜色——轻轻一吹便碎成了渣渣。 她暗自叹了口气。 筑基七阶,虽然是升了一阶,但修炼耗费的资源还真多,要不是有鸿蒙仙府内部的灵气补充,这点晶石早就被吸的渣都不剩了。 从猎场和皇宫带来的晶石现在已经全部耗尽。 珍宝轩的报酬也所剩无几。 也不知道姜家给的报酬能用几天。 “首富应该很大方吧?” 宵惊落摩挲着下巴,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占有欲。 …… 一抵达雀城,这里的城墙街道就显露出一种势不可挡的豪气。 作为朱雀国经济最发达的城池,雀城卧虎藏龙,一板砖扔下去能砸晕两个富翁。 宵惊落看着城门整齐的迎接队伍,又看向他们手中浮夸的金色锦旗,降低存在感绕了过去。 “好一个恭迎神医。” 姜家人心眼子真多。 听到她要名扬天下,二话不说先做了锦旗,派着侍卫在城前造势。 她要是治不好岂不是打脸,名扬天下直接变贻笑大方。 宵惊落直奔雀城最大的府邸,一个翻身跃进了围墙。 猫在墙角等待巡逻队伍换班的间隙, 不一会儿,了无痕一出,宵惊落顺利的趴在了主厅的房顶。 “你们的人见不到神医。” 一道略带邪肆的低沉声音从房中传来。 宵惊落眼睛一眯,顿觉不对。 她小心挪开砖瓦,果然看见了一个符合绝对美学的背影。 宽肩窄腰,孔武有力。 君庭墨扣着那张万年不变的玄色面具,坐在主位上优雅品茗。 “她会直接到这里。” 厅中另一位婀娜多姿的夫人闻言不解:“我派去的都是精锐,绝对不会漏掉那名银色面具的少年。 神医纵使医术高超,难道还能从天上突然掉下来吗?” 君庭墨不语,指腹点茶挥向了屋顶。 哗—— 宵惊落避开攻击,以瓦片借力,帅气的落到了主厅之中。 “姜夫人,您好。” 姜夫人满头珠翠,神色激动:“神医?!” “快请坐!” 银羽面具,月白衣袍,神医本人比画像更为出色! 如一根青竹,挺拔清瘦,带着一股说不明的蓬勃生机。 姜夫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几乎是立刻抬出了宝物与许诺的晶石。 琳琅满目,璀璨无比。 “神医,若能治好我夫君,本夫人愿意追加两倍薪酬!” 宵惊落眸色平静,心下却略有狐疑。 表情太假,而且她听说以前的医者需要自证才能被相信。 怎么今天似乎不用? 如果姜夫人能听到她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喊冤。 这些年有很多人冒充医者骗取姜家的钱财。 不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能躲过姜家的报复。 能干成首富,他们姜家也不是软柿子! 久而久之,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像妙仙儿那般强大的背景,是万万不敢接取姜家的任务。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 这一次,面对如此年轻的洛公子,她自然是心存敬畏。 何况,主厅的那个男人在早上突然出现,实力深不可测,坐在那儿令人大气都不敢喘。 算上刚才一共说了三句话,竟都和神医有关。 姜夫人惴惴的看向一览无余的天空——主厅彻底没了房顶…… “病人在哪儿。” 宵惊落出声打断了主厅的平静。 见她如此直接,姜夫人也没有犹豫,带着她去了后院。 一只通体寒凉的冰棺安静的竖立在湖心。 冰棺附近冻死了不少鱼鱼。 翻着肚皮飘在湖面上。 姜家主则十分安详的躺在水晶冰棺之中。 十年的岁月似乎未曾在他周正的五官上留下痕迹。 皮肤与肌肉也都保持在曾经的健康状态。 宵惊落两指一弹,一条金丝好像有意识般缠绕在了姜家主的手腕上。 鱼都冻死了,她可不过去。 纤长的手指搭在金丝上,她脸上的神色却愈发的凝重! 宵惊落索性收回金丝,提气飞跃,脚尖快速的点过湖面,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姜家主没有三魂七魄?! 第48章 放开我爹! 第四十八章:放开我爹 在宵惊落飞身过去时,君庭墨早已瞬身跟来,高大的身形存在感极强。 不过宵惊落直接无视了他。 她在房顶安安静静,要不是这个人多事,一把掀掉房顶,她能那么狼狈的落下来吗。 下次治疗,她一定要往药剂中加入比黄连苦一万倍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姜夫人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神出鬼没的大佬就是为这神医撑场子来了! 物理震慑,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算姜家成了神医趁手的刀垫脚的石,姜家也别想动他一根头发,更不要说报复。 然而听到神医的诊断,姜夫人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能立刻得出这样的判断,这位小神医确实厉害。 多年前妙仙儿的师父尚不能一眼断出。 姜夫人搭乘小船很快来到了湖心。 “是的。” “神医所言不错,夫君体内已无魂魄。” 她轻柔的抚摸过夫君的脸颊,满眼温柔缱绻:“夫君病的离奇,魂魄离体本身是非常容易判断的症状,他却毫无异样,除了丹盟长老竟无一人看出。” “只以为夫君是昏迷。” “但是也正因为奇怪,所以丹盟长老无法唤回姜家主的魂魄?” 宵惊落端详起冰棺中的活死人。 按照常理来讲,冰棺只能保他尸身不腐,可姜家主明显有呼吸和脉搏。 三魂无七魄丢,这都不是生病,这简直是中邪。 倘若他体内还剩下一些灵魂残片,她还可以想办法修补一下。 可姜家主体内太干净了,神医再厉害也不能凭空捏出三魂七魄。 这种情况应该请神棍! 宵惊落无奈扶额,出师未捷,她努力找一下魂魄吧。 记得在蓝星时,隔壁那组好像就是“跳大神”的。 “姜夫人,还请备下充分的朱砂。” 姜夫人面露不解,“神医,什么丹药需要朱砂?” “谁说我要炼丹了。”宵惊落单手扛起冰棺,抬手一掷,冰棺稳稳的落在了岸边。 “我要画符。” 姜夫人连忙跟上宵惊落的步伐,惊讶的问道:“神医公子,你原来是符修吗?” “不该问的别问。” 她作为神医还是要保持神秘感的。 湖心小亭,君庭墨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好一个魁梧的女子。 真是力大无穷,英姿飒爽。 侍从送来朱砂后,宵惊落便开始了所谓的医治。 巨大的红色符阵将冰棺团团围住,诡谲无比。 远远望去仿佛修罗地狱。 符阵画完,她双手凝聚灵力,纯白的光芒拔地而起! 冰棺在阵眼嗡鸣,风云汇聚集中在姜府的上空。 骇人的场景吸引了雀城无数的百姓。 “姜府这是怎么了?姜夫人还没死心吗。” “这是从哪儿请来的炼丹师,动静这么大,姜家主是不是有救了?” “不是有人在猎场接了任务吗,听说是个c级猎人。” “什么!才c级?!” “姜夫人又被骗了,等着吧,过几天那个炼丹师就会消失的。” …… 姜府外面围聚起越来越多的人,湖边的状况也越来越危急。 姜夫人在一边捏紧了拳头。 这样的阵势,之前的治疗也从未见过。 她心中燃起了不小的希望,可她害怕。 害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扎心。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宵惊落,看到她紧抿的嘴角,绷紧的脊背。 这场浩大的符阵似乎要超出神医的承受能力。 君庭墨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宽大的手掌抵上了她的后背,强势浑厚的灵力倾泻而出。 以筑基的实力支撑如此庞大的符阵,她也算是第一人了,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招魂,这就是她夺舍重生前的本领吗。 半个时辰后,宵惊落收回灵力,嘴角溢出一点鲜血。 她不甚在意的拂去,心下暗忖,也没人说“足兆大神”这么危险,突然有些同情隔壁的同事了。 只是,强行找出天魂就这么费力。 十年时间竟然也未曾消散,姜家主究竟是怎么丢掉魂魄的? “神医,情况如何?” 符阵散去光芒后,冰棺中的人依旧沉睡,姜夫人提着裙摆跑过去,神色焦急。 “我夫君……” “天魂已归,”宵惊落转身安抚着姜夫人,“剩下的只能慢慢找。” “你夫君昏迷前发生过什么吗?” 闻言,姜夫人泪如雨下,“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在亭中赏荷,他突然间就失去意识了。” “身上一道伤口都没有。” 她和夫君年少相识,情深意重,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人人都说是她克死了夫君。 若不是她还有些手段,撑起了姜家的门楣,那些闲话怕是要把她淹死。 见状,宵惊落目光平静。 “天魂尚不稳定,寻些滋补魂魄的灵药先养着。” 勾人魂魄,她毕竟不是专业的。 现在为难的是,她要如何把其余的二魂七魄一并找回来。 方才在符阵中,她能感觉到姜家主的三魂七魄是在一起的,并未分散。 那为什么只有生魂 回来了呢。 是什么东西禁锢着姜家主的灵魂,使他无法归来? 君庭墨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低头浅笑:“确实在一起。” “也只有你,能救姜家人。” 温热的气息在宵惊落的耳边打转,她侧脸瞥过去,冷声道:“为什么?” “混沌果只有你能提供。” 下一秒,君庭墨的脖子被压上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宵惊落杀意凛然,黑白分明的眼瞳冷漠、无情:“你知道混沌果。” 君庭墨掀起薄唇,声音低沉:“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这就是云纵选择你的原因。” 他捏住匕首,轻轻移开,宛若星辰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淡定。 “混沌果能够将人族出走的魂魄抓回来。” “只是比较霸道强硬。” 宵惊落一个肘击,将君庭墨拍出三米远。 “那你不早说,我忙活半天了!” 混沌果和云纵的事情她稍后再问,现在她的心中有了新的治疗方法。 她走到冰棺旁边,分出一道灵力没入姜家主的身体中, 记录下他此刻的身体状况。 混沌果精粹对于人类来说确实霸道,不过好在姜家主半死微活没什么意识,应该不会感到痛苦。 “娘!你就让这个毛头小子碰我爹?!” “我不允许!” 第49章 我愿拜为义父! 第四十九章:我愿拜为义父!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十分傲慢的叫嚣。 宵惊落抬眸看去,只见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御剑飞来,腰缠金带,头顶玉冠,身姿挺拔,看起来倒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然而,那人一落地便激起了宵惊落满眼的愕然,她忍不住有些咋舌。 她看姜府的装饰和庭院都是低调内敛又不失奢华大气,没想到这位姜家的少爷这么浮夸。 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穿搭,从头到脚都闪闪发光,脑后每一根编好的小辫子都缀满了打碎的晶石,身上的石黄色衣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独特的七彩光芒,脖子上一个圆圆的黄金项圈,十根手指全部戴着戒指,手腕上还挂着两串璀璨的晶石手环,腰间系着一只玉牌,两只乾坤袋,脚上踏着一双玉鞋,上面更是镶满了完整的极品晶石。 宵惊落看的眼角一抽。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钱庄,这么多东西挂在身上,她看着都觉得重。 “娘亲,这肯定是个江湖骗子!哪里有炼丹师会画这些鬼符的?” “他看起来还没有妙仙儿年纪大,你真的相信他能够治好爹爹吗?” 少年啪的一声合起扇子,不满的瞪向宵惊落。 “今年的骗子倒是学会提前做功课了,你花多少钱收买了丹盟的长胡子老头儿?!” 闻言,宵惊落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摁着胸口轻笑的君庭墨早已不爽,一道目光竟逼得少年冷汗直流。 在无形的威压下嚣张的姜公子忍不住单膝跪下。 “聒噪。” 姜夫人也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儿子,“斯焅你误会了,这位是真的神医,快给神医道歉!” 姜斯焅不信邪的在宵惊落和君庭墨之间来回扫视。 “娘,爹又没有醒过来,你靠什么判断的?” “你看那满地的鬼画符,和那些招摇撞骗的符修有什么区别?” 符修在四象大陆上的数量很少,地位也远不及丹修,器修,甚至连普通的修士都有些瞧不上他们。 卖出的符纸效果差到令人无语。 除了在星芒学院学习的那些符修还能得到一些友好的待遇,小门小派的符修几乎都要另谋出路。 这些年眼见医者毫无办法,姜夫人是请过符修帮忙,结果姜家主不仅没好,反而连肉身都差点碎成一块一块的! 所以,姜斯焅对天下的符修统统持有敌意。 远远望见湖边那些猩红的符阵,就已经怒气冲天了。 “我告诉你偏见要不得,洛神医将你爹的生魂找回来了,醒来指日可待,你快和洛神医道歉。” “不然,娘就把你的那些收藏全部扔掉!” 听着湖边乱糟糟的吵闹,宵惊落无聊的摆了摆手。 “别吵了,我最讨厌麻烦的医患关系。” “既然,姜公子信不过我,我也不是非要救人。” “夫人,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宵惊落抬脚走了。 准备去雀城分场注销任务,无非就是任务失败。 姜夫人一听,连忙解释道歉。 偏偏姜斯焅在身后无比的硬气:“让他走!” 啪——! 姜夫人一巴掌扇了过去! “斯焅! 如果他真是救你爹爹的希望,你就这么亲手打碎它吗!” 她泪眼朦胧,“娘亲修为有损,只有百余年的寿命。人生匆匆而过,娘亲已及不惑之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他了。” “娘…”姜斯焅呆愣,真的是他任性了吗。 姜夫人没有理他,匆匆出门去追,却一无所获。 宵惊落早已不见踪影,连带早上出现的君庭墨也消失不见。 见状,姜夫人双眼通红。 “瑜郎……” 雀城,宵惊落慢悠悠的走在街上,路旁的贩卖的小东西别有一番特色。 “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她一转头就能看见君庭墨,就这么跟了一路。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君庭墨的计划里早就应该回去了。 在听到宵惊落接取了姜家任务时却一反常态的留了下来。 姜家主的情况他听说过。 不过他和姜家没有任何交情,自然也不会费心劳神。 但如果这个人变成了宵惊落,他免不了要在乎一些。 毕竟,这可是为他解毒的人,他们的命运是交织在一起的。 “我听说你接取了姜家的天榜任务,过来提醒你混沌果的作用。” 说到混沌果,宵惊落就精神了,转过身瞧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见宵惊落终于正眼瞧他,君庭墨还有些不适应,略薄的嘴唇微微上扬:“云纵此次出世遇见的主人必定和混沌古树相关。” “他选择了你,那么就说明你拥有混沌古树。” 宵惊落听完之后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是谁断的预言?” “你太弱,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君庭墨将她刚刚看过的东西通通买下,塞进了宵惊落的怀中。 “我先走了,有事可以去寻宝轩找我。” “我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医者死在半道上。” 君庭墨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总是惹人生气。 宵惊落头也不回,撂下四个大字“慢走不送。” 没想到君庭墨还和寻宝轩有关联,那看来当初抓走小灵芝的面具男就是他没错了。 她看了看手里大大小小的盒子,统一放进了空间。 本来在挑选更合适的特产,既然已经到手了她可不会推辞,到时候回家全带给大伯他们。 她一边想着一边挑选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在心中思索起这几天的计划。 雀城不仅经济繁荣,风景也独具特色,她决定在这里玩两天再去解决那件事。 宵惊落抬头望了眼天色,打算先退了任务再订客栈。 “洛神医!” “请留步!” 她前脚刚刚踏进赏金猎场,一个激动的人影便从身后跑了过来。 宵惊落听到这道声音,步履不停,扣着面具继续前进。 如青竹般挺拔的背影没有丝毫的停顿。 见状,姜斯焅合起扇子,三步并两步抢到了宵惊落前面。 “如果你肯救我爹,我愿拜你为义父!” 第50章 魂魄位置 第五十章:魂魄位置 “如果你肯救我爹,我愿拜你为义父!” 少年无比聒噪的声音,雷的宵惊落平地打了个趔趄。 “你说什么?” 姜斯焅有些难为情,但想到娘亲和爹爹,又扯下脸皮大声重复:“我说,公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宵惊落一听,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笑死,她才十五要什么干儿子。 一个呼吸,赏金猎场内部就已经看不到她的踪影。 姜斯焅对上周围或错愕、或好笑的探究,脸色一黑。 “看什么看!” 宵惊落一口气跑出五公里,此刻正坐在一户人家的房顶上喘气。 “穿金戴银也能金属中毒?” 姜斯焅至少比她大一岁,认她做爹也真说的出口。 何况,性别根本不对啊。 她喘了口气便跳下了房顶,走进一间客栈。 谁知还没确定房间,姜斯焅就又追来了。 “义父!求你救救我爹!” 宵惊落这时有些惊讶,“你能追上我的步伐?” “不是,这客栈是我家的。”姜斯焅谦虚应答,“我凑巧追到了这边。” 听完解释,宵惊落拿起钱袋走了。 这一次她特别选了一家和姜府毫无关系的客栈。 “小二,一间上房。” “义父,求你救救我爹!” 宵惊落扶额转身,“你怎么又来了?” 姜斯焅:“对面的店铺是我家的。” 见宵惊落终于停下,姜斯焅不再犹豫。 “义父,刚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义父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爹吧!” “晚辈一定弥补义父的损失。” “停——”宵惊落抬手制止了他一声又一声的义父。 “别乱叫,我才十五。” 听到这话,姜斯焅有些悲愤的瘪了瘪嘴,为了娘亲和爹爹,他豁出去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宵惊落嘴角抽搐,“你比我还大一岁,你当我儿子?” “所以是义父,不是亲爹啊。” 尽管他一直纠缠,宵惊落的决定也没有半分改变。 好马不吃回头草,比喻不太恰当,但和她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任务是她亲自接的没错,但到了姜府她也没有任何的取巧偷懒。 她对自己的任务向来负责。 却被一个既不懂医也不懂符的家伙质疑。 反正生魂已经找回来了,她也不算是完全食言。至于别的就看他们造化了。 姜斯焅感觉到宵惊落的冷漠疏离 心里一个咯噔。 “义父,若你肯出手,姜家的财产我分你一部分。” “怎样的一部分?”极品晶石挺难赚的,这种话宵惊落很难不心动。 谁让她是一个无情的晶石粉碎机。 她毕竟是人,不是马。 见有希望,姜斯焅乘胜追击:“很丰厚的一部分!” “义父我还可以为你养老。” 这话听的旁边客人都笑了。 “姜公子,你看起来比小兄弟年长不少呢。” “他戴着面具你能看出来什么!”姜斯焅将头转过去,嚣张的本性一览无余。 转过来后又变成了乖顺的猫咪,“义父,您意下如何?” “这点晶石您笑纳。” 宵惊落看向眼前巨大的乾坤袋,说实话,她可耻的心动了。 “我只是个江湖骗子,没那么大本事。” 哗啦—— 几个堆叠的储物戒指被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我们这种符修,配不上姜公子的恭敬。” 哗啦—— 璀璨的晶石手环也被取了下来。 姜斯焅压低声音悄声说道,“义父,这点都是小零碎,好东西都在我家呢,您得跟我回去呀才能瞅见。” “瞅?” “拥有,我家有一 天阶九品的炼丹炉,若能救醒爹爹,这炼丹炉就是义父的。” 宵惊落点头, 算了,她觉得那个姜家主魂魄所在地方的气息有些熟悉。 而炼丹炉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不过姜斯焅还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她起身走出了客栈,“走吧。” 到达姜家时,姜夫人正在门口等着。 “神医,谢谢你愿意原谅焅儿。” 宵惊落邪魅一笑:“不客气,毕竟是我儿子。” 姜夫人红唇微张,不明所以,视线转向了儿子,希望可以听到一句能理解的话。 然而她注定失望。 姜斯焅也很心虚的盖住了脸。 “姜夫人?” 宵惊落一回身,发现院前的母子还在说话 回过神来的姜夫人步履优雅,一路小跑。 “洛神医,怎么了?” 宵惊落:“找一间干净的空房,一会儿将冰棺抬进去治疗” 事关夫君生命,姜夫人十分的注重和在意。 一个字都不敢漏听错听。 “准备好后,全部出去,我治疗时不能有另外的人在场。” “当然。”姜夫人十分的理解,“我是绝对相信洛神医的。” 若是别有所图,早上的那位分明有实力强抢。 何况,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到姜府,还悠然自得的趴在房顶。 这个一直没有出手的神医公子恐怕实力也不弱。 若能救回她的夫君,她不介意亲手送上洛神医所求之物。 …… 空房内,姜家主依旧躺在冰棺之内,比起最初相见,有了天魂的他更加像个活人。 确定房屋锁好后,宵惊落画好符阵,意识闪入了空间。 看见小灵芝缠着云纵,她感到很欣慰。 两小只相处很愉快,作为主人她与荣有焉。。 “主人救我!”云纵瞥见宵惊落,掰扯着小灵芝求救。 这家伙自从有了身体,天天缠着他,简直比没有身体的时候还要麻烦! 宵惊落摘下混沌果走过去,眼角上挑含笑。 “你不是挺喜欢的嘛,以前总说一个人太无聊。” “现在有小灵芝陪你,你都没有出来找我了呢。” 云纵冰山似的小脸腾的有些发热,顶着小灵芝的脑袋没再说话。 连宵惊落和小灵芝道别都没有注意。 宵惊落回到房间后,将混沌果的汁液加入到准备好的药剂中。 然后一手捏开姜家主的嘴巴,灌了下去。 药剂中有舒缓的成分,冰棺也可以减轻痛苦。 这样就能大大减轻混沌果对于人体过于霸道的效用。 在混沌果起效过程中,宵惊落再次利用符阵召魂。 这一次,她的视线不由得被带偏了一瞬。 魂魄所在的位置闪过极为熟悉的画面。 宵惊落错愕不已! 那是蓝星?! 第51章 来自蓝星 第五十一章:来自蓝星 姜家主的魂魄为什么会跑到蓝星? 宵惊落来不及深思就发现混沌果已经强悍的将他的魂魄召了回来。 注入了三魂七魄的姜家主猛然睁开了双眼! 尚未聚焦的瞳孔茫然空洞,很快又闭紧双眼失去了意识。 见状,宵惊落撤去符阵打开了房门。 “没什么大事了,不过他的魂魄离体太久,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稳固。” “夫人可以准备一些固魂安本的丹药,也带他做一些恢复身体的训练。” 这一刻,姜夫人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不断抛向高空又沉入深渊的希望终于落地扎根! “瑜郎,没事了?”她失了方寸,上前紧紧抓住宵惊落的胳膊,眼睫颤抖。 宵惊落将她的手挪开,平静的点了点下巴,“最晚两个时辰他就会醒来。” 话音刚落,他们母子二人便跑进了房间。 “洛神医可要休息?夫人已经备好了房间。”姜夫人的贴身侍女轻声问道。 宵惊落摆手:“烦请带路。” 闻言,侍女十分恭敬的带宵惊落去了隔壁的小院。 几乎同一时刻,十数个侍女鱼贯而入,双手捧着菜肴井然有序的摆在了桌上。 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宵惊落抄起筷子夹了一口,感受到了充盈的灵气。 姜家真不愧是首富,灵菜灵肉这样麻烦的食材也能处理的如此完美,让人真想把她的厨子打包带走。 次日,天还不亮姜斯焅天就站在门前等候,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双眼放光的抬起了头。 “义父!”比起昨天心有不甘,今日的姜斯焅无比的诚恳,“我爹醒了!” “嗯,那走吧,去找你爹。” 宵惊落的声音平淡如常,毫不意外,比起继续听姜斯焅的夸赞,她更在意姜家主与蓝星。 家主房内,宵惊落神色微讶,没想到姜家主还在冰棺中躺着。 不冷吗。 见到来人,姜夫人连忙迎了上来,“洛神医你来了!” “瑜郎,这位就是洛神医。” 睁开双眼的姜家主不怒自威,坐在冰棺中努力扯了扯僵硬了十年的嘴角。 “我都听夫人说过了,洛神医的救命之恩姜某铭记于心。” “姜某是个俗人,除了金钱别无所长,不知洛神医可愿收下姜府一半的财产?” 宵惊落轻笑着,道:“姜家主舍得,我自然愿意。” “不过,你为何还坐在冰棺中?” 姜夫人一愣,“昨日神医没有提及冰棺,我还以为夫君要继续在冰棺内修养。” 宵惊落想了想,确实如此。 昨日灵力消耗有些大,忙活完就没管姜家主。 “没事,不用躺在冰棺里了。” “那多躺了一晚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吗?”姜家主活动着僵硬的关节,有些后怕的询问。 宵惊落:“除了冷点没毛病。” 等姜家主从冰棺中转移出来,宵惊落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姜家主还记得这十年来自己在哪儿吗?” “知道。” 姜家主看着房间的三人,不知从何说起。 姜斯焅听到回答变得异常兴奋。 “爹,你知道为什么不回来,回不来也不知道捎个信?你知道娘亲有多着急!” 宵惊落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总是咋咋呼呼的。 她现在只想听答案,不想听废话。 感受到义父的眼刀威胁,姜斯焅一拉嘴唇,安静了下来。 姜家主思索了片刻,斟酌着开了口。 “那是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灵气,也没有人修习灵力,不过我可以肯定那里不是地府。” “那里的人们利用的是双手造出来的工具,信奉的是科学。” “这几年我尝试过很多回来的方法,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听着姜家主的回忆,姜夫人的神色越发古怪。 这个地方听着很耳熟呢。 “夫君,这里不是你曾经……” 姜家主:“对,是我曾经去过的世界。” “它的名字是蓝星?”宵惊落放下茶杯,眼神莫名。 听到这个名字,姜氏夫妇异口同声道:“你知道蓝星?!” 姜夫人目光愈发热切,没想到洛神医这样的令人惊讶,不仅医术高明还如此见多识广。 姜家主却一脸错愕,难道洛神医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吗? 游离在三人之外的姜斯焅仿佛在听天书一般,眼睛看来看去有些抓心挠肺。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蓝星紫星,我还红星黄星呢。” “义父,蓝星是什么?” 昨晚,姜斯焅已经将拜义父一事交待了,所以听到这一声声义父他的亲生父母没有任何惊讶意外。 说句非常现实的话,洛神医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 假以时日必定名扬天下,姜斯焅能有这样一个义父属实是造化、是机遇。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他一直刨根问底,宵惊落索性给他喂了颗哑药。 “嗯!嗯!?”姜斯焅扒拉着自己的嗓子,棱角锐利的眼睛都瞪圆了。 宵惊落:“知道,我也去过蓝星,不过你的魂魄为什么会离体跑去蓝星?” 说到这个,姜家主的神色有些冷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厌恶。 “实际上,我是从蓝星过来这个世界的。” 听到第一句话,宵惊落眯眼,这人也是异世之魂? “对于我来讲,这里曾经是个梦。” “蓝星的姜家只有钱没有人性。” “只有在梦境里,我才能体会到短暂的温暖,和属于人应该有的情感。。” 姜家主的冷淡神色瞬间消散,神情专一的盯着姜夫人。 梦中的生活就像真的一样。 他和夫人自年幼相识,一起长大,读书、练剑,从青梅竹马到互生情愫。 然而梦中越是美好,衬得现实的冷漠越是残酷,他干脆夺了继承权,又选择了自我了断。 毁掉了那个已经烂到根的姜家。 “在蓝星身死,再醒过来我就到了这里。” “见到了真正的玉听澜,那时我才发觉四象大陆不是梦。” “不过这一次,我能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姜家主站起身,压低了眉毛, “灵魂离体前,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第52章 魔修九妄 第五十二章:魔修九妄 “可是夫人说你昏倒前并无异样。” 面具下,宵惊落神色微动,姜家主是从蓝星穿越而来,难道蓝星还会将离开的魂魄吸回去吗。 姜家主摇摇头,满脸严肃。 “不知洛神医可听过魔修九妄?” 听到这个名字,姜夫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姜斯焅更是一脸茫然。 宵惊落回道:“未曾。” 她如今只见过一个魔修,就是魔渊森林里遇到的李老头儿,那人是个低级魔修,但隐匿气息的功法却在她之上。 “洛神医年纪尚轻,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我也是从前辈口中才了解到的。” 姜家主轻叹一声,显然“九妄”这个名字让人有所忌惮。 “数十年前,九妄横空出世,一身邪恶力量魔气滔天。短短数月竟将大陆上所有的魔修一统麾下,此后更是无所忌惮,烧杀抢掠无一不干。” “最让人难以招架的便是他独有的摄魂功法。” “他不需要像寻常魔修一样去准备阵法或者摄魂媒介,就能在无声无息间于千里之外摄人魂魄,让人防不胜防。” 那段时间,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百姓都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很多人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想起那位前辈的讲述,姜家主还有些身临其境的后怕。 “不过,我出生时九妄此魔早已被封印镇压,囚禁于北域雪山不得翻身。所以现在的孩子们几乎都没有听说过九妄的名字。” 十年前他昏迷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样无法抗拒的吸力,没有前摇,零帧起手。 和前辈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你认为九妄的功法还有别人在修炼,或者说这就是九妄本人回来了?”宵惊落心头微沉。 如果真是九妄干的,这就不是姜家主一个人的怪病,那是整个大陆的灾难。 “可是这十年来,除了夫君并没有出现第二个失去魂魄的人。”姜夫人蹙着秀气的眉毛,心有余悸。 因为夫君,她从没有停止过寻找炼丹师和相同症状的患者。 姜家主继续道:“没错,这正是奇怪所在。如果是前者,这十年来不会如此平静,若是后者那更是让人忧虑重重。” “或许北域的封印出现了裂痕,”宵惊落想了想,又问道:“当年是谁施的封印术法,可有人维护?” 姜家主思索两分,说:“是星芒学院的院长,其他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嗯——!嗯!”姜斯焅突然扯着嘴巴在宵惊落身边打转,挤眉弄眼,本来俊俏的一张脸揉的像张抹布。 宵惊落一瞧,抬手喂了他解药。 “咳!” 姜斯焅摇着扇子试了试嗓子的状况,声音骄傲,“学院的事儿问我呀,我清楚。” 宵惊落淡淡的回以微笑:“你是星芒的学生。” “那当然!本公子可是天院的!” 说到星芒的天院,姜夫人也温柔的笑着,以姜斯焅为骄傲。 姜家主神色愕然:“你竟然是天院的弟子。” 他错失了儿子十年的成长,没想到曾经那个拿着算盘啃金子的小子竟然这样的出色。 闻言,姜斯焅不悦的怼道, “昨晚你光顾着跟娘亲说话,你都忘了我了吧!” 怼完亲爹,他笑着对上宵惊落的面具,恭敬道:“义父,学院每五年会派一批人前往北域进行历练,听师兄说他们也会修补一个奇怪封印。” “想来那就是封印九妄的地方,他这个手下败将肯定没有逃脱。” 宵惊落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完全相信。 按照年龄来讲,姜斯焅也才入学不到两年,作为弟子他显然没有进入过北域,了解到的消息大多只是从师长那里听来的。 但消息在传输的过程中一定存在加工。 不过这件事情她确实无能为力。 星芒院长是传闻中最接近堪破“飞升”的强者,他联合众多修士一起都无法杀死的魔修九妄,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应对的。 她能做到的就是在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不去添乱。 “既然如此,姜家主也不必过于忧虑了,临走前我会为你配制一种药剂调养身体。” 待姜家主完全吸收了混沌果,魂魄的安定就非常人所能撼动了。 听到这话,姜家人第一反应是感谢。 谢完之后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古怪的看着宵惊落。 这药剂一般都是无法进行炼丹的学徒制作的,他们对于木属性灵力的亲和度不太够,但也勉强能用。 配置的药剂精度纯度都无法和丹药相比,药效就更加大打折扣。 没想到洛神医竟然如此返璞归真。 宵惊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这没必要解释。 大伯对她拿出的药剂也从未感到过奇怪。 她理理衣袍,准备回小院调配药剂。 见状,姜家夫妇十分感激的送她出门。 接下来的几日,宵惊落每天都在雀城逛街,将这里的特产一扫而空。 在修行方面也没有丝毫的松懈,转眼便来到了筑基巅峰。 不过这次她没有立刻使用扭扭机。 上次的话本子实在给了她不小的阴影,她需要缓一缓,也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 这次就算从扭扭机里抽出一根草、一片叶子,她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离开姜家的前一天,宵惊落将药剂交给了姜夫人。 看着这些澄澈透明的灵药,姜夫人眼前一亮。 “洛神医,你竟然能将药剂做的如此漂亮。” 市面上的药剂大多比较浑浊,颜色更是难以形容,很像她夫君讲过的童话故事中的女巫药剂。 宵惊落笑笑,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蓝色的药剂,装在透明的琉璃瓶中,很是梦幻。 “姜夫人喜欢的话,这些也送你了。” “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的。” …… 当天晚上,宵惊落就提前离开了。 想到姜家主和姜夫人兴致昂扬的准备送别宴,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偷溜。 然而出了姜家还未走太远,便察觉到身后鬼鬼祟祟的异样。 她皱着眉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瞧着那道在月色下闪着光的人影,冷声喝道, “出来!” 第53章 抵达琉苏 第五十三章:抵达琉苏 “怎么,当日你在城门摆阵迎我,如今还要躲在后面送我出城吗?” 宵惊落似笑非笑的看向那个狗狗祟祟的家伙。 跟踪别人也不知道换一身方便隐匿的衣服,脖子上那黄金项圈都快突到她脸上了。 就这么舍不得身上的金银珠宝。 姜斯焅从阴影处走出来,还有些困惑。 “义父你的实力也一般般,居然能发现我。” 宵惊落:“你没事吧,赶紧回家。” 姜斯焅:“义!父!你带我一起吧!” “……” 宵惊落看他那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耸了耸肩。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亲爹刚醒,难道不应该阖家团圆,好好享受一下多年未见的父爱? 姜斯焅扇子一收,咔哒一声拍在掌心,眼底是跃跃欲试的冲劲。 “义父,这世界上我崇拜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 “丹盟老头儿都治不好的病,你一天不到就解决了,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 “所以,让我跟着你吧义父!就一个假期,星芒开学的时候我就回去了。” “我没养儿子的兴趣。”宵惊落绕过他跃上了房顶。 姜斯焅急忙跟上她:“义父我比你大呀,怎么能让你养我呢。” “这一路上所有的费用我出,而且我绝对听话,你说一我绝不说二!我还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当身边多了个富裕的荷包,行不行?” 若是以前,这样的理由或许能打动宵惊落。 不过现在,她可是拥有首富姜家一半财产的人,已经能对不良诱惑勇敢说不了。 见宵惊落不为所动,姜斯焅一时也没辙。 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只有金钱,如今却不管用了。 “那你要怎样才能让我跟着你,你再逼我,我就跪下来求你!” 宵惊落一听,乐了。 “那你跪下来求我啊。” 沉默是雀城的夜晚…… 依稀的月光下,姜斯焅犹豫了三秒,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行,儿子跪爹天经地义。” 咣当一下。 在寂静的夜晚尤其突兀。 “义父你就带上我吧!” 宵惊落:“……” 算了,她没说话转身走了,只是速度明显的降了下来。 姜斯焅一看,心如明镜,嘴角笑的咧开。 走出雀城后,宵惊落将灵船召了出来,一脚把姜斯焅踹上去,然后按入极品晶石,嗖的一下飞走了。 姜斯焅揉着屁股感叹,“义父,你财力也不容小觑啊,这艘灵船没点实力还真拿不下。” 这种规模的灵船,既能防御还有一定的攻击效果,也是千金难求,而且最好使用极品晶石催动。 原本看义父穿的那样的……简朴,他还以为义父仪表堂堂,兜里空空,没想到他还有这种飞行法器。 宵惊落没有回应他的调侃,轻拍了下他,言简意赅道:“目的地是琉苏城,你自己随便,没事别来打扰我。” 回到房间后,宵惊落看着掌心,目光幽深。 初见面,姜斯焅给她的印象极差,即使后来他为了姜家主不停的求她,她仍然没放弃给他下毒—— 一点致痒的药粉,顶多受不住一个月的瘙痒挠出几道疤。 她宵惊落不是棉花谁都能踢两脚,不过看他为了父亲忙前忙后,又一声一声的叫她义父,她还是放了解药。 也省得到时候药效发作,姜斯焅痒的满地打滚跑来打扰她。 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无论是在蓝星还是这里,都没有。 宵惊落的记忆中父母只是模糊的影子。 大伯更是很少提起他们,如果可以她也很想 见一见自己的父母。 宵惊落捏紧了双拳,将这份莫名浮现的情感压了下去。 整个人闪身进了空间。 从姜家得到的炼丹炉名为紫霄玉鼎,通体绛紫,奢华尊贵,静静的矗立在一边。 “主人你来了。” 云纵一招手,龙椅便乖乖的飘到了宵惊落的面前。 “嗯,我进来炼丹。小灵芝呢?” 云纵:“它趴树上睡了。” 这刚刚拥有人形的小妖就是麻烦,精力无处发泄,天天缠着他,他感觉灵生很疲惫! 宵惊落看他亮晶晶的双眼都有些黯淡,笑着说道:“给你炼点儿小糖豆补充补充能量。” 她找出药材坐在了紫霄玉鼎前,专心致志的操控着木属性灵力与火属性灵力。 随着她灵力境界的提升,在炼丹一道上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很快,一炉二阶丹药便成功出炉,统统进了云纵的嘴。 宵惊落看了看紫霄玉鼎,满意的点了点头。 天阶九品的灵器果然不同,使用过程中竟然能减少炼丹师灵力的损耗。 既然如此,她不妨提前进行三阶丹药的练习。 半个时辰后,一阵巨大的嗡鸣顶开了炼丹炉的盖子! “砰!” 宵惊落被气浪狠狠推开。 听到动静,云纵急忙飞过来,“主人怎么了?” “没事儿,炸炉了。”宵惊落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十分淡定。 从炼丹开始,她的经历一直很顺遂,没想到她也有炸炉的一天。 “炸炉?!” 云纵不解,他不可置信的朝旁边探了探头,“连主人你也会炸炉吗?”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宵惊落捡起炼丹炉的盖子,收拾好一地狼藉。“炸炉是炼丹过程中最常见的事故。” 不过算算时间,她也来不及继续练习了。 “灵船到地方了,我先出去了。”她拍拍云纵闪出了鸿蒙仙府。 回到房间后,姜斯焅也正好走来,隔着房门叫她。 “义父?灵船停下了,下面就是琉苏城。” 宵惊落推开门,道:“下去吧。” 姜斯焅:“跳下去?” 宵惊落:“……不然呢。” 姜斯焅疑惑:“义父,你这船没有舷梯吗?” 宵惊落笑了一下,“懒得放。” “你自己跳,还是我踹你下去?” 姜斯焅一听,连pose都来不及摆,麻利的跳了下去。 宵惊落也收起灵船落了下来。 两人速度不慢,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外。 琉苏城算是朱雀国境内的一个二等城池,不如雀城经济发达,但也算繁荣。 城门排队的人密密麻麻。 姜斯焅对着镜子整理完发型,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拿出一把晶石。 “义父啊,我们交点钱走特殊通道吧。” 第54章 琉苏齐家 第五十四章:琉苏齐家 城池的人流来往通常是由官府管控的。 但现在琉苏城却有一条独特的“通道”——一人上交两枚中品晶石便能免去排队,直接进入。 看似合理实则过分。 普通百姓的积蓄通常都以普通晶石来储存。 一是因为日常生活的收入与开销大部分都以普通晶石为主,二则是因为上万块普通晶石换下来也才几十枚中品晶石。 拿着中品晶石去小店消费,老板估计都找不开。 所以不着急的人都不会去交这个“特殊费用”,着急的人也不会吝啬这两枚中品晶石。 看到特殊通道那里吊儿郎当的、明显戴着齐家腰牌的侍卫,宵惊落的凤眸划过几道难以捕捉的厌恶。 这所谓方便百姓的特殊通道,分明是阉割了百姓原本的权利。 朱雀国规模较大的城池一般会有两到三个队伍通道,像琉苏城这样规模的城池,应该有两条通道才对。 现在却将其中一条通道摆上了高额收费的牌子。 致使城门队伍拥挤不堪。 琉苏城的齐家果然不干好事。 见宵惊落迟迟没有回复,姜斯焅又问了一遍。 “义父?我们走特殊通道吧。” 宵惊落这才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冷漠。 “好啊,走特殊通道。” 反正现在吃进去的早晚让他吐出来。 两人交完晶石,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琉苏城。 一到这里,宵惊落直奔赏金猎场的据点所在,核对了姜家这个天榜任务。 这里的前台伙计未曾见过传闻中接取了天榜任务的洛公子。 猛然见到,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喜悦:“洛公子!竟然是你!” “能来我们琉苏据点,这是我们的荣幸!” 宵惊落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语,递出玉牌,道:“好了,恭维的话不用多说。核对完姜家的,我要接取齐家的任务。” 前台小哥两眼溜圆:“⊙▽⊙” “洛公子您说什么?” 宵惊落皱了下眉心,重复道:“我要接取齐家的任务。” 前台小哥明显有话想说,但碍于一些原因最终将话吞了回去。 手脚麻利的将晶石兑换出来。 “洛公子,这次任务一共增加5000积分,这是相对应的晶石。 齐家的任务也一并给您接取成功了,祝您任务顺利。” 宵惊落接过玉牌,带着姜斯焅离开了赏金猎场。 走在路上,姜斯焅忍不住问道:“义父,没想到你会接齐家的任务啊…” 宵惊落:“怎么,你有很多疑问?” “也不能这么说,义父你知道齐家是什么情况吗。” 姜斯焅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齐家所挂的任务说了一遍。 包括齐家宝死亡、齐家主震怒的诸多过程。 说的仿佛亲眼见过。 “义父,这齐家不是什么好人,那位无名英雄是替天行道,你难道真要把他抓来送到齐家吗。” 宵惊落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对的。” 姜斯焅执扇轻挥:“义父,就算他不对,也不能因为齐家的事情去抓他吧。 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完全正确,完全造福了这方百姓。” 闻言,宵惊落轻笑出声,“就算我不接,冲这如此丰厚的报酬,也会有其他人去接。” “由我来做,这件事情至少在我的可控范围内。” 何况,她这不是来亲手解决这个事情吗。 说话间,便已经走到了齐府的大门前。 金钉朱户,长戟高门,就连门口的巨兽石像也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宵惊落二人刚刚站定,里面便有门卫走出来,大声呵斥, “去去去!什么人也敢到齐府前面,这可不是你讨饭的地方!” 宵惊落一袭月白衣袍,虽然颜色素雅,但也称不上穷酸落魄。 更不要说他一身气质高雅脱俗,贵气逼人,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姜斯焅。 无论从哪里看都和“讨饭”毫无关系。 这完全是齐府侍卫的狂妄自大。 毕竟就连琉苏城的城主都不敢对齐家说不。 姜斯焅是金、风双属性,平日里最爱玩的便是扇子,此刻他一挥羽扇,巨大的风刃向前袭去。 整个人稳稳的站在门前,倨傲骄矜:“什么人?本公子是帅气逼人!” “去把你们家主叫出来,不然本公子拆了你的大门!” 姜斯焅出完这口气,转头面向宵惊落。 “怎么样,义父,我的实力还行吧?” 宵惊落点点头,肯定道:“筑基巅峰,还不错。” 这样的实力确实不用太顾及金钱外露。 实力加上他身上的灵器法宝,对上稍厉害的对手也能全身而退甚至反杀。 身上挂再多的金银珠宝也不至于被全部抢走。 宵惊落的夸赞是真心的,但落在姜斯焅的耳朵里明显有不一样的含义。 “还不错?义父,你才筑基六阶,竟然说我还不错,不应该是非常好吗?” 他这个年纪就达到筑基巅峰,可是连天院的老师都夸赞呢。 宵惊落:“你修为境界虽然高,但对灵力、功法的感悟程度不够深刻。” “否则,你那道全力挥出的攻击早就将眼前厚实的高墙打碎了。” 姜斯焅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他确实只轰开了大门,附近坚实的外墙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义父!你藏拙了对不对!” 姜斯焅摆起小扇子,殷勤的给宵惊落扇风,“我真是越来越敬佩你了!” 宵惊落没有说话,便听到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出来:“是谁叫嚣?!” 齐家主这段时间苍老的很快,神色十分疲惫。 一出门便看到了那位戴着面具的公子,气质不俗,夺人眼球,视线稍微一转,旁边那位通体贵气的人形钱庄也很“亮眼”。 “原来是姜公子,不知道有何贵干?” 姜家经商,产业众多,曾经也和这齐家谈过生意。 不过齐家家主太过黑心,姜家便没再继续两家的续约。 所以姜斯焅也着实看不上齐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宵惊落抬手制止了姜斯焅,声音冷的像一汪雪水。 “是我找你,我接了齐家的天榜任务。” 齐家主闻言神色大变,大步跑下台阶,来到宵惊落的面前。 “你接取了任务,你知道杀害我儿的凶手?!” 第55章 灯下黑 第五十五章:灯下黑 “你接取了任务!你知道杀害我儿的凶手?!” 齐家主阴毒的三角眼此刻却溢满了焦急。 好好的一个宝贝儿子,他宠的如珠似宝,白白胖胖。 出门历练的时候完完整整、全须全尾, 回来的时候竟然残缺不全,缺胳膊少腿儿! 这种残忍是任何一个父亲都无法接受的。 这段时间为了追查杀人凶手,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可那个该死的家伙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毫无踪影。 大宝的尸身也被啃得四分五裂,找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只有那道疑似致命伤害的伤口还留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剑气余威。 可他比对当世名剑,竟一无所获。 直到今日,所有的调查方向全部被迫停止。 “自然。”宵惊落声音淡漠疏离,“不过齐家待客之道便是如此吗。” 齐家主见状,暗自压下愤怒,将人领了进去。 宵惊落懒洋洋的跟在后面,时不时蹦出两句话。 “齐家主院中的花圃不错。” 齐家主:“妇人家做的无聊东西罢了。” 闻言,宵惊落挑挑纤眉,不再言语。 直到进入大厅,齐家主才急不可耐的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杀害我儿的凶手到底是谁?!” 宵惊落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手执一柄自带寒气的利剑,将齐公子一剑穿心。” 齐家主听到儿子死亡时的悲惨,心中大恸。 “那个女人是谁!!!” 他一定要亲手把那个女人剥皮抽筋,削肉剔骨! 宵惊落抿了口茶水,慢悠悠道:“她自称梅山雪女,下山历练。” “梅山雪女?”齐家主一脸茫然,阴毒的双眼眯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宵惊落放下茶盏,将胳膊抵在了椅子的扶手处,带着些寒凉的笑意。 “齐家主若不信,就不必问了。” 齐家主定定的看了她两眼:“是我唐突,你继续。” 宵惊落:“她和一个姓李的老头儿打的过于激烈,我只是路过,都被他们的灵气余波震晕了。” “估计是以为我被打死了,便没有补刀。” 说到这里,宵惊落略有些阴阳怪气,好像还在后怕。 “我一睁眼满地只有尸体,就赶紧跑了。” 见他这样,齐家主气不打一处来,捏紧桌子,步步逼近。 “你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不来齐家! 为什么不救我儿子!!!” “呵!” 姜斯焅冷呵一声,一把推开激动的齐家主:“我义父都说了,他被震晕了他怎么救啊。” “齐天我警告你说话客气点!” “别动手动脚的。” 齐天被推搡到椅子上,三角眼略微瞪大,“义父?” “对!怎么了!” 齐天:“姜公子还真是随心所欲,认个半大小子做义父。” “比不得齐家宝浪的自在。” 一不小心命都浪没了。 眼下齐天也明白自己有求于人,努力降低音调,问:“既然你接了任务,为何没带她过来?” 宵惊落奇怪的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挑着嘴角:“你的任务是追查,不是追杀。” “我已经把消息带来了,杀她是你自己的事。” “你!”齐天真的快被这个面具小子气死了。 “好,那她现在在哪儿?你总不能要我自己去查!” 见状,宵惊落好心的拂了拂齐天身上的褶皱。 “齐家主别着急呀,我接的任务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我的线报是,梅山雪女已抵达琉苏城。” 她对上齐天的视线,从容稳定,“此人极善伪装,你要注意辨别。” “什么?琉苏城?”齐天将茶杯猛的砸到地上,碎成了不规则的渣子。 “她还敢来琉苏城!” 旁边的姜斯焅也惊讶的看向宵惊落,满眼都是疑问:她真的来了? 宵惊落眼睛弯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的疑惑。 得到回复,姜斯焅倒抽一口冷气。 这无名英雄还真是不怕死啊。 齐天称霸琉苏城这么多年,还真不是吃素的。 他可是跻身金丹境界的修士,在凤都、雀城看着不算格外起眼,但在这二等城池却是厉害的高手。 而且,这里可是齐家的大本营,族内一定有秘密的武器或保命手段。 他只能说,这位无名英雄恐怕要折在这儿了。 宵惊落没有在意齐天的勃然大怒,淡淡的开口:“消息带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身前却拦出一条胳膊。 “慢!” 知道大宝伤口还留有剑气余威的人不多。 除了他齐家的人,恐怕就只有凶手和有实力探查的人知道,这小子应该没有说谎。 既然如此更不能放他走。 只有他见过梅山雪女,没有他怎么确认谁才是梅山雪女? “那我现在雇你把她给我杀了, 带着她的尸体来齐家,我再给你一万极品晶石!” 宵惊落干脆拒绝:“不干。” 齐天:“为什么?” 宵惊落绕过他向外走去:“打不过。” “你!” 齐天伸手去抓,觉得这个戴面具的小子就是来克他的,有钱不赚脑子有问题吧。 这梅山雪女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身后的掌风刚猛不足,存心试探,宵惊落也不惯他,抬脚踢了过去。 砰—— 大厅的家具摆饰通通横中断裂。 “齐家主可放心了?” “我一个筑基期修士可打不过你家的那位李修士,更打不过梅山雪女。” 宵惊落扶着墙壁,任鲜血溢出嘴角。 姜斯焅气的抓狂,掀起一阵狂风,将大厅搅个稀巴烂:“齐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要是不相信赏金猎场,就别去挂任务。我这就去赏金猎场把你挂到黑名单上!” 他撑起宵惊落,气势冲冲的走了。 走前还不忘让齐天在猎场玉牌上留下印记。 以示任务发布方的肯定。 离开齐府,宵惊落避开了姜斯焅的搀扶,“血浆果而已。” 她从乾坤袋拿出一把血红色的小果子,放入嘴中轻轻一咬。 “挺甜的。” 见状姜斯焅也松了一口气。 “义父你到底图什么啊,做个任务还吃力不讨好。” “齐天本来也不是好人。” 宵惊落看向城中熙熙攘攘的百姓,温声道:“我当然是以除后患,为民除害。” 姜斯焅不懂,挠了下脸,问:“那个英雄真是梅山雪女吗?” 宵惊落:“我说是就是。” 姜斯焅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了什么。 第56章 梅山雪女 第五十六章:梅山雪女 “原来是你啊义父。”姜斯焅很是惊讶,义父真是艺高人胆大。 原来那无名英雄就是义父自己啊。 “不过,你竟然能杀掉那个李修士,你的筑基和别人不一样吗?” 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啊。 李修士近来很是有名,他刚踏入金丹,战斗力却远远超过同境界的修士,还能够越级杀人。 跟在齐天身边狗仗人势,做尽恶行。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姜斯焅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阵冷汗。 他怎么忘了义父可是炼丹师,医毒不分家的。 他闭紧嘴巴默默跟着宵惊落。 两人便直接去了赏金猎场,前台的工作人员很快就认出了他们。 私以为是放弃任务的。 “洛公子。” 他仍旧很恭敬。 宵惊落应了一声,拿出玉牌:“齐家的任务完成了,核对一下。” 前台工作人员淡定接过:“好的请稍——等。” “完、完成了?” 他拿起玉牌发现上面果然有齐家家主的印记。 这种天榜任务不像那些收集灵植的任务有具体可现的实物。 一般都需要任务发布方留下短暂的印记表示肯定。 当然,他们猎场也会派人跟进确认,杜绝欺骗。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洛公子又完成了一项天榜任务。 前台人员咋舌,觉得不可思议。 这洛公子也是个人物,别人都找不到的凶手偏偏让他寻到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一下那个无名英雄。 “洛公子,本次新加3000积分,晶石在这边,您看一下。” 听到“3000”,宵惊落暗叹齐家的任务真不值钱。 同样是天榜,姜家的任务就值5000个积分呢。 出了赏金猎场,宵惊落打算去客栈订两间上房。 她的计划可不是就这样结束的。 然而,两人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 有一家算一家,都说客满无房。 路边的商贩、店铺,远远见到他们也都麻利的关门走人。 青天白日的,他们就像两只游行的恶鬼…… 姜斯焅:“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齐天那老小子用这种方式报复你?” 宵惊落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齐家在琉苏城无恶不作,齐家宝还强抢民女,但是因为齐天实力强劲,百姓除了躲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齐家宝死了,本来大快人心,所谓的无名英雄也备受爱戴。” 她上前拍开一间客栈,继续道:“今日我接取齐家任务一事早已传遍琉苏,为齐家办事,就是对这位英雄不利。 他们没拿鸡蛋和烂菜叶打我们都是碍于齐家的淫威。” “再过不久,梅山雪女的名字也会传出来的。” 说着,她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 齐家的欺压早已让百姓有苦难言,只能对她这个外来的帮凶稍加排挤。 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客栈老板看到他们俩,依然表示歉意:“实在对不住两位客官,我们小店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宵惊落拿出一枚极品晶石:“这样够吗。” 极品晶石可是巨款,兑换出的普通晶石能用好几年。 再看不惯他们,也不至于亲手拒绝这笔巨款吧。 然而客栈老板很是坚决的拒绝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见状,宵惊落直接离开了琉苏城。 琉苏的百姓在这方面还真是异常的团结。 城外灵船上,她在房间摘下了面具,对着镜子系上面纱,又换上一条蓝色衣裙。 银丝勾线,流光溢彩。 她走出来时,姜斯焅嘴都长张大了: “义父!!!” “你哪儿来的裙子?不过你穿女装也真不错诶!” “义父你还有这癖好呢?” 他凑上前,好奇的打量。 伸出手对着自己比了一下。 “义父,你这个是用的变换身形的灵器吗?你这身材也太真实了。” “我要是不认识你,还真的认为你是个女子。” 梅山雪女,装扮的太像了。 宵惊落青丝柔顺,五官艳丽而英气,浅蓝的衣裙更显出尘不俗。 她没有解释,直言:“一会儿我会进城,有事办,你自己在外面待着。” 姜斯焅:“不,我也要进去。” “大不了我、我也穿罗裙。” 就不信连个客栈也住不了。 最后他还是没过心里那道坎,脸上蒙上面具和宵惊落错开时间翻进了琉苏城。 琉苏城内,宵惊落也没有在城门排队,直接翻了进来。 换上女装的她,变了身形,很轻松就住进了一家客栈,悄悄将入住的信息改到了两天前。 傍晚她刻意的暴露出踪迹,确认齐家的探子看到后才回客栈休息。 次日一早,她算着时间提剑去了齐府。 齐天听到侍卫的通报,目眦欲裂! 好一个梅山雪女,他齐天还没找过去算账,她竟然还敢来齐家! 齐天从祠堂抽出一条鞭子,脚底冒火,行步如飞。 “雪女?!” “你送上门来找死!” 齐天看见她手里那柄自带寒气的灵剑,就忍不住回想大宝身上的伤口! 上面留下的寒气保留了皮肤的原貌,也保留了那道伤口的骇人模样! 就这一眼,他就能肯定那柄灵剑就是杀死大宝的凶器! 宵惊落单手执剑,发丝飞扬:“到处搜找我的消息,你们才是活的不耐烦了。” 齐天不欲和她吵架,“都给我上!谁能把她捉下来,赏一百极品晶石!” 闻言,齐府的侍卫一拥而上,却连宵惊落的衣角都没碰到。 密密麻麻倒了满院子。 看到这些在半空中就掉下来的侍卫,齐天立刻就明白了。 大喊道:“你这妖女!你用的什么妖法!” 从祠堂赶来的三位长老也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妖女”。 不消片刻,便运起灵力攻击过来。 此女杀了他们齐府之人,无论对错都不需要再活着了。 然后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三位长老诡异的从半空跌落。 齐天也撑不住的跪了下去,见状,他突然灵光一现。 “你会用毒!” “是他!昨天那个人跟你是一伙的!!” 第57章 齐天下线 第五十七章:齐天下线 齐天满脸阴翳,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狰狞的瞪着宵惊落。 事到如今他若是还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 昨天那两个家伙前脚刚走,他的手下就查到了梅山雪女的踪迹!第二天,这个妖女就闯到他家中胡作非为。 这计谋分明如此拙劣,他却偏偏着了道儿。 此刻,他浑身疲软,体内的筋脉因为这个莫名的毒药而被封闭,灵力困在体内无法控制。 “你和那小子联手暗算我?!” “是啊,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妖女,你真当我齐家是软柿子不成!” “不啊。”宵惊落站在房顶,拄着霜九一脸戏谑,“我一直都把你们齐家当作厕溷的石头,硬的很呢。” 三位长老脸色气的黑红,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狂妄妖女,满嘴胡诌!”其中一位较年轻的长老内心浮躁,根本无法忍受宵惊落的嘲讽。 不等其他长老阻拦就提剑砍了上去! 周身涌动着黑色的雾气! 魔修? 宵惊落的心中浮现出些微诧异,齐家修魔之人竟然不止李老头儿一个。 其他长老见无法阻拦,索性一起冲了上去。 这个女人不仅闯进齐家打伤一众侍卫,还窥探到了他们齐家的秘密。 此女断不可留! 宵惊落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勾出残忍的笑容。 这齐家原来是个魔窟。 这样就更好不过了,动起手来就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了。 她素手执剑与齐家长老缠斗在一起,浑身虚弱的侍卫四仰八叉的躺倒在院中,只觉得天空中不断闪过黑雾与白中带蓝的灵力。 在不停弥漫的焦灼战意中,斩破黑雾的灵力寒光凛凛,自带希望。 “嗬!” 三位长老被齐齐甩了出去。 脖子上皆有一道极为漂亮的剑痕,贯穿前后。 不待片刻停息,宵惊落立刻亮起火属性的灵力将三位长老逃窜的“黑色复活种子”燃烧殆尽。 说实话,若不是提前在花圃下了毒,使得齐家人四肢疲软,筋脉堵塞。 今天她还只能无功而返。 魔修的功法诡异,气息隐匿如鬼似魅,着实难以招架。 解决了三位长老,宵惊落的目光扫过满院的侍卫,最终落在了齐天的身上。 齐天一直认为三位长老一定能将这个妖女捉下来! 故而,正在原地打坐调息,妄图解决筋脉围堵的困境。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仍旧无果。 他干脆也放弃了,涌起魔力打算助长老一臂之力。 没想到他眼睛刚刚睁开,就对上了宵惊落毫无波澜的双眸。 “你!还活着!” 他大惊失色,周身翻涌的魔气竟然远远超过三位长老! 宵惊落:“对,但你要死了。” 欻—— 这是霜九灵剑捅穿齐天身体的声音。 一剑穿心! 她将灵剑抽出,却看到齐天仍旧大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不消片刻,他似乎捏碎了什么,从识海深处滚起更加浓郁的魔气! 这魔气涌至胸口,竟然将心脏填满! “还我儿子命来!”齐天猛地一甩手腕,长鞭带起呼啸的风声,宛若一条灵动的黑蛇。 宵惊落略有震惊,反应极快的侧身闪过。 一块碎掉的魔域令牌? 当年九妄一统魔修,成就魔域,漆黑的魔域令牌几乎与阎王贴一样令人胆颤。 在九妄被封印后,魔域令牌早已被毁,没想到齐天竟然有一块碎片。 怪不得,李老头儿实力明明不在齐天之下,对齐天的儿子,齐府的兴衰更是没有丝毫的关心,却选择留在齐家,效忠齐天。 他所求是魔修秘笈,是这块充满了魔气的令牌碎片。 “啪——” 魔气包裹的长鞭破空挥来,击碎了宵惊落脚下的房屋,又调个头挥向宵惊落本人。 宵惊落眼睛一眯,霜九在空中挽出数道剑花,长鞭霎时断裂。 她已然是筑基巅峰,又有霜九相助,对上被毒药侵蚀的齐天倒不算费力。 “齐天,就算你有令牌相助,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如此浓郁的魔气。” “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齐天没了趁手的武器, 整个人冲了过来! 见状,宵惊落抬起霜九,一剑穿喉,寒意森然,将齐天满身的魔气都微微冻住。 与此同时,一只火红的手掌穿透齐天的识海,炽热的火焰将识海的魔气吞噬殆尽! 齐天痛苦的大叫,周身黑色的魔气渐渐消失。 “啊!”深居后院的齐夫人听到前院的动静跑了出来。 看到前院惨烈的状况,惊慌失措。 第一反应下冲到了齐天的身边,“夫君,夫君!” 宵惊落在她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时,收起了火灵力,耀眼的火光瞬间消散。 齐夫人看着面善但同样可恨。 她虽然不曾亲手做出任何一件恶事,却极度溺爱齐家宝,纵容他所有的恶行! 即便被戕害的女子跪着求到她面前,对上齐家宝的一个撒娇,她就通通闭上眼装作瞧不见。 甚至还劝说那些女子看开点! 唯一还算是有人性的,大概就是她出钱给那些女子买了上好的棺材。 看在这个份上,她宵惊落并不打算把齐夫人烧成煤炭。 千刀万剐才是她赔罪的方式! 然而这反倒是给了齐天回血的机会——没有了烈火的灼烧,齐天竟然忍着身体的剧痛将扑到他身边的齐夫人吸成了干尸! 转瞬之间,攻守易形,宵惊落在齐天的攻击下左挡右闪,不断后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妖、女,拿命来!” 金丹修士的回光返照还真是难以招架,宵惊落暗自腹诽,再次召出了霜九。 霜九的品阶和她自身的实力相差过大,虽然裨益无穷,但需要的灵力实在太多,若不快刀斩乱麻,她恐怕会无力抵抗。 铿—— 霜九剑身低声嗡鸣,似在回应宵惊落注入的全部灵力。 这一次,宵惊落执剑将齐天的身体拦腰截断! 身体的断裂处立刻蹿出一道黑色的雾气小蛇,向着远处飞窜。 见状,宵惊落吞入一枚聚灵丹,指尖的红色灵力火光冲天,没有任何停顿、猛地咬住齐天的黑雾。 至此,齐天阴骘不甘的双眼终于合上。 服用聚灵丹的宵惊落浑身灵气澎湃不已,周身的气势势不可挡。 满院子的侍卫看着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第58章 回家? 第五十八章:回家? 看着这个杀疯了的雪女,挣扎着软掉的双腿,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不!不——不要杀我!” 宵惊落冷脸走来:“见过这把剑的外人都得死。” 侍卫们四肢不停,嘴中不断的求饶:“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放过我们吧!” 宵惊落不语,一剑劈下来取走了他们的性命。 给了他们个痛快。 这些等级高的侍卫都是平日里跟着主子烧杀抢掠才被提上来的,他们兜里赚的保护费、手上沾的人命、吸的人血一点也不少。 更有甚者还会出谋划策,谁家有女最好谁,谁家有财最好抢…… 完全不值得同情。 更不要说,其中十分之九的侍卫尸体都流出了黑色的雾气小蛇,那是魔修的逃生之法。 见状,宵惊落眉眼含冰,一把火烧穿了齐府大院。 冲天火光映红了天际,蓝色的衣裙也微微发红。 姜斯焅冲进来时,宵惊落正站在院中平静的望着火光,爆发后的灵力已经平息。 “义父,我满城找你,原来你在这儿。” “你这是来报仇?怎么也不叫我。” 宵惊落抬起双眼,说道:“找个方法把火灭了。” 聚灵丹虽然副作用小,但一时半刻也用不了灵力。 方才的火有点大,未免一不小心烧到府外,她才在这里等着姜斯焅。 凭他的境界一眼就能看到齐府的异样。 闻言,姜斯焅灵机一动。 扇子一抬,风属性灵力呼啸而出。 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熄灭的大火,直接乘风而上,蹿出数米高。 宵惊落:“……” 有时候真想掰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咦咦这火怎么吹不灭的!”姜斯焅跳着拍打差点被火星子燎着的衣摆,顺手掏出一件灵器扔到了火中。 灵器形似圆盘,喷洒出数道汹涌的水柱,不消片刻便控制住了火势。 “还好这浇地的灵盘没扔。”姜斯焅嘀嘀咕咕的走到宵惊落的身边,“那我们走吧,义父,这种低等灵器我有好多呢,差一个没差。” 宵惊落看向后门,偏头示意:“走这边。” 乘风而上的大火终究是太耀眼了,琉苏城的百姓已经围了过来。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她看了一眼琉苏城的百姓,脚尖一跃消失在了齐府。 姜斯焅见状连忙提气跟上。 两人的身后,百姓皆是面露感激。 “多谢女侠仗义除害!” 他们不清楚这齐家的人和女侠有何矛盾,但除掉齐府是实实在在的掀走了压在他们头顶的乌云。 这是他们琉苏城的大英雄! 他们要立一个巨大的石像,歌颂女侠的丰功伟绩! 城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城主自然也跑了出来,站在远处的高楼,看到了齐府内里的惨样。 没了火光的阻挡,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焦黑的花草根茎东倒西歪的插在土里,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边满是灰烬。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和人有点相似。 城主身边的护卫犹疑着开口:“大人,要上报通缉吗?” 城主摸着翘成八字的两撇胡须,高高挑眉:“报?报什么?” “齐府有人找你报官吗?” 说完,城主招手派人疏散了群众。 城外,宵惊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闪进空间换回了男装。 姜斯焅看着男装的义父正想要调侃两句,却撞上宵惊落没什么情绪的双眸,又讪讪的换了话题。 “义父,你可真牛,第一票就带我干了个大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是不是要去找更加厉害的人,金丹三阶?四阶?还是五阶?!” 他兴奋、激动,以为少年热血的大冒险就要再次开始。 察觉到他过于高兴的心情,宵惊落一瓢冷水浇了下去,“各回各家。” “不是,你有家啊???” 姜斯焅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以为你们这种逍遥自在的神秘人士都没有成家的。” “就那种身藏惊天秘密,背负血海深仇,面对心上人的似海柔情只能含、泪、拒、绝 \/_ \\” 宵惊落斜睨了他一眼:“……” 自从认识姜斯焅,她无语的次数都变多了。 “我没什么大冒险带你玩,你自己回家打算盘吧。” 她现在有很多疑问想解决,而且关于魔修的事情她也需要回去告诉大伯。 魔修本来早已销声匿迹,就算有一些自甘堕落的魔修也是夹着尾巴偷偷修炼邪术。 数量极其稀少。 可现在,她竟然在朱雀国境内发现了一窝魔修。 还是戕害百姓,极其猖獗的魔修!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背后一定有事情发生。 “那,你带我回家吧!我想见见义母!” 姜斯焅激情依旧,身上的饰品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宵惊落被扰的心烦,皱着眉给了他一脚。 “我才十五,上哪儿成亲?” 姜斯焅被一脚踢开,一边拍打身上的脚印一边指指点点:“未来义母呀,义父,我十四的时候我娘就给我张罗媳妇儿了。” “不过我的目标是星芒学院,所以都拒绝了。” 他追上前继续道:“很多世家从小就定了婚约,义父如此不凡以前没有未婚妻吗?” 宵惊落冷嗤一声,说:“死了。” 姜斯焅双眼放光,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 然后默默的跟着宵惊落,欲言又止。 宵惊落没管他心里的小九九,目标很明确的往凤都的方向走着。 聚灵丹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过去,在地面上与自然接触有利于她灵力的恢复。 而且此时天色还明,这里距离琉苏城尚近,有不少进出城池的行人路过,她也就没有拿出灵船赶路。 “唉,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一个路过的行人捂着嘴忍不住的和朋友八卦。 “当然了!那炎阳秘境竟然真的有飞升秘籍!现在里面的修士都为了它快疯魔了……”路人的朋友有些不屑,更多的不解。 “哈,那可是能进入新境界的、传说中的宝物啊,你要是有能力抢上一抢,你就不心动?” “我当然心动,但我有命拿也得有命用啊!最初找到它的那个女修士被人围攻,到现在尸身都石更了吧。” 说到这里,两人一齐叹气,“可怜啊,那女修士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闻言,宵惊落瞳孔微震,急忙返回几步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老兄,那女修士多大?” 两人不明所以,奇怪的看她 ,道:“十四五吧。” 第59章 进入秘境! 第五十九章:进入秘境! 十四五?! 宵惊落心里有些不安。 进入炎阳秘境的条件之一就是修为境界达到筑基以上。 筑基修士并不少见,但十四五的筑基修士堪称天赋上佳,数量并没有很多。 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这每一个条件似乎都和宵婳眠对上了! 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她出门历练与家中的消息来往总是落后许多…… 而婳眠身处秘境,消息又很难送出来,另一边大伯也没有用秘法将婳眠魂灯寂灭的消息传来。 思及此处,宵惊落神色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的召出灵船,跳了上去。 她要去炎阳秘境走一躺! 婳眠最好是安全的,但她担忧的是婳眠无法脱身,甚至是被人折磨! 灵船的速度开到最大,像一只离弦的箭在空中划过。 姜斯焅啪的一下坐到了甲板上。 “义父,你开那么快干什么?” 方才和那两个人路人打完哑谜,义父一言不发,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欻的一下召出灵船,然后又飞快的跳上去。 他看着没有舷梯的灵船,连头都不及摇,生怕义父给他落下。 但他还是差点掉下去。 宵惊落听到姜斯焅的声音,侧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忘了和他说,结果这小子又跟了上来。 她要回家的消息都能阻止不了这小子脑嗨半天,如果知道要去一个秘境岂不是更加兴奋。 姜斯焅看不懂宵惊落的眼神,拨弄着羽扇摆了个造型。 “义父是不是也觉得本公子的风流倜傥!” “……” “我要去炎阳秘境,你找个地方跳下去吧。” 按理来讲,他一直符合炎阳秘境的进入条件,此前没有进去大概是因为不感兴趣。何况现在炎阳秘境封闭,只进不出,里面的情况谁也不清楚。 她要全力寻找婳眠的下落,无暇顾及姜斯焅的生命安全。 谁知姜斯焅一听先是蔫儿了似的耷下眉毛,又很快的跳了起来。 “义父,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突然要去炎阳秘境,是什么,和你的神秘有关吗?” 宵惊落扶额,真是多虑了。 “和你没关系,也没打算带你去,赶紧下去。” 灵船正在高空飞速行驶,区区筑基是不能毫无防备的从高空坠落的,一旦没有及时用灵器或灵力护体,必会摔伤。 要不然她直接就把姜斯焅踹下去了,还在这里跟他废话。 姜斯焅早就忘了最初承诺的绝对听话,晃着叮当作响的饰品凑过来,说:“义父!我不怕危险的,而且我境界比你高,你要是不用毒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我能在炎阳秘境保护你。” “不用,赶紧下去。” “义父,你船开的这么快,一定很着急吧,别和我吵了,我能带你飞更快!” 闻言,宵惊落心下一动:“怎么讲?” 姜斯焅:“我的飞行灵器比这个飞船快。” “多少钱,卖给我。” “……不卖,让我一起去吧,义父,人不疯狂枉少年啊!” 宵惊落蹙眉,道:“此次前去我无法料定其中的危险和机遇,也顾不上你的性命安危。” 姜斯焅摇着扇子,一脸笃定:“没事!打不过我就跑,我灵器可多了,义父放心。” 灵船的速度称不上慢,但锻造灵船的炼器师本身是为了享受出行,因为这一初衷灵船的速度属性并没有拉满。 宵惊落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既然姜斯焅执意要跟,她干脆不拦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一把打晕丢进空间,醒了就让云纵再来一拳。 “好。”她点头。 姜斯焅一听喜笑颜开,拿出一柄飞行灵剑,道:“走吧义父,从这儿到炎阳秘境,只要两个时辰就好。” …… 两个时辰后,速度开到最大的灵剑终于降落在炎阳秘境之前。 这里距离朱雀国边境已经很近了。 秘境之下,有许多驻扎的营地,都在焦灼的等待着。 数天前,秘境关闭,只进不出,里面的情况再无一人知晓,而且他们不清楚到底何时秘境才能重新打开,将里面的人放出来。 也可能它再也不会打开,带着已经进去的人一起消失…… “义父,入口在这边!” 姜斯焅压低声音,朝宵惊落示意。 这外面的人神经都太紧绷了,他的声音再低,落在这些修士的耳中也仿若平地惊雷。 有不少人就这样循着声音转过头来。 “小兄弟,这秘境已经关闭了。”一名老者好心的提醒道。 “多谢老人家提醒。”宵惊落二人轻回一礼,便径直的向入口走了过去。 在场的修士看见这一幕纷纷摇头。 纵然秘境关闭,也有不少前赴后继的年轻人往里冲,这么多天一直都是如此。 可秘境还是死守着大门,一个也出不来。 炎阳秘境的入口像是一道漩涡,匀速的旋转着。 走过这道漩涡,眼前的世界独成一片天地。 妖兽植被,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各司其职。 宵惊落看着眼前到处打斗过的痕迹,向着那处发现女修士的地点掠去。 “义父,这里的痕迹早就被破坏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姜斯焅跟在宵惊落身后,在这处发现尸体的地方仔细观察。 宵惊落自然明白,但她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谁让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传声玉牌不仅只能使用一次,还必须要金丹修士才能催动。 而传信的飞行妖兽速度始终有限,更不用说这里特殊的环境,宵婳眠恐怕一封信都送不出去。 突然,宵惊落想到什么,“你有寻宝鼠吗?” 姜斯焅疑惑:“我没事带只仓鼠在身上干什么?” “不过我倒是想过契约一只寻宝鼠,帮我找宝藏。不过寻宝鼠品阶太低,当个宠物还好,真要契约有损我的身份。” 他顺着话题开始延展,一边说自己想契约一只大青龙,一边又说自己喜欢金蟾蜍。 宵惊落没应他,干脆道:“我去抓一只。” 不消片刻,寻宝鼠到手。 宵惊落拿出聚灵丹给寻宝鼠嗅了嗅。 她的丹药品质很好,也是寻宝鼠喜欢的东西,临走前她曾给了婳眠一些防身。 无论她是否服用,装丹药的玉瓶都还留有浅淡的药香。 寻宝鼠接收到这抹丹香,黑漆漆的豆豆眼亮了一下。 倒腾着小短腿,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见状,宵惊落拽了一把姜斯焅: “跟上!” 第60章 生死攸关 第六十章:生死攸关 “跟上!” 寻宝鼠小小一只,在秘境里翻山越岭,跑了很久才停下来,试探的在一处山洞前探了探脚。 然后转过身,歪着脑袋看向跟在它后面的两个人。 见状,宵惊落蹲下身摸了摸它,一脸警惕的观望这个山洞。 山洞前的入口隐蔽窄小,作为藏身之地是极好的。 可洞前的杂草凌乱的倒伏一地,这里已经被人发现并且破坏了! 如果婳眠曾经在这里休息过,也已经被迫转移阵地了。 “把你身上的首饰摘下来,安静一点。”她对着姜斯焅嘱咐,挑开洞门的藤蔓,弯下腰走了进去。 姜斯焅一听手脚麻利的换了布艺锦囊,悉悉索索的跟了上去。 二人在山洞里行走了数百米,前方竟然愈发的通畅开阔,天光明亮。 “义父,这个山洞好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姜斯焅伸手摸上石壁,鞭痕深不见底,彷佛还有雷电劈过留下的焦黑,令人触目惊心。 地面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尸体。 宵惊落的视线一一划过墙壁的剑痕、鞭痕,还有地面上倒塌的碎石,陌生的尸体,眼中满是凝重。 这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倏然,宵惊落的视线定格在某一点。 她几个跳跃落在石洞一侧凸出来的巨石上,瞳孔急剧收缩! 这是宵府的宵卫! 她拨开宵卫尸体上的碎石,心底涌动着惊涛骇浪。 难道那个死去的女修真的是婳眠吗?! 不然宵卫为什么被人这般追杀! 不! 那具尸体一定是假的,秘境中死伤无数,婳眠如此机灵,完全可以找一具尸体假扮她。 宵惊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宵卫收进空间,重新跳了下去。 “义父,上面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继续往前走。” 这个山洞看样子像是一条隧道,两边皆通向山体外面,顺着这里的线索一定能找到婳眠的下落。 …… 秘境树林一处攻守俱佳的高地上,藏着几个身着劲装的修士。 一人在后观望了少许,严肃的回到了营地,“二小姐,那伙人又追来了!” 被唤作二小姐的女子,此刻低着头正冷戾的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有多少?” “接近……百人。” 闻言,女子扎好绷带,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 呼吸间她抬起头,努力保持着镇定:“走,我们换地方!” 女子风尘仆仆,却依然难遮眉目如画,正是宵惊落深入秘境、紧急找寻的宵婳眠! 宵卫得到命令,立刻整装待发。 尽管身上伤口无数,却依然身姿挺拔分工明确。 跟在宵婳眠身后,无怨无悔。 “二小姐,我们去哪儿?”宵卫边跑边问。 跑,只是缓兵之计。 秘境就这么大,别看山水俱全,实际上横向来讲还不如凤都城池两倍大。 可二十余宵卫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伤的伤残的残,战斗力折损大半,即便硬刚也难以为二小姐杀出一条生路。 宵婳眠握着长鞭,心底苦涩异常。 不知从何时起,秘境人人都说,她拿到了飞升秘籍,非要她交出秘笈、公布修炼秘法。 可她根本就没有见过飞升秘籍,连样子都不清楚! 谣言一起,那些失心疯的修士压根不听她解释,张嘴就是公布公布,否则便要格杀勿论。 而她竟连散布谣言的人都找不到。 扔出去的那些迷雾弹也逐渐被人看破。 为了秘籍追杀她的人一波又一波,她和宵卫一路硬拼才走到秘境的门口。 可秘境大阵突然启动,七七四十九天,只许进,不许出。 这才十天,跟她一起来的宵卫就只剩下眼前的几人,看着一个个宵卫倒在她的身前,她心如刀割。 却无能为力。 而对面的人却在不停的增加。 新进入秘境的修士听到谣言也都信以为真,加入追杀的大部队不停的围剿他们。 凭她和剩余的宵卫,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不现实,可要逃出去还要三十九天,她真的能做到吗。 惊落给她的丹药如今只剩下六颗,一旦用完,他们就没有疗伤的补给了。 父亲的穿云箭自然能为他们抵挡一阵,但她不准备使用。 穿云箭既出,父亲一定会抛下一切赶过来。 可他年纪已过三十,无法进入秘境,除了干着急就只能不断的派人进来。 何况父亲兵权早已上交,早些年为了打消皇帝的忌惮,将宵卫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与玄武交界的边境,一部分留在府中。 炎阳秘境距离玄武交界处不远,可留在大军之中的宵卫是不能随意调动的,调取凤都的宵卫也需要数日奔驰才能赶到。 这些天,她能察觉到这是一个针对她,或者说针对宵府的阴谋。 既然如此,何必让宵卫徒增伤害。 宵婳眠闭了闭眼睛,将仅剩的几人深深的刻在眼底,道:“去阵眼,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她的眼中冒出一簇火光。 那些人不是要拿飞升秘籍吗! 不是要学飞升秘法吗! 不是要上天吗! 本小姐这就送他们上西天! 她不会解阵,还不会捣乱吗。 届时,大阵一破,秘境和这里所有的生灵都会被覆灭。 不想让她活,那就一起死! 她要用这里的修士祭奠宵卫的亡灵! 听到这话,宵卫心中动容,脸色坚毅。 “是!” 然而,天不遂人愿。 宵婳眠还没赶到阵眼,四周围攻的修士就已经追了上来。 “跑啊,你还能跑到哪去?”为首的年轻修士,一脸靡色,“你身边侍卫死伤无数,也没剩几个好的了,还不束手就擒,乖乖交出秘籍!” “你死了我们也能拿到飞升秘籍 ,何必执着,以秘籍换人命不是很划算吗?” “快快把真的飞升秘籍拿出来。” 宵卫挡在宵婳眠身前,低声道:“二小姐快走,我们一定拼死守住。” 宵婳眠看着前方密集的数百人,忍痛转身,向着阵眼疾驰。 瞬息间,便远离了身后的追兵。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不到十个宵卫如何抵抗的住数百个同境界的修士。 不到一炷香就逃出来数个实力强横的修士。 向着宵婳眠离去的方向紧追不舍! 蜿蜒的山路上,宵婳眠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口不断崩裂,一条蜿蜒的血路快速铺开。 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逐渐绝望。 阵眼近在咫尺,她却来不及触碰了吗。 难道就连同归于尽,她都做不到吗! “受死吧!” 两道青绿色的身影持着长剑从血路的另一端追来,剑尖杀意凛然! 杀气自身后袭来,宵婳眠脚下错步,竟是要借剑气的余波进入阵法! 就在这时,一道寒意彻骨的剑气带着万钧难敌之势自空中落下! “找死!” 第61章 秘境崩塌 第六十一章:秘境崩塌 “义父!前面有人!” 从山洞出来后,一片开阔。 宵惊落一路疾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在看见前方围剿的人群,这种不安抵达了顶峰。 在姜斯焅开口前,她已然看见了在人群中心艰难抵抗的宵卫。 宵惊落纵身一跳,瞬间在人群中心清出一片空地,卸掉了伪音,急声厉色, “婳眠呢?” 其中一人听出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张大了嘴,“二小姐往北方去了!” “这里有人已经追过去了!” 宵惊落眼睛一眯,将剩余的宵卫统统收进了空间。 “云纵,把这些人困死!” 她不知道云纵恢复到什么程度,但只凭威压困住这些人易如反掌。 话毕,她闪身向北方赶去。 姜斯焅看她如此焦急,拿出飞行灵剑,赶忙一抛,“义父义父,这个快!” 闻言,宵惊落脚尖一点跳上灵剑,“多谢。” 向着北方一路前行,是蜿蜒的山路。 树林密布,视线受阻。 她聚精会神,不敢有任何的分心。 倏然,杀意凛然,一道反射出的剑光透过树叶打在宵惊落的面具上。 宵惊落看到底下的情形,怒不可遏,召出霜九,一剑劈下。 “找死!” 霜九的剑气斩断了修士手中的利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足有十米之深的剑痕。 宵惊落借势跃下,冲过去连忙接住宵婳眠。 “婳眠!” 看见宵婳眠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她的眼中满是心疼。 就差一秒,好在她总算是赶上了。 听到清朗声线中那一分的熟悉,巨大的震惊与喜悦冲上宵婳眠的心头。 “惊…惊落?” “是我!”宵惊落拿出丹药喂给她,手中灵力温柔的拢住她的全身,“别说话了,快运气疗伤。” 然而宵婳眠却挣扎着握住她的手,神色焦急:“宵卫、宵卫还在后面!” 那群修士中有人杀出来追她,那宵卫一定死伤惨重。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吗。 宵惊落摁住她,一边安慰一边疗伤:“放心,他们很好,都还活着。” “我过来的时候救下他们了,别担心。” 想到她从山洞一路追来时见到的画面,心中还是止不住后怕。 此时,被击飞的两名修士,也爬了起来。 他们的身后是在宵惊落赶来前就逃出来的其他修士。 零零总总竟也有十几个。 “你是何人!” “你帮她就是与我们作对!” 其中境界最高的一名修士,站在了最前方,眼中是满满的贪婪。 宵惊落轻轻放下宵婳眠,汹涌的杀意迸发而出。 “你伤她,就该死。” 剑痕对面的修士戟指怒目:“区区筑基,也敢狂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管你是谁,都陪她一起死吧!” 宵惊落无视对面的废话,拎起霜九冲了过去。 寒意弥漫,杀气冲天。 十几个修士在这种狂轰乱炸中无力自保,身上血肉寸寸冻裂,然后化作血雾消散在空中。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满地横尸。 具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你究竟是……” 最后一个修士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歪着脑袋咽了气。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宵惊落蓝衣带血,看着满地狼藉,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与此同时,几缕不易察觉的黑色雾气从个别尸体上溜了出来。 宵惊落见状,一把火烧了满地横尸。 魔修! 又是魔修! 剑痕另一边,姜斯焅扶着宵婳眠,一脸震惊。 “我kao!义父这么猛吗!” “宛若杀神啊!” 而后他看着怀中昏过去的女子,眼中若有所思。 直到宵惊落回来,他才收起心中的小九九。 “义父,这个秘境我们要怎么出去?” 他很自觉,没有追问那些侍卫去了哪儿。 义父身上的秘密很多,他越来越坚定的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想。 “先去秘境中心的大阵。” 宵惊落找出一件披风,将宵婳眠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她向前走去。 婳眠满身是伤,她都不知从何下手。 直到进入大阵,她才从空间里拽出宵卫队长。 “婳眠为什么要来阵法中心?” 宵卫队长是金丹修为,此刻服用过丹药,伤势已经止住。 他看着明显伪装过的大小姐,和身边疑似首富姜家的公子,不知道该不该胡乱称呼。 索性直接道: “二小姐…想要破坏阵法和敌人同归于尽。” 宵惊落:“那些人是因为秘籍追杀你们?阵法又是被谁打开的?” 队长面露惭愧。 “这是个谣言,更是场阴谋,二小姐无意寻找飞升秘籍,阵法似乎是秘境从前的主人留下的。” 讲到这里,宵卫队长突然严肃,一个“大”字险些突口而出。 “…公子,这里混入了魔修。”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回去疗伤吧。” 宵惊落挥挥手,送他回了空间。 她尚未学习这种灵阵,对于灵阵被破坏后的详细情况并不了解。 但她既然来了,就不会选择同归于尽。 反正现在也没有敌人了,就是等上几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怕背后针对婳眠的家伙放进来更多的修士。 她看着眼前繁复的阵法,思绪万千。 看宵卫的意思,阵眼被破坏阵法不但不会被破解,还会绞杀秘境里所有的人。 这和她认知里的不一样啊。 一边的姜斯焅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宵惊落和宵婳眠,目光不停的游移。 这目光扫的宵惊落嘴角直抽,一甩眼刀,“有话直说。” “啊!”姜斯焅晃着扇子,顾左右而言他。 “呃……这阵挺一般哈。” 宵惊落:“……” “你会解?” 姜斯焅:“!” 我刚说什么?! 他终于停下乱飘的想法,正色道:“额,这种灵阵我听导师讲过,好像是只有金丹以上才能解,咱俩没办法呀。。” 听到这话,宵惊落眼中泛起点点轻松:“有人是金丹,你告诉我方法就好。” 宵卫中活着的人至少有两个是金丹,只要知道方法解阵不是难事。 然而,姜斯焅却突然闭上了嘴。 抱着脑袋蹲到了远处。 “我…没听课。” 宵惊落有些难以置信:“你的目标不是星芒吗?进了学院你就不听课了?” 姜斯焅大喊:“梦校是梦校,逃课是逃课,这是两码事!” “不过这种灵阵会把尸体都吐出去!” 宵惊落见状一口气哽在喉间。 算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吃点假死药,骗一骗灵阵。 “过来。” 她叫住姜斯焅,一把喂下假死药丢进空间。 又带宵婳眠一起进去,喂好药安置在房中。 看着不省人事的姜斯焅,众宵卫面面相觑。 “大小姐,这是要?” 宵惊落丢出一个玉瓶:“吃下去,我带你们离开秘境。” 宵卫不疑有他,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整个空间顿时寂静无声。 就连小灵芝都屏住呼吸,乖乖的看着宵惊落。 宵惊落拍了拍它,闪身离开了空间。 灵阵中,宵惊落召回云纵,将灵力注入阵眼,开始全力搞破坏。 “主人,我来帮你。” “一会儿有变化时你赶紧进空间。” 他和小灵芝都不是人,用不着假死药,但最好还是留在空间里一波出去,省得到时候有其他变故。 灵阵的阵眼关键又脆弱。 不到三分钟灵阵便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强势恢弘的灵气自阵眼迸发,席卷整个秘境! 这片天地开始剧烈的晃动,山川倒塌,河水逆流。 秘境之中生灵涂炭,所有的修士开始被抹杀! 外界驻扎的修士,也注意到了秘境漩涡的变化。 瞪大着双眼, “秘境!炎阳秘境要塌了!” “什么?!我徒儿还在里面——” 第62章 数不清第几次相遇了 第六十二章:数不清第几次相遇了 在外驻扎的修士不清楚秘境里面的情况,只是很焦灼的担心着,心脏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些人忍不住的冲向了里面,却被秘境入口处活跃的漩涡掀了出来。 “哇——!哇——!” 诡异的声音自漩涡深处传来,数名修士不解的观察着漩涡的变化。 然后被突然出现的“人”砸了满脸。 秘境的入口渐渐变成一张巨大的嘴,哇哇的吐出一堆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然后咔哒一下消失了。 其余修士看着地面上堆积如山、被随意丢出的尸体,眼底血红! 疯了一样钻进尸山血海中,不停的挖掘。 宵惊落就在这时被无情的扔了出去,失去意识的她一身伤痕,撞在尖锐的石头上滚向了远方。 当她醒来时,已是夜色深沉。 不对! 第一口空气吸入肺腔时,她敏锐的察觉到身下的触感有问题! 怎么软软的还滑滑的,像是上好的丝绸。 宵惊落一动不动,保持着“死亡”的状态,意识闪进空间。 “云纵?我死后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在哪儿?” 然而宵惊落一进空间,除了满地将醒未醒的一群人,还有树干上安静趴着的小灵芝,竟然再无他人。 她急忙打开房间的门,看到宵婳眠很安全的躺在床上,稍微安心。 不过宵惊落转遍整个空间也没看到云纵的身影。 他出去了。 她死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危急的事情吗? “小灵芝,云纵什么时候出去的?” 小灵芝软趴趴的飘过来:“主人你醒了,云纵哥哥出去玩了。” 宵惊落:“玩?” 该不会真走狗屎运了。 遇到了棘手的家伙,云纵只身一人把那个家伙引走了吧。 还是说现在她和云纵都被抓了。 毕竟身下的触感不是枯草与沙砾。 她现在不在秘境外的树林。 宵惊落来不及向小灵芝解释,急忙的离开了空间。 她能感觉到自己没有被锁住,当下就要起身。 “醒了就别装死了,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宵惊落睁开双眼看向声源,有些诧异。 “是你?” “你不是回去了吗?” 君庭墨邪魅一笑,勾着嘴角,揶揄道:“来炎阳办点事情。” “不过好像每次见你时,都是状况百出的。” 他从树上跳下来,手腕上绑着一根浅色的飘带。 飘带的尽头是“宁死不屈”的云纵。 “这次内里的芯子还是你吗,宵大小姐?” 宵惊落起身将地上的衣服抛给他,“是我。” “把云纵放了。” 君庭墨松手,道:“当然。” 云纵重获自由,嗖的一下飞走了。 “主人,你终于醒了!” 看着云纵浑身的浅色飘带,宵惊落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绑带的手法还真是特别。” “主人!”云纵灵气一震,满身的飘带飘落在地,气呼呼的飞回了空间。 见云纵消失,君庭墨又道:“服用假死药不怕真的被人杀了吗?” 宵惊落挑眉,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云纵还醒着。” 有什么意外状况他能处理,而且她一个时辰就能醒来。 顶多被秘境扔出来时受点皮外伤。 想到这里,她猛然发觉,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不过衣服分明有被划破的痕迹。 宵惊落狐疑的看向一旁的男人,他会有那么好心? 应该是她服用假死药之前挑选的遮挡物真的很结实,保护她没有被秘境坍塌时跌落的碎石砸到。 “你还有事吗。” 炎阳秘境都塌了,他想调查也进不去了。 她还需要去城里找个客栈把婳眠和宵卫都放出来。 君庭墨轻笑:“是没事,不过炎阳秘境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起走吧。” “前面城中有寻宝轩的分店。” 隔着面具,宵惊落看不到君庭墨的表情,但总觉得他在笑。 而且不止一秒。 很快,两人便走进了寻宝轩。 分店的大管事见到君庭墨的令牌和面具,匆忙赶出来,恭敬道:“主子。” 君庭墨负手而立,淡声道:“准备一间大点的厢房。” 管事压下心中的惊愕,连连应下,跟在二人的身后缄默不言。 除了之前常侍主子左右的两个侍卫,主子向来是独来独往。 这一次主子竟然带了个陌生人来寻宝轩。 而且这少年也是个戴面具的,不过品味胜过主子。 少年看起来实力一般,身形也十分清瘦,暂时看不出来是何种优点得主子青睐。 管事在身后静静的思量,评估自己对少年的重视程度。 希望能讨主子欢心。 在他聚精会神思考的同时,脑袋突然一凉。 主子阴恻恻的声音落在耳中: “再看眼睛就别要了。” …… 另一边朱雀皇宫内,皇帝危险的捏紧了手中的画像。 “你说什么?” “琉苏城出现了把柄带有寒气的灵剑?!” “还是个不足二十的女子?” 侍卫跪在台阶下,垂着脑袋,恭敬回道,:“是。” 皇帝气极反笑。 不到二十,能有多厉害。 不过是仗着身怀灵剑肆意横行罢了。 皇帝怒意滔天,阴沉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去追! 格杀勿论!” 就算这画像上的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也必须死。 皇室的威严不容侵犯! 第63章 一见钟情 第六十三章:一见钟情 宵惊落不知手中的霜九灵剑已经暴露,更不知皇帝已经派人全国搜寻那个拥有寒气灵剑的女子。 她现在坐在寻宝轩的上房内,目露疑惑。 “炎阳秘境早就被人打开过了?” 君庭墨颔首,道:“没错。” “那里只有个空壳子,能被这些人称作宝物的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里面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飞升秘籍。” 说到这里,他随性的转了一下桌上的茶盏。 “炎阳秘境最先出现时的动静可以说的上是悄无声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难道会希望有更多的人分享其中宝藏吗?” 闻言,宵惊落垂眸思量了片刻,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回想起秘境中的所见所闻和身受重伤的婳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若是专门针对婳眠的布局岂不是过于冗杂。 “背后之人的目标是那些修士?” “没错。” 君庭墨眼中浮现出欣赏,虽然不爱听讲,但确实是个聪明蛋。 “炎阳秘境是一个祭坛。” “祭坛?”宵惊落不解,蹙眉问他。 君庭墨放下茶杯,气势内敛:“没错,祭坛。” “献祭修士的魂魄,在里面待得越久魂魄就越发不稳,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每一个人的魂魄都会被彻底吸走。” 说着,他一把握住宵惊落的手腕,“果然,你的魂魄在净玉的作用下异常稳固。” “这里的小型阵法还不能够伤到你。” 宵惊落甩开他的桎梏,轻轻皱眉。 用魂魄来进行献祭,难不成是魔修组织的,这伙魔修最近如此活跃,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君庭墨却摇头,摸了摸被甩红的手掌,一本正经的解释:“这就是我要调查的事情。” “不过,此事与魔修有关,尚不知是人族修士与魔修勾结还是魔修单独所为。” 话音刚落,他单手抵住一侧脑袋,夸奖着:“阵法毁的很及时,按照时间来算它没得到什么有效的魂魄。” 宵惊落想起那些死有余辜的修士,假意询问。 “他们也算死在我的手上,你不觉得我和那些魔头没什么两样?” “作为正道星芒的导师,不想缉拿我吗?” 厢房内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一声低沉的轻笑。 有时候觉得她果断狠厉有时候却又觉得她格外的单纯。 “你对这个世界是不是还不太适应?”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种阵法虽小但解阵可不容易,以你现在的实力除了毁掉别无他法。能保留他们魂魄再入轮回已经不易。” 听到这种回答,宵惊落眨了眨眼,岔开了话题。 “这阵法很罕见?那么多人就没一个看出来的?” 数百上千个修士中总有一个两个是修习过阵法的吧。 姜斯焅刚入星芒学院就能知晓一二,这群修士就一个没发现? 就知道天天追着婳眠厮杀。 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 不过这件事也给她敲了个警钟,针对婳眠的明显是另一拨人,有人仍旧视她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君庭墨见状也不再追问,“阵法一道和修丹一样,对天赋和修炼资源都有很高的要求。”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接触到阵法相关的修炼书籍,况且阵法枯燥乏味愿意深修之人也少。” 说完,他静静的看着宵惊落。 宵惊落点点头,“谢谢你答疑解惑?” 两人相顾无言,一人品茶一人静坐,一时间倒也安静祥和。 良久,宵惊落放下茶盏,“你还有事吗,炎阳秘境还有其他隐情?” 她的空间里可还有一堆人等着她呢,怎么可以一直在这里喝茶。 还有,这个人总是来去匆匆的,今天怎么有时间在这里静坐听风了。 君庭墨闻言,无奈勾唇,这是他的房间,给她准备的厢房在隔壁。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起身走了出去,“没事,你好好休息。” 见他确实离开后,宵惊落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内,宵婳眠和宵卫都已经醒了,此刻心下无比的震惊。 宵婳眠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处于这个陌生但灵气充裕的地方,直到看见宵卫才明白了几分。 而宵卫是亲自服下的假死药,清醒时也见过这个神秘的空间。 不过,他们明白这是大小姐对他们的信任,因而没有妄加揣测,只是安分的守着二小姐。 一行人十分规矩的围坐在一起,疗伤或者修炼。 只有姜斯焅一个人,远远的靠在空间门口附近,视线晦暗不明。 在炎阳秘境时,他亲眼看到义父怒发冲冠为红颜,一柄灵剑杀穿整个秘境。 更是对这个女子小心翼翼关怀备至,两条腿都跑出了残影。 动作那般的亲密! 这该不会是义父新的心上人吧? 毕竟义父曾经的未婚妻已经死了。 他的目光幽静的盯着人群中的宵婳眠,渐渐锁住了眉心。 完蛋了…… 他好像对义父未来的新媳妇儿、他未来的新义母一见钟情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可真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就义父那诡谲难测的毒术,此事一经暴露,他恐怕死无全尸吧。 说不定还会被义父片成108片。 而且义父还是拥有伴生空间的人,他拿什么去争? 不过,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控制就控制呢? 姜斯焅捂着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脏,一些些想法逐渐浮现。 他比义父高大威猛,说不定能够以美色俘获她的芳心? 不行! 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何况秘境之中,义父宛若神兵天降,他要是个女子他也会心动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若不始于皮囊,他如何让这位名叫“婳眠”的女子,爱上他独一无二的灵魂。 爱情这种事情哪有让出来的? 反正义父和她也没成亲! 姜斯焅眼一闭心一狠,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了义父!” 大家公平竞争吧!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宵惊落一进来就看见姜斯焅站在一边闭着眼睛神神叨叨的。 “啊啊啊啊————” 第64章 她要当姑姑了? 第六十四章:她要当姑姑了? “啊啊啊啊啊————” 姜斯焅听到声音,猛地睁开双眼,直直的对上了宵惊落的眼睛。 左脚绊右脚向后仰去,啪嗒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义、义父。” 宵惊落上下瞧了他一眼,“做什么亏心事了,怕成这样。” 听到这边的声音,宵婳眠眼睛亮晶晶的。 “你来了!” 宵惊落转身,就看见婳眠如同乳燕投林一般撞进她怀中。 她轻笑着扶起宵婳眠:“身上还有伤呢,别乱蹭。” 两人走向小院的石桌,说说笑笑的,听起来很轻松愉悦,空间的氛围都被带的欢快起来。 只有姜斯焅一个人,呆在原地,仿佛被雷电劈了个里外焦黑。 这! 这是不是两情相悦?! 他姜斯焅输在起跑线了,这怎么争啊! 难道要他去做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他出身名门,家教良好,他做不到啊…… 姜斯焅愣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算是知道什么是腰缠万贯,却终不得所爱的滋味了。 娘,姜家的香火算是断在儿子这里了。 趁着爹还年轻,你们再生一个吧。 “惊落,这里是什么地方呀,还有你那个朋友——”宵婳眠指了指脑袋,轻声道:“是不是脑子受过伤啊?” 从刚才起她就发现了。 这个家伙一直盯着这边不说话,惊落出现后他更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好好一张俊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宵惊落看着宵婳眠,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关于这个空间,她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就算这里是修灵气的世界,随身拥有一个空间也是很诡异的事情。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次情急之下,她将婳眠和宵卫都带了进来,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就在这沉默的三秒内,宵婳眠忍不住激动:“惊落这是你找到的世外桃源吗?我们要怎么离开呀?你好厉害,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宵惊落失笑,这是她的妹妹,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是我的空间。” 伴生空间? 宵婳眠瞪大了双眼,惊喜错愕,又不敢置信的压低声音,道:“惊落,你竟然拥有伴生空间?!” 这种传说中的神赐之物,竟然真的存在。 传说中,拥有伴生空间的人都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 千百年来也没有几个。 伴生空间不仅能储存物品,进入休息,更重要的是伴生空间内的灵气要比外界浓郁,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怪不得她觉得这里灵气与寻常有异,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神赐空间! 宵婳眠紧紧抓住宵惊落的手腕,急声说道:“惊落这个秘密你一定守好,不要随便说出去,诶呀我也不该问你的,要是有人搜我的魂,岂不是暴露了。” 她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泛起后悔。 她连忙着补:“惊落,你有没有洗去别人记忆的丹药,给我们统统喂一颗,然后快点把我们丢出去吧。” 宵惊落揉揉她的脑袋,摇了摇头。 “你别着急了,我没有这种丹药。” “伴生空间是什么,你知道这种空间?” 如果这东西在这里有名字,就说明有和她一样的人,他们都是拥有空间的。 而且她的灵魂本就属于这个世界,或许这种空间的存在和各种属性的灵力是类似的。 宵婳眠也知道宵惊落以前神志单纯,很通俗的解释了一下:“伴生空间就是一种很稀少的资源,灵气浓郁,便于修炼,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我们四象大陆已经好几百年没见过了。” “特别详细的内容我也不清楚,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可以考虑问问父亲。” 闻言,宵惊落有了大概的了解。 婳眠和宵卫她都不担心,只有姜斯焅。 她睨了一眼兀自哭笑的姜斯焅,眼底闪烁。 她给姜斯焅喂了多份的量,至少要睡四个时辰,这才不到三个时辰就醒了真是令人意外。 这小子体内抗药性很好吗。 宵惊落眯了眯眼,将空间内的人都带了出去。 只留下姜斯焅一人。 云纵跑到了识海,小灵芝也趴在了高高的树梢上。 姜斯焅看着顿时空荡荡的空间,更难过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义父和婳眠姑娘的感情也一定突飞猛进。 而他被义父囚禁在这里竟然无法脱身。 …… 厢房足够大,数个宵卫四散在一边安静的守着。 宵惊落摁住好奇的宵婳眠,“秘境的事情不简单,别不当回事。” “我觉得有人在针对你或者我们宵家,你好好想一想那些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宵婳眠抿抿嘴,很快在白纸上画出了一道符号。 “有,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秘境所有的修士中,有相当一部分修士混淆其中,身上都有相同的青色纹身。” 她拿起白纸仔细瞧了瞧,“是这个没错,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符号,他们又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呢?” 宵惊落接过白纸,也是不解。 这个符号她也没见过,但总算是有些线索。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你先好好疗伤,这里很安全。” 她嘱咐完便回到了空间内。 姜斯焅看着去而复返的宵惊落,仍旧淡淡的忧郁着。 “义父。” 宵惊落冷哼一声,“干什么在这儿一脸忏悔,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姜斯焅动动嘴唇,神色挣扎。 “我对义父的忠心天地可鉴。” 姜斯焅:衷心是衷心,野心是野心,朱雀神保佑我! “……” 宵惊落扫了他一眼,不予置否。 冷淡的递出一枚丹药。 “吃了它我就相信。” 姜斯焅:“义父,你拿这个考验我啊?” “怎么,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关键是您老人家怎么突然考验我啊?” 姜斯焅一把捏住丹药塞进了嘴里。 就义父这身医毒双绝的本事,真要想给他下毒怎么可能会让他发现呢。 这圆滚滚的丹药估计是个大补丹…… 见他毫不犹豫,宵惊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好。若是你敢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半个字,这丹药立刻要了你的命。” 说完她一掌将姜斯焅带了出去。 姜斯焅落到厢房时,还一脸懵逼。 “义父?” 不是?真有毒啊?义父这么狠心哪! 宵婳眠一听,也懵了。 “义父?!” 她要当小姨,啊,不对,姑姑了? 第65章 天塌了呀 第六十五章:天塌了呀 宵婳眠捂着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惊落出门一趟竟然有了个干儿子,这速度也太快点了。 而且是“义父”。 再看惊落这身装扮,宵婳眠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姜斯焅一瞧,心如死灰。 他的情敌是他的义父怎么破? 这局面到底怎么破…… “惊落、惊落,我是不是要做姑姑了?”宵婳眠凑到宵惊落身边,低低的问道。 宵惊落眼尾轻挑,道:“不算是,而且他比你大。” 宵婳眠:“!” “你的经历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宵惊落淡笑:“他非要跟着,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姜斯焅在一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咕咕叽叽”的动静,但他的心思都被两人勾肩搭背的亲密动作给勾走了。 以至于,宵婳眠都走到他面前了他还在发呆。 “你叫什么名字啊?” 宵婳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能听到吗?” 姜斯焅快速的眨动眼睛,回过神来。 “姜斯焅,我叫姜斯焅。” 宵婳眠:“你姓姜?那你和雀城姜家有关系吗?” 闻言,姜斯焅不知该说有还是没有。 万一她和姜家有龃龉,岂不是坏了第一印象。 见他没有回答,宵婳眠也不追着问,只道:“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总之呢惊落认可了你,我就绝对不会怀疑你。” 惊落? 姜斯焅突然想起,秘境中婳眠姑娘看到义父时也脱口而出“惊落”二字。 所以义父的“洛”字只是个代称。 他们二人连名字都叫的这么亲密。 问世间情为何物…… 假如忧郁是种天赋,姜斯焅一定惊才绝艳。 一个人站在墙角,像颗阴郁的金色蘑菇,发光的那种。 宵惊落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问了几句没得到任何的反馈,疑惑的走开了。 “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出发。” 这么多人这里可住不下,她也不打算去找君庭墨多开几间,或者去客栈订两间。 直接走,灵船上有很多房间呢。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声敲门声。 “这么多人。” 君庭墨感叹一声,怪不得在隔壁感觉到很多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的气息。 “既然这么多人,想必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他走进来径直到宵惊落身边,嗓音极富磁性。 “我也去凤都,可以搭你个顺风船吗?” 宵惊落:“你监听我?” 君庭墨摆手:“非也,我就在隔壁,这里隔音太差。” “我的错,回头就让他们重修。”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没延伸这个话题,直截了当的说:“一人一百晶石。” “极品晶石,交来。” 君庭墨看着眼前白嫩的掌心,失笑一声,将一枚储物戒指放了上去。 “还请船老大点一点。” 一看见君庭墨,姜斯焅心中的阴影哗的一下全部出现了。 当时被压制的毫无反抗能力的狼狈似乎就在他眼前轻晃。 姜斯焅眼前一黑又一黑。 “义父——我有点难受。”他偷偷摸摸的往门外移动。 君庭墨见状,眼睛一眯,也是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姜家这小子竟然也一直跟着,真是块狗皮膏药。 当初那么嚣张,现在滑跪的倒利索。 听到这声不屑的冷哼,姜斯焅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宵婳眠在屋里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也跑了出去。 剩下的宵卫见状更是四下散开,不见踪影。 一时间,整个厢房竟是只有宵惊落和君庭墨两人。 君庭墨:“我很可怕?” 宵惊落:“谁知道。” …… 集结时间,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回来了。 宵惊落也将舷梯放了下来。 姜斯焅见状敢怒不敢言,摇着扇子走了上去。 灵船上,意料之外的安静。 就连宵婳眠都没有找宵惊落说话,一个人坐在一边安静的修炼,身后坐了一圈宵卫。 宵惊落满意的勾了一下嘴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继续修炼下去,她恐怕会突破金丹,不如试着抽一次扭扭机。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_→ “云纵?” 她来到空间,云纵却不在这里。 直到闪进识海,她才发现云纵竟然失去意识一般昏倒了。 云纵怎么会突然昏迷! 宵惊落抱起云纵赶忙回到空间。 巨树下,小灵芝也神色不安。 “主人,云纵哥哥怎么了?” 宵惊落安抚道:“没事,别担心。” 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云纵的状态,发现他其实很平和,化瑶的意识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着就只是睡着一般。 她不理解这种状态,于是回到甲板上找了君庭墨。 灵船上的所有人中,便只有他最了解云纵了。 此刻,他正倚着栏杆,岁月静好的欣赏天边晚霞。 “君庭墨,” 听到宵惊落的声音,他转过身,如墨的长发在锦缎覆盖的脊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怎么?” 宵惊落几步走到他面前,道:“云纵昏倒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君庭墨压了压嘴角,“给我看看。” 他跟着宵惊落一路走到房间,才看见她把云纵抱出来。 银发玉白的小屁孩不像以前一般和他对着干,看起来还蛮乖的。 “没什么事,是他的伤势在恢复。” 宵惊落:“他疗伤都会昏过去吗?” 君庭墨否定道:“并不是,巨大波动时他才会失去意识。” “等他醒了,你可以直接问他。” “是更严重了还是恢复的更好了。” 看着这个失去活力的小器灵,宵惊落心中是不忍的,更没想到云纵的伤竟然还会因为治疗失败而被反噬。 “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恢复的更好呢?” 君庭墨垂眸看她,狭长的眼尾满是浓墨似无法化开的情绪。 “强者的识海。” 宵惊落抬头,撞入那片眼瞳中的星海,“变强?多谢。” 送走君庭墨后,她便一直待在房中修炼。 如她所料,她很快突破了金丹。 当属于金丹的气息波动扩散至整个灵船时,众人神色各异。 君庭墨望着房间的方向,面具之下一脸沉思。 宵婳眠则是一脸惊喜! 姜斯焅更是如丧考妣! 情敌实在太优秀了,他插上翅膀追也有点赶不上的感觉! 义父不是连筑基巅峰都没有吗?! 而且突破金丹不是要闭关一段时间的吗,想当初他突破筑基还用了一天时间。 所以对于义父来说,突破金丹就和他突破筑基是一个难度吗……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灵船一路来到了朱雀国凤都。 凤都城内,宵惊落对着君庭墨道:“好了,已经到凤都,你可以走了。” 君庭墨摇头:“求收留。” 宵惊落指向一条街外的建筑物,道:“凤都的寻宝轩可不小,用不着我收留你。” 说完,她带着其余的人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直到护国公府门前,姜斯焅才回过神来。 天啊,义父兼情敌竟然是王公贵族,还是护国公府的。 护国大将军可是他的偶像。 不过护国公府什么时候出了个公子呢? 还是说婳眠才是这里的千金小姐,义父是被岳父大人认可的贤婿?? 这不天塌了吗…… “爹——” 宵婳眠轻身一跃跑向了宵瀚灏。 姜斯焅两眼一闭,真想撞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 第66章 义母 第六十六章:义母 尤其是当姜斯焅看见,威武不凡的护国大将军一身便服,将宵惊落和宵婳眠一起拥入了怀中。 那种阔别已久、思念不已的家属感异常明显。 但他已经走进了护国公府,没有石狮子可撞,只有手中的扇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而且坊间皆说大将军重伤不愈,死期将近,如今一看除了脸色稍微苍白,别的倒是没什么不同。 看起来一拳就能把他揍翻。 他要是真敢在护国公府前面撞墙,大将军怕是会直接动手吧。 听到动静,宵瀚灏抬眼望来,只见一个非富即贵的公子愣怔的呆立着,头戴玉冠脚踩金靴,浑身珠光宝气,五官周正俊逸,就是傻乎乎的。 “这位是?” 闻言,姜斯焅赶忙行礼,“伯父您好,我是姜斯焅,雀城人氏。” “雀城?”宵瀚灏抬手示意他起来,问道:“姜握瑜是你父亲?” “是的。” 姜斯焅心下思绪翻涌。 他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自从父亲昏迷,姜家的大事小事都是娘亲玉听澜处理的,久而久之,他名字前的头衔变成了娘亲玉听澜,或是雀城姜氏的长子。 没想到护国公竟然和父亲认识,怎么没听娘亲提起过。 “原来是姜贤兄的儿子。”宵瀚灏豪爽的走来,宽厚的大掌拍在姜斯焅的肩上。 “多年不见,真是仪表堂堂,当初你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是个团子呢。你怎么跟小落儿和眠眠在一起?” 姜斯焅:护国公还抱过他吗! 他胜算是不是可以再大点了,他悄悄看了眼宵惊落,回道:“宵伯父,我与洛公子一道过来的。” “原来是小落儿的朋友。” 闻言,宵惊落意味不明的看向姜斯焅,眼中含义似笑非笑。 宵婳眠也贴着她悄悄地咬耳朵。 “惊落,你说爹是不是睁眼说瞎话,这小子明明就像只闪着金光的呆头鹅。” “还有他是不是不应该叫伯父,应该叫爷爷……” “好了。”宵瀚灏稍微聊了几句,便停下了。 “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快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吃饭。” 见状,宵惊落与宵婳眠向着同一个方向离开了前厅,管家也派人为姜斯焅引路。 然而他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眼底的希望又霎时破碎。 义父不用住客房吗,他在护国公府竟然有自己的院子,义父和护国公府的关系当真紧密。 心绪波荡不止的姜斯焅根本想不到他的义父是个女子,此刻已经换回了女装。 宵惊落梳洗后,便径直去了祠堂。 这段时间,她多次尝试炼制三阶丹药,但无一例外,全部炸炉了。 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就算她使用多种不同的方法去解决炸炉,也只是延缓了炸炉的时间,结果未曾有任何变化。 她不相信自己自己会这么菜。 “师父?”她站在镇魂神木前,轻声呼唤。 桌上已经摆满了蜜香居的糕点。 闻到这种甜而不腻的香甜,一缕凝实的透明灵体缓缓飘出。 丹皇见到宵惊落,惊喜道:“乖徒儿,你历练回来了。” “实力大有长进啊!” 短短时日,竟然都已突破金丹了,这种成长速度真是叫人望尘莫及。 混沌元体果真名不虚传,也不知道他这乖徒儿吃了多少苦。 “是的师父,我已经突破金丹了。” 宵惊落听到夸奖自然心情愉悦,但她仍觉不够。 这段时间,若非霜九在手她不会这么容易的活着回来。 若有人同样拥有不凡的兵器,她岂不是落人下风。 “可有受伤?”丹皇虚虚的拉起宵惊落的胳膊,左右看了一圈儿,“宵瀚灏那臭小子说你只身一人去了魔渊森林,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宵惊落放下手臂,笑道:“我没事,徒儿我福大命大,次次都化险为夷。” 丹皇摇摇头叹息一声,“那森林比你想象的危险许多,不许再如此鲁莽。” “师父放心,我只是在外围逛了逛,一步都没走进去。” 她是被罡风刮进去的。 “哼,下不为例。”丹皇轻捋胡须,道:“最近可有时间炼丹?” 徒儿天赋异禀,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关键的事情没有传授。 宵惊落:“有的。” 而且她正有一个无法想通的疑问萦绕心间。 “师父,炼制三阶丹药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点吗,为什么我一直炸炉?” 对了! 丹皇一锤手心,终于想到了。 正是因为徒儿的天分太惊艳了,他看见徒儿那些极佳的丹药就忘记了她本质上还是一个不谙此道的初学者。 很多知识他还没来得及一一传授。 “三阶!” 丹皇听到这话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用一秒,他就恢复了素日的庄重自持。 “啊—这是因为你没有异火的原因。” “三阶丹药已是不俗,普通的火属性灵力无法完美驾驭。” 终于明白原因的宵惊落心中舒了一口气,有解决办法就好。 她在祠堂侧厅和师父探讨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离开。 “师父,今天晚膳似乎有地方特色,您不来尝尝吗?” 丹皇摇头:“师父我有这蜜香居的糕点已经知足了。” 见状,宵惊落躬身行礼,关上了房门。 膳厅中,宵婳眠早就馋的口水直流,但宵瀚灏和宵惊落都还没到,她只能盯着满桌的美食,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对面的姜斯焅难得摆脱宵惊落的阴影,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无论是在雀城还是星芒学院,他一贯目中无人,自从遇到义父他一夜之间变成了狗腿子,没想到遇到婳眠后,他竟然还能再创新绩——直接变成了哑巴。 他坐在这里总是不好意思盯着宵婳眠,浅淡的瞳仁时不时的就往外瞥。 这一瞥不要紧,直接吓个半死。 义父在护国公府怎么也穿女装啊?! 这太惊悚了! 然而看见婳眠姑娘无比自然的姿态,脑中仿佛闪过什么无法捕捉的东西。 狂乱的喜悦与震惊搅成了一团麻线,胡乱的缠在了心上。 “女的???”他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看着那双与义父别无二致的眼睛,脱口而出到:“义……义母?!” 第67章 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第六十七章: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义父!你竟然是个女子!” 原来当初在琉苏城的女装义父根本就是她的真容! 姜斯焅的心砰怦直跳。 如果义父是个女子,那么婳眠姑娘绝不会和她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样一来,他是不是更加有希望了。 不是他自大,除了义父这样的鬼才,他姜斯焅在同辈人中也是俊逸不凡,实力上乘,家世不俗。 “谁让你傻。”听到姜斯焅惊讶感叹的声音,宵婳眠挽着宵惊落的手臂,笑了起来。 声音宛如银铃一般。 “惊落在船上的那几天时间根本就没易容,只是换了男装而已。” “她有耳洞,你没发现吗?” 宵惊落宠溺的摇头,坐在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姜斯焅难绷的转身看了一眼:“什么?” “谁说只有女子才能打耳洞?” 宵婳眠疑惑的皱了皱眉,“除了清风楼的男子我确实没见过有其他男子打耳洞戴耳饰啊。” 她踮起脚尖在姜斯焅脑袋边上瞅了瞅,“你自己不也没有吗。” 姜斯焅:“清风楼?你居然去那种地方?” 这是小倌馆吧! 宵婳眠不屑一哼。 “我凭什么不能去,这凤都还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姜斯焅:“你才多大……” 她如果喜欢那种地方的话,他以后的路岂不是很难走。 他刚刚解除义父这个心头大患,转头就跑出来108个新的挑战吗。 宵婳眠:“迂腐,我只是去听曲儿喝茶。” 她嫌弃的走开了几步,离姜斯焅远远的。 “你想哪儿去了,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没有——” 姜斯焅有口难言,无助的看向宵惊落。 他的反应分明是人之常情,怎么会到这般地步呢。 而且他也没有反对啊,只是感叹自己的路途坎坷。 宵惊落没明白姜斯焅最近这些奇怪的举动。 不过,他和婳眠之间,她肯定是选婳眠的。 自然也就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了。 “惊落,你说爹爹怎么还不来,我都要饿扁了。” “今天我们回来吃的第一顿饭,爹爹就迟到。” 宵婳眠孩子气的瘪了瘪嘴,撑在桌子上发呆望饭止饿。 宵惊落拿出一个果子,道:“垫一下。” 这还是在魔渊森林里面摘的。 她吃过了,汁水丰沛,余味回甘,还有淡淡的灵气,给出一个好评。 “哇!灵果!” 宵婳眠抱着果子将它旋了一圈,“惊落你出门一趟收获不小噢。” 宵惊落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还行。” “一会儿我送到你房中一份。” 片刻后,宵瀚灏才终于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临时突然被公务绊住了,饿了吧。”宵瀚灏一边擦手一边说。 “最近朱雀诞辰要到了,事情多的很,连我都被叫过去了。” 宵惊落察觉到一丝不同,问道:“大伯,今年朱雀诞辰很特别吗。” 姜斯焅的眼睛biu的一下就亮了:“……大伯???” “对啊爹爹,往年不都是直接由那些个尚书负责吗?” “没什么,今年宾客有点多。” 宵瀚灏不欲多说,“再不吃就真凉了。” 他总不能直说,这次各国使臣中玄武的带队人是个皇子吧。 就按照婳眠那个脾气,怕是直接被气得吃不下饭了。 自从玄武重伤他,婳眠对玄武可谓是痛恨至极。 他对玄武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 天天在边境处寻衅滋事,皇帝还偏偏派他一个“废人”去接待玄武使臣。 皇帝的心终究是急了。 饭后,宵惊落跟上了宵瀚灏。 “大伯,你对魔修了解多么?” 闻言,宵瀚灏神情十分严肃,“你遇到魔修了?” 大部分魔修已经安分了很久,只有一些刚刚堕魔的修士出没。 宵惊落点头,道:“遇到了,还不止一次。” 她隐去那些危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遇到的魔修。 遇到魔修并不值得她告诉大伯,主要还是齐家那个魔窟和秘境中追杀婳眠的魔修让她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魔修不应该如此频繁的出现。 “你们竟然都遇到了这么多危险!” “如果不是因为魔修,你和眠眠是打算永远也不告诉我吗?” 宵瀚灏目光所及皆是心疼:“你在魔渊森林危险重重,婳眠在秘境竟也九死一生!” 今日他还没来得及听管家夜九汇报,竟不知宵卫又牺牲了数人。 “什么谣言,什么秘籍!有人针对我宵家,妄图斩草除根!” 宵瀚灏死死咬住了后槽牙,追杀婳眠的人和那波启阵献祭的不是同一批。 若不是小落儿偶然听到路人的对话,她就算逃过了追杀也难逃献祭。 究竟是谁要杀她,那伙儿魔修又是为什么搞出一场声势浩大的献祭莫非是要再造一个新的魔头? “大伯,你别揪心,至少现在我们都安全回来了。” “魔修的事情我也是觉得甚为不安,所以来给您提个醒。” 宵惊落黑白分明的瞳仁微微闪过危险的光芒。 斩草除根?他最好动手要快,不然铡刀只会转向他自己。 …… 半夜,宵惊落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探入了寻宝轩。 “叫你们管事来。” 她抓住一个小厮直接命令。 宵惊落以为来的不是孙管事就是徐管事,没想到一抬头,竟是个君管事。 “三更半夜,你穿成这样来找我?” 宵惊落额角划下三道黑线。 “我又没找你。” 她找的明明是两个中年管事,谁让他出来了啊。 小厮一听不乐意了,大着胆子道:“这位公子你这就不对了,明明是你让我叫管事出来的。” 宵惊落:“他是这里的管事?” 君庭墨:“我是这里所有管事的管事。” “算了,我有个事情请你帮忙。” 左右她都找到寻宝轩了,早晚被知道。 君庭墨挑眉,带她回了房间。 “什么事,这么着急,都等不到天亮。” 宵惊落将一沓纹身的图纸放在了桌子上。 “帮我查一下这些图案的意义。” 凭她自己去查,实在有限,但若是交给赏金猎场去办就等于直接告诉那背后之人有人查他。 她思来想去,觉得寻宝轩可以帮她这个忙。 寻宝轩网罗天下宝物,消息渠道自然不少。 为了遮掩一下她的目的,这一沓图案中只有一个是真的,剩下的都是她杜撰的。 却没想到君庭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纹身?我知道,不用去查。” 他两指捏起那张纸片,眉眼含笑: “但是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第68章 庆典前奏 第六十八章:庆典前奏 宵惊落瞬间意会,将一张晶卡推了出去。 “自然是用晶石。” 君庭墨目光对上那张薄薄的晶卡, 忽然笑了。 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这是定阳王府死士的记号。” 闻言,宵惊落冷冽的眸子蕴含着威压,在屋内弥漫开来。 竟然是定阳王府的人,斩草不除根果然是后患无穷,看来就算没有证据,定阳王也是打定主意和宵府作对了。 他失去一个儿子,就一定要让大伯失去一个女儿。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应该直接将定阳王阖府上下全都杀了! “怎么,他招惹到你了?”君庭墨看着她眼中毫不避讳的杀意,沉声问道。 宵惊落:“算是吧。” “晶卡留给你,钱货两讫。”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寻宝轩。 走廊上,君庭墨把玩着那张晶卡,视线一刻不停的追随着宵惊落,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寻宝轩。 定阳王可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闲散王爷。 他收起手中 的晶卡离开了走廊,宵府的人还是太温柔了。 让他添把火助助兴。 “主子,听说洛公子来了?” 徐管事才听到消息,姗姗来迟。 听到洛公子来过,他本来还想和他谈论一下关于丹药的事情,没想到主子竟然亲自接见了洛公子。 君庭墨没瞧他,道:“刚走。” “刚才传话的小厮,这个月月银翻倍。” 徐管事心中不明所以,满脑袋问号,不过嘴上甚是恭敬的应下了。 这边宵惊落离开寻宝轩后,到定阳王府转了一圈。 夜色下,王府灯火通明,安静平和。 但是突破金丹之后,她对于气息的感受更加的敏锐,此刻站在王府附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王府内外森严的守卫。 可以说这完全超越了一个王府寻常拥有的戒备程度,却远不到触碰皇帝红线的地步。 “这么严防死守,到底在怕什么。” 宵惊落眯着眼睛在附近踩好点,借着夜色遮掩溜进了定阳王府。 “王爷,您收手吧。”一道温柔细腻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定阳王妃放下一盅补汤,眉眼含怨:“皇帝已经稳坐高台这么多年,又岂是我们能轻易拽下来的。” 定阳王听见这番话,一把打翻温热的补汤,厉声道:“拽不下来,我也要给他找些麻烦!” “风儿的死和他就没有关系吗!” “当然有,但是王爷,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风险太大。”定阳王妃走上前握住了定阳王的双手,继续道。 “与其针对皇帝,不如将刀尖转向护国公府啊。” “若不是宵瀚灏告到御前,风儿怎么会被皇帝关进昭阳塔,若非如此又怎会白白丧命。” 定阳王妃提起儿子又是心中大恸,泪流不止。 定阳王一听更加生气,他儿子死了,凶手却都活的好好的。 “还用你说,风儿的死和那老匹夫脱不了干系。” “这两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今日看见宵婳眠安全回来,他愤怒不已根本无法接受! 他派出去那么多死士,为的就是让她死在秘境,没想到竟然让他亲眼目睹了宵府阖家欢乐! 更没想到他派出去的人手竟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不然,他定要加派人手半道截杀! 宵惊落躲在房顶,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又惊又怒。 真是人不可貌相,定阳王看着不起眼胆子是真不小,竟然对那个位子也感兴趣。不过可惜了,他注定完不成这个遗愿。 直到定阳王夫妇离开,书房归于寂静,她才跃下来从另一侧翻出了定阳王府。 原本只是来观察一下定阳王府的现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她一路疾行回到护国公府,小院空无一人。 房间内却多了一道气息。 宵惊落眉眼一凛,摘下了面具。 “怎么,晶石没给够。” 大晚上的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的冒昧人士正是君庭墨,一副主客颠倒的模样慵懒的坐着。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下来,映在君庭墨的脸上,更显惊艳。 宵惊落看着窗边的男人,一时也被晃了眼。 常带面具还是有好处的,骤然揭掉露出的真容总是能在某个时刻吸引她 的目光。 平心而论,她觉得君庭墨是真的长了一张绝佳的皮囊。 “太多了,所以我来给你送赠品。” 君庭墨顶着宵惊落上下打量的视线,大大方方的将一卷书平铺开来:“定阳王招惹了你,就是招惹了我,这柄刀借你一用。” 宵惊落瞥着书上密密麻麻的信息,一哂:“寻宝轩的消息真是灵敏。” 恐怕就连皇帝也不知道他这个手足竟然和玄武还有勾结。 甚至一直都不甘心失去那个皇位,做一个闲散的王爷。 君庭墨意味深长:“那是自然,否则宝物岂不落入他人之手。” 宵惊落没有拒绝接受这个信息,收起书卷就将君庭墨关了出去。 管这消息是真的假的,只要能利用就是好的。 她要定阳王死,难道还在意他的死法吗。 …… 几日后,各国使臣陆续抵达凤都,共同庆贺朱雀诞辰纪念日。 朱雀国因神兽朱雀得名也因神兽朱雀而存在,为了纪念朱雀,每十年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今年尤为特殊。 因为这是朱雀国与玄武国停战后的第一个朱雀庆典。 而玄武也反常的派了一个皇子前来,这在从前是不会有的。 玄武国国君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愈发不好,然而他却仍未立储,任由多个儿子互相争斗。 这次前来朱雀庆典的就是玄武国君最年轻的老来子。 也是玄武国君最看重、最喜欢的那一个。 第69章 玄冥海的到来 第六十九章:玄冥海的到来 因着庆典将近,凤都出现了大量的异国人士,热闹非凡。 宵惊落一早就被宵婳眠拉去了城门。 虽然早就知晓了玄武使臣的名单,玄武皇子在坊间也算是赫赫有名。 比慕辰风那个注水的天才不知强了多少倍。 “惊落,你看那个深蓝色外袍的男子是不是就是玄冥海啊?” 宵婳眠趴在城墙一眼就看见了玄武使臣队伍前头的年轻男子。 “都说玄冥海年少成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他可真神秘,声名赫赫却一张画像都没流出来。”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些金丹修士一般厉害?” 宵惊落看了一下,道:“他确实是金丹,只是锋芒内敛。” “那他还挺低调,这难道就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宵婳眠想了想,仿佛受教了。 黏着跟来的姜斯焅听见宵婳眠如此关注玄冥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和玄冥海相比,他只有筑基巅峰,差了一个境界。 虽然玄冥海只有金丹二阶,看起来只比他高两个阶层,但金丹之上每一层都是有着质的不同。 更遑论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巨大的天堑。 宵婳眠身为护国公府千金也会进宫,到那时她和玄冥海定会相遇。 不行! 他也要去! 但皇宫可不是什么随便闯入的地方,他虽是首富公子,但他到底不是首富本人呀。 姜斯焅急的眼珠乱瞟。 宵惊落打眼一瞧就知道姜斯焅浑身都不对劲。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古里古怪的。 不过她没干预。 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也没开口,想必用不到她帮忙。 只希望他能稍微正常点。 她夜晚跑出去练功时,甚至都能听到这小子的嚎叫。 仗着客房的院子只有他一个嚎的那叫一个无所顾忌。 她瞥了眼姜斯焅,便对宵婳眠说:“低调做人?未必。” “进入凤都还踩着脚底的凶兽,任由那条蛇惊吓附近的百姓。” 如果这也算低调,那其他国家的使臣可以说是卑微到尘埃里了。 姜斯焅闻言,立即道:“就是就是!义母说的太有道理了!” “这个人一看就假模假式的,都—是—装—的!” 宵婳眠一听没好气的捅了他一下,“全天下就你好是不是。” 她确实没注意到那些被吓到的百姓。 一是因为凤都的守卫在这段时间加强了不少,玄冥海的蛇进来吐信子时立刻就有守卫上前制止,也疏散了附近的百姓,没有一人受到伤害。 二是因为,她作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其实并不觉得那条蛇可怕,而且她刚刚死里逃生,对这些东西的接受阈值拔高了许多。 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发觉不对。 她还有一些惭愧的,因此她更加崇拜惊落了! 惊落的实力比她高,经历的事情好像也比她危险,但惊落却总能发现这些值得被关注的事情! 不像姜斯焅,就知道踩一捧一,她狐疑的盯着姜斯焅,觉得惊落被他欺骗的好狠。 姜斯焅:……害羞jpg. 宵惊落挑眉没去看两人的斗嘴,而是转头看向了城门。 这就是玄冥海契约的妖兽吗,或许还是一个妖族。 妖与人在同境界下是碾压的强大,如能驯服妖成为修士的助力,修士就能发挥出高于自身一到两倍的实力。 当然了,契约后无论是妖兽还是妖族都可以栖息在主人的识海中,这条蛇也不例外。 所以她认定玄冥海就是挑衅,是玄武国在向朱雀国挑衅。 她的视线没有任何的修饰,不出片刻便引起了玄冥海的注意。 他于城中街道,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宵惊落。 “好冰冷的眼神。”玄冥海暗道。 真是有意思,他很少看见这么冰冷的眼神,尤其是这眼神还是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他的。 不由得让他想起来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他选择出使朱雀国的唯一原因。 这句话要是让宵惊落听到,那真是过度解读了。 她对陌生人向来如此,冷若冰霜不理不睬。 宵惊落在城墙上没有理会他投上来的目光,该观察时照样继续。 直到皇帝的吾卫强制玄冥海收起契约兽又将他带入宫中,那道视线才消失。 没了看头,宵惊落也没了兴趣,宵婳眠和姜斯焅也正好吵完。 一行三个人晃悠着回了护国公府。 府里除了下人和管家就只有他们三人。 宵瀚灏一早就换了朝服进宫去了此刻恐怕正要和玄冥海等人对上。 “惊落,”宵婳眠叫住了宵惊落,眉眼间具是忧虑。 “我刚才好像看见玄冥海瞪你了,他认识你吗?” “还有,父亲进宫必定会碰到他,当年朱雀玄武交战时,他年纪尚小,但他现在长大了,会不会下黑手啊?” “毕竟玄武也算是战败国,而且输的很不光彩!” 玄武的人可能不会记恨朱雀国百姓,但一定不会喜欢宵府的人…… 宵惊落:“有担心的必要,但在皇宫重地皇帝肯定派人维持秩序,严防死守。” 毕竟当朝重臣在他面前被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今天玄武的人刚到,也不至于傻到这么快就动手,那不是将自己是凶手几个大字刻在脸上?” 或者,自己是灾星几个大字也有可能…… 姜斯焅点头:“就是就是,而且皇宫内庭高手如云,金丹八、九阶的高手也是存在的,区区一个玄冥海小意思啦!” “何况他那个家伙肯定是觊觎义父的美貌。” 他清楚的知道义父变成了义母,但他叫习惯了还总是纠正不过来,两个词语总是胡乱的混用。 宵惊落倒是不在意这个称呼,管他义父义母,反正都意味着这家伙是他义子:-) “我不认识他,他可能眼神不好。” 她看的明明是蛇。 这样的助力她也很想拥有,不过每个人契约妖灵都是要精打细算,徐徐图之。 毕竟识海能接纳的外来妖员是有限的,若是碰到一个能打过的就契约,那遇到真正提升实力的妖族后便只能任由机会在眼前流失。 因为,人族与妖族的契约多为主仆契约。 这对妖族并不公平,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人族不能随意抛弃妖族。 若解除契约,人族三十年内都不得重新契约新妖族。 宵惊落从记忆深处将这点理论扒拉出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很好,她要耐心等待一个有缘妖族的出现。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 一个不请自来的冒昧家伙竟然敲响了府门。 第70章 你打算进入星芒吗? 第七十章:你打算进入星芒吗? 等那道修长玉立的身影徐步走来时,宵惊落双眼一眯。 君庭墨? 他来干什么,难道见她没有动作还要催促吗。 “今天倒是知道敲门?” 大半夜的坐在别人屋里,现在倒是守礼节。 君庭墨仍然带着那张玄色的面具,今日黑红交加的衣袍略带了些邪气。 “青天白日还是要讲些规矩的。” 哼。 宵惊落冷哼一声,甚是无语。 难道大晚上就不用讲规矩吗…… “你来有事吗。” 君庭墨:“我也要进宫。” “不过一人形单影只的,怪可怜的。我们一起去吧。” 护国公府的千金肯定要参加庆典宴会的,新的衣裙早就已经做好了。 宵惊落挑眉觑他,“你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庆典宴会的?” 这家伙身为寻宝轩的主子,向来是不在人前出现的,神秘的很。 所以几乎可以排除这个身份了。 他还真是斜杠青年,身兼数职。 君庭墨浅笑:“自然是不会给你丢脸的。” 宵惊落:? 关我什么事。 “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丢脸还是长脸与我何干。” “你要与我们一同进去,若是在宫中兴风作浪,岂不是连累我们宵府。” “你自己去。”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去。 宴会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要开始了,她和婳眠总要换身衣裳。 见状,君庭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道:“不会的,我可是绝对的良民。” “我以星芒学院的导师身份,这样还不能信我吗?” 宵惊落轻轻挣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导师?那你随意。” 宵婳眠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滴溜溜的眼睛狡黠的转着。 上次见到这个面具男,他和惊落也是这样很熟稔的交谈着。 而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压迫感很强,偷偷的就溜出去了。 后来也忘记问他究竟是谁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星芒学院的导师! 那一定很厉害了。 她今年也想报考星芒学院的,不知道星芒学院会把她放到那个院中。 天地玄黄,她至少也是地吧? “惊落,他是哪个院的导师啊?”她可不可以问点无伤大雅的事情求个心理安慰。 宵惊落温柔的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她好像没有带过学生。” 她听见宵婳眠这般询问,第一反应自然是以为婳眠想要拜入他的门下。 谁知宵婳眠连连摇头:“不是的,我不是想拜他为师。” “我是想问问星芒分学院的准则……我有点好奇,我太好奇了,我有点等不到报名时的测试了。” 闻言,宵惊落失笑,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那你问他吧,他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宫,有很多机会都可以问。” “他应该很乐意解答这些问题。” 宵惊落想起那几次交谈,认为君庭墨挺喜欢做导师的,很乐意授业解惑。 见她不认真听反而还要生气。 宵婳眠:“真的吗?!他戴着面具让人根本看不到一点表情,我还以为这种人很难接近,高手都有点怪癖~” “哈!”宵惊落坏笑道:“怪癖?他有啊。” “他喜欢剖人心脏。” 宵婳眠:“!!!!!!” “剖——剖人心脏??!!!” 这种人星芒学院也聘为导师?!!! 爹地大人啊,她要重新考虑星芒学院的入学测试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如约来到府前。 君庭墨已经站在门檐下等了好久,石狮子边上是畏畏缩缩的姜斯焅。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宵府新买的金色小狮子,闪的很。 君庭墨远远的就看见宵惊落浅蓝的罗裙。 比起男装时的飒爽,恢复女子容貌的她更显昳丽,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 偏偏她本人漫不经心,不以为然。 “你”他刚刚张嘴,一道格外迅疾的身影嗖的一下跑走了。 边跑边喊:“惊落?!你儿子呢,不是说他已经出来候着了吗?” 君庭墨觉得她很是聒噪,单手一指,姜斯焅这个金色的人就被拎了出来。 直直的抛在了宵婳眠眼前。 宵婳眠一看,登时被吓得定在了原地。 惊落啊啊救命啊啊——这手速太快了吧,如果剖她心应该不会太疼吧。 姜斯焅失去了石狮子的遮挡,被阳光洒了满怀。 哆哆嗦嗦的扒开一只眼睛,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猛的舒了一口气。 “是你啊,太好了。” “你们终于来了,我我我我好害怕啊。” 害怕两个字几乎是气音,但神奇的是宵婳眠很快便意会到了。 难得的拉起姜斯焅咻的一下钻进了后面的马车。 对不起了惊落,既然你们相熟,他应该不会随便剖心的。 她实在是害怕这个面具男。 宵惊落看着两人跟活宝似的一通演出,无奈的掀起第一辆马车走了上去。 君庭墨的人缘可真差。 她亲爱的妹妹和中二期的儿子都不喜欢他。 君庭墨望着宵惊落纤细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如果没记错,她妹妹之前明明没有这么害怕他。 甚至还有一些跃跃欲试的交谈欲望。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究竟发生什么了,宵惊落到底干了什么到处败坏他的名声。 真不愧是云纵的主人,干的事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禁失笑,撩开帘子坐在了宵惊落对面。 反正他也不在乎名声,随她去吧。 比起那些不甚在意的东西,君庭墨更加在意宵惊落会不会去星芒。 他不能长久的离开星芒,留在外面游历。 但既然那人说眼前之人与他缘分极深,利害相关,他不介意将她收进门下仔细研究。 更直白的说,如果她进了星芒但是不愿意拜入他的门下,他也不介意采取一些措施。 所以,他问道:“你,打算进入星芒吗?” 第71章 追踪迷镜 第七十一章:追踪迷镜 “你,打算进星芒吗?” 宵惊落听到这话不明所以,婳眠好像还没来得及和他说星芒的事情,这家伙是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的。 还是说在星芒做了导师就会自发的招揽学生吗。 她睨了一眼君庭墨,道:“没兴趣。” 她很喜欢不断变强的感觉,但对于那种受限的组织毫无兴趣,更不要说在星芒学院上学还要定时定点的和别人坐在一起听讲。 闻言,君庭墨先是愣了一下,原本只是下意识觉得宵惊落不会很想进入星芒,没想到竟然猜的这么准。 很快又觉得毫不意外。 那他就稍微受累一些想个办法把她带进星芒。 “为什么,星芒学院可是大陆上最优秀的学院。” “你的天赋在星芒会得到最佳的发挥。” 宵惊落:“我有师父,用不到星芒。” 君庭墨挑眉:“师父?” “但他应该专善炼丹一道吧?否则你对阵法、炼器,御兽等等方面不会如此薄弱。” 这样的天赋和成长速度不应该只考虑一条道路,对于别人来说难如登天的全面开花,对宵惊落来讲不过是顺手的事。 就算他没有亲眼看到宵惊落测试灵根,也能断言她对于灵力的亲和度远超常人,甚至达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若真是那样,她便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出现的满级亲和度修士。 听到丹道之外的术业,宵惊落眼底光芒一闪而过,漫不经心道:“那又怎样。” 她对于炼丹之外的术业当然也感兴趣,不过谁说只有星芒有老师。 师父不就是她在学院外面遇到的吗。 “那学院的宝物你也不感兴趣吗?”君庭墨轻轻笑着,“挑战榜前十可是能进入宝库挑选宝物的。” 他眯着眼睛循循善诱:“星芒学院历史悠久,积攒了难以计数的法宝,你不想拥有?” 宵惊落看他一副骗小孩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你是星芒的导师,你觉得里面什么宝物适合我?” 君庭墨:“都适合你。” “但我认为最合你心意的不在其中。” “那你说——” “院长手中的一面镜子才最适合你。” 宵惊落靠在窗边,好奇的看他,道:“镜子?你不会要说这镜子能够照出我的前世今生吧。” “当然不是,此为追踪迷镜。你不想知道你爹娘和爷爷的下落吗?” 砰—— 茶盏被重重的放在桌上,宵惊落一把抓住君庭墨的衣领,危险的盯着他。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爹娘,关于爹娘的所有消息都是从大伯的口中得知的,到现在更是生死难觅,爷爷也是因为寻找他们才失踪多年。 大伯说娘亲没有留下魂灯,爹爹离开时也带走了属于他的魂灯,三人之中唯有爷爷还有一盏魂灯留在家中,可也不是很稳定,时而明亮时而些许黯淡。 魂灯只是人生死的表现,无法显示地点,也唯有那点时常变化的亮光才能给予大伯心理上的安慰。 君庭墨没有推开宵惊落,而是抬手握上她的手腕,轻启薄唇:“我不知道什么,老国公出门去寻小儿子与小儿媳不是秘密。我只是心疼你,才告诉你这件灵器的存在。” “追踪迷镜可是院长不久前寻得的灵器,宝贝的很,不进入星芒你可是没机会碰上一碰。” 宵惊落拍开君庭墨的手掌,敛下眼睫,星芒学院的院长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也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照君庭墨的说法,就算她和大伯前去借用,恐怕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这么宝贝的灵器难道星芒的学生就能从他手中拿走吗?” 君庭墨看着自己的手背,道:“你和普通学生难道一样?” 闻言,宵惊落打量了一下他,“难道不一样?” 君庭墨:“大小姐你也太谦虚了,你的灵力亲和度与常人岂能相提并论。” 宵惊落:“…那与你相比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看见眼前的男人在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斓,闪电流窜的灵力。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说实话了。” 宵惊落:“……” 好纯粹的气息,莫非这个男人和她一样,也是百分百的亲和度。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是百分百亲和度?” 虽是问句,却含着肯定。 她是百分百亲和度,对于灵力的感受很细微,君庭墨的这团灵力比她见过的不少人都要纯粹。 能与之相比的暂时只有她自己。 君庭墨见状也不打哑谜了,很干脆的承认了。 “看来我的猜测也没错,你是这里第二个出现的满级亲和度修士。” “你这样的学生 院长一定喜欢极了,借用一面镜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有了这面镜子她就能找到爹、娘、爷爷的下落。 面对这样的条件,宵惊落无法不心动。 就算她因为没有见过这三位亲人而情感疏远,但找回他们同样是大伯的心愿。 眼下明明有希望,她就不能视而不见。 但她也不会傻到看不出君庭墨的故意为之。 “好,既然你费尽心思要我进入星芒学院,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今年的招生,我会参加,也会通过招生测试成功留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到达了宫门。。 朱雀庆典热闹非凡,此时的宫门一改往常的安静,聚集了大半个凤都的达官显贵。 “惊落,我们快进去吧!” 宵婳眠从马车上下来后,站在一边离他们远远的,招手呼叫着宵惊落。 这一嗓子不仅成功把她叫过去,还吸引了不少其他人的注意力。 以前的宵惊落也是凤都响当当的人物,每次出行身后都跟着一长串的侍卫,今日虽然出行简单,不过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毕竟自从她恢复正常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出现。 宵惊落与宵婳眠一同排队时,接收到了不少千金、公子的注目礼。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忍不住窃窃私语:“原来这宵惊落不傻之后反而更冷漠了,以前还会笑呢。” “现在她的眼神能冻死我。” “谁说不是呢,不过她还不如傻着,现在清楚的看着自己只能废物的度过一生不是更加痛苦吗。” 宵惊落婴儿时期的奇怪遭遇可以称得上是凤都的鬼故事了。 众人最惋惜的不是她成了傻子,而是她的天赋跌落尘埃。 就在这时,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说的不错,既如此不如自我了断,也好过郁郁一生!” 凤都的狗吠声往往都很大,她听多了早就无所谓了。 背地里骂她的,宵惊落都没有追究,但是这舞到她面前还真是有点过于嚣张了。 她转过身,懒洋洋的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中年丧子的定阳王。” “怎么样了定阳王,凶手找到了吗。” 宵惊落斜睨着眼睛,“听闻皇帝体恤你,派人接了你的差事要你专心追查凶手,你可千万要抓紧时间,别还没等到凶手落网你这把老骨头就撑不住散架了。” 定阳王身份尊贵本应该早就进宫与皇帝一同接见使臣。 然而皇帝竟然说念他痛失爱子,无心朝野,卸了他手中的诸多权利,现在他真和一个闲散王爷无异了。他本来就火大,宵家的小辈竟然还敢嘲讽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风儿的死绝对是宵家人干的! 定阳王双眼瞪得极大,眼底一片猩红。 “宵惊落你找死!” 宵惊落伸出一根食指,左右微动:“不不不,是你找死。” “气大伤身,定阳王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下去找儿子了?” 宵惊落语气实在欠揍,即便这是皇宫重地定阳王也忍不住亮出了利剑。 唰的一下对准了宵惊落。 “你以为激怒我,我就会动手吗。我不会让你们有这个借口参我一本。” “宵家的人我记住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定阳王将利剑插回腰间的剑鞘,越过众人走进了宫门。 “他插队啊……”有人悄声控诉。 宫门前的闹剧让一众看客不停唏嘘。 想当初这宵家与定阳王府可是亲家,谁知道现在竟然变成了仇人。 真是世事难料。 也不知道定阳王怎么好意思责怪怨恨宵家人的。 定阳王世子慕辰风杀人未遂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宵府不寻仇还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 定阳王倒是真好意思天天找茬。 很快,宵惊落一行人也走过了宫门。 宴会的正点时间还未到,大家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消磨时光。 宵惊落找了位置坐下,蛮无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皇帝没到,既没玩的也没看的,就连桌案上都只有瓜果酒水。 她摘了颗葡萄丢进嘴里,恹恹的支着脑袋。 “惊落,你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忍一忍就好了。” 宵婳眠凑过来歪着脑袋安慰:“等爹爹他们出现了,就有吃的啦,还有漂亮的姐姐奏乐起舞呢。 今天有各国使臣在场,想必阵仗只大不小。” “新年时宫宴上了一道妖兽灵肉做成的菜,非常好吃我现在想想还是会流口水,不知道今天有没有。” 宵婳眠提到那灵肴,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先来个灵果吧。”宵惊落从空间取了一些果子,放在盘中推给了宵婳眠。 她存起来的灵果所剩无几,有时间还是要去一趟魔渊森林再摘点儿。 一直跟在身边的姜斯焅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对着宵婳眠道:“你喜欢灵植和妖兽做的菜吗,我知道一家酒楼味道一绝!” 终于让他找到了宵婳眠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可是最简单的一步了,他现在冲劲满满。 宵婳眠也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笑声悦耳:“真的吗,是哪里?” 见他们聊的畅快,宵惊落也不再打扰,意识投进识海。 云纵依旧没醒,岁月静好的躺在识海中。 宵惊落将混沌果的汁水顺着他的嘴唇缓缓滴了下去。 混沌果对他有益无害,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主人,云纵哥哥还没醒,不过我好像感受到他越来越强了。” 小灵芝飘过来扒住宵惊落的肩头,细声细语的。 宵惊落拍了拍它,“嗯,他在给自己疗伤。” 君庭墨说强者的识海能够帮助他,所以她将云纵放在了识海,不过她刚刚进入金丹还不够强。 识海没能为云纵的疗伤带去显而易见的变化。 小灵芝:“主人我守着云纵哥哥就行,你今天不是要进宫吗。” “没事儿,当然是你们更重要。” 宵惊落眨眨眼,继续道:“宫宴真是无聊的紧。” 小灵芝疑惑:“怎么会呢,宫宴不是好多好多珍奇异果,琼浆玉液?” 宵惊落哈哈一笑,小灵芝对人间滤镜还挺大的。 这些东西有是有,不过只是一点一点。 宫宴上这么多人,本就分着三六九等的菜肴,何况是那些难得的珍奇异果。 “今天这宫宴怕是还没有你平日里的好吃呢。” “怎么会呢,我平常都喝露水啊,偶尔来点毒物。”小灵芝不解的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 宵惊落:“因为人间的食物杂质太多,不适合你这种灵芝精。” ——“宵婳眠你这小贱人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 外界尖锐的喊叫突然传进了宵惊落的耳中,她烦心的皱了皱眉头。 宫宴还没开始就有人唱戏,吃都堵不上那个嘴。 她放开小灵芝睁开双眼,一个极为泼辣的女子怼在宵婳眠脸前,正指着鼻子怒骂。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哥!” 姜斯焅一把推开她,反倒被那女子站起推搡:“你和她什么关系?我和宵婳眠说话关你什么事,给我闪一边去。” 姜斯焅羽扇一甩,刀剑闪出寒光:“撒开你的脏手,本公子这身衣服贵的能买你狗命!” 看着眼前凛凛寒光,那女子重新对上宵婳眠,眼底恨意滔天:“你在炎阳秘境到底做了什么,凭什么只有你活着回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为了秘境的宝物害死了我哥!!” 第72章 宴席风波 第七十二章:宴席风波 宵婳眠头顶窜出火苗:“李嘉荣你脑子坏了,李弘茂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话要讲证据的。” 在宴席大闹的女子名叫李嘉荣,父亲是当朝二品文臣,她的哥哥曾经在凤都大肆追求过宵婳眠。 然而被宵婳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因此,李嘉荣向来不喜欢宵家的人,何况她是李家唯一的女儿,向来得宠,李弘茂就是对她最为宠溺的一位兄长。 所以她认为她的哥哥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女子。 区区一个宵婳眠竟然敢也拒绝她哥哥。 真是心比天高! 听到宵婳眠否认此事,李嘉荣极为不屑、愤恨的冷嗤一声:“证据?你活着出来我哥却死了,这就是证据!” “炎阳秘境里的人全部都死了,被丢出来的尸体何止数百,只有你一个人还活着难道不能够说明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李嘉荣的脸涨的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满腔压抑的怒火恨不得立即取走宵婳眠的性命。 “你一定是拿到了所谓的秘籍,为了不走漏风声,所以杀人灭口!” “呵。” 宵惊落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怒火中烧的李嘉荣,“你想象力真丰富,你若是去写话本子一定比你继续修行更加有前途。” 话音未落,四周看戏的男男女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嘉荣虽得李府宠爱,但却丝毫没有遗传到李大人夫妇的天赋,二十岁了还没踏入筑基境界。 如果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灵师巅峰的实力也不算差了。 但关键就在于李大人夫妇虽为文臣,实力也不容小觑,皆踏入了金丹境界,并且还有晋升突破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服用了许多丹药仍未能突破筑基的李嘉荣就成了被人嘲笑的对象。 宵惊落还是痴傻不堪,毫无灵力的废物时,各世家大族都将李嘉荣和宵惊落相提并论。 一个天生废物,一个后天废柴。 李嘉荣更是仗着自己还有一点灵力处处欺负宵惊落,而维护宵惊落的宵婳眠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痛恨的仇人。 这个仇人还是凤都百姓崇拜的护国公之女。 明明比她小四岁,实力却高于她,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她在这宴会上发难,无非是认为宵婳眠不敢伤她。 可眼下,曾经凤都最废物的家伙竟然出言嘲讽,李嘉荣彻底忍不住了。 她拿出一柄素剑,仇视的瞪着宵家的人:“宵惊落,你现在不傻了就敢嘲讽我了吗!” “你不是傻子又如何,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我再不济也是灵师修士,打你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根本是易如反掌!” 宵惊落轻轻碰上身前的素剑,一声清脆的咔嚓后,素剑应声碎裂。 “皇宫重地,你也敢手持利剑,你觉得李大人的官帽戴的很稳吗。” 李嘉荣握着断剑,羞愤难当,她的剑竟然就这么被人给弄断了,“宵!惊!落!” 宵惊落浅笑嫣然:“我在。” 李嘉荣:“你给我让开!我哥的死她必须给一个交代!” 宵惊落:“我妹妹需要交代什么?你亲眼看到了?你跟着一起去炎阳秘境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李府的家教就是这样?” 她一步一步逼近李嘉荣,周身的气势令李嘉荣冷汗直流,不断后退。 “婳眠活着是因为她和我在一起,我们在魔渊森林。” 说着,宵惊落拿出为数不多的几个灵果,道:“我不像你们李府的人,谎话连篇,家教堪忧。 这些灵果就是我们的不在场证据。” 李嘉荣的脊背抵上一个冰凉的柱子,退无可退,她嫉恨的看向四周,对于宵惊落的话,一句都不信。 “就凭几个烂果子也想解除嫌疑,你做梦!” 灵果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灵气,在宵惊落的手上吸引了一大波视线关注。 有人见状尴尬的开口解释:“李小姐,这灵果名为玉绯樱,生长在接近魔渊内围的地方,若是离开树枝不出半月便会腐烂,就算是用高级的乾坤袋保存,也不会超过一月。” “看这灵果的新鲜程度,想必已有二十余天。” 炎阳秘境吐出死尸前十日就已经无法出来,从时间来看几乎不可能是宵婳眠,炎阳秘境和魔渊森林距离不近,何况要进入外围深处还要经历许多偶发的挑战。 宵惊落赞许的看了那人一眼。 圆的挺好,虽然这灵果是因为临时被她吸走了灵气才显露出腐烂之色,但旁人不知道呀。 李嘉荣不甘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去的!” “说你菜你还不乐意,”宵惊落好笑的睨了她一眼,“我才刚刚开始修炼,魔渊森林的灵果岂是我有能力摘到的。” “你还是接受李弘茂技不如人,死在秘境的事实吧。” “就是啊李小姐,真不是我们拉偏架,李公子可是金丹修士,宵二小姐如何能杀害他呢?” “节哀顺变吧。” “……你哥那个德性结了多少仇家啊,我不开玩笑他走在外面十步一个仇人,你何必将悲伤与怒火转移到宵二小姐身上。” 李嘉荣大吼一声“闭嘴!”快速的推开众人跑开了。 宴会瞬间寂静,很快又恢复了嘈杂的交谈声。 宵婳眠转到宵惊落面前,小声道:“你不怕他真是我杀的吗?” 宵惊落笑笑,“那又如何。” “能让你对他起了杀心,他一定做了很坏的事情。” 何况,就凭李弘茂之前那些烦不胜烦的骚扰,也早就够他死八百回了。 “他在谣言兴起的第一天就来杀我了,不过,我打不过他。” “宵卫虽然在我身边,但第一天我没把这个谣言当回事,也就没让宵卫动手教训他。谁想到那些觊觎秘籍的人还是一盘散沙,他就死在了众人的争夺混战中。” 宵婳眠将当时的情形缓缓道来,告诉了宵惊落她进入秘境最初发生的事情。 她也没想到同乡之人竟然也会将听信谣言将利剑刺向她。 “贪心不足蛇吞象,李弘茂咎由自取又何怨之,他的死更与你无关。” 李嘉荣若是再找你麻烦,我就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本来参加宫宴,宵婳眠很开心,可李嘉荣横插一杠平白坏了别人心情。 宵婳眠有些厌烦的扯了扯嘴角,“李家的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不过很快她就来不及心烦了,一声高昂的“皇上驾到”穿透了整个宴席。 第73章 宫宴(2) 第七十三章:宫宴(2) 乐声奏响,钟鼓齐鸣。 身着华丽冕服的朱雀皇帝迈着沉稳庄严的步伐,缓缓步入那至高的位置。 他头戴冕旒,玉珠轻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身上的朱红绣袍,熠熠生辉,朱雀神兽,栩栩如生。 皇帝站在高台,不怒自威,平和而威严的视线扫过台下众人。 众人齐声高呼“参见陛下”,低下头虔诚行礼。 朱雀国的礼节甚是不同,双手交错相叠置于面前,低头以示恭敬。 那双手状如翱翔天际的神鸟,神鸟的头颅正好轻点额头中心。 似乎是在与朱雀沟通又像是在对朱雀俯首称臣,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样的礼节宵惊落也是刚开始翻阅风物全志才看到的。 皇帝看着台下俯首的臣子与臣子家眷,满足的眯起眼眸。 随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此刻,整个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这场纪念朱雀诞辰的盛宴就要开始! “诸卿请就座。” 除了凤都的臣民,其余三国的使臣也徐徐入座。 “今日佳节,满座贤才,朕与诸位爱卿齐聚于此,一为共赏良辰美景,同享盛世之欢,二为迎接各国使臣,往后还望继续携手,共创太平盛世。” …… 宵惊落百无聊赖的坐在前排的位置上听着皇帝倒书袋一样叽里呱啦说些场面话,都要困了。 偏偏皇帝没讲完,曲不能唱舞不能跳,案上刚摆的菜肴只能看不能动。 她索性偏了下头,闭上了眼睛,意识回到空间躺在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小灵芝的肚子。 小灵芝的人类形象太过呆萌可爱,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圆滚滚的,一戳还会弹回来,duangduang的。 莲藕似的手臂更是让宵惊落烟冒绿光。 “这么白这么嫩口感一定很好吧?” 小灵芝:“!” 它有没有听错?主人喃喃自语的说些什么呢? 吃……吃它吗? 它伸出一只手无比留恋的看向自己的右臂,宝石一般的眼睛渐渐浮上水汽。 “主、主人,你吃吧!”它视死如归的把右臂戳到宵惊落嘴前。 嘴唇还哆哆嗦嗦的。 宵惊落一看,小不点还浑身发抖呢。 支起半个身子她就握住了小灵芝的手臂,“真的给吃?” 小灵芝的双眼瞬间变成了流泪的荷包蛋:“……哇你轻点儿嘛。” 它是棵植物,境界修炼上去还可以重新长出来,别苦了主人就好。 宵惊落挑眉,朱唇微启,将小灵芝的胳膊送入了口中。 然后对着小灵芝以身赴死,忠肝义胆的严肃面容,狠狠的吸了一口小灵芝。 小灵芝已经是她的灵了,她又怎么会把它真吃了。 那不是丧心病狂吗。 小灵芝:“……!?” 我胳膊还在! “主人……主人你太好了。但是你不吃会饿的吧?” 此话太过天真,竟让宵惊落难以预料般的愣怔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灵芝你这么傻,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撑到化形的? “不饿,小灵芝就算我是你主人,你也可以对我说不。” “这是你的权利。” 第74章 当然不是 第七十四:当然不是 小灵芝似懂非懂的张了张嘴。 它是依托于主人才能存在的,主人的意思就是它的意思,主人的愿望就是它的愿望,它为什么要说不。 它不仅不想说不,还想举起爪爪拍两下,以表赞成。 小灵芝懵懂的小模样看的宵惊落心头一暖。 “你会慢慢明白的。” 小灵芝:“……好吧。” 它收回自己的右臂,仰着小脸道:“主人,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云纵哥哥突然睁了一下眼睛。” 闻言,宵惊落面露惊讶,“什么时候?他不是在识海吗?” “嗯…泥刚刚要吃窝的时候。”小灵芝有些心虚的搅弄着手指,道:“窝想来混沌古树上呆着,就把云纵哥哥拖过来了。” “那有片叶子托着他。”小灵芝肉肉的手指指向后方,两片布满灵气的树叶组成了一张临时的床榻。 云纵静静的躺在上面,显然又陷入了沉睡。 宵惊落跃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心中讶异,她刚才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云纵的气息。 现在,即便距离云纵这么近仍旧无法察觉到他的气息。 可云纵的身体凝实稳健,毫无消散的迹象,他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治疗过程也如此难以捉摸。 宵惊落将手轻轻探向云纵的手腕,检查他体内的灵气与筋脉。 就算君庭墨说只需要云纵自我疗愈即可,她也不想听之任之,袖手旁观。 云纵修出的人形没有问题,那么出问题的就是他的灵魂,他的昏迷和记忆不全会有关系吗。宵惊落回想着目前掌握的所有丹方一筹莫展,除了能为云纵的栖身环境增加点灵气的浓度没有任何治疗灵魂的药方。 正当宵惊落冥思苦想时,小灵芝趴过来戳了戳她,脸上竟然带着丝丝的惊慌失措:“主人,那个戴面具的坏人在外面啊!那个坏银在就在泥旁边啊!” 宵惊落眼底迷茫:“?” 什么坏人,她没记错的话,宴席上她桌案边上是君庭墨吧。 那个家伙放着宫中给他准备的星芒导师的座位不坐,偏偏来她们宵府的座位边找存在感。 全场就只有他一个人戴着面具。 突然,她的脑袋瞬间想到了什么,眼底霎时清明。 是君庭墨当初抓了小灵芝,在它眼中可不就是一个戴面具的坏人,她没有屏蔽空间与外界的连接,小灵芝自然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她连忙给小灵芝顺毛,“别怕别怕,他已经被我打倒了。” “他进不来这里的。” 小灵芝缓缓睁大了双眼,重新拾回了信心,“他也不可怕嘛,主人也有面具,而且比他的好看多啦。” 看到君庭墨从自己的座位上探过来,宵惊落也将意识从空间里拽了回来。 “怎么了?”她问道。 宫宴上靠前的桌案大多是两人一张,姜斯焅是以宵家的宴帖进宫的,自然坐在旁边。君庭墨放着自己原本的座位不坐,也与姜斯焅拼在一起,此刻半个身子都快挪出来了。 拉近了与宵惊落的距离。 “那人的废话快要结束了,也已经朝你这里看过来两次。 我看你的意识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来提醒你一下。” 宵惊落眉梢轻扬,“你有这么好心。” 又是各种威逼利诱她去星芒修行,又是舔着脸加入她宵家的队伍,真不知道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宝物吸引他。 竟然让这样一个鲜少出世的人坐在灯火汇聚之处。 何况,星芒的导师和她宵家的人坐在一起有多引人注意难道这人不知道? 君庭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当然……不是。” 第75章 玄武献宝 第七十五章:玄武献宝 “你吸引了火力,我不是能轻松点。” 虽然院长把这朱雀皇帝的请帖扔给了他,但如果不是他想把宵惊落拐回星芒,院长就是把嘴皮说破,他也不会来。 宵惊落冷嗤,哂笑道“皇帝特别邀请你,你还能轻松?讲完那些废话就要到你了。” “非也。”君庭墨摊开请帖,轻声道:“皇帝邀请的可不是我,是星芒的院长。” 只是院长不愿意来,才找到他这个常年待在山峰躲清闲的人。 星芒学院的院长乃四象大陆第一剑,同时也是个讨厌人际交往,一心求道的剑痴,学院与其他组织、国家的交流,常年的活动、挑战皆是由副院长统筹指挥。 不过朱雀当朝皇帝偏偏不讨副院长喜欢,虽不至于被视为仇敌但冷嘲热讽出言挖苦是家常便饭。 皇帝索性从院长身上下手,希望与星芒学院交好。 不过他的愿望终究只能落空。 宵惊落定睛一瞧,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皇帝的所作所为,唇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手指轻轻的敲着桌案。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一国之君的。” 真是蠢死。 星芒学院是一个中立的学院,不受制于任何国家、组织,学院秉承的教育理念最基本的一条便是有教无类,院中学子来自五湖四海,甚至各个种族,副院长的社交理念更是淡交如水,大道若弦。 各个国家都十分尊重星芒的立校准则,只有朱雀国,或者说只有朱雀皇帝一个人绞尽脑汁的想要将星芒学院划为朱雀国内,归朱雀管理。 这种事别说星芒学院自身不愿意,其余的国家更是百般不愿千般阻挠。 星芒学院根基深厚桃李满天下,不服从任何其他组织的管教。若独立于外,便能相互制衡,若是依附于最为强大的国家倒也能偏安一隅。 可四大国家实力相差并非悬殊,朱雀国更不是这片大陆上不可侵犯的霸主,否则也不会和玄武国打了那么多年。 可朱雀皇帝偏偏蠢得可怕,以为许下诸多好处便能让星芒院长俯首称臣。 院长拒了又拒,不堪其扰,常人早就不好意思继续叨扰了,可他不愧是于式微之处爬上来的人,从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子到万人之上的国君,书信、传言、传声玉牌那是不要钱一般的往星芒递送。 脸皮真是厚的可以。 她暗自想到院长若非担心滋生心魔怕是直接提剑砍了过来。 “那就要问你了。”君庭墨捏着茶盏意有所指。 闻言,宵惊落顿时想通了。 皇帝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最大的助力可不就是他们宵府。 她讥笑着扶额,这狗皇帝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他的无耻程度又刷新了。 “不过看样子,宵府也不打算忍了不是吗?”君庭墨道,“护国公的伤似乎已经好了。” 他的声音清晰明朗,完全不似压低的气音,传来的方向也很特别。 宵惊落转头看他,却发现君庭墨根本没有张嘴。 他能隔空传音? 这让宵惊落不由得微微瞪大双眼,隔空传音竟然真的存在,她心头微热,对这个奇特的功法兴味盎然。 “这功法能外传吗?”她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君庭墨古怪的看她,他问了那么多问题结果这女人对他说话的方式感兴趣。 罢了,也不是多稀奇的功法。 “能。” “你拿什么交换?” 他也不在意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反正朱雀国君臣之间的争斗与他无关,只要宵惊落能安稳的跟他回星芒就好。 闻言,宵惊落敛下眼睫思考了片刻。 目前来看,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她都略逊于君庭墨,在这个世界她所拥有的远远不如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 思及此处,宵惊落的脑中突然划过一道光芒。 可她原本是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 她将意识沉入空间,快步走到实验室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个东西给你拓展一下思维。” 白皙的掌心赫然是一把小巧精悍的掌心手枪。 宵惊落注视着君庭墨的眼神,言辞诚恳。 实际上这都是快三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当时可以拿来收藏但放到四象大陆恐怕就没什么武力方面的意义了。 修士既修灵力也炼体,灵气还可以在体外形成一层相对应的保护。 像这把掌心手枪恐怕在君庭墨身上都留不下一道疤痕。 君庭墨看着宵惊落掌心的陌生物件,眼底暗光流动,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是她原本世界的东西吗,有点意思。 “拓展思维?它是何物?” 宵惊落轻轻转了一下手枪,“这是手枪,可以杀人,具体怎么用要等到没人的时候才能给你看。” 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台上口若悬河的皇帝,道:“皇帝马上就闭嘴了,此事出宫再告诉你。” …… 皇帝结束自己的“演讲”后,骑蛇入城的玄武皇子玄冥海走了出来。 “陛下,小王有一宝物来贺朱雀诞辰。” 宵惊落抬眼瞧去,想起她曾经看到的玄武皇子画像有些意外。 玄冥海仍旧是一身深蓝色的装束,倒是风神俊朗,气宇轩昂,只看外貌而言他在玄武诸多皇子内算得上是少见的光明了。 比他那些阴郁的哥哥们确实阳光了不少。 尤其是在他与那条蛇分开之后更阳光了。 朱雀皇帝垂着眼望向玄冥海,声音浑厚:“哦?是什么宝物?” 玄冥海勾唇一笑:“朱雀神兽喜火,小王所赠之宝便是一枚异火——熄梧幽火。” 听到这话,宴席中的众位大臣神色各异,眼珠子转的飞快。 就连皇帝也不免眼珠震颤。 宵惊落也有些意外。 传说中凤凰留下的火焰竟然被玄武的人得到了。 凤凰是在朱雀之后出现的一种天地神兽,数量稀少身披彩羽,同样喜欢火焰与光明。 比起上古神兽朱雀,凤凰留在人间的消息更多流传也更为广泛,但早在千年之前,凤凰便也消失在了四象大陆,成为了传说中的强大神兽。 玄冥海将众大臣的神色尽收眼底,得意一笑:“只是,小王偶然得到这熄梧幽火,却无法驯服。想来朱雀国信奉神兽朱雀,与火焰、光明渊源颇深,定能叫小王大开眼界。” 这熄梧幽火野性难驯,高傲无比,伤了他多少手下都未能炼化! 他就不信宴席中的这些人能那么轻松的收服它! 朱雀皇帝的这张脸皮他一定要摔在地上! 第76章 皇太女 第七十六章:皇太女 玄冥海一看就不安好心,宵惊落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异火能被捉到是他侥幸,恐怕鲜少有人能降伏炼化。 她扫过全场的臣子,心中微叹。 朱雀皇帝要不要脸她不管,也不在意,但事关朱雀国,大伯肯定万分在意,若届时无人能用,她便出手吞了这幽火。 异火的驯服炼化第一要求便是灵力的亲和度,其次便是修士的境界水平。 她的灵力亲和度是满级,如今也是一名金丹修士了,她有一定的把握去收服这熄梧幽火。 总之,便是万般艰难痛苦,纵使幽火烈焰焚身,她也要保下大伯在意的朱雀脸面。 宵惊落虚握双拳,等待着后续的发展。 玄冥海自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离火罩,道:“陛下,这火小王已经拿出,不知陛下如何驯服?” 朱雀皇帝威严的双眸从高台扫下,将宴席上诸多臣子收入眼底,包括臣子的家眷——凤都的新一代年轻人。 “诸爱卿可有人愿意一试?” “我来!” 一个身形魁梧,膀大腰圆的武将站了起来,“陛下,臣愿一试!” 他是大伯宵瀚灏卸职后的新起之秀,颇得皇帝重用。 看到他起身,皇帝也满意的点头。 玄冥海看了一眼这名武将,不屑的笑了笑,打开了离火罩。 “那就祝你好运了。” 熄梧幽火一出,场上顿时热气逼人,高温的炙烤令人汗流浃背,可流出的汗水很快便被幽火蒸发。 见状,朱雀的侍卫连忙开启了隔离阵法。 将熄梧幽火与将军一起隔离在了里面。 宵惊落瞥了一眼玄冥海便将视线投向了阵法中。 透明的阵法罩将里面的情形毫无遮挡的表现出来,这名武将本身就是火属性灵力,对上熄梧幽火倒也显得游刃有余。 熄梧幽火很快便被武将捉到了手心,武将也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熄梧幽火若能为他所用,必能提升一大截的实力,他身为武将便有了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更高能力! 然而几个呼吸之后,熄梧幽火突然变得叛逆,咻的一下挣脱武将的束缚,在阵法间四处点火。 武将也不恼,驯服异火本就不易,何况是传说中凤凰留下的火焰。 阵法外的玄冥海倒是轻蔑的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普通武将也敢自我推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初捉它时,这个讨厌的火苗一开始就在戏耍他们,看起来那么乖巧竟然差点把他头发燎着! 快点烧起来吧,他都不敢想这里烧起来后朱雀皇帝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事实如他所料,熄梧幽火玩够了便燎起了武将的衣袖,在阵法内四处跳跃。 眼见武将胜利无望,皇帝轻轻摆手,侍卫便将阵法打开,送出了这名武将,待在原地的熄梧幽火跳了两下,呆萌的冲了过来。 被阵法无情的挡在了其中。 “末将有辱使命,请陛下责罚!” 朱雀皇帝眉心虽拧,言语间不见半分指责,“无妨,大抵是你与这火没有缘分罢了。” 武将退回到座位后,便有其他人上前请旨。 一炷香后,这个阵法已有十数个修士进进出出,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朱雀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玄冥海却愈发的得意。 “都说朱雀国乃是火焰与光明的故国,是朱雀庇佑的神土,我看倒是夸夸其词。” “这熄梧幽火与贵国无缘呐。” “你——”有臣子不服,横眉冷对。 可眼前的现实又不得不让他吞下了心中的脏话。 宵惊落佩服这些为国征战的臣子,瞥向更为靠前的大伯。 大伯的脸色带着伪装的病气,神色看起来如平常一般沉稳,只有他们清楚,大伯已经生气了。 她可以肯定大伯动了亲自出手的念头。 即便大伯清楚的明白这次出手必会将他身体重病大愈的消息传出! 但他守护了这个国家几十年,他无法亲眼看着国家受辱却不出手,他和皇帝的私仇不应该伤害、辱没整个国家。 “臣——” “陛下。” “父皇!” 一时之间,场上三道声音齐齐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在宵惊落、宵瀚灏与台上的皇太女三人之间来回观察。 闻言,宵惊落嘴角一扯微微笑道:“陛下,臣女愿意一试。” 大伯既然在意国家颜面,那她自然不会反对。 宵惊落一语惊人,宫宴上的众位臣子登时睁大了双眼。 “宵惊落不是才恢复正常,怎么这么虎啊?” “就是啊,她那点微薄的实力连刚才的几位都不如,进入不是闹笑话吗?” “不过她这虎头虎脑的样子倒是和宵府的其他人一样,忠君爱国无畏无惧。” …… 面对宵惊落的进言,众人皆是不可思议,皇帝也是意料之外。 不过现在看宵家人出丑,他这个一国之君同样继续丢脸,若是她侥幸赢了,他心里更是难受! 所以朱雀皇帝还是打算出言拒绝。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下首的皇太女便起身恭敬道:“父皇,宵国公身体不好,表妹大病初愈,还是儿臣去吧。” 宵惊落眉梢一动,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这个表姐的实力连她也看不出来,应当高过她。 表姐慕倾宵早在幼年时期便被立为储君,天赋上佳,修炼刻苦,如果表姐出手,她自然落得轻松自在。 不知道皇帝今日会如何抉择。 不过,怎么选好像也绕不开宵家了。 宵惊落猜的没错,皇帝面对慕倾宵的话,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今日收服异火困难重重,若是她成功了扬名立万,呼声便会更高,但她若失败了,就是丢掉了朱雀国 的颜面,他就有理由处罚慕倾宵! 可结果他无法确定,他这个女儿忠君爱父,虽然刻苦修炼但对上这熄梧幽火成功的可能恐怕也只有一半。 朱雀皇帝扫过靠后的诸多皇子,愤恨的暗骂一声废物。 这些皇子中但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也不至于让他连个备用选项也没有! “倾宵,你要多多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千万别伤着自己。”朱雀皇帝走下来,站到慕倾宵身边,鼓励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言辞恳切,声音威严不失父爱的柔和。 “父皇放心。”慕倾宵垂头低语,脸上神色不明,遮掩在阴影之下。 第77章 炼化异火 第七十七章:炼化异火 见状,宵惊落便重新坐了回去。 慕倾宵衣摆拂动飞身进入了宴席中间的法阵。 熄梧幽火的火焰本来没什么兴致的窝在角落,感受到又有人进入,火苗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并且在经过十数个车轮战后,熄梧幽火的耐心已经告罄,它有些生气了。 原本红色的火焰竟然渐渐变成蓝色! 看到这一幕,法阵之外的人面色突变。 尤其是玄冥海。 早在表姐“应战”时,宵惊落就注意到这个玄武皇子似乎很惊讶。 浅色的瞳仁注视着高台微微颤动,洋洋得意的嘴角竟然不甚明显的耷拉了几度。 让人摸不透他是忌惮还是什么。 宵惊落专注的看着阵法中的表姐,仔细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自从师父告诉她炼制三阶丹药一直炸炉是因为没有异火的原因,她便动了驯服一条异火的念头。 既然今日表姐出手了,那她就当做是一场免费教学了。 “惊落,这熄梧幽火这么厉害表姐能成功吗?” 宵婳眠看到慕倾宵入阵,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小心脏。她知道表姐比她厉害许多,但这个异火似乎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宵惊落看向慕倾宵的眼底,颔首道:“一定可以。” 她眼中暗藏的光芒映着势在必得。 她和大伯一样,即使今日会受伤、即便今日生吞这异火也绝不会让外国使臣看朱雀国的笑话,痛击朱雀国的脸面。 阵法中,慕倾宵不再与熄梧幽火互相磋磨时间,她直奔主题般的召出自己原本的异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熄梧幽火团团围住。 打算直接以武力压制吞噬。 慕倾宵右手掌心的异火明显不如熄梧幽火高阶,在熄梧幽火不停的冲撞下隐隐露出破绽,长此以往这团异火的包围会完全溃散。 阵外的臣民都紧张的盯着里面的情况与变化,宵惊落反倒没有那么焦急。 她虽然出手利落与狠辣,但面上神色一片轻松,毫无颓势与挣扎,眼下的局面应在她掌握之中。 如宵惊落所料,慕倾宵并没有给熄梧幽火反应的机会,掌心的异火几乎一个瞬间便将熄梧幽火围追截堵般吞入。 待她收回掌心异火时,熄梧幽火也消失在了阵法中。 灼热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清凉,只余丝丝暖意在空中消散,告诉人们熄梧幽火不是一场梦。 眼见慕倾宵将熄梧幽火吞噬,宴席中的众人忍不住激动的喝彩。 玄冥海眼底晦暗不明,半抬着双手轻轻击掌,“皇太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多少年小将竟然都不如你一介女流。” “不过,想必各位也知道,吞噬异火只是驯服它的第二个步骤,若无法将它炼化令它臣服,等待吞噬者的命运也只有死或者,半死不活。” 说到此处,他的眼底竟然流出一抹飞速闪过的恨意:“良道吉日若是血洒当场,不知道朱雀神会不会怪罪你们?” 闻言,宵瀚灏握着桌案边缘,声音冷厉:“冥海皇子慎言。” 听到声音玄冥海侧身回望,平淡的开口,“护国大将军,小王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这也不能说吗?” “能说。”宵惊落的声音似乎淬上了寒冰一般,让人心生冷意。 “嘴长在你的脸上又没人缝起来。” “不过,你也知道今日是朱雀神的良道吉日啊,特意献上一件危险系数这么高的物品,是想让别人说你脑子有问题还是说玄武有恶意? 难道你是在故意毁坏各国之间和平的局面。” 朱雀和玄武的战争后大陆整体上都处于一个和平稳定的局面,偶有摩擦也都被解决了。 不过玄武的使臣出言挑衅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向来如此。 明明玄武国的属性更加倾向于水,却偏偏是整个大陆最能招惹是非的国家。 玄冥海浅色的眼睛对上桌案后的宵惊落,不屑的眯了一下。 “原来是你,简直是信口雌黄!” “本王是佩服朱雀的实力才进献这熄梧幽火,我完全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啊。” 宵惊落:“是吗,那——” “好了长宁,不得无礼。”皇帝突然出言打断了宵惊落。 听到“长宁”二字,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说的是谁,还是宵婳眠扽了她一下她才想起来。 长宁郡主是她和慕辰风解除婚约后,皇帝给的所谓补偿。 皇帝都开口强制她闭嘴了,宵惊落也懒得和玄冥海继续浪费时间。 一国之君都不介意了,她还费这劲干吗。 皇帝的目光落在阵法中的慕倾宵身上,幽深难明。 今日若成功了,他的另一个计划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阵法中,慕倾宵脸色涨红,周身灵力汹涌澎湃。 栖梧幽火的她的体内挣扎不已,她整个人都在与栖梧幽火抗争。 此时就是炼化异火最关键的时刻。 若是慕倾霄能胜过异火,这栖梧幽火便会为她所用,若败,则会成为栖梧幽火强大自我的肥料。 轻则重伤毁脉重则当场毙命。 所有的大臣都密切的关注着阵法中的变化,就连一旁随侍的侍女守卫都抿紧了嘴唇,大气都不敢出。 宵惊落眼珠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慕倾霄,原来她也是金丹修士,还是金丹三阶。 一旦有意外发生,她要第一时间护住表姐。 她要留下的人就是阎王也不能夺走! 很快,慕倾霄便吐出一口鲜血。 但栖梧幽火的气焰肉眼可见的熄灭了许多。 炼化异火似乎已经胜利在望! 然而片刻之后,慕倾霄的额头突然裂出一道红色的纹路! 仿佛是被栖梧幽火生生撑开了一般! 看的人心惊胆战,冷汗直流! 皇帝抓紧了座下椅子,上半个身子都前倾了不少,宵瀚灏更是紧张的站了起来。 脸色苍白神色焦急,看的他身边的夜九管家都忍不住上手扶他。 “将军,皇太女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这时,慕倾宵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 见状,阵法消散。 “阿萧!”一个蓝色身影猛的飞过,掀起一道冷风。 第78章 狭路相逢 第七十八章:狭路相逢 见状,宵惊落也立刻射出一枚银针促使慕倾霄张开双唇,紧接着飞快的将丹药弹入她的口中。 她的实力和医术还不方便直接暴露在皇帝的面前,也不适合直接跑到宴席中间去治疗表姐。 好在这点距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反倒是那个跑上去的人,才奇怪。 宵惊落看着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玄冥海,危险的眯起了双眸。 “阿宵?” 她没有听错吧,玄冥海喃喃自语的名字是阿宵吗,他和表姐的交情原来有那么深吗? 刚才分明与朱雀国针锋相对,言语奚落,他竟然会这么担心表姐。 “阿萧?你醒醒!”玄冥海在大庭广众下无视跟他一起来此的使臣,径直的揽住了昏迷不醒的慕倾宵。 宫宴上无数人对此感到震惊。 眼下的情况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皇帝锁着眉心看台下发生的一切,摆手叫了在场的御医。 他的身边一个满头珠翠的美艳宫妃柔柔开口:“陛下,皇太女殿下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皇帝侧目对上珍妃心意绵绵的双眼,不明的轻哼一声。 洪福齐天? 他冷眼看着宴席中间的慕倾宵与玄冥海,缄默不语。 玄冥海那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 “冥海皇子,还请将皇太女殿下的手腕放开。” 御医拎着药箱飞快的蹲在了慕倾宵的身边。 玄冥海一把揪住白胡子老头儿好不容易长长的胡须,威胁道:“治不好阿宵我就把你杀了!” 御医处变不惊:“…冥海皇子,这是朱雀国,老臣的生死还不由您做主。” 御医在慕倾宵的手腕处铺好一方锦帕,才静下心来诊脉。 “……不用了。”慕倾宵突然出声。 炼化栖梧幽火最后关头,那个叛逆的火焰竟然冲向了她的识海。 若不是她已有收服异火的经验,实力境界也有所保留,恐怕真的要含恨而死。 只是她以为自己至少要昏睡一天才能醒来, 然而她环视四周,仍旧身处宫宴之上,天色未曾有变化。 她只是失去意识短短片刻。 意识回笼之际,她感受到一股暖流淌过周身。 “阿萧你醒了!”玄冥海惊喜道。 慕倾宵无视了身后的玄冥海,欲起身回禀父皇。 却摸到了身上一根细小尖锐的银针。 她淡定的推开玄冥海,收起银针站了起来。 见状,老御医也合上药箱退了下去。 “父皇,儿臣没事,只是冲击有点大,一时不慎,栖梧幽火已被炼化。” 她展开右手,一抹红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一看便知威力不俗。 皇帝默了一下很快的笑开了怀,“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战力非凡!” “皇太女殿下果然厉害。”玄冥海意味不明,站在原地咬着后槽牙阴恻恻的开口说道。 慕倾宵回眸淡声道:“玄武皇子承让。” 玄冥海的这一场挑衅由慕倾宵炼化栖梧幽火为结局。 一些大臣对于玄冥海口中声音微小的“阿萧”二字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其余使臣也规规矩矩的呈上了一份心意合适的诞辰礼物。 很快,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尘梦一般揭过了。 一队婀娜多姿的舞女鱼贯而入,面纱半遮舞步灵动。 舒缓优雅的乐章丝毫看不出刚才宴席上的紧张。 宵惊落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大伯,见他心情平静下来,不复刚才的焦急也放下心来。 总之,表姐炼化了栖梧幽火,没让那什么玄武皇子得逞,也没让各国使臣看笑话。 宫宴最刺激的环节结束了,她粗略的扫了一下桌案上的佳肴、灵果。 不怎么感兴趣的放下了筷子。 “婳眠,我出去透透气。” 宵婳眠眼睛一眨:“惊落,这是室外。” 宵惊落失笑:“我知道,这儿的氛围太凝重,我去别的地方待会儿。” 宵婳眠捏着灵果,点点头:“好啊,早点回来哦,或者直接在宫门等我们也可以。” 宵惊落颔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走了。 君庭墨见状一拂衣袖跟了上去。 朱雀皇帝也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和星芒学院的导师说上话,这人就走了。 “你去哪儿?”君庭墨紧跟着宵惊落出了宴席所在的位置。 宵惊落无奈转身:“你跟着干什么?” 走哪儿跟哪儿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似乎是饮酒的缘故,君庭墨的嗓音低沉醇厚,在寂静的花园中多了一份时光静好的音质。 “你说给我展示那个东西的。” 展示东西? 宵惊落眼睛一转,想起了不久前的交易。 道:“拿走吧。” …… 皇宫一处僻静的院落中,宵惊落带着君庭墨走到一片空地。 她想了想,道:“那是手枪,你可以为攻击力爆炸的弓箭。” “体型小,速度快,重要的是它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使用。” 说着,她对准远处的树木,扣动扳机。 咻—— 子弹穿破黑夜,打在了那棵树木的树干上,又继续穿透它打在了后面的宫墙上。 君庭墨看向宵惊落的手,顺着连贯的方向划到远处的树干上。 她确实没有使用灵力,而且凭借他的视力,他能很好的看清这个古怪东西的落点,以及它造成的伤害。 “行了,想必你也学会了,你可以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君庭墨笑着看了她一眼,瞬移到大树前方。 单手一捏,宫墙深处的子弹飞了出来。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将这十人合抱的树木击穿,又钉在宫墙深处? 威力确实可以,声音也不大,比起武器拿来做暗器恐怕更合适。 他眼眸如墨,不需要灵力便能有这般威力,若是加上灵力呢? 若是将他手中的小东西换成灵力压缩的武器呢。 一定能击穿某些境界的修士屏障,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也能和修士斗上一斗低阶修士更是能与厉害的强者过上几招。 有时一秒便能扭转局面。 虽然在他那里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在这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武器。 他回到宵惊落身边,“有点意思,这东西你会做吗?” 宵惊落靠着假山,淡蓝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更显圣洁,竟有莹莹点光,“你要干什么?隔空传音你还没教呢,就想着要压榨我了?” 话音刚落,一本温润的竹册落入她的手中。 “这是修炼手册,你何时、何地修炼我就不管了。” “那自然。” 宵惊落接过竹册打开瞧了一眼,便转身走开。 君庭墨攥着手中的物品,跟上去问道:“你对我怎么总是那么冷漠?” “设计图你不给,这个小物件的名字你总要介绍一下吧?” 宵惊落:“子弹。” “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手枪,君庭墨愿意给它起名字叫小草小花小墨都随便。 “手枪的设计图过几天我可以给你画一份。” 君庭墨挑眉:“那就多谢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无人的偏僻庭院,夜色暗涌,微风几许。 宵惊落一边走一边感觉着地下晶矿的位置。 按照当时在昭阳塔的位置,极品晶矿也许就在这附近。 最后,她在一具假山前面停了下来。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玄冥海?” 一道声势微沉的疑问自前方传出。 第79章 情债难还 第七十九章:情债难还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玄冥海?” 偏僻的庭院传出第三个人的声音,宵惊落明显被惊讶到了,屏气凝神贴近假山望了过去。 君庭墨见状也挤在她身侧,饶有兴趣的观望这庭院中的两人。 院中鲜花开的正好,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对立而站。 看着慕倾宵冷淡的神色与漠然的疑问,玄冥海俊逸的面孔扭曲了三分。 “我会纳你为妃,入我玄氏玉蝶,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喜欢的人!” 为什么要一刀两断?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玄冥海忌恨的质问憋在心中无法言语,他从来都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允许他如此的低声下气。 闻言,慕倾宵笑了一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那你错了,玄冥海。” “本殿是朱雀国的皇太女殿下。” 她的声音冷厉端庄不容置喙,双眼更是冷漠无情,“本殿不是你玄武皇室的晚辈,更不是你这个玄武皇子的皇妃。” 玄冥海受伤的看着慕倾宵,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此刻竟然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捏紧双拳,道:“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你玩我?!” “是你先招惹我的!”玄冥海冲上去抓紧了慕倾宵的肩膀,眼底恨意滔天。 慕倾宵抬起手臂,轻轻刮过玄冥海的侧脸,“所以呢?” “招惹了你就要负责吗?” 她的手落在玄冥海的肩膀,一个用力推开了他。 “说到底我们有什么海誓山盟还是婚约信物?既然都没有你让我负什么责?” 宵惊落扒住假山,眼睛瞪得溜圆。 哇哦,表姐和玄冥海竟然还有过这种关系,这是被人直接堵到家门口了? 怪不得表姐受伤后,他第一个冲上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喊着“阿宵”,不过既然玄冥海是来找表姐谈感情的,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 在宫宴上针对朱雀,嚣张又跋扈,要不是他整出一个危险超标的异火,表姐也不会受伤。 宵惊落安静的看着前方,认为玄冥海的脑回路很是特别。 “那你对我出那种事!”玄冥海大喊,惊起了树杈上窝着的飞鸟。 “冥海皇子,你说这话就真是让人想入非非了,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不然别人还不定怎么想我,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慕倾宵的神色实在是过于自然,自然到偷偷趴墙角的宵惊落与君庭墨都自觉的点了点头。 玄冥海自嘲一笑,道:“牵手、散步、历练,一起观天边晓色,赏夕阳西下!你还在我面前揭掉了男扮女装的面具!这难道还不是恋人吗?” “我们不是吗?!” 他死死的盯着慕倾宵,似乎只要她说出一个不字,他就能立刻发疯。 而慕倾宵也不负所望,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自然不是,我们只是出门历练偶遇的志趣相投的伙伴。” 玄冥海:“慕!倾!宵!” 慕倾宵:“我在呢。” “不用这么大声。” 玄冥海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你好样的!” “你要和我一刀两断,是不是因为皇位?权利与地位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听到这话,慕倾宵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心累一般,又仿佛为对方的幼稚感到疲惫。 “难道,你会为了我放弃与自己的兄长争夺皇位?” 庭院罕见的安静下来,静的可以听到空中的风声,远处宴席欢快的乐章。 看着玄冥海沉默不语,慕倾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呢。” 她的眼底似乎愧疚,绝情,温情紧紧缠作一团又很快恢复平静。 “如果,我……” 玄冥海看着已经走远的慕倾宵动了动嘴唇,呢喃的话音随风飘散。 他一个人立在院中,抬头看了一会儿皎洁的月亮也转身离开了。 两人走后,宵惊落靠在假山上,面无表情的想着刚才亲眼看到的一切,感叹玄冥海的自私。 表姐身为朱雀的一国储君,岂能做他国皇妃,就算玄冥海能成为玄武的下一任皇帝,又凭什么让表姐舍弃自己的皇位。 他在这里一边含怨一边喊负心,怎么不舍了玄武的权势来朱雀嫁与表姐。 反正四象大陆男女皆可为帝,朱雀国更是不在乎男嫁女还是女嫁男。 而且,表姐可比玄冥海修为高,他在院中一通发泄也不怕表姐一掌把她拍出去。 宵惊落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两人刚才站过的地方,又看向院门准备离开。 突然她脚步一顿,转回了假山。 身后的君庭墨也被迫停了下来,他低头看去,轻声道:“还挺敏锐的。” “哎这边!”一个男声果然传来。 三个人影拉拉扯扯的走进了这个偏僻的庭院。 “这没人,你快把那东西拿出来给咱家瞧瞧!”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嗓子里捏出来,像极了太监。 宵惊落从假山洞中一瞥,眼睛眯了一下。 竟然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另外两个人竟是陌生面孔,不过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一个略肥的胖子轻蔑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太监,道:“哼,着什么急,马上就给你拿出来。” 最开始说话的瘦子四处瞄了瞄,道:“你确定这儿没人?” “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三个都得死!” 太监不耐烦的一甩拂尘:“这皇宫咱家都待了几十年,这破院子没人住,平常也没人来!” “一个闹鬼的荒凉庭院,谁闲的没事儿跑这儿来!” “你赶紧给我,咱家好去复命!” 胖子阴狠的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哝,就是这个。” “我国宝库里的宝贝,要不是上面的人达成了协议共识,你这个没根的人还想碰?” “别脏了我们的宝贝。” 瘦子一听急忙的捅了胖子,这虽然是个太监,可也是皇帝身边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这死胖子失心疯了这么狂。 太监听了果然变了脸色,白色拂尘瞬间缠住胖子的脖颈。 “都说两国之间不斩使臣,王大人的死咱家一定会秉明皇帝彻查此事。” 话音未落,胖子应声落地,咣当一声吓得瘦子一个横跳。 “你——你!你竟敢杀他!” 第80章 突生变故 第八十章:突生变故 清瘦太监转身捏住瘦子的脖颈:“杀就杀了,还提什么敢不敢?” “怎么贾大人难道想报复咱家?” 贾大人被这个太监杀伐果断的气势吓得呆住了。 他作为出使他国的使臣,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朱雀是想和他们玄武撕破脸皮吗?! 区区一个太监竟然敢杀害使臣! “这是不是朱雀皇帝的授意!” 他扣着自己的脖子,费力的说道。 太监捏紧五指:“本想留你一命,你却偏偏泄了天机。贾大人还是去地下问个明白吧。” “你——你——” 贾大人的脖子骤然断裂,头歪了过去。 这位太监撒开手掌,将贾、王二位大人各踢了一脚。 然后在两人身上各自鼓捣了一番,收起玉瓶,闲庭信步的走开了。 宵惊落确定这里没有了其他活人的气息,从暗处走了出来。 人多的地方可真是热闹。 四个国家的人聚在一起就是戏多,这才多长时间。 这个小小的庭院竟然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 皇帝身边的太监和两个外国使臣的交易? 皇帝究竟从这两人身上交换了什么东西,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宵惊落在两个人身上粗略的探查了一分,看着他们怀中的东西,冷嗤一声。 直觉反应宫宴上很快会发生更大的事情,转身便走。 “我要回去。” 君庭墨扣着面具,跟了上去。 …… 宫宴上,众人皆在。 舞姬动作翩翩,乐音曼妙,席间众臣推杯换盏。 宵惊落抬头望了一眼高台,慕倾宵神色如常,周围空无一人。 玄武皇子也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阴沉。 “惊落!你回来了!” 宵婳眠看见宵惊落一抹最佳,开心的说:“刚才有一道非常好吃的灵肴,今年的新品哟!” “在这个黄色玉盏中,你快尝尝。” 宵惊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份摆盘极为优雅的浅薄肉片静静的躺在盏内,酱汁异常诱人。 她拿起筷子将它夹起,放入了口中。 “确实不错。” 这个厨子处理的很有水准,灵肉中的灵气竟然保留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是吧,这道菜可是今年宫宴的最佳。” 宵婳眠挠挠脸蛋,眼神灼热:“你说我去找表姐的话,她会把御厨的配方给我买?” 姜斯焅可算是找到了机会,一探头扭到了前面。 “我有啊,我家的厨子肯定会。” “婳眠,要不要试试我家的大厨?” 宵婳眠摇摇头:“不用,你家那么远,再说了,我可能过几天就没兴趣了,别折腾了。。” 闻言,姜斯焅颓败的低下了头,默默的坐了回去。 宴席前方也传来惊慌失措的凌乱步伐。 “陛下!陛下!” 尖细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席间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慌张的大太监。 皇帝一脸不虞:“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大太监咣的一下跪在地上:“陛下——微臣奉陛下旨意去取宝物,谁知在路上发现了两具——尸体!” 他抖着身子,颤颤巍巍道:“微臣上前查看发现竟然是贾、王两位大人!” “两位大人都死了!” 太监的声音尖细刺耳,瞬间传到了宴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闻言,玄冥海拍桌而起。 “你说什么?!” 他环视一周,不见踪影的人里贾、王二人只能是他使团里的那两个废物! 竟然死了! 玄冥海脸色本来就阴沉无比,此刻更是宛如木炭。 “你给本王说清楚!” 大太监跪在地上,面向皇帝,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陛下,微臣去取宝物回来的路上闻到一股血腥气。 想着今日本是良辰宫宴,怕生了什么事端,这才绕道去看。 谁想到这一去可了不得啊! 库外不远的院落中,贾、王两位大人倒在地上,没了、没了气息!” “微臣还在两位大人身上与附近发现了……” 皇帝沉声:“发现什么?” 太监死死垂着脑袋,不太敢说:“发现了……国库与陛下私人宝库的……地图!” “还有几件,赃物!” “像是分赃不均,起了龃龉!” 闻言,皇帝与玄冥海同时出声喊道:“这不可能!” 皇帝继续道:“两位使臣有什么理由偷朕的东西?” “你可是将毛贼与大人认错了?瞎了你的眼睛。” 玄冥海怒气冲冲,从桌案后面跨过来,“你胡说什么,仅凭几个破地图就诬陷我们玄武的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皇帝不悦的看向这个满脸怒容的玄冥海,道:“事情尚不明,冥海皇子何须这般生气。” 玄冥海不吃皇帝这一招,阴沉着脸,“皇帝这是何意,你的意思是我玄武的使臣会觊觎你们国家的东西不成?!” “不管怎么说,连栖梧幽火这样的宝物我都能拱手送予贵国,区区凡品也值得我们动手?!” “大不了与你交换就是!” “现在我国使臣死在你宫中,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在场的别国使臣也忧心忡忡食不下咽吧!” 说着,他一手击碎一名使臣的茶盏,冷着声音:“说不准,这茶里也有毒呢。” 闻言,众人皆战战兢兢,尤其是青龙、白虎的使臣,游移的眼神不停的扫过玄冥海与朱雀皇帝。 朱雀皇帝心态平和的安慰道:“众卿放心,饮食就不会有问题。” “冥海皇子莫急。 朕没说是你的错,两位大人一己之私,与贵国何干。” “何况此事还未下定论,你何必这么激动。” 玄冥海:“他们在哪儿?” “我的人也必须参与调查!” “他们两个都是筑基七阶,怎么可能死的这么悄无声息?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你当我们都是聋子啊?” 这时,慕倾宵走上前,挡在了皇帝的面前:“父皇,先派人去现场吧,冥海皇子心情如此激动还是平复一下再讨论吧。” “我心情激动是因为——” 玄冥海一撩衣袖,愤恨的别过了头。 场上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宵惊落冷眼看着台上的人唱戏。 朱雀皇帝还真是演技炸裂,装的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真相一般。 她侧目又看向玄冥海,真是个一点就炸的傻白酸。 不斩来使是基本道德。 保护好外来使臣更是重中之重,不不说让他们宾至如归,人身安全总是要保护完好的,不然最近的守卫何必那么严苛。 何况,朱雀皇帝怎么可能那么傻,傻到把这个把柄亲自送到玄武皇帝的手中。 出使的大臣从性格到身手都那么差强人意,就连为官品级也与别的使臣格格不入,差了一大截。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事发之前,贾、王二人又与这大太监有交易。 她敢断定这是朱雀皇帝与玄武皇帝提前说好的事情罢了。 估计贾、王二人连那玉瓶中的东西究竟是何物都不清楚。 白白被人当了枪使。 还有玄武皇帝,不管目的是何,这样让使臣以偷盗的名义死在外国,不怕别的国家心生嫌隙吗。 这对于国家面貌是个多么重大的损害啊。 这时,君庭墨凑近宵惊落,传声道:“真是巧了,正好被我们看到,你怎么看呢?” 宵惊落无语的转身看他,她又不会隔空传音,这种话说出来万一被那个人听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她指指眼睛,道:“我用眼睛看。” 第八十一章 比攻击先传来的是香气 第八十一章:比攻击先传来的香气?! 不多时,派去现场的人就拎着东西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批侍卫,分别用工具抬着贾、王两位大人。 “陛下,”一名负责查案的大人行礼,道:“两位大人皆是一击毙命,贾大人被人掐断喉骨,王大人疑似被绳状物活活勒死,从现场的痕迹和两位大人身上的致命伤来看,应是熟人作案。” “而且两位大人怀中确实藏有宫内地图,与不俗宝物。” 他将从尸体上收回的宝物呈上。 皇帝的私藏——忘忧梦酿赫然摆在上面。 忘忧梦酿,可以让修行者摒弃烦恼、清除心魔,是有益修行,令人梦寐以求的灵酒,千百年来就这一盅。 连皇帝都舍不得拿出来喝上一口。 没想到竟然被人偷走了! 众大臣闻到空中若有似无的醇香酒气,一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位年长的老臣徐徐开口:“若是因为这盅佳酿,确实让人无法拒绝独享。何况,老夫若没有记错,贾大人善用的兵器就是软鞭。” 此时,玄冥海已经略微冷静下来,见状,上前一把掀开贾、王两人身上的白布,指着两人脖子上的痕迹,阴沉道:“老匹夫,休得胡言!” “现场可有鞭子掉落?这人脖子的掌印与另一个人的手可能合上?” “被勒死用的就一定是鞭子吗?” 他一手直指台上的一众太监,“我还说那拂尘一样能勒死人!” 被指到的大太监兰花指一抖:“微臣清清白白啊,陛下!” “还有,品阶较好的软鞭是能自动收纳到使用者的身上的。” 看着席间都乱成一锅粥了,皇帝嘴角平直,眉尾斜吊着竖了起来。 “吵什么!” “陛下息怒——”乌泱泱的一群大臣猛地站起身来恭敬行礼,异口同声。 寂静了片刻,皇帝才缓缓抬手:“平身。” 玄冥海脸色阴郁:“陛下,小王只想还玄武使臣一个清白。难道,偌大的皇宫守卫竟然差到两个人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他的身后,一位玄武使臣也站了出来,“方才宴席上气氛松散,也有不少人出去,或许贾、王二位大人是被栽赃陷害的。” “毕竟,世间只此一瓶的忘忧梦酿只有朱雀陛下拥有。” 闻言,宵惊落眉心一跳。 虽然没被人看到她去了哪里,但她离开宴席一定被人看到了,这下能找个什么借口啊。 在她冥思苦想时,众大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皇太女殿下。 近几年皇帝对皇太女殿下的态度很是模棱两可,暧昧不清。 隐隐有收权弃女,重立太子的意图。 但终归只是意图,慕倾宵有功无过,在民间声望极佳,仍旧是皇太女殿下,今日宫宴所坐的位置格外吸睛,故而虽然只消失了短短片刻也十分的惹人注意。 而且,皇太女殿下的母族宵家与玄武国更是龃龉甚多。 就连她舅舅宵瀚灏的重伤也是玄武卑鄙无耻,暗中下毒所致! 一代天骄被生生折断翅膀,焉能不恨?! 皇太女殿下若是正好撞上这两个玄武使臣,出手伤人也未可知。 不过,他们也认为玄武的人实在欠打,皇太女殿下此举大快人心,不过皇太女殿下还是年轻,这种事怎么能做的如此明显。 这件事被搬到台面上来,还被这么多人目睹,他们就是想做伪证也是难啊。 “方才玄冥海玄皇子也不在。” “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很多的疑点呢。” 一位白虎国的使臣,站起身,将众大臣的目光分散开来。 青龙使臣也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宵惊落:“我亲眼见到宵府的小姐与身边戴面具的男子离开这里,不知二位又去了哪儿?” 没想到场上消失了那么多人,玄冥海浅色的眼睛变得极其危险。 “又是你。” “方才言语间就对我们玄武不满至极,说,是不是你杀了我玄武的使臣!” 宵惊落无奈耸肩:“你觉得我有那个实力?” 闻言,玄冥海释放灵力感受她的气息。 挫败的放下了手。 连筑基都没有的废物? 他真是失心疯了吧,竟然觉得这个臭丫头危险。 宵惊落淡定的收回视线。 今日人多眼杂,她没有用大伯给的戒指遮掩身份与实力。 太容易被金丹期的修士看破。 索性直接服用了丹药将实力压制了下去,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刚开始修炼的修士。 完美契合她从一个傻子恢复过来的孱弱印象。 “就算长宁郡主没那个实力,也请讲明一下刚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可好?” 一位查案的官员朝着宵惊落行了一礼,恭敬道。 宵惊落:“我就四处逛逛,没注意是什么地方。” 玄冥海:“呵,你骗鬼呢,他叫你郡主,你住在这儿你不认路吗。” 宵婳眠这时对玄冥海的滤镜彻底破碎了。 什么少年英才,神秘精英,都是假的! “惊落是异姓郡主,你都不看四象朝报吗?别说连民间小报也不看啊?” 堂堂一国皇子消息是不是太封闭了点。 玄冥海转身睨她:“异姓郡主?原来是那个傻子。” “对啊,就是那个傻子,”宵惊落黑白分明的双眼,冷漠的看着玄冥海。 “所以我怎么可能杀掉贾、王两个人。” “还是说,玄武的使臣连个傻子都打不过?” 玄冥海:“你!牙尖嘴利!” 宵惊落莞尔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玄冥海:“……@#&!” “行!那你身边那个戴面具的呢?他也是傻子吗?” 君庭墨俊脸早就黑的和锅底一样了,但是他戴着面具谁也没看出来。 他对着玄冥海就是一道闪电,直接贯穿了玄冥海的左肩, “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殿下!”一众使臣脸色突变。 玄冥海捂着左肩,磨着后槽牙:“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可是金丹二阶的修士,竟然连侧身躲避的反应都来不及,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能如此迅速、让人避无可避的攻击竟然会出现在朱雀的宫宴上,攻击袭来时,速度比闪电还快,比痛觉先传过来的竟然是香气! 他左肩肌肉被烤熟的香气! 第82章 锅从天降 第八十二章:锅从天降 哧~ 这股淡淡的烤肉味缓缓飘了过来。 宵惊落捂着嘴,拼命压着嘴角,别说还真有点香。 雷电灵力用好了岂不是也能烤肉。 和火属性灵力烤出来的在口感上会有什么不同吗? 皇帝看着玄冥海肩膀上的大洞,两眼一黑。 星芒院长派过来的这导师脾气也忒暴了! “这位是星芒学院的导师。”他开口解释,又派人将丹药送了下去,“……哈哈…脾气不太好。” 玄冥海敢怒不敢言。 他是备受追捧的天之骄子,别说是在玄武国内,就是出门游历也多的是人捧着他,尊敬他。 除了慕倾宵,他就没有受过任何挫折! 任!何! 对面这个面具男竟然让他后背发凉。 就算是贾、王两个人死于他手,恐怕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看了眼左肩正在愈合的伤口,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就算阁下是星芒学院的导师,也不能无故杀人,还是请简单解释一下。” 君庭墨瞥了眼他死死护住的另一边肩膀,又低头看看身侧憋得难受的宵惊落,冷漠开口:“本座和她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宵惊落:“……” 话音刚落,无论男女老少都无比惊讶的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这什么组合? 一个恐怖如斯的强者,一个刚刚恢复神智的小趴菜,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人竟然相互认识,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高台上的皇帝更是一脸阴霾。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请到一个星芒的导师,不仅坐在宵府附近,还和宵惊落关系匪浅。 那他请星芒导师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宵瀚灏!你背着朕究竟有多少底牌? “哈,他看上我的资质,要我做他的学生。”宵惊落双手一摊,面无表情地讲道:“刚才就是他一直缠着我,要我报名星芒学院选他为导师。” 皇帝眼底忌惮再起:一个废物竟能入星芒导师青眼? 玄冥海:“就你?” 他的眼睛瞟来瞟去,一脸不信,“他看上你了我倒信,看上你的资质?呵。” “你们在一起的话就更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了,他一抬手两个人不就都死了。” 宵惊落好笑的看他,没有言语。 呼吸间,玄冥海猛然想起那两人的死因,俊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有这实力那两人估计早就被烤成炭了,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见他尴尬,皇帝适时的接过话题,威严的双眸对向下首的慕倾宵。 “倾宵,刚才你去哪儿了?” 慕倾宵仰首看他,脸上平静如常。 对于父皇的质疑,她没有任何的惊慌与难过。 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 “父皇,儿臣炼化熄梧幽火体内有些燥热,故而去花园乘凉。” 皇帝没说信与不信,缄默不语,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思。 皇帝又是这副模糊的态度,底下的臣子见状也低下头眼神交流。 “我见到她了,她和我在一起。” 玄冥海忽然出声,击碎了满地的寂静。 这老头儿果然有鬼,再一次坚定了他要做那件事的决心。 玄冥海话音一出,朱雀的臣子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瞪着玄冥海。 什么叫和他在一起。 他们皇太女殿下和玄冥海应当是只有家仇国恨。 难道皇太女殿下要对玄冥海出手? 玄冥海对上这群老头儿的视线,心底发麻,道:“你们那什么眼神?” “本王和皇太女殿下切磋武艺,难道不行?” “本王难道会贼喊捉贼?” 查案的官员见状一筹莫展。 分赃不均导致的内斗已经是事实了,但这玄武使臣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真是难搞。 这种事传出去,对他们朱雀名声有损,对玄武更是百害无利。 被使臣偷家传出去朱雀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使臣偷东西偷到邻国宝库里,说骄傲也有那么几分理,但更多的是辱骂呀,堂堂一国使臣净做些不干不净不三不四偷鸡摸狗的事儿,玄武皇帝的脊梁骨要被戳烂。 官员急中生智,噌的一下冲到中间,行大礼。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 “说。” 查案官员眼睛微亮:“不知陛下可还记得杀害定阳王世子的凶手?” “那贼人境界高超来去无踪,而且极有可能是一名水属性灵力的修士。” “水……可变化任何形状……” 查案官员点到即止,闭上嘴巴观察起皇帝的神色。 皇帝略带赞许的看他一眼。 郑立真不愧是他欣赏的新任官员,脑子足够灵活。 就是不知到底是他的想法还是有人告诉了他…… 郑立见状砰砰直跳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 倒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意味不明的低下了头。 好一个郑立,竟与他和陛下想到一处去了。 罪多不压身那原本选定的替罪羔羊就是那无名凶手! “好哇!本王还没找到他,他竟然还敢回来?!” 定阳王头发都气炸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炫耀! “陛下,此贼上次才在宫中杀害我儿,今日又在宫中杀害玄武两名使臣,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臣请旨,请陛下与各国一同缉拿此要犯!” 听到这里,玄冥海也想起了关于那个神秘凶手的事情,道:“缉拿?你有什么线索?” “画像、身份、年龄、性别、功法,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发通缉令。” 定阳王被问的哑口无言。 而皇帝也没有开口。 想起那柄灵剑,他出于私心没有公布吾卫查到的画像。 也不打算再为定阳王伸冤。 人都死了,已经毫无价值了,为那个废物世子耗费资源不值得。 何况那人绝不是今日的凶手。 片刻后,一玄武使臣扬声说道。 “既如此,冤有头债有主,这贼人我玄武追定了!” 这位使臣似乎是除了玄冥海之外最有话语权的大人,他既下了决断,朱雀皇帝也很快了结了此事。 以厚礼安抚众使臣,玄武尤胜。 毕竟不论怎么说,玄武的使臣是在朱雀被害的。 宴席上 宵惊落都要气笑了。 这两个大人的死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啊。 这也能栽赃到她的身上?! 她真是人在席中坐,锅从天上来! “神秘人有何感想?” 一道传声再次响起,宵惊落有些意外,侧目瞧去。 君庭墨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桌上,眼底含笑。 两人对视片刻,在宴席结束后自觉的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看来,贾、王二人的死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第83章 新的曙光? 第八十三章:新的曙光? 星辰似碎银般隐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泠泠月色在夜风中晕染出朦胧的光晕,车上檀香萦绕,微弱的光线映在车壁上簌簌摇动。 宵惊落靠着软座,“玄武这老皇帝也真是的,想除掉这两位位卑言浅的大人在国内不是更轻松吗,还特意差到朱雀借朱雀皇帝的手,也不嫌麻烦吗。” 君庭墨坐在她的对面,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道:“贾、王是大皇子党。” “玄武大皇子今年四十,与朝堂官员关系复杂盘根错节。贾王虽小,皇帝自然能随便做个局除了他们,但大皇子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一旦被他找到证据,老皇帝的位子可就坐不稳了。” 宵惊落微微惊讶:“玄冥海和他大哥年龄差这么多?” 玄武老皇帝还真是……老当益壮。 最大的儿子四十,最小的儿子连二十都没有。 大皇子若有孩子恐怕和玄冥海都差不了几岁。 不过修士都要长寿一些,皇帝不愿意退位也很正常。 “老皇帝五十多才坐上那个位置,这才二十年。”君庭墨面向宵惊落,耐心的科普:“上一任皇帝过于长寿,二十七个孩子,熬死了五个,处死了十个,四个被发配边疆,剩下八个。老皇帝登基时,第一道圣旨就是杀了那十一个还活着的兄弟姐妹。” “他的大儿子可是亲眼见过这一切,如今成长的比当年的他更为出色,若是被大皇子捏了这么明显的把柄,老皇帝就该退位了。” 宵惊落略有错愕,眉心微蹙。 没想到玄武的这两任皇帝修为这么高,竟然如此长寿。 君庭墨一眼就明白了她内心所想,摩挲扳指的手停了下来:“上一任还行,这一任一般,没那么厉害,只是单纯的命长。” 宵惊落挑眉,怪不得杀两个人还要看大皇子的眼色。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武皇帝能这么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他们做,是不是说明大皇子也知道这件事。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大皇子的意思,和玄武皇帝无关。 大皇子和朱雀皇帝达成了交易吗? 宵惊落觉得这样似乎更加合理。 闻言,君庭墨眼皮微敛:“不清楚。” “需要导师我去查查吗?” 宵惊落面无表情的看他,“导师?” 君庭墨轻轻哎了一声,道:“你不是说本座上赶着收你为学生。” “少占口头便宜。”宵惊落说完,掀开帘子进了护国公府。 宵瀚灏看着跟在宵惊落身后的面具男子,一脸茫然:“???” 他这两天错过什么了? 为什么他的侄女儿和星芒导师同乘一辆马车,关系匪浅,莫非是上次历练遇见的? 很快,姜斯焅也跟着进来了。 回程路上,宵婳眠是跟着父亲宵瀚灏一起回来的,落单的姜斯焅只能和管家夜九挤在一起。 羽扇呼哧呼哧的风差点给夜九扇感冒了。 好不容易停下,夜九那是拔腿就跑,站在宵瀚灏身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宵婳眠心知肚明,哈哈大笑:“夜九叔你这是怎么了。” 夜九宠溺的笑笑没有说话。 二小姐怕是早就受不了姜家小公子了,把他这身老骨头推出去挡风。 宵惊落坐在实木椅子上,啜饮热茶,雾气袅袅升起,在她的眼前织就一道白色的薄雾。 她透过这层薄雾将厅内其乐融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映入脑海。 君庭墨不请自来,端坐在一旁,瞧着比宵瀚灏还像这里的主人。 待人都停下之后,宵瀚灏虎目微圆: “不知阁下为何要跟到我宵府?” 说实话,小落儿刚刚恢复清醒,他实在不舍得送两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修行。 但他也明白,星芒学院也许才是安全的地方。 面对宵瀚灏,君庭墨语气十分友好,带着一丝尊敬。 “宵国公,晚辈星芒学院无相峰峰主。” “本是受皇帝相邀参加宫宴,不过晚辈与惊落小姐一见如故,特来约她参加星芒的招生测试。” 宵瀚灏眼角微微下垂,不易觉察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无相剑主,真是年轻有为。” 想当年他在学院时,无相剑未曾认主,无相峰也空无一人,巨大的封印横亘上空。 君庭墨:“承蒙众前辈托举。” 宵瀚灏摇头:“不过这件事我可不会替小落儿做主,是否参加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闻言,宵惊落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君庭墨,道:“大伯,我已经决定去星芒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宵瀚灏一愣,忽而笑起:“也好,眠眠也准备参加测试,你们姐妹俩也做个伴。” 这时,姜斯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插入的话题,一副非常靠谱的挺起胸膛。 “宵伯父,我就是星芒的学生,我一定会照顾好两位师妹的!” 话音未落,三道微冷的视线扫射过来,姜斯焅后背一凉。 完了……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就算进了学院,义父也还是义父,怎么会真的变成师妹呢。 “哈哈哈,姜贤侄真是谦逊靠谱品德出众!”宵瀚灏十分满意,满是厚茧的大掌啪啪的拍过姜斯焅的肩膀。 他又转过身将宵惊落与宵婳眠的手叠在一起,道:“进了星芒学院,要好好修炼,互相帮助。” “诶呀爹你就放心吧!”宵婳眠一把抽出手掌,反盖在最上方,咧着嘴笑,“你在学院的光辉成绩我记得的,不会给你丢脸。” “以后你就等着自豪吧,别人不会说 瞧这就是宵国公的女儿,而是说 瞧这就是宵婳眠她爹!” “嗯……我觉得更响亮的名头是,瞧这就是宵惊落的大伯!” 宵婳眠眉眼弯弯,挤了挤宵惊落,“惊落,我觉得我们璀璨如星辰的生活要开始了!” 宵惊落眼睛一眨,有些不熟练的挤了回去:“我争取早日让你听到这些话。” 几人没聊太久,就各自回院歇着了就连君庭墨也被宵瀚灏留在了府中。 毕竟这夜幕低垂的,他已经进了护国公府的大门,府内也不缺这一间屋子。 等人都走了,宵惊落突然叫住了宵瀚灏。 书房内,她开门见山,道:“大伯,我之所以答应去星芒,是因为追踪迷镜。” “君庭墨说,它也许能找到爹娘与爷爷的消息。” 宵瀚灏嘴唇颤抖,眸光乍亮: “你说什么?!” 第八十四:爹娘往事 “能找到小弟他们的消息?!” 宵瀚灏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时隔多年他终于又听到了关于小弟他们的消息。 “此话当真?” 宵惊落抿抿唇,而后开口道:“追踪迷镜的存在他不至于骗我。” 她之所以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伯,而不是选择隐瞒,也是想给大伯一个希望。 无论结果如何,生活还是需要一些希望的,有希望总好过杳无音信一片迷茫。 另外,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大伯,既然有新的希望了,我爹娘的事您能不能告诉我?” 闻言,宵瀚灏一怔,仰头观月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大伯从来也没想瞒着你,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啊。” “其实,你爹娘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 那些尘封已久的岁月如潮水般涌来,满是回忆的涟漪。 “你爹宵瀚海可是我们兄妹三个里天赋最好的,也是性子最傲最潇洒的。 从小就调皮捣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年轻的时候啊他天天没个正形,就喜欢到处游历,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面,我身为大哥想见他一面还要千里送信提前预约。” “你说,你爹是不是很过分?” 谈起这个不省心的小弟,宵瀚灏眼角的细纹不知不觉间都浮现出来,可眼底分明藏着九分怀念。 他虽然在提问,但也没想着让宵惊落回答他,只是继续陷入了回忆:“不过,十七年前他终于消停了。” “那一年,他从外历练归来,身边跟着一个贵气温婉的女子,一进门就直奔你爷爷的书房宣布他要成亲。” “你爷爷确定他和你娘是认真的,便也喜笑颜开,应允了。” 宵瀚灏走到书架前,鼓捣了一番,拿出一份朱红色的邀请函递给宵惊落。 “这是他们成亲时的婚帖。” 宵惊落低头看向这封沉寂许久的婚帖,感受到了上面时光的痕迹。 她目光怔然,大伯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环绕。 “你娘亲并非我朱雀国人,她叫白潇,是白虎国的贵女。你娘亲嫁入宵府时那真是百里红妆千里送亲。” “送嫁的队伍声势浩大绵延千里,从白虎国一路护送,让人叹为观止。” “比之一国公主,尤甚。” 提到那年的光景,宵瀚灏眼底微热。 “本来我和你爷爷还以为他转性了,结果你娘亲和他果然是志趣相投,不到三个月两人一起走了。” “那次一别,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若是他知道小弟夫妻二人从此杳无音信,他绝对不会放两人离开的。 可世间没有如果。 宵瀚灏垂眼心痛的看向宵惊落,嗓音嘶哑:“小落儿,你爹娘那一别起先还有消息传回来,但频率越来越低,直至杳无音信。” “最后一次听到他们的消息,便是关于你。” 他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婴儿的襁褓。 “那是一个深夜,晴朗的深夜,宵府后院的上空突然出现一个漩涡,待我和父亲前去查看时,两道模糊的身影自漩涡深处斑驳浮现,一只手将你递了出来。” “甚至来不及交代只言片语,旋涡就消失了。” 那旋涡低垂在半空之中,两人的身影虽然模糊但不难看出他们二人境况危急,那抱着襁褓的手臂满是伤痕,鲜血淋漓。 滴落在草丛上的鲜血是温热的。 他接过襁褓向里一瞅,内里的婴孩不染尘埃睡的酣甜。 “你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信封,信上除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只说孩儿不孝,再未交代其他的事情。” “小落儿,大伯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宵惊落双手抚过襁褓,触手柔软,竟然在散发着淡淡的温暖与馨香。 虽然父母的事情依旧一团迷乱,但总归是知道了一些。 他们竟能撕开空间,隔空传物,总觉得爹娘当年遇到的麻烦很强大。 她低着头,轻声问道:“…娘亲失踪,她的家人去找过吗,他们……来过这里吗?” 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爹娘失踪这么多年,白家没有出去找过吗? 宵惊落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外祖家的消息和记忆,她自然而然的认为白家对此事漠不关心。 但成亲时的重视程度又不似作假。 宵瀚灏看出来她的疑惑,宽慰道:“来过,很多次。” “你娘亲有一位兄长,时常来看望你,也派了很多人去找他们。只是你那时不清醒,对于你来说他过于陌生,除了远远的看看你他什么也做不了。” “白虎与朱雀两国甚远,中间还隔着一个极其危险的魔渊森林,若想绕路,便要经过玄武,可是后来玄武与朱雀开战,他在白虎国同样要事缠身,来看你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何况近几年他在白虎神山闭关,便也没什么消息传来。说起来,他还不知道你已经恢复了。” 想起那个可靠的姻弟,他有些放松, “小落儿,在白虎国那位舅舅绝对是你最坚实的靠山,最能信任的长辈。” 宵惊落轻点下颌,抱着婚贴与襁褓,道:“我知道了大伯,我一定早日借到追踪迷镜,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闻言,宵瀚灏蹙眉失笑:“小小年纪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件事情我也在追查,它没你想的那么轻松,你爷爷身为金丹巅峰的高手在整个大陆可堪一战的人寥寥无几,尚且因此失踪,你要给自己成长的空间别揠苗助长、得不偿失。” 他绕过书桌,揉了揉宵惊落的头,语气温柔和缓。 “他们千辛万苦送你回到宵府,就是想你平平安安长大一世欢喜无忧无虑。” 宵惊落扯出一个微笑,应允下来,保证自己绝不冲动。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宵惊落依旧紧紧攥着手中唯二的遗物。 她没想到她对于这两个从未谋面的亲人有着这样活跃的情感,手中的物品似乎不断传递着那份属于爹娘的关爱。 窗外,君庭墨立在阴影处,身影颀长,目光微动。 他嫌弃隔壁的姜斯焅太吵,又懒得布阵,索性出来走走,没想到却有了意料之外的发现。 浮光霞锦? 这可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第85章 沉睡的姑姑 第八十五章:沉睡的姑姑 君庭墨胸有惊雷面如平湖,凝望着襁褓的眼神晦暗不明。 看来这位宵大小姐的身世比他已经掌握的还要复杂麻烦。 “谁?!” 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出人意料的横射出来! 君庭墨两指一捏,从窗口跳了进去。 “是我,消消气。” 宵惊落衣袖一挥收起襁褓与婚贴,冷淡的看他:“你很喜欢爬窗户?” 自从认识他,就没见他走过几次正门,这癖好还真特别。 星芒学院正经吗?怎么出来的导师这样式儿的。 君庭墨喉间溢出一抹轻笑,否认道:“都是巧合。” 宵惊落纤眉一挑目露古怪,显然一个字也没信。 “找我什么事?”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君庭墨看出宵惊落好像不太乐意看到他,直觉告诉他应该离开了。 而且,这个关于浮光霞锦的发现实在是意料之外,在这里看见它的冲击着实有些大。 他需要更加肯定的情报信息。 故而他也没有多做纠缠,道:“只是随便走走。” 说完,君庭墨留下一份香料转身欲走,却被宵惊落拦了下来。 “既然你来了,把这些东西拿回寻宝轩,下两个月的份额,晶石记得按时存进晶卡。” 君庭墨:“这么相信我?” 宵惊落:“……”心累。 “这种东西还有必要骗我吗,不是更麻烦。” 她单手推开君庭墨,一路推到了院中。 然后转身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君庭墨抱着满怀的玉瓶,差点被紧闭的房门夹住,三秒后闪身消失在院中。 感受到院中消失的气息,宵惊落重新拿出那条襁褓神色复杂。 她没有忽略君庭墨落在襁褓上奇怪的目光。 寻宝轩包揽天下宝物,寻宝轩的主人什么没见过,一个包婴儿的物件又不罕见难得,也值得他深思? …… 次日,皇太女一道令旨将宵惊落与宵婳眠一起带入了皇宫。 “惊落,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宵婳眠坐在马车上,有些惊讶的看她。 这段时间来,她很少在惊落的脸上看到这副深思迷惘的表情。 惊落对于一切事情似乎都游刃有余,今天倒是有些奇怪。 宵惊落眼睫微动,眨了下酸涩的眼睛,道:“没事,昨晚没睡好。” 昨晚君庭墨走后她根本没睡,既然已经知道那个襁褓也许就是最大的突破点,她自然是马不停蹄的开始搜寻这方面的资料。 她手上关于这个世界信息的书籍不多,看完之后便去了府中的藏宝阁,然而一无所获。 刚回到房间,皇太女的令旨就传到了。 也不知道皇室的书库在什么地方。 宵婳眠看她眼角泛红有些心疼,一定是因为昨晚宫宴太吵了。 “惊落,我这儿有缓解眼睛疲劳的药膏你要不要来点?” 她捏着一个小小的圆盒,“一抹即化,不留痕迹,不影响进宫哦。” 宵惊落看她透亮的眼睛,笑着接过了圆盒。 “谢谢。”她一边说一边将药膏涂抹在了眼眶处。 宵婳眠:“也不知道表姐叫什么有什么事,会不会是带我们去见姑姑呀?” “说来,我也要将近一年都没见过姑姑了。” 宵惊落闭着眼睛,有些疑惑,“为什么?” 纵使皇宫规矩繁复,一年之中佳节甚多总有机会能见到她吧。 狗皇帝难道还不允许她们见面吗。 宵婳眠有些失落的瘪瘪嘴,眼中愁色渐起。 “姑姑生病了,而且这两年病情更加严重,甚至都不能出席这些重要的活动。” “我又不能随便进宫,所以真的很久没有见过姑姑了。” 以前表姐还能带她看看姑姑,今年她和表姐都很忙,她只能从爹爹和表姐的转述中得知姑姑的消息。 宵惊落十分安静的靠在一边,心中暗道,怪不得昨晚四国会面的重要宫宴上,贵为一国皇后的姑姑连面都不露。 “生病了?” 这么巧? 她怎么觉得更像是被害了。 虽然她的记忆里对这位姑姑了解甚少,只依稀记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女子。 年幼时,姑姑出现的画面很多,但是没几年这个人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等到她恢复的时候,姑姑几乎已经在她的记忆中淡去了。 “是的,我那时候也很小不明白。” 宵婳眠嘴角下垂,声音忧郁:“爹爹说,姑姑是受了刺激,是心病。小叔叔失踪生死不明,姑姑已经很难过了,结果没几年,爷爷也失去了消息,再之后姑姑又听到爹爹在战场上重伤归来,生死难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姑姑一病不起。” “再醒过来时,心病难医,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了,表姐说姑姑已经很久没有睁开眼睛了。” 第86章 破绽 第八十六章:破绽 闻言,宵惊落心头微刺。 三言两语怎么说得清这些事带来的痛苦。 马车一路平稳的来到宫门前。 皇太女早已开府离宫,纵然是女子也不能随意进出皇宫。 今日是在下朝之后直接留在宫中派人将她们带了进来。 “表姐!”宵婳眠揭开帘子一个猛冲跳了出来。 方才的难过悉数收起。 皇太女接住这个最年幼的妹妹,矜贵冷漠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一点也不稳重。” “惊落,快来呀。”她放下宵婳眠,向着车上的宵惊落招手。 “表姐。”宵惊落的发音有些奇怪。 第一次拥有一个表姐,叫出来还挺别扭的。 慕倾宵也没多言,扶着她下车,“昨日宫宴也没和你们聊聊天,最近怎么样?” “听舅舅说你已经恢复了,修炼还好吗?” 宵惊落:“还可以。” 宵婳眠:“表姐不要再问功课啦,你今天叫我们干嘛呀能见姑姑吗?” 宫内不能驾车御兽,三个人便一路走到了皇后所在的凤仪殿。 殿内雍容华贵,赤金勾勒的神兽朱雀翱翔在穹顶之上,振翅欲飞栩栩如生,白玉铺就地面,金丝织就锦缎,四角香炉有袅袅香烟从中弥漫。 整个宫殿精雕细琢,奢华高雅。 一名端庄秀丽的女官自殿内走来,一袭翠绿宫装剪裁合身,行走步伐轻盈灵巧,双眸沉稳警觉,眼角细纹斑驳深刻,见到三人时十分恭谨的行了大礼。 “兰芷姑姑,我来看看母后。” 她带着两个妹妹向内屋走去,“兰芷姑姑是母后的贴身女官,自小一起长大,在凤仪殿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这话是她专门对宵惊落说的。 毕竟,宵婳眠早就认识兰芷了。 兰芷却上前一步,道:“殿下,皇上也在。” 她的声音低而轻。 闻言,三人皆是微怔。 慕倾宵眼帘微垂,方才在大殿父皇并没有表露出要一同过来的意愿。 而他通常是在下午才会来凤仪殿,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处理公务吗。 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妹妹,抬脚进了内屋。 “父皇。” 她看着床榻边高大的背影,恭谨出声。 在那人看过来时,宵惊落与宵婳眠也中规中矩的行礼问安。 毕竟这是在皇宫,她还没傻到非要在人家的地盘挑衅别人。 只是与另外两个人相比,宵惊落显然没什么诚意。 皇帝握着皇后的手,格外的慈祥:“你们都来了。” “这里没什么人,别拘谨。” 此话一出,宵婳眠率先放松了脸部肌肉,“皇帝姑父,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皇帝含笑看她,“昨天只忙着吃东西了是不是?” 要说宵家这么多人他看谁最顺眼,除了那个傻子宵惊落那必然是这个最小的宵婳眠。 天赋没有强到让他无比忌惮,讲话做事又极为讨人欢心,最关键的是,所有和宵家有关系的人中只有宵婳眠能让他体会到掌控宵家的爽感。 能让他体会到宵家人对他俯首称臣的快感! 别看宵瀚灏尊他为皇,一片忠心,可每每看见宵瀚灏,倚靠他登上皇位的过往就会全部浮现! 无论宵瀚灏在朝堂上如何的恭敬,他都没法忘记宵瀚灏的少年意气,看着那些百姓对宵瀚灏的崇拜,他心里的嫉恨如骨附蛆。 宵瀚灏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个皇位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没有宵瀚灏,他又是如何的落魄! 明明是他的伴读却远比他要耀眼,无论宵瀚灏如何遮掩,他身上的光芒总能从各个角落刺痛他! 曾经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宵瀚灏都是一个废人了,他的学生他的门徒他的同僚还是忘不了他。 皇帝的思绪突然沉浸在了过去。 宵婳眠鼓鼓嘴,有些娇矜:“哪有啊,还不是御厨做的太好吃了,要不然姑父把御厨借我用两天?” 皇帝哼笑一声,站起身拒绝了她。 “嬉皮笑脸的成何体统。” 他走到宵惊落与宵婳眠两人中间,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惊落,看你恢复过来,姑父是从心底里感到欣慰,以后你们姐妹俩要齐心协力顾好宵府的一切。” 宵惊落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皇帝,唇角勾笑:“那是自然。” “行了。”皇帝松开双手,掸了掸衣袍,对慕倾宵嘱咐道:“倾宵,父皇还有事要忙,你照顾好两个妹妹,早些出宫。” “身体还不舒服的话就回府歇着,别勉强。” 慕倾宵躬身行礼,“孩儿已无大碍,多谢父皇关心。” “那就好。”皇帝转身离去双眸微眯。 皇帝离开后,内屋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变得自然,仿佛空气都流通起来。 “表姐 ,姑姑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吗?” 宵婳眠转移话题非常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对食物的留恋。 就好像刚才只是应付公事一般。 慕倾宵脸色清淡温柔,立在床边用眼神眷恋的描摹着母后的容颜,“和以前一样,呼吸平稳脉搏虚弱。” 只是从来都不肯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表姐,爹爹最近新得了一些木还丹,或许对姑姑有用。” 宵惊落本来站在她身侧,盯着她和宵婳眠的手眼底意味幽深,看到木还丹还有些意外。 她怎么不知道木还丹还有这种功效? 虽然姑姑宵韵梦是水、木双属性灵根,但木还丹只能提供一些高效率而已。 她将目光投向床榻上安睡的人,许是因为沉眠不醒,姑姑的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冰肌玉骨国色天香,只是嘴唇的颜色有些浅淡。 她和表姐真的很像。 慕倾宵伸手接过玉瓶,有些不解:“木还丹?不是最近在寻宝轩拍卖场很火热的丹药,能治病?” 宵婳眠扣扣手指:“不能……但是它能提高吸收灵力的效率呀,姑姑也是木属性灵力,或许有点用?” “谢谢眠眠。”慕倾宵很清楚这个丹药对母后体内的毒素没有任何作用,但眠眠又不清楚内情。 宵惊落见她收下丹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木盒。 “表姐,这些药液是我偶然得到,能祛除杂质,或许也有点用。” 在宫外时,她从宵婳眠的口中没有听到关于“中毒”的消息。 可她此时能完全肯定,姑姑是中毒不是心病。 也不知道表姐是否清楚这件事。 这些药剂是她以混沌果汁液为主要药材调配的药液,不说祛除百毒,至少也能零门槛的排除杂质,对付一些不太顽固的毒素。 稀释调配的药液不用担心姑姑虚不受补。 慕倾宵同样笑着收下了她的小木盒。 “谢谢落落。” “你现在这么出色,如果母后知道一定很开心。” 宵婳眠蹲在床边,眨巴着眼睛:“对呀对呀,姑姑你睁开眼睛瞧瞧嘛,惊落现在可出色了。” 姑姑,惊落的全系天赋强的可怕,有朝一日她一定能治好你。 皇后在病中昏迷不醒,无论是慕倾宵一个人来还是和宵家的人一起来,她都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她们除了说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刺激皇后的情绪促进她的恢复,毫无办法。 片刻后,慕倾宵叫来兰芷姑姑,又叫起宵惊落:“我有些东西给你们,惊落陪我走一趟吧?” 宵惊落与慕倾宵对视的一瞬间,心知肚明。 偏殿里,慕倾宵关上殿门突然开口。 “落落的实力没有表面这样普通吧?” 第87章 美人骨 第八十七章:美人骨 宵惊落懒洋洋的坐了下去, “表姐果然厉害,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是哪里露了手脚吗?” 怪不得一见面就对她的修炼颇感兴趣,看来也根本没打算看破不说破。 慕倾宵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道:“昨日多谢表妹相救。” 她的手中赫然摆着一枚银针。 宵惊落恍然明白,昨晚只想着绝对不能让她出事直接甩出了实体银针,忘记用灵力去凝聚了。 竟然只通过一根银针就能判断出出手之人,慕倾宵比她想的还要敏锐。 慕倾宵:“没想到落落的医术如此高明。” 竟然仅靠一根银针就能遏止她体内躁动的灵力与异火,若是没有这根银针,她也能成功醒来就是要吃点苦头。 “落落修的是丹道?” 宵惊落点点头:“算是吧。” 目前她着重练习的确实是炼丹。 “看来那些药液是落落自己配的?” “是。” 慕倾宵不再询问,只是眼底愈发惋惜。 她不敢想惊落若是自小修炼,现在的成就会有多么璀璨夺目。 宵惊落不太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好可惜的,反正我现在已经恢复了,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慕倾宵心底有一点诧异,她原以为惊落刚刚恢复,在心性学识方面与孩童无异,没想到她的心性竟然如此通透。 就好像一下子理清了懵懂过去所见所感的一切。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很好,”慕倾宵拿过一些瓶瓶罐罐装进乾坤袋中,道:“这些帮我带给舅舅,能延缓毒性的蔓延。” 比起母后体内的毒,舅舅体内的毒凶猛强悍,每一秒都在侵蚀舅舅的性命。 宵惊落点点头收下了。 内屋,宵婳眠握着皇后的手,叽叽喳喳的把最近坊间发生的趣事都说了一遍,竹筒倒豆子一般干脆。 说到最后,兰芷姑姑都有些听累,皇后还是安静如初。 宵婳眠挫败的压了压嘴角,道:“兰芷姑姑,你说姑姑醒来说话时,嗓子会很沙哑吧,我给姑姑留点儿润喉糖。” 宵惊落进来时就看见她在皇后的枕边歪着身子,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婳眠我们该走了。” 等她转过来时,宵惊落才看清楚。 皇后的枕边堆着大大小小的盒装糖豆。 慕倾宵:“眠眠,那是什么?” 宵婳眠咧开嘴:“润喉糖!” 宫门外,三人终于分别。 储君府邸与护国公府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她们不顺路。 三人也不是客气推脱的关系。 回程的速度快了很多,不多时,两人就回到了护国公府。 一跑进大厅,宵婳眠的神色顿时垮下,趁着宵瀚灏不在,大字型的摊在地上。 今天真是有点倒霉,好不容易进宫看看姑姑,结果遇到了皇帝,装乖很累的。 宵惊落漫步走来,大跨步的绕过她,“怎么了,小咸鱼。” “惊落,你之前没有见过姑姑,你不知道今天姑姑比以前更加虚弱,如果不是还能摸到真实的她,我还以为那是个假人呢!” 这话没错,宵惊落回想起凤仪殿内的睡美人,有些失神的想着。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逐渐变得清透,像一块美玉雕琢而成的没有灵魂的死物。 用这种毒拿来做标本岂不是很美…… “爹爹身体越来越好了,希望姑姑也早点醒来啊。”宵婳眠就地翻了个身:“惊落,你有头绪吗,你觉得姑姑的病有治愈的机会吗?” 宵惊落将思绪从回想中拔出来,道:“我觉得姑姑不只是心病,更像是—中毒。” 心病难医,但又怎么会让肉体出现这种跨越极大的材质属性变化。 “中毒?!” 宵婳眠一个鲤鱼打挺,“真的吗?” 御医和爹爹都没发现吗,太可怕了。 宵惊落:“心理疾病会让姑姑的身体变透明吗,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宵婳眠三步并作两步的挤到宵惊落身边,眼睛瞪得很圆:“其实仔细想想,是有点透明,我一直以为是虚弱,姑姑本来就很白,像冰,也像玉。” “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宵惊落捻了下手指,继续道:“等我确定之后再下决断。” 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姑姑体内的毒素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话,宵婳眠瞬间充能,信心十足。 宵惊落看她在原地蹦了一会儿,很突兀的将小灵芝召了出来。 “婳眠,小灵芝想和你一起玩,你方便陪它一会儿吗?” 宵婳眠盯着宵惊落手里的胖娃娃,一脸不可思议:“这、这是小灵芝??” “那个很亮的蘑菇?”她两只手很有节奏的比划着,“它化形了,它是妖?” “真是天赋异禀,不愧是我见过的最亮的蘑菇!” 宵婳眠蠢蠢欲动:“我然当方便了!” 小灵芝被主人临时加派任务,还有些懵懵的,被宵婳眠一把抱住时,脸蛋上的奶膘还一颤一颤的。 不过它也没忘记自己的临时任务。 在宵婳眠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她的手臂就开始笑。 片刻后,竟然悄悄打了个饱嗝儿,装作困了一般在宵婳眠怀里闭上了眼睛。 宵婳眠一瞧,虽然很疑惑,但很快玩心大起。 一把将小灵芝放在桌子上,十指灵活的开始编起了它的头发。 手感真是一绝~ 宵惊落也没闲着,双手在手臂上一通捣鼓,意识进入了空间。 她径直走向里面的实验室,眼角微扬。 皇帝做的事还算隐蔽,可惜遇到了她,她可不会对毒药的存在那么钝感。 她将手臂上提取的样本分成若干份,拿进实验室开始分析。 不多时,宵惊落看着手写报告不由冷笑。 皇帝还真是多疑。 有这功夫不如勤加修炼,增强境界实力。 她放下报告将意识从空间抽离,定睛一瞧,小灵芝已经满头碎花小辫儿了。 有空间一事,宵婳眠早就知道了,对于小灵芝的出现、宵惊落的“走神”一概表示理解。 “惊落,好看吗?” 宵惊落淡笑:“好看。” 宵婳眠:“那就好,那我先走了,今天的功课还没做。” …… 小院中,宵惊落拍了拍小灵芝。 “别睡了。” 小灵芝眨巴着大眼,亮了几分:“主人,窝完成了任务喔。” 它说着将一团极为细腻的药粉挥在空中。 若不是小灵芝将它们收集堆积在一起,怕是肉眼难以发现。 宵惊落将药粉接入玉瓶,揉了揉小灵芝的头发:“谢谢小芝芝。” 闻言,三头身的胖娃娃微微一愣,耳尖倏地变色,挂上一层淡粉。 “没、没事,窝挺喜欢这个发型的!” 说完,竟捂着脸跑走了。 宵惊落无良的笑了两下,捏着玉瓶再次走入了实验室。 小灵芝本体是十三彩灵芝,喜好食毒,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宵婳眠衣服上外显的毒素收了个干净,全部都被她装进了这玉瓶中。 看着第二份报告,宵惊落眼神如寒霜残雪般冰冷无情。 狗皇帝真是活腻了,上赶着找死! 皇帝究竟是自大还是自卑,竟要对宵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赶尽杀绝。 在凤仪殿时,她已经感觉到皇帝的小动作。 当时虽然猜测皇帝在给她们二人下毒,想要杀了她们或者是什么伤及灵根的毒药。 没想到他的心思比这还要恶毒。 她与宵婳眠身上毒一模一样,除了会在一段时间的潜伏后使被附着者在无声无息间筋脉寸断而亡,死无全尸。 还会作为一味药引激发毒素的毒性! 她对大伯体内最核心也是最特别的毒素一直都很好奇。 虽然由幻雾毒藤与十三彩灵芝治好了大伯,但那只是取巧。 真从药理方面去解毒,那味毒药她暂时没有办法解除、化解。 那个毒素就连师父也知之甚少,只知道是某种秘药。 不曾想朱雀皇帝手中竟有能激发此毒的药引! 他将这毒药下在她们身上,借她与婳眠传递到大伯的身上。 只要一点点就能使大伯病情加重。 只要大伯体内还有那毒,在其吸引下她和婳眠身上的毒只会进入大伯的体内! 一旦让它进入,大伯体内的毒素顷刻间狂躁难抑,只怕立刻就会魂归九天! 而这一死也不会引起宵家众人的怀疑。 因为大伯在“所有人”眼里早就是将死之人,拖着残躯不愿离去的倔强的人人。 也早有炼丹师坦言,大伯的死难逃一劫、时间难以预料。 “好恶毒的心思。” 宵惊落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响。 这不就等于让她和婳眠亲自杀了最亲近的家人吗。 到死他们三个都不会知道真相,只有皇帝一个人看着荒凉的宵府笑出声。 宵惊落将毒素样本尽数除去,闪身离开了空间。 真想提剑砍了这狗皇帝。 不过,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大伯体内的毒素早就清除干净,皇帝可威胁不了大伯的安全了。 只是看样子恐怕姑姑的“心病”也和皇帝脱不了干系。 真是可着一家薅。 宵惊落眯了下眼,立马推开门去了祠堂。 藏宝阁的书她都看过了,没找到和“玉质”毒素相关的内容,不知道师父了解多少。 祠堂内,丹皇正在品鉴新的糕点。 一缕灵体好不自在。 “乖徒儿莫慌,莫慌。” 宵惊落停下脚步,略带疑惑的问道:“师父,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丹皇:“为师……不知。” “但,你做事要心平气和处事不惊,莫惊动桌上的糕点。” 宵惊落眼角狠狠抽了几下。 糕点也有灵魂? 那还舍得吃吗? 师父对蜜香居的糕点是不是也太爱了。 “是,师父。” “徒儿有些疑惑,师父有时间吗?” 话毕,丹皇终于餍足的捋了捋虚假的胡须,道:“说吧,乖徒儿。” “师父,世上可有使人身体变为玉石的药物吗?” 丹皇淡然道:“看来你见过小梦那丫头了。” “师父你竟然知道。”宵惊落凤眸微动,师父知道,那想必大伯也早就知道内情。 “师父可有法子解毒?” 她对于这个大陆的药理知识还是了解匮乏,那些秘药秘辛她知之甚少…… 丹皇摇摇头,否认了。 “我没有法子,你姑姑的情况我无能为力。” “若是时间早些,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可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出现玉质的特征,我回天乏力。” 宵惊落神情恍惚:“师父能说的再详细一些吗?” “如果姑姑的症状没有到玉质这一步本来是有救的?” 那为什么不救呢。 既然师父知道就说明大伯是知道的,那为什么会救不了呢。 丹皇微微叹息,飘在半空中,缓缓开口:“此毒名唤美人骨,它不属于这里,是百年前一位经历奇特的修士自外域探险得来,也有人说那是从飞升仙界处得来,总归不是本土出现的东西。” “那修士本是玄武国人,他死后美人骨不翼而飞。它的下落众说纷纭,其中可信度最高的传闻便是它落入了玄武国主手中,锁在玄武宝库。” 丹皇似在回忆过往,继续道:“上一个死在美人骨下的人早在两百年前,而且是顷刻间化作玉骨。” 闻言,宵惊落若有所思,“但姑姑是多年以后才慢慢化作玉骨,所以您和大伯都没发现?” 现在发现了最关键的症状却已经晚了吗。 “可是现在只是初期,姑姑只是有一点点透明,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宵惊落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般。 她一分为二的灵魂经过融合早已融汇了属于亲人的情感。 虽不记得太多与姑姑相处的细节,但那种模糊的关爱不是作假。 她在这个世界也只有这几个家人了,少一个都不行! “太晚了。” 丹皇也很痛心,小梦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怎会不痛。 可他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人,他虽被称作丹皇,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早些年,他们只能确定小梦是中毒,可究竟是哪一种毒又如何去解,他们一概不知。 现在这美人骨发作后期他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丹皇一称他有愧啊。 看着师父的颓势,宵惊落不死心的咬住嘴唇。 她不信! 她自异世归来这种胡扯的事都能发生,大伯的毒都能解,连姜家主那个正儿八经的异世之魂都能活下来,姑姑凭什么不能! 大不了,她再找块镇魂神木! 让姑姑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第88章 难道云纵要死了? 第八十八章:难道云纵要死了? “师父,您刚才说上一个身中美人骨的修士顷刻间就失去了生命,可是姑姑的症状是很缓慢的,这两者的不同您有什么把握吗?” 宵惊落抬起眼睫,神色极为认真。 姑姑体内的美人骨绝对有所改变,这是她现在能把握的唯一机会。 丹皇转过身,轻轻飘着:“我年轻时候对美人骨也颇感兴趣,有一些心得,不过那都是美人骨尚未使人体玉化时才能奏效。” “美人骨发作太快,但小梦体内的美人骨发作又太慢,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最后一步,若是将玉质变化祛除,老头子我有九分把握。” 丹皇的声音愈发的轻缓,他没什么信心,因为美人骨最棘手的就是“玉质”症状。 解决不了人体化玉一切都是无用功。 他负手而立有些伤感,“你大伯曾带我去看过小梦,她的化玉过程虽然缓慢,但也只要一年。” “这一年时间若是无法解除小梦的玉化,她就永远不会醒来了。” “婳眠那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心只以为小梦想开了自己就醒了……” 闻言,宵惊落抿嘴不语。 祠堂霎时无比安静。 此毒若真的来自玄武国,那朱雀皇帝是知情者还是下毒者? 既然要除掉姑姑为什么不直接绝了生机,反而折磨姑姑这么多年。 留着姑姑只是为了掣肘大伯吗。 “我知道了师父,我一定用最快的时间找到解除的方法。” 宵惊落说完步履匆匆的离开了祠堂。 客院内,君庭墨刚刚放下传声玉牌就听到空气中的波动。 下一秒木门外敦实的敲门声有规律的响起。 “君庭墨,你在吗?” “义父,他在呢。”姜斯焅突然从隔壁探出头来,小心谨慎的扒着门框报信:“刚才还看到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宵惊落收回扣在院门上的手指,仰头看了看天,“晒太阳?” 可今天是阴天。 吱—— 听到声音,姜斯焅猛地收回脑袋。 他昨晚在屋里忘我抒怀时,隔壁的大佬丢了好几个术法球,砸的他现在脑子还发蒙。 君庭墨早已将姜斯焅的“告密”尽收耳中,一手打开院门一手随意的丢出新的术法球:“何事?昨晚睡得好吗?” 宵惊落听到突然响起的哀嚎,好奇的偏过头,正要开口却被君庭墨 一把拉进了客院。 大门关的极为严实。 “找我什么事?” “嗯?”宵惊落抽回手臂,道:“我想去寻宝轩下个单,想着你就在身边就直接来找你了。” “我要委托寻宝轩帮我找一块镇魂神木。” 虽然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供她去寻找解除玉化的良方,但她此刻毫无头绪。 失败后的补救方法她要同时进行! “镇魂神木?” 君庭墨转了一下扳指,灿若星辰的双眼意味不明,“镇魂神木不就在你家吗。” “难道你还需要第二块?” 宵惊落诧异于君庭墨掌握情报之多,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宵府有块镇魂神木可不是公开的消息,师父的魂体更是只有宵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有些严肃:“难道世界上没有镇魂神木了?” 君庭墨调侃道:“当然没有。” “既然是神木当然是独一无二。” 眼看一个补救方法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宵惊落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 “那还有其他的镇魂法器吗,镇魂珠,锁魂袋之类的?” 能暂时保存姑姑的灵魂,她也好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办法。 “有倒是有,” 君庭墨双腿交叠,坐在了藤椅上,“不过人死之后灵魂不能在人间游荡,镇魂法器虽能锁魂但魂魄仍旧会不断地消散。” “像镇魂神木一样固魂、养魂的法器这里没有。” 宵惊落敏锐的捕捉到“这里”二字,追问道:“这里没有,那那里呢?” 闻言,君庭墨支着下颌,笑了。 世分三界,作为一个知情者,他本应该守口如瓶。 虽然宵惊落于他而言极为特殊,她的成就也远不止此地,提前透露一些也不是不行。 那所谓的方外之地、飞升秘密不过是糊弄糊弄实力一般的普通人。 “这里不过是世界的一部分。”君庭墨扣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荡在空中的声音让人觉得眼前的男人极为虚幻。 “四国之内确实没有第二个能与镇魂神木媲美的法器,但四国之外还有天地。” “你知道北域吗?” 宵惊落面露古怪,“知道,北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看来这里的人真的能飞升,可是北域虽然人迹罕至但也属于四象大陆啊。 君庭墨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哄骗的意味,起身贴近宵惊落,“北域有很多秘密,穿过北域你或许能找到合适的镇魂法器。” “你想试试吗?” 宵惊落:“……” 说话就说话,不要捏出这副奇怪的嗓音。 宵惊落有些嫌弃的推开君庭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很感谢你。”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君庭墨狎昵的拍了拍被推开的肩膀,道:“你对我好点儿,我就亲自带你走一趟,定护你周全。” “如何?” “那倒不用,”宵惊落摆摆手,“这是我下的委托单,没必要让自己涉险。” “我出钱,你寻宝轩出人,无论多么昂贵的代价我都接受,如果你不行,我可以去找赏金猎场。” 虽然君庭墨透露了一点特别的事情,但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是来下单的。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难事。 难的是解除玉化的症状。 就在宵惊落等待回答的过程中,她的手忽然被人握紧。 一枚圆润的珠子被按在了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她冷不丁缩了下手指。 “这是什么?” 君庭墨:“镇魂珠。” 宵惊落:“???” 她抬头瞪着君庭墨:“什么意思?” 君庭墨垂眸无视她的怒火,道:“比镇魂神木差点,但也能固魂,送你了。” 宵惊落看着手心的镇魂珠,咬紧了后槽牙。 啰里吧嗦说了半天,你tm 逗我玩呢! 她上前一步抓住君庭墨的肩膀,啪的一下给他来了个利落干脆的过肩摔。 然后扬长而去。 君庭墨被这么一摔,心里竟也没气,半支起身子,看向她离去的方向。 要镇魂法器做什么,难道云纵要死了? 可云纵本来就是个灵体,用镇魂珠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君庭墨理了理衣角,起身追了出去。 第89章 再遇萧尹 第八十九章:再遇萧尹 然而他立在半空看了良久,终于承认他跟丢了。 就这么点距离,他竟然没看见宵惊落去了哪里。 君庭墨落到宵惊落的庭院中,浓眉下压,显得眼神格外犀利。 “没有人,是走了,还是进了那个神秘的空间?” 算了,她应该有其他用处,如果是云纵,估计那家伙的传信早就飞满天了。 宵惊落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君庭墨就追了出来。 她回来后直接进了空间。 “小灵芝,你吃过美人骨吗?” 小灵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肉肉的小手也握紧了拳头。 “什么骨?” “主人窝是个好人,窝不吃灵的!” 小灵芝急的语无伦次。 呼哧一下飞过来抱住宵惊落,“主人窝不吃骨头,呸、呸、呸。” 被这么一打岔,宵惊落眉头轻抬捏捏小灵芝的脸蛋,笑着解释:“美人骨是一种毒,不是人的骨头。” 看样子,小灵芝根本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毒。 等她更了解姑姑的身体情况再做打算吧。 也不知道小灵芝直接把美人骨吃掉会不会伤害到姑姑的身体。 宵惊落当即执笔落墨,一封简洁的书信很快就由小厮送进了储君府邸。 她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表达了姑侄再见的心愿。 她不能确定和表姐这样普通来往的书信有没有被皇帝监视,所以不敢写与美人骨相关的字句。 当晚,宵惊落就收到了回信。 慕倾宵很愉快的答应带她再次进宫。 第二日,宵惊落就出现在了凤仪殿。 “多谢表姐。” 慕倾宵温润和玉的勾勒出笑容:“不用谢,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又进宫来了?” 宵惊落坐在榻边,细细切脉。 少许时间后,她起身回道:“表姐知道我会一些医术,想仔细检查一下姑姑的身体。” 慕倾宵:“你果然猜到了。” “母后的毒蛰伏许久,你束手无策也不必失落。” 她并非打击年轻人的信心,实在是现实如此,母后体内的美人骨是多少人都无力可解的。 宵惊落摇摇头,眉眼发梢皆是少年人的意气:“不会。” “我知道天外有人,不会让此成为心魔。” “表姐,你对美人骨了解多少?” 慕倾宵略有惊愕,“没想到舅舅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宵惊落没有否认,毕竟眼下纠结在乎的不是这个。 “舅舅与我知道的应当一致,美人骨实在是罕见至极。” 当初她接近玄冥海也不过是为了探查美人骨的消息,没想到玄冥海竟什么都不知道。 凤仪殿内安静祥和,日光倾洒在地面上,照出满目的光尘。 闻言,宵惊落说不上失望,反倒是意料之内的回答。 “那好,等有眉目了我再约表姐。” 慕倾宵含笑点头:“好,那我送你出宫。” 接下来的两天,宵惊落除了修炼就是钻研美人骨的特殊。 她提取的样本不停地被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可仍旧是一团混乱。 因为姑姑体内提取的毒素竟然与“玉化”毫无关系! 那看起来只是秘制毒药,但对于她而言绝对算不上无懈可击。 宵惊落眉心紧锁,望着满桌的报告眼底却愈发明亮。 美人骨?她偏要迎难而上! 宵惊落将疲惫一扫而空,再次投入了全神贯注的实验中。 …… “主子!” 一名锦衣侍卫自阴影处飞快跑出,“兰芷姑姑来信!” 慕倾宵摘下一片枯叶,头也不转的接过密信。 “说了多少次,不要毛毛躁躁的。” 她拆开信封,将一指宽的纸条打开施以秘法,目光平静的等待字迹的浮现。 很宽,[玉消]二字跃然纸上。 慕倾宵瞳孔骤缩,捏着纸条的手指猛然用力,裸色的丹蔻一同戳破了单薄的纸条。 玉质消退,怎么可能! 美人骨竟然默不作声的消退了? 她看了眼天色,此时进宫恐怕正好撞见父皇。 玉化外显的症状进展很慢,不仔细观察还会以为只是母后的虚弱导致。 也不知道他观察到哪一步了。 密信的内容她并没有瞒着眼前的侍卫,见状只听侍卫言语慎重,“主子,既然如此与那位公子的约定还要继续吗?” “需要属下去回绝吗?” 慕倾宵捏着信纸点起一簇火苗,新得的熄梧幽火很好用。 信纸烧的一点渣滓也不剩。 “不用,明日如约以赴。” * 清风楼雅间,宵惊落戴着面具化身洛洛挑眉轻笑:“萧尹,你怎么约在小倌馆?” 当日她在魔渊森林与萧尹约定好时间、地点才分别。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清风楼原来是小倌馆。 好像婳眠也很喜欢来这里。 萧尹腰间照旧别着一把软剑,音色晴朗如玉,“清风楼是我办的,只唱曲品茗,那些传言都是同行泼的脏水罢了。” 宵惊落扫了一眼雅间的装饰,低头轻嗅。 确实是好茶。 “是我先入为主了。” 萧尹:“这倒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倒是你,准备好了吗,我可能要带你去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地方。” 宵惊落:“你要救的人不在这里?” 不过也是,病人怎么能放在茶楼,不利于休养的。 “不用担心,需要我遮住眼睛吗?”宵惊落不知从哪儿扯出一根白色布条,吊儿郎当的挂在眼前,调侃道。 萧尹上前扯下那布条,失笑。 “不用。” “你见机行事,少说话就好。” 说完,他带着宵惊落从清风楼的后街上了马车。 起初,宵惊落还有些好奇。 需要用到鲛人泪的病症一听就是疑难杂症,她挺感兴趣的。 然而马车徐徐缓进,她的内心也越发古怪。 这条路怎么越来越熟悉。 直到马车停在一道偏僻的宫门前,她扶着面具一脸惊讶。 一个神奇的猜测从心底缓缓生根。 “走吧。”萧尹走向宫门,抬手示意道。 却发现宵惊落没有理他。 “洛洛,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宵惊落挥散心里的疑云,跟了上去,“萧尹你来头真不小,你莫非是个皇子?” 萧尹浅笑着摇摇头:“我才不是。” “不过我要救的人确实是皇室中人,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此刻,宵惊落心中的猜想仿佛拍板定案。 那个人应该就是——姑姑。 宵惊落一路被领进了凤仪殿,垂落的帷幕边站着一位身着暗红朝服的女子。 像是下朝之后便一直等在此处。 果然是姑姑和表姐。 宵惊落暗自腹诽。 没想到萧尹竟是表姐的朋友。 “殿下,这位就是我推荐的小公子。” 第90章 好兄弟,真上道儿! 第九十章:好兄弟,真上道儿! 萧尹似乎与慕倾宵很熟络,行为举止上多了些自然少了点敬畏。 床边的慕倾宵也转过身来,狭长的眼眸毫不遮掩的打量着宵惊落,“你推荐的人我自是愿意给机会,没想到竟是如此少年英才。” “请吧,洛公子。”她单手起势,面上三分的尊敬。 然而宵惊落看到她却是眉心微抬,侧目看了一眼萧尹才悬丝诊脉。 片刻后,宵惊落收起金线,视线聚焦在皇后露出的一节雪白皓腕上。 姑姑的身体竟然凝实了不少,不仅恢复了人体原本的光泽与弹性,仔细观察后还能看出些微的血色。 化玉的症状衰减了! 最难的一步竟然莫名其妙的被解决了吗? 这怎么可能? 但惊讶之余铺天盖地的喜悦溢满心头,不论是奇迹还是陷阱,这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 宵惊落起身,面露激动:“不知殿下给皇后吃了什么药?” “据我判断,皇后应当已经出现了化玉的症状。” 闻言,慕倾宵目光如炬:“不错,母后的身体确实出现了玉化的特征。” “至于服用的药物,本殿不便告诉你。” “不过,你能告诉本殿,母后为何化玉吗?” 宵惊落知道表姐这是在试探她这个年轻人的功力,也没遮掩,简单的说了一下美人骨。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萧尹如获至宝,眼底含笑:“洛洛。” “既然你了解颇多,那你可有法子解毒?” 在宫中乍然听到洛洛二字,宵惊落有些心虚的觑了一眼身边的慕倾宵。 她也没想到这两个名字撞在一起了。 要不是萧尹还在,她索性直接就将面具揭掉了,那样和表姐交流起来也更方便。 不过总觉得今日的表姐哪里怪怪的。 宵惊落轻轻摇了下头,道:“这毒我没有能力去解。” 一向风轻云淡的萧尹却有些焦急。 “洛洛不是说对疑难杂症最感兴趣了,美人骨世所罕见,你再考虑一下呢?” 宵惊落看他这般在意,心底泛起些许疑惑,抬手安抚道:“萧尹,我虽不行,但我师父他老人家或许有能力解毒。” “我回去与他商量一下再联系你。” 慕倾宵适时上前,道:“洛公子,你师父是什么人?” “我师父避世隐居,不喜旁人探听。”宵惊落回想起师父透明的身体,婉拒了慕倾宵的打探。 隐士高手多有个性怪癖,慕倾宵也表示理解,只是纤眉微扬,道:“既如此,本殿也不多问。” “若你们能解此毒,就是本殿的贵客,今后凤都储君府的大门永远为二位打开。” 宵惊落心中暗笑,储君府的大门本来就朝她开着呢。 “这倒不用,来凤都是我和萧尹的约定,你要谢就谢他吧。” 宵惊落在凤仪殿没待多久便要离开。 慕倾宵在看过萧尹后却拦下了她。 “洛公子如此神通,不知能否为本殿再看一人?” 宵惊落微笑:“再来我就要收钱了。” 慕倾宵颔首:“那是自然,本殿绝不亏待你。” “好啊,我答应了,另一个病患是谁?”宵惊落掂着两个果子,有些肆意的应下了。 “护国公。” 她听到慕倾宵略带沉重的声音,停下掂弄果子的动作,眼珠一转问道:“宵府的那位?我知道,棘手的很。” “而且我听说护国公昨日突然病危,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死气弥漫。” 慕倾宵神色担忧语气诚恳:“没错,所以劳烦洛公子去护国公府走一趟。” 萧尹也开口道:“走吗,我送你,御剑?” 直到走进护国公府,宵惊落还没有从御剑飞行的体验中回过神来。 虽说是蹭了一把御剑飞行,但御剑的感觉比驾驶灵船美妙百倍啊,就是距离太短了些,不够过瘾。 宵惊落还对御剑念念不忘,府中的君庭墨却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他站在房顶,看着与陌生男人一同御剑回来的宵惊落心里有种微妙的不爽,闪身进了房间。 她顶着这张面具在外面交了很多朋友啊。 “您好,我们二人受皇太女殿下所托诊治护国公,这是皇太女殿下的手令。” 萧尹将令牌递给夜九,静静地立在了一边。 夜九原本一直在宵瀚灏屋内接血水,突然听到侍卫通传皇太女派人过来了,急匆匆的就出来了。 身上的衣物一片血迹氤氲。 “两位跟我来。” 夜九将两人带进了宵瀚灏所在的庭院,完全没有注意到宵惊落面具下的心虚。 前几日她已经知道皇帝要下毒刺激大伯体内的毒,于是直接和大伯来了个将计就计。 正好君庭墨赖在宵府不走,她想着这救人的功德就安在他的身上,既不会惹人怀疑还能震慑一下狗皇帝。 为此她还担心君庭墨不愿意,没想到他干脆的程度简直出人意料。 更没想到的是她和萧尹的约定竟然会见到表姐,还顶着这个身份来了宵府。 这下真是骑虎难下。 宵惊落走的很慢,慢到萧尹在前面忍不住回身,“洛洛?你腿不舒服吗?” 宵惊落连忙摆手:“没有,就是血腥气有些重。” 天哪,夜九叔这是上哪儿买的血啊,简直腥气冲天。 不管她脚步拖得多么缓慢,宵府的这段路总归是有长度的,护国公的房门一开,里面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宵惊落望着屋内不断装满圆盆的血水,眉心一跳。 这要真是一个人流出的血,就算没毒恐怕也要血尽而亡了。 夜九叔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又看向一身冷气的君庭墨,一脸疑问。 他今天的角色是神医,站在一边干什么? 快来迎接他光辉履历表上新的一笔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萧尹见状,眼底忧思仿佛要跳出来一般,“洛洛?拜托你了。” 宵惊落狐疑的在他脸上扫了几下,走向了床边。 “停。”君庭墨伸手挡在了宵惊落与床榻中间。 宵惊落背对着萧尹,嘴角微扬,语气微厌:“让开。” 君庭墨:“他是我的病人,用不着你治。” 宵惊落忍着心中疯狂的笑意,道:“用不着我?!” 她蛮横的瞪了一眼君庭墨,甩手就走。 好兄弟,真上道儿! 第91章 萧尹的身份 第九十一章:萧尹的身份 宵惊落冷哼一声,衣袍撩的飞起。 萧尹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洛洛!” 管家夜九张了张嘴,无助的胳膊横在半空,两脚就要踏出房门。 这可是皇太女殿下请来的人,就这么让他跑了? 君庭墨衣袖轻挥,咔吱一声关上了。 “不用管他。” 夜九:“……这不好吧,君公子,那位少年也是受殿下所托” 君庭墨无奈:“我认识她 ,不用担心。” 他将帷幔撩开,道:“将军请吧。” 一路跑到小巷,宵惊落终于停下,萧尹急忙上前按住了他,“洛洛,你怎么突然气性这么大。” 宵惊落转身:“是他让人火大,他那么厉害让他去治呗。” 萧尹轻轻叹了一口气,温柔耐心的劝道:“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了皇太女殿下。” “等到他离开,我们再回去看看好吗?” 天下那么多医者都去护国公府看过,全都束手无策,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恐怕也是如此。 他从未听说哪一派哪一门的治疗会放那么多血再拖下去,护国公岂不是要命丧黄泉。 闻言,宵惊落面露戏谑:“萧大哥,你为什么这么上心啊。” “护国公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啊。” 萧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多疑问,在魔渊森林相处时,他是发自内心的与他投缘。 也是打心底里觉得洛洛是个外冷内热的忠义之士。 难道他不知道宵家护国吗。 但他还是很有耐心,语气不急不躁,如春风化雨:“护国公护佑朱雀国,是万人敬仰的将军。无论是否见过他,都会心生钦佩,况且护国公是为守护一国才身受重伤,我又怎能视而不见?” 宵惊落调侃道:“不是因为皇太女殿下吗?” 萧尹怔然:“什么?” “虽然是她的请求,但亦是我真心所愿。” 宵惊落耸耸肩,突然凑近贴了上去:“表姐,那你可太不诚实了。” 萧尹错愕,双眸紧盯宵惊落,声音犹疑:“你,叫我什么?” 宵惊落取下面具,展开笑颜:“表姐。” 她饶有兴趣的盯着萧尹惊愕意外的表情,放大的瞳孔,以及下意识绷紧的肩颈。 “表姐,是我啊。” 她懒洋洋的又重复了一遍。 萧尹看着她的脸,瞬息之间反应过来,道:“你是惊落。” 萧尹的脸上是一张与人皮极为相似的面具个,她摸了摸衔接处,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你怎么看出来的。”慕倾宵转换过本音,淡笑着问道。 宵惊落靠在墙上,道:“我其实是诈你咯。” “本来只是觉得你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在森林里才和你聊天的。” “不过后来约定的时间地点过于巧合了。” “还有一个小秘密,表姐和玄冥海在宫中的纠葛被我听到了。我知道表姐曾经女扮男装。” “当然这些都不够准确。” 她看着慕倾宵转了一下手上的面具:“最后让我打定主意的是今天的相处。” 闻言,慕倾宵也明白了。 “看来是我的下属扮的不够仔细。” 平常她倒是不太需要一个与朝臣相处的替身。 出门历练也根本不用找替身去上朝。 父皇巴不得她永远无法回到凤都,又怎么会阻拦她离开凤都呢。 比起要做出政绩,请旨外出历练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宵惊落道:“其实你那位下属扮的也挺像了,就是细节决定成败。” 如果代替表姐出席一些场合也不会有所破绽。 “他总是看你,在你面前不由自主的就会以奉你为主,忘了他本来扮演的角色。” 慕倾宵轻笑:“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是哪里处理的不够精细,原来是这样。” 宵惊落点点头。 “你那个属下没有学到精髓哦。” 虽然她和表姐接触不多,也能看出表姐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女子。 但今日在凤仪殿见到的表姐确实有些违和。 和萧尹站在一起时,“表姐”却莫名以萧尹为中心,就连拜托她来宵府还是先请示的萧尹。 这太奇怪了。 就算萧尹是一个来头巨大的公子,大到比君庭墨那家伙还要厉害,表姐要救大伯也用不着请示萧尹啊。 要问她的意愿才对呢。 那个假表姐的脸上没有上位者该有的表情和神态。 慕倾宵此时也不担心舅舅的状况了,仔细的复盘了一下今日的纰漏。 片刻后,她看向宵惊落,“既然这个神医洛洛就是你,那想必大伯体内的毒没有大碍了?” 宵惊落捻了下手指,道:“差不多了,这几日就能恢复了。” “话说,姑姑到底是吃了什么药才会褪去玉化的症状?” 她对这件事更加关心。 听到这话,慕倾宵反而比宵惊落更加疑惑,她面色古怪, 道:“你不知道?” “母后这两日除了平常的药浴,只服用你拿给我的药剂。” 兰芷姑姑来信时,她疑惑不解,后来进宫仔细查探后才发现恐怕是那些药剂的作用。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与落落细说,就来到了与洛洛相约的时间。 闻言,宵惊落同样不解,但惊喜胜过疑惑。 原来是混沌果吗? 可是像这样祛除杂质、毒素的药物,表姐一定也收集了很多给姑姑服用。 那些都不奏效吗。 而且,据君庭墨所说,混沌果最主要最神奇的功能是招魂。 姜家主就是吃了混沌果才把灵魂从外拽回,醒过来的。 难道姑姑的灵魂也不在自己身上? 可是那日诊脉,她并未察觉出魂魄离体。 姑姑的病与魔修也有关联吗…… 宵惊落不觉间,眉心拧在了一起,昳丽的容颜平添几分严肃。 “落落,你在想什么?母后的病情有什么不对吗?” 慕倾宵见她不言不语,心中也是一紧。 听到她的声音,宵惊落思绪回笼,“没什么,化玉衰退后唤醒姑姑的几率提升很多。” 至于魂魄的事情,她恐怕要找师父问问才行。 但这几十年师父都困在神木里,不清楚外界最新的变化。 这个问题也不一定会有答案。 也不知道美人骨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被带来的。 第92章 狼狈为奸 第九十二章:狼狈为奸 消息有限,宵惊落只靠想象也得不出答案。 反正府里的事情已经和君庭墨、夜九串通好了,她干脆重新戴上面具,道:“表姐,都已经出来,我们随便逛逛呗。” 慕倾宵蹙眉:“舅舅吐了很多血,之后的医治不需要你在场吗?” “不用,”宵惊落闲庭信步,对街边的小物件很感兴趣:“那都是假血,有夜九叔看着没大问题的。” “不过我对表姐的面具很感兴趣。” 宵惊落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倾宵的脸,实在是好奇。 她在二十二世纪为了出任务也有很多面具,但两个世界的工艺大不相同,那里的材料和技术这里没有也无法复刻。 而这里的面具大多有些假面的感觉,只有表姐这个足以以假乱真。 若不是替身出了纰漏,她对不同人的气息又格外敏感,还真是要看不穿,即使现在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表姐,是个女子。 闻言,慕倾宵摸了摸脸,温润的朗声笑道:“这是契约兽蜕的皮。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留给你,正好也快到了。” 宵惊落脑门上大大的疑惑。 蜕皮? 还和人皮如此接近、相似? 她的心里有一个惊悚的猜测。 宵惊落的眉毛挤成了囧字形,有些无法想象表姐这样做男做女都精彩、看起来就贵不可言的人契约了一头猪? 虽然猪皮与人皮的组织结构最为相似,可是猪也不是会有蜕皮活动的生物啊。 想到这里,宵惊落突然眨了下眼睛。 这里是四象,怎么能用蓝星的常理去推测呢! “那就多谢表姐割爱了。”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收获意外之喜的弧度。 在这种时候,慕倾宵意外的感觉到宵惊落身上流露出少见的孩子气。 仿佛那条蛇蜕的皮是什么可心的宝贝。 纵然天赋异禀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她垂下眼帘遮住那层淡淡的遗憾。 一个时辰后,两人也不管宵府的人什么看法,又前后脚的回到了护国公府。 见状,夜九连忙上前:“两位公子可算回来了。” “将军方才已经醒了,消息刚刚送进殿下府邸。” 宵惊落假装意外,略带不满道:“是谁?刚才那个嚣张的家伙吗,看不出来他还有此神通。” 夜九刚要点头,君庭墨忽然推开房门,冷冷的开口: “不是本座。” 闻言,宵惊落不解的磨了下牙齿,黑白分明的凤眸扫向他。 干什么? 不是答应了她吗,出尔反尔? 君庭墨:“护国公不是本座救的的,解毒丹药是洛公子提供的。” 此话一说,夜九一头雾水,眼底竟有丝丝怒意。 这和大小姐说的不一样啊,君导师怎么临时变卦了? 还有那位洛公子又是谁? 将军分明是大小姐医治的! 他怎么能将这样令人侧目的事迹安给别人? 安给君庭墨也就算了,毕竟是将军同意的。 但是洛公子那是万万不行的,怎么能用大小姐的辛苦劳动去给那个年轻小子做踏板! 宵惊落听完这话,却收回了视线。 对啊,她因为身份的重合忽略了这一点。 洛公子与宵家没有交集,也没有理由去救宵瀚灏,但是谁说洛公子做事需要理由了。 在凤都,她太想逻辑闭合,但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巧合。 君庭墨这样说,就是给“洛”这个身份再加一层荣光,原本洛公子借由寻宝轩拍卖的各种丹药已经夺人眼球,如今再传出洛公子可解宵瀚灏体内令人束手无策的毒素这一消息。 洛公子出品的任何物件价格都会指数倍的增长。 宵惊落幻想了一下数不尽的、可供修炼的极品晶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她的好兄弟,做事太贴心了! “是吗,那太好了,既如此我们后会有期。”宵惊落说完,和萧尹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宵府。 临走时还能听见夜九愤愤不平的控诉。 凤都街上,慕倾宵面容平和,语重心长道:“既然用了洛公子这一层身份,在凤都多注意,今夜之后,洛公子可不会平静了。” 自从洛公子唤醒姜家主之后,不少人四处找寻洛公子,可惜他音讯全无。 眼下,洛公子现身凤都的消息马上就要插上翅膀飞出去了。 就算宵府压下消息,皇帝也不会善罢甘休。 落落或许不知道舅舅的伤父皇也有插手,但她知道,舅舅……也知道。 此刻放出痊愈的消息也不知究竟是否合适。 宵惊落秀眉一挑,潇洒的很,“放心吧表姐,那些都是小意思。” …… 夜幕低垂,皇宫永珍殿灯火通明。 珍妃正偎在皇帝身侧,巧笑嫣然,房门却被急促的叩响。 皇帝皱了下眉,推开珍妃兀自下了床榻。 “何事。” 他的声音明显怒意上涌。 今日是谁当值如此没有规矩! “陛下,微臣有要事禀告。” 这声音一听便是他身边的大太监,只怕事关重大,皇帝只能憋着火道:“进来说。” 大太监一进外厅,敛眉低眼,“陛下,护国公已然痊愈。” 啪—— 玉盏碎裂。 皇帝虎目微瞪:“确定过吗?” 他明明下了猛药,就等着宵瀚灏一命归西。 虚成那个鬼样子,又吐了几盆血竟然活过来了?! 大太监身子弯的更厉害了,恭顺道:“臣已派人探过了,消息属实。” “解毒之人人称洛公子。” “抓回来了吗?”皇帝虽只着单衣,压迫感却压的人抬不起头来。 大太监额角汗水缓缓滴落:“臣……无能。” “洛公子不见踪影,星芒导师也在,臣无能为力。” “那个不知好歹的导师也在?” 宵府果真是狼子野心,就连星芒的人都笼络住了。 “——不过,属下确定了,护国公虽抢回一命,修为却大跌,只能重新修炼。” 皇帝一听,不见丝毫喜悦。 “重新修炼?” 他才不会给宵瀚灏东山再起的机会! 洛公子?敢坏他好事。 “去找,若不归顺就地格杀,下去吧。” 屏退太监后,皇帝捏着眉心孤身坐在原地。 二人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被珍妃听清。 她仗着这些年的宠爱,合衣起身靠向了皇帝。 “陛下何须忧心,人生须臾不过百年,护国公天纵奇才也不能立刻重回巅峰。” “可猎场危险无处不在啊……” 第93章 这里还有你能看上的东西? 第九十三章:这里还有你能看上的东西? 朱雀庆典长达一月,其中声势浩大的狩猎活动还未开始。 皇帝眉眼深藏戾气微不可查的动了下眼睛。 珍妃素日里小动作不断,看起来精明实则是个蠢蛋,今日倒是难得提了个点子。 今年猎场注定也不平静,再添把火又如何呢。 “爱妃总是能替朕排忧解难。”他伸手轻抚珍妃的脸颊,意味不明。 珍妃媚眼如丝,纤纤玉指勾起了皇帝的衣袍, “妾身荣幸之至。” 皇帝睡下后,珍妃眼清目明,食指绕着青丝望着帷幔出神。 最是无情帝王家。 那样的臣子也能让人心生忌惮,为此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放弃,她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悲凉。 但为了保全自己,她也只能舍弃良知。 三日后,朱雀狩猎场打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前层层叠叠的禁制术法将皇室看管的狩猎场严密的包裹起来。 场内妖兽与外界相比不但肥美异常,实力也略高一筹。 但此次开放狩猎场是为了各国交流,过于野蛮、强大的妖兽已被吾卫严格管控于未被打开的猎场一角。 皇帝脚踩风翼银狼,满目睥睨。 “今日朱雀狩猎场正式打开,狩猎持续五日。 值此佳节,朕为诸位准备了一个大奖,谁若能猎得场中唯一的九彩天狐,这雷火缚龙鞭就是他的了。” 随着皇帝话音渐落,一条电光环绕的红色长鞭破出长空悬停在皇帝身前。 灿若骄阳,烈如星爆。 只是静静的悬停着,便能散发出一阵阵不绝的磅礴气势。 除了朱雀国参与的皇子、臣民,其他三国的使臣也同样面露惊色。 这可是天阶灵器! 朱雀皇帝可真舍得下本,天阶灵器也舍得送人。 今日在场的年轻人眼底几乎都燃起一抹亮光。 其中皇帝的几个儿子更是难以控制的勾起势在必得的唇角。 皇帝满意的看着下首的几位皇子,将雷火缚龙鞭升在了空中。 红色的光芒照耀着众人。 随着一声浑厚的号角响起,大批分队争先恐后的冲向了狩猎场内部。 这次狩猎只有十五岁及以上的人才准许入内。 宵婳眠掰着手指有些不甘心的大叫:“可恶啊!我就只差几个月而已啊!” 难得进入朱雀狩猎场,她却无缘一展风采,大杀四方。 宵惊落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比起那些匆匆进入狩猎场的人们,她悠哉自得。 “乖乖陪大伯待着吧。” 大伯身体“不好”,宵府符合条件的只有她一个。 姜斯焅瞧不上里面的猎物根本懒得动,当然他也不算宵府的人。 正好一个人行动也方便,让她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价值极大的东西。 就在两人打算分别时,皇帝却走了过来。 “惊落,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姑父派人陪你一起吧。” 他欲招手叫来几名侍卫,慕倾宵却顶着皇帝的目光张开了口。 “父皇,惊落可跟在我身边,孩儿会照顾她的。” 慕倾宵长发高高束起,褪去了女儿家的柔和渐显锋芒。 “嗯,也好。”皇帝同样心情愉悦,“猎场危险重重,妖兽野性难驯,你们量力而为。” “是,父皇。” 宵惊落和慕倾宵几乎是最后两个进入狩猎场内部的人。 “表姐,你不用管我。” 宵惊落慢悠悠的跟着慕倾宵,显然对狩猎没什么兴趣。 慕倾宵也知道她的实力,没有过分看管,确定她不想一起后,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宵惊落一个人在猎场四处转悠,看起来毫无目标。 加上身边没有任何妖兽,看起来就好像在森林漫步。 孤身一人的宵惊落目不斜视,却对着无色无形的空气,道: “你跟来干什么,这里还有你能看上的东西?” 第94章 我不会罢手的! 第九十四章:我不会罢手的! “本座一个人无聊。” 宵惊落听到君庭墨的声音,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喜欢热闹呢。 大伯醒来后,他就放出回院的消息,人也消失在宵府。 她还以为这人是真的回去了。 没想到又出现在了猎场。 “无聊?这猎场不会也有你要调查的东西吧?” 宵惊落想起前几次的相遇,这人不是在调查就是在追查的路上。 闻言,君庭墨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道:“有啊,你知道炎阳秘境里面有魔修吧?” 宵惊落微微点头:“知道。” “这里也有?”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君庭墨:“有,而且是冲你来的。” 宵惊落:? 她就一条命,怎么这么多觊觎的人,走哪都有人要杀她。 “是定阳王吧。” 看来是上次在炎阳秘境没能杀掉宵婳眠,这次准备对她下手了。 让这个王爷蹦跶这么久真是她的过错。 可惜定阳王府内供奉着金丹高手,凭她一个人很难毫无痕迹的全身而退。 虽然下毒可以放倒定阳王府的人,但实力跨越了数个阶层的修士自然有各种各样的解毒方法,宵惊落也无法确定到时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她也不想让定阳王顶着国之栋梁的好名声“含冤”而死。 要死也要他臭名昭着的死。 “选择在猎场动手,是要为我安一个惨死妖兽爪下的结局咯。” 宵惊落黑眸犀利,猛地转身打出一道蓝色的灵气。 所过之处,寒冰尖利。 身后草垛中跳出数名黑衣裹身的蒙面人。 暴露之后,一言不发的拔出利剑冲了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身后竟然跑出一只巨大的金毛狮子,张着滴口水的大嘴凶猛袭来! 定阳王还挺舍得下本钱,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和人类契约的。 宵惊落扫了一眼对面的狮子,转身跳上了树杈。 三个金丹,五个筑基巅峰,定阳王挺瞧得起她。 宵惊落将素剑拔出剑鞘,眼明手快,气势如虹,普通的长剑寒光凛凛,在她的动作下舞出快速狠辣的攻击,每一下的破坏力都强的令人发指。 很快,她就和这八个人缠斗在一起。 不落下风。 黑衣人明显察觉到现实与情报大相径庭,连连后退。 人群中的金毛狮子身中数剑,愤怒的嘶吼声响彻狩猎场的上空。 君庭墨站在最高的树顶,眼中探究的兴味愈发盎然。 好新颖的近身招式。 和那“手木仓”来自同一个地方吗,有趣。 他在高处看着,只见宵惊落似乎是玩儿够了,长剑一扫,围住她的八个黑衣人登时定在了原地。 宵惊落脚尖一点,快速离开了地面。 顺手捞走了其中一个。 几乎在同一时刻七道血线不由分说的飙了出来。 那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在主人咽气的同时也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灿色的双眸。 它和那个黑衣人之间的契约是主仆契约,人死妖散。 宵惊落衣摆微脏,回身看了一眼地面的尸体就要离开。 却被君庭墨从背后伸手拉住,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 啪。 宵惊落一把打掉了那根不讲礼貌的手指。 用眼睛无声的询问,“有事?” 君庭墨传声道:“魔修。” 宵惊落放下手中的黑衣人,点头顺从了君庭墨的安排。 这就是定阳王派来的所有人吗,那魔修的小黑蛇怎么没有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一粗一细的两条雾气小黑蛇从不同的尸体腹部咻的一下逃窜出来。 宵惊落微微挑眉,这两个魔修还真有耐心。 她在这里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她正要一把火烧掉转生种子时,君庭墨出手将它们收进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 瓶中燃起熊熊烈火,幽蓝的颜色将黑色吞噬殆尽。 宵惊落道:“这瓶子贵吗?” 君庭墨侧目,将瓶子丢给她:“不贵。” 见状,宵惊落晃了晃瓶子,收进了空间。 她也很怕灵气火焰烧穿山林,还是这个瓶子环保。 “原来魔修可以伺机而动窝这么久吗?他要是一直不出来,我们就一直等着?” “不是,不过你的实力也只能这么干等着。” 宵惊落:“……” 早晚有一天让他闭嘴。 她掀开黑衣人的衣袍,确认了属于定阳王私卫的记号,强力卸开他的下颌,塞进一枚圆滚滚的丹药。 一分后,黑衣人重新睁开了双眼。 迷茫空洞。 “外区,刺杀皇帝。” 宵惊落的声音如梦似幻,一字一字的传入了黑衣人的耳中。 他机械的应下,恢复了活人的协调,一眨眼就消失在二人眼前。 宵惊落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眺望审视。 迷魂丹会扰乱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这个命令是定阳王下的,无论成功与否,过程如何,这人都会义无反顾的执行这个虚假的任务。 反正,定阳王的野心早就蠢蠢欲动。 忽然,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吼声从西北方向传来。 宵惊落锐眼一眯,提气一跃。 分别时,表姐正是向着西北方前进的。 几个呼吸间,宵惊落越过密林来到狩猎场西北方向。 树木折断,烟尘满地。 “有人打斗?” 她最初以为是一头难猎的妖兽,可是满地的痕迹似乎并不全是妖兽留下的。 空气里还残余着各种属性的灵力。 如果表姐刚才真的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后来者和她争抢。 表姐身份尊贵,实力卓越,是皇室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论实力论地位都不会有人鲁莽的撞上去。 若非表姐无可指摘,恭谨良顺,早就被那人抓住错误严惩不贷了。 宵惊落伸手穿过空中将要消失的水汽,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如此寒凉的水属性灵力,倒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转向痕迹消失的方向,一路探查了上去。 砰——铿—— 交杂的兵器碰撞声愈发清晰,宵惊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头看去,矮山脚下的树林间竟然有两方人马纠缠不休。 是表姐的侍卫,其中一个她还见过。 她扶着树干抬头向山顶看去,毫不犹豫的掠上岩壁。 山顶的打斗比山脚更加激烈,巨型的妖兽荡起漫天飞尘,原本巍峨的山顶满目狼藉。 “阿萧,别做无谓的反抗了,我不会罢手的!” 第95章 假死布局 第九十五章:假死布局 “你打不过我。”慕倾宵没什么表情。 淡漠的样子让对面的少年抓狂发疯。 所以之前都是骗人的?! 之前的笑容都是骗人的! 玄冥海手臂微抬,阴沉道: “可是你的下属在我手上,你想让他们死?” 身后巨蛇听懂一般上了力道,收紧蛇尾,上面三名侍卫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却异口同声,眼神坚毅,“主子不用管我们。” 巨蛇缠绕的三名侍卫几乎只露出了一张依稀辨别的脸,浑身上下无法动弹。 腹部却瞬间聚集起夺目的光芒。 他们要自爆! 宵惊落刚刚跑到山顶,就看到这危险的一幕。 她眼疾手快的将树枝折成三段,同一时刻掷了出去。 被灌注灵气的树枝宛如锋利的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数十米之外的巨蛇。 三段树枝穿透了巨蛇表面细密坚实的鳞片,正中那三名侍卫体外扭曲缠绕的蛇身! 涓涓血水顷刻泄出。 巨蛇吃痛,吐着蛇信子嘶嘶叫吼,下意识的放开了三个人类。 见状,慕倾宵收起了身后悄然绽放的火焰箭矢。 来狩猎场打猎而已,她可没想过折损任何一名侍卫。 她身后的侍卫长也急忙飞身将三人拖走。 “玄冥海,你我之间又无深仇大恨,这只狐狸你想要给你就是。” 耍什么脾气…… 慕倾宵抬手,面无表情的侍卫提着笼子放在了空地。 这狐狸确实肉质鲜美,尤为特殊,是那条凛冰蚺喜欢的零食。 不过,这片狩猎场兔子、狐狸多的是,有必要追她这么久? 玄冥海看到那只酣睡的狐狸,气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本殿要的才不是这破狐狸!” 他一剑能串十个! “又是你!”他盯着突然出现的宵惊落,眼底乖戾。 “本殿劝你少管闲事,有多远走多远。” 这是他和慕倾宵之间的纠葛。 明明计划都要成功了,偏偏出来一个讨厌的家伙。 凛冰蚺一下就能杀掉那三个碍事儿的,还能拖住那个难缠的侍卫长。 剩下他和两个下属一起对付慕倾宵就不信慕倾宵还能睁开双眼。 他握了握拳,掌心小球微硬。 只要争取到三秒的时间,他就能把慕倾宵带走! 偏偏跑出来一个宵惊落。 她还不如傻着! 玄冥海头顶气的快要冒烟,还竭力克制着自己端庄皇子的礼仪姿态。 宵惊落勾起唇角,站在慕倾宵身边,看着对面的三人一蛇。 轻轻嗅了一下,道:“手里藏的什么东西啊,假死药吗?” 玄冥海:??? “你怎么知道?!”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浅色的瞳仁看起来格外清澈。 宵惊落噗嗤一下就笑了,讥讽的意味很明显。 “哪买儿的假冒伪劣品,味道这么大。” “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玄冥海:“呵,也对,从小的药罐子久病成医,敏感一些也不算什么。” “本来你滚远点就能活,既然知道了,就把命留在这儿吧!” “冰冰,先把这位大小姐拆吞入腹!” 玄冥海瞳色冷漠,阴冷的声音宣判了宵惊落的死刑。 就算慕倾宵知道了又怎么样,喂给她一样起效! 第96章 意外忽至 第九十六章:意外忽至 “?” 宵惊落来不及说什么,临空翻身躲过凛冰蚺甩过来的尾巴。 “玄冥海,住手!” 慕倾宵蹙眉,手中利剑火光环绕。 听到假死药那一刻,她就猜到了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她不会同意更不会答应,朱雀国才是她的家。 凛冰蚺被剑气划过,嘶了一声团在一边。 宵惊落转身轻拍衣袖,眼角流光闪过:“真小气呀,我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 她看着眼前一蛇二人,假死药的作用了然于心,玄冥海真是幼稚又狠毒 。 剥夺表姐在朱雀国的身份就能如他所愿了吗?! “冰冰,动手。” 玄冥海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现在只要果断的完成心中的计划,计划一成,是非对错还不是他说了算。 凛冰蚺听到主人的命令,尖牙缓缓伸长,蛇身快如闪电! 慕倾宵不愿宵惊落卷入他们之间的事情再次出手,却被玄冥海挡了下来。 “阿萧,她死在这里是她的命。” 跟我走,是你的命。 这边被不停戏耍的巨蛇早已生气,尾尖着地,大半个身子都立了起来。 宵惊落手中蓝光忽明忽灭,如果拿出霜九剑,玄冥海就必须死,她的剑不清不楚的沾了玄武使臣的“血”,玄冥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倒不如先发制人。 只是表姐的心思她怎么琢磨不透呢。 宵惊落百忙之间侧目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慕倾宵,微叹口气。 这两人什么情况,表姐实力远在玄冥海之上,一对一为何久久无法胜出。 一招一式都留有余地。 她又转头看了眼和她打的难舍难分,一心要吃了她的凛冰蚺,眉头一挑。 比起她和这条蛇,那边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宵惊落双手附着灵气,用力的撑开凛冰蚺的蛇口,滴着涎水还散发着徐徐的腥臭。 她嫌弃的皱紧眉心,整颗脑袋都忍不住后仰,一眼就看到翠绿的树梢上站着一个不太明显的身影。 君庭墨可真会找地方,看戏的绝佳位置啊。 她心中对君庭墨的悠哉格外羡慕,手中动作却一点不停,数米长的淡蓝灵力磅礴涌出,凝成冰块打进了凛冰蚺的嘴中。 撑了个圆满。 她更想来个火烧巨蛇,但看它这皮糙肉厚的程度,那点火属性的火苗起不了什么作用,怕是刚刚碰到就刺啦一声成烟了。 而且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将各属性灵力幻化成太大的实体化东西也不现实。 打出的冰块为宵惊落争取了不短的休息时间。 她甩了甩手上的涎水,有些嫌弃的用灵力冲掉了。 “真是条没礼貌的蛇。”怎么能到处吐口水。 然而她甫一抬头,那条傻蛇竟然吐着信子冲了过来,两只眼睛闪出兴奋的光芒。 嘴里的冰块不翼而飞。 宵惊落脑门滑下三道黑线一脚蹬上树干借力跳到了凛冰蚺的背上。 “人、类,再来、点儿。” 十分陌生的,属于男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粗粝喑哑,一卡一卡的,像是刚刚开始学说话一样,从宵惊落的脚下传来。 她有些意外的垂下眼帘,这条蛇竟然已经到了通明期,看体型不太像啊。 “人类,再来点儿。” 凛冰蚺再次开口,声音顺滑多了。 两只蓝色的眼睛也咔咔转着,努力向背后探头。 另一边听到声音的玄冥海旋即提剑挡住攻击:“冰冰你会说话了!” 三人一蛇暂时诡异的平静了一秒,只有两方侍卫还在你一下我一下的挥着素剑。 无人注意的角落,笼中狐狸悄然苏醒,魅惑的眼眸缓缓睁开。 专注看戏的君庭墨暗叹不好,一个俯冲抓起宵惊落就要走。 “屏气闭眼!” 第97章 深宫旧事 第九十七章:深宫旧事 然而宵惊落猝不及防间已经闭上了双眼。 触碰到她的君庭墨也被拽入了一片白雾之中。 霎时,山顶清风拂过,除了笼中狐狸全部都陷入虚无的迷茫中,一个个仿佛雕像一般静静立在原地。 意识回笼之际,宵惊落猛然醒来,锐利的目光警惕的扫过身处房间。 电子灯光? 她掀开被子快步走到窗边,雅致宁静的中式庭院山水相依,远处树林间影影绰绰的藏着些武装人员。 一如既往。 这里是她和爷爷的家! 眼前的一切和记忆完美重合,曾经无法感知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宵惊落从阳台一跃而下,“爷爷!” 藤椅上轻阖双眼的老人,骨相优越,虽是满头鹤发但神情矍铄。 闻言,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眼中宠溺慈爱:“小小,慢点跑。” “今天怎么睡这么久。” 宵惊落的喉咙仿佛生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怔然的视线触及和蔼的老人,近乡情更怯。 她以为自己接受了原本就是宵家人的事情,蓝星的所有就都和她无缘了。 此生留在四象大陆再无法见爷爷一面,连一句道别也来不及说。 怎么会突然回到了蓝星。 难道那才是梦,被雷劈中后爷爷把她救回来了。 老人见她不说话,离开了藤椅:“这是做噩梦了?” 温暖的手掌落在柔顺的黑发上,一下一下揉碎了她心中说不明的情绪。 “爷爷。”宵惊落抬头看向这个年逾期颐的老人,心中有了决断。 她伸手推开了老人,有些不甘的自嘲一笑。 “不,” “你不是爷爷。” 爷爷知道她情感缺失,从小到大最愁的便是她十年如一日平稳的情绪数据,如果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爷爷不会这么冷静自持。 噩梦? 这里才是她的噩梦。 宵惊落冷静下来,对上老人疑惑的视线,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她手心凝聚灵力,决然的斩向眼前的老人。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幻象不配披上爷爷的外貌。 琉璃碎裂的声音清脆灵动。 咔嚓一下,中式庭院一同消散在了不规则的碎片中。 入目便是山顶的景色。 “君庭墨?” 宵惊落真正醒过来时,肩上的触感令她不由侧目。 当时失去意识前确实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抬手戳了两下,没反应,干脆拿过君庭墨的右手,拍了下去。 这一拍像是触动什么机关一样,竟将她吸了进去。 宵惊落:“?” 她被这股强大的吸力拖进空间,本以为强大的惯性会使她毫无支撑的摔在地面。 谁知,她一进来就飘在了半空中。 这方空间苍茫广袤无边无际。 宵惊落左右环顾,在前方的中心区域终于看到一抹不同的颜色。 “那是君庭墨吗。” 她活动了下四肢,飞快的飘了过去。 凑近一看才发现,君庭墨脸上的面具消失不见,露出了那张绝色容颜。 他双眼紧闭依旧身长如玉,只是身体略有透明的质感,周身巨大的锁链将他牢牢禁锢着。 宵惊落刚要开口,强大的斥力将她瞬间推开。 那一刹那,苍穹天际,无数道金色光刃不由分说的挥下,强势的穿透了君庭墨的身体。 本就透明的躯体在金光的凌迟下竟然渐渐褪去颜色,变成一个透明无色的人。 若不是锁链将他的身形缠绕几分,这里就好像空无一物。 然而受刑的人却连一声痛呼都未曾发出。 宵惊落眼神冷冽,正要冲过去时,君庭墨又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君庭墨!”她厉声喝道,“快醒醒!” 他的幻象里是这样的噩梦吗,千万道凌迟加身。 褪去色彩又是什么惩罚?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君庭墨永久的堙灭在这个幻象里了! 在她的呼叫中,锁链中心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表情的向她看来。 那双眼睛明明灭灭,一只灿若星辰,一只晦暗如夜。 “小小。” 君庭墨的声音空灵不已,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左眼虽然晦暗却传递着莫名炽烈的情感,宵惊落脸上的惊喜戛然而止,一时惊讶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不是他? 还有…这个名字? 这背后的黑手竟然将她的幻象也投影在这里了吗?! 小小 是只有在蓝星的爷爷才知道的小名。 宵惊落望着即将降落的金色光刃和眼前奇怪的君庭墨,心里难得没底儿。 “君庭墨!”她飞到那人身前,一把盖住那只晦暗的左眼,对着熟悉的右眼道:“这是幻境,你天天那么高深莫测的怎么这也看不出来啊?!” “快点醒过来,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宵惊落话音未落,便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那只左眼含着温柔似水的笑意,宵惊落看见君庭墨的薄唇再次轻启,那嘴型似乎是“再见”。 锁链无声的碎开,左眼重新恢复光亮,那一双眼再次灿若星辰。 君庭墨原本木然的右眼灵活起来,拉着宵惊落挥开了即将劈下来的金色光刃。 单手撕开幻境回到了山顶。 “多谢。” 君庭墨的气质还有一分未曾收回的温柔。 现实中的他依旧戴着面具,不过看向宵惊落的眼神意味不明。 在幻象里,他虽然没有说话,也无法动作,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发生的一切,那时体内仿佛有另一个他透过左眼占据了身体,那人心中涌动着惊涛骇浪般的哀伤与苦痛。 饶是他也差点溺毙在其中。 宵惊落摆摆手,故作轻松:“没想到,你的幻象还挺别致。” 那样恢弘残酷的刑罚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吗。 君庭墨揭下面具,修长的手指抚上左眼,“那不是幻象。” 是他未来要经历的事实。 宵惊落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点点疑惑。 不是幻象,难道这个将他们拖入白雾的家伙还能捏造、改变现实? 想到这里,她细微的感受着空中的一切。 在不远处的笼中见到两点诡异的紫芒,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摆的晃动着。 “别看。” 微凉的手掌盖在了宵惊落眼前,“这只天狐已经到凝丹的境界,看样子它修炼的是魅惑型防御。” 魅惑是狐妖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普通的魅惑只是扰人心智,但凡意志稍微坚定一点总能挣脱出来。 魅惑型防御不同,它能制造幻象拖延、绞杀敌人,比起防御同样可以适用于进攻。 虽然还叫魅惑,但实际上与魅惑没什么关系了。 宵惊落:“能从源头中断吗,那边还倒着两人一蛇,以及三名侍卫。” 君庭墨:“能,杀了它自然就解开了。” 闻言,宵惊落提剑砍去。 冷酷的杀意惊得笼中狐妖尾巴都炸开了毛。 “我能收,我能收!” …… 皇宫巍峨耸立,红墙金瓦下一个半大的金钗少女猫在墙边,偷偷溜进了大门紧闭的凤仪殿。 庄严肃穆的厅内空无一人,稚嫩的慕倾宵捂着脸偷偷笑了。 “院外那么多人,父皇肯定也在,本殿才不会让你们抓到逃学呢。” 母后给了她好多法器呢。 “慕逸舟!你对我兄长做了什么?!” 伴随着朱钗宝石的轻微碰撞,一道失望至极的声音在内殿响起。 “我兄长为国征战,他在外守的是你慕家的天下!你为什么勾结玄武害我兄长!” “兄长体内的毒只有玄武国库才有!” 皇帝不耐烦的推开皇后,冷哼一声,道:“守我慕家?” “朱雀国的皇朝从来都只是朱雀,千百年来的皇族变来变去,皇族的姓氏更是多达百个,在你们这种世家眼里,我慕逸舟不过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家伙而已。” “在那些人的眼中,我就是个被认可的工具!” “只要国号还叫朱雀,那些人根本就不管皇族到底姓什么,你大哥如此惊艳绝伦,你怎知那些人不会另择他为皇帝。” “守我慕家?他守的是朱雀国,是朱雀神兽庇佑的国度!” 根本就不是慕家,更不是认可他慕逸舟。 皇后心痛至极,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路扶持至今的枕边人,“四国皇帝向来如此,上承天意下顺民心,皇帝本来就是神使与民心沟通的桥梁。” “各国神使从来不过多干预皇族的更迭,是你疑、心、自、卑!” 皇帝俊逸的脸上浮现出狠毒不甘的表情,一拳捶在桌上。 “是,我多疑,宵瀚灏声望过高,他,必须死。” 你们宵家我一个都不想留。 皇后看出了皇帝眼底的决绝,在剑光袭来时反手格挡。 以一敌二,招式干净利落,反击毫不心软。 慕倾宵原本只是偷偷逃学来凤仪殿撒娇,没想到偶尔耍个机灵用法器偷溜进来就看到了这样刺激的一幕。 母后手中的利剑划过父皇的前襟,朱红色的常服瞬间开裂,流淌的鲜血浸入衣衫,仿佛隐去了痕迹。 慕倾宵没敢发出一点声响,拼命捂住颤抖的嘴唇。 冷静冷静。 父皇和母后也许是在玩游戏,舅舅真的是父皇害的吗? 慕倾宵的脑子飞快的转着, 凤仪殿是母后的居所,兰芷姑姑竟然不在,难道兰芷姑姑死了? 她现在不进去的话母后是不是就要死了,但是走进去会被灭口吗。 她摸了摸外祖父给她的法器,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身后的白发老头儿看起来比母后修为要高。 她脑中闪过无数的想法,借着法器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回到殿外。 装作突然出现,会为母后争取时间吗。 慕倾宵绕过廊柱,走到太监身前。 “李公公你也在啊。” 她说着就要进去。 李公公甩着拂尘连忙拦下:“殿下,使不得,皇上和皇后娘娘有事商量。” “放肆!凤仪殿内你也敢阻拦本殿!” 慕倾宵的声音很亮,内殿的人完全可以听到,那一刻,皇帝难得犹豫。 慕倾宵颇得宵老国公喜爱,身上有那老头子给的护身法器,就是他身后的金丹七阶修士也奈何不得。 门外李公公连忙挡在前面,“殿下,闯不得,闯不得。” “够了!” 慕倾宵的身形忽然变大,和二十岁的她如出一辙,熄梧幽火包裹着剑身,将眼前的凤仪殿劈个粉碎。 “何方宵小!” “我的记忆可不是你织就梦网的材料!” 当年突然发现这场恶心至极的龃龉,差点失去母后是她一生的噩梦。 这之后,她强行闯入了凤仪殿。 她赌对了,父皇不能保证一击除掉她,所以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就收手了。 母后活了下来,却昏倒了。 金丹七阶的修士实在远胜于母后。 可母后醒来时犹如一个空壳,她忘记了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仿佛是一个不完整的人。 只有些许夜深人静时才会清醒几许,和她说上几句。 那些年出席宫宴、庆典的母后多是那个不曾与皇帝相看两眼兵刃相向的母后。 父皇一直对她那天的出现颇多猜忌,而她也愈发如履薄冰。 但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慕倾宵击碎幻象后,眼前的白雾渐渐消失。 “我能收,我能收!”这样尖细但悦耳的声音闯进她的耳朵。 离得不远。 她转头看去,宵惊落与那位星芒的导师并肩而立。 站在笼前说着话。 “那还不快收了,再磨叽我就把你泡酒喝。” 宵惊落的手指划过长剑,眼尾上翘透出几分凶残的威胁。 笼中的小狐狸挤出两滴眼泪,两只前爪哆嗦着结了个复杂的法印,“好了。” 山顶没什么变化,只是还在昏睡的几个人缓缓舒展了眉心,除了玄冥海。 他的眉心反而皱紧了。 宵惊落一转身查看,就见到了苏醒的慕倾宵。 “表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看起来很苍白。 慕倾宵淡淡一笑:“没什么,原来是这只小狐狸放的幻象。” 宵惊落:“对,表姐抓的九彩天狐有点本事,在场无论修为高低可都被它放倒了。” 慕倾宵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君庭墨:“这么厉害。” 这人的实力她看不穿,小狐狸竟能把他拖入幻象中。 “刚才怎么回事?” 玄冥海美梦破碎,皱着眉坐了起来。 听到声音,宵惊落道:“当然是被狠狠打败了,愿赌服输,你快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吧。” 玄冥海阴着脸:“放、胡说!” “这狐狸说给我的。”他走来一把拎起笼子,“说话算话。” 要是有这狐狸,他能一辈子活在幻象里,阿萧不要他,他给自己造个假的还不行吗。 “当然。”慕倾宵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下。 就这一句话,玄冥海深吸一口气,丢下了笼子,震得里面小狐狸吱吱叫。 “算了我不要了。” 幻象里的她终究是假的,装的再像也没有现实一句话有质感。 宵惊落:…… 慕倾宵:…… “你以为本妖想跟着你吗,浑身阴湿的玩蛇的家伙!” 九彩天狐在笼中龇牙亮爪挠着栏杆。 闻言,凛冰蚺蜿蜒的爬过来,高高竖起:“嘶——” 九彩天狐:“手下败将!” “忘了被小爷追的满森林逃跑的日子了?” 第98章 皇帝姑父,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第九十八章:皇帝姑父,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闻言,宵惊落挑眉怀疑的打量小狐狸。 同阶情况下,妖兽要比人类更厉害,这只狐狸早已跨入凝丹境界,这么轻易就被表姐捉进笼子里,真的能把凛冰蚺揍得满森林乱爬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狐狸眼睛一眯,“它区区通明小妖,我一口一条。” 宵惊落提起笼子上下重重摇晃,“行啊,我放你出来,把它吃了。” “嘶!”凛冰蚺不满的吐着蛇信子。 看在那冰块纯粹、好吃的份上,它都已经放水了,为什么还要杀它。 人类果然狡诈! “落落。”慕倾宵忽然出声,眼中制止意味很明显。 玄冥海与凛冰蚺之间不是主仆契约,而是平等契约,若是凛冰蚺死去,玄冥海也会遭到反噬。 在情感上是她舍弃了玄冥海,就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去玄武国。 算是她对过去的一个交代。 宵惊落松开了手上的力道,“那好吧。” “你没有用武之处了,小狐狸。” 九彩天狐妖媚的眼线都显出几分清澈:“说好解了幻象不杀我的。” “对啊,我不杀你。”但抓你的人又不是我。 宵惊落毫无心理负担,而且她也没说要杀了它啊。 她放下小狐狸,瞥向玄冥海,懒散的吹了个口哨儿。 瞧瞧。 耳尖微红,瞳孔放大。 两个字快给哄成胎盘了。 这两人的相处她是真看不懂了。 打的难舍难分互相伤害的,真要动手伤人,连条蛇都不让她杀。 不懂。 “殿下!您还活着!” 小道上突然上来一队人马,看装扮竟然属于吾卫。 吾卫的到来将山顶的气氛完全打乱。 玄冥海也早就把那所谓的假死计划抛之脑后。 宵惊落和君庭墨站在一起,看着吾卫分队长朝向慕倾宵行了严肃的军礼。 “殿下无虞,还请随属下回营。” “发生什么了?”慕倾宵声音冷静。 分队长垂眼回道:“二皇子与定阳王府侍卫首领报几位都遭遇不测,陛下特派属下前来营救。” 老二? 他如果出现在这里,没有趁此昏迷之际补刀吗。 还跑到皇帝面前报信儿。 真是一点不像他。 “殿下!” 这时,另外两拨侍卫从另一边匆忙赶来,分别跑向了慕倾宵与玄冥海。 “殿下,皇上遇刺。” “父皇可有受伤?” 侍卫沉重的点头,低声道:“皇上腹部深中一箭。” 宵惊落听到这话,眼睫微垂。 看来定阳王的其他下属也参与了。 就凭那个被她喂入迷魂丹的黑衣人,九成概率都会失手,能借他给定阳王泼一身脏水就算是目的达成。 没想到皇帝真的在这一天遇刺了。 箭矢? 宵惊落抬眼暗自打量出现在这里的吾卫。 吾卫隶属于皇帝,个个都精挑细选,修为高深,潜力无限。 其中左右凤卫更是随侍皇帝左右,居然没能替他挡下这一箭。 真是耐人寻味。 这不到一个时辰竟然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她跟着慕倾宵一路御剑飞出了狩猎场。 外面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当朝皇帝躺在营帐里,胸口箭矢依旧笔直的插在他的腹部,脸色惨白惨白的。 宵惊落眼睛一瞟就看出这根箭矢位置太巧,命中丹田。 那里可有皇帝凝出的金丹。 这算什么,恶人恶报? 天道轮回? 他害的大伯剧毒缠身,金丹破裂,筋脉受损,如今他自己也要亲身体会了。 “皇帝姑父,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语气凄然。 第99章 皇帝遇刺 第九十九章:皇帝遇刺 “白老,父皇怎么样了?” 慕倾宵嗓音温润中夹杂着一些忧心,叫住了宫中的御医。 头发花白的老者转身行礼道:“箭矢过于特殊,下官不敢断言。” 慕倾宵:“白老,但说无妨。” 老者望了眼宵惊落,欲言又止。 宵惊落见状也没多想,就要出去。 君庭墨与玄冥海早在营帐外就被拦下,而她因为一直跟在表姐身后才没被人拦下。 皇帝伤势的具体情况事关重大,这人自然想要将信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岂料慕倾宵拦下她,道:“但说无妨。” 见状,白老惋惜的摇了摇头:“陛下金丹已碎,若拔箭矢,丹田恐损伤巨大。” “于寿数有损。” 慕倾宵:“无论如何,先救父皇。” 说完,她立刻召来大太监与侍卫。 “刺客抓到了吗?封锁狩猎场,一只飞虫也不许放出去。” …… 半个时辰前。 众人昏迷的山顶迎来了两拨不速之客。 二皇子吊儿郎当的斜躺在马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根儿:“这九彩天狐到底在哪儿呢,你们找到了吗?” 他身后的一众侍卫齐齐摇头:“属下无能。” “一群废物!”二皇子站起身,指着侍卫鼻子开骂:“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只狐狸都找不到!” “本皇子给你们发月俸都白给的?都去给我找去!” 他一脚一个把人踹走。 偌大的空地上转眼就只剩下他和一个贴身小厮。 小厮见状急忙上前,殷勤的捏腿捶肩,“二殿下,这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小的去山顶观望观望?” 二皇子眼睛一转,道:“还是你聪明。” 四体不勤的二皇子坐在马上,一路被小厮牵上了山顶。 “殿下,这儿有人!” “本皇子眼瞎啊?用你说!” 二皇子一个飞起从马上跳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慕倾宵。 登时狂笑不止。 “慕倾宵你也有今天。” 看本皇子今天不送你归西。 他提着剑步步逼近,身边的小厮却突然大叫:“殿下殿下,那、那是不是九彩天狐啊?” “叫叫叫,叫什么叫!” 把人弄醒了怎么办! “蠢货!” 现在更重要的肯定是补刀啊,杀了慕倾宵,父皇一定要重立储君。 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储君之位肯定是他的! 这儿不仅有个戴面具的外人,还有一个玄武的皇子,反正也没人知道凶手是他。 九彩天狐? 等他当了皇帝,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小厮看他的动作,眼底一片担忧。 到底谁蠢啊,这皇太女殿下实力强劲,都莫名其妙的快成雕像了。 这儿肯定很危险,现在不赶紧拿着笼子快跑,等什么呢。 说不定凶手还没走呢,就躲在暗处享受这种诡异的快感…… 但二皇子殿下他也不敢忤逆,只能跟在身后畏畏缩缩。 就在这时,笼中的狐狸尾巴一扫转向了这头。 “你这菜鸡本妖爷都懒得浪费灵力,快滚。” 平地起声音,二皇子本就心虚这下直接被吓得爬出二里地。 “谁!谁?” “二皇子?巧遇。”一道中气十足的硬朗声音从树后传出。 粗犷的青年一身硬甲,抬首行礼。 二皇子一瞧,眼珠滴溜溜的转,不管刚才那话谁说的,他装不知道就好了。 他又没真的做什么。 “原来是王叔府中的侍卫长啊,丁大人怎么在这里?” “臣奉定阳王命令带队狩猎,追捕猎物追到此处。” “哦,你追到了吗?” 侍卫长脸色古怪:“没有……不过二殿下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冥海皇子不是来带走皇太女殿下吗,怎么一起昏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只要王爷的计划能进行就不算失败。 二皇子心虚的挠了挠头:“不知道。” “诶呀,皇姐,你怎么了!” “本皇子这就去找父皇!” 说完,二皇子就跑了,身后的小厮牵着马连忙追上去。 丁大人沉思一秒,也走了。 王爷只说让他来看看玄冥海的计划到哪一步了。 补刀? 没有这种命令。 猎场外,二皇子一路疾驰,终于扶着头冠跑到了皇帝面前。 “父皇!父皇!” 皇帝原本正与各国使臣闲谈,瞬间皱紧了眉心。 这堆皇子里死的死,小的小,不堪大用。 老二慕昭禹明明年龄合适,但一和慕倾宵相比总是差点。 说服不了众大臣。 如若不然,他早就想方设法也要改立储君。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父皇,皇姐出事了!” “什么事?” 紧随其后赶来的丁大人冷静多了,扫过定阳王才沉声道:“陛下,臣等路过一处山峰,见皇太女殿下,冥海皇子,长宁郡主等人全部失去了意识。” 皇帝大惊,“竟有此事?” 随后便二话不说派出了吾卫前往狩猎场。 谁知还没等到新消息传出来,空中突然出现数枚冷箭。 灵气萦绕着箭矢直冲皇帝而去! “有刺客!” 侍卫大喊,急忙将皇帝团团围住,护在中心。 场面一时之间格外的混乱。 但身处高位,这种事情也不少见,皇帝反而没那么惊慌。 他透过侍卫的保护向前看去,只有一人。 顿时更加轻松。 “拿下!” 此话一出,数十名侍卫冲上前去,很快就将那名刺客逮捕。 场上众人见状还以为此事已了,暗地里却蹦出更多的蒙面人,从四面八方闯出。 定阳王站在人群中目光阴毒。 皇兄,今日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慕倾宵那个臭丫头要被玄冥海带到玄武国,没了储君,只剩下一群酒囊饭袋,这摄政王一位总要落到他头上的。 你就在地下好好看着吧。 他志在必得的看向那群秘密培养的私兵,眼中是亮的惊人的得意。 混乱的场面也没让他发现那群人中有死有伤,还多了几个出手更为狠辣的家伙。 那些人不欲和侍卫缠斗,直奔皇帝而去。 破开一个口子后,利箭破空的声音擦肩而过。 离皇帝最近的吾卫目光一闪,任由箭矢射在皇帝的丹田处。 “陛下!” 他大喊。 第1章 异世魂归 第一章 异世魂归 “噗嗤!”(脑子寄存处) 一道纤瘦的身影被人串在空中,耀眼的灵力嚣张至极的贯穿她全身! 女孩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明亮的眼眸中满是错愕。 辰风哥哥不是来接她回家吗。 “辰…风……”女孩用尽全力去喊,却只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砸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色花朵。 听到女孩的呼叫,行凶的男子嫌恶的锁死了眉头,手掌运力,两道强横的灵力不由分说的挥了出去! 早已伤痕累累的女孩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被巨力贯在了石头上。 干净的衣裙此刻早已破败不堪,满是泥泞与鲜血。 修长的四肢正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她的骨头已然寸寸碎裂! 空洞的双眼望着树林中消失的人影,流下道道血泪。 她不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再也见不到大伯了…… 漫天倾盆大雨,洗刷着静谧森林中的罪恶与血腥。 雨水冲在女孩儿的脸上,洗去了灰尘污秽,也流过露骨的伤口。 空间撕裂,星河轮转。 雨幕之中,一道白色的光芒撕开这片天际。 笔直的落入女孩的身体! 宵惊落觉得浑身剧痛,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听她使唤,脑壳更是肿胀不堪突突的在跳。 她不是被爷爷一脚踹出家门,勒令度假享受生活,然后在下山的路上顺手救了一个小孩儿,结果天公不作美,劈里啪啦的降下雷电把她劈了个半死不活。 难道她没死? 二十二世纪的科技就是发达,全身骨头被劈碎都能救活。 但是话说回来,医学这么发达没人给她打点止痛药吗? 想让她被活活疼死吗…… 宵惊落费力的睁开双眼,扭曲的视角诡异的景色。 她在心中腹诽:眼球错位了没有医生帮忙放回去的吗,眼前都是马赛克怎么看东西? 良久,她转动视角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 入目森绿。 “?” 这是哪儿? 组织的医院什么时候搬到森林里了。 “嘎——” 一只从未见过的飞鸟盘旋上空,三秒后挥动着翅膀离开了。 她心中一惊,蓝星上还有如此特别的飞鸟! 雷电究竟把她劈到什么地方了。 下一刻,一阵钻心噬骨的刺痛侵入大脑,就好像有一万个人拿着电钻在她脑中翻搅! 一股陌生的记忆强势的涌入脑海! 宵惊落,四象大陆,朱雀国护国公府的大小姐,衔石而生,先天筑基巅峰。 容貌倾城,家世显赫。 姑姑是当朝国母,大伯是受人爱戴的护国大将军,祖父更是三朝元老,叱咤风云的金丹高手。 本是天之骄女,却在满月宴跌落神坛——神志不清,灵力归零。 却偏偏查不出是何人所为,就好像是上天收走了对她的恩惠。 长大之后更是痴傻不堪,懵懵懂懂宛若痴儿。 有这样的出身,有家人的保护,即便是个心地纯粹的傻子也能在整个京城活的滋润富裕,可偏偏她太单纯,分不清善恶。 才被人利用,悲惨凄凉的死在凤都的郊区树林。 今日在树林落单,是因为救人。 可她没想到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一个取她性命的圈套! 宵惊落转动眼眸,四周七零八落的野狼尸体格外血腥。 都说野狼性格残暴,可这个痴傻儿逃过了野狼的血盆大口,却逃不开人心的黑色旋涡。 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看向辽阔的天空, 既然同名同姓,又承了你的躯壳,这仇我定为你报! 她意识微动,试探的打开空间的大门。 咔—— 看到眼前熟悉的布置和空间,宵惊落稍稍安心。 还好,这个自出生起就陪伴她的空间也随着灵魂一起过来了。 不然,现在她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状态还真是难以自救。 宵惊落略过空地,快步的走向实验室,翻箱倒柜的拿出一瓶试剂。 “这可是我在蓝星上研发的新药,还没经过试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她拔掉瓶塞,一个闪身出了空间。 瘫在石头上,无法行动的宵惊落手中赫然多了一绿色的药剂。 因为无力支撑,药剂瓶孤零零的倒了下去。 绿色的液体顺着爆裂开的皮肉渗入她的身体。 剧烈的灼烧感自骨髓深处密密麻麻的钻出! 宵惊落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皮肉之下,骨骼飞速的重组生长! 不停蠕动着调整位置的碎骨咯吱咯吱的戳破本就脆弱的皮肤,留下道道血口! 半个时辰后,咯吱咯吱的声音渐渐消失。 宵惊落体内的骨骼重新归位,她撑着地面缓缓的坐起。 晃了晃脖子和胳膊,“还好有用,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她试着站起身,跳了两下,开始往凤都走。 未曾注意到树林深处,一道颀长的黑色身影立在树梢。 “半心之人,借尸还魂?” 男人脸上扣着一张玄色面具,身姿如松,眼藏星辰。 他过来的时候,地上的半心之人已经死了。 然而片刻时间便有一 天外来魂占据了尸身,甚至用一瓶绿色的药剂将全身骨骼都重新焕发生长。 他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眼中墨色愈发深沉。 须臾,便移开了视线,转身便走。 朱雀国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就在此刻,变故突生,男人胸前的宝石突然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像是有意识一般,拽着男人的脖子飞了出去! “谁?!” 宵惊落淬满杀气的目光刺向空中的男人,手中丢出数十根草叶,直击男人的面门。 从她恢复骨骼之后,她就发现了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不过未曾感知到恶意。 她尚且自身难保,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对付路过的陌生人。 便没有理会。 没想到暗处的人竟然主动出手! 男人拽下宝石,一个瞬身躲过草叶。 落在宵惊落的身边,墨色衣袍一尘不染。 身后草叶似利刃一般插在了树干上,力道之大竟然树干横中劈裂! 两人相顾无言,心中泛起同样的惊诧。 好强…… 就在这一瞬间, 叛逆的宝石终于挣脱了男人的大掌!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妈妈的蝌蚪,咻的一下没入宵惊落的胸口! 第2章 林中初遇 第二章 林中初遇 霎时间,宵惊落轻轻飘起,身上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 白光之中,宵惊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治愈,皮肉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愈合! 见此,男人眼底盛满了不可思议。 光芒散去,宵惊落慢慢飘落。 枯黄的杂草插在散落的发髻上,身上的碎布条狼狈的挂着,却依然无法阻挡血污之下摄人心魄的双眼。 面对这样一个气质与容颜都绝佳的美人,君庭墨现在只觉得麻烦。 净玉事关重大,可现在它却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若要取回净玉,怕是要剖心取玉! “多谢阁下相救。” 宵惊落淡声道谢。 看样子这块石头的出现,不是男人的本意。 但无论如何,确实是他的宝物将自己的皮外伤全部治愈。 不过,本来只是路过的男人恐怕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从宵惊落的记忆中,她了解到这片大陆崇尚灵力,几乎人人都能修炼。 但她这具身体却一丝灵力都没有,而眼前的男人实力难测。 “你若主动剖心,我便留你全尸。” 男人负手而立,声音冷若冰泉。 果然如此。 可是这捡来的重活一世,她绝不拱手葬送。 宵惊落眼底划过戒备,冷笑道: “这颗石头这么重要?” “你自己没看好,才应该自裁谢罪。” 只是一个对视,二人便同时出手。 雷电交加的灵力呼啸而来,宵惊落目光一紧,脚步翻飞,裙摆舞动间闪出二里地。 君庭墨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好诡谲的身法。 还有刚才的药剂也是不俗。 可惜注定命丧于此。 第二道灵力从指间泄出,穿过繁密的树林劈向宵惊落,任她如何闪避都彷佛锁定一般闪避无效。 宵惊落气喘吁吁,颇为狼狈的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最终冲向男人所在的方向。 “呵,愚蠢。”君庭墨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 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就算生前曾是一方大能,此刻也不过毫无灵力。 竟然妄图把灵力引回来。 这点攻击对他来说就和挠痒痒一样。 呲呲—— 灵力穿透宵惊落的左肩,烧出一个通透的血洞! 少女单薄的身体失去力气,软软的滑下,右手无力的划过男人的肩膀,攀扯着他墨色的衣袍。 君庭墨冷漠的一撩衣角,等宵惊落倒地咽气。 “你现在求我,我也可以留你全尸。” 宵惊落躺在地上,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看起来像个小乞丐,眼中的笑意与挑衅却耀眼无比。 虽然带着面具,但眼前的人气度不凡,实力强横,用他陪葬,黄泉路上自己也不算孤独。 男人冷哼,一掌拍下。 油嘴滑舌! 他现在一点也不欣赏这个自大的倒霉蛋了! 然而掌风还没碰到宵惊落,君庭墨便像面条一样,软软的倒在了宵惊落的身边。 看着他单膝跪在自己脑袋边上,宵惊落偏了偏脑袋: “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的聊一聊了吗?” “我救你,你救我,我们两清如何?” 无论有没有看到自己“借尸还魂”的一幕,最好都烂在肚子里。 还有那颗奇怪的石头,就忘了吧。 君庭墨一把捏住宵惊落的脸 ,低哑却极富磁性的声音里满是对自己被个小废物暗算的不可置信: “你是流氓吗?先给我下毒,又正义凛然的说救我?” “那都是被你逼得。” 宵惊落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才躲那道灵力时下意识打开了伴生空间,从中拿出了药剂。 还好自己调制的毒药无色无味,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男人的冷哼再一次从头顶传来,“你以为这点毒对我有用?” “我指的是你身体里本来的毒。” 就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宵惊落已经发现了他身体的秘密。 剧毒盘踞,命不久矣。 而她手中的毒只是给自己争取一个能够谈判的机会。 君庭墨一个响指逼出宵惊落下在体中的毒,站起身,眼底欣赏之色再次出现。 “我倒是小瞧了你。” 随后,他以灵力嵌住宵惊落的肩膀,一抹微光闪过,宵惊落肩上骇人的伤口完全消失,白皙的皮肤再次恢复如初,吹弹可破。 “我允了,走吧。” 宵惊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一脸疑惑:“走?去哪儿啊?” “你家。”君庭墨黑缎般的头发随风自动,低沉的声音盛满了理所当然,“给我解毒。” 宵惊落在衣袖里假意摸了摸,找出一卷银针。 锐利的银针闪着凛冽的寒光。 “不用,在这儿就可以。” 君庭墨瞥了一眼满地的碎肢,不易察觉的嫌恶划过眼底,随后卷起宵惊落。 一阵头晕目眩后,宵惊落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山洞,扶着墙壁干呕。 这狗男人一点没有人道关怀主义, 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一刻钟后,宵惊落木着一张脸,冷淡道:“坐下。” 寂静的山洞中,少女的十指翻飞,银针飞速的定位、移动,看似毫无章法,令人眼花缭乱。 不多时,君庭墨就被扎成了一个刺猬。 若是有第三人在场,怕是要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么多、这么粗的针扎在一个人身上居然还能活着! 良久,君庭墨一身冷汗,面具之下鲜血滴落,尽收玉瓶。 “毒素累积时间太久,暂时只能压制。” 宵惊落将银针和玉瓶收回,颇为遗憾道,“不过两年之内你都不用担心毒发之事。” 身患如此奇异之毒,竟然还能活到现在,修为还如此之高,真是堪称奇迹。 不过,若非擅长忍耐的人,也不会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 她可是下了狠手。 灵力穿透肩膀的时候 可真疼啊。 君庭墨起身望着洞口的宵惊落,微微挑眉。 还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 下手这么狠,若不是体内痛苦确实有所减轻,他还以为这不是治病,而是索命。 察觉到某人的目光,宵惊落转身道:“一年之后,来宵府拿药。” 君庭墨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的看着宵惊落离去。 沉默了许久的男人终于走出山洞,骨节分明的手掌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刀削般的面庞犹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嘴角遗留的血迹非但没有破坏艺术的美感,反而为其增添了一份阳刚的血性之美。 想到刚才和小家伙触碰时,净玉对自己的抗拒,君庭墨必须承认,这是净玉自己的选择。 它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莫非,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就是净玉此行的选择。 朱雀国只有一个宵府,便是当今的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的小姐却死在荒郊野林被人夺舍,这样的人竟然被净玉认定。 奇特的是,这个外来的灵魂竟然补全了这半心之人的心。 毫无排斥。 君庭墨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邪魅的嘴角微微扬起,“真有意思。” 男人轻拭嘴角的血迹,重新戴上面具。 一阵风轻轻吹过,原地已然空无一人。 …… 一路疾行的宵惊落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凤都城内。 循着记忆的指引,她终于站定在护国公府门前,还未等走近,便突然断电般的晕了过去。 第3章 林中真相(1) 第三章 林中真相(1) 护国公府一处幽静秀美的院中,幽深雅致,常年保持着安静平和的气氛。 然而,此刻厢房中却传来一声一声高昂的呻吟。 “好彩霞,你真是我的好心肝儿,替我除了那个废物,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略带急躁的男声压着一道道娇气的轻呼。 “世子殿下,那你对彩霞的许诺可不要忘记呀~” 整个房间都是白日宣淫的靡靡之音。 两人颠鸾倒凤,丝毫没有注意到院中心急如焚的少女。 衣着华贵,眉目如画的少女在整个正房翻找一通无果。 最终跑向了这间厢房,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彩霞!惊落在你这儿吗?” 然而,门内的一切都在冲击着少女的认知。 二人刚才的交谈似乎还在往她脑子里钻。 “你……你们……” 床上的男人一看来人,急急忙忙的扯过被子,“宵婳眠?!”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她勾引我!” 被抢走遮盖物的彩霞躲在男人身后,手脚慌乱的披上外袍,跌跌撞撞的跪爬到少女的身边。 抱紧她的大腿,哭喊道:“二小姐,是世子殿下逼迫我的!我无力反抗啊!” “二小姐救我啊……” 彩霞潸然泪下,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可惜,宵婳眠虽未出阁,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欻的一下从戒指中拿出鞭子。 噼里啪啦的打在两人身上。 二人的求饶声响彻整个院子。 “无媒苟合的两个贱人!” “彩霞!你就是为了爬上这个贱人的床,合谋设计惊落吗?!” “你竟是如此忘恩负义之徒,倘若惊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陪葬!” 宵婳眠横眉冷对,又一鞭抽在世子的身上,冷言道:“世子殿下还不滚?难道要等我请皇帝姑父过来吗?” 世子捂着脸上的鞭痕,怒火中烧。 愤恨的目光似乎要将眼前人烧穿一个洞来。 他不过是睡个女人,宵府的人竟敢这么对他! “你竟然打我,今日之事我绝不善罢甘休!” 世子放下狠话,狼狈的跑了出去。 脸上的血淌了一地。 没有了世子的无能叫嚣,房间瞬时安静了下来。 彩霞期期艾艾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原地默默蓄力。 妄图在逃跑和报复之间选择一条可行的出路。 不过,宵婳眠此刻有更紧急的事情,唤来侍卫看管彩霞就又匆匆离去。 不多时,守卫急急忙忙的闯入正厅,“找到了找到了!大小姐回来了!” 闻言,宵婳眠脚底生风,终于将宵惊落带回了房间。 …… 宵惊落醒来时,眼前一片华丽。 古色古香的闺房,处处装点都可以看出这家人对这个宵惊落的宠爱。 可惜,原本的宵惊落已经死了。 宵惊落垂下眼睫扫去眼底的情绪。 无论如何,她承了宵惊落的情,便一定会帮宵惊落守护好她的家。 “惊落?” 宵婳眠轻声唤道,一脸的疼惜。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痛?” 宵惊落抬眼去看,发现刚刚进来的女孩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坐在床边,手中是灵力四溢的丹药。 看来这人就是大伯宵瀚灏的女儿宵婳眠。 凤都城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婳眠?我没事了。”惊落轻轻摇头,按下了宵婳眠的手,言语清晰利落, “只是有点饿了,你不用担心。” 净玉将她的伤口疗愈的很好,为何会昏迷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似乎和那块莫名其妙的净玉有关。 宵婳眠嘴唇弯弯,还好没受伤,不然该有多心疼啊。 “没事就好,没事……” 倏然,宵婳眠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惊落你!你!这是几?!”她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戳在宵惊落的眼前,激动的像个小傻子。 这么多年来,无论他们说什么,怎么教,惊落总是只能蹦出简短、幼稚的词句。 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 看惊落的神色,好像不傻也不呆了。 宵惊落轻轻笑了,“十。” 她渐渐的发现,她似乎不只是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就连情感也一并接收了。 看到宵婳眠时,她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流,温暖炙热。 就好像她自己本来和宵婳眠就是毫无隔阂的姐妹。 可她从前在二十二世纪,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就是爷爷口中的情感吗。 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 宵婳眠抓紧了宵惊落的手,情难自抑,“惊落,现在你已经清醒了,一定要记得不要随便去危险的地方救人了。 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随便? 才不是。 宵惊落虽然痴傻单纯,可她不是随便的人,平常最是听话。 大伯和祖父更是给她配了侍卫,随行保护。 实力不说天下无敌,也是朱雀国境内的高手,何况在这凤都谁人不卖宵府三分薄面。 无论背地里如何嘲笑宵惊落,明面上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 只有一些利用她善心的小人骗取钱财而已。 就这样一个单纯的人却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刺杀害。 一向关心她的未婚夫婿竟然和身边最亲近的侍女搞到一起,合谋除掉宵惊落这个痴傻儿。 清晨,彩霞就戚戚然的向宵惊落传递郊外孤儿的可怜。 一边比划一边画画,就怕当时的宵惊落看不明白,那孩子有多么可怜多么危险。 就这么一句一句的描绘,宵惊落自然是于心不忍,急忙就让侍卫带她去了郊外的森林, 救下那两个孤儿后,她又对侍卫说,“我,可以。” 让侍卫带着两个血肉模糊的孩子快速飞回城内,自己留在原地等侍卫回来接她。 可这一等,等来的却是一群狼妖。 没有善恶之分的宵惊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好在,身上各处都有宵府为她准备的法器。 防御型的,进攻型的…… 在宵惊落被吓傻的那半个时辰,她的身边都是狼妖凄厉的嘶吼,和狼妖残破的血肉以及法器碎裂的咔擦声。 她一个人在寂静的森林中,目睹了一场残忍的屠杀。 然而这些法器处理了狼妖,却无法处理人心。 眼看着这群狼妖被法器一击毙命,暗地里的世子慕辰风再也坐不住了。 第4章 林中真相(2) 第四章 林中真相(2) 慕辰风跟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亲眼看着他引来的狼群将少女撕成碎片! 可没想到护国公府的保护竟然如此到位。 生生把这些狼妖杀个片甲不留! 如果等到那个侍卫回来这里,便能马上发现这群狼妖是被药物引过来的! 而非自行觅食。 届时,护国公府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就会查到他的头上。 于是,慕辰风从暗处走了出来。 天知道,当宵惊落看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慕哥哥,心里有多么激动,又有多么心安。 刚才所经历的一切血腥都消散了。 她开心的朝慕辰风跑过去,希望他带自己回家找爷爷。 可是,她跑向的不是生的希望,而是死亡的尽头。 慕辰风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接用全力贯穿了宵惊落的心脏。 当那道红色的灵力穿透她的身体时,她大大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给予她致命一击的是这个从小说要保护她的人。 虽然她不懂得夫婿的含义,但她知道,夫婿是可以保护她的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傻子!” 这道十五年前赐下的圣旨牢牢的束缚住了慕辰风,让他这么多年来背上了一个喜欢傻子的愚蠢标签! 他恨! 恨宵惊落刚刚出生时,那么可爱,那么乖巧,只一眼就让他不肯放手! 却偏偏出落成个傻子! 让他也成为这凤都的笑话。 慕辰风阴狠的又补上了两道灵力,最后将宵惊落扔在乱石堆上。 彻底和过去的笑话告别。 可他早忘了,这封婚书分明是他哭着喊着求皇帝赐下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曾反悔,除了皇命难违,更是因为护国公府对他的愧疚和补偿。 小女痴傻,可世子从来都是不离不弃。 护国公府自然是倾力相助。 丹药、法器、妖兽,但凡是护国公府可以给的,为了希望慕辰风能对宵惊落更好一点,几乎毫不吝啬! 若没有护国公府相助,慕辰风的实力又怎会进阶如此速度? 成为朱雀国的少年天才。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慕辰风一边接受着护国公府的补偿,一边又对宵惊落下此毒手! 最后导致,宵惊落在荒无人烟的林中香消玉殒。 再次醒来的就是来自二十二世纪的宵惊落了。 想到这些,宵惊落的心中也浮现出丝丝愤怒。 辜负真情的人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森然的冷意划过宵惊落的眼睛,其中的冰冷,显然惊到了宵婳眠。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有怀疑回来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她家的那个宵惊落。 可是这副身体确实是宵惊落。 她曾经那个痴傻的姐姐。 而且,她的感受告诉她自己,虽然有所不同,可这确实是自己的姐姐。 很快,她就知道了为什么。 “不是随便,婳眠。” 宵惊落语气淡然:“我之所以能够不再痴傻,还要感谢一个人。” 宵婳眠看着那双眼睛,刚才揭露的丑恶事情仿佛被证实了。 “是慕辰风对我下了死手,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意思吧。” “果然是他!” 宵婳眠拍案而起,美目燃起熊熊火焰。 “这对狗男女果真是狼子野心!” “若不杀之,难泄我心头之恨!” 这时,在凤都四处搜寻的护国公宵瀚灏也匆忙赶回。 “小落儿呢?”慈祥和蔼但无不焦急的声音从院门传来。 很快,一道威武的身影推开了房门。 这人正值壮年,却略显颓色。 “父亲,你回来了。” “惊落不傻了!!” 宵婳眠激动的攥紧了父亲的衣袍。 闻言,护国公是虎躯一震。 眼中更是闪烁着泪光,“小落儿?” 自从看到眼前的男人,宵惊落的内心泛起了前世从未有过的波动。 一声“大伯”脱口而出。 原来,亲情是这种感觉吗? 前世,她叫了一生的爷爷,却不知道那该是什么感觉。 没能将她心中对那个老头儿的感谢和孺慕之情一一表达,她就已经不在了。 这算是她唯一的遗憾了吧。 原来拥有感情之后,她的心中会有牵挂。 宵惊落抚着胸口,想起曾经的爷爷,一点一滴都是后知后觉。 “小落儿?怎么了,是还有伤吗?”护国公宵瀚灏一个箭步上前,手中赫然是一瓶灵丹妙药。 事情的真相他从婳眠的传信和下人的通传中猜到了七七八八。 好一个定阳王侯世子! 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欺他宵府儿女! “不,只是死过一次后,觉得脑子变得很清明。”宵惊落黑白分明的眼瞳 一错不错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家人。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先保密吧。” 护国公点点头,应道:“大伯也是这样想的。” “伯父先让丹师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其他不用担心,一切都有伯父。” “慕辰风如此恬不知耻,这婚是一定要退的,伯父一定为落儿找个更优秀的儿郎!” “他没有胆量和勇气直言退婚,竟然痛下杀手” 护国公拍了拍宵惊落的肩膀,鼓励似的。 很快,护国公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院中。 “好好睡一觉吧惊落,明早我来找你。” 宵婳眠和惊落说了会儿话后,也离开了。 宵惊落屏退了侍女,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她将意识沉入识海:“还不出来。” 一片被光尘充斥的空间,漂浮着点点星光,如梦似幻,广袤无垠。 从空间的中心向四周扩散,这就是这个世界修行灵力者体内的识海。 在宵惊落淬满冷意的目光中,一个冷酷的小男孩自空中落下。 悬停在她的面前,略带俯视。 银发蓝瞳的正太,看起来比宵惊落还要清冷,宛如一块千年冰山幻化的精灵。 宵惊落微微眯眼,运起飘雪穿云了无痕的步法。 待小男孩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入了宵惊落的手中。 这个步法正是宵惊落在前世修习的功法,也是在森林中躲避君庭墨攻击的依仗。 看来,眼前的小男孩和那个男人一样,都在这步法的可控范围内。 宵惊落抓着小男孩的后脖颈,轻轻晃了晃:“说话,你是谁。” 第5章 器灵认主 第五章: 器灵认主 自从那块莫名的宝石进入她的身体,她就觉得自己的识海中出现了第二道气息。 现在才终于有时间仔细查看。 看在它治好了自己的一身伤,宵惊落又拍拍小男孩的脑袋,努力掐出一把温柔的嗓子。 “你为什么跑进我的识海里?” 小男孩被人又拍又晃,气的脸都红了。 手脚并用的挣开宵惊落的手,重新飘回半空中,冷酷道:“因为你是小爷选中的人!” 宵惊落微微歪头,去看小男孩侧过去的脑袋: “哦?这么说,我是你的主人了。” 小男孩转身飘走,高傲的仰头:“你不配!” “吾乃净玉器灵云纵,天地日月精华的化身,绝不认主!” “天下也无人堪为吾主!” 说着,小男孩小手一挥,晶莹剔透的龙形宝座凭空而现。 小小一个正太,坐在其上,眼中满是睥睨万物的威严。 “你的识海,很好,我征用了。” “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报酬。” 宵惊落轻轻冷哼,“好厉害呀,不过既然你不肯认主,那还是离开吧。” 话音未落,器灵就被识海弹出。 一脸懵的摔在了宵惊落的床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宵惊落。 “女人!你有没有眼光?吾乃至宝!你竟然嫌弃我?” 宵惊落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的瞧着小器灵, “我这里池浅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净玉生有器灵,当初能从那男人的身边主动的跑进她身体里。 不拴牢,难保以后不会又突然跑掉。 “是我救了你,否则你还躺在森林里呢。” 小器灵云纵站起身,冷冰冰的说道。 宵惊落:“哦,那我重新死一死。” “你!” 云纵好像被她气到了,差点一个倒仰栽过去。 ‘怎么办,她是不是发现我现在必须选她了。’ ‘哎呀,云纵你好慢,我看的好着急呀。’ 看到宵惊落似乎真的下定决心不要他了,小器灵蓝色的眼睛竟然渐渐的燃起明亮的火焰。 很快,原本冰清玉洁的器灵竟然变成了红色。 赤发红瞳女子身。 一个俯冲duang的一下砸进了宵惊落的怀中。 “主人主人,我好喜欢你呀!” “主人主人,你的识海好干净好纯粹,别不要我嘛~” “留着我吧留着我吧,云纵特别有用的,上至九天仙台,下至碧落黄泉,你听过的、没听过的的宝物和秘密,云纵都知道!” “绝对物超所值啊!” 赤发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岁,却异常的活泼,围着宵惊落不停的转圈,眉梢眼角都是喜悦。 宵惊落微微皱眉,一体双魂? 这个器灵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呀。 “你是谁?” 赤发女孩抱着宵惊落的大腿,撒娇一般,“我是化瑶,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啦!” 说着就张开她樱桃般的小嘴,一口咬在了宵惊落的指尖。 洁白稚嫩的乳牙竟然那么尖利,轻轻一碰,指腹就出现一滴圆润的鲜血。 鲜血腾空、漂浮——带着缓而有力的劲道融入了化瑶的前额。 繁复的阵法自二人头顶坠落,一阵强横的灵力扫过,宵惊落觉得识海中似乎和其他的生命体有了紧密而坚实的联系。 也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宵惊落看向眼前的化瑶,“你不是净玉的器灵。” 天地之间能诞生器灵的法宝少之又少,一器诞双灵更是闻所未闻。 何况,和她产生联系的分明是那个蓝色的器灵。 然而还不等化瑶开口解释,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宵惊落把她捞到床上,随后看到她红蓝交替的闪烁。 像只小变色龙似的。 ‘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就和她缔结主仆契约?这是我的身体!’ 云纵臭着一张脸,双拳都捏紧了,不过出于良好的涵养他并没有动手。 ‘你其实早就想了吧,不然怎么巴巴的往人家识海里钻。” 化瑶在指尖点起一簇火焰,老神在在道: ‘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还矜持什么,早契约早享受呀。’ 云纵傲娇摆脸,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睁开了他冰冷的双眼。 然后对上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哼。” 云纵又倔强的闭上了双眼。 宵惊落好笑道:“既然你认我为主,就是我的人了,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她从不会相信有无缘无故的选择。 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这个秘密不到被揭露的时候。 因为,即便是内心的选择,也一定有本心的倾向。 而这器灵择主更是条件重重。 云纵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需要的是你的识海,你真的愿意吗?” “自然。” 宵惊落神色未变,眼底却有一抹轻微的疑惑。 四象大陆,是一个修行灵力的世界。 人、妖、精灵三族共存,皆有识海。 其中以精灵族识海最为充盈璀璨,人族次之,妖族识海虽然广袤却带浑浊。 识海的情况对于修炼有着最根本的影响。 人类一般五岁测验灵根天赋,开始修炼,灵者、灵师、筑基、金丹,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不同的九阶,等级越高每一阶层的晋升就越是困难。 很多人一生都止步于灵师,无法跨过筑基这一道门槛。 而宵惊落出生时就已经达到了筑基九阶,然而很快又做了十五年的废材,她的识海会有什么特殊吗。 刚才出现的化瑶似乎也说过,她的识海很干净很纯粹。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宵惊落垂下眼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她那特殊的识海恐怕会引来众多的鬣狗。 “你是千年来难得一见的混沌元体,修炼犹如神助,识海广袤纯粹,其中更蕴含着一丝太初灵力。这对我们来讲就是灵丹妙药。” 说到这里,云纵有些不好意思的抠了抠手指:“化瑶栖身的法器已经被毁,如今只是借着净玉的力量维持住一缕灵魂,有了你的识海,她可以恢复的更好。” 云纵看似诚恳,实际上只说了最表象的一点。 连灵魂受损的化瑶都早已忘记,现在的她和宵惊落同生共死。 不过,这些更加深刻的原因,他是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他不能也不敢,因为云纵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主人才刚刚开始成长。 而过早的揠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 “哦?那你的报酬是什么。” 宵惊落摸着下巴,视线在云纵的身上上下流转,她可没忘记先前小器灵傲气的?赏赐?。 第6章 一抽双金! 第六章 一抽双金! 听到报酬,云纵再次坐上了冰冷的龙形宝座。 一张冷酷精致的小脸,没什么表情,“女人,小爷这就让你大开眼界。” 宵惊落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顺滑的银发炸了起来。 “叫主人。” 器灵仙气飘飘,看似不染凡尘,怎么张嘴闭嘴都是女人小爷。 宵惊落狐疑的看向云纵,莫不是人间的话本子看多了。 “女人!你敢打我——”云纵身后刺出冰刃,蓄势待发。 “叫主人。”宵惊落又是一拳。 她非得把这小屁孩的口癖纠正过来不可。 “女人——” “砰!” “女——” “砰!” …… “女——我错了,主人!!!” 云纵心想,灵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她知道小爷的真正来历,一定会惊掉下巴! 届时,他一定要让眼前的女人天天喊他大爷! 哈哈哈哈哈哈—— 云纵在畅想中笑得开怀。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笑容已经从内心渗出到脸上了。 其实也不怪云纵骄纵,天地孕育的至宝焉能没有自己的骄傲与轻狂。 宵惊落的心中亦是明白的。 不过她可不惯着,“再装大爷,我就把你从窗户里丢出去。” 云纵瘪着嘴角挥散了屁股下面的龙椅,在宵惊落锐利的目光中,闪进了识海。 “主人跟我来。” 宵惊落意念一动,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扭扭机? 这就是云纵口中的报酬? 看样子赌的是她自己的运气。 “主人,我给出的报酬绝对物超所值,但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价。” 云纵飘在扭扭机的旁边,有些郁闷和肉疼。 他不是人造法器的器灵,所拥有的宝物是无法随便赠与人类的。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这个扭扭机,一个境界只能用一次,每次启动都是以你自身的实力为饵。” 说到这里,云纵看了一眼宵惊落,继续道:“饵越肥,掉落的宝贝越厉害,且至少需要化去主人十分之一的境界灵力。” 宵惊落半眯着眼,心中思忖,这岂不是意味着,她每个境界要修炼两次。 一次喂给扭扭机,一次正常的去修炼突破。 也罢,她所依仗的也从来不只有一条路。 “有没有新手体验?”宵惊落问道。 “有的。”云纵拍拍扭扭机,说:“主人,你将手放上来,意念动与停,就可以了。” 宵惊落满意的点点头,走上前。 手掌碰到扭扭机的瞬间,似乎看到了迷雾之后恢弘壮观的宫宇殿台。 从迷雾的深处滚出来数十个圆润完美的……蛋,在空中旋转跳跃。 随着宵惊落睁开双眼,一枚金光灿灿的蛋从扭扭机的膛中掉落。 咔嚓——一柄通体霜寒的灵剑破蛋而出。 通体晶银,紫玉做配,冰霜环绕,剑声嗡鸣。 “主人,这可是霜九灵剑。”云纵略微激动,自霜九剑主陨落,霜九宛如死物,光芒从此暗淡。 如今,它竟然重新绽放了! 可还没等宵惊落有所动作,一本残破的古籍缓缓出现! “双黄蛋?!!” “主人,你也太幸运了!” 云纵捡起蛋壳,两眼放光。 这些灵宝虽然是他踏遍三界山河寻到的,可这扭扭机是规则所化,竟然也如此偏爱主人吗。 宵惊落嘴角微微上扬,“确实是物超所值。” “那当然,可不能坏了我威震三界的名声。”云纵挺着胸脯,十分骄傲。 宵惊落伸手握上了那把霜九剑,灵剑入手,冰寒彻骨。 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随着强烈的震动自剑身传出,直击灵魂。 剑,似乎传递了它的意识。 “真是一柄好剑。” 在霜九灵剑择主之后,宵惊落更是发现这柄剑,剑意绵中带针,刚柔并济。 同大多 此剑既出谁与争锋的灵剑相比,霜九极其低调,锋芒含而不露。 自上任剑主陨落,霜九已有千年未曾现世。 宵惊落执剑挽出一个凛冽的剑花,满意的收到了空间中。 “这本古籍为何只有一半?” 宵惊落拿起那本残破的古籍,转身问道。 难道这是碎片收集机制吗,另一半需要继续抽奖才有机会拿到? “额……我也不知道,”云纵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这是无相天书,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另一半我还没找到。” 天知道,那散开的书页真是比人间过年的猪还难抓。 甚至还有长翅膀到处飞的,他真是上山下海,叫苦连连。 就这半本,还是他跑了几百上千年才从各个地方找齐的。 云纵看向她继续道:“不过,无相天书的每一页内容都可以独立修炼。” 她摸了摸古籍,发现古籍很有灵性的抖了抖,似乎在回应她的触碰。 繁复古老的文字一个个从空白处浮现,又有序的排在空中。 宵惊落静静体会功法带来的玄妙之感,再次睁眼时,天光大亮。 一夜体悟不见丝毫疲惫,双眼反而隐隐含光。 不愧是金蛋,这朱雀心经竟然可以锤炼她的灵魂和心境。 可以说,修朱雀心经之人想要堕魔都不容易! 要知道,心魔可是人类突破境界时要面临的一个巨大障碍! 她起身走到院中,觉得灵气对她又亲近不少。 云纵从房间飞出来,看着主人周身的灵气波动,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 混沌元体确实极受灵气喜爱,是睡觉时都能自主修炼的存在。 但主人速度之快简直让人闻所未闻。 一夜过去,在宵惊落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从一个废柴突破到了灵者五阶! 一下子赶上了旁人几年的努力。 当晨练第一式打出后,宵惊落也发觉了身体的异样。 体内筋脉流转的灵气充裕纯净,竟然不含一丝杂质。 她转身看向云纵,心底的疑惑越发的深。 云纵说的‘修炼犹如神助’,已经得到了证实。 但,她是魂穿,不是身穿。 昨晚,未曾修炼却仍能进阶,那这十五年来,这身体的主人虽然痴傻但也不应该是个连 灵者境界都无法踏入的废柴。 云纵被宵惊落看的发毛,清了清嗓子,暗暗的飘远了些。 宵惊落一个箭步捏住了他的肩膀,“跑什么,我有事问你。” “化瑶说你通晓万事,真的吗?” 云纵一听,心中膨胀的小人重新站了起来,脸上却还保持着冷酷:“那当然,你随便问!” “你知道我是借尸还魂?” 虽然是个问句,宵惊落的语气却充满了肯定。 器灵本为魂体,即便修炼出肉身,对灵魂的敏感程度依然远胜人类。 云纵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高深莫测道:“当然。” “不过更准确的说,主人你是灵魂回归。” “你的灵魂和身体早都分家了,你不知道吗?” 宵惊落看向自己的手掌,满心疑惑。 这是她的身体? 那在二十二世纪的她又是什么?! 第7章 进宫 第七章:进宫 从出生,有记忆以来,她宵惊落就在二十二世纪了,她要知道什么? 她和这个宵惊落同名同姓难道不是巧合吗…… “主人?” 云纵垂下眼眸,却发现自己的主人一直没有理会他。 “你怎么了,不知道也没什么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宵惊落闻言把云纵抱回了房间,“我的灵魂和这个身体本为一体?因为灵魂不全所以,朱雀国的宵惊落才痴傻十五年,是吗?” 而她在现代社会却没有情感只有理智。 云纵点点头,肯定了宵惊落的猜想。 “主人曾经是半心之体,灵魂不完整,身体内的毒素无法排出,这也是主人不能修炼的原因 。 主人灵魂融合之后,混沌元体排出了体内毒素与杂质,这才开始了修炼。” 宵惊落捏了捏他冷酷的小脸蛋,“除了你,还有人能看出来吗?” 云纵愣了一下,蹭的一下推开她的手,站起来大声道: “当然没有了,主人的灵魂已经融合完成了!” “就算是曾经的残魂也不是谁都能发现的!” 宵惊落笑眯着眼,这小器灵银发蓝瞳,肤白胜雪,一脸红就藏不住。 还真可爱。 她在房中逗弄云纵,乐的自在。 尚不知定阳王世子慕辰风一大早就进宫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伯父!请为侄儿做主啊!” 慕辰风一滴药膏都没抹,将脸上的鞭痕就那么暴露在了外面。 一道丑陋狰狞的鞭痕就那么突兀的趴在慕辰风的脸上。 高台之上,朱雀国当朝皇帝一袭华衣,眼含精光,不怒自威。 看到慕辰风的狼狈,声音低沉暗含怒意:“ 是谁?竟敢伤你!” 将伤痕留在他人脸上,这绝对是一种羞辱! 慕辰风是他朱雀国的少年天才,天赋异禀,年仅二十便已筑基七阶。 甚至有人曾言,他不到三十便能突破金丹,成为一名金丹期的强者! 何况,慕辰风是他皇室中人,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慕辰风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皇伯父,伤了侄儿正是——” “护国公到!” 一人身披大氅,逆着光影从大殿门外走来,气宇轩昂,威武不凡。 慕辰风看到来人,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护国公来了他还怎么告状?! 他难道要当着人家老子的面状告人家女儿吗? 他还没那么硬气。 “微臣参见陛下。” 宵瀚灏略微鞠躬,神色恭敬。 护国公功勋卓着,皇帝早就特许其不用行跪拜大礼。 然而,话音刚落,护国公单膝跪地,道:“微臣特来请罪。” 皇帝心中诧异,宵瀚灏实力强横,官居大将军一职,虽然因为受伤早已退居幕后,常年待在凤都宵府,连朝都不上,何罪之有。 “爱卿不必多礼。”皇帝走下高台,亲自扶起了宵瀚灏。 “小女年幼,伤了定阳王世子,微臣今日特来送药。” 宵瀚灏拿出一个白玉瓶。 沁人心脾的药香霎时溢满整个大殿,让人闻之一扫疲惫。 四象大陆的药剂一共有天地玄黄四阶,而眼前的这份灵药赫然是四阶七品灵药! 这就在皇室也不多见啊。 “此乃我宵府珍藏灵药,具有化白骨为血肉的功效,定能治好世子脸上的伤痕。” 皇帝一瞧,视线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慕辰风。 慕辰风见状,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还能怎么说,护国公居然是为了他的伤而来。 他本就心虚,事到如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于是慕辰风接过灵药,“多谢国公!” 宵瀚灏:“世子可涂抹一下,也好叫臣放心。” 清灵透绿的药膏涂抹在慕辰风的脸上,须臾片刻便吸收殆尽。 慕辰风的脸也恢复俊美潇洒。 半点不见那道狰狞的鞭痕,甚至连他脸上的黑眼圈都被祛除了。 宵瀚灏又道:“世子殿下可还满意?” 慕辰风顶着两位长者的目光,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当然,多谢国公!” 他还奇怪,宵瀚灏今天的好脾气,当然是立刻顺坡就下。 他如果能有正面硬刚宵瀚灏的实力就用不着背地下杀手了。 然而,他还没高兴三秒钟。 宵瀚灏登时高声,悲怆凄然:“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慕辰风暗呼不好! 看来护国公已经知道他和彩霞暗通款曲的事情了。 皇帝却已经接了宵瀚灏的御状。“爱卿何出此言?” 宵瀚灏一撩衣袍,单膝跪地,“定阳王世子慕辰风在城郊森林伏杀惊落,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什么?! 慕辰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宵瀚灏。 他是怎么知道是自己下的手? 不可能,明明是狼妖害死的宵惊落。 “护国公你休要胡说! 惊落是我的未婚妻,我疼她爱她,怎么可能伏杀她呢?!” 宵瀚灏双目如炬:“正是因为她和你有婚约,你才痛下杀手!” “皇上 ,惊落已然痴傻,遭人嫌弃,臣本不欲拖累定阳王世子,但世子表示愿同惊落共进退,愿意永远保护惊落。” “然而此子阴狠毒辣,他明明厌恶惊落却舍不得我宵府的丹药,竟然背地里暗害惊落,险些使她殒命城郊!” 说到这里,宵瀚灏的眼底满是悲痛。 他不敢去想,如果没有那奇迹,惊落就会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野外,连一声道别都来不及说。 “若不是侍卫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宵瀚灏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整个大殿空气凝重,皇帝的眼下一片阴沉,坐在龙椅上沉静的看着二人。 电光石火间,慕辰风忽然冷静下来。 宵惊落被救回来了,她没死。 杀害和伤害那可完全不同啊。 “皇伯父,侄儿确实有错,但与杀人毫不相干呐。” “惊落身边有一侍女,年方二十,是她勾引侄儿,侄儿这才犯下大错,我也没想到惊落会因此跑到城郊身受重伤。” 话毕,慕辰风又朝着宵瀚灏作揖,“国公,此事错在我,我不会否认,但杀害惊落之人,绝非是我。” “还请国公不要听信他人谗言,受人挑拨。” 宵瀚灏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年轻人,冷哼一声。 “世子莫不是以为惊落痴傻,此事便无据可查!” 第8章 对峙 第八章:对峙 慕辰风心下轻哂,难道不是吗。 宵惊落一个傻子,就算活过来了,话能说明白吗。 谁又会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 他今天就是豁出去了,死不认账又能如何! 他就不信皇伯父会为了一个外臣家的傻子处置自己。 皇帝摆手打断二人的争辩,问道:“你们二人吵得朕头都大了。” “护国公,你因何肯定伤害惊落的人是定阳王世子?” 宵瀚灏的目光穿过层层阶梯看向那高台之上的人,回道: “惊落的体内留有家父的一道追踪术法,可追查伤人之人。” 此事,就连惊落自己都不知道。 明明是为了以防不测,没想到连凤都都没出就用上了这道术法。 更没想到的是,慕辰风痛下杀手竟还震碎了惊落浑身的骨头、筋脉! 心狠手辣的程度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慕辰风愕然的瞪大了双眼。 老国公竟然在宵惊落的身体里留下了追踪术法! “皇上,术法禁锢了行凶者遗留的灵力,只要唤来寻宝鼠,就能确定凶手。” “辰风世子,你敢不敢试上一试。” 在宵瀚灏锐利的目光之下,慕辰风强作镇定,“自然是敢。” 皇帝眸光一凛,唤了仆从呈上寻宝鼠。 片刻后,注入了术法禁锢下灵力的寻宝鼠,吱——的一声冲向了慕辰风。 吱吱吱—— 寻宝鼠咬住了慕辰风的衣摆。 慕辰风闭上了眼睛。 百密一疏,竟然栽到了一个追踪术法上。 真是可笑! 一个失踪了的老头子竟然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事已至此,他干脆破罐破摔。 和一个傻子相比,他这样的天才才是对这个国家有用的存在! “护国公,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卑劣。” “既然她只是受伤,又有什么可计较的,我不也被你们宵家打伤了?” “宵婳眠一鞭子就抽在我的脸上,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处?” “这事我们两清,就此揭过吧。” 宵瀚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屑的瞧他: “你的伤?在哪?” 慕辰风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脸上的鞭痕,入手确是光滑细腻。 这道丑陋的、耻辱的伤痕早在刚才已经消失了! 用的还是宵府的灵药! 平日里拿宵府的药那顺手了,今日完全忘记了宵瀚灏是来兴师问罪。 而他在大殿上更应当谨小慎微。 “你——” “好了!” 一直观望的皇帝下了最终的判决。 …… 凤都宵府。 宵惊落正在后院修炼。 自从在树林和那个神秘男子交手之后,她便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实力才是最有力的语言。 如果不是取巧,她的性命早就已经被那个男人取走了。 天下之大,强者如云。 宵家也远没有它看上去的那般固若金汤。 若想要精彩的重活一世,守护好她的家人,实力是重中之重! 宵惊落求灵若渴,疯狂的汲取着空气中的灵力。 本身在空气中四散,而无色无形的灵力,因为大量的聚集,呈现出各属性特有的颜色。 环绕在宵惊落的周身,慢慢的融入她的筋脉。 只是一个上午,宵惊落又进了一阶! 她睁开双眼,眼底一片平静。 虽然只有一阶,但也够了。 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惊落,你是自由身了。” 宵婳眠拿着一卷朱红色的锦帛跑了进来,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皇帝将婚约退了,慕辰风被关进昭阳塔省过,还下了圣旨册封你为郡主,封地长宁。”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朱红锦帛。 她早就看那个慕辰风不顺眼了,一天天的,把宵府当他家宝库似的。 还没成亲就仗着一纸婚约,什么都敢拿。 宵惊落听到这个消息,平静的双眼漾起一抹笑意:“是吗,那真好。” 没了那道讨厌的婚约,她做事也会更自在。 “昭阳塔是什么?”她问道。 “昭阳塔是皇室的惩戒之地,塔内豢有妖兽,更有无上兵器凝成的罡风,凶险万分。 常常被用来惩罚族内犯错的宗亲。” 宵婳眠剥开手里的橘子,一瓣一瓣的抛进嘴里,“以慕辰风的实力,进入昭阳塔不死也伤。” “下次再见,就是缺胳膊少腿儿也不稀奇。” “惊落,看来姑父还算公正,没有因为那小子也姓慕就放过他!” 公正? 或许吧。 长宁城作为朱雀国东方的城池,确实富庶。 那里的晶矿产量几乎是普通城池的三倍有余。 但也因为地处边界,与他国接壤。 这块香饽饽就引得了不少鬣狗的争抢。 当地的官员实力有限,苦不堪言,财政收入常年折损。 收上来的晶石连一半都没有。 宵府若想将封地的财力发挥出来,就少不得要出力清剿,如此这般,皇室既没出力又增加了长宁的税收。 而慕辰风只需要在昭阳塔内待上几天。 等皇帝寻个由头,或者等他爹献上一件宝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场事故就会风平浪静。 宵婳眠说完,将圣旨随意的撇到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宵惊落。 她可没有忽略刚才进来时,院落中浓郁的灵气。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手中的橘子掉了一地。 她好像在做梦,不然,惊落的实力怎么一夜之间从无到有。 还是飞一般的大跨步?! 灵者六阶! 就是她也用了整整一年。 还被父亲夸赞年少有为。 惊落当真是妖孽,竟然如此神速。 倘若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 宵惊落捡起橘子,挑着眉睨她:“怎么,橘子扎手?” 她愣怔了两秒,然后抱起惊落,在院中一边撒欢一边大喊:“你是个妖孽啊!”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护国公到的时候,宵惊落才刚刚落地,精致的小脸上透出一层运动过后独有的薄红。 她看着还不消停的宵婳眠,嘴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有个太热情的妹妹有时真的也很辛苦。 但也是真的很幸福。 “大伯。”宵惊落看到护国公上前唤了一声。 “多谢大伯进宫为我讨还说法。” 护国公摆摆手,故作轻松道:“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怎的如此见外?” “只是皇帝终究还是偏心啊。” 第9章 废灵根?! 第九章:废灵根?! 护国公在官场多年,自然清楚皇帝此举是为安抚。 慕辰风并没有受到实质的惩罚。 抛开此事不提,护国公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竟慢慢涌上了泪光。 “惊落,没想到你给了伯父这么大一个惊喜。” 灵者六阶,天赋异禀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现在可以修炼了?” 宵惊落:“是,生死一线,我觉得豁然开朗,识海也可以吸纳灵气。” “好!好!好!” “天佑宵家!”护国公神情复杂,难掩激动。 刚才还在上蹿下跳的宵婳眠也想到什么似的,莫名安静下来。 “走,伯父带你去挑选几套功法!” 宵府的藏宝阁,隐秘微小,然而走进之后却发现内有乾坤。 明明看着只有一间屋子的大小,里面却有三层楼那么高。 宵惊落目光微闪,这间藏宝阁应该是一件法器。 这个世界,储物灵戒、乾坤袋是很常见的法器。 但是低品阶法器的内部空间实在有限,所以财力强大者要么十指带满,要么购买昂贵的高品阶法器。 可像这样能随时随地化作一间普通房屋的法器,恐怕千金难求,有价无市。 宵惊落上前查看书架上的秘籍,发现这里的藏书不仅数量繁多,品阶不凡,甚至有一些早已在世间绝迹。 她挑选了一本四象大陆风物全志和丹方大典便下了楼。 护国公看着她的选择,笑的温柔:“惊落对炼丹感兴趣吗?” 惊落颔首回道:“是啊,在城郊濒死一线时,就是神秘人的一颗丹药救了我。” “不然,我就算还活着,也很难回到那么快的回到家里。” 护国公摸了摸宵惊落的脑袋,那一日的惶恐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惊落醒来后测过灵根属性吗?” 炼丹师虽然前途无限,受人尊重,但是对灵根属性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人类的灵根属性共有,金、木、水、火、土、雷、风七类。 而要成为炼丹师,首先要含木属性灵根,其次一个关键的要求就是木属性灵力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亲和力。 但炼丹师修行之路最困难的是对火元素灵力的掌控。 无论是炼丹师后天制服驯化的异火,还是炼丹师的先天异火,亦或是炼丹师的火属性灵根。 火与木本相克,炼丹师却要在修炼过程中兼顾火与木,既要保证木灵根不被火属性所伤,又要保证火属性灵力的高温。 二者的平衡本就随着境界的突破而愈发难以掌握,更不要说,丹药达到四阶八品时,九天之上还要降下雷劫! 其中困苦艰辛难以言喻。 宵惊落摇摇头:“没有。” 虽然开始了修炼,但确实还没有测过灵根。 不过,按照她自己修炼的感觉来看,她似乎不是单灵根。 护国公拿出一个滚圆的水晶球,道:“这是测灵水晶,将手心置于其上,放空自己,水晶很快就会测出你灵根的属性与亲和力。” 当宵惊落修白如玉的手掌放在水晶上的时候,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亮了起来。 水晶球上的星星亮了四颗! 星星代表的是灵力的亲和力,四颗全亮意味着宵惊落的木属性亲和力是百分百! 这简直是炼丹天才! 就连享誉盛名的无药丹皇也才百分之九十五的亲和力! 假以时日,惊落必定会成长为风华绝代,让人望尘莫及的炼丹师! 然而,护国公的惊讶还没发出便被噎回了肚子里。 水晶球上的浅绿很快就被一抹鲜艳的红色取代! 四颗星星依然夺人目光的闪烁着! 不多时,黄色、棕色、蓝色、蓝紫色、灰色竟然全部相继出现了。 而且都是百分之百的亲和力! 护国公眼中闪烁的光芒却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希望缓缓升起却又急速的坠落,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当真难受。 最后他强撑着笑容安慰宵惊落:“没事的,惊落。” “这么多灵根,咱们喜欢哪个就练哪个,好不好?” 即便是七属性的杂灵根又如何?! 天不佑宵家,他来佑! 他宵瀚灏一定倾尽所有守护好宵家! 一直安静等待的宵婳眠也傻了眼。 惊落修炼如此神速,怎么可能是杂灵根呢?! 灵根属性相生相克,普通人若是三到四个灵根便已在修行之路上寸步难行了。 可惊落七属性点满竟然还这么优秀,是不是有违常理了? 宵惊落目光微闪,伯父的强颜欢笑并不明显,但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七属性点满对修炼有碍吗?” 宵婳眠闻言有些不忍:“惊落,七属性灵根还有个名字就是废灵根……” “因为属性太杂太乱,没有办法进行修炼……” “可是,我并没觉得有什么阻碍。” 宵惊落想起云纵说的混沌元体,或许废灵根不是不能修炼,而是因为属性太多,人类的身体很难进行灵力疏导,解决相克的问题。 而混沌元体却能完美的解决这些问题。 护国公在短暂的失落之后,猛然想到了什么。 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藏宝阁:“惊落,婳眠在这儿等我一下。” 一炷香的时间,护国公重新走了进来。 与之随行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气喘吁吁的老者。 “丹皇,你快给惊落看看!” “诶哟!老夫要被你晃散架了!”老者的哀嚎中气十足。 凑近了,宵惊落才发现眼前的老者竟然是半透明的。 而宵婳眠也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父亲,你怎么把丹皇爷爷叫出来了?他都已经死了怎么折腾的起呀?” 第10章 柳暗花明 第十章 :柳暗花明 宵惊落看到丹皇时,还以为这是与云纵一样修出肉身得器灵。 然而,宵婳眠的一声“丹皇爷爷”让宵惊落略感惊讶。 据她所知,这片大陆上只有一个丹皇,那就是无药丹皇。 无药丹皇是整个炼丹师群体的偶像,更是能炼出四阶九品丹药的皇! 难能可贵的是,无药丹皇为人谦卑和煦,常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丹之途,道阻且长。 遗憾的是,丹皇的一生璀璨夺目,却极其短暂。 作为修行之人,丹皇死亡时,连二百岁也没有。 可现在,无药丹皇竟然出现在了她家。 “惊落,不必害怕,”护国公想起来惊落还未见过丹皇,安抚道:“之前你吃的糖豆都是这个爷爷做的。” “让他给你看看灵根,好不好?” 糖豆? 宵惊落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十多年来,宵惊落吃的那些糖豆原来都是丹药吗。 护国公府果真是家大业大。 她上前谢过老者,将手腕翻转过来。 老者却道:“不用谢,老夫一缕残魂得老国公相救,又将镇魂神木借予老夫修养,区区丹药,不足挂齿。” 一股温和的暖流流淌过她的筋脉。 这是丹皇的灵力? 果然如春风沐浴般和煦。 须臾,丹皇摸着胡须的手僵在了原地,下意识的一个用力,薅下一大把,最后化作细碎的灵气消散了。 半透明的灵体在空中剧烈的抖动,丹皇静悄悄的凑近宵惊落:“小女娃,你这身体竟然是混沌元体。” 宵惊落装傻:“什么混沌元体?” 丹皇抚着胡须,满眼精光:“混沌元体,那可是上天宠儿,我听瀚灏说你是废灵根。 其实不然,废灵根只是因为人类肉体凡胎,终有限制。而你这混沌元体却能完美发挥属于七属性灵根的优势。” “化解不同属性之间的相克矛盾。” 护国公和宵婳眠听到这话,心下激动难以自抑。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废灵根遇到惊落也只能乖乖就范了! “丹皇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惊落能够修炼七个属性?!这也太酷了!” 宵婳眠激动的头顶一簇一簇的冒着带火花的闪电。 没办法,她是火雷双灵根,情绪难以自控时就有些控制不住活跃的灵力了。 护国公却看到了其中的隐患:“丹皇,这混沌元体岂非容易被人觊觎。” “没错。”丹皇自然明白护国公的顾虑,也不吝啬他的指点。 “不过暂时无需担心,老夫游历四海,见多识广,也只是在一处秘境之中才得知混沌元体的存在。” “况且,肉眼又怎么能看出混沌元体的特别?” “国公尽管放心。” 丹皇在宵惊落的四周绕着打量,满意的点头。 “后生可畏,丫头,你可愿跟着老夫学习?” 想他纵横一生,潇洒肆意,竟然还没得及授人衣钵便一命呜呼。 真是羞愧! 倘若将他一身绝学流传下去! 倘若有人能去实现他未完成的宏愿! 那便死而无憾啊! 藏宝阁内,鸦雀无声。 护国公一脸惊讶,“丹皇?” 当年丹皇来到他宵府之时,他们兄妹三人也想过拜师学艺。 但是丹皇那是一个也看不上, 说他们三人虽然天赋出众,但与炼丹无缘。 没想到今天,丹皇竟然主动开口。 宵惊落乐了,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她在现代精通医学,但这片大陆上还有很多不懂的事情。 丹皇愿意做她老师,传授丹道,她自然欢喜。 何况,记忆中的那些糖豆,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宵惊落一撩衣摆,朝着丹皇磕了三个响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丹皇虚扶着宵惊落,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师父一定带你走上丹道的星光大道,助你名扬四海,威震天下!” 宵惊落微微一笑:“师父可有给徒儿的见面礼?” “额……”丹皇一愣,他现在是个灵魂体,储物戒和乾坤袋都在墓里,拿不出来呀。 “不然你去我的墓中找一找?” 她扑哧一下就笑了,师父还真有趣,哪有让徒弟掘自己墓的。 宵惊落接过护国公手中的镇魂神木,笑着说: “我有给师父的拜师礼。” 拜别护国公和宵婳眠后,宵惊落一人走向了自己的院落。 护国公眼含热泪的望着宵惊落离去的背影。 他的侄女,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只要他的女儿,他的侄女能够平安,沾染再多的血腥他也毫无顾忌。 第11章 昭阳塔 第十一章 昭阳塔 宵婳眠看着惊落恬淡的背影,想到昨天她回来时的狼狈,心中又是一阵怒火。 “父亲,我们就这么放过慕辰风吗?” 借皇帝的手出气,哪有自己出手痛快! 可惜昨天只在他脸上甩了一鞭子,如果她知道那小子这么阴险! 一定把他全身都抽花! “当然不,惊落受到的伤害,他一定要全部偿还。” 护国公半眯着眼冷嗤一声:“你以为为父真的有那么单纯吗,还给他拿伤药?!” 那灵药确是祛疤圣药,不过他往里添加了一味毒药。 一味能让慕辰风修为停滞,此生再无精进可能的毒药。 甚至,一旦他要强行突破,只会跌破境界,最终变成一个废人,苟延残喘。 嘲讽惊落是个傻子,废物? 那就让他也变成一个废物! 看他还能如何嘲讽! 他的目光遥遥的望向皇宫,想当初这毒还是从他的身体里提炼的。 如今,在他的手中,也变成了伤人的刀剑。 想到他这副破败的身子,护国公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宵家如今也是如履薄冰…… …… 夜晚,宵惊落将镇魂神木送回祠堂。 又转向了宵府最高的建筑。 站在房梁上上,似乎距离明月又近了 一步。 宵府的月亮似乎也是一样的清透、亮丽。 云纵从净玉中钻出来,月光之下,愈发的清冷,神圣不可侵犯。 “主人,你喜欢月亮?” 白天的时候,也没见她一直盯着太阳看呀。 宵惊落始终望着天边的银月,良久,才道:“走吧。” 他们今晚还有事要做。 柴房内,彩霞发丝凌乱,蓬头垢面,她已经将近两天没有沐浴了。 浑身灵力被封,连一个简单的除尘诀都做不到。 糟糕的一切,让她忍不住咒骂慕辰风和宵府的每一个人! 宵惊落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朱唇粉面,和她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她顾不得这些,因为眼前的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宵惊落被救回来的消息她在侍卫的聊天中听到了,但没人告诉她,这个人不傻了! “你不傻了?!”彩霞有些不敢置信。 凭什么?! 慕辰风去杀她,她不但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恢复了正常,她宵惊落就这么幸运吗! “对呀这不是拜你所赐。”宵惊落阴恻恻的一笑。 不甚明亮的柴房里,彩霞慌乱的扒住宵惊落的小腿, “小姐,如果不是我把你骗过去,你现在还是傻子呢,对不对?” “这样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大小姐!” 宵惊落蹲下身,扣住了彩霞的下巴,脸上带着几分邪气: “对啊,所以我来感谢你。” 她附在彩霞耳边,语气轻柔的如同鬼魅一般。 哧——! 利刃穿破彩霞的脖颈! “送你去极乐世界,好好享受。” 她起身擦干匕首丢回了空间中,“你的死因是,畏罪自杀。” 彩霞与慕辰风苟合,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是曾经的宵惊落,恐怕也只会把彩霞纳进门。 因为,彩霞于她而言虽是侍女,却亲似姐妹。 可是彩霞不只和慕辰风有染,还是杀害宵惊落的谋划者。 十年前,彩霞路遇劫匪,命悬一线,是宵惊落将她带回了宵府。 在宵府的这些年,她享受到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荣华富贵。 现在,却为了慕辰风许诺的一个区区侍妾之位,害死了一条人命! 东郭与狼的故事还真是永远也不过时啊。 既然这么瞧不上那个傻子小姐,就将这条命还回来吧。 宵惊落处理完彩霞,在夜色的遮掩下,一路来到了皇宫。 朱雀皇宫守卫重重,十大吾卫层层巡逻,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在皇宫内如履平地。 但宵惊落可不是一般人。 在现代执行任务很多时候靠的都是隐匿气息的功法。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云纵的帮忙。 “主人,昭阳塔在这边。” 皇帝是给予了慕辰风一定的惩罚,但是她觉得,还不够。 对比宵惊落所遭受的苦难,慕辰风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 如果没有第二条命,宵惊落已经死了,而慕辰风最多只是缺胳膊少腿。 这,太不公平了。 宵惊落心想到,他应该和彩霞一样,下去赔罪。 昭阳塔内,罡风强劲。 刚刚混过塔门进入塔内的宵惊落,躲避眼前凝成实体的风刃,向深处掠行。 在云纵的威压下,外围的妖兽匍匐在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云纵虽然不是灵兽,但气息带着一股飘渺磅礴的势力压在妖兽的脑袋上,使其动弹不得。 “主人,我没感受到这里有人类的气息呀。” 宵惊落点点头,道:“我也没感受到。” 慕辰风总不会已经死在这里了? 还是说,皇帝嘴上说将他放到这里省过,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惩罚他。 宵惊落细细打量着昭阳塔。 昭阳塔共有七层,一般受到惩罚的宗亲,只会在五层及以下。 只有皇帝认为的穷凶极恶之徒才会被放到六层和七层。 那里有皇室先祖封印的强大妖兽。 进了里面的宗亲,只有一条路——死路! 慕辰风不会在七层,可大伯是亲眼所见,皇帝派人将慕辰风带到了昭阳塔内。 定阳王府也没有慕辰风回府的消息,所以他还在这里。 难道这里存在密室? 宵惊落微微皱眉,惩罚宗亲的刑塔要什么密室。 她在一到五层寻找一番,又重新回到了一层。 “云纵,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灵力有什么不同?” 宵惊落站在昭阳塔一层的中心,足尖点地。 昭阳塔内灵力稀薄,既是为了保证这里的妖兽没有足够的活力,也是为了惩罚进入这里的宗亲。 但是,她脚下的地方好像不一样。 地下似乎有一股格外活泼的灵力,百折不挠般的要往她脚心里钻。 不过,都被阻隔了。 云纵绕着宵惊落打了个转儿 ,“好像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地下的灵气好像更加浓郁。” 宵惊落听到这话,低头去看,半响,忽地笑了。 “没错。” 第12章 杀人偿命! 第十二章 杀人偿命 原来藏这儿了。 宵惊落将自己放松,全身心的去感受灵力百分百亲和对自己的吸引。 顺着那气息,她猛地睁眼,手执霜九将其插入昭阳塔一层的地面! 轻轻一扭,地面被狠狠凿穿,本应是实心的地底透出一束光芒! 霜九的冷气将地板崩裂的碎石冷冻在空中,随后,弯腰,利落的跳了下去。 空中的碎石在冰气下重新填回了洞口,堵住了跃跃欲试的妖兽。 好浓郁的灵气。 这是宵惊落进入这个地下空间的第一感觉。 这里明明没有光,却异常的通透明亮。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永垂不朽的长明,照耀着这个空间。 她在这个空间端详了几分,伸手抚上了墙壁。 果然,这里的墙壁竟然是一块块完整的晶石。 这里竟然是晶矿内部的空间! 而且是极品晶石! 朱雀国所在的这片大陆,以晶石作为流通的货币。 同时,也是修炼的资源。 下品灵石最常见,也是普通人赖以生存的资源。 普通人可能见过中品灵石,但一生恐怕也无法拥有几块中品灵石。 更不要说,有许多人终其一生甚至都未曾见过极品灵石。 那是皇亲国戚,宗门世家才能拥有的资源。 而这里,竟然有整整一个极品灵石晶矿。 就在皇宫之下! “你是谁?!” 一道年轻急躁的男声传来,淡紫色的衣袍在晶石的映衬下像个会发光的茄子。 来人正是慕辰风! 宵惊落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兀自的笑了。 果然。 皇帝在大伯面前将这世子送进了昭阳塔,背地里却让世子进了这个晶石矿洞。 在这里修炼,可是事半功倍啊。 皇帝可一点没有愧对她的恶意揣测。 “你究竟是谁?” 慕辰风依然站在远处,但语气却变得柔和不少。 宵惊落挑眉:“你不认得我?” 她这张脸没有进行易容,慕辰风莫不是瞎了。 迎着她的视线下,慕辰风从远处走来。 站定在宵惊落面前,竟然诡异的脸红了。 “这里是皇室秘境,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再一次温声细语的问道。 全然没发现眼前人的戏谑之情。 宵惊落:“走进来的。” 她甫一开口,熟悉的音色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让慕辰风觉得在哪儿听过却总也想不起来。 最后,他盯着宵惊落的锁骨,不敢置信的上下扫视。 “你……你!” “你是宵惊落那个傻子!” 慕辰风目眦欲裂,一副被欺骗了的样子,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刚才竟然被这个傻子诱惑到结巴! 真是奇耻大辱! 不过,仔细看看,宵家这个傻子的脸并没有变化。 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身上的气质凌厉而内敛。 从前的她单纯却痴傻,明明漂亮的五官却总也呆呆木木,偶尔有情绪的流露也只不过是三岁孩童般,将那副绝色容颜生生砍掉一半。 现在却是绽放了一层独特的光芒,黑白分明、摄人心魄的双眼极其勾人心魂,明艳的五官似乎在气质的加持下直直撞进他人的心灵深处。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宵惊落竟然如此绝色! 什么凤都第一美女的称号早应该让位! 若是从前的宵惊落也如此绝色,他也不会觉得那么丢脸了…… “宵惊落?你竟敢骗我!”他生气的大喊,“你可以修炼!” “早知这样,我肯定会娶你的。” 虽然境界低了点,但庸才总比废材好听啊。 宵惊落有些无语,这个人也太自信了。 真希望他的自信能够分一点给自己。 “骗你,你配吗。” 宵惊落直接出手,普通兵刃在慕辰风的脸上留下一道锐利的伤口。 “将死之人。” 对着一个傻子,慕辰风自然没有设防。 后果就是,他捂着脸,凶狠的看向宵惊落。 “该死的女人,你竟敢伤我?!” 宵惊落手指灵活的转着匕首,语气轻慢:“这只是个开胃菜。” 匕首的利刃折射出晶石璀璨的光芒。 咚—— 慕辰风的膝盖无力的磕在地面上。 很快失去了行动能力。 能用毒解决的事情何必一招一式的出手。 怪累的。 宵惊落招出云纵,“扛着他,我们回一层。” 云纵看看自己又看看地上的丑男人,一脸士可杀不可辱:“让这么尊贵的我去抗一个这么丑的男人?!” 慕辰风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为自己发声:“我可是榜上有名的美男!你个小屁孩竟敢说我丑?” 云纵看都不看他,飘在宵惊落的面前不停的抗议。 然后在宵惊落平静的目光中越发的小声。 “好嘛,我就扛这一次好了。” 说完小手一挥 ,巨大的冰晶拖着慕辰风飘了起来。 一行人很快的回到了塔内一层。 期间,慕辰风多次挣扎都被云纵暴力压制。 对待这些长得丑的,他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他冰清玉洁的冰晶怎么能够被这等俗人沾染? 真是可恨! 得罪谁不好 偏偏得罪他主人,害得他也要遭殃。 “辛苦了。”宵惊落摸摸云纵的脑袋,“收一下威压,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没有了威压的震慑,一层的妖兽便按捺不住的亮出獠牙。 浑身无力的慕辰风见状慌乱:“你有病?!你连灵师都不是,现在还给我下药,我们怎么打得过这么多妖兽?” “谁说要打过它们了。”宵惊落一把薅起慕辰风,抵在自己面前,挡住了狼妖冒着寒光的獠牙。 “啊——” 慕辰风的惨叫响起,小腿被生生撕下一块! 此刻正血淋淋的挂在狼妖的嘴中! “毒妇!你放开我!” 毫无行动能力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这就是宵惊落在城郊遭遇的梦魇。 一剑封喉? 慕辰风休想死的那么轻松! 宵惊落没有理会慕辰风的惨叫和谩骂,只是一味的挑衅妖兽,吸引它们的攻击。 眼冒绿光的妖兽将一道道攻击放出,又全数的打在慕辰风的身上。 偶有一些打牙祭的妖兽张着血盆大口,恶心的涎水丝丝缕缕的挂在牙齿上。 不断地冲向宵惊落。 很自然的被慕辰风挡在中间。 不多时,慕辰风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这都是你欠宵惊落的。” 她将慕辰风丢在地上,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没有宵府的法器,那个年仅十五的女孩儿在妖兽的口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她不想听什么解释,对慕辰风所谓的苦衷更是不感兴趣。 他欠宵惊落一条命,就必须还回来。 第13章 世子之死 第十三章 世子之死 最后,宵惊落亲手拧断慕辰风的脖子,看着他咽气,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晶矿洞窟。 极品晶石可是极佳的修炼资源。 灵气浓郁纯粹。 既然皇帝不仅没有惩罚慕辰风,还将他放在这个修炼宝地进行修炼。 那她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皇帝的私心了。 “云纵,这里的晶石,你能拿走多少就拿多少。” 器灵的修炼除了和主人的修为挂钩,还多与天材地宝相联系。 这些晶石对云纵的修炼和化瑶的伤应当有用。 云纵飘在宵惊落身边,有些感动。 精致的小脸上是大大的喜悦。 没想到主人愿意把这些晶石给他。 虽然放在以前,区区晶石他根本看不上。 可这里是朱雀国,极品晶石已经是难得的资源了。 “谢谢主人。” 云纵一边昂着骄傲的头颅,一边小手一挥,满墙的晶石瞬间化作齑粉簌簌落地。 只留下灰扑扑的墙壁。 云纵吃了个开胃菜,便跟着宵惊落向深处走去。 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主人,剩下的我们带回去吧。” 宵惊落点点头,将晶石收进空间。 这里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不过,正好便宜了她。 眼见这便宜吃的差不多了,宵惊落带着云纵一路疾行,打道回府。 这地下的情况她们根本不清楚,如此庞大的极品晶矿一定有守护者看管。 现在没有发现她们,应该只是还不到核心地带。 其次,慕辰风已死,他的本命魂灯已灭。 不出多时,定阳王一定会进宫面见皇帝。 只要到了昭阳塔,看见他儿子的惨样,皇宫必定戒严。 到时她再想溜,恐怕就没那么轻松了。 宵惊落猜的一点没错。 她前脚刚站上皇宫的高墙,就看见定阳王府灯火通明,一魁梧男子怒发冲冠直奔皇宫而来! 逆着人流,她顺利的在天亮前回到了宵府。 第二天,定阳王世子惨死宫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达官显贵的消息圈。 听说,定阳王世子在昭阳塔内受罚,却死在了一层妖兽的口中。 死无全尸! 比起心疼他的遭遇,更多的人其实是不屑的。 堂堂定阳王世子,筑基七阶的高手,竟然被一群连灵智都未完全开化的妖兽打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有心的则会猜测,他多半是得罪了高手,才会被人报复。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猜测,皇帝已然震怒。 昭阳塔和晶矿相连是皇室众所周知的秘密。 之所以没有人私自从昭阳塔内进去,一是因为没有钥匙,二是因为昭阳塔的地面用料特殊。 没有钥匙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打破昭阳塔的地板下到晶矿! 可他却在昭阳塔一层的地面发现一个不大不小,刚刚好容许一人通过的洞! 上面竟然还嚣张的留有剑气。 这简直是骑在他们脸上嘲讽! 真是岂有此理! 有如此强者在他朱雀国皇宫来去自如,这是何等的威胁? 今天敢杀掉皇帝的亲侄子,明天是不是就敢杀掉他的儿子,后天岂不是就直接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十大吾卫!”皇帝冷呵。 暗处齐刷刷的出现了十个劲瘦肃杀的暗卫。 “去把在昭阳塔钻出一个洞的人给朕找出来!” “他手中的那件神兵利器一并给朕带回来!” 十大吾卫是只听命于皇帝的十支暗卫小队。 包括左右凤卫,左右翊卫,左右候卫,左右雀卫,左右武卫。 分别负责不同的职责。 凤卫随侍皇帝左右,翊卫负责宫廷内部的宿卫工作,左右候卫是皇帝探取情报的小队,雀卫则是负责皇帝出行安全的暗卫,武卫是维护凤都治安的小队。 当十大吾卫消失在大殿时,皇帝气的将案上的奏折全部扫在了地上。 这该死的贼人,不仅把他朱雀国未来的栋梁之材残忍虐杀,还偷盗了极品晶石! 死了一个慕辰风,他可以再培养一个慕辰风。 可没有了极品晶石,他如何增强实力,如何稳固自己的皇权! 然而一连几日,十大吾卫没带来一点消息。 就好像根本没有那个人。 慕辰风就像是真的死于妖兽之口。 晶石也是自己想开了,才碎了一地。 皇宫的低气压已经蔓延到了凤都各处。 不过,这一切都和宵惊落没关系。 她在房中修炼,如痴如醉。 短短几天,竟然已经有了突破灵师的关窍。 宵婳眠每天来找她切磋时,都会被这根本不合常理的速度震惊。 到最后,已经是见怪不怪。 “惊落,你就算是明天就突破筑基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宵惊落过于顺遂的修炼之路真的让她很难不心疼自己。 想当初她在刚刚开始修炼时,在灵者境界吃的苦那真是相当磨练意志了。 宵惊落做完收尾动作,若有所思道:“这种突破速度应该快到节点了。” “最近,我修炼的速度已经很明显的变慢了,再说,修行之路岂在朝朝暮暮,我是应该停下来巩固一下基础。” “话说,慕辰风到底是谁杀的,真是替天行道的大善人啊。” 宵婳眠每每想起这件事,都忍不住拍手叫绝。 “虽然不是我们亲手杀的,有点遗憾。” 宵惊落眼神赞同,坐在亭下,“是有点。” 晶矿之中还有很多晶石没能拿走,等她实力再精进一些。 想必就不用顾虑晶矿内的守卫者了。 她摸摸宵婳眠的脑袋,“不用一直介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其实,她明白宵婳眠一直在此事上过于关心的症结在哪。 没能保护好那个痴傻的姐姐,事后还不能去畅快的报仇,如果没有这个【大善人】,慕辰风还在‘逍遥法外’。 对于一个才十四的少女来说,真的很难释怀。 但宵惊落明白。 大伯作为朝臣,心中有忠义,作为宵家家主,肩负家族兴衰。 很多时候也只有他不能够随心所欲。 若是曾经的宵家,强盛至极,又有何惧。 可是,如今的宵家,除了日渐西山的大伯,就只有两个还未长成的年轻人。 感受到手下的温热,宵惊落半眯着眼睛,心想:这手感真好,毛茸茸的。 却被毛茸茸一击撞进了怀中,还瓮声瓮气的喊着惊落。 然而一道煞风景的浑厚声音破坏了宵府的平静。 “宵瀚灏!” “你给老夫出来!” 第14章 定阳王来 第十四章 定阳王来 带着怒意的声音,将属于金丹强者的威压释放的淋漓尽致。 门口的守卫甚至来不及通报就被震晕了过去。 宵瀚灏看到宵府大门的惨状,眉头轻皱。 负手而立,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拂去了众人头顶的乌云。 他不悦的看向来人,力量非但没有停止,还朝着挑衅者的位置贯穿过去! “定阳王真是老了,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 定阳王被这股威压击中,捂着胸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的怨恨。 传言,宵瀚灏多年前重伤濒死,虽然后来活了下来。 却身中剧毒,实力境界不升反降,此生更是无望突破。 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些年来,也是深居简出。 今日出手,他看宵瀚灏这虎虎生威的模样,冷嗤一声。 只怕传言都是迷雾弹吧! “宵瀚灏!你虐杀我儿!今日必须血债血偿!” 定阳王一摆手,身后走出两位老者。 身上波动着金丹巅峰的威压。 宵瀚灏目光一凛,这老小子当真欺他宵府无人。 当宵卫都是死的不成?! 何况,慕辰风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定阳王,你痛失爱子我很同情,但你来我府上撒泼,休怪我不客气!” “宵瀚灏,你是不是记恨辰风伤了宵惊落!” “废话!” 宵瀚灏气不打一处来,“慕辰风浑身是血的倒在定阳王府门前,你心疼不心疼?” “不过皇上已然对他做出了惩戒,我已经释怀了。” 定阳王躲在二位强者的身后,振振有词:“释怀?哼!” “定是你派人潜入昭阳塔,杀害我儿!” “休要再与我废话。” 言罢,他一挥手,两位金丹强者瞬间发动。 和数十名宵卫混战在一起。 宵卫是只听令于宵府家主的一支队伍。 曾经在战场上亦是一支所向披靡的常胜队伍。 自宵瀚灏移交虎符之后,便也从前线撤了下来,一部分守在宵府,一部分驻扎边防。 宵卫之中,实力最弱的也是筑基巅峰。 但金丹之上,每一阶的差距都是难以跨越的。 十个金丹一阶也许可以胜过金丹二阶,但很难取胜于金丹三阶。 定阳王带来的两个白发老人,少说也是金丹六阶的实力。 不到一炷香,宵卫便有多人受伤。 附近聚集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宵瀚灏看着受伤的部下,紧抿嘴唇,一挥衣袍,一阵强横无比的灵力刮出一道弧形的罡风。 将两位金丹强者掀倒在地! 这股灵力竟然比刚才还要凝练、强劲! 白发老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定阳王被余波波及,脸上留下一道割开皮肉的伤口。 “你——!” 宵瀚灏竟还有如此实力,和当年根本无所相差! 是了,这些年都说他境界大跌,谁也没见他出过手,便都信了。 可他没出过手,他们又凭什么去信呢。 竟都被他骗了。 “定阳王,此事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莫非你对皇上有意见。” 宵瀚灏收拢宽大的衣袖,疾言厉色道。 “大伯!” “父亲!” 宵惊落与宵婳眠过来就看见宵瀚灏孤身一人的站在大门口。 身边倒了一地的宵卫。 宵惊落走到大伯的身侧,不动声色的搀扶着他。 她早已发现大伯身中奇毒,学习这个世界的丹方也是为了更好的对症下药。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给大伯配药解毒,大伯的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这毒药盘踞在大伯的体内,最忌修行与练功。 今日这一出手,犯了忌讳,导致灵气逆流,损伤极大! 她一出现,定阳王明显感到疑惑,有一个猜测在心底渐渐成型。 但他不敢去相信。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个酷似宵家傻子的女子开口。 “定阳王,慕辰风背弃我在先,杀害我在后,若非惊落福大命大,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日是站不到这里的。” “如今,惊落已经不傻了,慕辰风对我的伤害,皇上也已经惩戒过了,从前种种皆为过往,我和定阳王世子再无关系。” “我们宵家自然也不会违背皇上,私自伤害定阳王世子。” “你这污蔑的帽子委实扣的太大了些!” 宵惊落目光锐利的扫过定阳王的脸,略带戏谑道: “有时间来宵府胡闹,不如抓紧时间去追查凶手,省的到时候人家已经逃离凤都, 届时天下之大,定阳王上哪儿去抓贼,为世子报仇。” 讥诮的话戳人肺腑,可偏偏他就是找不到凶手,才来的护国公府。 定阳王是记恨他们所有人的。 若不是宵瀚灏告到皇帝面前,慕辰风也不会被送进昭阳塔。 皇帝,他是不敢记恨,自然也不敢闯进皇宫去指责他。 就只能来护国公这里算账! 可他白搭上两个金丹高手,还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骂! “宵家的大小姐不傻了。”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宵家的人为国征战,战功赫赫,如今人丁凋零,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啊,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宵大小姐恢复正常了,以后护国公也多个助力呀!” “这慕辰风真是人面兽心啊,我看呐,指不定就是他克大小姐啊!” “唉!兄台,你说的有道理啊。” “就是就是,当年宵大小姐先天筑基的盛况谁没听说?” “和这个世子订婚后,就变成傻子了,这指定有说法啊……” “这婚退的好!” …… 附近看戏的百姓看见言语清晰的宵惊落,窃窃私语。 议论的声音愈发的大。 说的内容也越来越大胆。 一句一句的直往定阳王的脸上扇。 定阳王看着周围的百姓,又看看地上狼狈的高手,指着宵惊落怒骂一声“油嘴滑舌!”,便气急败坏的扭身走了。 剩余的宵卫将受伤的人抬回府上,又重新关闭了护国公府的大门。 宵婳眠不清楚护国公的实际状况,正拍着手叫好。 “父亲,你还能发挥出这么强劲的实力呢! 我看你一击就把那两个金丹老头打的落花——” 然而,话还没说完,护国公就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第15章 拍卖 第十五章:拍卖 “父亲!” 宵婳眠无措的惊呼。 怎么会这样? “阿爹刚才是硬撑的吗?” 她慌乱的看向宵惊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惊落从城郊回来后,总是给她一种非常非常可靠的感觉。 那种可以去依靠的、坚实的臂膀,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宵惊落看着她明亮的双眼,瞬间蓄满泪水,安慰的摸摸头。 “别哭。” “不会有事的。” 说完,在宵瀚灏的身上点了几下,便扛着他跑向了最近的厢房。 “婳眠,你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房门关闭,隔绝了父亲和女儿。 宵婳眠的心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安安静静的坐在台阶上。 屋内,宵惊落一脸凝重。 大伯体内灵气逆流,整个人都要因为紊乱的灵力爆炸了。 面对定阳王带来的金丹老头儿,宵卫不是对手,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大伯不出手护国公府就只能被压着打。 这个笑话,他是绝对不会让别人看的。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定要出手就是为了震慑,为了给护国公府争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一旦他倒下了,暗地里的鬣狗必会疯了一样的冲上来蚕食宵家。 今天定阳王不铩羽而归,明日护国公府就必定面临各种各样的刁难! 宵惊落心中思绪不断,手上的动作不停。 十指灵活的摆弄着银针,淡淡的灵气裹在银针之上。 又如一条小蛇灵巧的在宵瀚灏的筋脉游走。 现在她已经修炼了灵力,对银针的运用更加如鱼得水。 但大伯的情况比她粗略的判断更加严重。 两个时辰后,宵惊落将银针收回。 豆大的汗珠落在地面上,聚出了一小片水洼。 大伯虽然实力有损,但怎么说都没跌落金丹,她一个连灵师都没突破的小菜鸡还是有些费力。 将他体内那些霸道又不听话的灵力一一梳理,着实耗费心力。 若不是空中的灵气十分活跃亲和的补充着她的灵力,怕是坚持不下来。 “这副身体的实力还是不够。” 宵惊落捏捏肩膀,一刻不停留的打开了房门。 “婳眠,没事了。” 宵婳眠冲向榻边,感受到父亲平稳的气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惊落,谢谢你!”她举过茶杯,“刚才,我真的好害怕。” “怎么说还有丹皇,别紧张。”惊落接过茶杯一饮而下,眼睛一亮:“这是什么茶?竟然能补充灵力。” “这是灵茶,来自北域的碧潭灵茶。你喜欢吗,库房里还有三两,一会儿我让人送到你房里。”她有些开心,自己终于能帮到惊落什么了。 宵惊落微微点头,她确实喜欢。 她在风物全志上看到过碧潭灵茶,清爽甘甜,香气饱满,韵味无穷,不过灵茶太少见了,连皇室都没有多少。 “用过膳了吗,吃过饭好好睡一觉,大伯明天就能醒来了。” 她尽力用温柔的声音去安抚这个不安的妹妹。 无论她怎么保证,大伯一时不醒来,婳眠就一时不会真正的放心。 …… 夜幕低垂。 宵惊落换下了女子的衣着,一身月白,纯净高雅。 一个风流倜傥,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利落的翻越围墙。 身后却跟着一个木头桩子。 “不许跟着。” 宵惊落无奈的看向他。 要不是这人突然出现,她差点忘了大伯派给她的这个侍卫。 自从宵惊落回府后,这个侍卫就去了戒堂自行领罚,非把自己抽的皮开肉绽,养了一天就屁颠屁颠的回来站岗。 将当日的事情揽在肩头,自责无比。 “宵一一定要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宵一不动,低眉顺眼的跪在宵惊落面前,说出的字却没她一个爱听的。 “你跟不上我,安心留在府上。” 宵惊落有些不耐,她知道宵一是后怕,但她不想身边一直有个小尾巴跟着。 “小姐怎知我跟不上?” 看着地上执拗的人,她转身飞掠:“你尽管试试。” 不到十分钟,宵惊落感受到身后消失的气息,暗暗摇头。 好好说,非不听。 这凤都的夜晚她上次还没仔细观察,不过最近的拍卖会场应该不远了。 大伯体内的毒还是尽早拔除比较好。 只是有些药材府上没有。 药店里也没有。 只能来拍卖场碰碰运气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扣上了一面银色的面具。 “这位公子,你的请柬。” 拍卖场的门口守着两个门童检查请柬。 宵惊落两手空空,“有钱不行?” 门童一听,两手叉腰:“哪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我们拍卖场只认请柬!” “没有的话就让让,别浪费时间。” 宵惊落闻言,暗叹麻烦,“我是来卖东西的。” 说罢,她取出一瓶丹药丢给了门童背后的中年男人。 “你查查,看我有没有进去的资本。” 那中年男人接过药瓶,甫一打开,浓郁纯粹的丹香扑面而来。 双眼放光的推开门童,“这位公子快请进。” “鄙人是这里的管事,姓孙,公子贵姓呀?” “洛。” 宵惊落言简意赅。 孙管事拿着药瓶,眼睛滴溜溜地转:“敢问这丹药是洛公子自己炼制的还是?” 宵惊落一边走,一边观察,头也不回道:“不是抢的也不是偷的,管事不用多心。” 这是她师父丹皇给的,品阶不低,但多如牛毛,甚至让她撒着玩。 宵惊落毫无心理负担的笑了笑。 应该是拍卖场会接受的丹药。 “洛公子请坐,请问这丹药的功效是什么?” 孙管事略带恭敬的给宵惊落斟了一杯茶。 这瓶丹药丹香不凡。 不管是他炼制的,还是他从什么渠道得来的,这位洛公子都是他们拍卖场应该交好的存在。 要是前者,那更是要死死抱住不撒手啊! 宵惊落浅浅抿了一口茶,轻轻挑眉,眼含笑意的看过去。 这里的茶竟然是灵茶。 “巩固基础,拓宽筋脉的丹药。” 孙管事乐的嘴都合不拢:“当真?!” 要知道,灵力的修炼除了依仗灵根天赋还要依仗筋脉的宽度和强韧度! 许多无法突破,天赋不足的人,其实就是因为筋脉的宽度无法容纳足够的灵气。 强韧度无法承受浑厚强劲的灵力。 这样的人,自然也就无法继续突破境界。 而现在,竟然有一瓶可以改善筋脉的灵丹摆在他的面前! 第16章 灵宝轩 第十六章 :灵宝轩 “这里面有三颗丹药。一颗便可以使服用者的筋脉强韧度提高百分之五,或者拓宽使用者的筋脉。” “具体情况,要看服用者能否承受。” 宵惊落放下茶盏,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出:“不过,一人一颗,多服无益。” “这……这等不俗之物,自然不能贪心。” 孙管事的声音带有一丝颤抖,但事关重大,他还是冷静下来说道:“洛公子稍等,鄙人这就找人来检验丹药。” 他虽为管事,见多识广,但到底不是炼丹师,何况这等丹药他还从未见过,委实不能够独自判断。 宵惊落轻轻勾唇:“那是自然。” 约莫半炷香,一位蓄满花白胡子的老者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孙管事先是起身朝老者恭敬的鞠了一躬,又笑着对宵惊落介绍道:“洛公子,这位是我们寻宝轩的炼丹师,柳老。” 柳老身为品阶不低的炼丹师,浑然带着属于炼丹师的傲气,更是大能的座上宾,但此刻,他看那桌边饮茶的公子,竟觉得其深不可测。 一袭月白衣袍,华贵不凡,脸上的银色面具隐隐闪着寒光,凛冽非常,却在一角点缀着一片白色的羽毛,洁白无瑕,轻盈灵动。 尚不知是从何种妖兽处得来的。 抬眼望来时,双眸黑白分明,闪动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灿若星辰。 整个人锋芒内敛,骄而不妄。 通身气质不输上位者。 这样的人分明不简单,却偏偏只有灵者的境界。 想来一定是用法宝隐藏了他真正的实力! “柳某人见过公子。” 柳老接过这瓶丹药,甫一打开,就看到了丹药表面的丹纹。 竟足足有四纹! 定睛一瞧,更是发现了九颗星星! 四阶九品! 这是要渡雷劫的顶级丹药啊! 柳老心下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活了百年之久,还从未见过四阶九品的丹药! 功效还如此奇特霸道。 柳老合上玉瓶,轻轻摇头:“这丹药的品阶,老朽已经查探,确实没有作假,但这功效……老朽未曾见识,不敢断言。” 孙管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柳老盛名已久,即便是市面上不曾流通的丹药,其丹名、丹方也有所耳闻。 如今这瓶丹药,竟是连柳老也不能检验吗。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安静。 宵惊落不由得轻笑:“我观孙管事境界凝滞已久,多半是因体内筋脉的旧伤所致吧。” 孙管事惊愕的看向宵惊落,此人实力低微,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困境! “公子所言不错。” 宵惊落一只手撑起下巴,慵懒道:“孙管事可有胆量一试。” 孙管事眼中露出纠结之意,这话听起来诱人,但这药到底是还没经过柳老的检验。 万一内里有什么不对劲,他这一吞服,岂不是得不偿失。 然而看着宵惊落的淡定与笃定。 他又觉得未尝不可一搏。 此人身在他们寻宝轩,想来也不敢寻衅滋事。 “好!” 孙管事接过玉瓶,取出一枚丹药,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药效立竿见影。 盘坐在地的孙管事,经过一刻的调息,满面红光的站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 体内仿佛老化的筋脉重新焕发了生机! 灵力的运转再次通畅了! “此乃神药啊!洛公子,多谢!” 孙管事激动的想要上前拥住宵惊落,却在触及到她那清冷的目光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可是贵客,他怎么能如此没有分寸。 一旁的柳老见状也是激动的脸色涨红,看着宵惊落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什么宝物一样。 “阁下,你还收徒吗?” 宵惊落睨了他一眼,没有解释这药的来历,淡声道:“我是来做交易的,不要问无关的事。” 柳老自知僭越,悻悻的摸了摸胡子:“是我太激动了,还请阁下不要见怪,实在是学海无涯—” 他活了这么久,眼前居然遇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天才,自然是要好好抱住大腿呀。 可惜,这位公子瞧不上他。 柳老心下暗暗叹息,为自己感到惋惜。 宵惊落没有过多关注暗自神伤的柳老,对着孙管事拿出了第二瓶丹药。 “这里还有一瓶,和你手中的一共是五枚丹药,我要以拍卖的价格卖出,报酬算作我要找的灵药。” “不够的,用晶石补充。” 说完,她将一张纸条递了出去。 寻宝轩背后势力强大神秘,它的拍卖向来都是匿名,这点她倒不用担心暴露自己的信息。 只是她要找的药材,不知道这寻宝轩能不能找齐。 孙管事和柳老聚在一起,仔细一看,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阁下需要的这七味药材,前五种我们寻宝轩就有。” “但这后面的两味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 宵惊落略微皱眉,时间?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大伯的身体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多久?” 孙管事恭敬的解释说:“少则三天,多则七日。阁下请放心,我们寻宝轩一诺千金,必不负公子所托。” “既如此,我过些日子再来。” 宵惊落闻言站起身,迈步向外走去,摆手拒绝了二人的相送。 孙管事和柳老目送宵惊落离开寻宝轩,关上房门。 “依柳老看,此人如何?” 柳老看着手上的药材名单,若有所思:“实力深不可测。” “区区灵者可炼制不出这等丹药,更用不上十三彩灵芝和幻雾毒藤。若非隐藏了实力,就必定来自某个传承已久的世家或宗门。” “但也从未听说那个世家大族出了如此出色的年轻公子……” 孙管事点点头,“这样的人非必要还是交好为上策。” 想来这五枚丹药必定会卖出一个好价钱,更是将他们寻宝轩响亮的名声打出更上一层楼的招牌! “可惜,师父他老人家不肯收我为徒。” 柳老低眉叹惋,他自负盛名,还是未得公子青睐啊。 孙管事嘴角抽搐,他是不懂炼丹,可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公子收一个老头子做徒弟呀。 这是不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而此刻被人惦念的宵惊落,早就已经跑到了蜜香居。 第17章 抽出白蛋 第十七章:抽出白蛋 蜜香居是四象大陆闻名遐迩的连锁店。 主要售卖独家糕点。 还是十二个时辰一直开门的店铺。 宵惊落刚刚走进店铺,便有一个年轻女子迎面走来,“公子可有喜欢的样式?” “需要我为公子介绍一下吗?” 宵惊落摆摆手, “不用,每一样包一份。” “今天的新品包两份。” 师父现在是灵体,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平日里除了修炼,最爱的便是摆上两盘这蜜香居的糕点,好好的闻上一闻。 她置身于蜜香居,才发现这里的味道甜而不腻,尤其勾人,怪不得师父日日想夜夜念。 不多时,她便提着一串小包裹翻进了祠堂。 “师父?” 宵惊落轻声唤道。 镇魂神木本是滋养宵家先祖的宝物,借予丹皇之后,便一同安置在了祠堂。 他是看着大伯他们长大的,倒也算是半个宵氏长辈。 何况他对宵家早已不是还报恩情那么简单的情感了。 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丹皇的丹药,宵家宝物再多,大伯恐怕也支撑不了这么久。 毕竟,大伯中毒已经足足八年了…… “乖徒儿。” 丹皇像一缕白烟般从神木中钻了出来。 脸上带着夸张的惊喜。 “好熟悉的香气!是不是给我带蜜香居的糕点了?” 宵惊落摘下面具,眼角含笑,将身后一串的小包裹都拿了出来,“师父的鼻子真灵,惊落给您带了今天的新品。” 丹皇笑的灵体震颤,掏出一瓶又一瓶的丹药,“真是乖徒儿,这是我新炼的糖豆,你吃着玩儿。” 说完,抱着一长串糕点摆到了桌子上。 宵惊落急忙上前:“师父,我来。” “不用,你快去休息吧。” 丹皇转身轻轻敲了敲宵惊落的额头:“早日突破灵师,才能跟着老夫学习炼丹。” 宵惊落闻言,不再执着:“是,师父,惊落先回去了。” 丹皇目送着宵惊落离开祠堂,视线再一次转回了糕点之上。 “还是那个味儿啊!” …… 小院内,宵惊落刚一进门,宵一就蹭的跪倒在地。 “小姐。”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虽然彩霞死了,但晚上不用你守着。” 宵一应了声是,便默默的消失了。 一进房间,宵惊落便将意识沉入识海。 这段时间,她已经达到灵者巅峰的境界,可以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抽奖。 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云纵。” “主人,你来了。”云纵捧着蜜香居的新品糕点,眼睛微微含光。“这人间的东西还挺好吃。” 要不是主人,他是真没兴趣吃这种俗物。 和灵果的滋味差别很大,不过现在他才知道这是两种不同的美味。 宵惊落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只是想要给这个器灵尝一尝人间风味,没想到他还挺喜欢的。 不过,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云纵,抽奖的扭扭机。” 云纵飘起来,蓝色的眼睛闪了闪,“主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说罢,扭扭机出现在二人中间。 宵惊落上前将手放了上去。 须臾,熟悉的蛋出现在空中。 一阵光芒闪过,一枚白色的蛋缓缓从膛中掉落。 宵惊落微微挑眉,白色的蛋? 感受着身体的灵力,她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白蛋自发的落入宵惊落的手心,一丝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多时,一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纸]飘了出来。 宵惊落接过这张纸,赫然发现这是一张丹方。 “聚灵丹?” 她轻声呢喃。 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自身五倍的灵力,不仅成效高于市面上的回灵丹,对于人体的损害更是远远小于这回灵丹。 虽然比不得上次一抽双金,但对于她这灵者的修为来说也是不错了。 毕竟,她浑身的灵力几乎都被抽干净了。 一眨眼,便从灵者巅峰跌落至灵者一阶。 看来,所谓的十分之一只是一个最基本的条件。 宵惊落盘膝坐了下来,骤然失去大量灵力,还是不太舒服的。 云纵见状,也收起扭扭机飘了过来,有些羞赫:“主人……这个灵者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点,所以十分之一不太够用,扭扭机一不小心就多吸了两口。” 宵惊落摇摇头,轻轻戳了戳云纵,“无妨,它还是给我留了一点。” 很快,她又举起手中的丹方,问道:“所以,上次新手试抽的水平是它勾引新用户继续使用的诱饵?” 云纵有些心虚,仰着小脸一副硬气的模样:“这是因为主人的实力太低 了,扭扭机才没那么小气。” 宵惊落勾了勾嘴唇,确实,她现在确实太弱。 见此,她也不再逗弄云纵,一个闪身离开了识海。 她将丹方收好,便全身心的投入了灵力的修炼之中。 如今她重新变成了灵者一阶,要更加努力才是。 不过,这次修炼,似乎更加轻车熟路。 天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宵惊落便听到“啵”的一声。 同时,圆环状的灵气余波四散开来。 她突破了。 宵惊落缓缓睁开双眼,一抹寒光转瞬即逝。 终于突破了。 灵师的力量和灵者果然不同。 体内能够接纳的灵气更加充裕了。 如今,她可以开始学习炼制丹药了。 想到这里,她走到门外,看着蒙蒙亮的天空若有所思。 她眸光微动,那日测完灵根,大伯曾送给她一只炼丹炉,还有一些药材包,不如现在就试试。 宵惊落脚下步伐一转,推开了厢房的大门。 按照丹方大典上的名字一步一步的添加药材。 宵惊落右手释放出木属性灵气引导着炉中的药材,很快便析出了药性,有机的融合在一起。 这个过程似乎很轻松,宵惊落心想,和前世的实验有异曲同工之妙。 左手的火属性灵气也很听话,乖乖的待在炼丹炉下随着宵惊落的需要调整炼丹炉的温度。 在火光的照耀下,宵惊落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到半个时辰,炼丹炉发出浑厚的嗡鸣声。 宵惊落一跃而起,脚步旋转平稳落地,手中赫然是炉内飞出的丹药。 第18章 回光返照? 第十八章:回光返照? 宵惊落摊开手心点了点滚圆的小药丸。 这一炉一共出了十五颗回灵丹。 她回头看了看炉中的药渣,觉得没有造成太大的浪费。 选择最简单的回灵丹,果然不容易出错。 宵惊落将回气丹分开装进玉瓶之中,便去前院寻找宵婳眠。 大伯应该要醒了。 “大伯。”宵惊落轻轻敲开房门。 “小落儿。”宵瀚灏倚在床边,苍白的容颜尚未完全恢复,曾经伟岸的身影此刻竟透露出一丝脆弱。 “我听婳眠说了,没想到小落儿的医术如此高明。” 宵家交给你们两人,伯父死而无憾…… 纵然再不忍心,宵瀚灏也必须承认,他的身体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 一个境界不断下跌,只能睁着眼睛去看体内灵力不断溃散的家主如何带领家族前进。 自从八年前,他在前线重伤归来,体内的毒素便一刻不停的蚕食他的身体和灵魂。 无论他如何夙兴夜寐,日以继夜,这副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纱网,兜不住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心中明明有猜想,看着家中年幼的孩子却不能不忍住心里的不甘。 定阳王欺上门来,如果他不强硬,第二日便会有更多数不尽的无耻之徒舞到他的面前。 他相信惊落的潜力和天赋,若是时间能够再慢一些,他一定怀抱着无穷的希望,配合小落儿的治疗。 可他破败的身子无法等待惊落的成长…… 何况今日醒来,他竟然感到身体有一丝好转,回光返照已经出现,他又有多少时间呢。 到了现在,他还是只能将这些重担交给这两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 宵瀚灏有些愧疚的拉过宵惊落和宵婳眠的手,“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你们。” 宵惊落有些意外,她是来验收治疗成果的,怎么她的病人好像要开始交代遗言了。 大伯没有感受到身体内重新焕发的生机吗。 “大伯,你的识海很痛苦吗?” “没有呀,”宵婳眠忍不住抢答:“父亲今早醒来,觉得很好。” “惊落,你真的太厉害了!曾经有那么多的医者见到父亲就只会摇头叹息,摆着手离开。” 闻言,宵惊落将视线转回大伯的身上。 他不会以为是回光返照吧。 “大伯,你相信我吗?” 宵瀚灏轻轻笑道:“自然相信。” “那就不要灰心,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大伯也不能放弃,就像曾经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一般。” 她知道大伯不是一个消极的人,只是太多次的发现希望又亲眼看着它破灭,那种痛苦的滋味实在是留下了太多的阴影。 不过,既然她回来了,就一定要将这块遮罩了宵家许久的阴霾彻底掀开! “大伯,我有把握彻底将余毒拔除,但你若不坚定,这事就绝不会成功。” 宵瀚灏的瞳孔猛烈的抖动了一下,“你说,我很快就能恢复修炼?” 宵惊落淡淡的勾起唇角,“是,大伯。” 她起身,将一个小巧的乾坤袋交给宵瀚灏,“大伯,从今天开始,每晚药浴半个时辰,将药效全部吸收。 之后我会根据疗效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现在她还不能炼制四阶丹药,但药液不在话下。 宵惊落和宵婳眠没有留下太久,便相继离开了。 屋内,一名约莫三十多的男子身着管家的服饰,站在宵瀚灏的身边。 目光坚毅,通身的气质不像寻常的下人。 “将军,大小姐才清醒不久,接触丹药的时间更是短暂,你真的将希望寄托在大小姐的身上吗?” 宵瀚灏低沉的笑了两声,眼底是难以掩盖的光芒,“惊落本就不凡,明珠蒙尘,不掩其芒。 夜九,有些人是不能以常人的目光去看待的。” 惊落,会带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 宵府祠堂。 宵惊落拿出清晨的炼制成果,放在了丹皇的面前。 “师父,你觉得这个丹药的质量如何?” “今早照着丹方炼制的。” 丹皇惊讶的把头从糕点上抬起来,仔细的瞧着宵惊落。 “灵师?不错不错。” 说罢,他卷起玉瓶,垂眸看去,满意的点头:“九颗星芒,极妙。” “虽然是最为基础的回灵丹,但九品回灵丹也极考验炼丹师的水准。”丹皇捋着胡子骄傲的说道:“没想到你无师自通,老夫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儿。” 丹皇一边不停的夸奖宵惊落,一边将仔细端详手中的回灵丹。 末了,他放下玉瓶,询问:“这瓶丹药多久出炉?” “半个时辰。”宵惊落说着将剩余的四瓶回灵丹一并拿了出来,“这一炉一共是十五颗,炉中还有少许药渣。” 她想着这样应该不会过于浪费。 丹皇却一个激动没拿稳玉瓶,以灵力维持的灵体差点没撑住人形;“你!你说什么?” “十五颗?!” 乖乖呀,他这到底是收了个多么妖孽的徒弟。 回灵丹这种常见的丹药,一般一个时辰一炉,一炉六颗,至少一半的药材都变成了药渣。 就连他,一炉回灵丹半个时辰也只能出十颗。 他面前却站着一个女娃娃,一炉出了十五颗! 耗费的时间还只有一半! 真真是天纵奇才! 宵惊落一朝不慎,被丹皇大喇叭的嗓门正中耳膜,有些意外。 她是比别人炼的多了点,但十五颗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这些药材可都是大伯花晶石买的,自然是要物尽其用了。 “乖徒儿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利用率太完美了!” 宵惊落诚实道:“似乎和我的灵力亲和度有关,药材中的灵气在炼丹炉中很听话。” 丹皇点点头。 炼丹师之所以对亲和度有所要求,确实和出丹率有很大的关系。 那些亲和度太低的家伙,根本无法将药材中的灵气和药性析出,倔强的灵气宁可随着药材变成药渣也绝不屈服。 只是没想到,他和乖徒儿对木属性灵气的亲和度相差不大,出丹率却如此不同。 百分之百的亲和度果然是天道宠儿。 他试探的将一抹灵力注入回灵丹,竟然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事情。 第19章 新的交易 第十九章:新的交易 “纯粹度百分之百?” 丹皇又被惊讶到了。 他这样的实力,也只能炼出百分之九十九纯粹度的回灵丹。 更没想到的是,这样完美的回灵丹会发生如此不同的质变。 普通的回灵丹能够在短时间恢复人体百分百的灵气,但只维持一刻钟,药效消失后,无力感会席卷服用者的全身。 而宵惊落炼制的回灵丹能够大幅减少服用的后遗症。 至少不会因为无力感被限制行动, 原来百分之九十九的纯粹度和百分之一百的纯粹度,竟是这样的天壤之别。 丹皇轻轻摩挲着玉瓶,再一次感叹道:“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宵惊落看看桌上的回灵丹,有些疑惑:“纯粹度?” “是啊,丹药也是有杂质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有听话的灵气自然有不听话的灵气。 一旦那些不够听话的灵气非要钻进成丹之中,便会形成丹药自身的杂质,虽然不见得会对服用者造成伤害,但药效自然会折损。” 丹皇目光炯炯的看着宵惊落:“没想到完全纯粹的丹药竟然不会有副作用。” “乖徒儿,你一定走的比为师更稳更远,成为丹道的集大成者。” 宵惊落颔首,精致的小脸上是对修丹的赞成。 这么完美,一定可以换很多晶石吧。 这样她就可以将晶石铺满整个房间,加速她的灵力修炼! “惊落一定多多练习。” 宵惊落从祠堂离开,便一头扎进小院。 没日没夜的修炼灵力,炼制丹药。 三天左右,宵惊落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师八阶。 不用太久就可以进行下一次的抽奖。 最后调整完气息,宵惊落睁开双眼,看着屋内数量繁多的玉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她似乎看到了无数的晶石在朝她招手。 这三天不眠不休,但在灵力的滋养下,她反而更加的精神。 宵惊落小手一挥,所有玉瓶从房间转移到了她的空间之中。 她回想着那些丹药的分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藏宝阁的丹方大典似乎来历不凡,即便是一阶丹药,上面也有很多都是朱雀国没有的。 不过,这正好给了她便利。 宵惊落算算时间,压低境界直奔寻宝轩而去。 熟悉的月白衣袍,银羽面具。 孙管事瞧见来人,便笑的见牙不见眼。 “洛公子。”他笑着上前鞠了一躬。“快快请进!!!” “前些日子,你那强韧筋脉的活络丹可是大受欢迎啊。” 当日,他们送走了宵惊落,正好赶上第二日的拍卖会。 从未有人见过活络丹,但其四阶九品的质量还是吸引了一大批贵客。 五颗活络丹最终分别被三人拍下。 一共价值八千极品晶石! 其中一人服下后,竟然突破了凝滞已久的瓶颈期。 消息一经传出,活络丹现在是有价无市啊。 宵惊落不清楚这些,不过她对师父的水平很是信任。 她接过孙管事递过来的紫色晶卡,挑眉道:“不是换成药材了吗。” 孙管事笑呵呵的恭敬道:“这是阁下应得的,为阁下寻药就当我们寻宝轩和阁下交个朋友。” “这是我们寻宝轩的紫极晶卡,整片大陆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存取。同时也代表着阁下身份的尊贵。” 他一边解释一边拿过桌上的盒子,轻轻一摁。 “这是阁下需要的最后两味灵药。” 通体玉质的锦盒竟然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两味灵药分别静静的飘在两个格子间。 如梦似幻的光芒依然夺目,可以很好的确定灵药的药性未减分毫。 宵惊落的嘴角略微勾起。 寻宝轩果然不凡,速度够快,质量也足以保证。 “多谢。” 她收起盒子,淡声道。 “管事如此诚意,本公子也不会亏待你。” “今日来此,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个交易要和管事商量。” 宵惊落将一个乾坤袋放到桌子上。 “这里面一共有四种丹药 ,全部都以拍卖的价格卖出。” 孙管事有些激动,正要上前拿过乾坤袋,一只素手却压住了近在咫尺的乾坤袋。 “不过,我不要五五分成。” “我要七三,我七你三。” 宵惊落目光沉静,整个房间的气氛霎时安静。 寻宝轩的拍卖场向来是五五分成,从不还价。 也从没有人敢和寻宝轩还价。 因为,寻宝轩背后势力成谜,辐射范围之广囊括整片大陆。 生意都做到精灵族去了。 何况,在寻宝轩拍卖,收益从不亏本。 孙管事呲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了回去,他只是一个中层的管事,这种事情还不是他能决定的。 但他觉得可以一试。 “这……洛公子稍等,我需要向上请示。” 宵惊落轻笑:“自然。” 一炷香不到,孙管事推开厢门,一位更加冷硬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阁下安好,鄙姓徐,听小孙说阁下要抽七成。” “不知道阁下有何底气?” 徐管事在寻宝轩多年,从未见过有如此胆大之人。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将乾坤袋丢给孙管事,“打开就知道了。” 对于宵府以外的人,她没什么过多的耐心。 她确实提出了寻宝轩从未见过的要求,但也不是狮子大开口。 徐管事看着窗边那行为轻狂的少年,皱眉不语。 身旁的孙管事倒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咦咦呀呀的感叹个不停。 似乎是察觉到了上司的不满,急忙开口:“徐大人,这乾坤袋中全部都是丹药,甚至还有从未见过的丹药!” 徐管事闻言看向孙管事,眼底流露出怀疑。 “从未见过?” 孙管事:“是的!” “这里面除了回灵丹,剩下三种都是从未耳闻的丹药。” “聚灵丹,回春丹,还有木还丹!” 孙管事将乾坤袋中的说明递给徐管事,激动的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徐管事接过一看,冷硬的气质瞬间凝固。 可以瞬间爆发自身五倍灵力的聚灵丹?使女子青春常驻的回春丹?还有可以提高服用者半个时辰木属性灵力的修炼速度??! 这果然未曾见过。 若是能有一枚聚灵丹,危急时刻或能转败为胜啊! 还有那木还丹,炼丹师若是拥有此丹,在修丹一道上岂不是有了助力! 徐管事一改冷硬,浑身的尖刺倏然收起。 第20章 交易(2) 第二十章:交易(2) 徐管事眉开眼笑的走到宵惊落的面前。 “还望公子海涵,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宵惊落半倚在窗边,露出一抹笑意:“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徐管事面色尴尬,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珠,苦笑道:“洛公子不要取笑在下了。” “洛公子有如此实力,确实值得七成盈利。” 闻言,宵惊落也不再磨叽,开门见山。 “乾坤袋里一共是十六瓶,我的要求是一个星期只卖一瓶,每一种丹药一个月只能在寻宝轩的拍卖场出现一次。价高者得。” 毕竟,物以稀为贵,东西太多就不值钱了。 这样每月每种丹药只出现一次,既能满足受众的需要,还能够增强受众的忠诚度和粘性。 最重要的是能将她洛公子的名声打出去,这样子等她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丹药时,就有一批财大气粗的受众客户愿意花大价钱去拍卖。 她就可以拥有更多的晶石用来修炼。 两位管事答应了宵惊落的要求,正欲开口说话。 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师父——洛公子,真巧。” 柳老头发花白,脚步却敏捷无比,一路飞奔,脸不红心不跳。 听到这声音,宵惊落嘴角有些抽搐,她可没有收徒,这炼丹师乱喊什么。 “柳老,你盛名已久,这称谓可不要乱喊。” 她今年才十五! 被一个年纪这么大的爷爷叫师父,她有点受不了。 何况,柳老钦佩的活络丹也根本不是她炼制的。 师父二字,她愧于担当。 柳老对上宵惊落那颇为平静的目光,也明了了她的想法。 “洛公子,老朽托大,以后唤你一声洛老弟如何?” 宵惊落抱拳:“柳老客气。” “不知柳老找我何事。” 她可没有相信柳老的“真巧”。 柳老想到自己没有分寸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胡子,刚才孙管事来找徐管事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自然也知道了今天双方的交易内容。 现下闻到这似乎一阶丹药的丹香,他心中一个猜测渐渐清晰。 眼前的洛公子,或许不是炼制活络丹的炼丹师。 但八九不离十就是炼制这些一阶丹药的炼丹师。 恐怕那活络丹出自洛公子师父之手。 既如此,他便更有把握了, “洛老弟,你可有兴趣加入我们丹盟协会?” 宵惊落眉心微拧。 她在风物全志看到过,这个大陆上一共有三个协会组织,分别是丹盟协会,炼器协会与御兽协会。 这些组织在大陆上还是比较权威的,但是一贯需要严格的考核才能够加入,而且她并不喜欢被这些组织束缚。 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她直接的拒绝了柳老。 “多谢柳老好意,但我没有兴趣。” 柳老诧然,能加入丹盟是所有炼丹师的心愿,洛公子竟然完全没有兴趣。 “也好,想必洛老弟自有打算。” 宵惊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出三个玉瓶摆在了桌子上。 “这些丹药算是我个人的心意,寻宝轩这个朋友我交了。” “两瓶聚灵丹,一瓶木还丹。” 她本来是让孙管事帮忙传递一下这木还丹,既然柳老已经跑了过来她便直接给了吧。 至于徐管事,本来没他的份。 不过,聚灵丹她炼了不少,也不差这三颗了。 在场的另外三人闻言不由得激动。 他们可是知道这丹药的不凡,急忙上前将丹药收了起来。 “多谢洛公子的好意。” 宵惊落解决了交易一事便转身离开了。 一抹月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空中。 宵惊落步伐放慢,左右绕道走进了一条小巷。 “还不出来?” 从她踏出寻宝轩的那一刻开始,暗处的探子便马不停蹄的跟了上来。 本来,她是想要甩开的。 转念一想,不如杀鸡儆猴。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公子好敏锐的洞察力。” 暗处的三个黑衣人,颇为高高在上:“我家主子有请。”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一点不老实。 宵惊落冷哼一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她了。 “不去。” 话音刚落,三个黑衣人便提气攻来,动手强掳。 宵惊落眼色凉薄,素手翻飞,三枚银针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射出。 待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 宵惊落略过三人,头也不回的绕回了护国公府。 看来在灵力的加持下,她曾经的武学可以发挥出更加强劲的实力。 让筑基修士避无可避。 回到小院,云纵突然钻了出来:“主人,为什么不处理了尸体。” “留着他们万一暴露了主人的线索,岂不是个大麻烦。” 宵惊落轻轻一笑,自信道:“那是我用水属性灵力凝聚的雾气[银针],没入体内已经消散了。” “即便追查灵力也什么都查不到。” 云纵冷酷的仰着小脸轻轻哼了一声。 宵惊落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一指将云纵戳翻。 又看着他顶着一头银发在空中扑腾,云纵刚要站稳,就又被无良主人的指头戳翻。 宵惊落玩的不亦乐乎。 留着尸体,自然是为了告诉那三个人背后的主子,给出一个警告。 更是警告暗地里暂时观望的其他人。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最好都静悄悄的,别出来作妖。 不然,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有来无回。 沉迷修炼赚晶石的宵惊落还不知道她不再痴傻的消息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凤都皇宫。 自从探子来报,护国公府的大小姐恢复神智,珍妃便思绪万千,心情再无法平静。 珍妃娘娘风情万种妩媚迷人,宠冠六宫。 此刻深更半夜,极为美艳的珍妃却显得面目狰狞。 “不再痴傻?!” 一只价格不菲的华美玉盏被扫落在地。 宵惊落不傻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她的成长指日可待?! 曾经可怕的天赋如今竟然恢复了,宵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成! 珍妃气极,又一把将桌上的胭脂水粉统统打落。 宵府势盛,皇后的地位就更加不可动摇了。 难道她在这后宫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吗? 珍妃攥紧了手掌,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 她要做朱雀国最尊贵的女人,做不了皇后,就做太后! 第21章 灵芝有智 第二十一章:灵芝有智 每一次药浴之后,宵瀚灏都觉得身体异常的酸痛。 然而这酸痛中又夹带着一丝轻松畅快。 似乎曾经因为毒素受伤的筋脉、识海正在一点点的修复。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天边旭日东升,不免又想起了天赋绝伦的小弟。 “若是你能亲眼看见小落儿的优秀该有多好……” “夜叔,大伯在吗?” 宵惊落一身劲装,青春朝气,看起来刚刚结束早练。 她一靠近院门,就看见了这个气质并不普通的管家,看样子两个人刚刚谈过话。 “大小姐,”管家行了一礼继续道:“将军在房中。” 宵惊落打量了一下夜叔,略微思考的拦下了他。 “一起吧,夜叔。” * 宵惊落拿出了一瓶看起来像毒药般又绿又紫的试剂,将它递给了宵瀚灏: “大伯,你先喝了这瓶药液,一刻钟后我会为你施针。 过程不太好受,尽量忍耐。” 这瓶药液正是幻雾毒藤提炼所得,幻雾毒藤可以淬炼人类的筋脉,但其毒性巨大,寻常人接触一二便立即毙命。 所以,几乎没有人敢使用幻雾毒藤去磨练自己的筋脉。 比起冒险提升自己的天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大伯体内本身就已经存在剧毒,单论毒性而言,不见得会输给幻雾毒藤。 何况它已经霸占大伯八年之久,此刻加入一个新的、强大的毒素,只会激发出它全部的毒性以扞卫自己的霸主地位。 而十三彩灵芝百毒不侵,将它放在大伯的身边,就能避免大伯因为两方毒素的争斗而瞬间暴毙。 但这还不够,如果没有她出神入化的银针加以辅助,大伯也只会被活活耗死。 一刻钟不到,宵瀚灏的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头顶也冒出剧烈的白雾,整个身体成为两种毒素斗蛊的战场。 全身的灵气似乎失去了流转的方向,在筋脉之中横冲直撞! 宵惊落眼疾手快立刻将玉盒中的十三彩灵芝拿了出来。 十三彩灵芝恢复了自由,自发的飘到了宵瀚灏的头顶。 很少有人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圣洁的解毒圣物,最喜欢的食物实际上是各种各样的毒素。 十三彩灵芝热衷于将毒素吸入体内化作其生长的肥料。 见状,宵惊落的双手夹满银针十指翻飞,神色严肃:“夜叔,帮我摁住大伯。” 陈年旧毒安逸了太久,只是轻轻碰面就炸了锅似的开始活跃。 速度比她想象的更加迅疾。 宵惊落以银针渡灵力游走于宵瀚灏的体内,辅助幻雾毒藤赢过那陈年旧毒。 房间中寂静的只能听到十三彩灵芝啵唧啵唧的声音。 吃到这两种毒素它似乎格外的开心。 一个时辰后,十三彩灵芝浅浅打了个饱嗝儿,啪叽一下坐在了宵瀚灏的脑袋上。 时不时晃动一下它厚实的菌盖。 宵惊落见它将毒性全部吸收,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的迅速。 额间的冷汗顺着流畅的面颊滴落在地也无暇顾及。 不多时,她将银针同时收起,卸力跌坐在地面上。 盘膝打坐的宵瀚灏面色苍白,衣衫尽湿,也支撑不住的向后倒去。 夜九见状急忙接住了将军 脑袋上掉落的十三彩灵芝。 宵惊落来不及调息,即刻便嘱咐道:“先将大伯送回去休息,醒来后直接进行新的药浴。” 说完,她将新的药液放在了桌子上。 这陈年旧毒实在善于隐匿,难以拔除,若不是十三彩灵芝在旁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就是耗尽全身灵力也难以帮助幻雾毒藤取胜。 “大小姐,你——” “我没事 ,晚些时候我会再过来一趟。” 宵惊落站起身拂了拂衣袍,潇洒的推开了房门。 外面天光正好,还没等她踏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吱吱叽叽”的动静。 一个厚实的灵芝啪的一下趴在了她的头顶。 宵惊落眉头一皱,抬手将始作俑者拽了下来。 她眸光微动,眼中带着几分诧异:“你有灵智?” 灵芝没有言语,只是讨好般的蹭了蹭宵惊落的掌心。 半圆形的菌盖有些微凉,手感极佳。 管家看着这个从他手中挣脱的灵植,瞪大了双眼。 他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土包子,可这灵植是不是也太通人性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小姐头顶着一颗灵芝离开了主院。 …… 回到自己的房间,宵惊落盯着乖巧的灵芝,一时相顾无言。 最后她将云纵叫了出来。 “这个灵芝是妖族的?” 云纵本来躺在识海中睡觉,突然被叫出来,脑袋上银发还微微炸着。 他端起架子,老神道道的捏起桌上的灵芝。 随后,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一根灵芝?” “不算妖族,只是有了大机缘生出了灵智,似乎还是个小不点儿。” 云纵态度冷漠,灵芝却异常的热情。 在云纵的手底下蹭来蹭去,黏黏糊糊的不愿意离开。 云纵的眉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手指伸的老远。 “这小玩意身上什么东西,怎么粘我手上了??!” 一灵一菌在屋里四处翻滚,宵惊落皱着眉心一手一只,两个生命体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看着立刻又黏上她的灵芝,轻轻一笑。 真看不出来,这十三彩灵芝还是一个两边倒的吗。 刚才和云纵难舍难分,现在又贴着她的手哼唧。 云纵却气的哇哇叫,丝毫不顾及自己冷酷的人设,“主人你放开我,我要和它大战三百回合!” 听到这话,宵惊落还没开口说什么,十三彩灵芝像是听懂了一般,将自己短小的柄杆轻轻一弯。 似乎在笑。 云纵一愣,没了声响,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 宵惊落难得感受到了宁静,放下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灵芝。 “安静一会儿,我问你答。” “是,就抖一下,否,就抖两下。” 灵芝缓缓飘到她的膝盖上,乖巧的抖了一下菌盖。 “你一定要跟着我,或者说跟着云纵?” 灵芝晃了晃身子,探菌盖向宵惊落的身后看去,又转回来看向宵惊落。 最后确定的抖了抖菌盖。 狠狠的一下,差点栽倒在她的膝盖上。 第22章 皇帝来访 第二十二章:皇帝来访 皇帝的书房中,皇上正侧躺在矮榻之上。 听到侍卫的禀告,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眼,莫名的意味闪烁其中。 “护国公府闭门谢客,安静异常?” “是,每一天还有异常浓烈的药味传出。” 侍卫跪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垂下。 定阳王寻衅滋事他自然知道,令他意外的是,宵瀚灏竟然还能有如此威力。 一击打退两名接近巅峰的金丹高手。 不过,强撑病体,宵瀚灏的状况恐怕也不怎么乐观。 闭门谢客难道是在隐瞒将死之事…… 皇帝抚着手上的扳指,意味不明的屏退了侍卫。 “再探再报。” “不—— 我亲自去。” 皇帝眼中精光四射。 若是能让他宵瀚灏死在这次的事故中,便再好不过了! 何况现在杀害慕辰风的那个盗贼杳无音信,这案子竟要成无头公案。 定阳王愿意把仇恨转移到护国公府,也解决了他一个大麻烦。 省的定阳王天天闲的没事跑来宫找他哭诉。 …… 护国公府,宵惊落将十三彩灵芝安置在了自己的空间中。 她还是习惯使用空间,身上的乾坤袋只装了几枚零碎的晶石用来打掩护。 现在,小灵芝还不会说话,他们之间没有办法进行交流。 但是云纵可以在她的识海和空间自由的行走,想来小灵芝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宵惊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面露激动,步履迅疾的大伯。 身后还跟着追也追不上的宵婳眠。 “小落儿。”宵瀚灏双眼明亮,惊喜和震惊在斑驳的脸上交织,“身轻如燕!大伯现在身轻如燕啊!” 醒过来的那一刻,他恍惚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然体内充盈的灵力为何没有流出,他的身体为何没有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四处漏气。 于是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 结果发现,痛! 好痛!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青紫的於痕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真的好了,真的痊愈了! 宵惊落黑眸微动,视线中无数活跃的灵气围绕着大伯,一时竟然分不清是满溢出来的还是正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外界的灵气。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了大伯的真正实力是如此的强横。 相信用不了多久大伯便能重回巅峰,继续修行。 话说他们宵家真是英才辈出。 旁人修成金丹,也早是头发花白的老者了,大伯当年还不到三十便结丹成功。 宵婳眠十四也已经筑基,听说宫中的姑姑和表姐也实力不凡。 她有些骄傲的想着,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大伯,毒素才刚刚祛除,最近还是要精心养护受过重伤的筋脉。” 宵瀚灏豪放的笑了笑,宽厚的手掌一下拍在宵惊落的肩膀上:“小落儿放心!大伯一定好好珍惜!” 这一下差点没给宵惊落拍倒,她刚刚站稳,宵婳眠便追了上来。 往日明媚的眉眼,此刻默默哭成了两个荷包蛋。 “我是太高兴了……”宵惊落看她像一只小花猫一般,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 似乎是不好意思,脚下打了转儿,一头抵在了宵瀚灏的背上。 她还很小的时候祖父就失踪了,没几年父亲也重伤回府,这些年来每一次新的诊断结果只有更差没有最差。 她其实真的很害怕,她不想失去父亲,不想变成孤儿。 感受到背后的濡湿,宵瀚灏愣了一下,转身将手放在了宵婳眠的脑袋上,轻轻的安抚。 “不哭了,阿爹在呢。” 看着大伯父女二人喜极而泣,宵惊落由衷的感到幸福。 她救过的人能拥有幸福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最完美的谢意。 清风拂过,她抬眼望去,青翠的绿植微微摇曳,展现出蓬勃的生机。 片刻后,宵瀚灏略带担忧的转过身:“小落儿,这枚戒指你戴好。” “我知道你喜欢出去玩,但是你修炼速度太快了,未免有人不怀好意的盯上你、扼杀你,还是要多做准备。“ “这枚戒指是一件地阶灵器,不仅能够隐藏你的灵力境界,还能够变换外貌身形。 金丹四阶以下都无法看破。” 宵惊落身形一动,上前接过了这枚朴素的戒指:“谢谢大伯。” 她每一层境界都要修炼两次,以后一定会出现从巅峰到一阶的下降,短时间还升不上去的状况。 有了这个戒指,就能遮掩一二。 也省去了不少解释。 三人刚要坐下来聊一会儿,管家夜九便走了进来。 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将军,皇帝陛下来了。” 宵惊落闻言,眼中闪过暗芒。 皇帝虽然是她的姑父,但君臣有别。 他出宫来臣子家中,一没下旨二没通传。 来这里微服私访? 怕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吧。 定阳王找茬,她不信皇帝的探子没看到。 他寄予厚望的将慕辰风放在极品晶矿中修炼,现在死了,定阳王又满心怀疑护国公,难道皇帝就真的那么相信护国公。 没有一点怀疑。 一边想着,宵惊落三人很快来到了前厅。 大伯周身的势力锋芒尽数收敛。 一副强撑病体的走进了前厅。 宵惊落落后一步,嘴唇微微勾起,看来大伯也有自己隐藏实力的秘法。 护国公府前厅,皇帝一身常服,坐在主位。 君臣经过一番寒暄与见礼,皇帝便将目光从宵瀚灏的身上转向宵惊落。 “惊落恢复神智,果然是有大气运。” “来,给姑父瞧瞧。” 皇帝伸出胳膊,招了招手。 宵惊落坐在椅子上轻轻挑了下眉尾,才走了过去。 浑然一副肆意的姿态。 皇帝轻轻握着宵惊落的肩膀,嘴中嗫嚅着:“真像……” 又待他和宵瀚灏交流了一阵,才起身。 甚是感慨的安慰宵瀚灏:“这未来还是要交到年轻人的手中,你也不要强撑。” 今日来看,宵家老弱病残,恢复神智的天才却没恢复曾经的天赋。 可叹可惜呀。 皇帝走时比来时更加轻松,离去的背影都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松泛。 不知情的见到了,还以为他是真的为宵惊落的恢复而感到欣慰。 夜晚,皇帝的寝宫,传来一阵阵畅快的狂笑。 “宵瀚灏,你也有今天!” 第23章 秘境现世 第二十三章:秘境现世 “宵瀚灏,你也有今天!” 人之将死,形容枯槁,曾经威震四方的金丹高手,竟然连溃散的灵力都无法遮掩。 今日在护国公府,即便他再如何强撑病体,也遮掩不住全身的死气。 分明是前几天强行出手刺激了毒素的蔓延。 还有那个痴傻的宵惊落,如今恢复了正常又如何。 杂灵根的废物哪有什么明天可言? 至于宵婳眠,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皇帝心中畅快,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要一扫而空。 同一时刻,护国公府也是一片云开雾散。 宵惊落亲眼看着大伯从形容枯槁到容光焕发,难得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这还是幼时为了逃学入手的宝物,今日又帮了我不小的忙啊。” 宵瀚灏言罢不免想起来年轻时的自由。 想当初,他父亲已是两朝元老,宵府名声显赫。 自然也懂得树大招风,避免君王猜忌。然而父亲辞官,身为皇子伴读的他却仍旧无法远离皇宫的漩涡。 当年的皇帝,还只是皇子,几番恳求多番祈盼要他入朝为官辅佐政务。那时皇帝言辞之恳切,心中之期冀,真的让他以为他们之间相互信赖,是可以流芳百世的千古君臣。 但是美好的事物总是稍纵即逝,皇帝最终还是走上了飞鸟尽良弓藏的道路。 八年前,边境玄武明明已经飞书议和,却突然发动攻击 频频骚扰,只围着他一个人攻击。 他虽然没死却被下了毒,从此再也不能修炼。 父亲明明前段时间还与他通信,很快也杳无音信,踪迹全无。 宫中的妹妹突闻噩耗,竟一病不起。 他宵府一夜之间似要支离破碎。 他虽为武将,不像文官一样善于心计,那一刻也看清楚了高台之上帝王的凉薄。 他不敢去想自己的中毒究竟和皇帝有没有关系,但他很清楚父亲的音信,妹妹的生病绝对都与皇帝脱不开关系! 曾经一起入学堂的同窗,有着同样的理想,但高台上下的君臣却不再是同一条战线。 宵瀚灏转身遥望起夜空下的皇宫。 若他没能得到小落儿的治疗,深宫之中的妹妹要以何为依靠,她的孩子又要以什么做后盾。 八年来,他深居简出,宵府也低调行事,这才打消了皇帝的部分疑心。 没想到却让定阳王这种碌碌无为,只知道在祖辈余荫下坐吃山空的家伙欺上门来。 既然皇帝非要忌惮他,他索性就将这忌惮坐实! 皇帝若肯安分,他就将这君臣之情平淡谢幕,皇帝若再生风波, 他不介意换个人去坐这龙椅! 宵瀚灏的眼底满是坚决。 弑君之名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背负的罪名,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守住摇摇欲坠的宵府,才是关键。 宵惊落看着大伯眼底的光芒,似乎明白了什么。 转手掏出一个乾坤袋。 “大伯,我最近开始学习炼丹了,这里面有各个属性的大还丹,能促进灵力的修炼。” “大伯实力与日俱增,手底下的宵卫不能原地踏步呀。” 那日交给寻宝轩的木还丹只是这个系列中的一种。 金木水火土雷风,每一个属性都有对应的大还丹,不过除了木还丹,其他属性她只炼制了少许。 宵瀚灏目光诧异,但很快又放松了。 “大伯多谢小落儿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 小落儿高明的医术,卓绝的天赋他早已经见识过了,能炼出这么多类型的丹药也不值得他大惊小怪了。 然而当他将灵识探入乾坤袋时,还是被里面数量不小的玉瓶惊呆了双眼。 这效率是不是也太高了点! “小落儿你……” 宵惊落莞尔一笑,“当糖豆吃嘛。” 听到这话,掰橘子的宵婳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惊落,你和丹皇爷爷真不愧是师徒。” 说完,她贼兮兮的戳了戳宵惊落:“前段时间的活络丹是不是你拿去拍卖的呀~” 四品九阶的丹药,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丹皇爷爷能炼制。 身为宵府的人,她对活络丹并不不陌生。 相较于这个世界上新出了一个能炼活络丹的人,她更倾向于这丹药出自丹皇爷爷。 宵惊落被她戳的有些发痒,勾着嘴唇笑道:“对呀,是我。” “我拿去寻宝轩换宝贝了。” “宝贝?”宵婳眠双眼蹭的一下就亮了,将橘子一撇,扑到宵惊落的身上。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宵惊落受不住她哼哼唧唧的磨叨,把肉肉的灵芝拿了出来。 一层柔和的光芒在夜空下淡淡的闪烁。 宵婳眠的眼睛都看直了。 “惊落,这个大蘑菇宝贝在何处?” 好亮的蘑菇…… 有了它晚上都不用点灯…… 一旁的宵瀚灏看着这一幕,心中熨帖,一股暖流像是要将他淹没。 …… 在宵惊落丹药的帮助下,宵府的宵卫实力都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金丹修士的数量竟然翻了一番! 护国公府俨然无人知晓的时候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与此同时,炎阳秘境将要打开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样飞入了凤都。 各大世家闻风而动。 传闻炎阳秘境是一个突破了金丹巅峰,脱离此方世界的大能的埋骨之地。 里面说不定就有如何突破的秘籍! 要知道,这片大陆不是没有金丹巅峰的修士,但这里面的大部分修士却只能止步于金丹巅峰,看着自己大限将至,化作白骨黄沙。 数百年来只有寥寥几人突破金丹巅峰的门坎,飞入了那如仙境一般的世界。 然而却没有留下关于困扰众人门坎的一言半语。 如今,一个跨入更高境界的大能埋骨之地将要面世,其中的秘密自然引得众人前往。 听到这则消息的宵惊落却神色平平。 坐在她对面的宵婳眠有些奇怪,“惊落,你不好奇吗,不想去吗?” “以你的天资,若是能寻到里面的秘密,一定有机会进入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的!”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宵婳眠非常的激动,年轻的热血已经沸腾。 她迫不及待想要去一探究竟! 宵惊落无奈的耸耸肩,“大伯昨天已经说了,炎阳秘境出现的时候距离最近的修士已经进去查看了。” “但是筑基以下的修士统统被弹了出来。” “我现在还只是灵师。” 第24章 历练前的准备 第二十四章:历练前的准备 “我现在还只是灵师。” 其实,她已经进行了灵师境界的抽奖。 所以实力重新掉回了灵师一阶。 不过想到这次抽奖得到的东西,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霸道王爷俏王妃》好一本接地气的话本。 她将这话本颠来倒去看了整整一夜也没参悟出什么东西来。 没成想,这个扭扭机还好这一口吗。 她实在不明白这个话本算哪一类型的奖励。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可以确定了。 那就是,云纵是真的喜欢看这人间的话本子。 那天这《霸道王爷俏王妃》的话本子被她丢到一边后,云纵涨红着一张小脸,将话本子拿走抱在了怀里。 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为了满足他,宵惊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就那样笑眯眯的看着他“逃之夭夭”。 这件事情之后,她也明白了不能太依赖这个抽奖的扭扭机。 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出现什么更奇怪的东西。 宵婳眠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垂下了脑袋。 “那个秘境不仅要求筑基期的修士,对年龄还有限制!三十以下欸,这次竟然只有我一个人符合条件,这一路上我好孤独好寂寞——” 宵惊落听着她的哀嚎,嘱咐道:“大伯派了一支宵卫和你一起去,万事要以人身安全为主,记得吗。” 秘境杀人夺宝之事不在少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飞升秘籍,葬送人命还不值得。 毕竟,拿到了秘籍也要有命用才行。 这些日子,宵婳眠也突破了两阶,筑基四阶的实力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佼佼者。 但此次秘境中,不到三十的筑基巅峰一定不会太少。 每一阶的差距可不仅仅是数字的不同。 双方的灵力、功法、战斗经验等等都是巨大的差别。 低阶修士反杀高阶修士的难度是随着境界的提升而爆炸式的增长。 她一边嘱咐着宵婳眠,一边将乾坤袋中各种灵丹的用法详细说明。 还有师父丹皇准备的高阶丹药,一并塞进了她的怀里。 “我记得你不是第一次外出历练,这次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曾经的护国公府宵惊落痴傻愚钝,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发生的事情记在脑海中却不能够很好的反应。 而二十二世纪的宵惊落清楚将发生的事情印在脑海中,并作出合理的反应,却无法真正的理解其中的情绪。 现在,她可以调动所有的记忆,更加能够体会到贮存在回忆中的情感。 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她是否还有机会回到曾经的世界找爷爷,这里都是她的家。 宵婳眠是她唯一的妹妹。 宵婳眠将来自惊落的礼包收进储物戒后,便跳脱的离开了小院。 父亲还让她在日落之前过去一趟呢。 第二日,宵婳眠便在宵惊落,宵瀚灏的注视下带着宵卫悄然地离开了。 虽说秘境是公开的,但行踪还是要尽量隐蔽。 “小落儿,你也不要担心,婳眠的代步法器施加了隐匿术法,没有那么容易被追踪的。” 宵瀚灏揉揉宵惊落的脑袋,粗糙的掌心带着阳光般的温暖。 她微微点头,收回了眺向远方的视线,眼中情绪莫名。 “大伯,我想着过段时间一个人去走走。” 不经历实战,她总觉得修行的地基打的不够牢固。 眼下,火属性灵力和木属性灵力在炼丹的过程中运用自如,但金、水、土、雷,风五种灵力除了寻常在练功场的练习,便没有机会进行实战的修正。 宵瀚灏听到小落儿的想法,眉毛一竖,“小落儿,你修炼时间尚短,实力不足,大伯不放心。” 被拒绝了,宵惊落也没有失落,只是一味的看着大伯。 黑白分明的眼瞳,清亮又执拗,一双凤眸明明华贵,却又透着女儿家的倔强。 “大伯……考考你,合格了你才能一个人出去。” 宵惊落眉眼一弯,脚尖一点跃向了练功场。 此刻,留在护国公府的宵卫正有一部分在练功场修炼、切磋。 看到宵惊落出现,激动的差点将练功场掀翻。 他们虽然没有怎么见过大小姐,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段时间将军提供的丹药都是大小姐炼制的! 这些丹药促进了他们的修炼,是没有副作用的、完全健康的促进了修炼。 灵力修炼与寿命有关,修炼的境界越高寿命就会增加。 突破筑基成为一名金丹修士,便能寿数至二百岁! 活得越久,就越有机会能够探寻金丹之上的秘密! 这叫人如何不激动?! 所以,这些往日里浸淫在军营的糙汉子像野猴子似的在练功场吼叫着。 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旁人盖了去。 宵惊落听到这乱糟糟的叫喊,只觉得头疼,冰冷的双眸扫过台下。 众人便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只用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瞧着台上的人。 宵瀚灏一瞧,大笑着走了过来。 这一群皮猴子倒是被小落儿的一个冷脸给训得安安静静。 “你们天天吵着要见大小姐,怎么今儿个见到了一个个倒像是鹌鹑似的缩着。”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胆子稍大的队长扯着嗓子喊:“我们怕大小姐被吵到。”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就数你声音最大。” 底下顿时笑作一团。 “今日,我和小落儿切磋切磋,你们在旁边也好好学着!” 宵瀚灏声如洪钟,盖过了整个练功场。 训完手下的兵,他又转身严肃的对宵惊落嘱咐:“一柱香的时间,大伯会注意分寸,你不用留手,发挥你全部的实力,我要看看你有没有独立历练的能力。” 宵惊落颔首,走向演武台的一边。 钟声响起时,众人发现她的气质陡然变化。 浑身的慵懒尽数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肃杀。 宵瀚灏眼中含笑,暗自欣慰。 有这样的气势,在心理上就已经不曾输给他。 宵瀚灏是金水双灵根,此刻手中的木剑在金属性灵力的加持下先行飞了出去。 锐利的锋芒破开空气叫人看的心惊胆战。 第25章 比武 第二十五章:比武 锐利的锋芒破开空气,叫人看的心惊胆战。 宵瀚灏御剑迅疾,但眼睛时刻关注着宵惊落的反应。 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但小落儿毕竟年轻。 一旦她有什么不能化解应对的,这柄利剑便会立刻转向,绝对不会伤到她半根头发。 然而下一秒,另一边的宵惊落身影模糊,一瞬间便移动到了五米开外。 避开了那柄泛着金光的利剑。 宵瀚灏眼眸眯了一下。 看来小落儿的身法比他想象中要利落很多。 意识到这一点,他行步如风,握紧剑柄,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威力有余又不失分寸。 宵惊落看着大伯执剑劈来,快速的判断好落脚点,胸有成竹的闪避了过去。 大伯显然还将她当成一个刚刚学习修炼的小孩儿,舍不得下手。 既然如此,她便给大伯上一课。 宵惊落周身灵力涌动,融合进现代所学的飘雪穿云了无痕,手执木剑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只有宵瀚灏看到一抹迅速的残影,向他袭来。 铿—— 是剑尖与剑身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当台下的众人再次看清演武台上的一切。 登时瞪圆了一双双眼睛。 大小姐的木剑竟然抵在了将军的心脏处! 虽然被将军的木剑挡下了,但这也很令人震惊。 要知道,前些年将军病着也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别人近身。 大小姐也太厉害了! 台词的欢呼此起彼伏。 台上的宵惊落很平静的望着大伯。 视线交汇,两人身影交错,这一刻宵瀚灏不再打那些绵绵软软的力道,也不再像哄孩子似的。 他终于看到了宵惊落身上的战斗能力。 宵惊落打了个酣畅淋漓,台下的大多数宵卫却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道道残影在演武台上划过,看的云里雾里。 半炷香后,宵惊落在大伯的锁定下难以逃脱,纵然灵力仍旧充沛还是被大伯一剑指上了命脉。 “我输了。” 她抿抿嘴,似乎很不满意。 宵瀚灏却哈哈大笑,不住的夸奖,“你如今只是灵师,能在我的手下撑了这么久,已经很棒了!” 看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宵瀚灏更加满意,“若是出门在外,打不过就跑,你的灵力如此充盈,配上你那诡异的步法, 即便是我也轻易追不上。” 台下的宵卫见此惊呼声再次响了起来。 大小姐竟然能在将军的剑下支撑半炷香,还只是灵师的实力,这真的太令人惊讶了。 比起这些人的惊喜,宵惊落评估过这一场切磋后。 心里的落差还是存在。 面对大病痊愈的大伯,她尚且只能能撑半炷香。 若是外面那些杀意凛然的敌人,她怕是只能逃命。 就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样,在那个陌生男人的手中她连一招都逃不掉! 强,她要变得更强! 没有永远的弱者! 无论在哪个世界,她都要做一名强者,为自己开辟一片天地! 一次的失败不会击垮她,只会成为她向前源源不断的动力。 看到宵惊落眼中愈发昂扬的斗志,宵瀚灏愈发欣慰满意,那份自心底深处生出的骄傲和自豪流向了他的全身。 他宵府儿女就要这样坚韧不拔,勇往直前! “小落儿,你跟我来,大伯给你拿个东西。” 宵惊落跟上大伯,一起离开了还在沸腾的练功场。 第26章 离家 第二十六章:离家 宵惊落跟上大伯,一起离开了还在沸腾的练功场。 管家望着叔侄俩的背影,莫名想哭。 但眼下的兔崽子们更加需要他的教导:“嚎什么,还不赶紧训练,一个个的能在将军手下撑几秒!” 众宵卫:“……” 好,他们是一群小菜鸡。 宵卫四散开来,分组训练。 很快,各种颜色的灵力在练功场炸开,拳拳到肉的闷声响彻了整片演武台。 …… “真的不要人陪着一起?”宵瀚灏还是略带担心。 纵然他知道小落儿身手不凡,又聪明机智,但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四象大陆尚武,各世家、学院的子弟十几岁早就出门历练了。 但是身旁总会跟着老师或护卫,从前宵婳眠出门历练,哪一次不是带着宵卫随侍左右。 只放宵惊落一个人他是真的不放心。 宵惊落平静的颔首,唇边撩起一抹自信和潇洒。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何况修炼归根到底是只能一个人走完的路程。” 她现在不需要什么随行侍卫,而且这些宵卫没有一个能够追得上她的。 难道还要让她在赶路的过程中停下来等他们吗。 “大伯,你把宵一调回去吧,我现在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她觉得宵一真的有些死心眼儿,城郊受伤那次可能真的给了他很大的阴影,以至于他一直很愧疚自责,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真正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也已经死掉了。 他也应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好。” 宵瀚灏打开一个小盒子,一艘小巧的灵船栩栩如生。 “这是飞行法器,你现在无法御剑飞行,出门历练路程遥远,虽然可以租赁马车,但速度不够快,安全隐患也不小。” “这个和眠眠的一样,也有隐匿的能力。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为上。” 说着,他拉起宵惊落的手,将一支穿云箭放在了她的手心。 “这穿云箭材质特殊,注入了我的灵力,遇到逃不开的危险就朝着天空射出这支箭,我的投影会立刻出现挡下攻击,我本人也会有所感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 宵惊落握着这支轻盈的穿云箭,耳边是大伯郑重其事的叮嘱。 她轻快的笑了笑,心中越发的柔软。 “谢谢大伯,不过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的。” 她将灵船和穿云箭一起收到空间中,转而拿出新的药液。 “我现在还无法炼制高阶丹药,但这些药液单论功效绝对不输,使用的方法放在乾坤袋中了。” 宵惊落将一切安排的很好,沉稳冷静,落在宵瀚灏的眼中满是欣慰。 小落儿越来越像她的父母了。 察觉到大伯深邃的目光,宵惊落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大伯似乎在透过她去看另外的人。 眼神中满是怀念。 她眨了一下眼睛,问出声:“大伯?” “你在看谁?” 既是大伯怀念的人,又和她有相似点,莫非……是她的父母。 然而宵瀚灏始终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慈爱的抚了抚宵惊落的脑袋, “现在的你只要好好修炼就好了。” 第27章 路过 第二十七章:路过 凤都城郊。 宵惊落乔装打扮,在易容戒指的辅助下俨然化身一个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 一袭月白衣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脸上一张银色面具,华贵无双。 趁着人流稀少,她将灵船抛向空中。 刹那间,原本只有一拃的灵船放大成一个豪华宽敞的飞船。 四周是隐隐流动的炫彩光芒。 她足尖一点,轻松跃上了灵船。 灵船飞行迅捷、平稳,体积大小收放自如,但启动的能源便是晶石。 普通晶石虽然可以使灵船制动,但需要的数量庞大不说,飞行的续航时间也太过短暂。 所以,灵船实际上天天张着吞噬晶石的无情铁口。 宵惊落走向船舵,正要拿出晶石,便发现船舵之中赫然是已经添加了一枚极品晶石。 下方的暗盒中更是储存了满满一盒的极品晶石。 流光溢彩,璀璨无比。 她轻轻合上了盖子,再一次对宵府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 灵船一经启动,周身的光芒悄然隐没,咻的一下化作星点消失在了空中。 它的隐匿术法已经发挥了作用。 宵惊落站在甲板上向下看去,偌大的凤都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黑点,随着飞船的前行,朱雀国的城池小镇慢慢浮现,这片大陆的广袤带给她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 空中竟然有一层四色交织的霞光。 颜色淡淡的,宁静祥和却充斥着不容置喙的强大。 安静却强势的护佑着大陆上的百姓。 四象大陆有四个主要的大国,分别是朱雀、青龙、白虎、玄武,传说这四个国家也是受到四大神兽所庇护的国度。 不过遗憾的是,四大神兽已经近千年未曾现世。 许多人甚至以为四大神兽只是个古老神奇的传说。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的修士为了找到神兽的踪迹寻遍四象大陆,魔渊森林便是这些修士最关注的地方。 因为传说中,那里是神兽沉眠之地。 而,宵惊落要去的地方便是位于这片大陆中心地带的魔渊森林。 魔渊森林地处四国交界,是一片无人管辖的区域。 虽然到处充斥着危机,荒无人烟,但魔渊森林的灵气十分浓郁,越是靠近森林的中心地带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在灵气的影响下,这里奇珍异植到处乱长,同时也成为了妖兽和精灵族的天堂。 也正因为精灵族与世隔绝,妖兽强横野蛮,人族修士来此历练、采药都举步维艰,危机重重。只能在外围和略靠近中心的地带活跃,面对森林内围漫山遍野的天材地宝和事半功倍的修炼宝地,大多人都只能双眼通红,干巴巴的望着。 魔渊森林中心的秘密,跨越近千年仍旧不断的吸引着修士前赴后继的奔赴过来。 最终化作森林深处的皑皑白骨,终生滋养着身下的土地。 几个侥幸逃出来的修士,却对此讳莫如深,终日惶恐不安,不敢提起里面的情形。 就连做梦都呓语不清的大喊:不要杀我! 想到坊间的传闻,宵惊落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有朝一日她的实力足够强大,这魔渊森林的中心她定要走上一遭,那里的秘密可吓不住她! 不过这一次她的目标只是魔渊森林的外围。 勇气可不是用来无脑向前的燃料。 金丹修士都不敢随意进入中心地带,她一个小小灵师哪里想不开了非进去送命。 在她身后,云纵板着一张小脸坐在桅杆上,不言不语。 宵惊落一转身就看见他双手抱胸,一副老天第一我第二的派头,然而凑近了一瞧,小酷哥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神色愕然,小孩儿哭了要怎么哄。 宵惊落上前揽过云纵,学着大伯的样子扶了扶云纵的银色头发:“你怎么了,偷偷哭鼻子呀。” 云纵一听立马手脚并用的在空中挣扎,“小爷被风迷了眼!小爷顶天立地怎么可能会哭!你放开小爷!” 闻言,宵惊落一副果然如此的撒开了手。 天塌下来,云纵也不会承认自己哭了。 她看向飞船周身的防御术法狡黠一笑:“是啊,高空飞行,风是有些大。” “要不要主人给你吹一吹眼睛?” 云纵蹭的一下钻进识海 ,“主人讨厌鬼!” “噗嗤!” 宵惊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听到云纵在脑海中的冷哼,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力气骂她就好。 她原来真的以为云纵这个傲气的小器灵是一个小冰块呢。 怎么内里这么软乎乎的。 让她都有些怜爱了呢。 不过笑了两声之后,她也没有忽略刚才看到的画面。 云纵的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莫名情绪,说不清是伤心还是喜悦。 她一直都清楚无论是他还是寄宿在他灵器中的化瑶都有不少的秘密。 那块净玉自从进入她的身体便安安静静的栖息在识海之中,如果不是刻意去想,她都要忘记体内的净玉了。 他们身上强大而古老的气息,尽管有所收敛还是会不自觉的表露出来。 宵惊落将意识悄悄投入识海,一睁眼就看见云纵闷闷的趴在自己的龙床上偷偷看话本子。 她不由轻笑。 如果在不打算说出秘密的前提云纵能够自我排解,她自然也要顺其自然。 这样想着,宵惊落也要离开继续今天的修炼。 然而变故突生!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似乎要撕裂她的灵魂! 识海巨大的波动一下子惊动了云纵,他打了个旋儿飞出识海却发现宵惊落已经晕倒在了甲板上。 云纵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推了推宵惊落。 “主人。” 飞船上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云纵一个人的呼叫。 他将灵力注入宵惊落的体内,希望甲板上的人可以醒来。 然而输进去的灵力仿若进入了一个无底洞,没有激起一丝的波澜。 宵惊落也没有任何变化的躺在甲板上。 见状,云纵又一头扎进识海中去找宵惊落的意识。 然而一下又一下,他都被莫名的弹了出来。 和云纵的焦急不同,宵惊落此刻满心的不解。 第28章 参天大树 第二十八章:参天大树 和云纵的焦急不同,宵惊落此刻满心的不解。 剧痛之后,她的意识被拽入了一个奇怪、特别的空间。 初入时,她满心戒备,眼中满是凌厉的寒光。 然而感受到这里熟悉的气息和旁边令人眼熟的物件,她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半响又像是被气笑了似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呵。 眼前的空间,正是自她出生起便存在的伴生空间,也是跟着她从二十二世纪来到四象大陆的空间。 这里的房屋建筑,物品摆件都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是! 她实验室中存放的毒药竟然全部消失了! 空间的一角还长出了一个巨大无比、枝繁叶茂、苍翠欲滴的大树! 最关键是的,大树上不仅挂了一串果子,树干上还长了一颗灵芝?! 这合理吗? 她一眼就看出那是十三彩灵芝! 从前在二十二世纪时,她在空间种过一些药材,因为她发现这个空间有一个很神奇的功能,那就是促进植物的生长。 只要在这里种下的药材,不仅生长速度更快,植株也更高大饱满。 无论在外界用什么样的肥料,怎样的悉心照顾,都比不上那些丢在空间中的种子令人惊喜。 当初把十三彩灵芝放进空间中,也是想着它虽然生了灵智,但本体也是植物,放在她的空间中也是能助力生长的。 不过,她没想到这个十三彩灵芝不仅在这里扎了根,还在身下长出了一颗参天大树。 但是,只是在空间里种棵树,她的灵魂为什么会那么的痛。 竟然让她无法承受。 宵惊落神色古怪的上前站在树下。 伸手拍了拍十三彩灵芝:“你干什么了,把我的空间搞成这样?” 十三彩灵芝顶了顶菌盖上的手心,啵唧啵唧的响了起来。 “这里很好,我超喜欢!谢谢泥。” 一道雌雄莫辨的传进了宵惊落的耳朵。 宵惊落一把松开自己的手,莫名的看了看手心,又将手掌翻转。 这菌子是不是被她实验室里的毒药感染毒性了,不然她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我,是我。” 树干上的小灵芝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晃动自己厚实的菌盖。 宵惊落目光复杂,再次伸出手捏住了十三彩灵芝。 “你会说话了。” “是的!”十三彩灵芝亮了亮周身的光晕,“太香了,我一不留神吃多了,泥……你可以不要丢掉我吗……” 这一次她确定了,小灵芝的声音是从心底传来的。 这算什么,十三彩灵芝可以进行心灵沟通? “不是的……是我和泥建立了联系,才才可以。” 宵惊落目光一凛:“别随便窥探我的心思。” 十三彩灵芝被吓得一抖,轻颤着说::“只有泥捏着我才可以。” 宵惊落声音微顿,松开了十三彩灵芝,“这样你还能和我说话吗?” 十三彩灵芝轻轻朝右晃了一下,又转向左边晃了一下。 看来是不能。 她眸光一闪,上前继续捏着十三彩灵芝。 “这棵树从哪来的,如实交代。” 小灵芝扭了扭菌盖,有些不好意思的传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吃饱了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这棵树上了。” “我以前就长在这棵大树上。” 它的声音糯糯叽叽的含着一抹依赖,“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回家了……” “不过这棵树上的果子很好吃的,我记得云纵哥哥以前很喜欢吃的。” 听到十三彩灵芝的解释,宵惊落面露思忖。 小灵芝和云纵果然认识。 比起继续盘问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小灵芝,还是去找云纵吧。 她意识一动,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一睁眼却对上了一双蓄满泪水的蓝色眼睛。 而这蓝色眼睛的主人正拿着冰锥对准他自己的心脏。 宵惊落眉心一皱,立刻出手摁住了云纵的胳膊。 “你干什么。” 再次听到活人的声音,云纵手中的冰锥咔擦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没死啊!” 冷酷的云纵一抹眼睛,重新恢复了高傲。 “刚才泥突然晕倒,识海和空间还都拒绝我的靠近。 发生什么事了?” 宵惊落没有回答云纵的问题,只是严肃的看着他,“就算我死了,你拿着冰锥扎自己心脏干什么,不疼吗。” 云纵眨眨眼,干巴巴的回道:“救你啊。” 他可是天地至宝,浑身上下都是宝贝,用心脏的精华就不信救不活主人。 闻言,宵惊落的心蓦地一软。 “谢谢,但以后不可以这样做,即便我真的死了,我也希望你们好好活着。” 听到这话,云纵绷着小脸愣在了原地。 “我也希望你们好好活着……” 他有些慢半拍的跟着宵惊落走进房间,又跟着宵惊落一起进入空间之中。 看到发生巨大变化的空间,云纵绷着小脸露出了惊讶。 “我昨天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棵树呢,长这么快吗?” “你这空间不会是鸿蒙仙府吧……” 云纵飘到大树的枝桠上踩了踩,确定不是幻想。 “鸿蒙仙府?” 宵惊落思绪飘向远方,这四个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脑子中一闪而过。 她暂时放弃了深究,决定先解决树上的果子。 云纵既然很喜欢吃,想必是对这棵树有一定的了解,但是看他刚才的神情,她又觉得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云纵,这树上的果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云纵闻言从树梢飞下来,盘坐在龙椅上,微微摇头。 “不知道。” 宵惊落挑眉,果然如此。 那小灵芝为什么说云纵喜欢吃。 莫非,云纵的记忆不完整,还是说小灵芝认错了灵。。 眼见问不出答案,她便放过了云纵。 坐在院中一边喝茶一边思索。 明日,这艘飞船便能到达距离魔渊森林最近的城镇。 很快她便能开始实地历练了。 听说魔渊森林里也有一些特别的灵茶,不采一点回家就太遗憾了。 她拎起小茶壶,将茶盏蓄满。 再次放下小茶壶时,她目光一顿突然愣怔。 她好像知道在哪儿见过鸿蒙仙府四个字了。 第29章 进入小镇 第二十九章:进入小镇 她好像知道在哪儿见过鸿蒙仙府四个字了。 宵惊落将桌面上的茶具全部收起,有些不确定的抓住桌子的边缘。 一把掀了过来。 飘渺恢弘的繁复文字赫然映入眼帘。 鸿蒙仙府! 当初她年龄还小,误打误撞进入了伴生空间,虽然很奇怪空间的存在但她的接受程度十分之良好,直接就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一个秘密基地。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在这里建造起自己的实验室。 空荡荡的空间除了一些藤蔓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发现这块石碑时,它被藤蔓环绕静静的矗立在空间的一角。 想到她当初抱着这块石碑吭哧吭哧的按在石块上做桌子,宵惊落忍不住嘲笑自己。 谁让她当初是个文盲,根本认不出这四个繁复古体字,还以为是壁画。 没成想,她的这个空间来头居然这么大。 但凡沾上“鸿蒙”二字,总能让人想起千古流传的神话。 树梢上,云纵看到主人掀翻桌子的奇怪动作。 也很快的飘了过来。 当刻有“鸿蒙仙府”四个大字的石碑闯进他的视线中,云纵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主人……这块石碑从哪儿来的……” 宵惊落回头指了指原本大树所在的方位,“差不多就在那附近。” 毕竟这块石碑可不轻,年幼的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搬着石碑跑太远。 “云纵,鸿蒙仙府你了解多少?” 她在无数的神话故事中听到过鸿蒙二字,但这里的鸿蒙具体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四象大陆风物全志上没有一言半语的解释说明,各种野史异志上的记载也都寥寥无几。 云纵还未从震惊中恢复完全的理智,飘在石碑的旁边,激动的都没有维持住冷酷的神情。 “鸿蒙仙府可是早在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宝地,传说是孕育世间灵力的根源。” “不过一开始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里灵力很充裕?” “感觉就是个让灵觉得还不错的储存空间……” 这个空间最初普通的样子,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一点没发觉。 宵惊落的目光落在手下的石碑,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隐藏了这么多年的鸿蒙仙府,为什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根十三彩灵芝到底什么来头,和鸿蒙仙府又是什么关系。 “除此之外呢?” 她看着云纵,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 然而云纵摇摇头,“没有了,我所了解的鸿蒙仙府除了灵力充沛,易于修炼和灵植的生长便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但是这个鸿蒙仙府不知道是不是盗版欸,远远没有传说中的厉害。” “除了那根小灵芝,我和主人都没能感受到活跃的灵气。” 也是怪了! 他云纵身为净玉器灵,天生地养,老天第一他第二! 竟然还有他比不过的灵! 他看向长在树干上某灵芝,恶狠狠的磨了磨牙,高贵优雅的飘了过去。 啪唧一下,冰坨子掉在了菌盖上。 冷气唰的一下升起。 小灵芝被冰的一个激灵,立在原树干上左晃晃右晃晃。 好像要努力将冰坨坨抖下去。 然而当宵惊落走过来帮它脱离云纵的魔爪时,才发现,小灵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唔…好舒服凉丝丝的灵力欸。” 宵惊落看看自己放在菌盖上的手,又看看手下的菌盖。 莫名的笑了,他在上面吭哧吭哧的惩罚,结果下面的小灵芝美滋滋的吸收。 算了,由他们两个去吧。 静安镇的外面,宵惊落收起灵船从树梢上跳了下来。 一袭月白衣袍,玉树临风,站在镇前的队伍中气质拔群。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这些目光悄悄打量了几眼便都收了回去。 毕竟静安镇紧挨着魔渊森林,人员流动性很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甚至有些不是人。 在这里什么情况发生都不觉得奇怪。 无论是丑的惨绝人寰,还是帅的炸裂苍穹,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只有从魔渊森林中带出来的战利品才能引起众人的讨论和艳羡。 小镇门口的队伍虽然长,但大家的速度都很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宵惊落已经进入了静安镇。 从空中俯瞰时,这个小镇宁静安详,然而落地亲自体验后宵惊落的额头划下三道黑线。 或许是因为这里距离人文发达的城市太远,距离原始的魔渊森林又太近,人员成分太复杂,静安镇的衣、食、住、行简直自成一派。 路边的店铺挂着数量极多的衣服,从门口的促销广告上她可以明白衣服的防御性,但其中生硬的面料和剪裁真的不能考虑一下穿上身的舒适度吗。 工期就那么赶吗? 还有路边那些潦草的餐饮,她必须承认,她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肚子担忧了。 出门历练者为了方便大多携带辟谷丹,一颗下肚一月不愁。 但她还是喜欢有着丰富味道的食物。 宵惊落一路行走,一边观察静安镇一边寻找合适的饭馆。 直到一碗奇怪的面条将她钉在了原地。 她错愕的看向那碗泡在米粥中的面条,不忍直视的对上面汤里漂浮的绿色叶子,最后不可置信的将目光转向一旁兢兢业业往锅里扔面条的厨师。 如果她没看错,那锅里分明是一大锅米粥啊! 宵惊落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算了尊重地域文化,等她在这里过渡两天就进魔渊森林烤肉吃。 “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宵惊落一进门,年轻小二就热情的上前招呼道。 将凳子擦得锃光瓦亮。 这个年轻的公子哥肯定讲究,楼上那间许久卖不出去的天字一号房今天有着落了! 小二这样想着,看向宵惊落的目光越发的热情。 宵惊落声音淡漠:“住店,来间上房。” 小二眼光一亮,果然如此! “好嘞!上房一间!” “客官,上房三十中品晶石一晚,这边请!” 宵惊落拎出一个乾坤袋递给小二,抬步走上了楼梯,后脑勺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在小镇上走了一圈,就属这间客栈装潢最好,地理位置也足够优越。 推开房门时,里面的设施让她微微惊艳了一把。 一间小小的客栈竟然能有聚集灵气的玉床,虽然效果差了点但聊胜于无呀。 第30章 再次相遇 第三十章:再次相遇 一间小小的客栈竟然能有聚集灵气的玉床,虽然效果差了点但聊胜于无呀。 傍晚,宵惊落皱着眉心吃下一颗辟谷丹,随后唤出还在欺负小灵芝的云纵。 “云纵,我准备突破筑基,你在房中守着,有什么突发情况你自己把握。 最多两个时辰我就可以结束。” 从灵师突破到筑基这其中的关卡远不是灵者到灵师的小打小闹。 纵然是天份出众者往往也要煎熬一到两天,即使如此也不一定就能一次成功。 他的主人却只要两个时辰就可以,云纵的心中有些暗自的小得意。 呵,他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好的,主人。” 云纵挥挥手招出龙椅坐了上去。 宵惊落见状转身消失在了房间中。 自从那棵参天大树出现,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够和意识一同进入空间。 这个异常的变化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正合她心意,这在野外不就相当于背了一套重量为0的房子在身上吗。 她抛开杂念盘膝坐于空间之中,开始专心的冲击筑基。 这些天她隐隐觉得已经摸到了突破的关键。 两个时辰只是保守估计,顺利的话她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外面的房间,云纵板着小脸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端坐在龙椅上,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什么难以参悟的功法秘籍。 若不是凑近了看,谁也不会发现这个银发胜雪的正太眼中正倒映着如此戏码。 “女人!” “没有我的同意,我不允许你离开!” 皇甫王霸将手重重的砸在墙面上。 望着柳烟儿洁白娇嫩的面庞,他最终还是舍不得动手。 尽管这个女人私自外出会见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初恋! 咚——的一声将柳烟儿吓出了泪花,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她不愿意告诉眼前这个强势粗鲁的王爷,今日出门原本是为了给他买京中的桂花酥,那个男人只是碰巧遇到。 反正王爷也不会相信她…… 柳烟儿一言不发,就那么柔弱又倔强的瞪着他。 皇甫王霸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挥舞起坚实的臂膀,再一次重重的砸在了墙面上! 咚——! 云纵眨眨眼,这是有声书? 怎么耳边好像真的有重物砸落的声音。 他目光一凛,将话本子扔回空间,一个瞬身飞出了窗外。 还不忘给自己施加一道障眼法。 这样落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云纵一路循着声音跃上房梁。 一个极为眼熟的面孔闯入他的视线。 眉骨饱满,面若刀削,不是君庭墨还能是谁。 他飞过去毫不客气的踹了两脚。 “喂君庭墨。” 躺在房梁上的人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云纵狐疑的瞥他一眼,整个灵蹲下来扒开君庭墨的眼皮,“难道又犯病了。” 不应该的,上次在城郊他明明听到主人说,他两年都不会毒发的啊。 难道那些人已经找到这里了吗。 不过,万一是在骗他? 云纵欻的一下飘开了。 说不定君庭墨是来抓他回去的!他现在找到了主人,才不会再跟他回去的! 房梁上瞬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冰盘,腾空而起托起君庭墨就飞向了远方。 咔—— 房间的窗户被云纵无情的关上。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君庭墨毒发了,但是他那么厉害,神通广大的肯定没事。他身边的下属也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还是离他和主人远点吧,万一又和上次一样跟主人对上了,主人肯定打不过他。 被迫飞向远方的君庭墨在剧痛的刺激下,意识缓缓转醒。 身下冰凉刺骨的触感让他神色莫名。 眼前辽阔的天空更是让他莫名其妙。 他昏迷前不是倒在自家的房顶吗,底下的人竟然没有接应他吗。 君庭墨目光触及身下的巨大冰盘,顿时了然。 他一挥手凌空而行,云纵凝出的坚实冰盘瞬间四分五裂。 看来他是碰到云纵那个小混蛋了。 这么说,那天遇到的异世之魂也在附近。 真是有意思。 想到属下递交给他的资料,君庭墨嘴角勾起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 杀了定阳王世子又偷了皇帝的极品晶石,这条异世之魂还挺果断,倒是让他不讨厌。 就是手段温柔了些。 不过她现在出现在朱雀国边境的小镇,莫不是要进入魔渊森林。 就凭她那点微末的灵力,也不怕被妖兽撕碎了。 君庭墨忍着疼痛重新回到静安镇的福源客栈,他现在的情况急需救治。 然而他的身影刚刚凑近就被云纵发现了。 看完话本子的云纵坐在窗边正无聊呢,一探头就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立刻戒备。 这个狗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他怪异的飞出去挡在了君庭墨的前方,“你——” “喂!” 云纵刚刚停稳,眼前的男人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正当他要继续第二次的“抛尸”,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宵惊落顺利突破了筑基。 闪身回到上房时,屋中空无一人。 仔细一瞧才看见外面飘着的云纵。 要不是这家客栈后面还有小院,云纵的行为早就被人看见了。 她负手站在窗边,一脸的诧异,难道真的有人要来客栈害她。 听到声音,云纵回头瞅她,双手下意识的摆到胸前抱臂,“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干。” 咚—— 巨大的落地声响自地面传来,宵惊落挑眉睨向云纵,随后垂下眼眸去观看地面的情况。 一个乌漆嘛黑的身影坠入地面,地面完好无损,看起来确实没做什么坏事。 不过,那里传来的微弱气息让宵惊落想到一个人。 她踏出窗台一跃而下,准备去核验一下自己的猜想。 “住手!放开我家主子!” 第31章 治疗 第三十一章:治疗 “住手!放开我家主子!” 随着一道年轻又严肃的声音,本该在大堂服侍的店小二出现在后院。 与刚才的热情好客完全不同。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收回了探出去的胳膊。 放开就放开咯,要死的又不是她的人。 店小二快步上前打算扛起自家主子,咦——没抗动。 他低下头调整好主子的位置,再次发力,主子纹丝不动。 见状,店小二福至心灵,尴尬的咧嘴一笑,“那个……兄台,能否请你搭个手?” 早知道打脸来的这么快,他绝对不会出声。 闻言,宵惊落没有拒绝,抓起男人的一只胳膊,就走了。 就这么拖走了…… 在店小二和云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拖着君庭墨走到回廊下。 这毕竟是她的病人,当初既然承诺了要给他解毒,今日碰到施个针不过顺手的事。 她拿出银针,盯着躺在地面上的男人,沉默良久。 须臾,宵惊落扣住君庭墨的下巴,一颗圆润的丹药入口即化,她也动手将根根银针扎在男人的身上。 真是奇怪,明明经过上次的治疗,他体内的毒素两年内都不会激动,这才过去多久,有一个月吗? 就水灵灵的毒发了。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朱雀国,她最讨厌的就是不遵医嘱的家伙! 也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什么事情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刺激体内的毒素。 要是活够了就不要来浪费她的时间。 人又没晕的不省人事,为什么嫁祸云纵,还在这里演戏。 想到这里,宵惊落下手愈发的重。 闭着眼睛装柔弱的君庭墨感受到这越来越严重的刺痛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墨瞳划过幽深的光芒,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手劲儿真大,你是救人还是杀人。”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云纵那个小混蛋,也看清了窗内突然出现的宵惊落。 虽然换了男装还扣上了一张面具,但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城郊的那个小可怜。 所以当云纵板着小脸堵在他面前,他是想要越过去找小可怜,没成想直接痛晕了过去。 这点高度自然不会伤到他。 不过即便处于昏迷状态,他下意识的戒备还是存在。 也不知道小可怜一个人是怎么搬动他的。 但是小可怜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竟然给他生生疼醒了。 这次施针区域似乎非常不同,他觉得后背也火辣辣的痛…… 宵惊落不知道君庭墨的心理活动,也没有和他对视,手中动作不停,不甚在意的敷衍了一句“救人。” 君庭墨见状不再言语,额头慢慢沁出冷汗,安静的躺着接受治疗。 风过庭院,吹出沙沙的声音,云纵和店小二杵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良久,宵惊落收回银针站了起来,转身离去时,似笑非笑的开口:“你若一心求死,我下次路过就当没看见。” 这话一出,倚着廊柱坐起的君庭墨眼神微顿,因为压抑痛苦嗓音微微暗哑:“非也,我一心求生,受伤也是意外。” 他此次出现在朱雀国是因为净玉的指引。 净玉找到要找的人选择离开他时,他已经做好回去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到了最虚弱的时候。 偏偏那群烦人的苍蝇纠缠不休的追了上来。 本来他的境界就受到压制,双种因素的叠加下他更是举步维艰。 君庭墨想起那些人下作的手段有些厌恶的压了压嘴角。 不过迎风站立的少年,不,少女,身姿如松,仿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倒是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他噙着一抹笑意,慵懒的斜靠着说道:“我一定尽量避免意外,不让医者为难。” 宵惊落没再说话,衣角轻撩跳回了自己的房间。 算了,当初既然互相有过承诺,她自然要说到做到。 大不了把他关起来,直到完全康复再放出去。 对付不听话的病人镣铐才是最有效率的工具。 君庭墨坐在原地,深邃的目光一转不转的跟着宵惊落,直到她消失在窗口。 小可怜在城郊的时候还挺有礼貌,现在气性这么大。 云纵要是会读心,肯定瞪着蓝色的眼睛唾弃他。 城郊是对他礼貌呀,结果换来对面一句把人心肝剖出来的恶毒回复。 换谁能有好脸色。 要不是主人答应了给他解毒,这家伙早就在地上硬挺挺的晾干了。 不过云纵没有机会对这个曾经的朋友进行冷嘲热讽了,他现在一个灵正在屋内坐卧不安。 冷酷、轻狂通通偃旗息鼓。 “你讨厌他?” 宵惊落这两次的观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显然,那男人知道净玉中云纵的存在,甚至两人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上次在城郊,云纵是在那男人拒绝的情况下强跑出来的。 今天云纵对他的态度依然很不友善。 云纵平常不是一个喜欢笑的灵,但今日一见还是觉得他和那人之间的氛围不一样。 颇有一种“父不慈子不孝”的既视感。。 “没有。” 云纵双手环胸,想到过去的事情有些瘪瘪嘴。 “算不上讨厌就是烦他 o?o” 他飘到主人身边,伸出试探的手爪爪,“主人,不要让他把我带走……” “他肯定是来抢走我的!” 宵惊落捞过他,有些好笑,“他抢你干什么。” 当初云纵能跑过来就说明那男人和云纵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契约。 毕竟器灵是不能违背主人的意愿自行换主。 “他抢走折磨我!” “他会把我关在练习室,要我不停的修炼,我还是个孩子呢,主人!” 云纵竖起自己的胳膊,像白玉似冰晶,毫无瑕疵。 看起来无比脆弱,确实不堪一击。 实际上,云纵的身体无论看起来多么的优美脆弱,内里都无比的强悍。 他现在的实力尽管没有全盛期那么强大,也绝不是区区普通修士可以伤害的。 所以云纵最讨厌枯燥的训练。 宵惊落无良一笑,看着眼前嫩生生的胳膊眸光一亮,开始了捏捏乐。 “他是什么人,你打不过他?” 第32章 星芒学院 第三十二章:星芒学院 “他是什么人,你打不过他?” 云纵罕见的咳了一声,道:“我那是尊老爱幼。” 稍后正色向宵惊落解释, “主人,我在那个家伙身边没待多久。” “我平常和他没什么接触,他很久才会出现一次,前段时间因为一些原因我才跟着他来找主人的。” 每次过去被摁着打的时光,云纵眉尾一耷决定添油加醋。 “他叫君庭墨,算是个天才,不过他作为四象学院的挂名导师,没有一个学生喜欢他,大家都特别的讨厌他!他的山头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一个学生!” “君庭墨今年都要三十岁了,老的都能塞牙,不像小爷我嫩的能掐出水来。” …… 云纵看起来是真的非常讨厌君庭墨,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器灵今日口若悬河,说到激动处还要停下来给自己倒杯茶水喝。 在小器灵义愤填膺的控诉后,房间安静了下来,宵惊落垂着眸子暗暗思索。 从云纵的话中,她对自己的病患有了一些基础的了解,虽然有些单薄。 不过,一个没有学生的老师真的不会被学院开除吗。 还有四象学院是什么。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出来。 在风物全志上她并没有看到关于这个学院的介绍,该不会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 “他嘴里的四象学院是指星芒学院。” 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自窗边传来。 君庭墨逆着光斜斜的依靠在窗框上,一身黑红相间的衣袍光泽柔和,袖口和衣领处的暗纹隐隐流动着浅淡的金色。 云纵听到这声音,感受到那凌厉而摄人的目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君庭墨:“……” 小混蛋一个。 他好不容易扛着残血回到自己的据点等待治疗,就那么被云纵一把给丢了出去。 他没找云纵算账,这小不点到蹬鼻子上脸不遗余力的抹黑他。 “我今年才二十二。” 他忍不住为自己正名。 其实年龄对于修炼之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莫名的不想让她误会。 好像自己是个什么怪蜀黍。 宵惊落看到来人,没有云纵那么生气,只是有些意外。 他的实力果然很强,如此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外面。 若是敌人恐怕她早已中了暗算。 不过看他这么快就能行动自如,想来恢复能力不错。 她下手还是轻了…… 她转身看了看房间的正门,完好无损,有些疑惑他为什么喜欢走窗户。 “二十二?二十二不是就三十,三十四舍五入就是四十五十,就是一百!你可不是老的能塞牙!” 云纵见主人没说话还以为她真的相信君庭墨了,冷哼一声偷偷开嗓。 君庭墨见状目光重新落回到云纵的身上,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你是不是——” “星芒学院是什么?” 宵惊落抚了下云纵,望着窗边的人淡声问道。 这个名字她倒是在四象大陆风物全志上看到过。 不过她实在不喜欢学校,只是看了个名字便翻了过去。 似乎是这片大陆上一个比较有名的学院。 被她这么一打岔,君庭墨显然放过了云纵,轻轻一跃跳进了房间。 走到光下,宵惊落才发现摘掉面具的君庭墨生了一副好皮囊。 刚才在廊下,她只顾得扎针治病,对他的脸没有注入太多的关注。 这会儿一瞧,男人鼻梁高挺,剑眉星目,深邃的眼神仿佛蕴藏着整片星河,宛如一幅精心雕琢的画卷。唯有那总是抿着的薄唇为整张脸庞添上一份冰冷。 衬得男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冷淡。 怪不得一个学生都没有还能留在学校里当老师,莫不是靠着这张脸为学院招揽生源? 君庭墨不知道宵惊落心中所想,只是很认真的回复着她的问题。 “星芒学院是四象大陆最优秀的灵力修炼学院。” “也是招生最严格,对学生天赋最注重的学院。” “四象大陆不是只有一所学院,但最权威的永远只有星芒。” 他十分不客气的坐到宵惊落的对面,声音低沉而平稳,完全没有在意刚才被迫中断的话语。 “星芒学院分为天地玄黄四分院,剑、符、丹、器、兽等各种类型的课程都开设并且一视同仁。” “是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组织管辖的地方,星芒的各院长甚至是各国国君的座上宾……” 四象大陆毕竟以武为尊,,皇帝虽然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但在那些实力强大的宗派、势力面前也只有以礼相待。 见宵惊落听的认真,他突然有一种授业解惑的成就感。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云纵长久的不入人类社会能知道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云纵。 要不是这个小鬼在学院里到处装神弄鬼败坏他的名声,他能一个学生都收不到吗。 虽然他本身也不想教那些蠢蛋。 然而他以为正在认真听讲的宵惊落早就魂游天外了。 她对学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听完那些基础的介绍就溜神了。 直到房间安静到令人察觉不寻常,她才动了动眼珠有些冷漠道:“知道了。” 末了淡淡的加上一句“谢谢。” 见状,君庭墨哪能不知道她根本没有仔细听! 危险的眯了眯狭长的凤眸,这聪明蛋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他眼刀嗖嗖的,暗自磨牙,小没良心的,说了半天连口茶水也没喝上。 宵惊落触及到他毫无遮挡,极具攻击性的目光,有些奇怪。 除了治疗解毒那件事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再多的交集了。 君庭墨这样看她干什么。 难道真是扎的太疼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黑,不好好爱惜自己的病人还好意思记恨她吗。 “看什么?” 她没好气道。 君庭墨嘴角一抽,这小可怜哪来的这么大气性。 不过想到他过来的目的,还是声音冷硬的张开了口:“你来静安是要进魔渊森林吗?” “不过是刚刚突破筑基,还是乖乖回家吧,魔渊最近可不太平。” “这具身体死了,短时间你还能再夺舍一次不成。” 第33章 猎人——洛 第三十三章:猎人——洛 “这具身体死了,短时间你还能再夺舍一次不成。” 冷硬又戏谑的话音刚落。 便对上宵惊落淬满冷意的目光,饶是君庭墨身经百战也被这锋芒尽露的杀意惊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个异世之魂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凝练、具象化的杀气。 他手下最精锐的杀手都没有这般强横凛然的杀意。 也对,若非强者又如何施展这夺舍法术,经受灵魂撕碎重组的痛苦。 不过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君庭墨的眼底转而化作欣赏。 虽然夺舍不被正道承认推崇,甚至被打为邪修魔修。 但他也不是多么纯良的人,何况净玉乃世间精华,绝不会认邪恶之徒为主人。 既然如此,这样特别的家伙得到他的欣赏也不算奇怪。 比起君庭墨的欣赏,宵惊落此刻心中只有冰冷。 没错,他那天果然看到借尸还魂的全过程。 刚才扎针她又没有刻意隐瞒身份,估计君庭墨一睁眼就认出了戴着面具的自己。 不过她宵惊落已经知道她和宵府大小姐本身就是同一具灵魂,不存在夺舍。 只是君庭墨的嘴里实在没什么好话。 她为什么会死。 她现在很惜命,异常的惜命。 她有大伯、宵婳眠要守护,有宵府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在凤都等她回去。 她怎么会死。 怪不得云纵这个冷酷又傲娇的好器灵会不喜欢他。 因为这个君庭墨真的有点讨厌。 “如果我在魔渊森林死了,你就等着殉葬吧……” 没有她治疗解毒,君庭墨体内的奇怪混毒恐怕是等不到治愈了。 听到这话,君庭墨竟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小可怜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怎么可能为这个地方的人陪葬。 “罢了…” 他站起身,一条低调朴素的项链出现在他的掌心,完美的面庞恢复了冷淡,“这件防御法器送你了,别死的太早。” “本座可不想给你陪葬。” 君庭墨抬手轻轻一挥,宽大的衣袖撩过,整个人便从房间中消失了。 只余一道散发着静谧光芒的裂隙一闪而过。 云纵瘪瘪嘴:“哇—塞—有正门不走他耍什么酷。” 略显阴阳怪气的声音仿佛自带音效, 他拿过君庭墨留下的项链,勉勉强强的夸了两句:“丑了点儿,不过主人有了它就能往森林里面走一走了。” “能挡住三次来自妖将的全力一击。” 他的威压固然可以给妖族的家伙造成压力,但对主人的实力增长没什么太大的好处。 一直借助外物主人自身的实战经验便无法得到积累。 何况境界太高的妖族并不常见。 只有开了灵智的才能被称作妖族,像曾经宵惊落在城郊遇到的野狼虽然拥有灵力,但只是未开灵智的妖兽,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真正的妖族。 妖族修行不易,不仅需要付出比人类更多的时间,还要等待合适的机缘。 同样,因为妖族修行的艰辛以及肉体的强悍,在相同的境界下人族往往会成为失败的一方。 妖族的境界划分很笼统,分为开智、筑灵、通明、凝丹、化形、蜕凡、渡劫、妖圣与妖帝。 通过人类的观察,人族又对蜕凡与渡劫这两个境界进行了更加详细的划分,其中蜕凡共有27阶,10-18阶称作妖将,19-27阶称作小妖王,渡劫分为36阶,1-18被人类称作妖皇,19-36被称作妖尊。 不过,在这片大陆上鲜少碰到小妖王及以上境界的妖族,仿佛他们只存在于传说中。 或许也是因为度过了蜕凡的妖族顺利的融入了人类社会,才使得人族几乎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毕竟渡过蜕凡的妖族拥有了可以自由转化的人类身体,能够在人族的城池和野外的森林来去自如。 不过对于领地意识较强的妖族来讲,即便修成了人形还是会选择留在森林或者其他适合居住的地方。 所以如果不是特别“碰巧”的人,是遇不到比妖将还要厉害的妖的。 “妖将?” 宵惊落的唇角微微扬起,接过项链缠在了手腕上,白捡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她倒不担心这件法器是唬人的废品。 “公子?”三下清脆的叩门声响起,店小二站在门外很是恭敬的询问。 宵惊落食指一勾,刻着雕花的房门倏地打开。 店小二朝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十分敬佩的说:“公子,这客栈是我们主子的产业,主子说以后您来不用收费,就当自己家。” 说着他取出装有晶石的锦囊双手向上,放到了桌子上,“这晶石小的给您送来了。” 见状,宵惊落笑眯着眼收下晶石。 方才突破筑基时正好处于空间之中,里面储存着的晶石竟也被吸收了一部分。 此刻她正心疼呢。 能补充一点是一点,她不嫌弃。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次日,宵惊落合上房门从窗户一跃而下,动身前往了位于静安镇边缘的赏金猎场。 赏金猎场类似于她曾经接触过的雇佣兵接取任务营地,不过在这片大陆统一叫做赏金猎人,都到赏金猎场选择任务、查看积分。 无论是单打独斗的个人还是团结协作的小队,都有sa、a、b、c、d五个判定等级。 能够拥有sa令牌的猎人,是整个赏金猎场的重点关注的合作伙伴,也是诸多其他组织想要结交的存在。 静安镇的赏金猎场与小镇有着如出一辙的潦草风格。 来来往往的猎人行色匆匆丝毫不在意,毕竟他们要求的只是猎场功能的齐全。 宵惊落在猎场内环视一周,径直走向了前台。 “你好,注册猎人身份。” 桌子后面的人闻言抬起头颅,愣了一秒,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收敛了心神。 “名字。” 饶是见惯了形形色色各种不同的人,还是被稍稍惊艳到了。 那些隐瞒自己身份的猎人一般都戴个斗笠或者干脆挂个面罩,倒是少见这样精致的面具。 来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气度矜贵,估计是个喜欢在外闯荡的公子哥。 可不要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打击到。 “单名一个 洛。”宵惊落薄唇轻起,敲定了猎人的身份。 第34章 接任务进森林 第三十四章:接任务进森林 “单名一个 洛。”宵惊落薄唇轻起,敲定了猎人的身份。 很快,她就拿到一个刻有“洛”字的白色令牌。 质地莹润,玉白无瑕,只从令牌的材质便可以看出,赏金猎场的财大气粗。 要知道,在赏金猎场注册身份牌不测天赋不测灵根,只需要在令牌上滴入一滴鲜血和一抹灵力,将令牌与猎人相互绑定,避免冒领报酬的事情发生就可以。 所以,像这样拥有赏金猎场d级白玉令牌的人比比皆是。 白玉令牌的材质都如此上乘,不知道最高等级的令牌用的会是什么材料。 宵惊落以灵力为针刺破指腹,将血与灵力一同注入令牌,待血滴完全消失注册便成功了。 有了赏金猎场颁发的令牌,她才能够合规的接取任务收获报酬。 于是前台的小弟弟就看见这个通身气质不凡的公子哥朝着天榜任务栏走了过去! 他有些焦急的探出了半个身子:“唉!洛公子!黄榜在另一边!” 他在这儿工作了至少五年,还从来没见过上来就去天榜接任务的,就算是成名已久的猎人都不敢轻易接取天榜的任务。 那可都是些极度危险,一个不小心就要命的任务啊! 这锦衣玉食的小公子果真是不识人间疾苦,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过谁让他是个颜控心又软,见不得蓝颜薄命、英才早逝。 宵惊落听到前台的惊呼,停下了脚步,转身轻轻笑了一下。 “别慌,我只是看看。” 她知道前台是好心,但也有点草木皆兵了,只是往那里走了两步便叫他这么紧张。 她只是看看这里的天榜任务是什么样的难度,了解一下平均水平,好界定自己可以完成的任务。 又不是一定会接。 待看到天榜上数量零碎但跨度长久的任务名单,明亮的双眼划过严肃。 十年前的任务竟然还挂在榜上,既没有猎人完成也没有被主家取消。 看来天榜的难度并没有在夸张。 不过这条“治疗残疾夫君,报酬一千极品晶石”的任务她很感兴趣。 一千极品晶石,已经是一笔巨巨巨巨款了。 如果从魔渊森林出来后,它还在,她不介意跑一趟。 宵惊落脚步一转,从黄榜一点点看了起来。 前台处的小弟弟见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好,不仅帅气还听劝。 相比于天榜,黄榜上的任务就显得中规中矩多了。 “光属性星萌兔三只,200普晶。” “高品质弥蒙花十颗,100普晶。” “幽影狼晶核一枚,2000普晶。” “梦灵银蛇蛇皮一张(要完整无缺的),1800普晶。” “去对家店铺偷取配方(被发现不给钱),500普晶。” “跟踪情敌调查情敌(最好得出他能够获得美人芳心的秘诀!),3000普晶!” …… 几乎都是以普晶为报酬的采集物品的小任务。 任务的难度不大,只是比较繁琐。 像上面的星萌兔,没有什么攻击力,善于藏匿,警惕性高,除了长得可爱就是长得可爱。 只是因为妖兽的灵力属性比人类多了光与影两种,而这种兔子又刚好全部都是光属性,甚至在夜间会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粒,于是十分受世家小姐的喜爱。 宵惊落只轻轻扫了一眼便略过了。 报酬太低。 玄榜倒是还可以,灵植和妖兽的等级都提高了不少,她大手一挥撸下了一把灵牌。 四周的猎人瞬时瞪大了眼睛。 哪里来的疯子,一下子接这么多任务,干的完吗?! 前台的小弟弟也是这样想的,看着铺满台子的灵牌眼角有些抽疼,倒吸一口冷气。 “洛公子,这玄榜上的任务都是有期限要求的,你接取数量太多不大合适吧……” 宵惊落挑了一下眉毛,“赏金猎场有规定不可以这样做吗?” 小弟弟:“……那倒没有。” “那不就行了,届时我没提交任务你们按规定处理就行。” 多次超时未提交接取任务成果是会被关小黑屋的。 也就是短时剥夺猎人接取任务的权力,还要补交罚款。 在宵惊落的坚持下,前台的小弟弟任劳任怨的将这近百件玄榜任务一一录入。 然后颇为遗憾的注视着宵惊落离开赏金猎场。 人那么帅,怎么脑子一点也不好用,唉。 宵惊落想着玄榜任务那点微薄的报酬,也略微有些遗憾。 这种小而复杂的任务真的耗费时间,不是积攒晶石的明智方法。 不过,这任务她也不是随便接取的。 她此次来魔渊森林的最主要任务就是磨练自己。 玄榜的任务对于她来说大部分轻而易举,只有略微几个需要费点功夫。 通过这些涵盖采灵植、杀妖兽,种类完全,数量繁多的任务,可以很好的夯实她现在步入筑基的实力,提高她对于灵力的运用速度。 还能将魔渊森林的外围了解一遍,为之后进入森林内圈做好准备。 宵惊落一路疾驰,不到半炷香便来到了魔渊森林的边缘。 站到森林外围,她才切身的体会到这里为什么叫魔渊森林了。 请问这里的树木为什么长得张牙舞爪的?! 树干曲折,树枝乱飞! 现在又不是冬季,怎么就能一片叶子都没有呢! 这还是外围,她都不敢想魔渊森林的内圈该是什么鬼样子。 她有些宕机的立在原地,好丑的森林…… 在她皱眉停步的时候,识海中的云纵抱着胳膊传声道:“主人,魔渊森林的畸柯怪木是反季节的,冬季时森林里面的树才会长叶子。” “而且,你别看它们长得这么磕碜,实际上下手更加丑恶。” “它的树枝是会动的,欺软怕硬哦。” 他曾经来魔渊森林找东西时就被这些讨厌的树枝戳到过! 害的他小腿都青了! 要不是化瑶一把火烧了半个山头,这些讨厌的恶心的畸柯怪木就会一直纠缠他。 希望主人这次进魔渊再为他出一口气。 听到云纵的传声,宵惊落想起了风物全志上对畸柯怪木的描述。 不仅如此,畸柯怪木还是一种族群聚集的植物。 若是能找到这片畸柯怪木的头头,打服它也能使其他所有的怪木听话。 不过畸柯怪木的头头会跑,还很擅长和人类捉迷藏。 所以还挺难找的。 宵惊落摸摸下巴,暗自思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第35章 杀掉畸柯怪木? 第三十五章:杀掉畸柯怪木? 宵惊落摸摸下巴,暗自思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那不如把它们都砍了? 听云纵板着小脸暗戳戳抱怨又暗自期待的口气,想来和这畸柯怪木也有些过节。 她其实也有些好奇,这些树木看起来并没有开灵智,林中却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像人类一样进行交流。 甚至还有一个类似于树王的存在。 如果把它们都砍了收到空间内慢慢解剖一定能弄清楚…… 宵惊落说干就干,提气一跃进入了魔渊森林。 察觉到宵惊落的进入,畸柯怪木彷佛全部活了过来,交错缠绕的树枝极富弹性的伸长,带着密密麻麻的尖刺朝她鞭笞过来。 这些丑八怪木头还真是一刻也等不得,宵惊落半眯着眼睛单手召出一柄普通利剑向前削去。 灵力气流环绕着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气刃破空而出,方才还肆意生长的树枝咔咔掉落,碎成了一片一片。 还不等碎枝跌落在森林的地面上,宵惊落便乘胜追击手执利剑一个转身将眼前的怪木齐根削去。 顺手收进了空间。 看着眼前一次开辟出的空地,宵惊落唇边绽开一抹满意的笑容,虽然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但依然美不胜收。 “主人,干的真不错。” 云纵有些矜持的夸了夸宵惊落,转头就在空间里高兴的狠狠吸了两口灵气。 然而外面的畸柯怪木在经过这样利落的伤害,只是愣了一秒,便再次挥着丑到惨绝人寰的树枝向宵惊落袭来。 因为每一个前往魔渊森林的修士都会和畸柯怪木来一场较量。 能顺利进去的免不了砍掉几根畸柯怪木的树枝。 虽然这个新来的家伙下手狠了点,但也只值得它一秒的愣怔,甚至激起了怪木更加逆反的心理。 远处的怪木竟然像是长了腿一般在地面飞速的移动,左右包抄过来。 将宵惊落围在了中间。 纵横交错的树枝织就了一张巨大的树网,瞄准她压了下来! 脚底更是突然出现突起的树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树网来了一个上下合击! 势必要将这个弱小的人类击杀在此! 此刻,宵惊落的前后左右皆是怪木的包围。 这样繁密的树枝似乎要将中间的少年围成一个茧蛹。 若是有旁人在外看见这一幕必会惊出一身的冷汗。 不过茧蛹的中心,宵惊落嘴角愈发上扬,扯出一个略显疯狂的笑容。 昳丽魅惑,迷人危险。 霎时,一股冻彻骨髓的冷意喷涌而出。 空中的树枝像是被按下了空格键一般停在了空中。 宵惊落单脚立在树梢,手中利剑不知在何时竟然换成了霜九! 并且以霜九为中心,冰霜快速蔓延覆盖了畸柯怪木。 眨眼间,形似茧蛹的怪木全部被冻结,蓝色透明的冰霜散发着森然冷意。 看起来像是莫名进入了被冰雪覆盖的世界。 借由霜九灵剑挥出的水属性灵力远远超过了属于筑基期的一般水平。 下一秒,宵惊落慵懒的打了个响指。 被冰冻住的畸柯怪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轰——的一声碎裂开来。 漫天的冰尘簌簌的落下。 如梦似幻。 魔渊森林的外围似乎一瞬间跨越了时间,步入了粉妆玉砌的冬季。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宵惊落收起霜九,飘然落于平坦的地面。 没有了畸柯怪木的阻挡,前方一片畅通无阻,令人心情大好。 她朝着畸柯怪木消失留下的树坑,仔细瞧了瞧。 竟然没有一缕根系存在的痕迹。 宵惊落眼底划过一抹流光,这次借助霜九达到的效果有些超乎她的预料,不仅向森林深处扩大了范围,对每一棵畸柯怪木的照顾也深入到了细枝末节。 “还好刚才已经收集了一棵畸柯怪木,不然现在只剩下粉末给我研究了……” 宵惊落拍了拍衣袍,一身轻松的继续前行。 在她的身后,有一棵小小的树苗自冰尘之中探出,然后倒栽头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而魔渊森林外围巨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静安镇居民的注意。 不过,等到第一批八卦者赶到森林外面,原地除了正在融化的冰尘早已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情况??!这里的畸柯怪木呢!”静安镇的居民瞪大了双眼,惊掉了下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么大的伤害……究竟是哪位前辈来到了魔渊森林?” “也太残暴了吧?这畸柯怪木明明最是喜欢捉弄人怎么今天被团灭了……” “那是不是说以后进森林再也不用担心遭到畸柯怪木的袭击了?!” “这太令人高兴了!” “我这就收拾行李进去探险!” “不可!这怪木每年都被杀个好几回,最后还不是一样的茂密繁多!” …… 即便有些保持冷静头脑的人出言相劝,但年轻人的热血总是沸腾的。 许多人望着眼前宽阔平坦的平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半大的少年更是蠢蠢欲动,按捺不住的想要冲进魔渊森林满足自己将要达到顶峰的探索欲。 不过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曾经属于畸柯怪木的领地,重新恢复了林海茫茫! 这里再次被畸柯怪木占领。 张牙舞爪的树枝迎着天际奋发的生长。 像是赌气、泄愤一般,比从前更高更壮! 但数量却远不如从前的多。 镇上的居民好险没被畸柯怪木插到,连忙手脚并用的向后撤退,生怕晚一步就被串成一串挂在树上风干成腊肠。 “这畸柯怪木果然复活了!” “它的根茎不是都被前辈拔掉了吗!为什么还能长出来啊?” “这不科学啊……它究竟靠什么繁衍生长的……” 有人一边后退一边解释,“要是我们能搞清楚就不会叫它怪木了!” “它莫名其妙的,让人摸不到头脑所以才被先人记载为怪木。” “甚至有人觉得它根本不是灵植,而是妖兽!” 一伙人撤退到安全地带,对着无能狂怒的畸柯怪木指指点点。 而另一边“罪魁祸首”宵惊落早已经找到了完成第一个小任务的地点。 第36章 把它还给我 第三十六章:把它还给我 而另一边“罪魁祸首”宵惊落早已经找到了完成第一个小任务的地点。 “寻找风魔草的踪迹,并且成功收集800颗。” 若是灵植也有天地玄黄的珍稀划分,那么风魔草当属玄阶高品。 风魔草作为炼制二阶丹药最常见的灵植,数量上并不稀少难得。 危险系数也不高,像这样没有威胁性的草药一般只能在黄榜上。 它跻身玄榜全是因为踪迹难觅。 风魔草是一种会主动跟随清风四处游荡的灵植,当清风拂过风魔草会放弃原本的土壤,抱紧自己的根系一起飞往不确定的目的地。 或许中途也会随心所欲的撒开根茎落下来生长。 照理来讲它会因为清风的帮助而洒满这个魔渊森林。 但实际上,风魔草十分的“恋家”,只存在于魔渊森林的外围。 一旦遇到心仪的清风,它便“拖家带口”一丝根茎、种子都不留。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小小的坑洞,代表着它曾经存在的证据。 也正因为这个特性,许多采摘风魔草的人都要满外围的跑。 上一秒或许正因风魔草的出现而开心,下一秒清风一起,那真是连根草也不剩了。 所以,只要寻到风魔草的踪迹,通常都是一丛一丛的。 每一株风魔草都是苍翠欲滴,草叶的顶端挂着形似露珠的透明圆球。 此刻,宵惊落便是找到了一个属于风魔草的小基地。 她粗略的观察了一下,这里的风魔草少说也有300棵。 看来是个大家族。 她将匕首插入地底,从下迂回,小心翼翼的留下风魔草的根茎,连带泥土一起铲了出来。 风魔草不仅好动还很脆弱。 一个不小心就死给采药人看。 为了尽可能的保存它的活性,需要给它安全感,将它喜欢的土壤一并带走,营造出它还扎在原地的错觉。 宵惊落看着这一捧小草,有些失笑。 “没想到你还挺好骗的。” 她将这一片风魔草全部收了起来,让它们到空间“合家团聚”。 正要离开时,一道跋扈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这风魔草是我先发现的!把它留下!” 宵惊落侧脸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乌泱泱的数十个侍卫,前头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公子。 华冠丽服,整个人五彩斑斓的。 脸上虚浮、嚣张的态度使他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儿失去了年轻人的风采。 像个快要被撑破的皮球…… “你发现?怎么证明。” 小皮球拧着眉毛大喊道:“什么怎么证明!这该死的风魔草刚刚在南边!要不是一阵风带了过来你才看不到!” “我命令你把它还给我!” “我齐家看中的东西还没有让给他人的道理!” 闻言,宵惊落冷嗤一声,“打劫就打劫,说的那么好听。” 这风魔草已经落入她的口袋那就是她的东西。 即便风魔草确实是刚刚从南边随风而来,那也是被她发现、采摘的。 齐家到底是来晚了。 风魔草的特性众人皆知,这也是大家采摘风魔草最大的难处,也是风魔草令人痛苦的地方。 若是人人都跑出来说,这草是我看中的,刚从哪个方位飞来的,你必须还给我。 那干脆直接对着采到风魔草的人开始打嘴炮得了。 于是,她不再理会所谓的齐家人,脚尖一点便要离去。 这人虽然讨厌还犯不着让她出手。 然而她身后的人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十个侍卫一拥而上,竟是要从背后偷袭杀人越货! 一连数十道攻击不间断的向宵惊落打去。 感受到这样恶意的攻击,她头也不回的弹出十根银针。 银针穿破灵力的攻击快准狠的扎在了来人的喉咙。 一击毙命! 眼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侍卫全部废掉,齐家的小公子俨然被刺激到了。 “上!给我都上!这个人不仅要死在魔渊森林,我还要把他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他带来的侍卫听到指令一拥而上,每一个人都迸发出凌厉的杀意。 手中的利剑出鞘直指宵惊落的命门。 宵惊落见状,微微蹙眉。 心中吐槽,哪来的精神病。 她提剑迎上侍卫的攻击,一对数十不落下风。 十秒之后,齐家的第二波攻击再次失败。 看着满地的尸体,齐家的小公子目眦欲裂。 他从来都是为所欲为,手下的侍卫更是战无不胜,在城里从来都没吃过亏! 今天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瘦弱小子给气到了。 他扯着喉咙大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这么对我!” “你竟然敢杀了我的侍卫!” “我要让我爹杀了你,杀了你!” 宵惊落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是他先派人来杀她的吗,不然一些陌生人哪里值得她动手。 真是聒噪。 她收起利刃就要离去。 然而,一道细微的破空声陡然传来。 宵惊落周身的空气泛起浅淡的波澜,一道更加浑厚、有力、纯粹的剑气从远处突然涌来。 她猛的转身,双手凝聚灵气抵挡这道莫名的剑气。 不是她不想往旁边躲闪,实在是这剑气奇怪。 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灵力钉在了原处无法离开。 齐家的小皮球身边有更加强大的帮手! 纵然宵惊落削去了剑气十分之八的威力,但剩下来的那点余威还是击落了她脸上的面具。 砰—— 面具掉落地面,洁白的羽毛沾上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顺着面具掉落的方向向上看去,齐家小公子微微愣神。 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好一个俊俏的公子。 脸颊那刚刚被划破的伤口慢慢渗出鲜血。 不但没有丝毫颓势,反而显得瑰丽妖冶。 宵惊落的目光快速锁定在齐家公子的身后。 那是剑气的来源! 这是什么人,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吗。 她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宵惊落抬手拭去血痕,眯着眸子思忖。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 他是金丹! 或许还掌握了奇特的功法。 看来,斩草果然要除根。 本来还想留这小皮球一命,事已至此这条命她必须收下了! 第37章 霜九杀人 第三十七章:霜九杀人 宵惊落本来还想留这小皮球一命,事已至此这条命她必须收下了! 否则后患无穷! “猖狂小儿,竟敢欺我齐家少主。” 在齐家公子身后,一个身形矮小的白发老者自阴影处缓缓走出。 看样子他确实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只是借助了小皮球身后的影子得以藏匿,不露踪影。 不过宵惊落的心中还是划过慎重的思考。 这么出神入化的隐匿之法,若非老者主动现身,她竟然连一丝的气息都没有察觉。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在凤都即便是接近金丹巅峰的高手,都难以逃过她的侦察,这人难道比那些人的境界还要高吗。 可是老者周身萦绕的气息似乎并未达到那种直逼心头的压迫感。 “区区灵师,也敢和我家少主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老者单手捋着胡子,明明长了一副慈眉善目的五官,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浑浊不堪,藏着无尽的阴骘。 脸上的每一道皱纹似乎都含着赤裸裸的算计。 宵惊落冷哼一声,“分明是这小胖子强抢风魔草。” 灵师? 看来这个老头子还不到金丹四阶。 毕竟,在进入魔渊森林之前,她使用了大伯送给她的戒指,将实力遮掩至灵师九阶。 那么,她取胜的概率便能提高至七成。 听到“强抢”二字,老者还未开口,胖成皮球的齐家公子就已经火冒三丈。 “你手中的风魔草本来就是我的!这里所有的风魔草都是我的!魔渊森林外围的灵植都是我齐家的!” 被溺爱太久的公子在家族长辈的纵容下早就已经分不清天高地厚。 面对一眨眼就杀掉数十个侍卫的宵惊落仍然嚣张异常。 “都是齐家的?”宵惊落抚摸着手中的利剑,半抬着眼眸睨他,“好大的口气。” “那你试试看呐。” 闻言,齐家公子抓着老者的胳膊,蛮横道:“李叔!给我把他杀了!” “我要把他的尸体带回家丢进蛇窟!” 老者效忠于齐家,但现在经过这片刻的观察,心中却多了几分谨慎。 一个只有灵师境界的小子竟然 能在他的全力攻击下活下来! 面对他的威胁竟然淡然处之,甚至还笑的出来! 能以那样优越的身法杀掉所有的侍卫,只怕来日不可限量。 老者暗暗思索,眼角不易察觉的瞥过身边的齐家少主。 老爷的儿子难成大器,若眼前这小子能继承他的衣钵,饶过他也不是不可以…… “小子!老夫给你一条生路。” “拜我为师,加入齐家,我就说服少主饶你不死。” 老者眼中精光四射。 然而齐家公子显然不乐意老者的这番举动。 五官乱飞,嘴唇张张合合不停的抗议。 “李叔!你在胡说什么东西,这个臭小子和我作对有什么资格进入齐家!” “我们齐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进来的吗?!” “你拿的是我们齐家的钱,就要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命令!” “我现在,命令你杀掉他!” 老者不耐烦的一甩衣袖,“老夫听命于家主,你现在还只是少主。” 齐家公子:“你!” 老者对上无理取闹的少主也颇为厌烦,揉了揉满是皱纹的眉心。 “老夫断了他采药的双手,算是对你的交代,可以闭嘴了吗。” 若不是对齐家家主有所求,他又何必对这不成器的蠢货一再忍让。 …… “好了别吵了,” 宵惊落蹙着眉心,似笑非笑,“老头儿,做你的徒弟还要先变成残废。” “你还挺没用的。” 被唤作李叔的老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剑指向宵惊落,“这么说,你是不肯拜我为师了。” “呵,绝不。” “既如此,你受死吧!” 老者身影瞬间移动,阴冷的声音宛如毒蛇。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宵惊落素手翻飞,一息之间手中利剑已然变成霜九! 冷冽的霜寒之气附着在剑身。 铿! 老者所执宝剑竟然寸寸断裂! 同时间,他的身体也被灵剑碎裂泄出的巨大冲击掀翻。 狼狈的砸在齐家公子的身上。 “李叔,你快起来!快压死我了!” 齐家公子本身体肥,被这么一撞浑身的肥肉都不合时宜的颤动。 老者艰难爬起来,浑浊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紧盯着远处的小子。 “你什么时候挣脱开的!” 他明明将这小子钉在了原处,无法走出方寸之地! 宵惊落勾起唇角,微微嘲讽的看着他:“当然是在你废话连篇的时候。” 一边说着,她一边举起手中的霜九趁势追击,想要一剑解决了这个麻烦。 只是,老者毕竟活了近百年的岁月,心狠手辣的程度难以想象。 在看出此剑不凡,此人杀意森然之后,竟然毫不犹豫的甩出身边的齐家公子! 方向赫然就是霜九的剑尖。 “能为我去死,你这个不成器的废物也不枉此生。” 老者对上齐家公子死不瞑目的双眼,阴狠的咧开嘴角。 他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若不是老夫,这齐家的少主也早就死掉了。 “现在他已经被你杀了,你们二人的冤仇已解,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拜师一事了吗。” 一身狼狈的老者急忙展示自己的诚意,“我的独家绝学一定毫不吝啬的传授于你!” 这柄冷气环绕的利剑实在是过于邪门儿。 竟能帮助一个只有灵师境界的人和金丹期修士对打! 这绝对是一柄难得的灵剑! 若是能被他拥有,他就可以直接杀掉齐家家主取走宝物。 想到这里,老者的目光愈发的殷切。 宵惊落因此感到一阵一阵的恶寒,她甩下剑身上的齐家公子,半眯的眼眸杀意依旧,霜九的剑气化作一道道罡风,没有丝毫停滞的劈向老者。 这些废话她早已经听够了。 地面上这个阴邪的老头子身为忠于齐家的高手,竟然推少主挡死。 单从这件事来看, 根本不难猜想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就算今日被迫成为他的徒弟,日后也免不了替他去死。 “你去阴间收徒吧!” 第38章 击杀老头 第三十八章:击杀老头 “你去阴间收徒吧!” 刁钻的剑气一层又一层的压下来。 老者怒喝一声,无奈的举着断剑化解不断的罡风。 属于金丹三阶的威压瞬间席卷整片树林。 在霜九剑气和金丹威压的对峙中,空中的气氛变得凝固且厚重。 但宵惊落到底只是筑基的实力,即便在霜九的辅助下可以与金丹修士对打,却还是免不了老者狠厉的攻击。 只是须臾,身上便多了数道剑伤。 鲜血顺着剑伤渗出,沾湿了月白的衣衫。 道道血痕不仅没有削减宵惊落的杀意,反而使她周身爆发出更加骇人的嗜血杀气。 凌厉的气流无缝衔接般的传出。 面对年轻的对手,老者竟然渐渐的应接不暇! 一声惊呼过后,老者握着断剑的右手竟然被齐根切断! 伤口处还留有泛着蓝光的剑气。 他的右手被霜九生生砍断! 那一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掉落在地的右手,丝丝黑气涌入眼底。 错愕、不甘、愤怒! 他的心情无法言说! “你竟敢断我一臂——啊——!” 在老者为右手痛惜的同时,宵惊落眼疾手快,对准老者暴露的破绽出手痛击。 “啊——” 一声惨叫惊飞了远处的妖兽。 老者举着血淋淋的两只“手”,瞋目切齿,眼球都要凸出来一般。 “你——” 短短几个呼吸,他连左手也一并失去! 此刻,他不再有什么抢夺灵剑的想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逃! 他要逃走! 只有逃走,他才能用那个功法化出新的双手,来日寻得机会再一雪前耻! 老者的身体转换方向,向着魔渊森林的外面飞逃。 然而,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耳边响起。 “我说了,你要去阴间。” 衣衫带血的宵惊落脚尖一点,飘然落于老者身前。 邪笑着举起手中的霜九。 “想杀我你还不配!” 见状,老者头发倒竖,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灵力! 如果他今日一定要死在这里,那么他宁可自爆识海也要将这个小子一起拖入地狱! 磅礴的灵力一泄而出,树林的植被被连根拔起,地面的尘沙也翻涌不停。 一名金丹修士的自爆是有可能将整个城镇夷为平地的! “臭小子你到阴间做我徒弟如何,桀桀桀桀桀桀!” 老者的喉咙间挤出诡异的笑容,。 既然他拿不到把柄灵剑,就让这灵剑去地下陪他好了! 夹杂着黑气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翻涌。 一时之间,宵惊落竟被卷入其中! 她将全身的灵力调动,孤注一掷的注入霜九灵剑,一击破空! 她无须和老者缠斗不休,杀了他就能阻止金丹的自爆。 欻—— 霜九清冷的剑气自浑浊的灵气中心破开。 千钧之力击碎了老者周身翻涌的浑浊灵力,巨大的烟云腾空升起。 面色灰白的老者犹如一个被扎破的气球,在不停的泄漏。 一下子解除了威胁生命的危机,宵惊落顿觉失力感席卷全身。 从金丹修士手下逃走对于她来说没有丝毫困难,但要在与金丹修士的对战中取胜还是非常考验她的。 实力强弱的首要决定因素,还是这个大陆上的灵力。 宵惊落挥手收起霜九,犀利的目光扫过地面,却突然变了脸色。 老者的尸体竟然变成了一滩黑雾,在地面艰难的爬行! 她上前立刻调出灵剑劈砍,黑雾竟然发出一声声惨叫。 见状,宵惊落脸色一变。 那老头儿果然修习了邪术吗? 竟然可以将尸体变成黑雾逃窜。 在她又砍了几刀之后,黑雾的体积不断缩小。 但始终不曾消失! 宵惊落双眼微眯,砍不死吗…… “别砍了,这东西要用火烧。” 清朗如光的声音自林间传出, 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从树枝上跳了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气势内敛,训练有素的侍卫。 只消一眼,宵惊落便能判断这三人都在金丹之上! 她戒备的挽起霜九。 冷声道:“火烧?” 少年轻笑着走上前,距离五步之外停了下来。 呲—— 一道火属性的灵力降落在黑雾之上。黑雾瞬间化作灰烬,消散在空中。 一粒粉尘都未剩下。 “这是低阶的魔修,最忌讳火属性灵力。” 他竖起食指,指尖冒出 这一簇灵巧的火焰。 “这人已经修习邪术,堕为魔修,自然可以使用魔修的黑雾逃生之法。” 少年身量清瘦,大约比宵惊落高上一头,一边好心解释一边抛出一瓶灵药。 “小公子,你连魔修都不知道还敢来魔渊森林吗。” “你家大人没有跟着吗?” 宵惊落接过灵药,微微抬头。 少年五官端正,清秀俊雅,通体的气质高贵不凡,行为举止也进退有度,彬彬有礼。 像是出门历练的世家公子。 不过她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碰到这么多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谢谢。” 她将灵药丢入空间,并没有使用。 这三人是方才从远处掠来的。 从她挥剑去砍黑雾时,便已经感受到了这三道由远及近的气息。 看样子确实不是齐家的人,也没有看到她与齐家人的战斗。 他们三人是从外围的另一侧赶过来的。 “多谢公子赠药,”宵惊落抛出一只乾坤袋,干脆利落的跃上树梢:“在下感激不尽,后会无期!” 说罢,一道浅色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林中…… 望着宵惊落离去的背影,少年轻轻吹灭指尖的火苗。 “还是个防备心不小的孩子。” 少年左边的侍卫打开乾坤袋一瞧,淡声道:“主子,是极品晶石。” 闻言,少年莞尔一笑。 “还是个好孩子呢。” 他看向宵惊落点过的树梢,依然在微微颤动。 “这孩子很合我心意。”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要属下把他带回来吗?” 少年看向前方,摆摆手,淡红色的长衫熠熠生辉:“不用。” “他没有你们想象的弱。” 话落,三人也向着森林里面走去。 “那小孩儿气质不错,也不知道真面孔是什么样子的。” 侍卫:“不及主子万分之一。 第39章 打牙祭 第三十九章:打牙祭 侍卫:“不及主子万分之一。” 听到侍卫声色平淡的恭维,少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俩就会逗我开心呢。” “快走吧,那东西可不等人。” …… 离开那三人后,宵惊落找了一个静谧的山洞调息。 要斩杀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果然还是比较吃力的,甚至连吃一颗聚灵丹恢复一下灵气都来不及。 她以识海为核心去感受天地间的灵气,补充耗尽的灵力。 一炷香后,宵惊落睁开双眼,身上细密的伤口已然全部消失。 在破裂的衣衫之下是白玉般莹洁光滑的肌肤。 她抬手看了看身上狼狈的衣服,闪身进入了空间。 再出现时,又恢复了干净整洁。 “这里的灵气果真比外面浓郁。”宵惊落走到洞口,向森林深处眺望。 这一炷香的时间,她不仅完成了调息和疗伤,就连刚刚突破 的筑基也上升了两个小阶。 效果远超外面。 修炼果然还是离不开实战。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便朝里继续前进了。 都怪那个老头儿和齐家的胖子,折腾到现在她才完成收集 风魔草这一个任务。 想到空间里堆积的令牌,宵惊落抿了抿嘴唇,速度要加快了。 于是在傍晚的魔渊森林,有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在林间飞速的穿越,所过之地宛如蝗虫过境。 玄阶的灵植和弱小的妖兽全部被洗劫一空。 末了,宵惊落停在一个小土包上,拎了拎手中的乾坤袋。 “还不错,有针对性的接取任务让收集过程都变得轻松了。” 这些规规矩矩相伴而生的灵植真是讨人喜欢。 就连看到乾坤袋中瑟瑟发抖的妖兽都顺眼了不少。 人类怜弱慕强的本质还是没变,竟然有这么多喜欢豢养妖兽的人。 没有了冒犯的家伙,效率都提高了不少,她划去这些已经完成的简单任务,摆弄着剩下的灵牌制定明天的计划。 “主人,天色黑了。” 云纵飘出来,声音淡淡的提醒道。 宵惊落轻轻嗯了一声,闪身进了空间。 魔渊森林的夜晚可不平静。 这里的夜晚不像外面的城池有清冷的月光和人族温暖的灯光,魔渊森林的树木遮天蔽日,到了夜晚更是静谧的可怕。 许多妖兽都喜欢在夜晚出没。 如果她的身体还和以前一样无法进入空间,她会选择上树过夜。 这里早就过了畸柯怪木的范围,树木也都是些正常的树木 安安静静,不会突然伸长树枝,更不会莫名其妙的长腿开跑。 但是现在托小灵芝的福,她能够舒舒服服的休息。 一进空间,宵惊落便动手支好了烤架。 一路上逮了那么多妖兽,她也没忘记给自己准备一些预备粮。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是第一次吃烤肉呢。 想到记忆中勾人的香气,宵惊落手上的动作愈发的麻利。 有了灵力加持,一头半挂的灵猪很快就被片成了薄厚适中的肉片。 在灵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旁云纵潇洒的躺在龙椅上,时不时抬头盯一下这里,眼中盛满了不解的好奇。 看不懂,像这样的灵猪对于他来说没有价值。 即便要吃,一抬手就解决了。 人类果然还是太弱小,要那么多步骤才能把肉吃到肚子里。 他在龙椅上无聊的翻了个身,偶尔动动手指,一只晶莹剔透的酒壶便倾斜几度,将醇厚浓香的佳酿倒入云纵的口中。 片刻,这方空间渐渐充盈一股浓郁的肉香。 油脂滋滋冒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等到云纵回过神时,灵已经飘到了烤架的旁边。 宵惊落一手撒着烧烤的香料,一手撑着下巴。 看见晃晃悠悠的云纵立刻出手摸了一把灵柔顺的长发,滑溜溜的。 “闻到香味飘过来的?” 明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云纵却昂着脑袋看向别处,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我是怕你把空间烧了。” 闻言,宵惊落轻轻一笑。 这个空间怎么可能被普通的灵火烧坏,那不是太搞笑了吗。 云纵看不到她的内心活动,还以为主人是在嘲笑他。 气的脸都红了。 “你笑什么笑,安全意识懂不懂!” 宵惊落抬手投降,眼角含笑:“我错了。” “那么能不能请正义的云纵原谅我呢,请你大发慈悲的尝尝烤肉~” 云纵低头看看烤架上香的流油的烤肉,喉咙快速的滚了一下。 “是你求我的哦……” “对,是我求你的, 快吃吧,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呀。” 宵惊落夹起一片外焦里嫩的灵猪烤肉,放在一个浅口的小盘中,轻轻推到云纵的面前。 离开烤架的烤肉还在呲呲的响着,上面浓郁的酱料不停的勾引着云纵的舌头。 “那我就帮帮你吧。” 云纵拿起小盘,灵力一动,盘中的烤肉便落入了嘴中。 香! 好香呀! 以前他不是没有吃过人间的食物,但是对于妖兽的肉,人类总是处理不好。 大多情况下,人类吃的肉都是普通的家禽,或者野兽,不包括带灵力的妖兽。 比起吃掉它们,人类更喜欢用妖兽的肉与骨骼进行炼器,或者入药。 不过也总有一些喜欢探索的人尝试过烹制妖兽肉,但都收效甚微——经过烹制,妖兽肉所含的灵力没有一丝被保留下来也就算了,口感比之普通的肉竟也差了不少。 时至今日,能在烹饪中将妖兽的灵力保留下来的厨子少之又少。 他也只有跟着君庭墨的时候吃过几次。 不过,主人不愧是主人! 做的东西比那家伙的好多了! 云纵吃完烤肉,眼睛亮亮的瞧着宵惊落。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宵惊落有些好笑,原来云纵对人间的食物也这么感兴趣吗。 她拿着烤盘,有些忧愁的皱了下眉毛,“切太多了怎么办,我吃不完了……” 云纵:“主人,我可以帮你。” 宵惊落极力压制着上翘的嘴角,有些抱歉的说道:“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小器灵。” 云纵飘下来坐到椅子上,偷偷翘了翘脚,略带腼腆的摆好自己的盘子。 “不客气的。” 第40章 化瑶苏醒 第四十章:化瑶苏醒 “不客气的。” 云纵难得的腼腆,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像颗玲珑剔透的糖果。 还是蓝莓味儿的。 宵惊落眉眼弯弯,云纵吃的这么满足,她也是十分有成就感的。 最开始烤出来的猪肉味道怪怪的,她差点以为自己今天要继续辟谷了。 不过在多只灵猪的牺牲之下,她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像这种比较低等的妖兽死亡时,体内的灵力会快速的溃散,回归到天地之间。 留下的躯体不但无法保存灵力,还会因为灵力的流失一并带走体内的营养,甚至使得妖兽体内的肌肉纤维过粗,口感过柴。 吃起来还不如普通的家禽。 所以,在解剖灵猪片烤肉的期间,她一直用灵力无死角的包裹着灵猪,将其体内蠢蠢欲动的灵气封在里面,阻止了灵猪的“变异”。 可以说,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烤肉,她真的很累啊。 一边无情的拿刀片肉,一边僵硬的调动灵力包裹死猪。 片肉的动作和灵力的包裹要完美的配合,只要出现一丝缝隙,死猪体内早已失去掌控的灵力会疯了一样的往外跑…… 不过这种事情还可以顺带进行灵力的修炼,也算是一举两得。 “哇塞!” 一道极具个人特色的惊呼在空间响起。 宵惊落眼前的云纵在一阵扭曲的纠结中渐渐变成了赤发红瞳的化瑶。 许久不见,化瑶的灵体似乎更加凝实了。 “是你呀,好久不见了。” 微微惊讶后,宵惊落笑着和化瑶打招呼。 听云纵说,化瑶一直在养伤,现在看来她应该恢复的不错。 化瑶撩了下头发,从椅子上飞起来窝到宵惊落的怀里,“这是什么味道,真香呀!” “主人,云纵这小子天天背着我吃什么好东西呢。” 她伸手抓过一片烤肉,还不等放进嘴里,手上的火苗蹭的一下将肉烤成了黑炭。 化瑶:…… 太久不吃东西了,都忘记人间的食物不用加工了…… 回过神的化瑶感受到了背后的颤动。 主人笑话她! 随即,她的手里被塞入了一副筷子。 “用筷子去夹。” 化瑶脸色微微一囧,挥舞着筷子进入了觅食的战场。 她从沉睡中醒过来时,发现识海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循着云纵的气息她找来了这里。 不过离开识海她就不能独立出现了。 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把云纵挤了下去! 世界真美好,主人真厉害,烤肉真香啊…… 然而被挤走的云纵也不甘心,闹着要出来。 他还没吃完呢! 于是,在宵惊落怀中的器灵被迫放下了筷子,红红蓝蓝变个不停。 “你干什么,每次都不打招呼! 我吃的正开心呢!” “混蛋云纵,你不说自己是个只喝露水只吃灵植的小仙男吗! 放开烤肉!” “……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烤肉是主人给我的!” “现在是我的啦!” …… 两只器灵吵个不停,甚至将百年前的陈年旧事都拿出来互相攻击,唇枪舌战,搞得宵惊落怀中一会冷一会热。 她索性将灵抛了出去。 优雅的拭了拭嘴角:“别吵了,我已经吃完了。” 器灵闻言,呆若木鸡。 化瑶哭天抢地,像一只开水壶,“呜呜呜呜呜呜……主人,我才吃了一口……” 她现在对云纵打也打不到,骂也不管用,身上的红色都黯淡了不少。 “下次有机会给你多做一点。”宵惊落摸摸她的脑袋,捂着嘴偷笑,她也好久都没吃烤肉了,原本抓了好几只灵猪,是可以再做一点的。 只是一开始她不清楚灵猪的做法,白白浪费了几头,剩下这点全进她和云纵的肚子。 说实话,云纵吃的满嘴流油,肚皮滚滚。 然而化瑶听到主人的安慰更加难过了。 她的清醒是不能自主控制的。 下一次醒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她会错过很多很多香香的烤肉的。 “主人……我的命好苦……” 宵惊落挥手收拾了烤架,抱起化瑶,“我看你的灵体凝实了不少,伤怎么样了?” “我的伤不如我的心痛。”化瑶垂着脑袋伤心欲绝。 见状,宵惊落找出一盒糕点,温声道:“先用这个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化瑶接过糕点,闻到香甜的气息咧开嘴笑了。 “嗐,这个伤还那样,已经好很多了,不过我还是没办法长期的醒着。” “偶尔出来透透气就好。” 化瑶捧着糕点的盒子,懂事的让人有些心疼。 “化瑶,除了我的识海,还有什么能够助你疗伤吗?” 早日恢复健康,也许还能为她找个容身的器皿,也不至于总是栖息在云纵的法器内,没有自由。 化瑶抬头瞧着宵惊落,红色的瞳孔光芒闪烁,“没有的,只能在主人的识海里慢慢温养。” “……主人,你的实力越强,我能受益越多。” 她有些依赖的环住了宵惊落的脖子,“不过我不希望主人因为我拔苗助长,顺其自然吧。” 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人间的这点岁月了。 见此,宵惊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会,你不是我的负担,主人一定努力让你早日恢复自由。” “嗯。”化瑶轻轻应了一声,静静的抱着宵惊落,伏在肩头小口小口的吃糕点。 倏然,宵惊落感到肩头一凉,放着糕点的盒子失去支撑。 她猛然转身接住糕点盒,偏头去看。 果然是云纵。 化瑶已经再次陷入了沉眠。 “咳咳。”云纵故作老成的清了清嗓子,从宵惊落怀中飘出来,“可不是我把她赶回去的。” 自从他听到主人说烤肉已经被吃光了,他就放弃挣扎了。 云纵暗自叹了一口气,化瑶醒一次不容易,就让她和主人多待一会儿吧。 结果,他才失去意识几分钟,就出来了。 化瑶的灵体还是没有恢复太多。 “我知道。”宵惊落将糕点盒收起。 别看云纵和化瑶只要一见面就吵架,实际上他们之间的情感是难以想象的深厚。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过往,但不难猜出二灵互相扶持走过了许多年。 不然云纵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栖息在他的法器里。 “好了,你和小灵芝玩一会儿,我去修炼。” …… 另一边,朱雀国琉苏城,齐家。 “你说什么?!” “大宝的魂灯灭了!” 齐家家主夫人满头珠翠,一身华衣,此刻却面白如纸,跌坐在椅子上,泪如雨下。 齐家家主坐在一边,手里是齐家少主灭掉的魂灯。 他怒不可遏的一掌拍碎了桌案,浓密的胡子剧烈的抖动:“是谁!” “是谁?!” 大宝此去魔渊森林外围历练,身边跟着李铁那个修习邪术的金丹高手,怎么可能会死呢! 何况,他给大宝配了八十个侍卫啊, 八十个! 到现在竟然都没一个活着回来的人吗! 魔渊森林外围没有什么东西威胁到大宝的安全,这一定是有人杀害了大宝! 是谁,要跟他齐家作对! “去查! 去查!!!” “我要他生不如死——!” 第41章 疾风魔狼 第四十一章:疾风魔狼 心急如焚的齐家家主亲自请出族中长老赶去了魔渊森林。 齐家如此浩大的声势自然引起了其他家族的关注。 很快,琉苏城齐家少主魂灯寂灭的消息插上翅膀传遍了整个琉苏。 城中居民无一不拍手叫好,不过碍于齐家的武力只能关起房门偷偷庆祝。 齐家的少主自身实力不足为惧,但实在命好。 有一个厉害的老爹,毫无底线的纵容溺爱。 纵的他在琉苏烧杀轻掠无一不干! 天高皇帝远,琉苏城的官府在地头蛇的面前都要低下头做人。 …… 鸿蒙仙府内,宵惊落盘膝坐于巨树之下,潜心修炼。 随着宵惊落的修炼,空间之内的巨树也抖擞精神,自脉络流淌过纯粹的灵力,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一点点生长。 树干上的灵芝察觉到附近的气息,啵唧啵唧的发出轻微的动静 ,吸引了云纵。 云纵打着旋儿整个灵横在小灵芝的身侧。 一巴掌拍了下去。 啵~唧~ “小灵芝,你吵死了。” 十三彩灵芝顶了顶他的掌心,不甘示弱继续啵唧。 心里不停的腹诽:“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呀。” “只有主人能和我交流,可主人现在沉浸修炼,不会理我的。” 云纵哥哥现在好像也完全不认识我了,他怎么那么蠢呀…… 想到这里,小灵芝气愤的抬起自己的菌盖,duangduang的顶上去。 太蠢了太蠢了,他要创翻云纵哥哥—— 云纵被厚实的菌盖一创,蓬蓬的触感撞了满手。 他浅色的眉毛一挑,区区灵芝竟敢造反? 两个大冰坨子毫不意外的压在了小灵芝上。 将它“顶天地立”的杆杆压的一弯。 好像笑开了怀。 算了算了,再重新认识一遍就好了。 鸿蒙仙府不分日夜,待宵惊落结束时,看到的便是一灵一植安静围在一起的祥和画面。 她没有打扰这两个小家伙,径直离开了空间。 魔渊森林天光大亮。 脱离了畸柯怪木范围的树木带着昂扬的生命力,在阳光的照耀下充满了希望。 宵惊落深吸了一口空中清新的空气,脚尖点地一跃而起,灵力下的了无痕步法速度更快。 只一瞬间,宵惊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树梢的苍翠绿叶偶有轻微晃动。 “疾风魔狼,应该就在附近了。” 她一路的朝北疾驰,估摸着疾风魔狼的出没范围。 这种魔狼喜好低温寒冷的环境,大多栖息在森林北方。 实力与人族修士的筑基水平相差不多,其脊背上的骨骼是锻造防御灵器的上好材料。 可使灵器坚硬无比,水火不侵。 突然,一声狼嚎响起。 宵惊落嘴角满意的勾起。 找到了。 她循着声音从树上跳了下去。 利剑闪着寒光,迅速、笔直的插入了疾风魔狼的脖子! 鲜血嗖的一下飙了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这只魔狼竟然没死! 它吃痛的嚎叫,奋力的在剑下挣扎,竟然将这柄普通的利剑生生挣断。 重获自由的疾风魔狼转过身,狼眸闪着绿光,前掌贴在地面上,整个狼身低伏,凶狠的朝宵惊落嘶吼,尖利的狼牙上还挂着丝猩红的血肉。 被穿了喉咙竟然没死,宵惊落有些惊讶,这里的魔狼这么神奇吗。 喉咙可是致命点。 不过今天遇到她宵惊落,魔狼就自认倒霉吧! 吼—— 愤怒的魔狼不顾脖子上涓涓的血水,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只离弦之箭,猛的弹射而出! 眼见魔狼就要冲到眼前咬断她的脖子,宵惊落举起断剑自下而上划开了魔狼的身体,温热的鲜血洒了一地。 当断剑与残刃相接,她手腕用力一转, 咔—— 魔狼的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侧身看向魔狼,脑袋都搬家了,这下总该死透了 吧。 见魔狼确实没有动静,她才上前处理魔狼的尸体。 一条完整的脊柱在宵惊落的手下很快被剥离干净。 感受到魔狼体内溃散流窜的灵力,她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下,即使把魔狼收进空间也不好吃了。 在没找到哪里有维持妖兽体内灵力的法器之前,她还是受点累吧。 末了,宵惊落好心的将这只疾风魔狼装进乾坤袋。 虽然失去了作为食物的价值,但可以卖给别人。 做完这一切 她立即飞身离开此处。 处理魔狼尸体不可避免的留下了浓重的血腥气,很快便会吸引更多的妖兽过来。。 不过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宵惊落前脚刚站上树梢,一道雄浑的嘶吼伴着强烈的罡风掀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将周围的树木拦腰吹断,密集的风刃裹挟着宵惊落。 失去支点,宵惊落像无根的浮萍只能随着风向飘荡。 新换的衣服也被风刃无情的刮破。 “#@&%#*¥@*%#……我今天出门是踩狗屎了吗!!!” 宵惊落侧歪着脑袋,愤愤不平,掏出霜九往地上使劲一插。 滑行了许久才堪堪停下。 这罡风差点给她脸吹歪!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摸了一手血——面具早就吹掉了。 “……” “嘶!这是什么妖兽,风里带刀子啊。” 不过,森林中没人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为她制造出这样麻烦的妖兽早已经跑的没影了。 望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场面,宵惊落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魔渊森林的妖兽无论实力境界如何,都有自己的地盘,轻易不会越界。 刚才路过的妖兽少说也在化形期,怎么会如此慌不择路的往外跑。 她抬眼看向森林深处,并没有发现追兵的踪迹。 里面绝对发生了一些不常见的事情。 算了,先交任务,宵惊落一边思考一边服下一颗疗伤的丹药。 她的实力远不到去内围探索的地步,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微弱的好奇心葬送自己的性命。 好奇心会害死猫。 何况,在现代她能百分百完成手中的任务,成为当仁不让的国之利刃,自然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且到位的认识。 倘若连拼上性命都完不成的任务是不会出现在她的履历中的…… 第42章 追杀 第四十二章:追杀 虽然那样的任务通常是因为不合适单兵作战,移交给了其他小队。 想起在现代的时光,宵惊落难得的露出一丝怀念。 拥有情感之后,她便能体会到出任务前总队的那些关心。 藏在唠叨的叮嘱中,埋在那双永远严肃的眼底。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宵惊落正了正神色,寻了条清澈的小溪简单擦洗了下满是泥污的小脸。 处理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来着……”她拿出一串灵牌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两天,宵惊落一直在魔渊森林的外围猎杀任务灵牌上的目标。 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她的实力也从初入筑基突破至筑基六阶。 云纵知道后,都有些习以为常。 “主人,这几天一直做任务,炼丹炉都落灰了。” 宵惊落笑着打趣他,“区区低阶丹药,你不是瞧不上吗。” 她炼制的丹药有很多都给云纵当零食了。 偏偏这个小家伙一边晃着脚丫往嘴里塞,一边摇着脑袋说:“人间丹药,没滋没味的。” 这下被宵惊落点出来,云纵的脸上浮出几团可疑的红云。 “我这是舍生取义。” “好,”宵惊落笑笑,相信了。“任务已经做完了,我在魔渊找一味灵茶就回家。” 云纵闻言,含糊的嗯了两声飞速的跑回了空间。 “灵茶要稍微靠里一点。” 见状,宵惊落笑眯着眼睛提气掠向了远处。 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一个翠绿色的小树苗,做贼一般的探出半个嫩芽。 见宵惊落没有发现它,树苗抬起细弱的根系噌噌噌的跟了上去。 像一条细小的绿色虫子。 直到宵惊落按照云纵的 提示采完灵茶,小树苗才摇摇晃晃的拖着跑断了的根系爬上茶田。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宵惊落眼神透露出锋芒,转手挥出一道剑气! 耗尽力气的小树苗早已没有心思隐藏自己,刚刚爬上茶田就迎面撞上了一道满是杀气的剑光。 下意识化出巨大身形抵挡。 咔嚓一声, 树干断裂。 宵惊落定睛一看,脑门忍不住划下三道黑线。 “这么丑!” “这是……畸柯怪木?怎么在这儿突然冒出来?!” 她提气飞走,不想和这个丑陋的树木纠缠。 反正,灵茶已经采好了。 然而,怪木倒塌后,又重新长出新的树木,挥舞着树枝阻拦她。 四面八方都是曲折的树枝,不断地伸长、缠绕,好像对她势在必得。 别说是现在已经突破至筑基六阶的宵惊落,就是刚刚进入魔渊森林的她都不会被畸柯怪木轻易打到。 现在更是如鱼得水。 畸柯怪木眼见抓不到人,当机立断搬出地下的根茎吭哧吭哧的追了上去。 巨大的树木移动起来却格外的灵活。 听到身后的声音,宵惊落无奈的苦笑一声,默默的加快了了无痕步法的速度。 “这个畸柯怪木气性这么大,是不是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被它记下了。” “怪不得一片叶子也不长,光秃秃的。” 紧跟其后的畸柯怪木也察觉出前面和它之间不断扩大的距离,心急焦虑,直接将树木的直径扩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胖子树。 一边追赶,一边碾断了不少旁的树木。 两人身后跨擦跨擦的清出一道无比宽阔的马路。 惊动了不少栖息其中的妖兽。 一瞬间,真是“鸡飞狗跳”。 几个呼吸间,宵惊落就听到了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天边被投下一道黑色的阴影。 是白头苍鹰! 体型巨大,性情暴戾,如果它的巢穴被人毁坏,它会直接拉着仇人同归于尽! 宵惊落暗暗皱眉,白头苍鹰不是喜爱居住在崖壁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后的那条路不会有它的巢穴吧?! 这个森林真是反常,那本四象大陆风物全志还是扔了吧! 她召出霜九,脚下一转,砍向了身后的畸柯怪木。 跟了一路,先解决了它 。 这个奇怪的木头竟然能跑这么远,这根本不合理! 霜九的剑气如有实质,迅猛非常。 畸柯怪木被无情的削掉了树干,又戚戚然的变成一个小树苗,藏在落叶中不动了。 宵惊落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挥出剑气。 源头就是这个树苗吧,毁了好,省的又突然冒出来。 “别杀我——” 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手中的霜九也拐了弯,将地面劈出一条巨大的裂痕。 “会说话?” 宵惊落眉心微蹙,只有达到通明期的妖才能开口人言,看不出来畸柯怪木竟然是妖族而非普通妖兽。 不过此刻她来不及细细了解,头顶上的白头苍鹰确实朝着她俯冲了下来! 宵惊落暗骂一声,抬脚跑了。 这个地方现在过于开阔了,不利于她。 苍鹰看见这个渺小的人类肇事逃逸,心中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翅膀一扇,跟了上去。 直到人类渐渐隐没在下面的树林中,它愤怒的在空中盘旋,一声比一声刺耳。 声波的攻击无形无色,却带着万钧之势。 茂密的树冠被折断吹落,宵惊落的身影被迫完全暴露。 白头苍鹰重新找到了目标,在空中收起了翅膀,一只放于腹部,一只放于背后,头顶朝下,开始了高速旋转! 森林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只剩下白头苍鹰在空中划过留下的白色痕迹,几乎是瞬间,就已经来到宵惊落面前! “高弹瞬移!” 这分明是白头苍鹰这个种族化形之后才能拥有的术法! 白头苍鹰发动这个术法后,被锁定的目标只能被定住,就连身边的环境似乎都被静止。 它怎么会用? 宵惊落心中大骇,她绝对和这森林八字不合! 本该在内围生活的妖兽跑出来也就算了,怎么偏偏被她碰上。 还有这只苍鹰,既然都已经化形能说人话了,就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吗。 二话不说就开打。 她无奈的抬起胳膊,交叉置于脸前。 手腕上是君庭墨临走时留下的项链,希望她被白头苍鹰扇飞的过程快一点…… 在这短暂的一秒,宵惊落的心中划过无数的想法。 当项链抗下这道攻击时,她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冲击推了出去。 待她在漫天的风沙中停下来时,周边的环境和外围已然大相径庭! 这是魔渊森林的内围! 第43章 离开内围! 第四十三章:离开内围! 这是魔渊森林的内围! 在项链的防御下,宵惊落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被余波推了很远。 身上有些被树枝、石头蹭出来的伤口。 她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暗自思忖。 魔渊森林的内围,比起外面美不胜收。 灵植,无论大小、种类,竟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一层柔和的灵气让人忍不住采撷。 不过,内围的树木灵植,飞禽走兽几乎都是已经开智的妖族,甚至有不少妖族渡过通明期,可以口吐人言。 更有化形妖族栖息。 甚至有可能遇到蜕凡期的小妖王! 君庭墨留下的项链已经消耗了一次,唯二的两个机会她必须保证自己能顺利离开。 宵惊落跃上高处,仔细的观察此刻所处的位置。 虽然已经进入了森林内围,好在不是特别靠近中心。 不过,森林中心区域确实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森林中心神秘莫测,流传最多的说法便是“湖泊”。 魔渊森林中心是一片湖泊,白雾笼罩,宛如仙境,可此刻她看到的却是黑色的烟云。 远远看过去,中心区域黑压压的一片,时不时有各种颜色的灵力闪现迸发。 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当然,也可能是妖族的家伙在比武、争地盘。 或许,正是因为中心区域混乱的威压使得外面的妖兽不由自主的远离他们。 那只莫名其妙冲出来扇起狂风的妖兽大抵是在这里受了刺激才跑出去的吧。 至于那只白头苍鹰,大概是单纯的癖好特殊…… 宵惊落跳下树梢,准备即刻启程离开内围。 然而,她一只脚刚落地,大地忽然震动。 一股自地底传出的波动由中心区域向外延伸! 剧烈的抖动令她无法站稳。 与此同时,强大的吸力将宵惊落从地面拔起,向着中心区域而去。 四周的灵植,妖族也被这股吸力无差别的带走。 魔渊森林的内围正发生着一个诡异的现象。 无数的灵植妖兽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向中心区域,空中划过的诸多影子渐渐组成巨大的帷幕。 宵惊落试着进入空间避一下这股吸力。 谁知,进入之后连带着空间都开始往中心区域走。 她闪身离开空间,拿出霜九灵剑,插在地上充当此刻唯一的锚点。 不过这到底是坚持不了太久。 这莫名的吸力比她想象的强大,霜九剑身深入地面,正在不断的后退。 锋利的剑刃将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细窄沟渠,宵惊落紧扒地面的手掌也早已血肉模糊! 突然——这怪异的吸力停了下来。 宵惊落抓紧机会,运起灵力飞速的向外跑去! 这魔渊森林实在是太邪门了! 只是在内围待了不到一刻钟都能遇到如此令人手足无措的危险。 她有些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从来没有这般受制于物。 她一路疾驰,已然逼近森林外围。 就在这时,宵惊落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更快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绕过后方来物的路径,警惕的分出一丝心神去观察。 一件包着东西的小毯子从她身边嗖的一下飞过。 像离弦的箭。 宵惊落:“这里的毯子都能成精吗……” 她速度不减,悄悄换了方向从另一边离开内围。 不过,她的心愿又落空了。 小毯子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一个急刹车,duang的一声停了下来。 随即,很快的翻转过来。 系着蝴蝶结的一面挡在了宵惊落面前。 小毯子伸着对称的蝴蝶结,固执的对上宵惊落的眼睛。 宵惊落:…… 她被迫再次转弯,在向其他359度尝试过后,终于不情不愿的对上眼前的毯子。 指尖灵火烈焰腾腾, “你要干什么?” 小毯子包着鼓囊囊的东西啪的一下落入宵惊落的怀中。 “……” 她用两指捏起小毯子的一角,咻的一下扔了出去。 来路不明的东西少拿。 尤其是这个一看就在中心区域惹了不少麻烦的东西。 “主人!这是颗蛋!” 云纵似乎感受到什么,立刻从空间飘了出来。 “蛋?”宵惊落嘴角微微扯开,刚才那里动静那么大,就是为了抢夺它? 难道这还是颗神兽蛋不成。 不过,最近没听说有什么神兽现世的传言。 “主人,这个蛋不重要,这个毯子重要!” 云纵有些轻微的激动,这个毯子上有他留下的气息,是他以前用过的东西。 说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这是他以前的口水兜?( ̄e ̄“)?。 云纵捧过毯子,神情庄重。 小时候不小心搞丢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重逢。 宵惊落瞧着他,眼角略有抽搐。 “如果你很喜欢这个毯子,我们就一起带走。” 就算这个毯子是个大麻烦,她来处理就好。 说罢,她拎起云纵飞速的向外奔跑。 发丝飞舞,撩出了残影。 既然拿了这东西,这下是不跑不行了。 身后说不定正有各方大佬全力追捕这玩意。 宵惊落一边跑,一边扔下一些扰乱痕迹的迷雾弹,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她一口气跑出了内围,看到外围熟悉的景色,终于放松了心情。 靠在石头边上,轻轻喘着气。 太费力了,这个魔渊森林内外围的距离实在太远。 没有御剑飞行真的是要跑断腿啊。 宵惊落拭了拭额头的薄汗。 看见身上破烂的衣服,忍不住自嘲:“这下要成小乞丐了。” 身侧飘着的云纵抱着小毯子,腼腆的一笑:“谢谢主人。” 宵惊落温柔的弯了下眼睛,“不客气。” “为什么说这个毯子很重要。” 云纵有些支吾的解释说,“这…原本是我的东西,后来弄丢了。” “那这个蛋,你也留下吧,你的毯子看起来很宝贵它。” 云纵一听,拆了毯子将蛋拿了出来。 这是一枚浅金色的蛋,椭圆形,头上尖尖的。 他拿着这枚蛋摩挲着观察了一会儿,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天下还有我认不出来的蛋吗……” 宵惊落吃了丹药刚刚恢复体能,三道剑气便迅捷的停在空中。 “小公子,好久不见。” 第44章 齐家尸体 第四十四章:齐家尸体 “又见面了,小公子。” 清朗的声音如玉珠落盘。 宵惊落抬头去看,果然是初进魔渊时遇到的那三个人。 “萍水相逢,何须在意。” 少年连带着身后的两个侍卫本是御剑而行,此刻一同收起了灵剑,落在地面上。 几天不见,少年似乎有些疲累。 身上也添了不少新伤,身后的两个侍卫更是灰头土脸。 宵惊落不动声色的将眼神从他们背后收回来。 不出意外,这三人是奔着这个毯子和金蛋找过来的。 听到宵惊落疏离的回答,少年也不恼,浅浅微笑,直抒来意: “小公子,你身边器灵怀中之物,可否一观?” 宵惊落望向他如水淡泊平静的双眸,十分干脆的拒绝,道:“不方便。” 三人来的突然,在这大森林里又素不相识,云纵懒得遮掩就没回空间。 障眼法盖在身上,就当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清瘦的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破了云纵的障眼法。 上次他给出的丹药也是品阶不凡。 看来这清瘦少年来头不小,实力也不俗。 但她不怵,对上那种化形的妖王她跑的要多快就有多快,金丹期的人类还是算了。 还是能打一打的,事态不妙,她再溜之大吉。 被宵惊落接连拒绝,少年身后的侍卫明显不悦。 黑沉沉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少年不受影响,依旧沉静淡雅:“小公子,你很对我胃口,我并不想为难你。” “这枚蛋对我至关重要,还请割爱。” 他的气势无意间凝聚,上位者的威严无形泄露。 “条件,你尽管开口。” 听到这话,宵惊落就有些好奇了,单手支着下巴,略带挑衅, “好大的口气,你什么都能办到吗?” 少年肯定的颔首:“只要不违背我的道德。” 闻言,宵惊落笑了,笑的有些邪肆。 “不是我不信,实在是太假了。” “你!” 少年身后的侍卫见不得宵惊落这般轻慢,忍不住出声呵斥。 他们主子那般尊贵,怎么能容忍这个又瘦又干巴的小子怀疑! 侍卫贸然出声,引得少年眼神微侧,犀利威严的目光扫过,侍卫便瞬间噤声再不敢多言。 “不假,这枚蛋对我的重要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 少年略微上前,单膝蹲下与宵惊落平视,神色带上了诚恳。 “为了它,我可以付出巨大的代价。” “反正你也根本不了解这枚蛋,不是吗。” 宵惊落的眼睛透过面具留出的空间,闪过奇异的光芒。 对上眼前这个少年,她其实没有敌意,但是这枚蛋她已经给云纵了。 她微微附身,“那你说说呗。” 少年轻笑,一撩衣袍也坐了下来。 打第一眼起,这个小公子就实在合他心意,面对他总是多了不少耐心。 甚至愿意改变自己的决定。 “它其实是鲛人蛋……” 少年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鲛人蛋的信息和盘托出。 诚意十足。 讲到最后,他十分真诚的说:“其实,我只需要这蛋中的家伙为我提供一滴鲛人眼泪,和一枚鳞片。” 不过这枚蛋尚未孵化,所以只能一起带走。 闻言,宵惊落神色古怪。 在古老的传说中,这两样东西都是用处良多。 其中一项便是重焕生机。 难道,他是拿去治病的吗? 宵惊落偏头去看他,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 除了在森林新添的伤口,倒是挺健康的。 或许病的另有其人。 不过,鲛人蛋孵化难以预估,也不知道他要救得人是否还有时间去等待。 察觉到宵惊落探究的目光,少年好脾气的转过头。 如湖水般沉静的眸子映着宵惊落小小的倒影。 “治病的话,可以找我。” 对上这个少年,其实宵惊落自己也无法太冷硬。 她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 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如果漠视这一切,她会后悔。 少年听到宵惊落的自荐,微微惊讶。 见他已经猜出来,便不再隐瞒。 “你是炼丹师?” 宵惊落挑着嘴角,点头称是。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要救的人不是简单的伤痛。” “你这么年轻恐怕很困难。” 提到那个生病的人,少年难得透露出一丝落寞。 难以察觉,几乎是一闪而过。 但宵惊落还是看到了。 她曾经在医院执行任务时,看到过很多这样的表情。 面对至亲的伤痛,难以挽救的生机,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鲛人蛋孵化时间难以预料,成功概率更是无从得知。” 如果一味的等待鲛人,何尝不是一种等死。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静静的坐在一旁思量。 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公子时,他的实力才刚入筑基。 几日不见,小公子竟然连升六阶。 他的实力进步如此迅速,天赋如此恐怖。 即便他承认自己是丹皇水平的炼丹师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里,少年眼神坚定。 “好。” “既如此,我萧尹便与你试上一试。” 宵惊落莞尔一笑,“洛洛,不会让你失望的。” 侍卫相视无言:主子真的不是看上这个小子了吗。 …… 魔渊森林外围。 齐家长老带队,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魔渊森林,很快就地分散开始寻找少主的尸体。 “都这么多天了,少主的尸体早就被野兽啃掉了吧!” 一个侍卫揣着长剑,不满的发牢骚。 “就是说啊,魔渊这么多妖兽,万一少主就是被妖兽撕碎吃掉了,上哪儿找仇人。 老爷脑子也有问题。” 和他同行的伙伴心中所想接近,眼见远离了长老的队伍,愈发的大胆 :“少主那种害虫,还是早死了比较好,天天在城中祸害别人。搞的我在齐府当差还要被骂走狗!” 侍卫用剑胡乱的扫着地面,查找可疑的尸体: “临走前,我可是听到城中放鞭炮了! 听说是在庆祝少主魂灯寂灭。” 伙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虽然很解气,但这也太损了。 什么时候和齐家的''奴隶契约''结束,我也要放串鞭炮好好庆祝一下。” 俩人在一旁摸鱼偷闲,半天过去后突然听到远处集合的哨声。 匆忙赶过去后,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齐家宝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挂在斜断的树干上风干! 第45章 难道你有办法? 第四十五章: 难道你有办法? “哗啦——” 宵惊落掏出一把灵牌云淡风轻的放到了桌面,“任务,麻烦结一下。” 说来也巧,萧尹竟然和她约定在凤都相见。 没想到,凤都还有萧尹这样的人物,思及此处,宵惊落眼睫微垂,或许萧尹也只是个化名。 前台的小弟弟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具,脸上一喜:“你回来了!” “速度这么快,洛公子,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近百件玄榜任务,竟然不到十天就回来了。 可以刷新赏金猎场的记录了。 闻言,宵惊落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别贫嘴,快点折合晶石。” “好嘞!”前台将灵盘投在空中,麻利的点了几下。 一串串数字浮现出来。 灵盘是连接赏金猎场积分榜的一种灵器,公正、透明,其上浮现的数字所有人都能看到。 此刻,宵惊落提交的任务也毫无遮掩的挂在了上面。 “一共是2310积分,公子需要哪一种晶石?” 宵惊落肯定的嗯了一声,说道:“换成极品晶石。” “好的,换成极品晶石一共231块,您收好。” 前台递出一只乾坤袋,微笑着继续道:“拿出晶石后,这只乾坤袋需要归还。” 宵惊落:“……” 忙活小半个月,才赚了二百来块晶石。 想到皇宫地下的极品晶矿,她突然感到些许的苦涩,努力工作不如劫富济贫呀。 开玩笑的。 赏金猎场还挺抠门的。 她拿过乾坤袋,扒开一看,核对无误后对着自己的乾坤袋倒了下去。 “该省省,该花花嘛。”前台接过空荡荡的乾坤袋,友好勾唇。 “公子,还请交一下玉牌,您的积分已经达到升级的标准了。” 听到这话,周围排队的人都震惊了。 赏金猎场的猎人等级通常晋升的很困难。 要数量更要质量。 榜上的积分可是十分的难赚。 毕竟,猎场不仅在意盈利,更加在乎口碑。 若是考核制度太松散传出去砸的是赏金猎场的招牌。 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公子,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升级的标准! 他们中有些人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公子数天前的注册、接取一系列的行动。 “这么快?这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嗐,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公子来玩儿,家里派人做了任务罢了。” “有道理,不过他图什么,若是有那样的家族背景,何必淌这风霜雨雪吃苦受罪。 他这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了。” “你懂什么,人家这种身份,挥挥手就有一大堆仆从侍卫替他做事,区区玄榜任务手到擒来!” “你们这群酸鸡,这位公子仪表堂堂,我看啊是有真本事!” …… 吃瓜群众的窃窃私语没有引起宵惊落的半个眼神。 她拿到代表c级的黄色玉牌径直走向了天榜。 若是那个任务还在,回凤都的路上她可以顺道拐一下。 “追查魔渊森林外围虐杀我儿齐家宝的凶手!报酬极品晶石!” 新增的天榜任务在她靠近后,突的放大。 宵惊落往后一跳。 天榜任务还会自我推荐吗? 她盯着“齐家宝”三个大字,心底异常的平静。 这人不会就是在外围的小胖子吧。 那还真是冤家路窄。 “小兄弟,你这就没见识了,果然是新来的。” 一个大哥见她这副没见识的样子,豪爽的一笑:“只要愿意掏钱,就是让这行字在猎场头顶跳舞都可以。” “看样子你刚从森林里出来,不知道见没见过那个凶手?” 宵惊落瞥了眼身侧的任务,八卦的问道:“老哥,这是什么事啊,我完全没听说呀。” 大哥眼睛一瞪,“这你可问对人了 !” “我弟弟的儿子的朋友的邻居就在齐府当差,这件事我可太清楚了!” 他凑近压低嗓音,有些偷偷摸摸的,“这齐家可是琉苏城的第一世家,齐家家主也是个金丹五阶的高手,那在琉苏城可是称王称霸没有对手。 他的儿子来魔渊历练,结果惨死在外围,听说被找到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啊。 被妖兽啃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大哥抬起眼睛快速的扫过大厅,捂着嘴吐出气音, “我听那个邻居说,这齐家宝其实就是被妖兽杀害,只是齐家家主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非要挂在猎场悬赏。” 临了,大哥拍拍宵惊落的胳膊,叮嘱说,“你自己知道就好,可别去触齐家的霉头。” 宵惊落低声谢过他,狡黠一笑,转手接取了那道救治夫君的任务。 见状,大哥的嘴巴欻的一下张大了。 “哇——小兄弟——你这,你…我不让你接齐家的,你怎么转手就接了姜家的!你知道姜家的这个任务在天榜挂了多少年?” “老哥,小兄弟我最擅长医道,姜家这疑难杂症可是我名扬天下的敲门砖呢。” 宵惊落摆摆手上的灵牌,粲然一笑。 旁边围绕过来的猎人听见这道如此年轻如此轻狂的声音。 忍不住指着鼻子斥责:“年轻人真是狂妄自大!名扬天下?就你?不配!” 宵惊落一把挥开他的胳膊,冷呵一声:“随意评价别人就是你作为老人的谦恭吗。” “年纪一大把,修为连我都不如也好意思出来跳脚。” 不管这些人怎么议论她都无所谓,指着鼻子骂她真是活腻了。 “哎哎”远处几个人跑来,一个白衣老者温声道: “别生气别生气,这人虽然话不好听,但是姜家的这个任务确实邪门。” “对啊,就连师承丹盟长老的妙仙儿都束手无策。” 这时,宵惊落身边的老大哥不乐意了,“说不定我这小兄弟比妙仙儿厉害呢。” 老者轻抚胡须,意味深长:“这你就不懂了,他们医者、炼丹师情况不同。” “妙仙儿确实没有成功,但是她能摇人哪!那一次她可把自己的师父都叫去了,同样的束手无策。” “连丹盟长老都做不到的事情,难道这位兄台有法子?” 第46章 灵芝化形 第四十六章:灵芝化形 “难道这位兄台有法子?” 话音未落,在场的目光几乎全都聚集在了宵惊落的身上。 无数的目光似乎要撕破她的面具,一窥真相。 宵惊落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回去,扬起唇角,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谁知道呢。” “那你——” “就算我失败了,又有什么损失?你们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大名了吗。” 宵惊落拎着灵牌几步错位走出了人群的包围圈。 速度快到竟无一人看清她的轨迹。 她在前台处登记后,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静安镇外,宵惊落召出灵船一跃而上。 很快,灵船便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甲板上,云纵飘了出来,坐在宵惊落的肩头。 “主人,你要不要来空间看一看?” 宵惊落挑眉,“怎么了?” 她作为空间的主人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然而,走进空间她却猛的闭上了眼睛。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欻—— 不对! 欻—— 还不对! “主人,别折磨你的眼睛了。” “鲛人蛋就是挂树上了……” 宵惊落拧着眉心,不解道:“这究竟讲不讲道理?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儿科学可言吗?” 鲛人不是活在海里,怎么挂到树上去了? 云纵指着鲛人蛋,眨巴着眼睛,小声说: “我把毯子解下来后,给它准备了一个水池,一开始它就乖乖的窝在里面,一动不动。” “我不小心戳了一下,它没站稳,就滚到了树下……结果被树吸上去了。” 他扬着头颅,悄悄瞄了眼宵惊落, “可能是大树觉得鲛人蛋在水里生长条件不好吧……” 宵惊落看他这副模样,半眯着眼睛,“云纵,你不是说自己无所不知,怎么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伸出手指照着云纵的小脸,弹了一个脑瓜崩儿。 虚假宣传呐。 可以告他诈马扁吗。 云纵他捂着额头赌气的转过身:“我本来就是无所不知!” 但他现在也发现了自己的毛病。 他以为健全的记忆恐怕早就不完整了,他的伤根本没有痊愈! 这棵树,这根灵芝还有那颗坏蛋,他通通都不知道! 身为那件宝物的器灵,他活了上千年,现在竟然变成了傻子,一问三不知。 可原本不是这样的。 云纵越想越气愤,死脑子快想啊! 他一手叉腰一手支起额头,不知不觉间忘了身后的主人。 宵惊落见他不愿搭理自己,也没闲着。 不一会儿,那银白的长发变成了满头的麻花。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她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云纵。 “别胡思乱想了,都把自己想老了。” 她去到大树的下面,仔细端详了一阵。 这棵巨树灵力充沛,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云纵的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鲛人是天生负有灵力的妖族。 只要破壳便能直接进入化形期,拥有漫长的生命。。 但是有得必有失,鲛人族因此数量稀少,破壳困难。 她抬头望向高耸无际的巨树,又看向树上的果实。 这棵树若是与生命相关,吸引鲛人蛋就不足为怪了。 想到这里,宵惊落蹲下身,将手放在了小灵芝的菌盖上。 这些天,它显然长大了不少。 一只手已经无法覆盖整个伞面。 “小灵芝,你还记得这棵树的名字或者特性吗,云纵有没有和你说过?” 小灵芝活泼的抖了抖身子, “窝不知道呀,不过大树是不会伤害蛋蛋的,你看窝就长高了不少呢。” 见小灵芝实在不清楚,宵惊落也有些无奈。 知道的丢失了记忆,保有记忆的却不清楚这件事。 她跳上树枝,低头打量仿佛打着柔光的绿色果实。 小灵芝说云纵很喜欢吃这个果子,这句话其实无法佐证。 他俩过去的事情,宵惊落完全没有见过。 云纵是与她签订灵魂契约的器灵,自然无法背叛。 小灵芝却是借助巨树扎根在她灵魂空间的陌生生物。 树和灵芝都不是她的。 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相信,她会选择云纵。 宵惊落的眼底划过一抹抱歉,摘下一颗果子来到了小灵芝的面前。 如果小灵芝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颗算是长在它身上的果子不会伤害云纵,更不会伤害到小灵芝。 如果它说的是假的,那么它就自食恶果吧。 她划开果皮,透绿的汁水一滴滴落在小灵芝的菌盖上。 只消片刻,便完全消失了。 “哇——(⊙o⊙)” 小灵芝惊呼:“主人!好舒服呀,这个好好吃!” “怪不得云纵哥哥那么喜欢呀。” 见它没有不良反应,宵惊落缓缓加大了力道。 一颗果实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干瘪的果皮。 十三彩灵芝愈发的光滑厚实。 散发的光芒令人炫目。 光芒四射间,云纵冲到了宵惊落身前。 挡住了突然盛放的光华。 “主人你搞什么了?” 宵惊落漂亮的凤眸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喂它吃了一颗果子。” 她正迫不及待想看看小灵芝的变化。 光幕之后似乎有黑影在不断伸长。 “哇(σ≧?▽?≦?)σ。” 一个白莲藕似的光裸团子飞出来撞向了宵惊落的胸口。 “主人~我有身体啦!” 宵惊落讶异,双手楞在空中不知所措。 云纵更是满脸问号:〣( oΔo )〣 灵芝化人?! 这真是个妖啊。 主人空间要办幼稚园吗。 已经三个小孩儿了。 “主人?主人!”小灵芝挥着白莲藕似的嫩白胳膊,扬着小脸蛋,看起来像个白玉娃娃。 “你化形了,因为那颗果子?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宵惊落将手帕盖在它的屁股上,打开四肢认真的观察。 很完好。 小灵芝见状抓着手帕有些扭捏。 “没有不舒服。吃了果子我已经长大了。” 它挠了挠小脸,激动道:“我接收到好多传承记忆,好多好多!” “我知道这棵大树的名字啦~” “混、沌、古、树!” 小灵芝抱着她的脖子格外的依赖,“还有呢主人~我原来是你的空间守护者呢!” 闻言,宵惊落眉眼一宕。 空间守护者? 就这一捏满手奶香的奶娃娃? 第47章 无魂之人 “空间守护者?” 宵惊落捏了捏小灵芝肉乎乎的胳膊,上翘的凤眸含着一丝困惑。 云纵闻言更是伸出双手,拎起小灵芝颠了颠。 “就你?” “三头身的小矮子。” “鸿蒙仙府的守护者?” 小灵芝被这么一颠反而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挥着双手爬到了云纵的肩头。 轻轻一压,白嫩的小脸被云纵头上的麻花硌出一条条曲线。 “对呀!” “窝可不是普通的灵芝小妖。” “芝芝窝呀是这棵树的树灵哦!” 宵惊落挑眉,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树灵?那你靠什么保护这个仙府?” “我可不留没用的家伙。” 她微微倾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是被珍宝轩的人抓住了才来到我身边的。” 提起往事,十三彩灵芝忍不住控诉。 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窝本来藏得可好了,都怪那里突然出现一个讨厌的家伙。 他一下子就发现我啦!” 小灵芝想起那天的事情还有些害怕,蹬着小肥腿钻进了宵惊落的怀里。 “那个坏蛋还戴着黑黑的面具呢,他一出手我就晕了。” 不过,醒来就看见主人了,好安心…… “其他时候窝还是很厉害哒!” 黑黑的人面具? 不知道为什么宵惊落的脑子里率先蹦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弯着眼睛点了点头,向小灵芝信誓旦旦的保证表达了肯定与信任。 “你超级厉害,帮我治好了大伯,你最棒了。” 一个一个像小萝卜丁似的,她会努力保护好这些小家伙的。 一旁的云纵却眯了眯眸子,有些不爽的飘走了。 倚在树杈上,随手薅了一枚果子。 一边咬一边瞧。 “主人,云纵哥哥喜欢吃的就是混沌果。” 小灵芝抬手指向树杈上的正太,咧开嘴唇,道:“混沌果可以促进修炼,洗髓伐筋。” “能把不好的东西通通死掉。” “……” 混沌古树的果子叫混沌果。 宵惊落:“这谁起的名字,太潦草了吧。” 小灵芝委屈的看她,没有说话。 咳。 控诉的目光实在太过强烈,宵惊落尴尬的清了下嗓子,转身打坐修炼去了。 两个时辰后,她积攒的极品晶石通通褪去了颜色——轻轻一吹便碎成了渣渣。 她暗自叹了口气。 筑基七阶,虽然是升了一阶,但修炼耗费的资源还真多,要不是有鸿蒙仙府内部的灵气补充,这点晶石早就被吸的渣都不剩了。 从猎场和皇宫带来的晶石现在已经全部耗尽。 珍宝轩的报酬也所剩无几。 也不知道姜家给的报酬能用几天。 “首富应该很大方吧?” 宵惊落摩挲着下巴,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占有欲。 …… 一抵达雀城,这里的城墙街道就显露出一种势不可挡的豪气。 作为朱雀国经济最发达的城池,雀城卧虎藏龙,一板砖扔下去能砸晕两个富翁。 宵惊落看着城门整齐的迎接队伍,又看向他们手中浮夸的金色锦旗,降低存在感绕了过去。 “好一个恭迎神医。” 姜家人心眼子真多。 听到她要名扬天下,二话不说先做了锦旗,派着侍卫在城前造势。 她要是治不好岂不是打脸,名扬天下直接变贻笑大方。 宵惊落直奔雀城最大的府邸,一个翻身跃进了围墙。 猫在墙角等待巡逻队伍换班的间隙, 不一会儿,了无痕一出,宵惊落顺利的趴在了主厅的房顶。 “你们的人见不到神医。” 一道略带邪肆的低沉声音从房中传来。 宵惊落眼睛一眯,顿觉不对。 她小心挪开砖瓦,果然看见了一个符合绝对美学的背影。 宽肩窄腰,孔武有力。 君庭墨扣着那张万年不变的玄色面具,坐在主位上优雅品茗。 “她会直接到这里。” 厅中另一位婀娜多姿的夫人闻言不解:“我派去的都是精锐,绝对不会漏掉那名银色面具的少年。 神医纵使医术高超,难道还能从天上突然掉下来吗?” 君庭墨不语,指腹点茶挥向了屋顶。 哗—— 宵惊落避开攻击,以瓦片借力,帅气的落到了主厅之中。 “姜夫人,您好。” 姜夫人满头珠翠,神色激动:“神医?!” “快请坐!” 银羽面具,月白衣袍,神医本人比画像更为出色! 如一根青竹,挺拔清瘦,带着一股说不明的蓬勃生机。 姜夫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几乎是立刻抬出了宝物与许诺的晶石。 琳琅满目,璀璨无比。 “神医,若能治好我夫君,本夫人愿意追加两倍薪酬!” 宵惊落眸色平静,心下却略有狐疑。 表情太假,而且她听说以前的医者需要自证才能被相信。 怎么今天似乎不用? 如果姜夫人能听到她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喊冤。 这些年有很多人冒充医者骗取姜家的钱财。 不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能躲过姜家的报复。 能干成首富,他们姜家也不是软柿子! 久而久之,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像妙仙儿那般强大的背景,是万万不敢接取姜家的任务。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 这一次,面对如此年轻的洛公子,她自然是心存敬畏。 何况,主厅的那个男人在早上突然出现,实力深不可测,坐在那儿令人大气都不敢喘。 算上刚才一共说了三句话,竟都和神医有关。 姜夫人惴惴的看向一览无余的天空——主厅彻底没了房顶…… “病人在哪儿。” 宵惊落出声打断了主厅的平静。 见她如此直接,姜夫人也没有犹豫,带着她去了后院。 一只通体寒凉的冰棺安静的竖立在湖心。 冰棺附近冻死了不少鱼鱼。 翻着肚皮飘在湖面上。 姜家主则十分安详的躺在水晶冰棺之中。 十年的岁月似乎未曾在他周正的五官上留下痕迹。 皮肤与肌肉也都保持在曾经的健康状态。 宵惊落两指一弹,一条金丝好像有意识般缠绕在了姜家主的手腕上。 鱼都冻死了,她可不过去。 纤长的手指搭在金丝上,她脸上的神色却愈发的凝重! 宵惊落索性收回金丝,提气飞跃,脚尖快速的点过湖面,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姜家主没有三魂七魄?! 第48章 放开我爹! 第四十八章:放开我爹 在宵惊落飞身过去时,君庭墨早已瞬身跟来,高大的身形存在感极强。 不过宵惊落直接无视了他。 她在房顶安安静静,要不是这个人多事,一把掀掉房顶,她能那么狼狈的落下来吗。 下次治疗,她一定要往药剂中加入比黄连苦一万倍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姜夫人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神出鬼没的大佬就是为这神医撑场子来了! 物理震慑,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算姜家成了神医趁手的刀垫脚的石,姜家也别想动他一根头发,更不要说报复。 然而听到神医的诊断,姜夫人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能立刻得出这样的判断,这位小神医确实厉害。 多年前妙仙儿的师父尚不能一眼断出。 姜夫人搭乘小船很快来到了湖心。 “是的。” “神医所言不错,夫君体内已无魂魄。” 她轻柔的抚摸过夫君的脸颊,满眼温柔缱绻:“夫君病的离奇,魂魄离体本身是非常容易判断的症状,他却毫无异样,除了丹盟长老竟无一人看出。” “只以为夫君是昏迷。” “但是也正因为奇怪,所以丹盟长老无法唤回姜家主的魂魄?” 宵惊落端详起冰棺中的活死人。 按照常理来讲,冰棺只能保他尸身不腐,可姜家主明显有呼吸和脉搏。 三魂无七魄丢,这都不是生病,这简直是中邪。 倘若他体内还剩下一些灵魂残片,她还可以想办法修补一下。 可姜家主体内太干净了,神医再厉害也不能凭空捏出三魂七魄。 这种情况应该请神棍! 宵惊落无奈扶额,出师未捷,她努力找一下魂魄吧。 记得在蓝星时,隔壁那组好像就是“跳大神”的。 “姜夫人,还请备下充分的朱砂。” 姜夫人面露不解,“神医,什么丹药需要朱砂?” “谁说我要炼丹了。”宵惊落单手扛起冰棺,抬手一掷,冰棺稳稳的落在了岸边。 “我要画符。” 姜夫人连忙跟上宵惊落的步伐,惊讶的问道:“神医公子,你原来是符修吗?” “不该问的别问。” 她作为神医还是要保持神秘感的。 湖心小亭,君庭墨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好一个魁梧的女子。 真是力大无穷,英姿飒爽。 侍从送来朱砂后,宵惊落便开始了所谓的医治。 巨大的红色符阵将冰棺团团围住,诡谲无比。 远远望去仿佛修罗地狱。 符阵画完,她双手凝聚灵力,纯白的光芒拔地而起! 冰棺在阵眼嗡鸣,风云汇聚集中在姜府的上空。 骇人的场景吸引了雀城无数的百姓。 “姜府这是怎么了?姜夫人还没死心吗。” “这是从哪儿请来的炼丹师,动静这么大,姜家主是不是有救了?” “不是有人在猎场接了任务吗,听说是个c级猎人。” “什么!才c级?!” “姜夫人又被骗了,等着吧,过几天那个炼丹师就会消失的。” …… 姜府外面围聚起越来越多的人,湖边的状况也越来越危急。 姜夫人在一边捏紧了拳头。 这样的阵势,之前的治疗也从未见过。 她心中燃起了不小的希望,可她害怕。 害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扎心。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宵惊落,看到她紧抿的嘴角,绷紧的脊背。 这场浩大的符阵似乎要超出神医的承受能力。 君庭墨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宽大的手掌抵上了她的后背,强势浑厚的灵力倾泻而出。 以筑基的实力支撑如此庞大的符阵,她也算是第一人了,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招魂,这就是她夺舍重生前的本领吗。 半个时辰后,宵惊落收回灵力,嘴角溢出一点鲜血。 她不甚在意的拂去,心下暗忖,也没人说“足兆大神”这么危险,突然有些同情隔壁的同事了。 只是,强行找出天魂就这么费力。 十年时间竟然也未曾消散,姜家主究竟是怎么丢掉魂魄的? “神医,情况如何?” 符阵散去光芒后,冰棺中的人依旧沉睡,姜夫人提着裙摆跑过去,神色焦急。 “我夫君……” “天魂已归,”宵惊落转身安抚着姜夫人,“剩下的只能慢慢找。” “你夫君昏迷前发生过什么吗?” 闻言,姜夫人泪如雨下,“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在亭中赏荷,他突然间就失去意识了。” “身上一道伤口都没有。” 她和夫君年少相识,情深意重,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人人都说是她克死了夫君。 若不是她还有些手段,撑起了姜家的门楣,那些闲话怕是要把她淹死。 见状,宵惊落目光平静。 “天魂尚不稳定,寻些滋补魂魄的灵药先养着。” 勾人魂魄,她毕竟不是专业的。 现在为难的是,她要如何把其余的二魂七魄一并找回来。 方才在符阵中,她能感觉到姜家主的三魂七魄是在一起的,并未分散。 那为什么只有生魂 回来了呢。 是什么东西禁锢着姜家主的灵魂,使他无法归来? 君庭墨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低头浅笑:“确实在一起。” “也只有你,能救姜家人。” 温热的气息在宵惊落的耳边打转,她侧脸瞥过去,冷声道:“为什么?” “混沌果只有你能提供。” 下一秒,君庭墨的脖子被压上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宵惊落杀意凛然,黑白分明的眼瞳冷漠、无情:“你知道混沌果。” 君庭墨掀起薄唇,声音低沉:“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这就是云纵选择你的原因。” 他捏住匕首,轻轻移开,宛若星辰的双眸一如既往的淡定。 “混沌果能够将人族出走的魂魄抓回来。” “只是比较霸道强硬。” 宵惊落一个肘击,将君庭墨拍出三米远。 “那你不早说,我忙活半天了!” 混沌果和云纵的事情她稍后再问,现在她的心中有了新的治疗方法。 她走到冰棺旁边,分出一道灵力没入姜家主的身体中, 记录下他此刻的身体状况。 混沌果精粹对于人类来说确实霸道,不过好在姜家主半死微活没什么意识,应该不会感到痛苦。 “娘!你就让这个毛头小子碰我爹?!” “我不允许!” 第49章 我愿拜为义父! 第四十九章:我愿拜为义父!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十分傲慢的叫嚣。 宵惊落抬眸看去,只见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御剑飞来,腰缠金带,头顶玉冠,身姿挺拔,看起来倒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然而,那人一落地便激起了宵惊落满眼的愕然,她忍不住有些咋舌。 她看姜府的装饰和庭院都是低调内敛又不失奢华大气,没想到这位姜家的少爷这么浮夸。 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穿搭,从头到脚都闪闪发光,脑后每一根编好的小辫子都缀满了打碎的晶石,身上的石黄色衣袍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独特的七彩光芒,脖子上一个圆圆的黄金项圈,十根手指全部戴着戒指,手腕上还挂着两串璀璨的晶石手环,腰间系着一只玉牌,两只乾坤袋,脚上踏着一双玉鞋,上面更是镶满了完整的极品晶石。 宵惊落看的眼角一抽。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钱庄,这么多东西挂在身上,她看着都觉得重。 “娘亲,这肯定是个江湖骗子!哪里有炼丹师会画这些鬼符的?” “他看起来还没有妙仙儿年纪大,你真的相信他能够治好爹爹吗?” 少年啪的一声合起扇子,不满的瞪向宵惊落。 “今年的骗子倒是学会提前做功课了,你花多少钱收买了丹盟的长胡子老头儿?!” 闻言,宵惊落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摁着胸口轻笑的君庭墨早已不爽,一道目光竟逼得少年冷汗直流。 在无形的威压下嚣张的姜公子忍不住单膝跪下。 “聒噪。” 姜夫人也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儿子,“斯焅你误会了,这位是真的神医,快给神医道歉!” 姜斯焅不信邪的在宵惊落和君庭墨之间来回扫视。 “娘,爹又没有醒过来,你靠什么判断的?” “你看那满地的鬼画符,和那些招摇撞骗的符修有什么区别?” 符修在四象大陆上的数量很少,地位也远不及丹修,器修,甚至连普通的修士都有些瞧不上他们。 卖出的符纸效果差到令人无语。 除了在星芒学院学习的那些符修还能得到一些友好的待遇,小门小派的符修几乎都要另谋出路。 这些年眼见医者毫无办法,姜夫人是请过符修帮忙,结果姜家主不仅没好,反而连肉身都差点碎成一块一块的! 所以,姜斯焅对天下的符修统统持有敌意。 远远望见湖边那些猩红的符阵,就已经怒气冲天了。 “我告诉你偏见要不得,洛神医将你爹的生魂找回来了,醒来指日可待,你快和洛神医道歉。” “不然,娘就把你的那些收藏全部扔掉!” 听着湖边乱糟糟的吵闹,宵惊落无聊的摆了摆手。 “别吵了,我最讨厌麻烦的医患关系。” “既然,姜公子信不过我,我也不是非要救人。” “夫人,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宵惊落抬脚走了。 准备去雀城分场注销任务,无非就是任务失败。 姜夫人一听,连忙解释道歉。 偏偏姜斯焅在身后无比的硬气:“让他走!” 啪——! 姜夫人一巴掌扇了过去! “斯焅! 如果他真是救你爹爹的希望,你就这么亲手打碎它吗!” 她泪眼朦胧,“娘亲修为有损,只有百余年的寿命。人生匆匆而过,娘亲已及不惑之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他了。” “娘…”姜斯焅呆愣,真的是他任性了吗。 姜夫人没有理他,匆匆出门去追,却一无所获。 宵惊落早已不见踪影,连带早上出现的君庭墨也消失不见。 见状,姜夫人双眼通红。 “瑜郎……” 雀城,宵惊落慢悠悠的走在街上,路旁的贩卖的小东西别有一番特色。 “你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她一转头就能看见君庭墨,就这么跟了一路。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君庭墨的计划里早就应该回去了。 在听到宵惊落接取了姜家任务时却一反常态的留了下来。 姜家主的情况他听说过。 不过他和姜家没有任何交情,自然也不会费心劳神。 但如果这个人变成了宵惊落,他免不了要在乎一些。 毕竟,这可是为他解毒的人,他们的命运是交织在一起的。 “我听说你接取了姜家的天榜任务,过来提醒你混沌果的作用。” 说到混沌果,宵惊落就精神了,转过身瞧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见宵惊落终于正眼瞧他,君庭墨还有些不适应,略薄的嘴唇微微上扬:“云纵此次出世遇见的主人必定和混沌古树相关。” “他选择了你,那么就说明你拥有混沌古树。” 宵惊落听完之后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是谁断的预言?” “你太弱,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君庭墨将她刚刚看过的东西通通买下,塞进了宵惊落的怀中。 “我先走了,有事可以去寻宝轩找我。” “我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医者死在半道上。” 君庭墨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总是惹人生气。 宵惊落头也不回,撂下四个大字“慢走不送。” 没想到君庭墨还和寻宝轩有关联,那看来当初抓走小灵芝的面具男就是他没错了。 她看了看手里大大小小的盒子,统一放进了空间。 本来在挑选更合适的特产,既然已经到手了她可不会推辞,到时候回家全带给大伯他们。 她一边想着一边挑选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在心中思索起这几天的计划。 雀城不仅经济繁荣,风景也独具特色,她决定在这里玩两天再去解决那件事。 宵惊落抬头望了眼天色,打算先退了任务再订客栈。 “洛神医!” “请留步!” 她前脚刚刚踏进赏金猎场,一个激动的人影便从身后跑了过来。 宵惊落听到这道声音,步履不停,扣着面具继续前进。 如青竹般挺拔的背影没有丝毫的停顿。 见状,姜斯焅合起扇子,三步并两步抢到了宵惊落前面。 “如果你肯救我爹,我愿拜你为义父!” 第50章 魂魄位置 第五十章:魂魄位置 “如果你肯救我爹,我愿拜你为义父!” 少年无比聒噪的声音,雷的宵惊落平地打了个趔趄。 “你说什么?” 姜斯焅有些难为情,但想到娘亲和爹爹,又扯下脸皮大声重复:“我说,公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宵惊落一听,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笑死,她才十五要什么干儿子。 一个呼吸,赏金猎场内部就已经看不到她的踪影。 姜斯焅对上周围或错愕、或好笑的探究,脸色一黑。 “看什么看!” 宵惊落一口气跑出五公里,此刻正坐在一户人家的房顶上喘气。 “穿金戴银也能金属中毒?” 姜斯焅至少比她大一岁,认她做爹也真说的出口。 何况,性别根本不对啊。 她喘了口气便跳下了房顶,走进一间客栈。 谁知还没确定房间,姜斯焅就又追来了。 “义父!求你救救我爹!” 宵惊落这时有些惊讶,“你能追上我的步伐?” “不是,这客栈是我家的。”姜斯焅谦虚应答,“我凑巧追到了这边。” 听完解释,宵惊落拿起钱袋走了。 这一次她特别选了一家和姜府毫无关系的客栈。 “小二,一间上房。” “义父,求你救救我爹!” 宵惊落扶额转身,“你怎么又来了?” 姜斯焅:“对面的店铺是我家的。” 见宵惊落终于停下,姜斯焅不再犹豫。 “义父,刚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义父大人不计小人过,救救我爹吧!” “晚辈一定弥补义父的损失。” “停——”宵惊落抬手制止了他一声又一声的义父。 “别乱叫,我才十五。” 听到这话,姜斯焅有些悲愤的瘪了瘪嘴,为了娘亲和爹爹,他豁出去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啊!”宵惊落嘴角抽搐,“你比我还大一岁,你当我儿子?” “所以是义父,不是亲爹啊。” 尽管他一直纠缠,宵惊落的决定也没有半分改变。 好马不吃回头草,比喻不太恰当,但和她的心情是一样的。 这任务是她亲自接的没错,但到了姜府她也没有任何的取巧偷懒。 她对自己的任务向来负责。 却被一个既不懂医也不懂符的家伙质疑。 反正生魂已经找回来了,她也不算是完全食言。至于别的就看他们造化了。 姜斯焅感觉到宵惊落的冷漠疏离 心里一个咯噔。 “义父,若你肯出手,姜家的财产我分你一部分。” “怎样的一部分?”极品晶石挺难赚的,这种话宵惊落很难不心动。 谁让她是一个无情的晶石粉碎机。 她毕竟是人,不是马。 见有希望,姜斯焅乘胜追击:“很丰厚的一部分!” “义父我还可以为你养老。” 这话听的旁边客人都笑了。 “姜公子,你看起来比小兄弟年长不少呢。” “他戴着面具你能看出来什么!”姜斯焅将头转过去,嚣张的本性一览无余。 转过来后又变成了乖顺的猫咪,“义父,您意下如何?” “这点晶石您笑纳。” 宵惊落看向眼前巨大的乾坤袋,说实话,她可耻的心动了。 “我只是个江湖骗子,没那么大本事。” 哗啦—— 几个堆叠的储物戒指被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我们这种符修,配不上姜公子的恭敬。” 哗啦—— 璀璨的晶石手环也被取了下来。 姜斯焅压低声音悄声说道,“义父,这点都是小零碎,好东西都在我家呢,您得跟我回去呀才能瞅见。” “瞅?” “拥有,我家有一 天阶九品的炼丹炉,若能救醒爹爹,这炼丹炉就是义父的。” 宵惊落点头, 算了,她觉得那个姜家主魂魄所在地方的气息有些熟悉。 而炼丹炉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不过姜斯焅还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她起身走出了客栈,“走吧。” 到达姜家时,姜夫人正在门口等着。 “神医,谢谢你愿意原谅焅儿。” 宵惊落邪魅一笑:“不客气,毕竟是我儿子。” 姜夫人红唇微张,不明所以,视线转向了儿子,希望可以听到一句能理解的话。 然而她注定失望。 姜斯焅也很心虚的盖住了脸。 “姜夫人?” 宵惊落一回身,发现院前的母子还在说话 回过神来的姜夫人步履优雅,一路小跑。 “洛神医,怎么了?” 宵惊落:“找一间干净的空房,一会儿将冰棺抬进去治疗” 事关夫君生命,姜夫人十分的注重和在意。 一个字都不敢漏听错听。 “准备好后,全部出去,我治疗时不能有另外的人在场。” “当然。”姜夫人十分的理解,“我是绝对相信洛神医的。” 若是别有所图,早上的那位分明有实力强抢。 何况,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到姜府,还悠然自得的趴在房顶。 这个一直没有出手的神医公子恐怕实力也不弱。 若能救回她的夫君,她不介意亲手送上洛神医所求之物。 …… 空房内,姜家主依旧躺在冰棺之内,比起最初相见,有了天魂的他更加像个活人。 确定房屋锁好后,宵惊落画好符阵,意识闪入了空间。 看见小灵芝缠着云纵,她感到很欣慰。 两小只相处很愉快,作为主人她与荣有焉。。 “主人救我!”云纵瞥见宵惊落,掰扯着小灵芝求救。 这家伙自从有了身体,天天缠着他,简直比没有身体的时候还要麻烦! 宵惊落摘下混沌果走过去,眼角上挑含笑。 “你不是挺喜欢的嘛,以前总说一个人太无聊。” “现在有小灵芝陪你,你都没有出来找我了呢。” 云纵冰山似的小脸腾的有些发热,顶着小灵芝的脑袋没再说话。 连宵惊落和小灵芝道别都没有注意。 宵惊落回到房间后,将混沌果的汁液加入到准备好的药剂中。 然后一手捏开姜家主的嘴巴,灌了下去。 药剂中有舒缓的成分,冰棺也可以减轻痛苦。 这样就能大大减轻混沌果对于人体过于霸道的效用。 在混沌果起效过程中,宵惊落再次利用符阵召魂。 这一次,她的视线不由得被带偏了一瞬。 魂魄所在的位置闪过极为熟悉的画面。 宵惊落错愕不已! 那是蓝星?! 第51章 来自蓝星 第五十一章:来自蓝星 姜家主的魂魄为什么会跑到蓝星? 宵惊落来不及深思就发现混沌果已经强悍的将他的魂魄召了回来。 注入了三魂七魄的姜家主猛然睁开了双眼! 尚未聚焦的瞳孔茫然空洞,很快又闭紧双眼失去了意识。 见状,宵惊落撤去符阵打开了房门。 “没什么大事了,不过他的魂魄离体太久,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稳固。” “夫人可以准备一些固魂安本的丹药,也带他做一些恢复身体的训练。” 这一刻,姜夫人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不断抛向高空又沉入深渊的希望终于落地扎根! “瑜郎,没事了?”她失了方寸,上前紧紧抓住宵惊落的胳膊,眼睫颤抖。 宵惊落将她的手挪开,平静的点了点下巴,“最晚两个时辰他就会醒来。” 话音刚落,他们母子二人便跑进了房间。 “洛神医可要休息?夫人已经备好了房间。”姜夫人的贴身侍女轻声问道。 宵惊落摆手:“烦请带路。” 闻言,侍女十分恭敬的带宵惊落去了隔壁的小院。 几乎同一时刻,十数个侍女鱼贯而入,双手捧着菜肴井然有序的摆在了桌上。 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宵惊落抄起筷子夹了一口,感受到了充盈的灵气。 姜家真不愧是首富,灵菜灵肉这样麻烦的食材也能处理的如此完美,让人真想把她的厨子打包带走。 次日,天还不亮姜斯焅天就站在门前等候,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双眼放光的抬起了头。 “义父!”比起昨天心有不甘,今日的姜斯焅无比的诚恳,“我爹醒了!” “嗯,那走吧,去找你爹。” 宵惊落的声音平淡如常,毫不意外,比起继续听姜斯焅的夸赞,她更在意姜家主与蓝星。 家主房内,宵惊落神色微讶,没想到姜家主还在冰棺中躺着。 不冷吗。 见到来人,姜夫人连忙迎了上来,“洛神医你来了!” “瑜郎,这位就是洛神医。” 睁开双眼的姜家主不怒自威,坐在冰棺中努力扯了扯僵硬了十年的嘴角。 “我都听夫人说过了,洛神医的救命之恩姜某铭记于心。” “姜某是个俗人,除了金钱别无所长,不知洛神医可愿收下姜府一半的财产?” 宵惊落轻笑着,道:“姜家主舍得,我自然愿意。” “不过,你为何还坐在冰棺中?” 姜夫人一愣,“昨日神医没有提及冰棺,我还以为夫君要继续在冰棺内修养。” 宵惊落想了想,确实如此。 昨日灵力消耗有些大,忙活完就没管姜家主。 “没事,不用躺在冰棺里了。” “那多躺了一晚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吗?”姜家主活动着僵硬的关节,有些后怕的询问。 宵惊落:“除了冷点没毛病。” 等姜家主从冰棺中转移出来,宵惊落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姜家主还记得这十年来自己在哪儿吗?” “知道。” 姜家主看着房间的三人,不知从何说起。 姜斯焅听到回答变得异常兴奋。 “爹,你知道为什么不回来,回不来也不知道捎个信?你知道娘亲有多着急!” 宵惊落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总是咋咋呼呼的。 她现在只想听答案,不想听废话。 感受到义父的眼刀威胁,姜斯焅一拉嘴唇,安静了下来。 姜家主思索了片刻,斟酌着开了口。 “那是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灵气,也没有人修习灵力,不过我可以肯定那里不是地府。” “那里的人们利用的是双手造出来的工具,信奉的是科学。” “这几年我尝试过很多回来的方法,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听着姜家主的回忆,姜夫人的神色越发古怪。 这个地方听着很耳熟呢。 “夫君,这里不是你曾经……” 姜家主:“对,是我曾经去过的世界。” “它的名字是蓝星?”宵惊落放下茶杯,眼神莫名。 听到这个名字,姜氏夫妇异口同声道:“你知道蓝星?!” 姜夫人目光愈发热切,没想到洛神医这样的令人惊讶,不仅医术高明还如此见多识广。 姜家主却一脸错愕,难道洛神医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吗? 游离在三人之外的姜斯焅仿佛在听天书一般,眼睛看来看去有些抓心挠肺。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蓝星紫星,我还红星黄星呢。” “义父,蓝星是什么?” 昨晚,姜斯焅已经将拜义父一事交待了,所以听到这一声声义父他的亲生父母没有任何惊讶意外。 说句非常现实的话,洛神医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 假以时日必定名扬天下,姜斯焅能有这样一个义父属实是造化、是机遇。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他一直刨根问底,宵惊落索性给他喂了颗哑药。 “嗯!嗯!?”姜斯焅扒拉着自己的嗓子,棱角锐利的眼睛都瞪圆了。 宵惊落:“知道,我也去过蓝星,不过你的魂魄为什么会离体跑去蓝星?” 说到这个,姜家主的神色有些冷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厌恶。 “实际上,我是从蓝星过来这个世界的。” 听到第一句话,宵惊落眯眼,这人也是异世之魂? “对于我来讲,这里曾经是个梦。” “蓝星的姜家只有钱没有人性。” “只有在梦境里,我才能体会到短暂的温暖,和属于人应该有的情感。。” 姜家主的冷淡神色瞬间消散,神情专一的盯着姜夫人。 梦中的生活就像真的一样。 他和夫人自年幼相识,一起长大,读书、练剑,从青梅竹马到互生情愫。 然而梦中越是美好,衬得现实的冷漠越是残酷,他干脆夺了继承权,又选择了自我了断。 毁掉了那个已经烂到根的姜家。 “在蓝星身死,再醒过来我就到了这里。” “见到了真正的玉听澜,那时我才发觉四象大陆不是梦。” “不过这一次,我能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姜家主站起身,压低了眉毛, “灵魂离体前,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第52章 魔修九妄 第五十二章:魔修九妄 “可是夫人说你昏倒前并无异样。” 面具下,宵惊落神色微动,姜家主是从蓝星穿越而来,难道蓝星还会将离开的魂魄吸回去吗。 姜家主摇摇头,满脸严肃。 “不知洛神医可听过魔修九妄?” 听到这个名字,姜夫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姜斯焅更是一脸茫然。 宵惊落回道:“未曾。” 她如今只见过一个魔修,就是魔渊森林里遇到的李老头儿,那人是个低级魔修,但隐匿气息的功法却在她之上。 “洛神医年纪尚轻,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我也是从前辈口中才了解到的。” 姜家主轻叹一声,显然“九妄”这个名字让人有所忌惮。 “数十年前,九妄横空出世,一身邪恶力量魔气滔天。短短数月竟将大陆上所有的魔修一统麾下,此后更是无所忌惮,烧杀抢掠无一不干。” “最让人难以招架的便是他独有的摄魂功法。” “他不需要像寻常魔修一样去准备阵法或者摄魂媒介,就能在无声无息间于千里之外摄人魂魄,让人防不胜防。” 那段时间,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百姓都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很多人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想起那位前辈的讲述,姜家主还有些身临其境的后怕。 “不过,我出生时九妄此魔早已被封印镇压,囚禁于北域雪山不得翻身。所以现在的孩子们几乎都没有听说过九妄的名字。” 十年前他昏迷的时候,就感受到了那样无法抗拒的吸力,没有前摇,零帧起手。 和前辈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你认为九妄的功法还有别人在修炼,或者说这就是九妄本人回来了?”宵惊落心头微沉。 如果真是九妄干的,这就不是姜家主一个人的怪病,那是整个大陆的灾难。 “可是这十年来,除了夫君并没有出现第二个失去魂魄的人。”姜夫人蹙着秀气的眉毛,心有余悸。 因为夫君,她从没有停止过寻找炼丹师和相同症状的患者。 姜家主继续道:“没错,这正是奇怪所在。如果是前者,这十年来不会如此平静,若是后者那更是让人忧虑重重。” “或许北域的封印出现了裂痕,”宵惊落想了想,又问道:“当年是谁施的封印术法,可有人维护?” 姜家主思索两分,说:“是星芒学院的院长,其他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嗯——!嗯!”姜斯焅突然扯着嘴巴在宵惊落身边打转,挤眉弄眼,本来俊俏的一张脸揉的像张抹布。 宵惊落一瞧,抬手喂了他解药。 “咳!” 姜斯焅摇着扇子试了试嗓子的状况,声音骄傲,“学院的事儿问我呀,我清楚。” 宵惊落淡淡的回以微笑:“你是星芒的学生。” “那当然!本公子可是天院的!” 说到星芒的天院,姜夫人也温柔的笑着,以姜斯焅为骄傲。 姜家主神色愕然:“你竟然是天院的弟子。” 他错失了儿子十年的成长,没想到曾经那个拿着算盘啃金子的小子竟然这样的出色。 闻言,姜斯焅不悦的怼道, “昨晚你光顾着跟娘亲说话,你都忘了我了吧!” 怼完亲爹,他笑着对上宵惊落的面具,恭敬道:“义父,学院每五年会派一批人前往北域进行历练,听师兄说他们也会修补一个奇怪封印。” “想来那就是封印九妄的地方,他这个手下败将肯定没有逃脱。” 宵惊落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完全相信。 按照年龄来讲,姜斯焅也才入学不到两年,作为弟子他显然没有进入过北域,了解到的消息大多只是从师长那里听来的。 但消息在传输的过程中一定存在加工。 不过这件事情她确实无能为力。 星芒院长是传闻中最接近堪破“飞升”的强者,他联合众多修士一起都无法杀死的魔修九妄,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应对的。 她能做到的就是在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不去添乱。 “既然如此,姜家主也不必过于忧虑了,临走前我会为你配制一种药剂调养身体。” 待姜家主完全吸收了混沌果,魂魄的安定就非常人所能撼动了。 听到这话,姜家人第一反应是感谢。 谢完之后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古怪的看着宵惊落。 这药剂一般都是无法进行炼丹的学徒制作的,他们对于木属性灵力的亲和度不太够,但也勉强能用。 配置的药剂精度纯度都无法和丹药相比,药效就更加大打折扣。 没想到洛神医竟然如此返璞归真。 宵惊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这没必要解释。 大伯对她拿出的药剂也从未感到过奇怪。 她理理衣袍,准备回小院调配药剂。 见状,姜家夫妇十分感激的送她出门。 接下来的几日,宵惊落每天都在雀城逛街,将这里的特产一扫而空。 在修行方面也没有丝毫的松懈,转眼便来到了筑基巅峰。 不过这次她没有立刻使用扭扭机。 上次的话本子实在给了她不小的阴影,她需要缓一缓,也提前做一下心理准备。 这次就算从扭扭机里抽出一根草、一片叶子,她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离开姜家的前一天,宵惊落将药剂交给了姜夫人。 看着这些澄澈透明的灵药,姜夫人眼前一亮。 “洛神医,你竟然能将药剂做的如此漂亮。” 市面上的药剂大多比较浑浊,颜色更是难以形容,很像她夫君讲过的童话故事中的女巫药剂。 宵惊落笑笑,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些蓝色的药剂,装在透明的琉璃瓶中,很是梦幻。 “姜夫人喜欢的话,这些也送你了。” “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的。” …… 当天晚上,宵惊落就提前离开了。 想到姜家主和姜夫人兴致昂扬的准备送别宴,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偷溜。 然而出了姜家还未走太远,便察觉到身后鬼鬼祟祟的异样。 她皱着眉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瞧着那道在月色下闪着光的人影,冷声喝道, “出来!” 第53章 抵达琉苏 第五十三章:抵达琉苏 “怎么,当日你在城门摆阵迎我,如今还要躲在后面送我出城吗?” 宵惊落似笑非笑的看向那个狗狗祟祟的家伙。 跟踪别人也不知道换一身方便隐匿的衣服,脖子上那黄金项圈都快突到她脸上了。 就这么舍不得身上的金银珠宝。 姜斯焅从阴影处走出来,还有些困惑。 “义父你的实力也一般般,居然能发现我。” 宵惊落:“你没事吧,赶紧回家。” 姜斯焅:“义!父!你带我一起吧!” “……” 宵惊落看他那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耸了耸肩。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亲爹刚醒,难道不应该阖家团圆,好好享受一下多年未见的父爱? 姜斯焅扇子一收,咔哒一声拍在掌心,眼底是跃跃欲试的冲劲。 “义父,这世界上我崇拜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 “丹盟老头儿都治不好的病,你一天不到就解决了,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 “所以,让我跟着你吧义父!就一个假期,星芒开学的时候我就回去了。” “我没养儿子的兴趣。”宵惊落绕过他跃上了房顶。 姜斯焅急忙跟上她:“义父我比你大呀,怎么能让你养我呢。” “这一路上所有的费用我出,而且我绝对听话,你说一我绝不说二!我还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当身边多了个富裕的荷包,行不行?” 若是以前,这样的理由或许能打动宵惊落。 不过现在,她可是拥有首富姜家一半财产的人,已经能对不良诱惑勇敢说不了。 见宵惊落不为所动,姜斯焅一时也没辙。 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只有金钱,如今却不管用了。 “那你要怎样才能让我跟着你,你再逼我,我就跪下来求你!” 宵惊落一听,乐了。 “那你跪下来求我啊。” 沉默是雀城的夜晚…… 依稀的月光下,姜斯焅犹豫了三秒,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行,儿子跪爹天经地义。” 咣当一下。 在寂静的夜晚尤其突兀。 “义父你就带上我吧!” 宵惊落:“……” 算了,她没说话转身走了,只是速度明显的降了下来。 姜斯焅一看,心如明镜,嘴角笑的咧开。 走出雀城后,宵惊落将灵船召了出来,一脚把姜斯焅踹上去,然后按入极品晶石,嗖的一下飞走了。 姜斯焅揉着屁股感叹,“义父,你财力也不容小觑啊,这艘灵船没点实力还真拿不下。” 这种规模的灵船,既能防御还有一定的攻击效果,也是千金难求,而且最好使用极品晶石催动。 原本看义父穿的那样的……简朴,他还以为义父仪表堂堂,兜里空空,没想到他还有这种飞行法器。 宵惊落没有回应他的调侃,轻拍了下他,言简意赅道:“目的地是琉苏城,你自己随便,没事别来打扰我。” 回到房间后,宵惊落看着掌心,目光幽深。 初见面,姜斯焅给她的印象极差,即使后来他为了姜家主不停的求她,她仍然没放弃给他下毒—— 一点致痒的药粉,顶多受不住一个月的瘙痒挠出几道疤。 她宵惊落不是棉花谁都能踢两脚,不过看他为了父亲忙前忙后,又一声一声的叫她义父,她还是放了解药。 也省得到时候药效发作,姜斯焅痒的满地打滚跑来打扰她。 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无论是在蓝星还是这里,都没有。 宵惊落的记忆中父母只是模糊的影子。 大伯更是很少提起他们,如果可以她也很想 见一见自己的父母。 宵惊落捏紧了双拳,将这份莫名浮现的情感压了下去。 整个人闪身进了空间。 从姜家得到的炼丹炉名为紫霄玉鼎,通体绛紫,奢华尊贵,静静的矗立在一边。 “主人你来了。” 云纵一招手,龙椅便乖乖的飘到了宵惊落的面前。 “嗯,我进来炼丹。小灵芝呢?” 云纵:“它趴树上睡了。” 这刚刚拥有人形的小妖就是麻烦,精力无处发泄,天天缠着他,他感觉灵生很疲惫! 宵惊落看他亮晶晶的双眼都有些黯淡,笑着说道:“给你炼点儿小糖豆补充补充能量。” 她找出药材坐在了紫霄玉鼎前,专心致志的操控着木属性灵力与火属性灵力。 随着她灵力境界的提升,在炼丹一道上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很快,一炉二阶丹药便成功出炉,统统进了云纵的嘴。 宵惊落看了看紫霄玉鼎,满意的点了点头。 天阶九品的灵器果然不同,使用过程中竟然能减少炼丹师灵力的损耗。 既然如此,她不妨提前进行三阶丹药的练习。 半个时辰后,一阵巨大的嗡鸣顶开了炼丹炉的盖子! “砰!” 宵惊落被气浪狠狠推开。 听到动静,云纵急忙飞过来,“主人怎么了?” “没事儿,炸炉了。”宵惊落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十分淡定。 从炼丹开始,她的经历一直很顺遂,没想到她也有炸炉的一天。 “炸炉?!” 云纵不解,他不可置信的朝旁边探了探头,“连主人你也会炸炉吗?”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宵惊落捡起炼丹炉的盖子,收拾好一地狼藉。“炸炉是炼丹过程中最常见的事故。” 不过算算时间,她也来不及继续练习了。 “灵船到地方了,我先出去了。”她拍拍云纵闪出了鸿蒙仙府。 回到房间后,姜斯焅也正好走来,隔着房门叫她。 “义父?灵船停下了,下面就是琉苏城。” 宵惊落推开门,道:“下去吧。” 姜斯焅:“跳下去?” 宵惊落:“……不然呢。” 姜斯焅疑惑:“义父,你这船没有舷梯吗?” 宵惊落笑了一下,“懒得放。” “你自己跳,还是我踹你下去?” 姜斯焅一听,连pose都来不及摆,麻利的跳了下去。 宵惊落也收起灵船落了下来。 两人速度不慢,很快就走到了城门外。 琉苏城算是朱雀国境内的一个二等城池,不如雀城经济发达,但也算繁荣。 城门排队的人密密麻麻。 姜斯焅对着镜子整理完发型,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拿出一把晶石。 “义父啊,我们交点钱走特殊通道吧。” 第54章 琉苏齐家 第五十四章:琉苏齐家 城池的人流来往通常是由官府管控的。 但现在琉苏城却有一条独特的“通道”——一人上交两枚中品晶石便能免去排队,直接进入。 看似合理实则过分。 普通百姓的积蓄通常都以普通晶石来储存。 一是因为日常生活的收入与开销大部分都以普通晶石为主,二则是因为上万块普通晶石换下来也才几十枚中品晶石。 拿着中品晶石去小店消费,老板估计都找不开。 所以不着急的人都不会去交这个“特殊费用”,着急的人也不会吝啬这两枚中品晶石。 看到特殊通道那里吊儿郎当的、明显戴着齐家腰牌的侍卫,宵惊落的凤眸划过几道难以捕捉的厌恶。 这所谓方便百姓的特殊通道,分明是阉割了百姓原本的权利。 朱雀国规模较大的城池一般会有两到三个队伍通道,像琉苏城这样规模的城池,应该有两条通道才对。 现在却将其中一条通道摆上了高额收费的牌子。 致使城门队伍拥挤不堪。 琉苏城的齐家果然不干好事。 见宵惊落迟迟没有回复,姜斯焅又问了一遍。 “义父?我们走特殊通道吧。” 宵惊落这才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冷漠。 “好啊,走特殊通道。” 反正现在吃进去的早晚让他吐出来。 两人交完晶石,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琉苏城。 一到这里,宵惊落直奔赏金猎场的据点所在,核对了姜家这个天榜任务。 这里的前台伙计未曾见过传闻中接取了天榜任务的洛公子。 猛然见到,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喜悦:“洛公子!竟然是你!” “能来我们琉苏据点,这是我们的荣幸!” 宵惊落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语,递出玉牌,道:“好了,恭维的话不用多说。核对完姜家的,我要接取齐家的任务。” 前台小哥两眼溜圆:“⊙▽⊙” “洛公子您说什么?” 宵惊落皱了下眉心,重复道:“我要接取齐家的任务。” 前台小哥明显有话想说,但碍于一些原因最终将话吞了回去。 手脚麻利的将晶石兑换出来。 “洛公子,这次任务一共增加5000积分,这是相对应的晶石。 齐家的任务也一并给您接取成功了,祝您任务顺利。” 宵惊落接过玉牌,带着姜斯焅离开了赏金猎场。 走在路上,姜斯焅忍不住问道:“义父,没想到你会接齐家的任务啊…” 宵惊落:“怎么,你有很多疑问?” “也不能这么说,义父你知道齐家是什么情况吗。” 姜斯焅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齐家所挂的任务说了一遍。 包括齐家宝死亡、齐家主震怒的诸多过程。 说的仿佛亲眼见过。 “义父,这齐家不是什么好人,那位无名英雄是替天行道,你难道真要把他抓来送到齐家吗。” 宵惊落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对的。” 姜斯焅执扇轻挥:“义父,就算他不对,也不能因为齐家的事情去抓他吧。 在这件事情上他是完全正确,完全造福了这方百姓。” 闻言,宵惊落轻笑出声,“就算我不接,冲这如此丰厚的报酬,也会有其他人去接。” “由我来做,这件事情至少在我的可控范围内。” 何况,她这不是来亲手解决这个事情吗。 说话间,便已经走到了齐府的大门前。 金钉朱户,长戟高门,就连门口的巨兽石像也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宵惊落二人刚刚站定,里面便有门卫走出来,大声呵斥, “去去去!什么人也敢到齐府前面,这可不是你讨饭的地方!” 宵惊落一袭月白衣袍,虽然颜色素雅,但也称不上穷酸落魄。 更不要说他一身气质高雅脱俗,贵气逼人,身边还站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姜斯焅。 无论从哪里看都和“讨饭”毫无关系。 这完全是齐府侍卫的狂妄自大。 毕竟就连琉苏城的城主都不敢对齐家说不。 姜斯焅是金、风双属性,平日里最爱玩的便是扇子,此刻他一挥羽扇,巨大的风刃向前袭去。 整个人稳稳的站在门前,倨傲骄矜:“什么人?本公子是帅气逼人!” “去把你们家主叫出来,不然本公子拆了你的大门!” 姜斯焅出完这口气,转头面向宵惊落。 “怎么样,义父,我的实力还行吧?” 宵惊落点点头,肯定道:“筑基巅峰,还不错。” 这样的实力确实不用太顾及金钱外露。 实力加上他身上的灵器法宝,对上稍厉害的对手也能全身而退甚至反杀。 身上挂再多的金银珠宝也不至于被全部抢走。 宵惊落的夸赞是真心的,但落在姜斯焅的耳朵里明显有不一样的含义。 “还不错?义父,你才筑基六阶,竟然说我还不错,不应该是非常好吗?” 他这个年纪就达到筑基巅峰,可是连天院的老师都夸赞呢。 宵惊落:“你修为境界虽然高,但对灵力、功法的感悟程度不够深刻。” “否则,你那道全力挥出的攻击早就将眼前厚实的高墙打碎了。” 姜斯焅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他确实只轰开了大门,附近坚实的外墙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义父!你藏拙了对不对!” 姜斯焅摆起小扇子,殷勤的给宵惊落扇风,“我真是越来越敬佩你了!” 宵惊落没有说话,便听到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出来:“是谁叫嚣?!” 齐家主这段时间苍老的很快,神色十分疲惫。 一出门便看到了那位戴着面具的公子,气质不俗,夺人眼球,视线稍微一转,旁边那位通体贵气的人形钱庄也很“亮眼”。 “原来是姜公子,不知道有何贵干?” 姜家经商,产业众多,曾经也和这齐家谈过生意。 不过齐家家主太过黑心,姜家便没再继续两家的续约。 所以姜斯焅也着实看不上齐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宵惊落抬手制止了姜斯焅,声音冷的像一汪雪水。 “是我找你,我接了齐家的天榜任务。” 齐家主闻言神色大变,大步跑下台阶,来到宵惊落的面前。 “你接取了任务,你知道杀害我儿的凶手?!” 第55章 灯下黑 第五十五章:灯下黑 “你接取了任务!你知道杀害我儿的凶手?!” 齐家主阴毒的三角眼此刻却溢满了焦急。 好好的一个宝贝儿子,他宠的如珠似宝,白白胖胖。 出门历练的时候完完整整、全须全尾, 回来的时候竟然残缺不全,缺胳膊少腿儿! 这种残忍是任何一个父亲都无法接受的。 这段时间为了追查杀人凶手,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可那个该死的家伙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毫无踪影。 大宝的尸身也被啃得四分五裂,找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只有那道疑似致命伤害的伤口还留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剑气余威。 可他比对当世名剑,竟一无所获。 直到今日,所有的调查方向全部被迫停止。 “自然。”宵惊落声音淡漠疏离,“不过齐家待客之道便是如此吗。” 齐家主见状,暗自压下愤怒,将人领了进去。 宵惊落懒洋洋的跟在后面,时不时蹦出两句话。 “齐家主院中的花圃不错。” 齐家主:“妇人家做的无聊东西罢了。” 闻言,宵惊落挑挑纤眉,不再言语。 直到进入大厅,齐家主才急不可耐的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杀害我儿的凶手到底是谁?!” 宵惊落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手执一柄自带寒气的利剑,将齐公子一剑穿心。” 齐家主听到儿子死亡时的悲惨,心中大恸。 “那个女人是谁!!!” 他一定要亲手把那个女人剥皮抽筋,削肉剔骨! 宵惊落抿了口茶水,慢悠悠道:“她自称梅山雪女,下山历练。” “梅山雪女?”齐家主一脸茫然,阴毒的双眼眯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宵惊落放下茶盏,将胳膊抵在了椅子的扶手处,带着些寒凉的笑意。 “齐家主若不信,就不必问了。” 齐家主定定的看了她两眼:“是我唐突,你继续。” 宵惊落:“她和一个姓李的老头儿打的过于激烈,我只是路过,都被他们的灵气余波震晕了。” “估计是以为我被打死了,便没有补刀。” 说到这里,宵惊落略有些阴阳怪气,好像还在后怕。 “我一睁眼满地只有尸体,就赶紧跑了。” 见他这样,齐家主气不打一处来,捏紧桌子,步步逼近。 “你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不来齐家! 为什么不救我儿子!!!” “呵!” 姜斯焅冷呵一声,一把推开激动的齐家主:“我义父都说了,他被震晕了他怎么救啊。” “齐天我警告你说话客气点!” “别动手动脚的。” 齐天被推搡到椅子上,三角眼略微瞪大,“义父?” “对!怎么了!” 齐天:“姜公子还真是随心所欲,认个半大小子做义父。” “比不得齐家宝浪的自在。” 一不小心命都浪没了。 眼下齐天也明白自己有求于人,努力降低音调,问:“既然你接了任务,为何没带她过来?” 宵惊落奇怪的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挑着嘴角:“你的任务是追查,不是追杀。” “我已经把消息带来了,杀她是你自己的事。” “你!”齐天真的快被这个面具小子气死了。 “好,那她现在在哪儿?你总不能要我自己去查!” 见状,宵惊落好心的拂了拂齐天身上的褶皱。 “齐家主别着急呀,我接的任务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我的线报是,梅山雪女已抵达琉苏城。” 她对上齐天的视线,从容稳定,“此人极善伪装,你要注意辨别。” “什么?琉苏城?”齐天将茶杯猛的砸到地上,碎成了不规则的渣子。 “她还敢来琉苏城!” 旁边的姜斯焅也惊讶的看向宵惊落,满眼都是疑问:她真的来了? 宵惊落眼睛弯了一下,算是回应他的疑惑。 得到回复,姜斯焅倒抽一口冷气。 这无名英雄还真是不怕死啊。 齐天称霸琉苏城这么多年,还真不是吃素的。 他可是跻身金丹境界的修士,在凤都、雀城看着不算格外起眼,但在这二等城池却是厉害的高手。 而且,这里可是齐家的大本营,族内一定有秘密的武器或保命手段。 他只能说,这位无名英雄恐怕要折在这儿了。 宵惊落没有在意齐天的勃然大怒,淡淡的开口:“消息带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身前却拦出一条胳膊。 “慢!” 知道大宝伤口还留有剑气余威的人不多。 除了他齐家的人,恐怕就只有凶手和有实力探查的人知道,这小子应该没有说谎。 既然如此更不能放他走。 只有他见过梅山雪女,没有他怎么确认谁才是梅山雪女? “那我现在雇你把她给我杀了, 带着她的尸体来齐家,我再给你一万极品晶石!” 宵惊落干脆拒绝:“不干。” 齐天:“为什么?” 宵惊落绕过他向外走去:“打不过。” “你!” 齐天伸手去抓,觉得这个戴面具的小子就是来克他的,有钱不赚脑子有问题吧。 这梅山雪女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身后的掌风刚猛不足,存心试探,宵惊落也不惯他,抬脚踢了过去。 砰—— 大厅的家具摆饰通通横中断裂。 “齐家主可放心了?” “我一个筑基期修士可打不过你家的那位李修士,更打不过梅山雪女。” 宵惊落扶着墙壁,任鲜血溢出嘴角。 姜斯焅气的抓狂,掀起一阵狂风,将大厅搅个稀巴烂:“齐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要是不相信赏金猎场,就别去挂任务。我这就去赏金猎场把你挂到黑名单上!” 他撑起宵惊落,气势冲冲的走了。 走前还不忘让齐天在猎场玉牌上留下印记。 以示任务发布方的肯定。 离开齐府,宵惊落避开了姜斯焅的搀扶,“血浆果而已。” 她从乾坤袋拿出一把血红色的小果子,放入嘴中轻轻一咬。 “挺甜的。” 见状姜斯焅也松了一口气。 “义父你到底图什么啊,做个任务还吃力不讨好。” “齐天本来也不是好人。” 宵惊落看向城中熙熙攘攘的百姓,温声道:“我当然是以除后患,为民除害。” 姜斯焅不懂,挠了下脸,问:“那个英雄真是梅山雪女吗?” 宵惊落:“我说是就是。” 姜斯焅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了什么。 第56章 梅山雪女 第五十六章:梅山雪女 “原来是你啊义父。”姜斯焅很是惊讶,义父真是艺高人胆大。 原来那无名英雄就是义父自己啊。 “不过,你竟然能杀掉那个李修士,你的筑基和别人不一样吗?” 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啊。 李修士近来很是有名,他刚踏入金丹,战斗力却远远超过同境界的修士,还能够越级杀人。 跟在齐天身边狗仗人势,做尽恶行。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姜斯焅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阵冷汗。 他怎么忘了义父可是炼丹师,医毒不分家的。 他闭紧嘴巴默默跟着宵惊落。 两人便直接去了赏金猎场,前台的工作人员很快就认出了他们。 私以为是放弃任务的。 “洛公子。” 他仍旧很恭敬。 宵惊落应了一声,拿出玉牌:“齐家的任务完成了,核对一下。” 前台工作人员淡定接过:“好的请稍——等。” “完、完成了?” 他拿起玉牌发现上面果然有齐家家主的印记。 这种天榜任务不像那些收集灵植的任务有具体可现的实物。 一般都需要任务发布方留下短暂的印记表示肯定。 当然,他们猎场也会派人跟进确认,杜绝欺骗。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洛公子又完成了一项天榜任务。 前台人员咋舌,觉得不可思议。 这洛公子也是个人物,别人都找不到的凶手偏偏让他寻到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一下那个无名英雄。 “洛公子,本次新加3000积分,晶石在这边,您看一下。” 听到“3000”,宵惊落暗叹齐家的任务真不值钱。 同样是天榜,姜家的任务就值5000个积分呢。 出了赏金猎场,宵惊落打算去客栈订两间上房。 她的计划可不是就这样结束的。 然而,两人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 有一家算一家,都说客满无房。 路边的商贩、店铺,远远见到他们也都麻利的关门走人。 青天白日的,他们就像两只游行的恶鬼…… 姜斯焅:“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齐天那老小子用这种方式报复你?” 宵惊落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齐家在琉苏城无恶不作,齐家宝还强抢民女,但是因为齐天实力强劲,百姓除了躲没有别的办法。” “现在齐家宝死了,本来大快人心,所谓的无名英雄也备受爱戴。” 她上前拍开一间客栈,继续道:“今日我接取齐家任务一事早已传遍琉苏,为齐家办事,就是对这位英雄不利。 他们没拿鸡蛋和烂菜叶打我们都是碍于齐家的淫威。” “再过不久,梅山雪女的名字也会传出来的。” 说着,她有些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 齐家的欺压早已让百姓有苦难言,只能对她这个外来的帮凶稍加排挤。 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客栈老板看到他们俩,依然表示歉意:“实在对不住两位客官,我们小店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宵惊落拿出一枚极品晶石:“这样够吗。” 极品晶石可是巨款,兑换出的普通晶石能用好几年。 再看不惯他们,也不至于亲手拒绝这笔巨款吧。 然而客栈老板很是坚决的拒绝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 见状,宵惊落直接离开了琉苏城。 琉苏的百姓在这方面还真是异常的团结。 城外灵船上,她在房间摘下了面具,对着镜子系上面纱,又换上一条蓝色衣裙。 银丝勾线,流光溢彩。 她走出来时,姜斯焅嘴都长张大了: “义父!!!” “你哪儿来的裙子?不过你穿女装也真不错诶!” “义父你还有这癖好呢?” 他凑上前,好奇的打量。 伸出手对着自己比了一下。 “义父,你这个是用的变换身形的灵器吗?你这身材也太真实了。” “我要是不认识你,还真的认为你是个女子。” 梅山雪女,装扮的太像了。 宵惊落青丝柔顺,五官艳丽而英气,浅蓝的衣裙更显出尘不俗。 她没有解释,直言:“一会儿我会进城,有事办,你自己在外面待着。” 姜斯焅:“不,我也要进去。” “大不了我、我也穿罗裙。” 就不信连个客栈也住不了。 最后他还是没过心里那道坎,脸上蒙上面具和宵惊落错开时间翻进了琉苏城。 琉苏城内,宵惊落也没有在城门排队,直接翻了进来。 换上女装的她,变了身形,很轻松就住进了一家客栈,悄悄将入住的信息改到了两天前。 傍晚她刻意的暴露出踪迹,确认齐家的探子看到后才回客栈休息。 次日一早,她算着时间提剑去了齐府。 齐天听到侍卫的通报,目眦欲裂! 好一个梅山雪女,他齐天还没找过去算账,她竟然还敢来齐家! 齐天从祠堂抽出一条鞭子,脚底冒火,行步如飞。 “雪女?!” “你送上门来找死!” 齐天看见她手里那柄自带寒气的灵剑,就忍不住回想大宝身上的伤口! 上面留下的寒气保留了皮肤的原貌,也保留了那道伤口的骇人模样! 就这一眼,他就能肯定那柄灵剑就是杀死大宝的凶器! 宵惊落单手执剑,发丝飞扬:“到处搜找我的消息,你们才是活的不耐烦了。” 齐天不欲和她吵架,“都给我上!谁能把她捉下来,赏一百极品晶石!” 闻言,齐府的侍卫一拥而上,却连宵惊落的衣角都没碰到。 密密麻麻倒了满院子。 看到这些在半空中就掉下来的侍卫,齐天立刻就明白了。 大喊道:“你这妖女!你用的什么妖法!” 从祠堂赶来的三位长老也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妖女”。 不消片刻,便运起灵力攻击过来。 此女杀了他们齐府之人,无论对错都不需要再活着了。 然后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三位长老诡异的从半空跌落。 齐天也撑不住的跪了下去,见状,他突然灵光一现。 “你会用毒!” “是他!昨天那个人跟你是一伙的!!” 第57章 齐天下线 第五十七章:齐天下线 齐天满脸阴翳,额头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正狰狞的瞪着宵惊落。 事到如今他若是还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 昨天那两个家伙前脚刚走,他的手下就查到了梅山雪女的踪迹!第二天,这个妖女就闯到他家中胡作非为。 这计谋分明如此拙劣,他却偏偏着了道儿。 此刻,他浑身疲软,体内的筋脉因为这个莫名的毒药而被封闭,灵力困在体内无法控制。 “你和那小子联手暗算我?!” “是啊,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妖女,你真当我齐家是软柿子不成!” “不啊。”宵惊落站在房顶,拄着霜九一脸戏谑,“我一直都把你们齐家当作厕溷的石头,硬的很呢。” 三位长老脸色气的黑红,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 “狂妄妖女,满嘴胡诌!”其中一位较年轻的长老内心浮躁,根本无法忍受宵惊落的嘲讽。 不等其他长老阻拦就提剑砍了上去! 周身涌动着黑色的雾气! 魔修? 宵惊落的心中浮现出些微诧异,齐家修魔之人竟然不止李老头儿一个。 其他长老见无法阻拦,索性一起冲了上去。 这个女人不仅闯进齐家打伤一众侍卫,还窥探到了他们齐家的秘密。 此女断不可留! 宵惊落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勾出残忍的笑容。 这齐家原来是个魔窟。 这样就更好不过了,动起手来就不需要任何心理负担了。 她素手执剑与齐家长老缠斗在一起,浑身虚弱的侍卫四仰八叉的躺倒在院中,只觉得天空中不断闪过黑雾与白中带蓝的灵力。 在不停弥漫的焦灼战意中,斩破黑雾的灵力寒光凛凛,自带希望。 “嗬!” 三位长老被齐齐甩了出去。 脖子上皆有一道极为漂亮的剑痕,贯穿前后。 不待片刻停息,宵惊落立刻亮起火属性的灵力将三位长老逃窜的“黑色复活种子”燃烧殆尽。 说实话,若不是提前在花圃下了毒,使得齐家人四肢疲软,筋脉堵塞。 今天她还只能无功而返。 魔修的功法诡异,气息隐匿如鬼似魅,着实难以招架。 解决了三位长老,宵惊落的目光扫过满院的侍卫,最终落在了齐天的身上。 齐天一直认为三位长老一定能将这个妖女捉下来! 故而,正在原地打坐调息,妄图解决筋脉围堵的困境。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仍旧无果。 他干脆也放弃了,涌起魔力打算助长老一臂之力。 没想到他眼睛刚刚睁开,就对上了宵惊落毫无波澜的双眸。 “你!还活着!” 他大惊失色,周身翻涌的魔气竟然远远超过三位长老! 宵惊落:“对,但你要死了。” 欻—— 这是霜九灵剑捅穿齐天身体的声音。 一剑穿心! 她将灵剑抽出,却看到齐天仍旧大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不消片刻,他似乎捏碎了什么,从识海深处滚起更加浓郁的魔气! 这魔气涌至胸口,竟然将心脏填满! “还我儿子命来!”齐天猛地一甩手腕,长鞭带起呼啸的风声,宛若一条灵动的黑蛇。 宵惊落略有震惊,反应极快的侧身闪过。 一块碎掉的魔域令牌? 当年九妄一统魔修,成就魔域,漆黑的魔域令牌几乎与阎王贴一样令人胆颤。 在九妄被封印后,魔域令牌早已被毁,没想到齐天竟然有一块碎片。 怪不得,李老头儿实力明明不在齐天之下,对齐天的儿子,齐府的兴衰更是没有丝毫的关心,却选择留在齐家,效忠齐天。 他所求是魔修秘笈,是这块充满了魔气的令牌碎片。 “啪——” 魔气包裹的长鞭破空挥来,击碎了宵惊落脚下的房屋,又调个头挥向宵惊落本人。 宵惊落眼睛一眯,霜九在空中挽出数道剑花,长鞭霎时断裂。 她已然是筑基巅峰,又有霜九相助,对上被毒药侵蚀的齐天倒不算费力。 “齐天,就算你有令牌相助,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如此浓郁的魔气。” “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齐天没了趁手的武器, 整个人冲了过来! 见状,宵惊落抬起霜九,一剑穿喉,寒意森然,将齐天满身的魔气都微微冻住。 与此同时,一只火红的手掌穿透齐天的识海,炽热的火焰将识海的魔气吞噬殆尽! 齐天痛苦的大叫,周身黑色的魔气渐渐消失。 “啊!”深居后院的齐夫人听到前院的动静跑了出来。 看到前院惨烈的状况,惊慌失措。 第一反应下冲到了齐天的身边,“夫君,夫君!” 宵惊落在她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时,收起了火灵力,耀眼的火光瞬间消散。 齐夫人看着面善但同样可恨。 她虽然不曾亲手做出任何一件恶事,却极度溺爱齐家宝,纵容他所有的恶行! 即便被戕害的女子跪着求到她面前,对上齐家宝的一个撒娇,她就通通闭上眼装作瞧不见。 甚至还劝说那些女子看开点! 唯一还算是有人性的,大概就是她出钱给那些女子买了上好的棺材。 看在这个份上,她宵惊落并不打算把齐夫人烧成煤炭。 千刀万剐才是她赔罪的方式! 然而这反倒是给了齐天回血的机会——没有了烈火的灼烧,齐天竟然忍着身体的剧痛将扑到他身边的齐夫人吸成了干尸! 转瞬之间,攻守易形,宵惊落在齐天的攻击下左挡右闪,不断后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妖、女,拿命来!” 金丹修士的回光返照还真是难以招架,宵惊落暗自腹诽,再次召出了霜九。 霜九的品阶和她自身的实力相差过大,虽然裨益无穷,但需要的灵力实在太多,若不快刀斩乱麻,她恐怕会无力抵抗。 铿—— 霜九剑身低声嗡鸣,似在回应宵惊落注入的全部灵力。 这一次,宵惊落执剑将齐天的身体拦腰截断! 身体的断裂处立刻蹿出一道黑色的雾气小蛇,向着远处飞窜。 见状,宵惊落吞入一枚聚灵丹,指尖的红色灵力火光冲天,没有任何停顿、猛地咬住齐天的黑雾。 至此,齐天阴骘不甘的双眼终于合上。 服用聚灵丹的宵惊落浑身灵气澎湃不已,周身的气势势不可挡。 满院子的侍卫看着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第58章 回家? 第五十八章:回家? 看着这个杀疯了的雪女,挣扎着软掉的双腿,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不!不——不要杀我!” 宵惊落冷脸走来:“见过这把剑的外人都得死。” 侍卫们四肢不停,嘴中不断的求饶:“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放过我们吧!” 宵惊落不语,一剑劈下来取走了他们的性命。 给了他们个痛快。 这些等级高的侍卫都是平日里跟着主子烧杀抢掠才被提上来的,他们兜里赚的保护费、手上沾的人命、吸的人血一点也不少。 更有甚者还会出谋划策,谁家有女最好谁,谁家有财最好抢…… 完全不值得同情。 更不要说,其中十分之九的侍卫尸体都流出了黑色的雾气小蛇,那是魔修的逃生之法。 见状,宵惊落眉眼含冰,一把火烧穿了齐府大院。 冲天火光映红了天际,蓝色的衣裙也微微发红。 姜斯焅冲进来时,宵惊落正站在院中平静的望着火光,爆发后的灵力已经平息。 “义父,我满城找你,原来你在这儿。” “你这是来报仇?怎么也不叫我。” 宵惊落抬起双眼,说道:“找个方法把火灭了。” 聚灵丹虽然副作用小,但一时半刻也用不了灵力。 方才的火有点大,未免一不小心烧到府外,她才在这里等着姜斯焅。 凭他的境界一眼就能看到齐府的异样。 闻言,姜斯焅灵机一动。 扇子一抬,风属性灵力呼啸而出。 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熄灭的大火,直接乘风而上,蹿出数米高。 宵惊落:“……” 有时候真想掰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咦咦这火怎么吹不灭的!”姜斯焅跳着拍打差点被火星子燎着的衣摆,顺手掏出一件灵器扔到了火中。 灵器形似圆盘,喷洒出数道汹涌的水柱,不消片刻便控制住了火势。 “还好这浇地的灵盘没扔。”姜斯焅嘀嘀咕咕的走到宵惊落的身边,“那我们走吧,义父,这种低等灵器我有好多呢,差一个没差。” 宵惊落看向后门,偏头示意:“走这边。” 乘风而上的大火终究是太耀眼了,琉苏城的百姓已经围了过来。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她看了一眼琉苏城的百姓,脚尖一跃消失在了齐府。 姜斯焅见状连忙提气跟上。 两人的身后,百姓皆是面露感激。 “多谢女侠仗义除害!” 他们不清楚这齐家的人和女侠有何矛盾,但除掉齐府是实实在在的掀走了压在他们头顶的乌云。 这是他们琉苏城的大英雄! 他们要立一个巨大的石像,歌颂女侠的丰功伟绩! 城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城主自然也跑了出来,站在远处的高楼,看到了齐府内里的惨样。 没了火光的阻挡,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焦黑的花草根茎东倒西歪的插在土里,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边满是灰烬。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和人有点相似。 城主身边的护卫犹疑着开口:“大人,要上报通缉吗?” 城主摸着翘成八字的两撇胡须,高高挑眉:“报?报什么?” “齐府有人找你报官吗?” 说完,城主招手派人疏散了群众。 城外,宵惊落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闪进空间换回了男装。 姜斯焅看着男装的义父正想要调侃两句,却撞上宵惊落没什么情绪的双眸,又讪讪的换了话题。 “义父,你可真牛,第一票就带我干了个大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是不是要去找更加厉害的人,金丹三阶?四阶?还是五阶?!” 他兴奋、激动,以为少年热血的大冒险就要再次开始。 察觉到他过于高兴的心情,宵惊落一瓢冷水浇了下去,“各回各家。” “不是,你有家啊???” 姜斯焅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以为你们这种逍遥自在的神秘人士都没有成家的。” “就那种身藏惊天秘密,背负血海深仇,面对心上人的似海柔情只能含、泪、拒、绝 \/_ \\” 宵惊落斜睨了他一眼:“……” 自从认识姜斯焅,她无语的次数都变多了。 “我没什么大冒险带你玩,你自己回家打算盘吧。” 她现在有很多疑问想解决,而且关于魔修的事情她也需要回去告诉大伯。 魔修本来早已销声匿迹,就算有一些自甘堕落的魔修也是夹着尾巴偷偷修炼邪术。 数量极其稀少。 可现在,她竟然在朱雀国境内发现了一窝魔修。 还是戕害百姓,极其猖獗的魔修!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背后一定有事情发生。 “那,你带我回家吧!我想见见义母!” 姜斯焅激情依旧,身上的饰品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宵惊落被扰的心烦,皱着眉给了他一脚。 “我才十五,上哪儿成亲?” 姜斯焅被一脚踢开,一边拍打身上的脚印一边指指点点:“未来义母呀,义父,我十四的时候我娘就给我张罗媳妇儿了。” “不过我的目标是星芒学院,所以都拒绝了。” 他追上前继续道:“很多世家从小就定了婚约,义父如此不凡以前没有未婚妻吗?” 宵惊落冷嗤一声,说:“死了。” 姜斯焅双眼放光,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 然后默默的跟着宵惊落,欲言又止。 宵惊落没管他心里的小九九,目标很明确的往凤都的方向走着。 聚灵丹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过去,在地面上与自然接触有利于她灵力的恢复。 而且此时天色还明,这里距离琉苏城尚近,有不少进出城池的行人路过,她也就没有拿出灵船赶路。 “唉,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一个路过的行人捂着嘴忍不住的和朋友八卦。 “当然了!那炎阳秘境竟然真的有飞升秘籍!现在里面的修士都为了它快疯魔了……”路人的朋友有些不屑,更多的不解。 “哈,那可是能进入新境界的、传说中的宝物啊,你要是有能力抢上一抢,你就不心动?” “我当然心动,但我有命拿也得有命用啊!最初找到它的那个女修士被人围攻,到现在尸身都石更了吧。” 说到这里,两人一齐叹气,“可怜啊,那女修士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呢。” 闻言,宵惊落瞳孔微震,急忙返回几步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胳膊。 “老兄,那女修士多大?” 两人不明所以,奇怪的看她 ,道:“十四五吧。” 第59章 进入秘境! 第五十九章:进入秘境! 十四五?! 宵惊落心里有些不安。 进入炎阳秘境的条件之一就是修为境界达到筑基以上。 筑基修士并不少见,但十四五的筑基修士堪称天赋上佳,数量并没有很多。 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这每一个条件似乎都和宵婳眠对上了! 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她出门历练与家中的消息来往总是落后许多…… 而婳眠身处秘境,消息又很难送出来,另一边大伯也没有用秘法将婳眠魂灯寂灭的消息传来。 思及此处,宵惊落神色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的召出灵船,跳了上去。 她要去炎阳秘境走一躺! 婳眠最好是安全的,但她担忧的是婳眠无法脱身,甚至是被人折磨! 灵船的速度开到最大,像一只离弦的箭在空中划过。 姜斯焅啪的一下坐到了甲板上。 “义父,你开那么快干什么?” 方才和那两个人路人打完哑谜,义父一言不发,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欻的一下召出灵船,然后又飞快的跳上去。 他看着没有舷梯的灵船,连头都不及摇,生怕义父给他落下。 但他还是差点掉下去。 宵惊落听到姜斯焅的声音,侧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忘了和他说,结果这小子又跟了上来。 她要回家的消息都能阻止不了这小子脑嗨半天,如果知道要去一个秘境岂不是更加兴奋。 姜斯焅看不懂宵惊落的眼神,拨弄着羽扇摆了个造型。 “义父是不是也觉得本公子的风流倜傥!” “……” “我要去炎阳秘境,你找个地方跳下去吧。” 按理来讲,他一直符合炎阳秘境的进入条件,此前没有进去大概是因为不感兴趣。何况现在炎阳秘境封闭,只进不出,里面的情况谁也不清楚。 她要全力寻找婳眠的下落,无暇顾及姜斯焅的生命安全。 谁知姜斯焅一听先是蔫儿了似的耷下眉毛,又很快的跳了起来。 “义父,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突然要去炎阳秘境,是什么,和你的神秘有关吗?” 宵惊落扶额,真是多虑了。 “和你没关系,也没打算带你去,赶紧下去。” 灵船正在高空飞速行驶,区区筑基是不能毫无防备的从高空坠落的,一旦没有及时用灵器或灵力护体,必会摔伤。 要不然她直接就把姜斯焅踹下去了,还在这里跟他废话。 姜斯焅早就忘了最初承诺的绝对听话,晃着叮当作响的饰品凑过来,说:“义父!我不怕危险的,而且我境界比你高,你要是不用毒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我能在炎阳秘境保护你。” “不用,赶紧下去。” “义父,你船开的这么快,一定很着急吧,别和我吵了,我能带你飞更快!” 闻言,宵惊落心下一动:“怎么讲?” 姜斯焅:“我的飞行灵器比这个飞船快。” “多少钱,卖给我。” “……不卖,让我一起去吧,义父,人不疯狂枉少年啊!” 宵惊落蹙眉,道:“此次前去我无法料定其中的危险和机遇,也顾不上你的性命安危。” 姜斯焅摇着扇子,一脸笃定:“没事!打不过我就跑,我灵器可多了,义父放心。” 灵船的速度称不上慢,但锻造灵船的炼器师本身是为了享受出行,因为这一初衷灵船的速度属性并没有拉满。 宵惊落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既然姜斯焅执意要跟,她干脆不拦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一把打晕丢进空间,醒了就让云纵再来一拳。 “好。”她点头。 姜斯焅一听喜笑颜开,拿出一柄飞行灵剑,道:“走吧义父,从这儿到炎阳秘境,只要两个时辰就好。” …… 两个时辰后,速度开到最大的灵剑终于降落在炎阳秘境之前。 这里距离朱雀国边境已经很近了。 秘境之下,有许多驻扎的营地,都在焦灼的等待着。 数天前,秘境关闭,只进不出,里面的情况再无一人知晓,而且他们不清楚到底何时秘境才能重新打开,将里面的人放出来。 也可能它再也不会打开,带着已经进去的人一起消失…… “义父,入口在这边!” 姜斯焅压低声音,朝宵惊落示意。 这外面的人神经都太紧绷了,他的声音再低,落在这些修士的耳中也仿若平地惊雷。 有不少人就这样循着声音转过头来。 “小兄弟,这秘境已经关闭了。”一名老者好心的提醒道。 “多谢老人家提醒。”宵惊落二人轻回一礼,便径直的向入口走了过去。 在场的修士看见这一幕纷纷摇头。 纵然秘境关闭,也有不少前赴后继的年轻人往里冲,这么多天一直都是如此。 可秘境还是死守着大门,一个也出不来。 炎阳秘境的入口像是一道漩涡,匀速的旋转着。 走过这道漩涡,眼前的世界独成一片天地。 妖兽植被,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各司其职。 宵惊落看着眼前到处打斗过的痕迹,向着那处发现女修士的地点掠去。 “义父,这里的痕迹早就被破坏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姜斯焅跟在宵惊落身后,在这处发现尸体的地方仔细观察。 宵惊落自然明白,但她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谁让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传声玉牌不仅只能使用一次,还必须要金丹修士才能催动。 而传信的飞行妖兽速度始终有限,更不用说这里特殊的环境,宵婳眠恐怕一封信都送不出去。 突然,宵惊落想到什么,“你有寻宝鼠吗?” 姜斯焅疑惑:“我没事带只仓鼠在身上干什么?” “不过我倒是想过契约一只寻宝鼠,帮我找宝藏。不过寻宝鼠品阶太低,当个宠物还好,真要契约有损我的身份。” 他顺着话题开始延展,一边说自己想契约一只大青龙,一边又说自己喜欢金蟾蜍。 宵惊落没应他,干脆道:“我去抓一只。” 不消片刻,寻宝鼠到手。 宵惊落拿出聚灵丹给寻宝鼠嗅了嗅。 她的丹药品质很好,也是寻宝鼠喜欢的东西,临走前她曾给了婳眠一些防身。 无论她是否服用,装丹药的玉瓶都还留有浅淡的药香。 寻宝鼠接收到这抹丹香,黑漆漆的豆豆眼亮了一下。 倒腾着小短腿,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见状,宵惊落拽了一把姜斯焅: “跟上!” 第60章 生死攸关 第六十章:生死攸关 “跟上!” 寻宝鼠小小一只,在秘境里翻山越岭,跑了很久才停下来,试探的在一处山洞前探了探脚。 然后转过身,歪着脑袋看向跟在它后面的两个人。 见状,宵惊落蹲下身摸了摸它,一脸警惕的观望这个山洞。 山洞前的入口隐蔽窄小,作为藏身之地是极好的。 可洞前的杂草凌乱的倒伏一地,这里已经被人发现并且破坏了! 如果婳眠曾经在这里休息过,也已经被迫转移阵地了。 “把你身上的首饰摘下来,安静一点。”她对着姜斯焅嘱咐,挑开洞门的藤蔓,弯下腰走了进去。 姜斯焅一听手脚麻利的换了布艺锦囊,悉悉索索的跟了上去。 二人在山洞里行走了数百米,前方竟然愈发的通畅开阔,天光明亮。 “义父,这个山洞好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姜斯焅伸手摸上石壁,鞭痕深不见底,彷佛还有雷电劈过留下的焦黑,令人触目惊心。 地面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尸体。 宵惊落的视线一一划过墙壁的剑痕、鞭痕,还有地面上倒塌的碎石,陌生的尸体,眼中满是凝重。 这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倏然,宵惊落的视线定格在某一点。 她几个跳跃落在石洞一侧凸出来的巨石上,瞳孔急剧收缩! 这是宵府的宵卫! 她拨开宵卫尸体上的碎石,心底涌动着惊涛骇浪。 难道那个死去的女修真的是婳眠吗?! 不然宵卫为什么被人这般追杀! 不! 那具尸体一定是假的,秘境中死伤无数,婳眠如此机灵,完全可以找一具尸体假扮她。 宵惊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宵卫收进空间,重新跳了下去。 “义父,上面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继续往前走。” 这个山洞看样子像是一条隧道,两边皆通向山体外面,顺着这里的线索一定能找到婳眠的下落。 …… 秘境树林一处攻守俱佳的高地上,藏着几个身着劲装的修士。 一人在后观望了少许,严肃的回到了营地,“二小姐,那伙人又追来了!” 被唤作二小姐的女子,此刻低着头正冷戾的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有多少?” “接近……百人。” 闻言,女子扎好绷带,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 呼吸间她抬起头,努力保持着镇定:“走,我们换地方!” 女子风尘仆仆,却依然难遮眉目如画,正是宵惊落深入秘境、紧急找寻的宵婳眠! 宵卫得到命令,立刻整装待发。 尽管身上伤口无数,却依然身姿挺拔分工明确。 跟在宵婳眠身后,无怨无悔。 “二小姐,我们去哪儿?”宵卫边跑边问。 跑,只是缓兵之计。 秘境就这么大,别看山水俱全,实际上横向来讲还不如凤都城池两倍大。 可二十余宵卫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伤的伤残的残,战斗力折损大半,即便硬刚也难以为二小姐杀出一条生路。 宵婳眠握着长鞭,心底苦涩异常。 不知从何时起,秘境人人都说,她拿到了飞升秘籍,非要她交出秘笈、公布修炼秘法。 可她根本就没有见过飞升秘籍,连样子都不清楚! 谣言一起,那些失心疯的修士压根不听她解释,张嘴就是公布公布,否则便要格杀勿论。 而她竟连散布谣言的人都找不到。 扔出去的那些迷雾弹也逐渐被人看破。 为了秘籍追杀她的人一波又一波,她和宵卫一路硬拼才走到秘境的门口。 可秘境大阵突然启动,七七四十九天,只许进,不许出。 这才十天,跟她一起来的宵卫就只剩下眼前的几人,看着一个个宵卫倒在她的身前,她心如刀割。 却无能为力。 而对面的人却在不停的增加。 新进入秘境的修士听到谣言也都信以为真,加入追杀的大部队不停的围剿他们。 凭她和剩余的宵卫,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不现实,可要逃出去还要三十九天,她真的能做到吗。 惊落给她的丹药如今只剩下六颗,一旦用完,他们就没有疗伤的补给了。 父亲的穿云箭自然能为他们抵挡一阵,但她不准备使用。 穿云箭既出,父亲一定会抛下一切赶过来。 可他年纪已过三十,无法进入秘境,除了干着急就只能不断的派人进来。 何况父亲兵权早已上交,早些年为了打消皇帝的忌惮,将宵卫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与玄武交界的边境,一部分留在府中。 炎阳秘境距离玄武交界处不远,可留在大军之中的宵卫是不能随意调动的,调取凤都的宵卫也需要数日奔驰才能赶到。 这些天,她能察觉到这是一个针对她,或者说针对宵府的阴谋。 既然如此,何必让宵卫徒增伤害。 宵婳眠闭了闭眼睛,将仅剩的几人深深的刻在眼底,道:“去阵眼,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她的眼中冒出一簇火光。 那些人不是要拿飞升秘籍吗! 不是要学飞升秘法吗! 不是要上天吗! 本小姐这就送他们上西天! 她不会解阵,还不会捣乱吗。 届时,大阵一破,秘境和这里所有的生灵都会被覆灭。 不想让她活,那就一起死! 她要用这里的修士祭奠宵卫的亡灵! 听到这话,宵卫心中动容,脸色坚毅。 “是!” 然而,天不遂人愿。 宵婳眠还没赶到阵眼,四周围攻的修士就已经追了上来。 “跑啊,你还能跑到哪去?”为首的年轻修士,一脸靡色,“你身边侍卫死伤无数,也没剩几个好的了,还不束手就擒,乖乖交出秘籍!” “你死了我们也能拿到飞升秘籍 ,何必执着,以秘籍换人命不是很划算吗?” “快快把真的飞升秘籍拿出来。” 宵卫挡在宵婳眠身前,低声道:“二小姐快走,我们一定拼死守住。” 宵婳眠看着前方密集的数百人,忍痛转身,向着阵眼疾驰。 瞬息间,便远离了身后的追兵。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不到十个宵卫如何抵抗的住数百个同境界的修士。 不到一炷香就逃出来数个实力强横的修士。 向着宵婳眠离去的方向紧追不舍! 蜿蜒的山路上,宵婳眠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口不断崩裂,一条蜿蜒的血路快速铺开。 感受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逐渐绝望。 阵眼近在咫尺,她却来不及触碰了吗。 难道就连同归于尽,她都做不到吗! “受死吧!” 两道青绿色的身影持着长剑从血路的另一端追来,剑尖杀意凛然! 杀气自身后袭来,宵婳眠脚下错步,竟是要借剑气的余波进入阵法! 就在这时,一道寒意彻骨的剑气带着万钧难敌之势自空中落下! “找死!” 第61章 秘境崩塌 第六十一章:秘境崩塌 “义父!前面有人!” 从山洞出来后,一片开阔。 宵惊落一路疾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在看见前方围剿的人群,这种不安抵达了顶峰。 在姜斯焅开口前,她已然看见了在人群中心艰难抵抗的宵卫。 宵惊落纵身一跳,瞬间在人群中心清出一片空地,卸掉了伪音,急声厉色, “婳眠呢?” 其中一人听出熟悉的声音,惊喜的张大了嘴,“二小姐往北方去了!” “这里有人已经追过去了!” 宵惊落眼睛一眯,将剩余的宵卫统统收进了空间。 “云纵,把这些人困死!” 她不知道云纵恢复到什么程度,但只凭威压困住这些人易如反掌。 话毕,她闪身向北方赶去。 姜斯焅看她如此焦急,拿出飞行灵剑,赶忙一抛,“义父义父,这个快!” 闻言,宵惊落脚尖一点跳上灵剑,“多谢。” 向着北方一路前行,是蜿蜒的山路。 树林密布,视线受阻。 她聚精会神,不敢有任何的分心。 倏然,杀意凛然,一道反射出的剑光透过树叶打在宵惊落的面具上。 宵惊落看到底下的情形,怒不可遏,召出霜九,一剑劈下。 “找死!” 霜九的剑气斩断了修士手中的利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足有十米之深的剑痕。 宵惊落借势跃下,冲过去连忙接住宵婳眠。 “婳眠!” 看见宵婳眠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她的眼中满是心疼。 就差一秒,好在她总算是赶上了。 听到清朗声线中那一分的熟悉,巨大的震惊与喜悦冲上宵婳眠的心头。 “惊…惊落?” “是我!”宵惊落拿出丹药喂给她,手中灵力温柔的拢住她的全身,“别说话了,快运气疗伤。” 然而宵婳眠却挣扎着握住她的手,神色焦急:“宵卫、宵卫还在后面!” 那群修士中有人杀出来追她,那宵卫一定死伤惨重。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吗。 宵惊落摁住她,一边安慰一边疗伤:“放心,他们很好,都还活着。” “我过来的时候救下他们了,别担心。” 想到她从山洞一路追来时见到的画面,心中还是止不住后怕。 此时,被击飞的两名修士,也爬了起来。 他们的身后是在宵惊落赶来前就逃出来的其他修士。 零零总总竟也有十几个。 “你是何人!” “你帮她就是与我们作对!” 其中境界最高的一名修士,站在了最前方,眼中是满满的贪婪。 宵惊落轻轻放下宵婳眠,汹涌的杀意迸发而出。 “你伤她,就该死。” 剑痕对面的修士戟指怒目:“区区筑基,也敢狂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管你是谁,都陪她一起死吧!” 宵惊落无视对面的废话,拎起霜九冲了过去。 寒意弥漫,杀气冲天。 十几个修士在这种狂轰乱炸中无力自保,身上血肉寸寸冻裂,然后化作血雾消散在空中。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满地横尸。 具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你究竟是……” 最后一个修士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歪着脑袋咽了气。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宵惊落蓝衣带血,看着满地狼藉,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与此同时,几缕不易察觉的黑色雾气从个别尸体上溜了出来。 宵惊落见状,一把火烧了满地横尸。 魔修! 又是魔修! 剑痕另一边,姜斯焅扶着宵婳眠,一脸震惊。 “我kao!义父这么猛吗!” “宛若杀神啊!” 而后他看着怀中昏过去的女子,眼中若有所思。 直到宵惊落回来,他才收起心中的小九九。 “义父,这个秘境我们要怎么出去?” 他很自觉,没有追问那些侍卫去了哪儿。 义父身上的秘密很多,他越来越坚定的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想。 “先去秘境中心的大阵。” 宵惊落找出一件披风,将宵婳眠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她向前走去。 婳眠满身是伤,她都不知从何下手。 直到进入大阵,她才从空间里拽出宵卫队长。 “婳眠为什么要来阵法中心?” 宵卫队长是金丹修为,此刻服用过丹药,伤势已经止住。 他看着明显伪装过的大小姐,和身边疑似首富姜家的公子,不知道该不该胡乱称呼。 索性直接道: “二小姐…想要破坏阵法和敌人同归于尽。” 宵惊落:“那些人是因为秘籍追杀你们?阵法又是被谁打开的?” 队长面露惭愧。 “这是个谣言,更是场阴谋,二小姐无意寻找飞升秘籍,阵法似乎是秘境从前的主人留下的。” 讲到这里,宵卫队长突然严肃,一个“大”字险些突口而出。 “…公子,这里混入了魔修。”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回去疗伤吧。” 宵惊落挥挥手,送他回了空间。 她尚未学习这种灵阵,对于灵阵被破坏后的详细情况并不了解。 但她既然来了,就不会选择同归于尽。 反正现在也没有敌人了,就是等上几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怕背后针对婳眠的家伙放进来更多的修士。 她看着眼前繁复的阵法,思绪万千。 看宵卫的意思,阵眼被破坏阵法不但不会被破解,还会绞杀秘境里所有的人。 这和她认知里的不一样啊。 一边的姜斯焅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宵惊落和宵婳眠,目光不停的游移。 这目光扫的宵惊落嘴角直抽,一甩眼刀,“有话直说。” “啊!”姜斯焅晃着扇子,顾左右而言他。 “呃……这阵挺一般哈。” 宵惊落:“……” “你会解?” 姜斯焅:“!” 我刚说什么?! 他终于停下乱飘的想法,正色道:“额,这种灵阵我听导师讲过,好像是只有金丹以上才能解,咱俩没办法呀。。” 听到这话,宵惊落眼中泛起点点轻松:“有人是金丹,你告诉我方法就好。” 宵卫中活着的人至少有两个是金丹,只要知道方法解阵不是难事。 然而,姜斯焅却突然闭上了嘴。 抱着脑袋蹲到了远处。 “我…没听课。” 宵惊落有些难以置信:“你的目标不是星芒吗?进了学院你就不听课了?” 姜斯焅大喊:“梦校是梦校,逃课是逃课,这是两码事!” “不过这种灵阵会把尸体都吐出去!” 宵惊落见状一口气哽在喉间。 算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吃点假死药,骗一骗灵阵。 “过来。” 她叫住姜斯焅,一把喂下假死药丢进空间。 又带宵婳眠一起进去,喂好药安置在房中。 看着不省人事的姜斯焅,众宵卫面面相觑。 “大小姐,这是要?” 宵惊落丢出一个玉瓶:“吃下去,我带你们离开秘境。” 宵卫不疑有他,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整个空间顿时寂静无声。 就连小灵芝都屏住呼吸,乖乖的看着宵惊落。 宵惊落拍了拍它,闪身离开了空间。 灵阵中,宵惊落召回云纵,将灵力注入阵眼,开始全力搞破坏。 “主人,我来帮你。” “一会儿有变化时你赶紧进空间。” 他和小灵芝都不是人,用不着假死药,但最好还是留在空间里一波出去,省得到时候有其他变故。 灵阵的阵眼关键又脆弱。 不到三分钟灵阵便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强势恢弘的灵气自阵眼迸发,席卷整个秘境! 这片天地开始剧烈的晃动,山川倒塌,河水逆流。 秘境之中生灵涂炭,所有的修士开始被抹杀! 外界驻扎的修士,也注意到了秘境漩涡的变化。 瞪大着双眼, “秘境!炎阳秘境要塌了!” “什么?!我徒儿还在里面——” 第62章 数不清第几次相遇了 第六十二章:数不清第几次相遇了 在外驻扎的修士不清楚秘境里面的情况,只是很焦灼的担心着,心脏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些人忍不住的冲向了里面,却被秘境入口处活跃的漩涡掀了出来。 “哇——!哇——!” 诡异的声音自漩涡深处传来,数名修士不解的观察着漩涡的变化。 然后被突然出现的“人”砸了满脸。 秘境的入口渐渐变成一张巨大的嘴,哇哇的吐出一堆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然后咔哒一下消失了。 其余修士看着地面上堆积如山、被随意丢出的尸体,眼底血红! 疯了一样钻进尸山血海中,不停的挖掘。 宵惊落就在这时被无情的扔了出去,失去意识的她一身伤痕,撞在尖锐的石头上滚向了远方。 当她醒来时,已是夜色深沉。 不对! 第一口空气吸入肺腔时,她敏锐的察觉到身下的触感有问题! 怎么软软的还滑滑的,像是上好的丝绸。 宵惊落一动不动,保持着“死亡”的状态,意识闪进空间。 “云纵?我死后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在哪儿?” 然而宵惊落一进空间,除了满地将醒未醒的一群人,还有树干上安静趴着的小灵芝,竟然再无他人。 她急忙打开房间的门,看到宵婳眠很安全的躺在床上,稍微安心。 不过宵惊落转遍整个空间也没看到云纵的身影。 他出去了。 她死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危急的事情吗? “小灵芝,云纵什么时候出去的?” 小灵芝软趴趴的飘过来:“主人你醒了,云纵哥哥出去玩了。” 宵惊落:“玩?” 该不会真走狗屎运了。 遇到了棘手的家伙,云纵只身一人把那个家伙引走了吧。 还是说现在她和云纵都被抓了。 毕竟身下的触感不是枯草与沙砾。 她现在不在秘境外的树林。 宵惊落来不及向小灵芝解释,急忙的离开了空间。 她能感觉到自己没有被锁住,当下就要起身。 “醒了就别装死了,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宵惊落睁开双眼看向声源,有些诧异。 “是你?” “你不是回去了吗?” 君庭墨邪魅一笑,勾着嘴角,揶揄道:“来炎阳办点事情。” “不过好像每次见你时,都是状况百出的。” 他从树上跳下来,手腕上绑着一根浅色的飘带。 飘带的尽头是“宁死不屈”的云纵。 “这次内里的芯子还是你吗,宵大小姐?” 宵惊落起身将地上的衣服抛给他,“是我。” “把云纵放了。” 君庭墨松手,道:“当然。” 云纵重获自由,嗖的一下飞走了。 “主人,你终于醒了!” 看着云纵浑身的浅色飘带,宵惊落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绑带的手法还真是特别。” “主人!”云纵灵气一震,满身的飘带飘落在地,气呼呼的飞回了空间。 见云纵消失,君庭墨又道:“服用假死药不怕真的被人杀了吗?” 宵惊落挑眉,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云纵还醒着。” 有什么意外状况他能处理,而且她一个时辰就能醒来。 顶多被秘境扔出来时受点皮外伤。 想到这里,她猛然发觉,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不过衣服分明有被划破的痕迹。 宵惊落狐疑的看向一旁的男人,他会有那么好心? 应该是她服用假死药之前挑选的遮挡物真的很结实,保护她没有被秘境坍塌时跌落的碎石砸到。 “你还有事吗。” 炎阳秘境都塌了,他想调查也进不去了。 她还需要去城里找个客栈把婳眠和宵卫都放出来。 君庭墨轻笑:“是没事,不过炎阳秘境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起走吧。” “前面城中有寻宝轩的分店。” 隔着面具,宵惊落看不到君庭墨的表情,但总觉得他在笑。 而且不止一秒。 很快,两人便走进了寻宝轩。 分店的大管事见到君庭墨的令牌和面具,匆忙赶出来,恭敬道:“主子。” 君庭墨负手而立,淡声道:“准备一间大点的厢房。” 管事压下心中的惊愕,连连应下,跟在二人的身后缄默不言。 除了之前常侍主子左右的两个侍卫,主子向来是独来独往。 这一次主子竟然带了个陌生人来寻宝轩。 而且这少年也是个戴面具的,不过品味胜过主子。 少年看起来实力一般,身形也十分清瘦,暂时看不出来是何种优点得主子青睐。 管事在身后静静的思量,评估自己对少年的重视程度。 希望能讨主子欢心。 在他聚精会神思考的同时,脑袋突然一凉。 主子阴恻恻的声音落在耳中: “再看眼睛就别要了。” …… 另一边朱雀皇宫内,皇帝危险的捏紧了手中的画像。 “你说什么?” “琉苏城出现了把柄带有寒气的灵剑?!” “还是个不足二十的女子?” 侍卫跪在台阶下,垂着脑袋,恭敬回道,:“是。” 皇帝气极反笑。 不到二十,能有多厉害。 不过是仗着身怀灵剑肆意横行罢了。 皇帝怒意滔天,阴沉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去追! 格杀勿论!” 就算这画像上的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也必须死。 皇室的威严不容侵犯! 第63章 一见钟情 第六十三章:一见钟情 宵惊落不知手中的霜九灵剑已经暴露,更不知皇帝已经派人全国搜寻那个拥有寒气灵剑的女子。 她现在坐在寻宝轩的上房内,目露疑惑。 “炎阳秘境早就被人打开过了?” 君庭墨颔首,道:“没错。” “那里只有个空壳子,能被这些人称作宝物的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里面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飞升秘籍。” 说到这里,他随性的转了一下桌上的茶盏。 “炎阳秘境最先出现时的动静可以说的上是悄无声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难道会希望有更多的人分享其中宝藏吗?” 闻言,宵惊落垂眸思量了片刻,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回想起秘境中的所见所闻和身受重伤的婳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若是专门针对婳眠的布局岂不是过于冗杂。 “背后之人的目标是那些修士?” “没错。” 君庭墨眼中浮现出欣赏,虽然不爱听讲,但确实是个聪明蛋。 “炎阳秘境是一个祭坛。” “祭坛?”宵惊落不解,蹙眉问他。 君庭墨放下茶杯,气势内敛:“没错,祭坛。” “献祭修士的魂魄,在里面待得越久魂魄就越发不稳,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每一个人的魂魄都会被彻底吸走。” 说着,他一把握住宵惊落的手腕,“果然,你的魂魄在净玉的作用下异常稳固。” “这里的小型阵法还不能够伤到你。” 宵惊落甩开他的桎梏,轻轻皱眉。 用魂魄来进行献祭,难不成是魔修组织的,这伙魔修最近如此活跃,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君庭墨却摇头,摸了摸被甩红的手掌,一本正经的解释:“这就是我要调查的事情。” “不过,此事与魔修有关,尚不知是人族修士与魔修勾结还是魔修单独所为。” 话音刚落,他单手抵住一侧脑袋,夸奖着:“阵法毁的很及时,按照时间来算它没得到什么有效的魂魄。” 宵惊落想起那些死有余辜的修士,假意询问。 “他们也算死在我的手上,你不觉得我和那些魔头没什么两样?” “作为正道星芒的导师,不想缉拿我吗?” 厢房内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一声低沉的轻笑。 有时候觉得她果断狠厉有时候却又觉得她格外的单纯。 “你对这个世界是不是还不太适应?”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种阵法虽小但解阵可不容易,以你现在的实力除了毁掉别无他法。能保留他们魂魄再入轮回已经不易。” 听到这种回答,宵惊落眨了眨眼,岔开了话题。 “这阵法很罕见?那么多人就没一个看出来的?” 数百上千个修士中总有一个两个是修习过阵法的吧。 姜斯焅刚入星芒学院就能知晓一二,这群修士就一个没发现? 就知道天天追着婳眠厮杀。 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 不过这件事也给她敲了个警钟,针对婳眠的明显是另一拨人,有人仍旧视她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君庭墨见状也不再追问,“阵法一道和修丹一样,对天赋和修炼资源都有很高的要求。”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接触到阵法相关的修炼书籍,况且阵法枯燥乏味愿意深修之人也少。” 说完,他静静的看着宵惊落。 宵惊落点点头,“谢谢你答疑解惑?” 两人相顾无言,一人品茶一人静坐,一时间倒也安静祥和。 良久,宵惊落放下茶盏,“你还有事吗,炎阳秘境还有其他隐情?” 她的空间里可还有一堆人等着她呢,怎么可以一直在这里喝茶。 还有,这个人总是来去匆匆的,今天怎么有时间在这里静坐听风了。 君庭墨闻言,无奈勾唇,这是他的房间,给她准备的厢房在隔壁。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起身走了出去,“没事,你好好休息。” 见他确实离开后,宵惊落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内,宵婳眠和宵卫都已经醒了,此刻心下无比的震惊。 宵婳眠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处于这个陌生但灵气充裕的地方,直到看见宵卫才明白了几分。 而宵卫是亲自服下的假死药,清醒时也见过这个神秘的空间。 不过,他们明白这是大小姐对他们的信任,因而没有妄加揣测,只是安分的守着二小姐。 一行人十分规矩的围坐在一起,疗伤或者修炼。 只有姜斯焅一个人,远远的靠在空间门口附近,视线晦暗不明。 在炎阳秘境时,他亲眼看到义父怒发冲冠为红颜,一柄灵剑杀穿整个秘境。 更是对这个女子小心翼翼关怀备至,两条腿都跑出了残影。 动作那般的亲密! 这该不会是义父新的心上人吧? 毕竟义父曾经的未婚妻已经死了。 他的目光幽静的盯着人群中的宵婳眠,渐渐锁住了眉心。 完蛋了…… 他好像对义父未来的新媳妇儿、他未来的新义母一见钟情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可真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就义父那诡谲难测的毒术,此事一经暴露,他恐怕死无全尸吧。 说不定还会被义父片成108片。 而且义父还是拥有伴生空间的人,他拿什么去争? 不过,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控制就控制呢? 姜斯焅捂着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脏,一些些想法逐渐浮现。 他比义父高大威猛,说不定能够以美色俘获她的芳心? 不行! 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何况秘境之中,义父宛若神兵天降,他要是个女子他也会心动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若不始于皮囊,他如何让这位名叫“婳眠”的女子,爱上他独一无二的灵魂。 爱情这种事情哪有让出来的? 反正义父和她也没成亲! 姜斯焅眼一闭心一狠,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了义父!” 大家公平竞争吧!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宵惊落一进来就看见姜斯焅站在一边闭着眼睛神神叨叨的。 “啊啊啊啊————” 第64章 她要当姑姑了? 第六十四章:她要当姑姑了? “啊啊啊啊啊————” 姜斯焅听到声音,猛地睁开双眼,直直的对上了宵惊落的眼睛。 左脚绊右脚向后仰去,啪嗒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义、义父。” 宵惊落上下瞧了他一眼,“做什么亏心事了,怕成这样。” 听到这边的声音,宵婳眠眼睛亮晶晶的。 “你来了!” 宵惊落转身,就看见婳眠如同乳燕投林一般撞进她怀中。 她轻笑着扶起宵婳眠:“身上还有伤呢,别乱蹭。” 两人走向小院的石桌,说说笑笑的,听起来很轻松愉悦,空间的氛围都被带的欢快起来。 只有姜斯焅一个人,呆在原地,仿佛被雷电劈了个里外焦黑。 这! 这是不是两情相悦?! 他姜斯焅输在起跑线了,这怎么争啊! 难道要他去做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他出身名门,家教良好,他做不到啊…… 姜斯焅愣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算是知道什么是腰缠万贯,却终不得所爱的滋味了。 娘,姜家的香火算是断在儿子这里了。 趁着爹还年轻,你们再生一个吧。 “惊落,这里是什么地方呀,还有你那个朋友——”宵婳眠指了指脑袋,轻声道:“是不是脑子受过伤啊?” 从刚才起她就发现了。 这个家伙一直盯着这边不说话,惊落出现后他更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好好一张俊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宵惊落看着宵婳眠,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关于这个空间,她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就算这里是修灵气的世界,随身拥有一个空间也是很诡异的事情。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次情急之下,她将婳眠和宵卫都带了进来,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就在这沉默的三秒内,宵婳眠忍不住激动:“惊落这是你找到的世外桃源吗?我们要怎么离开呀?你好厉害,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宵惊落失笑,这是她的妹妹,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是我的空间。” 伴生空间? 宵婳眠瞪大了双眼,惊喜错愕,又不敢置信的压低声音,道:“惊落,你竟然拥有伴生空间?!” 这种传说中的神赐之物,竟然真的存在。 传说中,拥有伴生空间的人都是被上天选中的幸运儿。 千百年来也没有几个。 伴生空间不仅能储存物品,进入休息,更重要的是伴生空间内的灵气要比外界浓郁,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怪不得她觉得这里灵气与寻常有异,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神赐空间! 宵婳眠紧紧抓住宵惊落的手腕,急声说道:“惊落这个秘密你一定守好,不要随便说出去,诶呀我也不该问你的,要是有人搜我的魂,岂不是暴露了。” 她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心中泛起后悔。 她连忙着补:“惊落,你有没有洗去别人记忆的丹药,给我们统统喂一颗,然后快点把我们丢出去吧。” 宵惊落揉揉她的脑袋,摇了摇头。 “你别着急了,我没有这种丹药。” “伴生空间是什么,你知道这种空间?” 如果这东西在这里有名字,就说明有和她一样的人,他们都是拥有空间的。 而且她的灵魂本就属于这个世界,或许这种空间的存在和各种属性的灵力是类似的。 宵婳眠也知道宵惊落以前神志单纯,很通俗的解释了一下:“伴生空间就是一种很稀少的资源,灵气浓郁,便于修炼,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我们四象大陆已经好几百年没见过了。” “特别详细的内容我也不清楚,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可以考虑问问父亲。” 闻言,宵惊落有了大概的了解。 婳眠和宵卫她都不担心,只有姜斯焅。 她睨了一眼兀自哭笑的姜斯焅,眼底闪烁。 她给姜斯焅喂了多份的量,至少要睡四个时辰,这才不到三个时辰就醒了真是令人意外。 这小子体内抗药性很好吗。 宵惊落眯了眯眼,将空间内的人都带了出去。 只留下姜斯焅一人。 云纵跑到了识海,小灵芝也趴在了高高的树梢上。 姜斯焅看着顿时空荡荡的空间,更难过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义父和婳眠姑娘的感情也一定突飞猛进。 而他被义父囚禁在这里竟然无法脱身。 …… 厢房足够大,数个宵卫四散在一边安静的守着。 宵惊落摁住好奇的宵婳眠,“秘境的事情不简单,别不当回事。” “我觉得有人在针对你或者我们宵家,你好好想一想那些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宵婳眠抿抿嘴,很快在白纸上画出了一道符号。 “有,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秘境所有的修士中,有相当一部分修士混淆其中,身上都有相同的青色纹身。” 她拿起白纸仔细瞧了瞧,“是这个没错,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符号,他们又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呢?” 宵惊落接过白纸,也是不解。 这个符号她也没见过,但总算是有些线索。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你先好好疗伤,这里很安全。” 她嘱咐完便回到了空间内。 姜斯焅看着去而复返的宵惊落,仍旧淡淡的忧郁着。 “义父。” 宵惊落冷哼一声,“干什么在这儿一脸忏悔,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姜斯焅动动嘴唇,神色挣扎。 “我对义父的忠心天地可鉴。” 姜斯焅:衷心是衷心,野心是野心,朱雀神保佑我! “……” 宵惊落扫了他一眼,不予置否。 冷淡的递出一枚丹药。 “吃了它我就相信。” 姜斯焅:“义父,你拿这个考验我啊?” “怎么,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关键是您老人家怎么突然考验我啊?” 姜斯焅一把捏住丹药塞进了嘴里。 就义父这身医毒双绝的本事,真要想给他下毒怎么可能会让他发现呢。 这圆滚滚的丹药估计是个大补丹…… 见他毫不犹豫,宵惊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好。若是你敢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半个字,这丹药立刻要了你的命。” 说完她一掌将姜斯焅带了出去。 姜斯焅落到厢房时,还一脸懵逼。 “义父?” 不是?真有毒啊?义父这么狠心哪! 宵婳眠一听,也懵了。 “义父?!” 她要当小姨,啊,不对,姑姑了? 第65章 天塌了呀 第六十五章:天塌了呀 宵婳眠捂着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惊落出门一趟竟然有了个干儿子,这速度也太快点了。 而且是“义父”。 再看惊落这身装扮,宵婳眠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姜斯焅一瞧,心如死灰。 他的情敌是他的义父怎么破? 这局面到底怎么破…… “惊落、惊落,我是不是要做姑姑了?”宵婳眠凑到宵惊落身边,低低的问道。 宵惊落眼尾轻挑,道:“不算是,而且他比你大。” 宵婳眠:“!” “你的经历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宵惊落淡笑:“他非要跟着,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姜斯焅在一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咕咕叽叽”的动静,但他的心思都被两人勾肩搭背的亲密动作给勾走了。 以至于,宵婳眠都走到他面前了他还在发呆。 “你叫什么名字啊?” 宵婳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能听到吗?” 姜斯焅快速的眨动眼睛,回过神来。 “姜斯焅,我叫姜斯焅。” 宵婳眠:“你姓姜?那你和雀城姜家有关系吗?” 闻言,姜斯焅不知该说有还是没有。 万一她和姜家有龃龉,岂不是坏了第一印象。 见他没有回答,宵婳眠也不追着问,只道:“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总之呢惊落认可了你,我就绝对不会怀疑你。” 惊落? 姜斯焅突然想起,秘境中婳眠姑娘看到义父时也脱口而出“惊落”二字。 所以义父的“洛”字只是个代称。 他们二人连名字都叫的这么亲密。 问世间情为何物…… 假如忧郁是种天赋,姜斯焅一定惊才绝艳。 一个人站在墙角,像颗阴郁的金色蘑菇,发光的那种。 宵惊落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问了几句没得到任何的反馈,疑惑的走开了。 “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出发。” 这么多人这里可住不下,她也不打算去找君庭墨多开几间,或者去客栈订两间。 直接走,灵船上有很多房间呢。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一声敲门声。 “这么多人。” 君庭墨感叹一声,怪不得在隔壁感觉到很多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的气息。 “既然这么多人,想必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他走进来径直到宵惊落身边,嗓音极富磁性。 “我也去凤都,可以搭你个顺风船吗?” 宵惊落:“你监听我?” 君庭墨摆手:“非也,我就在隔壁,这里隔音太差。” “我的错,回头就让他们重修。”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没延伸这个话题,直截了当的说:“一人一百晶石。” “极品晶石,交来。” 君庭墨看着眼前白嫩的掌心,失笑一声,将一枚储物戒指放了上去。 “还请船老大点一点。” 一看见君庭墨,姜斯焅心中的阴影哗的一下全部出现了。 当时被压制的毫无反抗能力的狼狈似乎就在他眼前轻晃。 姜斯焅眼前一黑又一黑。 “义父——我有点难受。”他偷偷摸摸的往门外移动。 君庭墨见状,眼睛一眯,也是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姜家这小子竟然也一直跟着,真是块狗皮膏药。 当初那么嚣张,现在滑跪的倒利索。 听到这声不屑的冷哼,姜斯焅跑的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宵婳眠在屋里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也跑了出去。 剩下的宵卫见状更是四下散开,不见踪影。 一时间,整个厢房竟是只有宵惊落和君庭墨两人。 君庭墨:“我很可怕?” 宵惊落:“谁知道。” …… 集结时间,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回来了。 宵惊落也将舷梯放了下来。 姜斯焅见状敢怒不敢言,摇着扇子走了上去。 灵船上,意料之外的安静。 就连宵婳眠都没有找宵惊落说话,一个人坐在一边安静的修炼,身后坐了一圈宵卫。 宵惊落满意的勾了一下嘴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继续修炼下去,她恐怕会突破金丹,不如试着抽一次扭扭机。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_→ “云纵?” 她来到空间,云纵却不在这里。 直到闪进识海,她才发现云纵竟然失去意识一般昏倒了。 云纵怎么会突然昏迷! 宵惊落抱起云纵赶忙回到空间。 巨树下,小灵芝也神色不安。 “主人,云纵哥哥怎么了?” 宵惊落安抚道:“没事,别担心。” 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云纵的状态,发现他其实很平和,化瑶的意识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着就只是睡着一般。 她不理解这种状态,于是回到甲板上找了君庭墨。 灵船上的所有人中,便只有他最了解云纵了。 此刻,他正倚着栏杆,岁月静好的欣赏天边晚霞。 “君庭墨,” 听到宵惊落的声音,他转过身,如墨的长发在锦缎覆盖的脊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怎么?” 宵惊落几步走到他面前,道:“云纵昏倒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君庭墨压了压嘴角,“给我看看。” 他跟着宵惊落一路走到房间,才看见她把云纵抱出来。 银发玉白的小屁孩不像以前一般和他对着干,看起来还蛮乖的。 “没什么事,是他的伤势在恢复。” 宵惊落:“他疗伤都会昏过去吗?” 君庭墨否定道:“并不是,巨大波动时他才会失去意识。” “等他醒了,你可以直接问他。” “是更严重了还是恢复的更好了。” 看着这个失去活力的小器灵,宵惊落心中是不忍的,更没想到云纵的伤竟然还会因为治疗失败而被反噬。 “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恢复的更好呢?” 君庭墨垂眸看她,狭长的眼尾满是浓墨似无法化开的情绪。 “强者的识海。” 宵惊落抬头,撞入那片眼瞳中的星海,“变强?多谢。” 送走君庭墨后,她便一直待在房中修炼。 如她所料,她很快突破了金丹。 当属于金丹的气息波动扩散至整个灵船时,众人神色各异。 君庭墨望着房间的方向,面具之下一脸沉思。 宵婳眠则是一脸惊喜! 姜斯焅更是如丧考妣! 情敌实在太优秀了,他插上翅膀追也有点赶不上的感觉! 义父不是连筑基巅峰都没有吗?! 而且突破金丹不是要闭关一段时间的吗,想当初他突破筑基还用了一天时间。 所以对于义父来说,突破金丹就和他突破筑基是一个难度吗……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灵船一路来到了朱雀国凤都。 凤都城内,宵惊落对着君庭墨道:“好了,已经到凤都,你可以走了。” 君庭墨摇头:“求收留。” 宵惊落指向一条街外的建筑物,道:“凤都的寻宝轩可不小,用不着我收留你。” 说完,她带着其余的人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直到护国公府门前,姜斯焅才回过神来。 天啊,义父兼情敌竟然是王公贵族,还是护国公府的。 护国大将军可是他的偶像。 不过护国公府什么时候出了个公子呢? 还是说婳眠才是这里的千金小姐,义父是被岳父大人认可的贤婿?? 这不天塌了吗…… “爹——” 宵婳眠轻身一跃跑向了宵瀚灏。 姜斯焅两眼一闭,真想撞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 第66章 义母 第六十六章:义母 尤其是当姜斯焅看见,威武不凡的护国大将军一身便服,将宵惊落和宵婳眠一起拥入了怀中。 那种阔别已久、思念不已的家属感异常明显。 但他已经走进了护国公府,没有石狮子可撞,只有手中的扇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而且坊间皆说大将军重伤不愈,死期将近,如今一看除了脸色稍微苍白,别的倒是没什么不同。 看起来一拳就能把他揍翻。 他要是真敢在护国公府前面撞墙,大将军怕是会直接动手吧。 听到动静,宵瀚灏抬眼望来,只见一个非富即贵的公子愣怔的呆立着,头戴玉冠脚踩金靴,浑身珠光宝气,五官周正俊逸,就是傻乎乎的。 “这位是?” 闻言,姜斯焅赶忙行礼,“伯父您好,我是姜斯焅,雀城人氏。” “雀城?”宵瀚灏抬手示意他起来,问道:“姜握瑜是你父亲?” “是的。” 姜斯焅心下思绪翻涌。 他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自从父亲昏迷,姜家的大事小事都是娘亲玉听澜处理的,久而久之,他名字前的头衔变成了娘亲玉听澜,或是雀城姜氏的长子。 没想到护国公竟然和父亲认识,怎么没听娘亲提起过。 “原来是姜贤兄的儿子。”宵瀚灏豪爽的走来,宽厚的大掌拍在姜斯焅的肩上。 “多年不见,真是仪表堂堂,当初你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是个团子呢。你怎么跟小落儿和眠眠在一起?” 姜斯焅:护国公还抱过他吗! 他胜算是不是可以再大点了,他悄悄看了眼宵惊落,回道:“宵伯父,我与洛公子一道过来的。” “原来是小落儿的朋友。” 闻言,宵惊落意味不明的看向姜斯焅,眼中含义似笑非笑。 宵婳眠也贴着她悄悄地咬耳朵。 “惊落,你说爹是不是睁眼说瞎话,这小子明明就像只闪着金光的呆头鹅。” “还有他是不是不应该叫伯父,应该叫爷爷……” “好了。”宵瀚灏稍微聊了几句,便停下了。 “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快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吃饭。” 见状,宵惊落与宵婳眠向着同一个方向离开了前厅,管家也派人为姜斯焅引路。 然而他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眼底的希望又霎时破碎。 义父不用住客房吗,他在护国公府竟然有自己的院子,义父和护国公府的关系当真紧密。 心绪波荡不止的姜斯焅根本想不到他的义父是个女子,此刻已经换回了女装。 宵惊落梳洗后,便径直去了祠堂。 这段时间,她多次尝试炼制三阶丹药,但无一例外,全部炸炉了。 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就算她使用多种不同的方法去解决炸炉,也只是延缓了炸炉的时间,结果未曾有任何变化。 她不相信自己自己会这么菜。 “师父?”她站在镇魂神木前,轻声呼唤。 桌上已经摆满了蜜香居的糕点。 闻到这种甜而不腻的香甜,一缕凝实的透明灵体缓缓飘出。 丹皇见到宵惊落,惊喜道:“乖徒儿,你历练回来了。” “实力大有长进啊!” 短短时日,竟然都已突破金丹了,这种成长速度真是叫人望尘莫及。 混沌元体果真名不虚传,也不知道他这乖徒儿吃了多少苦。 “是的师父,我已经突破金丹了。” 宵惊落听到夸奖自然心情愉悦,但她仍觉不够。 这段时间,若非霜九在手她不会这么容易的活着回来。 若有人同样拥有不凡的兵器,她岂不是落人下风。 “可有受伤?”丹皇虚虚的拉起宵惊落的胳膊,左右看了一圈儿,“宵瀚灏那臭小子说你只身一人去了魔渊森林,你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宵惊落放下手臂,笑道:“我没事,徒儿我福大命大,次次都化险为夷。” 丹皇摇摇头叹息一声,“那森林比你想象的危险许多,不许再如此鲁莽。” “师父放心,我只是在外围逛了逛,一步都没走进去。” 她是被罡风刮进去的。 “哼,下不为例。”丹皇轻捋胡须,道:“最近可有时间炼丹?” 徒儿天赋异禀,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关键的事情没有传授。 宵惊落:“有的。” 而且她正有一个无法想通的疑问萦绕心间。 “师父,炼制三阶丹药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点吗,为什么我一直炸炉?” 对了! 丹皇一锤手心,终于想到了。 正是因为徒儿的天分太惊艳了,他看见徒儿那些极佳的丹药就忘记了她本质上还是一个不谙此道的初学者。 很多知识他还没来得及一一传授。 “三阶!” 丹皇听到这话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用一秒,他就恢复了素日的庄重自持。 “啊—这是因为你没有异火的原因。” “三阶丹药已是不俗,普通的火属性灵力无法完美驾驭。” 终于明白原因的宵惊落心中舒了一口气,有解决办法就好。 她在祠堂侧厅和师父探讨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离开。 “师父,今天晚膳似乎有地方特色,您不来尝尝吗?” 丹皇摇头:“师父我有这蜜香居的糕点已经知足了。” 见状,宵惊落躬身行礼,关上了房门。 膳厅中,宵婳眠早就馋的口水直流,但宵瀚灏和宵惊落都还没到,她只能盯着满桌的美食,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对面的姜斯焅难得摆脱宵惊落的阴影,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无论是在雀城还是星芒学院,他一贯目中无人,自从遇到义父他一夜之间变成了狗腿子,没想到遇到婳眠后,他竟然还能再创新绩——直接变成了哑巴。 他坐在这里总是不好意思盯着宵婳眠,浅淡的瞳仁时不时的就往外瞥。 这一瞥不要紧,直接吓个半死。 义父在护国公府怎么也穿女装啊?! 这太惊悚了! 然而看见婳眠姑娘无比自然的姿态,脑中仿佛闪过什么无法捕捉的东西。 狂乱的喜悦与震惊搅成了一团麻线,胡乱的缠在了心上。 “女的???”他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看着那双与义父别无二致的眼睛,脱口而出到:“义……义母?!” 第67章 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第六十七章: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义父!你竟然是个女子!” 原来当初在琉苏城的女装义父根本就是她的真容! 姜斯焅的心砰怦直跳。 如果义父是个女子,那么婳眠姑娘绝不会和她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样一来,他是不是更加有希望了。 不是他自大,除了义父这样的鬼才,他姜斯焅在同辈人中也是俊逸不凡,实力上乘,家世不俗。 “谁让你傻。”听到姜斯焅惊讶感叹的声音,宵婳眠挽着宵惊落的手臂,笑了起来。 声音宛如银铃一般。 “惊落在船上的那几天时间根本就没易容,只是换了男装而已。” “她有耳洞,你没发现吗?” 宵惊落宠溺的摇头,坐在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姜斯焅难绷的转身看了一眼:“什么?” “谁说只有女子才能打耳洞?” 宵婳眠疑惑的皱了皱眉,“除了清风楼的男子我确实没见过有其他男子打耳洞戴耳饰啊。” 她踮起脚尖在姜斯焅脑袋边上瞅了瞅,“你自己不也没有吗。” 姜斯焅:“清风楼?你居然去那种地方?” 这是小倌馆吧! 宵婳眠不屑一哼。 “我凭什么不能去,这凤都还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姜斯焅:“你才多大……” 她如果喜欢那种地方的话,他以后的路岂不是很难走。 他刚刚解除义父这个心头大患,转头就跑出来108个新的挑战吗。 宵婳眠:“迂腐,我只是去听曲儿喝茶。” 她嫌弃的走开了几步,离姜斯焅远远的。 “你想哪儿去了,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没有——” 姜斯焅有口难言,无助的看向宵惊落。 他的反应分明是人之常情,怎么会到这般地步呢。 而且他也没有反对啊,只是感叹自己的路途坎坷。 宵惊落没明白姜斯焅最近这些奇怪的举动。 不过,他和婳眠之间,她肯定是选婳眠的。 自然也就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了。 “惊落,你说爹爹怎么还不来,我都要饿扁了。” “今天我们回来吃的第一顿饭,爹爹就迟到。” 宵婳眠孩子气的瘪了瘪嘴,撑在桌子上发呆望饭止饿。 宵惊落拿出一个果子,道:“垫一下。” 这还是在魔渊森林里面摘的。 她吃过了,汁水丰沛,余味回甘,还有淡淡的灵气,给出一个好评。 “哇!灵果!” 宵婳眠抱着果子将它旋了一圈,“惊落你出门一趟收获不小噢。” 宵惊落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还行。” “一会儿我送到你房中一份。” 片刻后,宵瀚灏才终于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临时突然被公务绊住了,饿了吧。”宵瀚灏一边擦手一边说。 “最近朱雀诞辰要到了,事情多的很,连我都被叫过去了。” 宵惊落察觉到一丝不同,问道:“大伯,今年朱雀诞辰很特别吗。” 姜斯焅的眼睛biu的一下就亮了:“……大伯???” “对啊爹爹,往年不都是直接由那些个尚书负责吗?” “没什么,今年宾客有点多。” 宵瀚灏不欲多说,“再不吃就真凉了。” 他总不能直说,这次各国使臣中玄武的带队人是个皇子吧。 就按照婳眠那个脾气,怕是直接被气得吃不下饭了。 自从玄武重伤他,婳眠对玄武可谓是痛恨至极。 他对玄武自然也没什么好印象。 天天在边境处寻衅滋事,皇帝还偏偏派他一个“废人”去接待玄武使臣。 皇帝的心终究是急了。 饭后,宵惊落跟上了宵瀚灏。 “大伯,你对魔修了解多么?” 闻言,宵瀚灏神情十分严肃,“你遇到魔修了?” 大部分魔修已经安分了很久,只有一些刚刚堕魔的修士出没。 宵惊落点头,道:“遇到了,还不止一次。” 她隐去那些危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遇到的魔修。 遇到魔修并不值得她告诉大伯,主要还是齐家那个魔窟和秘境中追杀婳眠的魔修让她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按理来说,魔修不应该如此频繁的出现。 “你们竟然都遇到了这么多危险!” “如果不是因为魔修,你和眠眠是打算永远也不告诉我吗?” 宵瀚灏目光所及皆是心疼:“你在魔渊森林危险重重,婳眠在秘境竟也九死一生!” 今日他还没来得及听管家夜九汇报,竟不知宵卫又牺牲了数人。 “什么谣言,什么秘籍!有人针对我宵家,妄图斩草除根!” 宵瀚灏死死咬住了后槽牙,追杀婳眠的人和那波启阵献祭的不是同一批。 若不是小落儿偶然听到路人的对话,她就算逃过了追杀也难逃献祭。 究竟是谁要杀她,那伙儿魔修又是为什么搞出一场声势浩大的献祭莫非是要再造一个新的魔头? “大伯,你别揪心,至少现在我们都安全回来了。” “魔修的事情我也是觉得甚为不安,所以来给您提个醒。” 宵惊落黑白分明的瞳仁微微闪过危险的光芒。 斩草除根?他最好动手要快,不然铡刀只会转向他自己。 …… 半夜,宵惊落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探入了寻宝轩。 “叫你们管事来。” 她抓住一个小厮直接命令。 宵惊落以为来的不是孙管事就是徐管事,没想到一抬头,竟是个君管事。 “三更半夜,你穿成这样来找我?” 宵惊落额角划下三道黑线。 “我又没找你。” 她找的明明是两个中年管事,谁让他出来了啊。 小厮一听不乐意了,大着胆子道:“这位公子你这就不对了,明明是你让我叫管事出来的。” 宵惊落:“他是这里的管事?” 君庭墨:“我是这里所有管事的管事。” “算了,我有个事情请你帮忙。” 左右她都找到寻宝轩了,早晚被知道。 君庭墨挑眉,带她回了房间。 “什么事,这么着急,都等不到天亮。” 宵惊落将一沓纹身的图纸放在了桌子上。 “帮我查一下这些图案的意义。” 凭她自己去查,实在有限,但若是交给赏金猎场去办就等于直接告诉那背后之人有人查他。 她思来想去,觉得寻宝轩可以帮她这个忙。 寻宝轩网罗天下宝物,消息渠道自然不少。 为了遮掩一下她的目的,这一沓图案中只有一个是真的,剩下的都是她杜撰的。 却没想到君庭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纹身?我知道,不用去查。” 他两指捏起那张纸片,眉眼含笑: “但是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第68章 庆典前奏 第六十八章:庆典前奏 宵惊落瞬间意会,将一张晶卡推了出去。 “自然是用晶石。” 君庭墨目光对上那张薄薄的晶卡, 忽然笑了。 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这是定阳王府死士的记号。” 闻言,宵惊落冷冽的眸子蕴含着威压,在屋内弥漫开来。 竟然是定阳王府的人,斩草不除根果然是后患无穷,看来就算没有证据,定阳王也是打定主意和宵府作对了。 他失去一个儿子,就一定要让大伯失去一个女儿。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应该直接将定阳王阖府上下全都杀了! “怎么,他招惹到你了?”君庭墨看着她眼中毫不避讳的杀意,沉声问道。 宵惊落:“算是吧。” “晶卡留给你,钱货两讫。”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寻宝轩。 走廊上,君庭墨把玩着那张晶卡,视线一刻不停的追随着宵惊落,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寻宝轩。 定阳王可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闲散王爷。 他收起手中 的晶卡离开了走廊,宵府的人还是太温柔了。 让他添把火助助兴。 “主子,听说洛公子来了?” 徐管事才听到消息,姗姗来迟。 听到洛公子来过,他本来还想和他谈论一下关于丹药的事情,没想到主子竟然亲自接见了洛公子。 君庭墨没瞧他,道:“刚走。” “刚才传话的小厮,这个月月银翻倍。” 徐管事心中不明所以,满脑袋问号,不过嘴上甚是恭敬的应下了。 这边宵惊落离开寻宝轩后,到定阳王府转了一圈。 夜色下,王府灯火通明,安静平和。 但是突破金丹之后,她对于气息的感受更加的敏锐,此刻站在王府附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王府内外森严的守卫。 可以说这完全超越了一个王府寻常拥有的戒备程度,却远不到触碰皇帝红线的地步。 “这么严防死守,到底在怕什么。” 宵惊落眯着眼睛在附近踩好点,借着夜色遮掩溜进了定阳王府。 “王爷,您收手吧。”一道温柔细腻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定阳王妃放下一盅补汤,眉眼含怨:“皇帝已经稳坐高台这么多年,又岂是我们能轻易拽下来的。” 定阳王听见这番话,一把打翻温热的补汤,厉声道:“拽不下来,我也要给他找些麻烦!” “风儿的死和他就没有关系吗!” “当然有,但是王爷,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是风险太大。”定阳王妃走上前握住了定阳王的双手,继续道。 “与其针对皇帝,不如将刀尖转向护国公府啊。” “若不是宵瀚灏告到御前,风儿怎么会被皇帝关进昭阳塔,若非如此又怎会白白丧命。” 定阳王妃提起儿子又是心中大恸,泪流不止。 定阳王一听更加生气,他儿子死了,凶手却都活的好好的。 “还用你说,风儿的死和那老匹夫脱不了干系。” “这两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今日看见宵婳眠安全回来,他愤怒不已根本无法接受! 他派出去那么多死士,为的就是让她死在秘境,没想到竟然让他亲眼目睹了宵府阖家欢乐! 更没想到他派出去的人手竟然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不然,他定要加派人手半道截杀! 宵惊落躲在房顶,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又惊又怒。 真是人不可貌相,定阳王看着不起眼胆子是真不小,竟然对那个位子也感兴趣。不过可惜了,他注定完不成这个遗愿。 直到定阳王夫妇离开,书房归于寂静,她才跃下来从另一侧翻出了定阳王府。 原本只是来观察一下定阳王府的现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她一路疾行回到护国公府,小院空无一人。 房间内却多了一道气息。 宵惊落眉眼一凛,摘下了面具。 “怎么,晶石没给够。” 大晚上的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的冒昧人士正是君庭墨,一副主客颠倒的模样慵懒的坐着。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下来,映在君庭墨的脸上,更显惊艳。 宵惊落看着窗边的男人,一时也被晃了眼。 常带面具还是有好处的,骤然揭掉露出的真容总是能在某个时刻吸引她 的目光。 平心而论,她觉得君庭墨是真的长了一张绝佳的皮囊。 “太多了,所以我来给你送赠品。” 君庭墨顶着宵惊落上下打量的视线,大大方方的将一卷书平铺开来:“定阳王招惹了你,就是招惹了我,这柄刀借你一用。” 宵惊落瞥着书上密密麻麻的信息,一哂:“寻宝轩的消息真是灵敏。” 恐怕就连皇帝也不知道他这个手足竟然和玄武还有勾结。 甚至一直都不甘心失去那个皇位,做一个闲散的王爷。 君庭墨意味深长:“那是自然,否则宝物岂不落入他人之手。” 宵惊落没有拒绝接受这个信息,收起书卷就将君庭墨关了出去。 管这消息是真的假的,只要能利用就是好的。 她要定阳王死,难道还在意他的死法吗。 …… 几日后,各国使臣陆续抵达凤都,共同庆贺朱雀诞辰纪念日。 朱雀国因神兽朱雀得名也因神兽朱雀而存在,为了纪念朱雀,每十年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今年尤为特殊。 因为这是朱雀国与玄武国停战后的第一个朱雀庆典。 而玄武也反常的派了一个皇子前来,这在从前是不会有的。 玄武国国君年事已高,身体状况愈发不好,然而他却仍未立储,任由多个儿子互相争斗。 这次前来朱雀庆典的就是玄武国君最年轻的老来子。 也是玄武国君最看重、最喜欢的那一个。 第69章 玄冥海的到来 第六十九章:玄冥海的到来 因着庆典将近,凤都出现了大量的异国人士,热闹非凡。 宵惊落一早就被宵婳眠拉去了城门。 虽然早就知晓了玄武使臣的名单,玄武皇子在坊间也算是赫赫有名。 比慕辰风那个注水的天才不知强了多少倍。 “惊落,你看那个深蓝色外袍的男子是不是就是玄冥海啊?” 宵婳眠趴在城墙一眼就看见了玄武使臣队伍前头的年轻男子。 “都说玄冥海年少成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他可真神秘,声名赫赫却一张画像都没流出来。”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些金丹修士一般厉害?” 宵惊落看了一下,道:“他确实是金丹,只是锋芒内敛。” “那他还挺低调,这难道就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宵婳眠想了想,仿佛受教了。 黏着跟来的姜斯焅听见宵婳眠如此关注玄冥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和玄冥海相比,他只有筑基巅峰,差了一个境界。 虽然玄冥海只有金丹二阶,看起来只比他高两个阶层,但金丹之上每一层都是有着质的不同。 更遑论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巨大的天堑。 宵婳眠身为护国公府千金也会进宫,到那时她和玄冥海定会相遇。 不行! 他也要去! 但皇宫可不是什么随便闯入的地方,他虽是首富公子,但他到底不是首富本人呀。 姜斯焅急的眼珠乱瞟。 宵惊落打眼一瞧就知道姜斯焅浑身都不对劲。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古里古怪的。 不过她没干预。 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也没开口,想必用不到她帮忙。 只希望他能稍微正常点。 她夜晚跑出去练功时,甚至都能听到这小子的嚎叫。 仗着客房的院子只有他一个嚎的那叫一个无所顾忌。 她瞥了眼姜斯焅,便对宵婳眠说:“低调做人?未必。” “进入凤都还踩着脚底的凶兽,任由那条蛇惊吓附近的百姓。” 如果这也算低调,那其他国家的使臣可以说是卑微到尘埃里了。 姜斯焅闻言,立即道:“就是就是!义母说的太有道理了!” “这个人一看就假模假式的,都—是—装—的!” 宵婳眠一听没好气的捅了他一下,“全天下就你好是不是。” 她确实没注意到那些被吓到的百姓。 一是因为凤都的守卫在这段时间加强了不少,玄冥海的蛇进来吐信子时立刻就有守卫上前制止,也疏散了附近的百姓,没有一人受到伤害。 二是因为,她作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其实并不觉得那条蛇可怕,而且她刚刚死里逃生,对这些东西的接受阈值拔高了许多。 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发觉不对。 她还有一些惭愧的,因此她更加崇拜惊落了! 惊落的实力比她高,经历的事情好像也比她危险,但惊落却总能发现这些值得被关注的事情! 不像姜斯焅,就知道踩一捧一,她狐疑的盯着姜斯焅,觉得惊落被他欺骗的好狠。 姜斯焅:……害羞jpg. 宵惊落挑眉没去看两人的斗嘴,而是转头看向了城门。 这就是玄冥海契约的妖兽吗,或许还是一个妖族。 妖与人在同境界下是碾压的强大,如能驯服妖成为修士的助力,修士就能发挥出高于自身一到两倍的实力。 当然了,契约后无论是妖兽还是妖族都可以栖息在主人的识海中,这条蛇也不例外。 所以她认定玄冥海就是挑衅,是玄武国在向朱雀国挑衅。 她的视线没有任何的修饰,不出片刻便引起了玄冥海的注意。 他于城中街道,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宵惊落。 “好冰冷的眼神。”玄冥海暗道。 真是有意思,他很少看见这么冰冷的眼神,尤其是这眼神还是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他的。 不由得让他想起来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他选择出使朱雀国的唯一原因。 这句话要是让宵惊落听到,那真是过度解读了。 她对陌生人向来如此,冷若冰霜不理不睬。 宵惊落在城墙上没有理会他投上来的目光,该观察时照样继续。 直到皇帝的吾卫强制玄冥海收起契约兽又将他带入宫中,那道视线才消失。 没了看头,宵惊落也没了兴趣,宵婳眠和姜斯焅也正好吵完。 一行三个人晃悠着回了护国公府。 府里除了下人和管家就只有他们三人。 宵瀚灏一早就换了朝服进宫去了此刻恐怕正要和玄冥海等人对上。 “惊落,”宵婳眠叫住了宵惊落,眉眼间具是忧虑。 “我刚才好像看见玄冥海瞪你了,他认识你吗?” “还有,父亲进宫必定会碰到他,当年朱雀玄武交战时,他年纪尚小,但他现在长大了,会不会下黑手啊?” “毕竟玄武也算是战败国,而且输的很不光彩!” 玄武的人可能不会记恨朱雀国百姓,但一定不会喜欢宵府的人…… 宵惊落:“有担心的必要,但在皇宫重地皇帝肯定派人维持秩序,严防死守。” 毕竟当朝重臣在他面前被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今天玄武的人刚到,也不至于傻到这么快就动手,那不是将自己是凶手几个大字刻在脸上?” 或者,自己是灾星几个大字也有可能…… 姜斯焅点头:“就是就是,而且皇宫内庭高手如云,金丹八、九阶的高手也是存在的,区区一个玄冥海小意思啦!” “何况他那个家伙肯定是觊觎义父的美貌。” 他清楚的知道义父变成了义母,但他叫习惯了还总是纠正不过来,两个词语总是胡乱的混用。 宵惊落倒是不在意这个称呼,管他义父义母,反正都意味着这家伙是他义子:-) “我不认识他,他可能眼神不好。” 她看的明明是蛇。 这样的助力她也很想拥有,不过每个人契约妖灵都是要精打细算,徐徐图之。 毕竟识海能接纳的外来妖员是有限的,若是碰到一个能打过的就契约,那遇到真正提升实力的妖族后便只能任由机会在眼前流失。 因为,人族与妖族的契约多为主仆契约。 这对妖族并不公平,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人族不能随意抛弃妖族。 若解除契约,人族三十年内都不得重新契约新妖族。 宵惊落从记忆深处将这点理论扒拉出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很好,她要耐心等待一个有缘妖族的出现。 就在这时,咚的一声。 一个不请自来的冒昧家伙竟然敲响了府门。 第70章 你打算进入星芒吗? 第七十章:你打算进入星芒吗? 等那道修长玉立的身影徐步走来时,宵惊落双眼一眯。 君庭墨? 他来干什么,难道见她没有动作还要催促吗。 “今天倒是知道敲门?” 大半夜的坐在别人屋里,现在倒是守礼节。 君庭墨仍然带着那张玄色的面具,今日黑红交加的衣袍略带了些邪气。 “青天白日还是要讲些规矩的。” 哼。 宵惊落冷哼一声,甚是无语。 难道大晚上就不用讲规矩吗…… “你来有事吗。” 君庭墨:“我也要进宫。” “不过一人形单影只的,怪可怜的。我们一起去吧。” 护国公府的千金肯定要参加庆典宴会的,新的衣裙早就已经做好了。 宵惊落挑眉觑他,“你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庆典宴会的?” 这家伙身为寻宝轩的主子,向来是不在人前出现的,神秘的很。 所以几乎可以排除这个身份了。 他还真是斜杠青年,身兼数职。 君庭墨浅笑:“自然是不会给你丢脸的。” 宵惊落:? 关我什么事。 “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丢脸还是长脸与我何干。” “你要与我们一同进去,若是在宫中兴风作浪,岂不是连累我们宵府。” “你自己去。” 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去。 宴会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要开始了,她和婳眠总要换身衣裳。 见状,君庭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道:“不会的,我可是绝对的良民。” “我以星芒学院的导师身份,这样还不能信我吗?” 宵惊落轻轻挣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导师?那你随意。” 宵婳眠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滴溜溜的眼睛狡黠的转着。 上次见到这个面具男,他和惊落也是这样很熟稔的交谈着。 而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压迫感很强,偷偷的就溜出去了。 后来也忘记问他究竟是谁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星芒学院的导师! 那一定很厉害了。 她今年也想报考星芒学院的,不知道星芒学院会把她放到那个院中。 天地玄黄,她至少也是地吧? “惊落,他是哪个院的导师啊?”她可不可以问点无伤大雅的事情求个心理安慰。 宵惊落温柔的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她好像没有带过学生。” 她听见宵婳眠这般询问,第一反应自然是以为婳眠想要拜入他的门下。 谁知宵婳眠连连摇头:“不是的,我不是想拜他为师。” “我是想问问星芒分学院的准则……我有点好奇,我太好奇了,我有点等不到报名时的测试了。” 闻言,宵惊落失笑,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那你问他吧,他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宫,有很多机会都可以问。” “他应该很乐意解答这些问题。” 宵惊落想起那几次交谈,认为君庭墨挺喜欢做导师的,很乐意授业解惑。 见她不认真听反而还要生气。 宵婳眠:“真的吗?!他戴着面具让人根本看不到一点表情,我还以为这种人很难接近,高手都有点怪癖~” “哈!”宵惊落坏笑道:“怪癖?他有啊。” “他喜欢剖人心脏。” 宵婳眠:“!!!!!!” “剖——剖人心脏??!!!” 这种人星芒学院也聘为导师?!!! 爹地大人啊,她要重新考虑星芒学院的入学测试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如约来到府前。 君庭墨已经站在门檐下等了好久,石狮子边上是畏畏缩缩的姜斯焅。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宵府新买的金色小狮子,闪的很。 君庭墨远远的就看见宵惊落浅蓝的罗裙。 比起男装时的飒爽,恢复女子容貌的她更显昳丽,一举一动都勾人心弦。 偏偏她本人漫不经心,不以为然。 “你”他刚刚张嘴,一道格外迅疾的身影嗖的一下跑走了。 边跑边喊:“惊落?!你儿子呢,不是说他已经出来候着了吗?” 君庭墨觉得她很是聒噪,单手一指,姜斯焅这个金色的人就被拎了出来。 直直的抛在了宵婳眠眼前。 宵婳眠一看,登时被吓得定在了原地。 惊落啊啊救命啊啊——这手速太快了吧,如果剖她心应该不会太疼吧。 姜斯焅失去了石狮子的遮挡,被阳光洒了满怀。 哆哆嗦嗦的扒开一只眼睛,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猛的舒了一口气。 “是你啊,太好了。” “你们终于来了,我我我我好害怕啊。” 害怕两个字几乎是气音,但神奇的是宵婳眠很快便意会到了。 难得的拉起姜斯焅咻的一下钻进了后面的马车。 对不起了惊落,既然你们相熟,他应该不会随便剖心的。 她实在是害怕这个面具男。 宵惊落看着两人跟活宝似的一通演出,无奈的掀起第一辆马车走了上去。 君庭墨的人缘可真差。 她亲爱的妹妹和中二期的儿子都不喜欢他。 君庭墨望着宵惊落纤细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如果没记错,她妹妹之前明明没有这么害怕他。 甚至还有一些跃跃欲试的交谈欲望。 这短短的一个时辰究竟发生什么了,宵惊落到底干了什么到处败坏他的名声。 真不愧是云纵的主人,干的事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禁失笑,撩开帘子坐在了宵惊落对面。 反正他也不在乎名声,随她去吧。 比起那些不甚在意的东西,君庭墨更加在意宵惊落会不会去星芒。 他不能长久的离开星芒,留在外面游历。 但既然那人说眼前之人与他缘分极深,利害相关,他不介意将她收进门下仔细研究。 更直白的说,如果她进了星芒但是不愿意拜入他的门下,他也不介意采取一些措施。 所以,他问道:“你,打算进入星芒吗?” 第71章 追踪迷镜 第七十一章:追踪迷镜 “你,打算进星芒吗?” 宵惊落听到这话不明所以,婳眠好像还没来得及和他说星芒的事情,这家伙是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的。 还是说在星芒做了导师就会自发的招揽学生吗。 她睨了一眼君庭墨,道:“没兴趣。” 她很喜欢不断变强的感觉,但对于那种受限的组织毫无兴趣,更不要说在星芒学院上学还要定时定点的和别人坐在一起听讲。 闻言,君庭墨先是愣了一下,原本只是下意识觉得宵惊落不会很想进入星芒,没想到竟然猜的这么准。 很快又觉得毫不意外。 那他就稍微受累一些想个办法把她带进星芒。 “为什么,星芒学院可是大陆上最优秀的学院。” “你的天赋在星芒会得到最佳的发挥。” 宵惊落:“我有师父,用不到星芒。” 君庭墨挑眉:“师父?” “但他应该专善炼丹一道吧?否则你对阵法、炼器,御兽等等方面不会如此薄弱。” 这样的天赋和成长速度不应该只考虑一条道路,对于别人来说难如登天的全面开花,对宵惊落来讲不过是顺手的事。 就算他没有亲眼看到宵惊落测试灵根,也能断言她对于灵力的亲和度远超常人,甚至达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若真是那样,她便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出现的满级亲和度修士。 听到丹道之外的术业,宵惊落眼底光芒一闪而过,漫不经心道:“那又怎样。” 她对于炼丹之外的术业当然也感兴趣,不过谁说只有星芒有老师。 师父不就是她在学院外面遇到的吗。 “那学院的宝物你也不感兴趣吗?”君庭墨轻轻笑着,“挑战榜前十可是能进入宝库挑选宝物的。” 他眯着眼睛循循善诱:“星芒学院历史悠久,积攒了难以计数的法宝,你不想拥有?” 宵惊落看他一副骗小孩的样子,抽了抽嘴角。 “你是星芒的导师,你觉得里面什么宝物适合我?” 君庭墨:“都适合你。” “但我认为最合你心意的不在其中。” “那你说——” “院长手中的一面镜子才最适合你。” 宵惊落靠在窗边,好奇的看他,道:“镜子?你不会要说这镜子能够照出我的前世今生吧。” “当然不是,此为追踪迷镜。你不想知道你爹娘和爷爷的下落吗?” 砰—— 茶盏被重重的放在桌上,宵惊落一把抓住君庭墨的衣领,危险的盯着他。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爹娘,关于爹娘的所有消息都是从大伯的口中得知的,到现在更是生死难觅,爷爷也是因为寻找他们才失踪多年。 大伯说娘亲没有留下魂灯,爹爹离开时也带走了属于他的魂灯,三人之中唯有爷爷还有一盏魂灯留在家中,可也不是很稳定,时而明亮时而些许黯淡。 魂灯只是人生死的表现,无法显示地点,也唯有那点时常变化的亮光才能给予大伯心理上的安慰。 君庭墨没有推开宵惊落,而是抬手握上她的手腕,轻启薄唇:“我不知道什么,老国公出门去寻小儿子与小儿媳不是秘密。我只是心疼你,才告诉你这件灵器的存在。” “追踪迷镜可是院长不久前寻得的灵器,宝贝的很,不进入星芒你可是没机会碰上一碰。” 宵惊落拍开君庭墨的手掌,敛下眼睫,星芒学院的院长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也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照君庭墨的说法,就算她和大伯前去借用,恐怕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这么宝贝的灵器难道星芒的学生就能从他手中拿走吗?” 君庭墨看着自己的手背,道:“你和普通学生难道一样?” 闻言,宵惊落打量了一下他,“难道不一样?” 君庭墨:“大小姐你也太谦虚了,你的灵力亲和度与常人岂能相提并论。” 宵惊落:“…那与你相比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看见眼前的男人在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斓,闪电流窜的灵力。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说实话了。” 宵惊落:“……” 好纯粹的气息,莫非这个男人和她一样,也是百分百的亲和度。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是百分百亲和度?” 虽是问句,却含着肯定。 她是百分百亲和度,对于灵力的感受很细微,君庭墨的这团灵力比她见过的不少人都要纯粹。 能与之相比的暂时只有她自己。 君庭墨见状也不打哑谜了,很干脆的承认了。 “看来我的猜测也没错,你是这里第二个出现的满级亲和度修士。” “你这样的学生 院长一定喜欢极了,借用一面镜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有了这面镜子她就能找到爹、娘、爷爷的下落。 面对这样的条件,宵惊落无法不心动。 就算她因为没有见过这三位亲人而情感疏远,但找回他们同样是大伯的心愿。 眼下明明有希望,她就不能视而不见。 但她也不会傻到看不出君庭墨的故意为之。 “好,既然你费尽心思要我进入星芒学院,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了。” “今年的招生,我会参加,也会通过招生测试成功留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到达了宫门。。 朱雀庆典热闹非凡,此时的宫门一改往常的安静,聚集了大半个凤都的达官显贵。 “惊落,我们快进去吧!” 宵婳眠从马车上下来后,站在一边离他们远远的,招手呼叫着宵惊落。 这一嗓子不仅成功把她叫过去,还吸引了不少其他人的注意力。 以前的宵惊落也是凤都响当当的人物,每次出行身后都跟着一长串的侍卫,今日虽然出行简单,不过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毕竟自从她恢复正常这还是第一次正式出现。 宵惊落与宵婳眠一同排队时,接收到了不少千金、公子的注目礼。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忍不住窃窃私语:“原来这宵惊落不傻之后反而更冷漠了,以前还会笑呢。” “现在她的眼神能冻死我。” “谁说不是呢,不过她还不如傻着,现在清楚的看着自己只能废物的度过一生不是更加痛苦吗。” 宵惊落婴儿时期的奇怪遭遇可以称得上是凤都的鬼故事了。 众人最惋惜的不是她成了傻子,而是她的天赋跌落尘埃。 就在这时,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说的不错,既如此不如自我了断,也好过郁郁一生!” 凤都的狗吠声往往都很大,她听多了早就无所谓了。 背地里骂她的,宵惊落都没有追究,但是这舞到她面前还真是有点过于嚣张了。 她转过身,懒洋洋的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中年丧子的定阳王。” “怎么样了定阳王,凶手找到了吗。” 宵惊落斜睨着眼睛,“听闻皇帝体恤你,派人接了你的差事要你专心追查凶手,你可千万要抓紧时间,别还没等到凶手落网你这把老骨头就撑不住散架了。” 定阳王身份尊贵本应该早就进宫与皇帝一同接见使臣。 然而皇帝竟然说念他痛失爱子,无心朝野,卸了他手中的诸多权利,现在他真和一个闲散王爷无异了。他本来就火大,宵家的小辈竟然还敢嘲讽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风儿的死绝对是宵家人干的! 定阳王双眼瞪得极大,眼底一片猩红。 “宵惊落你找死!” 宵惊落伸出一根食指,左右微动:“不不不,是你找死。” “气大伤身,定阳王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下去找儿子了?” 宵惊落语气实在欠揍,即便这是皇宫重地定阳王也忍不住亮出了利剑。 唰的一下对准了宵惊落。 “你以为激怒我,我就会动手吗。我不会让你们有这个借口参我一本。” “宵家的人我记住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定阳王将利剑插回腰间的剑鞘,越过众人走进了宫门。 “他插队啊……”有人悄声控诉。 宫门前的闹剧让一众看客不停唏嘘。 想当初这宵家与定阳王府可是亲家,谁知道现在竟然变成了仇人。 真是世事难料。 也不知道定阳王怎么好意思责怪怨恨宵家人的。 定阳王世子慕辰风杀人未遂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宵府不寻仇还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 定阳王倒是真好意思天天找茬。 很快,宵惊落一行人也走过了宫门。 宴会的正点时间还未到,大家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消磨时光。 宵惊落找了位置坐下,蛮无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皇帝没到,既没玩的也没看的,就连桌案上都只有瓜果酒水。 她摘了颗葡萄丢进嘴里,恹恹的支着脑袋。 “惊落,你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忍一忍就好了。” 宵婳眠凑过来歪着脑袋安慰:“等爹爹他们出现了,就有吃的啦,还有漂亮的姐姐奏乐起舞呢。 今天有各国使臣在场,想必阵仗只大不小。” “新年时宫宴上了一道妖兽灵肉做成的菜,非常好吃我现在想想还是会流口水,不知道今天有没有。” 宵婳眠提到那灵肴,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先来个灵果吧。”宵惊落从空间取了一些果子,放在盘中推给了宵婳眠。 她存起来的灵果所剩无几,有时间还是要去一趟魔渊森林再摘点儿。 一直跟在身边的姜斯焅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对着宵婳眠道:“你喜欢灵植和妖兽做的菜吗,我知道一家酒楼味道一绝!” 终于让他找到了宵婳眠喜欢的东西,投其所好可是最简单的一步了,他现在冲劲满满。 宵婳眠也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笑声悦耳:“真的吗,是哪里?” 见他们聊的畅快,宵惊落也不再打扰,意识投进识海。 云纵依旧没醒,岁月静好的躺在识海中。 宵惊落将混沌果的汁水顺着他的嘴唇缓缓滴了下去。 混沌果对他有益无害,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主人,云纵哥哥还没醒,不过我好像感受到他越来越强了。” 小灵芝飘过来扒住宵惊落的肩头,细声细语的。 宵惊落拍了拍它,“嗯,他在给自己疗伤。” 君庭墨说强者的识海能够帮助他,所以她将云纵放在了识海,不过她刚刚进入金丹还不够强。 识海没能为云纵的疗伤带去显而易见的变化。 小灵芝:“主人我守着云纵哥哥就行,你今天不是要进宫吗。” “没事儿,当然是你们更重要。” 宵惊落眨眨眼,继续道:“宫宴真是无聊的紧。” 小灵芝疑惑:“怎么会呢,宫宴不是好多好多珍奇异果,琼浆玉液?” 宵惊落哈哈一笑,小灵芝对人间滤镜还挺大的。 这些东西有是有,不过只是一点一点。 宫宴上这么多人,本就分着三六九等的菜肴,何况是那些难得的珍奇异果。 “今天这宫宴怕是还没有你平日里的好吃呢。” “怎么会呢,我平常都喝露水啊,偶尔来点毒物。”小灵芝不解的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 宵惊落:“因为人间的食物杂质太多,不适合你这种灵芝精。” ——“宵婳眠你这小贱人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 外界尖锐的喊叫突然传进了宵惊落的耳中,她烦心的皱了皱眉头。 宫宴还没开始就有人唱戏,吃都堵不上那个嘴。 她放开小灵芝睁开双眼,一个极为泼辣的女子怼在宵婳眠脸前,正指着鼻子怒骂。 “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哥!” 姜斯焅一把推开她,反倒被那女子站起推搡:“你和她什么关系?我和宵婳眠说话关你什么事,给我闪一边去。” 姜斯焅羽扇一甩,刀剑闪出寒光:“撒开你的脏手,本公子这身衣服贵的能买你狗命!” 看着眼前凛凛寒光,那女子重新对上宵婳眠,眼底恨意滔天:“你在炎阳秘境到底做了什么,凭什么只有你活着回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为了秘境的宝物害死了我哥!!” 第72章 宴席风波 第七十二章:宴席风波 宵婳眠头顶窜出火苗:“李嘉荣你脑子坏了,李弘茂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话要讲证据的。” 在宴席大闹的女子名叫李嘉荣,父亲是当朝二品文臣,她的哥哥曾经在凤都大肆追求过宵婳眠。 然而被宵婳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因此,李嘉荣向来不喜欢宵家的人,何况她是李家唯一的女儿,向来得宠,李弘茂就是对她最为宠溺的一位兄长。 所以她认为她的哥哥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女子。 区区一个宵婳眠竟然敢也拒绝她哥哥。 真是心比天高! 听到宵婳眠否认此事,李嘉荣极为不屑、愤恨的冷嗤一声:“证据?你活着出来我哥却死了,这就是证据!” “炎阳秘境里的人全部都死了,被丢出来的尸体何止数百,只有你一个人还活着难道不能够说明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李嘉荣的脸涨的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满腔压抑的怒火恨不得立即取走宵婳眠的性命。 “你一定是拿到了所谓的秘籍,为了不走漏风声,所以杀人灭口!” “呵。” 宵惊落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怒火中烧的李嘉荣,“你想象力真丰富,你若是去写话本子一定比你继续修行更加有前途。” 话音未落,四周看戏的男男女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嘉荣虽得李府宠爱,但却丝毫没有遗传到李大人夫妇的天赋,二十岁了还没踏入筑基境界。 如果说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灵师巅峰的实力也不算差了。 但关键就在于李大人夫妇虽为文臣,实力也不容小觑,皆踏入了金丹境界,并且还有晋升突破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服用了许多丹药仍未能突破筑基的李嘉荣就成了被人嘲笑的对象。 宵惊落还是痴傻不堪,毫无灵力的废物时,各世家大族都将李嘉荣和宵惊落相提并论。 一个天生废物,一个后天废柴。 李嘉荣更是仗着自己还有一点灵力处处欺负宵惊落,而维护宵惊落的宵婳眠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痛恨的仇人。 这个仇人还是凤都百姓崇拜的护国公之女。 明明比她小四岁,实力却高于她,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她在这宴会上发难,无非是认为宵婳眠不敢伤她。 可眼下,曾经凤都最废物的家伙竟然出言嘲讽,李嘉荣彻底忍不住了。 她拿出一柄素剑,仇视的瞪着宵家的人:“宵惊落,你现在不傻了就敢嘲讽我了吗!” “你不是傻子又如何,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我再不济也是灵师修士,打你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根本是易如反掌!” 宵惊落轻轻碰上身前的素剑,一声清脆的咔嚓后,素剑应声碎裂。 “皇宫重地,你也敢手持利剑,你觉得李大人的官帽戴的很稳吗。” 李嘉荣握着断剑,羞愤难当,她的剑竟然就这么被人给弄断了,“宵!惊!落!” 宵惊落浅笑嫣然:“我在。” 李嘉荣:“你给我让开!我哥的死她必须给一个交代!” 宵惊落:“我妹妹需要交代什么?你亲眼看到了?你跟着一起去炎阳秘境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就在这里信口雌黄,李府的家教就是这样?” 她一步一步逼近李嘉荣,周身的气势令李嘉荣冷汗直流,不断后退。 “婳眠活着是因为她和我在一起,我们在魔渊森林。” 说着,宵惊落拿出为数不多的几个灵果,道:“我不像你们李府的人,谎话连篇,家教堪忧。 这些灵果就是我们的不在场证据。” 李嘉荣的脊背抵上一个冰凉的柱子,退无可退,她嫉恨的看向四周,对于宵惊落的话,一句都不信。 “就凭几个烂果子也想解除嫌疑,你做梦!” 灵果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灵气,在宵惊落的手上吸引了一大波视线关注。 有人见状尴尬的开口解释:“李小姐,这灵果名为玉绯樱,生长在接近魔渊内围的地方,若是离开树枝不出半月便会腐烂,就算是用高级的乾坤袋保存,也不会超过一月。” “看这灵果的新鲜程度,想必已有二十余天。” 炎阳秘境吐出死尸前十日就已经无法出来,从时间来看几乎不可能是宵婳眠,炎阳秘境和魔渊森林距离不近,何况要进入外围深处还要经历许多偶发的挑战。 宵惊落赞许的看了那人一眼。 圆的挺好,虽然这灵果是因为临时被她吸走了灵气才显露出腐烂之色,但旁人不知道呀。 李嘉荣不甘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去的!” “说你菜你还不乐意,”宵惊落好笑的睨了她一眼,“我才刚刚开始修炼,魔渊森林的灵果岂是我有能力摘到的。” “你还是接受李弘茂技不如人,死在秘境的事实吧。” “就是啊李小姐,真不是我们拉偏架,李公子可是金丹修士,宵二小姐如何能杀害他呢?” “节哀顺变吧。” “……你哥那个德性结了多少仇家啊,我不开玩笑他走在外面十步一个仇人,你何必将悲伤与怒火转移到宵二小姐身上。” 李嘉荣大吼一声“闭嘴!”快速的推开众人跑开了。 宴会瞬间寂静,很快又恢复了嘈杂的交谈声。 宵婳眠转到宵惊落面前,小声道:“你不怕他真是我杀的吗?” 宵惊落笑笑,“那又如何。” “能让你对他起了杀心,他一定做了很坏的事情。” 何况,就凭李弘茂之前那些烦不胜烦的骚扰,也早就够他死八百回了。 “他在谣言兴起的第一天就来杀我了,不过,我打不过他。” “宵卫虽然在我身边,但第一天我没把这个谣言当回事,也就没让宵卫动手教训他。谁想到那些觊觎秘籍的人还是一盘散沙,他就死在了众人的争夺混战中。” 宵婳眠将当时的情形缓缓道来,告诉了宵惊落她进入秘境最初发生的事情。 她也没想到同乡之人竟然也会将听信谣言将利剑刺向她。 “贪心不足蛇吞象,李弘茂咎由自取又何怨之,他的死更与你无关。” 李嘉荣若是再找你麻烦,我就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本来参加宫宴,宵婳眠很开心,可李嘉荣横插一杠平白坏了别人心情。 宵婳眠有些厌烦的扯了扯嘴角,“李家的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不过很快她就来不及心烦了,一声高昂的“皇上驾到”穿透了整个宴席。 第73章 宫宴(2) 第七十三章:宫宴(2) 乐声奏响,钟鼓齐鸣。 身着华丽冕服的朱雀皇帝迈着沉稳庄严的步伐,缓缓步入那至高的位置。 他头戴冕旒,玉珠轻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身上的朱红绣袍,熠熠生辉,朱雀神兽,栩栩如生。 皇帝站在高台,不怒自威,平和而威严的视线扫过台下众人。 众人齐声高呼“参见陛下”,低下头虔诚行礼。 朱雀国的礼节甚是不同,双手交错相叠置于面前,低头以示恭敬。 那双手状如翱翔天际的神鸟,神鸟的头颅正好轻点额头中心。 似乎是在与朱雀沟通又像是在对朱雀俯首称臣,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样的礼节宵惊落也是刚开始翻阅风物全志才看到的。 皇帝看着台下俯首的臣子与臣子家眷,满足的眯起眼眸。 随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此刻,整个宴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这场纪念朱雀诞辰的盛宴就要开始! “诸卿请就座。” 除了凤都的臣民,其余三国的使臣也徐徐入座。 “今日佳节,满座贤才,朕与诸位爱卿齐聚于此,一为共赏良辰美景,同享盛世之欢,二为迎接各国使臣,往后还望继续携手,共创太平盛世。” …… 宵惊落百无聊赖的坐在前排的位置上听着皇帝倒书袋一样叽里呱啦说些场面话,都要困了。 偏偏皇帝没讲完,曲不能唱舞不能跳,案上刚摆的菜肴只能看不能动。 她索性偏了下头,闭上了眼睛,意识回到空间躺在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小灵芝的肚子。 小灵芝的人类形象太过呆萌可爱,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圆滚滚的,一戳还会弹回来,duangduang的。 莲藕似的手臂更是让宵惊落烟冒绿光。 “这么白这么嫩口感一定很好吧?” 小灵芝:“!” 它有没有听错?主人喃喃自语的说些什么呢? 吃……吃它吗? 它伸出一只手无比留恋的看向自己的右臂,宝石一般的眼睛渐渐浮上水汽。 “主、主人,你吃吧!”它视死如归的把右臂戳到宵惊落嘴前。 嘴唇还哆哆嗦嗦的。 宵惊落一看,小不点还浑身发抖呢。 支起半个身子她就握住了小灵芝的手臂,“真的给吃?” 小灵芝的双眼瞬间变成了流泪的荷包蛋:“……哇你轻点儿嘛。” 它是棵植物,境界修炼上去还可以重新长出来,别苦了主人就好。 宵惊落挑眉,朱唇微启,将小灵芝的胳膊送入了口中。 然后对着小灵芝以身赴死,忠肝义胆的严肃面容,狠狠的吸了一口小灵芝。 小灵芝已经是她的灵了,她又怎么会把它真吃了。 那不是丧心病狂吗。 小灵芝:“……!?” 我胳膊还在! “主人……主人你太好了。但是你不吃会饿的吧?” 此话太过天真,竟让宵惊落难以预料般的愣怔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灵芝你这么傻,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撑到化形的? “不饿,小灵芝就算我是你主人,你也可以对我说不。” “这是你的权利。” 第74章 当然不是 第七十四:当然不是 小灵芝似懂非懂的张了张嘴。 它是依托于主人才能存在的,主人的意思就是它的意思,主人的愿望就是它的愿望,它为什么要说不。 它不仅不想说不,还想举起爪爪拍两下,以表赞成。 小灵芝懵懂的小模样看的宵惊落心头一暖。 “你会慢慢明白的。” 小灵芝:“……好吧。” 它收回自己的右臂,仰着小脸道:“主人,我突然想起来,刚才云纵哥哥突然睁了一下眼睛。” 闻言,宵惊落面露惊讶,“什么时候?他不是在识海吗?” “嗯…泥刚刚要吃窝的时候。”小灵芝有些心虚的搅弄着手指,道:“窝想来混沌古树上呆着,就把云纵哥哥拖过来了。” “那有片叶子托着他。”小灵芝肉肉的手指指向后方,两片布满灵气的树叶组成了一张临时的床榻。 云纵静静的躺在上面,显然又陷入了沉睡。 宵惊落跃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心中讶异,她刚才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云纵的气息。 现在,即便距离云纵这么近仍旧无法察觉到他的气息。 可云纵的身体凝实稳健,毫无消散的迹象,他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治疗过程也如此难以捉摸。 宵惊落将手轻轻探向云纵的手腕,检查他体内的灵气与筋脉。 就算君庭墨说只需要云纵自我疗愈即可,她也不想听之任之,袖手旁观。 云纵修出的人形没有问题,那么出问题的就是他的灵魂,他的昏迷和记忆不全会有关系吗。宵惊落回想着目前掌握的所有丹方一筹莫展,除了能为云纵的栖身环境增加点灵气的浓度没有任何治疗灵魂的药方。 正当宵惊落冥思苦想时,小灵芝趴过来戳了戳她,脸上竟然带着丝丝的惊慌失措:“主人,那个戴面具的坏人在外面啊!那个坏银在就在泥旁边啊!” 宵惊落眼底迷茫:“?” 什么坏人,她没记错的话,宴席上她桌案边上是君庭墨吧。 那个家伙放着宫中给他准备的星芒导师的座位不坐,偏偏来她们宵府的座位边找存在感。 全场就只有他一个人戴着面具。 突然,她的脑袋瞬间想到了什么,眼底霎时清明。 是君庭墨当初抓了小灵芝,在它眼中可不就是一个戴面具的坏人,她没有屏蔽空间与外界的连接,小灵芝自然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她连忙给小灵芝顺毛,“别怕别怕,他已经被我打倒了。” “他进不来这里的。” 小灵芝缓缓睁大了双眼,重新拾回了信心,“他也不可怕嘛,主人也有面具,而且比他的好看多啦。” 看到君庭墨从自己的座位上探过来,宵惊落也将意识从空间里拽了回来。 “怎么了?”她问道。 宫宴上靠前的桌案大多是两人一张,姜斯焅是以宵家的宴帖进宫的,自然坐在旁边。君庭墨放着自己原本的座位不坐,也与姜斯焅拼在一起,此刻半个身子都快挪出来了。 拉近了与宵惊落的距离。 “那人的废话快要结束了,也已经朝你这里看过来两次。 我看你的意识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来提醒你一下。” 宵惊落眉梢轻扬,“你有这么好心。” 又是各种威逼利诱她去星芒修行,又是舔着脸加入她宵家的队伍,真不知道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宝物吸引他。 竟然让这样一个鲜少出世的人坐在灯火汇聚之处。 何况,星芒的导师和她宵家的人坐在一起有多引人注意难道这人不知道? 君庭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当然……不是。” 第75章 玄武献宝 第七十五章:玄武献宝 “你吸引了火力,我不是能轻松点。” 虽然院长把这朱雀皇帝的请帖扔给了他,但如果不是他想把宵惊落拐回星芒,院长就是把嘴皮说破,他也不会来。 宵惊落冷嗤,哂笑道“皇帝特别邀请你,你还能轻松?讲完那些废话就要到你了。” “非也。”君庭墨摊开请帖,轻声道:“皇帝邀请的可不是我,是星芒的院长。” 只是院长不愿意来,才找到他这个常年待在山峰躲清闲的人。 星芒学院的院长乃四象大陆第一剑,同时也是个讨厌人际交往,一心求道的剑痴,学院与其他组织、国家的交流,常年的活动、挑战皆是由副院长统筹指挥。 不过朱雀当朝皇帝偏偏不讨副院长喜欢,虽不至于被视为仇敌但冷嘲热讽出言挖苦是家常便饭。 皇帝索性从院长身上下手,希望与星芒学院交好。 不过他的愿望终究只能落空。 宵惊落定睛一瞧,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皇帝的所作所为,唇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手指轻轻的敲着桌案。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一国之君的。” 真是蠢死。 星芒学院是一个中立的学院,不受制于任何国家、组织,学院秉承的教育理念最基本的一条便是有教无类,院中学子来自五湖四海,甚至各个种族,副院长的社交理念更是淡交如水,大道若弦。 各个国家都十分尊重星芒的立校准则,只有朱雀国,或者说只有朱雀皇帝一个人绞尽脑汁的想要将星芒学院划为朱雀国内,归朱雀管理。 这种事别说星芒学院自身不愿意,其余的国家更是百般不愿千般阻挠。 星芒学院根基深厚桃李满天下,不服从任何其他组织的管教。若独立于外,便能相互制衡,若是依附于最为强大的国家倒也能偏安一隅。 可四大国家实力相差并非悬殊,朱雀国更不是这片大陆上不可侵犯的霸主,否则也不会和玄武国打了那么多年。 可朱雀皇帝偏偏蠢得可怕,以为许下诸多好处便能让星芒院长俯首称臣。 院长拒了又拒,不堪其扰,常人早就不好意思继续叨扰了,可他不愧是于式微之处爬上来的人,从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子到万人之上的国君,书信、传言、传声玉牌那是不要钱一般的往星芒递送。 脸皮真是厚的可以。 她暗自想到院长若非担心滋生心魔怕是直接提剑砍了过来。 “那就要问你了。”君庭墨捏着茶盏意有所指。 闻言,宵惊落顿时想通了。 皇帝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最大的助力可不就是他们宵府。 她讥笑着扶额,这狗皇帝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他的无耻程度又刷新了。 “不过看样子,宵府也不打算忍了不是吗?”君庭墨道,“护国公的伤似乎已经好了。” 他的声音清晰明朗,完全不似压低的气音,传来的方向也很特别。 宵惊落转头看他,却发现君庭墨根本没有张嘴。 他能隔空传音? 这让宵惊落不由得微微瞪大双眼,隔空传音竟然真的存在,她心头微热,对这个奇特的功法兴味盎然。 “这功法能外传吗?”她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君庭墨古怪的看她,他问了那么多问题结果这女人对他说话的方式感兴趣。 罢了,也不是多稀奇的功法。 “能。” “你拿什么交换?” 他也不在意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反正朱雀国君臣之间的争斗与他无关,只要宵惊落能安稳的跟他回星芒就好。 闻言,宵惊落敛下眼睫思考了片刻。 目前来看,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她都略逊于君庭墨,在这个世界她所拥有的远远不如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 思及此处,宵惊落的脑中突然划过一道光芒。 可她原本是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 她将意识沉入空间,快步走到实验室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个东西给你拓展一下思维。” 白皙的掌心赫然是一把小巧精悍的掌心手枪。 宵惊落注视着君庭墨的眼神,言辞诚恳。 实际上这都是快三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当时可以拿来收藏但放到四象大陆恐怕就没什么武力方面的意义了。 修士既修灵力也炼体,灵气还可以在体外形成一层相对应的保护。 像这把掌心手枪恐怕在君庭墨身上都留不下一道疤痕。 君庭墨看着宵惊落掌心的陌生物件,眼底暗光流动,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是她原本世界的东西吗,有点意思。 “拓展思维?它是何物?” 宵惊落轻轻转了一下手枪,“这是手枪,可以杀人,具体怎么用要等到没人的时候才能给你看。” 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台上口若悬河的皇帝,道:“皇帝马上就闭嘴了,此事出宫再告诉你。” …… 皇帝结束自己的“演讲”后,骑蛇入城的玄武皇子玄冥海走了出来。 “陛下,小王有一宝物来贺朱雀诞辰。” 宵惊落抬眼瞧去,想起她曾经看到的玄武皇子画像有些意外。 玄冥海仍旧是一身深蓝色的装束,倒是风神俊朗,气宇轩昂,只看外貌而言他在玄武诸多皇子内算得上是少见的光明了。 比他那些阴郁的哥哥们确实阳光了不少。 尤其是在他与那条蛇分开之后更阳光了。 朱雀皇帝垂着眼望向玄冥海,声音浑厚:“哦?是什么宝物?” 玄冥海勾唇一笑:“朱雀神兽喜火,小王所赠之宝便是一枚异火——熄梧幽火。” 听到这话,宴席中的众位大臣神色各异,眼珠子转的飞快。 就连皇帝也不免眼珠震颤。 宵惊落也有些意外。 传说中凤凰留下的火焰竟然被玄武的人得到了。 凤凰是在朱雀之后出现的一种天地神兽,数量稀少身披彩羽,同样喜欢火焰与光明。 比起上古神兽朱雀,凤凰留在人间的消息更多流传也更为广泛,但早在千年之前,凤凰便也消失在了四象大陆,成为了传说中的强大神兽。 玄冥海将众大臣的神色尽收眼底,得意一笑:“只是,小王偶然得到这熄梧幽火,却无法驯服。想来朱雀国信奉神兽朱雀,与火焰、光明渊源颇深,定能叫小王大开眼界。” 这熄梧幽火野性难驯,高傲无比,伤了他多少手下都未能炼化! 他就不信宴席中的这些人能那么轻松的收服它! 朱雀皇帝的这张脸皮他一定要摔在地上! 第76章 皇太女 第七十六章:皇太女 玄冥海一看就不安好心,宵惊落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异火能被捉到是他侥幸,恐怕鲜少有人能降伏炼化。 她扫过全场的臣子,心中微叹。 朱雀皇帝要不要脸她不管,也不在意,但事关朱雀国,大伯肯定万分在意,若届时无人能用,她便出手吞了这幽火。 异火的驯服炼化第一要求便是灵力的亲和度,其次便是修士的境界水平。 她的灵力亲和度是满级,如今也是一名金丹修士了,她有一定的把握去收服这熄梧幽火。 总之,便是万般艰难痛苦,纵使幽火烈焰焚身,她也要保下大伯在意的朱雀脸面。 宵惊落虚握双拳,等待着后续的发展。 玄冥海自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离火罩,道:“陛下,这火小王已经拿出,不知陛下如何驯服?” 朱雀皇帝威严的双眸从高台扫下,将宴席上诸多臣子收入眼底,包括臣子的家眷——凤都的新一代年轻人。 “诸爱卿可有人愿意一试?” “我来!” 一个身形魁梧,膀大腰圆的武将站了起来,“陛下,臣愿一试!” 他是大伯宵瀚灏卸职后的新起之秀,颇得皇帝重用。 看到他起身,皇帝也满意的点头。 玄冥海看了一眼这名武将,不屑的笑了笑,打开了离火罩。 “那就祝你好运了。” 熄梧幽火一出,场上顿时热气逼人,高温的炙烤令人汗流浃背,可流出的汗水很快便被幽火蒸发。 见状,朱雀的侍卫连忙开启了隔离阵法。 将熄梧幽火与将军一起隔离在了里面。 宵惊落瞥了一眼玄冥海便将视线投向了阵法中。 透明的阵法罩将里面的情形毫无遮挡的表现出来,这名武将本身就是火属性灵力,对上熄梧幽火倒也显得游刃有余。 熄梧幽火很快便被武将捉到了手心,武将也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熄梧幽火若能为他所用,必能提升一大截的实力,他身为武将便有了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更高能力! 然而几个呼吸之后,熄梧幽火突然变得叛逆,咻的一下挣脱武将的束缚,在阵法间四处点火。 武将也不恼,驯服异火本就不易,何况是传说中凤凰留下的火焰。 阵法外的玄冥海倒是轻蔑的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普通武将也敢自我推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初捉它时,这个讨厌的火苗一开始就在戏耍他们,看起来那么乖巧竟然差点把他头发燎着! 快点烧起来吧,他都不敢想这里烧起来后朱雀皇帝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事实如他所料,熄梧幽火玩够了便燎起了武将的衣袖,在阵法内四处跳跃。 眼见武将胜利无望,皇帝轻轻摆手,侍卫便将阵法打开,送出了这名武将,待在原地的熄梧幽火跳了两下,呆萌的冲了过来。 被阵法无情的挡在了其中。 “末将有辱使命,请陛下责罚!” 朱雀皇帝眉心虽拧,言语间不见半分指责,“无妨,大抵是你与这火没有缘分罢了。” 武将退回到座位后,便有其他人上前请旨。 一炷香后,这个阵法已有十数个修士进进出出,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朱雀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玄冥海却愈发的得意。 “都说朱雀国乃是火焰与光明的故国,是朱雀庇佑的神土,我看倒是夸夸其词。” “这熄梧幽火与贵国无缘呐。” “你——”有臣子不服,横眉冷对。 可眼前的现实又不得不让他吞下了心中的脏话。 宵惊落佩服这些为国征战的臣子,瞥向更为靠前的大伯。 大伯的脸色带着伪装的病气,神色看起来如平常一般沉稳,只有他们清楚,大伯已经生气了。 她可以肯定大伯动了亲自出手的念头。 即便大伯清楚的明白这次出手必会将他身体重病大愈的消息传出! 但他守护了这个国家几十年,他无法亲眼看着国家受辱却不出手,他和皇帝的私仇不应该伤害、辱没整个国家。 “臣——” “陛下。” “父皇!” 一时之间,场上三道声音齐齐响起。 众人循着声音在宵惊落、宵瀚灏与台上的皇太女三人之间来回观察。 闻言,宵惊落嘴角一扯微微笑道:“陛下,臣女愿意一试。” 大伯既然在意国家颜面,那她自然不会反对。 宵惊落一语惊人,宫宴上的众位臣子登时睁大了双眼。 “宵惊落不是才恢复正常,怎么这么虎啊?” “就是啊,她那点微薄的实力连刚才的几位都不如,进入不是闹笑话吗?” “不过她这虎头虎脑的样子倒是和宵府的其他人一样,忠君爱国无畏无惧。” …… 面对宵惊落的进言,众人皆是不可思议,皇帝也是意料之外。 不过现在看宵家人出丑,他这个一国之君同样继续丢脸,若是她侥幸赢了,他心里更是难受! 所以朱雀皇帝还是打算出言拒绝。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下首的皇太女便起身恭敬道:“父皇,宵国公身体不好,表妹大病初愈,还是儿臣去吧。” 宵惊落眉梢一动,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这个表姐的实力连她也看不出来,应当高过她。 表姐慕倾宵早在幼年时期便被立为储君,天赋上佳,修炼刻苦,如果表姐出手,她自然落得轻松自在。 不知道皇帝今日会如何抉择。 不过,怎么选好像也绕不开宵家了。 宵惊落猜的没错,皇帝面对慕倾宵的话,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今日收服异火困难重重,若是她成功了扬名立万,呼声便会更高,但她若失败了,就是丢掉了朱雀国 的颜面,他就有理由处罚慕倾宵! 可结果他无法确定,他这个女儿忠君爱父,虽然刻苦修炼但对上这熄梧幽火成功的可能恐怕也只有一半。 朱雀皇帝扫过靠后的诸多皇子,愤恨的暗骂一声废物。 这些皇子中但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也不至于让他连个备用选项也没有! “倾宵,你要多多注意安全,量力而行,千万别伤着自己。”朱雀皇帝走下来,站到慕倾宵身边,鼓励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言辞恳切,声音威严不失父爱的柔和。 “父皇放心。”慕倾宵垂头低语,脸上神色不明,遮掩在阴影之下。 第77章 炼化异火 第七十七章:炼化异火 见状,宵惊落便重新坐了回去。 慕倾宵衣摆拂动飞身进入了宴席中间的法阵。 熄梧幽火的火焰本来没什么兴致的窝在角落,感受到又有人进入,火苗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并且在经过十数个车轮战后,熄梧幽火的耐心已经告罄,它有些生气了。 原本红色的火焰竟然渐渐变成蓝色! 看到这一幕,法阵之外的人面色突变。 尤其是玄冥海。 早在表姐“应战”时,宵惊落就注意到这个玄武皇子似乎很惊讶。 浅色的瞳仁注视着高台微微颤动,洋洋得意的嘴角竟然不甚明显的耷拉了几度。 让人摸不透他是忌惮还是什么。 宵惊落专注的看着阵法中的表姐,仔细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自从师父告诉她炼制三阶丹药一直炸炉是因为没有异火的原因,她便动了驯服一条异火的念头。 既然今日表姐出手了,那她就当做是一场免费教学了。 “惊落,这熄梧幽火这么厉害表姐能成功吗?” 宵婳眠看到慕倾宵入阵,不由得抓紧了自己的小心脏。她知道表姐比她厉害许多,但这个异火似乎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宵惊落看向慕倾宵的眼底,颔首道:“一定可以。” 她眼中暗藏的光芒映着势在必得。 她和大伯一样,即使今日会受伤、即便今日生吞这异火也绝不会让外国使臣看朱雀国的笑话,痛击朱雀国的脸面。 阵法中,慕倾宵不再与熄梧幽火互相磋磨时间,她直奔主题般的召出自己原本的异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熄梧幽火团团围住。 打算直接以武力压制吞噬。 慕倾宵右手掌心的异火明显不如熄梧幽火高阶,在熄梧幽火不停的冲撞下隐隐露出破绽,长此以往这团异火的包围会完全溃散。 阵外的臣民都紧张的盯着里面的情况与变化,宵惊落反倒没有那么焦急。 她虽然出手利落与狠辣,但面上神色一片轻松,毫无颓势与挣扎,眼下的局面应在她掌握之中。 如宵惊落所料,慕倾宵并没有给熄梧幽火反应的机会,掌心的异火几乎一个瞬间便将熄梧幽火围追截堵般吞入。 待她收回掌心异火时,熄梧幽火也消失在了阵法中。 灼热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清凉,只余丝丝暖意在空中消散,告诉人们熄梧幽火不是一场梦。 眼见慕倾宵将熄梧幽火吞噬,宴席中的众人忍不住激动的喝彩。 玄冥海眼底晦暗不明,半抬着双手轻轻击掌,“皇太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么多少年小将竟然都不如你一介女流。” “不过,想必各位也知道,吞噬异火只是驯服它的第二个步骤,若无法将它炼化令它臣服,等待吞噬者的命运也只有死或者,半死不活。” 说到此处,他的眼底竟然流出一抹飞速闪过的恨意:“良道吉日若是血洒当场,不知道朱雀神会不会怪罪你们?” 闻言,宵瀚灏握着桌案边缘,声音冷厉:“冥海皇子慎言。” 听到声音玄冥海侧身回望,平淡的开口,“护国大将军,小王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这也不能说吗?” “能说。”宵惊落的声音似乎淬上了寒冰一般,让人心生冷意。 “嘴长在你的脸上又没人缝起来。” “不过,你也知道今日是朱雀神的良道吉日啊,特意献上一件危险系数这么高的物品,是想让别人说你脑子有问题还是说玄武有恶意? 难道你是在故意毁坏各国之间和平的局面。” 朱雀和玄武的战争后大陆整体上都处于一个和平稳定的局面,偶有摩擦也都被解决了。 不过玄武的使臣出言挑衅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向来如此。 明明玄武国的属性更加倾向于水,却偏偏是整个大陆最能招惹是非的国家。 玄冥海浅色的眼睛对上桌案后的宵惊落,不屑的眯了一下。 “原来是你,简直是信口雌黄!” “本王是佩服朱雀的实力才进献这熄梧幽火,我完全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啊。” 宵惊落:“是吗,那——” “好了长宁,不得无礼。”皇帝突然出言打断了宵惊落。 听到“长宁”二字,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说的是谁,还是宵婳眠扽了她一下她才想起来。 长宁郡主是她和慕辰风解除婚约后,皇帝给的所谓补偿。 皇帝都开口强制她闭嘴了,宵惊落也懒得和玄冥海继续浪费时间。 一国之君都不介意了,她还费这劲干吗。 皇帝的目光落在阵法中的慕倾宵身上,幽深难明。 今日若成功了,他的另一个计划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阵法中,慕倾宵脸色涨红,周身灵力汹涌澎湃。 栖梧幽火的她的体内挣扎不已,她整个人都在与栖梧幽火抗争。 此时就是炼化异火最关键的时刻。 若是慕倾霄能胜过异火,这栖梧幽火便会为她所用,若败,则会成为栖梧幽火强大自我的肥料。 轻则重伤毁脉重则当场毙命。 所有的大臣都密切的关注着阵法中的变化,就连一旁随侍的侍女守卫都抿紧了嘴唇,大气都不敢出。 宵惊落眼珠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慕倾霄,原来她也是金丹修士,还是金丹三阶。 一旦有意外发生,她要第一时间护住表姐。 她要留下的人就是阎王也不能夺走! 很快,慕倾霄便吐出一口鲜血。 但栖梧幽火的气焰肉眼可见的熄灭了许多。 炼化异火似乎已经胜利在望! 然而片刻之后,慕倾霄的额头突然裂出一道红色的纹路! 仿佛是被栖梧幽火生生撑开了一般! 看的人心惊胆战,冷汗直流! 皇帝抓紧了座下椅子,上半个身子都前倾了不少,宵瀚灏更是紧张的站了起来。 脸色苍白神色焦急,看的他身边的夜九管家都忍不住上手扶他。 “将军,皇太女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这时,慕倾宵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 见状,阵法消散。 “阿萧!”一个蓝色身影猛的飞过,掀起一道冷风。 第78章 狭路相逢 第七十八章:狭路相逢 见状,宵惊落也立刻射出一枚银针促使慕倾霄张开双唇,紧接着飞快的将丹药弹入她的口中。 她的实力和医术还不方便直接暴露在皇帝的面前,也不适合直接跑到宴席中间去治疗表姐。 好在这点距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反倒是那个跑上去的人,才奇怪。 宵惊落看着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玄冥海,危险的眯起了双眸。 “阿宵?” 她没有听错吧,玄冥海喃喃自语的名字是阿宵吗,他和表姐的交情原来有那么深吗? 刚才分明与朱雀国针锋相对,言语奚落,他竟然会这么担心表姐。 “阿萧?你醒醒!”玄冥海在大庭广众下无视跟他一起来此的使臣,径直的揽住了昏迷不醒的慕倾宵。 宫宴上无数人对此感到震惊。 眼下的情况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皇帝锁着眉心看台下发生的一切,摆手叫了在场的御医。 他的身边一个满头珠翠的美艳宫妃柔柔开口:“陛下,皇太女殿下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皇帝侧目对上珍妃心意绵绵的双眼,不明的轻哼一声。 洪福齐天? 他冷眼看着宴席中间的慕倾宵与玄冥海,缄默不语。 玄冥海那小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 “冥海皇子,还请将皇太女殿下的手腕放开。” 御医拎着药箱飞快的蹲在了慕倾宵的身边。 玄冥海一把揪住白胡子老头儿好不容易长长的胡须,威胁道:“治不好阿宵我就把你杀了!” 御医处变不惊:“…冥海皇子,这是朱雀国,老臣的生死还不由您做主。” 御医在慕倾宵的手腕处铺好一方锦帕,才静下心来诊脉。 “……不用了。”慕倾宵突然出声。 炼化栖梧幽火最后关头,那个叛逆的火焰竟然冲向了她的识海。 若不是她已有收服异火的经验,实力境界也有所保留,恐怕真的要含恨而死。 只是她以为自己至少要昏睡一天才能醒来, 然而她环视四周,仍旧身处宫宴之上,天色未曾有变化。 她只是失去意识短短片刻。 意识回笼之际,她感受到一股暖流淌过周身。 “阿萧你醒了!”玄冥海惊喜道。 慕倾宵无视了身后的玄冥海,欲起身回禀父皇。 却摸到了身上一根细小尖锐的银针。 她淡定的推开玄冥海,收起银针站了起来。 见状,老御医也合上药箱退了下去。 “父皇,儿臣没事,只是冲击有点大,一时不慎,栖梧幽火已被炼化。” 她展开右手,一抹红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一看便知威力不俗。 皇帝默了一下很快的笑开了怀,“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战力非凡!” “皇太女殿下果然厉害。”玄冥海意味不明,站在原地咬着后槽牙阴恻恻的开口说道。 慕倾宵回眸淡声道:“玄武皇子承让。” 玄冥海的这一场挑衅由慕倾宵炼化栖梧幽火为结局。 一些大臣对于玄冥海口中声音微小的“阿萧”二字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其余使臣也规规矩矩的呈上了一份心意合适的诞辰礼物。 很快,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尘梦一般揭过了。 一队婀娜多姿的舞女鱼贯而入,面纱半遮舞步灵动。 舒缓优雅的乐章丝毫看不出刚才宴席上的紧张。 宵惊落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大伯,见他心情平静下来,不复刚才的焦急也放下心来。 总之,表姐炼化了栖梧幽火,没让那什么玄武皇子得逞,也没让各国使臣看笑话。 宫宴最刺激的环节结束了,她粗略的扫了一下桌案上的佳肴、灵果。 不怎么感兴趣的放下了筷子。 “婳眠,我出去透透气。” 宵婳眠眼睛一眨:“惊落,这是室外。” 宵惊落失笑:“我知道,这儿的氛围太凝重,我去别的地方待会儿。” 宵婳眠捏着灵果,点点头:“好啊,早点回来哦,或者直接在宫门等我们也可以。” 宵惊落颔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走了。 君庭墨见状一拂衣袖跟了上去。 朱雀皇帝也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和星芒学院的导师说上话,这人就走了。 “你去哪儿?”君庭墨紧跟着宵惊落出了宴席所在的位置。 宵惊落无奈转身:“你跟着干什么?” 走哪儿跟哪儿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似乎是饮酒的缘故,君庭墨的嗓音低沉醇厚,在寂静的花园中多了一份时光静好的音质。 “你说给我展示那个东西的。” 展示东西? 宵惊落眼睛一转,想起了不久前的交易。 道:“拿走吧。” …… 皇宫一处僻静的院落中,宵惊落带着君庭墨走到一片空地。 她想了想,道:“那是手枪,你可以为攻击力爆炸的弓箭。” “体型小,速度快,重要的是它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使用。” 说着,她对准远处的树木,扣动扳机。 咻—— 子弹穿破黑夜,打在了那棵树木的树干上,又继续穿透它打在了后面的宫墙上。 君庭墨看向宵惊落的手,顺着连贯的方向划到远处的树干上。 她确实没有使用灵力,而且凭借他的视力,他能很好的看清这个古怪东西的落点,以及它造成的伤害。 “行了,想必你也学会了,你可以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君庭墨笑着看了她一眼,瞬移到大树前方。 单手一捏,宫墙深处的子弹飞了出来。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将这十人合抱的树木击穿,又钉在宫墙深处? 威力确实可以,声音也不大,比起武器拿来做暗器恐怕更合适。 他眼眸如墨,不需要灵力便能有这般威力,若是加上灵力呢? 若是将他手中的小东西换成灵力压缩的武器呢。 一定能击穿某些境界的修士屏障,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也能和修士斗上一斗低阶修士更是能与厉害的强者过上几招。 有时一秒便能扭转局面。 虽然在他那里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在这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武器。 他回到宵惊落身边,“有点意思,这东西你会做吗?” 宵惊落靠着假山,淡蓝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更显圣洁,竟有莹莹点光,“你要干什么?隔空传音你还没教呢,就想着要压榨我了?” 话音刚落,一本温润的竹册落入她的手中。 “这是修炼手册,你何时、何地修炼我就不管了。” “那自然。” 宵惊落接过竹册打开瞧了一眼,便转身走开。 君庭墨攥着手中的物品,跟上去问道:“你对我怎么总是那么冷漠?” “设计图你不给,这个小物件的名字你总要介绍一下吧?” 宵惊落:“子弹。” “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手枪,君庭墨愿意给它起名字叫小草小花小墨都随便。 “手枪的设计图过几天我可以给你画一份。” 君庭墨挑眉:“那就多谢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无人的偏僻庭院,夜色暗涌,微风几许。 宵惊落一边走一边感觉着地下晶矿的位置。 按照当时在昭阳塔的位置,极品晶矿也许就在这附近。 最后,她在一具假山前面停了下来。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玄冥海?” 一道声势微沉的疑问自前方传出。 第79章 情债难还 第七十九章:情债难还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玄冥海?” 偏僻的庭院传出第三个人的声音,宵惊落明显被惊讶到了,屏气凝神贴近假山望了过去。 君庭墨见状也挤在她身侧,饶有兴趣的观望这庭院中的两人。 院中鲜花开的正好,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对立而站。 看着慕倾宵冷淡的神色与漠然的疑问,玄冥海俊逸的面孔扭曲了三分。 “我会纳你为妃,入我玄氏玉蝶,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喜欢的人!” 为什么要一刀两断?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玄冥海忌恨的质问憋在心中无法言语,他从来都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允许他如此的低声下气。 闻言,慕倾宵笑了一下,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那你错了,玄冥海。” “本殿是朱雀国的皇太女殿下。” 她的声音冷厉端庄不容置喙,双眼更是冷漠无情,“本殿不是你玄武皇室的晚辈,更不是你这个玄武皇子的皇妃。” 玄冥海受伤的看着慕倾宵,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此刻竟然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捏紧双拳,道:“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你玩我?!” “是你先招惹我的!”玄冥海冲上去抓紧了慕倾宵的肩膀,眼底恨意滔天。 慕倾宵抬起手臂,轻轻刮过玄冥海的侧脸,“所以呢?” “招惹了你就要负责吗?” 她的手落在玄冥海的肩膀,一个用力推开了他。 “说到底我们有什么海誓山盟还是婚约信物?既然都没有你让我负什么责?” 宵惊落扒住假山,眼睛瞪得溜圆。 哇哦,表姐和玄冥海竟然还有过这种关系,这是被人直接堵到家门口了? 怪不得表姐受伤后,他第一个冲上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喊着“阿宵”,不过既然玄冥海是来找表姐谈感情的,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 在宫宴上针对朱雀,嚣张又跋扈,要不是他整出一个危险超标的异火,表姐也不会受伤。 宵惊落安静的看着前方,认为玄冥海的脑回路很是特别。 “那你对我出那种事!”玄冥海大喊,惊起了树杈上窝着的飞鸟。 “冥海皇子,你说这话就真是让人想入非非了,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不然别人还不定怎么想我,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慕倾宵的神色实在是过于自然,自然到偷偷趴墙角的宵惊落与君庭墨都自觉的点了点头。 玄冥海自嘲一笑,道:“牵手、散步、历练,一起观天边晓色,赏夕阳西下!你还在我面前揭掉了男扮女装的面具!这难道还不是恋人吗?” “我们不是吗?!” 他死死的盯着慕倾宵,似乎只要她说出一个不字,他就能立刻发疯。 而慕倾宵也不负所望,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自然不是,我们只是出门历练偶遇的志趣相投的伙伴。” 玄冥海:“慕!倾!宵!” 慕倾宵:“我在呢。” “不用这么大声。” 玄冥海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你好样的!” “你要和我一刀两断,是不是因为皇位?权利与地位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听到这话,慕倾宵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心累一般,又仿佛为对方的幼稚感到疲惫。 “难道,你会为了我放弃与自己的兄长争夺皇位?” 庭院罕见的安静下来,静的可以听到空中的风声,远处宴席欢快的乐章。 看着玄冥海沉默不语,慕倾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呢。” 她的眼底似乎愧疚,绝情,温情紧紧缠作一团又很快恢复平静。 “如果,我……” 玄冥海看着已经走远的慕倾宵动了动嘴唇,呢喃的话音随风飘散。 他一个人立在院中,抬头看了一会儿皎洁的月亮也转身离开了。 两人走后,宵惊落靠在假山上,面无表情的想着刚才亲眼看到的一切,感叹玄冥海的自私。 表姐身为朱雀的一国储君,岂能做他国皇妃,就算玄冥海能成为玄武的下一任皇帝,又凭什么让表姐舍弃自己的皇位。 他在这里一边含怨一边喊负心,怎么不舍了玄武的权势来朱雀嫁与表姐。 反正四象大陆男女皆可为帝,朱雀国更是不在乎男嫁女还是女嫁男。 而且,表姐可比玄冥海修为高,他在院中一通发泄也不怕表姐一掌把她拍出去。 宵惊落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两人刚才站过的地方,又看向院门准备离开。 突然她脚步一顿,转回了假山。 身后的君庭墨也被迫停了下来,他低头看去,轻声道:“还挺敏锐的。” “哎这边!”一个男声果然传来。 三个人影拉拉扯扯的走进了这个偏僻的庭院。 “这没人,你快把那东西拿出来给咱家瞧瞧!”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嗓子里捏出来,像极了太监。 宵惊落从假山洞中一瞥,眼睛眯了一下。 竟然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另外两个人竟是陌生面孔,不过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一个略肥的胖子轻蔑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太监,道:“哼,着什么急,马上就给你拿出来。” 最开始说话的瘦子四处瞄了瞄,道:“你确定这儿没人?” “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三个都得死!” 太监不耐烦的一甩拂尘:“这皇宫咱家都待了几十年,这破院子没人住,平常也没人来!” “一个闹鬼的荒凉庭院,谁闲的没事儿跑这儿来!” “你赶紧给我,咱家好去复命!” 胖子阴狠的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哝,就是这个。” “我国宝库里的宝贝,要不是上面的人达成了协议共识,你这个没根的人还想碰?” “别脏了我们的宝贝。” 瘦子一听急忙的捅了胖子,这虽然是个太监,可也是皇帝身边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这死胖子失心疯了这么狂。 太监听了果然变了脸色,白色拂尘瞬间缠住胖子的脖颈。 “都说两国之间不斩使臣,王大人的死咱家一定会秉明皇帝彻查此事。” 话音未落,胖子应声落地,咣当一声吓得瘦子一个横跳。 “你——你!你竟敢杀他!” 第80章 突生变故 第八十章:突生变故 清瘦太监转身捏住瘦子的脖颈:“杀就杀了,还提什么敢不敢?” “怎么贾大人难道想报复咱家?” 贾大人被这个太监杀伐果断的气势吓得呆住了。 他作为出使他国的使臣,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朱雀是想和他们玄武撕破脸皮吗?! 区区一个太监竟然敢杀害使臣! “这是不是朱雀皇帝的授意!” 他扣着自己的脖子,费力的说道。 太监捏紧五指:“本想留你一命,你却偏偏泄了天机。贾大人还是去地下问个明白吧。” “你——你——” 贾大人的脖子骤然断裂,头歪了过去。 这位太监撒开手掌,将贾、王二位大人各踢了一脚。 然后在两人身上各自鼓捣了一番,收起玉瓶,闲庭信步的走开了。 宵惊落确定这里没有了其他活人的气息,从暗处走了出来。 人多的地方可真是热闹。 四个国家的人聚在一起就是戏多,这才多长时间。 这个小小的庭院竟然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 皇帝身边的太监和两个外国使臣的交易? 皇帝究竟从这两人身上交换了什么东西,还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宵惊落在两个人身上粗略的探查了一分,看着他们怀中的东西,冷嗤一声。 直觉反应宫宴上很快会发生更大的事情,转身便走。 “我要回去。” 君庭墨扣着面具,跟了上去。 …… 宫宴上,众人皆在。 舞姬动作翩翩,乐音曼妙,席间众臣推杯换盏。 宵惊落抬头望了一眼高台,慕倾宵神色如常,周围空无一人。 玄武皇子也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阴沉。 “惊落!你回来了!” 宵婳眠看见宵惊落一抹最佳,开心的说:“刚才有一道非常好吃的灵肴,今年的新品哟!” “在这个黄色玉盏中,你快尝尝。” 宵惊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份摆盘极为优雅的浅薄肉片静静的躺在盏内,酱汁异常诱人。 她拿起筷子将它夹起,放入了口中。 “确实不错。” 这个厨子处理的很有水准,灵肉中的灵气竟然保留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是吧,这道菜可是今年宫宴的最佳。” 宵婳眠挠挠脸蛋,眼神灼热:“你说我去找表姐的话,她会把御厨的配方给我买?” 姜斯焅可算是找到了机会,一探头扭到了前面。 “我有啊,我家的厨子肯定会。” “婳眠,要不要试试我家的大厨?” 宵婳眠摇摇头:“不用,你家那么远,再说了,我可能过几天就没兴趣了,别折腾了。。” 闻言,姜斯焅颓败的低下了头,默默的坐了回去。 宴席前方也传来惊慌失措的凌乱步伐。 “陛下!陛下!” 尖细的嗓音穿透力极强,席间热闹非凡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慌张的大太监。 皇帝一脸不虞:“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大太监咣的一下跪在地上:“陛下——微臣奉陛下旨意去取宝物,谁知在路上发现了两具——尸体!” 他抖着身子,颤颤巍巍道:“微臣上前查看发现竟然是贾、王两位大人!” “两位大人都死了!” 太监的声音尖细刺耳,瞬间传到了宴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闻言,玄冥海拍桌而起。 “你说什么?!” 他环视一周,不见踪影的人里贾、王二人只能是他使团里的那两个废物! 竟然死了! 玄冥海脸色本来就阴沉无比,此刻更是宛如木炭。 “你给本王说清楚!” 大太监跪在地上,面向皇帝,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陛下,微臣去取宝物回来的路上闻到一股血腥气。 想着今日本是良辰宫宴,怕生了什么事端,这才绕道去看。 谁想到这一去可了不得啊! 库外不远的院落中,贾、王两位大人倒在地上,没了、没了气息!” “微臣还在两位大人身上与附近发现了……” 皇帝沉声:“发现什么?” 太监死死垂着脑袋,不太敢说:“发现了……国库与陛下私人宝库的……地图!” “还有几件,赃物!” “像是分赃不均,起了龃龉!” 闻言,皇帝与玄冥海同时出声喊道:“这不可能!” 皇帝继续道:“两位使臣有什么理由偷朕的东西?” “你可是将毛贼与大人认错了?瞎了你的眼睛。” 玄冥海怒气冲冲,从桌案后面跨过来,“你胡说什么,仅凭几个破地图就诬陷我们玄武的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皇帝不悦的看向这个满脸怒容的玄冥海,道:“事情尚不明,冥海皇子何须这般生气。” 玄冥海不吃皇帝这一招,阴沉着脸,“皇帝这是何意,你的意思是我玄武的使臣会觊觎你们国家的东西不成?!” “不管怎么说,连栖梧幽火这样的宝物我都能拱手送予贵国,区区凡品也值得我们动手?!” “大不了与你交换就是!” “现在我国使臣死在你宫中,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在场的别国使臣也忧心忡忡食不下咽吧!” 说着,他一手击碎一名使臣的茶盏,冷着声音:“说不准,这茶里也有毒呢。” 闻言,众人皆战战兢兢,尤其是青龙、白虎的使臣,游移的眼神不停的扫过玄冥海与朱雀皇帝。 朱雀皇帝心态平和的安慰道:“众卿放心,饮食就不会有问题。” “冥海皇子莫急。 朕没说是你的错,两位大人一己之私,与贵国何干。” “何况此事还未下定论,你何必这么激动。” 玄冥海:“他们在哪儿?” “我的人也必须参与调查!” “他们两个都是筑基七阶,怎么可能死的这么悄无声息?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你当我们都是聋子啊?” 这时,慕倾宵走上前,挡在了皇帝的面前:“父皇,先派人去现场吧,冥海皇子心情如此激动还是平复一下再讨论吧。” “我心情激动是因为——” 玄冥海一撩衣袖,愤恨的别过了头。 场上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宵惊落冷眼看着台上的人唱戏。 朱雀皇帝还真是演技炸裂,装的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真相一般。 她侧目又看向玄冥海,真是个一点就炸的傻白酸。 不斩来使是基本道德。 保护好外来使臣更是重中之重,不不说让他们宾至如归,人身安全总是要保护完好的,不然最近的守卫何必那么严苛。 何况,朱雀皇帝怎么可能那么傻,傻到把这个把柄亲自送到玄武皇帝的手中。 出使的大臣从性格到身手都那么差强人意,就连为官品级也与别的使臣格格不入,差了一大截。 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事发之前,贾、王二人又与这大太监有交易。 她敢断定这是朱雀皇帝与玄武皇帝提前说好的事情罢了。 估计贾、王二人连那玉瓶中的东西究竟是何物都不清楚。 白白被人当了枪使。 还有玄武皇帝,不管目的是何,这样让使臣以偷盗的名义死在外国,不怕别的国家心生嫌隙吗。 这对于国家面貌是个多么重大的损害啊。 这时,君庭墨凑近宵惊落,传声道:“真是巧了,正好被我们看到,你怎么看呢?” 宵惊落无语的转身看他,她又不会隔空传音,这种话说出来万一被那个人听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她指指眼睛,道:“我用眼睛看。” 第八十一章 比攻击先传来的是香气 第八十一章:比攻击先传来的香气?! 不多时,派去现场的人就拎着东西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批侍卫,分别用工具抬着贾、王两位大人。 “陛下,”一名负责查案的大人行礼,道:“两位大人皆是一击毙命,贾大人被人掐断喉骨,王大人疑似被绳状物活活勒死,从现场的痕迹和两位大人身上的致命伤来看,应是熟人作案。” “而且两位大人怀中确实藏有宫内地图,与不俗宝物。” 他将从尸体上收回的宝物呈上。 皇帝的私藏——忘忧梦酿赫然摆在上面。 忘忧梦酿,可以让修行者摒弃烦恼、清除心魔,是有益修行,令人梦寐以求的灵酒,千百年来就这一盅。 连皇帝都舍不得拿出来喝上一口。 没想到竟然被人偷走了! 众大臣闻到空中若有似无的醇香酒气,一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位年长的老臣徐徐开口:“若是因为这盅佳酿,确实让人无法拒绝独享。何况,老夫若没有记错,贾大人善用的兵器就是软鞭。” 此时,玄冥海已经略微冷静下来,见状,上前一把掀开贾、王两人身上的白布,指着两人脖子上的痕迹,阴沉道:“老匹夫,休得胡言!” “现场可有鞭子掉落?这人脖子的掌印与另一个人的手可能合上?” “被勒死用的就一定是鞭子吗?” 他一手直指台上的一众太监,“我还说那拂尘一样能勒死人!” 被指到的大太监兰花指一抖:“微臣清清白白啊,陛下!” “还有,品阶较好的软鞭是能自动收纳到使用者的身上的。” 看着席间都乱成一锅粥了,皇帝嘴角平直,眉尾斜吊着竖了起来。 “吵什么!” “陛下息怒——”乌泱泱的一群大臣猛地站起身来恭敬行礼,异口同声。 寂静了片刻,皇帝才缓缓抬手:“平身。” 玄冥海脸色阴郁:“陛下,小王只想还玄武使臣一个清白。难道,偌大的皇宫守卫竟然差到两个人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他的身后,一位玄武使臣也站了出来,“方才宴席上气氛松散,也有不少人出去,或许贾、王二位大人是被栽赃陷害的。” “毕竟,世间只此一瓶的忘忧梦酿只有朱雀陛下拥有。” 闻言,宵惊落眉心一跳。 虽然没被人看到她去了哪里,但她离开宴席一定被人看到了,这下能找个什么借口啊。 在她冥思苦想时,众大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台上的皇太女殿下。 近几年皇帝对皇太女殿下的态度很是模棱两可,暧昧不清。 隐隐有收权弃女,重立太子的意图。 但终归只是意图,慕倾宵有功无过,在民间声望极佳,仍旧是皇太女殿下,今日宫宴所坐的位置格外吸睛,故而虽然只消失了短短片刻也十分的惹人注意。 而且,皇太女殿下的母族宵家与玄武国更是龃龉甚多。 就连她舅舅宵瀚灏的重伤也是玄武卑鄙无耻,暗中下毒所致! 一代天骄被生生折断翅膀,焉能不恨?! 皇太女殿下若是正好撞上这两个玄武使臣,出手伤人也未可知。 不过,他们也认为玄武的人实在欠打,皇太女殿下此举大快人心,不过皇太女殿下还是年轻,这种事怎么能做的如此明显。 这件事被搬到台面上来,还被这么多人目睹,他们就是想做伪证也是难啊。 “方才玄冥海玄皇子也不在。” “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很多的疑点呢。” 一位白虎国的使臣,站起身,将众大臣的目光分散开来。 青龙使臣也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宵惊落:“我亲眼见到宵府的小姐与身边戴面具的男子离开这里,不知二位又去了哪儿?” 没想到场上消失了那么多人,玄冥海浅色的眼睛变得极其危险。 “又是你。” “方才言语间就对我们玄武不满至极,说,是不是你杀了我玄武的使臣!” 宵惊落无奈耸肩:“你觉得我有那个实力?” 闻言,玄冥海释放灵力感受她的气息。 挫败的放下了手。 连筑基都没有的废物? 他真是失心疯了吧,竟然觉得这个臭丫头危险。 宵惊落淡定的收回视线。 今日人多眼杂,她没有用大伯给的戒指遮掩身份与实力。 太容易被金丹期的修士看破。 索性直接服用了丹药将实力压制了下去,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刚开始修炼的修士。 完美契合她从一个傻子恢复过来的孱弱印象。 “就算长宁郡主没那个实力,也请讲明一下刚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可好?” 一位查案的官员朝着宵惊落行了一礼,恭敬道。 宵惊落:“我就四处逛逛,没注意是什么地方。” 玄冥海:“呵,你骗鬼呢,他叫你郡主,你住在这儿你不认路吗。” 宵婳眠这时对玄冥海的滤镜彻底破碎了。 什么少年英才,神秘精英,都是假的! “惊落是异姓郡主,你都不看四象朝报吗?别说连民间小报也不看啊?” 堂堂一国皇子消息是不是太封闭了点。 玄冥海转身睨她:“异姓郡主?原来是那个傻子。” “对啊,就是那个傻子,”宵惊落黑白分明的双眼,冷漠的看着玄冥海。 “所以我怎么可能杀掉贾、王两个人。” “还是说,玄武的使臣连个傻子都打不过?” 玄冥海:“你!牙尖嘴利!” 宵惊落莞尔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玄冥海:“……@#&!” “行!那你身边那个戴面具的呢?他也是傻子吗?” 君庭墨俊脸早就黑的和锅底一样了,但是他戴着面具谁也没看出来。 他对着玄冥海就是一道闪电,直接贯穿了玄冥海的左肩, “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殿下!”一众使臣脸色突变。 玄冥海捂着左肩,磨着后槽牙:“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可是金丹二阶的修士,竟然连侧身躲避的反应都来不及,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能如此迅速、让人避无可避的攻击竟然会出现在朱雀的宫宴上,攻击袭来时,速度比闪电还快,比痛觉先传过来的竟然是香气! 他左肩肌肉被烤熟的香气! 第82章 锅从天降 第八十二章:锅从天降 哧~ 这股淡淡的烤肉味缓缓飘了过来。 宵惊落捂着嘴,拼命压着嘴角,别说还真有点香。 雷电灵力用好了岂不是也能烤肉。 和火属性灵力烤出来的在口感上会有什么不同吗? 皇帝看着玄冥海肩膀上的大洞,两眼一黑。 星芒院长派过来的这导师脾气也忒暴了! “这位是星芒学院的导师。”他开口解释,又派人将丹药送了下去,“……哈哈…脾气不太好。” 玄冥海敢怒不敢言。 他是备受追捧的天之骄子,别说是在玄武国内,就是出门游历也多的是人捧着他,尊敬他。 除了慕倾宵,他就没有受过任何挫折! 任!何! 对面这个面具男竟然让他后背发凉。 就算是贾、王两个人死于他手,恐怕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看了眼左肩正在愈合的伤口,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就算阁下是星芒学院的导师,也不能无故杀人,还是请简单解释一下。” 君庭墨瞥了眼他死死护住的另一边肩膀,又低头看看身侧憋得难受的宵惊落,冷漠开口:“本座和她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宵惊落:“……” 话音刚落,无论男女老少都无比惊讶的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这什么组合? 一个恐怖如斯的强者,一个刚刚恢复神智的小趴菜,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人竟然相互认识,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高台上的皇帝更是一脸阴霾。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请到一个星芒的导师,不仅坐在宵府附近,还和宵惊落关系匪浅。 那他请星芒导师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宵瀚灏!你背着朕究竟有多少底牌? “哈,他看上我的资质,要我做他的学生。”宵惊落双手一摊,面无表情地讲道:“刚才就是他一直缠着我,要我报名星芒学院选他为导师。” 皇帝眼底忌惮再起:一个废物竟能入星芒导师青眼? 玄冥海:“就你?” 他的眼睛瞟来瞟去,一脸不信,“他看上你了我倒信,看上你的资质?呵。” “你们在一起的话就更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了,他一抬手两个人不就都死了。” 宵惊落好笑的看他,没有言语。 呼吸间,玄冥海猛然想起那两人的死因,俊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有这实力那两人估计早就被烤成炭了,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见他尴尬,皇帝适时的接过话题,威严的双眸对向下首的慕倾宵。 “倾宵,刚才你去哪儿了?” 慕倾宵仰首看他,脸上平静如常。 对于父皇的质疑,她没有任何的惊慌与难过。 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 “父皇,儿臣炼化熄梧幽火体内有些燥热,故而去花园乘凉。” 皇帝没说信与不信,缄默不语,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思。 皇帝又是这副模糊的态度,底下的臣子见状也低下头眼神交流。 “我见到她了,她和我在一起。” 玄冥海忽然出声,击碎了满地的寂静。 这老头儿果然有鬼,再一次坚定了他要做那件事的决心。 玄冥海话音一出,朱雀的臣子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瞪着玄冥海。 什么叫和他在一起。 他们皇太女殿下和玄冥海应当是只有家仇国恨。 难道皇太女殿下要对玄冥海出手? 玄冥海对上这群老头儿的视线,心底发麻,道:“你们那什么眼神?” “本王和皇太女殿下切磋武艺,难道不行?” “本王难道会贼喊捉贼?” 查案的官员见状一筹莫展。 分赃不均导致的内斗已经是事实了,但这玄武使臣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真是难搞。 这种事传出去,对他们朱雀名声有损,对玄武更是百害无利。 被使臣偷家传出去朱雀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使臣偷东西偷到邻国宝库里,说骄傲也有那么几分理,但更多的是辱骂呀,堂堂一国使臣净做些不干不净不三不四偷鸡摸狗的事儿,玄武皇帝的脊梁骨要被戳烂。 官员急中生智,噌的一下冲到中间,行大礼。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 “说。” 查案官员眼睛微亮:“不知陛下可还记得杀害定阳王世子的凶手?” “那贼人境界高超来去无踪,而且极有可能是一名水属性灵力的修士。” “水……可变化任何形状……” 查案官员点到即止,闭上嘴巴观察起皇帝的神色。 皇帝略带赞许的看他一眼。 郑立真不愧是他欣赏的新任官员,脑子足够灵活。 就是不知到底是他的想法还是有人告诉了他…… 郑立见状砰砰直跳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 倒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意味不明的低下了头。 好一个郑立,竟与他和陛下想到一处去了。 罪多不压身那原本选定的替罪羔羊就是那无名凶手! “好哇!本王还没找到他,他竟然还敢回来?!” 定阳王头发都气炸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炫耀! “陛下,此贼上次才在宫中杀害我儿,今日又在宫中杀害玄武两名使臣,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臣请旨,请陛下与各国一同缉拿此要犯!” 听到这里,玄冥海也想起了关于那个神秘凶手的事情,道:“缉拿?你有什么线索?” “画像、身份、年龄、性别、功法,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发通缉令。” 定阳王被问的哑口无言。 而皇帝也没有开口。 想起那柄灵剑,他出于私心没有公布吾卫查到的画像。 也不打算再为定阳王伸冤。 人都死了,已经毫无价值了,为那个废物世子耗费资源不值得。 何况那人绝不是今日的凶手。 片刻后,一玄武使臣扬声说道。 “既如此,冤有头债有主,这贼人我玄武追定了!” 这位使臣似乎是除了玄冥海之外最有话语权的大人,他既下了决断,朱雀皇帝也很快了结了此事。 以厚礼安抚众使臣,玄武尤胜。 毕竟不论怎么说,玄武的使臣是在朱雀被害的。 宴席上 宵惊落都要气笑了。 这两个大人的死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啊。 这也能栽赃到她的身上?! 她真是人在席中坐,锅从天上来! “神秘人有何感想?” 一道传声再次响起,宵惊落有些意外,侧目瞧去。 君庭墨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桌上,眼底含笑。 两人对视片刻,在宴席结束后自觉的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看来,贾、王二人的死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第83章 新的曙光? 第八十三章:新的曙光? 星辰似碎银般隐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泠泠月色在夜风中晕染出朦胧的光晕,车上檀香萦绕,微弱的光线映在车壁上簌簌摇动。 宵惊落靠着软座,“玄武这老皇帝也真是的,想除掉这两位位卑言浅的大人在国内不是更轻松吗,还特意差到朱雀借朱雀皇帝的手,也不嫌麻烦吗。” 君庭墨坐在她的对面,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道:“贾、王是大皇子党。” “玄武大皇子今年四十,与朝堂官员关系复杂盘根错节。贾王虽小,皇帝自然能随便做个局除了他们,但大皇子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一旦被他找到证据,老皇帝的位子可就坐不稳了。” 宵惊落微微惊讶:“玄冥海和他大哥年龄差这么多?” 玄武老皇帝还真是……老当益壮。 最大的儿子四十,最小的儿子连二十都没有。 大皇子若有孩子恐怕和玄冥海都差不了几岁。 不过修士都要长寿一些,皇帝不愿意退位也很正常。 “老皇帝五十多才坐上那个位置,这才二十年。”君庭墨面向宵惊落,耐心的科普:“上一任皇帝过于长寿,二十七个孩子,熬死了五个,处死了十个,四个被发配边疆,剩下八个。老皇帝登基时,第一道圣旨就是杀了那十一个还活着的兄弟姐妹。” “他的大儿子可是亲眼见过这一切,如今成长的比当年的他更为出色,若是被大皇子捏了这么明显的把柄,老皇帝就该退位了。” 宵惊落略有错愕,眉心微蹙。 没想到玄武的这两任皇帝修为这么高,竟然如此长寿。 君庭墨一眼就明白了她内心所想,摩挲扳指的手停了下来:“上一任还行,这一任一般,没那么厉害,只是单纯的命长。” 宵惊落挑眉,怪不得杀两个人还要看大皇子的眼色。 “不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武皇帝能这么放心的把事情交给他们做,是不是说明大皇子也知道这件事。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大皇子的意思,和玄武皇帝无关。 大皇子和朱雀皇帝达成了交易吗? 宵惊落觉得这样似乎更加合理。 闻言,君庭墨眼皮微敛:“不清楚。” “需要导师我去查查吗?” 宵惊落面无表情的看他,“导师?” 君庭墨轻轻哎了一声,道:“你不是说本座上赶着收你为学生。” “少占口头便宜。”宵惊落说完,掀开帘子进了护国公府。 宵瀚灏看着跟在宵惊落身后的面具男子,一脸茫然:“???” 他这两天错过什么了? 为什么他的侄女儿和星芒导师同乘一辆马车,关系匪浅,莫非是上次历练遇见的? 很快,姜斯焅也跟着进来了。 回程路上,宵婳眠是跟着父亲宵瀚灏一起回来的,落单的姜斯焅只能和管家夜九挤在一起。 羽扇呼哧呼哧的风差点给夜九扇感冒了。 好不容易停下,夜九那是拔腿就跑,站在宵瀚灏身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宵婳眠心知肚明,哈哈大笑:“夜九叔你这是怎么了。” 夜九宠溺的笑笑没有说话。 二小姐怕是早就受不了姜家小公子了,把他这身老骨头推出去挡风。 宵惊落坐在实木椅子上,啜饮热茶,雾气袅袅升起,在她的眼前织就一道白色的薄雾。 她透过这层薄雾将厅内其乐融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映入脑海。 君庭墨不请自来,端坐在一旁,瞧着比宵瀚灏还像这里的主人。 待人都停下之后,宵瀚灏虎目微圆: “不知阁下为何要跟到我宵府?” 说实话,小落儿刚刚恢复清醒,他实在不舍得送两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修行。 但他也明白,星芒学院也许才是安全的地方。 面对宵瀚灏,君庭墨语气十分友好,带着一丝尊敬。 “宵国公,晚辈星芒学院无相峰峰主。” “本是受皇帝相邀参加宫宴,不过晚辈与惊落小姐一见如故,特来约她参加星芒的招生测试。” 宵瀚灏眼角微微下垂,不易觉察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无相剑主,真是年轻有为。” 想当年他在学院时,无相剑未曾认主,无相峰也空无一人,巨大的封印横亘上空。 君庭墨:“承蒙众前辈托举。” 宵瀚灏摇头:“不过这件事我可不会替小落儿做主,是否参加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闻言,宵惊落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君庭墨,道:“大伯,我已经决定去星芒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宵瀚灏一愣,忽而笑起:“也好,眠眠也准备参加测试,你们姐妹俩也做个伴。” 这时,姜斯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插入的话题,一副非常靠谱的挺起胸膛。 “宵伯父,我就是星芒的学生,我一定会照顾好两位师妹的!” 话音未落,三道微冷的视线扫射过来,姜斯焅后背一凉。 完了……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就算进了学院,义父也还是义父,怎么会真的变成师妹呢。 “哈哈哈,姜贤侄真是谦逊靠谱品德出众!”宵瀚灏十分满意,满是厚茧的大掌啪啪的拍过姜斯焅的肩膀。 他又转过身将宵惊落与宵婳眠的手叠在一起,道:“进了星芒学院,要好好修炼,互相帮助。” “诶呀爹你就放心吧!”宵婳眠一把抽出手掌,反盖在最上方,咧着嘴笑,“你在学院的光辉成绩我记得的,不会给你丢脸。” “以后你就等着自豪吧,别人不会说 瞧这就是宵国公的女儿,而是说 瞧这就是宵婳眠她爹!” “嗯……我觉得更响亮的名头是,瞧这就是宵惊落的大伯!” 宵婳眠眉眼弯弯,挤了挤宵惊落,“惊落,我觉得我们璀璨如星辰的生活要开始了!” 宵惊落眼睛一眨,有些不熟练的挤了回去:“我争取早日让你听到这些话。” 几人没聊太久,就各自回院歇着了就连君庭墨也被宵瀚灏留在了府中。 毕竟这夜幕低垂的,他已经进了护国公府的大门,府内也不缺这一间屋子。 等人都走了,宵惊落突然叫住了宵瀚灏。 书房内,她开门见山,道:“大伯,我之所以答应去星芒,是因为追踪迷镜。” “君庭墨说,它也许能找到爹娘与爷爷的消息。” 宵瀚灏嘴唇颤抖,眸光乍亮: “你说什么?!” 第八十四:爹娘往事 “能找到小弟他们的消息?!” 宵瀚灏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时隔多年他终于又听到了关于小弟他们的消息。 “此话当真?” 宵惊落抿抿唇,而后开口道:“追踪迷镜的存在他不至于骗我。” 她之所以把这个消息告诉大伯,而不是选择隐瞒,也是想给大伯一个希望。 无论结果如何,生活还是需要一些希望的,有希望总好过杳无音信一片迷茫。 另外,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大伯,既然有新的希望了,我爹娘的事您能不能告诉我?” 闻言,宵瀚灏一怔,仰头观月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大伯从来也没想瞒着你,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啊。” “其实,你爹娘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 那些尘封已久的岁月如潮水般涌来,满是回忆的涟漪。 “你爹宵瀚海可是我们兄妹三个里天赋最好的,也是性子最傲最潇洒的。 从小就调皮捣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年轻的时候啊他天天没个正形,就喜欢到处游历,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他几面,我身为大哥想见他一面还要千里送信提前预约。” “你说,你爹是不是很过分?” 谈起这个不省心的小弟,宵瀚灏眼角的细纹不知不觉间都浮现出来,可眼底分明藏着九分怀念。 他虽然在提问,但也没想着让宵惊落回答他,只是继续陷入了回忆:“不过,十七年前他终于消停了。” “那一年,他从外历练归来,身边跟着一个贵气温婉的女子,一进门就直奔你爷爷的书房宣布他要成亲。” “你爷爷确定他和你娘是认真的,便也喜笑颜开,应允了。” 宵瀚灏走到书架前,鼓捣了一番,拿出一份朱红色的邀请函递给宵惊落。 “这是他们成亲时的婚帖。” 宵惊落低头看向这封沉寂许久的婚帖,感受到了上面时光的痕迹。 她目光怔然,大伯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环绕。 “你娘亲并非我朱雀国人,她叫白潇,是白虎国的贵女。你娘亲嫁入宵府时那真是百里红妆千里送亲。” “送嫁的队伍声势浩大绵延千里,从白虎国一路护送,让人叹为观止。” “比之一国公主,尤甚。” 提到那年的光景,宵瀚灏眼底微热。 “本来我和你爷爷还以为他转性了,结果你娘亲和他果然是志趣相投,不到三个月两人一起走了。” “那次一别,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若是他知道小弟夫妻二人从此杳无音信,他绝对不会放两人离开的。 可世间没有如果。 宵瀚灏垂眼心痛的看向宵惊落,嗓音嘶哑:“小落儿,你爹娘那一别起先还有消息传回来,但频率越来越低,直至杳无音信。” “最后一次听到他们的消息,便是关于你。” 他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婴儿的襁褓。 “那是一个深夜,晴朗的深夜,宵府后院的上空突然出现一个漩涡,待我和父亲前去查看时,两道模糊的身影自漩涡深处斑驳浮现,一只手将你递了出来。” “甚至来不及交代只言片语,旋涡就消失了。” 那旋涡低垂在半空之中,两人的身影虽然模糊但不难看出他们二人境况危急,那抱着襁褓的手臂满是伤痕,鲜血淋漓。 滴落在草丛上的鲜血是温热的。 他接过襁褓向里一瞅,内里的婴孩不染尘埃睡的酣甜。 “你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信封,信上除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只说孩儿不孝,再未交代其他的事情。” “小落儿,大伯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宵惊落双手抚过襁褓,触手柔软,竟然在散发着淡淡的温暖与馨香。 虽然父母的事情依旧一团迷乱,但总归是知道了一些。 他们竟能撕开空间,隔空传物,总觉得爹娘当年遇到的麻烦很强大。 她低着头,轻声问道:“…娘亲失踪,她的家人去找过吗,他们……来过这里吗?” 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爹娘失踪这么多年,白家没有出去找过吗? 宵惊落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外祖家的消息和记忆,她自然而然的认为白家对此事漠不关心。 但成亲时的重视程度又不似作假。 宵瀚灏看出来她的疑惑,宽慰道:“来过,很多次。” “你娘亲有一位兄长,时常来看望你,也派了很多人去找他们。只是你那时不清醒,对于你来说他过于陌生,除了远远的看看你他什么也做不了。” “白虎与朱雀两国甚远,中间还隔着一个极其危险的魔渊森林,若想绕路,便要经过玄武,可是后来玄武与朱雀开战,他在白虎国同样要事缠身,来看你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何况近几年他在白虎神山闭关,便也没什么消息传来。说起来,他还不知道你已经恢复了。” 想起那个可靠的姻弟,他有些放松, “小落儿,在白虎国那位舅舅绝对是你最坚实的靠山,最能信任的长辈。” 宵惊落轻点下颌,抱着婚贴与襁褓,道:“我知道了大伯,我一定早日借到追踪迷镜,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闻言,宵瀚灏蹙眉失笑:“小小年纪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件事情我也在追查,它没你想的那么轻松,你爷爷身为金丹巅峰的高手在整个大陆可堪一战的人寥寥无几,尚且因此失踪,你要给自己成长的空间别揠苗助长、得不偿失。” 他绕过书桌,揉了揉宵惊落的头,语气温柔和缓。 “他们千辛万苦送你回到宵府,就是想你平平安安长大一世欢喜无忧无虑。” 宵惊落扯出一个微笑,应允下来,保证自己绝不冲动。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宵惊落依旧紧紧攥着手中唯二的遗物。 她没想到她对于这两个从未谋面的亲人有着这样活跃的情感,手中的物品似乎不断传递着那份属于爹娘的关爱。 窗外,君庭墨立在阴影处,身影颀长,目光微动。 他嫌弃隔壁的姜斯焅太吵,又懒得布阵,索性出来走走,没想到却有了意料之外的发现。 浮光霞锦? 这可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第85章 沉睡的姑姑 第八十五章:沉睡的姑姑 君庭墨胸有惊雷面如平湖,凝望着襁褓的眼神晦暗不明。 看来这位宵大小姐的身世比他已经掌握的还要复杂麻烦。 “谁?!” 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出人意料的横射出来! 君庭墨两指一捏,从窗口跳了进去。 “是我,消消气。” 宵惊落衣袖一挥收起襁褓与婚贴,冷淡的看他:“你很喜欢爬窗户?” 自从认识他,就没见他走过几次正门,这癖好还真特别。 星芒学院正经吗?怎么出来的导师这样式儿的。 君庭墨喉间溢出一抹轻笑,否认道:“都是巧合。” 宵惊落纤眉一挑目露古怪,显然一个字也没信。 “找我什么事?”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君庭墨看出宵惊落好像不太乐意看到他,直觉告诉他应该离开了。 而且,这个关于浮光霞锦的发现实在是意料之外,在这里看见它的冲击着实有些大。 他需要更加肯定的情报信息。 故而他也没有多做纠缠,道:“只是随便走走。” 说完,君庭墨留下一份香料转身欲走,却被宵惊落拦了下来。 “既然你来了,把这些东西拿回寻宝轩,下两个月的份额,晶石记得按时存进晶卡。” 君庭墨:“这么相信我?” 宵惊落:“……”心累。 “这种东西还有必要骗我吗,不是更麻烦。” 她单手推开君庭墨,一路推到了院中。 然后转身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君庭墨抱着满怀的玉瓶,差点被紧闭的房门夹住,三秒后闪身消失在院中。 感受到院中消失的气息,宵惊落重新拿出那条襁褓神色复杂。 她没有忽略君庭墨落在襁褓上奇怪的目光。 寻宝轩包揽天下宝物,寻宝轩的主人什么没见过,一个包婴儿的物件又不罕见难得,也值得他深思? …… 次日,皇太女一道令旨将宵惊落与宵婳眠一起带入了皇宫。 “惊落,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宵婳眠坐在马车上,有些惊讶的看她。 这段时间来,她很少在惊落的脸上看到这副深思迷惘的表情。 惊落对于一切事情似乎都游刃有余,今天倒是有些奇怪。 宵惊落眼睫微动,眨了下酸涩的眼睛,道:“没事,昨晚没睡好。” 昨晚君庭墨走后她根本没睡,既然已经知道那个襁褓也许就是最大的突破点,她自然是马不停蹄的开始搜寻这方面的资料。 她手上关于这个世界信息的书籍不多,看完之后便去了府中的藏宝阁,然而一无所获。 刚回到房间,皇太女的令旨就传到了。 也不知道皇室的书库在什么地方。 宵婳眠看她眼角泛红有些心疼,一定是因为昨晚宫宴太吵了。 “惊落,我这儿有缓解眼睛疲劳的药膏你要不要来点?” 她捏着一个小小的圆盒,“一抹即化,不留痕迹,不影响进宫哦。” 宵惊落看她透亮的眼睛,笑着接过了圆盒。 “谢谢。”她一边说一边将药膏涂抹在了眼眶处。 宵婳眠:“也不知道表姐叫什么有什么事,会不会是带我们去见姑姑呀?” “说来,我也要将近一年都没见过姑姑了。” 宵惊落闭着眼睛,有些疑惑,“为什么?” 纵使皇宫规矩繁复,一年之中佳节甚多总有机会能见到她吧。 狗皇帝难道还不允许她们见面吗。 宵婳眠有些失落的瘪瘪嘴,眼中愁色渐起。 “姑姑生病了,而且这两年病情更加严重,甚至都不能出席这些重要的活动。” “我又不能随便进宫,所以真的很久没有见过姑姑了。” 以前表姐还能带她看看姑姑,今年她和表姐都很忙,她只能从爹爹和表姐的转述中得知姑姑的消息。 宵惊落十分安静的靠在一边,心中暗道,怪不得昨晚四国会面的重要宫宴上,贵为一国皇后的姑姑连面都不露。 “生病了?” 这么巧? 她怎么觉得更像是被害了。 虽然她的记忆里对这位姑姑了解甚少,只依稀记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女子。 年幼时,姑姑出现的画面很多,但是没几年这个人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等到她恢复的时候,姑姑几乎已经在她的记忆中淡去了。 “是的,我那时候也很小不明白。” 宵婳眠嘴角下垂,声音忧郁:“爹爹说,姑姑是受了刺激,是心病。小叔叔失踪生死不明,姑姑已经很难过了,结果没几年,爷爷也失去了消息,再之后姑姑又听到爹爹在战场上重伤归来,生死难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姑姑一病不起。” “再醒过来时,心病难医,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了,表姐说姑姑已经很久没有睁开眼睛了。” 第86章 破绽 第八十六章:破绽 闻言,宵惊落心头微刺。 三言两语怎么说得清这些事带来的痛苦。 马车一路平稳的来到宫门前。 皇太女早已开府离宫,纵然是女子也不能随意进出皇宫。 今日是在下朝之后直接留在宫中派人将她们带了进来。 “表姐!”宵婳眠揭开帘子一个猛冲跳了出来。 方才的难过悉数收起。 皇太女接住这个最年幼的妹妹,矜贵冷漠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一点也不稳重。” “惊落,快来呀。”她放下宵婳眠,向着车上的宵惊落招手。 “表姐。”宵惊落的发音有些奇怪。 第一次拥有一个表姐,叫出来还挺别扭的。 慕倾宵也没多言,扶着她下车,“昨日宫宴也没和你们聊聊天,最近怎么样?” “听舅舅说你已经恢复了,修炼还好吗?” 宵惊落:“还可以。” 宵婳眠:“表姐不要再问功课啦,你今天叫我们干嘛呀能见姑姑吗?” 宫内不能驾车御兽,三个人便一路走到了皇后所在的凤仪殿。 殿内雍容华贵,赤金勾勒的神兽朱雀翱翔在穹顶之上,振翅欲飞栩栩如生,白玉铺就地面,金丝织就锦缎,四角香炉有袅袅香烟从中弥漫。 整个宫殿精雕细琢,奢华高雅。 一名端庄秀丽的女官自殿内走来,一袭翠绿宫装剪裁合身,行走步伐轻盈灵巧,双眸沉稳警觉,眼角细纹斑驳深刻,见到三人时十分恭谨的行了大礼。 “兰芷姑姑,我来看看母后。” 她带着两个妹妹向内屋走去,“兰芷姑姑是母后的贴身女官,自小一起长大,在凤仪殿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这话是她专门对宵惊落说的。 毕竟,宵婳眠早就认识兰芷了。 兰芷却上前一步,道:“殿下,皇上也在。” 她的声音低而轻。 闻言,三人皆是微怔。 慕倾宵眼帘微垂,方才在大殿父皇并没有表露出要一同过来的意愿。 而他通常是在下午才会来凤仪殿,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处理公务吗。 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妹妹,抬脚进了内屋。 “父皇。” 她看着床榻边高大的背影,恭谨出声。 在那人看过来时,宵惊落与宵婳眠也中规中矩的行礼问安。 毕竟这是在皇宫,她还没傻到非要在人家的地盘挑衅别人。 只是与另外两个人相比,宵惊落显然没什么诚意。 皇帝握着皇后的手,格外的慈祥:“你们都来了。” “这里没什么人,别拘谨。” 此话一出,宵婳眠率先放松了脸部肌肉,“皇帝姑父,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皇帝含笑看她,“昨天只忙着吃东西了是不是?” 要说宵家这么多人他看谁最顺眼,除了那个傻子宵惊落那必然是这个最小的宵婳眠。 天赋没有强到让他无比忌惮,讲话做事又极为讨人欢心,最关键的是,所有和宵家有关系的人中只有宵婳眠能让他体会到掌控宵家的爽感。 能让他体会到宵家人对他俯首称臣的快感! 别看宵瀚灏尊他为皇,一片忠心,可每每看见宵瀚灏,倚靠他登上皇位的过往就会全部浮现! 无论宵瀚灏在朝堂上如何的恭敬,他都没法忘记宵瀚灏的少年意气,看着那些百姓对宵瀚灏的崇拜,他心里的嫉恨如骨附蛆。 宵瀚灏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个皇位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没有宵瀚灏,他又是如何的落魄! 明明是他的伴读却远比他要耀眼,无论宵瀚灏如何遮掩,他身上的光芒总能从各个角落刺痛他! 曾经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宵瀚灏都是一个废人了,他的学生他的门徒他的同僚还是忘不了他。 皇帝的思绪突然沉浸在了过去。 宵婳眠鼓鼓嘴,有些娇矜:“哪有啊,还不是御厨做的太好吃了,要不然姑父把御厨借我用两天?” 皇帝哼笑一声,站起身拒绝了她。 “嬉皮笑脸的成何体统。” 他走到宵惊落与宵婳眠两人中间,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惊落,看你恢复过来,姑父是从心底里感到欣慰,以后你们姐妹俩要齐心协力顾好宵府的一切。” 宵惊落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皇帝,唇角勾笑:“那是自然。” “行了。”皇帝松开双手,掸了掸衣袍,对慕倾宵嘱咐道:“倾宵,父皇还有事要忙,你照顾好两个妹妹,早些出宫。” “身体还不舒服的话就回府歇着,别勉强。” 慕倾宵躬身行礼,“孩儿已无大碍,多谢父皇关心。” “那就好。”皇帝转身离去双眸微眯。 皇帝离开后,内屋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变得自然,仿佛空气都流通起来。 “表姐 ,姑姑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吗?” 宵婳眠转移话题非常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对食物的留恋。 就好像刚才只是应付公事一般。 慕倾宵脸色清淡温柔,立在床边用眼神眷恋的描摹着母后的容颜,“和以前一样,呼吸平稳脉搏虚弱。” 只是从来都不肯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表姐,爹爹最近新得了一些木还丹,或许对姑姑有用。” 宵惊落本来站在她身侧,盯着她和宵婳眠的手眼底意味幽深,看到木还丹还有些意外。 她怎么不知道木还丹还有这种功效? 虽然姑姑宵韵梦是水、木双属性灵根,但木还丹只能提供一些高效率而已。 她将目光投向床榻上安睡的人,许是因为沉眠不醒,姑姑的脸上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冰肌玉骨国色天香,只是嘴唇的颜色有些浅淡。 她和表姐真的很像。 慕倾宵伸手接过玉瓶,有些不解:“木还丹?不是最近在寻宝轩拍卖场很火热的丹药,能治病?” 宵婳眠扣扣手指:“不能……但是它能提高吸收灵力的效率呀,姑姑也是木属性灵力,或许有点用?” “谢谢眠眠。”慕倾宵很清楚这个丹药对母后体内的毒素没有任何作用,但眠眠又不清楚内情。 宵惊落见她收下丹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木盒。 “表姐,这些药液是我偶然得到,能祛除杂质,或许也有点用。” 在宫外时,她从宵婳眠的口中没有听到关于“中毒”的消息。 可她此时能完全肯定,姑姑是中毒不是心病。 也不知道表姐是否清楚这件事。 这些药剂是她以混沌果汁液为主要药材调配的药液,不说祛除百毒,至少也能零门槛的排除杂质,对付一些不太顽固的毒素。 稀释调配的药液不用担心姑姑虚不受补。 慕倾宵同样笑着收下了她的小木盒。 “谢谢落落。” “你现在这么出色,如果母后知道一定很开心。” 宵婳眠蹲在床边,眨巴着眼睛:“对呀对呀,姑姑你睁开眼睛瞧瞧嘛,惊落现在可出色了。” 姑姑,惊落的全系天赋强的可怕,有朝一日她一定能治好你。 皇后在病中昏迷不醒,无论是慕倾宵一个人来还是和宵家的人一起来,她都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她们除了说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刺激皇后的情绪促进她的恢复,毫无办法。 片刻后,慕倾宵叫来兰芷姑姑,又叫起宵惊落:“我有些东西给你们,惊落陪我走一趟吧?” 宵惊落与慕倾宵对视的一瞬间,心知肚明。 偏殿里,慕倾宵关上殿门突然开口。 “落落的实力没有表面这样普通吧?” 第87章 美人骨 第八十七章:美人骨 宵惊落懒洋洋的坐了下去, “表姐果然厉害,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是哪里露了手脚吗?” 怪不得一见面就对她的修炼颇感兴趣,看来也根本没打算看破不说破。 慕倾宵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道:“昨日多谢表妹相救。” 她的手中赫然摆着一枚银针。 宵惊落恍然明白,昨晚只想着绝对不能让她出事直接甩出了实体银针,忘记用灵力去凝聚了。 竟然只通过一根银针就能判断出出手之人,慕倾宵比她想的还要敏锐。 慕倾宵:“没想到落落的医术如此高明。” 竟然仅靠一根银针就能遏止她体内躁动的灵力与异火,若是没有这根银针,她也能成功醒来就是要吃点苦头。 “落落修的是丹道?” 宵惊落点点头:“算是吧。” 目前她着重练习的确实是炼丹。 “看来那些药液是落落自己配的?” “是。” 慕倾宵不再询问,只是眼底愈发惋惜。 她不敢想惊落若是自小修炼,现在的成就会有多么璀璨夺目。 宵惊落不太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好可惜的,反正我现在已经恢复了,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慕倾宵心底有一点诧异,她原以为惊落刚刚恢复,在心性学识方面与孩童无异,没想到她的心性竟然如此通透。 就好像一下子理清了懵懂过去所见所感的一切。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很好,”慕倾宵拿过一些瓶瓶罐罐装进乾坤袋中,道:“这些帮我带给舅舅,能延缓毒性的蔓延。” 比起母后体内的毒,舅舅体内的毒凶猛强悍,每一秒都在侵蚀舅舅的性命。 宵惊落点点头收下了。 内屋,宵婳眠握着皇后的手,叽叽喳喳的把最近坊间发生的趣事都说了一遍,竹筒倒豆子一般干脆。 说到最后,兰芷姑姑都有些听累,皇后还是安静如初。 宵婳眠挫败的压了压嘴角,道:“兰芷姑姑,你说姑姑醒来说话时,嗓子会很沙哑吧,我给姑姑留点儿润喉糖。” 宵惊落进来时就看见她在皇后的枕边歪着身子,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婳眠我们该走了。” 等她转过来时,宵惊落才看清楚。 皇后的枕边堆着大大小小的盒装糖豆。 慕倾宵:“眠眠,那是什么?” 宵婳眠咧开嘴:“润喉糖!” 宫门外,三人终于分别。 储君府邸与护国公府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她们不顺路。 三人也不是客气推脱的关系。 回程的速度快了很多,不多时,两人就回到了护国公府。 一跑进大厅,宵婳眠的神色顿时垮下,趁着宵瀚灏不在,大字型的摊在地上。 今天真是有点倒霉,好不容易进宫看看姑姑,结果遇到了皇帝,装乖很累的。 宵惊落漫步走来,大跨步的绕过她,“怎么了,小咸鱼。” “惊落,你之前没有见过姑姑,你不知道今天姑姑比以前更加虚弱,如果不是还能摸到真实的她,我还以为那是个假人呢!” 这话没错,宵惊落回想起凤仪殿内的睡美人,有些失神的想着。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逐渐变得清透,像一块美玉雕琢而成的没有灵魂的死物。 用这种毒拿来做标本岂不是很美…… “爹爹身体越来越好了,希望姑姑也早点醒来啊。”宵婳眠就地翻了个身:“惊落,你有头绪吗,你觉得姑姑的病有治愈的机会吗?” 宵惊落将思绪从回想中拔出来,道:“我觉得姑姑不只是心病,更像是—中毒。” 心病难医,但又怎么会让肉体出现这种跨越极大的材质属性变化。 “中毒?!” 宵婳眠一个鲤鱼打挺,“真的吗?” 御医和爹爹都没发现吗,太可怕了。 宵惊落:“心理疾病会让姑姑的身体变透明吗,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 宵婳眠三步并作两步的挤到宵惊落身边,眼睛瞪得很圆:“其实仔细想想,是有点透明,我一直以为是虚弱,姑姑本来就很白,像冰,也像玉。” “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宵惊落捻了下手指,继续道:“等我确定之后再下决断。” 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姑姑体内的毒素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话,宵婳眠瞬间充能,信心十足。 宵惊落看她在原地蹦了一会儿,很突兀的将小灵芝召了出来。 “婳眠,小灵芝想和你一起玩,你方便陪它一会儿吗?” 宵婳眠盯着宵惊落手里的胖娃娃,一脸不可思议:“这、这是小灵芝??” “那个很亮的蘑菇?”她两只手很有节奏的比划着,“它化形了,它是妖?” “真是天赋异禀,不愧是我见过的最亮的蘑菇!” 宵婳眠蠢蠢欲动:“我然当方便了!” 小灵芝被主人临时加派任务,还有些懵懵的,被宵婳眠一把抱住时,脸蛋上的奶膘还一颤一颤的。 不过它也没忘记自己的临时任务。 在宵婳眠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着她的手臂就开始笑。 片刻后,竟然悄悄打了个饱嗝儿,装作困了一般在宵婳眠怀里闭上了眼睛。 宵婳眠一瞧,虽然很疑惑,但很快玩心大起。 一把将小灵芝放在桌子上,十指灵活的开始编起了它的头发。 手感真是一绝~ 宵惊落也没闲着,双手在手臂上一通捣鼓,意识进入了空间。 她径直走向里面的实验室,眼角微扬。 皇帝做的事还算隐蔽,可惜遇到了她,她可不会对毒药的存在那么钝感。 她将手臂上提取的样本分成若干份,拿进实验室开始分析。 不多时,宵惊落看着手写报告不由冷笑。 皇帝还真是多疑。 有这功夫不如勤加修炼,增强境界实力。 她放下报告将意识从空间抽离,定睛一瞧,小灵芝已经满头碎花小辫儿了。 有空间一事,宵婳眠早就知道了,对于小灵芝的出现、宵惊落的“走神”一概表示理解。 “惊落,好看吗?” 宵惊落淡笑:“好看。” 宵婳眠:“那就好,那我先走了,今天的功课还没做。” …… 小院中,宵惊落拍了拍小灵芝。 “别睡了。” 小灵芝眨巴着大眼,亮了几分:“主人,窝完成了任务喔。” 它说着将一团极为细腻的药粉挥在空中。 若不是小灵芝将它们收集堆积在一起,怕是肉眼难以发现。 宵惊落将药粉接入玉瓶,揉了揉小灵芝的头发:“谢谢小芝芝。” 闻言,三头身的胖娃娃微微一愣,耳尖倏地变色,挂上一层淡粉。 “没、没事,窝挺喜欢这个发型的!” 说完,竟捂着脸跑走了。 宵惊落无良的笑了两下,捏着玉瓶再次走入了实验室。 小灵芝本体是十三彩灵芝,喜好食毒,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宵婳眠衣服上外显的毒素收了个干净,全部都被她装进了这玉瓶中。 看着第二份报告,宵惊落眼神如寒霜残雪般冰冷无情。 狗皇帝真是活腻了,上赶着找死! 皇帝究竟是自大还是自卑,竟要对宵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赶尽杀绝。 在凤仪殿时,她已经感觉到皇帝的小动作。 当时虽然猜测皇帝在给她们二人下毒,想要杀了她们或者是什么伤及灵根的毒药。 没想到他的心思比这还要恶毒。 她与宵婳眠身上毒一模一样,除了会在一段时间的潜伏后使被附着者在无声无息间筋脉寸断而亡,死无全尸。 还会作为一味药引激发毒素的毒性! 她对大伯体内最核心也是最特别的毒素一直都很好奇。 虽然由幻雾毒藤与十三彩灵芝治好了大伯,但那只是取巧。 真从药理方面去解毒,那味毒药她暂时没有办法解除、化解。 那个毒素就连师父也知之甚少,只知道是某种秘药。 不曾想朱雀皇帝手中竟有能激发此毒的药引! 他将这毒药下在她们身上,借她与婳眠传递到大伯的身上。 只要一点点就能使大伯病情加重。 只要大伯体内还有那毒,在其吸引下她和婳眠身上的毒只会进入大伯的体内! 一旦让它进入,大伯体内的毒素顷刻间狂躁难抑,只怕立刻就会魂归九天! 而这一死也不会引起宵家众人的怀疑。 因为大伯在“所有人”眼里早就是将死之人,拖着残躯不愿离去的倔强的人人。 也早有炼丹师坦言,大伯的死难逃一劫、时间难以预料。 “好恶毒的心思。” 宵惊落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响。 这不就等于让她和婳眠亲自杀了最亲近的家人吗。 到死他们三个都不会知道真相,只有皇帝一个人看着荒凉的宵府笑出声。 宵惊落将毒素样本尽数除去,闪身离开了空间。 真想提剑砍了这狗皇帝。 不过,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大伯体内的毒素早就清除干净,皇帝可威胁不了大伯的安全了。 只是看样子恐怕姑姑的“心病”也和皇帝脱不了干系。 真是可着一家薅。 宵惊落眯了下眼,立马推开门去了祠堂。 藏宝阁的书她都看过了,没找到和“玉质”毒素相关的内容,不知道师父了解多少。 祠堂内,丹皇正在品鉴新的糕点。 一缕灵体好不自在。 “乖徒儿莫慌,莫慌。” 宵惊落停下脚步,略带疑惑的问道:“师父,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丹皇:“为师……不知。” “但,你做事要心平气和处事不惊,莫惊动桌上的糕点。” 宵惊落眼角狠狠抽了几下。 糕点也有灵魂? 那还舍得吃吗? 师父对蜜香居的糕点是不是也太爱了。 “是,师父。” “徒儿有些疑惑,师父有时间吗?” 话毕,丹皇终于餍足的捋了捋虚假的胡须,道:“说吧,乖徒儿。” “师父,世上可有使人身体变为玉石的药物吗?” 丹皇淡然道:“看来你见过小梦那丫头了。” “师父你竟然知道。”宵惊落凤眸微动,师父知道,那想必大伯也早就知道内情。 “师父可有法子解毒?” 她对于这个大陆的药理知识还是了解匮乏,那些秘药秘辛她知之甚少…… 丹皇摇摇头,否认了。 “我没有法子,你姑姑的情况我无能为力。” “若是时间早些,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可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出现玉质的特征,我回天乏力。” 宵惊落神情恍惚:“师父能说的再详细一些吗?” “如果姑姑的症状没有到玉质这一步本来是有救的?” 那为什么不救呢。 既然师父知道就说明大伯是知道的,那为什么会救不了呢。 丹皇微微叹息,飘在半空中,缓缓开口:“此毒名唤美人骨,它不属于这里,是百年前一位经历奇特的修士自外域探险得来,也有人说那是从飞升仙界处得来,总归不是本土出现的东西。” “那修士本是玄武国人,他死后美人骨不翼而飞。它的下落众说纷纭,其中可信度最高的传闻便是它落入了玄武国主手中,锁在玄武宝库。” 丹皇似在回忆过往,继续道:“上一个死在美人骨下的人早在两百年前,而且是顷刻间化作玉骨。” 闻言,宵惊落若有所思,“但姑姑是多年以后才慢慢化作玉骨,所以您和大伯都没发现?” 现在发现了最关键的症状却已经晚了吗。 “可是现在只是初期,姑姑只是有一点点透明,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宵惊落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般。 她一分为二的灵魂经过融合早已融汇了属于亲人的情感。 虽不记得太多与姑姑相处的细节,但那种模糊的关爱不是作假。 她在这个世界也只有这几个家人了,少一个都不行! “太晚了。” 丹皇也很痛心,小梦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又怎会不痛。 可他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人,他虽被称作丹皇,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早些年,他们只能确定小梦是中毒,可究竟是哪一种毒又如何去解,他们一概不知。 现在这美人骨发作后期他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丹皇一称他有愧啊。 看着师父的颓势,宵惊落不死心的咬住嘴唇。 她不信! 她自异世归来这种胡扯的事都能发生,大伯的毒都能解,连姜家主那个正儿八经的异世之魂都能活下来,姑姑凭什么不能! 大不了,她再找块镇魂神木! 让姑姑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 第88章 难道云纵要死了? 第八十八章:难道云纵要死了? “师父,您刚才说上一个身中美人骨的修士顷刻间就失去了生命,可是姑姑的症状是很缓慢的,这两者的不同您有什么把握吗?” 宵惊落抬起眼睫,神色极为认真。 姑姑体内的美人骨绝对有所改变,这是她现在能把握的唯一机会。 丹皇转过身,轻轻飘着:“我年轻时候对美人骨也颇感兴趣,有一些心得,不过那都是美人骨尚未使人体玉化时才能奏效。” “美人骨发作太快,但小梦体内的美人骨发作又太慢,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最后一步,若是将玉质变化祛除,老头子我有九分把握。” 丹皇的声音愈发的轻缓,他没什么信心,因为美人骨最棘手的就是“玉质”症状。 解决不了人体化玉一切都是无用功。 他负手而立有些伤感,“你大伯曾带我去看过小梦,她的化玉过程虽然缓慢,但也只要一年。” “这一年时间若是无法解除小梦的玉化,她就永远不会醒来了。” “婳眠那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心只以为小梦想开了自己就醒了……” 闻言,宵惊落抿嘴不语。 祠堂霎时无比安静。 此毒若真的来自玄武国,那朱雀皇帝是知情者还是下毒者? 既然要除掉姑姑为什么不直接绝了生机,反而折磨姑姑这么多年。 留着姑姑只是为了掣肘大伯吗。 “我知道了师父,我一定用最快的时间找到解除的方法。” 宵惊落说完步履匆匆的离开了祠堂。 客院内,君庭墨刚刚放下传声玉牌就听到空气中的波动。 下一秒木门外敦实的敲门声有规律的响起。 “君庭墨,你在吗?” “义父,他在呢。”姜斯焅突然从隔壁探出头来,小心谨慎的扒着门框报信:“刚才还看到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宵惊落收回扣在院门上的手指,仰头看了看天,“晒太阳?” 可今天是阴天。 吱—— 听到声音,姜斯焅猛地收回脑袋。 他昨晚在屋里忘我抒怀时,隔壁的大佬丢了好几个术法球,砸的他现在脑子还发蒙。 君庭墨早已将姜斯焅的“告密”尽收耳中,一手打开院门一手随意的丢出新的术法球:“何事?昨晚睡得好吗?” 宵惊落听到突然响起的哀嚎,好奇的偏过头,正要开口却被君庭墨 一把拉进了客院。 大门关的极为严实。 “找我什么事?” “嗯?”宵惊落抽回手臂,道:“我想去寻宝轩下个单,想着你就在身边就直接来找你了。” “我要委托寻宝轩帮我找一块镇魂神木。” 虽然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供她去寻找解除玉化的良方,但她此刻毫无头绪。 失败后的补救方法她要同时进行! “镇魂神木?” 君庭墨转了一下扳指,灿若星辰的双眼意味不明,“镇魂神木不就在你家吗。” “难道你还需要第二块?” 宵惊落诧异于君庭墨掌握情报之多,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宵府有块镇魂神木可不是公开的消息,师父的魂体更是只有宵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有些严肃:“难道世界上没有镇魂神木了?” 君庭墨调侃道:“当然没有。” “既然是神木当然是独一无二。” 眼看一个补救方法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宵惊落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 “那还有其他的镇魂法器吗,镇魂珠,锁魂袋之类的?” 能暂时保存姑姑的灵魂,她也好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办法。 “有倒是有,” 君庭墨双腿交叠,坐在了藤椅上,“不过人死之后灵魂不能在人间游荡,镇魂法器虽能锁魂但魂魄仍旧会不断地消散。” “像镇魂神木一样固魂、养魂的法器这里没有。” 宵惊落敏锐的捕捉到“这里”二字,追问道:“这里没有,那那里呢?” 闻言,君庭墨支着下颌,笑了。 世分三界,作为一个知情者,他本应该守口如瓶。 虽然宵惊落于他而言极为特殊,她的成就也远不止此地,提前透露一些也不是不行。 那所谓的方外之地、飞升秘密不过是糊弄糊弄实力一般的普通人。 “这里不过是世界的一部分。”君庭墨扣着面具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荡在空中的声音让人觉得眼前的男人极为虚幻。 “四国之内确实没有第二个能与镇魂神木媲美的法器,但四国之外还有天地。” “你知道北域吗?” 宵惊落面露古怪,“知道,北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看来这里的人真的能飞升,可是北域虽然人迹罕至但也属于四象大陆啊。 君庭墨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哄骗的意味,起身贴近宵惊落,“北域有很多秘密,穿过北域你或许能找到合适的镇魂法器。” “你想试试吗?” 宵惊落:“……” 说话就说话,不要捏出这副奇怪的嗓音。 宵惊落有些嫌弃的推开君庭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很感谢你。”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君庭墨狎昵的拍了拍被推开的肩膀,道:“你对我好点儿,我就亲自带你走一趟,定护你周全。” “如何?” “那倒不用,”宵惊落摆摆手,“这是我下的委托单,没必要让自己涉险。” “我出钱,你寻宝轩出人,无论多么昂贵的代价我都接受,如果你不行,我可以去找赏金猎场。” 虽然君庭墨透露了一点特别的事情,但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是来下单的。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难事。 难的是解除玉化的症状。 就在宵惊落等待回答的过程中,她的手忽然被人握紧。 一枚圆润的珠子被按在了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她冷不丁缩了下手指。 “这是什么?” 君庭墨:“镇魂珠。” 宵惊落:“???” 她抬头瞪着君庭墨:“什么意思?” 君庭墨垂眸无视她的怒火,道:“比镇魂神木差点,但也能固魂,送你了。” 宵惊落看着手心的镇魂珠,咬紧了后槽牙。 啰里吧嗦说了半天,你tm 逗我玩呢! 她上前一步抓住君庭墨的肩膀,啪的一下给他来了个利落干脆的过肩摔。 然后扬长而去。 君庭墨被这么一摔,心里竟也没气,半支起身子,看向她离去的方向。 要镇魂法器做什么,难道云纵要死了? 可云纵本来就是个灵体,用镇魂珠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君庭墨理了理衣角,起身追了出去。 第89章 再遇萧尹 第八十九章:再遇萧尹 然而他立在半空看了良久,终于承认他跟丢了。 就这么点距离,他竟然没看见宵惊落去了哪里。 君庭墨落到宵惊落的庭院中,浓眉下压,显得眼神格外犀利。 “没有人,是走了,还是进了那个神秘的空间?” 算了,她应该有其他用处,如果是云纵,估计那家伙的传信早就飞满天了。 宵惊落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君庭墨就追了出来。 她回来后直接进了空间。 “小灵芝,你吃过美人骨吗?” 小灵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肉肉的小手也握紧了拳头。 “什么骨?” “主人窝是个好人,窝不吃灵的!” 小灵芝急的语无伦次。 呼哧一下飞过来抱住宵惊落,“主人窝不吃骨头,呸、呸、呸。” 被这么一打岔,宵惊落眉头轻抬捏捏小灵芝的脸蛋,笑着解释:“美人骨是一种毒,不是人的骨头。” 看样子,小灵芝根本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毒。 等她更了解姑姑的身体情况再做打算吧。 也不知道小灵芝直接把美人骨吃掉会不会伤害到姑姑的身体。 宵惊落当即执笔落墨,一封简洁的书信很快就由小厮送进了储君府邸。 她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表达了姑侄再见的心愿。 她不能确定和表姐这样普通来往的书信有没有被皇帝监视,所以不敢写与美人骨相关的字句。 当晚,宵惊落就收到了回信。 慕倾宵很愉快的答应带她再次进宫。 第二日,宵惊落就出现在了凤仪殿。 “多谢表姐。” 慕倾宵温润和玉的勾勒出笑容:“不用谢,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又进宫来了?” 宵惊落坐在榻边,细细切脉。 少许时间后,她起身回道:“表姐知道我会一些医术,想仔细检查一下姑姑的身体。” 慕倾宵:“你果然猜到了。” “母后的毒蛰伏许久,你束手无策也不必失落。” 她并非打击年轻人的信心,实在是现实如此,母后体内的美人骨是多少人都无力可解的。 宵惊落摇摇头,眉眼发梢皆是少年人的意气:“不会。” “我知道天外有人,不会让此成为心魔。” “表姐,你对美人骨了解多少?” 慕倾宵略有惊愕,“没想到舅舅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宵惊落没有否认,毕竟眼下纠结在乎的不是这个。 “舅舅与我知道的应当一致,美人骨实在是罕见至极。” 当初她接近玄冥海也不过是为了探查美人骨的消息,没想到玄冥海竟什么都不知道。 凤仪殿内安静祥和,日光倾洒在地面上,照出满目的光尘。 闻言,宵惊落说不上失望,反倒是意料之内的回答。 “那好,等有眉目了我再约表姐。” 慕倾宵含笑点头:“好,那我送你出宫。” 接下来的两天,宵惊落除了修炼就是钻研美人骨的特殊。 她提取的样本不停地被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可仍旧是一团混乱。 因为姑姑体内提取的毒素竟然与“玉化”毫无关系! 那看起来只是秘制毒药,但对于她而言绝对算不上无懈可击。 宵惊落眉心紧锁,望着满桌的报告眼底却愈发明亮。 美人骨?她偏要迎难而上! 宵惊落将疲惫一扫而空,再次投入了全神贯注的实验中。 …… “主子!” 一名锦衣侍卫自阴影处飞快跑出,“兰芷姑姑来信!” 慕倾宵摘下一片枯叶,头也不转的接过密信。 “说了多少次,不要毛毛躁躁的。” 她拆开信封,将一指宽的纸条打开施以秘法,目光平静的等待字迹的浮现。 很宽,[玉消]二字跃然纸上。 慕倾宵瞳孔骤缩,捏着纸条的手指猛然用力,裸色的丹蔻一同戳破了单薄的纸条。 玉质消退,怎么可能! 美人骨竟然默不作声的消退了? 她看了眼天色,此时进宫恐怕正好撞见父皇。 玉化外显的症状进展很慢,不仔细观察还会以为只是母后的虚弱导致。 也不知道他观察到哪一步了。 密信的内容她并没有瞒着眼前的侍卫,见状只听侍卫言语慎重,“主子,既然如此与那位公子的约定还要继续吗?” “需要属下去回绝吗?” 慕倾宵捏着信纸点起一簇火苗,新得的熄梧幽火很好用。 信纸烧的一点渣滓也不剩。 “不用,明日如约以赴。” * 清风楼雅间,宵惊落戴着面具化身洛洛挑眉轻笑:“萧尹,你怎么约在小倌馆?” 当日她在魔渊森林与萧尹约定好时间、地点才分别。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清风楼原来是小倌馆。 好像婳眠也很喜欢来这里。 萧尹腰间照旧别着一把软剑,音色晴朗如玉,“清风楼是我办的,只唱曲品茗,那些传言都是同行泼的脏水罢了。” 宵惊落扫了一眼雅间的装饰,低头轻嗅。 确实是好茶。 “是我先入为主了。” 萧尹:“这倒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倒是你,准备好了吗,我可能要带你去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地方。” 宵惊落:“你要救的人不在这里?” 不过也是,病人怎么能放在茶楼,不利于休养的。 “不用担心,需要我遮住眼睛吗?”宵惊落不知从哪儿扯出一根白色布条,吊儿郎当的挂在眼前,调侃道。 萧尹上前扯下那布条,失笑。 “不用。” “你见机行事,少说话就好。” 说完,他带着宵惊落从清风楼的后街上了马车。 起初,宵惊落还有些好奇。 需要用到鲛人泪的病症一听就是疑难杂症,她挺感兴趣的。 然而马车徐徐缓进,她的内心也越发古怪。 这条路怎么越来越熟悉。 直到马车停在一道偏僻的宫门前,她扶着面具一脸惊讶。 一个神奇的猜测从心底缓缓生根。 “走吧。”萧尹走向宫门,抬手示意道。 却发现宵惊落没有理他。 “洛洛,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宵惊落挥散心里的疑云,跟了上去,“萧尹你来头真不小,你莫非是个皇子?” 萧尹浅笑着摇摇头:“我才不是。” “不过我要救的人确实是皇室中人,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此刻,宵惊落心中的猜想仿佛拍板定案。 那个人应该就是——姑姑。 宵惊落一路被领进了凤仪殿,垂落的帷幕边站着一位身着暗红朝服的女子。 像是下朝之后便一直等在此处。 果然是姑姑和表姐。 宵惊落暗自腹诽。 没想到萧尹竟是表姐的朋友。 “殿下,这位就是我推荐的小公子。” 第90章 好兄弟,真上道儿! 第九十章:好兄弟,真上道儿! 萧尹似乎与慕倾宵很熟络,行为举止上多了些自然少了点敬畏。 床边的慕倾宵也转过身来,狭长的眼眸毫不遮掩的打量着宵惊落,“你推荐的人我自是愿意给机会,没想到竟是如此少年英才。” “请吧,洛公子。”她单手起势,面上三分的尊敬。 然而宵惊落看到她却是眉心微抬,侧目看了一眼萧尹才悬丝诊脉。 片刻后,宵惊落收起金线,视线聚焦在皇后露出的一节雪白皓腕上。 姑姑的身体竟然凝实了不少,不仅恢复了人体原本的光泽与弹性,仔细观察后还能看出些微的血色。 化玉的症状衰减了! 最难的一步竟然莫名其妙的被解决了吗? 这怎么可能? 但惊讶之余铺天盖地的喜悦溢满心头,不论是奇迹还是陷阱,这都是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 宵惊落起身,面露激动:“不知殿下给皇后吃了什么药?” “据我判断,皇后应当已经出现了化玉的症状。” 闻言,慕倾宵目光如炬:“不错,母后的身体确实出现了玉化的特征。” “至于服用的药物,本殿不便告诉你。” “不过,你能告诉本殿,母后为何化玉吗?” 宵惊落知道表姐这是在试探她这个年轻人的功力,也没遮掩,简单的说了一下美人骨。 见她说的头头是道,萧尹如获至宝,眼底含笑:“洛洛。” “既然你了解颇多,那你可有法子解毒?” 在宫中乍然听到洛洛二字,宵惊落有些心虚的觑了一眼身边的慕倾宵。 她也没想到这两个名字撞在一起了。 要不是萧尹还在,她索性直接就将面具揭掉了,那样和表姐交流起来也更方便。 不过总觉得今日的表姐哪里怪怪的。 宵惊落轻轻摇了下头,道:“这毒我没有能力去解。” 一向风轻云淡的萧尹却有些焦急。 “洛洛不是说对疑难杂症最感兴趣了,美人骨世所罕见,你再考虑一下呢?” 宵惊落看他这般在意,心底泛起些许疑惑,抬手安抚道:“萧尹,我虽不行,但我师父他老人家或许有能力解毒。” “我回去与他商量一下再联系你。” 慕倾宵适时上前,道:“洛公子,你师父是什么人?” “我师父避世隐居,不喜旁人探听。”宵惊落回想起师父透明的身体,婉拒了慕倾宵的打探。 隐士高手多有个性怪癖,慕倾宵也表示理解,只是纤眉微扬,道:“既如此,本殿也不多问。” “若你们能解此毒,就是本殿的贵客,今后凤都储君府的大门永远为二位打开。” 宵惊落心中暗笑,储君府的大门本来就朝她开着呢。 “这倒不用,来凤都是我和萧尹的约定,你要谢就谢他吧。” 宵惊落在凤仪殿没待多久便要离开。 慕倾宵在看过萧尹后却拦下了她。 “洛公子如此神通,不知能否为本殿再看一人?” 宵惊落微笑:“再来我就要收钱了。” 慕倾宵颔首:“那是自然,本殿绝不亏待你。” “好啊,我答应了,另一个病患是谁?”宵惊落掂着两个果子,有些肆意的应下了。 “护国公。” 她听到慕倾宵略带沉重的声音,停下掂弄果子的动作,眼珠一转问道:“宵府的那位?我知道,棘手的很。” “而且我听说护国公昨日突然病危,血水一盆盆的往外端,死气弥漫。” 慕倾宵神色担忧语气诚恳:“没错,所以劳烦洛公子去护国公府走一趟。” 萧尹也开口道:“走吗,我送你,御剑?” 直到走进护国公府,宵惊落还没有从御剑飞行的体验中回过神来。 虽说是蹭了一把御剑飞行,但御剑的感觉比驾驶灵船美妙百倍啊,就是距离太短了些,不够过瘾。 宵惊落还对御剑念念不忘,府中的君庭墨却危险的眯起了双眼。 他站在房顶,看着与陌生男人一同御剑回来的宵惊落心里有种微妙的不爽,闪身进了房间。 她顶着这张面具在外面交了很多朋友啊。 “您好,我们二人受皇太女殿下所托诊治护国公,这是皇太女殿下的手令。” 萧尹将令牌递给夜九,静静地立在了一边。 夜九原本一直在宵瀚灏屋内接血水,突然听到侍卫通传皇太女派人过来了,急匆匆的就出来了。 身上的衣物一片血迹氤氲。 “两位跟我来。” 夜九将两人带进了宵瀚灏所在的庭院,完全没有注意到宵惊落面具下的心虚。 前几日她已经知道皇帝要下毒刺激大伯体内的毒,于是直接和大伯来了个将计就计。 正好君庭墨赖在宵府不走,她想着这救人的功德就安在他的身上,既不会惹人怀疑还能震慑一下狗皇帝。 为此她还担心君庭墨不愿意,没想到他干脆的程度简直出人意料。 更没想到的是她和萧尹的约定竟然会见到表姐,还顶着这个身份来了宵府。 这下真是骑虎难下。 宵惊落走的很慢,慢到萧尹在前面忍不住回身,“洛洛?你腿不舒服吗?” 宵惊落连忙摆手:“没有,就是血腥气有些重。” 天哪,夜九叔这是上哪儿买的血啊,简直腥气冲天。 不管她脚步拖得多么缓慢,宵府的这段路总归是有长度的,护国公的房门一开,里面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宵惊落望着屋内不断装满圆盆的血水,眉心一跳。 这要真是一个人流出的血,就算没毒恐怕也要血尽而亡了。 夜九叔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又看向一身冷气的君庭墨,一脸疑问。 他今天的角色是神医,站在一边干什么? 快来迎接他光辉履历表上新的一笔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萧尹见状,眼底忧思仿佛要跳出来一般,“洛洛?拜托你了。” 宵惊落狐疑的在他脸上扫了几下,走向了床边。 “停。”君庭墨伸手挡在了宵惊落与床榻中间。 宵惊落背对着萧尹,嘴角微扬,语气微厌:“让开。” 君庭墨:“他是我的病人,用不着你治。” 宵惊落忍着心中疯狂的笑意,道:“用不着我?!” 她蛮横的瞪了一眼君庭墨,甩手就走。 好兄弟,真上道儿! 第91章 萧尹的身份 第九十一章:萧尹的身份 宵惊落冷哼一声,衣袍撩的飞起。 萧尹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洛洛!” 管家夜九张了张嘴,无助的胳膊横在半空,两脚就要踏出房门。 这可是皇太女殿下请来的人,就这么让他跑了? 君庭墨衣袖轻挥,咔吱一声关上了。 “不用管他。” 夜九:“……这不好吧,君公子,那位少年也是受殿下所托” 君庭墨无奈:“我认识她 ,不用担心。” 他将帷幔撩开,道:“将军请吧。” 一路跑到小巷,宵惊落终于停下,萧尹急忙上前按住了他,“洛洛,你怎么突然气性这么大。” 宵惊落转身:“是他让人火大,他那么厉害让他去治呗。” 萧尹轻轻叹了一口气,温柔耐心的劝道:“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了皇太女殿下。” “等到他离开,我们再回去看看好吗?” 天下那么多医者都去护国公府看过,全都束手无策,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恐怕也是如此。 他从未听说哪一派哪一门的治疗会放那么多血再拖下去,护国公岂不是要命丧黄泉。 闻言,宵惊落面露戏谑:“萧大哥,你为什么这么上心啊。” “护国公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啊。” 萧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多疑问,在魔渊森林相处时,他是发自内心的与他投缘。 也是打心底里觉得洛洛是个外冷内热的忠义之士。 难道他不知道宵家护国吗。 但他还是很有耐心,语气不急不躁,如春风化雨:“护国公护佑朱雀国,是万人敬仰的将军。无论是否见过他,都会心生钦佩,况且护国公是为守护一国才身受重伤,我又怎能视而不见?” 宵惊落调侃道:“不是因为皇太女殿下吗?” 萧尹怔然:“什么?” “虽然是她的请求,但亦是我真心所愿。” 宵惊落耸耸肩,突然凑近贴了上去:“表姐,那你可太不诚实了。” 萧尹错愕,双眸紧盯宵惊落,声音犹疑:“你,叫我什么?” 宵惊落取下面具,展开笑颜:“表姐。” 她饶有兴趣的盯着萧尹惊愕意外的表情,放大的瞳孔,以及下意识绷紧的肩颈。 “表姐,是我啊。” 她懒洋洋的又重复了一遍。 萧尹看着她的脸,瞬息之间反应过来,道:“你是惊落。” 萧尹的脸上是一张与人皮极为相似的面具个,她摸了摸衔接处,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你怎么看出来的。”慕倾宵转换过本音,淡笑着问道。 宵惊落靠在墙上,道:“我其实是诈你咯。” “本来只是觉得你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在森林里才和你聊天的。” “不过后来约定的时间地点过于巧合了。” “还有一个小秘密,表姐和玄冥海在宫中的纠葛被我听到了。我知道表姐曾经女扮男装。” “当然这些都不够准确。” 她看着慕倾宵转了一下手上的面具:“最后让我打定主意的是今天的相处。” 闻言,慕倾宵也明白了。 “看来是我的下属扮的不够仔细。” 平常她倒是不太需要一个与朝臣相处的替身。 出门历练也根本不用找替身去上朝。 父皇巴不得她永远无法回到凤都,又怎么会阻拦她离开凤都呢。 比起要做出政绩,请旨外出历练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宵惊落道:“其实你那位下属扮的也挺像了,就是细节决定成败。” 如果代替表姐出席一些场合也不会有所破绽。 “他总是看你,在你面前不由自主的就会以奉你为主,忘了他本来扮演的角色。” 慕倾宵轻笑:“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是哪里处理的不够精细,原来是这样。” 宵惊落点点头。 “你那个属下没有学到精髓哦。” 虽然她和表姐接触不多,也能看出表姐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女子。 但今日在凤仪殿见到的表姐确实有些违和。 和萧尹站在一起时,“表姐”却莫名以萧尹为中心,就连拜托她来宵府还是先请示的萧尹。 这太奇怪了。 就算萧尹是一个来头巨大的公子,大到比君庭墨那家伙还要厉害,表姐要救大伯也用不着请示萧尹啊。 要问她的意愿才对呢。 那个假表姐的脸上没有上位者该有的表情和神态。 慕倾宵此时也不担心舅舅的状况了,仔细的复盘了一下今日的纰漏。 片刻后,她看向宵惊落,“既然这个神医洛洛就是你,那想必大伯体内的毒没有大碍了?” 宵惊落捻了下手指,道:“差不多了,这几日就能恢复了。” “话说,姑姑到底是吃了什么药才会褪去玉化的症状?” 她对这件事更加关心。 听到这话,慕倾宵反而比宵惊落更加疑惑,她面色古怪, 道:“你不知道?” “母后这两日除了平常的药浴,只服用你拿给我的药剂。” 兰芷姑姑来信时,她疑惑不解,后来进宫仔细查探后才发现恐怕是那些药剂的作用。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与落落细说,就来到了与洛洛相约的时间。 闻言,宵惊落同样不解,但惊喜胜过疑惑。 原来是混沌果吗? 可是像这样祛除杂质、毒素的药物,表姐一定也收集了很多给姑姑服用。 那些都不奏效吗。 而且,据君庭墨所说,混沌果最主要最神奇的功能是招魂。 姜家主就是吃了混沌果才把灵魂从外拽回,醒过来的。 难道姑姑的灵魂也不在自己身上? 可是那日诊脉,她并未察觉出魂魄离体。 姑姑的病与魔修也有关联吗…… 宵惊落不觉间,眉心拧在了一起,昳丽的容颜平添几分严肃。 “落落,你在想什么?母后的病情有什么不对吗?” 慕倾宵见她不言不语,心中也是一紧。 听到她的声音,宵惊落思绪回笼,“没什么,化玉衰退后唤醒姑姑的几率提升很多。” 至于魂魄的事情,她恐怕要找师父问问才行。 但这几十年师父都困在神木里,不清楚外界最新的变化。 这个问题也不一定会有答案。 也不知道美人骨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被带来的。 第92章 狼狈为奸 第九十二章:狼狈为奸 消息有限,宵惊落只靠想象也得不出答案。 反正府里的事情已经和君庭墨、夜九串通好了,她干脆重新戴上面具,道:“表姐,都已经出来,我们随便逛逛呗。” 慕倾宵蹙眉:“舅舅吐了很多血,之后的医治不需要你在场吗?” “不用,”宵惊落闲庭信步,对街边的小物件很感兴趣:“那都是假血,有夜九叔看着没大问题的。” “不过我对表姐的面具很感兴趣。” 宵惊落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倾宵的脸,实在是好奇。 她在二十二世纪为了出任务也有很多面具,但两个世界的工艺大不相同,那里的材料和技术这里没有也无法复刻。 而这里的面具大多有些假面的感觉,只有表姐这个足以以假乱真。 若不是替身出了纰漏,她对不同人的气息又格外敏感,还真是要看不穿,即使现在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表姐,是个女子。 闻言,慕倾宵摸了摸脸,温润的朗声笑道:“这是契约兽蜕的皮。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留给你,正好也快到了。” 宵惊落脑门上大大的疑惑。 蜕皮? 还和人皮如此接近、相似? 她的心里有一个惊悚的猜测。 宵惊落的眉毛挤成了囧字形,有些无法想象表姐这样做男做女都精彩、看起来就贵不可言的人契约了一头猪? 虽然猪皮与人皮的组织结构最为相似,可是猪也不是会有蜕皮活动的生物啊。 想到这里,宵惊落突然眨了下眼睛。 这里是四象,怎么能用蓝星的常理去推测呢! “那就多谢表姐割爱了。”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收获意外之喜的弧度。 在这种时候,慕倾宵意外的感觉到宵惊落身上流露出少见的孩子气。 仿佛那条蛇蜕的皮是什么可心的宝贝。 纵然天赋异禀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她垂下眼帘遮住那层淡淡的遗憾。 一个时辰后,两人也不管宵府的人什么看法,又前后脚的回到了护国公府。 见状,夜九连忙上前:“两位公子可算回来了。” “将军方才已经醒了,消息刚刚送进殿下府邸。” 宵惊落假装意外,略带不满道:“是谁?刚才那个嚣张的家伙吗,看不出来他还有此神通。” 夜九刚要点头,君庭墨忽然推开房门,冷冷的开口: “不是本座。” 闻言,宵惊落不解的磨了下牙齿,黑白分明的凤眸扫向他。 干什么? 不是答应了她吗,出尔反尔? 君庭墨:“护国公不是本座救的的,解毒丹药是洛公子提供的。” 此话一说,夜九一头雾水,眼底竟有丝丝怒意。 这和大小姐说的不一样啊,君导师怎么临时变卦了? 还有那位洛公子又是谁? 将军分明是大小姐医治的! 他怎么能将这样令人侧目的事迹安给别人? 安给君庭墨也就算了,毕竟是将军同意的。 但是洛公子那是万万不行的,怎么能用大小姐的辛苦劳动去给那个年轻小子做踏板! 宵惊落听完这话,却收回了视线。 对啊,她因为身份的重合忽略了这一点。 洛公子与宵家没有交集,也没有理由去救宵瀚灏,但是谁说洛公子做事需要理由了。 在凤都,她太想逻辑闭合,但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巧合。 君庭墨这样说,就是给“洛”这个身份再加一层荣光,原本洛公子借由寻宝轩拍卖的各种丹药已经夺人眼球,如今再传出洛公子可解宵瀚灏体内令人束手无策的毒素这一消息。 洛公子出品的任何物件价格都会指数倍的增长。 宵惊落幻想了一下数不尽的、可供修炼的极品晶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她的好兄弟,做事太贴心了! “是吗,那太好了,既如此我们后会有期。”宵惊落说完,和萧尹勾肩搭背的离开了宵府。 临走时还能听见夜九愤愤不平的控诉。 凤都街上,慕倾宵面容平和,语重心长道:“既然用了洛公子这一层身份,在凤都多注意,今夜之后,洛公子可不会平静了。” 自从洛公子唤醒姜家主之后,不少人四处找寻洛公子,可惜他音讯全无。 眼下,洛公子现身凤都的消息马上就要插上翅膀飞出去了。 就算宵府压下消息,皇帝也不会善罢甘休。 落落或许不知道舅舅的伤父皇也有插手,但她知道,舅舅……也知道。 此刻放出痊愈的消息也不知究竟是否合适。 宵惊落秀眉一挑,潇洒的很,“放心吧表姐,那些都是小意思。” …… 夜幕低垂,皇宫永珍殿灯火通明。 珍妃正偎在皇帝身侧,巧笑嫣然,房门却被急促的叩响。 皇帝皱了下眉,推开珍妃兀自下了床榻。 “何事。” 他的声音明显怒意上涌。 今日是谁当值如此没有规矩! “陛下,微臣有要事禀告。” 这声音一听便是他身边的大太监,只怕事关重大,皇帝只能憋着火道:“进来说。” 大太监一进外厅,敛眉低眼,“陛下,护国公已然痊愈。” 啪—— 玉盏碎裂。 皇帝虎目微瞪:“确定过吗?” 他明明下了猛药,就等着宵瀚灏一命归西。 虚成那个鬼样子,又吐了几盆血竟然活过来了?! 大太监身子弯的更厉害了,恭顺道:“臣已派人探过了,消息属实。” “解毒之人人称洛公子。” “抓回来了吗?”皇帝虽只着单衣,压迫感却压的人抬不起头来。 大太监额角汗水缓缓滴落:“臣……无能。” “洛公子不见踪影,星芒导师也在,臣无能为力。” “那个不知好歹的导师也在?” 宵府果真是狼子野心,就连星芒的人都笼络住了。 “——不过,属下确定了,护国公虽抢回一命,修为却大跌,只能重新修炼。” 皇帝一听,不见丝毫喜悦。 “重新修炼?” 他才不会给宵瀚灏东山再起的机会! 洛公子?敢坏他好事。 “去找,若不归顺就地格杀,下去吧。” 屏退太监后,皇帝捏着眉心孤身坐在原地。 二人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被珍妃听清。 她仗着这些年的宠爱,合衣起身靠向了皇帝。 “陛下何须忧心,人生须臾不过百年,护国公天纵奇才也不能立刻重回巅峰。” “可猎场危险无处不在啊……” 第93章 这里还有你能看上的东西? 第九十三章:这里还有你能看上的东西? 朱雀庆典长达一月,其中声势浩大的狩猎活动还未开始。 皇帝眉眼深藏戾气微不可查的动了下眼睛。 珍妃素日里小动作不断,看起来精明实则是个蠢蛋,今日倒是难得提了个点子。 今年猎场注定也不平静,再添把火又如何呢。 “爱妃总是能替朕排忧解难。”他伸手轻抚珍妃的脸颊,意味不明。 珍妃媚眼如丝,纤纤玉指勾起了皇帝的衣袍, “妾身荣幸之至。” 皇帝睡下后,珍妃眼清目明,食指绕着青丝望着帷幔出神。 最是无情帝王家。 那样的臣子也能让人心生忌惮,为此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放弃,她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悲凉。 但为了保全自己,她也只能舍弃良知。 三日后,朱雀狩猎场打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前层层叠叠的禁制术法将皇室看管的狩猎场严密的包裹起来。 场内妖兽与外界相比不但肥美异常,实力也略高一筹。 但此次开放狩猎场是为了各国交流,过于野蛮、强大的妖兽已被吾卫严格管控于未被打开的猎场一角。 皇帝脚踩风翼银狼,满目睥睨。 “今日朱雀狩猎场正式打开,狩猎持续五日。 值此佳节,朕为诸位准备了一个大奖,谁若能猎得场中唯一的九彩天狐,这雷火缚龙鞭就是他的了。” 随着皇帝话音渐落,一条电光环绕的红色长鞭破出长空悬停在皇帝身前。 灿若骄阳,烈如星爆。 只是静静的悬停着,便能散发出一阵阵不绝的磅礴气势。 除了朱雀国参与的皇子、臣民,其他三国的使臣也同样面露惊色。 这可是天阶灵器! 朱雀皇帝可真舍得下本,天阶灵器也舍得送人。 今日在场的年轻人眼底几乎都燃起一抹亮光。 其中皇帝的几个儿子更是难以控制的勾起势在必得的唇角。 皇帝满意的看着下首的几位皇子,将雷火缚龙鞭升在了空中。 红色的光芒照耀着众人。 随着一声浑厚的号角响起,大批分队争先恐后的冲向了狩猎场内部。 这次狩猎只有十五岁及以上的人才准许入内。 宵婳眠掰着手指有些不甘心的大叫:“可恶啊!我就只差几个月而已啊!” 难得进入朱雀狩猎场,她却无缘一展风采,大杀四方。 宵惊落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比起那些匆匆进入狩猎场的人们,她悠哉自得。 “乖乖陪大伯待着吧。” 大伯身体“不好”,宵府符合条件的只有她一个。 姜斯焅瞧不上里面的猎物根本懒得动,当然他也不算宵府的人。 正好一个人行动也方便,让她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价值极大的东西。 就在两人打算分别时,皇帝却走了过来。 “惊落,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姑父派人陪你一起吧。” 他欲招手叫来几名侍卫,慕倾宵却顶着皇帝的目光张开了口。 “父皇,惊落可跟在我身边,孩儿会照顾她的。” 慕倾宵长发高高束起,褪去了女儿家的柔和渐显锋芒。 “嗯,也好。”皇帝同样心情愉悦,“猎场危险重重,妖兽野性难驯,你们量力而为。” “是,父皇。” 宵惊落和慕倾宵几乎是最后两个进入狩猎场内部的人。 “表姐,你不用管我。” 宵惊落慢悠悠的跟着慕倾宵,显然对狩猎没什么兴趣。 慕倾宵也知道她的实力,没有过分看管,确定她不想一起后,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宵惊落一个人在猎场四处转悠,看起来毫无目标。 加上身边没有任何妖兽,看起来就好像在森林漫步。 孤身一人的宵惊落目不斜视,却对着无色无形的空气,道: “你跟来干什么,这里还有你能看上的东西?” 第94章 我不会罢手的! 第九十四章:我不会罢手的! “本座一个人无聊。” 宵惊落听到君庭墨的声音,有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喜欢热闹呢。 大伯醒来后,他就放出回院的消息,人也消失在宵府。 她还以为这人是真的回去了。 没想到又出现在了猎场。 “无聊?这猎场不会也有你要调查的东西吧?” 宵惊落想起前几次的相遇,这人不是在调查就是在追查的路上。 闻言,君庭墨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道:“有啊,你知道炎阳秘境里面有魔修吧?” 宵惊落微微点头:“知道。” “这里也有?”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君庭墨:“有,而且是冲你来的。” 宵惊落:? 她就一条命,怎么这么多觊觎的人,走哪都有人要杀她。 “是定阳王吧。” 看来是上次在炎阳秘境没能杀掉宵婳眠,这次准备对她下手了。 让这个王爷蹦跶这么久真是她的过错。 可惜定阳王府内供奉着金丹高手,凭她一个人很难毫无痕迹的全身而退。 虽然下毒可以放倒定阳王府的人,但实力跨越了数个阶层的修士自然有各种各样的解毒方法,宵惊落也无法确定到时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她也不想让定阳王顶着国之栋梁的好名声“含冤”而死。 要死也要他臭名昭着的死。 “选择在猎场动手,是要为我安一个惨死妖兽爪下的结局咯。” 宵惊落黑眸犀利,猛地转身打出一道蓝色的灵气。 所过之处,寒冰尖利。 身后草垛中跳出数名黑衣裹身的蒙面人。 暴露之后,一言不发的拔出利剑冲了过来。 为首的黑衣人身后竟然跑出一只巨大的金毛狮子,张着滴口水的大嘴凶猛袭来! 定阳王还挺舍得下本钱,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和人类契约的。 宵惊落扫了一眼对面的狮子,转身跳上了树杈。 三个金丹,五个筑基巅峰,定阳王挺瞧得起她。 宵惊落将素剑拔出剑鞘,眼明手快,气势如虹,普通的长剑寒光凛凛,在她的动作下舞出快速狠辣的攻击,每一下的破坏力都强的令人发指。 很快,她就和这八个人缠斗在一起。 不落下风。 黑衣人明显察觉到现实与情报大相径庭,连连后退。 人群中的金毛狮子身中数剑,愤怒的嘶吼声响彻狩猎场的上空。 君庭墨站在最高的树顶,眼中探究的兴味愈发盎然。 好新颖的近身招式。 和那“手木仓”来自同一个地方吗,有趣。 他在高处看着,只见宵惊落似乎是玩儿够了,长剑一扫,围住她的八个黑衣人登时定在了原地。 宵惊落脚尖一点,快速离开了地面。 顺手捞走了其中一个。 几乎在同一时刻七道血线不由分说的飙了出来。 那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在主人咽气的同时也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灿色的双眸。 它和那个黑衣人之间的契约是主仆契约,人死妖散。 宵惊落衣摆微脏,回身看了一眼地面的尸体就要离开。 却被君庭墨从背后伸手拉住,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了她的唇上。 啪。 宵惊落一把打掉了那根不讲礼貌的手指。 用眼睛无声的询问,“有事?” 君庭墨传声道:“魔修。” 宵惊落放下手中的黑衣人,点头顺从了君庭墨的安排。 这就是定阳王派来的所有人吗,那魔修的小黑蛇怎么没有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一粗一细的两条雾气小黑蛇从不同的尸体腹部咻的一下逃窜出来。 宵惊落微微挑眉,这两个魔修还真有耐心。 她在这里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她正要一把火烧掉转生种子时,君庭墨出手将它们收进了一个透明的瓶子里。 瓶中燃起熊熊烈火,幽蓝的颜色将黑色吞噬殆尽。 宵惊落道:“这瓶子贵吗?” 君庭墨侧目,将瓶子丢给她:“不贵。” 见状,宵惊落晃了晃瓶子,收进了空间。 她也很怕灵气火焰烧穿山林,还是这个瓶子环保。 “原来魔修可以伺机而动窝这么久吗?他要是一直不出来,我们就一直等着?” “不是,不过你的实力也只能这么干等着。” 宵惊落:“……” 早晚有一天让他闭嘴。 她掀开黑衣人的衣袍,确认了属于定阳王私卫的记号,强力卸开他的下颌,塞进一枚圆滚滚的丹药。 一分后,黑衣人重新睁开了双眼。 迷茫空洞。 “外区,刺杀皇帝。” 宵惊落的声音如梦似幻,一字一字的传入了黑衣人的耳中。 他机械的应下,恢复了活人的协调,一眨眼就消失在二人眼前。 宵惊落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眺望审视。 迷魂丹会扰乱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这个命令是定阳王下的,无论成功与否,过程如何,这人都会义无反顾的执行这个虚假的任务。 反正,定阳王的野心早就蠢蠢欲动。 忽然,一声极为凄厉的嘶吼声从西北方向传来。 宵惊落锐眼一眯,提气一跃。 分别时,表姐正是向着西北方前进的。 几个呼吸间,宵惊落越过密林来到狩猎场西北方向。 树木折断,烟尘满地。 “有人打斗?” 她最初以为是一头难猎的妖兽,可是满地的痕迹似乎并不全是妖兽留下的。 空气里还残余着各种属性的灵力。 如果表姐刚才真的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后来者和她争抢。 表姐身份尊贵,实力卓越,是皇室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论实力论地位都不会有人鲁莽的撞上去。 若非表姐无可指摘,恭谨良顺,早就被那人抓住错误严惩不贷了。 宵惊落伸手穿过空中将要消失的水汽,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如此寒凉的水属性灵力,倒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转向痕迹消失的方向,一路探查了上去。 砰——铿—— 交杂的兵器碰撞声愈发清晰,宵惊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头看去,矮山脚下的树林间竟然有两方人马纠缠不休。 是表姐的侍卫,其中一个她还见过。 她扶着树干抬头向山顶看去,毫不犹豫的掠上岩壁。 山顶的打斗比山脚更加激烈,巨型的妖兽荡起漫天飞尘,原本巍峨的山顶满目狼藉。 “阿萧,别做无谓的反抗了,我不会罢手的!” 第95章 假死布局 第九十五章:假死布局 “你打不过我。”慕倾宵没什么表情。 淡漠的样子让对面的少年抓狂发疯。 所以之前都是骗人的?! 之前的笑容都是骗人的! 玄冥海手臂微抬,阴沉道: “可是你的下属在我手上,你想让他们死?” 身后巨蛇听懂一般上了力道,收紧蛇尾,上面三名侍卫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却异口同声,眼神坚毅,“主子不用管我们。” 巨蛇缠绕的三名侍卫几乎只露出了一张依稀辨别的脸,浑身上下无法动弹。 腹部却瞬间聚集起夺目的光芒。 他们要自爆! 宵惊落刚刚跑到山顶,就看到这危险的一幕。 她眼疾手快的将树枝折成三段,同一时刻掷了出去。 被灌注灵气的树枝宛如锋利的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数十米之外的巨蛇。 三段树枝穿透了巨蛇表面细密坚实的鳞片,正中那三名侍卫体外扭曲缠绕的蛇身! 涓涓血水顷刻泄出。 巨蛇吃痛,吐着蛇信子嘶嘶叫吼,下意识的放开了三个人类。 见状,慕倾宵收起了身后悄然绽放的火焰箭矢。 来狩猎场打猎而已,她可没想过折损任何一名侍卫。 她身后的侍卫长也急忙飞身将三人拖走。 “玄冥海,你我之间又无深仇大恨,这只狐狸你想要给你就是。” 耍什么脾气…… 慕倾宵抬手,面无表情的侍卫提着笼子放在了空地。 这狐狸确实肉质鲜美,尤为特殊,是那条凛冰蚺喜欢的零食。 不过,这片狩猎场兔子、狐狸多的是,有必要追她这么久? 玄冥海看到那只酣睡的狐狸,气不打一处来,阴沉着脸:“本殿要的才不是这破狐狸!” 他一剑能串十个! “又是你!”他盯着突然出现的宵惊落,眼底乖戾。 “本殿劝你少管闲事,有多远走多远。” 这是他和慕倾宵之间的纠葛。 明明计划都要成功了,偏偏出来一个讨厌的家伙。 凛冰蚺一下就能杀掉那三个碍事儿的,还能拖住那个难缠的侍卫长。 剩下他和两个下属一起对付慕倾宵就不信慕倾宵还能睁开双眼。 他握了握拳,掌心小球微硬。 只要争取到三秒的时间,他就能把慕倾宵带走! 偏偏跑出来一个宵惊落。 她还不如傻着! 玄冥海头顶气的快要冒烟,还竭力克制着自己端庄皇子的礼仪姿态。 宵惊落勾起唇角,站在慕倾宵身边,看着对面的三人一蛇。 轻轻嗅了一下,道:“手里藏的什么东西啊,假死药吗?” 玄冥海:??? “你怎么知道?!”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浅色的瞳仁看起来格外清澈。 宵惊落噗嗤一下就笑了,讥讽的意味很明显。 “哪买儿的假冒伪劣品,味道这么大。” “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玄冥海:“呵,也对,从小的药罐子久病成医,敏感一些也不算什么。” “本来你滚远点就能活,既然知道了,就把命留在这儿吧!” “冰冰,先把这位大小姐拆吞入腹!” 玄冥海瞳色冷漠,阴冷的声音宣判了宵惊落的死刑。 就算慕倾宵知道了又怎么样,喂给她一样起效! 第96章 意外忽至 第九十六章:意外忽至 “?” 宵惊落来不及说什么,临空翻身躲过凛冰蚺甩过来的尾巴。 “玄冥海,住手!” 慕倾宵蹙眉,手中利剑火光环绕。 听到假死药那一刻,她就猜到了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她不会同意更不会答应,朱雀国才是她的家。 凛冰蚺被剑气划过,嘶了一声团在一边。 宵惊落转身轻拍衣袖,眼角流光闪过:“真小气呀,我不过说了句实话而已。” 她看着眼前一蛇二人,假死药的作用了然于心,玄冥海真是幼稚又狠毒 。 剥夺表姐在朱雀国的身份就能如他所愿了吗?! “冰冰,动手。” 玄冥海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现在只要果断的完成心中的计划,计划一成,是非对错还不是他说了算。 凛冰蚺听到主人的命令,尖牙缓缓伸长,蛇身快如闪电! 慕倾宵不愿宵惊落卷入他们之间的事情再次出手,却被玄冥海挡了下来。 “阿萧,她死在这里是她的命。” 跟我走,是你的命。 这边被不停戏耍的巨蛇早已生气,尾尖着地,大半个身子都立了起来。 宵惊落手中蓝光忽明忽灭,如果拿出霜九剑,玄冥海就必须死,她的剑不清不楚的沾了玄武使臣的“血”,玄冥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倒不如先发制人。 只是表姐的心思她怎么琢磨不透呢。 宵惊落百忙之间侧目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慕倾宵,微叹口气。 这两人什么情况,表姐实力远在玄冥海之上,一对一为何久久无法胜出。 一招一式都留有余地。 她又转头看了眼和她打的难舍难分,一心要吃了她的凛冰蚺,眉头一挑。 比起她和这条蛇,那边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宵惊落双手附着灵气,用力的撑开凛冰蚺的蛇口,滴着涎水还散发着徐徐的腥臭。 她嫌弃的皱紧眉心,整颗脑袋都忍不住后仰,一眼就看到翠绿的树梢上站着一个不太明显的身影。 君庭墨可真会找地方,看戏的绝佳位置啊。 她心中对君庭墨的悠哉格外羡慕,手中动作却一点不停,数米长的淡蓝灵力磅礴涌出,凝成冰块打进了凛冰蚺的嘴中。 撑了个圆满。 她更想来个火烧巨蛇,但看它这皮糙肉厚的程度,那点火属性的火苗起不了什么作用,怕是刚刚碰到就刺啦一声成烟了。 而且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将各属性灵力幻化成太大的实体化东西也不现实。 打出的冰块为宵惊落争取了不短的休息时间。 她甩了甩手上的涎水,有些嫌弃的用灵力冲掉了。 “真是条没礼貌的蛇。”怎么能到处吐口水。 然而她甫一抬头,那条傻蛇竟然吐着信子冲了过来,两只眼睛闪出兴奋的光芒。 嘴里的冰块不翼而飞。 宵惊落脑门滑下三道黑线一脚蹬上树干借力跳到了凛冰蚺的背上。 “人、类,再来、点儿。” 十分陌生的,属于男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粗粝喑哑,一卡一卡的,像是刚刚开始学说话一样,从宵惊落的脚下传来。 她有些意外的垂下眼帘,这条蛇竟然已经到了通明期,看体型不太像啊。 “人类,再来点儿。” 凛冰蚺再次开口,声音顺滑多了。 两只蓝色的眼睛也咔咔转着,努力向背后探头。 另一边听到声音的玄冥海旋即提剑挡住攻击:“冰冰你会说话了!” 三人一蛇暂时诡异的平静了一秒,只有两方侍卫还在你一下我一下的挥着素剑。 无人注意的角落,笼中狐狸悄然苏醒,魅惑的眼眸缓缓睁开。 专注看戏的君庭墨暗叹不好,一个俯冲抓起宵惊落就要走。 “屏气闭眼!” 第97章 深宫旧事 第九十七章:深宫旧事 然而宵惊落猝不及防间已经闭上了双眼。 触碰到她的君庭墨也被拽入了一片白雾之中。 霎时,山顶清风拂过,除了笼中狐狸全部都陷入虚无的迷茫中,一个个仿佛雕像一般静静立在原地。 意识回笼之际,宵惊落猛然醒来,锐利的目光警惕的扫过身处房间。 电子灯光? 她掀开被子快步走到窗边,雅致宁静的中式庭院山水相依,远处树林间影影绰绰的藏着些武装人员。 一如既往。 这里是她和爷爷的家! 眼前的一切和记忆完美重合,曾经无法感知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 宵惊落从阳台一跃而下,“爷爷!” 藤椅上轻阖双眼的老人,骨相优越,虽是满头鹤发但神情矍铄。 闻言,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眼中宠溺慈爱:“小小,慢点跑。” “今天怎么睡这么久。” 宵惊落的喉咙仿佛生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怔然的视线触及和蔼的老人,近乡情更怯。 她以为自己接受了原本就是宵家人的事情,蓝星的所有就都和她无缘了。 此生留在四象大陆再无法见爷爷一面,连一句道别也来不及说。 怎么会突然回到了蓝星。 难道那才是梦,被雷劈中后爷爷把她救回来了。 老人见她不说话,离开了藤椅:“这是做噩梦了?” 温暖的手掌落在柔顺的黑发上,一下一下揉碎了她心中说不明的情绪。 “爷爷。”宵惊落抬头看向这个年逾期颐的老人,心中有了决断。 她伸手推开了老人,有些不甘的自嘲一笑。 “不,” “你不是爷爷。” 爷爷知道她情感缺失,从小到大最愁的便是她十年如一日平稳的情绪数据,如果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爷爷不会这么冷静自持。 噩梦? 这里才是她的噩梦。 宵惊落冷静下来,对上老人疑惑的视线,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她手心凝聚灵力,决然的斩向眼前的老人。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幻象不配披上爷爷的外貌。 琉璃碎裂的声音清脆灵动。 咔嚓一下,中式庭院一同消散在了不规则的碎片中。 入目便是山顶的景色。 “君庭墨?” 宵惊落真正醒过来时,肩上的触感令她不由侧目。 当时失去意识前确实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抬手戳了两下,没反应,干脆拿过君庭墨的右手,拍了下去。 这一拍像是触动什么机关一样,竟将她吸了进去。 宵惊落:“?” 她被这股强大的吸力拖进空间,本以为强大的惯性会使她毫无支撑的摔在地面。 谁知,她一进来就飘在了半空中。 这方空间苍茫广袤无边无际。 宵惊落左右环顾,在前方的中心区域终于看到一抹不同的颜色。 “那是君庭墨吗。” 她活动了下四肢,飞快的飘了过去。 凑近一看才发现,君庭墨脸上的面具消失不见,露出了那张绝色容颜。 他双眼紧闭依旧身长如玉,只是身体略有透明的质感,周身巨大的锁链将他牢牢禁锢着。 宵惊落刚要开口,强大的斥力将她瞬间推开。 那一刹那,苍穹天际,无数道金色光刃不由分说的挥下,强势的穿透了君庭墨的身体。 本就透明的躯体在金光的凌迟下竟然渐渐褪去颜色,变成一个透明无色的人。 若不是锁链将他的身形缠绕几分,这里就好像空无一物。 然而受刑的人却连一声痛呼都未曾发出。 宵惊落眼神冷冽,正要冲过去时,君庭墨又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君庭墨!”她厉声喝道,“快醒醒!” 他的幻象里是这样的噩梦吗,千万道凌迟加身。 褪去色彩又是什么惩罚?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君庭墨永久的堙灭在这个幻象里了! 在她的呼叫中,锁链中心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表情的向她看来。 那双眼睛明明灭灭,一只灿若星辰,一只晦暗如夜。 “小小。” 君庭墨的声音空灵不已,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左眼虽然晦暗却传递着莫名炽烈的情感,宵惊落脸上的惊喜戛然而止,一时惊讶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不是他? 还有…这个名字? 这背后的黑手竟然将她的幻象也投影在这里了吗?! 小小 是只有在蓝星的爷爷才知道的小名。 宵惊落望着即将降落的金色光刃和眼前奇怪的君庭墨,心里难得没底儿。 “君庭墨!”她飞到那人身前,一把盖住那只晦暗的左眼,对着熟悉的右眼道:“这是幻境,你天天那么高深莫测的怎么这也看不出来啊?!” “快点醒过来,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宵惊落话音未落,便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那只左眼含着温柔似水的笑意,宵惊落看见君庭墨的薄唇再次轻启,那嘴型似乎是“再见”。 锁链无声的碎开,左眼重新恢复光亮,那一双眼再次灿若星辰。 君庭墨原本木然的右眼灵活起来,拉着宵惊落挥开了即将劈下来的金色光刃。 单手撕开幻境回到了山顶。 “多谢。” 君庭墨的气质还有一分未曾收回的温柔。 现实中的他依旧戴着面具,不过看向宵惊落的眼神意味不明。 在幻象里,他虽然没有说话,也无法动作,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发生的一切,那时体内仿佛有另一个他透过左眼占据了身体,那人心中涌动着惊涛骇浪般的哀伤与苦痛。 饶是他也差点溺毙在其中。 宵惊落摆摆手,故作轻松:“没想到,你的幻象还挺别致。” 那样恢弘残酷的刑罚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吗。 君庭墨揭下面具,修长的手指抚上左眼,“那不是幻象。” 是他未来要经历的事实。 宵惊落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点点疑惑。 不是幻象,难道这个将他们拖入白雾的家伙还能捏造、改变现实? 想到这里,她细微的感受着空中的一切。 在不远处的笼中见到两点诡异的紫芒,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摆的晃动着。 “别看。” 微凉的手掌盖在了宵惊落眼前,“这只天狐已经到凝丹的境界,看样子它修炼的是魅惑型防御。” 魅惑是狐妖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普通的魅惑只是扰人心智,但凡意志稍微坚定一点总能挣脱出来。 魅惑型防御不同,它能制造幻象拖延、绞杀敌人,比起防御同样可以适用于进攻。 虽然还叫魅惑,但实际上与魅惑没什么关系了。 宵惊落:“能从源头中断吗,那边还倒着两人一蛇,以及三名侍卫。” 君庭墨:“能,杀了它自然就解开了。” 闻言,宵惊落提剑砍去。 冷酷的杀意惊得笼中狐妖尾巴都炸开了毛。 “我能收,我能收!” …… 皇宫巍峨耸立,红墙金瓦下一个半大的金钗少女猫在墙边,偷偷溜进了大门紧闭的凤仪殿。 庄严肃穆的厅内空无一人,稚嫩的慕倾宵捂着脸偷偷笑了。 “院外那么多人,父皇肯定也在,本殿才不会让你们抓到逃学呢。” 母后给了她好多法器呢。 “慕逸舟!你对我兄长做了什么?!” 伴随着朱钗宝石的轻微碰撞,一道失望至极的声音在内殿响起。 “我兄长为国征战,他在外守的是你慕家的天下!你为什么勾结玄武害我兄长!” “兄长体内的毒只有玄武国库才有!” 皇帝不耐烦的推开皇后,冷哼一声,道:“守我慕家?” “朱雀国的皇朝从来都只是朱雀,千百年来的皇族变来变去,皇族的姓氏更是多达百个,在你们这种世家眼里,我慕逸舟不过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家伙而已。” “在那些人的眼中,我就是个被认可的工具!” “只要国号还叫朱雀,那些人根本就不管皇族到底姓什么,你大哥如此惊艳绝伦,你怎知那些人不会另择他为皇帝。” “守我慕家?他守的是朱雀国,是朱雀神兽庇佑的国度!” 根本就不是慕家,更不是认可他慕逸舟。 皇后心痛至极,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路扶持至今的枕边人,“四国皇帝向来如此,上承天意下顺民心,皇帝本来就是神使与民心沟通的桥梁。” “各国神使从来不过多干预皇族的更迭,是你疑、心、自、卑!” 皇帝俊逸的脸上浮现出狠毒不甘的表情,一拳捶在桌上。 “是,我多疑,宵瀚灏声望过高,他,必须死。” 你们宵家我一个都不想留。 皇后看出了皇帝眼底的决绝,在剑光袭来时反手格挡。 以一敌二,招式干净利落,反击毫不心软。 慕倾宵原本只是偷偷逃学来凤仪殿撒娇,没想到偶尔耍个机灵用法器偷溜进来就看到了这样刺激的一幕。 母后手中的利剑划过父皇的前襟,朱红色的常服瞬间开裂,流淌的鲜血浸入衣衫,仿佛隐去了痕迹。 慕倾宵没敢发出一点声响,拼命捂住颤抖的嘴唇。 冷静冷静。 父皇和母后也许是在玩游戏,舅舅真的是父皇害的吗? 慕倾宵的脑子飞快的转着, 凤仪殿是母后的居所,兰芷姑姑竟然不在,难道兰芷姑姑死了? 她现在不进去的话母后是不是就要死了,但是走进去会被灭口吗。 她摸了摸外祖父给她的法器,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身后的白发老头儿看起来比母后修为要高。 她脑中闪过无数的想法,借着法器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回到殿外。 装作突然出现,会为母后争取时间吗。 慕倾宵绕过廊柱,走到太监身前。 “李公公你也在啊。” 她说着就要进去。 李公公甩着拂尘连忙拦下:“殿下,使不得,皇上和皇后娘娘有事商量。” “放肆!凤仪殿内你也敢阻拦本殿!” 慕倾宵的声音很亮,内殿的人完全可以听到,那一刻,皇帝难得犹豫。 慕倾宵颇得宵老国公喜爱,身上有那老头子给的护身法器,就是他身后的金丹七阶修士也奈何不得。 门外李公公连忙挡在前面,“殿下,闯不得,闯不得。” “够了!” 慕倾宵的身形忽然变大,和二十岁的她如出一辙,熄梧幽火包裹着剑身,将眼前的凤仪殿劈个粉碎。 “何方宵小!” “我的记忆可不是你织就梦网的材料!” 当年突然发现这场恶心至极的龃龉,差点失去母后是她一生的噩梦。 这之后,她强行闯入了凤仪殿。 她赌对了,父皇不能保证一击除掉她,所以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就收手了。 母后活了下来,却昏倒了。 金丹七阶的修士实在远胜于母后。 可母后醒来时犹如一个空壳,她忘记了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仿佛是一个不完整的人。 只有些许夜深人静时才会清醒几许,和她说上几句。 那些年出席宫宴、庆典的母后多是那个不曾与皇帝相看两眼兵刃相向的母后。 父皇一直对她那天的出现颇多猜忌,而她也愈发如履薄冰。 但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慕倾宵击碎幻象后,眼前的白雾渐渐消失。 “我能收,我能收!”这样尖细但悦耳的声音闯进她的耳朵。 离得不远。 她转头看去,宵惊落与那位星芒的导师并肩而立。 站在笼前说着话。 “那还不快收了,再磨叽我就把你泡酒喝。” 宵惊落的手指划过长剑,眼尾上翘透出几分凶残的威胁。 笼中的小狐狸挤出两滴眼泪,两只前爪哆嗦着结了个复杂的法印,“好了。” 山顶没什么变化,只是还在昏睡的几个人缓缓舒展了眉心,除了玄冥海。 他的眉心反而皱紧了。 宵惊落一转身查看,就见到了苏醒的慕倾宵。 “表姐,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看起来很苍白。 慕倾宵淡淡一笑:“没什么,原来是这只小狐狸放的幻象。” 宵惊落:“对,表姐抓的九彩天狐有点本事,在场无论修为高低可都被它放倒了。” 慕倾宵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君庭墨:“这么厉害。” 这人的实力她看不穿,小狐狸竟能把他拖入幻象中。 “刚才怎么回事?” 玄冥海美梦破碎,皱着眉坐了起来。 听到声音,宵惊落道:“当然是被狠狠打败了,愿赌服输,你快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吧。” 玄冥海阴着脸:“放、胡说!” “这狐狸说给我的。”他走来一把拎起笼子,“说话算话。” 要是有这狐狸,他能一辈子活在幻象里,阿萧不要他,他给自己造个假的还不行吗。 “当然。”慕倾宵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下。 就这一句话,玄冥海深吸一口气,丢下了笼子,震得里面小狐狸吱吱叫。 “算了我不要了。” 幻象里的她终究是假的,装的再像也没有现实一句话有质感。 宵惊落:…… 慕倾宵:…… “你以为本妖想跟着你吗,浑身阴湿的玩蛇的家伙!” 九彩天狐在笼中龇牙亮爪挠着栏杆。 闻言,凛冰蚺蜿蜒的爬过来,高高竖起:“嘶——” 九彩天狐:“手下败将!” “忘了被小爷追的满森林逃跑的日子了?” 第98章 皇帝姑父,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第九十八章:皇帝姑父,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闻言,宵惊落挑眉怀疑的打量小狐狸。 同阶情况下,妖兽要比人类更厉害,这只狐狸早已跨入凝丹境界,这么轻易就被表姐捉进笼子里,真的能把凛冰蚺揍得满森林乱爬吗。 “你那是什么眼神。”狐狸眼睛一眯,“它区区通明小妖,我一口一条。” 宵惊落提起笼子上下重重摇晃,“行啊,我放你出来,把它吃了。” “嘶!”凛冰蚺不满的吐着蛇信子。 看在那冰块纯粹、好吃的份上,它都已经放水了,为什么还要杀它。 人类果然狡诈! “落落。”慕倾宵忽然出声,眼中制止意味很明显。 玄冥海与凛冰蚺之间不是主仆契约,而是平等契约,若是凛冰蚺死去,玄冥海也会遭到反噬。 在情感上是她舍弃了玄冥海,就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去玄武国。 算是她对过去的一个交代。 宵惊落松开了手上的力道,“那好吧。” “你没有用武之处了,小狐狸。” 九彩天狐妖媚的眼线都显出几分清澈:“说好解了幻象不杀我的。” “对啊,我不杀你。”但抓你的人又不是我。 宵惊落毫无心理负担,而且她也没说要杀了它啊。 她放下小狐狸,瞥向玄冥海,懒散的吹了个口哨儿。 瞧瞧。 耳尖微红,瞳孔放大。 两个字快给哄成胎盘了。 这两人的相处她是真看不懂了。 打的难舍难分互相伤害的,真要动手伤人,连条蛇都不让她杀。 不懂。 “殿下!您还活着!” 小道上突然上来一队人马,看装扮竟然属于吾卫。 吾卫的到来将山顶的气氛完全打乱。 玄冥海也早就把那所谓的假死计划抛之脑后。 宵惊落和君庭墨站在一起,看着吾卫分队长朝向慕倾宵行了严肃的军礼。 “殿下无虞,还请随属下回营。” “发生什么了?”慕倾宵声音冷静。 分队长垂眼回道:“二皇子与定阳王府侍卫首领报几位都遭遇不测,陛下特派属下前来营救。” 老二? 他如果出现在这里,没有趁此昏迷之际补刀吗。 还跑到皇帝面前报信儿。 真是一点不像他。 “殿下!” 这时,另外两拨侍卫从另一边匆忙赶来,分别跑向了慕倾宵与玄冥海。 “殿下,皇上遇刺。” “父皇可有受伤?” 侍卫沉重的点头,低声道:“皇上腹部深中一箭。” 宵惊落听到这话,眼睫微垂。 看来定阳王的其他下属也参与了。 就凭那个被她喂入迷魂丹的黑衣人,九成概率都会失手,能借他给定阳王泼一身脏水就算是目的达成。 没想到皇帝真的在这一天遇刺了。 箭矢? 宵惊落抬眼暗自打量出现在这里的吾卫。 吾卫隶属于皇帝,个个都精挑细选,修为高深,潜力无限。 其中左右凤卫更是随侍皇帝左右,居然没能替他挡下这一箭。 真是耐人寻味。 这不到一个时辰竟然能发生这么多事情。 她跟着慕倾宵一路御剑飞出了狩猎场。 外面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当朝皇帝躺在营帐里,胸口箭矢依旧笔直的插在他的腹部,脸色惨白惨白的。 宵惊落眼睛一瞟就看出这根箭矢位置太巧,命中丹田。 那里可有皇帝凝出的金丹。 这算什么,恶人恶报? 天道轮回? 他害的大伯剧毒缠身,金丹破裂,筋脉受损,如今他自己也要亲身体会了。 “皇帝姑父,你真的是太不小心了。”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语气凄然。 第99章 皇帝遇刺 第九十九章:皇帝遇刺 “白老,父皇怎么样了?” 慕倾宵嗓音温润中夹杂着一些忧心,叫住了宫中的御医。 头发花白的老者转身行礼道:“箭矢过于特殊,下官不敢断言。” 慕倾宵:“白老,但说无妨。” 老者望了眼宵惊落,欲言又止。 宵惊落见状也没多想,就要出去。 君庭墨与玄冥海早在营帐外就被拦下,而她因为一直跟在表姐身后才没被人拦下。 皇帝伤势的具体情况事关重大,这人自然想要将信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岂料慕倾宵拦下她,道:“但说无妨。” 见状,白老惋惜的摇了摇头:“陛下金丹已碎,若拔箭矢,丹田恐损伤巨大。” “于寿数有损。” 慕倾宵:“无论如何,先救父皇。” 说完,她立刻召来大太监与侍卫。 “刺客抓到了吗?封锁狩猎场,一只飞虫也不许放出去。” …… 半个时辰前。 众人昏迷的山顶迎来了两拨不速之客。 二皇子吊儿郎当的斜躺在马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根儿:“这九彩天狐到底在哪儿呢,你们找到了吗?” 他身后的一众侍卫齐齐摇头:“属下无能。” “一群废物!”二皇子站起身,指着侍卫鼻子开骂:“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只狐狸都找不到!” “本皇子给你们发月俸都白给的?都去给我找去!” 他一脚一个把人踹走。 偌大的空地上转眼就只剩下他和一个贴身小厮。 小厮见状急忙上前,殷勤的捏腿捶肩,“二殿下,这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小的去山顶观望观望?” 二皇子眼睛一转,道:“还是你聪明。” 四体不勤的二皇子坐在马上,一路被小厮牵上了山顶。 “殿下,这儿有人!” “本皇子眼瞎啊?用你说!” 二皇子一个飞起从马上跳下来,一眼就看见了慕倾宵。 登时狂笑不止。 “慕倾宵你也有今天。” 看本皇子今天不送你归西。 他提着剑步步逼近,身边的小厮却突然大叫:“殿下殿下,那、那是不是九彩天狐啊?” “叫叫叫,叫什么叫!” 把人弄醒了怎么办! “蠢货!” 现在更重要的肯定是补刀啊,杀了慕倾宵,父皇一定要重立储君。 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储君之位肯定是他的! 这儿不仅有个戴面具的外人,还有一个玄武的皇子,反正也没人知道凶手是他。 九彩天狐? 等他当了皇帝,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小厮看他的动作,眼底一片担忧。 到底谁蠢啊,这皇太女殿下实力强劲,都莫名其妙的快成雕像了。 这儿肯定很危险,现在不赶紧拿着笼子快跑,等什么呢。 说不定凶手还没走呢,就躲在暗处享受这种诡异的快感…… 但二皇子殿下他也不敢忤逆,只能跟在身后畏畏缩缩。 就在这时,笼中的狐狸尾巴一扫转向了这头。 “你这菜鸡本妖爷都懒得浪费灵力,快滚。” 平地起声音,二皇子本就心虚这下直接被吓得爬出二里地。 “谁!谁?” “二皇子?巧遇。”一道中气十足的硬朗声音从树后传出。 粗犷的青年一身硬甲,抬首行礼。 二皇子一瞧,眼珠滴溜溜的转,不管刚才那话谁说的,他装不知道就好了。 他又没真的做什么。 “原来是王叔府中的侍卫长啊,丁大人怎么在这里?” “臣奉定阳王命令带队狩猎,追捕猎物追到此处。” “哦,你追到了吗?” 侍卫长脸色古怪:“没有……不过二殿下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冥海皇子不是来带走皇太女殿下吗,怎么一起昏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只要王爷的计划能进行就不算失败。 二皇子心虚的挠了挠头:“不知道。” “诶呀,皇姐,你怎么了!” “本皇子这就去找父皇!” 说完,二皇子就跑了,身后的小厮牵着马连忙追上去。 丁大人沉思一秒,也走了。 王爷只说让他来看看玄冥海的计划到哪一步了。 补刀? 没有这种命令。 猎场外,二皇子一路疾驰,终于扶着头冠跑到了皇帝面前。 “父皇!父皇!” 皇帝原本正与各国使臣闲谈,瞬间皱紧了眉心。 这堆皇子里死的死,小的小,不堪大用。 老二慕昭禹明明年龄合适,但一和慕倾宵相比总是差点。 说服不了众大臣。 如若不然,他早就想方设法也要改立储君。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父皇,皇姐出事了!” “什么事?” 紧随其后赶来的丁大人冷静多了,扫过定阳王才沉声道:“陛下,臣等路过一处山峰,见皇太女殿下,冥海皇子,长宁郡主等人全部失去了意识。” 皇帝大惊,“竟有此事?” 随后便二话不说派出了吾卫前往狩猎场。 谁知还没等到新消息传出来,空中突然出现数枚冷箭。 灵气萦绕着箭矢直冲皇帝而去! “有刺客!” 侍卫大喊,急忙将皇帝团团围住,护在中心。 场面一时之间格外的混乱。 但身处高位,这种事情也不少见,皇帝反而没那么惊慌。 他透过侍卫的保护向前看去,只有一人。 顿时更加轻松。 “拿下!” 此话一出,数十名侍卫冲上前去,很快就将那名刺客逮捕。 场上众人见状还以为此事已了,暗地里却蹦出更多的蒙面人,从四面八方闯出。 定阳王站在人群中目光阴毒。 皇兄,今日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慕倾宵那个臭丫头要被玄冥海带到玄武国,没了储君,只剩下一群酒囊饭袋,这摄政王一位总要落到他头上的。 你就在地下好好看着吧。 他志在必得的看向那群秘密培养的私兵,眼中是亮的惊人的得意。 混乱的场面也没让他发现那群人中有死有伤,还多了几个出手更为狠辣的家伙。 那些人不欲和侍卫缠斗,直奔皇帝而去。 破开一个口子后,利箭破空的声音擦肩而过。 离皇帝最近的吾卫目光一闪,任由箭矢射在皇帝的丹田处。 “陛下!” 他大喊。 第100章 把她拖下去! 第一百章:把她拖下去! 营帐内,白老正在努力取箭。 血水一盆一盆的换。 帘幕外,宵惊落闻着浓重的血腥气,面无表情。 她细细嗅了一下,血腥气间还掺杂着一些解毒丹药的气息。 原来箭头上还有毒素呢。 定阳王真是生怕皇帝不受罪啊。 她捻了捻手指,一些无色无味的细小粉末飘荡在空中,缓缓落在皇帝的鼻尖,被他吸入肺腑。这份大礼可一定要收好。 “唉。” 她听见白老再次叹息,忧愁几乎都要化作实质。 慕倾宵在案边听着众人汇报,一时没有回头。 宵惊落隔着帘幕干脆道:“白大人在想什么?” “皇上的伤很严重?” 白老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疗伤解毒。 直到慕倾宵腾出时间,他才沉重的开口:“殿下,箭矢已经拔出,余毒也清除干净。” “只是陛下修为暴跌,再无精进可能。” 皇帝正值壮年,经此一遭如何能接受短折而死。 “而且,箭头的毒素伤了陛下的根基,恐怕……” 闻言,慕倾宵瞳孔一震,“怎会如此……那父皇何时能醒?” 白老:“臣不敢妄言,一切需要看陛下。” 说完,白老便退了出去。 见状宵惊落也一起离开了营帐。 外面在慕倾宵的管控下已经恢复了平静,休息区的中间空地一如既往的洁净祥和。 宵惊落刚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宵瀚灏就围了过来。 “你们在狩猎场受伤了吗,倾儿还好吗?” 宵惊落:“没什么,就是进了一只狐狸的幻境而已。” “大伯对刺客的来头有眉目吗?”她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宵瀚灏身形仿佛一滞,平淡道:“尚无定论。” 大庭广众之下,他就是知道那有定阳王的手笔也不能乱说,何况其中身法明显有异的几人同样令他感到震惊。 没想到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比自己更有魄力。 听到这话,宵惊落点点头,目光瞟向定阳王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女眷。 不多时,慕倾宵掀开营帐走了出来。 她先将各国使臣请下去后,才厉声道: “把人带上来。” 随着她话音刚落,消失的定阳王就被人押着出现在了宵惊落的面前。 他依旧锦衣玉冠,只是脸上都是气急败坏的神情。 “殿下,你怎么凭一个莫须有的纹身记号就污蔑老臣?” “本王可是你的皇叔!” 慕倾宵坐在上位,满目睥睨,“皇叔?” “你是皇叔又如何,别在本殿面前摆威风。” “豢养私兵,刺杀父皇,皇叔死罪难逃。” 定阳王愤懑不平,他可是在私兵脑海里下了禁制。 是无法搜魂的! 这个臭丫头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破纹身,谁不能纹? “殿、下!皇叔兢兢业业从无半点敷衍,你为何要诬陷我?” 玄冥海那个废物,竟然没把她带走! 慕倾宵:“皇叔何须狡辩,这里只有我们朱雀国的臣子,你不会把脸丢到国外去的,主动交代,本殿身为晚辈自然会宽大处理。” 定阳王咬死了那群私兵提供不了任何有效消息,一个有用的字都不曾说。 “皇叔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以为他们被下了禁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慕倾宵扔下一枚私印,道: “既然你不愿意坦白,那就休怪本殿不讲情面。” “城郊南山你豢养私兵的地方早已被拿下。” 宵惊落听着上面的问责,思绪转到了别处。 她指尖点茶,在桌案上快速的画出了一幅图案。 “你活的久,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阵法是做什么的?” 君庭墨垂眸一看,道:“一种破坏与镇压并生的灵阵,你在哪儿见到的?” “在这里能用上,它恐怕是个处于化形期的妖兽。” 宵惊落低头凝视着亲手画出的图案,随手擦去。 这其中一部分是在皇宫废弃的荒芜庭院看到的。 她也是忽然发觉这可能是个禁制阵法的。 宵惊落并不擅长阵法,只以为是奇怪的地面图案与墙壁壁画而已。 上次在皇宫荒院中,她感受到了极品晶矿的位置,那时脚下就有这样的图案。 她还以为是皇宫的特色。 原来是法阵,皇宫有镇压什么妖兽吗。 从没听大伯提起过。 她想了一路,在踏入凤都时将目光锁定在了皇宫的一塔上。 狩猎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情,定阳王也需要更为严格的看管,大部队几乎是一路赶回来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皇帝没有醒来前,朝堂需要一个暂时的君主。 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宵惊落作为郡主也跟进了殿堂。 身为储君,慕倾宵没有过错,口碑上佳,文臣武将自然没有异议。 就在最后拍板时,二皇子突然蹦了出来。 “这不对吧!” “皇姐是储君不错,可父皇飞来横祸也全因为皇姐,她这么大的罪过,岂能暂代监国?” 此话一出,当即便有大臣反驳:“殿下也是无妄之灾,二皇子何出此言?” 二皇子倨傲的仰起头:“她在狩猎场昏迷害的父皇派出去那么多吾卫,才被贼人钻了空子,她不是有错是什么?” “而且她当时半死不活的,现在又活蹦乱跳的,这绝对就是场阴谋!” “贼人说不定就是她派的人!” 慕倾宵看着这个愚蠢的弟弟,轻笑:“本殿听下属报,是你告诉父皇本殿出事了,如果这是本殿的计谋,那皇弟岂非是我的帮手?” 她站在台下首位,侧过身与二皇子对视。 “既如此我们应该都有罪。 皇弟愿意和本殿一同接受调查吗?” 二皇子对上她的眼睛,心虚的往后一退,“别胡说,我分明是做好事发善心。” 监国合该由他来做。 “哎呀那你才是罪人嘛,要不是你报信,皇上怎么会派人进猎场呢,又怎么会被人伤害?” 宵惊落郡主身份低于皇子,站在他身后向前抵了一把,声音淡漠轻蔑。 “皇上伤的那么严重,都是因为你。” “见到殿下深陷困境,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出来扰乱皇上,打乱吾卫的布置。” “你不仅没做到兄友弟恭,还将这飞来横祸甩给了守卫薄弱的皇上。 你才是罪过。” 二皇子不满的转过身,愤恨不平:“我们皇室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谁放她进来的?! 给我拖下去!” 第101章 塔顶蛇妖 然而二皇子愤慨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归于平静后。 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指挥,甚至不少臣子眼中满是责怪,那责怪丝毫不加掩饰。 生怕他看不懂似的。 “陛下受伤,二殿下想来是受到了刺激以致忧思过度言语欠妥,依老臣之见不如先好好休息?” 大殿上的文臣对上二皇子半个弯也不想拐。 皇帝宠溺二皇子与珍妃的事实,明眼人都能看出,不过二皇子不够争气。 比起皇太女的精明强干,脚踏实地,二皇子明显不适合成为他们的明主。 踏入仕途数十年的个别老臣更是对皇上也产生了不满。 国家社稷岂能为个人情感让步? 像今天这样蠢出生天的话都能说出来,真不敢想象二皇子登基之后会如何处理国策。 闻言,宵惊落轻轻笑了。 “二殿下真是性情中人。” 那笑声一瞬间刺激到二皇子脆弱的心灵。 “你笑什么!” “我好着呢!”他不满的怼向老臣,“你休要胡说,皇姐和玄武国拉扯不清,又和玄冥海倒在一处,本殿凭什么不能怀疑?” “她心到底向着朱雀还是玄武还两说呢!” 皇姐步入金丹多年,难道连玄冥海那个小子都打不过? 分明是做戏、放水! “皇姐,你和那玄冥海在宫宴上私会,在狩猎场又出现在一起,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慕倾宵面色平静,似乎二皇子在她眼中就如同蜉蝣一般渺小。 “二弟,别说你这是污蔑,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冥海皇子身为玄武使臣,本殿与之友好交流,共筑两国合作,难道有错?” “何况,本殿是朱雀国的储君,千金之躯,岂能因你的胡乱揣测就自证清白!” 她看向二皇子,眼中没有丝毫血缘亲情的涟漪:“二弟,你忧思过度,确实脑子糊涂了。” “来人。” “带二皇子下去休息。” 慕昭禹一听,透着愚蠢的双眼猛然睁大。 这种时候他难得机灵了一次,仿佛明白了休息背后代表着什么。 不死也会被永远的监管! 他疯狂的推开围上来的侍卫,大喊:“你只是代理执政,你无权处置我,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 庄严肃穆的大殿因为他的叫喊变得像菜市场一样。 二皇子一瞬间将逃跑的技能点满,绕着满殿的柱子窜的飞快。 一众大臣被他撞的东倒西歪。 见状,宵惊落眼睛微眯,抬脚就踹。 “啊!” 二皇子精准无误的扑到了侍卫的身上。 被侍卫一把捂住嘴拖了下去。 没了二皇子的嚎叫,大殿霎时安静了下来。 关于皇帝重伤的这段时间的一切事务处理都有了最终的定论。 片刻之后,除了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随同慕倾宵一起进入赤霄殿,其他人都被送出了皇宫。 宵惊落站在宫外的官道上,将视线转向了露出两层的昭阳塔。 她只去过昭阳塔的地下,是极为丰富的极品晶石资源,但昭阳塔顶层常年锁闭。 如果每一层都关押着妖兽,那重重大锁关闭的顶层一定是极为凶险的妖兽。 露在荒废庭院的奇怪图案就是为那妖兽准备的吧。 她收回视线,没露出任何异样。 虽然云纵还在昏睡,不能帮她震慑高层的妖兽,但她也已经突破了金丹,逃跑的速度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月黑风高夜,宵惊落面具一扣,拔腿跳进了昭阳塔。 一层一层打上去动静太大,她干脆拿出特别的药粉一路走一路撒。 等她站到顶层封锁的大门前,妖兽早已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陈旧的金锁虚虚的挂在门上,看起来就像个摆设一般。 这种程度的锁能封住里面的妖兽? 她用匕首轻轻点了下大门,纹丝不动。 一道似流光的灵力快速闪过。 “人类?” 柔和娇媚的声音倏然响起,轻浅如呢喃,却又格外精准的传递到宵惊落的耳中。 沉重的大门不知何时竟变得无比透明。 一条火红的灵蛇扭着身躯趴在了门后,红色的鳞片极富光泽似乎有火光流动。 “你身上有主人的气味,你和我的主人很熟?” 宵惊落用匕首再次戳了戳眼前透明的大门。 水波纹泛起涟漪,匕首的刀尖不曾穿过分毫。 顶层关的竟然是一只蛇妖,看起来比玄冥海那条傻蛇厉害不少。 “你主人是谁?” 宵惊落隔着大门问道。 灵蛇摆摆头,“你猜。” 宵惊落绕过它看向顶层里面的布置。 墙壁上果然有相应的图案穿插在正常的壁画上,如果不是拿着君庭墨给的标准法阵,她很难保证今天会发现这部分。 这法阵是皇室留下的吗。 为什么不激活,他们和这蛇妖做了什么交易吗。 “你的主人是皇室中人?” 不然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气味。 灵蛇点了点头,道:“没错。” 宵惊落:“那你可知,你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一旦发动你死无全尸?” 灵蛇毫不在意的扭了下身子:“那有什么,法阵一旦发动这皇宫也会塌陷。” “慕家囚禁我百年之久,不能好好活,那一起死我也不是很介意。” “只是可惜了主人。” 宵惊落眼尾一勾:“如果我能救你出去,你愿意换个主人吗?” 灵蛇唰的变出八个新的头,十八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宵惊落。 “不行。” 它拒绝的十分干脆利落。 “你的灵力很好闻,但主人就是主人。” 没想到这蛇妖如此坚定,宵惊落其实有些意外。 妖兽与人类的契约是多种的,她不知道眼前蛇妖身上的是哪一种契约,但比起永无止境的陷在塔内,它竟然可以放弃眼前微弱的希望。 也不知道它的主人究竟是谁。 慕家除了表姐,所有人都令她讨厌。 如果蛇妖是那些人的契约妖兽,她真的会为此惋惜,甚至,心生恶念。 九头蛇,它的修为会成为慕家的一大助力,成为她宵惊落的一大障碍。 就算蛇妖无法离开昭阳塔,也一样可以帮助到它的主人。 不如,现在就想办法杀了它, 以绝后患。 然而就在这时昭阳塔突然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第102章 为父教你最后一课 震动之下,碎石自塔顶簌簌落下。 砸穿地板掉在了下面的楼层。 整个昭阳塔也开始摇摆不停,宵惊落连忙低头看去,竟然将余下几层一眼望穿。 除去顶层,其余楼层竟然已经全部倒塌! 唯有顶层悬浮在空中。 “人类,你可真是乌鸦嘴。” “这法阵居然真的启动了。” 灵蛇摆动了下尾巴,收起了八颗脑袋。 宵惊落回头望去,透明大门里斑驳不全的图案不知在何时变得完整,淡淡的灵气萦绕在每一根线条上,正缓缓的向灵蛇包抄。 速度虽慢,气势却锐不可挡。 “人类!” 灵蛇的眼睛似宝石一般,全神贯注的盯着宵惊落,“人类!能避开皇室中人来到顶层,你有点本事。” “我送你出去,你救我主人!” 它吐出一枚妖丹不由分说的扔到宵惊落的掌心,“若你背弃诺言,我定纠缠你生生世世!” 宵惊落:? 谁和你许下诺言了,我说话了吗? 不用蛇妖帮忙,她一样可以跑出去。 皇宫被法阵破坏,定会死伤无数,她讨厌慕家,但也不能置无辜百姓于不顾。 事发突然恐怕是皇帝搞得鬼,不知道她现在赶过去能否帮助到表姐。 宵惊落掂了掂火焰尽收的妖丹就要扔进门中,飞身离去。 蛇妖却盘旋升空,口中烈火将昭阳塔顶层的塔尖削去,溢出的鲜血融进火焰消失不见。 “我主人慕倾宵,请你一定救下她。” 清凉的月光倾洒在宵惊落的身上,她听到了表姐的名字。 诧异的目光流连在蛇妖身上,抬手将妖丹丢进了它的嘴中。 原来是表姐。 她的契约兽竟是被囚禁在昭阳塔顶层的蛇妖,那些几乎完美的面具就是出自这化形期的蛇妖。 宵惊落跃出顶层,道:“我会的。” “妖丹还你,别死的太早。” 突如其来的灾难在夜深人静时惊醒了熟睡的人们。 树木拔根而起,假山流水不断塌陷,亭台楼阁无数宫殿轰然倒塌! 整个皇宫竟有数个点位映起幽亮的光芒,独属于法阵的柔光在夜空下像一颗颗獠牙。 宵惊落穿梭在房檐上,手中捏紧了临走时君庭墨薅下的发丝。 “那是个很久的法阵,如果你的图案无误,说明此阵已经多年未曾养护,而且在不断的遭人破坏,威力大减。” 傍晚君庭墨的嘱咐忽然出现在脑海,随着几根发丝一起拨动。 就这几根头发就能解阵吗,她分出一缕视线到手心的发丝。 微冷的凉意沁入肌肤,恍惚间还有过电般的触感划过骨髓。 “他是雷公电母吗,为什么头发还会放电?”宵惊落揉揉手腕飞快的来到那处荒废的庭院。 一把将头发丢下。 砰—— 恢弘的冲击以摧枯拉朽之势沿着图案的线条走势飞速穿过! 陈旧的法阵寸寸碎裂! 强势的力量将宵惊落击退数米,直到撞上回廊的柱子才堪堪停下。 “咳!” 那家伙几根头发竟然有这么强的威力吗。 这绝对不是金丹巅峰该有的实力,他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看到停下倒塌的宫殿,宵惊落来不及调息急忙冲向青阳宫。 表姐既要处理事务还要侍疾,近日都会留宿宫中。 青阳宫便是她在宫中的居所。 然而等到宵惊落来到青阳宫时,偌大的宫殿根本没有慕倾宵的身影。 她拦下一个心有余悸的宫女,“皇太女呢?” “殿下侍疾还未回来。”宵惊落听到慕倾宵的下落,眉心一跳。 居然在南明宫,那皇帝一定是醒了! 皇帝属蟑螂的吧,生命力要不要这么顽强? 宵惊落微微蹙眉,脚下步法轻盈迅速飘然无影。 * “父皇的身子远比儿臣想象中还要硬朗,这么早就能醒过来。” 南明宫中,皇帝双手埋在锦被之下,脸色苍白,眼底却有熊熊烈火燃烧。 “呵,你以为朕没有防备着你吗!” “竟然敢对朕下手!” “你!什么时候策反了朕的吾卫?” 吾卫是隶属于他的专用侍卫,不认令牌不认手谕,只听他的命令。 狩猎场外竟然眼睁睁看着他被利箭击中。 吾卫队长可是他亲手选拔留在身边的! 慕倾宵不屑的轻笑:“防备?父皇这二十年不是一直在防备儿臣吗。” “派人万里偷袭,害的祖父音讯全无,身为朱雀国君和玄武国人勾结暗害本国将军。 不都是因为他们是儿臣的母族吗,就连母后也因此生病。” “甚至连落落早年的痴傻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父皇,你何时怜惜过儿臣,何时放过了我的母族。” 她眼底恨意滔天,剑尖深深刺入了皇帝的肩膀,“策反?” “他从来就不是你的人,谈何策反。” 闻言,皇帝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他做的这些事都不是能够大肆宣扬的美谈。 手中可用之人皆是吾卫。 尤其是与玄武合作截杀宵瀚灏一事。 终究没能瞒过皇后,处理掉皇后,为了确保绝无外人知晓,避免节外生枝,他将那一批吾卫残杀殆尽,而后重新选拔。 难道是那个时候! “你果然听到了!” 慕倾宵单手背在身后紧紧握住,将仇恨压在心底。 “是,你为君不正为夫不忠为父不慈。” “若你一直昏迷也就罢了,可你偏偏醒了。 既然如此,儿臣,请父皇长眠!” 慕倾宵手中长剑火光炽热,不偏不倚正冲皇帝心脏! 然而皇帝却不慌不忙的举起双手,脸上得意一笑。 十根手指俱是鲜血淋漓! 猩红的符印从锦被下腾空而起,爆发出剧烈的波动,向慕倾宵重重砸去! 与此同时,外间轰然倒塌的声响不绝于耳。 “你做了什么!” 皇帝咳着血掀开锦被从床榻上走下来,“我的孩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舅舅英明神武,天赋异禀,肩上扛着宵家的未来担着朱雀的边疆和平,难道我一个金丹五阶就能伤害他吗?” “你外祖父宵老国公一代忠臣,主动放弃飞升的传奇人物能是我手下区区数十个吾卫就能伤害的吗?” 皇帝脚边一串血珠,笑声愈发狂妄:“对付你母族,我养的可是魔修!” 他踢了一脚碎石,道:“你见过昭阳塔的蛇妖了是吗?” “你知道它为什么被锁在塔顶吗?” “百年前他被先祖镇压于此,以晶矿为它提供充沛的灵力换它护佑我慕家的天下!” “九头烈阳蛇啊,本就是亦正亦邪的妖兽! 它的血可是魔修的大补之物!” “先祖和妖兽做交易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皇帝头顶的血印愈发明亮,夺目的光辉透着地狱的气息,阵阵激荡的波动不停的冲击着慕倾宵的心脏。 宫外殿宇不断倒塌,就连南明宫也坚持不住般掉落碎石梁柱。 “我的孩子,为父教你最后一课,成大事者心必狠厉。 你,还是心太软,妇人之仁!” 第103章 皇帝之死 103章:皇帝之死 “事到如今,我是养虎为患,既然要死就让整个皇宫为我陪葬吧!” 皇帝一步步逼近慕倾宵, “几百年的法阵了,你可解不开。 到了地下你再做我的好女儿吧!” 慕倾宵没有理会他的疯癫发言,在繁多的砖瓦间劈出了一条出去的道路,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谁要和他一起死! 母后还在凤仪殿呢! 她前脚刚刚踏出南明宫宫墙,身后的血印突然撞来。 强大的吸力使她猝不及防的跌在了满是碎石的地板上。 皇帝拖着残废的身躯,道:“乖女儿,事情要做就应当做绝,昔日我没杀你酿成今日之祸,而你既然已经动手却还留我一命。 黄泉路上,你继续好好反省。” 血印比最初出现时大了整整一圈,而皇帝的身形也削瘦不堪,无力的瘫倒在地。 在慕倾宵被碎石无情刺穿时,血印毫不犹豫的落在她的上空。 年轻新鲜的血液从伤口处反重力的流入了血印。 “你竟然用魔修的功法炼祭法阵。” “没办法嘛,你的实力实在令我意外。” 血印的控制下,慕倾宵艰难的抵抗着血液的流失。 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坐以待毙! 她意识快速的转入识海,“小红?” 小红被囚禁在昭阳塔,只有意识能进入她的识海,可现在识海中根本就没有小红的身影! 慕倾宵用契约印记去呼唤也没得到小红的回应。 一瞬间,幼时那种无助的挫败感再次席卷而来。 她准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成功吗。 她动手太早了吗…… 月光透过血印斑驳的洒在南明宫,月明星稀。 随着血液的流失,她的眼前逐渐模糊、变暗,为什么在血液即将被抽尽的最后时刻,出现的幻象竟是落落。 也罢,舅舅身体已经恢复健康,必不会让朱雀陷入动荡。 铿—— 一股极寒的冷冽之气打在了血印上! 吸入无数鲜血的血印被冻结在空中,繁复的纹路诡异幽阴。 “表姐!” 宵惊落提着霜九从废墟上跳了下来,一把抱起慕倾宵远离了血印。 这种邪恶的术法还真是蛮横,若不是君庭墨的发丝将其他点位损坏,这血印她也不见得可以冻住。 “落落?”慕倾宵艰难的抬起胳膊摸了摸宵惊落,“真的?多谢了。” 她竟然能够处理血印,多么可怕的实力。 她才十五啊。 “真的。“宵惊落将丹药喂给慕倾宵,“表姐先调息,你失血太多了。” 奄奄一息的皇帝看到来人,忽的笑了。 笑的渗人,笑的绝望。 “原来你也不废。” “这把剑……你是…咳…那个不见踪影的凶手!藏的真好啊……” 当年为了羞辱宵家获得快感,留下了她的性命。 没想到今日反害了他自己。 宵惊落没和他废话,更没有什么兴趣继续听他的临终遗言: “请你,去死。” 说完,毫不停留的举起霜九灵剑,一剑刺入皇帝的心脏! 皇帝深陷的眼窝凸起的眼球不甘的瞪大,枯瘦的手指艰涩的捂上胸口。 他的金丹碎成了渣渣,此刻又虚弱至此,连自爆的能力都没有。 拼上性命也没能带走一个人头,皇帝的眼中迸发着强烈的恨意。 就算不入轮回他也一定要让慕倾宵陪葬! 汹涌的魔气疯狂上扬,已是一片废墟的南明宫黑雾缭绕。 宵惊落嗤了一声,半眯着眼挥剑散开了眼前的黑雾。 一国皇帝竟然也是魔修邪祟,最关键的是,他竟然以魔修术法伤害自己的国家。 一副残躯也想用邪术阻挡她,简直是做梦。 就在宵惊落准备补刀时,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慕倾宵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落落。”她道,“让我来吧。” 宵惊落眼皮微动,侧身让开了道路。 她亲眼看着慕倾宵抬起佩剑,分别在脑中识海,脖颈喉咙,左右胸膛,腹部丹田处各补两剑。 “父皇,一路走好。” 慕倾宵蹲下身阖上了皇帝干涩的眼睛。 五岁以前,他也是扮演过慈父的。 可惜镜花水月一场空,都是假象。 站起身,她眼中就只剩下仁和与野心。 “皇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离开后不要说你来过。” 宵惊落点头,“那你呢,动静太大你怎么和朝臣解释?” “表姐,那个法阵是他启动的吗?” 慕倾宵:“是他。” “解释?解释什么?” “父皇无法接受金丹碎裂,修为倒退,成个废人的事实,丧心病狂铤而走险成为魔修害了整个皇宫,险些致使万人死亡。” “我不让这个丑闻遗臭万年,让朱雀国贻笑整个大陆就算是我全了孝道。” 她转过身,眼中的光芒明亮通透: “落落,我虽不清楚你是如何知晓这个法阵的,但知道它的人不多,可以说只有皇帝知道。” “你将它忘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闻言,宵惊落也明白她心中已有应对之法,无需操心。 “也好,你有时间去凤仪殿吗,我可以过去确认一下姑姑的情况。” 慕倾宵:“有的,而且兰芷姑姑也不是花拳绣腿。 等我安顿好了再接你进宫。” 宵惊落:“好,到时候我带师父一起来。” 话音刚落,她便借着月光快速离开了皇宫。 * 护国公府,宵惊落刚一跳进小院,就看见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你还知道回来?” 宵惊落眨眨眼,有些心虚道:“大伯,这么晚还不睡呀,今晚月色挺美哈。” 宵瀚灏担忧的瞪了她一下,两只大掌将她掂起来,转过来转过去的检查。 宵惊落觉得自己像只小鸡崽一样。 “你能耐,一个人深更半夜的跑到皇宫去? 你可知道皇宫不只有明面上的守卫吗?学了点本事就到处跑,简直和你爹一个模样。” 宵惊落直接认输:“我错了,大伯。” 宵瀚灏放下宵惊落,语重心长严肃认真,“今晚的事故跟你有没有关系?” 宵惊落摇头:“没。” 那是皇帝自己启动的,跟她可没有关系。 宵瀚灏:“对。” “今晚你出没出府?” 宵惊落闻言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道:“没有。” 宵瀚灏:“对。” “好了快休息,我还得进宫一趟。” 也不知道妹妹和倾宵那丫头怎么样了,这到底是谁啊,下手没轻没重的。 宵惊落看着离去的大伯,笑了。 “很高兴?” 君庭墨突然出现。 第104章 五阶丹药 “算不上高兴。” 这些苦难宵家本不必经历,如果是一位明君的话。 宵惊落侧目将目光聚焦到君庭墨的发丝上,浓墨勾勒光泽如缎。 柔顺且黑亮的发丝竟然有那样强横的力量。 “你真的只是星芒的导师?” 君庭墨轻笑:“不啊,我也是寻宝轩的轩主。” 宵惊落眉眼半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君庭墨割下一缕发丝,递给宵惊落:“小小?你总要允许别人有些小秘密。”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幻象里虽然被“他”控制身体,但发生的事情他是能同步看到的,“小小”这个称呼似乎别有意味。 “他”能叫,自己也能叫。 宵惊落收下手里微凉的发丝,道:“不可以。” 君庭墨瞥向她收下发丝的动作,有些不满:“为什么?” 宵惊落嘴角微扬:“你总要允许别人有些小秘密啊。” 说完,顺手将人关在了门外。 * 三日后,宵惊落接到了慕倾宵的传信。 带着镇魂神木进了宫。 她已经和师父说过姑姑玉化逆减衰退的事情。 说不定今日姑姑就能醒来。 宫门外,宵惊落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更为恢弘威严的皇宫,眼角微挑。 好快的速度。 听说只有第一天是在储君府处理的事务,第二日就搬进了皇宫。 那天虽然解开了法阵,但皇宫的损坏程度也不是一天就能修缮完好的。 她伸手摸了下墙壁。 很坚实。 宫内的亭台水榭也异常完美。 凤仪殿内,慕倾宵身着正红常服,上面是象征着皇帝身份的完整的朱雀神兽。 “陛下。” 宵惊落跟着兰芷姑姑进了凤仪殿,一露面便一边行礼一边开口。 她自然相信慕倾宵对宵家的信任,也相信表姐不会犯和那人同样的错误,但皇位一贯冰冷,坐在上面的人难免多虑,何况皇帝这位子有那么多人盯着。 既然宵家要做的是臣子,她就不能给大伯带去落人口舌的把柄。 闻言,慕倾宵失笑,“这是母后的寝宫,没有别人,私下里,你我之间和往常一样就好。” “叫我表姐,落落。” 宵惊落轻笑:“表姐,皇宫修葺的这么快质量有保证吗。” 慕倾宵道:“放心好了,我请了狸家来帮忙,不到两天皇宫就焕然一新了。” “狸家?”宵惊落微微摇头,她好像没听说过。 “上古神兽狸力的后代。”慕倾宵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根竹简,道:“他们一族以妖化形早已融入了人类的生活,大陆上很多着名建筑都是狸家的杰作。” “拿着这根竹简,能加急。” 宵惊落将竹简推回去:“表姐,我又用不上,你自己留着吧。” “姑姑的身体怎么样了,玉化有反复吗?” 慕倾宵:“没有,你上次给的药液很有效,母后身上的玉质特征已经完全消退了。” “你师父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宵惊落摆摆手将镇魂神木拿了出来,“在里面呢。” 慕倾宵惊讶的张开了嘴:“你师父是丹皇?” 母后曾经也和她简单说过丹皇的事情,舅舅那边关于母后的治疗、判断也大多出自丹皇之手。 没想到一向拒绝收徒的丹皇竟将落落收入了门下。 一种骄傲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底。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丹皇他老人家可是没办法减除玉化。” “你这丫头,多年不见,怎么在背后蛐蛐我老头子?”丹皇从镇魂神木中飘出来,捋着胡须假意嗔怪。 “丹皇爷爷最近还好吗,多谢您出手相救。” 丹皇一下子飘到床边,“谢什么,韵梦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来让让,我先看看情况。” 不多时,丹皇透明的身体转了过来。 “师父,如何?” 宵惊落看他皱成橘子皮的脸,有些担心。 师父曾说,玉化解除后他有九成把握救治姑姑,难道现在正应了那另外一成? 丹皇摆摆手,长舒一口气。 慕倾宵见状仿佛被冷水泼了个通透:“丹皇爷爷,情况很严重吗?” 丹皇:“还好,我先和乖徒儿说两句,你稍等下。” 说完丹皇飘回了镇魂神木。 宵惊落看着师父,有些不知所云,只好道:“表姐等我。” 外殿,她晃了晃镇魂神木,“师父,这儿就我和您,发生什么了?” 丹皇倏的飘出来,抱着胳膊,有些欲言又止。 “师父但说无妨。” 就算是那一成,她也准备好了镇魂珠,总有缓冲的时间。 丹皇动了动嘴唇,艰难道:“是有法子,乖徒儿可知丹药共分几阶?” 宵惊落试探道:“不是四阶吗,也可以称作天地玄黄。” “唉,非也。 那是因为修士修为有限,才无法触及到四阶之上的丹药。” 丹皇的眼中浮起丝丝怀念,操纵灵力幻化成诸多样式的丹药。 “除了美人骨,韵梦体内尚有其他毒素,多年侵蚀下早已交融合并,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反应,若用四阶丹药于事无补。” “可是五阶丹药我现在无能为力。”丹皇看向宵惊落,有些挫败,“你师父我现在只是一道残魂加上灵力凝聚的幻体而已,承受不了五阶丹药降下的雷劫。” “届时丹毁人亡。” 宵惊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既然有五阶,那想必还有更高阶层的丹药。 四象大陆之上是不是有其他的大陆,爷爷和爹娘也许就是在其他大陆才无法回家。 “那我呢?”她问,“姑姑有时间等我成长到修炼出五阶丹药吗?” 丹皇:“我知道你是奇才,但你现在连异火也没去收服,三阶丹药尚未大成,何况五阶。 而且,炼制五阶丹药还需承受雷劫,你不过金丹初期承受不住的。” “韵梦的身体每况愈下,坚持不了太久。” 宵惊落心中骤冷,她原以为姑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能炼出引动雷劫的四阶九品丹药的炼丹师本就寥寥无几,大陆上从未听过什么五阶丹药的传闻。 难道真的只有保存灵魂那一个方法了吗。 可是姑姑和师父的情况不一样。 听说师父当年是飞升之后才陨落被爷爷救下的,姑姑只是金丹修为,就算保存到镇魂珠内也不知要多少年月才能化出凝实的灵魂幻体。 那只是无计可施下的权宜之法。 “灵魂?” 宵惊落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师父,你借用我的身体能炼出五阶丹药吗?” 第105章 如愿以偿 105:如愿以偿 “不行!” 两道异口同声的拒绝突然响起。 君庭墨突然出现在外殿,周身气势冷冽异常, “不行!男女有别。” 宵惊落看见他,习以为常的扯了扯嘴角,“下次可以从正门,少爬窗户……” “还有,你是帮过我,但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所有活动。” 她收回视线,问:“为什么,师父?” 丹皇抬手就敲,敲的她脑壳咚咚响。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你的身体一定会排斥外来灵魂,就算强撑着炼出了丹药,你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小小年纪不要剑走偏锋。” 宵惊落吃痛的捂着脑袋,“没事,师父,到时候我多吃点丹药很好就好了。” “而且,我肯定控制自己不把你的灵魂打出去的。” 她伸手去抓师父的胳膊,然而一下抓空了,“师父,如果不这样还有什么办法能炼制出五阶丹药,你也说了,姑姑的身体没那么乐观。” 丹皇轻叹,自灵体中心飞出一方锦帕,“我叫你出来是想交代一些事情,我走后你师母会来,到时候把这锦帕交给她。” “她一定会帮你。” 宵惊落看着那锦帕,纤眉微蹙,“师父,你要干什么?” “这可不是话本子,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姑姑的魂魄放进镇魂珠滋养。地久天长总有相见之日。” “你别做一命换一命的傻事。” 你和姑姑我都不想失去。 君庭墨听着两人的对话,嘴唇微抿,一道深色的灵力毫无预兆的打入了丹皇的魂体中。 “嘶!” 一阵酥麻的电流划过,丹皇四肢不受控制的在空中胡乱的甩着。 宵惊落眼底瞬间涌出危险的光芒,手中霜九寒光乍现:“君庭墨!” 君庭墨垂眸看向脖子前方锐利的剑尖,周身更加的冷厉。 他抬起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宵惊落:“你这样想我?” 宵惊落迎上他的视线,道:“你二话不说就给我师父一击,我……还能怎么想你。” 师父授她丹道,君庭墨也帮她良多,可实力的鸿沟宛若天堑,是强大的榜样也是潜在的威胁。 君庭墨现在是没表露出敌对的意思,但那是需要她帮忙解毒。 如果自己危害到了他的利益,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宵惊落不愿往坏处去想,但师父的状况也太诡异了,情急之下她已经祭出了霜九剑。 君庭墨眼中情绪向来内敛含蓄,此刻她却从那双深邃浩瀚的眼睛中,感觉到了明显的波动。 诧异、沮丧、挫败、难过、生气就是没有高兴。 “乖徒儿我没事。” 丹皇飘过来拍上了宵惊落的肩膀。 宵惊落视线立马转向肩膀,又看向丹皇。 师父的魂体竟然格外凝实,透明的质感几乎已经看不到了,很像一个真人。 宵惊落错愕的回头去看君庭墨,眼中抱歉快要溢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君庭墨眼中冷冽如春水般瞬间融化。 “那就好。” “君…”宵惊落刚开口,眼前人身影一闪离开了凤仪殿。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了霜九。 殿外上空,君庭墨墨色瞳孔紧紧盯着殿内忙碌的宵惊落。 怎么回事? 好像自从那个幻象之后,他对宵惊落的关注远胜从前。 “他”的思想影响到他了吗。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宵惊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朱雀国。 殿内,宵惊落完全不知道君庭墨已经去到 了千里之外。 “师父,你的身体?” 丹皇握了握拳,大喜过望:“太强悍了,真是后生可畏,如此凝实的魂体如同分身一般,炼制区区五阶不在话下。” 宵惊落意外道:“真的?” 是她错怪君庭墨,太过警惕他了。 她朝向内殿瞄了一眼,抬头望向了空中洁白的云,道:“那先救姑姑吧。” “也好。”丹皇进了内殿,叫来慕倾宵,道:“宵宵你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慕倾宵见他身体与刚才大相径庭,虽然疑惑但未曾追问,合上殿门守在了殿外。 丹皇因为身体受损很少炼制引动雷劫的丹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劈的渣都不剩。 今日他拍着凝实的身体,跃跃欲试,极度兴奋。 “乖徒儿在一旁看着,以你的悟性,拿到异火后实力一定突飞猛进。” 灼热的炼丹炉将外殿的空气都带的粘稠。 变成魂体后,他的异火远不如生前,但也够用了。 丹皇手中动作格外熟悉,炼起丹来行云流水,一派高人模样。 宵惊落目不转睛的盯着每一个动作,仔细的感受着空中灵气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轰隆的声音在天边闷闷的响起。 宵惊落抬头看了看凤仪殿的天花板,抿了下嘴唇。 这头顶的瓦片估计是保不住了…… 她后退几步,稍稍远离了师父,不过目光依旧专注。 粗壮的雷电如约而至,毫不留情的劈开凤仪殿的房顶,直直的砸向殿内的炼丹炉。 一道过后,丹皇衣角微脏,手中火焰稳如磐石。 见状,宵惊落悬着的心轻轻放下。 雷劫算是过去了吧。 然而没多久,第二道雷电再次劈向了凤仪殿的炼丹炉。 这一次雷电直劈的丹皇魂体微晃,炼丹炉也咔嚓一声差点倒了。 丹皇闭着眼睛,努力控制着火焰,心中不住的吐槽:这普通的炼丹炉果真是脆皮。 殿外,接连两道雷电出现在凤仪殿的上空。 吸引了不少人。 慕倾宵目光如炬,温润的面庞也渐渐露出严肃。 母后的药竟然需要引动两道雷劫,丹皇爷爷的魂体能撑住吗。 兰芷姑姑早已清退闲杂宫女,孤身一人站在慕倾宵身后,同样担忧。 半个时辰后,凤仪殿的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宵惊落站在门内,笑着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慕倾宵唇角瞬间勾起,快步走了上去,“落落?” 她不确定的问道。 宵惊落:“表姐如愿以偿。” “我想,姑姑醒来后看到第一个人一定希望是你。” 床前,丹皇将新鲜出炉的丹药递给慕倾宵。 “多谢丹皇爷爷! 落落,谢谢你们!” 宵惊落忽然想起了跑的没影的君庭墨:“其实还有一个人,不过他不在,我会转达的。” 丹药入口即化,浑厚的力量布满宵韵梦的全身,一层浅淡流光遮罩着沉眠的女人。 浮光散去后,宵韵梦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母后!” 第106章 美人骨的异常 106 慕倾宵紧张的抓住了身前锦被的一角。 眼前双眸甫一张开透着些许的迷茫。 涣散的瞳孔倒映着慕倾宵焦急的神情。 “倾儿?” 许久慕倾宵才听到母后叫她。 声音沙哑,怀念。 “母后。” 刚刚苏醒的宵韵梦还有些虚弱,聚焦的美目含着点点星光,透着威严大气。 “你都这么大了……” 这几年的记忆纷纷袭来,一层透明无形的障碍顷刻间粉碎,虽然遥远但宵韵梦还记得当初的事情,她抚上慕倾宵的瘦削的脸庞,泪光闪烁。 “母后对不住你。” 慕倾宵回握住她的手,有些哽咽:“那些都不重要,你醒过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在这个腹背受敌的皇宫中,唯一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就是母后苏醒的微薄希望。 为此她可以弑父杀亲,不择手段。 “你这衣服…倾儿已经亲政了?” 正红的颜色只有皇帝皇后才可以穿戴,储君的服饰大多为暗红色,神秘华贵。 宵韵梦苍白的手指触碰着慕倾宵衣袖上红色的朱雀翎羽图案。 眼中是波涛汹涌的歉疚。 “你舍弃了很多东西。” 自小,倾儿就向往她口中那个没正形的小舅舅,天天想要浪迹天涯,一剑一骑闯天下。 登了帝位虽享无边权力无上荣光,但也被永远的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皇宫中。 “我…” 慕倾宵不觉得那有什么错,但母后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确定母后恨着父皇。 然而时过境迁,她并不能确定母后的心中是否还有爱。 是否爱恨交杂。 是否爱大过恨。 “我杀了他。” 慕倾宵直视着她的眼睛。 宵韵梦诧异的睁大了双眸,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女儿。 见状,慕倾宵心里一冷。 “我的倾儿真厉害,” 宵韵梦抬手抹去慕倾宵眼角泛起的红晕:“这本来是母后要做的事。” “会难过吗?”她轻声问道。 她宵韵梦和慕逸舟的情感早已消耗殆尽,只有仇恨不再有情爱。 但他是倾儿的亲生父亲。 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该有多么锥心,多么痛苦。 慕倾宵怔然,下意识道:“不会。” 她和那个人早已恩断义绝。 她姓慕,她叫慕倾宵,但这二十年来五分之三的伤害都来自慕家! 身边无数的刺杀,头顶无形的利剑,背后永远都是慕家手足的背叛! 外祖一家更是被害的支离破碎…… 不远处,宵惊落原本应该退出去将空间和时间都留给她们母女二人,稍后再询问美人骨的详情。 但看见姑姑身上母性的光辉,她突然挪不动脚了。 就好像记忆中也曾有那么一双柔软温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轻轻看了几眼,抬脚转身离去。 背后却响起了姑姑的声音:“你……是落儿吧?” “姑姑,”宵惊落回头:“是我。” “长大了,和你娘亲更像了,那一双眼睛与你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宵韵梦一手握着慕倾宵,一手微抬,温柔的招了招手。 “你的神智…我昏迷时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以前一手抱一个的小蛋糕,现在都duang大一个了。 气息沉稳,实力内敛。 上一辈的恩怨竟要年轻人遭受那么多苦难才赢得平静。 宵韵梦的内心五味杂陈。 “梦丫头在小孩儿面前倒知道装的温柔贤淑?” 丹皇突然从宵惊落身后飘出来,像个老顽童。 看到丹皇,宵韵梦怔住了。 “丹伯。”她线条流畅的双眼霎时染上一层湿红。 “哎。” 丹皇凝实的魂体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没死啊?” “啧,你这丫头能不能盼我点好啊。 老夫本就是个死人还能怎么死。” 丹皇虽然可以站在地面上了,但他反而喜欢上了飘来飘去的感觉,一个打转儿在空中坐下了。 “好了不许再说了,有错的又不是你们,整的怪伤感的。” “老头子我的眼睛可流不出眼泪。” 宵韵梦干涩的扯出一个笑容,“哪有,我是觉得对不起孩子们。” “明明是我眼瞎,后果却要孩子们承担。” “说这些干什么。”丹皇砰砰砰的敲上了她的脑袋。 “他那演技连我都被骗了,咱们知错就改。” “快下床走两步给我瞧瞧,五阶丹药吃下去可不会这么病怏怏的。” 宵韵梦惊愕的看向他:“丹伯,你功力大涨啊,魂体不怕被雷劈散呀?” “不过你确实清晰凝实了不少。” 她掀开锦被站到了地面上。 因为早就知道宵惊落会带着师父一起来,慕倾宵先前已经给她添上了外衣。 此时重新踏上地面,很快便步履稳健,脚下生风。 她踩了两下地板,旋即一把抱住两个年轻人。 宵惊落侧目低垂,感到左肩点点濡湿,有些酥酥的。 “姑姑,有点痒。” “欸?” 宵韵梦抬起头,快速抹了把眼睛,“怎么了?” 宵惊落眨眨眼:“哦 气息吹到脖子里有点痒痒的。” 宵韵梦嘴角一僵,心疼渐渐爬上眼底。 弟妹两人消失多年,没能经常抱抱她,大哥也不能如此亲密的抱她。 落儿都不习惯有人靠她这么近。 宵惊落神色古怪的扫了眼师父,又转回眼前。 总感觉姑姑在想一些她不太理解的事情。 见状,丹皇飘来吹散了宵韵梦善于脑补的幻想。 “好了好了,老头子我有事儿要问你。” “小梦,当年中毒后你有什么具体的感觉吗?” 闻言,宵韵梦思考片刻,道:“那一瞬间,魂魄不受控制的被拉出了身体。” “魂魄?” 宵惊落突然发问。 美人骨伤害的是魂魄? 那就对上了。 混沌果可以召唤魂魄,所以喝了混沌果汁液调配的药液的姑姑才会解除玉化。 原来关键点在混沌果。 “对,是魂魄。” “他背后偷袭,不知道将什么东西拍进了我的后背。顷刻间,我就失去了意识,魂魄被无形的丝线拖拽,我无力抵抗,清晰的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自己。” “我的身体竟然变成了玉像!” “但是很快,一道柔和但不容置喙的灵力自脖颈处激荡开来,皮肤恢复了弹性,那道灵力又将我带进了身体。” 她看向宵惊落,道:“是你娘亲送给我的项链。 是它替我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伤害,我的魂魄才能保留在肉体中。” “但伤害已经造成,我的魂魄被迫分割开来,只有一半能撑住身体的活动。” 听到这番话,宵惊落心中萌生出一个新的想法。 魂魄离体,顷刻玉化,还是拍进身体的,而且小灵芝这么喜欢吞噬毒素也从未听过。 美人骨或许不是毒。 是符咒? 还是诅咒? 第107章 我超好摸~ 107 从皇宫离开后,宵惊落忍不住问:“师父,姑姑的感受很特别,有没有可能美人骨是一种诅咒?” 丹皇白色的眉毛高高挑起: “诅咒?一个来自外界的诅咒?” 宵惊落点头:“对。” “或许它是,但,也许是我想错了方向。” 美人骨的资料实在太少了,他们也不能凭空想象。 “不,也许你是对的。” 丹皇飘在祠堂,道:“符修现在是落魄了,但数百年前也是辉煌耀眼的。” “符修的力量既能行正义之事也能施邪恶诅咒,不过可惜现在的符修连汇聚灵气都难。” “一代不如一代……” 他不住的叹惋。 古籍上的符修以纸为剑,以墨为刃,可引九天玄雷为自己所用,可借日月光辉为前路驱邪。 现在……都快变成街边人人喊打的骗子了。 宵惊落听过一点符修的事情。 在姜家时还因此被姜斯焅嫌弃了一番。 没想到在师父眼中,以前的符修是那般厉害。 “既然是这样,师父见过符修的诅咒力量吗?” 丹皇:“我?我怎么会见过。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可没活那么久。” “那好吧。” 宵惊落将镇魂神木安放好,道:“师父你好好休息,虽然魂体结实了不少,但天雷也没和你开玩笑。 这些糕点还有丹药我都放在桌案上了。” “快回镇魂神木里滋养一下吧。” 丹皇哼笑一声,“知道了,这么心急,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了。” 闻言,宵惊落脸色一囧,离开了祠堂。 她拎着东西和一坛酒扣响了君庭墨的小院。 然而无论她敲了几次,里面都没有传来丝毫声音。 宵惊落眼睛微动,推开了小院的木门。 整个客院,人去楼空。 “君庭墨?” 她穿梭在厢房,希望能看到他生活过的痕迹。 想着他也许只是出门办事。 然而房间整洁如新,没有一丝使用过的痕迹。 还是伤到他了。 宵惊落心想。 她放下东西转身去了寻宝轩。 “徐管事,你老板在吗?” “不在,洛公子有事找主子吗,可需要在下转达?” “没事。”宵惊落站在寻宝轩外,一时间不知道还能去哪找他。 怎么跑的这么快。 她根本就没伤到他一根汗毛。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有事离开为什么不留个字条? 宵惊落无奈的抱住了胳膊,沉肩靠在墙壁上。 君庭墨速度那么快,真想躲着她,她是找不到的。 天下美男如过江之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果然还是不能和病患建立超越医患的关系。 她弹了下面具上的羽毛,脚尖点地提气一跃,黑亮的人发丝随风飞舞。 * “呲——” 利爪磨门的声响回荡在廊下。 宵惊落一进门就看到一只绚烂无比的九彩狐狸趴在回廊,有一下没一下的刮蹭着木头。 闻到熟悉的气味,小狐狸噌的一下蹿过来。 “人类!你去哪儿了!妖爷我等你好久了!” 宵惊落嘴角一勾,提起小狐狸甩了甩。 “你在我家干什么。” “来找你啊!” “……找我干什么。” “就是找你啊!” “……” 宵惊落低头瞥它,一把丢出了门外。 话都讲不明白。 “呜——”小狐狸在空中翻了两圈儿迅速的跑了回来。 一个突袭,咬在了宵惊落的手指上。 鲜红的血滴圆滚滚的趴在玉白的指尖。 对比鲜明,瞧着让人心头微颤。 “你…” 话还未说出口,神秘的图案从地下涌起,将一人一兽拢在了一起。 古老图案的光芒闪过后,宵惊落眼中一道流光闪过。 灵魂深处仿佛多了一缕通向别处的丝线。 她半眯着眼提起了小狐狸的后颈。 “你强买强卖啊。” 小狐狸的额间冒出一个银白的纹章。 平添几分圣洁高贵。 “主人!收下我吧!” “我超级听话!” 小狐狸举起两只前爪,妖媚的眼睛萌萌的。 宵惊落向纹章戳了一下:“听话? 强行签订主仆契约,问过我了吗,我同意了吗?” 主仆契约中,人类受益更多。 所以主动权一般在妖兽一方。 人类要么威逼利诱,要么实力打服,很少有妖兽颠颠儿的上赶着认主。 每个人契约妖兽的人数量受识海与实力的限制。 所以,宵惊落对此很重视很谨慎。 没想到,她还没正式选择妖兽,就被占走了一个名额。 小狐狸轻轻摇着尾巴,毛茸茸的。 “那我们已经签完了,你要杀了我吗?” 它蹦到宵惊落怀里,眯着眼睛,长长的眼线魅惑勾人。 “主人,我毛发顺滑,超好摸~我还会暖床,让我跟着你吧~” 宵惊落不为所动:“因为我的灵力?” 那条凛冰蚺也很喜欢她的灵力。 她这灵力是什么十全大补丹吗,这么招人喜欢。 小狐狸扒住她衣服,点点头:“是,我这么诚实你就留下我吧。” 它看出来了,主人根本就不在乎它的撒娇、魅惑。 都是无用功。 “你怎么出来的,不是被带进皇宫了吗?” “我放他来的。” 慕倾宵从门口走来,仁和利落。 “我和这小狐狸缘分有限,本想放他走,没想到他直奔护国公府。” “他和你有缘,你要不要收下他?” 听到这话,小狐狸眼睛都放光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娇艳的光芒。 宵惊落扒开它额头的毛毛,微笑着道:“这就是只流氓狐,不收不行了。” 慕倾宵浅浅一笑:“纹章,足够完美。” 妖兽的臣服的诚心决定了纹章的完成效果。 九彩天狐是全心全意的将自己献给了落落。 御兽世家能完成这种纹章的修士也寥寥无几。 第一次契约就如此完美。 落落简直是天选之女。 “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她目光投向逗弄小狐狸的宵惊落,思绪翻滚。 这九彩天狐也是奇珍异兽,心高气傲。 今日竟然主动! 落落一定是百年来最有希望、最快飞升的修士。 木已成舟,宵惊落咵一声打开了房门,迎慕倾宵进去。 见状,小狐狸率先甩开人类跑了进去。 宵惊落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听话? 这个毫无节操的躺在她屋里,到处搞破坏的狐狸听话? 她上前拉住垂下的帘子,各式布艺的装扮。 将她房间搞的一团乱,又磨爪子又掉毛。 “停——住手。” 宵惊落提起它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表姐不只为小狐狸而来吧。” 第108章 倒头就睡 108: 一只小狐狸也不算很珍奇,哪里值得她放下成堆的公务特地跑来跟着。 慕倾宵浅浅的弯了下嘴唇,一条造型独特,简约流畅的项链赫然安静的躺在她的掌心。 虽然有些黯淡,但不难看出它曾经的精致迷人的典雅。 “母后原本以为这是宝贵的首饰,并不知道它是法器里面还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舅母留下的东西很少,母后托我把它还给你。” 她将项链放在宵惊落的手心,有些歉疚的握住她: “抱歉,它救了母后才会变得这么黯淡。” 宵惊落捏了下项链上温润的宝石,道:“不用抱歉,物尽其用,能救姑姑我很高兴。” 娘亲的东西似乎都有很特别的触感。 尽管它在姑姑那里十几年,还是能透过它感受到那抹包容。 “既然姑姑已经做了决定,替我谢谢姑姑。” 她手里确实没有太多关于娘亲的物品,有了它就有了更多的线索。 比起活物,死物也有它可以提供的信息。 办完这两件事,慕倾宵才离开。 她站在高处遥遥望着前方。 今日是玄武使臣离开朱雀的日子。 因为皇帝驾崩,朱雀庆典的结束和以往不太相同,各国使臣也相继离开了朱雀国,磨蹭到最后的玄冥海站在玄武队伍前,阴暗的瞧着凤都城门。 新建的皇宫更加恢弘,那人一身朱红终于坐上了她心心念念的位子。 也彻底断了和他之间的过往。 小院,宵惊落捏着项链,仔细端详。 稍许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为何能从项链的上空看到一副虚幻、模糊、近似消失的幻影。 不知道是她过于想见爹娘出现了幻觉,还是项链本身就是这样的。 那幻影非常的稀薄,看不真切,像是一个朦胧的轮廓。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轮廓依旧存在。 她猛然站起身,伸手凑近去触碰。 空无一物。 转瞬间,幻影消失不见。 化作一抹流光不由分说的钻进了宵惊落的丹田! 温暖柔软一瞬间从丹田处荡开! 那一刹那,宵惊落怔住了。 她抬手覆向丹田处,那种柔软完全的充盈着腹部,包裹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神经末梢。 强大,包容。 属于阶层提升的波动毫无预兆的砸下。 强势的带她冲上了金丹三阶! 金丹之上每一层的突破都难上加难。 纵然是她天赋异禀,也感受到了和筑基修炼完全不同的体会。 即便从金丹一阶到金丹二阶要耗费此前所有境界所需的时间,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今日突然冲上三阶。 晋升波动的冲击眨眼间传遍了整个宵府。 宵瀚灏察觉时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后院,抬手便设下一道屏障。 安静的等待着大门打开。 须臾,一声轻响传来。 宵惊落推开了房门。 那份温暖消失的最后时刻,项链也消失了。 无迹可寻。 她找遍整个屋子,将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三遍,一无所获。 一切都像是幻觉一般。 “小落儿?” 宵瀚灏上前道:“晋升速度这么快,有哪里不舒服不适应吗?” 宵惊落掩去迷茫,勾起嘴角,“没有,就是大补丹有点猛。” 宵瀚灏:? “你服用丹药强行提升境界?” 小落儿的天份完全不需要做这种事啊。 宵惊落:“不是,淘了个宝贝,我也没想到它会有这种效果。” “不用担心,大伯,我好得很。” 她挥了下拳头,虎虎生风。 虽然项链诡异的消失了,但她可以确定项链对她没有恶意,反正现在也不见了,宵惊落不想多说什么去解释。 那条项链在姑姑的身上已经有十五六年了,大伯从前也没察觉什么特别。 何必再添上一笔疑惑。 宵瀚灏浓密的长眉狐疑的瞥向她身后:“真的没事?” 宵惊落点点头:“没事没事。” “那大伯回去了。” “嗯嗯!” 送走大伯后,宵惊落又回屋找了一圈儿。 “真的没了,是力量耗尽所以消失了吗……” 娘亲的项链竟然能直接帮她连升两阶。 这还是在帮姑姑抵抗了多年美人骨的条件下发挥的。 蕴含灵力的法器玄妙至此? “主人!” 宵惊落低头,发现那只小狐狸摊成了一张大大的狐狸饼,长且柔顺的毛毛簌簌的抖开,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啊!主人!你这个灵力真的太舒服了~” “狐想一直躺在里面~” 宵惊落长眉一挑,单手拎起它:“舒服?” “仔细说说。” 小狐狸叫了一声,扑到宵惊落怀里,眼都不睁:“就是圣洁~柔软~让人,不,让狐欲罢不能,虔诚参拜。” 这感觉,和她从项链上感受到的很像。 她突然有些嫌弃的捏着小狐狸,远远的。 她可以解释为她感受到了娘亲留下的爱,那这小狐狸难道…… 宵惊落眉心拧的死死的。 说实话,这狐狸的年龄都能做她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了! 这小狐狸在狐族肯定不算年纪大的,但是一和人类比那就不得了了。 她瘪了下嘴角,将小狐狸一把丢进了空间。 契约后,妖兽可以栖息在识海中,不过她正好有一个空间灵力充沛。 既然成了她的兽,她自然不会亏待。 进空间修炼事半功倍。 随后,宵惊落也闪进了空间。 鸿蒙空间内,云纵还是睡着,没有醒来。 小灵芝在他旁边趴着。 似乎是空间内的条件太好了,本就有些婴儿肥的小灵芝更加圆润了。 看起来可爱极了。 像莲藕似白玉。 小狐狸一进来,猛猛吸了两大口。 “好香的灵气。” “主人真是跟对了,不枉我厚着脸皮强买强卖。” 这……这是仙境! “!” 嗅到陌生气息的小灵芝猛地睁开了双眼。 它和主人签订契约了? “泥是谁?”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迈着妖娆的步伐一边走一边说:“我,是主人唯一的契约伙伴。” “你是谁,速速报上名来。” 小灵芝皱了皱嫩芽儿似的脸,道:“窝是主人唯一的空间守护者。” “?”小狐狸大笑:“你?” 它伸出尖牙,眯眼咧嘴:“你是主人给我准备的晚餐!” 小狐狸磨了下爪子,咻的一下蹿出去。 主人可以有很多个小弟,但它要做小弟中的老大! hiahiahia~ “啊——泥不要过来啊——”小灵芝肉肉的小手胡乱的挥着。 野兽,野蛮,太野蛮了。 啪—— 小狐狸在空中完成了一个720度的完美的旋转跳跃。 宵惊落甫一进来,就看到小狐狸很安详的躺在地上。 “这是?” 小灵芝抹着眼泪飞了过来:“它困了。” 第109章 嗯 只有你能做 109:嗯 只有你能做 “哈。”宵惊落一眼看穿,很幽默的笑了笑。 小灵芝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还有这等武力值。 “主人,它是泥的契约兽吗?” 小灵芝搅着手指,犹犹豫豫道:“它辣么蠢为什么要它啊?” “颜色好看,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绚丽的小狐狸。” 宵惊落揉捏着小灵芝的小脸蛋,扬起一抹微翘的弧度,带着三分的肆意。 虽然是小狐狸强买强卖,但既然已经是伙伴了,还是要和小灵芝他们好好相处才行。 “唔确实很靓。”一张狐狸皮上居然有辣么多色彩。 小灵芝嘴角向上:“原来是主人买来的花瓶~窝一定好好打理!” 宵惊落面无表情噗嗤一笑。 在小灵芝,云纵,化瑶面前小狐狸可不是个花瓶吗。 “妖爷我叫胡椒,你才是花瓶!你全家都是花瓶!” 小狐狸搓着毛茸茸的脸,有些吃痛的踱步走来。 一直走到小灵芝的面前,眼睛一眨一眨的:“我叫胡椒。” “狐娇?泥确实蛮娇气的 。” 小灵芝眼底清明,天真无邪。 胡椒微怔,不信邪的继续眨眼。 卷翘的睫毛妖媚至极。 “泥眼睛怎么了,似不似不舒服?” 胡椒耳朵一抖,古怪的看它。 一个奶娃娃心境竟然如此坚毅,外面的世界怎么了…… “好了。”宵惊落一手一个,分开了两小只,“芝芝外表虽然是小孩子,但本体是灵芝,已经化形。” “你的那点道行不是它对手。” 胡椒眼睛瞪得像铜铃,直直的打量小灵芝胖乎乎的胳膊和小短腿。 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妖?化形?! “就他?” “就窝!” 胡椒的心中刮过狂风暴雨。 人形这么小,肯定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化形了! 这是哪里的大佬啊。 它都快五百岁了还卡在凝丹期,虽然在妖族是个勾人心魂的美少年可连张漂亮的人脸都化不出来,更不用提完美的身躯和四肢了。 往人间一趴收获的词语除了妖就是畜牲…… “大!哥!” 小狐狸双眼一弯,十分虔诚的趴下前肢:“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大哥!能不能告诉小弟你是怎么化形的呢?” “小弟也想要一张俊美到帅炸苍穹突破天际的脸蛋儿!” 宵惊落:……^_^ 小灵芝:……? “窝天生的啊。” 化形的时候自然而然就长这个样子了。 胡椒:“你不是妖吗?” 小灵芝:“是啊,但窝一眨眼就变成这样了。” “是主人帮窝的。” “噢~”胡椒意味深长的舔了下爪子,一个回首跪在了宵惊落面前。 “主人~~我也要美美的脸蛋儿~” 宵惊落惊讶于胡椒的变脸,但摇头回绝了。 “小灵芝是厚积薄发,我没帮上什么。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一些丹药。” 胡椒抬眼看她,问道:“丹药?能帮助我提升修为的丹药可不简单,主人难道有?” 宵惊落:“聊胜于无。” “不过我建议你稳扎稳打。” 胡椒眼睛一转,还有些生气的说道:“我已经稳扎稳打了数百年,行善事积善德,还因此被、抓到了狩猎场。” “你们人类才不懂什么叫稳扎稳打,要不然也不会炼制出各种各样的丹药,还有奇形怪状的法器。” “那是物尽其用。”宵惊落撸了一把狐狸毛,轻声道:“善假于物和揠苗助长有本质的区别。” 小灵芝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强喂了混沌果才化形的。 因着这件事,她才确定小灵芝的魂魄恐怕也有残缺,不知现在有没有完整。 想到这里,宵惊落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她这鸿蒙仙府里好像都是些魂魄不全的小家伙。 胡椒吸了一口灵气,垂着脑袋瓮声瓮气:“好吧,我果真是机缘未到。” “惊落你在吗?” 门外突然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宵惊落嘱咐了一声便离开了空间。 “婳眠,你怎么来?” 门一开,宵婳眠不仅没有进去,反而拉着宵惊落的手一把将她带了出来。 “快看快看!” “表姐把雷火缚龙鞭送给我了!” 宵婳眠素手一扬,火红长鞭灿烈飞舞。 手执长鞭的宵婳眠熠熠生辉,电光之间笑容满面。 “铛铛!” “好看吗?” 宵惊落颔首:“生气勃勃,好看。” 宵婳眠:“原来那条也陪了我很久,不过这条新的可真带劲!” “我要抱着它睡觉!去学院时我要带着它横扫四方!” 宵惊落敲了下她的脑袋:“这鞭子威力有点大,你用的时候小心伤到自己。” 宵婳眠微圆的眼睛亮晶晶的:“鞭子我从小玩到大,放心吧惊落。” “我还要去找爹爹炫耀,我先走啦。” “等等。”宵惊落抬脚跟上激动异常的宵婳眠,道:“我和你一起。” 主院,宵瀚灏刚刚坐下。 一串杠铃般的笑声差点掀翻了房檐。 “爹——” “快看我的新鞭子——” 在宵婳眠360度无死角的展示完雷火缚龙鞭的精妙之处,她终于停了下来。 见状,宵惊落终于开口。 “大伯,登基大典我不去了。” 宵瀚灏:“可以!不去就不去,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儿。” 宵惊落:“开学前,我想去找一味药材。” 宵瀚灏:“支持!大伯再给你带点零花钱。” 宵惊落:“我打算明天出发。” 宵瀚灏:“好啊!大伯送你——什么?明天?!” 向来临危不乱的护国公,眉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又往外跑,还这么突然?” 宵婳眠也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盯—— 宵惊落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道:“学院报名时间已经很近了,我怕来不及所以早点出发。” 其实她今晚就走。 “带上我吧惊落,带我去探险。”宵婳眠将鞭子小心翼翼的缠到腰间,格外殷勤的在她背后敲敲捶捶。 宵惊落:“你好好修炼,我们在学院见。” 宵婳眠幽怨的皱了下鼻子:“你嫌我弱,呜呜呜呜。” “没有,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有你能帮我,别人我都不放心。” 闻言,宵婳眠瞬间满血:“什么事呀?” 第110章 夜半阴鬼 110: “君庭墨说招生测试关乎了学院的分配,你想不想和我分到一个院?”宵惊落淡定道。 宵婳眠眉飞色舞:“当然想啊。” 宵惊落轻笑:“开学前至少达到筑基巅峰,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了。” 听到这话,宵婳眠撅了撅嘴,“什么嘛还不是要我好好修炼。” “好吧。”她恹恹的挂在椅背上应了下来,“不过有点难欸,我现在还差着两阶呢。” 她这段时间进步神速,虽然肯定赶不上惊落那么快,但她也很满意了。 阶层越高晋升越困难,这么短的时间要突破到巅峰,她还真有点把握不住。 宵惊落:“没事,你努力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当晚夜里,宵惊落按照计划离开了凤都。 踏上灵船时,她脚步微顿,身后不远处的城墙内站着一个威武的身影。 是大伯。 她虽不是大伯的女儿,但这些年他们和父女又有什么差别呢。 大伯待她同亲生女儿一样。 宵惊落没有回身,抬手潇洒一扬灵船呼啸而出。 …… 玄武境内边陲小镇。 宵惊落收起灵船,踏上了别国的土地。 既然美人骨是玄武国人借朱雀皇帝下给姑姑的,那么玄武境内一定有更为详细的信息。 这里是美人骨最先出现的地方。 她半眯着眼睛,眼前赫然是一副破败不堪的萧索景象。 玄武和朱雀的战事早已停止,边陲小镇不至于还这么凄凉吧。 这个边陲小镇的全名是镇边堡,其实距离她在朱雀的封地长宁不算远。 中间只有一块两不管地界。 长宁这些年恢复了不少,地处灵矿,发展不及腹地但建筑总是修缮完整的。 眼前的镇边堡,城墙破烂,内里的平房、小楼缺门少窗户的,断壁残垣。 镇里的百姓却非常之自然。 街边的小贩满是生活气息。 “老人家 ,客栈往哪个方向走?” 宵惊落问道。 一粗布荆钗的年长妇人和蔼的看她,浑浊的眼白透着些慈祥:“东边儿五百米有一家,镇上唯一一家。” 问到地址,宵惊落道谢,满意的离开了。 活人。 这么诡异,她还以为是什么幻象或者循环不息的空间。 既然是活人那小镇的面貌就是玄武国策的问题了。 宵惊落抬脚向着小客栈前去。 这偏僻的地方既没有寻宝轩的分店也没有赏金猎场的分场,只能从地头蛇和当地百姓那里探听消息了。 “小二,来间上房。” “好嘞客官请!” 小二包着头巾将宵惊落一路请上了顶层。 “公子请,”小二推开门,恭敬道:“我看公子不是小镇本地人,天色也晚了,特提醒一二。” “咱这镇边堡,子时过后请紧锁门窗,不要外出,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打开。” 宵惊落眉毛微挑:“为什么?” 小二心有余悸道:“嗐,这还有为什么,咱这儿闹鬼呗,公子可一定要少管闲事儿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选择。” “甭管它用动物还是用小孩儿老人,您啊都把门儿锁紧了。” 看小二一脸后怕,宵惊落淡淡点头,“行,你下去吧。” “闹鬼?” 她喃喃自语。 如果真有鬼,这个地理位置应该是战死沙场的将士英魂。 怎么会残害无辜百姓。 骗小孩儿睡觉的吧。 还是有孤魂野鬼趁机作乱。 宵惊落摇摇头,甩走这些乱糟糟的消息。 她不是来锄奸扶弱的。 她只是来找美人骨。 这样奇特的“诅咒”,她很感兴趣。 沉浸修炼的时间过的格外快,原本昏黄的夕阳已经彻底落下。 冷月高悬,夜色暗涌。 呜咽的呼号,刺耳的扒门声不绝于耳。 宵惊落睁开眼,紧闭的门窗轻轻晃动。 似乎有人在拍打。 “呵,真有鬼?” 她轻笑。 随即闭上眼,继续修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拍烂了又不用她赔。 一个时辰后,门外的鬼累的气喘吁吁。 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终于受不了的停了下来。 客栈恢复了安静。 然而声音刚刚停下,一道更为突然的冲击破空而出,直直的打穿了上房的木门。 “啊——” 小鬼捂着洞开的胸膛,空荡的眼眶流出无形的泪水。 失去了阴魂的气息。 宵惊落终于睁开眼睛,不耐的看向破掉的门口。 不是说不开门就没事吗,怎么还强闯客栈。 这鬼一点诚信都没有。 “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女娃。” 一只更庞大的阴魂站在门外,森森鬼言从门外阴恻恻的传进来。 宵惊落瞧他站在门口一步也不踏进来,若有所思。 “哦,你也是个皮糙肉厚的小阴鬼。” 阴魂一听,阴气不受控制的膨胀:“你说谁小?” 宵惊落:? “这儿除了你还有别的鬼?” 阴魂愤懑不已,正常人不是该害怕的到处跑吗,比如从窗户跑出去? 怎么这个小子坐在床上镇定不已,还骂他小?! 现在外地人胆子这么大的吗? “混蛋,你给我出来!” 果然如此,宵惊落瞥了眼刚才小鬼消散的地方。 这阴魂进不来客栈房间。 “你进来啊。” “你出来!” 宵惊落翻了个身,“我不。” “有种你就进来。” 阴魂在门口气的跳脚:“我没种!你出来!” 宵惊落闭上眼:“呵,那你在外面守夜,多谢。” 阴魂愣了一秒,大喊:“你出来——!” 然后不停的在门口嚎叫,手上的阴气不要钱的往房内砸。 十分钟后,宵惊落皱紧了眉心。 客栈其他人都听不见吗。 快吵死了。 她站起身,抬脚向房门走去。 见状,阴魂大喜过望! 出来了! 出来了! 勾出来了! 他的任务就要成功了! 在他咧嘴大笑时,宵惊落一手嵌住他肩膀拉入房门一步,一手快速凝聚灵力一击洞穿阴魂胸膛。 “你、你怎么能、触碰到我啊?” 阴魂消散前不可置信的讲完了临终遗言。 宵惊落掸掸衣袖,“谁碰你了。” 一个阴魂谁能碰到,不过是用灵力化作钩子把他勾了对穿,控制住而已。 随着阴魂的消散,宵惊落没有注意到混杂在阴气中的淡色雾气钻进了她的衣摆。 她看了眼面目全非的房门,刚要拉下帘子遮掩一下时。 一个既蹒跚又矫捷的身影步伐很别扭的扑了上来。 手中是赫赫生风的斧头。 宵惊落嘴角微抽:? 第111章 穷追猛打 111: “呀——” 那人手持利斧劈头盖脸朝宵惊落砍来。 宵惊落顿时感觉麻烦如潮水一般涌来。 这镇边堡人虽然不多,也不至于就她一个被鬼追着打。 蹬蹬蹬。 她后退三步。 避回了房内安全地带。 刚才那些阴魂实力都一般,抬抬手就杀了。 但车轮战还是敬谢不敏了。 她倚在床边,冷眼看着扑上来的女鬼。 没想到她一脚就踏进了房内的地板。 宵惊落:真是气笑了…… 铿—— 素剑利斧交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是你?” 借着窗边的月光,宵惊落赫然发现刚来的女鬼是白日里遇到的老婆婆。 还是她告诉自己这边客栈的位置。 原来是请君入瓮吗? 这女鬼青天白日就能在外晃荡吗,实力不错啊。 宵惊落握着素剑不合时宜的想夸她一句。 然而抬手一摸。 微微发热。 活人! “让我砍一刀。” 老婆婆的声音不复白日的和蔼,透着一股子阴湿的味道,似鬼非鬼。 宵惊落凤眸一眯,一剑挑开长斧:“你怎么不让我捅一剑。” 闻言,老婆婆停下了动作:“我让你捅,你就让我砍?” 宵惊落:…… 听不听得懂好赖话。 “看来是不行了?”老婆婆没等到回答,舞着斧头咔咔砍来。 宵惊落毫不犹豫提剑反击,房间内的装置不一会儿就被砍的支离破碎。 只有房檐坚守。 这么诡异的小镇中,唯一一个客栈还真不是吃干饭的。 宵惊落一边想,一边下手更狠。 这个老婆婆的功力很深厚啊。 分明是个活人却一股死气。 难道这个大陆上还有以活人之躯修行鬼道的功法吗。 “老前辈,你我素昧平生无冤无仇,看在白日指路的份上,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然,后果自负。” 宵惊落卡住老婆婆的斧头,抵在她的脸侧,语气严肃。 老婆婆冷哼一声,解救出自己的斧头:“呵呵,你这小女娃乖乖让我砍了,我即刻就走。” 宵惊落挥剑化出剑气,微微皱眉,她能看出那层伪装,又是个实力高强的前辈。 “你为什么非要砍我?” “为了杀你!” 老婆婆的气势更胜,连连挥斧,一下更比一下重,逼得宵惊落不断后退。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后果自负!” “你今日绝对不能走出这间客栈!” 宵惊落也没想到才进入镇边堡第一晚就出了这么猝不及防的事情。 敌在暗她在明。 此刻,她也不知道周边的阴鬼还有多少。 这个老婆婆是不是最后一个。 如果现在拿出霜九剑,万一老婆婆之后还有更多更厉害的人出现,她就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原本是为了了解小镇的消息才住客栈的,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干脆住空间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两人在房间打的难舍难分。 好几次宵惊落都差点被斧头一下砍掉脑袋。 就算她想跳窗离开客栈,也被老婆婆拽了下来。 大有一种,就算杀不了她也不能让她离开的感觉。 “停——” 再一次被老婆婆拦住跳窗的宵惊落抬起卷刃的长剑挡在自己面前:“你要不然多叫点人,给我个痛快。” “能不能别磨叽了,一会儿天都亮了。” “老身就一个人,砍你绰绰有余。”她瞥向窗外,眺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十分冷酷。 恍然间,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凑近宵惊落。 “天亮了?” “小女娃你可真是浑身都是宝啊。” 她没有眼白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粗粝阴湿的声音仿佛缠在宵惊落的耳边:“你竟是混沌元体!” 老婆婆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老婆婆的话仿佛一根刺扎入了宵惊落的心脏。 这人竟能看出混沌元体的存在! 宵惊落抬手搓了两把耳朵,颇为嫌弃,锐利的眼睛也划过道道危险的暗芒。 眼前的老婆婆狂笑过后攻势更猛,刀刀致命。 银白的利斧卷起强劲的罡风! 掀开了久攻不断的房檐。 也将无力抵抗的宵惊落卷入其中。 罡风从不温柔,风刃将她全身上下割出无数道细密、窄深的伤口。 猩红的血色随着旋转的罡风飞溅。 不可避免的打在了老婆婆的脸上。 而她非但不觉得血腥,反而伸出舌头诡异惊悚的舔了一圈。 将每一滴落在脸颊的鲜血尽数吞入腹中。 喉间挤出魔性的笑声,桀桀桀的。 “别怪我,你死后,我一定替你好好活着。” “你这张脸会在我的灵魂中大放异彩!” 老婆婆意犹未尽,握起利斧,准备收尾。 罡风却忽地戛然而止。 一切仿佛都停滞在了时空中。 霜寒之气弥漫整个客栈,淡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劈开了带给宵惊落无数伤口的罡风。 她丢下卷刃的素剑,双手持着霜九挣脱了罡风的牢笼。 这老太婆到底什么境界? 借用霜九的剑气竟然还要她双手才能破开罡风。 宵惊落握着霜九,喘着气单膝跪地。 被剑气突袭的老婆婆一时不慎,被丢了出去。 见状,宵惊落来不及大喘气,站起身拔腿就跑。 她也想过躲进空间,但进去之后,她其实还是留在原地,一旦老妖婆找回来发泄一通或者又被发现,她就被动了。 “呵呵,你竟然有这等本事!” 老妖婆还是追上了宵惊落。 彼时天光微暗,黎明将要升起。 宵惊落皱眉,脚步不停。 她运起了(liao)无痕步法时,君庭墨也没那么容易追上。 “这老妖婆怎么速度那么快?!”她一边加速逃跑一边往后丢火属性灵力球和水属性灵力球。 砰的一声,满眼的水汽。 老婆婆陷在水汽中一时之间断掉了追寻的方向。 她一把丢出利斧,利斧瞬间缩小为三寸,叮了一声朝着某一方向迅速飞去。 老婆婆冷嗤一声快步追了过去。 “臭丫头,你今天插翅难逃!” 粗粝的嗓音穷追不舍! 那柄缩小数倍的利斧也步步紧逼,每一个锋利的尖刃都朝着宵惊落刮去! 哧—— 利刃刺入骨血。 空气一瞬静止。 第112章 尉迟矾心 112: “小丫头,你是怎么招惹上这老太婆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长胡子老头儿从天而降,挡在了宵惊落身后。 双刀交斜嵌住了缩小的利斧。 一阵刺耳的剐蹭声骚扰过耳朵后,利斧咔咔的停止了转动。 原地蹦了一下飞回到老婆婆身边。 利斧边角迸溅出的尖尖细小迅疾,唰的一下穿透了宵惊落的肩膀。 她捂着肩膀流出的鲜血,立刻敷上了止血药剂。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长胡子老头儿飘在空中,笑了一声:“好说好说。” 他转向来人,嘲讽着开口。 “老太婆你不是对付我们阴魂阴鬼的吗。” “怎么寻踪斧还劈向这么年轻的小孩儿,啊? 真是不害臊。” 见到突然出现的老头儿,宵惊落明显感觉到这个出手狠辣的老妖婆纯黑的眼底满是厌恶嫌弃。 她花白的眉毛拧一团,恶心的啐了一口:“矾心,你别找死,滚开!!” 被唤作矾心的老头儿,嗤嗤笑了两声。 “我就不滚。” “能给你添堵可是我这百年来的乐趣。” 宵惊落垂眼服下丹药,静静等待伤口痊愈。 前方两位老者吵得不可开交。 这个男性前辈身体透明,是阴魂,她可以确定。 只是天就要亮了,老爷子却不受任何影响,仍然和活人老妖婆斗得不分上下。 她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两人的动作快到划出残影。 不过,老妖婆和她打了半夜,体力和力量都消耗了不少,败,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不多时,老爷子双刀划破长空前后夹击锁住了老妖婆的身形。 就在宵惊落以为老妖婆会殒命当场时,她忽然消失了。 或者说,她的速度快到一瞬间就离开了双刀的锁定范围! 见人跑了,老爷子飘着踩在了地上。 “小丫头,来来来,别害怕。” 宵惊落虽然感谢他出手救急,但她现在对这镇边堡的所有人都存了戒心。 停在十步开外,道:“多谢前辈。” “晚辈身无长物,这些极品晶石聊表谢意。” “戒备了?”老爷子豪爽一笑,收下了晶石:“戒备是好事儿,我就是个阴魂,害怕是正常。” “你来镇边堡有什么事吗,办完了就快走吧。” “那客栈可是被老太婆强占了好多年了。” 宵惊落暗自分辨了一下他话中的真假,道:“镇边堡夜间恶鬼都是前辈的人吗?” 老爷子开怀一笑:“没错。” “不然,百姓夜间出行会全部落入那老太婆腹中。” “遇到像你一样容颜绝色或者身怀异物之人还会夺舍重生,换一副躯壳生存。” 夺舍? 宵惊落想到老妖婆诡异的术法,若有所思。 她是个活人的躯体但用的是鬼道功法,就是因为那身体不是她的吗。 可白天她的眼睛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 想到白日里老妖婆的慈祥,宵惊落顿觉违和。 “前辈,这里虽然是边界,但亦是玄武境内,镇边堡有如此恶人没人来管吗?” “管?怎么管?”老爷子长叹道:“这里偏僻荒凉,断壁残垣处处皆是,百姓自己都不介意不在乎,当地官员根本就没把这消息报上去。” “入夜后,他们又安安生生的躲在屋内,保全了性命。” “受不了的早就走了,留下的不是胆子大的,就是舍不得故土的。” “好在那老妖婆只有一个人,原本的同伴也被美人骨反噬 死了,收拾起来也不是那么棘手。” 说到棘手二字,宵惊落似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咯吱咯吱的,刺耳。 但她顾不得耳朵刺痛,她听到了“美人骨”三个字! 最初发现美人骨的地方果然还有线索! 但为什么从未流出过…… 她望着老爷子透明的身体道:“这么说,前辈在这里待了很久,和那位老婆婆是故交?” 两人对彼此都是一副痛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 闻言,老爷子抖抖肩膀,挺直了身子:“老夫尉迟矾心,是玄武国的左翼将军。” “死于战事,魂魄困于此地无法离开。” 宵惊落:“前辈是左翼将军?” 这个封号只有和朱雀国打仗时才会这么称呼,平常可没有这样子。 她打量着眼前的老前辈,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尉迟将军? 腰间确实挂着象征身份的玉牌。 十年前,她虽然还没来到这个大陆,对那场战事知之甚少。 但也是能够确定玄武所谓的左翼将军一般不过金丹四阶,只是一个副将。 在众多的将军中算不得高手。 十年时间就能让一个修为普通的阴魂变成现在这样大杀四方的厉鬼? 宵惊落看了下手心,她如今是金丹三阶。 在老妖婆的手下堪堪逃生,尉迟将军却能和她缠斗许久。 是怨念使修为大涨,还是军中煞气滋养了修为? “难道前辈手下的小鬼和阴魂也是军中曾经的将士?” 尉迟矾心:“没错。” “都是和老夫一同征战沙场,为国家战死的英烈。” 听到这话,宵惊落看了眼手心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么说,她杀死了两个做好事的英魂? 不,那两个鬼不是在吓唬她,让她躲在屋中。 反而一个劲儿的勾她出去。 宵惊落将怪异的思绪甩出去,好奇的问道:“前辈口中的美人骨是什么?” 尉迟矾心不屑一笑:“是个厉害的诅咒。” “专攻魂魄。” 宵惊落瞳孔登时紧缩。 果然,是魂魄。 美人骨是个诅咒,根本不是毒药。 “诅咒?”宵惊落腼腆的抿住嘴角,又道:“除了契约,晚辈未曾听说过什么诅咒之法,那不都是假的吗?” 听到这天真的话,尉迟矾心忍不住放声大笑。 “天真天真!无知小儿啊!” “契约亦是咒术,那换个对人类恶意的咒语不就是诅咒了?” “咒术?”宵惊落循循善诱的问道:“学院里有剑术丹道,铸器御兽,符修阵修等等功法,晚辈从未听过咒术啊。” 尉迟矾心转身疑惑:“你怎么那么笨,咒术就是符修的一种啊。” “美人骨就是一种符咒,中咒者身魂魄会被吸走体会变成玉雕。” 宵惊落:“那魂魄会被吸到什么地方?” “你对美人骨很感兴趣啊?”尉迟矾心突然逼近,眼中精光点点。 “你想要?” “还是,你要找解咒之法?” 第113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尉迟矾心的突然警惕,让宵惊落心下一惊。 “好奇而已,这个名字晚辈从没听说过,家中师长也未曾了解。 倒是听前辈所言,并不罕见。” 尉迟矾心冷笑一声:“罕见的很,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和它打交道有些心得。” “哦这样啊。” 宵惊落:“这种罕见的事情我还是怕怕的,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先回家了。” 她瞧见天光大亮,收起心中的疑惑。 准备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尉迟矾心却道:“小友留步。” “那老太婆可不怕日光,你一人上路怕是孤单危险,我亲自送你离开。” “也安全些。” 宵惊落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她刚刚被前辈打跑,身体虚弱应该不会出来的。” “欸,此言差矣。”尉迟矾心挡在宵惊落身前,谆谆教诲:“居安思危,哪有你这么心大的。她打不过我,那是我厉害,对付你还不是洒洒水。” 说着,他就用阴气轻推着宵惊落一路向东北方向前行。 走的不快。 不久就进入了小镇较为中心的地方。 这里已经有百姓热热闹闹的活动,摊贩商人老人小孩儿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面容平静。 就像是昨晚激烈的打斗没有吵到任何一个人。 第二日破碎的客栈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一样。 想到这里,宵惊落侧目而视,将目光瞥向了不远处较高的客栈。 这一瞥,竟让宵惊落愣在了原地。 客栈完好无损,看不出一点裂隙伤痕。 可房檐明明就被掀翻了! 在众人眼中透明的尉迟矾心,看她愣住,好心解释道:“那客栈是那老太婆的产业,有符咒加持,修复的速度快着呢。” “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大惊小怪的。” 符咒竟还有这样的力量,和她在蓝星历史书上看到的魔法差不多呢。 宵惊落心里有些微的疑惑。 “前辈,符修势颓潦倒,远没有晚辈在镇边堡看见的厉害。她的来历前辈知晓吗?” 尉迟矾心轻蔑的嗤笑一声,道:“一个没用的老妖婆罢了。” “除了速度快点,也就在符咒上修行不错。” “她原本不是玄武的人,好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前面就是出口了,快走吧。” 看到前面荒芜的土地,宵惊落背对着尉迟矾心,了然的勾起唇角,面色微凉。 调头朝着北方一个溜烟跑掉了! 这老头儿嘴里也没几句实话! 百年乐趣? 左翼将军? 出来撒谎都不知道打个草稿吗。 玄武和朱雀从开战到现在也不过十三年,就算这两个老人早在之前就认识,他们俩也绝不会是百年相交。 他和那老妖婆恐怕都是恶人。 老妖婆想要她的混沌元体。 这个尉迟矾心难道就不想要吗? 一个强攻一个软磨罢了。 原本她还想着套一些话,但是在看到荒芜土地之后她改变主意了。 什么美人骨的秘密,她都不想要了。 以后强大了再出门寻找便是,小命一条她还是赶紧跑吧! 那根本就是一片煞气阴郁的坟地! 虽然在白天煞气有所削弱,普通人可能只觉得荒芜不安,但宵惊落不是没有见过硝烟残垣。 她能感觉到血气与煞气在空中不甘的轻颤。 那股明显的敌对、怨恨直冲着她咆哮,大有要吞噬她的意思! 死老头儿真是阴险。 她瞥了眼日光,决定往玄武境内跑。 要是在镇边堡另一头的两不管地带被追上,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然而她刚刚跑到小镇边缘,身后阴恻恻的声音伴随着阴风呼啸而到。 “小友要去哪儿啊?” “老夫不是说了,亲自护送你离开吗?” 闻言,宵惊落眼皮直跳。 她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镇边堡里活着的人没一个出事儿的,怎么她一个外来路过的偏偏被针对了。 混沌元体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功能啊—— 她抽空扭头看了一眼。 尉迟矾心因为始终追赶不上,阴怒的脸庞漆黑如墨。 看来他的速度赶不上那个老妖婆。 见状,宵惊落稍稍放心,一鼓作气向着镇边堡外狂奔。 然而一头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 猛地将她弹了回来! “呵!你跑啊!” “老子追不上你,还不能困住你了吗!” 身后老头子死死的咬着宵惊落,扯着嗓子怒吼。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尉迟矾心狠狠捏碎身边的树干,阴气噗噗的往外窜。 “是老夫疏忽了,你也不是个蠢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说完他也不等宵惊落回答,又自顾自的回道:“算了,也不重要,一个死人我才懒得寻根问底。” “有了你这混沌元体,老夫重生的机会近在眼前啊!” 说着,尉迟矾心缓缓收紧透明屏障的包围圈。 不断地压缩着宵惊落可以活动的范围。 宵惊落转手拿出霜九,不留余力的刺向屏障。 根本没工夫搭理生气的老头儿。 看到宵惊落一心一意为破开屏障努力,尉迟矾心仰着头狂笑不止: “区区金丹三阶,还是束手就擒吧!” “做人要知恩图报,你的命本来也是我救的。 我现在要收回来。” “你敢说不???” “没听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你把身体给了我,就等于是救了我,我这鲜活的生命得以在你的躯体中发光发亮,尽享世间美好!” “难道不伟大吗?” 宵惊落无语的切了一声,一边孜孜不倦的挥剑狂砍一边冷眼道:“你是人吗,尉迟老鬼。” 尉迟矾心:……0.0 “那就救鬼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疯狂的裹挟着阴气席卷而来。 头顶都变成尖尖的模样,誓要撞进宵惊落的身体,将原本的魂魄吞噬。 身后阴风大作,身前屏障纹丝不破。 宵惊落感到身后愈发缩短的距离,无奈停下动作,贴着屏障迅速躲避尉迟矾心的攻击。 然后闪进了空间内。 空间还在原地,被困在屏障内。 但好在尉迟矾心看不到也摸不着。 砰—— 处在空间内的宵惊落就这么在不远处看到尉迟矾心猝不及防的撞在他自己设下的屏障上。 “嘶,看着真痛。” 她看着尉迟老头儿的惨样,毫不留情的翘起一个嘲笑的弧度。 空间外,尉迟矾心收拢撞散的阴气,勃然大怒。 “人呢!!!” 第114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屏障之内,只有尉迟矾心一道阴魂。 他狞笑着扫视一圈,忽地满意的笑出声。 “黄毛丫头身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法器。” 除了那把冒着寒气,一眼不俗的灵剑,竟然还有瞬间消失的障眼法器。 这屏障是他阴气所化,有没有人出去他一眼便知! 那个弱的一根指头就能碾死的臭丫头一定还在这里。 “小友,你再不出来,老夫是真的要生气了。” “跟你好好说,不听是吗。” 尉迟矾心手中动作繁复,空中缓缓出现勾连在一起的神秘符号。 那是符咒? 宵惊落双眼微微睁大。 所以精通符咒的不是那个老妖婆,还是说他们两个都是精通符咒的修士。 尉迟矾心生前不会掌握这么精巧的符修术法。 因为现在的四象大陆上根本就没有! 否则专精符咒的符修也不会潦倒至此。 而飞升之下的金丹巅峰修士寿元也只有二百余岁。 未曾涵盖到符修昌盛的历史时间段。 宵惊落心中恍然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这个老头子根本就不是尉迟矾心本人,他为什么会有代表左翼将军尉迟矾心的身份象征? 阴魂的形象一般是生前最美丽最精致的样子,如果怨气过于惨烈那么会停留在死前的模样。 这个老头儿的形象分明是尉迟矾心年老的样子,他是怎么改变的阴魂形象。 难道阴魂这种没有实体的存在也能被夺舍吗。 宵惊落隔着空间满目疑惑。 就连投向尉迟矾心的目光都沉重不已。 她觉得自己还好没同意宵婳眠一起前来的撒娇请求。 不然她真的无法保证活着带她回家。 “主人?”小灵芝和胡椒凑过来。 几日不见,胡椒已经成为了小灵芝最忠实的小弟。 鞍前马后,驮着小灵芝,毛茸茸的狐狸脸上满是谄媚。 “你这是在哪儿啊,外面那个阴魂看起来好癫。” 宵惊落:“遇到两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被困住了。” 小灵芝捧着脸,道:“主人,这个阴魂好奇怪呀。” 宵惊落:“哪里奇怪?” 小灵芝继续道:“他好像跟主人不一样……” 胡椒磨了磨牙,笑着说:“老大,主人是人,外面是鬼,肯定不一样的鸭。” 小灵芝:“不,窝是说,阴魂好像有一层假的皮。” 闻言,宵惊落顿时感到惊悚。 阴魂已经是人死后的意识体,竟然也能伪装,甚至顶替? “这个阴魂夺舍了别人的阴魂?” 她忍不住扶额,眉梢狂跳。 “那不行的!” 小灵芝急忙抱住宵惊落的大腿。 “皮,是皮。” 宵惊落:“就像我的面具?” 小灵芝点头:“对的。” “窝看到他魂魄有很大很大的伤口破损。” 所以才撕掉别人的魂魄去修补他自己吗。 宵惊落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想到这里还是觉得尉迟矾心狠戾无比。 但对于这个奇怪到惊悚的术法,她满是不解,竟然还有点好奇。 魂魄又不是502胶水,哪儿能随便粘黏。 与此同时,空间外的尉迟矾心耐心告罄,阴气不要钱似的狂喷。 无果。 累的像头水牛,摊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的像个破风车。 尉迟矾心胡子一抖,抬手收起了屏障。 见状,宵惊落从空间闪出,一路风驰电掣的跑出原本的包围圈。 还不忘在后边丢下属性相撞带出的水汽遮掩一二。 “哼!我看你往哪儿躲!” 尉迟矾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逼出了宵惊落,赶忙追了上去。 飞出水汽的范围后,他恨不得仰天长啸——他又失去了那该死的丫头的踪迹!!! 他最恨速度快的人!!! 前面不敢丝毫懈怠的宵惊落一直跑到感觉不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阴气后,才堪堪停下。 不过她仍然不敢停留太久,她扶着旁边的岩壁,缓过神后,一抹汗水继续狂奔。 玄武国边境的小镇距离也太远了点儿。 “主人主人。” 脑海中突然传来小灵芝的声音。 “主人,身后阴魂好像追过来了。” 小灵芝对魂魄的感受非常敏锐。 看来那老头子距离她还有的跑。 宵惊落借着地势攀上了一段陡峭的石壁。 地上林立了许多石柱,地形复杂,能躲避一阵。 她趁着空档快速制造了几个路障,向着石林深处钻去。 “这里怎么既有鬼气的阴森又有浩然正气?” 随着深入,宵惊落喃喃自语心中疑问迭起。 难道这里埋葬着死于战争的将士吗。 她还没放松几分,脚底的石林却猛地开始颤动。 在下坠过程中,宵惊落忍不住自嘲一笑。 镇边堡克她,绝对的。 然后一剑刺入石壁,努力减缓下坠的速度。 地下阴暗潮湿不见日光,越是远离地表,那股鬼气正气交杂缠绕融为一体的气息越是浓郁。 咔—— 剑刃卡入石壁无法动弹。 宵惊落点起一簇灵力火焰,举在左手仔细的照亮前方。 已经到底了。 而且,这里有人居住。 她轻声上前,桌案上还有一些简单的用具。 角落里堆满了朱砂黄纸。 她抬头看了眼遥不可及的天光,转身在地下的屋子里搜查起来。 这里的路不太宽,七拐八拐的像个迷宫,到处卡脚。 在绕过一道小石柱时,宵惊落的眼睛呆住了—— 地下石屋中心有一个猩红的朱砂法阵。 诡异的符号,妖艳的血色。 阵中垒着高高的坛子。 每一个坛子都露出了一颗死气沉沉的头颅! 最顶上的坛子上除了一颗头还飘着半条透明的魂魄! 诡谲幽暗…… 饶是宵惊落见过无数的血腥,解剖过无数的尸体,还是为眼前的场景感到惊讶。 “这儿居然还有活人进来。” 她听到头顶响起虚弱的声音。 是最上方的魂魄在说话。 “小朋友,外边是什么年月了?” 宵惊落转了转干涩的眼睛,道:“四象新历4131年。” “……十年了……” 那声音很空,仿佛说话的人很快就会消散。 十年? 宵惊落心中微动。 是巧合吗。 她踩上石壁,一个翻身跳上了较高的石坎。 那一半透明的魂魄清晰的闯入她的视线。 那半张脸竟和尉迟矾心 一模一样! 第115章 阴魂不散 “你……是什么人?” 宵惊落的心底已经有了隐约的答案,但仍旧问出了口。 随后,她果然听到了一样的回答。 “我是尉迟矾心。” 她冷言道:“你是尉迟矾心?怎么可能,我已经见过他了,比你完整,比你更像尉迟矾心。” “完整?” 残破的魂魄咧着半张嘴可怖的大笑。 “他撕了我的魂魄去补他的窟窿,他怎么会不完整?!” “我军中将士死去的英魂都被他炼制成了傀儡! 久久困于小镇不得安宁! 血肉之躯还要化作养分十年如一日的供养他!” 魂魄声嘶力竭的嘶吼,脚下的众多陶坛也剧烈的震动。 似在回应他的不甘。 宵惊落也明白了这里为什么既有鬼气也有正气了。 这里真的锁着玄武战争中牺牲的将士。 外边镇边堡夜夜作妖的阴魂全部都是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百姓的将士的英魂。 那么外面那个死老头儿口中的好坏是应该颠倒过来,还是并在一起。 他和老妖婆难道是同伙。 宵惊落想起他们二人之间熟稔的交手氛围觉得后者似乎更贴切。 “抱歉,久未见过活人,过于激动了。” 宵惊落摇头,“不会。” “所以,他的来历前辈知晓吗?” “我只知道他也叫矾心,是个功法诡异的孤魂野鬼。也是因为同名他能才用我的魂魄去打补丁。” 真正的尉迟矾心激动过后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 说话有气无力的。 “小朋友,你快点离开吧,后面右拐是出去的路。这儿是他的地盘,而且昨夜还有人在地面上施法。”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掉下来。” 宵惊落看着他残缺的魂魄,道:“你,能离开吗?” 她仍然讨厌玄武主动挑起战事,但毁了这里的祭坛对于外面的矾心来说想必也是一个打击。 尉迟将军颓丧的晃了一下仅剩的部位。 “离开就是魂飞魄散,山石倒塌,外面的小镇也将不复存在。” 他记得小镇虽然人少但依旧欣欣向荣。 闻言,宵惊落垂下眼睫,“多谢将军指路,将军有未了的心愿吗?” “心愿?” 那残魂讽刺一笑:“人即已死,别无所求。” “你快走吧。” 见他如此,宵惊落也不再多言,朝着那条路一跃而下。 头顶却笼罩下无边的阴影。 “想跑?” “你们谁也走不了!” 矾心一个俯冲跳进洞口,开怀大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昨日那老婆子毁我洞府我还没找她算账,竟然让你钻进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顶着尉迟将军的脸,拖着阴气大盛的阴魂,阴湿的贴着墙壁飞来飞去。 “逃到哪里去不好,你逃到我的老窝里!” “这次你还能活着离开,老夫说出去都丢人!” 尉迟矾心,不,矾心老头儿袖中呼呼作响,洞中数道光芒乍现。 地表赫然是一个成型的符阵! 这时,宵惊落确实感到无比的棘手。 别说是符阵了,无论是符咒还是法阵,她都一窍不通。 如今二者结合,她更是眼花缭乱。 曾经遇到的那些法阵和眼前恢弘的符阵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洞中的祭坛甚至还在为符阵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养分,支撑着它的运作。 “那你丢人丢大发了。” 宵惊落冷冷撂下一句话,提起霜九就朝头顶遮盖的阴影劈去。 然后一脚踩上矾心的脑袋。 第116章 僵持 凝聚在脚底的灵力狠狠荡开一圈涟漪。 宵惊落借着这股力量拔高了自己的位置。 她还不会御剑飞行,洞里这么深只靠跳跃蹦上去,很难。 但她手起剑落咔咔削出几个小土坑。 抬手钉进凝结的冰梯,顺着刚才跳上的高度不断地向上接近洞口。 还不忘转手劈落碎石,挡住身后矾心的来路,及时闪避开洞底符阵射出的攻击, 月白色的身影宛若流光划过,动作干净漂亮,翩若惊鸿。 尉迟将军指的路已经被矾心的符阵挡住了,除了向上走,宵惊落别无他法。 矾心猝不及防差点被人踩脸。 捂着阴气乱飘的鬼脸痛的龇牙咧嘴。 “臭丫头!老子刚补的脸!” 他怒气冲天,一个扬手将洞底的祭坛吸得干儿都不剩。 那些露出的头颅转瞬间只余白骨,不见皮肉。 身后阴魂紧追不舍,宵惊落绷着脸上演生死时速。 有限的距离,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往上走的通道也开启符阵了吗。” 她认真的看向似乎永远定格在远处的日光,心生向往。 等她从这里出去后,她一定要拿下符阵! 短短几个月她在符咒、阵法上吃的亏比前世蓝星十五年吃的亏还要多!!! “跑?你跑到哪里去?” 愈发接近的声音,将她与矾心距离不断缩短的事实残忍揭穿。 在那道阴骇噬骨的气息即将碰到宵惊落时。 她眼睛一闭闪进了空间。 逃不出去就先苟着。 这该死的符阵她还真得好好研究一下。 宵惊落的突然消失,让矾心扑了空。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呆滞。 呵。 又不见了。 矾心忽然福至心灵。 “你有空间是吗。” “在这山穷水尽的鬼地方竟然还有身负空间之人哈哈哈哈!” 也对,混沌元体怎么可能平凡庸俗。 “你不肯出来,老夫就在这儿守着,你那空间难不成还能长腿吗。” 矾心一撩衣摆,停下了符阵的攻击。 飘在虚空阴骘的环视四周,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有疑点的地方。 又不屑的乱瞟,“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知道空间也是可以被人锁定的吗?” “你自己乖乖出来,我就不动粗了,女孩子家家多难看呀。” 宵惊落听到这话时正躺在树杈上面无表情的撸狐狸。 她跳累了,空间里也没有符阵相关的书籍玉牌,更没有能够传道解惑的师长。 在空间里猫上几年拼命修炼,她应该可以凭暴力强行推翻这个小山头。 “锁定?” 她才不信。 矾心老头儿要是有这本事根本就不会废话连篇的浪费时间。 空间外,矾心一个人唱了好久的独角戏。 嚎的口干舌燥。 耐心告罄。 “死丫头,你别逼我!” “……” “你给我出来!” 矾心在山洞里无差别释放攻击,除了造作出更多的碎石灰尘,一无所获。 巨大的声响反而引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哟,大白天的就疯了,倒是省了我的力气。” 一道疲惫的女声伴随着大力强悍的斧头一同劈了下来。 正中矾心的头顶! 第117章 或许是袭击太过突然,矾心的头差点被砍成两半。 一半脑袋要掉不掉的挂在脖子上。 鬼气阴森,可怖吓人。 矾心拖着一半脑袋,两只眼睛各自独立不受控制的转向相反的方向。 “老妖婆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的奔向祭坛去找尉迟将军的残魂。 却扑了个空—— 尉迟将军的残魂早已在符阵开启时被吸干了阴力,魂飞魄散。 没能得到修补脑袋的材料,矾心怒火滔天。 阴气狂涌,向着举起斧头的老妖婆猛烈的冲过去。 “你居然偷袭?!” “你不给我活着的机会是不是!!” “死妖婆,斗了几百年,老夫受够了,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斗得天昏地暗。 空间内,宵惊落也被那个老妖婆的出现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机会。 脚慢无! 趁着那两人无暇顾及她,宵惊落闪出空间撇开两人撒丫子就跑。 完全不敢回头。 嗅到这抹气息,老妖婆眼睛一亮,立刻抛弃了矾心,转向宵惊落。 斧刃的寒光穿过激烈的战场砸向宵惊落的后背。 速度之快,疾如雷电。 即便宵惊落及时闪进了空间,肩膀处还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面无表情的咽下丹药,看着外面警惕的老妖婆,心中微微凝重。 老妖婆手中的斧头似乎是个追踪利器,速度奇快。 宵惊落将视线投向岩壁,一寸一寸的刮至洞口。 从她所在的位置距离地表还有数百米的距离。 只要再躲过一次攻击,她就可以脱离这个该死的洞穴! 然而矾心看见老妖婆的动作 ,忽然停了下来。 贴近她轻声道: “印心。” 他摆手终于礼貌了一次。 “那丫头滑头得很,还有空间在手,我觉得我们应该强强联合。” 矾心努力的将两半脑袋拼在一起,阴险道:“空间归我,身体归你,怎么样?”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闻言,印心手中的斧头难得安静下来。 不消片刻,她盯着宵惊落消失的落点阴沉道:“好。” 话音刚落,两人立即开打,但各自始终留出一道视线紧紧关注着那个落点的变化。 二人实力远超宵惊落之上,又有意压低声音,她实在没听清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不过,她会读唇语。 此刻看着那两个老人在她面前演戏,宵惊落脸色淡淡的。 竟然联手了,但是没办法,她需要出去,离开这个洞穴。 这里太拥挤,限制太多。 宵惊落转身从实验室拿出一件外衫丢了出去。 几乎同一时刻,她本人也从空间闪出,用尽全力朝光亮处借力跳跃,了无痕的步法在金丹灵力的加持下迅猛。 呲—— 一冷一热两道攻击将那件外衫扯得稀碎。 趁这空档,宵惊落距离洞口只有一步之遥。 可两个老人也不是善茬儿,见到她显出身形,攻击密集紧凑的挥向她的后背。 大有毁了这身体躯干的架势。 印心怒吼:“矾心你个不要脸的死老头子竟敢出尔反尔!” 混沌元体要是碎的,她要来干什么,她怎么用! 矾心冷笑:“兵不厌诈,你个蠢货。” 几百年都抓不到他,除了速度一无是处的垃圾。 第118章 听着洞穴深处的怒骂,宵惊落在空中转过身正面迎上交杂在一起的攻击,打出一道剑光。 不同的力量对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漫天的灰尘中,宵惊落拿出君庭墨的那条手链抵在身前化解攻击的伤害,然后放松身形任由冲击将她推远,打飞。 她用腿跑的速度怎么比得过那个老妖婆的速度攻击。 借力打力,就算他们追出来,也看不见她了。 “你的手链还真是帮了大忙。” 宵惊落收起手链感叹一句,继续急速奔跑。 冲击将洞口处搞得一塌糊涂,控制不住的向下塌陷,飞沙走石,声势浩大。 印心焦急于追逐混沌元体,一把甩开矾心朝宵惊落追去。 然而地表不比幽暗的洞穴,明亮空旷。 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 “呵。” 印心撇嘴冷笑,咬破手指将血滴点进利斧。 “去吧。” 她在斧头的刀面上画下一道复杂的符咒,然后放开手跟在利斧身后,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有了混沌元体她就可以回去 了。 刻了符咒的利斧仿佛长了鼻子,敏锐的嗅到了宵惊落消失的方向。 当宵惊落察觉到空气的波动时,“追兵”已经没有丝毫拖延的追到了她的身后。 “主人快跑啊!” 空间里小灵芝扒住胡椒的脑袋,肉肉的小手力气奇大。 一紧张差点揪下它溜光水滑的皮毛。 “啊!大哥,疼!” 胡椒吃痛叫了一声,道:“哪有追兵啊,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并不是人。” 宵惊落判断自己跑不过身后追来的利斧,闪身进了空间。 “是那个人的灵器。” 原本她以为之前见识到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能更快。 而且整个斧子上都萦绕着不祥的气息。 有种灵气阴气混淆的感觉。 此刻,她清晰的看见那柄斧子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她消失的地方打转儿。 没多时竟然朝着空间的落点舞了一下。 “嘶。” 宵惊落抬手摸了一把肩膀。 淋漓的鲜血沾了满手。 那柄斧子竟然能隔着空间伤到她? 宵惊落难以遮掩住那分惊讶。 有的神兵利器能够削掉空间以人难以躲避的速度进行攻击,达到瞬移的效果。 可是她的鸿蒙空间是独立的,与外面的世界是有一道无形的边界的。 怎么能凭空伤到她,还是在利斧没有进入空间的前提下。 她再次瞥向肩膀处的伤痕,双眸忽地半眯起来。 想要验证什么猜想似的毫无防备的从空间踏了出去。 一照面,斧子就咣咣跳了两下。 宵惊落灵敏的躲过后,随意的站在小山丘上挑衅般的勾了两下手指。 “小斧子,你主人呢?” “年纪大了是不是腿脚不好。” 利斧没有器灵,却在这种时候变得极通人性。 咔咔两声,像是打了什么生长激素,一眨眼就足有宵惊落两倍高,斧身的猩红血咒也同比例的放大。 愤怒的砍出数道寒光。 这一次,宵惊落躲开后直接闪进了空间。 她看着肩上新添的伤痕。 饶有兴趣的勾起了嘴角。 她躲避时选择的可是与斧子攻击截然相反的方向。 这也能打到她身上。 伤口的位置还都是同一个地方。 看来那个斧子穿越空间这么准确的锁定她的位置也是有条件的——她肩上的口子。 既然这样,她想要苟在空间里磨那两个老妖怪的时间,可没有多少胜算呐。 “主人,他们追来了。” 宵惊落抬头,忍不住笑了。 有点无良的笑容。 这个矾心的脑袋都这样了还紧咬着她不放,有这时间去修修脑袋啊。 大白天的见鬼了,也不怕影响小镇风貌…… “臭丫头,我知道你在这儿!” 矾心抱着脑袋大喊:“那老妖婆的斧子可没那么简单,你以为躲在空间就没事了,赶紧滚出来,我还能留你全尸!” “不然啊,我就等你死了,把你大卸八块!” 印心虽然与矾心不和,但她的目标也是宵惊落。 更何况现在矾心想要找到宵惊落还要靠她,不自觉间,两个人又站在了一条船上。 “少废话。” “没用的废物,你以为自己的嘴是刀子吗?!” 印心双手翻飞,动作漂亮,眼花缭乱的符咒从她手心澎湃涌出,紧紧缠绕在利斧上。 她必须快点消耗掉那个臭丫头的生命,不然斧子的锁定效果就要失效了。 利斧汲取了力量飞速旋转不断劈出寒光,宵惊落肩膀上的伤口也同步的愈发惨不忍睹。 她吞下丹药,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 就算自损一千也要伤他们八百。 一味的躲避 ,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破地方。 宵惊落破釜沉舟,从空间一闪而出,疯狂、不知节制的汲取整片土地的灵力并将其全部灌注在这柄品阶非凡的霜九灵剑之上。 惊人的寒意以霜九为中心扩散至方圆数里的荒地。 一刹那,飞雪连天。 断木残枝缀上了无数霜花。 强势的灵力将她裹挟在中间,阻隔了她与两个老妖怪的空间,也挡下了老妖怪对她的攻击。 宵惊落举起霜九以万钧之势朝两人挥剑。 原本耀武扬威的利斧见状马上伏低做小,哆哆嗦嗦的发出怂叽叽的颤音,啪嗒一下飞回了印心的手中。 矾心的阴魂也被这灵剑的寒气吹的差点溃散,摇摇欲坠的 半个脑袋终究是弃他而去。 “你—哇哇哇——” 他本想破口大骂,迎面灌来的飞霜寒风统统灌进了他嘴里。 印心站在他身边,二人合力才终于僵持住此刻的局面。 “小丫头,你这么年轻,实力低微,这种自杀式的倒灌灵力你能坚持多久?” “误了自己的性命,这身体不还是要交给我们吗。” 她实在没想到这死丫头不仅是混沌元体,身负空间,竟然有这等神兵利器。 难道上天真的不肯佑她吗。 她只是想回家啊! 宵惊落只有金丹的实力,面对这样浑厚彻骨的寒凉气息,她单薄的身体冻得发紫皲裂。 但那双眼睛仍旧澄澈明亮,坚定不移。 区区冻伤,她根本不在乎! 宵惊落单手指天,仿佛在号召世间的所有灵气,无形的力量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涡。 兴奋而嘈杂的挤入她的身躯,再由指尖涌入霜九灵剑。 磅礴的剑气压得两个老妖怪喘不过气来。 矾心错愕不已。 他完全没想到在这种荒凉的小地方竟然还有人能引动天地灵气。 就算他能逃走,体内侵入的丝缕灵气也会日日夜夜反复的折磨他的阴魂。 恐怕他还没能找到下一个符合条件修补他阴魂的魂魄,他就要被折磨死了! 思及此处,矾心阴骘的狞笑一下,一手将印心推向了身前! 第119章 “死丫头,想杀我你还嫩着呢!” 矾心透明的双手虔诚的举起,仅剩的眼眸浅浅阖着。 像是某种远古的召唤。 九天之下黑压压的乌云毫无预兆的聚集在镇边堡的上空。 “我的命就算死,也只能由我自己出手!” 矾心的阴魂不断的露出碎裂的痕迹,瘦弱的身形自宵惊落剑气包围中脱离升空。 在空旷的断壁残垣中更添几分荒凉残忍。 见状,印心白色的眼睛怒其不争的死死瞪着。 她是能逃走的! 她撇下矾心,断尾逃生,只要一缕残魂附着在利斧上,利斧能带她离开这里! 都怪矾心这个自私的叛徒! 印心的身躯深深陷在剑气之中,头顶上还有矾心引下的巨大符阵! 在看到乌云之下的符阵,宵惊落紧紧咬着下唇的贝齿下意识松开了。 符阵间一只冒着黑气的眼睛将她锁定了。 她不仅无法动弹,还从那只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在蓝星的婴孩时期,她从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那只眼睛却窥探到了。 “受死吧!”矾心大喊! 那黑色的眼睛霎时爆裂,乌云下的符阵急速落下,排山倒海的压力一泻而出。 镇边堡外的荒地开裂山丘崩塌。 “可恶。” 宵惊落被符阵压着,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这死老头儿到底什么来历,阴魂都快散了竟然还能召出这么强大的力量。 在她考虑要不要自爆金丹争取一丝自由活动的机会时,剑气中的印心却先她一步自毁修为! 血红色铺满了宵惊落的视线,狼狈不堪的印心以自己修为尽损为代价脱离了剑气、符阵的束缚。 数百年的道行一瞬间爆开,撞得符阵晃了一秒。 对于她来说,修复金丹只是时间问题,眼下的这一秒很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身处中心的宵惊落趁着这一秒的松动,快准狠的爆了自己的金丹! “主人不要!” 焦急的声音忽而传出。 却还是晚了一步。 刹那间,风起云涌! 在压力的反弹下,属于宵惊落的灵力高速爆发。 多种属性的灵气纠缠融合在一起,竟然化出纯粹浓郁的白色,喷发式的在宵惊落身前撑开一片安全区域。 那一瞬间,她清晰的感到体内撕裂的疼痛,顺滑的筋脉变得干涩,清晰的感到汹涌的灵力渐渐平息。 宵惊落眉心紧蹙,握着霜九的双手因为剧痛不停的颤抖。 她不能倒下! 那个老妖怪虽然弃修为求生,但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一旦她不省人事,一定会被那老妖怪趁虚而入。 “主人不要!” 银色的皎洁身影破开交织的不同力量挡在宵惊落的身前,白玉般的手掌散出铺天盖地,气吞山河之势。 “云纵?你醒了?”宵惊落忍痛看向前方半大的少年。 心中有一丝膨胀的喜悦。 终于醒了,睡了这么久都快变成睡美人了。 但更多的担忧,“云纵快停下,别硬撑,我们离开就是了。” 天知道矾心还有没有逃生的手段。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全让这小屁孩承担。 “不,主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我绝对不要看你在我面前再次出事! 第120章 死城 云纵小小的身子迸发出的力量竟然将覆盖在四人身上的阻碍一一击碎! 符阵诡谲的字符簌簌崩落,化作灰气消散不见。 霜九嗡鸣两声乖乖的躺在宵惊落手心。 随着符阵的破碎,矾心作为它的召唤者魂死灯灭,不曾留下一滴血水。 恢弘飘渺的灵力环绕着宵惊落与云纵,虔诚的飞入宵惊落满是伤痕皲裂的身体。 她感到暖洋洋的热流划过周身。 每一个毛孔都舒服的张开,惬意的吸收着天地间纯粹的灵气。 “主人!” 云纵飞下来冲到宵惊落面前,声音屑屑的。 “我不过睡几天而已,你怎么给自己整的这么狼狈。” “以后说出去,小爷多丢人呀。” 他双手叉腰,眼中是愤懑,眼底是忧心。 宵惊落揉揉他脑袋,吧唧一下抱在了怀里。 “是我错了,所以罚你以后不许再昏睡这么长时间。” 谢谢你云纵,是我这个做主人的拖后腿了,让你们都那么担心。 今天如果不是云纵刚刚好醒过来,她还真的要半残着离开。 现在只是失去了金丹,简直是太幸运了。 不过从前实力低微时不觉得,身体没有了灵力竟然会那么乏力。 宵惊落扶着云纵缓缓的跌坐在地面上。 须臾后,她站起身。 瞥见了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印心。 她知道了混沌元体,她得死。 宵惊落走到她面前,尖锐的匕首高高抬起。 “别!别伤害印婆婆!” 一个脑袋上插着鸡毛的小孩儿踉踉跄跄的飘来。 手高高摇晃着。 “大哥哥,别伤害印婆婆,她是好人!” 宵惊落:? 不过她还是停下了,眼前的小孩儿确实是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但比起人似乎更像是,鬼。 “小孩儿,这可不是镇上,你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太奇怪了吧。 小孩儿粗喘着,嗓子像破风箱一般 ,“这边动静太大,我好奇偷跑过来的。” “印婆婆一直在保护我们,是婆婆告诉我们晚上不要开门,是婆婆帮我们打跑那些小鬼的,是婆婆一直守护着我们的家园!” 宵惊落看着眼前小孩儿的身体,心中的猜测愈发明确。 这是鬼魂,不是人! 怎么会这样?! “小孩儿,你——” “阿弃。”印心血污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快走。” 宵惊落挑眉:“你怕我杀了他?” “因为他是鬼?” 印心:“你我的恩怨不要迁怒外人。” 宵惊落:“停,你说清楚我也许就改变主意了。” “守护他们?你可别告诉我,镇边堡里都是鬼,没有人。” 印心:“你果然聪明……看破一个人的身份竟然就猜出来了。” “咳!”她靠着碎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这里根本没有活人,从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镇边堡就是一座死城了。” 印心凄然一笑,道:“丫头,我就要死了,也不想把回忆永远憋在心里。” “是我毁了矾心的肉身,但他竟然杀光了镇边堡仅存的百姓,去修补他的阴魂,支撑他的阴力。” “还将原本的执念,新杀的残魂全部困在了镇边堡中。” “我无法渡他们转世,只能尽力保护他们的自由、安全,白天矾心不敢作乱,入夜之后有我在他也讨不得便宜。” “如今,矾心终于死了,他们也算安全了。” 印心释然的抿开唇角:“对不起,我很想要你的混沌元体……” 虽然一开始对她动手,是因为这个小丫头中了矾心的寄生术,不杀她的话她就会变成矾心的傀儡。 但没想到的是,她的身体居然自行净化了。 她发现了这个丫头身体的秘密。 她想用这传说中的身躯为自己续命! 她看了眼阿弃,放下了心中的贪婪,道:“是我欠你的,否则你不会引来矾心,我不想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恳求你能帮我一件事,我愿用毕生所学作为回报。“ 宵惊落双目透亮严肃:“我没道理原谅你,你要做什么事?” “如果你有机会到三水五岛,请替我禀告师尊,印心、无…无愧师命……” “结束我的痛苦吧。” 印心闭上眼睛,笑容安详。 “婆婆,不要死!”阿弃面容痛苦的扑在印心的身上,手足无措的抱着她的脖子。 可惜,印心已经失去了生机。 这具不属于她的身体很快散去了原本的弹性,渐渐变成成了死去多年的模样。 一个小巧的珠子从印心的脑门飞出,流光四溢的落入了宵惊落的手心。 浩瀚的知识瞬间呈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符咒的理论?” 她有些诧异。 一个人毕生所学的精华竟能浓缩为一个小球得以传承。 宵惊落眉心微蹙,将它收进了空间。 四象大陆符修势弱,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符修。 她收敛思绪,抬目望向远处本应繁华的小镇。 她不懂渡化,对镇边堡所有的魂魄束手无策。 而她身后的云纵却在听到“三水五岛”四个字时,皱紧了浅色的眉毛。 “主人!” 小灵芝揪着胡椒从空间跑出来,扑在宵惊落怀里,二话不说就开始掉眼泪。 看起来惨兮兮的。 “狐狸?” “哪儿来的狐狸,还九个色儿,颜料桶打翻了吗?” 云纵坐在龙椅上,侧着脑袋。 他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胡椒一听尖牙蹭的一下露出来,“白毛小子,需要妖爷我借你两盘颜料吗。” “保管你青、紫交加。” 云纵眼皮一抬,不在意的觑了一眼。 “就你?” “主人,你怎么契约了这么个小妖。” 他不敢相信的飘到宵惊落身边,眼底虚虚实实全是疑惑。 “你才小妖!”胡椒长睫一抖,气的牙痒痒。 “你别以为自己厉害就能嘲笑我!我可是主人唯一的契约伙伴!” 他摇着尾巴,趾高气昂,骄傲的仰着脑袋蹭在宵惊落小腿,语气妖娆:“白毛小子,在主人身边生活最关键的是要讨主人欢心!” “哼,你要是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沾我的光,主人摸我的时候我把你也捎带上~” 云纵:“……” 真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他才休息几天,什么妖魔鬼怪都成精了。 一看这边都吵起来了,小灵芝连忙扒住云纵的腰:“云纵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别和小娇娇置气,它就是小动物嘛,需要宠着的。” 云纵:“▽?▽” “小娇娇?” 胡椒跳脚:“你叫他哥哥?!” 很快他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前肢伏地:“大大哥!教我怎么才能变得和您一样帅气神武吧!” 云纵轻轻咳了一下,扭过头,庄重道:“等、等着。” 宵惊落看着云纵拼命下压的嘴角,嘴角勾起一丝微微的弧度。 丹田空荡荡的痛楚仿佛都消失了。 “大哥哥。” 阿弃小心翼翼的揪住宵惊落的衣摆,“你会杀了我们吗?” 第121章 阿弃抱着失去体温的印心,眼睛里盛满了怯弱的酸涩。 除了他,镇里还有好多和他一样的魂魄。 宵惊落抿直嘴角,道:“你们已经死了。” 她不会渡化之法,这些魂魄恐怕只能自生自灭了。 即使用镇魂珠把他们都带去,外面繁华的尘世又怎么能涌入这么多阴魂。 活人与死人本就是阴阳相隔,其中巨大的天堑是一柄互相伤害的双刃剑。 想到这里,宵惊落打开印心留下的珠子,沉浸在其中。 说不定那里面会有关于解法的描述、记录。 浩如烟海的字符围在宵惊落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余辉。 “美人骨……矾心用的竟然是美人骨。” 宵惊落阖上眼眸,有些不可思议。 印心留下的内容很详细的描述了美人骨的存在,而它竟然是矾心的得意之作。 取魂离体,玉塑容身。 魂魄养阴,化玉为灵。 镇边堡所有魂魄的肉身都化作玉雕被矾心磨成粉吃了?! 怪不得他的魂魄都烂成那样还能有方法修补。 宵惊落想着想着愈发的恶寒。 此时云纵也刚好转过身,声音还是有一点飘,“主人不用担心。” “矾心是隔绝了这些魂魄存在的消息。” “现在他已经死了,阵法会慢慢消失的,届时会有阴差前来渡魂。” 阿弃睁着大大的眼睛:“阴差?我会死?” 云纵:“……是排队等着投胎。” 阿弃:“那我就又活了!” 宵惊落:“对,去和你的朋友分享这个好消息吧。” 阿弃一听,轻飘飘的魂魄弹了两下:“谢谢大哥哥!小哥哥!” 他高兴的转了个圈,飘到小灵芝面前,笑着说:“谢谢小娃娃,还有小狐狸!” 说完,阿弃转身飘走,背影都透着轻快放松。 刚才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宵惊落的视线中,宵惊落才召出灵船一跃而上。 “有人听过三水五岛吗?”她问道。 小灵芝摇摇头,无声的拒绝了。 胡椒舔着前爪不吭声。 二人一狐很默契的看向云纵。 云纵抱着龙椅的椅背,银色的长发飘飘似仙,面上的神情如临大敌:“干什么!” 宵惊落笑的温柔:“你那么厉害,见多识广博闻天下,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纵耳尖腾地热起来,“看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宵惊落:“乖,说出来。” “不行!”云纵拒绝的非常斩钉截铁。 闻言,宵惊落双眸半眯,“你确定不说?” “不说!” “呵。”宵惊落轻笑,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现时,怀里抱着一厚摞小书。 “《霸道王爷俏王妃》,《君心似月我如星》,《替嫁王妃不好惹》,《偷婚错宠千千结》《妖娆小狐狸,王爷别乱来》……好多呀。” 胡椒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不可置信的盖住耳朵,他都听到了什么……大大哥喜欢看这类小话本吗。 宵惊落随意的读了几本,然后指尖火舌倒映在云纵洁白的小脸上。 “啊啊啊!” 他一把冲上去夺回宝书,羞赧的捂住脸,“我说——我说啊!” 第122章 万象灵犀 “三水五岛就是北域的一个派别!” 云纵抱着厚厚的话本子,丢下一句话,躲进了空间。 这些书可都是他偷偷藏起来的。 主人怎么会看到? 天哪,他被发现了,以后肯定会被嘲笑的! 他堂堂顶天立地天生地养的净玉器灵,怎么能被嘲笑! 云纵一个猛扎,钻进混沌古树的茂密枝桠。 甲板上,小灵芝和胡椒也紧紧跟着他钻进了空间。 宵惊落转身向房间走去,眼底藏着些浅淡的惊讶。 北域? 又是那里,不过,北域人迹罕见,风物志中根本也没提过北域还有门派。 她一边思索一边面无表情的换下血污的衣衫。 到现在为止,她经历过的与魂魄相关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和北域相关,更与镇压在北域的九妄相关,她对魔修九妄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最后,她看着眼前的脏衣服,想了想还是一把灵力震碎了。 衣服上一堆洞,洗干净也没法要了。 将粉末随风扬走后,宵惊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虽然炸丹是无奈之举,但她仍然留了后手。 一般情况下,金丹受损的修士筋脉、丹田、识海无一不受到影响,这也是他们修为难进的原因之一。 不过,她本身就精通此道,精准的切割了金丹和筋脉的联系,争取做到了不沾染分毫的影响。 让金丹独自爆炸。 经过休息,乖顺的灵气重新游走在宵惊落的筋脉中。 不断的滋养着她失去金丹的身体。 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伤春悲秋,毫无意义。 反正金丹碎了已成事实,正好上次着急进阶没有抽奖。 不如这次补上好了。 宵惊落说干就干,闪身进了空间。 一打眼就瞧见云纵被小灵芝和胡椒簇拥着,嘴角的暗爽明晃晃的挂着。 “咳,还可以啦,其实这些都一般般,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他身子一扭抱出一本金光灿灿的小书,指着上面插图,骄傲道:“看,风姿潇洒,威风凛凛!” 胡椒眼睛发光:“大大哥,看这些就能修出和您一样的神颜吗?” 云纵:“那当然……不行,不过也肯定让你满意就是了。” 胡椒高兴的跳起来,尾巴摇的像螺旋桨:“多谢大大哥的诀窍!” 小灵芝趴在它背上,一颠一颠的。 宵惊落:“这么开心?” “我早就想化出人形,潇洒人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胡椒长睫忽闪忽闪的,眼线撩人。 小灵芝笑笑,伸出小腿就往宵惊落身上飞。 “云纵哥哥的书库超级精彩!” 云纵反而收起话本子,有些不自在,“主人你怎么进来了?” 宵惊落抱着小灵芝,戳了戳它白腻的软肉,“有点事情想再了解一下。” “你们能看出矾心和印心的修为水平吗?” 她知道那绝不止金丹巅峰的水平。 她至少知道敌人是什么水准,才能做出清晰的判断。 原本以为这里的高手只到金丹巅峰,其余的老怪都会‘飞升’,没想到她一下子就遇到两个。 云纵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要怎么说,这个大陆不过是下界的一部分,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这里灵气稀薄,人才凋敝。 比起欣欣向荣的四大国,这里只是因为神兽庇护才得以存在的废弃之地。 当然,他明白主人绝不止步于此,但那么早知晓一切不是揠苗助长吗。 可恶,化瑶为什么还在沉睡。 所有的问题抛给他,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宵惊落眸光一扫,看出他在纠结。 “说吧,你也看出来了,我既然拥有这个体质,本身就很容易招惹腥风血雨,妖魔鬼怪,就像今天一样。” “我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这点小事就不要再瞒我了。” 云纵愕然的抬头看她:“你……主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宵惊落:“你、化瑶、小灵芝,接二连三的找上我,还一口一个主人,难道是随机的。” 她摇摇头,摸了摸小灵芝,继续道:“无妨,你可以理一下思绪,或者你们三个商量一下怎么说,说多少。” “今天,我主要是来抽蛋的。” 云纵侧过身,抱着胳膊思考了一会儿,挥挥手扫走话本子,道:“主人,你刚刚失去金丹,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抽奖?” 宵惊落:“不用。” 区区碎个金丹,没那么难以接受。 闻言,云纵一怔,“好。” 闪光的扭蛋机腾空漂浮,打了个转儿停在云纵身前。 “主人,可以开始了。” 宵惊落上前放平手心,体内的力量被绵密的吸走。 炫目的光晕缓缓消散。 沉坠感落在手心。 她掂了下,颇有分量。 这是……全息头盔?! 宵惊落看着手心的头盔,嘴角有些难绷。 这不是蓝星的东西吗? 再说这也没有网啊,她有一百个头盔也没用呀。 而云纵看到吃饱喝足的扭蛋机吐出这东西,也是一脸古怪。 这是什么,从力量的感触上,这应该是联络器的。 怎么长的这么奇怪。 “这个扭蛋机还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吗?”宵惊落托着全息头盔,眉梢微挑。 云纵眉毛拧在一起,道:“不能的啊!” 这里面都是他的宝贝,他是有好几个联络器,但他可没在蓝星收过这东西! 忽然间,一抹幽光滑过,云纵瞧着这头盔,道:“主人,这是联络器,你试着注入灵力幻想一个不同的形态。” 他宝库里有且只有一个能够随心意变换形态的联络器。 如果不是这个古怪东西自己长腿跑进他的宝库,那这东西就是那个‘万象灵犀’。 闻言,宵惊落闭上眼,双手一上一下的罩着头盔。 再一睁眼,满是机械风格的头盔赫然变成了清冷兼具华丽的银色耳坠。 云纵:“果然!” “主人,这是万象灵犀,是一种可以随意改变形态的联络器。” 宵惊落:“联络器?” 云纵点头:“对的。” 他微微愣住,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合理。 “主人之前不是觉得传声玉符效率太低吗,联络器可以解决主人在意的问题。” “它能千里传音,还能出具投影和别人交流。” “不过需要对方也有联络器才可以。” 宵惊落:“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没什么用。” 只能起到装饰作用? 那可以化成衣服吗,宵惊落握着它暗暗想到。 没有温度的银饰渐渐抽成长条,ding的一下,手心的触感丝滑柔软。 “!” 宵惊落看着手中的长裙下意识扯了扯嘴角。 云纵:“这—这不行!” “这在别人眼里其实并不、不蔽体的!” 宵惊落:“?”皇帝的新衣? 第123章 再登金丹 那真的是只能做首饰了。 宵惊落感到有些可惜。 如果这里有联络器,那她前段时间到处搜寻这方面消息时不至于一点信息都没找到。 云纵羞愧的转开视线。 主人这话也没错,联络器本来也不是这个大陆的东西。 只是,怎么这么凑巧,刚好让主人抽到了这个万象灵犀。 这不该她现在使用的呀。 宵惊落看着手心的耳坠,道:“云纵,万象灵犀的使用方法有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万一也有人身怀异宝。 “主人,接入意识投影就可以,第一次用要凝神静心。” 云纵只当宵惊落好奇,并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毕竟使用联络器的地方和这里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那种不同不是简单的国与国之间的距离。 听到这话,宵惊落当即凝神接入万象灵犀。 意外的是她被弹了出来。 云纵看到她眼底的茫然,表示毫不意外。 联络器是中界才有的东西。 下界稀薄的灵气不足以支撑使用联络器的要求,也没有接入联络器的庞大灵网。 在下界,这还真的只能做一个百变首饰。 不过,主人现在就抽出了这个头盔,难道冥冥之中主人注定要这么早接触到大陆之外的消息吗。 云纵有些担忧,但很快打消了这份忧虑。 主人的能力早晚能打遍中界无敌手。 “主人,其实这不是四象大陆的东西。” 宵惊落轻笑:“猜到了一点,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 云纵有些纠结的抱紧了自己。 化瑶不在,他一个人说出去,会不会被醒来的化瑶爆头啊。 那个只会动粗的家伙。 罢了,他有主人撑腰。 “主人,联络器接入的是中界的投影空间!” 云纵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吼出来了。 “联络器是中界的通讯法器,所以主人现在进不去。” 宵惊落心底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中界?那是什么地方?” 云纵:“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灵气比这里浓郁许多。” “灵气浓度?所以还有上界吗?”宵惊落自然道。 云纵干笑两声,道:“没错。” “其实就是根据灵气浓度划分的,不然修为过低的修士生存条件会过分苛刻的。” 旁边趴着的胡椒忽然来了兴致。 “大大哥,如果我在中界或者上界修炼,岂不是早就能化形了?!” 云纵傲娇一哼。 “就你?” “你还没修成人,就被别的兽吃掉了!” 那里的竞争可比下界残忍多了。 “咦。”胡椒打了个寒颤,驮着小灵芝走到了一边。 “在魔渊森林已经很苦了,我是要过幸福生活的狐~” 宵惊落顺手撸了下胡椒的脖子,心道,“如果我找一个浓度很高的地方不就能接入了。” 她走到晶石堆砌的地方,垒出一个小窝,坐了进去。 “主人?”云纵不解。 小窝中,灵力浓郁的仿佛要化出实质,宵惊落屏气凝神,意识很快闯入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那股令人神清气爽的灵气直冲天灵盖。 她马上明白,她成功进去了! 不过,只有一瞬,她就莫名的弹出来了。 双眼一触即空间,眼前失去光泽的碎裂石粉已经将所有告诉了她。 仅仅只是一秒,就耗尽了数百块极品晶石的能量。 想要进行长时间的联络非得倾家荡产不可。 宵惊落苦涩的拧了下眉心。 顿觉家徒四壁,穷的很心酸。 “主人,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纵扭着身子有些别扭的开口。 他身份那么高贵,安慰别人的话他说不出口。 “没事,新天地,我非常感兴趣。” 灵气那么浓郁,如果能在那里修炼,或者取用一些那边的材料进行修炼。 她一定进步神速! 不过不太现实,宵惊落扫了扫地上的石粉,贪多嚼不烂,她还是先将已了解的东西熟练掌握再谈其他吧。 她安抚了下云纵,便开始潜心修炼。 当务之急,是要把失去的修为补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宵惊落周身的气势也在不停的变化。 胡椒无精打采的趴在混沌古树下:“大哥,主人怎么那么喜欢修炼。” “所以主人强大呀。”小灵芝两只小手撑着肉肉的脸颊,“泥想要修炼出俊美的人形也要努力呀,做事不能不劳而获~” 胡椒:“真希望有个人能给妖爷我吸一口精气。” 它如此想要一张俊脸,就是为了能勾搭到实力强横、颜值逆天的修士,好帮助它不劳而获,一飞登天! 闻言,小灵芝圆眼一瞪:“不行!” “小娇娇,做妖不能走捷径!” 胡椒不以为然:“为什么?我就要走捷径。” 最重要的基础是它自己搭的就够了,高修为就交给别人带带它好了。 bang—— 小灵芝结实的圆润小拳头捶在了胡椒的脑袋上。 声音听着就是实心儿的。 “这点捷径,他要走就走呗。” 云纵侧躺在龙椅上,略带讽刺:“这种捷径来的修为,早晚有一天让你吃苦。” 胡椒不相信:“大大哥,这世上还有合欢道一说呢,怎么会吃苦?” 云纵:“如果你只甘心永远做一个妖,走捷径我没意见。” 胡椒不懂:“我不就是妖吗。” 云纵面无表情的挥着龙椅离开了胡椒。 蠢货,教都教不明白。 主人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要血统没血统,要勤奋没勤奋的家伙。 “大哥,大大哥怎么生气了?” “可能是泥太懒了。”小灵芝眨眨眼,揪着胡椒的耳朵,开心道:“我们一起修炼吧!” 胡椒无奈:“好吧好吧。” …… 重新塑炼金丹,比她想象中的简单一些。 似乎是因为曾经冲破了瓶颈,这次简直是如鱼得水般丝滑。 空间丰富的灵气争先恐后的钻进宵惊落的皮肤、筋脉。 激荡的气波以宵惊落为中心荡开,属于金丹的气息再次充斥她的周身! 一枚更为精湛圆润,浓缩着强大力量的金丹在她丹田处缓缓成型。 一回生二回熟,她也算是有了不少经验。 这次金丹只能说更加完美了。 宵惊落双目发出明亮的光芒,灿若星辰。 晋升的余波扩散至混沌古树时,古树抖了抖枝桠,舒展着茂密苍翠的枝干。 就连挂在树枝上的混沌果、鲛人蛋都惬意的晃了两下。 “主人,泥醒了!” 小灵芝乖乖的坐在胡椒脑袋上,雀跃的摆手,“窝们好像要到玄武的大城池了。” 闻言,宵惊落走过去,“嗯,下面是玄武的国都。” 她忍不住要找点乐子了。 第124章 镇海阙 玄武国都,镇海阙。 无所事事的玄冥海踩着凛冰蚺,带着一队仆从走街串巷四处遛弯。 “朱雀国那老皇帝什么时候死不行,偏偏要在我在的时候死!” “害的我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回国。” 玄冥海越想越生气,阴着脸狠狠踩了一脚。 凛冰蚺不解的扬起脑袋,又无语的垂下头爬行。 不就是没把主母带回来吗,至于一直拿它出气吗。 他的命不是命? “主子慎言。” 身后的仆从轻声提醒,却换来一道寒冷的眼刀。 天高皇帝远,这里可是玄武国! 他说几句话还要看别人脸色吗? 谁是下人都分不清了吗! 玄冥海一个眼神,就有其余仆从安静的上前将那人押了下去。 整个过程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玄冥海活动了下脖子,轻蔑的哼了一下,踩着凛冰蚺毫无顾忌的游走。 “冰冰,你说我再去一趟把她带回来如何?” 凛冰蚺:“……”神经,人家现在是一国之君了,带她回来还不如你洗洗干净打包送过去。 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行为有够麻烦。 不像他们兽,一是一二是二,看对眼了就带回家。 它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他契约。 如果时光能倒流…… “冰冰你皮硬了是不是?” 自从凛冰蚺会说话之后,玄冥海就再也不能接受凛冰蚺装聋作哑。 “你不说话,就是支持我的意思了。”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 玄冥海自顾自的说完,点了点凛冰蚺就撇下仆从向着城外飞去。 “老幺。”一个威严沉重的青年声音响起,数个侍卫闪出在玄冥海身边。 “别胡闹了,不能安生的呆在镇海阙吗。” “嘁,”玄冥海眼神幽深的转过身,“大哥,既要争权夺利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竟然还找人盯着我。” “我离开镇海阙不是方便你吗。” 被唤作大哥的人正是玄武国最大的皇子,玄冥铉。 “学不上家不住,天天板着张脸做纨绔子弟,你还当自己是皇室中人吗?” “玄家的脸都被你丢尽 了!” 玄冥海冷笑:“你年纪大了,说教上瘾?” “我有爹不用你当。” 老东西真是千年祸害,给他生了这一堆大到离谱的哥哥。 个个都能当他爹。 他衣袖一翻,凛冰蚺尾巴一甩击飞一圈侍卫。 堂而皇之的往前方飞行。 咚—— 一蛇一人不设防的被撞飞! 玄冥海当着老大哥的面出丑,脸上神色愈发挂不住。 他可是以神秘着称的天才,榜上有名的公子,怎么能在国都出这么大的丑! “谁?!” 然而无人应答,他环视一周也没发现异样。 见状,玄冥海阴郁的闭了下眼换个方向继续走。 咚—— 这次直接被一脚踹飞了。 那人速度奇快,踹完就跑。 连道影子都没留下。 玄冥铉粗眉一竖,“何方宵小!” 老幺虽然心浮气躁,但也不是草包废物,堂堂金丹修士就这么被人不明不白的踹了两次。 无论怎么看都是有人在捣鬼。 不过,玄冥海不是这么想的。 “你耍我?” “玄冥铉,收起你的把戏!” “不趁着我离开巩固你的地位,难道还希望我去父皇面前刷存在感吗?” 玄冥铉:“小弟,你在父皇的宠爱下已经失去了对危险敏锐的嗅觉。” 被人针对了还不自知。 玄冥海:“危险?” 他眼睛扫过玄冥铉,“这里最大的危险就是你。” 别看他这老大哥看起来稳重,暗地里可杀了不少兄弟姐妹。 何况,这里除了早就跑掉的百姓根本也没有其他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以速度着称的风属性修士扶岚早就被他收在麾下。 玄冥铉并不避讳他的恶意揣测,单手握住刀柄,警惕的站在侍从身后。 “阁下不肯现身,那本王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就要离开。 甚至准备拽着玄冥海一起走。 玄冥海听到这话,眼皮半垂着,居然不是扶岚? 他使了个眼神,凛冰蚺当即意会,甩开他大哥就腾空飞起。 待在皇宫里到处受人看管,他作为目前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一堆哥哥姐姐,各个都盯着他。 烦人的很。 玄冥海嘴角下压,不爽极了。 但是老大哥的实力毕竟在他之上,玄冥铉懒得和他打嘴炮,一摆手圆木一样粗壮的水柱从天而降缠住玄冥海。 就这样被拴在身后,一路飘回了大皇子府。 见状,凛冰蚺一个猛扎回到识海闭眼休息。 只留下玄冥海一人捂着脸随风飘荡。 “你还说不是扶岚!顺了你的心意,怎么就没人打我了?” 直到飘进大皇子府,他才开口。 玄冥铉:“现在不止我不放你走,那个神秘人也不会放你走。” “真是难为你了。”玄冥海淡色的瞳孔闪着冷笑。 “为了关住我,还编个故事出来。” 玄冥铉:“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又招惹了什么事情,但短期内那人肯定不会让你出去。” “不信你就试试。”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外又忽的停下来:“没事了就滚回自己那儿。” 朱雀国新帝登基,引得多少人蠢蠢欲动。 玄武国平静的水面下,处处都是危机。 看起来平淡寡欲的皇子们人人都觊觎着皇宫里的宝座。 只有这个玄冥海,以为有父皇的宠爱便能毫不在意。 可那种无边的宠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上位者对待中意人选的态度。 不过是为了把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老幺身上,如同养蛊一般,看着他们争斗。 玄冥海还不知道老大哥心里的嫌弃。 因为他现在自顾不暇。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出现大大小小的红斑。 奇痒无比。 惹得玄冥海受不住的抓挠。 “投毒?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个人真的不是扶岚……” 玄冥铉总不至于实名制投毒。 那究竟是谁。 难道? 是阿萧的人。 她不仅不愿意跟他一起回来,还要派人阻止他过去吗。 甚至不惜下毒。 玄冥海的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阿萧,你恨我到这种程度吗……” 房顶上,宵惊落垂着小腿坐在房檐边上,手里是一长串的名册,大笔一挥圈了几个猩红圆圈。 “主人泥这是在干什么?” “泥要打劫?” 小灵芝悄悄探出头来。 “说什么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她一边听玄冥海在屋里垂影自怜,一边在名册上勾勾选选。 这人的画风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原本来玄武镇海阙是没打算找玄冥海麻烦的,谁让她一进城就听到玄冥海吵着要去朱雀找表姐。 甚至还要带到玄武。 且不论他能不能成功,表姐现在可没功夫理会他。 要挑事也得过了这几天。 宵惊落确认他暂时没有解毒的法子就利落的离开了大皇子府。 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逗弄玄冥海。 第125章 公平交易 镇海阙皇宫,宵惊落乔装打扮鬼鬼祟祟的潜入宫女的住处。 摸走一套宫女制服套在身上出门混进了膳食馆。 眼见一队宫女候在门外,宵惊落摸了摸自己现在普通的脸蛋,悄悄拖走一人接下了那精致的托盘。 没等太久,她们这些人便随着前方的领事宫女,低眉顺眼的向悬德宫走去。 直到宫外,她们所有人一共接受了数十道检查。 桌案边,皇帝年迈已久,虽是修士但仍然遮不住花白的头发。 宵惊落亦步亦趋的将托盘上的菜肴摆在桌案上,如同来时一样安安静静的守在外殿。 玄武皇帝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格外的惜命。 在他吃完这顿御膳之前,所有的奉菜宫女都不得离开。 一旦有异样,无论对错一应处死! 所以在别人看来满是油水的差事对于当事人来讲,步步刀光剑影。 此刻的宵惊落,能明显感到身边人的胆颤。 她忍不住腹诽,毒药的种类又不只有见血封喉这一种。 半个时辰后,皇帝身边的太监才终于出来宣布她们能活下去的喜讯。 直到远离悬德宫 身边那人的颤抖才终于停下,“呼,又活了一天呢!” 宵惊落轻笑,转过假山时悄然离去。 趁着守卫交班的空隙,再次接近了悬德宫。 然后闪进空间隐下身形。 次日,一声浑浊惊恐的声音从宫内传出。 很快,宵惊落便看到一群丹修、医师急匆匆的赶进悬德宫。 然后又灰头土脸的推门离开。 一个不剩。 “一群废物!” 玄武皇帝震耳欲聋的嘶吼随着没有可用之人变得更加刺耳。 “呵。” 宵惊落从空间出来,轻轻推开了悬德宫的殿门。 长枪竖剑几乎同一时刻贴着她的脸擦了过去,两队身披盔甲的侍卫整齐的挡在她面前。 “何人擅闯!” 宵惊落轻轻拨开最前面的武器,轻蔑道:“闯?我分明是来救人的。” 皇帝身边的太监甩着拂尘,嗓音尖细满眼精光。 “救人?” “你要救谁。” 宵惊落一身男子装束,隔着面具扇了下鼻息间的空气,略带嫌弃的皱下眉头:“好浓重的死气啊,你再磨叽玄武的皇帝怕是要换新人了。” 闻言,躺在床上的皇帝不顾嘴边涓涓流淌的鲜血,强硬道:“把人带过来。” “一炷香的时间,说清你的来历和要求。” “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每一年闯进皇宫的人不在少数,难得是要再闯出去。 惊动了他的护卫还想全身而退? 他最珍惜的就是这条命了! 更不会犯先皇所犯下的错误! 宵惊落唇角微勾 ,身姿挺拔的走了过去。 “赏金猎场中近来有人唤醒了沉睡多年的姜家家主,那名洛公子一时声名鹊起。” “那个人就是我,我对你很感兴趣。” 玄武皇帝:“你?咳,不管真假,你怎么知道我中毒?” “拿下!” 数十杆长枪朝宵惊落刺来,她脚尖一转踢飞了最近的长枪,然后踩着侍卫的肩膀落在长枪架起的尖端上。 “我呀就喜欢疑难杂症,原本是想给你这个最长寿的皇帝续命,没想到碰上你中毒。” “活着的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不想要?” 她清楚的明白玄武皇帝最是惜命,御医束手无策的情况,他要么发榜悬赏要么寻求丹盟的帮助。 可前者会把他生命垂危的消息透露的满天飞扬,后者却要等待良久。 就算她的出现过于巧合,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要处理她,也不会放过能救自己命的机会。 “你要什么?”他问。 “当然是要钱,我要一条极品晶矿,还要……纳炁盏。 这点东西买你的命不贵吧。” 玄武皇帝虚弱的瞧过来。 “你果然是早有续命的计划。” “纳炁盏可是难得宝物……” “你挺贪心的。” 宵惊落:“贪心?哪比得过你,活了这么久还是不知足。” 玄武皇帝:……嘴巴讨厌,性子也讨厌,是个丹道散修无疑了。 “我答应了。” 宝物还能再收集,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宵惊落满意勾唇,细韧的金线圈住了皇帝的手腕。 片刻后,她道:“派人去拿吧,收到订金我会开药的。” 等待的间隙,宵惊落就那么看着皇帝哇哇的吐血。 太监看着都不忍心了,“洛公子,你……”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陛下。”宫人终于捧着宝箱回到悬德宫。 这一声是如此的悦耳,如此的动听。 皇帝觉得早已麻木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 宵惊落接过宝箱中的玉盏,入手细腻暖融,徐徐的光晕静谧的收敛在玉盏表面,因为纳炁盏的存在,悬德宫的灵力以肉眼可观的速度浓郁起来。 感受到那份力量,宵惊落心中还算满意。 纳炁盏可是她在众多宝库名册中找到的唯一一个天阶聚灵法器。 有了它,进入联络器的时间应该会增长一些。 她将纳炁盏收进空间,抬手道:“纸笔。” 片刻后,一张洋洋洒洒写满了药材灵植的白纸铺在了桌案上。 而被唤来的御医也恭敬谨慎的垂头候在一边。 “这……”那御医似有疑惑,“这些灵植的属性不是相克的吗?” 宵惊落:“那你来治?” 御医:“……下官多言。” 宵惊落转向皇帝,道:“三个时辰内准备齐全,否则来不及解毒。” 皇帝虚弱的摆手,数位宫女便低眉离开寝宫。 隔着一层微薄的帘子,一边吐血一边问道:“洛公子,这是何毒?” “中毒时日可久?” 宵惊落轻笑,半是安慰的口吻:“这是鸩羽千夜。” “中此毒者,前五百个日夜疲惫乏力,夜惊盗汗,后五百个日夜,白日吐血夜晚疗伤,直至第一千日,梦断幽冥。” 皇帝惊骇:“所以一年半前我就已经身中此毒?” 宵惊落挑眉:“这重要吗,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陛下。”太监领着宫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公子所需的药材已经备齐了。” 闻言,宵惊落侧目,眸光犀利:“我会在偏殿制作解药,任何人不能打扰。” 说完她走向偏殿,关闭了那道华丽的殿门。 门外,李公公手持拂尘静默不语。 他垂眼看向玄武皇帝,最终走向了偏殿。 第126章 陛下不怕这是她设的局? 欻—— 强悍的灵力自门内击出! “滚!” 年长的李公公直接被整个掀翻出去。 不过,他也并非孱弱的草包,很快就稳下了身形。 他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靠近玄武皇帝后,才堪堪停下。 “陛下,那年轻人实力不可小觑。” “虽然修为一般,但功法诡异,属下亦无全胜的把握。” 皇帝不解:“他有这么厉害?” 不过是个单薄的少年,修为嘛,也只是金丹一阶,居然连李公公都要忌惮吗。 “罢了,想必是某个性情古怪的炼丹师的徒弟。” 现在令他更为揪心在意的是,这毒素竟然已经盘踞在他体内一年半! 是什么人如此恶毒?! 皇帝咳出的鲜血已有数盆之多,仿佛早已超过体内全部的血量。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不断的咳血。 他苍老的面容犹如恶鬼,血液的流失让他看起来干枯灰败。 “鸩羽千夜?果真厉害。” 正如那年轻人所言,他能感受到身体内部偶尔浮现出的治愈气息,那气息在快速的造血,保下了他的生命。 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煎熬与折磨! …… 宵惊落坐在偏殿,像模像样的把药材丢进炼丹炉中。 然而炉底连一簇火苗也没有。 “主人,那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果然不是草包废物。” “虽然我只用了一成力气,但能那么快的恢复平衡,他也算有点本事。” 云纵的声音通过空间传进了宵惊落的脑海中。 她分出一缕意识,心中默回:“皇帝身边怎么能有闲人,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怕死的皇帝。” 所以,未免意外宵惊落没有使用大伯赠与她的那枚伪装戒指,而是依靠最原始的办法。 毕竟,玄武皇宫内肯定有金丹四阶以上的修士。 小灵芝也好奇的问道:“主人,他真的早就中毒了?” “昨天来的时候窝没闻到呀~” 宵惊落摇头,“那倒没有。” “我骗他的,要花一千个日夜的时间去杀人,实在夜长梦多。” “这是鸩羽千夜的改良版,鸩羽一夜。” 胡椒耳朵一支楞,笑得爬不起来。 一千变一夜那这效率真是够高。 皇帝居然信了! 胡椒的笑声着实有些刺耳,宵惊落揉了揉额头,切断了和空间的联系。 在偏殿磨够两个时辰她才打开偏殿。 “公子。” 李公公听见动静甩着拂尘连忙赶来。 见状,宵惊落扬了扬手中的玉瓶,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解药,管够。” 她走到床榻边,然而看到皇帝不住咳血的模样,略带嫌弃的压了下嘴角。 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下药效这么‘恶心’的毒。 “唉。”她轻轻感叹,一个响指洒下簌簌冰花,冻住了皇帝嘴角的血色。 将圆润的丹药塞了进去。 “感觉到自己重新焕发的生机,别忘了我的极品晶矿。” 李公公看见这一幕,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这,这公子行事怎么如此乖张。 他嫌弃血沫不能让别人喂吗,非得往陛下嘴里灌冰块吗。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师父究竟是谁啊,没听说哪位高人有这样一个行事放纵的徒弟。 四国之一的皇帝居然就这么任人摆布…… “咳!” 皇帝将冰块吐出,抬手抹掉嘴边的冰霜,甩开锦被踩在了地面上。 悬德宫因为皇帝大开大合的动作陷入了沉静。 李公公:o.o 健步如飞? 神医啊! 要知道陛下可都已经一百多岁了,因为修为天赋并非顶尖,寿命是肉眼可见的有限。 平常上朝都需要御医随侍,生怕被文臣武将刺激出毛病。 今日倒是因祸得福! 皇帝的喜悦溢于言表。 “小公子果然厉害。” 这几年他越发疲惫,每到夜晚也总是惊疑不断。 他还以为是大限将至,没想到是因为奸人所害。 还好,还好。 “朕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他灰败的面容因为解药重新添上了血色,干枯的圣体渐渐恢复了弹性。 看起来比曾经还要年轻十岁。 属于年轻人的朝气正在他的体内迸发。 看他如此满意,宵惊落也勾起嘴角,“好说,我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晶矿的转让现在就办吧。” 闻言,皇帝眼睛一转,“公子如此神通,不知师从何方?” 若是有这般奇才相助,他绝对能成为大陆上最长寿的皇帝! 宵惊落声音淡漠:“我们的协议中没有这条。” 皇帝和蔼一笑:“小公子别这么排外,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朕绝对不会伤害你。” “公子不愿说,朕绝不逼问。你…愿意加入朕,加入玄武吗?” “如果你和朕站在一条线上,公子拥有的晶矿不止一座。” 宵惊落挑起眉毛,不耐烦的睨了他一眼:“别做多余的事,我能救活你,也能将你打回原形。” 李公公:“公子慎言!” 皇帝摆手制止了李公公的行为,道:“无妨,恃才傲物是天才共性。” “既如此,朕也不勉强。” 他很干脆的从乾坤戒指中拿出印章,盖在了协议上。 “北边的海凝晶矿是你的了。” 皇帝摆手将协议递出,转手又掏出一枚晶牌。 “日后,无论小公子何时想要获得玄武的庇护,玄武都不会拒绝。” 宵惊落垂眸,那枚晶牌散发着紫色的光芒,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玄’字。 她看着那枚晶牌一时之间觉得很讽刺。 当年用腥风血雨挑起战争,又用那么龌龊的手段和朱雀皇帝一起残害她大伯,害的大伯一家支离破碎。 如今倒是和颜悦色。 如果她只是路过的、一个和宵府毫不相干的人,她也会觉得玄武皇帝是个广纳人才,谦和宽容的明君。 可她首先是宵府的人,其次才是四处游历的洛公子。 宵惊落抬手收下了晶牌。 “好啊。” 反正她也损失了一枚防身的丹药。 “小李子,送一下洛公子。” “不必了。” 宵惊落转身向外走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李公公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陛下不怕这是她设下的局?” 皇帝不屑一笑:“小孩儿一个,有何可怕。” 第127章 迫降 “你知道为什么天才总是英年早逝吗?” 皇帝窄长的双眼精光闪烁。 李公公低头,很上道儿的摇头,“属下愚钝。” 皇帝轻蔑冷哼:“天才总是骄傲的,他们这种人根本不屑耍用阴谋诡计。” “天赋?” “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全国有能力的医师都在皇宫,可全部都束手无策。 每一个御医拐弯抹角的让他等死。 只有这个年轻人,居然能救得了他。 就算是敲诈又如何。 那毒性确实只有那位小公子处理掉了。 何况身体是他自己的,他,清晰的感到了生命力的蓬勃! 无非是为了纳炁盏而来。 身外之物,也不算什么。 李公公候在一边听着皇帝的发言,一脸忠诚。 …… 玄武国上空。 宵惊落站在甲板上,遥遥望着星芒学院的方向,进到那里似乎离父母就更近一步。 有时候真的觉得血缘羁绊是很神奇的东西。 她与父母根本素未谋面竟然也会那样迫切的期盼,也会那般渴望找到他们。 不过,学院为什么要建立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夹在北域、魔渊森林与白虎国中间。 这样的地理位置也难怪从那里毕业的学生是同期的佼佼者。 一个不慎,私自离校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怎么可能不拼命变强大。 她垂眸看向空中浅淡炫丽的光纱,看来这透明轻薄的光层是笼罩在整个大陆上,甚至,在不同的国家上空主打颜色也不尽相同。 顺着那微光,宵惊落有些着迷的向下探出手臂。 “主人,纳炁盏有变化。” 云纵飘出来喊住了她。 “主人!”他蓝色的眼睛显出不解的惊愕。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跳船啊? 宵惊落收回手臂,眼底划过幽光。 这层光为什么好像在叫她。 “没什么。”她转身拍着云纵进了空间。 “有变化了?我再试试。” 她早些时候将纳炁盏放在了晶石中心,以汲取、提纯,并且通过法器的作用提高灵气的浓度。 几个时辰过去,宵惊落发现它达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高度。 宵惊落戴好联络器,置身于灵气之中,屏气凝神尝试接入那个全新的地方。 啊—— 一股隐秘的刺痛席卷她的全身。 白光的闪烁、动荡,不断的攻击着她的大脑。 很快,刺痛消失,纯白的空间下起了雨。 雨落万物生,澄澈的雨滴带来了色彩。 耳边是嘈杂、鲜活的声音。 看着全然不同的空间,宵惊落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纵然不是真正的中界仍然让人心动不已。 她二话不说,来不及欣赏中界的美景更没心思和这些投影交谈。 寻了个角落,席地而坐,全神贯注的投入了修炼。 如此宝地不拿来进步太浪费了。 一个时辰后,晶石的力量耗尽,宵惊落也被迫离开了联络器通向的投影空间。 “主人,泥感觉怎么样?” 小灵芝抱着胡椒的脖子,一脸担忧。 主人这次去了好久的样子,堆砌的晶石都碎掉了呢。 比起小灵芝的担心,云纵反而意外的扬起了唇角。 翘起的弧度令人难以忽略。 “主人你修炼的速度就比我差一点点呐。” 不愧是他选中的主人,只去了一个时辰就能突破金丹三阶,简直是吊打整片大陆的天才! 就算是中界也不会有比主人更迅速的家伙了。 只有胡椒魅惑的眼线都罕见的清澈了不少。 “你,你升的这么快?!” 天哪,它活了几百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人。 碎了金丹还能活蹦乱跳的也就算了,她还能再搓一个金丹连升三阶。 太恐怖了! 宵惊落一睁眼,就看见三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她挥手处理掉晶石的粉末,拍拍衣角站了起来。 “我没事,你最棒,对的就这么快。” “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三小只齐齐摇头:“没有。” 宵惊落轻笑:“没有的话,我继续了。” 她抱来一堆新的晶石垒在一边,继续用纳炁盏提高临时区域的灵气浓度。 修炼是她自己的事,她很清楚今天能升的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以前打下的基础。 但是金丹四阶之后要花费的时间恐怕就和从前一样没这么惊艳了。 闻言,胡椒狐躯一怔:? 卷我? 怎么会有这么勤奋的家伙啊。 人的寿命那么短,不更应该及时行乐吗。 胡椒意味不明的哼唧两声,撒腿跑到了一边去。 人是环境的产物,动物也是。 它要好好修炼…… 胡椒丧气的搅着爪子,太废肯定会被主人扔掉的。 于是三小只诡异的步调一致,开始了卷生卷死的勤奋修炼。 直到飞行灵船到达白虎国上空时,宵惊落才从空间出来。 联络器耗费的晶石太多了,她空间现存的晶石已经所剩无几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还要支撑灵船的运行。 “主人,直接去学院吗?” 下面是白虎国,云纵还以为主人多少会下去看一看。 这里是她娘亲的故国。 宵惊落点头:“对,直接去学院。” 娘亲又不在,白虎国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的国家而已,何况大伯曾说她那个舅舅似乎在闭关。 并没有传来出关的书信。 去了也见不到。 “可是……” 云纵背着手,纠结的从龙椅上起来飘到了宵惊落对角线的位置。 “我们没有晶石了。” 宵惊落:“什么?” 她明明专门辟出去一部分做燃料了。 云纵清清嗓子,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谁让那只蠢狐狸全拿去用了。” “船舵匣子里一颗都没有了。” 宵惊落不信邪,“空间里的那些用了,匣子里的也用了?” 云纵:“那倒没有……但匣子里似乎也用光了。” 宵惊落跑过去打开匣子,里面果然只有孤零零的空气。 “胡椒?” “算了它难得勤奋一次,下个城池我走着过去好了。” 宵惊落揉了揉云纵的银发,把他推到了龙椅上,“不是什么大事儿。” “卡里还有,我们取了再走。” 她劝回云纵后,远眺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忍不住发出感慨。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啊。” 怪不得妖兽有时宁可死也不屈服于人类,签订契约。 稍微穷点的都供不起。 还好原本作为燃料的那枚晶石还没消耗殆尽。 “砰——欻欻——” 飞行灵船的内部发出接连不断的声响,然后哐当一声停在了原地。 宵惊落嘴角一抽,不敢相信的向下看去。 这可是万米高空,就这么让她跳下去吗?? 第128章 无礼是你的人设吗 云纵:“主人,你身上没有晶石了吗?” “普通的也行啊。” 不然就这么跳下去,以主人现在金丹的修为非死即伤。 宵惊落看着蔚蓝天空下连绵的群山讪讪一笑,随后又微扬下巴:“小事而已,你先回空间吧。” “小事?”云纵嘀咕一声闪回了空间。 对他来说是小事可对主人来说没那么容易吧。 宵惊落送走云纵,细细探查了一番灵船上的气息,确定没有哪个调皮的家伙跑出来后,嘴角轻勾。 只见她素手轻挥,偌大的飞行灵船消失不见。 失去支撑的宵惊落任由自己下坠,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张开一层灵力护住自己的身体,全神贯注的计算着降落的高度。 找准机会召出灵船稳稳的落在上面停歇。 万米高空她肯定是不能随便跳的,但可以拆分成多个较短的高度缓冲一下。 但是刚才穿过那光层时……宵惊落抬起眼睫一错不错的注视着天边遥远的光层。 那一瞬间冲进她心中的莫名的依赖是什么? 她下意识伸出手臂想要触碰那没有实体的光层,却因为距离过远不得不放弃。 “那是什么?”宵惊落呢喃道。 这道光层她穿透好几次了,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的感受,是因为有灵船这个载体的阻隔,所以没有感受到吗。 她抬头狐疑的看向天边,最终收回视线,重新跳了下去。 没有晶石她一个人站在船上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几个重复跳跃降落后,宵惊落成功的看到了白虎国的城池。 “呼。” 她扫了一眼地面的状况,寻了个平坦的地方收起了飞行灵船。 一路直奔寻宝轩,“将里面的晶石全部取出来。” 宵惊落递出晶卡,神色平淡。 寻宝轩的伙计看见晶卡上的颜色,神情一凛,“好的,请稍等!” 不多时,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大叔小跑着出现。 “贵客莅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见状,宵惊落抬手拒绝了大叔的靠近,“别,不要激动。” “是我失礼了。”中年大叔的腰弯的更低,双手捧着一枚乾坤袋,“公子需要的都在里面了。” 宵惊落打开一瞧,满意的点点头:“嗯,你回吧。” 听到这话,大叔的脚底仿佛生出了钉子,一动不动。 宵惊落:“?” 大叔:“没事,公子请。” 宵惊落奇怪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寻宝轩。 而那位中年管事站在原地倾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宵惊落,直到她消失也不曾收回。 洛公子竟然来了白虎国,他这分店顿觉蓬荜生辉呀。 可惜,主子早就下了死命令,不许他们纠缠洛公子。 否则,他一定死缠烂打,增进他们之间密切的合作。 “洛公子,摇钱树呀。” 中年管事喃喃自语。 丝毫没注意这句话被旁人听了进去。 更没注意到休息区的那人顺着他的视线跟了上去。 …… “主人,”胡椒看见空间重新堆砌的晶石,眼睛一亮:“有我的吗?” 看它那副样子,宵惊落诧异一笑:“你怎么突然这么勤奋?” 胡椒咧开嘴,道:“我怕自己太废被你嫌弃。” 大大哥,大哥都比它厉害,它虽然喜欢搞点小捷径走一下,但不能真的废呀。 宵惊落抛出一枚乾坤袋,丢进小狐狸的怀里:“这里面都是你的,不够了找我,不许不打招呼就把那边的晶石都用掉。” “知道了吗?”宵惊落一字一顿。 胡椒抱紧乾坤袋冷不丁一抖:“一定!” “乖,去玩吧。” 宵惊落放好晶石,闪出空间朝酒楼走去。 虎啸城是白虎国的国都,酒楼里一定有很多美食。 她想着那些散发着香气的菜肴,恶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两条腿走得飞快。 “小二,招牌菜!” “来了,客官!” 宵惊落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块点心,对虎啸城的菜系愈发期待。 不过,她没等到佳肴,倒是等来了一位秀色可餐的美人儿。 “你就是洛公子?” 温婉轻灵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 宵惊落抬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从她走过来时,这个女子就跟在身后一路跟进了酒楼。 要不是看她没什么强烈的恶意,宵惊落早就溜了。 “有事?” 眼前女子霞裙月帔,仙姿玉貌,只是眼中的情感分外强烈,透着一股疯狂的求知欲望,差点破坏了女子周身和煦的气质。 “我是妙仙儿,你是怎么唤醒姜家主的?” 妙仙儿? 宵惊落眉眼一弯,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妙仙儿,丹盟长老的亲孙女,丹盟年轻一辈最优秀杰出的女弟子。 她放下茶盏,支着脑袋漫不经心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难道丹盟的丹方全都是公诸于众的吗?” 妙仙儿错愕的呆愣了一秒,道:“那当然不是,不过,我只是想和你交流一下。” 宵惊落摆摆手:“没兴趣,让让,别耽误我吃饭,好饿的。” 闻言,妙仙儿拿出晶石吧嗒一下放在桌子上:“你吃多少我请多少,只要你肯告诉我。” 宵惊落看着妙仙儿,眼睛一眯:“我心情不错,你别惹我。” 妙仙儿不在意的向前贴近,眼底满是渴望:“所以,你早点告诉我就能早点解脱。” 姜家主昏迷了那么多年,她也是去看过的,根本毫无办法,为什么这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轻而易举的就唤醒了姜家主! 她拼命的修炼,放弃一切只为了钻研丹道,难道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比了下去。 不过也罢,虚名都无所谓,她在乎的是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更多不被人发掘的治病良方! 而且,她还听说这个洛公子拒绝加入丹盟。 “客官,您的烤鸭!” 小二热情洋溢,手里的烤鸭都闪着诱人的光。 欻—— 妙仙儿长绫一卷,烤鸭连带着盘子一起落到了空桌子上。 “你、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吃饭。” “无礼是你的人设吗?” 宵惊落脸上笑意愈发瘆人,黑白分明的双眸淬满冷意。 第129章 谁敢毁我儿清白?! 妙仙儿对上那双眼睛,一时被吓得呆愣:“我、你告诉我就好了嘛。” “哧。” 宵惊落冷冷一笑,一掌将人挥了出去,重新拿过那盘热气腾腾的烤鸭。 “洛!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告诉我救醒姜家主的方法、丹方,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妙仙儿弹弹衣裙重新坐在宵惊落的对面,一脸执拗。 宵惊落睨了她一眼,突然勾起手指,道:“你过来。” 妙仙儿见状一喜,连忙坐了过去,“你想要什么?” 宵惊落痞气的翘起嘴角,“我的房里还缺一个你这样的小仙女。” “你跟了我我自然就不会藏私了。” 闻言,妙仙儿惊得慌忙起身,带倒了好几个椅子:“你!流氓!” 宵惊落莞尔一笑,站起身朝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是你先找上我的哟。” “你、你!” 妙仙儿警惕的瞪着宵惊落,提起裙摆就跑了。 见状,宵惊落重新坐下,尝了一口刚上的八宝糯饭。 “灵米?” 虎啸城最豪华的酒楼果然是大手笔。 她满意的点头。 “主人?”胡椒抛下小灵芝偷偷从空间出来钻进她怀里 ,“好香啊!” “烤鸭?我也想吃~~~” 天知道它好久都没吃过人类做的食物了。 自从吃过熟肉,那些鲜血淋漓的生肉它是一口都吃不下了,看到就觉得无从下嘴。 宵惊落笑着和胡椒对视一眼,将盛满烤鸭的盘子塞进了它怀里,“一只够吗?” 胡椒点头如捣蒜,好香好香:“不够。” 宵惊落轻笑,眼里划过一抹柔和,指了指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肴:“你自己选吧。” 她说要招牌菜,结果小二把所有的菜都上了一份。 真是奸商…… 不过,也是真的好吃。 胡椒狐狸眼睛一眯,抱着烤肉钻进了空间。 吃过饭,宵惊落朝空间内看了一眼,“还有其他想吃的吗,我们要走了。” 听到这话,云纵坐在龙椅装模作样的咳了一下。 “主人随便买点喜欢的就好,去了星芒学院恐怕只能吃草了。” 胡椒委屈巴巴的趴在混沌古树下,弧度漂亮的眼睛轻轻阖着,任凭小灵芝在它身上踩来踩去。 见状,宵惊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底泛起三分怜爱,“别总欺负小狐狸,气跑了我上哪儿再找一只这么漂亮的小家伙。” 她弹出一丝灵力戳了下胡椒顺滑的皮毛,笑嘻嘻的唤来小二。 “打包了一百只烤鸡,每种口味各五只。” 小二愣怔的张大了嘴:“……一百只?” “一千只……” 趴在空间的胡椒突然在宵惊落的脑海里传声,“主人我要一千只。” 宵惊落点头,递出一极品晶石:“一千只,要快。” 小二呆愣的转过身跑去了后厨。 不消片刻,她拎着烤鸡放进乾坤袋丢进了空间。 …… 城中空地上,宵惊落刚刚召出飞行灵船,一道浅金色的箭矢破空而来! 深深的扎入灵船船身! “站住!” 身后那人疾言厉色,一身长袍,白玉束冠,金丝做缀,左肩窄紧的箭袖英姿飒爽,右肩飘逸的水袖尽显儒雅。 “在虎啸城内耍流氓还想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来人气势威严,面容也是难得俊美。 宵惊落冷嗤一声,拔下金箭反手掷了出去。 “耍流氓,我吗?” “大哥,你认错人了。” 她不以为意,脚尖一点就跳上飞船向远处驶去。 “冥顽不灵!” 那人手中长弓竟然变作一柄长枪刺破长空朝着飞船的船底狠狠飞来。 万钧之势将飞行灵船的防御一举击破,船底瞬间破出一个大洞! 宵惊落垂眼一瞧,呼呼的风声吹了满脸。 “这么厉害?” 她收了灵船,一手执剑扬着危险的笑容劈了下去。 “傻大个儿,我们没见过,别找茬了!” 兵器相接的瞬间迸射出无数花火。 那人看见宵惊落还手,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欣赏,不过很快便被嫌弃压下,“当街调戏仙儿还说自己没耍流氓!” “你以为自己实力强横便能做这种邪恶的事情?” “接受惩罚吧!” 闻言,宵惊落皱了皱眉,妙仙儿? 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 她这是说了一句没正形的话,就惹的一个公子出手,如果真的把她打伤了,妙仙儿不会搬来老子吧。 “是妙仙儿无礼在前。”她反手格挡,形状漂亮的嘴唇扯出一抹血腥的弧度,“为她出气?小心搭上你自己。” 听到这话,一身傲然正气的公子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荒唐!死不悔改!” “跟我去仙儿面前认错!” 宵惊落小嘴一张,大骂神金,然后抬手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两个人的战斗顿时掀起无数飞沙,宵惊落的面具也摇摇欲坠,咔哒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调戏仙儿难道不该认错吗?” “呵我还真好奇妙仙儿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她还没赔我烤鸭呢,这钱你出吗。” “混账!” 那位公子见宵惊落嘻嘻哈哈就是没有认错的态度,一怒之下聚起磅礴的灵气召出无数道素剑朝宵惊落砸去。 密集的剑气将宵惊落团团包围! “剑多,就有道理吗。” 她轻蔑的搬出霜九,一个飞身旋转将所有素剑统统砍成了两半。 鉴于那男子也很惹人心烦,她也附赠了一道威力很轻的剑气。 “是妙仙儿死缠烂打,连事情的真相都不清楚就来伸张正义,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宵惊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暗叹一声打算离开。 她真的只是路过,没想在白虎国国都找事,要不是飞船没有晶石燃料了,她根本都不会下来吃饭。 总不能每路过一个国家都发生点意外啊。 “仙儿无欲无求一心求学,怎么可能对你死缠烂打,你这个小混蛋还在诬蔑她!” 那位公子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通过这短暂的交手,他对这个容貌颇佳、实力强悍的小少年很是欣赏。 若是能改邪归正,他很希望结交一个如此优秀的少年。 没想到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宵惊落吃痛的扶了下额头。 天哪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家伙啊。 宵惊落无奈的耸耸肩,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准备药倒这家伙好脱身离开。 “你干什么?我是男的啊!” 那位公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盯着宵惊落手中的药丸,惊慌失措的瞪大了双眼。 “住手!” 一道更加威严的声音从上空传下,比年轻人更具气势的儒雅武将站在剑尖,一个俯冲来到宵惊落面前,大手一挥,飞沙碎石统统落地为安。 “谁敢毁我儿清白?!” 第130章 寻仇 “元儿!” 中年男人扽起年轻公子,转过身来,脸上是复制粘贴一般的正义感。 “公子和我儿的争执——” “父亲,您出关了!” 年轻公子一脸激动,孺慕的望着中年男人伟岸的背影,但他的父亲却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宵惊落的脸。 “潇儿?” 他手上力道一松刚拽起的儿子跨擦一声又跌倒了。 “潇儿!你回来了!” 宵惊落猝不及防被人拽住,一脸茫然。 臂弯处的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满心欢愉,但更多的却是小心翼翼。 她垂眸瞥了一眼,两手一抬挣开了束缚,“大叔你认错人了。” 打了小子果然来了老子。 宵惊落无奈耸肩,戳戳自己的太阳穴:“大叔,贵公子似乎很死板哟。” “认错……你是落落?”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被抖掉的双手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同样很惊喜。 脸上的泪水哗哗的淌下。 “是不是惊落? “落落,你恢复神智了!” 宵惊落脑中灵光一闪,“舅舅?” 潇儿,虎啸城,出关? 这人莫非是她舅舅? 她盯着大叔的脸细细观察,然后不太确定道:“舅甥不太像呢。” …… 虎啸城白府,白展元一脸错愕。 “父亲,她真的是我妹妹?” 调戏仙儿的家伙居然是个女孩子,白展元脑子一抽一抽的。 不敢想到底是应该痛心自己妹妹风流成性还是应该唾弃自己竟然打了这个令人可怜的妹妹。 “她真的是姑姑的女儿,不是说她比较……天真吗。” 明明凶悍的很 哪里天真了。 “天真?你可以直说的,我以前是个傻子。” 宵惊落靠在椅子上,大抵弄清了眼前的状况。 白珩泽,她舅舅,白展元,她舅舅的义子。 妙仙儿,白家世交家族的晚辈。 白展元听到傻子二字脸色很是羞愧,“我没有那个意思,方才失礼,还请表妹原谅。” 宵惊落勾唇一笑:“不打不相识嘛。” 宵惊落的语气实在太过轻松,让白珩泽听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眼中满满都是怜爱。 男装的落落出现在他面前时,恍然间他以为又见到了最初相识的潇儿。 只是那双眼睛透着更多海弟的影子。 “真是很多年都没见了,你…吃了很多苦吧,都是舅舅不好。” 如果他当年没有接受那人的邀请,他就不会闭关这么多年,就能守在宵府一直护着落落,绝不会让她被那个狗屁世子陷害! 天知道他出关后看到宵府大哥留下的书信有多难受! 因祸得福? 他白家的女儿原本也不需要那祸事! “没有,大伯将我护的很好。”宵惊落轻呼出口气,苦难不值得被歌颂,也不值得永远回忆。 仇她已经报了,心中不会再有其他的怨怼。 “舅舅,你有我娘亲的线索吗?” 既然缘分让她碰到了舅舅,正好交接一下信息,大伯曾说白家也是付出了很多人力物力的。 闻言,白珩泽凝视着宵惊落的双眼忽地失去了光芒。 “你,都知道了?那落落来白虎国是为了找潇儿吗?” 宵惊落摇摇头,道:“知道一点点,不过来虎啸城是个巧合。我准备去星芒学院,下来吃个饭而已,本来已经要走了。” “抱歉表妹,飞船我赔你一个新的。” 听到这话,白展元突然想到被自己暴力破坏的飞行灵船,很抱歉的站起身:“我这就去买一个新的,表妹一定要等我。” 见状,白珩泽将他拦下,“你弄坏了落落的灵船?” “别去了,好的灵船可遇不可求。” 他解下腰间的乾坤袋,递给宵惊落,道:“这艘灵船是天阶的。” “有朝一日你进入北域腹地也能护你八分,若是要找你娘亲多少也派上点用场。” 宵惊落接过乾坤袋,眼神闪了闪,“娘亲在北域?” 白珩泽诧异她的想法,但还是给出了回答。 “并不是,但你要亲自去找的话,要路过北域。 能被元儿击破的灵船撑不住北域的罡风。” 他抬抬手支走了白展元,大厅一时之间只剩下他和宵惊落两个人。 “我很惭愧,现在的我不能随便离开,派出去的人传来的消息也愈发的少。你来问我潇儿的事情,你做了多少准备?” 闻言,宵惊落有些不解,她清楚的感知到了舅舅心中的不安和忐忑。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舅舅知道的比大伯多很多。 或许爹娘离开前是真的来过虎啸城,那为什么舅舅从未和大伯共享这些消息。 白珩泽忧心忡忡:“落落,凭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活着见到他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不在四象大陆对吗?” 宵惊落想到那个材质特殊的襁褓,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眼前的舅舅气势内敛,比起曾经见过的金丹强者,他的实力似乎更为深厚,难以捉摸。 面对宵惊落的回答,白珩泽既欣喜又不安。 “没错。” “我看过宵国公的信了,你进步很快,但是不够。” “答应我,在你没有通过星芒的北域考验前永远不许离开四象大陆。” 白珩泽语气尤为坚定,仿佛宵惊落敢说一个不字便会被他立刻绑回护国公府。 宵惊落认真的对上他的视线,道:“舅舅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的安全是爹爹娘亲的心愿。” 否则也不会冒着风险将她送回宵府。 “……潇儿不是四象的人。” 宵惊落:“什么?” “舅舅不是娘亲的兄长吗?” 白珩泽释然的弯了下眼睛,几条细纹缓缓攀上眼尾:“我当然是她兄长,也只能是她兄长。” 他温柔道:“你爹和我是兄弟,认识潇儿时,她已经失去记忆了,不过她从没放弃寻回自己的记忆。十六年前潇儿似乎想起了什么 要离开这里,海弟便随她一起去了,临走时两人路过虎啸城和我见了一面。” “中界你了解多少?”他忽然问道。 宵惊落听到娘亲记忆不全的消息,心中划过诡异的猜测,看向白珩泽的眼神也变得奇怪。 “一点。”她回答。 对上那奇怪的视线,白珩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年纪小小的,想哪儿去了?没有人欺负潇儿,和你爹在一起完全是在她清醒、理智的状态下决定的。” “噢。”宵惊落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点了下头。 都怪云纵,自从有人支持他的小癖好。 那摞成小山的话本子再也不藏了,胡椒时不时就拽出一本倾情朗诵,一个不慎就入脑了。 “潇儿去中界寻仇了。” 第131章 神隐殿 白珩泽儒雅的气质在那一刻差点破功。 磨着后槽牙吐出五个大字:“中界神隐殿。” “那伙人视潇儿为眼中钉,从未停止过对潇儿的追杀。” “我的人曾经在中界打探到海弟和潇儿的踪迹,不过很快就又消失了。”他绷紧下颌,满是厚茧的手掌紧紧握着。 当年离开时,潇儿实力并没恢复可过于迫切的态度还是让人心惊不已。 而那打探到的消息里,潇儿和海弟的状况并不乐观。 闻言,宵惊落眸光一闪,眉尾轻抬,“神隐殿?” 云纵和她说过,中界有一院四殿五大势力,其中的神隐殿更是有神谕之仆的别称,但是提到这个组织时云纵的每一根发丝似乎都充斥着不屑和厌弃。 “那是一群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臭虫。” 云纵很少说话那么难听,可那次却实实在在的表达了他对神隐殿的嫌恶。 想到这里,宵惊落看着舅舅,黑白分明的眼眸澄澈见底:“娘亲和神隐殿的纠葛,舅舅知晓吗?” 白珩泽幽幽一叹,道:“神隐殿想要的东西在潇儿身上。具体是什么,我没有查到。” “神隐殿不简单,纵然你去了中界也不要轻易招惹,不过玄天殿和神隐殿势同水火,真到了那一天落落可借力打力。” 此话一出,宵惊落心中有些意外,杀人夺宝? 什么东西竟然让中界的人追到下界也不肯放手,而娘亲连记忆尚未完整就匆匆返回中界。 甚至这么多年来下落不明。 不过,下界之人想要前往中界不是只有“飞升”这一条通路吗,为什么舅舅的下属可以停留在中界游走打探。 下界和中界的界限似乎并没有她认为的那么清晰分明。 “舅舅,去中界的路只有飞升一条吗?” 白珩泽微怔,点点头。 “目前确实只有这一条。” 说完他又摇头否认,“其实飞升二字不准,只要实力足够自然能进入中界,两界之间只是阻隔了一片异常凶险的区域。” “那些谣传的飞升秘籍只是通关那片领域的心得、技巧。” “除了跋山涉水,还有一法可以进入中界。” 宵惊落眸光微亮:“是何方法?” 白珩泽:“成为一国神使。” 宵惊落:“就像舅舅这样?” 白珩泽慈爱一笑:“你果然聪慧。” 两界实力不齐,悬殊巨大,两界之间的领域是天道规则留下的一道庇护。 中界之人无法通过肉身来到下界,这也是潇儿当年拼尽全力逃往下界的缘由之一。 神使一职并非公诸于众,它是四大神兽为下界留下的一层保险。 选拔、历练之后可在中界占据一定话语权的强者。 不过那点话语权并不被中界之人重视,只是碍于规则给几分薄面罢了。 成为神使之后便能通过特定的法阵来往中下两界。 “不过这法子对你来说没什么用,我权当是为你科普一下。” 白珩泽解下腰间的一枚令牌,解释道: “眼下四国神使没有空余,除我之外各位神使皆有徒弟,况且,一国神使同期只能有一人,每一任神使的诞生都需要前辈的鲜血铺就。 令牌的主人只能有一个。” “想走这条路,行不通。” “凭你的实力,通关那片领域所需的时间要短过神使的选拔。” 若不是他当年自知与潇儿有缘无份,接受了神使的邀请,闭关历练,也不会让他们就那样孤身离开。 即成神使一切便不再似从前随心所欲。 他能来往中界又如何,一切都晚了,潇儿海弟的消息如大海捞针一般难以寻觅。 “此外,当年潇儿他们是从那片领域穿行去到的中界,你亲自去一遭或许能发现你爹爹留下的讯息。” “讯息?”宵惊落手心微微发汗,难道是指那消息只有她能发现吗。 白珩泽上前,附身握住了宵惊落的肩膀:“落落,你所在的宵家只是庞大家族的一个分支,等你有能力进中界时你会明白的。” “所以不用担心潇儿和海弟的生命安全。” 他轻轻推开宵惊落,往她怀里一股脑塞了许多东西,丹药法器乾坤袋,“好了,去上学吧。” 宵惊落抱着怀里的东西,颔首道:“我知道了。” “白叔叔!” 妙仙儿的声音从门外一步一步靠近,带着被娇宠的温婉贤淑。 “我听说洛公子进了白府,我能见见他吗?” 可恶的登徒子,藏私就藏私,竟敢轻薄她! 她倒要看看,长辈在此他还能不能嚣张。 闻言,白珩泽看向妙仙儿,道:“你不是已经见到了。” 妙仙儿奇怪的看他,视线在屋子里转了转,最终停在了宵惊落身上那熟悉的衣物。 “是你?” 她的视线凝固在宵惊落毫无遮掩的面庞上,“你……刚才说的还算话吗?” 宵惊落:? 她愣了两秒转过身拔腿就跑,“舅舅再见!” 那当然不算。 妙仙儿想法转变的挺快啊,宵惊落揣着灵船一把扔到空中,跳上去飞向云间,刹那间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洛公子!” 妙仙儿难得拔高音量,脸颊飘起了两片晕开的粉色。 “白叔叔,他是你外甥啊。” 白珩泽左看右看,一撩衣摆:“仙儿啊,叔叔还有公务,先走了,有事找元儿。” …… 从虎啸城离开后,宵惊落倚着栏杆陷入了沉思。 娘亲和爹爹最初是去找神隐殿,那么后来失联是因为寻仇失败吗,爷爷是否也是去了神隐殿。 舅舅说娘亲他们不会轻易丧命,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有时候痛苦的活着并不如死去令人解脱。 想到这里,宵惊落不自觉的握紧了栏杆。 没有消息,是环境不允许,还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还有舅舅口中的分支,宵家难道是中界的人,只是分支来到了下界,可是中界的人是不能进到下界的。 宵惊落觉得脑子里有很多谜团,她这位舅舅还真是喜欢做一个谜语人。 肉身不能来,那魂魄呢? 她突然想到近期频繁遇到的魔修,心里涌出一个莫名的猜测。 可是中界的修炼资源即便只是用联络器感受一二都让她心旷神怡,那些人疯了不成,放着好地方不用非跑到下界这灵气稀薄的地方。 她真是疯了。 “主人,新船看起来好棒。” 胡椒抱着栏杆一边啃一边道:“怎么咬都咬不坏,太方便了。” 没有宵惊落在一旁潜心修炼,胡椒根本静不下心来。 没一会儿就从空间里跑出来在新船上撒欢。 “主人,那一千只我都吃完了,进星芒前,能不能再给我买一点?” 胡椒眨着眼睛,抱着前肢偎在宵惊落小腿边,谄媚极了。 宵惊落轻笑着戳戳它的肚皮:“还吃,修成人形小心变成个小胖子。” 胡椒叽叽一叫,连忙去抠自己的喉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就是个小胖子。”云纵从空间飘出来一脚踩在胡椒的背上,顺滑的躺在自己的龙椅上。 “修炼有你干饭一半的兴趣,你早就修成人形了。” 胡椒疑惑:“哪有那么简单呀,人形是有机缘的,很多妖族即便修为大成依旧被困死在化形的最后一步。” 云纵轻哼:“蠢货,你身为九彩天狐连你们种族的天赋也不知道?” 胡椒不满的扑过去:“你才蠢呢,我不知道你知道?” 第132章 报名 “你们一族化形没有雷劫天劫,这都不知道,蠢狐狸。” 云纵撇撇嘴角,支着脑袋看它。 “没有雷劫?!”胡椒大喜,高兴的尖牙都咧出来。 有多少妖族明明踏入化形的最后一步却偏偏死在雷劫之下,连兽皮都劈没了。 不过,它才是九彩天狐,这种好事它怎么不知道。 它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出来,勾翘的狐狸眼中都是疑惑。 云纵:“你是孤儿?” 神兽之下没有血继传承,多是代代相传,这种事情小狐狸一族肯定有狐知道的。 而胡椒也确实炸毛了:“你怎么知道的!” 它有记忆以来就是在山洞里独自生活,没有长辈亦没有同伴。 偌大的魔渊森林对它而言只有天敌和食物。 不过没有雷劫的话修成人形就更简单了,胡椒心里乐开了花儿,扑在云纵的龙椅上滚个没完,最终被他一脚踹回了空间。 “主人,”云纵飞到宵惊落身侧,道:“星芒学院的北域考核其实就是通向中界的考场,主人想去找父母不会太久的。” 闻言,宵惊落眉眼一轻,“怪不得人人都说星芒是孕育飞升修士的摇篮,原来进入中界的大门由他们管控。” 云纵:“通道过于凶险,若非如此,有太多的人飞蛾扑火。” 宵惊落:“无妨,既然如此早些进学院就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飞行灵船的速度提到最快,做完这一切又拎着云纵闪回了空间,全身心的沉浸在修炼中。 …… 数日后,星芒学院山下,宵惊落摘掉面具,一袭男装进了折桂坊。 开在学院门口的客栈就连名字也是别有用心。 宵惊落轻轻勾起唇角,订下一间普通客房。 “公子可是姓洛?” 躺在摇椅上的老板忽然上前,满当当挂着十枚扳指的手掌当即拱了一下。 “有事?” 老板客气道:“少主已经定好了上房,请。” 宵惊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问道:“少主?” 老板:“姜家少主,同行之人还有一持鞭女子。” “折桂坊是姜家的产业,公子随意即可。” 屏退客栈老板后,宵惊落刚刚坐下,一道欢愉的声音推门而来。 “惊洛,你终于来了!” “明天就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我等的心慌极了。” 宵婳眠一身红衣,明眸皓齿。 身后的姜斯焅仍旧金光闪闪,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好像被折腾了很久。 “义父,你终于来了。” 他说完这话,两腿一蹬摊在了地上。 宵惊落将疑问的视线转向宵婳眠,笑着道:“他怎么了,一脸无精打采。” 宵婳眠皱了皱鼻子,眼珠滴溜溜的转着。 “没什么事啊,可能是累了吧。” “……我我当然累了。” 姜斯焅喘着气,扒住光洁的地板:“义父啊,这一路上……她从来没让我歇过啊,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想他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勤奋修炼,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都能容光焕发。 没想到和宵婳眠才陪练一路,就这么耗费力气。 其实,能和婳眠近距离接触,长久的陪伴,他不仅自愿还超级开心。 但是,他一个筑基巅峰修士给筑基四阶修士做陪练居然累的面如菜色…… 这太奇怪了。 听到姜斯焅的控诉,宵婳眠没有否认。 “是我过分了,应该多找几个人替换的。” 她有点抱歉,看向姜斯焅的目光也带上了丝丝歉意。 她为了快速达到筑基巅峰的要求,可是第一天就服下了惊落留下的药液。 那种近似于洗筋伐髓的苦楚至今还记忆深刻,其余辅助修炼的丹药她也没有丝毫不舍,全部用在了修炼上。 灵力耗尽她就毫不吝啬的拿出丹药猛灌。 除了修炼就是和姜斯焅切磋。 不过,她也觉得这段时间的修炼速度真的很快,似乎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没有任何不适,起初她还以为是惊落的丹药起了作用。 但是把那丹药喂给姜斯焅后,他并没有特别迅速的变化。 好像那丹药只是激发了她的潜能,而她原本就是那么出色的优秀。 然后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踏入了筑基巅峰的水平。 她一开始确实没有注意到姜斯焅的疲惫,毕竟他是一个筑基巅峰期修士,和她差了几阶呢。 后来虽然他表现出了疲惫,但是她为了达到惊落的期许,选择了视而不见。 而整个过程姜斯焅也从来没有开口拒绝过她。 “你不要这样子,没关系的。” 姜斯焅听到宵婳眠愧疚的声音,一个挺身站了起来,“我是自愿的,再说了这也不能怪你啊。” 他将目光偷偷的游移到宵惊落身上,又倏的收回。 见状,宵惊落眼角一挑,笑盈盈的道:“那就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拿出一瓶药液,放在桌上,“助你突破金丹。” 姜斯焅两眼放光:“什么!” 宵惊落:“辅助作用而已,我看你最近也差不多到临界点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义父!我永远膜拜你,追随你!” 姜斯焅抱着药液,一张俊脸瞬间容光焕发。 其实看着宵婳眠不断的进步,除了开心和骄傲,他心里也渐渐有一种退步的挫败感。 他想做可以保护她的人,但是眼下他的实力却逐步被追平,他很焦灼的。 一旦失去了旗鼓相当的能力,他连可以陪练的借口都没有了,而一个连实力都没有的家伙是不配去讨得心上人欢喜的。 思及此处,姜斯焅握着药液瓶子的手愈发收紧。 他不会让其他人夺走陪练名额的。 “好了,我去报名,你们在客栈休息吧。”宵惊落道。 “我想和你一起。”宵婳眠抱住宵惊落的胳膊,拱了拱,“我也没报名呢。” “好,我以为你已经去过了。” “没有我想等你一起,说不定这样分到一起的概率大一点。” “那我也去。”姜斯焅站在两人身后,一脸坚持,“咳,作为学长我帮你们指导指导。” 闻言,宵惊落笑而不语,宵婳眠倒是面色奇怪,“你不是很累,不用管我们,我都打听过了。” 姜斯焅:“这都已经到学院脚下,不累。” 说着他就走到前方等着两人。 临近报名截止时间,星芒学院门口仍旧是人头攒动,摩肩擦踵。 不过学院门口第一道测试很轻松,看不见尽头的队伍并没有耽误多久。 只见前方一道道光芒接连闪过,队伍的长度也急速的削短。 第133章 我在天院等你们 “第一道测试就是查看实力与年龄。” 姜斯焅纸扇一摆贴心的解释道。 “二十六岁尚未突破筑基的修士,星芒学院不收。” 别看他穿金带银,浮夸至极,实际上他也大小算个有天赋之人。 毕竟,十六岁就筑基巅峰的人可是能够荣登天院的选手。 听到这话,宵婳眠看看手心,道:“那我不还挺厉害的嘛,我才十四呢。” 姜斯焅笑了笑,合上扇子,带着点小骄傲:“当然,婳眠你可是天院的有力人选。” “那当然!” 宵婳眠扬起唇角,笑得明艳:“不过,天院里面不也有分班吗,我现在能和惊落分到一起吗?” “这……”姜斯焅拿着扇子戳了戳脑袋,“我也不确定,天院分为乾坤震巽四个班,义父的实力肯定能分到乾字班。” “你可能和我一个班。” “你是哪个班的?”宵婳眠问。 姜斯焅身姿挺拔,眉眼自信道:“我是坤字班。” “十四岁筑基巅峰算不到乾字班吗?”宵惊落忽然出声。 当初她给予的期许是根据婳眠的身体状况给出的,没想到还是和星芒的要求有出入。 “乾字班的可都是怪物,年龄小修为高,一直人丁稀少,学生还没老师多呢。” 姜斯焅一边向前移动,一边道:“义父,咱们这四个国家修为最高的也才金丹巅峰吧,就算有几个不世出的老怪物,那也不会高到哪儿去。” “可是乾字班要的人金丹三阶打底! 这上哪儿去找那么多妖孽的天才啊。”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啊。” 宵婳眠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金丹三阶?!” 她没记错的话,天院原本就对学生年纪有很严格的要求,入学时要低于十五岁。 乾字班居然还要求十五岁的金丹三阶修士?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 从出生起每年升两阶才能刚刚好到金丹三阶。 就算灵者灵师能够快速突破,那后面十二个阶段也要每年不间断的升上一次。 这要求也太严格了,谁不知道修为越到高处越是进阶困难。 她目光定定的看着宵惊落,乾字班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么算,就连惊落也是刚刚满足要求啊。”她喃喃道。 宵惊落也略感意外,君庭墨只说天院内部也有四个不同的班级,要她尽力而为即可,没料到里面的划分如此严苛。 刚好将她和婳眠分开。 “下一个!” 学院山脚下的大门巍峨肃穆,临时搭起的小屋中,一脸颓色的导师坐在桌子后不见半点精神,仿佛从早到晚的不断测验于他而言极为枯燥。 “义父请。” 姜斯焅走到一旁,格外安静的守着两人。 那导师见状,竟然勾起嘴角露出三分笑意。 “姜斯焅?你今年回来的早啊,这是你朋友?” “看起来比你精干。” 姜斯焅抬手拱了一礼,恭敬道:“严导师。” “我这样出色的人,朋友也极为出色。” 严导师轻哼一声:“出色?我倒要看你今年能不能突破金丹,可别被两个小妹妹给比了下去。” 闻言,宵惊落神情一凛。 学院门口的老师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伪装。 在这个世界男扮女装居然这么难,没有上乘的法器还真是麻烦。 “导师好。”她和宵婳眠双双行礼,将报名费放在指定位置,又按照严导师的要求分别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一阵火红带电的光芒闪过后,严导师满意的在表格上划了一勾,“十四岁,筑基巅峰,不错。” 然后转头去看宵惊落,纯粹的彩色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七道色彩就那么直接的打在空中。 “你!废灵根?” “金丹三阶?” 严导师连发两问,最终低头在表格上划下另一道勾。 竟然和他一样,无相峰难道要收弟子了。 “好了,进去吧,你们都合格了。” 闻言,三人行礼转身离开了这间小屋,向着眼前数百阶长梯走去。 “义父不用担心,这个严导师一身术法全在眼上,辨真伪破迷阵是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站在第一关也是负责清扫居心叵测之人。” 姜斯焅走在长梯上出声安慰,“他只以为你喜欢穿男装而已。” 宵惊落:“所以,这里的学生、老师的真实身份学校了如指掌?” 姜斯焅摇头:“那倒不见得,严导师也不是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巡逻,这也不是他的工作。” “平常他都不离开天院的。” 宵惊落轻轻点头,垂眸继续登梯。 宵婳眠看到一旁御剑飞行的修士,捅了捅姜斯焅:“你又不用测试,先上去吧。” “没事不累,这算什么。” 姜斯焅腰板挺得倍儿直,身上的首饰叮叮当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明亮的残月悄然探出,银色的月辉洒在青石板上,三人终于走到了下一道大门。 “我从来不知道星芒学院的门隔得这么远。” 宵婳眠靠在一块巨石上,原本姣好的发髻微微松散开来,几缕长发飘在鬓间。 “区区几百个台阶我怎么这么累啊?” 宵惊落扭身垂眸向山脚的大门看去,道:“石阶上有术法,规定时间内上不来恐怕就被淘汰了。” 姜斯焅殷勤的端出灵茶,献到两人身前,肯定的颔首:“义父说的没错,三个时辰上不来的都被人带下去了。” “在这法阵中,修士的力量会被不断的抽走。” 宵婳眠将茶一饮而尽,重新递出去, “那如果不停的服用丹药,生生吃进来的?” “也不行。”姜斯焅轻轻斟茶,继续道:“石梯上也有监考官的,服用次数超过五次就会被永久剥夺报考资格。” “星芒不收丹药堆砌的纨绔子弟。” “不过,”他挤了挤眉,意味深长道:“财大气粗的可以买一个荣誉弟子的称号,进入黄院圆梦班。” 此话一出,宵婳眠直接笑了,“那出多少钱能买啊?” 黄院不得都是有钱人吗,圆梦班花名册那简直就是盗贼的梦中名单啊。 随便抓一个都是被打家劫舍的‘不二人选’。 “不算便宜,”姜斯焅打开扇子遮在脸侧,小心翼翼的伸出三根手指,“三千极品晶石。” 这数字没有惊到宵婳眠,倒是给宵惊落炸的纤眉都抬高了。 她开一次联络器维持一个时辰需要六千极品晶石,这一个名额就耗费一半了。 圆梦班是真的圆梦啊。 “不过圆梦班的学生没有想象的多,但凡有点实力和骄傲的都会选择参加考试。” 姜斯焅收起两人的茶具,正色道: “接下来的考核我就不能陪你们了,我在天院等你们。” 第134章 燎火林 山门内,一阵闪光后,宵惊落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冷月孤星下不是巍峨的大门,结实的青石板,而是松软的泥土,参天的大树。 空气中灼热感燎人。 随着她们的进入,空中灵鸟高昂的啼叫两声。 “惊落,这?” 宵婳眠拉着宵惊落的手紧紧拽着。 她只是眨了下眼睛,一切就都变了。 “这就是第三道测试吗。” “这道测试是要我们干什么呀?”宵婳眠问道。 宵惊落环视四周,道:“不清楚。” 从她们走过石梯时,就已经开始陷入这个地方。 石梯的尽头处,存在的传输阵法将她们送到了这里。 “不过,”宵惊落看着不远处摇曳生姿的灵植,嘴角翘起一丝弧度,“这里的灵气挺浓郁的,灵植长的也很讨人喜欢。” “不如摘一些。” 她可是看到了不少珍稀的品类。 闻言,宵婳眠惊讶的瞪了下眼睛,“啊?这可以吗?” “算不算不问自取?” 宵惊落素手一摆,翻出一个小锄头:“怎么会呢,荒山野岭的我挖点野菜也是人之常情。” 宵婳眠努了努嘴,扯开一个笑容。 “对哦。” 反正现在也没有消息通告,进入这里之前也没有接收到指示,除了自由活动确实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她一边跟在宵惊落身后辨别灵植,一边好奇道:“这一关会不会是让我们从这个地方出去啊?” “时间越短成绩越高?” 宵惊落细致的将灵植根部从土壤中拔出,道:“应该是,不过人似乎还没到齐。” 宵婳眠歪头:“什么意思?” 宵惊落侧耳听了下空中灵鸟的啼叫:“这个地方一直在不断的进入新的学子,而空中的灵鸟也随之鸣叫。” “此外,有一道极强的视线不停的观望着这里的情况。” “看到那棵彩色的大树了吗?” “啼叫过的灵鸟都会停歇在上面,而那里缺失的一个位置就要填满了。” 说到这里,宵惊落收起灵植道:“人齐了,会有人宣布规则的。” 说完,她继续朝前走,筛选着看入眼的灵植,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看的幕后观察的导师吹胡子瞪眼。 “这是谁?!” “老夫种下的灵植都快被耗光了!他的眼睛怎么就那么毒啊?” 招生测试进行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薅走那么多灵植,他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明明有很多灵植看起来普普通通,并不扎眼。 甚至和杂草无异。 不过他除了干瞪眼生气做不了任何事,毕竟这件事完全不违规。 考场里也没有紧急事情需要他处理。 他一把摁在桌上,愤懑道:“其他学生呢?爬个石梯走这么慢,还想不想入学了?” 非要等到他的灵植被人洗劫一空才算完吗。 “柳老何必着急,我这儿还有几个小年轻就要上去了。” 石梯的监考官听见传声玉牌的动静,笑着回他。 “哼,”柳老轻哼一声,“拿了我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炷香后,随着最后一人的姗姗来迟,那彩色大树的位置终于填满。 柳老看着整整齐齐的灵鸟,呵笑一声,铿锵有力的浑厚嗓音贯穿整片树林。 “恭喜诸位进入第三关。” “惊落!真的有人说话了!”宵婳眠扽住宵惊落的衣摆,将她从沉迷灵植的状态拔出来,“要说规则了吧。” 与此同时,这片树林间所有的待考学生都仰起头,寻找着天穹之上传来声音的声影。 “此乃燎火林,考核规则如下。” “可夺宝不可杀人,可放火不可烧山,诸位既是同盟亦是对手,伤重失败者会由监考官带出治疗。” “本关考生一百,淘汰人数八十,通关要求活着出来,限时一个时辰。此外,林中有一神秘大奖,能者居之。” “祝各位好运。” 话音刚落,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沙漏,考核已然开始。 而那棵落满灵鸟的彩色树木也悬空而立,停在沙漏旁边,上面满当当一百只肥硕的灵鸟。 “这就结束了?门在哪儿也没说呀。” 宵婳眠看着空中的倒计时,皱起了秀气的眉毛,“这不会也是考核内容吧。” “我们可连地图都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纸笔写写画画,一张潦草的小地图跃然纸上,“惊落,这是我们刚才循着灵植走过的地方。” 她墨笔倒拿戳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惆怅。 “也看不出什么苗头。” “我们要不要到树上去观察一下这燎火林的全貌?”宵婳眠抬头比了下大树的高度,又充满了新的活力。 宵惊落看着她手中的小地图,勾起嘴角,“好啊,不过你这张地图也是很有用的。” 她揽着宵婳眠跃到树顶,锐利的双眸扫过树下的风光,在地图上又添了几笔。 “灵植的生长环境可是有很严格的要求的,燎火林空气灼热,生长的灵植也多为喜火。” “但是出口处一定比这里清爽,灵植也一定有所不同!”宵婳眠看着纸上新添的线条,激动的抱住宵惊落,欢喜道, “你刚才不是随便摘得吗,这都能注意到,你太聪明了,惊落! 宵惊落浅笑一下,反手怀住她跳下了树顶,道:“那我们快走吧,这林子真的有点热。” 传言燎火林如此灼热是因为中心位置沉睡的火山岩洞,想到最初采摘的灵植,极为喜火,想来刚进入的落脚点处于那岩洞附近吧。 宵惊落心里暗自回想,算计着距离出口的路径。 * 天边的沙漏安静的记录着时间流去的速度,彩色树木上肥硕的灵鸟不知不觉间飞走了数十只。 那里面既包括成功出去的,也包括争斗间失败拖去治疗的。 “惊落,这是不是你要找的焰火心蕊?” 宵婳眠指着草丛边闪着微光的花朵,眼睛亮晶晶的。 宵惊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闪一闪的花蕊在草丛间格外吸睛,“没错。” 焰火心蕊喜火,但对火的温度却不耐受,属于是靠近了火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了火就远离了幸福。 故而它只能处在冰火两处交界,既能享受到火焰的温暖也能接受清风的治愈。 “燎火林的边界就在附近了。” 宵惊落俯首摘取焰火心蕊,这东西可是解毒的好材料。 宵婳眠不太懂灵植采摘的要点,便守在一旁等她,一边高兴一边后怕,“咱俩还挺幸运的,我还以为大家都绞尽脑汁想办法找出口,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会选择夺宝,刚才不停歇的淘汰淘汰真是吓到我了。” 宵惊落趁机抬头看了一眼秃了一半的彩色树木,道:“反正要淘汰八十人,肯定有人浑水摸鱼趁机报私仇。” 毕竟这里不用负责——一切都有星芒学院负责治疗。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摘焰火心蕊,却发现焰火心蕊一瞬间全都枯掉了! 纤细的花茎失去了生机,黑黢黢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四周的空气也同时变得黏着,灼热。 气浪奔涌而至! 第135章 我会拿下你 “惊落!” 宵婳眠手持雷火缚龙鞭舞出一道残影,削掉了气浪中夹杂的飞箭。 “难道有人来夺宝?我什么时候变乌鸦嘴了。”她瘪着嘴捶了两下下巴。 宵惊落转身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没有,是意外。” “恐怕是神秘大奖出现了。” 灼热气浪中除了几根飞箭并没有其他东西,飞箭的力道也多有不足。 “神秘大奖?”宵婳眠向气浪中间看去,十分疑惑,“什么东西竟然能折腾出范围这么大的气浪,连这附近的植被都要烤焦了。” 宵惊落拉着她的胳膊闪到一边,道:“品阶极高的异火,或者某件难得的灵器,我倾向于前者。” “为什么?” “直觉。” “?”宵婳眠抱着鞭子瞅了瞅宵惊落,她怎么没有这种直觉,羡慕的流下两行泪水。 事实亦如宵惊落所愿,空气愈发灼热,而那神秘大奖的面纱也终于揭下。 “别让它跑了!” 大奖的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首当其冲的几个公子衣袍被烧穿了不少大洞。 看起来狼狈极了。 “火种?”宵惊落望着空中极为璀璨耀眼的一团火苗,挑起眉梢。 她正愁没时间去抓一个异火炼化,这可是它自己撞上来的。 看到宵惊落蠢蠢欲动的手指,宵婳眠眉头一动:“惊落,你想要?” “我帮你。” 这么多人都争着抢它,一定是好东西! “不用,你保护好自己。”宵惊落犀利的眼瞳露出势在必得,迎着那火种就冲了上去。 不要命的架势看的其他人忍不住的愣怔在原地。 “这谁啊,我们不好容易追到这里被他夺走???” “蠢货,那火种上又没刻你名字,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宵惊落没管旁人的闲言碎语,朝着那股直透灵魂的灼热莽过去,而那火种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不管不顾的靠近它、抓住它。 一时之间竟然在空中呆滞了一秒。 也趁着这机会,宵惊落捉住它引进了身体。 撕裂魂魄的灼伤感立刻发作,将她扯得生不如死! 整个人变作一个火球一般悬在空中,发光发热。 那些狼狈的年轻人,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皱着眉,“不是,这人疯了吧!” “就算想要它也不用这么拼吧,也不怕被烧成干?!” “走了走了,谁让人家比咱们有魄力,这种深入魂魄的灼伤也敢横冲直撞。” “大奖已经没了,快去找出口吧。” 二十几个年轻人三三两两的走开了,唉声叹气,灰头土脸的样子看起来一群小乞丐。 “喂你还不走?火种已经被抢走了。” 一个男子看着停在原地的宵婳眠与另一位年轻女子,好言劝道。 “你别管了,那个手拿鞭子的女孩可能是那莽小子的朋友,另一位估计是打算看戏。” “快走,只剩半个时辰了。” 燎火林的边界处,热闹了三分钟很快便只剩下烈火炙烤的声音。 宵婳眠紧张的盯着空中的大火团,手心的指甲不自觉间深深扎进了皮肉之中。 血色滴滴落在焦黑的草坪,隐没不见。 “小妹妹,他长的跟个豆芽菜似的,肯定撑不住,到时候你我合作找出口如何?” 那个留在原地的年轻女子,一袭紫衣,身段妖娆,言语间便走到了宵婳眠身侧,十指柔弱无骨,轻轻撩起了宵婳眠鬓间发丝。 宵婳眠皱着眉心,一把推搡开她,“你别胡说!” “她不会失败的!” 那女子微不可察的轻笑,“那可是涅盘之火的火种,区区凡人如何炼化?” “时间可不多了哦,真的不考虑和我合作?” 宵婳眠瞥了一眼她的脸,道:“和你合作就一定能通关?” 她的视线穿过宵婳眠直到她身后,肯定一笑,“当然。” “我叫拂浪秋,合作愉快。” 欻—— 宵婳眠手指一动,雷火缚龙鞭闻讯而出,紧紧的缠在了拂浪秋的身上。 “讨厌鬼,谁要和你合作,不许你说惊落坏话!” 拂浪秋一时不察,被那鞭子缠的死紧死紧,两只胳膊也被扭在身后不得动弹。 “小妹妹,这么大气性?我是怕你看到他焦黑的尸体难过,不合作就不合作嘛。” “快放开我啦。” “这鞭子勒的我好痛哦。” 宵婳眠一扽鞭子,将她按在地上坐下来,眼睛盯着她:“不行,惊落不结束之前你休想搞事情!” 她不会让别人去捣乱的! “哎哟!”拂浪秋摆了摆身子,“我没想搞事情的呀,我是真的怕你接受不了,一会儿那火种会爆出来的。” “你放开我吧,我马上就走,出口不就在你身后嘛。” 拂浪秋上挑的勾魂双眼一眨一眨,看起来妖娆且无辜,“萍水相逢,难道你忍心看我被淘汰吗?” 闻言,宵婳眠目露不忍,她无意葬送别人的升学梦想,但是这个家伙给她的感觉毛毛的,刺刺的。 万一放开她,她去捣乱怎么办。 惊落周身的大火团看起来真的要爆了。 她不忍的别过脑袋不去看拂浪秋,装作没听见一般注视着空中的火团。 火团中,宵惊落从头到脚每一块皮肤都被灼烧。 她知道这个火种会比表姐炼化的熄梧幽火更加难搞,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异火将她完全包围了。 根本无法用身体困住! 灵魂深处,她仿佛能看见异火桀骜不驯的模样。 那火光中,好像有两道竖起的眉毛,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大字——区区人类。 宵惊落忍着撕裂她的痛楚,眼中杀气弥漫。 她知道这团火品阶是真的高,竟然已经有了意识,甚至能在这玄妙的空间和她对峙。 “小火苗,拿下你我势在必得,所以你乖乖听话。” 宵惊落知道它能听到,但小火苗看起来非常不乐意。 在原地弹了两下,呼哧一声变成长刺的大火团冲向宵惊落! 看到它冲过来,宵惊落反而勾起嘴角,张开双臂,任由大火团冲进她的魂魄。 不怕它冲动,就怕它和自己泾渭分隔离得太远。 过于深入的痛楚令宵惊落忍不住痛呼出声,但她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 属于她的火属性灵力从指尖涌出,以微弱的势力轻缓的包裹住外来火种,将它嚣张的气焰一一捆住。 “啊啊啊啊!”好像是大火团在不满的尖叫。 宵惊落感到它的不安分,更加专注的控制着火属性灵力束缚住过于灼热激动的它。 收复异火后,那力量会治愈她,所以她并不担心此刻难以忍受的疼痛。 故而宵惊落咬碎了牙齿将体内极尽干涸的灵力释放,团团捆住火种。 “我说过了,我会拿下你!” 她一字一顿,透明的魂魄隐隐有裂隙不稳的动荡。 第136章 被束缚的火团在灵力包裹层中横冲直撞,将宵惊落的魂魄体搅得不得安宁。 它堂堂涅盘之火的火种凭什么要屈服于一个……弱小的人类! 大火团模糊的眉毛在层层灵气后显得面目全非。 怒火冲天,令宵惊落也感到心惊不已。 不过,透过它的怒意她也能感到火团的不安。 正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啊。 她和这团火的拉锯已经到了决定成败的节点! 宵惊落双眼微眯,气势如虹,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将那火团压缩,困入了识海。 大火团就那样在她的威慑下被迫缩小。 “我知道你能听懂,你若不臣服于我,我们就同归于尽!” “你这异火就只等着做我坟头的风中残烛!” 小火团眉毛一愣,火苗也似乎凝滞了一瞬。 朦胧的意识中,它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连命都不要了,只为了驯服它? 天下火苗千千万,何必单恋涅盘火? 可恶的人类。 但是它堂堂神火火种也不要怯弱之人做主人。 这个家伙还算硬气。 它在识海蹦跶两下,最终收起了桀骜的焱炎。 丝滑的涌入宵惊落肉身的筋脉之中。 被大火环绕的宵惊落在空中平躺下来,那一身焦黑的皮肤于火光中重新开裂出白玉般凝脂皮肤。 她的魂魄也在烈火淬炼中修复完好,甚至比从前更加坚实。 “惊落……”宵婳眠望着那熊熊烈火,面露担忧。 倒是被鞭子捆起来的拂浪秋轻轻甩了下头,双眸眼波流转,“看来要结束了呢。” 宵婳眠听到这话立刻扭头睨她,“你别胡说,不许你诅咒惊落。” 闻言,拂浪秋笑着朝她眨了下眼,“我的意思是他要成功了,你想到哪儿去了?” “小妹妹也没有那么相信你那位朋友?” 宵婳眠伸手一拽,将鞭子拧的更紧,“你挑拨离间!我那是担心ヾ( ?`?′?)??” 未免再听到不想听的话,宵婳眠拿出锦帕堵住了拂浪秋的嘴巴。 专注的看着空中事态不明的火焰。 真的是成功吗? 可是那火焰不小反大。 像是要吞噬掉所有的阻碍。 宵惊落在火团涌入筋脉时,亦感到不妙,但很快她就放下了惴惴不安的心。 火团似乎主动接受了她,在那一瞬间,宵惊落感知到了火团的意图。 她,已经进入到了修复治愈的阶段。 在烈火淬炼中,宵惊落不再感到痛苦与炙烤。 取而代之的是暖融融的温暖,烘烤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灵魂。 火焰散去时,宵惊落立在空中,虔诚的火焰轻柔的包裹着衣衫尽碎的女子, 光洁的额间是一抹耀眼的火红钿纹,宵惊落眼中亮着两簇红光,整个人宛如浴火重生的神女。 她微微抬手抹去额间纹路,换上衣袍,落在了地面上。 “惊落!” 宵婳眠看着她,绽开一丝由心的喜悦。 “你成功了!” 不过当她站在宵惊落面前时,敏锐的发觉了什么。 犹疑的后退两步,又惊讶的凑上前,“你长高了?” 她挥着胳膊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 以前她们差不多高,现在她只能到惊落下巴处。 炼化异火还有这种好事吗。 宵惊落挽下她的手,不太在意道:“不清楚,可能是撕裂重组哪里安错。” “那是谁?” 她指着被限制自由的女子,面色微露警惕。 “嗨~” 拂浪秋一口吐掉锦帕,言笑晏晏。 “我叫拂浪秋,是这位小妹妹的朋友。” 宵惊落挑眉,还未开口,宵婳眠就忍不住了,“谁是你朋友啊,我同意了吗!” “惊落,她刚才还说要等你死了威胁我带她出去。” “我们不是朋友。” 闻言,宵惊落看向拂浪秋,语气不详道:“等我死了?” 拂浪秋微微摆头,叹息一声,“她也太不会传话了,我明明是说等你死了,保护她的。”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成功。” 她神情忽然平淡了一瞬,似乎颇感意外。 “如此,你便是涅盘之火的主人了?” “是,与你何干。” 宵惊落瞥了一眼天空的沙漏,不打算和她多谈。 然而,话音刚落,雷火缚龙鞭被拂浪秋一把挣开。 她握着鞭子丢给了宵婳眠,艳丽的五官精致得体。 单膝跪于宵惊落身前。 “拂浪秋,灵篆圣会会长,见过阁下。” 宵婳眠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鞭子,满腹疑惑。 这么轻松就挣开了? 灵篆圣会,那是什么? 宵惊落冷眼睨着低处的拂浪秋,“灵篆圣会?没听过。” 说罢,她拉过宵婳眠朝着出口离去。 她可不想被淘汰。 没能等到更多回应的拂浪秋轻呼出声,紧紧跟了上去。 结界处,宵惊落与宵婳眠刚刚踏出燎火林就被一道阵法吸入。 白光闪过后,威严的大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我们通关了!”宵婳眠看见山门外等待的姜斯焅,高兴的招了招手。 “义父,婳眠。” 姜斯焅看见两人,终于收起了呼哧呼哧扇动的扇子。 他本来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可人却迟迟不出。 这一关说着淘汰八十,可如果时间到了,出来的不到二十人也不会延长时间替补的。 同样,若不到时间已经通关二十人,考核会立刻结束。 他身为学生也没有权限观看考核现场,早就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差点就以为里面出什么意外了。 “还好还好,你们正好卡在18,19人。” “再晚一点,恐怕就无法一起通关了。” 他指着刚刚敲响的结束信号,道:“太凶险了。” “冷静。” 宵惊落撩起眼皮看了他一下,平淡的神情令他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带她冒险。” 姜斯焅头顶冒汗:“……哈哈,义父,你说什么呢。” 宵惊落眉眼微抬,没有说话。 她虽然不明白,但姜斯焅视线总是黏着眠眠,她也不能真当自己是瞎子。 何况,当时她提前离开朱雀凤都,姜斯焅也没有理由一直留在宵府可他偏偏留下了。 他对眠眠有种不同的在意。 宵惊落按着路童指示去了休息区等待下一关考核。 同时也内窥识海,观察着火种。 “臭小子,给小爷我把你带刺的火苗收起来!” 第137章 等待 识海内,云纵抬手一挥刺出数根冰棱悬在那火团之上。 张狂的烈焰竟没能融化它半分。 那炽热的火舌立在原地,气势汹汹。 云纵见它分毫不让,又像是锯嘴葫芦一般一声不吭,清冷矜贵的小脸都染上一层不虞。 主人新收的异火格外嚣张啊。 明明看到这里有人,还是大张着身形,将这里烤的火热,比起化瑶这火苗真是有点招人烦。 云纵大手一挥,透明的四方体凭空出现将那火团围困起来。 透过那层阻碍,火团不甘的姿态清晰可见。 见状,宵惊落轻轻唤了一声云纵,“烫到你了?” 听到声音,云纵抬头看了一眼,道:“区区小火,怎么可能。” “是胡椒那个小蠢货,修为太低受不了了。” 虽然识海和空间是不同的地方,但这异火来头不小,热意能从识海毫不削弱的传递到空间,无视了其中的界限。 即使从空间赶到识海,依旧烤的那个废物蛋躲在树上哀嚎。 吵得他耳朵疼。 宵惊落定定的看着火团,对云纵说道:“你回去吧,我解决。” 他淡淡的瞪了一眼火团,收起了那‘囚笼’转身离开了。 “小火,你想吃烤狐狸?”宵惊落的声音在识海回荡。 火团摆了摆火苗,看起来像是在否认。 “不是你为什么烤它。 跟了我之后你能收缩到什么程度我心知肚明,你想肆无忌惮的享受火热的氛围,可以停留在识海,为什么要放任火焰留在空间烤那只小狐狸?” 宵惊落明白日后炼丹和小火的合作紧密长久,她不想看见这些小家伙闹出极大的不愉快。 小火团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情绪,窝了窝炸开的火苗,然后嗤嗤的化出四根粗细适中的小柱子,火团前后还分别冒出一团蓬松的火焰。 宵惊落细细端详片刻后,不太确定道:“狐狸?” “它不是火狐,不能和你玩。” 话音刚落,刚刚成型的火狐轰然倒塌,小火团碎了一地。 无数星星点点的焰火散漫识海,竟然还挺漂亮。 宵惊落暗戳戳想到。 “小火,空间里只有刚才那个银发小男孩能受得住你的火焰温度,如果再随意伤人我可就把你锁起来了。” 宵惊落唤来云纵,将它团吧起来后收回了视线。 眼前山门外的考核早已结束,但下一关却迟迟未开。 监考室中,柳老白发如雪,但那双眼睛确实精神非常。 “驯服了涅盘之火火种吗?” “这一届新生可真是给了老夫好大一个惊喜!” 旁边一位胖胖的导师笑眯眯的,“何止呢,柳老,这一届新生里可不止他一个闹腾的。” “那涅盘火整日蜷在洞底,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今日竟然被人激了出来。” 他含笑摩挲着手里的扳指,语意深长:“那个紫衣姑娘也不是个好言说的主。” “如此甚好,我们星芒不正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吗。”柳老捋着长须,眼底尽是满意之情。 “通报吧。”他负手而立。 身后的弟子拱手一抬转身退了出去。 “起——” 那弟子站在山门前的阶梯高处,手中灵珠挥于空中,散发出纯粹虔诚的光芒。 “一到二十号考生,晋级。”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灵珠的光芒散入了本次考核参加者的头顶。 宵惊落也察觉到脚底闪光的数字。 大写的壹拾捌。 她转动眼珠快速的在场内扫视一眼,所有参赛者脚底都出现了标记。 淘汰者无论原因都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x 号码? 宵惊落看着脚底忽然闪出的数字,颇感兴趣的眯了眯凤眸。 出入口的阵法居然可以标记。 看来学院里面确实有太多需要她学习的东西了,宵惊落满意的勾起嘴角,对学院生活很是期待。 成绩一经公布,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于那些被围攻而淘汰的考生来说,此刻无比的委屈。 “凭什么!” “你们这算什么考试,考场里那么多人一起打我一个,根本就不公平!不公平!!” 闻言,台阶上的弟子面上仍旧挂着一抹雅致的浅笑。 “连考核规则都不理解的蠢货,确实不适合本学院。” 他眼神微动,立即有人出手将他抬了出去。 “还有哪位有疑惑吗?” 山头一片安宁。 见状他噙着笑意,挥手带走了二十位考生。 宵惊落垂眼看向脚底的壹拾捌,兴味更浓,这标记居然还可以带着她飞行。 因为数字接近,宵婳眠正好位于她身后,此刻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雀跃。 “哇塞,就算没考上我也长见识了,星芒不愧是大陆第一学院~” 御剑跟随的姜斯焅也露出笑意:“你肯定能考上的。” “你~肯~定~能~考~上~的~” “小妹妹,这也是你朋友?说话怎么还柔情蜜意的。” 拂浪秋站在“贰拾”的数字上,紧紧靠着宵婳眠的肩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宵婳眠一耸肩抖开她,“胡说,你怎么也在这儿。” 拂浪秋好笑的松开自己的手,“只许你和那位公子过关,不许我过关吗?” “怎么说我们也是有交情的。” 宵婳眠圆眼一瞪,“我们不熟的。” 拂浪秋长发一撩调戏般的轻哼一声,“这么不禁逗。” “阁下?我们真有缘分。” 她转而看向宵惊落,企图让他把朝向宵婳眠、姜斯焅的脑袋转过来。 “阁下对我一点也不好奇吗,我之前对您说的话每个字都是真心的哦。”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她,宵惊落终于分出一道视线,“你觉得现在是谈话的好时机?” 空中不仅有通关的考生,还有有能力跟随的家眷侍从,人多眼杂。 就连她身边的壹拾柒号考生也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拂浪秋看到他的脸,莞尔一笑:“那考完试一定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说定喽。” 说话间,前方的队伍终于停在了一片威武的擂台赛场。 场中已经有不少考生。 姜斯焅等一众闲杂人等被隔离在了观众席。 不同考场决出的考生一起被放置在了选手席。 “请大家安心等待,一日后,第四关正式开始。” “若要离场休息请记好自己的区位。” 宵惊落看着按照修为水平被安排开的选手,对接下来的考核有了一丝猜测。 第138章 前三关是随着报名考生登山逐步开始的,这第四关却偏偏要等到整个招生时间结束后才开始。 而且座位已经按照修为高低、分院水准排开了。 看来这一关是“院内选拔”了,宵惊落环视一周,走到了宵婳眠身边,“我要离开一趟,你和我一起还是在这里休息?” 宵婳眠顿了一下道:“我和你一起。” 不远处拂浪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抿着唇角眼神深邃。 那个预言会是真的吗,她要将整个圣会的未来挂在这个单薄的少年的肩上吗。 * “云纵,无相峰朝哪儿走?” 宵惊落的意识探入空间。 “主人要去无相峰?要去找那个老男人?” 云纵皱了皱小脸,神色有些复杂。 宵惊落无奈一笑,“当然不是,你不是说无相峰人迹罕至。去那里不容易被发现空间的秘密。” 虽然只有一天,但她也不会放过这十二个时辰。 宵惊落问道方向,便带着宵婳眠一路走到了无相峰山脚。 招生考试这几天,通过前三关的考生也能参观星芒学院。 不过也仅限各峰山脚了,再靠内的地方仍旧只有学院学子才可接近,所以她们完全不用担心有人驱赶。 同时得益于君庭墨不喜旁人接近无相峰,她和宵婳眠的停留也不会被峰中杂役弟子关注。 因为根本没有。 在无相峰山脚寻好位置,宵惊落拉着宵婳眠进入了空间。 未曾察觉山头有一人探下神识。 她竟然来了无相峰? 君庭墨心中暗道,漆黑的双眼微微发亮。 考核还未结束,她这是来找他吗?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宵惊落的气息消失了。 他望着山脚冷呵一声,原来是找地盘方便她躲进空间修炼。 如果不是担心被院里的老头子们追着询问,恐怕这无相峰她还不愿意靠近呢。 君庭墨一边冷着脸,一边挥下一道屏障将她的空间划入其中。 转身回到了房中。 空间内,宵惊落对身侧人道: “这里修炼比较快,你随意。” 宵婳眠点点头,“这里什么时候有只小狐狸了?” 她弯起眼睛,笑着朝那彩色狐狸跑去。 上次进来时,好像没有这小狐狸呢。 五彩斑斓的还挺好看。 “刚契约的,爪子很利。” 宵惊落说完便沉浸到修炼之中,不再言语。 宵婳眠一个箭步冲到胡椒身前,抱着撸了一会儿也开始了修炼。 在惊落身边不太好意思摆烂耶。 一日后,宵惊落气沉丹田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片刻后便带着结束的宵婳眠赶回了选手席。 随着旭日初升,选手席空缺离去的选手也缓缓到齐。 监考官终于姗姗来迟。 “恭喜各位考生来到第四场考核。” “诸位都是符合各院要求,顺利通过前三关考核的修士,即便今日泪洒当场,出了我星芒的大门也会有不错的去处。 切勿执拗过往。” 一位模样周正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的端坐在高台,声如洪钟,气势凛人。 “现在,老夫宣读本场考核规则。” 第139章 天院考核 “本场考核为天地玄黄四院各院平行选拔。 选手随机抽签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二,若人数为奇数,抽签轮空一人直接晋级下一关;三,按照各院录取名额决定是否设置复活赛;四,点到即止,不可互伤性命,行事暴戾者、寻衅滋事者,打出山门永不再录!” 中年男人讲完宽袍一挥,无形的屏障徐徐打开隔绝了观众席与选手席。 宵惊落看向空中的抽签过程,目光平静。 星芒的招生原来不仅看实力,同时也看运气,能留到第四关的考生已经算是基本符合各院要求,没想到优中取优中还要筛掉‘非酋’。 毕竟即便是修为水平相当之人,也会因为灵根属性不同、对灵力的掌控、武器术法的掌握不同而产生截然不同的后果。 就比如一个刚刚跨入筑基巅峰的修士,和一个在筑基巅峰期打磨已久准备突破金丹的修士,前者往往不是后者的对手。 星芒学院这样做,看似淘汰了一半修为相当的考生,实际上留下来的都是实战水平更高的修士。 不过,不幸对上的亲友,落败一方可以选择来年再战或者等一个复活赛,但是对上的可能性并不大。 片刻之后,抽签结果赫然浮现在半空中。 宵惊落随意的扫过自己的对手,并不在意,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放心。 天院招的人本来就不多,十五岁及以下的高水平考生更是少之又少。 倒是婳眠,她刚刚踏入筑基巅峰,根基尚且不稳。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担心了,因为天院第一场就是她。 “天院第一场,请考生洛与考生李牧立即上台。” 闻言,宵惊落理理衣摆踏上了擂台。 对面显然也是一个年轻的修士,看上去和她实力相当,亦是金丹三阶。 同阶中她有百分百必胜的把握 不过为了做一个显眼的学子,得院长青眼,宵惊落心里对眼前之人暗道一声抱歉,在一声令下,一拳将人轰了出去。 “承让。” 君庭墨曾说复活赛每次招生都会开启,凭眼前人的实力在复活赛一定如鱼得水,何况他本来也会输给她。 见状,裁判愣了一秒才缓过神敲定了胜者。 “考生洛胜利!” 如此神速的竞争,让在场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天院多是能者,擂台场上更是多番缠斗才能分出胜负。 今日这不到三分的战况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不可能!你作弊!” “你不可能是金丹三阶的修士!” 台下的李牧捂着胸口,一双眼睛似要喷火, “我和你同为金丹三阶修士怎么可能被你一拳轰下去!” “我要求彻查!彻查!” 他李牧在外从来都是天才,十五岁的金丹修士让他能在青龙国横着走,怎么到了今日却被人一拳轰下了擂台! 就算技不如人,也不可能这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李牧完全无法相信外面的世界竟然进化成了这样! “考生洛确实只有金丹三阶,而且是突破不久,李公子技不如人莫要推诿迁怒,不如安心等待,或许还有复活赛转圜之地。” 柳老站起来,充斥着灵气的声音响彻天院赛场,平和且不容置疑。 见到柳老,李牧不甘的气焰顿时消散。 他又如何不明白,既然洛能一拳干倒他,即便拖下去他李牧也是个输,只是这样的输法太难看了! 来天院考试的都是天之骄子,可他的傲气却在招生考试中被人一拳干碎。 李牧的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嘴角紧紧抿着,拂袖而去,坐在等待席一言不发。 宵惊落轻轻瞥了他一眼,也坐在了等待席。 天院考核没有结束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一句“请考生宵婳眠与考生刘横申立即上台。” 而宵惊落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刘横申散发的正是筑基巅峰期的气息,而且隐隐有突破金丹的趋势。 平日里宵婳眠和姜斯焅没少对打,可姜斯焅毕竟收着力道,如今台上二人决一胜负。 婳眠的成败她无法完全决断。 但她更相信婳眠能够获胜,婳眠想要进入星芒的决心远比她更甚。 这是婳眠梦中的学院,她拼尽全力也不会放弃的。 “义父不用担心。” 姜斯焅坐在她身侧的位置,语气肯定。 “我陪练这么久很清楚她的实力和韧性,这个刘横申实力略逊于我,婳眠不会失败的。” 宵惊落慢慢看他一眼,道:“如此肯定?” 姜斯焅点头:“是的。” “那我们一起等她。”宵惊落收回视线,专注的看着台上那道飞扬的身影。 第140章 不放弃 宵婳眠手持长鞭,舞的刚柔并济。 考核初期,宵婳眠与刘横申打的有来有回,火红的雷火缚龙鞭在刘横申的长枪下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刘横申在筑基巅峰期长久的稳定就显出一丝游刃有余,一柄长枪更是威武霸气,在他的压制下,宵婳眠的动作渐渐透出一点吃力。 不过即便如此,看台上的人也清楚这是一场鏖战。 “那女子虽然灵力略逊,不过手中长鞭倒是稍稍弥补三分。”一位年轻的导师目光灼热的追随着那满场火花带闪电的长鞭,语气淡然。 身侧较年长的导师见识不凡,闻言,好心的解释道:“那是朱雀国的雷火缚龙鞭。” “哈哈,看来这个宵姓考生与慕家关系匪浅。” 年轻导师目光更加热烈:“我看她和护国公府的关系倒是更为密切。” 他觉得自己有一个正确率很高的猜想,这个考生莫非是宵瀚海宵学长的后辈,难道是学长的女儿? 他双拳紧紧握住,上半身忍不住前倾,整个人差点倒插进赛场。 “小何,你失态了。”那位年长的导师一手拎起他的后脖领子,不赞成的瞅他。 “抱歉,关老,我实在瞻仰宵学长,可惜他早已离校。”小何导师压下双眼的泛光,坐在位置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天院的考核赛场。 “宵学长当年可是在风云榜上越阶挑战的杰出校友,他的后辈一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关老看他那痴狂疯癫的样子,摇了摇头,一脸司空见惯。 瀚海那孩子虽然只待了短短一年,可他却早已成为诸多学子心头的朱砂痣。 不过,这个女孩儿并不是他的孩子,瀚海的女儿…… 想到这里,关老重重的叹息,天意弄人,不过好在听说那孩子已经恢复正常了,或许几年后他能在星芒看见那孩子。 在二人的注视下,宵婳眠和刘横申的较量几乎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宵婳眠后背的衣衫在较量中早已反复汗湿、蒸干,火红的长鞭垂在地面,金属长鞭上满是细小紧密的浅坑。 而刘横申同样狼狈,长枪立地,整具身体使不上力气一般拄着满是蛛网一般繁密裂隙的长枪。 “你、你挺能打啊你。” 宵婳眠眉心拧着没好气道:“你也不遑多让。” “啊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大叫着冲向了彼此。 赛场上又陷入了噼里啪啦的响动,宵婳眠以柔克刚,软兵器将李横申的长枪牢牢捆住,但也因此锁住了她自己的动作。 僵持之下,两人心照不宣的放开了彼此。 宵婳眠快速瞥了眼天色,看着他的长枪心中微沉。 刘横申对灵力的掌握程度较胜于她,若不是有这柄雷火缚龙鞭,她撑不到现在,但值得庆幸的是,刘横申也快被她耗尽所有力气了。 只要能比他多撑一秒,就足够了。 宵婳眠深吸一口气,回想着考前所有的努力和坚持,眼底光芒更甚从前。 她可是将姜斯焅折磨到趴下的宵婳眠,是在还未到达筑基巅峰就将他折磨的叫苦连天的宵婳眠。 她绝对不会放弃成功入学的机会! 第141章 晋级 宵婳眠手中释放出火属性灵力,缠绕在长鞭上,计算着刘横申的气息,再一次冲了上去。 “哧——” 长枪刺入皮肉,鲜血一滴滴砸在擂台飞溅出血花。 座位席上,宵惊落看到这一幕直接站了起来。 那灵力裹着的长枪竟然将宵婳眠的右肩直接贯穿! 刘横申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这场比赛可以结束了。” “是吗。”宵婳眠冷漠的握着右肩的兵器,阻止它再进一步,右手手腕一动,长鞭飞舞着将刘横申紧紧捆住,刺啦一声,电流嚣张的缠绕在雷火缚龙鞭上,毫无阻拦的送进了刘横申的身体中。 “kao!你这疯子!” “你居然是双属性灵根?” “我抓着你呢!你用雷电劈我,你自己不也被劈废了?!” “你有没有公德心?” 令人战栗的电流划过两人的身体,宵婳眠却嘴角一咧,笑得飞扬,“可我本来就是雷属性的灵根。” “我的耐受程度可比你高。” 闻言,刘横申凶狠的咬紧牙关,她宵婳眠想要入学,他难道就不想吗,走到这一关,谁不是拼尽一切踏进星芒的! “你快住手!招生考试,不许暴戾伤人的。” “台上的导师、裁判都不是傻子,我违规自会有人抓我,你还是掂量一下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宵婳眠深知自己的实力略弱,如果一上来就用这种伎俩,对于干劲满满浑身都是力量的刘横申是一定不会成功。 何况她原本也在犹豫,这个方法虽然胜率较大可毕竟有些丧良心。 但是刚才若不是她向下躲了一下,刘横申的长枪可就贯穿了她的右胸腔! 就算心脏在左边,可右边胸腔也不是能随便刺伤的。 走到这最后关头,刘横申也是狠招频出。 宵婳眠瞪着一双眼睛瞅他,反正都没良心,就看谁能挺过去吧。 场上一时安静,只能听到电流闪过的呲呲声响。 看台上的裁判,目光紧缩。 他们刚才没有错过刘横申那过分的一木仓,但是宵婳眠的电流也没饶过他,真是年轻气盛的两个人。 好在两人的生命力没有收到根本的影响。 不然这两人都得滚出星芒。 入学考试怎能伤人性命?! “关老!这女孩居然还藏着一个雷属性灵根,和宵学长倒是有些不同。” “不过这点雷电之力原本不算什么,可惜那小子筋疲力尽恐怕胜负已分。” 关老和蔼的看下去,道:“你啊认错了人,不过胜负确实已分。” 话音未落,擂台上的刘横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宵婳眠,颇为不甘不愿的闭上眼倒了下去。 受到那长枪的连带,宵婳眠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台上。 她左手一拽将长枪甩出,努力的站直身子。 三秒之后,裁判宣布宵婳眠晋级。 听到肯定的信号,她终于撑不住的昏倒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并没有碰到她的后背,环住她的是温暖。 结果宣布后的同一时刻,宵惊落脚步一动一个瞬身接住了宵婳眠。 “先睡吧。” 第142章 圣会会址 闻言,宵婳眠安心的躺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 嘻嘻,惊落的怀抱好舒服~ 她暗戳戳的咧开一个小小的微笑。 宵惊落打横抱起宵婳眠又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擂台。 “义父,婳眠还好吗?”姜斯焅收回自己的脚,一张俊脸差点皱成包子。 “不会有事。” 宵惊落语调平和。 导师席,不少导师的眼中纷纷划过诧异。 “好快的速度。” 关老清楚的辨析出,那不是瞬移功法,只是因为速度过快才出现了瞬间移动的错觉。 如今的年轻人也越发厉害了。 “那就是刚才一拳干倒李牧的考生洛?” 小何导师眼底闪过奇怪的光芒,“同级生中算厉害的了,他和宵学长的后辈什么关系啊,对了关老你说我认错了人,宵婳眠不是宵学长的女儿吗?” 柳老疑惑的凑过来,“宵学长?” “哪个宵学长?” 小何恭敬道:“瀚海学长。” “哦 ?他啊。”柳老眼光不离宵惊落,头也不回的对小何道:“宵婳眠不是他女儿,是他大哥的女儿。” 这个叫洛的孩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不仅和瀚灏的孩子走这么近,身上的功法也很特别。 那速度就是他也不见得百分百的能追赶上。 洛? 宵惊落? 柳老眼睛一凛,那孩子恢复的消息他早有耳闻,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进步到如此地步?! 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看到柳老神情震惊,关老淡笑,“你这老家伙怎么了,一个速度奇快的功法让你这么震惊。” “年轻人终将取代我们,别这么惊讶。” “是我失态。”柳老捋着胡须道:“那孩子在上一关得了异火大奖,我倍感欣慰。” 关老眉毛高高扬起:“果然出色。” “双选时可不许和我抢。” 柳老胡须一甩,“得了吧你,人家能看上你,年老色衰实力一般!” “还是我这样仙风道骨、实力强劲的导师才能托起这孩子的未来!” 关老冷哧一声:“小何,给他拿镜子来,看看他这皱纹爬的满脸都是,还仙风道骨?整个一猥琐不堪。” 小何:(+_+)?又开始了…… “其实这孩子这么出色的话,院长肯定会出手的。” 柳老&关老齐齐扭头:“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两人长叹一口气,专心的转向宵惊落。 不用小何提醒,他们也清楚。 虽说院长早就不收徒了,不过遇到好苗子谁会不喜欢。 但是这是双选,万一这位考生就喜欢拜入他山头下呢。 柳老关老皆暗自窃喜,这就派人去游说。 …… 在宵惊落拒绝了第十波游说后,她面色略显疲惫的推开房门。 第四关完整结束后,成功晋级的考生都被分配了休息的房间。 以待两日之后的双选。 不过,宵惊落捏了捏眉心。 这个房间她还没有坐下过就被不断敲响的房门唤起。 她看了眼屋里的陈设,索性锁上了房门转到了宵婳眠的房屋。 “惊落!” 宵婳眠刚刚醒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晋级了!” “不过,为什么她在我房里?” 她看向床边的拂浪秋,一脸警惕。 “自然是因为,我也晋级啦。” 拂浪秋笑得像朵食人花,扭头对宵惊落道:“她醒了,你放心啦,可以和我谈谈吗?” 宵惊落的视线缓缓移过来,“走吧。” 花园中,拂浪秋二话不说竟然直接跪下了。 “阁下,求您垂怜再现我圣会光芒!” 宵惊落:? 她惊讶的抱着自己哐哐后退三步。 好像误入什么xie\/教会场了…… 拂浪秋见状拔腿追过去,“阁下莫走!” “我灵篆圣会势颓已久,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宵惊落拧了下眉心,冷淡道:“我并不是符修。” 拂浪秋似乎猜到他会这么问,弯起嘴角严肃又恭敬的看着他,“涅盘之主,符修明日。” “我们灵篆圣会是从前天下符修趋之若鹜的圣地,而这句话则是我圣会的一则预言,涅盘火主就是带领我们重返辉煌的希望。” 听到缘由,宵惊落了然的抬了下眉,“与我何干。”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 她已经有很多事要做了,一个势力的昌盛与否她没心思在意。 闻言,拂浪秋呆滞一秒连忙追上去,“阁下,我们圣会虽然已经落败了但是还是很有底蕴的,只要您愿意相助,我们圣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身为会长,此次出来寻找涅盘之主是肩负着整个圣会的希望,她不能失去这个希望。 “阁下,您再考虑一下?” 拂浪秋此刻的气质体态不似在燎火林一般勾人,相同的紫衣却衬出几分沉重和磅礴。 “阁下!我们圣会会带给您不同的世界。” “一个和四象大陆不一样的世界。” 拂浪秋拦在宵惊落面前,眼中满是深意。 宵惊落眼睛一转,轻笑道:“不一样?洗耳恭听。” 她怎么觉得这所谓圣会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过,自从在镇边堡遇到印心后,她对符咒确实有点兴趣。 眼见事情已经成功一半,拂浪秋眼角挂上喜悦,满腹壮志,“我们灵篆圣会数百年前便是符修朝圣之地,会址在……北域深处,那里连接着一个名为——中界的地方。” 宵惊落惊讶的侧目,“你说中界?” 灵篆圣会居然和中界有关系,所以符修的潦倒不会有中界的手笔吧。 宵惊落眼底埋下深深的怀疑,略带一丝疑惑的看向拂浪秋。 “是的,中界,看来阁下也有所耳闻。” 拂浪秋掏出一张地图,在上面勾画了一个点位,“这里便是圣会的位置,整片地界名曰三水五岛。” “是通往中界的必经之路。” 看着那被海洋环绕的数座岛屿,宵惊落心中想起了印心曾经留下的遗言,难道她是灵篆圣会的人。 “圣会有多少人?”她问道。 “……挺多的,足足有二三十个呢。”拂浪秋有些些微的心虚,而后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对三水五岛似乎并不陌生。 “阁下也知道三水五岛?” 虽然这个地方处在通往中界的必经之路,但是过路人并不会过多关注,不知情者只以为那是一座座普通的岛屿。 在通往中界的凶险路途上,谁会甘愿冒险在踏足一些陌生的甚至极其危险的地方。 所以,处在北域和中界之间的三水五岛并不出名。 不过宵惊落并不清楚这一点,只道,“略有耳闻。” “继续。” 她现在对圣会开始好奇了呢。 或许那就是美人骨流出来的根源。 既然有那么厉害的符咒,符修又怎么会势颓,宵惊落瞥向拂浪秋的眼神愈发幽深。 第143章 “人是有点少,”拂浪秋干笑两声,道:“但是留下都是精英,而且符修的境地都糟糕成这样了还是有二三十人,说明我们圣会,死而不僵。” “在三水五岛这个地方可是英名远播的。” 五个岛屿全都知道呢。 拂浪秋骄傲的想到。 “所以,让我追随您吧!” 涅盘火主可不是什么寻常天才,这必须得跟着、贴着,死死黏着。 “符修重现辉煌可就在全系于您身了。” 宵惊落掰开她贴过来的手,“那不应该是你这个会长要做的事吗?” 拂浪秋媚眼一勾,“您不懂,跟着您这样的奇才我的梦想实现的更快。” 宵惊落不为所动,“我不是符修,不懂如何重振你们的辉煌,仅凭八字预言你就这么笃定?” 她揉揉手腕,敛起神色,“预言不会出错,若是阁下答应了,来日阁下登临中界,我们灵篆圣会一定护送阁下安全到达。” “圣会秘籍双手奉上。” 虽然眼前的少年和她一般大修为也没有比她突出很多,但涅盘之火火种也和她打过照面,很是不屑。 却能为眼前少年所有,他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能力。 这种能力是她现下所倚仗所期待的能力和希望。 拂浪秋的话太过认真,宵惊落不禁勾起了几分兴趣,“秘籍?详细说说。” 拂浪秋眼底掩下一抹痛色,“圣会是因和魔修敌对才会引来灭门之灾,秘籍便是圣会对付魔修的底牌。” “阁下既对中界有所了解,想必也听说过神隐殿。它会成为阁下进入神隐殿或者与之谈判、抗衡的筹码。” “无论是求其庇护还是与之敌对交好都不失为一个有利的筹码。” 这也是她现在能提出来的最令人心动的条件了。 任她吹的多么好听,圣会也只是个空架子。 数十年前,矾心师叔那个不要脸的混蛋携符咒术法秘籍叛逃也就算了竟然在走前还一把大火烧掉了圣会所有的积蓄! 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给几位长老下毒! 害的会内青黄不接! 她父亲也因此中毒一命呜呼! 追出去的印心师叔也杳无音信,可两人的魂灯在不久前相继寂灭,而后大司命便给出了那八字预言。 她这才马不停蹄的从三水五岛奔赴而来。 即便她跟着眼前之人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重现灵篆圣会闪耀大陆的光芒! 思及此处,拂浪秋眼底期冀更甚。 而宵惊落在听到神隐殿三个字时,也忍不住撩起了薄薄的眼皮,冷淡的视线投在远处。 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 神隐殿还真是和她孽缘不浅。 宵惊落垂下头,道:“你这么相信预言,愿意跟着就跟着,不过我并不懂预言的意思,你最终若失望便与我无关。” “我会尽力的。” 拂浪秋点头,“是我孤注一掷,死生无怨!” 宵惊落垂手探上她肩头,“那我们也算达成共识。” 闻言,拂浪秋笑意直达眼底,“多谢阁下。” 二人回到宵婳眠房中时 里面已经堆满了五颜六色的信件、玉牌、礼盒。 看到宵惊落时,宵婳眠和姜斯焅坐在满地的信件、礼盒中瞪着无辜的双眼。 “惊落,天院的老师果然比学生多。” 第144章 双选开始 宵婳眠捧着一沓信件,弧线圆润的眼睛亮晶晶的,“这都是那些老师派人送来的,我甚至看见了我们从燎火林出来时引路的学长。” 果然优秀的人才都会被导师疯抢,双选会上一定有好戏。 宵婳眠偷偷翘起嘴角,浑身上下一点也不疼了。 宵惊落看着满地的信件礼盒,英气的眉眼一一扫过上面的署名,而后有些淡淡的失望。 这么多导师却没有她希望的那个人。 院长今年不担任教学任务还是没看上她的潜能。 “你们拆了挑点喜欢的拿走。” 宵惊落语气不见丝毫激动。 闻言,宵婳眠愣了愣眨眼道:“没有你喜欢的导师吗,惊落?” 反倒是姜斯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义父,你……不会是想让那谁做你导师吧?” 拂浪秋眼尾一勾,轻笑:“谁啊?” “就是君…导师。”宵婳眠悄咪咪的开口。 好歹已经到了星芒的地盘,她害怕背后说人被他听见,君庭墨那家伙很恐怖的。 “当然不是。” 宵惊落古怪的皱起眉毛,微妙的情绪藏在眼底,她可不想做君庭墨的学生。 不过他当初不告而别很奇怪,那原因她想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天院学生不是比导师少吗,无论做谁的学生都能接受其他导师的教诲。” 院长如果不出来的话,双选会上找个看的顺眼长的好看的对她来说更重要一点。 毕竟顺眼的人会令人心情愉悦一些。 说到这一点,姜斯焅猛然站起来,“说的对啊,义父,我确定以及肯定你能进乾字班!” “乾字班现在在读的可只有一个学员!” “所有的导师肯定乐意传授课业,你完全不需要在这儿挑选,都是你的。” 此话一出,宵婳眠和拂浪秋双双面露讶色,都知道天院难进,没想到还有班级只有一个学生。 这应该算是众导师的心头宝了,这人得多厉害呀。 宵婳眠这么一想,顺带着就问了出来。 然而姜斯焅却摇摇头,手中折扇半开半阖的遮住下颌。 “我只见过一面。”他竖起一根手指神神秘秘的,“深居简出,和君导师有的一拼嘞。” 宵惊落抬眼瞧他,“实力上吗?” 姜斯焅连忙道:“不不不,当然不是,我单指他们都一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要不是上次替导师办点事儿我都见不到那个学长。” “冷冰冰的,每一眼都能冻死我。” 姜斯焅抱住自己的胳膊抖抖嗖嗖的安慰自己。 见状,宵婳眠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么可怕吗,你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拂浪秋也忍不住笑他。 宵惊落看着三人没说话,心想若是只有一个冰块人那正好井水不犯河水,在星芒也落得安静自在。 姜斯焅感受到肩上的一抹余温,心下熨帖极了,一动不敢动,生怕错过。 “才不可怕,就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廊下吓了我一跳。” “婳眠,你知道整个院子都被风霜覆盖,静悄悄不见活物,但是正在你小心翼翼时突然从白茫茫的廊下蹦出一道声音有多吓人吗。” 他扭头看向宵婳眠,“不过我当时一点也没露怯!” “咳,也就那样哈。” “噗——”拂浪秋一个不小心毫不见外的笑出来,然后好心的压下嘴角没有戳穿他。 恐怕正好相反呢。 姜斯焅见状义正言辞的理了理衣领,“不说他了,我们选一下东西快走吧,给义父腾地方。” 等三人抱着东西打算离开时,宵惊落站在三人身后眉梢一抬,“这不是我的房间。” 话音刚落,一片沉默席卷房间。 宵婳眠缓缓的转过身,“对哦,这是我的房间。” “好了,我先回去了。”宵惊落绕开三人,“后天的双选会见。” 宵婳眠:“惊落又要修炼吗?” 宵惊落点了下头,摆摆手走了。 就算已经做好准备,但修为没有任何进步也确实让人在意。 只要通过星芒在北域准备的考试,就可以去往中界,但是就凭她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得到星芒导师的同意的。 天院学生至少要到金丹八阶才能毕业,她现在只有三阶,而父亲母亲在中界的信息早已经滞后许久,时间多拖一秒就多一秒的不确定。 她很怕等她找到线索追过去时,他们早已经换了新的地方甚至和他们永远错过。 宵惊落面色沉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这里没人那些信件自然会送到婳眠房间,这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送过一轮了,她觉得不会再有人来了。 宵惊落转手锁上房门闪进了空间。 两日后,清脆的叩门声传来,双选会即将开始。 宵婳眠站在宵惊落房门外,身旁还跟着拂浪秋和姜斯焅。 她眼睛瞥向酷爱紫衣的拂浪秋,那天她和惊落两人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再回来时她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因此拂浪秋还总是粘着她,问她惊落的事情。 不过她嘴巴可严了,半点消息也不会吐露的。 还有一件事情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拂浪秋居然只有也是十五岁! 宵婳眠侧目打量她,圆润的眼睛依旧盛满了不可思议,大家都差不多的年纪,怎么拂浪秋可以这么成熟。 拂浪秋至少比她高五厘米欸! 这根本看不出来同岁。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宵惊落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你们都在啊。” 拂浪秋站直身子道了一声“阁下”便跟在身旁不再言语。 宵婳眠回过神来笑着说:“对呀对呀,我们快去大会现场吧。” “惊落,姜斯焅说今天君导师可能会出现!” 宵惊落一边走一边垂眼看她,“怎么讲?” 那个家伙不是从来都不带学生,也不下山。 今天下来难道有带学生的想法吗。 宵婳眠轻声:“姜斯焅说他下山了,而且前进方向便是双选会所在的贤殊峰。贤殊峰今日只有一件大事,便是双选会。” 闻言,宵惊落顿了顿,想起云纵吐槽他的那些话,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道谁能入他眼。” 第145章 院长出现 见三人都是这样的态度,拂浪秋跟在身旁越发的好奇。 星芒学院里的导师不都一个样吗,强大、高傲,这个君导师似乎很特别,听起来和阁下三人是老相识欸。 尤其是阁下。 昨日她问那个可爱又爱炸毛的小妹妹和那个浑身金闪闪的公子哥时,两人都缄默不言,看起来都掺杂着一丝害怕。 直到现在也只有阁下言语间是一些轻松和随意。 可是她在圣会中的资料里没看到过星芒有一位姓君的导师。 她问道:“阁下,君导师是谁,他很强?” 宵惊落挽着宵婳眠的胳膊微顿,“你叫我名字就行。” 阁下阁下的总让她忽略拂浪秋其实在叫她。 听到这话拂浪秋眼底溢出一丝真实的笑意,“好,惊落。” 宵惊落瞧着她的眼睛,勾起一抹微笑。 “君庭墨,一个喜欢长在山上的导师,挺强的。” 她也没有完全了解君庭墨在星芒的……额工作,但是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谁料到拂浪秋听到这个名字,惊讶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上翘的眼线都吃惊的抻圆了。 “君庭墨?” 怎么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吧! 那个人不应该,不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 他又不是下界人,他凭什么穿过层层阻碍来到这里。 还做了导师? 那种人是会有闲心教导下界的小卡拉米的吗?! 拂浪秋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完全是被吓的。 宵惊落听到她的心跳声,停下脚步挑眉看她,“你很惊讶?你认识他。” 她肯定道。 看来君庭墨威名远播,只是一个名字就吓得拂浪秋心脏狂跳。 她倒是越发好奇了。 宵惊落抬手点在拂浪秋穴位上,“冷静一点。” 在外力的作用下,拂浪秋大起大落的心脏归于平和,说话都没了以往的勾人尾调。 “君、他是中界各大势力都不敢招惹的尊者,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中界最古老的遗迹中都有他的名字和画像。” 拂浪秋微微上前,声音下意识降低,“我听神隐殿的使者说,他来自更古老的地方。” “我觉得那个地方不外乎就是上界,我们学院居然有个上界的神?” 然而一阵冷风忽然吹过,拂浪秋脖子一凉,她眉毛一挑,犹豫道,“就这样吧,多的我也不敢说。” 宵婳眠听完全程,和姜斯焅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清晰的倒影。 在说什么啊。 中界上界什么地方,好像是听爹爹提过一嘴。 那个心狠手辣的君导师那么厉害吗,她有没有得罪过他。 宵婳眠的手缓缓探上雷火缚龙鞭,她能撑过一招吗。 宵惊落扫过这三人,挨个拍了下三人的肩膀,然后挽起宵婳眠的胳膊,“他,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别害怕。” 早知道当初就不乱说那个假话了,没想到给婳眠造成了如此深的阴影。 不过那家伙也确实深沉的很,确实是个潜在的威胁。 宵惊落敛下眼眸,对变强愈发渴望。 几人一路团在宵惊落身周,赶上了贤殊峰。 双选大会已经到了很多人。 天地玄黄四个分院各自有着不同的会场,天院的便在最高的平台之上。 四人越往上走,人就越少,考生的年龄也越低。 “今年人好像稍微多一点。”姜斯焅跟在宵婳眠旁边,小声道:“我来的那一年天院一共也只招了15个。” “四个班十五个?”宵婳眠微微惊讶。 星芒学院偌大一座,生源来自大陆各个地方,每次招生却也只有不到三百人,天院居然连三十个都没有。 姜斯焅点点头:“对,乾字班没有,那十五个都分别落在坤震巽三个班。” 但大多也落在震、巽两个班,坤字班的人也不是很多。 导师的数量是真的多于学生,天院的双选会比起玄地黄三院更像是导师与学生在修炼方向上的契合选择。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地的资源在人的生命长度中也是有限的。 说着,姜斯焅便向一旁走去,“这两天也多少了解了一下导师的资料,你们当场再看看眼缘,我就不能干涉了。” 话落,宵惊落三人走向了另一边的座位,上首的一大圈都是天院的导师。 宵惊落看着那些人,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想法,这些人能做天院的导师,实力一定至少也在金丹八九阶的样子。 果然强者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学院外可没有这么多强者。 那些刚踏入金丹的老者都能在外作威作福,甚至霸凌一方小城。 不过让他们留在这里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就像中界和上界的存在,很多普通人是根本不知道的。 因为不知道,所以容易满足,懂得知足。 否则没有相应的实力,也只会影响自己的心境。 幸福是比较出来的,苦难也是比较出来的。 从前她没有融合“宵惊落”的情感,就连爷爷的照顾都不明白内里含义,也不明白同事和任务代表的冷酷。 可是现在有了另一半她的情感,她便也开始贪恋起从未拥有的母爱,父爱。 “惊落。” 宵婳眠突然道,“你有想了解的导师吗,你和拂浪秋都在乾字班,以后要见你会不会难了?” 宵惊落扭过头,“不会,很多课都是一起上的。” 不过她不一定会去上课。 至于导师,她想跟院长。 但是院长似乎并没有来。 宵惊落眼底神色带着若有似无的失望,很快便被平静掩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院长就待在星芒还能见不到吗。 很快星芒的双选在一阵喧闹之后敲响了金钟。 响彻贤殊峰的钟声音浪一层层一圈圈的激荡出来。 包裹了四院的师生。 天院的双选从巽字班开始,一个个青竹般的年轻人身姿挺拔的立在台下。 从左到右挨个等待自己的志愿是否得到了导师的许可。 在巽字班八个考生,震字班六个考生分别乖巧的站在导师身后。 坤字班的考生才从席间转移到台下。 宵婳眠赫然立在其中。 她是耍鞭子的,雷火双灵根,她一早看上的导师便是一个姓关的白胡子导师。 此人看着和蔼实际上也确实和蔼,希望这个导师也觉得她孺子可教。 宵婳眠眼睛亮亮的看向那位老者,眼中期冀。 “我愿跟随关导师潜心修炼。” 关老看着台下的年轻女孩儿,微微一叹。 他和柳老头争了半天,结果洛已被定下。但怎么不算是缘分呢。 她父亲当年也算是他的学生。 如今,便交由他吧。 他大手一挥,宵婳眠便被无形的托盘带到了关老身后。 “很好,我一定好好教导你。” 宵婳眠一听,顿感头皮发麻:不会吧……严师? 坤字班另一名学生也十分顺利的拜了导师。 这下子便只剩下宵惊落和拂浪秋没有导师。 就在宵惊落抬眼观测眼缘时, 一阵春风吹过,台上的导师纷纷起立。 “见过院长!” 第146章 院长的古怪 高台上,一白发仙人飘飘落下。 一身淡青长袍,发冠间还斜插着一根苍翠树枝,整个人慈眉善目,精神矍铄,只是站在那儿便让人如沐春风。 宵惊落越过长长的阶梯直直的望向那鹤发童颜的老者。 这就是院长吗,那个带领众人封印魔修九妄的强者。 看上去倒是像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爱好者。 她眼神微动,撞入了一道格外强烈的视线。 是君庭墨。 他和院长一道出现在了贤殊峰峰顶。 难道院长的出现不是因为她,而是君庭墨的游说吗。 宵惊落收回视线,心中暗忖。 也对,单从修为上来看,她不过是刚刚符合乾字班要求的新生,怎会劳得院长出现。 原本她想着入学时见不到院长,在读期间她定要整出点动静好借用镜子,没想到院长到底是出来了。 “不用拘礼,都坐下吧。” 院长含着笑意望向天院众人,视线最终定格在宵惊落的身上,“我为你而来,洛洛你可愿意跟我学习?” 此话一出,整个天院会场的学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新生只觉得惊讶,老生倒是差点没站稳。 毕竟他们知道的更多一点,院长上一次亲自授课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这二十年间,院长常年居于翠微峰,除了前往北域的考核从未露面,这个新生不过是刚刚符合乾字班条件的年轻人,怎么会得院长青眼。 做院长的学生,岂不是更有可能拜院长为师,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这一圈人都是又嫉妒又艳羡。 宵惊落长睫遮掩着双瞳,不知在想什么,几息后,她拱手抱礼,“学生愿意。” 话音刚落,一团苍翠的树叶自脚下飞旋,轻轻的带她站在了院长的身侧。 留在原地的拂浪秋看着这一幕,心里愈发激动。 搭上院长了喔,她就知道大司命的预言不会出错,惊落一定能带她重登辉煌。 在她膜拜一般看着宵惊落时,柳老的视线也定在她的身上。 这个在燎火林激怒涅盘之火火种的学生,也挺有意思的。 柳老低头看了眼名册,木系,与他一样倒是缘分。 他捋着胡须道:“你这丫头可愿跟我?” 拂浪秋闻言怔了一秒,机械的看过去。 而后恭谨道:“柳老德高望重,炼丹一道炉火纯青,学生只是木属性单灵根,并非炼丹师,恐有负柳老错爱。” 她微垂着头,一双眼睛轻轻转动。 没想到柳老愿意收她,可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是炼丹师啊。 算了无所谓,反正她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找惊落阁下。 “不过导师如此信任看重,学生喜不胜收。” 闻言,柳老爽朗一笑,意味深长道:“老夫也不只是一名炼丹师,你在燎火林的表现我可都看在眼里。” “你会有进步的。” 拂浪秋被带到他身后,听着这番话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燎火林? 柳导师看到过她使用符咒?这话的意思,难道柳导师还是一个符修不成。 拂浪秋悄悄翻开导师名册,仔细查看下,果然在柳导师的介绍中看到两个极为细小的“符修”二字。 拂浪秋:……好大的字哦。 在拂浪秋站到柳老身后,天院没抢到学生的导师为不可察的叹息,最终在院长的讲话中结束了双选。 小何导师幽怨的看向关、柳二位导师,遗憾极了。 是他还不够强不够出名,学长的晚辈有一个算一个连看他一眼的都没有。 不过好在之后的理论授课中还能做一回公共课老师。 关、柳二位察觉到这目光,得意的撂下一个眼神,跟着院长一起离开了。 身为院长的学生,宵惊落也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脚下的树叶一直没有散去。 直到翠微峰,院长终于收了回去。 小院中,院长目光依旧含着包容万物的温润,说出来的话却顿显违和。 “你也是全系灵根,不错不错老宵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说这话时他甚至还扫了一眼一直充当强烈存在感背景板的君庭墨。 “我说老兄啊,洛洛和你差不多吗,你直接带回无相峰一对一教导不就行了,我供你一个祖宗已经愁的头发都白了,你还打包送来一个新祖宗。” “啊,”院长突然站起来,“洛洛我还是很乐意做你导师的,我的选择不是因为他的干涉,只是全系灵根的学生我第一次带呀。” “我没有经验的。” 他说完也不管宵惊落是何反应,又自顾自地坐下去,掏出一颗灵果,啃啃啃。 “身为院长,我从来不敢和那些白胡子老头儿坐下来喝一杯,因为害怕看到老前辈期冀的眼,老前辈的眼是我这辈子最恐惧看到的东西,老前辈的赞扬是我最难以承受的称赞。” “啊我也只是一个过于出色被迫当上院长的年轻人,而已啊!” 宵惊落嘴角微抽的看向君庭墨,眼里含义不明。 星芒院长,威名远播,德高望重,诲人不倦,温文尔雅,舍己为人?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院长虽然看着白发苍苍,实际上也确实不小了。” 君庭墨薄唇轻启,丝毫不避讳院长的存在,“他修的术法比较特殊,常常会返璞归真,心境也特别、跳脱,不用管他。” 院长一听,当即站起来,“老兄你怎么乱说,我很沉稳的。” 他甩出一面镜子,“喏,你要的镜子。” “你什么时候用,小心一点不许弄坏!” 见状,宵惊落心里更为疑惑。 这真的是院长,不是君庭墨找来演戏的吧。 她皱着眉心看向君庭墨,“这是追踪迷镜?” 不是说很难借到的吗。 君庭墨见怪不怪的接过镜子,抬手递给宵惊落,“用吧。”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院长啃完果子,道:“洛洛,这是宝库钥匙,你自己去里面挑件喜欢的,当作庆祝你入学的礼物。” “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翠微峰问我,我非常相信你的自学能力!” 说完,院长宽袖一摆,朝着小院的屋子走去,不见了踪影。 “学生明白。” 宵惊落目光从院长身上收回来,眼底闪烁不明。 “既然这么轻松就能借到镜子,为什么还非要我进星芒,不是多此一举吗。” 她掂着宝库钥匙,又问:“这么大方,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君庭墨看着她,忽然握住她的胳膊,一阵闪光后,两人眼前的景色只剩下白茫茫的绵软云朵。 隐约中透着几座陡峭的峰顶。 宵惊落环视一周,发觉这是无相峰。 瞬移还真是方便,翠微峰和无相峰距离甚远,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跨越过来。 “你,”宵惊落刚刚张口,君庭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想通了。” 宵惊落:“想通什么?” 君庭墨没有回答,反倒是解释道:“这个性格原本应当在六月后才会出现,这期间不来星芒做一个优秀学子是无法借到追踪迷镜的。” 他也没想到院长会在今早突然出现变化。 一大早的传音真的扰乱了无相峰的清静。 不过,院长性格转换向来稳定,这样奇怪的现象难道另一个性格出事了吗。 君庭墨眼底一片幽深。 第147章 我并非别无所求 院长是当年封印时出了岔子,所以有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现在是要恢复了还是更严重了,君庭墨也不得而知。 宵惊落听到这些话,缓缓开口:“双重人格?” 也不对。 院长的这两个性格不仅知道彼此的存在甚至是相互熟知。 就连出现的时间和排序都是确定好的。 这件事听起来又好笑又诡异。 这就是院长功法的副作用吗,看他在贤殊峰扮做另一个性格时很是熟稔,一点也不滞涩陌生。 在宵惊落垂眸思索时,君庭墨的目光直接而轻缓的落在她的身上。 这段时间,她的身上似乎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也围上来不少的人。 “院长的性格变化只有我和他本人知道,这件事不要让其他导师听到。” 君庭墨淡声嘱咐道。 宵惊落点头,“放心。” 名震大陆的星芒院长若是外泄出这样一个巨大的弱点恐怕会引来不少敌人。 既然院长借她镜子一用,她自然不能做出那背刺的事情。 “不过,他只是性格不同,实力修为并没有变化吧?” 君庭墨:“没有,只是透过这一点便能猜到院长功法出了岔子。” “不说他了。” “如果找到你父母的消息,你即刻便要出发吗?” 他站在院中墨发如缎,身姿如玉,凝着宵惊落的双眸灿若星辰。 “大抵不能。”宵惊落握着追踪迷镜,“我没有那个实力,去了只是送人头,甚至会成为爹娘的累赘。” 就像舅舅说的那样,没有到达金丹巅峰的实力,她不会随意冒险。 那是对父母辛苦送她回家的背叛。 她抬眸看向君庭墨,“这个镜子怎么用?” 院长只是把东西给了她,倒是没说如何去使用。 不过,她手中的镜子竟然没有常见死物的冰凉,反而透着一阵阵羊脂玉的温润触感。 “此物有灵,你注入灵力默念心中所想即可。” “你可以滴入一点血液,寻找血脉相连之人更加精准。” 闻言,宵惊落颔首,咬破食指,一颗圆润的血滴落在镜面上没入其中。 她反手输入灵力,徐徐的灵气自镜子中心散开。 平坦的镜面如水波一般开始流动,原本明亮的画面忽然暗了下来。 深不可测的谷底到处是断剑残刃,岩壁上深浅不一的剑痕凌乱肃杀,透过镜面仍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煞气。 幽深的山谷窥不到一丝天光,宵惊落只能从残刃自带的寒光瞥见一丝山谷的样貌。 “剑冢?” 宵惊落心里一惊,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父亲母亲很危险吗。 她目光停留在镜子中,难得的怀着一丝忐忑问道:“这寻踪迷镜只能找到活人吧?” 然而,君庭墨很残酷的打散了她的小心翼翼,“一般情况下是的,它还能将画面停留在那人死前最后到过的地方。” 君庭墨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气势,但此刻宵惊落多希望这个人判断有误。 她的视线跟随镜子里的画面一点点移动,但镜中除了剑冢还是剑冢,只有断剑残刃,寒凉破败的岩壁。 宵惊落盯着出现过的残刃,一柄柄记下它们的特征。 忽然两点明亮的光芒闪过! 宵惊落的手下意识握紧迷镜,那是——人的眼睛! 然而除了那惊鸿一瞥,她再未看见那双因利剑寒光而闪过的眼睛。 手中追踪迷镜上的水波纹也突然快速抖动,一个呼吸间画面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英气明艳的凤眸。 宵惊落看着自己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她没有切断联系,是镜子自己切断了,或者说是被迫切断了。 镜子那头的人,不仅发现了镜子的窥探还主动的、准确的击中了镜子投下的视线。 如果那人是她的父母,是不是说明她的父母实力很强,尚有自保能力? 宵惊落明明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此刻的心脏却砰砰砰的跳动着。 镜子没有转换到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说她父母二人正在一处。 “那是万剑宗的剑冢。”不知何时,君庭墨凑到了她身侧,想到方才瞥过的画面,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她的父母竟然去了那地方。 闻言,宵惊落立刻转过身,“万剑宗?那是什么地方?” 君庭墨静静得注视着她,片刻后才道:“上界第一宗门。” 连中界都还没上去,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得到了上界的线索,他不得不担心宵惊落的心理状态。 才刚刚开始修炼就这样不肯停歇的沉迷在修行中。 虽然是值得赞誉,但如此这般只怕易生心魔。 …… 上界万剑宗剑冢。 漆黑的谷底,只有残剑的嗡鸣。 一道清雅柔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朗如月曼妙似仙,“夫君,剑冢外围都是结界,是何人窥探?” “不知,潇儿,我认为那应当是件法器,而且持器之人不在上界境内。”那人声线带着风的潇洒火的热烈,在幽暗的谷底仍像是一道璀璨的光芒。 “不在上界?难道神隐殿的人还不死心。”潇儿玉手紧握,他们在中界误卷入一道独立的空间,然而从那里出来后,已经罢手的神隐殿却又去而复返。 新上任的右殿神使似乎格外仇视他们,揽过这任务一路紧追不舍。 “但是我总觉得那忽闪而过得气息很亲切。”男人回想着那道气息,回首望去。 视线中只有残剑。 潇儿扶着岩壁,“我也觉得……也不知道落儿现在怎么样了。” 她忽然提起音量,“夫君,那不会是落儿吧?!” “这剑冢来都来了,给落儿带点土特产好不好?” - “多谢。”宵惊落语气中满是真挚。 无论是院长的出现,还是关于上界的科普。 她都记在心里。 凭院长的状态,如果不是君庭墨的出现,这个性格的院长是不会离开翠微峰,或者说是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贤殊峰的。 “不用谢。”君庭墨眼皮微抬,星辰一般的瞳仁凝视着宵惊落的侧颜, “我并不是别无所求。” 第148章 熟悉的律动 “是因为为你解毒吗?” 宵惊落的视线重新落在君庭墨身上,有些随意的歪了下头,“那件事已经相互抵消了。” 否则她暂时还想不到自己这里还有什么是值得这个上界强者所需要的。 短期来讲,她的价值已经不足以满足君庭墨的其他需求了。 “自然不是。” 君庭墨缓声道,“等你成长到得见我真身时,我会告诉你的。” 他要的东西很过分,本应现在就将她套牢,可是终归不够公平。 在她没有能力拒绝时提出的请求,是以请求为假面的强迫,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强求。 君庭墨的声音虽然缓却很坚定认真,宵惊落看着背在身后的左手,古怪的挤了下眉心。 这话听起来像是陷阱。 她上下打量着君庭墨,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又道:“这是你的分身?” 她想起此前给他把脉解毒时的情景,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上界的人无法亲身来到下界,所以便造了一副分身吗,可这分身依旧无比强悍,仍然是下界的威胁。 这种方法单是君庭墨的秘法还是上界公开的‘偷渡’之法。 君庭墨也清楚她在顾虑什么,解释道:“算是,不过我这分身并没有容器。” “你也无需担心你的家人,除了那个家族其他人并不能用肉身穿越到这下界。” 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宵惊落惊讶的盯着眼前的人,不由得上手触碰。 什么叫做没有容器,既不像投影,也不像灵力分身,他分明是凝实的、有脉搏的、很鲜活的人。 任她揉捏检查一段时间后,君庭墨受不住一般抓住了她好奇心旺盛的手,“这只是一具完全复刻了我真身身体状况的投影。” 宵惊落的手呆住了,“只有你能做到吗?” 这听起来很像是蓝星的某种科技投影,可是即便如此她喂下的解药难道还能被真身所吸收吗。 “只有我能。”话听起来很霸气,但君庭墨却没有半分因此骄傲,“血液、神力,以及一根骨头。” “这方法就是给了旁人,旁人也没有支撑下去的力量,规则一直在用它自己的方法尽可能的保护着各界之间的平衡。” 若不是他将一根神骨留在下界用以稳定、支撑他的身形,他抽干全身的神血也做不到在下界停留这么久。 最近也是因为院长和净玉的指示,才离开无相峰,得以和她相遇。 想到这里,君庭墨垂眸扫向脚下的山峰,青黛巍峨,灵气浓郁,如果有人能看清无相峰地面之下的部分,便不难察觉整个无相峰像极了一块椎骨。 闻言,宵惊落眼珠一转,“他自己没有力量支撑,如果圈禁一伙祭品不就有力量了?” 君庭墨嘴角一抽,“你很有当魔修的潜质……我说的三个条件要出自同一人,否则这分身无法稳定下来。” “更发挥不出什么力量。” “哦。”宵惊落意味深长的点下头,微凉的手心重新握上追踪迷镜。 当那一滴鲜血没入镜面时,她在心中默念,魔镜魔镜告诉我,爷爷在哪里? 镜中世界忽的一变,一角银白色的披风一闪而过。 上面绣着一个扭曲的“隐”字。 披风之后是空荡的宫殿,灯火通明,庄严肃穆,到处都是萦绕着神圣光芒的雕像。 栩栩如生,熠熠闪光。 宵惊落的目光触及殿堂上的字符,骤然紧缩。 这是神隐殿! 爷爷原来已经追到了神隐殿,只是看样子两拨人完全错过了。 他是潜进去探查消息了还是被抓进去的…… 宵惊落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心里的猜测不停的蹦出。 片刻后,她主动切断画面,眼底冷静而清明。 爷爷的魂灯还亮着,暂时不需要担心。 干着急没有用,她要快速的提高自己的实力,亲自踏上中界的土地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劳烦你再送我一趟,我把镜子还给院长。”宵惊落抬起君庭墨的手掌,将镜子放了上去。 无相峰和翠微峰离得实在太远,既然对于他只是一瞬间的事,不如就请他帮忙好了。 谁知,君庭墨又重新将镜子塞回她的手心,温热的手掌在她的手心划过,只留下微凉的镜面。 “拿都拿了,留着吧。” “你还需要它,不是吗?” 宵惊落挑眉看他,“另一个院长醒来不会千里追杀?” 君庭墨:“有我挡着,你怕什么。” 话音刚落,两人的视线便对到一处,相视一笑。 宵惊落的嘴角轻轻勾着,“那好啊,院长打过来,你先顶着。” 她素手一摆将镜子丢进了空间,转身,“既如此我先走了。” 身为院长的学生,她拿着钥匙要去宝库里好好转一转。 君庭墨的视线追随着宵惊落的背影一路向下,直到隐入山路转弯不见。 这段时间以来,他立在峰顶,孤身望月,不得不承认,他的万千贪念早在幻境之前就已经滋生了。 那另外一个他,不过是让他揭开迷雾认清了自己。 千年前醒来时死寂的心跳,在那一刻找回了熟悉的律动。 第149章 我自由了 离开无相峰的宵惊落,凭着一把钥匙进入了独属于院长的宝库。 浩如烟海的灵匣如迁徙的游鱼成群结队,又井然有序,湛蓝色的空间如梦似幻。 她站在其中一时间竟然看的眼花缭乱。 这宝库除了院长恐怕没有人知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吧? 宵惊落随手捉过一只小鱼,离开鱼群的灵匣丝滑的变作一只玉瓶,其上“还魂丹”三个字极其艺术。 她放开手,灵匣便又回到了鱼群。 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过这么多灵匣难道她要一只一只的拿来辨析吗,宵惊落走上前,站在鱼群中修长的手指一一划过灵匣小鱼光滑的外表。 她想要一件对修炼大有裨益能够提高攻击力的宝物,这样对上跨阶的强者也能多一分胜利的希望。 宵惊落环视一周正打算挨个试一遍,脑海中云纵的声音忽然响起,“主人,东侧有一个吐泡泡的鱼匣子,可以拿来看看吗?” 闻言,宵惊落边走边说,“你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 她一手捉过小鱼,灵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太阳石?” “云纵,你想要这个?”她托着匣子的底部,太阳是在匣内安静的躺着,石头表面萦绕的微光,耀眼夺目,灼热却不伤人。 云纵飘出来,围在匣子旁边,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审视里面的石头。 “这宝库隔绝了灵力波动,我此前从未来过,竟不知道这里还有它的存在。” 不然,这石头他早就拿走了。 “主人,这块太阳石可以给我吗?”他有些羞赧的问道。 宵惊落伸手弹了一下云纵的额头,“当然。这是不是对化瑶的疗伤有用处 ?” 这太阳石的力量一看便和云纵不太相符,倒是和一直沉睡的化瑶有些相通之处。 “嗯。”云纵白净的双手合住手心的太阳石,认真极了,“主人也知道化瑶是依托在我的灵器中得以活下去的器灵,她无法回到自己的灵器中,疗伤的进程也会难见进步,但是这块太阳石可以做一个廉价平替。这样她至少能够获得自由。” 而不是完全的依附在他的净玉中沉睡。 看着云纵合起的双手,宵惊落了然,“那就它了,还需要别的吗?” 云纵摇摇头。 “行,你回去等我,我先把钥匙还给院长。” 等到宵惊落从翠微峰上回到新分的宿舍时,房门刚刚落锁云纵便迫不及待的冲出来了。 “主人,我强行唤醒化瑶后,主人把她塞进去就好了。” 看他强忍下焦急的模样,宵惊落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一起进了空间。 但是见到地面上被涅盘之火簇拥的太阳石,她有些意外。 “这也是必须的流程?” 云纵摇头,“不是,原本它喜欢围着我,我拿回太阳石时它就转移目标了。” “这样也好,涅盘火对化瑶有治愈能力。” 也能更好的促进化瑶依附在太阳石上。 他拍了拍太阳石,扭身朝宵惊落道,“主人我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他飘在太阳石上方,抬起沙包大的拳头朝自己的脑壳挥去,咚咚咚三下之后,云纵顶着三个大包睡了过去。 宵惊落:…(⊙_⊙;)…这就是强行唤醒化瑶的方式啊。 那之前他昏睡疗伤时,也没见化瑶出来呀。 片刻后,在小灵芝 和胡椒的注视下,云纵的身体开始似蓝似红的变化,最后变作纯粹的净玉在火光中闪着圣洁的光芒,化瑶也渐渐现出火红的身形。 不过,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 宵惊落看着火光中的净玉和化瑶,犹豫片刻后托起化瑶将她向太阳石放去。 在两者相接触的同一时刻,化瑶的意识仿佛苏醒一般自觉地钻进了太阳石中。 烈火的灼烧中,宵惊落只能感到一片融融暖意。 “主人,云纵哥哥呢?”小灵芝看不懂现在的画面,盯着小小一块净玉一脑袋问号。 云纵哥哥变成玉石了? “大大哥被炼化了!”胡椒顶着小灵芝,捂着眼睛不敢看。“是不是新的修炼功法,大大哥醒过来时是不是会变得更加俊美无双,天下第一?!” 胡椒的语气中充满了向往。 “他一会儿就醒了,”宵惊落拿过净玉,一边向净玉中输送灵力,一边聚精会神的注视着火光中的太阳石。 云纵只是被自己砸晕了,灵力一冲,很快就醒了过来。 “主人,化瑶出来了吗?”他眼睛一睁开就四处张望着化瑶的身影。 这么多年一直是动如参差的错过,都记不清多久没一起出现,多久没能一起切磋了。 有了太阳石,主人也能安心一些。 涅盘之火还在兢兢业业的围着太阳石,一切都和他昏过去之前一般无二。 好在太阳石中已经有了化瑶的气息。 宵惊落拍上云纵的肩膀,“已经在适应了。” 化瑶到底是什么灵器的器灵,太阳石已经是高阶灵物,但在云纵的认知里还只是一个廉价的平替。 化瑶也是某种石头所诞生的器灵吗。 宵惊落的视线凝视着太阳石,它正在轻轻旋转着,四周的涅盘之火也不停歇的朝它释放着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涅盘之火哇的一声跳开了。 太阳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发赤瞳的化瑶。 “主人!”她激动的冲出来,扑进宵惊落的怀中,发丝带着火热的余温在空中飞扬。 “我能和云纵同时出现了!” 看她笑得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云纵抱着胳膊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化瑶环着宵惊落的脖子朝他看去,笑着说,“谢谢你呀,云纵~” “找到和我比较契合独特的石头,你也很辛苦吧。” 闻言,云纵反倒不好意思了。 有些支支吾吾的,“你……才辛苦。” 他能提前恢复还是因为 化瑶将机会留给他,不然事情就要反过来了。 “呼——”化瑶赖在宵惊落身上不肯下来,一脸的雀跃。 “我不在的时间里,又有新伙伴了?这只小狐狸……很好看,像打翻的颜料桶呢,五彩斑斓我喜欢。” “这火,很好,主人契约的异火果然名列前茅。” “主人~以后跟在你身边,我会恢复的非常好的。” 化瑶终于恢复自由,心中憋了好多好多话,也难以抑制对外界的向往。 “主人,我能和你一起去外面吗? “主人你知道星芒学院吗,你可以带着我一起去无相峰修炼吗?” 第150章 白发学长 无相峰? 这就是云纵跟着君庭墨的原因吗,那里可以治疗他们。 不过,无相峰确实灵气浓郁,非常适合修炼,但是眼下的鸿蒙空间不是更适合化瑶和云纵吗。 宵惊落还记得云纵曾经说跟在她身边对伤情有帮助的。 “鸿蒙空间不适合你吗?”她问道。 化瑶蹭了蹭宵惊落的脖子,扭过头道,“主人,这里也很好,只是在无相峰进空间修炼对我会更有好处,当然了,对主人也大有裨益。” “如果主人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一定是君庭墨做了不好的事情,他们的前盟友和现主人关系不好吗? 化瑶疑惑的看向云纵,却只得到了同样茫然的眼神。 云纵收回挤出的茫然,心想他才不要上去,君庭墨那老小子一定到处立规矩,这不让干那不让干,还不让下山,天天辟谷连饭都没得吃。 他是器灵不错,可他在人间也待了好久,还是有很多美食的。 但是他的想法并没有得到第二人的认可,或者说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知晓。 宵惊落抬手抱下化瑶,“既然你有需要,我去尝试一下。” 也不知道常年荒无人气的无相峰峰主愿不愿意让她借用。 次日清晨,宵惊落按着课表的顺序朝乾字班小院走去。 竹制小门一开,里面果然白茫茫一片。 正和姜斯焅说的一样。 雪白,冰冷,没有生机。 导师来讲课时也没有意见吗。 宵惊落抬眼望去,廊下无人,明明晴空万里,小院却独独下着鹅毛大雪。 她敛下眼睫朝前走去,没有过于计较这里的不同。 乾字班因为人少,过于规矩的课室早已拆改,穿过走廊,一道大开的青木框窗户缭绕着淡淡的烟云。 透过烟云,宵惊落看到一片影影绰绰的白色影子。弧度优美的卷发蓬松茂密,直到她的视线落入窗台之下也没有看到他的发梢。 宵惊落绕到门前踏入课室的第一步,便见到了姜斯焅口中如冰雪一般冷淡的人。 他坐在轮椅上。 神色清冷,白发白衣,皮肤苍白的好似透明,唯有两颗眼珠是难得纯粹的金色。将他的人气一下就点了出来。 让人知道这不是一座冰雕而是活生生的人。 看到她,那窗边的人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转回去放空的看着整个世界。 见状,宵惊落寻了个位置坐下,也没有开口。 片刻,关老冒着风雪走了进来。 “你们都到了。” 他掸掉肩上的雪花,站在两人前方,笑了笑,“今年来了个新学生,洛洛,这位是柏青和,算是你的学长。” “青和,这位是洛洛,往后便是乾字班的学生,院长是他的导师。” “今天,我指导你们练武。” 闻言,宵惊落扬了扬眉毛,她知晓乾字班的学生要全面开花,每个分类不求精通但要熟知。 在此基础上选择一道精修。 不过,她很好奇柏青和是哪一道的,毕竟这漫天风雪可不是自然气候。 听到关老的话,柏青和金色的眼珠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尖锐冰冷的金属,侧目望了一眼宵惊落。 “他很弱。” 关老哈哈一笑,“洛洛是没有你修为高,切磋比武意在友好交流。” “你可不要小看他啊。” 柏青和清冷道:“看好他。” 话音刚落,漫天风雪戛然而止。 青木窗框开出浅黄的小花,为小院平添几分春色。 “请赐教。” 风雪归来落在柏青和的膝上,化作一把通体晶透的古琴,坠着泠泠作响的冰花。 铿—— 肃杀琴声在他修长指尖绽放。 有如实质的音波紧逼身前,宵惊落一个闪身欲躲开,却被音波穷追不舍。 不,这不是音波,是风刃! 宵惊落转身瞥去,那是借由琴弦拨动时产生的微不可察的轻风发出的攻击! 他是风属性,而且是无比熟练异常强大的风属性修士。 宵惊落提起素剑斩开了这道无形的风刃。 一分为二的风刃向着两道截然相反的方向割开了课室青木材质的墙壁。 属于上半部分的房子在攻击下跳了起来,又被那淡色小花伸长花茎勾了下来。 “真的很厉害。”宵惊落扫过课室,愈发好奇这墙壁。 这是柏青和的能力还是学院课室材料的特殊。 “你俩出去打,这房子一会儿要被掀掉了!” 关老扶着墙,一脸无奈。 宵惊落扫过柏青和的轮椅,他不良于行,正想着要不要等他一会儿。 柏青和连人带轮椅竟然一起飞了起来。 无色的风裹住轮椅将他带到了院子中,只有轻轻摆动的衣角昭示了他行动的方法。 太赞了。 宵惊落心想,她怎么没有想到。 虽然她不会御剑,但是用灵力幻化一个工具托起她,不就可以达到目的了吗。 想到这里,她照着屋中的椅子随手画了一下,灵动的藤椅跃然出现。 见状她勾起嘴角满意一笑,挥开手去了院子里。 “学长请。” 课室的那一幕柏青和自然也看见了,他金色的眼睛没有表露出多余的情感。 确定宵惊落站稳,十指轻缓地拨动琴弦,数道风刃应声散出。 旋在院中,围住了宵惊落的所有退路。 但她丝毫不惧,一柄普通长剑毫不费力的斩断风刃,甚至在那道切割开的通路中直逼柏青和面门!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寒光附铁剑,在宵惊落的手中带上了千钧之势,难敌之勇。 而室内看着这一幕的关老不仅没有半点想要制止的意图,甚至望着宵惊落的侧脸出神。 他居然也能凭空幻化灵力形态! 关老眼睛瞪得极大。 这不仅对灵力掌握度要求严格,更是对灵力充沛度要求严苛。 青和身份特殊做到这件事不难,洛洛他竟然也能做到……甚至颇为轻松,毫无滞涩,一看便是熟手! 乾字班真是来了个不错的新学生。 日后恐怕比青和更为出众。 关老从惊讶里缓过神来,恍然发觉洛洛的剑尖正与柏青和的寒风裹在一处。 风在剑身上宛若更加坚硬的利器咔咔几声旋走了它的锋利。 洛洛虽然失手却顺着剑身破碎的地方施加水属性灵力补全,换了左手召出一阵狂风打入风刃扰乱了柏青和的攻击。 猎猎冷风吹散了两人的发丝,柏青和满头卷发如瀑布一般散开。 “我倒是眼拙。” 他的声音很冷却平白叫停了满院的狂风。 第151章 切磋成果 宵惊落看着瞬间风和日丽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的风属性灵力在那一刻竟也不听自己使唤。 柏青和的能力果然不可小觑,连小院的飞雪、晴空竟然都是他控制的。 让人不得不佩服。 “学长好功夫,再来!” 高阶陪练可遇不可求,宵惊落才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话音刚落,柏青和凝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十指却翻飞成花带出无数风刃,在琴音的衬托下,两人的切磋愈发激烈。 在宵惊落的缠斗下,柏青和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出手愈发狠戾。 像是上瘾了一般。 “诶——你们俩呀。”关老从课室里走出来,站在廊下一脸愁容。 他就说这乾字班的虽然都是奇才但性格也都是一等一的难搞。 这满院子可是用上好的晶石铺就的,哪里容得下他们在这儿肆无忌惮的砍来砍去。 关老还算明亮的双眼一边看一边含笑弯起,砍吧砍吧,两个好苗子。 没想到刚入学的洛洛竟然能在青和手下坚持这么久,要知道青和下手可是越来越重了。 他那死水一般的性子似乎被激起了波动。 就在这时,宵惊落四周的风刃忽然变了样子——那连绵不断的风刃干脆合在了一起,首尾相接的螺旋式缠绕在她的身周。 宵惊落已然被小型的龙卷风裹在了里面。 她的头顶也重新落下了雪花,纯白圣洁。 身处漩涡中心的宵惊落强忍身形,扒住自己的占位。 这要是一不小心被卷起来想再恢复平衡就难了。 她尝试着从龙卷上空脱身,然而她高风壁也拔高,疯狂旋转的风壁模糊了柏青和的身影,她只能看到那人纯白的颜色。 像是一块巨大的纯白色块。 宵惊落眯着双眼思索道,逃不掉就只能正面刚了,这风看起来阵仗虽然不小,但对她来说也不是无法破开。不过她难道要永远都依赖霜九灵剑吗。 借用工具固然是宜人之法,但人也不能失去自己的本事。 宵惊落想清楚后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素剑,数道不同色彩交织的灵力缓慢攀上素剑的剑身,她站在风的中间,眼神无比坚毅。 “呲——” 巨大的声响在风壁与素剑之间响起,宵惊落握着素剑的手腕微微发麻。剐蹭的声音也愈发刺耳。 看着眼前风壁上的那一点点破皮,宵惊落嫌弃的撇了下嘴,效率好低。 而后更加卖力的开始‘搞破坏’。 约莫一刻钟后,风壁的裂口肉眼可见的破开,力的崩坏带出了巨大的惯力,将宵惊落整个人甩飞出去! 看到那一点月白,关老轻叹一声,宽袖一挥连忙将他卷回来,直到宵惊落双脚沾地,他才放下心来。 “切磋切磋,你们俩个是要将院子拆烂吗?” 他左手指天右手指地,房顶一片凌乱满地坑坑洼洼,看起来活像是被人一洗而空。 说完训人的话,关老又扯开嘴角,“不过,你们很好,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朝气,这些死物就是拿来消耗的。” “本院是要培养人才,可不是米虫,”他转身向宵惊落笑道:“以前很少有学生能与青和打到这般地步,他在乾字院无聊的天天编头发,你来了正好他也活动活动这身发痒的骨头。” 柏青和坐在轮椅上本应矮上半个身位,此刻却也气势庄严冰冷无语的凝视着关老。 “啰嗦。” 说完他右手抚过古琴,漫天风雪重现,他整个人也融在风雪中不见了踪影。 宵惊落看着这一幕,满眼好奇,“关老,柏学长的功法很新颖啊。” 关老道:“这是他的家传功法,你想学就只能自己破解咯。” 他的眉眼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继续道:“其实也并不适合你。” “老夫没看错的话,你缠绕在剑身上的灵气是全属性的吧?” 宵惊落点头,“没错。” 这件事对于星芒众导师来讲也不算什么天大的秘密。 得到肯定,关老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仅拥有全系的灵根,还将它们都运用起来了?” 在他的认知中,这种废灵根若非要走修行之道势必要封住几脉灵根,选择其余的灵根独自修行。 他却能将其完美的融会贯通,潜力无限后生可畏呐。 “既如此,你若有修行疑点找不到院长可去无相峰寻君导师。”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明白全系灵根修行的关窍。 闻言,宵惊落收回视线,道:“学生明白,多谢关老。” 君庭墨在众导师中风评甚好啊,她眼珠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关老背着手朝外走去,“下课了,今天回去复盘一下就行。”没指导上还真遗憾。。 听到这话,宵惊落理了理破破烂烂的衣服,将君庭墨踹出脑海,拿出一件罩衫披上,跟了过去。 这课上的还真有不小的收获。 她也有风属性灵根,这种出招方式还挺酷。 不愧是能冻死姜斯焅的学长,她很没道德的翘了几下嘴角,满意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方才的切磋,她对自己的招式和力量的把控都更加熟练了! 以前她空有全系灵根,却也只能更专注个别灵根的修炼,想同时将它们一起打出还是很费力的。 不曾想今天在柏青和的帮助下居然莫名的找到了其中关窍。 这下子炼三阶丹药不能再有阻碍了吧,宵惊落掏出紫霄玉鼎开始尝试。 她先从空间里挑挑拣拣抱出好多药材,分门别类的挨个放进鼎中,又一声轻呼召出涅盘小火团。 涅盘火终于可以大展火风,格外的雀跃着窝在玉鼎下,兢兢业业。 一人一火都沉浸在了炼丹中,不知过了多久,宵惊落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地,紫霄玉鼎的发出轰的一声,鼎盖不出意外又被弹飞。 然而宵惊落却笑了出来。 只要丹炼成了,崩个盖子她都夸这丹有个性。 她取出丹药看着上面的三纹九星,淡笑着装进了玉瓶。 “这就是那装木还丹的玉瓶?” 中界神隐殿,左殿主位上,一五大三粗的男子觑着灵幕上的图片,满眼不屑。 “烂的出奇!” 他吐槽一句后紧接着骂道: “木还丹谁炼的?告诉下界的废物,把人给我抓了! 严刑逼问花黛潇的下落!” 第152章 互不相欠 闻言,跪在大殿的下属冷汗直流。 他们在下界的人手早十几年前就找不到花黛潇的蛛丝马迹了。 而且关于花黛潇最近的一条线索是在中界,她怎么可能又跑到下界呢,她又不会分身。 可惜,这话下属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半点不敢说出口。 他唯唯诺诺向后退去,道:“属下遵命。” 出了门,他一个肘击打在同事身上,“你说老大脑子到底怎么想的,一个丹药能证明什么,那些人在下界捞了十五年也没找到因为一颗木还丹就能找到花黛潇的下落吗。” “我觉得她估摸着往上走了吧,”说到这儿,他捂着嘴悄莫道:“她姓花会不会和那个女人有关?” 听到这话,他同事表情瞬间凝滞,如临大敌一般摁住他的嘴,“队长你疯了!” “她你也敢提?!” 他们中界和上界虽然不能随便穿越来往,但是联络网是能通过特殊码进行交流,那个疯女人的大名能治小儿夜啼的! 可不敢妄议啊。 万一被听到了左殿老大可保不住他们! “队长,快走快走,咱领月俸就好好干活,走,咱去指使那些下界废物,把活儿推干净咱俩喝酒去。” 澄净的琼液缓缓停止波动,窄小的杯口倒映出无相峰天空的绵云。 宵惊落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望着眼前的酒杯,嗅到一股醇厚的酒气。 “你答应我们几个留在这儿修炼已经很好了,还拿出这么好的酒?” 她看着旁边几个大水牛一样牛饮的家伙,好笑道:“不怕暴殄天物啊?” 君庭墨轻笑:“好东西要有人喜欢才有价值,我都送你了,你愿意给谁喝我都没意见。” 一大早,宵惊落便朝无相峰走去,想要完成化瑶的小心愿。 半路上刚好碰到宵婳眠和姜斯焅两个人赶着去吃早饭,一见到她就黏了上来一路跟到无相峰。 以前明明很怕君庭墨的两人喝了两口酒,胆子都变大了,“君导师,你还有吗,好香,哪儿买的?” 两人脸上红晕晕的,头顶冒着热腾腾的酒气。 见状,宵惊落眉毛一抬,将手虚放在宵婳眠头顶上空,“这么补?灵气都溢出来了。” 君庭墨见缝插针,“自己酿的。” 话音刚落,宵婳眠两人脑袋一点哐当一下砸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宵惊落:……醉了? 她拿出一个藤椅,上前将宵婳眠放到上面,勾了下嘴角……幼稚。 “给你。”君庭墨右臂一抬,两罐白玉酒坛叮铃作响,一看到这两个小鬼他心里就门清儿。 他肯定不吝啬对她身边人好,但是好东西肯定要给宵惊落独有一份。 这酒可是他藏了千年的佳酿,只是喝一口都能提升修炼,宵惊落如此渴望变强他又怎么能不支持。 宵惊落也不含糊,接过酒坛,笑了笑,“多谢你。” “我一定让你早点恢复健康摆脱病体。” 她敛下眼睫,难得的感到一点不好意思,好像从来到星芒学院以来,他们之间的交易越来越少,反倒是君庭墨单方面的帮助更多一些。 这一点让她不太舒服。 不过,这种光景不会长久,她会变强然后换掉人情互不相欠! 第153章 新的发现 思索间,化瑶从空间飞了出来。 “哇塞!”她惊呼一声嘴角都翘到了天上,“君大佬果然会找地方。” 君庭墨可真会选地方,眼光不错。 化瑶眼睛一眨,落在草坪踩了踩,蓬松柔软带着草木的清香泥泞,这种感觉她甚至都快要忘记了。 看到她的动作,宵惊落右手抵在下巴处摩挲,对化瑶来说这无相峰的力量似乎和她的识海有类似的功效。 她的视线扫过君庭墨的全身,定格在他脚下的土地。 二者之间难道有什么相似之处? 君庭墨被她的视线看的毛毛的,浑身一颤,“天生灵物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神骨更是大补,若非如此云纵那个混小子也不会从那个惨兮兮的破碎样子变成现在这样用鼻孔看他。 活蹦乱跳的,天天找茬儿。 宵惊落点点头有些好奇的盯着无相峰,那她也可以用无相峰的力量辅助自己修行? 她蹲下去拍了拍地面,一脸跃跃欲试,刚要起身就被化瑶扑了个满怀。 “主人——”她抱着宵惊落的脖子说话声戛然而止,好久,声音才轻飘飘的响起,“主人,我去修炼了。” 说完,化瑶快速抽开自己的身体,在小院寻了个平坦的大石头坐在上面阖上了双眼。 宵惊落单手撑地,虽然疑惑但终归没有开口询问,理了理衣摆闪身进了空间,“我也去修炼了,多谢你。” 反正君庭墨也知道她有空间,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她走的干脆利落,完全没发现君庭墨凝视着宵婳眠的视线漆黑幽深。 空间里,宵惊落摆放好晶石,戴着联络器进入了投影空间。 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挤进投影空间已经是手拿把掐。 然而这次她在里面刚待了两分钟便探知到陌生的气息,空荡的视野中居然渐渐现出一些秀丽风景、年轻修士。 “欸,这儿有人呢!”一个年轻男子卷着袖子就跑出来了,听起来特别的激动,“许三儿快来,没想到还有人专门传送到这僻静地方呢。” 许三儿被拽着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赵伍德你真缺德啊,老子破相了!” “投影空间人山人海看见个人有啥可激动的!” 赵伍德轻哼一声,把他拎起来道,“你睁开眼睛看看呐,咱俩现在这次也不知道跑到哪个鸟不拉屎的野蛮之地了,没点人气儿,只有前面有个公子不去问问啊?” “去去去。”许三儿喘得像死狗一样,一脸疲惫。 他俩喜欢在投影空间跑图,主打一个靠双脚丈量空间,没想到这次竟然走偏了还迷路了,不过好在有了新发现! 这地方的发现者可是他俩。 “公子留步!”两人齐声喊道。 宵惊落打量了下两人的实力,随意道,“有事?” 她从下界投影上来,本以为和中界人碰不上面,没成想这么巧,不过也方便她打听了解中界。 赵伍德大大方方的解释说,“兄弟,不知这是哪里?我俩跑图这地方从来没来过呢。” 宵惊落皱了下眉心,“我也刚到。” “啊?”许三儿苦着一张脸,“伍德要不咱直接传送回去吧,晶髓算我的,我已经快饿死了!” 第154章 晶髓传送? 宵惊落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投影空间内原来可以用晶髓直接快速传送,倒是和蓝星的模拟器很像。 在她沉思时,赵伍德却基情满满道:“回什么回,正好碰到就是缘分,与公子有缘与此地更有缘。” 他掏出一块干粮塞进许三儿嘴里,“快吃吧,饿不着你。” “公子你吃吗?”他拿着另一块递到宵惊落面前,和颜悦色。 宵惊落接过干粮,拿在手里笑着答谢。 中界的一块干粮竟然都饱含灵气,当真是灵气富裕适宜修炼的好地方。 赵伍德见状笑容更加真挚,“公子,我们俩热衷跑图,反正你也不知道这是地方不如一起吧?” “在这里面也不用担心死掉,正适合探险,你说对吗!” “这……”宵惊落假意犹豫,道:“我的联络器有点毛病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没事儿走到哪儿算哪儿呗,这么说你同意了。” 赵伍德拽过许三儿的手,张罗着,“走走走,我是赵伍德,你叫我老赵就好,这是许三儿,你叫他三儿,兄弟你叫什么?” 宵惊落扯开笑容,“惊洛,你们可以叫我洛洛。” 许三儿吃完干粮一抹嘴角,疑惑的挤过来,“落落?听起来像个女子欸?” 话还没说完赵伍德一肘怼开他肩膀,“说什么呢,分明俊逸潇洒……哈哈你别听胡说他没文化嘞。” 许三儿不满:“你才没文化,我今年可进了前十!” 两人肩挤肩,气的许三儿脸都红了,宵惊落急忙拉开两人,“是洛水的洛,不要因为这个吵,我们得快点走。” “哦对你联络器不太好。”两人顿时偃旗息鼓,朝着某个方向直走过去,“洛洛你是怎么到这儿,也是走过来的?” 宵惊落落后半步的跟在两人身侧,谨慎的观察着投影空间的地形地貌与路线,道:“我和别人切磋然后一剑挑飞就到这儿了。” 许三儿惊得下巴都掉了,“什么?这都可以,你那朋友下手太狠了。” “离这儿最近的城池可远呢,我俩御剑飞了一天一夜,又在飞行灵船躺了一天才到,他居然能把你挑这么远。” “是大能欸。” 宵惊落眼睫一垂,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很厉害。” 一个杜撰出来的人当然要多厉害有多厉害。 “两位大哥,我从来没去过繁华的地方,你们能给我讲讲吗?”她适当的挤出一点求知若渴的音调,听起来真挚上进。 赵伍德一听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一股隐隐作怪的怜惜,怪不得联络器品质那么差,原来是个小可怜。 联络器已经升级好几次了,最便宜的只要五百极品晶石,随便去山里捡一捡也不止五百了,这到底是哪个山沟儿里的。 这气度他原本还以为是大宗门的弟子呢。 “当然能。”他和许三儿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疼爱。 从这一刻起,惊洛就是他们的好弟弟! 许三儿从储物器中拿出一枚玉牌,兴致高昂的打开来,“你看这都是我们已经走过的地方,你知道的,投影空间里的着名景点可都是一比一复刻的。” “我先给你看点现实有的,等会儿投影空间独有的建筑城池也有不少新奇东西呢。” 第155章 宵惊落看着玉牌投出的光幕,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发亮。 这玉牌还可以留影,这种法器为什么不能存在于下界之中,也是因为灵气稀薄吗,宵惊落注视着光幕中闪过的画面,一一记下,对中界的地貌也有了些微的了解。 这里的风格和下界并没有太多差异,不过漫山遍野的晶矿属实是刺激到她了,看景点门口的票价,极品晶石在这里只能算低价货币。 是未形成晶髓的半成品。 “这份地图给你,等你有时间了可以先在投影空间里感受一下,有机会在外面相见,我和老赵请你吃饭!” 许三儿看到宵惊落专注发亮的眼神,爽快的拍了下她的肩膀,“欸?”他拍着宵惊落的肩膀忽然发现什么似的。 “你联络器不稳定了,看你肩膀都摇摇晃晃的。” 宵惊落顺着他的视线垂眼瞥去,肩膀处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以前下线都是刹那发生的,看来晶石提供的灵力越多,联络器下线前也会有更长的过渡时间。 “那我就先走了,祝你们顺利开发这片荒地。” 宵惊落拱手一抬离开了投影空间。 之前几次都是空茫茫一片,她还以为是上线地址差异过大所以和原住民联不到一起,原来是夹在了一个无人到访的位置。 她想起那两个人立刻转身去找云纵,“投影空间的空白地区被开发后会找到下界吗?” 云纵一听扬着的眉毛一下都扯平了,“主人在投影里见到中界的人了?” 他从龙床上飘下来,顿了一下道:“不会的,这里没有灵气,他们会被直接卡出去。” 除非和主人一样堆一块专供联络的地方,但是中界的人不能随便穿过通道,所以这一点无法实现。 宵惊落不知道云纵所想,但她却因为这话有了更加消极的思绪。 没有条件可以和她一样制造条件,通道无法通过但可以传消息,所以中界和下界并不是不相闻问! 除了各国神使与两界必需交流的信使,其他非必要组织、个人都是能做到的,父母的踪迹令那些人毫无头绪,那么父母待过的宵府一定会被盯上! 可是她没有发现,大伯也没有发现。 是那人太厉害还是根本没想过这样做,宵惊落从空间里闪出来疾步走向书案。 “主人?主人!”云纵见状立刻追了出来,他说什么了,主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着急? 手持墨笔,宵惊落提笔才写了两个字,便将宣纸揉做一团。 “君庭墨,你有传声玉牌吗,卖我一块。”她找到君庭墨的房间,开门见山道。 闻言,君庭墨推开房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块通透的玉牌,“给你,一块极品晶石。” 宵惊落抬手接过玉牌将晶石一把抛进他手心,“谢了。” “不客气。”宵惊落将他的声音抛在脑后回到房间便将自己的疑问和叮嘱发给了大伯。 望着手心微微发亮的玉牌,她心想传信有时间差距中间变数会很多,改日要去多买一些传声玉牌才好。 直到听见大伯的回复,宵惊落悬着的心才轻轻放下。 但此时跟她一起出来的云纵却是心脏怦怦直跳。 第156章 我都听你的 云纵护着自己的后脖颈,手脚并用的奋力挣扎,“你放开我。” “跑什么。”君庭墨拎过云纵,将他的头掰过来,道:“惊落怎么了?” 她只会给宵府发如此紧急 的消息,不过他的人并没有发现宵府有什么危险。 闻言云纵作乱的手脚忽然一顿,“我也不知道,主人突然跑出来的,应该是在投影空间发生了什么事。” 君庭墨长眸微眯,“投影空间?她进去过了?” 云纵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没错,主人可厉害了。” 就算有再丰富的灵气,下界和中界始终搁这千山万水,就连中界偏远的地方都会产生不稳定的波动,主人却能顺利连上,不是厉害是什么。 云纵垂着脑袋勾了勾嘴角。 “欸!”他后脖子的力度忽然松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云纵斜着擦过地面,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袍。 他可是天生器灵,怎可被俗物沾染。 想这话时他已经沉浸在骄傲的自我世界,完全忘记了昨天还在和胡椒抢烤鸡吃。 “君庭墨!” 他一飘稳就看到君庭墨残留的背影,“你不许去找主人!” 等到他追赶至宵惊落门前,君庭墨已经敲开了大门登堂入室,甚至还反锁了房门。 “宵惊落,你在中界看到了什么?” 君庭墨的口气严肃认真,倒显出几分与往常不大相同的气势。 宵惊落瞧着他的神情,不自觉皱下了眉心,“云纵和你说什么啦?” 竟然还被他锁到了门外。 “没多说,你不用担心,”君庭墨上前一步,道:“中界的投影空间有真实的操控人,你在中界看到有人出没不一定是意外和巧合。你有透露什么吗?” 宵惊落瞳孔微缩,操控人? 这么说投影空间里发生的事情就像蓝星的星网一般是有监督和管控的,她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所以赵伍德和许三儿可能是监管者派来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热衷跑图的普通修士? 宵惊落摇摇头,“我没说什么,也没透露下界的事情。” “那就好,”君庭墨松了一口气,“你要找父母势必要和中界打交道,但你现没有那个硬碰硬的实力。” “云纵那个臭小子为什么要把联络器给你?” 真是想当然。 君庭墨脸色一沉,转身推开门抓住了贴在门上的云纵。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云纵捂着屁股大叫,“君庭墨你为老不尊,放开小爷!!!” “主人救命!!” 云纵喊的整个无相峰抖三抖,就连醉醺醺的宵婳眠都被惊醒,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地震了?” 可惜无相峰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云纵的呼救在宵惊落走出来时彻底偃旗息鼓。 “别闹了。” 君庭墨放假云纵,将他推到宵惊落十米开外。 “云纵现在是我的器灵,要教训也是我来,你不许打他。” 宵惊落不悦的看他。 急速飘来的云纵脸颊上还挂着两滴要掉不掉的泪珠,闪着银蓝色的光芒。 “听到没有!”云纵狐假虎威的从宵惊落脑后冒出,严厉谴责着君庭墨。 见状,君庭墨剜了云纵一眼,朝宵惊落勾唇道:“好,我都听你的。” 第157章 化瑶婳眠 确保安全的云纵放松的从宵惊落脑后飘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闭目养神的化瑶。 “化瑶!” 他正要过去,却不知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一双蓝色眼睛定定的注视着宵婳眠。 原来在这儿…… 云纵心里一惊,飘忽的眼神扫过院中的宵惊落。 他犹疑一阵后,调转了方向朝身后飘去,“主人,我有事要说!” 宵惊落轻笑:“你说。” 云纵:“主人,婳眠她——” 堵在喉咙的话被冲过来的化瑶一把摁住。 “云纵你叫我?我们走吧!” “主人,我俩挺忙的先走了!”说完,她拽着云纵一个闪身没了踪影。 宵惊落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你干什么!谁让你说出去的?!”化瑶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整个人严肃且心烦。 云纵见她这样不明所以,“你才是莫名其妙呢,我要告诉主人真相,我要救你,难道你不想痊愈了?” 之前化瑶一直沉睡,他竟然没有发现最重要的一味药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否则,他早就和主人说清缘由拿走借用了。 现在化瑶的出现使她们之间的联系更为明显,今日已经被他看到了,他为什么眼睁睁放过? 云纵推开化瑶,铁了心要出去取药! 化瑶转身拦下,痛心疾首道:“你把她抓来给我治病,那主人呢?你想让主人亲眼看着她死吗!” “为了我,死去吗?!” 云纵不忍的垂下头,闷闷道:“可没有你,她也不会存在……你就当物归原主。” 化瑶:“……可她现在是个人,她有思想有家人,我做不到拿活人炼药。” 一时之间,两人双双沉默,只余微风吹过。 化瑶先出言打破沉寂, “云纵,事情已经这样了,以前我也不知道还能用太阳石代替我原本的灵器,以后或许可以碰到相似的替代品。 这件事别让主人知道。” “你明知道,不可能。”云纵失落的色泽都黯淡了,他苦笑,“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我又何尝忍心看着她消失,我已经认识她很久了。” 无相峰上,云纵卸去力道,踩在褐色的土地上,松软的触感包裹住他的双脚,丝丝缕缕的灵气涌向他。 他靠在石头上,眼神空洞。 灵药在前却只能看不能用,没有她化瑶永远都好不了。 化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安慰的话堆在心间无法诉说,因为她同样也知道,刚才的宽慰不过是托词。 就像云纵担心的那样,这味药独一无二无法被替代。 可她不忍心看到主人失去唯一的妹妹。 但她害怕的是,主人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件事,她此刻竟不知是该从自己嘴里说出还是从他人嘴里说出。 “云纵,走一天看一天嘛,万一有奇迹?” “或许,这一点点小魂魄我也没那么需要了呢。” 化瑶拍了拍云纵的肩膀,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可是天生神器的器灵,少一点点魂魄根本小事一桩!” “你往好处想嘛,当我需要的时候婳眠小姐姐可能寿终正寝啦,那样一切水到渠成。你一直都以冷静自持,怎么今日比我还慌?” 云纵思索再三,冷静下来,“好,我听你的。” “但事急从权,真有那一日,这个恶人我来做!” 第158章 复杂的心情 化瑶叹息的垂下了眼睛。 怎么偏偏是主人的妹妹呢。 “不到万不得已先别告诉主人了。” 云纵默默的点头。 化瑶看着他,就明白他心中有了打定的主意,只怕她一旦发生不测,云纵会立刻将婳眠的魂魄抽出来。 “反正主人现在实力不足无法去到上界,还远远不到担心的地步。” 化瑶轻快的摆了摆手,“中间转机大着呢。” 她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话就这么说,再纠结也是一样,她还不如去找主人玩儿。 另一边,宵婳眠也刚刚醒,正缠着宵惊落看学院新发的通告。 “惊落,今年的挑战榜你去吗,这个不限制分院肯定很热闹!” 宵惊落现在已经借到了追踪迷镜对这个挑战榜也就失去了兴趣,无感的摇摇头,“不去,我可以坐在下面看你。” 宵婳眠还是有些害怕君庭墨,为了照顾她,宵惊落三步并两步的远离了君庭墨。 退步的动作看的他不可思议,颇为受伤。 君庭墨隔着大半个院子,不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宵惊落。 听到这话,他开口道:“你也可以去的。” 宵惊落扭头,问道:“为什么?” 挑战榜还有别的用处吗。 君庭墨瞥了眼上空,道:“你不是想去吗,挑战榜杰出新生,可以破格进入北域考核。” 宵惊落双眼微微放大,对,她怎么忘记这个了。 作为新生,她没有资格加入北域的考核,以及北域阵法的维修之中,要按部就班的以修为水平进去少说也要一年。 一年之后,中界的情况未必会与现在一样,父母的踪迹、消息可能也会发生更加复杂的变化,未免夜长梦多自然是越早进入越好。 而挑战榜正好能帮助她崭露头角,以优越的实战能力夺得一个考核的名额。 想到这里,宵惊落抿了下嘴唇。 “我应该去。” 宵婳眠高兴的扬起嘴角,“好欸!那团队赛我们一起吧!缺的人我们再找?” “惊落我有预感,挑战榜上的大名就要换新了~” “什么换新?”化瑶飞过来,红色的眼睛一下就抓住了宵婳眠的注意力。 “惊落,这是谁啊,她也是你的小器灵吗?” 宵惊落揽住扑上来的化瑶,撸了把她的长发,点头肯定。 见状,宵婳眠忽然跳起来。 “太酷了!你是红头发,我最喜欢的颜色欸!你叫什么名字?小灵芝最近好吗,我和小灵芝是好朋友的,那我和你也是的吧?” 化瑶看着眼前激动开朗的宵婳眠,感觉很特别。 虽然她们长的完全不一样,但是眼前的人确实是她的一部分,可她是那样的鲜活,那样的阳光。 比起互为一体,她更愿意认为宵婳眠是一个独立的自我。 “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 话音刚落,宵婳眠伸出胳膊将化瑶抱了过来,欣喜的揉搓两把,“你们器灵怎么都这么可爱,你和云纵差不多大吗,我看你们体型相似。” 化瑶离手,宵惊落便收回了手臂,捏着茶杯垂下眼睫,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错过化瑶意味不明的眼神。 化瑶对婳眠的情感很复杂…… 第159章 残缺的魂魄 宵惊落抬头狐疑的扫向君庭墨,以及刚刚飘过来的云纵,对上她的视线云纵心虚的垂下脑袋,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见状,君庭墨的目光定在宵婳眠身上,负手离开了院落。 宵惊落一瞧抬脚就要跟上去。 欻—— 一道透明的光屏拦在她和君庭墨之间。 宵惊落:“你干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君庭墨:“我不清楚,你太高估我了。” 宵惊落:“那你躲什么?” 君庭墨撤开光屏,“你要进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好进不好出,你确定要进来?” 宵惊落上前几步,微微皱着眉心,“你少来,我房间的窗坎儿都快被你踩烂了,你的房间我还进不得了。” 宵惊落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推进房里,背手锁上房门,“化瑶和婳眠到底什么情况,你们所有人怎么突然那么奇怪?” 君庭墨被人逼在房间,不气反笑,“你怎么这么霸道,青天白日的不怕被人看见?” “我现在可是男装,再说你的无相峰人迹罕至会被谁看见啊?”宵惊落一撩衣角坐在木椅上,看起来比君庭墨还像主人,“别打岔了,我绝对保持冷静。” 君庭墨心想,这可不是保持冷静的问题,是选择放弃哪个至亲的抉择。 化瑶和云纵都是半路才跟着他的,若不是看到化瑶和婳眠出现在一处时的共鸣,他也没发现化瑶残缺的灵魂竟然在宵婳眠身上。 看着宵惊落眼底的迷茫和担忧,君庭墨忍着没有开口。 谁知,宵惊落一语惊人。 “化瑶和婳眠的前世是姐妹?还是同一个人?” 君庭墨:“你怎么会这么想?” 宵惊落眉尾一挑,有些不可思议,“云纵新进的虐文话本有类似的情节。” 她用这话不过是搪塞君庭墨,实际上她自己就是魂魄一分为二的活例子,当然免不了会这样想。 “化瑶的伤一直都很重,原来是因为魂魄不全。” 她不由得捏紧了木椅的扶手,这算什么事,她清楚的看到这是两个不同的人啊。 “不能等婳眠寿终正寝之后再做打算吗?” 看到她泛白的指尖,君庭墨眼底溢出一丝心疼。 “时间允许的话,自然可以,但云纵自打跟到我身边,一直跋山涉水的寻找化瑶的魂魄,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君庭墨试探的将手掌握在宵惊落手上,“这件事不用着急,化瑶栖息的灵器一直不见踪影,在找到它之前二人也无法完成合体。” 宵惊落冷静下来,道:“我知道了,多谢。” 从一开始,云纵来到她身边就是有目的的,化瑶更是一见面就喊她主人。 若这个世界真有转世之言,那未必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宵惊落匆匆告辞君庭墨,闪进空间揪到云纵,言语犀利的问:“你和化瑶到底在筹谋什么?” 云纵睫毛一颤,表情尴尬的搅着手指,“主人你在说什么呀?” 宵惊落:“别撒娇。” “我都已经知道了,化瑶的魂魄为什么会一分为二?” 而且两半都有非常鲜明、独立的自我意识。 不像她和那个单纯的宵惊落,一个没有智慧一个没有情感。 云纵眼见瞒不住,索性破罐破摔道:“是为了救我!” 说着云纵的脸上划下几道透明的泪水。 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砸出数朵璀璨透明的冰花。 前段时间他昏睡了很久,再次醒来恢复了很多记忆,他还记得天界大门关闭时,化瑶将他推出去的身影。 当他走遍山河找到化瑶的魂魄时,那一部分已经不见了踪影! 任他如何翻天覆地,也没有消息。 好在化瑶可以醒来,可以有清晰的自我意识。 宵惊落见状连忙抱住云纵,“好了好了,不说了。” 她觉得心里有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剪不断理还乱,这种一切都不在掌控的感觉让她无比的挫败。 过了一会儿,云纵害羞的抹干净泪痕,小声道:“我不是爱哭鬼。” 宵惊落:“嗯,你是小神仙。” 云纵推开宵惊落,从她的怀抱里飘出来,红着眼睛解释,“我和化瑶分开后,再见到她时已经变成这样了,主人化瑶不让我告诉你,你装不知道吧?” 宵惊落点点头,应下了。 “那痊愈就意味着两人合到一起吗?” 云纵:“通常来讲是这样的,除非有奇遇能保全两人的魂魄。” 宵惊落:“奇遇?天下有这样的先例?” 云纵摇摇头:“没有,但君庭墨的魂魄就是从残缺慢慢养起来的,也许化瑶和婳眠姐姐也可以借用这个办法。” 这是他刚才想到的,但实行过程恐怕大有不同。 宵惊落惊讶:“他的魂魄也不全?” 第160章 流速不同的空间 云纵抬手画出一道残影,有点惋惜道:“没错。” “我见到他时,他已经修复五分之四了,再然后就带着我下来了。” “主人。”云纵宽慰的拂去空中的残影,“君庭墨比你想象的要危险,他都是几百岁的老家伙了,你还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利用一下就好了,真心还是别轻易给出。” 宵惊落好笑道:“人小鬼大,你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了?” 她和君庭墨的交易、相处都已经越发紧密,换句话说君庭墨对宵家的掌握程度甚至要高过她自己。 何况在魔渊森林和镇边堡的那几次若是没有君庭墨留下的防身法器她难保不会身受重伤。 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她自然会提防着点,但他也确实帮了许多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的心就算是块石头也会被捂热的。 云纵惊讶的挤了下眉心,眼睛猛地睁大:“你喜欢他?!” “你胡说什么呢。”宵惊落一掌拍在他脑后,“感情也有友情和亲情,我和他只是短期盟友。” 怎么说她的灵魂也是在蓝星生活了十五年,组织里向来不允许早恋。 “化瑶的事情你先别告诉她我知道了,她们两个暂时不会有事,我会上心寻找其他办法的。”宵惊落眼神坚定,这两个人她都要救! “至于君庭墨的秘密还是少打听,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一个上界的大佬费尽心力在下界造一个替身,还天天窝在无相峰不出去,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件麻烦事,等她实力大成说不定会好心帮他一下。 云纵这里也没有再多的消息,宵惊落便转身离开了空间,一落地就对上了君庭墨俊美的容颜。 几百岁的老妖怪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二十四五的年轻人。 真是不害臊。 一看到他,云纵那句几百岁的老家伙犹如实质的贴在了他的脸上。 宵惊落神色莫名的古怪起来,看的君庭墨心里毛毛的。 “云纵和你说什么了吗?”他问道。 宵惊落摇头:“没有,化瑶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你和云纵认识时,他是什么情况?” 君庭墨顿了一下,道:“栖息在净玉,可怜兮兮。” 听他话语如此简洁,宵惊落心下了然,这些人心里想法一致,都不肯多说他们曾经的过往。 她的眼底透出些凉意,很快被她压下。 无非是因为实力差距过大,连中界她都无法随意走动何况是更加厉害、古远的地方。 实力,果然是最重要的。 “我去修炼了。” 宵惊落冷冷撇下一句话,推门走了。 投影空间既然有操控人存在,那两个人又身份不明,她还是少去为妙。 想到这里,宵惊落还真是有些遗憾,在那里修炼是真的事半功倍,可惜了。 日夜更替,流星飞逝,他们一伙人上完课便在无相峰修炼的日子一月有余,挑战榜的正式比赛也终于要开始。 “我相信你,但是如有意外我也能带你直接过去。” 君庭墨站在山顶,语气愈发诚恳。 宵惊落轻笑:“不用了,你身边的随侍童子还是找别人吧。” 闻言,宵婳眠笑嘻嘻的钻过来,“君导师,我要是败了,你能带我去开开眼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宵婳眠也渐渐放开了胆子,只要宵惊落在旁边,她也敢开口和君庭墨开玩笑了。 君庭墨冷着脸音色冷淡,毫不委婉的拒绝了她,“不能。” 话音未落,宵婳眠和姜斯焅的脚底,掀起两阵轻风将人甩了出去。 “这次去北域我准备回中界了。” 君庭墨看向宵惊落,漆黑的双眸倒映着宵惊落的身影。 “回呗,等我去了可要找你帮忙的。” 宵惊落转身摆手,几个呼吸不见了踪影。 在学院的这段时间,她深刻的体会到了有熟人好办事儿的至善真理,无相峰这风水宝地不是因为认识峰主她才待不了这么久。 等到去了中界,要探查娘亲和爹爹,以及神隐殿的消息,这个老熟人不用白不用嘛。 “主人,”化瑶飞出来跟在她身边,“云纵说君大佬在中界势力不小哦,他也没有找到主人娘亲的消息吗?” “告诉过我一些,但中界不是他的老巢,他的势力沉寂了很久,这次回去应该就是要重启。” 宵惊落一边说一边赶回宿舍,“娘亲行事谨慎,几乎抹掉了所有痕迹,不太好找。” “我们推测她和爹爹可能曾经卷入了一个流速不同的空间。” 第161章 风隙庭 “主人是说风隙庭?”云纵人在空间声音却忍不住飘出来。 宵惊落确定道:“确实叫这个名字。” “一直追他们的人最后停在风隙庭附近。” 她在君庭墨拿给她的地图上一番演练,最后找到了这个只有墨点大小的标识,上面确实写着“风隙庭”三个小字。 至于父母有没有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风隙庭与别的空间可不一样,易进难出,幸存者中有人言其简单,有人叹其艰险。”云纵顿了一下将他掌握的消息讲了出来。 “堪称看人下菜碟的一大典范。” 宵惊落带着化瑶转身锁上门,样板房一样的宿舍里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 “爹娘肯定是离开了,我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风隙庭。” 风隙庭和上界颇有渊源……娘亲躲避追杀为什么要一路往上界走。 那里的人不是更难对付吗。 宵惊落想到这里忽然对娘亲白潇的身份产生了疑惑。 她是上界人?所以才放心大胆的往上界冲? 她一边想着一边掏出炼丹炉,大把大把的往里丢药材。 这一个月来她不仅修为升了两阶,炼丹水准也高了不少。 四阶丹药已经熟络于心,各别简单的五阶丹药也能顺利出炉。 无论是自我修行还是寻找家人的下落,都似乎按上了加速键一般顺利轻快。 从寻宝轩的分成进账也极为可观。 尤其是两周前推出的四阶延寿丹,与四阶九曲回肠丹。 前者延寿后者治病,绝对是居家外出必备良药,尤其是年长久未突破的修士,对此更为喜爱追崇,也更为不吝啬出价。 可是让她狠狠赚了一笔。 现在空间里堆着的极品晶石够用好几次了。 “主人,风隙庭有个传说你想知道吗?” 回到宿舍,云纵也拖着龙床飘了出来,躺在上面自在极了。 宵惊落注视着炼丹炉,头也不抬:“说来听听。” 云纵嘴角自信一勾,“传说风隙庭是上界某神山掉下来的一块山顶,神山圣子久居其中掌控着风隙庭的一切。闯入者的死活全在他一念之间,而且传闻这位圣子极爱风雪。” 闻言,化瑶疑惑:“我怎么没听过?” 云纵:“你不是疗伤沉睡了吗。” 化瑶握拳:“我本体还在时也只能听到说话的,完全失去意识也就这十几年!上面掉下一块山?” 宵惊落恍然发现什么似的抬起头,“你的本体是这十几年前才丢的?” 这个世界线岂不是来到下界才丢的。 宵惊落稳住异火,不解的看着两人。 化瑶眨巴着眼睛瞅瞅云纵又瞥了眼宵惊落,道,“对啊,完全消失是在十几年前。” “下界也有能威胁到你们的存在?”宵惊落追问。 化瑶点点头,“当然啊,君大佬就是呀。” “不过我的伤不是他干的。” 宵惊落起手收丹,将圆滚滚的小药丸挨个塞进玉瓶里,站起身认真道,“那还有谁?只剩魔渊森林内围中心的不明秘密了。” 化瑶摇头,“很多是旧伤,没了法器才会压制不住的爆发,不过跟在主人身边这段时间我已经好很多了。” “主人,说到这儿你也太快了,你修为蹭蹭蹭的涨,我疗伤的速度也飞一样!” 两人突然就修炼心得聊的火热,错过了云纵落在两人中间的眼神。 带着歉疚和惋惜,又藏着莫名的迷茫。 “高兴什么呢,涨的越快,和那些人正面对上的时间也越近呀……” 第162章 他母亲在哪儿?我要见! “你嘀咕什么呢?”化瑶转过身一拳敲在云纵头上。 云纵摇头,“没有,你听错了。” “主人,你现在已经金丹五阶了,照这个速度这学期结束你就能进中界了,你想没想过延后?” 宵惊落扬扬眉毛,“为什么延后。”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早点过去,找到该找的亲人,体验一把拥有父母的人生。 云纵:“因为你对中界不了解!揠苗助长,苗长不高的!” 化瑶:“……” “你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了?” “要谨慎的话,应该早点说,现在已经晚了。” 主人已经是全新的主人,哪里会记得以前的事情。 宵惊落:“世界很多面,我不了解的多了,如果因为未知就止步不前,那我的人生、我要做的事情统统会原地踏步,而原地踏步就意味着退步。” 宵惊落的话落在房间,噎的云纵愣在原地。 他挠了挠脸,犹豫着开口,“主人,中界和下界之间泾渭分明,但中界和上界之间可不是这样子的。” “我觉得你的体质肯定会掀起惊涛骇浪的……”云纵小声地吐出这句话,声音小到站他面前的宵惊落一半都没听全。 “我大概懂你担心的地方,”宵惊落宽慰他,“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要找父母肯定不能让自己折在半路上。” 她将新出炉的丹药丢给云纵化瑶, “尝尝。” - “真难吃。” 柏青和坐在石桌对面木着一张脸将药丸吞下。 君庭墨捏着茶杯浅浅尝了一口,道:“你可以不吃。” “反正药老配好的丹药也没剩多少了。” 柏青和皱了下眉,“药老呢?” 君庭墨想到某个脱离俗事的人淡淡开口,“有消息,他不愿回。” “他夫人知道呢?” “不清楚。” 柏青和无语的抿直嘴角:“那你下山一趟都知道什么?” 君庭墨勾唇:“很多有趣的事情。” 柏青和:“那个名叫惊落的小子?” 君庭墨冷冷瞥他一眼,“说话放尊重点。” 柏青和:…… “那位名唤惊落的少年?” 闻言,君庭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默认了。 “难得听你嘴里说出这么多话,你对他很在意?” 君庭墨的口吻透出一些怪异的敌意。 柏青和操控着轮椅背过身,垂到地面的卷发纯洁无瑕。 “有点像。” 君庭墨双眸微眯,“当真?” “可年龄太小,对不上。” 柏青和要找的人他知晓一二,但宵惊落太小,就这一点就可以完全筛掉。 她最大的疑点就是城郊树林死而复生,易容易形他不是没试探过,都是原装的。 “如果是她儿子呢?” 柏青和的声音也满是不确定。 君庭墨挥挥手定住风雪,掀开眼皮深沉的看向柏青和。 如果朝这个方向猜,惊落失踪的母亲究竟要去哪里,他很快便能给出答案。 但事情会有这么巧…… 宵惊落的母亲竟然是那人的妹妹? “惊落看根骨也就十五岁,从年龄上完全合理。”柏青和越想越坚定不移的认可这个猜想。 甚至激动的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因此呈现出淡淡的橙黄。 “他母亲在哪儿?我要见!” 第163章 血引琉璃 君庭墨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无相峰的山顶风雪骤消。 “你见不到。” 柏青和五官未动,眼中的金芒却锋利无比,“为什么?” “她母亲失踪了。” “……那父亲?” “也失踪了。” “那我去见他本人。” 这段时间来,惊落一旦出现在乾字班小院便全身心的投入在与他的切磋之中,问两个问题一定不会拒绝他。 想到这里,柏青和指尖微动就要抬起轮椅离开无相峰。 被君庭墨一指弹下。 “不许去。” 惊落为了上中界找父母,对她的修炼要求一再提高,如果此时柏青和再用那个消息刺激她,修炼难保不会出现偏差。 倘若惊落失踪的母亲真是那人的妹妹,她这寻亲之路恐怕危机重重。 她尚无自保能力,而自己也将闭关沉睡。 柏青和见状,脸上的平静瞬间撕裂,“你又拦我。” “我报恩,你凭什么拦我。” “你掌握确定的线索了吗。”君庭墨眼中的温和退却,气息沉静,发丝微扬,“给出错误的信息只会让双方南辕北辙。” 柏青和:“一滴血。” “血引琉璃在我手中。” 君庭墨瞳孔骤缩,“她竟然把这东西给了你。” 柏青和:“她救我一命的条件就是为她找人,又有什么舍不得。” “现在可以带我去了?” 一长串的话让柏青和有些不适,拨弄了下琴弦安静歇着,卷翘顺滑的白发垂在地面闪着斑斓的色泽。 君庭墨眯眼凝视着柏青和,最终拂袖而过,将人带下了无相峰。 如果真是那人,大不了他将那支队伍唤醒守着惊落。 君庭墨速度奇快,柏青和才一眨眼就发现眼前正是天院宿舍。 “进吧,没锁门。” 宵惊落感知到气息在门内大方邀请。 “你和学长认识啊。”她头也不抬,专注的操控着异火炼制丹药,“找我什么事?” 居然还是两个人一起。 君庭墨关上房门,封住柏青和的嘴,像在自己房间一样坐在桌边沏茶倒水。 “无妨,你先炼丹。” 宵惊落哦了一声没有继续。 云纵看到熟人也没回空间,躺在龙床上飘着从另一侧飞来,床边大把的丹药瓶。 “君老头,这是主人新炼的丹药拿去卖吧。” 闻言,君庭墨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他一眼,好脾气的收下了瓶瓶罐罐。 云纵轻咳一声坐直身子飘飘到了宵惊落身后。 一炷香后,宵惊落收起炼丹炉理了理衣领坐了过来,挑眉勾唇:“两位有何贵干?” 她虽然经常去找柏青和切磋,但这位学长每天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词儿,一个月下来说的字都没超过四百。 一个深不可测一个冷若冰霜,坐在她宿舍里简直就是北域迷你版。 君庭墨沉思片刻,道:“他有事找你,和你母亲有关,你做好心理准备。” 宵惊落顿时正色,“我母亲?难道他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铿—— 柏青和指尖拨琴,发出悦耳的声响,目光冰冷的看向君庭墨。 给我放开! 君庭墨抬手一动,解了他的噤声。 “伸手。” 柏青和的轮椅径直滑到宵惊落面前。 宵惊落目光转向君庭墨:“?” 君庭墨安慰:“试试吧。” 第164章 与寒君尊主两不相欠 “主人!” 云纵着急忙慌得摁住她的手,飘逸的银发散在空中极为美丽。 “主人,这是血引琉璃,不能随便用。” 马上被揭晓的答案被一个小屁孩打扰,屋里的空气更加冰冷,隐隐有雪花飘下。 云纵一瞧重重一哼。 跟小爷比冷? 他小手一挥,整个宿舍变成一幢冰屋。 琉璃清透,晶莹雅致。 “怎么,你要给我北域一日体验卡?”宵惊落拿起桌上冻成一坨的灵茶,阴恻恻的看向云纵。 “不是,主人,血引琉璃是测验血脉的灵器,来自上界,这里面明显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血液!” 闻言,宵惊落放下冰坨子缓缓侧过身。 “多正常,用我自己一个人的样本也测不出来啊。” 云纵:“主人,这东西能追踪你的位置!” 宵惊落哦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眼眸漾出一抹笑意,“追踪?” “如果不是亲缘关系呢?” 柏青和递出血引琉璃,淡声:“不能。” “就算是,要追踪也有条件。”君庭墨坐在宵惊落身侧,声音低沉醇厚,“你的情绪波动强烈到震碎琉璃,另一个人才会察觉并迅速追踪到你的位置。” “平常不会产生任何联系。” 宵惊落了然,正要刺破手指,云纵又飘出来,“怎么会呢?” “血引琉璃升级了?以前只要有血液媒介就能被人知道的。” 君庭墨宽袖一挥将人拍远,“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他偏头认真的看向宵惊落,“那种老旧的灵器全部被销毁了,这一点你放心。” “这枚血引琉璃背后有出炉时间。” 说着他将血引琉璃调转,眉眼含笑的递给宵惊落,修长的指尖落在那一行灵巧的小字上。 “好了我信,拿来吧。” 宵惊落扫了一眼锻造炉的信息将手指刺破,鲜血瞬间融于灵器。 不消片刻血引琉璃发出淡淡的红光,一颗水滴状的星石缓缓亮起。 柏青和贴在膝盖上的双手倏然握紧,“你果然和恩人有关系!” “你母亲现在何处?” 宵惊落还没看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下意识看向柏青和。 对他一下子这么激动颇感意外。 “学长你没事儿吧?” 柏青和:“抱歉。 但是你母亲在哪儿?” 宵惊落:“我不清楚。” 她抬手拿过血引琉璃,眼底冷意划过,“你恩人是谁,又是我什么人?” 柏青和凝视着宵惊落的脸庞,“你母亲的妹妹。” “你们的容貌却有相似。” 宵惊落心有波涛面色如常,“我小姨?她难道在上界?” 所以母亲在中界脱身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上界。 可是母亲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解决,不然为什么不回来找她。 看到那滴亮起的琉璃,君庭墨心跳也忍不住漏了一拍。 居然是那位的外甥女。 他未来岳母来头可真不小…… 君庭墨转了下扳指,道:“你先说,别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 柏青和皱眉瞥了他一眼,“五年前,我走投无路,为求一线生机寻到了寒君门下,她帮了我,条件是到下界替她找人。” “现在线索到了你的身上。” “找到你母亲我便大恩得报,与寒君尊主两不相欠。” 第165章 决不饶恕 云纵:“寒君?” “那是什么人?”他拧了拧眉心,满腹疑惑。 他离开上界十余年什么时候又蹦出个寒君? “恩人往事,我不便妄议。”柏青和语调冷淡,似乎暗藏着一抹敬畏与害怕,“她很强。” “既然如此令堂的下落我便与你一同寻找。” 得一助力,宵惊落却没有露出丝毫的喜悦,她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心中思绪不断翻涌。 母亲和柏青和为何都能从上界以真身的形态来到下界?何况母亲留下的只言片语未曾提及寒君这个强大的妹妹,如果她们姐妹二人关系不睦,她莽撞的与寒君所救之人交心托底是否不妥? 柏青和到底是一面之词。 宵惊落沉默了良久,端详了柏青和又观察了下云纵,前者冰冷如常眼底暗含焦灼,后者坐在龙椅上,一脸谨慎。 “主人,这个寒君尊主我真的从来没听过,上界遍地能人异士,若要被人称为尊主她不可能一蹴而就,十年时间从籍籍无名到尊号加身也太快了点。” 宵惊落:“很快吗?” 她在下界与旁人相比,晋阶确实迅速,但上界环境优渥并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十年时间又如何不能改天换地。 云纵撇撇嘴:“不是不能,是突然蹦出来的尊主我只见过君庭墨一个。”不愧是活了很久的老妖精…… 君庭墨:“别以为你腹诽我听不见。” 云纵“切”了一声搬着龙椅坐在宵惊落另一侧,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服气。 “尊主的称号是打来的,尊主也并非只有这一个身份,你的小姨寒君尊主确实是和我一样突然出现的。” 君庭墨详细的向宵惊落解释着,有些事柏青和不敢多言,但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这十几年他虽然处于下界,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 “寒君尊主原名花霜寒,” “是她??”云纵扒着椅子突然出声,“怎么会呢?她不是个废物吗?” 宵惊落:“……” 云纵:“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宵惊落:“先继续吧。” 柏青和听着恩人的往事,周身也流露出一种淡淡的钦佩。 “花霜寒上界花族嫡系,虽然身负木属性灵根但天生无法修炼只能依靠姐姐庇护,好在脾气不算软,也擅长另辟蹊径寻找立世之本。十六年前她们姐妹二人被人追杀,双双失踪,两年后花霜寒突然回归,甫一出现便血洗仇家赤霄一族,并将花族上下杀的鸡犬不留,花族府邸血流成河整整一月都无法吹散那股血腥的气息。” “之后她杀上赤煞血尊府邸,取而代之,留名寒君尊主,威震上界。” “其名能止小儿夜啼,坊间常唤她花中修罗,此前我并不知晓你们的关系,势力的改换我也向来不干预。” “抱歉。” 君庭墨羞愧的目光直直落在宵惊落的眼底,他若出手干预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和你有什么关系,当时还没我呢。”宵惊落干涩的扯开嘴角,“原来她们当初那么难。” 她无法想象小姨是如何在两年的时间内从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蜕变成大杀四方的寒君尊主,又为何要杀掉族内的所有人。 两年时间要如何才能做到从零到一万,乃至更多……其中的代价还能支撑她见到母亲吗。 听君庭墨说完,柏青和又道:“恩人无法离开上界。” “所以才借由你去找人。”宵惊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事情越来越麻烦,小姨已经处理了仇家,那母亲恢复记忆回家应该畅通无阻,可一路上还是被人围追堵截,看来这件事根本就还没完。 但她不会轻易认输,不管是为了什么要将她母亲和小姨害到这般地步,她都不饶恕! 第166章 仇恨是一种力量 宵惊落鸦色睫羽遮住眼底涌动的杀气,面色如常的对上柏青和苍白的面庞,“多谢学长。” 无论上界的人为什么要针对她母亲她都不可能放手不管,眼下正好有一个与小姨有所关联的学长,那自然应当好好合作。 “学长想如何帮我?” “你既找到寒君门前想必在上界也是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又如何帮我?” 闻言,柏青和手腕一僵,转瞬便恢复自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那我就且等着了,还请学长与我一道前往中界。”宵惊落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给柏青和提前打了预防针,“依然有很多人在查探我母亲的行踪,学长不怕因为惹祸上身吗。” 柏青和没有说话,只是调转轮椅的方向直直的滑到门前,指尖一动门栓悄然滑落,门外的风吹起他的长发,房中莫名落了雪。 “结草衔环,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柏青和的身影已然消失。 云纵:“………” “真是头一次看到比你还冷的人。”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飘在空中支起下巴眉头挑的老高。 君庭墨扯了下嘴角将人拽下来,“几天没打你,又开始了?” 云纵大叫:“小爷现在和你没关系了!” 君庭墨见状将人扔回宵惊落怀中,“没大没小。” 宵惊落好脾气的接下云纵,满心的严肃冷酷被这一下全部撞散,“你干嘛老招惹他,你又打不过?” 云纵后脑勺对着君庭墨:“我那是客观且公正,以前在无相峰就属他冷,天天排放冷空气!” “没想到还有人过雪落的家伙。” “不过……我怎么觉得这雪不太正常?” 他转过脸,挠了挠,“怎么有点熟悉呀。” “他来自上界,你也是,也许以前见过。”宵惊落拍了拍他,将他丢回龙椅上。 多大个人了抱不动。 “寒君……过得好吗?”她看着君庭墨,低低问道。 君庭墨深不可测却也只能依靠其他巨大的代价设下一道投影,以假乱真。 而她明明无法离开上界却将柏青和送了下来,还是以真身。 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君庭墨看了她一眼,“怎么算好,怎么又算不好?” 宵惊落听到这话皱了下眉,“你在两者之间摇摆那就算不好。” 如果可以坚定的选择“好”的答案,那就毋庸置疑,人一旦有了第二选择那一定是对第一选择不满。 宵惊落不由得心中一紧。 想来也是,小姨一个人在上界打拼自然不轻松。 “也还行。”君庭墨出声道,“大杀四方无人进犯,除了无法离开上界,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花族原本也算显赫,经她一闹,只剩下她和你母亲两人,赤霄一族咎由自取,更无人敢触你小姨的霉头。” “不过,谁知道这样的场景是否会令她开心。” 仇恨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恶魔,那种被迫裹挟在仇恨中的情绪,不知为何他竟然感同身受。 就好像,他以前也有过那样无助的时刻。 第167章 有事去无相峰找我就是 “赤霄到底为什么和她们成为仇家,在上界曾经发生了什么?” 宵惊落忍不住问道。 君庭墨伸出手按在她的肩上,眼底似漩涡一般吸引着她的注意力,“其中内情除了死人只有她们姐妹二人知道,我了解的也不过是站在旁人视角搜集到的消息,你真的想知道?” “心里杂事太多,对你修炼无益。” 宵惊落:“杂事?这怎么能算是杂事,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君庭墨,出于你的考虑你不想说我完全能够理解,也不会强求。” 她移开视线,“我早晚会知道的。” 君庭墨无奈笑笑:“在中界重逢时,我一定告诉你。”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宵惊落有些好奇的问道。 之前还说一起从北域出发,现在才过去几天就改变了计划。 君庭墨摇头,“一起走,不过出了北域就先分开。” “通道内三水五岛我不能陪你了。” 宵惊落颔首,也好,三水五岛似乎和她们宵家有关系,也和拂浪秋的请求相关,她正好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探查一些消息。 舅舅说的宵家身世究竟是什么。 “好,那我先准备挑战榜。” 君庭墨深深的看她一眼,正要离开,迎面撞开的房门倒进来两个年轻人。 宵婳眠掸掸衣角,“惊落!我我我!突破了!” “我突破了!” 她冲过去扑在宵惊落身上,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灿烂光明。 姜斯焅从地上爬起来,“义父。她刚刚突破就要学御剑,结果出了事故一下子从上面掉下来了。” “砸的我肉痛。” 宵婳眠一听有人告状,转过头来回怼:“我又没让你垫在下面,要不是你非跟在剑上我怎么会控制不好!” 姜斯焅小声:“那是我的佩剑……” 宵婳眠:“你说什么?” 姜斯焅:“没什么,夸你飞的好。” 宵婳眠又将脑袋埋进宵惊落颈窝,“惊落,学会御剑后我就可以进阶御鞭了,到时候一根树枝都能载着我飞行~” 宵惊落勾起嘴角拍拍她,“真厉害,我都不会御剑呢。” 宵婳眠笑着说,“你那是不学,要不我来教你吧!” 此话一出,宵惊落的房间里瞬间寂静无声,云纵和姜斯焅眼珠一转互相错开,君庭墨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宵惊落,心想要教也是他来,宵婳眠一个小小残魂,呵。 宵婳眠见没人应她,抬起脑袋看着宵惊落,“开玩笑了,我自己还不太会呢。”她整个人从宵惊落怀里拔出来,退后到桌案边,坐下斟茶,“让君导师教你就好了,我不行的。” 闻言,君庭墨 嘴角满意的勾起一个弧度。 宵惊落心里藏着很多事,便没注意到她话语中的教师名讳,点点头答应下,“学院有很多老师,别操心这个了,挑战榜尽力而为就是,北域凶险不要逞强。” 宵婳眠昂首挺胸:“请惊落学姐放心!” 君庭墨扫了眼龙椅上的云纵,眼神里暗含警告, “惊落,我先走了,有事去无相峰找我就是。” 第168章 我们得去魔渊森林 一周后,挑战榜开放,无论是哪个分院都涌出无数学员奔向贤殊峰,那里有着挑战榜下最中心的擂台。 贤殊峰姹紫嫣红,花团锦簇,地面错落有致的站立着大批学员,空中尚有不少御剑前行的修士,宵惊落赫然在列。 “惊落,高处的空气就是好闻欸!” 宵婳眠站在剑身前方眼睛冒光,“前面那些学长学姐御剑速度太快了,万一发生碰撞多疼啊。” 宵惊落在她身后,朝下看去,数座山峰隐没在白雾之下,只有五座堪堪露头,而其中伟岸者当属无相峰,耸立天际,高度无出其右。 “飞这么高不怕掉下去吗?”她感受着宵婳眠嘴里顶顶好闻的空气,笑着打趣。 宵婳眠:“我这不是怕和前后的人撞上吗。” 话音刚落,身后飞来一柄闪着金光的灵剑,“婳眠,你怎么也不去叫我?” 姜斯焅一路风驰电掣,炉火纯青的御剑技巧在风属性的加持下更显神速,他一边整理发型一边从宵惊落身边飞过,“义父好。” “婳眠,早上好呀。你怎么能提前走呢?” 宵婳眠鼓了鼓脸颊,“我为什么要等你。” 姜斯焅:“我怕你被别人撞到啊。” 宵婳眠:“……我就是不想听这句话。”她手势一变灵剑眨眼间提速,将姜斯焅远远甩在身后。 “惊落,我快吧~我们马上就能到贤殊峰啦——” 二人脚下的灵剑速度太快已经脱离了宵婳眠的控制,突然火花带闪电的朝着地面撞去! “不是?喂!啊啊我天哪——姜斯焅你敢用破剑敷衍我——!”宵婳眠十指不停的变换着御剑的法印,不过只是徒劳,她已经慌了手上动作完全不得要领,“惊落我对不起你!” “别慌。” 宵惊落一手抱紧宵婳眠,一手召出飞行灵船,一并稳稳的落在了甲板上。 “婳眠!你没事吧!” 姜斯焅从灵剑上跳下飞奔到两人面前,一脸焦急。 宵惊落挑了下眉,转身离开甲板。 “主人。”化瑶悄悄飞出来跟在宵惊落身侧,火红的发丝像阳光一般炙热而不燎人。 “混沌古树上挂的蛋好像变大了。” 宵惊落眼神一动,“是吗?” 这么长时间那颗鲛人蛋不见丝毫变化,现在居然悄无声息的长大了。 她将视线朝空间内一扫,鲛人蛋胖了足足两圈,比之前都讨喜不少,圆胖圆胖的,似乎还有几片波浪纹路浮现。 “可能要生了。” 化瑶:“……主人那叫破壳。” 宵惊落摆摆手,闪进空间,“都一个意思。”她走到树下抬眸观察那颗鲛人蛋。 圆润光滑,毫无破绽。 胡椒顶着小灵芝趴在树枝上,见状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鲛人蛋,“美味,难得的美味,可惜不能吃。” 化瑶奇怪的看着胡椒:“你这只小狐狸还敢拍它?不怕吗?” 这鲛人蛋的威压、力量似乎不弱,一个下界小狐狸居然这么大胆。 胡椒:“是它邀请我拍拍它。” 闻言,宵惊落脚尖点地跃上树枝,伸手一拍。 “咪——” 一声糯叽叽的呜咽出现在脑海。 宵惊落嘴角一抽,这是鱼还是猫? “主人你也听到了吧!”胡椒眼睫一翘,目光灼灼的看着宵惊落,那声音真好听,一听就知道营养均衡肉质鲜美。 “听到了,不许吃。”她正要再摸两把判断是猫还是鱼,外面的宵婳眠却激动的满船叫魂儿,“惊落,你在哪儿?今年的规则公布了!” “我们得去魔渊森林!” 第169章 最终解释权归本学院所有 闻言,宵惊落丢下异空间的小家伙们闪到宵婳眠面前,“魔渊森林?” “对。”宵婳眠指着前方贤殊峰峰顶垂落的巨大光幕,压着心里的激动,“我终于有机会去魔渊森林了!上次惊落一个人去,我在家好无聊的~” 宵惊落勾起嘴唇笑笑,“你以为那是赏山玩水呀,其实很危险的。” 那次若不是有君庭墨赠送的防御器和手中的霜九灵剑,她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时至今日她还能想起那个奇怪的绿色树苗妖精。 希望它已经忘记了她对畸柯怪木做过的事情,若是还紧追着不放,恐怕是自食其果。 因为,她已经比以前更厉害了,小小树妖可不要来挑事哦。 姜斯焅手持折扇敲在手心,一脸“你瞧瞧你瞧瞧”的模样,“你听,义父都这么说了,我说的有错吗?到了魔渊森林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但是你也要自己注意安全。” 宵婳眠一把推开他,“我要探险,我要闯荡,我要自由——” 宵惊落:(⊙_⊙)?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宵惊落看向姜斯焅,眼里盛满了疑惑。 以前婳眠也是生机勃勃的,可是还没这么狂热。 姜斯焅谨慎道:“…昨天坤字班学长来演讲了,动员演讲。” 此话一出,宵惊落顿时明白了。 “她要自由,你就给呗,我会护着她的。” 姜斯焅顿了一下,不甘示弱偷偷嘀咕,“我也会保护她的,义父你走远点呗。” 宵惊落:“你说什么?” 这点距离那唧唧歪歪的嘀咕她早听清了,只是没想到姜斯焅现在胆子大了嘛,都敢明说了。 姜斯焅:“没什么,前面不允许停船,我们下去吧。” 贤殊峰外,不禁止飞行法器的停放,但是灵船体积太大,被明令禁止。而宵惊落没学御剑,也不会长期悬停,他们三个只能下去。 …… 贤殊峰上,巨大的光幕散发着令人愉悦的灵气光芒。 魔渊森林积分规则: 一、灵植篇 天阶灵植,一千一株; 地阶灵植,一百一株; 玄阶灵植,一株十分; 黄阶灵植,十株一分; 二、契约篇 化形期灵兽,直通晋级; 凝丹期灵兽,一万一只; 通明期灵兽,一千一只; 筑灵期灵兽,一百一只; 三、注意事项 1、凡你所得皆为你有; 2、比赛第一,友谊第二,性命至高无上; 3、不得破坏魔渊森林的自然环境以及生态文明; *祝各位挑战者旗开得胜* ***最终解释权归本学院所有*** 宵惊落粗略扫看完规则,有些奇怪,“以前不是在擂台上比武吗,为什么今年都是摘草和契约灵兽?” 靠在她身边的宵婳眠摇摇头看向姜斯焅,“姜学长你知道吗?” 姜斯焅嘴角一翘,折扇微摇气质儒雅,如果忽略他金光闪闪的衣着。 “今是院长决定的,他说新学期新气象,打打杀杀的不利于学院团结。” 宵婳眠:? 宵惊落:? 一个以实力强横名扬大陆的学院,居然会说打打杀杀的不利于学院团结? 从这座星芒学院走出去的学生,会回到各个国家,与昔日同窗兵戈相向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大伯当年在战场上交手的敌军将领有不少是同班同学呢。 而且上面的规则里分明写到“比赛第一,友谊第二”,这是有利于团结? 宵惊落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朝峰顶看去。 一身翠绿的院长正打着哈欠朝下看来。 第170章 姜家亏着钱呢 “哟,真是好敏锐的人。” 院长抬着的手慵懒随意的放下,隔着人群拉平嘴角,站直了。 “君庭墨不在还派来一个监工。” 宵惊落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看到歪歪扭扭的院长猛的绷直了,瞬间像颗青翠的绿竹。 她好笑的撇开了视线。 什么情况下居然会出现一个年轻跳脱一个年长稳重的双重形象,她对这功法还真是好奇。 也不知道年长那个醒过来会不会因为新的规则疯掉,不过挺有意思的。 修士的世界本就处处杀机,培养那么多善良软弱的家伙出了学校可是会被蚕食殆尽的。 现在在学院导师的监察下打打闹闹的也挺热闹。 宵惊落眼神再次扫过光幕上,嘴角微微上扬。 “惊落你笑什么呢?”宵婳眠凑过来,突然发现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狡黠的气息。 宵惊落将宵婳眠的头掰过去,“我笑了吗?” “笑了,一副奸商的样子。”宵婳眠贼兮兮的低声道。 宵惊落想到自己和寻宝轩的交易,抱臂挑眉,“我可是良心商人。” 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给寻宝轩和外面的修士行了多少方便。 宵惊落一手揽住宵婳眠将人拽到了前面,“走吧,先领积分手环。” “这回好好带你游魔渊,上次我发现好大一片灵茶田。”只顾着现摘现喝,忘记薅点种在空间里了,现在怪想那一口的。 “等等我!” 姜斯焅挤开身边围过来的学员,举着扇子追了上去。 “婳眠,魔渊森林我也熟啊,我们一队呗。” “行啊但没看见上面说是团队赛啊。”宵婳眠回头看她,瞧见他身后围上来的、满眼放光的学员,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这些天她早就发现这家伙在学院里可真是受欢迎,以前吹的牛皮倒是没太夸张,那随手一撒一大把的晶石俘获了不少人心呢。 “小美人儿,个人赛咱们也可以先合作呀~”一只素手从背后伸来,轻柔的嗓音充满了调戏的意味。 宵惊落手腕一带将宵婳眠从左边挑到右边,“你少吓唬她。” “???”宵婳眠一脸懵逼,“咋了?拂浪秋又来了?” 扑空的拂浪秋放下手跟在一边,酸酸的歪了下嘴角,“阁下,老大,你让我拍一下会怎么样嘛,每次都护着眠眠,好偏心呀,我心好痛哦。” “我们俩个都姓宵,惊落不护着我难道护你吗?”宵婳眠隔着宵惊落得意的做了个鬼脸,“拂浪秋,你走路就不能出个声?” “我就爱调戏你这绷不住脸色的小姑娘,怎么样你打我呀~” 拂浪秋一身轻盈的紫衫,腰间穿了一串儿的符纸,走起路来轻轻摇晃别具特色。 “我说真的,合作共赢呀,魔渊森林内围对你没有吸引力吗?我们一起去嘛。” 宵婳眠看了眼宵惊落,摇摇头,“惊落说那里面很危险,考试而已当然安全第一。” “我才刚突破金丹,不想去里面送死好吗?” 她从宵惊落身侧探出个脑袋,有些失落的叹口气,“唉,咱们四个里我最弱,要去的话你们仨去吧,我才不做拖油瓶呢。” 宵惊落握拳敲在她脑袋上,“别胡说。” “内围的秘密诡谲难测,我没想进去探险,外面这么大的地方已经足够积累积分了。” 闻言,拂浪秋顿了下,盯着宵惊落的侧脸欲言又止。 宵惊落余光扫到选择了忽视。 能让拂浪秋在意,那一定和符篆圣会的使命有关,但眼下的考核最重要的得到进入北域的名额,十天时间她要保证积分一骑绝尘,没有时间和拂浪秋去做不确定的事情。 何况,她不主动说,自然是因为为难或者并不着急。 “你好,我来取积分手环。” 贤殊峰的学长忙的头也不抬,“一滴血激活,明天酉时开始倒计时,为期十天。放弃、或者遭遇生命威胁,扯掉手环可以立刻传送回学院,积分清零。” “还有其他疑问吗?” 宵惊落:“如果来不及扯掉手环呢?” 学长抬起头,严肃道:“学弟放轻松,手环可以监测你们的身体状况,达到预警会强制联系你们。” 宵惊落颔首:“谢谢学长。” “真人性化。”宵婳眠接过自己的手环,戳了戳,“前两天上铸器理论课时,导师讲过这东西的原理,一点没听懂。” “好像糅杂了阵法、符篆……反正很多不同领域的东西,这么精致一个小玩意儿居然那么复杂,谁发明的呢?” 听到这话,姜斯焅一脸骄傲。 “我呀。” 宵惊落三人齐齐看向他,眼中的怀疑没有丝毫遮掩。 宵婳眠更是出声质疑,“这东西十年前就有了,你可别说你十几岁就……你天纵奇才?” “咳。”姜斯焅揪了揪领口,“我家出资帮助院长改良的,怎么不算我一份呢。” “这改良版的手环能满学院随便用,随便损耗,我姜家还亏着钱呢。” 拂浪秋双臂交叉落在胸前,怀疑的看他吹牛,“星芒学院院长也是富可敌国,怎么会需要你家资助?” 姜家是朱雀国首富,更是有超过青龙国首富一举拿下四象大陆首富称号的迹象,但星芒学院的院长也是收集了不少的天材地宝,星芒学院数百年历史还能缺了这点研发资金? 姜斯焅折扇敲得飞起,“你瞧不起本公子啊?”他敲了两下折扇一把插进腰带,十指张开,“瞧瞧,本公子一身宝贝有什么必要撒谎,掉份儿!” “哦~”姜斯焅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你这是嫉妒,拂浪秋你仇富啊?” 他从乾坤戒指里掏出大把大把的晶石,漫天挥洒。 “但是没办法,本公子就是有钱。” “你打我呀。” 姜斯焅一边走一边甩,叮叮当当的晶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偶尔被砸到脑袋的学员先是气愤的抬头,看见亮晶晶的极品晶石又乐开了怀。 “姜学长是不是在附近啊?” 宵惊落抬眼看着漫天晶石,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全拿来修炼的话该有多棒。 拂浪秋艳丽的五官冷淡的呵了一声,“本会长懒得和你计较,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吸引人的,眠眠凭什么对你令——” 宵婳眠跳起来捂住拂浪秋,将人拽走,“你胡说什么!” 姜斯焅:“——浪秋姐,你说什么?” 第171章 宵惊落走在后面,脸上噙着一丝笑意慢悠悠的看着三人。 真是闹腾的很。 走出贤殊峰峰顶,她直接召出飞行灵船,一手一个将宵婳眠和拂浪秋带了上去。 见状,宵婳眠甩出雷火缚龙鞭缠住姜斯焅将人甩在半空飘荡。 “啊——”姜斯焅被鞭子一烫,嗓子发出一声哀哀戚戚的叫唤,手中折扇瞬间放大拖在他脚下,将人呈上飞船。 姜斯焅:“义父!快让眠眠撒手!我快被烫熟了啊啊~~~” “还打听吗?”宵惊落靠在甲板上眼里含着星星点点的细碎光芒。 “不打听了,”姜斯焅呼呼的给自己降温,一张俊脸热的通红,“眠眠,我什么也没听到,你让这鞭子歇歇吧?” “你最好是。” 宵婳眠收起鞭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拂浪秋不是好人,你不许和她打交道。” 什么人呐,就知道乱说话,无凭无据的信口开河,满嘴谎话!她根本就不喜欢姜斯焅,浮夸!像一个行走的大金块! 宵婳眠在心里将两人一通痛扁,扭着脸走了。 姜斯焅连连点头,脚步亦步亦趋,“没问题。我根本不认识她。” “……”拂浪秋斜倚在栏杆上,一脸兴趣盎然。“老大,你妹妹真好玩儿。” 宵惊落瞥了她一眼,“少拿她寻开心,你实在无聊就去画符。” 拂浪秋眼睛一弯,朝着宵惊落靠近,“老大,圣会秘籍中记录曾经有不少前辈进入魔渊森林内围采集物资与材料。” “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也许对符篆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终于还是说了。 宵惊落转过身,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到另一侧,“只有十天,你觉得我们谁有时间去做这个事?” 魔渊森林本就有很多未开发的地方,随便进入内围岂不是自讨苦吃。 拂浪秋轻轻耸肩,“好吧,我就这么一说,其实我也知道不太合适,时机不对欸。” 老大对挑战榜势在必得,这个险确实不该冒,是她操之过急。 可圣会的情况也实在没留给她太多时间,除了让老大帮他们重现圣光,可还有不少事儿呢。 “我既然答应了你,不会出尔反尔,但我也说过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宵惊落把玩着手上的戒指,道,“去中界不是会路过三水五岛吗,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说完,宵惊落摆了下手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身后的拂浪秋眼底藏着火焰,期冀的眼光一闪而过。 …… 房间里,宵惊落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几个小家伙还围在混沌古树下。 显然,那颗鲛人蛋又大了一圈儿。 “这段时间,鲛人蛋长的很快嘛。” 宵惊落走过去,拍了拍鲛人蛋。 “咪~” 鲛人蛋轻轻晃了一下,贴近她的手掌,蹭了蹭宵惊落的手心,看起来格外的乖巧可爱。 “主人,它似乎最喜欢你。。” “你没来的时候它就只理会一下小狐狸,我和云纵不讨它喜欢呢。”化瑶酸溜溜的靠在树枝上,火红的眼睛璀璨夺目。 第172章 修行与修心 “大大人,我们都是妖自然更亲点呀。”胡椒蓬松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 “大大人?” 这什么称呼,宵惊落好笑的摸了把胡椒的脊背,“怎么总发明这么奇怪的称呼。” 胡椒顶着小灵芝抬了抬下巴,“大大人不喜欢大大姐这个称呼。” “你就这么想修出一副完美的人身?” 宵惊落端起胡椒仔细观察,“放心,原型都这么漂亮化成人一定差不了,不是都说你们狐族天生貌美吗?” 胡椒羞涩的眨眨眼,“狐族的审美和人不一样的。” “好。”宵惊落一边说一边走到以纳炁盏为中心的晶石阵,放下它,“你来努力克服困难。” “又修炼?” 胡椒抬起爪子吱吱的刨蹭着空间的晶石,哀怨的趴了上去。 见宵惊落进入修炼状态,云纵和化瑶待在树下脸色各异。 化瑶古怪的将视线落在宵惊落身上,传音问:“主人一直这样吗?” 以前她在沉睡,还真没见过她坐在纳炁盏附近加速、加度的修炼。 “主人太想进步了。” 云纵坐在龙椅上传音回复,神情说不出的无奈。 “我们也确实不能慢下来。” “今时不同往日,下界的资源根本比不上上界,进步自然难以提速,何况这里还在不断的吸食着主人曾经的力量。” 听到这话,化瑶转过脸严肃看他,“这话少说!” “下界是主人力排众议倾力保下的,你这样是在怪主人决策失误还是在怨下界起死回生?”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纵合上话本,秀气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主人在恢复,那伙秃毛鸡也在恢复,可是上界资源好太多了,下界魔修愈发猖狂绝不可能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开始活跃了。” “那又怎样,修行不修心,你是真不怕出问题。”化瑶沉眉静目,“主人不能急功近利。” 从前强大如主人不还是被迫面对悲剧。 云纵没有看到的事情,她看到了,如果主人在修行与修心二者间偏颇前者,当知晓那人身上的真相时恐怕会心神动乱,多年修行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化瑶红色的眼眸暗下一分,如果要骗,君庭墨最好骗一辈子。 …… 三个时辰后,飞行灵船抵达魔渊森林外围。 宵惊落只身进附近小镇买了五百只烤鸡,全部给了胡椒。 末了,她好奇的看着抱着肥鸡的胡椒,问道:“你变成人形还能吃这么多吗?” 五百只肥鸡堆起来,把胡椒扔进去都找不着影儿。 胡椒撕下一条鸡腿,“能啊,这就是一种能量吧,不会因为外形而变化。” 闻言,宵惊落眉眼微动背过身离开了空间,有没有肥鸡丹,这么个吃法儿可太麻烦了。 “惊落,我刚下去摘了棵草,手环上的数字没有丝毫变化。” 宵婳眠指尖点了簇火苗,缠绕上花茎在顶端绽开焰色的玫瑰,妖艳吸睛,“这个手环还真的很准时。” “漂亮吗,惊落?”她举到宵惊落面前,笑容在火花后明艳璀璨。 宵惊落抬手点了两下,火花蕊心含住了两朵冰心,“漂亮。” “你对火属性灵气的掌握更熟练了。” “那是,以前这一大把花都得被我烧成灰烬。” “~没有我的吗?”拂浪秋浑身没有骨头似的搭在宵婳眠身上,五根手指漂亮的伸展在两人中间,指尖啵啵五声蹦出了彩色的小花,“五朵小花,你两朵,老大三朵。” “这是我们那儿独有的~” 看着她指尖镶着一圈儿冰丝的五瓣小花,宵惊落伸手摘了一朵,“花上长出了冰?” 她垂下睫羽仔细观察植物上的冰丝,饶有兴趣的拨动了一下,冰丝便乖巧的缠在她手指上化作一枚指环。 拂浪秋见状,笑弯了腰。 “老大,你……哈哈哈哈” “这是霜络绮华,三水五岛特产,这冰丝看上你啦!!” 第173章 一望无际 拂浪秋拨动了下手上剩余的小花儿,眼线上翘, “霜络绮华是是云镜湖培育的灵植,小巧精致,这冰丝便是它一丝自我意识诞生的标志,只喜欢有天赋且貌美之人。” “不过日落花开日出便谢,这几颗是因为养在我的灵根中,不然早就枯萎了。” 闻言,宵惊落举起手,“所以它会消失吗?” 拂浪秋笑道:“会,太阳这么大,它早就受不住了。” “不,”宵惊落将冰丝从手指上摘下来,“我的意思是,它会完全消失吗?” “当然了。”拂浪秋意外的看向宵惊落的双手,“它已经没有根了,即便有灵力的滋养也活不久,但花瓣可以做成标本保存。” “啊?”宵婳眠上前揪下两朵可爱的小花抱在怀里,“你是说它原本有意识但最后留给我们的只有尸体?” 这个画面想想真的好惊悚。 一想到每一个花的标本都意味着花中的小生命已经消散,总觉得很残忍。 宵婳眠缩了下脖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瞧见她的动作,宵惊落倾身拍她,“生命短暂,但它开的很惊艳,还能留给你一片斑斓的花海,你应该为它可以永远保留色彩而高兴。” 没有什么是会永远活着的,就算是神也有湮灭的一天吧。 “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到拂浪秋的老家看看真正鲜活的霜络绮华?” “那好啊,我也要去!” 姜斯焅一朵也没捞着,颠颠儿的掏出一朵金丝镶嵌的极晶花朵,递到宵婳眠面前。 “这是我在我家库房里发现的特级极品晶石,据说有千年的历史,差一点就能再次产生质的变化,我拿来雕成了花,既有使用价值又富含艺术美感。送给你,这可是永生的。” 宵惊落意味深长的瞥过两人,慵懒的向后一靠。 拂浪秋更是一个转身,搭在宵惊落身边,眼神明晃晃的盯着宵婳眠的手。 “哎呀呀吃了贫穷的亏呀。” 顶着两人的死亡视线,宵婳眠一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姜斯焅举着金灿灿的永生花不知所措的藏了一下,摆着折扇追了上去。 眼前一下空了,宵惊落没什么意思的离开了甲板,回房继续修炼。 时光一转,所有人的手环发出清脆的一声滴答,计时开始了。 船上的四个人快速的出现在甲板,一并进入了魔渊森林。 畸柯怪木一如既往的伸展着奇形怪状的枝桠,不同的是冒出了点短短的嫩叶。 “这树也太有特点了。” 宵婳眠第一次见这种树木,好奇的上前拍了两巴掌,邦邦的可有力道,一听就是实心的。 “别碰……”宵惊落晚了一步,旋即改口,“快跑!” 宵婳眠不明所以,但格外听话的拔腿就跑,“怎么了?” 姜斯焅折扇一扬,吹起狂风,搅散勾来的枝桠,“这畸柯怪木是活的,会攻击我们。” “而且,它的范围似乎变大了。”宵惊落领在最前面,眼底深意渐起。 上一次,她差不多摸清了畸柯怪木的范围,但这一会她感知范围明明扩大了数倍,可这树林却也似疯狂般的向内扩张了许多。 她竟然望不到边际! 第174章 摆出来 “那这树会一直缠着我们吗?”宵婳眠一边跑一边求救。 魔渊森林里面危险重重,大部分积分还是要在外围搞定,不然太惊险了,但是现在她们都忙着逃命呢。 “不会。”宵惊落身形一晃出现在她背后,利剑一挥斩断了身后袭来的树枝。 “按常理来说,它追一会儿就累了。” “常理?” “那出现意外的话会变成怎样?”宵婳眠鞭子一甩劈开前方交织缠绕的树杈,疑惑的问道。 宵惊落带着点心虚的挠了挠脸颊,“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会一直追,直到打服它。” “什么?义父,你记错了吧。”姜斯焅远远的朝这边大喊,“畸柯怪木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走出这片就没有危险了呀。” 宵惊落转手斩开树枝,抿了下嘴。 她总不好说上次来把畸柯怪木的脾性激发了,这木头似乎逮着她不放了。 思及此处,宵惊落调转方向朝另一边掠去,“应该是我上次和它结仇了,你们先去完成任务吧,我处理了它就来找你们。” 话音未落,宵惊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三人视野中。 身边聚集的畸柯怪木也以一种急不可耐的速度在三人面前追了上去,几乎是同一时刻,活动着的畸柯怪木全部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宵婳眠张了张嘴,担忧的闭上了。 另一边,将畸柯怪木引走的宵惊落,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 这畸柯怪木还真把她恨上了。 也太小心眼了。 每天这么多人在魔渊森林里冒险,怎么偏偏找她麻烦,是不是看她好欺负。 宵惊落双眼微眯,停了下来。 手持素剑,与畸柯怪木正面对上了。 “小木头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啊,既然跟来了就留下吧。” 沉静的眼底渐渐布满杀气。 宵惊落已经准备好了。 眼前发生的变化却让她头皮发麻。 密集的畸柯怪木树枝歪歪扭扭缠绕出一个人形! “?” “这树妖难道突破化形了?” 宵惊落见状扭头就跑。 开玩笑,这种程度的妖她现在还真招架不来。 一瞬间攻守易形。 然而宵惊落使出浑身解数跑出残影也没能摆脱畸柯怪木。 “它是进化了吗,怎么能随便寄生在别的植物里?” 再一次看到摆脱掉的畸柯怪木从脚边的小树苗里钻出时,宵惊落嘴角僵直了。 “太麻烦了。”她提起素剑砍断枝桠,转手洒了一把百草枯。 “大哥,你既然化出人形了,应该能听懂人话。”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追我?” 宵惊落疲于逃命,反正有活命的空间,大不了就耗。 话说砍了这么多小怪木,如果收集起来也有不少积分吧。 她话音刚落,摆出威武人形的畸柯怪木一个大动作停下了,七扭八歪的躺倒在地。 见状,宵惊落脑门划下一个问号。 “……那我走了。” 化形期的肯定会说话,这不声不响的怪吓人。 不过,魔渊森林里果然都是怪物。 一个从没说过话的木系妖树居然直接跨到了化形期?这说出去有谁信哪。 谁知,宵惊落脚刚抬起来,畸柯怪木也动了。 唰唰的声音听起来像刮骨一样瘆人。 “好,我不动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说话,那你摆出来。” 第175章 随着宵惊落吐出最后一个字,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畸柯怪木瞬间将自己抱成一团,慢慢伸展成新的姿态。 一个大大的“约”字平铺在魔渊森林的地面上,唯一的点还羞答答的开出一朵浅绿色花。 宵惊落皱着眉将这个字收入眼底,她古怪的磨了磨牙,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约会?约定?还是什么? 她没欠这树妖什么东西啊。 “你能多摆两个字吗?”她席地而坐,撑着下巴问道。 结果畸柯怪木伸着带有突刺的树枝晃了晃,盘在地上的字一点没动。 想起它之前无比灵活的枝桠,宵惊落心中蹦出一个好笑的猜测,“你是不是不认识其他字?” 话音未落,伸到眼前的细嫩树枝上下点了点,似乎在肯定她的猜测。 见状,宵惊落盯着歪歪扭扭的“约”字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慢慢开口,“契约?” “你想跟我走?” 此话一出,畸柯怪木乱晃的树枝一下顿在原地,而后齐刷刷地上下点动,带着小绿花的那根树枝猛地冲上来含住宵惊落的指尖。 一抹稍纵即逝的刺痛后,盘膝坐在草坪上的宵惊落被无数奇形怪状的树枝包裹,呈现出一个蚕蛹的模样,蚕蛹顶端浮现出巨大的契约盘。 青绿色的古老线条盘旋在法盘之上,自上而下落入其中。 磅礴且柔和的力量以蚕蛹为中心快速向四方散去,方圆数公里的植物一瞬间节节拔高、芯蕊开绽,就连奔跑的妖兽也惊讶的停下脚步,朝这里抬眸。 宵惊落坐在蚕蛹中,消化着脑海中多出来的声音。 “快来砍我!” 一个过于接地气的声音在她脑中吆喝,不断地要求她砍树。 她伸手戳了戳包成蚕蛹的树枝,抬手挥剑。 蚕蛹瞬间破出一个大洞。 “不不不——”树妖聒噪的叫唤,“换把剑换把剑!” 宵惊落没理它,抬脚走出蚕蛹,看到树林的景色眼底泛起了诧异。 她和畸柯怪木的契约,居然可以影响到魔渊森林的灵植,更准确的说它在反哺这片树林吗。 “喂朋友,换把剑砍我!” 有了契约,畸柯怪木能随时随地出现在她身边,此刻拐点奇葩的树枝更是放纵的缠在宵惊落肩头、手臂,大有不换剑就丑死宵惊落的意图。 看它这副耍无赖的样子,挂念宵婳眠的宵惊落把它丢尽空间,掏出霜九丢给云纵,“把它砍爽。” 说完,她一跃而起朝来时坐标快速前进。 片刻后刚刚落地,手腕处的闪光就把她的注意力全吸走了。 只见手环上的数字不断更改,亮光明明灭灭,不停的在一千、一百之间横跳,最终滴答一声加和在一起停留在一千一百的位置上。 宵惊落长眉一挑,畸柯怪木不仅算在了考核成绩中,还是这样一个奇怪的数值。 难不成畸柯怪木既算作灵植也算作灵兽吗。 不过它居然是通明或者筑灵的修为,比起它制造的麻烦这个修为明显不够看呐。 第176章 “惊落,你速度好快,我们还没怎么动呢。” 坐在地上的宵婳眠一个挺腰站起来,“刚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附近的畸柯怪木全部都失去了攻击性,变得特别安分。” 说着,她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树枝,挥了两下。 “大抵是有契约形成。”拂浪秋扫过附近灵植的状态,半是猜测的看向宵惊落,“我猜的对吗?” 老大前脚刚走,后脚那股柔和的力量席卷全场,最关键的是一直狂躁追击他们的的畸柯怪木在老大去而复返的同时温顺了下来。 身为木属性灵根修士,她对植物的感受细致入微,畸柯怪木对老大的亲近态度她多少能有所察觉。 虽然畸柯怪木也有可能是受到影响才变成这样的,不过作为外围难缠的强大灵植,她更有理由将猜测的天平倾向前者。 而宵惊落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 “把它打服了。” 想到畸柯怪木对“剑伤”的执着,宵惊落很肯定的开口。 就算是上赶着挨打,又怎么不算是对霜九的膜拜。 她勾了勾唇角,“走吧,外围的最大障碍已经不存在了。” 考核是按积分排行来划定成绩的,但只有在最后一天才会开放积分的排行,届时短暂的时间逆风翻盘的机会极为渺茫。 也会导致学员间更为激烈的争夺,甚至不惜“杀人夺宝”。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快尽可能多的拿到断层分数,放眼所有进来参加考核的学员,几乎和她都是一样的想法。 对她而言尤其如此。 虽然君庭墨可以借随侍的身份把她带过去,但帮得了这次不一定帮得了下次。 “你们停在这儿商量出什么了没。” 如果要一起行动,他们最好把目标猎物的等级定的高一点,方便提高效率,也能拿到更多的积分。 不过 闻言,姜斯焅递出一份镶金名册,“义父,我们打算专注于 通明期灵兽与地阶以上灵植。” “契约篇既包含契约也包含捕猎,后者只需要保证将致命一击留给拿分的人。魔渊森林漫山遍野都是灵植,黄阶随手摘就好,玄阶也用不到大家一起上,不过,采集天阶灵植会有很大概率与其他人撞上。” “另外,结队的人不在少数。” 宵惊落接过名册仔细一看,若有所思道:“这上面没有畸柯怪木,它不够计分的标准吗?” 明明她的手环识别了畸柯怪木,并且承认了它的分数。 姜斯焅随手捡起一根畸柯怪木的树枝,转动起来,道:“这个名册是我从小何导师的办公室拓印的,可以随时更新森林里稀缺物资的数目。别看畸柯怪木成片成片的长,但说到底它只有一个。” 听到这个解释,宵惊落看着名册的目光了然了。 上次来她对畸柯怪木的生存模式就有奇特的想法,原来和蓝星的榕树很像嘛。 独木成林。 “那先走这边。” 宵惊落转身指了下斜后方,上次路过可是看见了不少月影薄荷,而且长势喜人品阶不低。 最重要的是,她们或许可以一举两得。 第177章 捕猎 “到了。” 宵惊落垂眸看向满地的毛茸茸,寻了个落脚点穿了过去。 “哇,这是双尾猫?”宵婳眠弯着眼睛抱起一只埋头狂吸,“现在不是白天吗,这些暗夜的小家伙怎么会出现啊?” “你再看看脚下。”宵惊落穿过月影薄荷田站在一块略平坦的石头上,微微挑眉,“还认不出来吗?” 成片的月影薄荷如绿色浪潮般舒展,层叠的叶片荡开绿色的波浪,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透亮光泽,呼吸间尽是沁凉。 “原来双尾猫喜欢月影薄荷不是传说呀。” 拂浪秋蹲下身卷起一根大尾巴握在手心细细感受,她以前在圣会没有出来过,这种存在于风物杂志中的生物,她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居然不怕人,而且手感一级棒。 “所以老大你是打算摘薄荷呀还是捕双尾猫啊?” 宵惊落:“都不是。” “我们捉玄翼豹,这些算是诱饵。” 玄翼豹与双尾猫属性相近,后者又不是前者的对手,因此天赋上限不高的双尾猫大多沦为玄翼豹的补品。 这个时节,月影薄荷吸引着双尾猫,而双尾猫吸引着玄翼豹。 闻言,宵婳眠三人跟在宵惊落身后不远不近的猫在了石块后面。 幸运的是他们也没等多久,十几只玄翼豹就悄咪咪的踏着柔软的肉垫一路踩过来,嘴角还挂着一串串的口水。 “动手!”宵惊落声音森然,干脆利落。 见状,姜斯焅折扇一挥,一道强劲的气刃将在场的双尾猫一并甩出了灵植田,双尾猫也敏捷的落地开逃。 月影薄荷田一下就被清出了一片空旷的战场。 宵惊落提气一跃飞出了隐蔽点,手中利剑霜寒漫天。 察觉到杀机的玄翼豹兽瞳竖起,被打断进食的不悦统统转化成了凶狠的戾气,嘴边的利牙反射出尖利的寒光。 对上四个年轻人类,这十二只玄翼豹没有丝毫犹豫的扑了上来。 见状拂浪秋素手一抬,脚底藤蔓缠绕将她高高举起,她咬破手指在符纸上快速划过,六道镇灵符顷刻立现,宵惊落趁机挑起长剑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快速移动,将符纸一一贴死在玄翼豹的脑门。 看着这一幕,拂浪秋的嘴微微瞪大,“好快的速度。” 她虽然会画符,可是最大的难处便是百发百中的贴在目标上。 毕竟她要对付的可是活生生的猎物,并非不会动的靶子。 另一边,宵婳眠手中长鞭燃起烈焰将其余六只玄翼豹迅速缠在一起,甩向了空中,六道风刃几乎同一时刻穿透了玄翼豹的四肢。 十二只玄翼豹几乎同时落在地上,被限制行动、剥夺了强横的反击能力。 “开门大吉,手到擒来,易如反掌,大获全胜啊。” 宵婳眠看着失去行动能力的玄翼豹,嘴角一咧,笑得眉眼弯弯。 “那这一把平分。”宵惊落抬起利剑劈了一刀,才闲庭信步的走过来。 那一道冰气将满地蜿蜒流淌的血水统统冻住,也算保全了这一片沁凉的灵植。 正当他们要补全最后一击时,一阵急促的脚步飞速赶来。 “住手!” 第178章 再遇表哥 “住手!” 一身着文武袖的修士从树林深处飞奔而来,脸上沉着冷静,眼底却是满溢的担心,“剑下留豹!” “师兄师妹,此豹是我的!” 那名修士携风而来,横枪立身挡在了一只玄翼豹前。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宵婳眠明亮的眼睛冒出两簇火焰,气冲冲的上前一步,“你叫它,应你吗?” 闻言,那人弯腰作揖,“实在抱歉,它真的是我的契约兽。” 说着就轻声喝道:“小黑。” 身后一只被利剑穿透四肢无法移动的玄翼豹张开嘴戚戚的呜咽一声。 它就嘴馋偷偷跑出来找点零嘴,怎么就被人给逮了?它一刻钟前才刚刚被人打服失去自由成了一只契约兽! 名为小黑的玄翼豹既委屈又心酸。 看到这一幕,宵婳眠干笑两声,讪讪的退了回去,她脚步刚动,身侧一道“表哥”惊得她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谁?这是你表哥?” 她震惊的看向宵惊落,“他…难道是白叔的儿子?” 宵惊落点点头,走过去给小黑喂了点丹药,“好巧啊,表哥。既然是你的契约兽,那就对不住了。” 没想到白展元的契约兽竟然和一群“野生”的玄翼豹一起跑来抓双尾猫。 她侧身对宵婳眠三人道:“这只算我的,你们还是一人三份。” 白展元收起的长枪,化作一把弓背在身后,金丝缠绕精密威武。 “不,是我没有约束好小黑。我再捕一只还给你。” 眼前的表妹赫然又是一副男装,白展元也顺势改了称呼,“表弟,我刚采的灵植还没识别录入。” 两根地阶灵植被他拿出来递给宵惊落,莹润的光芒淡淡的照亮他手心。 宵惊落也没有客气,潇洒的收过来录入进手环,“二换一是我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为地上两只玄翼豹补刀,见状其余三人也手脚利索的各自拿走三份积分。这十几只玄翼豹都是筑灵期的灵兽,一只只有一百分,在手环的显示光幕上小的可怜。 不过这才第一天也不能太过着急。 “上次一别好久没见了,我可是听说了你在学院的表现,艳惊四座。” 白展元返校比较晚,没有亲眼看到新生考核以及选导师的画面,但天院考核擂台上一招定胜负的惊落可是掀起了好一阵崇拜的风气。 毕竟天才都傲气,而天院更是不缺天才,这样的考核中少不了多多缠斗,能一招见高下的只能说明她比在座的天才还要高出一大截。 “我那也是为了节省时间。” 宵惊落笑笑,“舅舅怎么样?” 她离开时舅舅刚刚出关,此时或许已经正式继位,而白虎神使一旦正式继位,就永享孤寂再不能随意回到四象大陆了。 听到这话,白展元的眼睛忽然落寞了一瞬。 “父亲已经走了。” “我还没恭喜他通过考核。”宵惊落一顿,以后再见恐怕就是在神使大殿了。 白展元:“他这一去外人只道白府荣光无限,可祖母怎么可能不伤心。父亲收养我,就是为了照顾祖母,也是不忍白府凋零。可我却只想追随他的脚步。” 白展元的话充满着对强大父亲的孺慕之情,可父亲早已赋予了他另一道使命。 第179章 你是谁啊,也配让本小姐迁就 “好了,那些酸唧唧的话我就不说了,既然找到小黑了,那我就先走了。” 自白珩泽正式离开白府那一刻,白展元心里的诸多情绪无处倾诉,现在碰到这个既远又近的表妹,他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也好。”宵惊落向来不会安慰人,面对大龄青年的思父之情更是无从张口,只能抬起手宽慰的拍拍他肩膀。 “舅舅在上面会看着你的。” 一旁的宵婳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眼珠一滑对上了两双同样莫名奇怪的眼睛。 “惊落,白叔他……是?”宵婳眠欲言又止。 关键是她没有听到任何白家出事的消息。 他们宵府和白府也算是亲戚,这种大事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呢? 宵惊落疑惑的眨眼,“舅舅怎么了?” 为什么宵婳眠和拂浪秋的表情都那么奇怪,就连一向摇着扇子耍酷的姜斯焅都一副节哀的模样。 白展元到底是年长几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家父只是调职,离开了虎啸城。” “……还活着呢。” 此话一出,宵惊落才明白刚才的话多有歧义,顿时哭笑不得,“婳眠,是我用词不准,舅舅如果发生别的事你肯定也要知道的,别多想。” 宵婳眠哈哈一笑,“不好意思,白哥哥别见怪,我也是太久没见过白叔了,以前我爹爹还在前线时我最怕听到这种似是而非的消息了。” 很多时候死亡、去世这种词语都不能说的太直接,朱雀城里频频传来的前线战报也就让她习惯了这种婉转的说法。 “理解,那我先走了。” 说完,白展元提气一跃正要消失在茂密的林间,一道浅色的身影直面撞来。 “白大哥!” “仙儿?你怎么跟来了?” 白展元错步停下,避开了相撞的地方,看着跟来的妙仙儿疑惑问道。 妙仙儿刚刚停下正要说话,却看到了地面上那道念念不忘的少年,一个飞身绕过白展元飘了下去。 裙摆飞舞,摇出层层波浪。 “洛公子,好巧你也在这儿。” “我刚刚返校,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妙仙儿突然的娇羞令白展元、宵惊落大跌眼镜。 尤其是白展元,他和妙仙儿从小就在一个地方拜师学习,那股娇蛮无度的模样可谓深深印在了心底。 着实没想到还能看到她脸上出现在这副表情。 简直是惊悚。 宵惊落眉心一抬,礼貌但生疏的招呼了一声,没有抛出深入交流的话题。 一个麻烦的前辈还是少打交集。 何况,之前妙仙儿之前不是很讨厌她吗,怎么再相见变的这么友好了? “洛公子。”妙仙儿上前一步,“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不如一起合作?我和白大哥不会拖你后腿的。” 闻言,宵婳眠游移在两人之间的眼睛一转,凑了上去,“这位…学姐,我们团队有四个人,你怎么能只问落落呢?” 这位炼丹的学姐她在朱雀城可就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确实不同凡响,不过她也没想到妙仙儿学姐似乎对男装的惊落芳心暗许啊。 惊落的男装到底是怎么伪装的,就连对人体颇为了解的妙仙儿学姐都察觉不清。 宵婳眠心里偷笑,面上却立刻被人怼了。 “你是谁啊,也配让本小姐迁就。” 第180章 你居然是太监 听到这话,宵惊落侧肩挡在宵婳眠身前,看向妙仙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闪开,我和你不熟。” “你——”妙仙儿气的七窍生烟,“我主动来帮你你居然为了个不知名的野丫头教训我?” 话音还未落地,白展元便顾不得男女有别一个闪身冲过来捂住妙仙儿的嘴。 “你别说了!” “婳眠是惊落的妹妹!” “什么?”妙仙儿无措的看向宵惊落,“我不是有意的。” 她怎么知道一向形单影只的洛公子还有个妹妹啊。 江湖上没有这个传言,她爷爷眼观八方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是你妹妹,还是你的情妹妹?” 妙仙儿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身后白展元简直尴尬的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即把人抗走,离得越远越好! “和你有什么关系!” 宵婳眠也是从小在万千宠爱下长大的,大小姐脾气只是不乱发不代表没有,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妙仙儿左看不起,右瞧不上。 早就一肚子气了。 “怎么没关系!”妙仙儿被她一激也慌不择言,“他是本小姐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斯焅被这话雷的外焦里嫩,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以前他就被义父女扮男装骗得团团转,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真的看上她了! 看见这一幕,拂浪秋斜挑的眼线一颤,心里有了一个巨大的猜想。 老大难道是女的? 怪不得宵婳眠和老大的肢体接触总是那么自然的贴近,却又不含丝毫男女之情。 而被点燃的宵婳眠也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被宵惊落轻轻一拽拦到了身后。 “妙仙儿,我和你没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的队伍不欢迎你。表哥拜托你把她带走,我不想杀生。” 宵惊落的声音仿佛没有感情的冷兵器,让妙仙儿的心一下坠到了悬崖底。 她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过这样狼狈得样子。 更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洛的医术和在白府看到的那张风神俊朗的脸吸引了她不错,可他的态度也太差了! 妙仙儿一颗芳心出师未捷已先死。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看她那副马上要落泪的表情,宵婳眠忍不住扯了扯宵惊落的衣袖。 感受到衣角的波动,宵惊落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的初印象果然没错。 妙仙儿就是个麻烦骄横的大小姐。 如此强大的炼丹修士怎么可以只为了一张英俊的脸,就将语气姿态放的如此低? 宵惊落上前一步,从白展元身前拉过妙仙儿。 转过身,背对着大家,拽过她的手就往自己双腿间快速的一扫。 “你明白了?” 她不管妙仙儿羞红的脸瞬间变白,也没管身后几人满脸的疑惑。 做完这一切,又自顾自的站回了宵婳眠身边。 这个易容易形将面部骨骼做了微调,摸不出什么异样,胸前她又垫了块硬甲,更是什么也摸不出来。 唯一能立刻区别男女性别的只有那里了。 虽然有点流氓,但只是扫一下,而且她们都是女的,还是医者,对人体早就免疫了。 所以宵惊落自然的以己度人,觉得妙仙儿完全能理解她的行为。 却没想到妙仙儿的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你……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居然是太监!” 第181章 说完,妙仙儿也不等任何回音捂着脸御剑飞走了。 听到这话,宵惊落眉心一皱:“表哥,你跟她解释一下,我就不去了,我怕她跑得更快。” 妙仙儿的脑回路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被两人弄得哭笑不得的白展元,表情也是有些古怪。 表妹的脑子其实没有好全吧? “行,改日再见。” 话音未落,白展元背着足有一人高的弓消失在了林间。 “老大?” 拂浪秋站的位置刚好什么也没看清,但这对话属实是诡异,她可太好奇了。 这话究竟是怎么说的,妙仙儿宁可认为老大是太监也想不到她其实是个女子吗? 宵惊落也不确定的抿了下嘴,重新将面具掏出来戴上。 怎么男装女装都不太方便? “没事儿,找下一个目标吧,排行榜不公布我们只能尽可能多的拿到积分。” 就算他们三个不去中界,靠前的名次也能得到不少奖励。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宵惊落带着三人在魔渊森林开始了一系列的洗劫,可谓是兽走留皮、雁过拔毛。 堪比蝗虫过境一样惹得学院其他参加考核的学员怨声载道。 甚至放言要团结起来围殴他们,把失去的积分从这个面具小子的手里抢回去。 一时间宵惊落四人走到哪儿,身后都跟着一片乌泱泱的修士。 看着那些人脸上的气急败坏,宵惊落莞尔一笑,长剑一挥劈出巨大的冰棱立在了四人身后的通路。 魔渊森林这么大难道还能被她薅秃不成?有追她的功夫早就能换个方向大丰收了。 “婳眠。” 宵惊落伸手拉过她,后者会心的甩出长鞭把姜斯焅圈住,身侧的拂浪秋也十分有默契的将绿藤缠绕上宵惊落的手腕。 一串人在宵惊落脚下步法的移动中,一瞬间闪的无影无踪。 “惊落,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几人摆脱追兵后,宵婳眠靠在一棵树上笑嘻嘻的,“这边的人都看到我们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合适的猎物也差不多没啦。” “我们往东边去吧,但不要太靠近。” 宵惊落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从此刻所在的位置往东边去更靠近内围,潜藏的危险势必会更多,但与之相伴的便是机遇。 那里的灵植、灵兽品阶更高,数量更丰富。 就算只是去那里找个地方修炼都是比外围高效率的去处。 闻言,宵婳眠三人都很赞同。 尤其是对魔渊森林无比向往、好奇的宵婳眠,当即就高兴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保证乖乖的跟着你们~绝不乱走!” “也没那么可怕。”宵惊落抬手收起地图。 “只是比较远离最外围而已,距离内围还差着好远的距离呢。” 说完,她转向拂浪秋,面色严肃:“内围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你更要冷静,不可以随意的往里闯。” “内围核心地带十分神秘,出了事就算是监考导师也不见得救得了你。” 拂浪秋点头:“放心吧,老大,我知道怎么做。” 圣会的希望在她身上,她再心急也不能那么鲁莽,更何况身边还有与这件事毫不相干的宵婳眠、姜斯焅。 她怎么能不顾及别人的性命。 第一百八十二:小文盲 得到拂浪秋的保证,宵惊落才拍板带着三人往东边掠去。 期间在树杈子上休整时,她还抽空回了趟空间,验收一下畸柯怪木的“剑浴”成果。 果不其然,被砍了个痛快的畸柯怪木正醉醺醺的缠在云纵身上,准确来说是它手中的剑。 “这树妖还没吃饱啊?” 宵惊落半是调笑的走过去,拽过畸柯怪木的树枝摇了摇。 那树枝也没骨头似的软成了一滩。 见状,她眼睛闪了闪,“云纵,你不是把它打死了吧?” 这也太软了,和刚送进来时判若两妖啊。 云纵:“主人你想什么呢,这树妖就是贪呐!它完全没够!” “第一回你拿走霜九它就不乐意了,后来你用素剑总算是让它逮着机会了,每一根树枝都恨不得被砍上个百八十回。” “它不嫌疼,我都嫌累了。” 现在云纵说什么也不肯抬抬手,畸柯怪木就开始耍赖皮了。 “还有你治不了的家伙?” 宵惊落好笑的把云纵从扎堆的畸柯怪木里拔出来拎到一边,顺手给缩小的畸柯怪木冻成一坨扔远了。 “小文盲还不知节制了。”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怪,怎么受虐成瘾啊?还是说它喜欢的是霜九灵剑里蕴含的力量? 宵惊落拿过霜九灵剑仔细的摸了摸。 这是从扭蛋机里抽取的神器,力量自然非同寻常,如果畸柯怪木向往的是这个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获取方式实在是太滑稽了。 似乎是明白宵惊落在思考什么,化瑶干脆飘过来,“树妖一般都皮糙肉厚,不这样吸收不了,而且它似乎变异了,即是灵兽亦是灵植。” “它体内的意识认为自己是灵兽。” 听到这话,宵惊落朝着畸柯怪木疑惑看去。 灵植和灵兽共为一体? 风物杂志曾言,修炼成妖的灵植不会因为修成人形就改称灵兽,所以畸柯怪木的特殊堪称第一例。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兴奋。 如果不是已经契约的关系,宵惊落恐怕会把它抓回实验室好好研究一下。 她将手放在冰坨子上建立她和畸柯怪木的联系。 自从契约后她忙于赚积分,还没有好好和它交流过。 这一联通,眼前的场景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她的识海中盘膝坐着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一身绿叶织就的衣服,看起来像个野人。 等那人转过身来,微长的獠牙、凶性的眼神都凸显出它的不同。 “过来砍我!”少年大喊,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尖牙。 宵惊落:? 疯了? 还没够。 见人不理他,少年一边喊着“砍我”一边双脚双脚奇形怪状的跑来,其状如诡,吓得宵惊落一个闪身跃到它身后。 “你是妖兽??” 她问道。 莫非是曾经的畸柯怪木吞噬了筑灵期小妖,却没想到小妖非但没有湮没,反而成了畸柯怪木意识的主导者? 将畸柯怪木庞大、多变的身躯当成了载体。 闻言,少年一个急刹搓出两道残影。 “……你怎么知道?你看出来了?我觉得我是妖兽的,但是周边的花花草草都是我们是灵植。” “我就知道你有眼光,毕竟能成为我的契约主人,你肯定见多识广、认识特别多的字读过比八斗还多的书!” 才高八斗是这么用的? 还真是一个不怎么识字的小妖兽呀。 第183章 文盲的家 “你还记得多少事?” 宵惊落走上前,和那道少年形状的残影面对面问道。 看来是在被畸柯怪木吞噬的过程中出现了异常情况,导致它失去了很多记忆甚至被迫融入了属于畸柯怪木的记忆。 “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就觉得主人挺香的,感觉会大补!” 少年咧了下嘴,露出一口尖尖的牙齿。 “噢!” 少年突然蹦了两步,“你和上一个抱我的人一样好闻!她说她叫小姐姐!” “小姐姐?” 宵惊落眼光一闪,是小?宵?还是潇?! 她的直觉告诉她极有可能是最后一种可能,但她不敢轻易去赌。她上前捏住少年的肩膀,格外认真道:“是哪个小,你会摆吗?” 少年摇摇头,莫名的挤了挤野性的五官,“她没写给我,我没印象啊。” 小文盲大字不识几个,宵惊落的猜测不得已断在此处,可她不愿认输,眼睛一转,一幅婚帖出现在她的手中。 “小怪木,你闻一闻是这个味道吗?” 这是她手上和娘亲、爹爹唯二相关的东西了,襁褓上更多的是她的气息,但婚帖是娘亲亲手书写的,一定还残存着她的味道! 宵惊落的眼底闪着期冀的光芒。 如果能找到和娘亲相关的人、物,那就又多了一条新的线索。 至少可以判断娘亲何时与小文盲相遇,那时的状态又是如何,这对她推测之后发生的事情是一大助力。 “……是。” 小文盲捧着婚帖左嗅嗅右闻闻,又咧着嘴仰头回道:“虽然有点淡,但确实是小姐姐的味道。” “怎么会在你这儿,你也是从上面下来的吗?” 闻到那幅婚帖,小文盲混沌的脑子好像排空了一点雾气。 它以前的家灵气可丰富了,这儿怎么如此贫瘠?它在魔渊森林待的这些年可真是苦了它了! 小文盲的眼睛滴滴答答的挤出一行行泪,面无表情的流了满脸。 “主人你的空间真好,有家的感觉~” 宵惊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掏出一个帕子,凑上去擦擦擦。 “你和潇姐姐是在上面认识的?” “中界还是上界?” 小文盲:“不知道啊,是在我家。” 好吧,看来小文盲的记忆残缺的很厉害,只是这个味道刺激了它,所以才恰好想起一些事情。 宵惊落盘膝坐下来,支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小文盲的家? 她的空间和外界最大的差别就是灵气与混沌古树。 那小文盲的家是有一棵相似的大树,还是充沛的灵气? 混沌空间灵气富裕,但与她的状况、修炼水平息息相关,在这里修炼也能事半功倍,之所以要费劲功夫去中界投影空间折腾。 还是因为混沌空间的灵气没有杂质,过于习惯这一点,到了现实世界会无法忍受那些杂质粒子的。 所以,小文盲的家灵气纯粹、富裕,还有一棵大树? 想到这里,宵惊落叫来云纵。 “这世间还有第二棵混沌古树吗?” 第184章 诡异的晋阶?! 云纵撑了下下巴,骄傲道:“那怎么可能。” “它和我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主人为什么这样问?” 宵惊落也没瞒它,把畸柯怪木的特别简单说了说,尤其在看到它又奇形怪状的盘在地上时,对它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一个妖兽,来自更高地方的妖兽为什么会被一棵外围的树妖打败。 “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它要么来自上界要么就是中界的风隙庭。只有风隙庭能拥有和上界媲美的灵力浓度。” “中界投影空间之外的现实世界也没法和主人的混沌空间相比。” 云纵飞下来仔细瞧了瞧小文盲,想到它的喜欢砍伤的特性,不太确定的挠了下头发,“是不是飞岩兽?” 宵惊落眼睫微垂,飞岩兽,看来又是上界的东西。 早知道应该从君庭墨哪儿借几本风物杂志看一下的。 “详细说一下飞岩兽。” 云纵点头:“飞岩兽是上界剑冢的守护族群。” “保护里面每一只灵剑的存在,毕竟好剑总遭人觊觎。” 真没想到这小文盲居然还颇有来头。 上一次通过追踪迷镜看到的 画面正好定格在上界剑冢,如果它是飞岩兽,那时间上岂不是完全不符合? 毕竟,畸柯怪木在她第一次来到魔渊森林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还是说,娘亲和爹爹已经在剑冢待了数个月之久? 宵惊落现在恨不得赶紧炼制出一种恢复记忆的丹药,让这小文盲将过往的事全盘托出。 “行,我知道了。”她扒拉起小文盲,带着云纵一块回了空间,“云纵,你先看着它吧,实验室还有一些我炼制的丹药,你和化瑶盯着它服下的效果,记录一下恢复的程度?” 云纵蓝眼圆圆一瞪,“暴殄天物。” “说什么呢。”化瑶飘过来就是一拳,“主人的丹药想给谁就给谁,还想独吞啊。” 主人炉中百分百纯度的丹药可是难得见到的,虽然对他们不起什么作用,但没有一丝杂质,当人造小零食是最合适不过了。 没交给寻宝轩的那部分大多进了云纵的肚子。 “主人,实验室已经不剩多少咯。” “……有多少拿两颗喂喂看就是。” 都是没毒的补品,对灵兽只有益处没有损害。 看过小文盲和云纵化瑶,宵惊落也就转身闪出了空间,外面休息的队员也早该出发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进空间的时候,外面还是葱郁的密林,怎么一眨眼全都秃了? 而且悄无声息的,她居然没有察觉?! “惊落……拂浪秋突然晋阶了,姜斯焅正在给她护法。”宵婳眠跳过来轻声开口,“她晋阶的时候,把周围的树木都…吸干了。” 而且看架势,要停下还有一段时间呢,她真的还从未见过这种晋阶方式。 如果这儿再来一两个同属性的修士,真的不会被一起吸掉修为吗? 宵婳眠本来只是这么想想,可是宵惊落突然扶着她的胳膊单膝跪了下去。 一把将人拽进了混沌空间。 宵惊落满目震惊。 真是活见鬼,拂浪秋进阶居然会吸走她体内的木属性灵气! 一个眨眼,她体内很少修炼的木属性灵气差点吸个干净!! 第185章 神体?煞体? “惊落,你没事吧?” 宵婳眠扶着宵惊落的胳膊,一脸震惊。 她怎么差点忘了,虽然惊落素日里爱用水属性灵力,但实际上她是全属性的灵根! 突然遇到拂浪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肯定不好受。 感受到宵婳眠的担忧,宵惊落伸手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没什么。” “她进入这个状态多久了?” 宵婳眠:“不到三分钟。” 宵惊落调息片刻,重新站起来看向外界。 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这片植被全都吸干,拂浪秋修炼的是正经的功法吗? 她封住穴脉后闪出空间,一起护在了附近。 这么大的动静,一旦附近有人很难不发现这里的异样,说不定还会被打为邪修。 索性,主动制造威慑。 宵惊落与宵婳眠四目相对,仗剑一跃,以三人为中心刻出一圈凌厉杀气的剑痕。 将附近的树林全部包在其中。 霜九灵剑的威力只用一部分就足以震慑那些前来参加考试的学员,至于导师,就只能一步一步走着看了。 “惊落,拂浪秋吸收的速度慢下来了。” 宵婳眠眼神紧张的盯着拂浪秋,活力的绿色灵力盘旋在她的头顶,没有了最初高速涌进的疯狂。 “难道快结束了?” 速度这么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竟然比她还要快。 “主人。”看到外界情况的云纵自然也微微惊讶,但见多识广的它非常清楚其中的缘由。 “她是青木神体。” 略带凝重的声音传入宵惊落的耳朵,激起一丝兴趣。 “青木神体?那应该很厉害,你为什么并不开心?” 云纵纠结半分,措辞道:“因为她不会单独出现,神体存世,那煞体也一定降生了。” 宵惊落:“难道她还有个妹妹或姐姐?” 云纵:“不,没有关系。神体与煞体并不是并蒂莲的存在,两者可能距离天南海北,毫无血缘干系,只是会托生时间相同而已。” “青木神体,可以简单理解为极品极品的木系灵根,晋阶时会吸收天地木植的灵气,晋阶结束后又会反哺回去。” “青木煞体,又称木煞灵根,在激发之前,只是普通的废灵根,无法修行,无法晋阶,孱弱无比。” “一旦吸满鲜血便会进步神速,犹如神助,视同阶修士为粪土,观高阶修士为婴孩。” “现在神体已出,最好早点找到煞体,省得那人大开杀戒。” 闻言,宵惊落眼皮一跳,内心莫名不安。 “拂浪秋会有感应吗?” 既然是“双生”青木,那通过拂浪秋去找应该更便捷,不过这件事的优先级只能往后排了,她已经有很多事情要做了。 云纵:“距离不太远,就可以有。” 两人在脑中不停的交流,外界的时间也慢慢的流过。 曾经干枯的植被正渐渐的恢复生机,淡绿色的灵气波浪式的传出,正如云纵所言拂浪秋的晋阶开始了反哺。 这是对这片树林的感谢。 晋阶成功的拂浪秋信心满溢的睁开眼,猛地对上三双齐刷刷的眼睛。 “拂浪秋,你很特别啊。” 宵婳眠蹲在她身前,小手好奇的摸在手腕处,假模假样的把起脉来。 姜斯焅双手齐晃,一脸不可思议,十个金灿灿的戒指怼在拂浪秋脸前,差点晃瞎她的眼睛。 只有宵惊落看起来还算正常,得到了拂浪秋全身心的信任。 一个虎扑冲出突围,抱着宵惊落劲瘦的腰躲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是女的,就不要那么见外啦。 拂浪秋非常主动的刷新了她对老大的性别认知。 “给我点儿时间,我能解释!” 第186章 追兵现身 “解释什么?” “你是畸柯怪木成精啊。”宵婳眠调笑着看拂浪秋。 毕竟前两天才刚刚见识过畸柯怪木和惊落契约时的奇异景观,不过和今天相比只有后半段的“反哺”。 拂浪秋勾了下头发,“胡说什么呀我是人。” “这是本会长独有的技能,天选神体~”她的语气中满是骄矜傲气,对这副身体的满意是显而易见的。 宵婳眠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神体?” “那是!”拂浪秋从宵惊落身后晃出来,“本会长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青木神体,还不来膜拜一下?” 宵婳眠啧啧两声,一边摇头一边对着拂浪秋摸来摸去,“神体,我看你开始那架势,煞体还差不多。” 将方圆百里的树都吸成干儿了,这一看就作恶多端的模样还能被冠以神体的名号,天下修士都要哭瞎眼了。 拂浪秋轻哼一声,随手一划召来数根灵植,苍翠欲滴的缠绕在她的指尖。 “后面不是又还回去了嘛,而且还带利息呢。” “两全其美的好事,怎么到了你的嘴里都变了样子呀。” 宵婳眠不语,只是对着这副神奇的神体四处观摩,对这神体里的筋脉更是好奇。 拂浪秋:“……老大,能不能管管你妹妹?” 如果是在屋里她完全不介意,可这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太好吧…… 宵惊落失笑,拽开了宵婳眠不停作祟的双手,“边走边说吧,会长大人既然没有瞒我们,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不短,就算有霜九剑气做阻隔,也难保不会群起攻之,还是先走为妙。 听到宵惊落的提议,其余三人一一点头,快速的离开了此地,向着东方继续前进。 就在四人的气息刚刚消散时,这一片静谧的树林迎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好强的剑气,竟也不输我们中界,甚至隐隐有更上面的力量,难道这贫瘠下界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其他修士踏足?”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白色眼睛的修士阴恻恻的发出疑问。 却被身旁倨傲的修士驳斥回去。 “那可不一定,厉害的剑气身边一定是超凡的剑客,可是你们感受到属于剑客的那股力量了吗?” “一个因为幸运而获得宝剑的蝼蚁罢了。” “蔡兄说的有理,下界这些废物可不就是蝼蚁。” 谄媚的话惹得白眼修士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 被称作蔡兄的黑袍修士轻蔑的扫过眼前的树林,冷嗤一声,“一个破森林,怎么可能会有我们找的人。” “可是,老大给的线索确实在这里,有人看见炼制木还丹的修士进了魔渊森林。” 这三人正是接到中界命令的神隐殿修士,自接收任务的第一天起,他们三个就没停下休息过,茫茫大陆竟然杳无音信。 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会嫌弃四象大陆的面积! “上面给消息了,那就找呗。只有立功才能回到上面。” 白眼修士眼中划过势在必得的暗芒,同时也引起同伙的讥笑,“回去?你连肉身都没了还想回去?真是笑话!” 第187章 灵气失控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面对同伙的讥笑,白眼修士不见丝毫气馁,就像是习惯了有人时时刻刻都在泼冷水一样。 那同伙怪笑一声,继续吹捧蔡兄。 “就算能回去,也只有蔡兄有这个本事。到时还望蔡兄能提拔一二!” 蔡兄自负勾唇,“好说。” “找到那人的下落,我自然不会忘了你李二贾。” 话音未落,他便御剑离去留下一道浅灰的尾气,见状,李二贾撞开白眼修士殷勤的追了上去。 他们都是数年前被强行灌注魔修功法,丢入下界的探子,回去的机会渺茫稀少,好不容易有了新的任务,他绝不会让这该死的白眼怪抢了先机! 白眼修士望着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撩起衣摆追了上去,没人看见衣摆下的空空如也。 “不能再往前了。” 宵惊落拦在三人面前,忽然开口。 以她对环境的观察来看,内围似乎又发生了变化,而且比她上一次来还要剧烈。 闻言,拂浪秋指尖微动,“老大说的没错,前面的植物也传递出一种不安的气息。” 晋阶后她对植物的感知更加敏锐,甚至可以在无契约的条件下与筑灵期草木妖灵无障碍交流。 可惜,这些妖灵品阶不够高,除了交流抽象的情绪,并不能详细的说出内围的情况。 “那我们要不要后退一段距离,来之前就说安全第一了。”宵婳眠拽着宵惊落的衣角,谨慎的问着。 想进魔渊森林深处一直是她的愿望,她明白惊落愿意带她来,完全是照顾她。 那她就更不能拖累大家了。 宵惊落回握住她的手,道:“先别担心,我和浪秋去附近侦察一下,你和姜斯焅原地待命。” 姜斯焅认真:“放心吧义父,我一定保护好婳眠。” “走。”宵惊落与拂浪秋对视一眼,同步离开。 靠近内围的植被为何呈现出一种浓绿滴水的感觉,表面更像是吸满了灵气饱胀撑破的皮肤。 即便是棕黄的枯槁树枝也是一副鼓囊囊的模样。 内围的灵气有这么浓郁? 竟将外面的植物都覆盖了,宵惊落在林间小道越是深入越是疑惑。 就算是灵气富裕也应该促进它们的修炼,这种要撑死饿死鬼的画面也太诡异了。 “这儿的妖灵能说清楚人话吗?”她看向拂浪秋。 拂浪秋摇摇头,“不能。” “老大,草木妖灵修炼不易,这里的还是不够强。” “小文盲。”宵惊落向空间内看去,虽然畸柯怪木的意识发生了变化,但到底还是一棵大树,同类之间不至于还有交流障碍吧。 “主人?” 小文盲在云纵等人的教导下,终于是穿上了人造的衣服,颇显乖巧的坐在地上,仰头望了望。 在空间里的本体也乖觉的扎根在实验室外。 它原本是想跟在混沌古树身边的,可是古树一下把它撅飞了。 “出来一点,帮我问些事情。” 小文盲一听,折下一根光秃秃的树枝塞了过来,“主人,抓着我去问就行,你也能听见的。” “哦耶哦耶好饱好饱……啊啊啊不对不对好痛……我不要了别再往里钻了——哈哈哈好饱好饱。” 畸柯怪木的树枝刚一碰上身侧的大树,嘈杂矛盾、哭笑不得的呢喃就传入宵惊落的耳朵。 “砍我!” 小文盲又开始鬼叫! 第188章 责任移交 而且不受控制的要脱离宵惊落的手掌,向大树树干内疯狂的钻。 “冷静!” 宵惊落转手给空间本体一道冰锥,将小文盲扎个对穿透心凉,也慢慢的恢复了平淡,“主人……这灵气有一股魔力。” “让妖上瘾。” 和它之前喜欢主人大宝剑的威力不同,这个让妖无法保持理智和冷静。 它的本体和外界分身明明处在不同的空间,竟也无法制止那股魔力的传递和涌入。 在它说话间,缠绕在宵惊落手掌的那根树枝苍翠、鲜艳,而后快速的饱胀,宵惊落瞳孔微缩将树枝一把丢了出去。 脱手的一瞬间空中炸开浓稠的绿色液体,并且散发着香臭交融的复杂气息! “老大你没事吧!” 拂浪秋弹出一大片藤叶,将人和残渣隔开、敲飞。 “没事。”宵惊落摇头,切断灵植和这里灵气的连接居然会发生爆炸。 “走。” 几乎只用一秒,她就做好了取舍。 “换位置,越远越好。” 此时冒险根本不值当,两人意见统一回去的速度比来时直接锐减一半。 直到宵婳眠两人停留的安全地方,宵惊落和拂浪秋严肃的面容才缓缓褪去。 即便如此,宵惊落望着天空上层结界的双眼依然凝重,她应该找个方法告诉监考的导师,可大剌剌的晾在天空上,其他学员也会看到。 无疑是增加了兴奋探险的概率。 她垂下眼睫,鸦色的长睫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宵惊落眼底的暗芒。 那就只能辛苦一下年纪大的导师啦,毕竟她可不想因为通过手环联系导师而被判定自愿弃权、失去比赛能力。 “等我做个记号。” 她歪过头看向宵婳眠,后者乖乖的退后两步,能让惊落特地开口提醒,总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小记号…… 她心里刚刚腹诽,宵惊落便脚尖一点消失在了眼前。 畸柯怪木拔地而起,幻化出擎天巨树的体型,割开钟晓投下黑暗。巨树之上,宵惊落长身玉立,衣袂飘飘,手中长剑寒气袭人如有实体。 铿! 众位导师联手布下的结界在霜九的剑痕之下发出剧烈的声响,透明的结界露出蛛网一般的裂隙,缓慢而坚定的向外蔓延。 挥出这一剑,宵惊落立刻就收起了霜九与畸柯怪木。 这一切所用时长不过三秒。 几息之间巨树消失,寒气消散,只有结界上不断愈合的伤口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何人作妖?!” 浑厚的声音带着万钧气势朝着宵惊落的落脚点压下。 “有这般实力也不可如此骄妄!” 白胡子老导师一露面便无比的严肃,属于金丹九阶的威压毫不客气的朝四人袭去。 见状宵惊落上前一步用自己的力量将三人围在了身后。 “是我一人所为,导师不必迁怒。” “我有事相告,不得已而为之。” “你,一人?”老导师不愿相信的捋了把胡子,精明的双眼上下一瞥,“原来是院长的学生,你有何事?” 宵惊落:“导师,内围似乎有魔气出现,还请您派人去探查一下。” 魔渊森林和星芒学院也算毗邻,维护魔渊森林的平和百年来都是星芒学院的责任,何况现在有不少精锐学员在考试。 “魔气?!” 老导师胡子一抖,难以接受的瞪向宵惊落,“你确定是魔气?不是眼花?” 宵惊落:“……学生还没到那个年纪。” 第189章 引蚁出洞 “咳,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考试吧,莫要声张。” 说完,白胡子老导师急匆匆的御剑飞走了。 空中结界也在不断的修复剑痕。 “惊落,你和拂浪秋看到了魔气?” 宵婳眠嘴角一撇,有些不太乐意的张了张嘴,“那些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怎么那么烦人,结界里面都渗透进来了。” “我听爹爹说魔修很擅长夺舍,我们这一批学员里不会已经有人遭殃了吧?” 拂浪秋抱着胳膊没骨头似的靠在身后的大叶子上,“不像哦,那些魔气现在还只是针对灵植。” “并且局限在内围附近。”宵惊落平和的声音总是能令宵婳眠飘着的心安定下来,“小老头儿既然回去搬人了,我们就别管了。” 魔修她不是没交手过,这样的魔气倒是头一回见。 四人换了方向急速前行,兜兜转转进到了靠北的方位,也是距离北域最近的一片区域。 “北域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飞升之地,还差着那么远的距离我就受不了那股寒气了。” 宵婳眠搓了下胳膊,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将全身裹满火属性的红色灵力,“亏我还有火灵根呢,真是像个笑话欸!” “其实,这已经比之前温暖很多了。”拂浪秋眺望北域深处眯着眼睛吐槽。 “是吗?”宵惊落对她的来历了解一点,甚至宵家另一支也在北域内部的某个地方。 “当然。”拂浪秋贴过去,道:“以前我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时候,每一天睁开双眼都是开盲盒——活着还是冻硬了。” “要是冻硬了,就丢进莲虚池化一化,有的人干脆晚上就交钱睡在池子上面,等冻硬了吧嗒插下去,第二天自动就化了。” “原来北域里面还有那么多人住啊,我真的好佩服你们。” 宵婳眠“噗嗤”一下笑出声,捂着嘴不好意思的摆手,但尾音带着诚挚的羡慕和倾佩。 “那你们圣会有火属性的修士吗,一定很受欢迎吧~” 拂浪秋摇头:“并不会,环境其实很清晰,界限也很明了。” 就像是被人精准切割的一样。 “那也挺好。”宵惊落一边说一边稔着手指在地上撒些什么蓝白色的粉末。 “方便各属性修士修炼了,也方便孕育不同的妖兽、灵植。” 更是方便她精准投喂。 宵惊落嘴角微扬,突然很慈爱的看着远处的地面。 “来了,准备动手。” 随着一声落地,入目皆是密密麻麻的白色! 乍一望去像是一片完整的纯白锦缎,只反射出些许的弧光。 “北冰蚁??!”拂浪秋的嗓子像劈了叉一样,惹得宵婳眠嘴角一咧,“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么干脆利落大气果断的声音。” “北冰蚁是什么?这一看就是惊落主动引来的,不要担心呀。” 宵惊落含笑瞄了一眼两人,“这都是我们的积分哦。” 拂浪秋:“单只北冰蚁不足为惧,可一大群北冰蚁不好对付的,你看它们走过的地方什么都不剩了。” “这可是很难缠的一种小型妖兽!” 第190章 只剩两天 “难缠和无计可施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宵惊落点了点附近的草地眉尾轻挑。 话音刚落,来势汹汹的北冰蚁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的,整齐方正的队伍也出现了不少“叛逆”的犄角。 等到北冰蚁大军君临脚下,雪白的妖兽几乎是不战自降。 “你这药是专门针对北冰蚁的吗?”不然整个魔渊森林岂不是尽在手中? 拂浪秋吃惊的蹲下身,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嘴都差点合不拢。 只见这些小型的妖兽扑倒在地后,竟慢慢的发出光芒,各自凭空分裂出第二只北冰蚁,浩浩荡荡的堆满了这片森林。 宵婳眠:? “哇塞!北冰蚁的繁衍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滴、滴、滴……不绝于耳的积分计算声在静谧的空间响起。 宵惊落扬了扬手腕,“不算繁衍,只是我发现手环没办法分辨这两者的区别,所以这些分裂出来的北冰蚁也算是单独的一份积分。” “并且本体不死,就可以一直分裂。” “积少成多,也是很可观的一笔积分哦。” 宵婳眠一个虎扑冲过去,“惊落,你怎么可以这样压榨北冰蚁,不过我太喜欢了哈哈哈哈。” 不多时,滴滴滴的声音不绝于耳,四个人蹲在北冰蚁群中笑得牙不见眼。 “呜~” 一只肥硕的北冰蚁惨兮兮的哼唧一声。 宵惊落一低头,正好对上一双不大但泪汪汪的黑豆豆眼,那一瞬间她罕见的感觉到一点心虚和残忍。 “额……你们积分够了吗?” “还行吧,我现在有三万积分啦!”宵婳眠忙的头也不抬,兴高采烈的摇了摇没带手环的胳膊。 宵惊落点头,“那差不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吧,这么多北冰蚁迟迟不归,可能会有同伴出来寻找。” 临时揪起的理由很完美的说服了另外三人。 于是等三人遥遥走开,宵惊落撒完解药扭头就跑。 “还剩两天,也不知道我们的积分能排到什么程度。”姜斯焅晃着扇子不确定的估量着。 “我们在同龄中应该能拔得头筹,但是还有不少老生呢,他们对魔渊森林的熟练程度远超我们,应该也有独特的拿分手段。” “嘘!” 宵惊落停下脚步,眼神犀利的扫过灌木丛。 “把手环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灌木丛遥远的另一端窸窸窣窣的传来威胁的声音。 “休想!我自己凭本事拿到的积分凭什么让你白拿?!” 那个较年轻的学员捂着手腕,随时准备逃跑。 “呵。”老学员冷笑一声,抽出长剑,“就凭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剑光一闪而过,年轻学员的左手无力的垂下,手腕上空空如也。 老学员抬手将手环中的积分全部转让,才冷漠的丢下废弃手环扬长而去。 刷—— 一名白衣修士从天而降,塞药丸涂伤药,三息间全部搞定,然后将人往背上一扔,扛着就离开了森林。 “这种事也能叫我给碰上?” 宵婳眠顶着三根杂草从灌木丛里退出来,瘪了瘪嘴,“就算是抢积分也不至于把人家手筋挑断啊,太残暴了。” 第191章 破坏心情 “这都是一个学院的,以后不见了?” 宵婳眠不赞同的抱着胳膊,“惊落,你说这些监考导师能及时将人带走治疗,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伤害的发生?” “还偏偏在规则里写明友谊第二,这不就是诱导学员互相厮杀吗。” 宵惊落没什么表情的点头,“学院的目的就是这个,修士的一生不可能没有刀光剑影,现在还有学院托底治疗,也算是付出代价买经验,毕业之后可就没有那么轻易治好的机会了。” 何况,这还是选择进入北域的考核。 宵婳眠叹气的转头,一一看过拂浪秋、姜斯焅的脸,发现一张比一张习以为常。 好像只有她是个小白痴一样。 “欸都怪我太善良~我们快走吧,看不到就不会心疼啦~” 她热切的抱住宵惊落,缠着她的胳膊,“惊落,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吧,这样子也不容易和人产生冲突?” “主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宵惊落笑着敲了下她的额头,随后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怎么样想?” 现在,他们四个怎么说也算是合作关系,总得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拂浪秋无所谓的抬了下手,“我可以。” 北域是她家,自有别的办法进去。 “我听你的。”姜斯焅更是不太在意的摇了下扇子,他对这个更是没有执念,只是觉得排名靠上,会很帅。 于是,四个人顺着地图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老老实实的钻了进去。 “哎怎么又是你赢了!”拂浪秋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早知道就趁早收手了,她满脸的条什么都看不见了。 宵惊落划过晶石,抬手一挥全部扫进了空间,“可以再来一次,也许你就翻盘了。” 拂浪秋:“……” 宵婳眠拍着石桌大笑,甚至凑过去扒开她满脸的纸条,“你开场前说自己是赌桌上的老大,我还信了,原来是自封的呀。” 在这山洞里,已经待了四个时辰,拂浪秋一次都没赢过,现在兜儿比脸干净。 姜斯焅啪嗒一下扫开折扇,上面赫然是一堆极品晶石,“没关系,本公子有钱,可以借你,三分利。” “如何?” “不如何!” 洞外声音阴冷傲气,刻薄的出言挑衅:“我就说肯定有怂包躲起来。” “拿了他们的积分,我的排名一定能稳坐第一!” “莫青你何必把整个学院的人都得罪干净?”他身后有不少人好言相劝,可惜没有一句劝到心中。 莫青二话不说就抽出长剑劈向山洞! 铿——山崩地裂,风沙漫天。 姜斯焅见状折扇一挥,将碎石粉尘一并吹向洞口主动挑衅的家伙。 “哪儿来的穷鬼也敢打扰本公子休息!” 莫青冷哼:“听这口吻,你就是姜家的二世祖?看在你爹娘的份上,主动交出积分,我就放你一马。” 他手中长剑轻薄狭长,看起来根本软的无法伤人,可剑刃的寒光分明摄人心魄。 看到他的脸,和手中的长剑,宵惊落几人才发现这个家伙就是刚才灌木丛后挑人手筋的老学长。 “我给你三秒离开,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 宵惊落冷着脸上前,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她最讨厌被别人破坏心情了。 第192章 抢劫 莫青冷笑一声,“呵,让我后悔?好猖狂的口气!” “今日,你就是交出积分,我也不会饶你!” 话音未落,长剑携着杀气迎面而来! “莫青学长!他好像是院长的弟子——” 莫青身后的学员也是今年的新生,只一眼便认出了与宵惊落对战的拂浪秋,慌忙出声劝阻,可惜新生人微言轻,不仅没有劝阻成功,还被莫青暴虐的剑气所伤。 “滚开!一张破面具就想装院长弟子,你当我瞎吗?” 莫青一招一式皆为死式,在他眼中这仿佛不是一场考核而是关乎生死的决斗。 宵惊落眼里骇然杀气一闪而过,“小文盲。” 她一声厉喝,畸柯怪木拔地而起! 苍劲有力,形态诡异的枝干一瞬间将人包在中央,刺了个对穿。 莫青的四肢、躯干都被这棵外围常见的大树牢牢捆住,鲜血狂飙! “这是畸柯怪木?”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惊慌失措的大叫,“快跑!”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难缠了,只要有一根畸柯怪木的树枝出现,附近就可能有一大片啊! 莫青身后跟来的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全部跑光了,只留下被树枝架在空中的莫青。 “哈哈哈哈哈哈!”莫青沾的满脸血,却狰狞的狂笑,“好本事,但你以为我就束手无策吗?挑战榜第一必须是我!” 莫青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变小,直到化为一滩软哒哒不成形的东西,顺着畸柯怪木难以闭合的缝隙流了出去。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宵婳眠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金鸡独立的跳到宵惊落身侧,“他不是人?” 宵惊落看着眼前的诡异画面,一边让畸柯怪木闭合缝隙,一边双手施法释放无数寒冰将其冻住。 然后一剑挑飞。 “神经。” 宵惊落拍拍手,转身:“走吧,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早知道赚晶石还有这么轻松的法子她就不会过那么拮据的生活了,天知道她修炼有多么费资源,就算拿了姜家一半的家产竟然也飞速的在消耗着。 剩下留在空间的储备金,那是不敢花,一块也不敢花啊。 拂浪秋脸色灰败,欲哭无泪,“老大……别了吧。” 他们圣会那点值钱的本来是给她行走大陆使用的,现在都输了以后怎么办呀? 姜斯焅轻咳一声,“义父,你很缺钱?” 宵惊落点头:“当然,你会嫌钱多吗?” 宵婳眠:“惊落,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 宵惊落笑:“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 “玩个屁!”天空传来一声巨响,莫青扭曲的身子随风飘来,“院长弟子,那你的积分一定很多吧!” 见莫青去而复返,宵惊落长眉微蹙,这么快? 可他的修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 莫青的去而复返令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拂浪秋更是开口道:“你脑子好像不太好用,就算我们积分多,你费的时间也多啊,有这功夫你去多找几个实力菜的,积少成多,不是更方便?” 莫青桀桀一笑,“你真当我是傻子?抢一个和抢一百个引起的众怒能一样吗!” 他要是真的和每一个人作对,外面的监考导师恐怕会亲自制裁他,一旦被取消考核资格,他还怎么去报仇雪恨?! 第193章 仇人相见 “你还知道这种行为会让人不满啊?” 拂浪秋像看傻子一样瞅着莫青,这人之前还知道在隐蔽点的地方抢积分,现在直接闯入门来抢劫了。 这是看监考导师不怎么插手彻底放飞自我了? 莫青冷哧,满眼势在必得:“我为什么要考虑你们?我只要让自己满意就够了!” 他将长剑抛向空中,眨眼间便化出数十道剑影锋芒逼人,直刺宵惊落面中, 刀光剑影中,畸柯怪木张开繁多的枝干密密麻麻的挡在宵惊落面前。 更外层是拂浪秋成串铺开的符咒,柔软的符纸此刻透着无限杀机。 “老大,他的力量不对。” 拂浪秋闪到宵惊落身边,语气有些严肃,这太熟悉了,可是那里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莫青的剑气透着魔修的感觉同时又有一股我们熔心岛的力量。” “可熔心岛的人为了封印已经全部献祭了……” 宵惊落挑眉,“那你们应该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呀。” “老大,你别打趣我了,他如果是熔心岛遗孤,认出我的那一刻取我狗命的可能性更大。” 拂浪秋抱着弱小的自己装似担忧的抖了抖。 两人躲在畸柯怪木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被晾在一边的莫青恼羞成怒的冲了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缴械投降还是瞧不起我?” 拂浪秋手中符咒组成的防御层被莫青一剑一剑砍个对穿,细长的剑身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刺入畸柯怪木的枝干上。 “没想到你居然能将畸柯怪木契约下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畸柯怪木在外围生长了数百年,从未被人定下过契约! 一开始看见这木头,他还以为看错了。 怪不得多年不曾亲自教学的老院长会到贤殊峰将他收下。 “很好,你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莫青脑子一转,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自己的想法立刻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如果你赢了,老子跟你姓!” 话毕,莫青的长剑在畸柯怪木中毫无预兆的旋转、分裂,将壮实的木头一下粉碎,带着寒光的剑尖就那样飞速的划过长空! 宵惊落黑白分明的双眼将长剑的分身尽收眼底,她挽了个剑花落在剑阵中心一击即出,磅礴的金丹气势将虚伪的分身通通粉碎。 拂浪秋紧追其后,十道符咒在空中排列整齐飞快的缠在莫青的长剑上,嗡鸣一声歇了动静。 像一把死剑。 “灭灵符?” 莫青单手召回长剑,毫无血色的双唇冷淡张开。 “看来是故人。”他嘴角高高扬起,咧出一个无比血腥残忍的笑容。 那其中的煞气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意外。 “你不惜用灭灵符,是不是看出了我这把剑的特殊?” 莫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着化为实体的灵气呼啸而来,招招直逼拂浪秋死穴! “你还有脸用灭灵符来镇压它?!” 突然陷入狂躁的莫青打的拂浪秋措手不及,如不是宵惊落及时拽了她一把,此刻她脑袋和脖子大概是要分家了。 “你冷静点!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还小难道我就大了??” 拂浪秋跟着宵惊落逃命,嘴上还不停的解释。 可惜,莫青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味的频下杀招! 第194章 好一个圣人 “父债子偿!” 莫青目眦欲裂,剑下的目标从宵惊落直接转移到了拂浪秋的身上。 一招一式比之前更加阴险狠戾。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积分不顾同窗情谊,那现在就完全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莫青召回长剑,青色的火焰一瞬间将灭灵符烧成灰烬,被包裹的细长灵剑在莫青的手中寸寸碎裂。 他双手一扬,剑身的碎片哗的一声散在空中! 落在宵惊落眼中竟出现一张张人脸! “灭灵。”原来那些剑影不是分身而是人…… “看你使用符咒的动作,想必你是圣会的,跪在我族人面前忏悔吧!”莫青周身灵气涌动,红色的灵气竟然慢慢夹杂上一抹黑色。 “你和魔修做了交易?”拂浪秋看到那抹黑色,捏着符纸的手不由得攥紧。 当年莫青不仅活了下来,还将莫家的残魂统统掠走封入剑身,现在又和魔修来往,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是贤殊峰长老的弟子吗?长老没发现他和魔修的交易吗?! 听到拂浪秋质问,莫青也懒得遮掩,无比大方的承认了一切,“魔修能帮我,在我看来就是好人!你们倒是自诩正义,可面对天灾人祸,竟然要我莫家全族献祭!” “相比之下,你们更恶心!” 悬在空中的碎剑各自恢复完整密密麻麻的朝拂浪秋攻去,浮现的人脸也化作人影附着在剑身,每一张人脸都保留了生前最完美的时刻,因此变得更加骇人。 拂浪秋见状急忙灵活闪避,“所以矾心师叔叛逃是你联系的?你是通过什么方法避开长老们的?” “他的叛逃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莫青紧追不舍,两人僵持不下,“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们内部过于恶心,留不住人心!” “矾心对你们怨念颇深呐。” 莫青双手被拂浪秋控住,满脸都是憎恨与厌恶。 “听说他把你们的秘籍、典藏全都烧个一干二净哈哈哈!”他指尖一动,不远处的残影呼啸而来,直指拂浪秋后心。 感受到剑气,拂浪秋还未做出反应,一声咔嚓,残剑已断。 宵惊落落在她身后,一手将人拽了出来。 “老大,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血海深仇还是别牵扯你们了。”拂浪秋侧目担忧的看了一眼。 莫青和魔修勾结在一起,是打定了主意必须复仇,在这条路上恐怕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熔心岛莫家已经覆灭二十年,这件事情于她而言非常模糊,曾经发生的事情也知之甚少,但是三水五岛一直是齐心协力,怎么可能会下此狠手? 那不是给所有的人心里埋下一颗炸弹吗? 以后谁还敢互相托付互相依赖。 宵惊落脸色异常道,“已经来不及了。” 莫青现在认为他们是一伙的,早就分不清了。 “他说的很对。”莫青脚尖点剑,立在空中一脸嘲讽,“圣会的年轻人,你还是少假惺惺的,若是真的在意他们,一开始认出我就应该送他们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那个计划就是你们圣会提出的!” “圣会会长,好一个坦坦荡荡,一心只为大义的圣人!他凭什么不去牺牲你们圣会上千号废物!” 莫青说到深处语气极其激动,硬朗的脸庞渐渐爬上黑色的纹路! 第195章 反噬 一眨眼,原本还算清晰的面庞便被蜿蜒的黑色纹路覆盖,妖娆阴暗,像是古老而神秘的符咒。 更像是自愿献上一切的赌徒。 当纹路停下扩张的触角,莫青全身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阴冷蚀骨的灵气与熔心岛热烈温暖的感觉截然相反,拂浪秋看着莫青的脸陡然僵硬。 “那是什么东西?” 宵惊落神色一凛,她莫名觉得那股气息格外不祥,甚至是在什么地方接触过。 “快走!” 拂浪秋不再出招,手中的长藤拉过宵惊落三人转身就跑。 “他脸上的东西是和魔修九妄做了交易的记号!” “力量大增,不过气息一出肯定会有导师过来支援,我们只要挨过去就好!” “九妄?”姜斯焅猛一抬眼,“他不是被封在北域吗?怎么会出来,还和莫青纠缠到一起?” 莫青是贤殊峰的弟子,学院怎么可能允许一个魔修入学! “就是因为封在北域,才会和他有交集。” 北域深处可是他们的家。 “现在想走,晚了!”莫青御剑追来,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嘶哑不明,那不再是完全属于他的声音。 黑云倾盖的魔气将头顶的天色隔绝,他们四人已经被魔气死死咬住。 “莫青!这是我们俩的事情,让我送他们走,我任你处置!”拂浪秋紫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莫青:“送他们走,好搬救兵?” “你们这些人向来躲在深处,能让我碰见一个你那是走运!如今我底牌尽显,学院我是回不去了!他们也必须把命留在这儿!” 冷厉的尾音响彻上空,莫青却冷不丁在半空刹车,背后一个巨大的黑影腾空浮现。 “面具小子,我的食物原来是你拿走的……你得补偿我。” 闻言,宵惊落瞥眼看去,浓烈的黑气中隐隐看出一道人形影子,高大纤瘦像是饿了三百年。 频出的魔修和姜家主魂魄离体果然都是九妄的手笔。 不是有人拿了他的功法,是他亲手布置的一切。他逃出了封印,学院是没人发现还是秘而不宣。 “是你伤了我爹?”姜斯焅眉心皱的能夹死苍蝇,玄扇一出,强劲的灵风将黑雾吹散大半,“该死的黑鬼!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过身将全身灵力集中于折扇上,狂风骤起,夹杂着的无数金刃将莫青背后的黑影戳出不少窟窿。 这股力道也反作用于四人,像加了助推器一般咻的提速。 “啊啊”莫青惨叫一声,脸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多,身后的黑影重新凝聚。 “逃走的那只原来是你爹。”九妄伸出两只长长的手臂毫无限制的延长,攻城略地,激动的扬起声音,“你作为他儿子应该也是大补!” “好可惜,你爹居然撑了那么多年都没能被我炼化,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现在我把你和那个面具小子一起吃了,我看还有谁救你们!” 九妄狠话刚刚放完,伸出的黑色爪子被一柄快剑连根斩断! “真是啰嗦。” 宵惊落一手挥剑,一手丢出冰棱刺向莫青。 九妄现在的力量应该是来源于莫青,只要根源断了,九妄就不得不滚回老巢。 她看着莫青的眼光除了冰冷多了一层嫌弃。 连借助力量的工具都没掌控就敢随便拿出来用,也不怕被反噬。 第196章 留下面具小子 九妄惨叫一声,猛地缩回莫青的身体里,并且为了疗伤毫不节制的吸取莫青的力量。 “你、你停手你想把我吸干啊?” 莫青捂着头嘶吼。 宵惊落四人趁机溜的飞快。 “这个莫青入魔了没人管的吗?”宵婳眠一边往后丢火球一边老老实实挂在长藤上。 宵惊落朝着火球顶点抛水球,一路水汽缭绕的狂奔。 “已经到了。”她能感觉到有两股沉稳的气息刚从结界外赶到这里,不过九妄的坐标也在快速移动,“不过,我们好像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拂浪秋一个急刹车,没收住的长藤biu的一下甩飞,宵惊落割断长藤一手一个将宵婳眠姜斯焅拽住,才没收获三张被压扁的脸。 “有人布了结界。” “没错,是我!你爹的灵魂那么特殊你的也差不了,给我吃一口,我就能独立行动了!”九妄的黑气缠在莫青身上,拖着神志不清的莫青从远处掠来。 “你做梦!”姜斯焅嫌恶的看着他,双手一张,数百件法器齐齐出动,砸在了莫青和九妄的身上。 莫青:“你能不能看准点,砸我身上有什么用?!” 九妄:“区区蝼蚁,你敢背刺我?” 曾经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九妄一再受制于凡人躯壳,耐心正在逐渐告罄。而莫青体内有限的力量也不再能够满足九妄贪婪的索取。 哐——地面之下传来土壤快速分离的崩裂声,下一秒剑气入体刺莫青的血肉被贯穿! 宵惊落此前感应到的两个导师此刻终于出现。 “你们没事吧?”关老看向四人,目光最终定在了宵惊落的身上,手腕一挑,一团九妄的人形黑气哇的一声被剥离出体。 同时一道黄色灵力将莫青周身全部封死,小何导师抬手。 “没能及时发现莫青的问题,是我们的失职。” 宵惊落:“他不是应该在北域封印下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关老意外的抬了下眉,“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不过九妄并没有逃出来,这只是一缕他的魔气。” 关老身边的小何导师瞧了眼莫青的长相,又补充一句,“莫青是几年前贤殊峰特批的队员,大概是那次被九妄钻了空子,迷惑了本心。” “这只是一缕魔气?”姜斯焅不可思议的挤着眉毛,“一缕就这么厉害,那本体也太逆天了?封印他的可真是个牛人。” 他想着想着崇拜的看向宵惊落,义父也是个牛人呐,虎口夺食,把他爹给找回来,厉害。 “小何,先把他们四个送出去。”关老侧身,拦在了九妄和年轻人的中间。 “是。”小何抬手向下一打,顿时满天飞土,一道深不可测的地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九妄的结界虽然难破,但魔气毕竟有限结界流于表面,从地下方便 无法维持身形的九妄挣扎几许将目标重新放回莫青的身上。 “又是你!死老头儿你没完了是不是?!” 关老轻蔑抚须:“你都几百岁的老东西了还好意思叫我老头儿?” “跟我走。”小何摆手,正要带四人离开,结界内的树梢突然落下三个黑袍人。 “把那个面具小子留下!” 第197章 自投罗网 三人身上阴湿不祥的气息比莫青此前暴露的黑气弱一些,但随着三人距离越近,那股隐隐的共鸣呼之欲出。 李二贾目光躲闪,“蔡兄,你觉不觉得那道黑影很熟悉?”他指着抽离莫青身体的黑色影子疑惑道。 蔡兄顺着方向瞥过去,只是一眼然后就不屑的冷哼, “哪里蹦出来的蝼蚁也敢冒充右殿大人!” 尤其当他看到那摇摇晃晃不够稳定的黑影,心中更是一肚子窝囊气,右殿大人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是这个黑黢黢的连个人形都没有的恶心怪物? “等我完成了眼下的任务,一定要你好看!” 手握两大任务,重返中界的名单上一定有他,蔡兄此刻满腹信心,准备大干一场。 “蔡兄不如先睁开眼睛看看再说呢?”白眼修士眉心紧锁,如果他的搭档一直都是这两个人的话,想回到中界怕是白日做梦啊。 闻言,李二贾讥讽,“蔡兄这是胸有成竹,你知道为什么蔡兄更青睐于我吗?因为我懂得审时度势!” 区区一个初出茅庐,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丹方的毛头小子根本就不是蔡兄的对手! 何足畏惧? “可他们已经跑了。”白眼修士朝另一个方向示意,就在这两个人准备大展宏图时,那个年轻的导师带着四个人一个纵身跳入地道,消失不见了。 见状蔡兄脸上黄黄绿绿的,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你为什么不早说?” “看见了为什么不阻拦不动手?!” “什么都指望我,你自己没长手吗?” 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砸到白眼修士头上,好在这种甩锅行为他早就习惯了。 “是是是,那现在您有什么指示?” “追!”蔡兄咬着牙飞身钻入地道,“该死的面具小子,不乖乖站在原地受死居然还敢跑!” “临时钻个地洞难道能比得过常年生活在地底的我们吗?真是自投罗网!” 三个黑袍人前脚一踏入地道,便引起剧烈的波动,他们的速度比方才进入的宵惊落等人快很多! 原本安静的地道只有呼吸声,他们的加入令稳固的空间开始崩裂。 “他们追上来了。”宵惊落冷声道,脚步忽地停下,抬手挥出一道灵气将四人推远。 “你们先走吧,他们是在找我。” 这里除了她没人带着面具,而且听他们口中所说的右殿应该与神隐殿有关,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她父母有关。 “惊落,你疯了?他们三个人来历不明,森林里还有魔修,还有那个九妄,你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 宵婳眠拍着人为制造的冰墙,气的头顶都窜出了火苗。 “你知道我有底牌,打不过可以跑,别担心了。”宵惊落勾了勾唇,摆摆手,“小何导师,你快带他们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小何导师走上前严肃看她:“你确定?关老将你们交给我,我就要保证你们的安全,你这样做是不是对我不够友好?” “不会,这是我的选择,院长、君庭墨,以及你眼前的三位学员都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宵惊落好脾气的解释完,一个闪身顺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 没再留下任何多余的时间。 “右殿?”宵惊落很快就碰到了那三个人,直接一剑挑穿地表将人引到了森林。 “你们是神隐殿的人,找我什么事?”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蔡兄笼在黑袍之下的脸庞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语气倒是十足十的不屑。 第198章 雪瞳 废话真多,宵惊落眸光一闪甩出三根冰针,“说出你们的目的,不然,死。” 神隐殿为什么会追到下界,在她没看到的地方难道又有其他事情发生?宵惊落的心砰的一下悬了起来。 寒凉的冰针抵在三人的百会穴,白眼修士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他就知道和他们通缉对象沾边的家伙不会是平庸之辈。 不过,还是太嫩了。 白眼修士举起胳膊张开五指,三根冰针瞬间被吸在他的手心化为齑粉。 “木还丹是谁教你的?” 三人目光如炬,蔡兄更是上前逼近,“你和姓花的什么关系?” “哼。”宵惊落意味不明的轻哼,“总之和你无关!” 她抽出长剑,刃口擦着对方咽喉掠过,削断蔡兄脑袋上的黑色罩袍,露出黑气缭绕的头顶。“原来也是魔修。” 什么神隐殿,简直就是魔修的老窝。 蔡兄脑袋一凉,凌乱足迹间慌忙抬手盖住头顶,“你放肆!”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宵惊落嗤笑,腕抖剑花直取蔡兄心窝,却被他身后李二贾的飞剑挡住。两柄长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嗡鸣。 宵惊落目光一扫手腕一转将长剑挑飞,暴力的插穿李二贾的罩袍,“你想一起送死我没意见。”她双手合一,凝聚出两柄剑影刺向白眼和李二贾。 四道身影在林间交错腾挪,一时间一对三不落下风。 “蔡兄,这小子是不是超出我们的预测了,先走吧!她的速度太快了!” “走什么走,难道还能放虎归山?!”蔡兄遮住头顶不断外溢的魔气,闪到两人身后,抬手一推,“你俩上,给我死扛!” 李二贾:“?” “你放心。”宵惊落脚步一动突袭到两人身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上路的。” 三个被神隐殿丢到下界的弃子,还是老老实实去阎王殿报到吧。 宵惊落一剑刺穿李二贾的后心,涅盘火种的纯粹火焰将李二贾身上的黑气烧的一干二净,一阵惨绝人寰的吼叫之后,李二贾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手中普通的素剑也因承受不住火焰的力量碎成了渣渣。 几乎是同时,宵惊落召出霜九一个飞身划过蔡兄的咽喉,“这回可没人替你挡刀了。” 随着话音落地,涅盘火的力量再次席卷蔡兄的全身,黑气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两人的尸体残渣,白眼修士抱着剑淡声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下界风物杂志的传说篇章我很喜欢,有一篇名为雪瞳,山神白鹿的守护者。”宵惊落挥出一道剑气打掉他的帽檐,“我对你的眼睛很感兴趣。” 守护者受山神庇佑,百邪不侵,怎么会沦为魔修呢。 宵惊落的眼睛从他头顶的黑气划过,落在那双不掺一丝杂质的白色眼瞳微微眯起。 除非白鹿已死,神山覆灭。 “你还真博览群书。”白眼修士苦涩的勾起嘴唇,没想到连下界都有雪瞳的传说。 “告诉我你们掌握的关于花黛潇最新的消息,”宵惊落收起霜九,指尖燃着一簇涅盘火苗,火光下双眼极其明亮, “作为交换我可以替你安全的清除魔气,摆脱别人的掌控。” 第199章 解印 宵惊落手握涅盘火种,对提出的条件非常有把握,然而白眼修士却拒绝了她。 “你帮不了我。” 白眼修士重新盖上兜帽,声音平静而淡漠,像深山老林中死寂的井水。 “我们一族百邪不侵,怎么可能被区区魔气侵蚀。”他抬手抚上胸口,“我肉身已毁,这是下界魔修的身体。” 和蔡兄和李二贾相似,他们都是被剥离灵魂以魔修转生之法丢入下界躯壳,为神隐殿卖命的修士。 不同的是,为了逼他就范,殿主在他灵魂深处打下了六道烙印。 白眼修士垂下眼,他洗不干净了,山神白鹿的守护者不需要他这样肮脏的人。 宵惊落扫过他周身,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难道还能比现在更惨?” 宵惊落的话如一柄利剑刺在他心中,狠狠嘲讽的同时又剜去了他心中陈年的腐肉。 是啊,难道还有什么能惨过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白眼修士捏着兜帽的手指滞涩停顿,抬起头看过来,“你最好别一把火把我烧死。” “我可不想变成那两堆灰烬。” 宵惊落勾唇,指尖火苗跳跃,“我经验很丰富,你放心。” 她五指张开,雀跃的火舌应声而出将白眼修士层层环绕,黑色的罩袍一瞬间化为乌有,头顶、四肢溢出的黑气在涅盘火苗的围追截堵下一丝一缕的消散。 “撑住了,接下来会有点疼。” 宵惊落摁住白眼修士的肩膀,燃着火焰的右手快而准的插进他的下腹,发出呲啦啦的声响和微焦的气味。 “啊——!”白眼修士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灵魂深处忍不住的颤栗。 忙着拆掉烙印的宵惊落内心也微微紧张。 这种烙印,她其实根本没见过,尤其这家伙灵魂里竟然足足有六道,要不是涅盘火种的火灵在脑海里自信而癫狂的打包票,她是不敢这样做的。 万一烙印外层有反制威力,她得不偿失。 咔。 她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与此同时,白眼修士痛苦而愉悦的睁开半阖的双眸,“我觉得……第六道解开了。” “你没感觉错,最外面的已经解开了。”宵惊落手上的火焰更甚,强而猛的硬拆烙印。“你自己站住了别动,我喂你颗止疼药。” 她单手掏出玉瓶,弹开塞子将里面的丹药倒进白眼修士的嘴里,“还有五层,你可要坚持住。” 死在一半,真的很影响她闯荡江湖的名声。 虽然人死了,也没什么机会散播这场失败的营救就是了。 不知过了多久,宵惊落终于将手抽了回来,收起涅盘火苗后依然莹白如玉。 没了她的支撑,白眼修士阖着眼睛哐当倒地。 烙印虽然解除了,但多年的魔气侵蚀对他这个雪瞳一族来说还是伤害不小,他魂魄上层层叠加的伤痕让宵惊落惊讶失色。 是一种什么样扭曲的心理才会将人那样折磨之后依然要留在组织里效力、卖命。 神隐殿这么缺少相关人才? 宵惊落蹲下身拍了拍白眼修士,才将人从活人微死的状态中剥离出来。 “你的魂魄还在这个身体上,你可以去乱葬岗找找看,有没有心仪且合适的新鲜尸体。” “……不用了。” 白眼修士坐起来 ,抬起手不可思议的观察,他觉得现在的身体和灵魂无比的轻松。 “总归都不是我的身体,没什么可挑的。” “好。”宵惊落认可他,“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花黛潇的消息了。” 第200章 “你们为什么会找到我,为什么认为我和她有关系?” 宵惊落依然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只是气势中的压制令气氛都无比凝重。 她在寻宝轩拍卖丹药都是委托出面,鲜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何况是此刻的下落。可这三个人几乎是肯定的认出 了她。 还千里迢迢的追到了魔渊森林。 白眼修士:“木还丹,这系列丹药的丹方是花黛潇研发的。” 那本丹方大典原来是娘亲留下的吗? 怪不得明明早就存在于世的东西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原来那本书是娘亲带来的,它原本是不存在于下界的。 看来中界在下界眼线颇多,纵然他们不能亲自下来,也能用这样邪恶的方法布下这样周密的监视。 “你们对花黛潇的最新消息掌握到什么程度了。”宵惊落追问。 “我们并没有找到花黛潇的真实下落,不过恐怕也快了。” 白眼修士孱弱的身子重重的咳,仿佛要把肺一并咳出来似的,“这次任务一共有三个小队,另两支的方向与我们截然不同。” “三支?”宵惊落心下一沉,“你们对我了解多少?” 那两支不会知晓娘亲曾在宵府停留吧。那宵府现在是不是也被监视,那样岂不是有危险! “你多虑了,留在下界的人受制于躯壳和魔气的侵蚀,没你想象中的厉害,你的身份没有暴露。” “不过你行事不算低调,只凭面具和代号洛,不难找到星芒学院。” 白眼修士撑着地面站起来:“我们这些被下放的魔修都可被一人利用,右殿九妄的魔气与你交锋,左殿殿主就可以通过九妄的视角向我们传递消息。” “现在我对你来说是安全的,不会暴露踪迹。” 这段话将宵惊落的思绪带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右殿,九妄和左殿应该算是同级,凭他在下界的传说居然会心甘情愿的受左殿吩咐? 既然左殿知晓他的下落,怎么不找人营救他。 “你在神隐殿时见过九妄吗?” 宵惊落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的某个结界。 白眼修士点头,“当然, 那是一个很强大的魔修,他和左殿向来政见不同。” 闻言宵惊落脑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另外两支去了哪里?”她的气势忽然发生变化,冷硬而肃杀,眼中杀意凛然。 白眼修士微微一惊,“这个我并不清楚。”他颇为惋惜的看着宵惊落。 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他还在山神白鹿身边时,曾见过一次花黛潇。 那时的她为了保护花霜寒,从来温婉的双眼也像此刻的面具小子一样充满了杀意。 那一次他清晰的看到众人眼中的恐惧,向来兼济天下的丹神传人竟然也会大开杀戒。 他看着面具小子的身量,忽然觉得他很像花黛潇的孩子。 “你我两清!” 她迫不及待的朝结界处飞奔,一个呼吸便消失在林中。 九妄的魔气可以被左殿收集信息,那婳眠的脸一定被看到了,一旦顺着这条线,肯定会摸去宵府! 而且,九妄居然在中界,那封印里镇压的是什么东西?! 宵惊落此刻罕见的察觉出一分惶恐。 她拿出仅剩的一块传声玉牌,激活了传向宵瀚灏的通路。 第201章 封印有误? “大伯!” 宵惊落严肃的看着玉牌上闪烁的亮光,终于等来了那道沉稳的声线。 “落落?”宵瀚灏惊讶道:“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传讯?我听眠眠说你们在参加考核呢。” “是遇到什么难题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宵惊落的心微微的放下了,“大伯,我在魔渊森林遇到了追查我娘亲的人,据知还有其他小分队在下界。” “家里……” “家里不用担心,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宵瀚灏及时出声劝慰,隔着千山万水将这个不安的侄女笼罩在安全的羽翼之下,“你在外面遇到敌人打不赢就跑,别钻牛角尖。” 落落才修炼不到一年,进步神速,就怕过于忧心三弟三弟妹而导致道心不稳,出了差池。 那就有违三弟三弟妹的苦心了。 撕开天地界限也要送惊落回家,怎么会愿意她收到这样接连不断的威胁和伤害。 宵瀚灏隔着万水千山的传声玉牌,眉眼间挤满了忧虑。 掠行在魔渊森林的宵惊落停下了脚步,“放心吧,大伯,我跑的速度你还不放心吗?”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我碰到的这伙人,还有一个消息,魔修九妄出现在了中界神隐殿。” 宵瀚灏惊呼:“什么?” “他不是被封印在北域吗,封印被破坏了?” 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呀。 他作为朱雀国的战力之一,四象大陆众多强者之一,这件事的爆发是不可能绕过他的。 “这也是我担心的。”宵惊落沉声道,“我观察到学院的导师也无人发现这件事。” “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说。”宵瀚灏坚定道。 宵惊落:“我担心,封印里的九妄只是一个残影,真正的他早就金蝉脱壳回了中界。” 不然怎么解释,封印下的九妄和现身中界老巢的九妄。 “我现在正要去找导师确认这件事,大伯静待就好。”宵惊落握着传声玉牌最后嘱咐,“大伯,最近一定要谨慎、小心,加强巡逻和观察。” “我会的。”宵瀚灏看着传声玉牌上渐渐消散的光芒沉重的叹了口气。 他是没用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要一个半大的孩子操心一府存亡。 …… 魔渊森林,宵惊落掐断通讯,径直的朝结界奔去。 “关老!” 结界只进不出,她很顺利地就重新闯入了关着莫青、九妄与关老的结界。 他们显然还没结束。 这一点令宵惊落与关老都感到震惊。 关老:“老夫真是老了,你都去而复返,老夫都还未拿下这孽障。” 九妄真不愧是搅动一方风云的大能,更不愧是遗臭万年的“着名”人物。 这是一缕分身,他关止水一个人竟然处理不了。 “关老。”宵惊落闪到他身边,低声说,“封印似乎有问题,有消息称九妄人在中界。” “什么?”关老大惊失色。 封印魔修九妄,他也位列其中。 怎么可能漏掉,出错? 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缠在莫青身上的九妄,在黑气中撩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才发现吗?” 第202章 五阶炼丹师? 他堂堂魔修统帅之一怎么会被下界的蝼蚁封在暗无天日的洞穴! “你们自以为是的强大修士在我眼里微如草芥!” 九妄黑色缭绕的魔气在莫青身上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可之前他这个分身分明没有如此强大。 关老看着九妄残影眉心挤出一个川字纹,“兹事体大,你一个年轻人功力不够莫要掺和进来,快走!” 关老手持长剑挡在宵惊落的面前。 宵惊落摇头,“我走不了了。” 关老:“什么?” “小何的地道呢?” 宵惊落耸肩,“那三人追着我们过去,把退路震塌了。” 关老:……“那你进来干什么,在外面吼一声我也能听见呐。” 宵惊落看着关老没有说话,她其实忘了。 如果九妄还在外界活跃,那故意被封住一份分身,背后一定有很大的阴谋。 甚至威胁到她的父母。 那一瞬间她确实出了很大的纰漏。 更多的可能是过于依赖空间,毕竟,她可以躲在空间中耗上一段时间。 而且他们五人离开时,关老一副胸有成竹、尽在掌握的样子,她还以为解决九妄的一团魔气不是什么鏖战难事。 九妄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拖着莫青飞扑,“说够了没有!” “本座在此,你们居然敢忽视我!” 莫青下半条腿在地上磨来磨去,衣衫尽毁,血迹斑斑,“你这个……魔头……和你签订契约是要为我复仇,你把我害死我怎么复仇?” 九妄猖狂一笑,“和魔鬼做交易,当然是承担风险!” 他黑黢黢的脑袋一转,看向宵惊落和关老,“你们俩别想着全身而退!我的情报就止步于此吧。” 说完,他张开双臂,遮天蔽日的黑气覆盖整个结界,将三人笼在其中,伸手不见五指。 宵惊落皱眉,持剑一挥,劈开一道光路,“莫青!你大仇未报,就甘愿被九妄蚕食殆尽吗?” “振作起来,他一道虚影而已,你连他的残影都斗不过,还想为全族报仇,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只要莫青能压制住九妄,他们就能吃下一颗定心丸。 没了魔气的莫青,根本不是关老的对手。 莫青听着宵惊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口气,呼哧了两声,“我、你,导师你们得在外面帮我。” 关老一捋胡须,“好说。” 九妄大怒,“当我面算计我。” “莫青,你真是找死!” 九妄的魔气汹涌澎湃,将莫青的全身死死缠住,“你跟我拼,你拼的起吗?这是本座一道残影,一个分身,你可是全部身家全部希望。” 宵惊落适时大喝:“莫青,我是五阶炼丹师,你只要能留住一口气,我就能把你从阎王殿拽回来。别害怕受伤!” 关老一愣,“五阶?” 那可是比丹皇还高一级,怎么可能呢。 纠缠在一起的莫青、九妄也异口同声的惊呼,“你是五阶?” 九妄一张黑脸突袭过来,黑豆的眼睛满是质疑,“区区蝼蚁,也称得上五阶?” 第203章 息事 下界实力低微怎么可能培养出五阶炼丹师。 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修士。 九妄轻蔑的盯着宵惊落,想要透过面具窥到他脸上心虚的神情。 可关老才不管他是否有多余的动作,一个护犊子将莫青和九妄挑出去。 “莫青,老夫可以为他担保!” “你尽管放心!” 关老的声音掷地有声,站在宵惊落面前气势如虹。 莫青从九妄的囚困中努力将眼睛睁大,闪着意义不明的光彩。 失去了九妄的力量,他如何复仇,可继续使用九妄的力量,他可能会被九妄活活拖死。 也罢,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不了从这里逃出去之后,再找一个新的力量源泉! 他目光投向宵惊落,“如果你没救回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宵惊落颔首,“随你。” 眼见莫青就要反水,九妄冷哼一声,“好大一棵墙头草,既然如此,本座留你何用!” 他操控着魔气幻化出完整而修长的四肢,像破壳而生的动物,将莫青的肚皮、胸膛开出一个大大的破洞。 凄惨的喊叫缭绕在魔渊森林的上空,惊起无数飞行灵兽。 “惊洛!你说好救我的!!!” “没说不救。” 宵惊落提剑一斩,削断九妄四肢,气体组成的人体组织落地消散。 “你安静会儿,留着力气和九妄拉锯,别乱发泄。” 莫青憋屈的闭上嘴,默默发力,结界里很快便只剩下刀剑相向的声响,九妄的身形也肉眼可见的开始变淡。 他的魔气因为吸不到莫青的力量已经渐渐失去依靠和依仗,毫无根基的四散漂移。 “你手中的剑,居然不是凡品?”他撑着那点力气不断浓缩仅剩的魔气。 这个面具人之前分明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落荒而逃,怎么回来后变得这么棘手! 宵惊落扫了眼手中的霜九,没有解释,而是剑剑直击九妄要害。 这其实和她注入的涅盘火焰关系不大,九妄力量的溃散大多源于莫青,可惜只有少部分魔气的九妄似乎连脑子也只带出来一点点,不然他不会如此依赖莫青。 完全可以寻找多个容器作为力量源泉。 所谓的契约困住了莫青,又何尝不是限制了九妄原本叱咤风云、毁天灭地的魔气。 宵惊落和关老的双面夹击将九妄砍的堪堪剩下一颗头颅大小的小人儿,盘踞在莫青的头顶,见状一下钻进了莫青的脑子里。 “本座无形无状,想灭掉本座,做梦!” 莫青抱着脑袋早没了嚣张的态度,“惊洛!你得负责啊!他又钻回去了!” 宵惊落脚步微顿,收剑立身,“但你确实活着。” 莫青:“那不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吗?你出尔反尔?” 宵惊落:“我是炼丹师,不是专门破解禁制的修士,要不然你把他再逼出来?” 莫青慌忙摇头,“不行!” “关老!”他忽然心虚的后怕,“您帮我解了禁制,什么罪责惩罚,我都认。” 就算是要被逐出星芒,他也认了。 第204章 破,结界 只有活着才能为家族报仇。 莫青懊恼的悔恨,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惹到这个面具小子,绕开他,就不会恰在这时遇到三水五岛的人,更不会被迫激发九妄的力量。 惨遭反噬。 他太心急了,三水五岛的那些仇人,十多年过去了,依旧和他八字相克! 关老看着这个贤殊峰内优秀的弟子,心情无比的复杂。 当时莫青入学时的风光无限,他身为院内评委,也是印象深刻。 实力普通的年轻人,凭借着刻苦、努力从玄院一路逆袭至地院,拜入贤殊峰长老内门,这是多少年来都不曾有过的。 星芒招生测试中的测灵一关,说来残忍。 它的结果,几乎将一个修士未来的发展潜力和最终实力敲定在星芒学院第一道大门处。 能通过后天修炼弥补天赋上的不足,莫青确实是其中的佼佼者。 现在看来,他当年的测试结果恐怕受到了九妄的影响。 九妄和他的契约无形之中汲取着力量,同时为了不让这道契约被发现,九妄与莫青体内相关的灵力锁在了某道门内。 “关老?”莫青急不可耐的盯着关老,挂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步一步上前,满眼渴望。 现在能解这禁制的只有星芒的个别导师了,可他就这样带着一身暴露的魔气回去,还没进山门,就被就地处理了。 关老垂手,落在莫青的头顶,“九妄种在你体内的禁制,我除不干净,你还是需要回到星芒,接受后山灵泉的洗涤。” 莫青忙道:“我愿意!” 有关老担保,学院还是能回的。 “那你先把结界解开呀。”宵惊落一掌拍在结界上,原本看着它并没有随着九妄的偃旗息鼓而消失,还以为它仍旧坚不可摧,只进不出。 谁知她抬手这一拍,结界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十足的弹性,将她的手裹入其中,弹弹软软的,宵惊落刹那惊讶后,连忙将手抽回来,可惜那团东西还附着了粘性,将她粘在了结界上。 宵惊落眼色一变,空着的手召出长剑朝上砍去,铿的一声,如铜墙铁壁无坚不摧。 “关老,九妄还是留了一手。” 这种结界的特性,她在书上看到过,软的硬的都无法破开,只有找到其中最薄弱的关窍,轻轻一戳就碎了。 可眼前这片结界是透明的,高的地方耸入云端,并不容易碰到。 莫青一脸茫然,“什么留一手,这个结界怎么突然变软了。” 关老脸色沉重,“不愧是在北域封印骗过众人的魔修,这种特殊到几乎无人听过的结界都布的娴熟而隐蔽。” 不过,关老的凝重并非针对眼前的局面。 只见关老双手打开,无数绿色的灵气藤蔓缠绕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满整个结界内部,只留下三人站脚的地方。 各种各样的枝条在灵力的支撑下,快速而全面的在结界上到处试探。 空中透明的结界被戳出大小不一的圆坑,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咔擦破开了毫无瑕疵的结界。 紧接着就是一串清脆而悦耳的破碎声。 莫青眼中划过一道欢喜,正要抬脚出逃,大地忽然开裂,涌出黑色的魔气,伸出长而灵活的胳膊,飞向莫青和宵惊落这两个年轻人! 第二百零五章 陷阱 啪! 两道同时落下的声音合二为一,清脆的缠在宵惊落与莫青的脚踝,用力一拽,顺着大地开裂的狭缝向下拖去。 “关老!” 莫青扬声高呼,“关老!” 宵惊落望了眼高高的天空,手腕一转,霜九灵剑斩向脚踝,散发出蚀骨的冷意! 黑气一瞬间消散又急速的凝聚,重新禁锢住宵惊落的小腿。 “别喊了,地面上也有黑色的魔气,关老自顾不暇。” 她清晰的感受到结界破开那一瞬间,这片森林里迸裂出的猛烈攻击,远远不止两道,关老要面对的攻击明显大于她和莫青。 “呵,你以为本座横行下界数百年,只有这不堪入目的小花招吗?” 莫青的肚子忽然响起沉闷的声音。 他捂着肚子一脸恶心,“你这魔修居然在我肚子里?你不是从脑子里进去的吗?” 九妄会扯他的肠子吗? 宵惊落意外的看过去,九妄就剩那一点了,居然还能这么有活力。 “本座做事从来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几百年了,人间还是有不少好苗子的,下来陪本座吧!”九妄沉闷而阴险的声音破肚而出,将两人的身体彻底拽下了无底的深渊。 “惊洛!你真是把我害惨了!”莫青凄厉的叫喊回荡在漆黑的狭缝中。 什么院长弟子,根本就是沽名钓誉,也是菜鸡一个! 宵惊落单手将霜九插在岩壁上,减缓下落的速度,讥讽道:“是你主动认九妄做爹,跟我叫唤什么。” 莫青:“要不是你说能除掉九妄,还保我不死,我才不会反水站到你这边!” 宵惊落:“好啊,你大可以回到你那要被撕裂吸干了的状态下,好好给你的大爹做移动血包。” 她另一只手燃起簇簇涅盘火焰,明艳的火光在幽黑的环境照亮了脚下的狭缝。 这里的环境似乎有着格外充沛的灵气,难道魔渊森林的地底有着大片的晶矿吗,宵惊落明明深陷危险,却突然翘起了嘴角。 好大一份礼物,九妄前辈这么不客气的话,她就好心收下了。 涅盘火焰微微摇晃,映照她的脸上,眼中笑意明晃晃的,刺痛了莫青脆弱的小心脏。 “你还笑得出来?院长收你不会看上了你这强大的心态吧?” 宵惊落慵懒的下降的过程中活动了下脖子,“谁知道,不过你这么脆弱,怪不得院长看不上你。” 莫青:“……好!我错了,我不和你吵架,你这么悠然一定是有办法吧,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至少我们两个一起合作,等关老的救援。” 莫青肚子里的九妄听见这话,得意大笑,“外面那个老头儿?你们两个就别想了。这个结界可是我为院长准备的大礼,被你们提前享用了。” “怎么,那个白胡子老头儿难道还能强过你们的院长吗?” 宵惊落:“没有噢。” 九妄大笑。 “不过,你这结界的攻击被我和莫青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关老就算无法彻底销毁,自保是没问题的。” 九妄呆愣,莫青的肚子恢复了一瞬间的安静。 他迟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刚才你要是判断出来了,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宵惊落:“我不知道。” “你可以自己分析一下吗?你真的很吵。” 莫青:“……” 九妄冷哧:“本座还以为你多厉害,瞎猜的呀。” “受死吧,这地下通往的世界,一定不会留给你们逃出去的机会!” 第206章 尽头 “你闭嘴吧!”莫青使劲捶了下肚子,“都怪你,趁我年幼,道心不稳,引诱我和你签订那狗屁契约。” 要不然,他也不会招惹上这个大麻烦。 现在大仇未报,却要和一个藏头露尾的修士、一缕恶贯满盈的魔修死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笑话。 莫青一张愤愤不平的脸隐匿在黑暗中,怨气冲天。 九妄讥笑一声,“本座现在就是一缕气体,打我?你打的是自己的肚子,不怕疼的话随便。” 莫青听着肚子里传来的无赖的话语,憋闷无语,只能无奈的放下捏成拳头的手掌,双目孤注一掷的看向宵惊落。 宵惊落看都没看,全神贯注的朝下看去。 通往的世界? 九妄的通道之下连接的地方难道已经不是下界四象大陆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忽然荡起一丝兴奋。 幽暗狭长的通道,在寂静如死水的氛围中总算是来到了终点。 她丢出一片冰盘,纵身跳跃其上,稳健飘逸的落下来,停留在半空中。 宵惊落敏锐的察觉到这里空间中的活跃分子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似乎在哪里遇到过。 尤其是这里鼓胀到要爆炸的灵植,原本平坦、轻薄的叶片竟然肿胀的像一只巨大的蚕蛹,她站在半空中甚至还能看到叶片表皮下涌动的暗影。 宵惊落嫌弃的皱了下眉心,忽然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下界修士甚少涉入的魔渊森林内围中心。 这个蒙着一层层迷雾的地方,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另一个世界,或者在她们认知中属于下界的地方实际上从来不曾属于这里。 在她思考的同时,莫青也别无他法的落了下来,“这都是什么啊?” 他双脚踩在地面上,一不小心踩爆一颗变异小草,溅了满腿的黑色斑点,诡异的场景让他不敢上手触碰,一道剑气挥下,将靴子的鞋筒整个削掉了。 “满溢的魔气和……灵气?” “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森林中心?” 他看看脚底的魔气,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剔透的晶矿,心里一阵翻涌。 上一个从魔渊森林中心逃出去的人最后也早就疯了,死了,他怎么可以也那样的狼狈! “怪不得你狂妄的说我逃不出去,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九妄嗤笑,“我的计划怎么会因为你这个小小的蝼蚁而被打乱,正好成为我计划中的养分吧!” 他的魔气从莫青的肚皮中慢慢溢出,黑色的气体刚刚探出枝桠,便被宵惊落一剑斩断。 “别让它出来。” 她和拂浪秋侦察时地面只有灵气,充足的灵气。 可眼前源头处却同样有着魔气,不同的是,灵气来源于晶矿,而这魔气看来是九妄等人主动灌输的。 她不能让这里的魔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上运输,魔渊森林虽然名字里有一个魔,可实际上是充斥灵气的福地。 魔气一旦污染整个森林,生活在周边的百姓不是死就是不得不被污染成劣等的魔修傀儡! 第207章 传奇背刺王 宵惊落的话令莫青一头雾水,但看着眼前魔灵交杂的环境又忽然明白了。 “都要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要为外面的普通人考虑,你同情心泛滥,妇人之仁!” 宵惊落丢了个冷眼朝里走去,这里已经存在很多魔气,就算没有莫青的存在,九妄也不缺少能量的供给,让他出来无异放虎归山。 本来就够麻烦的了,要是再没有了力量的约束,他俩直接嘎巴一下死这儿好了。 见没人搭理他,莫青尴尬的挠了挠肚皮,抬步跟上去,“现在就我们俩了,总得找个办法出去不是?商量一下呗。” 两个人的力量总大过单打独斗啊。 宵惊落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个总是临时反水的家伙,带在身边不确定性的危险太多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和九妄达成协议,背后给她一剑。 宵惊落一边查看地势总结线索,一边防备着身后喋喋不休的莫青。 “我知道我看起来没什么诚信,但是生命更重要对不对我,我这次是诚心诚意,绝不会出现在怨怼、背刺的事情。” “我好歹也是贤殊峰长老的弟子,同窗情谊这点你总信得过吧?” …… “我要报仇雪恨,必须要活着,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宵惊落停顿,转头,“我当然相信呐,可是万一你拿我的性命开玩笑,我可是得不偿失。” 她锋利的眉眼透过面具露出不近人情的冰冷,摆明了不够信任。 或者说需要更加有价值有威慑的承诺。 莫青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未知的洞窟里,气氛凝固,莫青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一时隐匿一时清晰,良久缓缓道:“没有我的帮助,你确定自己能顺利逃出去?” “这可是森林中心,几乎让探险者全军覆没的地方。” 宵惊落自信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的命一向很硬。” “来探险的没有一个觉得自己是福薄之人。”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加上你,福运滔天,能胜过那些淌过内围的前者?” “至少比你一个人的希望大。” “不愧是和九妄签订契约的人。”宵惊落轻笑,“你自信膨胀的程度简直高过无相峰。” 莫青:“能和无相峰相比,是我的荣幸。” “那也没用。”宵惊落收起笑脸,失去耐心一般冷酷的转身,“你的所作所为不值得被我再次信任。” 洞窟里魔灵两气不断地涌动,狂热的钻入灵植的根茎叶片之中,越是往前走,灵植表面上的黑气越发的多。 她也感到空中魔气的浓郁,已经影响到了体内灵力的运转。 看着铁面无情的惊洛,莫青咬着后槽牙,捏紧拳头,“我知道你就是在逼我,休想让我低头。” 左右不过是内围的一场逃生,大不了就是祭出九妄,沦为他的傀儡。 反正他们的契约早就签订,九妄是必须为他报仇雪恨,否则天地规则不会放过他的。 莫青想清了这一点,脸上的做低附小之态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凭什么能力闯出去!” 莫青放下狠话,一个跃身从原地跳出,不见踪迹。 “主人,这种反复无常的人还好你没心软。” 云纵抱着小画本坐在龙椅上悄悄飘出来,“有我在,离开这小破洞轻而易举。” 第208章 灵核 “是吗。” 她怎么记得以前这小不点可是对里面讳莫如深。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既然主人不得已进来了,那小爷我当然负责让主人全身而退。” 云纵抱着胳膊,小脸微扬,一副一回生二回熟完全不担心的模样。 宵惊落上前两步搭在他的龙椅上,道:“那你先通俗的解释一下这里的变化?源头在哪儿?” 比起在外面发现的情况,这里明显严重很多,甚至只需静下心来细细聆听,便能分辨出灵植体内凄厉的哀嚎。 魔气与灵力的对冲远比灵气单一的饱胀更加痛苦。 可九妄在莫青体内,有限的魔气总不至于全都投进了这里。 一定有一个地方是魔气释放的根源。 云纵闻言小脸一沉,“主人,我是能感受到不错,可是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保全自身吧。” “等到有实力了,或者叫君庭墨来处理不好吗?” 他和主人契约深刻,就算主人不说他也能感到主人心里对前往中界的渴望和焦急,如果在这里受伤,中界之行势必推后。 除了主人,他和化瑶的计划也不得不被搁置。 宵惊落:“所以有一条更安全的通路?” 云纵摇头,“没有。” 宵惊落摆手:“那你说,我们怎么走?” 云纵心有不忍:“正常走,只要主人不去碰魔气,不去管这里生灵的哀嚎。” 主人是混沌元体,魔气不会近体,只要她什么都不管,完全可以安然的离开这里。 宵惊落看着云纵嘴唇一张一合,直到最后洞窟变得安静,“我懂了,那走吧。” 她单手执剑,将周身劈出一块不得接近的空间,冷漠的朝云纵所指方向前进,所过之地寒冰四溢,竟将洞窟中的灵植全数笼罩。 她没时间解决这里的问题,能做的就是给它们多争取一点等待救援的时机。 灵植修炼不易,就算没能到达凝丹等境界,也是一株救得万物的存在,就这么看着它们被魔气侵蚀、腐败,作为一个炼丹师,她做不到。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却总觉得身边的环境似乎一成不变,若不是寒冰的标记,她甚至以为闯进了什么奇怪的幻境法阵。 “嘶,这儿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云纵踩着龙椅,一脸困惑。 他来这儿找遗失之物时,明明刻下了地图,怎么完全不一样了?森林内心分明是下界灵气运转的核心,怎么会容许魔气肆无忌惮的侵蚀。 灵核分明万邪不侵的。 “有东西不见了。”宵惊落对灵力的亲和度令人无比敏锐的察觉到了洞窟中的异样。 空中似乎还遗留着淡而纯粹的强大灵力。 和修炼吸收的灵气元素不同,那是一种极为厚重璀璨的灵力。 磅礴而慈爱。 像一颗永远活跃的心脏,为四象大陆灌输着永不停歇的活力。 云纵惊讶于宵惊落的猜测,干脆和盘托出,“恐怕是有人撬走了灵核。” “但灵核不是什么人都能碰到的,就算是莫青体内的九妄也是一点碰不得的。” 那家伙一身魔气,要是他能碰到灵核,下界早就生灵涂炭了。 闻言,宵惊落双眼微眯,“他是不能碰,可他有一具人类的壳子。” 第209章 怎么也转不出冷冷滴洞窟 莫青可打不过他。 宵惊落的话如当头一棒给云纵一下敲醒了。 “不可能。” “他就是一个实力有限的修士,怎么可能做的到?在这件事上他是不能借助九妄的力量的。” 灵核对魔气的排斥是一种严格的自我保护机制,更是对大陆生灵负责任的守护。 从根源上就杜绝魔气的入侵,灵核即便被九妄拿走也无法化入他自己的身体里炼化,魔灵本就相斥。 “谁说他一定是给自己用的。” 九妄在下界呼风唤雨,但回到中界,在神隐殿也不过是一个殿使,他的上面绝对有更加难搞的敌人。 甚至神隐殿在上界也难保不会有效忠的宗门组织。 “就算他贪下了,有命拿总要有命花。” 宵惊落凉凉的观察着洞窟的变化,最后锁定在西侧某个点,“看来前者是对的。” 西侧离北域更近,而北域恰好就是通往中界的道路。 “主人这边。”云纵看着岩壁上的纹路,有些新奇的指了指,“这真是小爷我生平见过的最丑的树。” 只见一棵奇形怪状,笔触凌乱的人草稿稀稀拉拉的浮在岩壁上。 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划痕。 不过就算是划痕,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实属难得。 “恐怕是莫青最后留下的记号。” 宵惊落隔着灵力仔细看了看,忽的就笑了。 云纵浅色的眉毛高挑,“这也能笑?” 宵惊落:“墙头草又求饶呢。”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这棵张牙舞爪丑到他们眼睛的树,每一根枝干、每一片叶子都是同一个姿势——下跪。 看来和她分开后,莫青的身体主动权又再次回到了九妄的手里。 废物莫青,宵惊落又瞅了眼岩壁上的大树,顺着西侧方向继续前进,吐槽归吐槽,不难看出九妄对于所做之事的势在必得。 这般想着,宵惊落带着云纵几乎是飞身掠去。 可是即便感受到越来越清晰的寒凉,她依然在魔渊森林内围的洞窟中打转。 如果从地面上看,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外围很边缘的地方,至少也是离开了内围这一片,可事实上她不得不沉下眉,去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阴寒的地方?” 宵惊落从空间里掏出一份地图,对比着划了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 如果按照常理的路线来看,她已经快到边缘位置了,和此刻洞窟内的场景相悖,如果是陷入了不停旋转的怪圈也不太合适,她做的记号直到现在也没有看见重复的。 “我还是小瞧了九妄。” “那个魔头有这么厉害?”云纵飘过来,不信邪的挥了一拳,“居然还有我看不出来的法阵。” “也许是什么细节被我们遗漏了。”宵惊落伸手抚上两侧的岩壁,缓缓蹲下身。 这股寒凉比起传说中蚀骨冰冷的北域,还是略逊一筹,她方才一直以为是距离比较远缘故缘,现在看来似乎是别的原因。 宵惊落捏起脚边灵植的叶片,盯着某处眼底精光微闪。 第210章 跑路 “这是我留下的力量。” 叶片上残留的灵气和她产生了共鸣。 “主人,你说这是你的灵力?” 云纵摸了摸叶片上的冰晶,“我们绕回来了吗?“ 可是这里的环境和灵植分明大不相同。 宵惊落摇头,“不知道这洞窟里有什么猫腻,竟然把我留在别处的力量散在了这里。” “主人,是不是复制?我在森林里遇到过会复制法术的妖兽。” 它体型并不小,如果藏身在洞窟内不可能如此隐匿啊。 闻言,宵惊落长眉一挑,“复制?” 她和云纵在这洞窟里可没瞅见除了灵植之外的活物,不过若是灵植成了精确实更符合他们这个猜测。 宵惊落带着这样的猜想一边前行一边观察,走着走着一双眼睛却黏在了地表上。 她若有所思的从地表抬眼划到岩壁,拨开了墙角的灵植,一道道看似复杂的纹路终于连在了一起。 只是一瞬间,宵惊落抬手挥剑一斩,锐利的砍在狭窄的洞窟岩壁上,没有山崩地裂,没有碎石漫天。 取而代之的只有无限飙出的血沫和碎肉! 宵惊落见状,嘴角勾起一丝讽刺,她说为什么看不到妖兽,原来是早就身处妖兽体内了! 这里也根本不是魔渊森林的内围,早在他们长途跋涉的过程中,内围和妖兽的界限已经模糊消失了,那棵写着满满当当的下跪的大丑树,根本不是莫青的降书。 而是她和云纵被拖入妖兽体内的机关! 即便是用灵力隔开了一层障碍,也还是中招了。 受到攻击的妖兽嘶吼一声,开始躁动。 安定的洞窟发生剧烈的晃动,岩壁上破开的巨大口子没能透出半分光亮。 “这是什么妖兽,居然有这么厚的皮。” 宵惊落在晃动的 空间内不断变换着脚下的落点,对准那道裂痕又添一击,顺着窄小的缝隙收回云纵一下跳了出去。 眼前赫然是森林内围的地表。 他们根本不曾走远。 宵惊落半眯双眼仰头去看囚住他们的妖兽,似蛇非蛇的妖兽盘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半山腰上刚好暴露着一块黑黢黢的地方,那就是宵惊落逃出来的位置。 妖兽的动静荡起一阵阵的风沙,森林内围的生物发出不满的抗议。 一时间怪叫频起,宵惊落的耳朵受不住的流出一道鲜血。 她摸了一把,便马不停蹄的朝西侧奔去。 虽然被算计进了这妖兽的体内,但此前感受到的灵核被盗也不算假的,内围的气势和灵气涌入灵植的情况确实平缓不少。 内围中心地带犹如实质的灵气白雾竟然在渐渐消失,视野范围内逐渐清晰可见。 没了常年笼罩迷雾的神秘。 云纵被收回空间后,也懒得在出来亲自赶路,直接在空间中传音道:“这次我保证不会出错,主人先去灵核遗址拿上灵核的底座吧。” “这样灵核会更自觉地往主人这边靠近。” “底座?”宵惊落在心里反问,灵核这种东西不是应该直接漂浮在空中才更显神圣吗? 第211章 “主人以为灵核是什么?” 云纵的声音忽然轻飘飘的。 宵惊落随口问道:“一个浓缩的结晶咯。” “最好是圣洁而飘逸。” 云纵想了想打破了她的想象,“一点点对。” “实际上,灵核只是一个碎片。” 就像三界一样,在远古时期,三块被结界隔开的世界是灵力相当的完整的一块大陆。 只是从某天起被一分为三,失去了灵气的大陆枯竭凋谢,环境急剧恶化,大陆为了保全自我的力量开始反向吸收被修士炼化的灵气。 导致修为一般的修士承受不住大陆的索取,被吸成了一条条人干。 若不是以秘法从天下唯一的灵核本源划出三份安置于下中上三界,这片大陆早就不存在了。 云纵想到那些远古的历史依然觉得无比惨烈。 宵惊落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哑然。 “碎片,那是谁封印在这内围中心地方的?” 云纵:“……不记得了。” 他清楚的知道三界崩裂的事情,但对扭转乾坤的救苦救难的大英雄毫无印象。 就连化瑶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心,“我也没印象,或许是那个大能将这段记忆抹去了。” “不过这个人以后主人可以找时间去调查,我们现在得去把消息传出去或者咱们自己过去。” 灵核丢失是足以令四象大陆覆灭的。 宵惊落点头,“可传声玉牌我已经用完了,先拿上底座再说吧。” 大不了再搞出点动静,多吸引一点凑热闹的。总有人会有传声玉牌。 她在云纵的指引下,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一处地下洞穴。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是谁干的了。” 门口居然种了这么多的灵植,还都带毒! 她差一点就中招了好吗! 九妄和莫青居然那么快就到手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宵惊落转身看了一眼这一路上的灵植、巨树,将手掏进空间里拽了下畸柯怪木,“你在森林里耳目众多,没发现什么吗?” 畸柯怪木蹭了蹭宵惊落的霜九灵剑,从空间里探出一根树枝连接在地表的灵植,反应一会儿才道, “主人是说那个黑黢黢的家伙吗?” “他化成气体飘进去的。” 气体?九妄主动离体,莫青为什么不跑。 他在长老门下这么多年一件逃命法器都没有的吗。 宵惊落冲着畸柯怪木招了招手,放下冰盘戒备的向幽暗的石室下降。 幽静深邃,但没有丝毫灵核圣洁的肃穆之感,越是向深处下落,越是明亮,就连岩壁上的坎坷斑驳都变得平滑。 大约下降了一刻钟,宵惊落才见到洞内唯一的东西,她遥遥指着,问云纵,“那是底座吗?” 居然那么小。 支撑整个大陆运行的灵核居然只有这么一点吗? 果然浓缩的都是精华。 云纵点头,“是那个没错,把它捡起来揣兜里就行。” 宵惊落挑眉,“这么随便?” 那九妄不应该会把它丢下。 “主人是混沌元体,灵核底座不会排斥你的。* “这么方便,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的力量和灵核同宗同源?” 第212章 “嗯,怎么不算呢。” 云纵合上话本,思考两秒才缓缓开口。 任何一个修士的力量都来源于灵核,这样说,同宗同源也完全没问题。 闻言,宵惊落看了下手心。 “是吗,那我还挺厉害的咯。” 云纵不明显的笑了一声,“主人的进步速度确实厉害。” 宵惊落挑眉,看来刚才的话中有话呀,云纵也学会哄她了。 “鼓励也不是你这样的鼓励的,是要根据客观事实的。”化瑶冲着云纵后脑勺来了一下,一五一十的解释道:“主人,所有人的灵力归根结底都是来自灵核,不过灵根灵力的纯度、亲和度不同,和灵核的亲疏程度也就有所不同。” “主人的灵力亲和度是百分百,灵核和主人的关系自然也就更亲近。” 化瑶从空间里飞出来,火红耀眼的眸子热烈而真诚。 她完全忠于主人,但在这件事上最好还是让主人了解事实比较好,这毕竟也关乎灵力的起源。 宵惊落落下冰盘,朝底座走去,“原来是这样。” “不过这么说我依然还挺厉害的?”她停下脚步接住飞过来的底座,轻笑,“其他人见都见不到的东西,居然这么乖的撞进我怀里。” 她拿着底座端详了一秒刚要放进空间,手中的底座忽然发出一阵白到刺眼的光芒,将宵惊落视线所及之处全部覆盖。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的视力慢慢恢复,眼前空荡寂寥的洞穴竟然堆满了瓶瓶罐罐。 “云纵?化瑶?”她感觉不到空间和她之间的链接,试探地喊了两声。 刚才一直在她身边的两个器灵果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复,看样子和空间一起消失了。 就连趁手的灵剑霜九都召不出来。 宵惊落攥了空落落的手心,眼神暗藏锋芒,沉着冷静的观察、记录洞穴的变化。 她看向进来的唯一通路,那里已然被一幢沉重的石门压死。 四周的石壁上延伸出大大小小的石头格子,上面摆满了玉瓶,“丹药?” 她弹出一枚冰针,冰针撞到玉瓶发出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实体的,看来不是幻象。 她是被拉入了未来还是过去? 宵惊落走过去,站定的同一时刻,石头架子前自动浮现出一本古老厚实的名册。 “卿卿日记?”她摸着上面凸起的四个大字,莫名觉得一股力量流入心中。 这些丹药都是之前被囚禁在这里的人炼制的吗? 卿卿? 难道是一个爱而不得,自愿在这里闭关的修士吗? 她翻开名册,第一页的丹药名字竟然是木还丹! ”木还丹?“曾经在这里呆着的人是不是和娘亲有关系!宵惊落连忙朝后面翻过去,一页一夜,居然有不少名字和丹方大典上重合。 一时之间,她搞不清楚是巧合还是缘分,但毋庸置疑,她被底座拉入这个奇怪的地方不是偶然,这里一定会为她解开一些疑惑。 宵惊落对着名册上的名字,一瓶一瓶找了过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玉瓶底下的日期。 “一百年后?!” 第213章 太轻松了吧? 宵惊落摸了一下瓶底的刻字,又重新算了一下时间,确实是一百年后的今天。 灵核底座为什么把她带到一百年后的洞窟里,又是谁在这里留下了这么多的丹药。 最关键的是她要怎么出去呢,原先的大门已经被锁死了,而这个洞窟也一副严丝合缝,水泄不通的样子。 宵惊落顺着架子上的方向摸过去,发现每一个玉瓶瓶底刻着的时间还不尽相同,林林总总竟有百年的跨度。 未来留在这里的人竟然被关了百年之久。 而这里存放的丹药除了前面五列她曾经在丹方大典上看到过,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超出五阶的高级丹药。 在下界几乎都是很少出现的,别说是现在的她,就是丹皇他老人家恐怕也不能复刻出这么多品类的丹药。 底座为什么把她带过来,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把洞窟石架上的东西都检查过两遍了,还没出现任何的线索与指引。 像这样主动出现的名册似乎就像是一个意外。 宵惊落抵着下巴想了想,莫非这些丹药就是底座带她过来的目的? 这些都送给她了? 宵惊落试探的拿起一只玉瓶揣进怀里。 洞窟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宵惊落眉毛一挑,没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这么一想,她一个飞身席卷走大半的丹药,分门别类的放进乾坤袋中。 虽然暂时连接不上空间,不过还好她为了遮掩空间的存在习惯在手指和腰间分别佩戴储物灵器。 看着岩壁上空了一大片的石架,洞窟依然毫无动静,沉重的大门也没有任何升起的趋势。 难道是拿的不够多,要全部拿光才行? 宵惊落嘴角微勾,那就不客气了,她甩出乾坤袋将整面岩壁上的玉瓶全部吸入袋中,就连浮在空中的名册都随手放进乾坤袋里收走了。 随着最后一个玉瓶消失在岩壁上,空荡的洞窟,死寂的大门一瞬间忽然活了过来,发出剧烈的晃动。 石架的格子飞速的瓦解、坠落,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宵惊落一把掀飞出去,顺着大门底下不高的缝隙被丢了出去。 宵惊落擦着地面滑出,单手撑起身体保持平衡,身后的地洞轰然倒塌,眼前的森林也不是她进去之前的茂盛模样。 魔渊森林的内围怎么灵气如此枯竭?就连灵植、妖兽都没有任何生机,百无聊赖、虚弱疲惫的趴在地上? 百年之后,这里的环境这般恶劣吗? 宵惊落刚想伸手碰一碰,底座熟悉的刺眼白光再次笼罩在她的视线之内。 一息间,白光消失,破败枯萎的魔渊森林恢复了充沛的灵力和丰富的物种,这里是她原本所在的魔渊森林。 她也从这个时间线上的地穴中出来了。 宵惊落意念一动,空间瞬间便连通,云纵和化瑶也焦急的飞出去,“主人,你没事儿吧?” “我真没想到这个底座居然会把你脱离这里的时间。”云纵无比愧疚的抿了下嘴唇。 也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在另一条时间里会不会因为流速不同经历太多无法掌控的事情。 “还好。”宵惊落一手一个拍了拍器灵,以示安慰。 心里却腹诽道,这一遭有点太顺遂轻松了吧,感觉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号十二,搅动时间线难道就是为了给我送丹药? 第214章 北域雪原 宵惊落指尖摩挲着乾坤袋上的暗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干脆歇了心思,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于是她揣着底座转回了西侧的路,森林里的灵气比她进入地穴前已经出现了能感知到的差异。 这种变化说明九妄已经开始剥夺、利用灵核内部的力量了。 宵惊落在树梢快速掠过,心里不断盘算着要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 纵然这里有监控着考情的导师,各大组织也定期检测树林的动静,但就怕现在这个时间刚好是一个薄弱的节点。 “你们没有和君庭墨的其他联系方式吗?” 这两个器灵和君庭墨都是更高水平大陆的存在,总不能平常也全都依仗于传声玉牌和简讯吧。 “主人。”云纵解释道,“是有很多其他的方法,不过下界的灵气稀薄无法支撑,消息传出去不一定能接通。” 宵惊落:“先试试,万一成了呢。” 闻言,云纵只好削掉自己的一根发丝,捏在指尖默念了几句,便燃起一簇蓝焰,将发丝吞噬殆尽。 雪白的指尖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术法?”用头发就能传讯,这要是学会了,只要不变成光头,随时随地都能联络。 而且看样子具有极其严格的隐私性。 “主人,你不要乱试。”化瑶飞出来飘在宵惊落身边,齐头并进,“我们是器灵,身体也都是力量的凝聚体,你现在的头发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如果,君大佬能接收到,三分钟便能有回信,时间长了就不好说结果了。” “无妨。”宵惊落眼底坚毅,她选择去追九妄和莫青,找回灵核,也不是为了什么拯救苍生的崇高行为。 只是因为她的家人还生活在这片大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四象大陆一旦崩塌,她所在的护国公府又如何保全自身。 修士的力量面对未知的世界还是太渺小了。 因为心中的急切,宵惊落下意识地提速,很快便来到了魔渊森林的边缘。 这里与北域接壤,一片森白料峭,到处都是冰川飞雪。 九妄速度还真快,他是回了封印地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这里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线索,不曾有脚印,不曾有魔气,甚至察觉不到任何人类的存在。 莫青和九妄总要有一个主导身体的使用权吧,为什么什么也感觉不到。 宵惊落看着漫山遍野的白,眼睛甚至有些接受不了的刺痛。 到了她这个修为,区区冰川雪色不应该令她这般难受,但现在她也只好在眼前搭上一条纱布,削减一些白色的“污染”。 “北域果然很危险。” 连进入考核地带的缓冲区,都这么蹊跷,怪不得四国一院一再强调考核的准入线,甚至在民间将中界的存在死死压住。 只留下飞升的传说。 若是有人因好奇心作祟,恐怕在森林外围就被撕碎了。 也难怪青龙国的边防是四国之中最为难打的。 这要是一个不留神没看住,或者被北域的力量所伤害,真就是边防城镇的灾难了。 “走,去找青龙国的边\/防将军。” 第215章 青龙旧识 距离此处不远,既能查探一些消息,还算的上一个新的消息渠道。 宵惊落盯了会儿眼前的一处冰川,便开始在苍茫的雪原上一个人独自前行。 明明觉得青龙国的边界就在眼前,可总也抵达不了那个位置。 见状,宵惊落双眼微眯,挥起霜九就是两剑。 浩然的剑气劈开地面,裂缝自宵惊落的脚底蔓延至远处的冰川。 眼前的纱布在剑气撩开的风中飘散。 视野内,绽开了五颜六色的风景。 “刚才果然又是一层幻象。” “是青龙国的还是九妄的?” 这种两个危险地带的交界处还真是麻烦。 “主人,你轻点儿啊,万一青龙的人把你当敌人看待呢?” 化瑶忧心的跟在宵惊落身边,这是青龙国重中之重的边界,突然出现的任何人都是被考察调查的对象。 “没事儿。”宵惊落淡定的摆摆手,“我有信物。” 不过,靠向青龙国这边的雪原居然可以开出鲜花。 倒是少见。 可想而知,守在这国界的将军实力会有多么强盛。 宵惊落脑中才刚刚想过那位强者的段位,强横的威压就毫不留情的盖顶而来! 压在宵惊落的头顶,意欲让她跪下屈服。 “来者何人!” 一声怒喝砸在宵惊落的头顶,她脚尖一跃连忙避开。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真是恪尽职守不过也属实是暴脾气。 她一剑斩向接二连三降下的攻击,“本小姐的名讳你不配知道,叫青欲雪出来见我。” “你竟敢直呼本将军大名。”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我青龙边疆!” 守在边界的大将军悬立在剑身之上,从属于青龙国的树林中御剑而出,高高在上的停在宵惊落面前十米开外。 青欲雪,青龙国年少成名的天纵奇才,享誉四国盛名,曾有人言,他若是早生二十年,恐怕会与宵瀚灏并列齐名。 年仅十三便将青龙国的老少将军一举拿下,如今八年过去,早已是独当一面、赫赫有名。 然而看着眼前的将军,宵惊落的眼底不仅有赞赏更有一股奇妙的慈爱。 “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阿姨,不过我这么年轻就允许你喊一声姐姐吧。” 宵惊落丢出一枚玉牌,青欲雪抬手一接,余威竟将他弹出三米之外。 玉牌到手的那一刻,温润的触感,独有的刻印都让他无比熟悉。 青欲雪眼底划过一抹震惊。 这玉牌是爷爷的?!为什么会在她手里? 一副男装,却自称姐姐。 “你究竟是谁?!” 青欲雪捏着玉牌,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和猜测。 爷爷在外面有女儿了? 这个女子确实比他小的样子…… 可奶奶又不在他身边! 青欲雪的目光倏地严肃,“你和这玉牌的持有者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女儿那就只能是传人,可爷爷的传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下界? 他不是早就进入中界了吗?那里的人可回不来。 宵惊落看他这副警惕的模样,轻轻笑了,“别紧张,这玉牌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给我的。” 第216章 失望 “师父?” 青欲雪脸色莫名古怪,双眼看向宵惊落的警惕煞时消散,而后带上一丝丝的怜悯和不易察觉的嫉妒。 做他的徒弟,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人离开了这里居然还有心思收徒,外面的野花就是比家里的香啊。 青欲雪收起武器,将玉牌丢回宵惊落身上,“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总不能是那老家伙终于舍不得他了。 “有一个危险分子朝北域跑来了,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线索?” 常年呆在这里的人,时刻都注视着这片雪原,这里的异样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危险分子?” 青欲雪目光如炬,“怎么会?我并没有看到。” “这里除了你,没有外人。” 宵惊落挑眉看去,没有人? “那环境的变化你有察觉吗?”她试探的问道。 青欲雪更加奇怪,“你这人到底在胡说什么?有我守着这里一切正常!” “你莫不是偷了爷爷的玉牌来这儿当探子的吧!” 青欲雪亮剑一斩,扬着下巴睨她。 宵惊落无奈躲开,脚尖一点,身影瞬间闪在青欲雪的身后,指尖冰针抵在他脖颈,染上一滴血红。 “年纪轻轻的脾气别这么急躁。” “灵气减弱,魔修入境,你竟然都没有发现,师父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孙子?” 青欲雪被宵惊落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 “难道你就知道?你知道你还问我?” “这里常年镇压九妄,有点魔气太正常不过了,至于你说的灵气减弱。” “森林中心的灵核是会呼吸的,随着它周期性的变化,这里的灵气当然会有微弱的不同,你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从哪个山洞里跑出来的野人!” “呼吸?”宵惊落眼睫微垂,在心中默问,“这是真的?” 云纵摇头,“假的!” “完整的灵核会呼吸,但这里的只是一部分碎片,无法呼吸!” 闻言,宵惊落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 九妄意欲偷盗灵核原来是筹谋已久,竟然利用了大家的信息差。 作为游走三界的老魔修,他对这件事一定不陌生,但下界的人并不清楚,所以他利用这一点,放大这一点,让青龙国的人对此防范薄弱。 她看了一眼青欲雪,放开冰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九妄偷走了灵核,此刻回到了北域,但落点不知。” “本来以为你常年驻守此地会有针对性的办法,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青欲雪汗颜,“你说他跑出来了?!” “封印明明无比安静,星芒的导师也都没有任何动静啊。” 九妄的封印是由星芒定期检查、填补、加固,而现在马上就是星芒定期检修封印的时间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封印一旦被触动,星芒是会收到信息的,可现在是如此的安静。 这完全不合常理。 “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吗?既然你做不到我就不麻烦你了。你守好你的边防就是。” 宵惊落没时间和他过多寒暄,了解完情况转身就走。 这么长时间了,君庭墨那边也没个消息,看来是没有传递出去。 “青将军,有传声玉牌吗?” 宵惊落掏出一把极品晶石,“卖我一块。” 第217章 封印 “不必。” 青欲雪甩出一枚玉牌,“区区一块传声玉牌而已,我没那么小气。” “不过,爷爷那么抠门吗,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舍不得给你多买一点。。” 闻言,宵惊落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丹皇师父身无长物,遗产全都不在身边,别说是买传声玉牌的钱了,就是蜜香居的糕点都得他们买回来,他才有的闻。 青欲雪不知道师父的现况? 在他的视角中,师父不会还活着吧。 “师父比较拮据,我的开销又太大,供不起很正常。”宵惊落不以为意地附和一句。 青欲雪耳朵都掉到了地上,不可思议的开口,“拮据??” 爷爷搜罗了数十年的宝物,谁拮据他都拮据不了啊,莫非爷爷出了什么事?! 青欲雪连忙追上前,拦住宵惊落。 “你到底替爷爷瞒了我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能从中界来到下界!” 宵惊落这下更能确定青欲雪和丹皇师父,两个人嘴里的话有很大的“时差”。 丹皇师父本应在中界? 没错,爷爷救下师父时的细节他们不清楚,但确实是在讳莫如深的地方,而他们口中能够值得被忌讳的就只有更上一层的大陆了。 难道师父是在中界陨落时跌入下界才被爷爷救下的吗。 宵惊落闪过挡在身前的青欲雪,余光瞥向他,“我一直都在下界。” “你的消息似乎应该更新了。” “如果你对九妄的小动作并没有发现,就回吧。有些事,师父没告诉你,想从我这里套话是不可能的。” 宵惊落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师父身处宵府,有一万种渠道和方法能与青欲雪取得联系,既然没有,那就是故意的。 她何必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搅乱师父的家事。 “主人,君大佬没有消息,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化瑶看到宵惊落向着封印旧址越发坚定、快速的步伐,忍不住出来劝说。 主人的实力进步再快,想要一个人抵挡老魔修的分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主人进入中界的计划近在眼前,若是受伤了要如何去? “当然要去,若是让那两人把一切都毁了,我就算去了中界,家也早就没了。” 宵惊落在乎的是家,而不是强大之后一个人的孤独寂寥。 她脚步未停,在白茫茫的雪原中循着底座透出的微弱指引一路找到了九妄的封印旧址。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封印处的法阵和魔气统统消弱了。 巨大的封印法阵依然占据着半壁冰山,可全部都是假象,她伸手上前触摸,竟然毫无反应。 就像是单纯的壁画而已。 她站在冰山下,忽然看到山底一片奇怪的布帛,颜色很浅,差一点她就忽略了。 “这上面有残留的灵气。” 是这封印的一部分吗? 宵惊落挥了挥布帛,布帛却像有了意识一般,自发的扭了一下,飞到了冰山上的法阵之中。 贴在了正中间。 四周一片寂静。 化瑶:“这?完全没有不同啊。” 宵惊落抬手,“不,底座变了。” 第218章 坠入 散发着美丽光芒的灵核底座,从宵惊落的怀中飘出停在布帛的前面。 像是在呼应彼此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化瑶惊讶的看着灵核碎片的底座,这个布帛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和能源中心的灵核有关。 还是说封印九妄的法阵居然要用到灵核吗。 那么又是谁把法阵上的布帛撕裂下来的? 若非如此,九妄的分身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逃离封印的洞穴,附着在莫青身上的九妄魔气也不会这么轻松就遁入这里,不见踪影。 化瑶的担心与宵惊落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云纵和化瑶说底座会给予她指引,那么发现这片布帛就是其中一件吧。 布帛归位是加固了封印还是无用之功呢。 宵惊落观察了一会儿静静漂浮的底座,最终准备收回它。 可动手的那一刻,底座与布帛牢牢地相连在一起。 “它拒绝了我的动作。”宵惊落被底座弹开,有些狼狈的踉跄几步。 “主人!”化瑶追过去扶住她,“主人,这股力量在阻止你靠近。” “所以它要我去的地方就在这下面吗?”宵惊落盯着严丝合缝的冰山皱了下眉心。 一拳打在底座和布帛连接的背面。 直接穿透了过去! 坚硬的冰山,陈旧的法阵此刻都像是幻影泡沫,被她一拳打散。 身体也因为惯性,失去了落点,坠入了冰山的另一边。 “主人等等我!”化瑶追上去,跟着宵惊落深入到冰山里面。 而这巨大冰山的内部居然是空的,漆黑一片。 宵惊落在空中下坠,腾出一只手点亮这一片空间,才发现这里是一座空旷而静谧的洞穴。 没有任何的东西。 活脱脱就像是在发现底座的那个洞穴的翻版! 可这里是法阵的下面,是封印旧址。 九妄居然不在这里?? 宵惊落落在地面,单手接住化瑶,“下次直接回空间,别和我一起冒险。” 空间可以隔绝大部分的伤害,等她确认了外界的安全,才更放心把他们带在身边。 “那不行,以前是我沉睡没办法跟着主人,现在我每天都很清醒,才不会让主人一个人抗下所有。” 化瑶抱着胳膊一口回绝。 云纵也站在龙椅上溜出来,“还有我。” “要不是被那个怪木头缠住,我早就出来了。” 实力不怎么样,却总有从各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藤条树枝缠着他。 真的是太影响看书自由了。 躲在哪儿都有一片叶子突然冒出来,真的没有隐私了! “主人,这里就是底座带你来的地方吗?” 宵惊落点头,“算是。” 又道,“别转移话题,逞强才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俩别总是想着看顾我,也要为自己考虑。” 虽然器灵的生命要比人类的更加坚固强盛,可这两个小不点终归都是伤还没好全的小孩。 “我们有分寸的。”化瑶抱住宵惊落的脖子,企图转移话题,“我们快点去找灵核吧。时间越久,大陆的变化就越明显,挽救、逆转的希望就越渺小。” 第219章 尊贵的世界 “找我吗?” 洞穴的深处弥漫出雾气,一道黑色的影子踱步而出。 那是莫青的身体,可面容上的神态已经彻底变成了九妄。 他没有遮掩没有躲避,就那样狂妄的出现在宵惊落的面前,手心里捏着一颗光芒夺目的宝石。 “主人,那就是灵核!” 化瑶看着九妄手里的宝物,一脸严肃。 宵惊落双眼微眯,没想到九妄居然真的在这儿,而且气息还隐匿的这般好! 即便是她,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是他手里的灵核气息盖住了他的魔气吗。 “你这个小娃娃还有点本事,居然一个人闯进了我的地盘。” 九妄把玩着灵核,眼神不屑,“可惜,这回注定是自寻死路!” 面对九妄略带嘲讽的夸赞,宵惊落眼不红心不跳的接下了,谁说运气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哼,寄居在别人躯壳里的寄生虫,没资格说这种大话。” “哈哈哈哈,寄生虫?”九妄单手扶额,笑的都看见嗓子眼了,“我掌控莫青的身体,那你这异世之魂又用的是何人的身躯?” “我们半斤八两,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宵惊落目光一震,她的两半魂魄都已经融合在一起了,这个身体本来就是她的,可九妄是怎么看出来她魂魄的异常。 区区残气就能如此毒辣吗。 “既然你也行夺舍之事,正好与我们魔修契合,不如拜我为师,我带你离开下界,进入另一个更加尊贵、更加崇高的世界如何?” 自从与他留在封印旧址的一道分身合体,虽仍然远远不及本体的实力,但也足够应付下界的蝼蚁了。 这一趟远行,倒是难得的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蚂蚁。 异世之魂居然能和别人的身体融合的这般好,一定有秘法! 他要将这秘法收入囊中! 九妄捏着灵核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处处诱惑。 宵惊落眼珠一转,“尊贵的世界?你说的不就是中界吗,有什么可尊贵的。” 九妄微叹,双脚离地,悬在半空,“无知的蝼蚁啊。” “星芒的学生知晓上中下三界,已是眼界辽阔,可这个世界远不止如此。” 他俯下身,紧紧盯着宵惊落的双眼,“跟我来,站到我身边,我会带给你一个更加难以想象的世界。” “主人,你别听他胡说!”化瑶拦在她身前,将九妄一把推开,“花言巧语,你休想蒙骗主人!” 自那件事之后,世界只剩下上中下三片大陆,其他地方的入口早就被毁了。 现在的人也根本就不知道三界之外的存在,九妄不过是近千年来的魔修,是从哪儿知道的那么远古的事情。 一定是谎言! 九妄垂着眼下瞥,放出一缕魔气绑住化瑶,“我和你主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一个半残的器灵别拿自己当救世主!” 化瑶被他狠狠甩出去,宵惊落转身欲追被九妄拽住胳膊,“蝼蚁休跑!” 宵惊落见状侧身斩去九妄一臂,“滚开!” 第220章 仪式渐成 “化瑶!”她冲过去接住被魔气死死缠住的器灵,她热烈昂扬的红发甚至都暗淡不少。 化瑶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她本就不是主修攻击的器灵,如今少了一半魂魄竟然连这个走邪门歪道的魔修一招都抵挡不住。 真是太废了! “有没有哪里伤到?”宵惊落将化瑶转了个圈儿,看了一整遍。 化瑶栖身的灵器不在,受到伤害时恢复的速度是很慢的。 化瑶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情绪,很快便再抬起头,恢复了如常,“主人,我没事。” “那就好。”宵惊落腾出时间去看九妄,那条被砍掉的胳膊掉落在地,冒着黑气蠕动。那已经不再完全是人类的肢体了。 而九妄此刻残破的身体竟然就那样断着,连一丝支撑的魔气都没有溢出来。 想到在外面时,九妄不断冒出来的四肢,宵惊落忍不住猜想,这是刻意为之还是被迫无奈。 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失去再生的能力。 毕竟他此刻有着恐怖而内敛的魔气。 只剩下一只胳膊的九妄呵呵笑着,“这具身体的人类小子失去意识前还寄希望于你,他若是醒着绝不会想到你竟然毫不犹豫地砍掉了他一只胳膊!” “就算你把我和他分开,他这残疾也注定落下了!” 原来如此,宵惊落冷笑。 好斤斤计较的魔修,为了不让莫青讨到便宜,竟也能忍受独臂带来的不便。 “我好意收你为徒,你竟然如此不识趣儿。” “也罢,有些东西你死了我一样可以得到!” 仪式完成,实力大增,区区搜魂算得了什么! 九妄单手将灵核塞进衣服里,裹挟着魔气冲了过来,洞穴深处似有东西在响应九妄的力量,忍不住躁动的汹涌。 宵惊落身后无路,只得一个跃身贴着岩壁与九妄的空隙擦身而过,那一瞬间指尖弹出的冰针破开,没入九妄的腰腹。 化瑶随机应变闪入空间,又在空旷地与云纵一同飘出。 洞穴里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来救我了?”莫青虚弱的声音沉闷无力。 不愧是院长要亲自教授的学生,果真能将他从沉寂的泥沼中拉出来。 天知道,九妄的黑色深渊将他压得喘不过气了! “能唤醒他,我还真是又低估你了。”九妄扣着腰间的细小伤口,将莫青的意识强硬的塞回去。“可惜没用,这个废物的心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 随着九妄话音减弱,莫青的意识真如他所说逐渐休眠。 宵惊落:…… 九妄洋洋得意,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否则又怎么会被他夺去身体的主动权。 只要再拖延一会儿,里面的仪式完成,他就能回到中界,被困在下界洞窟的分身就能回归本体。 他就能真正的自由了! 实力也会因此上升一个大的阶层! 下界难以计量的生命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一一臣服! 想到这儿,九妄再次扬起魔气朝宵惊落攻去。 宵惊落却直接绕开攻击,朝着深处的穴道一头扎了进去! 第221章 你猜 “不!” 这该死的家伙是怎么发现里面情况的?! 九妄被宵惊落的举动打的措手不及,可冲出去的身体折返回来已经无法抓住运功飞去的宵惊落。 而宵惊落听着后面人的狂叫,嘴角勾着一抹浅淡的冷笑。 这股血腥气,浓烈的让人作呕,滋生的魔气更是让人感到阴寒晦气,虽然这是由于她对气息的敏锐,不过这已经是进入封印内部,她若还是一无所感,当真是不配做这金丹修士。 九妄摄人魂魄原来暗中连其余肉身也不曾放过。 宵惊落掠入深处,巨大的法盘就这样闯入她眼中,那藏在洞穴之中的法阵可怖而压迫,蜿蜒的猩红鲜血早已干涸,遗留在原地的痕迹尚且鲜艳。 “这是噬魂咒!”云纵凌空踏在法阵之上,表情严肃,“主人,这种法阵是随着吸取能量的多少慢慢增长的。” “而这道法阵居然足足占据了整间石屋。” 宵惊落也是一脸沉重,“姜家主的魂魄恐怕最初就是被扯到这里的。” 十数年,怪不得会涨到这么巨大。 她抬起手,要一剑毁了这遗址,解放困在此间的无数怨气。 “臭小子!既然被你看到了,你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九妄好不容易赶到,却在石屋里看到一道贯穿法阵的深刻剑痕,那可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法阵啊! 处于盛怒的九妄心里那一点点惜才的怜悯荡然无存,三束魔气迸发而出攻向宵惊落! “小心!”云纵站的高看的远,及时出手才挡下其中一道,可九妄的实力毕竟不俗,面对剩下的攻击,宵惊落躲闪不及,被狠狠贯穿! “本座不发威,你当本座是跳梁小丑不成!”九妄踩在法阵之中,邪恶的抬起眼皮,“就拿你的魂魄来修补我的大作好了。” 九妄的手心冒出漩涡,强大的吸力将洞穴中的碎石一一扬起,在这股力量下,宵惊落的所有攻击都被他吸收化解。 完全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见状,她眼珠一转,将怀中的底座一把丢了进去。 储存着纯粹灵气的底座,虽然不如灵核那般强悍,但也足够了! 底座消失的那一刻,九妄手心的漩涡卡壳一瞬,咔哒咔哒的闭上了。 他自己也被漩涡关闭的反作用力弹飞,撞在岩壁上呕出一口血。 云纵:“哎呀,莫青那小子别拿回了身体主动权,却丢了命,真是福气太浅。” 宵惊落趁这空挡,反手砍在法阵上,彻底毁了那东西,又在九妄身上补了两剑,刀刀致命。 云纵的话没错,但莫青显然是没那个能力自己清醒过来。 要靠她帮忙,吃点苦是无法绕开的代价。 尽管宵惊落已经下了狠手,但九妄的生命力堪比小强,呆在别人的身体里,用魔气不断地修补着漏洞。 却又不停的溃散。 他曾已经引以为傲的修复力一眨眼间似乎全都消失了。 “我的身体?” 九妄难以置信的摸着胸口。 “你刚才扔进来的到底是什么??!” 宵惊落手上动作不停,浅浅勾唇,“你猜。” 第221章 本座从不托大 九妄张张嘴,还没发出声音,怀中的灵核似乎在呼应着什么东西一样,雀跃疯狂的向他身体里钻去。 “灵核的托盘?”他恍然大悟,“你拿到了灵核的托盘!” 那玩意不是除了托举灵核没有任何作用吗。 他偷取灵核时,那托盘像一个普通盘子一样,被他扔在地上毫无反应,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这般痛苦! 若是早就有这样的反应,他也不会将偷盗之举做的那般轻松。 九妄伸手从肚子里拽出底座,正要扔出去,那灵核像是找到了妈妈一样嗖的冲出来冲向底座。 九妄的肚皮无奈又破开一个大洞,他冷喝一声用魔气将底座扔出去,然后用仅剩的手攥紧灵核。 可下一秒,那底座像是设定好了路线似的冲着灵核就扑过去,对上那捏着灵核的手一顿敲打。 趁此机会,宵惊落手起剑落,砍断九妄的第二只手臂,一个飞身接下抛在空中的灵核与底座。 两样东西刚刚入手,便坚实的黏在一起无法分离。 “还给我!”九妄双臂齐断,对莫青身体的不满上升到一个极点,同时没了灵核的限制,他毫不犹豫的幻化出两只魔气缭绕的手臂,挥舞着向宵惊落抓去。 他本体虽然逃脱了当年的封印,但被抛在中界无法自如行动,受限颇多,他的分身留在下界又无法回到中界。 两边实力皆是大打折扣,甚至于他总是感到中界的本体竟然因为时间的流逝正在渐渐和这具分身切断联系! 长久的分离,令他的能量和身体都动了野心私心。 他没时间继续耗下去了! 九妄凝视着宵惊落越跑越远,逐渐消失的身影,眼睛一闭居然选择了脱离莫青的身体,独自悬在了空中。 没有了莫青残躯的束缚,九妄的速度不再受限,几乎只一个眨眼便追到宵惊落身后,黑色的雾气包裹住她的全身,一同被拉回洞穴深处! 灵核四周是蠢蠢欲动的魔气。 见状,宵惊落站稳身子冷笑,“这可怎么办?你不用莫青的身体就无法碰到灵核,可用了莫青的身体,你就只能狼狈出逃。” “是吗。”九妄的黑色身体一个俯冲撞向宵惊落,“不还有你吗!” 闻言,宵惊落一愣,就那样停在原地任九妄冲击,挑着眉讥讽,“巧了,我呀抗魔。” 九妄不可思议:“你是混——” 话音未落,她一剑捅穿九妄,将魔挑飞,“知道了这个秘密,你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至于中界的另一部分九妄,她同样不会放过。 “笑话!你以为自己是谁,还妄想审判我的罪行。” 九妄捂着胸口溢出的魔气,一脸轻蔑,对上宵惊落再一次插在他胸口的长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我早就说过让你拜我为师,本座从不托大!” 他迅猛的抓住宵惊落的肩膀,死死钳住,随后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砍在宵惊落的后背! 她转过身,莫青不知何时醒来,刚刚落下的衣摆,昭示了方才杀意的来源。 第222章 “莫青,你干什么!” 宵惊落捂着后背摸到一手血,快速的服下丹药满目怒火。 被人背后放箭固然可恨,但她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莫青似乎被九妄控制了。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满满当当全是黑色! 曾经满眼不忿甚至带着狠辣的神情都变得麻木而呆滞。 “你还不知道我们魔修的厉害。”九妄摸了摸身上被捅出来的窟窿,傲气自负,“像他这样被魔气污染过的人,是不会有完全干净的那一天的!” “不然你以为我们魔修凭什么被你们冷眼相待,处处提防。” 九妄恍然间恢复了闲庭信步的姿态,走在洞穴之中衣袂翩翩,“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在那小子的记忆里没怎么看到过你,你是新生吧。” “过去的学习中没人告诉你遇到魔修躲远点吗!” 话音刚落,九妄操控着莫青突脸袭来,通过莫青的身体,他同样操控了灵气,锋利的灵剑没有丝毫的误差,一招一式尽在狠戾。 与此同时,九妄依然能掌控那一团团的魔气,向宵惊落攻击。 “躲?那也是你们这阴沟的老鼠主动滚远。”宵惊落提剑格挡,身后是云纵张开的屏障,一前一后将九妄和莫青的攻击拦下。 宵惊落一个巧劲将九妄弹开,然后转身对着莫青发出一大团涅盘火焰,直抵其心口。 “莫青!” 这火焰有驱除魔气的能力,但时间越久,火焰对莫青的影响也越大,他毕竟只是一具肉身,是承受不了涅盘火焰的炙烤。 而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待莫青恢复。 倘若他就是恢复不了,那么她会选择一起铲除,一了百了! 至于他的血海深仇,更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宵惊落在心中默默计时,身后的云纵也活动了下松泛的筋骨,从后脖颈抽出一根长长的玉剑和九妄对打在一起。 “主人,这边有我,你先把那小子扔远点儿,距离岔开,九妄就控制不了了!” 云纵出手不似平日的慵懒,一剑一招都是凌厉潇洒,蓝色长发也随之摆动,不过飘逸的不是柔顺而是随时化作武器的玉剑 ! “你一个半残的器灵有什么狂妄的,你的主人都斗不过我,就凭你?” 九妄黑色的魔气飘飘洒洒,在洞穴之中扩散渲染,无孔不入。 好在,在场的三人,两个不受侵扰,一个被涅盘火焰保护了起来。 听到云纵的话,宵惊落提起莫青用火焰裹住后,嘱咐了涅盘火灵两句,便将失去意识的他丢进了空间。 空间之内与外界的联系全在她一人,而且还是一个只有灵气,天然排斥魔气的空间,九妄纵然魔气汹涌也无法再控制他了。 做完这一切,宵惊落腾出手,和云纵站在一起将九妄团团围住。 “你这么急着要走,是不是另一具你自己出了问题?” 宵惊落的剑落在九妄的肩膀上,低低的猜测一下就激怒了九妄,像被踩中尾巴的猫,浑身的魔气都炸了起来。 宵惊落收进怀中的灵核也在此刻冲撞着发出无比剧烈夺目的光芒! 第223章 耀眼的光芒将宵惊落和九妄一起覆盖! 直到天旋地转,地底洞穴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翻转腾挪,生生从地下撞入莫名的地区。 宵惊落,九妄,甚至于没有自我意识被控制的莫青也被迫在洞穴之中跌跌撞撞。 唯有云纵,因为会飞而恰得自如。 宵惊落困惑的看向九妄,这个魔修全是魔气凝结,也是会飞,可现在依然狼狈。 洞穴的翻转难道对他有着吸力和针对性吗。 她在动荡之中不断的寻找着自己的落点,约莫一刻钟后。 洞穴逐渐平息,震荡减弱。 两人一魔终于得以喘息。 “你干了什么!” 九妄大喊! 这灵核在他手上明明很安分,怎么被这臭小子一拿不是山崩就是地裂! 九妄虚散的身体扶着一块石头干呕。 天地良心,他可还没受过这种罪! 宵惊落摆手,“我怎么知道,好不是因为你!” “你要是不偷走灵核怎么会有这种事?我还没怪你连累我呢。” 宵惊落对着岩壁敲敲打打,不动声色的观察变化后的洞穴。 翻滚之后,洞穴由深不见天光的封印地变成了光滑的内室。 或者说,他们已经不在封印九妄的地方了。 灵核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奇怪而封闭的房间。 虚弱的九妄没有力气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抱着石头躲着宵惊落。 生怕她暗下杀手。 自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控制莫青。 她的空间也在一阵奇怪的引力下,将莫青丢了出来。 涅盘火焰已经将他身上的魔气洗涤烧尽,莫青也已经苏醒了。 “我的胳膊!!!” 凄厉的惨叫如魔音贯耳。 莫青恢复了自我的意识,一睁眼就感觉到空荡荡的两侧。 他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也看不到手臂的存在。 不是幻象不是噩梦! 他残疾了,再也提不动剑,也无法为他的族人报仇了! “惊洛!你不是说会护我周全的吗?!” “我与你合作,你保我,难道都是骗人的?你还我胳膊!莫青崩溃的跑来,没有双臂的他,失去了平衡,只得用嘴叼着匕首冲过来。 宵惊落微微叹息,夺过一招没有出手。 是她砍的不错,可不这样做,莫青也没有恢复自我意识的机会啊再说了,她又没说治不了了。 修士有太多再造断肢的技术和丹药了,必要时刻甚至还有修补灵魂的灵丹妙药。 “你冷静。” 宵惊落用剑托抵住他的身子,“我能治。” 莫青呆滞:“……真的?” 云纵飘过来,“区区小事,也值得你叫唤,之前不是还很嚣张的吗?” 他可全都看见了,墙头草两边倒。 他对哪一方都不是坚定的选择的,只要有一点不利于她的倾向,他立刻就倒戈。 还将主人引到那种怪物的肚子里。 主动沾惹了九妄这危险分子,一切都是自找的。 就算主人不救他,他云纵也不会有任何奇怪的想法。 不过看样子主人现在倒没有那么介意。 宵惊落似乎看出了云纵的想法,将莫青叉在墙上,冰针射出迫使他张嘴。 一粒丹药滑过喉管,莫青彻底昏死过去。 第224章 九妄的前身? 做完这一切,宵惊落便将莫青丢到一边的高处石头不再理会。 九妄看见这一幕,冷笑出声,“再生肢体的丹药无论品阶、等级有多高,服用之后的副作用和疼痛感都不会消失。” “这是规则对他们这种人的考验。” “你就这样把他扔下,不担心他自己挺不过去?白白浪费你的丹药吗?” 宵惊落淡淡道:“如果连这件事都挺不过去,救他又有什么用。” 她答应的本来就是保证九妄的剥离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至于手臂的伤害就当她收的利息又如何,初见的攻击、后来的假消息,一次又一次的倒戈她可都没有算账呢。 “担心他?不如好好想想你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你已经等不及要恢复自由了吧。” 经过观察,宵惊落依然想不明白灵核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什么。 此前在拿到底座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洞穴,如今,灵核与底座合体后又将她带入了一个新的房间。 这一次,还同样带入了她的空间,和这个满身魔气的家伙,就连莫青都被拽出来丢在一边。 这到底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 光滑的墙壁上除了偶尔几块凸出来的石头平台什么也没有。 那种所谓的“馈赠”完全不在,也没给出任何的提示和线索。 宵惊落站在房间的一侧,九妄更是脸色阴骘。 他存在的时间太久,即便实力削弱,但记忆还在,他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发的心虚,越发的生起惶恐之心。 这里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心惊。 他将魔气收敛,只留下人体的形状,不再披着狂妄的魔气爪牙,谨小慎微的态度令宵惊落侧目而视。 九妄对这里有了解? 宵惊落半眯着眼睛盯向九妄。 “你很害怕吗?” 九妄:“胡说!” “那你松开抱着自己的手啊。”宵惊落单手一指,挑眉道。 “云纵,九妄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她在脑中向云纵传话。 云纵记忆不全,但希望他多少还知道点什么过去的事情。 像九妄这种老魔修,身上发生的事情简直多到数不清,能让他有如此印象的,绝对不是小事。 但愿云纵记得。 飘在一旁陪着宵惊落的云纵听到传音,努力的回想着。 可惜,正如宵惊落所担心的一样,他对过去的事情知知甚少,尤其是九妄这样的魔修,还是下界、中界的魔,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这样的魔修在上界也根本翻不起什么水花,更加不值得他去过多关注。 不多时,云纵挠了挠头发,有点惭愧的摇了摇头,“主人,我真的没有印象。” “他过去的事情我只记得一件,可那件事他可不是主角。” “当年,上界一神山,也就是传说中风隙庭原本所在的神山,动荡不安,众人前去查探时,在水镜的窥探中,发现了无数规则锁链,角落里有看到两缕黑气。” “但黑气还不等神山守护者出手驱散,就被规则锁链穿透,一点渣滓也不曾剩下!” 云纵小脸一沉,“不过我知道其中一缕黑气求了魔尊,并在魔尊的保护下成功留下一粒种子逃到下界。” “当年大家都关注神山,没有人觉得这么一点东西能成什么气候,也就没有管,但我的记忆告诉我 ,那一粒种子便是九妄的前身。” 第225章 “前身?” 宵惊落忽地沉默了一下,才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云纵,“这家伙的前世今生还都挺有来头的。” 一个从上界逃下来的魔,看样子完全没有那时的记忆了,只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呢。 “那九妄曾经来到过这里。” 空无一物的房间究竟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呢,宵惊落看着渐渐佝偻蹲下的九妄,忽然想到了带他们进入这里的“钥匙”。 下界灵核! 那是完整灵核的一部分,当年这东西曾经伤过九妄?而现在他盗取灵核碎片显然与回归中界有联系,那么灵核碎片此举是为了除掉当初的漏网之鱼? 如果是这样,这个房间对九妄一定是时时刻刻都制造着伤害,就像此刻,九妄魔气连维持基本的人形都要溃散,蹲下身带来的缓和已经不再是有效的办法了。 但为什么把她也拖进来,她也是这其中的一环吗? 宵惊落移到九妄面前,落下一片透明的冰晶罩子,隔开了九妄和房间。 也在那一瞬间,不断被吸食魔气的九妄的状态得到 了缓和。 “你……”九妄虚弱的抬头,“知道了?” 宵惊落轻轻一笑,“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痛苦帮助九妄回想起了过往的事情吗?他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迷茫,还有一点狂热? “刚才的痛苦有助于你想起些过往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降落在九妄的头顶却无端有一种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 “你想离开这里吗?” 她蹲下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九妄,看着他窒息,看着他痛苦。 直到九妄撑不住的跪下,孱弱的双手紧紧扒着透明的冰晶,飘忽的魔气被地面一丝不落的吸收。 九妄的气息一下变得干净。 “那么,你以为它在害我?” 九妄轻轻的抬头,“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笃定,那么自以为是?”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站在我们的队伍中,傲慢向来是形容魔修的。” 九妄双手撑着冰晶,站起身,“是你身边那岁月漫长的器灵告诉你的,还是你丰沛的知识储备?” “那么它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情,对吧。” 他的魔气几乎被吸干,可诡异的身形在这种情况下不再有枯萎的变化,“让我猜猜,你到底看到哪一步了?” 九妄撕开冰晶罩子,缩水的身形滑稽的在房间中踱步。 “绞杀?不不不,如果是那样你不会有心思留下来和我废话。那么就是逃生了?” “哦,有人帮我逃走了,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九妄腾空飘在宵惊落面前,漆黑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宵惊落,“多么可笑啊,你还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宵惊落挥剑,一把将九妄逼退,房间吸走他的魔气,不是伤害吗?那九妄为什么会害怕、会忌惮。 宵惊落皱了下眉,觉得事态变得很糟糕。 “伟大的魔尊既然愿意搭救,又怎么会放弃我这颗棋子?” “你这个人类就作为我等恭迎王上归来的第一盘祭品吧!” 第226章 宵惊落嘴角一抽,什么搞笑的台词啊。 听的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做棋子你很高兴?”她退后离开,保持着与九妄之间的距离长度,“你要我做祭品,难道这里是祭坛?” 灵核开启的空间怎么会帮助魔修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宵惊落黑白分明的双眸划过云纵,警惕的观察着九妄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道呼吸。 云纵也被这个意外状况搞得措手不及,魔尊丢出去的那点魔气居然是为了在千年之后下这么远的一盘棋吗。 这也太可怕了。 那个人当初也完全看不出存了这样的心思啊。 “离我那么远,难道就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吗?” 九妄站直了身子,不再多说。 而是出手狠厉,招招致命。 房间中的黑色魔气蔓延开来,宵惊落置身其中发现一丝不对劲。 这魔气为什么能被她吸收?她的身体不是天然的抗拒和防范魔气的呢? 而且这股吸收竟然就像是平常里身体自动吸收灵气自发修炼一样。 随着她的呼吸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这个现象让她不安,宵惊落召出霜九在周身劈开一片没有魔气入侵的干净地带。 之后便试探性的,放下一部分灵气盖在房间的地表。 这个房间的也能吸收她的灵气,似乎她的灵气消失的越多,魔修的力量就会像对照组一般慢慢的增加。 而宵惊落刚要收回双手,便敏锐的察觉到九妄周身的魔气确实多了。 “面具小子,不加入我们是你做过的最糟糕的决定!” 九妄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的魔气挥霍。 脑海中记起的过往令他无比的兴奋! 魔尊留下的力量能完美而强大的挡掉这该死的空间的伤害。 “避免?”宵惊落漫不经心,“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你能抓到我吗?” 这么长时间都没拿下。 几乎是话音刚落,九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水,“自大狂!” 九妄不能接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年轻人类戏耍! 于是,他腾挪着魔气肆无忌惮的挥霍、张扬,计划在这疯狂的攻击中杀掉宵惊落。 有限的空间中,宵惊落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灵核的所在位置。 时不时还抽出时间来看一看九妄追到了哪里,她还能休息多久。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宵惊落喃喃自语。 可她又没时间和九妄一直耗下去。 空间中,九妄见他依然不曾全力以赴,顿时怒了。 他的存在明明这么危险,他背后的人明明忍让寒毛倒立! 所以人类有句话叫做无知者无畏。 九妄安慰好自己,手中的杀意森然、冷漠的使出浑身解数,完全令宵惊落束手无策。 宵惊落在房间中四处飞身以躲避攻击,但刚才的一轮无差别攻击已经将房间中整的到处是魔气。 现在更是方便了他。 漂在空中无所归属地魔气在九妄的操作下,渐渐以店面上的第一批草本植物为中心,各自站在了一起。 凝聚成一股力量冲向宵惊落! “保护!无人可伤!” 第227章 魔气即将吞没宵惊落时,她还没抬起霜九,便听到耳边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 随后便是巨大的冲击,只是一道便将空间中的魔气尽数驱散! 透明但带着一丝血红的无形之物将宵惊落完整而安全的环护在中心。 整个洞穴霎时间云开雾散。 九妄挤着脸,“你还有这种宝物?” 这个空间是魔尊为他自己准备的祭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灵核会倒戈成为祭坛的钥匙,但这并没有妨碍祭坛对他魔气的恢复。 那样气势磅湃的魔气,怎么会就这样消失的一点渣子都不剩。 宵惊落也疑惑的看向四周的“防护罩”,是君庭墨的那条项链吗? 她摸了摸手腕,没察觉任何的变化。 这股力量也不是项链发动时产生的波动。 可除了那条项链,她的防身法器没有再超出下界灵器品阶的了。 “不过没关系。”九妄抹了把脸,“就算我不杀你,这里也留不得你这个修炼灵气的人族修士!” 听到这话,宵惊落疑惑的压了压眉,她的感觉正好与之相反呢。 放下感受空间中的灵气来寻找灵核,虽然无功而返,不过她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她的灵气不是被转变成魔气供给给九妄。 而是披上了一层以假乱真的外衣。 宵惊落垂眼瞥向地面,下意识的捻了下指尖。 一开始她真的以为是进了“魔窟”,还好九妄身形不全,攻过来的魔气也尽是破绽。 仔细一瞧,满满都是与她共鸣的信号。 思绪飞速滑过,宵惊落也抬起眼半笑着看九妄,“为什么呢?看在我必死无疑的份上,你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久远的事件,云纵或许可以找到一点缺失记忆的碎片,她也能找机会搞清楚这里的异样,和离开的方法。 闻言,九妄却白了一眼,冷嘲热讽,“现在秋然,太晚了!” 他的攻击被挡下,现在也不生气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让你做个糊涂鬼,不明不白的死去才是我的乐趣所在,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那些临终遗言留到阎罗殿去哭吧!” 说罢,他运起魔气打出数百道剑型魔气向宵惊落攻去,最后却落在她的脚边,砸出一堆大土坑。 扬起飞沙无数。 宵惊落见状眼睛一亮,这地下可以被打破?是只有魔气才可以做到吗? 毕竟她的剑气没能伤及分毫。 她盯着九妄的视线忽然变得狂热,九妄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还以为自己要将他活埋的心思被人看穿了。 “你……我也可以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若不是他带来的底座,他九妄何时才能报答魔尊的救命之恩? 这一点来看,让他亲自选一个喜欢的死法也未尝不可。 “?”宵惊落眨了下眼,“不用,你刚才怎么想就怎么做。” “死都死了又何必挑死法。” 她略微挑眉,“你说对吧。” “再说,我这体质的特殊,你不怕被别人利用,万一炼出一个可怕的战斗武器,就要追的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不知好歹!”九妄一片恻隐被人连盆带锅一起扔了,气的七窍生烟。 “活着你都是手下败将,死了被炼成傀儡更没有胜算!” 九妄撒气似的将魔气不要钱的丢过来,吭吭吭的全都丢在宵惊落的脚边、头顶的天花板。 剧烈的震动破坏把高台上的石头撕碎,莫青也毫无知觉的掉到了地上。 宵惊落偶尔闪避,但始终不曾离开原来位置的中心范围。 眼见着那附近的地面被凿出一个洞,透出璀璨的日光。 第228章 何来转世 天光乍现,宵惊落看到地面洞口的艳阳,才发现这处空间竟然是倒置的。 她和九妄正站在地表的反面。 不过她来不及做太多其他动作,瞄准洞口一个箭步跳了下去,身后灵力一甩拉住莫青丝滑的钻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消失匿迹的灵核在地下的空间中嗡的一声爆出脆鸣,强烈的冲击将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轰成了碎片。 北域雪原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坑。 九妄的黑色身体也差点被轰散。 飘飘扬扬的悬在空中。 “呸!”九妄挥了挥手,将脸前的碎石飞尘挥散,一脸的莫名其妙,“魔尊的祭坛怎么会爆炸?” “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个空间怎么可能排斥我的魔气?” 他稳了稳身形重新俯下身回到坑洞,曾经的洞窟不曾残余半分的魔气 ,只有一颗依旧流光溢彩的灵核微微跃动着浮在底座之上。 见状,九妄刚要进一步,灵核嗖的一下从他眼前划过,飞入宵惊落的手心。 温暖的力量流入她的四肢,将方才消耗的灵力充盈。 宵惊落握着沉甸甸的灵核,轻轻抬了抬眉,比之前重了不少呢,这个小玩意难道还能随着力量的增加变大吗。 它又是从哪里补充的力量? 宵惊落有一点疑惑,总觉得心里得荒谬猜想可能是准确的。 直到下一秒亲眼看见灵核将九妄从背后攻击丢来得魔气吞下吸收,甚至发出一声类似饱嗝的声音时,她才勾起唇角,无奈的笑笑。 魔修无法吸收灵力,但看来灵核是能将魔气转化为灵气的。 所以,这个方法若是用在人的身上,那对于他们来说,魔修可就是大补了。 想到这儿,宵惊落看向九妄的视线渐渐的生出一丝兴趣和热烈。 “九妄,你的攻击对我没用。” 她掂了掂手里的灵核,有些炫耀的姿态惹得九妄无比的挫败。 “一定是它在搞鬼,是它把尊上所需的魔气吸干了!不然地面为什么会塌……”九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灵核。 他竟没有想到,下界遇到的一个年轻人居然会带着灵核将他逼到这种地步。 更可恨的是,高高在上的灵核凭什么乖乖的躺在他的手心? 世人皆知魔修无法触碰灵核,但也不是说 人族与妖就能触碰! 那分明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 没有任何人能接触它,还是如此亲昵的接触! 九妄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宵惊落,忽然脑袋叮得一声清明,“你小子不会是大有来头吧?” “你到底是谁?难道是什么童颜老妖精?” 宵惊落听到微微一笑,“我真的只有十五,不如你猜猜我是谁的转世吧?” 九妄的记忆不知恢复到了什么时代,不过想来是四象大陆可供阅读的书籍之中没有的。正好拿来补充风物杂志。 “转世?” 九妄忽然冷哧,心中对宵惊落的警惕和后怕渐渐的消散了。 “我真是太高看你了。” “你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土包子?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九妄大发慈悲的缓落下来,微微离地站在宵惊落面前,“冥界大门已毁,何来转世托生?” “不然为何我魔修大行于世?” 第229章 九妄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宵惊落的心头。 这是什么说法,这里的地府是她曾经看到过的科普内容,但为什么是关闭的?而且还是不曾披露在大众面前的消息。 等不到转世所以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魔修? 宵惊落觉得很荒谬,可云纵在一旁却承认了这一点。 “主人,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和那个不曾露面的魔尊绝不止当年濒死时的一面之缘。” 而且看样子那个被困在冥界的魔尊已经和外界取得了联系。 九妄盗取灵核回到中界只是个幌子罢了,他自己的生死也早就被魔尊算在了棋局之中。 云纵凝重的脸色,令宵惊落好奇心愈发旺盛。 她对刚才那种用魔气伪装灵气,以及化魔气为灵力的方法格外感兴趣,灵核所作所为绝不只是单纯的自保。 它有意识,或者说它被人植入了任务与目标。 否则在九妄盗取它的同一时间它就能够免除这样的波折,但它很安静的跟来了,它背后的人知道这里会有祭坛。 知道魔尊不会甘心,知道魔尊一定会派人来助他脱离苦海重回人间。 那下界也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宵惊落思绪飞速波动,“没有转世?那你算什么?” 她问九妄,“你活了这么久,算是老妖精了吧。” 九妄顿了一下,“我,你讲话不要这么难听,长生不老不正是人族修士心心念念追求的东西吗。” “我不介意你叫我仙人。” 宵惊落嘴角一抽,“一个魔修?” “好了,男魔仙,灵核现在在我手上,而且很听我的话。”她说着掂了掂灵核,继续道:“你想做的那些阴谋诡计只能先放放了。” “封印已破,我一个人也封不了你,你替我解答一些疑惑,就自行回中界融合去吧。如何?” 九妄摇头,“男魔仙?听着不错。不过,我可不喜欢做解疑答惑的讲师,而且你手上的灵核我也要拿走。” 话音未落,九妄飞身贴近,自由变换的魔气将灵核团团包住,这是一个很大胆的举动,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面具小子没安好心。 做魔修之前他也是做过人的。 拖延时间罢了,他不会让这小子得逞的。 九妄忍着剧痛将灵核死死拽住。 一瞬间,宵惊落和九妄一人拽着一半,谁都不肯放手。 正面迎上灵魔相冲的撞击,宵惊落很不好受,但她诡异的察觉到一丝灵魔转换的诀窍。 在那一刻,她感受到一丝流入体内筋脉的灵气。 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九妄魔气转化成的灵气。 宵惊落握了下手,猛地加大力度,将九妄拽的一个趔趄,不服输的也加大了力量。 灵核在他慷慨的攻击下,吃的很饱,宵惊落也蹭上了不少的能量,将消耗的补充了七七八八。 “居然也是没有杂质的。” 她低声道。 世间灵气大多受影响,多少掺着点杂质,没有那么纯粹。 可转化过来的灵气,竟然也去除了杂质,这简直就是一大福音呐!! 第230章 她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转化的方法了。 宵惊落吸收着传递过来的灵力,一个用力将九妄拽上前几步,锐利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那就看是你拿走灵核,还是我拿走你的全部力量了。” 她满意的吸收着丝滑流入的力量,缓缓的勾起嘴角。 盯得九妄心里极为不安,他虚壳一具本就是力量凝聚成的,自然感到了力量流失的虚弱与痛苦。 “嘶!” 他想将手撤回去,却被牢牢地粘在了灵核上,动弹不得。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魔修不能去触碰灵核。 不是因为灵魔相斥,而是会被灵核蚕食殆尽! 九妄活了这许久,最怕的无外乎是死亡,可面对这眼前的困境无计可施,分身的力量全部是来自于本体。 从前他行走下界,被囚封印从来不怎么在乎,毕竟大不了就是舍弃这分身罢了,可现在灵核吸取他的力量,是能通过这分身链接到他的本体。 本体若是都被吸干了,他这具分身就更不可能活下去了。 九妄犹豫三分,抬起漆黑的手臂,猛地落下生生砍掉了与灵核紧密相连的右手! 宵惊落握着灵核一下被弹出三米,灵核的另一端还挂着溢出魔气的一截小臂,三秒后便被灵核吸干魔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将灵核丢回空间,目光落在九妄的断臂伤口处。 他能靠魔气随意的幻化四肢,但此刻他似乎没有任何凝聚手臂的想法,伤口处也若隐若现的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白色光芒。 那原本应该是属于灵核的。 “停!”她听见九妄大喊,“我不杀你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奈何桥,灵核还你,你赶紧滚出北域!” 宵惊落轻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放你走可是有条件的。” 九妄咬着后槽牙,愤恨出声,“你想知道什么!” “到底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学院老师都是死的吗?非要问我?!” “我不就眼瞎,和那个小子坑了你一把吗,你有必要计较到现在?” “我又没真的杀了你!” 宵惊落冷笑,“没想法和没能力做到是两码事。” “你不说的话,我就只好再把灵核拿出来了。”她转手一翻,手心赫然躺着安静的灵核,丝毫看不出方才大吃特吃的模样。 但九妄一瞧见它,心中再也没了想要据为己有吃干抹净的利用心了,后怕的连退五步,疯狂摆手。 他不怕输,就怕力量抽空的虚弱感和死亡的窒息。 “好!”他瞪着眼睛,“你问,但我不可是百晓生,你要知道的事情我可不见得就一定知道!” 宵惊落见状握着灵核踱步上前,“你肯定知道。” “方才的祭坛,你了解多少,魔尊的计划你又知道多少?” 闻言,九妄无奈的闭上了眼,“你可真是会挑问题。” “全是我不知道的。”他睁开眼睛刚要继续辩解,脖子前的长剑闪着寒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你,我不知道你拿着剑砍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宵惊落:“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她手中长剑递进一寸,紧贴着九妄的脖子,非常冷漠的开口,“魔尊的祭坛,魔尊现在所待的冥界,还有你之前为你自己布下的祭坛,我都看在眼里。” “再用这种话搪塞我,抵在你皮肤上的就是灵核。” 第231章 九魔圣殿 九妄怕怕的缩了缩下巴,“我的祭坛只是为了提升实力回到中界!魔尊的祭坛我也只是知道用途而已啊!” “和你一样,我也是进了那个洞穴才被告知的!” 九妄胆战心惊的盯着眼前的灵核,脖颈处的长剑,破罐破摔道:“洞穴里有魔尊留下的一缕魔气,是那个时候才告诉我的!” “魔气?”这才是灵核开启那处空间,将他们引过去的原因吧。 它感知到了魔气,故意引他们过去再故意毁掉洞穴,而必须带上九妄,就是利用他满身的魔气呼应魔尊留下的魔气,开启祭坛。 那那句“无人可伤”又是怎么回事,她想不出是哪里的声音。 更不明白如此强横的力量是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 谁有这样的本事和能力,能做到不分敌人不分实力的摒弃一切伤害? “对对对!”九妄嗷一嗓子,哆哆嗦嗦不敢点头,“你知道的,我在来这里之前也没那么久远的记忆,是突然间想起来的。” “说来,也有可能是被魔尊强制灌注的记忆对吧?我和他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记得我以前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人族修士啊!” “这他倒是没说错。”云纵在空间里传音道,“据记载九妄确实是由人转为魔修的,以前游历四方,我还是有点印象的。”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和魔尊没有关系。”化瑶站在他旁边,声音无比冷静。 宵惊落不动声色的认可。 如果他是被魔尊救下送来下界,那从一丝濒临灰飞烟灭的魔气慢慢成人,再成魔也是一道很规矩的流程。 总之,那么多年前的事谁说的清呢。 “但是现在你记起了不是吗?”宵惊落剑尖微挑,“你和魔尊靠什么联络,在没有接到他的信息前,你盗取灵核是要如何回到中界?” 灵核的力量至善至纯,是不可能帮魔修修缮献祭祭坛的。 他拿灵核一定是有其他用处。 宵惊落目不转睛的盯着九妄,不错放任何细枝末节的微表情。 一团漆黑的脸上,果然连连闪过心虚和尴尬。 她勾唇,长剑再进一寸,释放出丝丝冷气,“说。” 九妄拧着五官,“我已经把魔尊的事儿都告诉你了,你还要干什么?这已经是我的隐私了,我没答应要告诉你!” 宵惊落:“可我没说不问呐。”她甩了甩灵核,“你想现在就被吸干还是安全回到中界?” “回去了,你可是有机会找我报仇的,毕竟灵核也不能一直放在我的手上啊。” 她谆谆善诱低声细语,九妄一听笑得嘴都开了口子,“你还挺有魄力的。” 放虎归山,到底是年轻人,总觉得心高气傲,无物不可挡。 “也罢,看在你放我回去,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本体被人控制了,要用灵核才能夺回控制权。” 九妄有些可惜的瘪了下嘴角,“等我回去非废了那个人不可!” “哦?那你可真惨。是谁你知道吗?”宵惊落弯了弯眉,略微叹息,“你为神隐殿冲锋陷阵,他们却连你实力受损的本体都看不好,真是没用。” 九妄:“我靠!知己啊!” “我早就对那些遮遮掩掩的伪君子看不惯了!什么神隐殿,无病呻吟,就该叫九魔圣殿!说出去也响亮,多么震撼人心!” “九魔圣殿?”宵惊落若有所思。 第232章 照九妄的说法,神隐殿应当有九名比较重要的话事人,但据她所知神隐殿内是左右中三殿并存,各有一主一副两位殿使。 加起来也不过六位,为什么九妄口中的数量会变成九位。 宵惊落微垂着眼皮,对数量的变化起了疑心,干脆盯着九妄道:“九魔圣殿?是比神隐殿要霸气一点。” “不过,你哪来的剩下八位同僚?” “总不能随随便便叫来几个小魔修就充当大能吧,小心贻笑大方。” 九妄舔了下嘴唇,“我就说你懂我。” “只要名字起好了,有的是追随者,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为你留一个座位,如何?” 宵惊落嫌恶的撇了撇嘴,“大可不必。” 她放下剑,后退一步,“我问完了,暂时想不到别的问题了,你可以走了。” 九妄神色一松,“那就就此别过了!” 他转身化作黑烟正欲钻入远处缝隙,宵惊落半眯着眸子一把丢出灵核,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九妄的后脊梁。 “啊——你!” 只一个瞬间,九妄的黑气被灵核尽数吸收。 洁白的北域雪原,再看不到一丝黑色。 九妄不可置信的惨叫还未喊出便被扼杀在喉间。 宵惊落接住飞回来的灵核,取下面具,凉凉的勾了下唇角,“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君子所为,而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啊。” 她掂了掂灵核,遗憾道:“可惜还是被他逃了,留在中界的那部分虽然不自由但似乎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主人,这样我们岂不是白干?”云纵飘在一旁眼神远眺中界,“留他一缕本体,早晚是会再次强大起来的。” “而且九魔绝不是他随便说说。”化瑶摁了摁眉心,似乎苦恼着什么。 她总觉得很不安,只是不知这不安对应的是邪魔歪道还是她另一半的魂魄。 宵惊落:“不算白干。” “不说我现在的实力够不够彻底剿灭这等活了数百上千年的魔修,就算拼死换他一命,暗处的魔尊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既要借九妄来复活自己,那想必是有什么我未曾察觉的信号和线索在保护他,就像方才,灵核本该吸干他所有的力量,不还是被他逃了吗。” 宵惊落远远的看了一眼九妄消失的最后地点,转身朝魔渊森林走去,回去的路没了各种各样的障碍,倒是格外的轻松。 当她把灵核放回到原洞窟时,吃饱的灵核带动内围的力量变得充盈而纯粹。 没费什么功夫便把残留的魔气净化干净,那些被魔气侵蚀的肿胀灵植也慢慢恢复了平常的形状姿态。 眼前的密林葱郁清爽,无数的灵气钻入宵惊落的筋脉,涤荡着她的身心。 魔渊森林的内围怎么突然感觉这么乖巧,像是人间天堂,没有一丝传说中的可怖。 宵惊落戏谑的挑起眉尾,“看来这灵核是又要把我带到别的地方了。” “不过,我可没兴趣陪你玩了!” 她抬起霜九挥向眼前祥和的树林绿幕,毫不留情的划破假象,一个侧身飞奔出去头也不回的拔腿逃走! 第233章 未名湖 “快走。” 宵惊落一声轻喝,化瑶便带着云纵进了空间,只留下宵惊落跳跃在密林之间。 高挑的马尾飞扬,潇洒肆意。 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本人其实是在逃命。 “原本以为灵核有助于我,没成想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宵惊落拂开叶子一个纵身跳到一处较矮的树枝上,蜻蜓点水般滑向远处。 那里的裂缝是她刚刚动手挥砍的出路。 “终于到了。不跑不知道,这儿有这么远吗?”她嘀咕了两声风一样的身影刚要钻出去,一道无形的灵气似铁手将她一把捞回。 砰的一声拖到了原位置。 宵惊落扯了扯自己的胳膊腿儿,一脸问号。她有这么弱,竟然一点都反抗不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看着悬在背后的灵核,一脸无奈。 “你知道我在这儿耗了多久了吗?再不回去我成绩都要作废了!” 作废的成绩可不能帮她进入中界。 话说现在封印九妄的法阵也只剩下一个残缺的遗址,院长他们不会改变主意,只带导师前来调查真相吧? 想到这儿,宵惊落敲了下自己的手背,当时只想着把这个给下界魔修发号施令的头头除掉,为宵府的安全做一道保障,倒是忘记以此去中界的事情了。 她再次看向灵核,眼中情绪呼之欲出。 宵惊落刷的捏过它,放在手心,手掌合拢叮叮当当的使劲晃。 她得回去找找关系走后门了。 “说话,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 “反正你现在也有底座,找个地方总归是能安置的。” 云纵轻轻戳了戳宵惊落,道:“主人,灵核不会像我和化瑶一样诞生器灵的。” 宵惊落摇头,“没有人形,总有意识的。” “怎么,有本事把我抓回来,没办法给我传递点信息?”她晃着手心,歪着嘴角一脸坏笑。 她可是怀疑那句“无人可伤”就是它喊得呢。 这虽然只是碎片,但作为支撑整片大陆生机的存在,总不能太普通了。 似乎是被宵惊落整的实在没招了,一道弱弱的灵气缓缓爬上她的手腕,四周的环境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 内围中心的绿植竟然从圆心处一点一点消失,裸露的土地轰然塌陷,取而代之的是无根湖水,幽深难测,深不可探。 “对,这才是我以前见到过的内围。” 云纵有些呆滞,他记忆中的地方早些时候以为在沧海桑田中变了模样,原来是被灵核的碎片藏了起来。 为什么呢。就算是裸露在外,也绝不会有人族修士能够破坏这里。 下界的修士连进入内围的都屈指可数。 “你说,这才是魔渊森林内围的原貌?”宵惊落托着手心的灵核,也蹙起了眉心。 总觉得那湖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一股玄妙的吸引力。 神秘莫测。 “你搞出这东西有什么目的?”她捅了捅灵核,问道。 然而灵核毕竟没有长嘴,只是不知道哪来得一股大力,直接将云纵拍飞,把宵惊落掀翻。 只听扑通一声,宵惊落已经被它掀到了水面之下。 宵惊落抹了一把脸,屏着呼吸,无声的用脸痛骂。 第234章 “呼。” “我可以呼吸?” 宵惊落张了张嘴,发现水面之下并没有影响她,一切都和在岸上并无太大的差别。 她垂眼瞧了下乖乖躺在手心的灵核,开辟出这片湖,灵核就不再晃动的安静待着。 只是周身的光芒在水下隐隐透着璀璨的蓝绿色。 不多时,她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转身朝水面游去。 没有半点探险的好奇心。 手心的灵核见状再次异动,摇摇晃晃、哼哼唧唧的,宵惊落眼睛一眯,直接反手一扔,将灵核扔到了水底。 最烦这种磨叽的事情了。 她和灵核又没有其他关系,它的事情的优先级自然排在她和宵府之后。 至于这魔渊森林内围的秘密,大不了就当她从没看见过。 宵惊落四肢修长,又运转灵力,可半天过去好不容易触碰到水面,却像是容器的盖子一般死死扣住。 她抬手捶了两下,水面碧波荡漾,可就是不见丝毫缝隙。 见状,宵惊落脸色冰冷的扭头看向湖底的灵核。 灵核正颤颤悠悠的向上飞,似乎还想飞进她的手心,被宵惊落一把钳住,“好你个灵核,铁了心的要拉我下水是吧。” 宵惊落抬起霜九灵剑,剑尖直指灵核,“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话音未落,灵核一抖紧紧扒在霜九的剑身,一丝灵力通过霜九的传导传进 了宵惊落的脑海。 “最后一次了。” 宵惊落漠然,“是吗?没兴趣。” 云纵忽然蹦出来,“主人,灵核关乎下界的存亡,你要不还是答应它吧。” 宵惊落瞥了他一眼:“那你刚才怎么不出来?这小家伙给你什么好处了?” 云纵脸色一囧,“主人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因为那点贿赂就变卦的。”他小手一挥,画出一小片水波画,“主人,这片湖水就是孕育鲛人蛋的地方,鲛人蛋的窝就在下面。” 一听这话,宵惊落更奇怪了,“你当初收集宝贝都不带的窝,现在怎么突然要了?” 而且鲛人蛋现在挂在混沌古树上,也瞧不出需要窝的意思。 她刚刚这样想着,云纵就从背后抱出一颗椭圆的蛋。 干巴巴的笑着,“主人,是它非要出来的。” “其实当年这是个死蛋,只有一丝生的气息,它活过来只是侥幸,也许下面就有让鲛人蛋破壳的契机。” 宵惊落摇摇头,“不是我非要它困在壳里,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我如果再不回去,婳眠他们会担心,我也会错过挑战榜揭榜。” 她已经找到了娘亲的部分线索,时间越久,这些线索过期的时效就会越长。 她永远都追不上爹娘的步伐了。 “而且,我不止碰到一伙魔修了。” 这下界都快被魔修穿成筛子了。 鲛人蛋想要窝,她之后再来办不可以吗,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堆在一起。 宵惊落看着眼前阻止她的一灵一蛋一石头,心情莫名的烦躁。 “云纵,你对这颗蛋的重视程度是不是突然变强了。我不觉得你曾经对它有这样珍视。” 第235章 鲛人遗址 云纵被宵惊落问的一脸疑惑,“主人,我一向爱护这颗鲛人蛋,不然一个快死的、没有生命气息的蛋我拿走干什么?” 宵惊落竖起食指摇了摇,从前云纵和化瑶就算嘴上不说,但心中对她离开下界去到中界的重视程度是远超那颗挂在树上的鲛人蛋。 可现在她要走回到去中界的通路,云纵却拿鲛人蛋来阻止她。 “如果错过了这次去中界的机会,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能去?” 她悬在湖水中,认真的看着云纵,“常言进了中界便不能再回到下界,这两者之间总要做个取舍。” 娘亲虽然有办法在三界中穿行,但也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然也不会一走就是十五年,更不会失去曾经的记忆。 “主人,灵核不会轻易求人的,它一定是有很严重的事情。” “你不是也说下界如果不安全,那大伯也会不安全的。” “主人”化瑶出来劝道: “反正现在无法离开,鲛人蛋破壳对主人你也是助力呀。” “我能感受到婳眠,她现在很安全,不过湖底要不平静了,我们速战速决?” 闻言,宵惊落向着宵府的方向定定的看了一眼,手心握紧又放开,“希望那些魔修大伯可以处理的了。” 她拍了下云纵的肩膀,收起霜九,对灵核道:“带路吧。” 灵核轻轻抖了下,转个圈儿朝湖底游去所过之处安静祥和。 宵惊落和云纵顺势而下,一路游到湖底,一幢残破的建筑映入眼帘。 破败不堪却依旧难掩曾经的辉煌宏伟。 “这是鲛人蛋的家?” 宵惊落既然选择了解决灵核和鲛人蛋的事情,自然会全力以赴。 不过眼前的建筑还是太诧异了。 死气弥漫,缠绕在这曾经令人惊艳的地方。 云纵点头,“记载里鲛人一族确实居住水底,可是鲛人的聚集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宵惊落:“那应该在哪儿?” 云纵:“划分三界时,鲛人分明都留在了上界,也只有那里的灵气足以提供鲛人蛋孵化时需要的力量。” “你不是在下界这森林里捡到的吗?” 宵惊落瞥了眼他手心的鲛人蛋,问道。 “而且它的旧址也出现在下界。” 云纵还没回答,鲛人蛋就先躺不住了,忽悠一下泡在水里,笨拙的游到宵惊落面前,蹦跶两下又朝前跳跃。 “跟你走?” 宵惊落挑了下眉头,跟了过去。 尘封的遗址在这一组奇怪的生物组合走入后,开始散发微微的亮光。 然后愈演愈烈,星光大盛,这幢建筑的大门只哟一声打开,湖底浮现大片大片的繁复咒文,数百座彩色建筑拔地而起,矗立在湖水中,交相错应,整个湖底在她眼中变成了一座城。 宵惊落眼底兴味渐起。 魔渊森林的中心原来是鲛人的聚集地,一座从上界搬下来的聚集地? 还是说这里与上界联通着? 鲛人一族又为何变成这副破败的样子。 宵惊落看向鲛人蛋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怜惜。 第236章 云纵赞许的生物,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昔日的辉煌终究化作了眼前的断壁。 宵惊落沉思一瞬,向着灵核指引的方向前进,“这一座城什么时候陷落的呢?” 云纵摇摇头,“没人知道鲛人一族的圣地具体是什么时候陷落。” 他伸手碰了碰墙壁,道:“主人还记得神山吗?鲛人一族不再开始活跃似乎就在神山陷落之后。” “不过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多,以至于发生在本就不热络的鲛人一族上的事情没能引起太多人的讨论。” 宵惊落轻轻哦了一声,觉得很奇怪。 “神山陷落的同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 “鲛人乃是稀世珍宝,究竟发生什么了,让你们如此不在乎这一族?” 云纵不服气的扬了扬下巴,“不是我们不在乎。” “鲛人对你们来说是珍宝,可是对于神山和上界的修士来说,只是品种高些的灵宠,这种半人半兽的生物,再更古老的记载中地位很低的。” 这倒与下界风物杂志的记载不同,与她曾经的认知更是相悖。 宵惊落眉心微动,若有似无的瞧了眼鲛人蛋,心想这分明就是小可怜蛋。 灵核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声音,敦促的跳了跳,见没反应甚至折回来蹦跶在宵惊落眼前,气鼓鼓的样子莫名充满了人性。 宵惊落抿了下嘴角,真是活久见。 云纵双眼瞪着灵核,更是惊讶无比。 “主人,灵核真的要成精了啊,这怎么可能呢?” 宵惊落一边向前游,一边回他,“怎么不可能,你也是器灵,有灵气之物生出灵识虽然难得又不是没有。”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或许这一块灵核碎片就机缘巧合下诞生灵识了呢。” 她虽然记得云纵说过灵核不会产生器灵,但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稀奇古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了。 灵核说到底也算是石头,和玉也算有共通之处啊。 闻言云纵却大力撇清,“灵核是大陆的心,它供养大陆,大陆亦会反哺,难道主人听说过一个人的心会生出另外一个意识的吗?” “哈。”宵惊落轻笑,“照你这么说,大陆算得上是一个人咯,那大陆分三界,难不成是它的身体被撕成了三块?” “这也太惊悚了。” 他们这些生活在大陆上的人,岂不是成了寄生虫? 这世界有这么诡异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云纵被她惊得语无伦次,锐利淡然的五官都绉在了一起。 “这只是比喻,你好笨啊主人。” 宵惊落哼笑,“你胆儿又肥了。” “既然我的猜测是错的,那你别给我打哑谜了,那块灵核可是在前面迫不及待地要我们过去呢。” 果然是灵气之源,一股子牛劲儿。 游得不是一般的快。 云纵握着鲛人蛋,手心竟然在微微发热。 “主人,让我来告诉你吧。” 化瑶飘出来,火红的头发在湖水中像热泪的红色玛瑙,夺人目光。 “器灵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一件能诞生器灵的物件,有且仅有一名器灵。” “而灵核的意识早就被人抽离了灵核本体。” 第237章 “灵核曾经诞生出了意识?” 宵惊落还没来得及问,云纵便惊讶的出声质疑。 他分明能收集天下万物信息,灵核若有这样的秘密,也应该是由他知晓,为何现在独独他不记得。 化瑶移过视线,“你不记得很正常,你我记忆都不完全,有些你只晓得我也毫无印象。” 云纵再次惊讶,“我记忆不完全?” “我忘记的事情很多?我怎么没有印象。” 两器灵的对话作证了宵惊落之前的猜测,但她奇怪为何化瑶明明只有一半魂魄却对他们的处境和过去了然于心。 她甚至连本体都找不到了。 而云纵看起来健全无虞,又有本体灵器栖身,怎么模糊不清的暗伤这么多。 他们俩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连灵核这种“世界核心”都这般熟悉。 云纵的本体净玉只是一块普通的玉质灵器吗。 不能做武器,亦不能做空间使用。 除了促进她补全两半心脏,暂时没见过别的有效作用。 化瑶没有灵器栖身……莫非她就是灵核被抽离的意识?! 宵惊落眼睛一眨,看向化瑶的目光闪过无数的猜想。 不久前,她和云纵为化瑶准备的平替灵器也是块石头。 化瑶对上宵惊落的视线,不明所以,“主人,你怎么了呀?我脸上有花吗?” 她亲亲热热的凑上前抱着宵惊落的胳膊蹭了蹭。 “比花更美。” “你记得灵核的事?那它的意识去了哪儿,又是被谁抽走的?” 化瑶犹豫不解道:“这个我不清楚,没有人知道是谁,但那人这么做是为了挽救大陆。” 闻言,宵惊落笑了,“你不知道前因,怎么如此笃定后果。” “你们的记忆都不全,如何判断此刻的记忆不是错误的,乱序的?” 又是什么人有那样强悍的力量,将灵核的意识抽离? “是那位将灵核一分为三,划入三块大陆的能者?” 宵惊落敲着灵核碎片,对这块石头和石头的底座有些懒得遮掩的兴味。 “啊~”她挑眉轻呼,“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神山陷落、鲛人遗址不会都是那人的人手笔吧。” 云纵点了点下巴,“可能真的是!” “就算我记忆有漏掉的事情,但能做到主人说的这些事的人,自我存在以来一共没有多少!” “还好他跟我们不算是敌人,不然主人现在成长期还真是危机四伏。” 宵惊落敏锐的察觉到云纵话中代过的敌人,停在水流中,“你怎么知道不是敌人?” “他愿意拯救世界,不代表就和我没仇。不过你认为他还活着?” 上界修为高的人难道已经突破了寿命无限? 那娘亲回上界岂不更是危险冲冲! 她咬紧牙关,用三秒平复了心情,垂眼观测起眼前的鲛人废墟。 “她还活着。”化瑶肯定的说,一同飘了下去跟着宵惊落一起观察。 “这么肯定?那这样的大拿为什么做这些,这么几千年过去,不该将神山、鲛人带回去了吗?” 宵惊落拨动着石块,有些疑虑。 什么样的棋局要等待千年之久,还是说神山和鲛人都要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达成那位修士的目的? 第238章 还有此前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名白眼修士,山神白鹿的守护者,他所在的神山莫不是和她现在听到的这座,是同一座? 好好的神山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自然是时机未到呀。”化瑶指尖点火,在湖水中画出一道人影,带着长长的锥帽看不清人脸与身形。 “那位若陨落,她的人影、身形,举世皆忘,再无一人能描摹出来。”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说罢,化瑶抬手挥散画像,耸了耸肩,“主人不必多问,你知道有的人就爱打哑谜。” 她向前游过,俏皮的眨了下眼。 “现在还是赶紧处理这里遗址的事情,我看小鲛人蛋都快按捺不住了。” 宵惊落闻言看过去,鲛人蛋果然在云纵的手中蹦跶的欢乐,确实焦急的很。 “好了,我懂。”她抬手一挥前游轻落,游到另一处建筑旁,敦厚的石碑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神秘而玄妙,“这是……文字?” 不是四象大陆的文字,也不是蓝星的文字,她摸了下下巴,朝云纵招招手,“来,都说高品阶的灵兽灵识早熟,这鲛人的文字它应该认得出。” 云纵眉心上抬,“主人,你对它可真有信心。”他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诚实无比的递了过去,“喂,小不点,你可得看认真了,不然主人是真的会把你扔掉的哦。” 这些鬼画符的文字,他见过。 不过若是说精通是不可能的。 这些文字,与其说是鲛人的文字,不如说是鲛人的力量。 也唯又鲛人的血脉才能领悟到其中的意思。 而一旦这颗蛋领悟了,这里的文字就会全部消失,直到孵化出来的鲛人死亡,它的力量才会回到这里等待下一个来继承的后辈。 想到这儿,云纵忽然撕了一声。 他怎么会知道的? 鲛人不该是一群一群的吗? 这里庞大的建筑群也不能是只有一只鲛人呐。 云纵挠了挠眼角,为什么会变成一代一只?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交出去的鲛人蛋,倒是很乖巧机敏。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叮嘱,在刻有文字的石碑前胖乎乎的一点一点,从每一个符号上划过去蹭过来。 宵惊落抱臂站在它身后,一脸认真,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鲛人蛋终于醉醺醺的游到她怀里。 凉凉的触感竟无一丝水汽。 “有人知道它这是怎么了吗?” 她疑惑的无措看向云纵、化瑶。 化瑶轻笑出声,“这说明它看懂了吧?” 云纵也点头,“主人,你且再耐心等一等,小不点缓一缓说不定就能出来见你了。” “真的?”宵惊落有些惊讶,这颗许久不曾破壳的鲛人蛋,居然也有破壳的一天。 它在空间的混沌古树上呆了这么久,原来是缺少这样一个契机。 宵惊落点了点头,”也好,那我们就等一会吧。” 她又垂眸看向灵核,那块石头这时倒是变得额外的安静。 这就是它的目的吗? 为了帮助鲛人蛋破壳? 这鲛人是神山带下来的,灵核也是曾经上界灵核的一部分,这到底有什么关联。 宵惊落沉默了三分,将视线移到空间,发现小狐狸和那个肉墩墩的小灵芝一起趴在混沌古树树下,小灵芝居然还比之前大了不少。 第239章 “今日怎么没出来凑热闹?” 听到她声音,地上的一狐一娃整齐划一的仰头眺望。 “外面都是水,小爷的皮毛这么美才不要浸湿。” 胡椒眸光流转,q弹的爪子咻的抚过尾巴,懒洋洋的趴下脑袋。 小灵芝趴在它头上,也摇了摇脖子,“主人,我陪这个撒娇精。” 它才不会说,是云纵哥哥不允许他们出去呢。 说外面不安全,甚至还关闭了空间和外界的单向视野,分明就是嫌弃它没用。 它决定不理云纵哥哥一个时辰! “你喜欢就好,不过你怎么突然变大了,是修为上涨了吗?” 宵惊落分出一抹灵气戳了戳小灵芝莲藕似的胖胳膊。 “哟,你还挺瓷实。” 宵惊落摸了一把怪惊讶的,“以前软绵绵的,现在敦实了不少。” 小灵芝一听眼泪花花续了满眼,“那主人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它瘪着嘴抱着自己的身子,差点变成一个烧水壶。 还是胡椒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它的嘴,“圆头圆脑多可爱,这是福相!主人只会更爱你!” 宵惊落忙点头,“没错没错,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小灵芝是空间的守护者,上一次是吃了混沌古树的果实才增进实力的,可这一次。 她看向繁茂的大树,上面的果实并没有少。 所以是小灵芝自己的修炼起了作用? 还不等她找出答案,怀中的鲛人蛋安静的一滚,浮在了水中,眼前的遗址符文柔顺的从石壁上脱落,绸带一般连在一起欻的缠在鲛人的蛋壳上 。 将蓝色的文字印在上面,慢慢渗透,直至消失不见。 而湖底的鲛人遗址也一刹那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只有石碑化作齑粉消散在湖底。 宵惊落望着眼前柔和但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圆润的指尖被动的抚过湖水中游散的蓝色丝线。 好熟悉的触感。 “放开她——!” 清灵的少年音色焦急而愤怒,模糊的影子快速的闪过她的脑海,一抹滑腻的触感转瞬即逝,一切重回湖底。 “主人?” 云纵摁着她肩膀,焦灼的皱紧眉毛,“鲛人的歌声能迷惑心智,但你怎么也会被卷入其中啊?” 混沌灵体怎么可能被区区一条刚破壳的鲛人扰乱心智。 宵惊落用力的闭上眼又睁开,眼前一片清明。 迷惑心智? 为何她觉得是某种记忆,那道无法抓住的影子像是深藏在某处的记忆。 是小鲛人的声音吗? 她双腿摆动,浮在鲛人蛋那旁边,仔细的等待他一点一点破壳,看着蛋壳上的符文变成细纹逐渐蔓延衔接。 一尾小鱼探出稚嫩的尾巴,青蓝色的鳞片在湖水中潋滟生光,上身肌肤细腻白软,如果忽略爪子上尖利的指尖,任谁都会觉得这就只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弱小灵兽。 阖上的双眼弧度外扬内敛,长睫浓密,脑后是与尾巴颜色一致的发丝,飘逸在湖水中像极了丹青画卷。 “鲛人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貌美无双。” 宵惊落扫过它的双手,定格在小鲛人的脸上。 “可惜,它是被困在蛋壳里,并不是生长条件不够而无法破壳。” 第239章 鲛人善战,但刚刚破壳的幼年小鲛是不会有这么长的尖利指甲。何况,蛋壳碎掉后,内壁上竟然有深浅不一的符文枷锁。 不仔细看只怕会误以为是蛋壳的纹路。 “可我没探查到封印和诅咒的力量。”云纵游累了站在龙椅上,下垂着眼皮看小鲛人,“不过我承认这些纹路确实很像符咒。” 化瑶挤过来视线投入蛋壳,语气很低的讲到:“因为这既不是诅咒也不是封印。” 她下意识的瞥向云纵,很快又收回视线,一本正经的向宵惊落解释,“这是返生文。” “留存鲛人的一半生命力量,封印记忆和修为,直到时光流转,返生文钥匙重归,它才会醒来。” “返生文?” 宵惊落若有所思,“所以它的钥匙出现了。” 是灵核还是这湖底石碑的鲛人语,覆灭的鲛人一族果然有很多秘密。 “既然来了,好好看看你曾经的族群家园。” 她轻叹一声,将蛋壳托在灵力上,抱起小鲛人,继续朝遗址深处游去,可小鲛人到手的那一秒,宵惊落猛地低头。 没有心脏? 灵兽鲛人是没有心跳的生物吗? 可它分明有呼吸。 宵惊落眉头微皱,脚步刚好踏在遗址中心,于此同时,失落之城每一面墙壁似有生命一般活了过来,散落一地的碎石残玉在蓝色的波纹中缓缓升起,落于破碎的坑洞沟壑。 灵核碎片不知何时脱离了他们之间,高高在上的悬在正当头释放出强悍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湖底。 鲛人遗址的中心咕咚作响,宵惊落脚尖一点腾空退后,砰的一声一颗剔透的宝石像冲天炮一样飞出来。 拳头大小的宝石,竟然和小鲛人的发色别无二致。 似乎是印证宵惊落的猜想,那颗恢复自由的宝石不做停留,目标精准而坚决的俯冲至她面前,柔和的砸入小鲛人的胸口。 浑厚柔静的力量推开水波,一圈一圈,将灵核揭开的湖心搅得不得安宁。 “主人!” 云纵和化瑶被宵惊落挡在身后,目不斜视地看着处于漩涡中心的小鲛人。 “那是它的心脏。”云纵不可思议道,“鲛人果然浑身是宝,这么长时间,身体和心脏居然都还葆有生机。” 这天下竟然还有另一个能当作心脏的宝石。 他居然不知道。 湖心的鲛人尾鳍微垂,直指身下的遗址旧城,胸口发亮,与灵核交相辉映,直到旧城全然修缮,灵核终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咻地钻回宵惊落怀中。 鲛人悬浮在遗址上方,静静的停下释放的力量,一双潋滟的水瞳点缀在精致的脸庞,只是其中没有柔情万千。 “是你唤醒了吾?” 清冽稚嫩的嗓音配上霸气侧漏的姿态,宵惊落抱着胳膊哧的笑了。 看着一只小小鱼这么老气横秋,她真的好想薅下来揉两把,“是也不是,唤醒你的是你自己,外加这颗灵核。” 宵惊落举起灵核摆了摆手,“另外,救你的是这名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银发器灵。” “要感谢的话,尽管报答他吧。” “感谢?”小鲛人的脚下忽然落下数枚圆润晶莹的珍珠,声音如泣如诉,“为什么要让我醒来——!” 第241章 睡美人 “为什么——” “我不想醒来啊——” 小鲛人体型不大嗓门却格外的嘹亮,刺在宵惊落耳膜泛起隐隐痛感,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将湖水掀起巨浪,一波又一波的砸在宵惊落和两个器灵的身上。 “这小家伙怎么脾气这么爆?” 她抹了一把脸,累的微喘,“不想醒留什么钥匙?还取走一半生命力量,那应该直接取走全部的呀。” 小鲛人一听,双眼如刀似剑,尾鳍摆的飞快,“什么钥匙?我明明没留退路!” 他眼睛张扬,漾蓝的双瞳像蓝色的火焰焚尽了他所有的情绪,“一定是她,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值得救的。” “呵”宵惊落看着冲到眼前的小鲛人,不由得轻笑,刚破壳的小鱼儿装什么深沉,既然重新活了,无论如何也要珍惜生命才是啊。 “你口中那人已经救了,这就说明值得。你要为了没能亲口听到的答案而浪费新的人生吗?” “哦,不对,是鱼生。” 她伸手想要抱起稚嫩的小小鲛人被小家伙一手打开,“你说的轻松,你知道吾——” 他话音戛然而止,郁闷的闭上了嘴。 宵惊落古怪的看它,而后又看向云纵、化瑶,“不是说返生文会失去记忆吗?我看它记得很清楚呐。” 完全是没忘干净呢。 化瑶摇头,“可它也并不记得原因。” 只是某些记忆太深刻留下了些痕迹而已。 闻言宵惊落才转念意识到,小鲛人话音未尽之意不是不想说而且不知道说什么。 小鲛人也不解的盯着手心,簇火的眼睛一点一点褪去急躁,逐渐迷茫,“你知道吾……” “我……”它的声音虚无飘渺,最终落入 了宵惊落的怀抱。 化瑶颇为遗憾的摸了摸小鲛人的头发,长叹一声,“你看,这不就全都忘记了。” “这种东西也有延迟?”宵惊落举着小鲛人上上下下检查一番放进了空间,“罢了,既然解决了灵核的事情,那就赶紧返程吧。” 说完,宵惊落扭头朝湖面游去,腿还没怎么动,湖底便开始异动,所有的湖水竟然争相朝天空而去。 一眨眼湖底水分消失殆尽,只留下形态各异的鲛人建筑。 而它们也没有停留太久,便化作烟尘被一阵风悄然吹散。 空旷的湖底陡然升起渐渐与地表平齐。 宵惊落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便重新回到原路 ,临走时她回眸看了一眼已经被灵植覆盖的地方,很难想象那里曾经有一座庞大的水下城市。 …… 一天后,宵惊落终于风尘仆仆回到了星芒学院。 却发现宵婳眠和姜斯焅竟然都不在,留在她宿舍的只有一封信。 门口也不见故人,只有闻讯下山的柏青和。 “君庭墨已睡,若去中界,我自会同行。” 他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伴随而来的是熟悉的风雪。 宵惊落拎起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心想怪不得信息传出去却半个字儿得回信都没收到。 合着变成睡美人了。 “不是说去了中界才会沉睡吗?怎么现在就睡了,要不要这么贪睡。” 第242章 昏睡的他 “他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宵惊落不再开玩笑,而是正色道。 既然答应了会与她一起前往中界,没有不得已的事情怎么会食言呢。 柏青和端正的坐在轮椅上,道,“我不知道。” “不过,他给你留了信。” 信也不知道在他手里放了几天,入手浸凉无比。 “信?”宵惊落意外的拆开信封,入目是力透纸背的霸气字迹。 洋洋洒洒写满了信纸。 宵惊落看着信,沉静的目光逐渐冰凉。 上界本体抱恙? 那就是最源头了,谁有这个本领能够伤到他的本体…… 宵惊落觉得君庭墨身上的秘密越发的危险。 毕竟在他的计划中是去中界就能解决的,可现在却直接跳到了上界。 “昏睡前,他是什么反应?” 柏青和摇头,“不知,是他传信于我,为你送信。” 他的无相山常年负有结界,寻常人根本触碰不得,也无法靠近。 也就只有她能肆无忌惮的随意出入。 柏青和想起他第一次进入无相山时,可是直接被那家伙给丢了出来。 毫无形象可言。 毕竟无相山是因他而存在的,私人物品。 宵惊落见状,只好将信收下,“既如此,等我和婳眠处理点私事便同你一起去中界。” 她回来也有一时半刻了,怎么也没见婳眠那个小粘人精过来找她。 宵惊落将信叠好收进空间实验室,送柏青和出去后,便调转方向去了宵婳眠的宿舍。 还没到门口,便听见有人叫她,“惊落小友留步。” “你是?” 宵惊落转身看见一个仙风道骨的……后生? 修士果然不能靠外表判断年龄,这口吻也太老成了。 “惊落小友,院长找您,可否随我一道而去?” 年老后生穿着天字院的制服,浑身的清风脱俗。 见状,宵惊落自然是抬起脚跟了上去,“道长?院长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呢?” 也不知道是院长的那个人格在叫她,先前君庭墨曾说,院长年轻的人格会维持相当一段的时间,而此刻他还不亲自露面,托别人来寻她。 年轻人格占据身体恐怕是更大的可能性。 这样想着,宵惊落很快便搭乘着 年老后生的飞行灵器上了院长的山门, “小友请。” 后生说完,将灵器一收,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你可终于来了!” 院长一声翠绿慌慌张张的从门内冲出来,一根藤蔓刷的将宵惊落卷起,不由分说地带到房屋内。 宵惊落捏着不容拒绝地藤蔓,心下讶异,院长即便精神出了问题,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只是如此匆忙,究竟是为什么。 这院子里还充斥着君庭墨力量的气息。 他不在自己的无相峰上吗。 宵惊落脚一落地便恢复了自由,定睛一看,院长的屋子里乱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有一处玉床与此地格格不入。 “君庭墨?” 宵惊落连忙上前,“他真的在这里?为什么?” 院长五官乱挤,“这不是他。” “只是他留下的一具幻影,携此幻影对你进入中界后面对的事情有帮助, 平常如同死物一般。” “他特地交代我留给你的,离校前你拿走吧。” 第243章 勿怪他人 这么长的两句话差点让院长一口气噎死,宵惊落好笑的看他平静心气,准备收起君庭墨的虚影转身离开时,院长再次开口,“你身边那几位小友,都走了。” “你说什么?” 宵惊落冷眼瞥过来,无他,这话实在不吉利。 院长察觉到眼前人的冷峻,连连后退,“我的错,是回家了。” “你回来的实在是太晚了,晚了足有半月。” 那倒是,宵惊落眼睛一转,又问道:“北域的变化你知晓了吗,前往北域修补封印的计划有何更改?” 院长点头,“自然是有,封印已毁,已有先遣分队前去调查,大部队于后日出发,你的那些朋友也是因此提前放假归家。” “这么快?婳眠他们都没有资格参加吗?” “也属年轻一辈佼佼者,不过封印实属大变,今年新生一律都不准去,你是君庭墨强硬留下的。” 宵惊落意味不明的轻笑,“魔修都不在了,倒是谨慎了。” 院长汗颜尴尬的戳了戳脑袋上的树枝发簪,“别说的这么难听啊,本来就是让新生有些实战经验,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也学不到什么封印术还过去干什么。” “人人都惊觉惶恐害怕却又跃跃欲试的地方,难道只有封印这么一处的危险和历练?”宵惊落打开门,“北域到底有什么东西令你们忌惮?” “还是担心大家都葬身在北域前往中界的通道?” 她侧身回望了一眼,道:“三水五岛,到底有什么秘密?” 院长一听猛地扑过来就要捂她的嘴,“呸呸呸!” “你不要以为你姓宵就能随便乱说话!” “老夫也不是碌碌无为之辈!” 宵惊落挑眉,“我的易容果然瞒不住你。” “三水五岛内曾有灭门惨案,更有被封印沉睡者,甚至有我宵家人对不对?”她想起舅舅说过的话,还有被藏身于星芒学院内的莫青。 她不相信偌大的学院无一人发现莫青身份的特殊,尤其是他被魔修附体的状况。 以天资平平入校,却在短期内异军突起得贤殊峰长老青睐,如此特别的进步,怎么会没有人去调查。 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 “三水五岛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了解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院长跳脱的人格忽然的冷静严肃,“作为守着下界的大门,那里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莫青也不过是个不认命的可怜人。” “你们宵家……也逃不过自己的命运。” “命运?”宵惊落语气不善,步步逼近,“你所指的是何种命运?” 院长见她脸色不佳,双手举在脸前,后退三步,“哎哎哎你别急啊,你们家的命运又不是我定的,不许打我!” “我没说打你。”宵惊落咬了下后槽牙,欲抓住院长衣领的手狠狠放下,“君庭墨曾说,他在院中只瞧的上你一人,言你深不可测,你……究竟知道什么?” 院长骄傲的点点头,可看着宵惊落又眼含不忍,“天机不可泄漏,不过这是你们宵家先辈自己选择的,你可怪不了任何人。” 第244章 “你——”宵惊落不悦的看着院长,最终轻轻放下手,“最烦你们这种爱打哑谜的家伙了……” 院长两手一摊,“我也不喜欢装什么高深莫测的仙人,是真的不清楚内情,我区区一个小学院的院长,哪知道那么多秘辛。” 他轻叹一口,然后猛灌一盏茶,“有时间了,你还是问问君庭墨或者你们宵家老祖宗。” “我宵家的事情为何要问君庭墨,他活得很久吗?”宵惊落似笑非笑的问道。 院长扑哧一笑,“久,当然久,君庭墨可比你想象的活的长久……他不会说自己是二十五岁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呵呵笑个不停。 大腿险些拍紫。 宵惊落脸色古怪的盯着他,因为君庭墨确实是这么说的。 但这又有什么好笑的,山中无岁月,那家伙修炼闭关闭傻了忘记又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她敲了下门框,示意一下便离开了。 “多谢相告。” 宵惊落走后,不知过了多久院长终于是笑够了,直起身子目视前方,“二十五也不能说错,毕竟二十五年前,他才刚刚醒来。” 院长的目光,顺着山峰的走向,遥遥地落在了无相山的顶端。 学院半山腰,宵惊落甩出飞行灵船呼啸而出,穿过护院玄阵,不见了踪影。 “主人,君大佬怎么会昏睡呢?”化瑶端详着空间里的幻影,叉着腰看来看去,“主人你对他还真好,居然还铺了软垫。” “主人那是嫌弃他,怕他脏了我们这混沌空间。”云纵心里明明在意的不轻,嘴上却半点不留情。 甚至直接悬停在君庭墨的脑袋上,一副终于能作威作福的挑衅模样。 化瑶见状只是弯了弯唇角,飘出空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宵惊落接住化瑶轻笑,“你们俩对他的意见还真是截然不同,不过怎么说君庭墨也帮了我不少,现成的软铺也不麻烦。” 就是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状况,君庭墨又会昏睡多久。 化瑶:“主人你说君大佬的昏睡会不会也是在疗伤?” 宵惊落若有所思的垂下眼帘,“疗伤?他确实说过进入中界后会休眠一段时间。” “好了先不说他,他有意相瞒,我此时也无暇猜谜,这一道虚影也无法体现出他真正的情况,还是去了中界再联系他。” “小鲛人有情况吗?” 化瑶摇头,笑了笑,“没,睡得很安静,和君大佬有的一拼。” “行吧。”宵惊落点了点下颌,向飞行灵船的匣子中装满极品晶石,全力前行,“小鲛人若是醒了,你能制住它吗?” 化瑶呆滞,“制住它?我恐怕会伤了它。” 他们的属性一看就相克,而小鲛人再次醒来时,返生文就将完整的实现,届时小鲛人宛若新生鱼,连她周身的火气都不能靠近太久。 “那就让云纵,把他制住。” “主人,它会很弱,我们为什么要制住它?” 宵惊落侧身看了一眼化瑶,有些尴尬的从怀里掏出一片灵核, “它是很弱,但我忘记把灵核放回洞穴里了。” 第245章 谁知道灵核会不会再次跟小鲛人产生共鸣,奇怪的流转出强大的力量。 到时候,她恐怕已经进了凤都,可没地方给这家伙施展暴动的灵力,空间里更是不可能给它霍霍。 里面的灵植药草实验室可金贵着呢,宵惊落肉痛的想。 化瑶看见这块灵核,红色的眼睛震惊的瞪大:“主人你把它带走了??” 灵核怎么能离开呢? 它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应该回到它的落点继续供养整片大陆的,居然连带着底座一起来了。 没有丝毫的反抗。 “要不……现在放回去?” 宵惊落不确定的问道,这东西富有灵性,看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而言,它也算是自由,这样直接扔回去能安全落回山洞里吧。 谁知话音刚落,灵核闪了闪光,从她手心挣脱悬于半空,然后一个猛扎撞进她怀中。 宵惊落莫名其妙的看它,而灵核就在她的目光中一下又一下的腾空、撞击,腾空、撞击,最后一副不得逞的样子,在她脸前爆出炸裂的光芒。 宵惊落一把丢出手帕,将灵核团吧团吧塞进去,“咕蛹什么。” 是要砸进她的肉身还是想要进入她灵魂中的空间……宵惊落端详片刻,最终带着灵核一起进了混沌空间。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幺蛾子。” 她带着灵核径直走到小鲛人面前,将它丢在蛋壳里,“瞧吧,你还要干些什么?”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一到我即刻把你送回森林。” 灵核一听轻轻一抖,打个转从蛋壳里飞起来,看都不看一眼,嗖的一下飞到混沌古树下,微微闪着安静漂浮。 “主人,你又收了块石头?” 胡椒趴在树梢上龇牙咧嘴的,脑袋照旧顶着小灵芝。 “还往树上趴呢,你进了我这空间都胖了两圈儿了,别给我树压坏了。”宵惊落调笑的扫了一眼胡椒“丰腴”的皮肉。 油光锃亮,柔软绵密。 胡椒哼唧的转过头闭上眼,“灵芝才胖呢,我脖子都被他压出毛病了。” 小灵芝不好意思的弯着嘴角笑笑,但身子一动不动,“主人,这石头的灵气好充裕,看起来好好吃呀。” “那颗不能吃。”宵惊落抬手撒过去一把晶石,“这些给你们补补。” 她的动作不知哪里惹了灵核不痛快,一小块灵核竟然带着底座将她的晶石统统打翻,义愤填膺的冲到她面前。 宵惊落面不改色,抬过手腕,习惯的点了点,“呀,三分钟了。” 她抓过灵核,闪出空间,“走,返程。” 还好学院距离森林不远,不然她真的会耐心告罄,虽然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你要去哪儿!” 灵核毫无预兆突然脱手,宵惊落眉眼一压,大手一挥将船匣子填满追了上去。 化瑶和云纵却几乎同时出声,“主人不用担心,这应该是它完成了要做的事情,主动回去了。” 果然是这样吗,它进了一趟空间,不看鲛人不看蛋壳,独独在古树下浮了三分钟,鲛人蛋当初也诡异的挂在树上汲取能量。 古树孕育了灵核,还是灵核创造了古树。 宵惊落尽力跟着灵核,见它扎进地下便打住了船舵。 第246章 灵核一经归位,森林瞬间披上一层微光,隐隐有灵气波动 ,充盈着大陆上最神秘的魔渊森林。 感受到这股力量,宵惊落的心安定下来,“回去了就好。” “这之后它还能随意出来吗?” 化瑶上前极目望去,“并不能。” 别看它方才领着主人,目的、路线极其鲜明,可说到底它早已被定好了责任与使命,谁又能说,它执意要去湖底不是被别人写好的任务呢。 如今只是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了。 化瑶眼中的情绪万千难理,竟令宵惊落看出一丝穿掠千万年的悲凉。 她转过身双手一揽将人带进怀中,化瑶被她按在身前,整个人都猝不及防的僵住了一瞬。 “身子小小的,怎么心里装了那么多事?有主人在,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一颗灵核的使命居然令她如此担忧,化瑶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她过去的经历又是为何令她这般在意自由。 对生命骄阳似火的热烈,连只有一半她魂魄的婳眠也深受影响。 她垂头看着化瑶头顶的发旋儿,忽然觉得肩颈侧边的衣衫隐隐发热。 “主人……快回家。” 宵惊落顿觉不对,鼻息间的血腥气令她浑身一震,“云纵!化瑶为何双眼流血泪?!” 云纵原本背对着坐在龙椅上,不好意思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可这独属于他们的能量外泄令他心头慌张。 连忙飞了过去,“主人,快把化瑶带回空间!” “她没有本体,只有那太阳石能代替一二!” 闻言,宵惊落调转飞行灵船的方向,没有丝毫拖延的将化瑶放在太阳石旁边。 人类女孩儿十一二岁的身量,却不断的溢出灼热的鲜血,化瑶的双眼早已被热血覆盖,落在空间的地面上毫不留情的留下一颗颗圆润的孔洞。 “这……”宵惊落抬手摸了下肩膀的衣裳,“化瑶的血有如此杀伤力。” 混沌空间无论她修炼如何野蛮,也不曾留下半分刻痕,化瑶的血泪竟如此轻易的将空间灼烧出痕迹。 “她是旧伤复发吗?” 宵惊落顾不得空间有没有损坏了,她怎能看着化瑶在她眼前如此的痛苦。 云纵脸色严峻的握着双拳,“加快回家吧主人,化瑶这边没事,她的另一半魂魄怕是……” “你说什么?!” 宵惊落的心咣当一下沉底,化瑶的另一半魂魄就在婳眠身上啊,化瑶流血是婳眠出事了?! 她锁着眉心沉着问道:“你说的具体一点,能引起这么严重的情况,婳眠要经历到什么程度?现在有没有法子制止化瑶的受损?” 器灵本非人族,他们的鲜血、体液其实都为力量所化,这么毫不干预的流下去,化瑶的力量会全部消耗殆尽的! 届时,化瑶也很难再醒来了。 更糟糕的是,化瑶本体不在,甚至无法锁灵自保,无法醒来就意味着神灵俱灭。 “我……”云纵看看化瑶又看看宵惊落,嗫嚅不清的态度令宵惊落犀利逼进,“说吧,是与我有关?” 云纵一滞:“主人是早就猜到了吧。” 第247章 “果然是我的心脏吗?” 宵惊落下意识轻捂胸口。 她的猜测没有错,初来四象时她心脏的融合果然借用了外物之力。 云纵和化瑶的追随也尽与此相关。 除了那枚净玉,维持她两具半心之体生机的就是化瑶的本体。 “要如何取出?”宵惊落垂眸看向化瑶,眼底决断,“我不许她有事。” 云纵卸了灵气,落在地上认真道:“主人确定吗?” “有什么疑虑的,你尽管说方法就是了。” 宵惊落拍了拍前胸后背,心里嘀咕,是不是剖出来就可以了? “主人倾心以待,我和化瑶不悔追随,不过,已经取不出来了。”云纵见宵惊落脸色骤变,不得不快速将事实和盘托出。 “主人已经回到这里,心脏合二为一,一旦取出来你活不了,化瑶也无法接受沾染了人心的不纯粹的神器了。” “你什么意思?”宵惊落捂着心脏不敢置信,“如果无法还给她,那化瑶岂不是永远都无栖身之所?!” “她本体不在,魂魄不全,照你的意思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口口声声说要帮这两小只器灵养伤,却没想到他们这伤全是拜她所赐…… 她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奇怪的秘密,若是曾经的她亲自干的,简直是有病! 怎么连个提示都不知道写下来,她也爱打哑谜吗。 宵惊落气呼呼的想。 更想穿越到过去给她自己两拳。 云纵看着宵惊落有些不忍,可事实如此。 “主人灵力至纯至清,又有化瑶本体气息,能帮她缓和伤势,只要在此期间赶快找到婳眠,她安全了,化瑶自会无虞的。” “等主人找回自己的心脏,我有办法将这神器净化后还给化瑶的。” 闻言,宵惊落稍稍安心,双手揽起化瑶传递丝丝灵气,“你的意思是指我现在的心脏也不是我自己的?” “那是谁的?” “化瑶的本体不是为了助我融合心脏吗?” 宵惊落明明记得她有心脏。 至少在蓝星的她心脏就在胸腔中跳动。 “我的心脏几时丢的,现在何处?” 她心中默默计算着飞行灵船的速度与预计到达时间,也不断的整合过往的信息。 “这是你遇到的第几世的我?” 阎罗已关,所以无法转世无法托生,她才被迫去到名为蓝星的另一个世界吗。 云纵摇头,“我不知道。” “为何?”宵惊落不解,这难道也是禁忌之言不成。 “因为主人你从未转世啊,只是没有了记忆。” “至于主人心脏的去处,我的脑海中也是迷雾一片,但有一点我能肯定。” “那是主人你亲自剥离的。” 宵惊落古怪的笑,“我亲自?我疯了不成,要把自己的身子折腾成这副模样?” 还把心脏掏出去,害的化瑶竟要牺牲至此。 云纵见状无奈,“主人你知道我记忆不全的,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何必要责怪曾经的你呢?“ “好呀,你还能有这种心态,不愧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器灵大人。” 宵惊落半抱起化瑶,一个跃身跳到实验室门口,转身道:“那辛苦器灵大人看顾一下小灵芝和胡椒,他们俩似乎被化瑶的火气烫到了。” 第248章 自从她带着化瑶回到空间,胡椒和小灵芝就远远的躲在混沌古树的高枝上,除了投来的焦急目光,不敢踏出半步。 可见,化瑶这一身外泄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云纵见状飘到龙椅上隔绝了地面与双脚,转身离去,“主人放心,化瑶不会真的伤害他们的性命。” 化瑶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不在杀戮。 这边,宵惊落将化瑶放在实验室外的石桌上,继续输送灵力。 看着完好无损的石桌,她发现化瑶外泄的力量不仅没有落在石桌上,反而因为石桌的特殊,在渐渐的缓愈化瑶力量的流失速度。 “石碑的材料果然特别。” 作为混沌空间的界碑,它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比这里的任何一块石头都要坚硬。 宵惊落按着化瑶的手腕静静感受她的脉搏,心中同样思考着远在凤都的宵府。 按照学院的说法,再算上婳眠的脚程速度,她肯定早就回到了家里,在家里尚且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说明宵府护不住她了,大伯难道已经…… 宵惊落牙关紧闭,面上一片冷厉。 该死的神隐殿! 肯定是他们,不然她想不到大陆上还有什么人能伤到如今的宵府。 她在石凳上坐着,双眼看似平静却酝酿着无法平息的风暴。 她还是逊九妄一筹是吗,出现在她面前折腾出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拿捏了她想从根源护住宵府的心理,将她一步一步引到远离宵府远离学院范围的地方。 就是调虎离山,要她无暇解决,她怎么就大意了怎么就那么蠢。 宵惊落心急如焚,可飞行灵船的速度终归是有限制的。 …… 朱雀国凤都,一片繁华,人来车往脸上皆挂着富足的笑容。 一墙之隔,护国公府静谧寂寥,亭台楼榭假山流水,隔着高高的府墙倒塌碎裂,这与外面俨然两个世界。 曾经守护着府上的法阵一丝灵息都无,护国公府满院更是无一守卫,只有满地的碎片,淋漓的鲜血。 前厅大堂,十位身披黑袍的修士虚幻的立在其中,他们的对面正是伤痕累累的宵家人。 “说,她究竟在哪儿?” 黑袍中为首的男人,声音粗粒可怖,面对被四国皆承认的强者之一的宵瀚灏,满眼只有不屑和嘲讽。 “老大,我们都问了这么多遍了,什么都没问出来,有什么必要再以礼相待?!” 他右侧的年轻人,气焰更甚,面对宵府的人,那股凌驾在上的神圣感更为讽刺。 就好像这里的不是人,而是蝼蚁。 年轻人还没得到老大的首肯便射出三箭全数钉在了宵瀚灏的身上。 “区区金丹也敢妄称强者,真是不知所云。” “老大,他不说,我们就打到他说,就是打死了我不信这府邸没有任何线索。” 为首的男人,阴冷的撇了他一眼,虽然没有制止,语气中却满是反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能藏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有轻易露出的线索。” “你找到过吗?” 为首的男人越说越生气,直接一脚踹了上去,“蠢货!” 他身边怎么净是这种不长脑子的手下,怪不得花黛潇一路跑的这么顺遂! 第249章 十几年都杳无音信! 若不是几月前殿下在星轮中窥到一丝花黛潇力量的外泄,他们根本就想不到,那样的人物居然藏身在这么简陋的院子中。 真是可笑。 似乎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上界的仙子怎能与下界蝼蚁通婚,真是龌龊! 黑袍老大的身子在厅内看起来与常人别无二致,只是当他路过厅门时,在阳光的倾泻下,身子居然如玉一般,晶莹润和。 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血红。 那人踱步至前厅左侧,单手一抬,墙壁破开一个大洞,一团巨大的泡泡滚出来,泡泡中心飘着的赫然就是宵婳眠。 “丹神仙子的女儿竟然如此孱弱,混入了下等人的血脉果然肮脏。” “呸!”宵婳眠一身的皮肉都被抽开,淋漓的鲜血困在泡泡中,可怖又荒诞,抬手就是一拳。 “婳眠!” 宵瀚灏见到宵婳眠,心是放回了胸腔可绞着更痛了。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灵箭钉住,肩上也踩下一只带着蛮力的脚,“我让你动了吗,玷污仙子血脉的罪人!” 这些人中有人极善结界力量,在外面看来,他们不过是平常的祥静,可实际上这些人将他们护国公府的人困在院中已十数日之久。 婳眠更是被他埋在墙壁中二十四个时辰。 “你高级你干净!” “你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臭虫,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 “放开本小姐!” “放开!” 宵婳眠一拳一拳砸在泡泡上,可泡泡凸一快凹一块,就是不见半点裂口,她脑袋上蹭的燃起不少火苗,盛怒之下一时间竟也能伤到那泡泡的几分表层。 黑袍老大见状也不生气,扭过去的喉间反倒溢出几丝笑意。 “虽然血脉不净,好歹算是沾了点仙子的气节。本公子就大发慈悲留你全尸。” 他抬手落在泡泡上,泡泡一粘便随着他的步伐飘到了大厅中央。 “起阵。” “我就不信看着她女儿干枯而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还能忍住不说。” “是!” 其余九人异口同声,脚步一转,落在地面六人势成六芒,支在空中三人一齐抬手,困住的宵婳眠的泡泡被黑袍老大一丢,眼见就要挂在最高处成为能量球被人吸食。 宵瀚灏却还不得不被灵箭钉在地上,他看着女儿受此劫难,双眼通红, 竖在顶尖荡起血雾。 尖刺锐利的痛呼险些刺穿黑袍人的耳朵。 “婳眠!” 宵瀚灏拽住黑袍人的小腿,灵力一爆,连接着两人的手臂与小腿应声碎裂,血沫乱飞。 他顾不得去看黑袍人伤了多少又恢复了多少,折下身上的灵箭,单手掷出,带着黑袍人力量的灵箭能量大于他所见过的大多数兵器。 噗嗤一声,三枚灵箭分别射穿阵法中层三人的后心。 宵瀚灏自爆一臂终于赶上将宵婳眠接住,“你院中东侧一角有道暗门,快走!” 他僵持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婳眠从墙壁中被放出来。 这几个人邪乎的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功法,既不是正道也不是魔门邪派,古怪的很, 第250章 他和宵卫除掉的数十人,居然凭空消失在院中,或者说那些人变成了力量融进了眼前这十人的身体中。 此等功法,就是在魔修之中他也尚未听说。 毕竟,魔修吸取功力也不会将人的枯骨吸的渣都不剩! 宵瀚灏单手托着裹住宵婳眠的泡泡,本命灵剑随心意而动。 斑驳的剑身辉映出最后的灵气,将那诡异的魔泡横中斩开,血花溅在本命灵剑上,碎片洒满了宵府的正厅。 “眠眠,快走,找到小落儿后莫要复仇。” 宵瀚灏一向声音嘹亮,以至于宵婳眠甚少听到这样的轻声细语。 数个时辰的折磨,令她难以看清眼前的世界。 可那一瞬间的滞空中,她清楚的看到了爹爹眼底的愧疚。 “爹爹!” 宵婳眠不愿看着父亲一人断后,挣扎着就要扑过去,被雷火缚龙鞭一把缠住飞速的拽向后院。 宵婳眠在空中失去支点,无力的四肢软绵绵的垂下,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厅,那里只剩下她爹爹一个人竭力断后。 “爹!”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对黑袍人口中的什么仙子一概不知,却已经恨上了。 这些人分明不是四国中人,四国中更没有实力豢养一支如此强大又如此年轻的队伍,几乎人人都比爹爹还要强了。 最差的也不会弱于小落儿。 他们合府上下除了从戎、求学几乎未曾离开过朱雀国,从哪里能招惹来这么多疯子。 中界! 一定是中界的人! 是小落儿吗……宵婳眠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忽有两行红色滑下。 不过也不待她多想些什么,雷火缚龙鞭已经甩开院门,将她放了进去,然后乖顺的藏在腰间。 见状,宵婳眠悲切的回身看了一眼前厅的方向,咬着牙打开了暗门的机关。 “别去!” 姜斯焅从天空一脚踹出来,猛扑上去抱住宵婳眠,将人带离小院。 “这都是幻象!婳眠别信!快醒过来!” 他将灵力渡给宵婳眠,满眼焦急,“怎么办呀?婳眠本来就比我们小,实力弱一些,现在这幻象又专攻她内心深处最在意的地方,她要是醒不过来我怎么办呀!” 姜斯焅抱着宵婳眠躲在角落里,头上房檐遮着宽大的灵植藤蔓。 拂浪秋一身伤痕,灰头土脸的站在一旁,面色不佳,“不好说,但她的脉象和气息都很奇怪,我觉得她不会有事。” “老大一定可以赶回来的。” “现在外面有宵伯父和宵卫撑着,我们只要守好婳眠就可以了。” 姜斯焅手心微微颤抖,拂浪秋离得远可能不清楚,但他怀里的温度已经在降低了。 “那也不能干等着!” “这些人一看就是中界的,那一身黑袍……我觉得很像传说中神隐殿的信徒的罩袍。” “他们到底要找什么,竟然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世上宝贝数不胜数,能让中界的人不惜代价也要扼杀、夺取,他都不敢想会有多么强悍恐怖的力量。 拂浪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愁苦的眼神,有些话憋在喉咙间,不曾说出。 她一直身处中界的大门之前,深知,中界的人若要来到下界,是几乎不可能的,如此一支精锐队伍,来到这里的绝对只是投影。 第251章 “找人。” 拂浪秋摘下藤蔓上的果子,丢给他,吐出两个字。 这么多年,能真身来到下界的寥寥无几,在她所了解的记载中,有且只有那么一个人啊。 而且那位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小,甚至极为惨痛。 黑袍人口中遮遮掩掩的罪人就是那位修士吗? 可那位又凭什么藏身在这里。 宵府声名远扬,树大招风,掌事的更是只有护国公一人,剩下的除了老大姐妹俩只有宵卫和下人,而宵卫来历清白,治军严明,哪里会有什么地方适合藏身呐 。 拂浪秋完全不能理解,那位大能若要隐匿踪迹,分明更应该去平凡普通到扔进人堆儿里都找不到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她也明白,就算是错的,黑袍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放弃这场搜剿。 投影即便不是真身,依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是规则对下界修士、百姓的保护。 那些投影过来的黑袍修士不说实力会折减至少四成,就连停留的时间也有所限制,投影若消散于下界,那么他们远在中界的本体也会奄奄一息药石无医。 姜斯焅不清楚拂浪秋掌握的这些消息,接过藤蔓上结出的灵果,就偎在宵婳眠嘴边,将富含灵气的果汁挤入她的口中。 “找人?要不然是婳眠的生身母亲,要不然就是义父的生身母亲。” 他抽出时间向外看了一眼,满目的断壁残垣,血肉碎沫,“前者是朱雀国人,来历可查,早已与伯父和离,后者却几乎从未出现过。这堆人找的,九成是义父的母亲。” “老大的母亲?”拂浪秋对这位名噪一时嫁入护国公府,又很快销声匿迹的白虎国千金有所耳闻,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白夫人不是土生土长的白虎国人吗?” 姜斯焅讳莫如深的摇了摇头,“白府从前没有这号人,她是白家家主的结义妹妹。” 只是借口养在庄园,不喜见人罢了。 “那这人祸岂不是……” 拂浪秋心情复杂的看向宵婳眠,若是事情再无转机,这岂不是会成为灭门惨案,源头还是她的小婶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就不信义父的娘亲能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令人追杀至今!” 姜斯焅一脸不忿,他爹不也莫名其妙的就被那狗屁魔修吸走魂魄,昏睡了那么多年。 中界这破地方,他还没去呢,就一肚子气。 什么玩意儿,净是些歪门邪道。 拂浪秋闻言冷不丁抽了下嘴角,“我又没说是伯母和伯父的过错,怀璧其罪匹夫无罪的道理我能不懂吗。” “咳咳——什么无罪有罪” 宵婳眠被果汁呛醒,扶着手边的东西半坐起来,耳边却嗷嗷乱叫起来,“眠眠松手,松手。” “你抠着我伤口了——” “闭嘴!” 拂浪秋一个果子砸他脑袋上,“你想把别人都引过来啊。” 宵婳眠揉了揉脑袋,“这是梦吗?” 她脑子里面很混沌,像是所有的东西都糅杂在了一起,“爹!” 她慌忙站起来,“爹爹!”她说着就要冲出去,被姜斯焅呲牙咧嘴的拦下,“那都是幻象,你爹还活着!” “你再叫,我们就要死了!” 他拦腰抱起宵婳眠,大掌紧紧捂住她的嘴,拂浪秋也眼疾手快的将两人卷入藤蔓向后方退去。 “嘘,有人!” 第252章 “这边!” 墙外黑袍人双脚离地,微微探身,“刚才分明有声音,怎么凑近了反倒连气息都没有。” “可能是错觉吧,这投影下来的身子就是毛病多。我觉得连灵力都滞涩不少。” 另一个人随意的看了两眼,便转身离去,“余哥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玫娘的幻术可不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万一……”先到的余哥明显更加犹豫不决,话里话外都是忧虑忡忡的感觉。 “没有万一,那人一看就不是仙子的血脉,实力也就那样,不会有本事逃出来的。” 黑袍人拽过余哥的衣袖将人拖走,“余哥就信我的就行,我禾日什么时候判断失误过。” 闻言,余哥也不再纠结,看了一眼墙体转身一起离开了。 总觉得里面太过安静,像是被吸走了声音。 墙的另一侧,拂浪秋挡在姜斯焅和宵婳眠的身前,手中挥出的灵植宽大柔软,布满了细小的孔洞。 这种从未见过的灵植吸引了宵婳眠的注意,待人走远后,她扒开姜斯焅的手,道:“这是什么东西,它在外面的人居然没发现我们。” “那我们一人披着一株,不就能出去了?” 拂浪秋抖了抖手腕将灵植收回体内,“你想得美哟,这是我用鲜血供养的灵植,等级还不够高,没有分身给你用。” “老实跟我待着,不许出去。” 宵婳眠沉默的动了动嘴而后发出些许声音,“我虽然出了幻境,可外面的围剿确实是真的,爹爹和宵卫都还在杀敌。” “我怎么能不去帮忙?!” “你帮什么忙!” 拂浪秋压低声音却严肃认真,“你知道那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以你的身手,你出去了就是活靶子!” “何况他们现在就是要用你来威胁你爹,得到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那我出去搬救兵,表姐尚有精锐,我去找她帮忙!” 宵婳眠有些焦急,她心惴惴不安,极其害怕幻象里的场景变为现实。 “帮忙?你可以试试,不过不要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拂浪秋凝重的舞着几根藤蔓,“护国公府外定有迷阵与结界,不然不会这般安静寻常,不曾引起一点惊慌。” “只怕你表姐的人就是来了,也无济于事。” 若非如此,这么大的血腥杀气,又在皇城脚下,怎么可能无一人发现端倪。 可宵婳眠到底心急,“你怎么那么丧气呀,如果不去找人帮忙,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他们的实力皆在你我之上,就算是生生耗下去,能耗起的也不会是我们。” 拂浪秋听完拦下她迈出去的半侧身体,“耗不起也要耗。” “你是星芒学院的学生,不是小孩子了,你爹拼着所有也要把你藏起来,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拂浪秋轻轻环住宵婳眠,“我知道你真的很紧张,很焦虑,但是现在你必须挺起来。” “刚才的那两人说,你并非仙子血脉,所以要找的人绝对不是你和宵伯父,但又不肯离去,如此步步紧逼,说明他们很确定要找的人和东西一定与宵府有关。” “而且你爹一定知道内情,你觉得他们找的还能是谁?” 宵婳眠双眼瞬间溢满泪水,“真的是……惊落?” “是,所以你必须狠下心,不可以给他们威胁你爹的把柄!” 第253章 被这么一说,宵婳眠很快就找回了镇定,她的性格是向来都不稳重的,可也没有这般不识大局过,实在是受到了幻象的影响。 她抬手擦去眼泪,“想利用我伤害爹爹和惊落,我偏不如他的愿!” “打不过我就躲,谁都别想找到我。”宵婳眠往地上一坐,一张俏脸净是压制的怒火。 “一群混蛋!” 她愤愤的又骂了一句。 见她按捺下情绪,拂浪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同身受,藏身的空间中藤蔓也越来越多的遮住了几人的身形。 姜斯焅看着宵婳眠的愁苦,又看看自己的手心,挫败的低下了头,他是几人中最年长的,可现在却也是最没用的。 婳眠深陷幻象不知到底遭遇了多少险境,可他也只是堪堪在最危急的最后一步才将人带回来,现在更是一点主意都拿不动。 面对外面那些人,他除了依靠宵伯父的保护,居然连带婳眠逃出去的力量都没有。 三个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就这样静静的相顾无言。 静谧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转,藤蔓的翠绿悄不可察的慢慢黯淡失去原本的光泽。 弥漫着死气的房间,没有一丝清风拂过。 而小阁楼楼顶,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漂亮女人,那人左眼被玫瑰花瓣遮盖,右眼瞳色竟也与常人完全不同,眼底没有眼白,而是重重叠叠的玫瑰花。 “哼。”女人眼瞳轻瞥,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声音轻缓而荼蘼,“以为带着你们的伙伴离开我的幻境就是胜利了吗。” “我玫娘的幻象可不是那么肤浅的存在。” 她飞身而下,勾起宵婳眠的下巴,盯着她的双眼,右眼眼底的玫瑰花徐徐盛放,失去神智意识的宵婳眠就这样呆呆的回望向她的双眼。 身旁是同样呆滞的姜斯焅与拂浪秋,只有指尖微弱的挣扎还在不甘的呐喊。 玫娘却一心盯着宵婳眠,忽的眼睛一眨,眼底玫瑰随风闭合,“真有意思,这年轻的小姑娘居然不是凡人肉身。” 下界一个宵家,果然是迷雾重重藏龙卧虎啊。 既有和上界仙子通婚的混血儿,又有这不同凡响的天石之躯。 真是好大的场面呐。 玫娘放开宵婳眠的下巴,转而去勾拂浪秋,手指还未碰到,就被一道急速生长的藤蔓啪的打开。 她吃痛的收回手,意外的正色瞧去,“我的幻术中区区一个灵植还能有如此力量。” 明明都睡过去了,这棵怎么如此精神。 玫娘神色警惕,眼底玫瑰又开始悄然绽放,“我真是给你脸了,一棵下界杂草也敢抽我。”她左眼上的玫瑰一个呼吸间骤然张大,血色的花瓣一眨眼变成骇人的食人花,咻地弹出,一个猛冲便攻向空中的藤蔓,边缘锋利的锯齿咔擦咔擦的咬在其上。 拂浪秋手腕处长出的藤蔓受到攻击也没有后缩,反而光芒大盛,愈变愈粗,愈发坚硬,啪啪两下甩开食人花,又一下抽在玫娘的双眼,将花打了回去。 “啊!” 玫娘眼底流出血泪,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大叫。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可不是凡物啊! “你玩够了吗。” 玫娘身后闪现出现一个身形几乎一致的女人,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副镜像的双胞胎。 几乎找不出一点不同。 只是声音明显冷淡的很。 玫娘露出一只眼睛,无语道:“我这次真的不是在玩,这几个人有古怪。” 那人看了一眼,“别装了,你的招式还真是永远不变,又是令他们失去斗志这一招吗。” 说起这个,玫娘忍着痛认可,“虽然可耻但有用啊。” “在这里,他们也算年少天才,心中天骄越胜,于我而言越是滋补。” “不过,我真的被打到了!” 她干脆放下双手闭上眼,眼皮上赫然是一道猩红肿胀的疤痕。 “谁干的?!” “以你的实力怎会让人打到眼睛!” 第254章 她们俩的眼睛可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存在,怎么会被打的这么狼狈。 后来的女人挥手抚过玫娘的双眼,本应该恢复光滑的皮肤却没有如她预料的一般变得紧致白皙,而是依旧肿胀不堪。 她惊奇的贴了上去,右眼的玫瑰花探出一根细小的花蕊,“这是!” “奇怪,这力量中竟然蕴含着一丝轻浅的神力。” “真的吗?”玫娘朱唇微启,“既然是神力,为什么会伤害我?” “妹妹,你曾经看到的预言也会有错?” 她一连三个问题砸在女人的头上,被她叫做妹妹的女人收回花蕊重新退回两步,“瑰妹看到的不是预言,那是未来正要发生的事情。” “与其说神力不会伤害你,不如说神力不屑伤害你。” 瑰妹左眼玫瑰徐徐绽放,空中浮现出一片透明的灵力光幕,一株并蒂玫瑰迎风飘摇。 “我们本就是花泉下的一株灵植,若不是殿主点化,现在还懵懂至极无法讲话,那样弱小的我们,肩负着神力的载体怎么会注意到我们。” 瑰妹声音清和冷静,就好像所说的一切都是旁人的,眼前的场景不是她们曾诞生的地方。 “姐姐,”她收起外放的画面,淡定道:“此人是青木灵体,她的神力天生对我们有压制力量。” “所以才会有针对性的攻击你。” “青木灵体?”玫娘惊呼出声,都顾不上眼睛火辣辣的疼,“是她?!这怎么可能?她才十几岁吧!” 灵煞双体那个传说应当是同时转世托生的,怎么煞体与灵体年龄有如此大的差别。 玫娘转过身仔细端详拂浪秋,虽然碍于她时不时伸出来的藤蔓不敢靠近,但已经竭尽全力的认真了。 越看,兴味越是盎然。 到最后甚至侧过身连姜斯焅都一并观察了彻底。 良久,她歪着肩膀媚笑,“妹妹,先前,我说有一天石之躯、混血仙子,现在又发现一个青木灵体。” “不过,你能看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吗?”玫娘啧啧笑了两声,听到瑰妹微微惊讶的开口,“他父亲……我看不穿,他天生地养?” 玫娘嗤笑,“才不是,这小子是姜家的少主,他爹就是那个被花九妄捉走的大补食材。” “是那个外来人。”瑰妹恍然大悟,“那么他的身上一定留有穿透时空的法术痕迹。” 如果成立,她和姐姐就都能解脱,都能脱离这个组织,去到一个谁都无法找到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 瑰妹眼睛一颤,望向姜斯焅的目光含着克制的热络。 “此人,我带走了。” 她伸出手扣住姜斯焅的肩膀,一手扯出囚笼打开,正准备将人甩进去,姜斯焅却忽然睁眼了。 他反手将瑰妹甩进牢笼,借着力道一脚踢在玫娘的脸上。 “本公子心中的天骄你吃的爽吗!” 玫娘眼睛受伤后,对事物和攻击的觉察迟钝不少,猛地被一个年轻人得手,羞愤难当,“你这个下等人!” “你怎么醒的过来!” 她将人的意志蚕食殆尽,徒留下一具迷茫的魂魄在她编织的幻境中沉湎不起。 一个金丹的小子居然、居然如此清醒! 第255章 玫娘摔倒在地错愕的仰起头看向年轻的后生,当看到被关进囚笼的瑰妹,更加怒不可遏。 “你敢动我妹妹!” 她艳丽的五官转瞬间无比阴骘,延伸出来的花朵张着血盆大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姜斯焅的胳膊。 狠狠剜下一块血肉。 “既然醒着,那你就清醒的去死吧。” 玫娘站起身,眼前的花蕊中还滴滴答答的流着鲜血,诡谲血腥。 能挣脱她的迷雾,无论是先天天赋还是后天努力,总归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可惜他们注定是对立面的。 敌人的天资欣赏一下就算了,可不建议真的给他成长时间。 玫娘这边沉溺在怒火与羞愤之中,招招狠辣,但被推到笼子里的瑰妹却没有她口中形容的那般狼狈。 瑰妹弹了弹衣角,无伤大雅的从囚笼中跳下来,“姐姐,这种人还是有研究价值的。” 这牢笼毕竟是她亲手打造的,如何会关住她? 不过也证实了姜斯焅的不普通。 他身上一定继承了他父亲的特殊。 青木灵体,天石之躯都尚且不能挣脱姐姐的招式,一个凡人肉胎若不是血缘的特殊,怎么可能做到。 姐姐的这一招,在整个神隐殿中,除了那两位可是无一败绩。 瑰妹一边想着一边加入了对姜斯焅的围攻中,玫娘虽然生气也但同意了她的做法,招式的杀气慢慢褪去,限制姜斯焅行动的围困却倍增。 “既然你说,你的天骄多到能撑死我,你尽管试试。” 姜斯焅一听,折扇挥出的攻击猛地提速,看起来变得毫无章法,甚至还偶尔误伤到拂浪秋。 “我就怕你无福消受。” 话音刚落,他脚步一点,刚好落在拂浪秋的身侧后方,玫娘的攻击脱离武器便很难再控制,就这样砸在了拂浪秋的身上。 余波震碎了小阁楼摇摇欲坠的房顶,漫天烟尘中,翠绿的藤蔓一扫,将玫娘瑰妹甩飞。 姜斯焅更是趁此机会,转身背起拂浪秋,双手揽过宵婳眠,双脚一踏踩在飞行法器上咻地跑没影了。 探查到动静的其他黑袍人急速涌来,却只看到被藤蔓抽在地上的玫娘瑰妹。 “那藤蔓有灵,我攻击越是凶狠,它对我的反击就越是严重,那该死的小子居然不怕我真杀了他的同伙。” 玫娘被藤蔓当胸重击,此刻说话都颤巍巍的疼,要不是瑰妹在旁边扶着她,她真是一秒钟的班都不想上了。 早知道出这次任务差点毁了功法根基,她宁可在欲池中泡着! “人呢!” 来的黑袍人没有任何关心,上来就是责问。 “我和姐姐位次在你之上,你说话给我客气点。”瑰妹冷言冷语,对眼前的黑袍人似乎厌恶至极。 “放跑了这么重要的人,你就是排第一也活罪难逃,受了惩戒,我倒要看看你们在那欲池还能坚持多久。” 黑袍人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而前脚逃遁的姜斯焅,根本没有飞开太远就落在一处极高的楼阁中,翻了进去。 双脚刚刚沾地,一口鲜血便噗的喷了出来。 第256章 姜斯焅浑身疲软的卸力倒在地上,身上的两个同伴也失去支撑的掉在地面,只是宵婳眠以他的手臂为缓冲,看起来动作平缓许多。 丝丝鲜血带着点点黑色,溅落在石板上,显得青森鬼怖。 他挣扎着将宵婳眠和拂浪秋倚在墙边,然后自嘲的咧了下嘴角一并靠在墙角。 中界来的人果然难应对,他保命的底牌居然都只能坚持这么一时半刻,就这样还是靠了不少拂浪秋灵植的力量。 不然,他强弩之末很难从那两个人的手下一起逃走。 姜斯焅憋回一口气,努力的开始调息。 护国公府一共就这么大,他不能把大家就这样丢在一起,他一个人可护不住了。 他屏气凝神堪堪止住胸腔中翻涌的灵气。 方才,他在那个小阁楼里,觉得心情非常的颓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心里的力量一丝一丝抽走。 直至将魂魄困住。 也正是因为伤及魂魄,他体内的护身玉才会做出反应,及时的将他护下唤醒。 可婳眠和拂浪秋,显然沉溺其中,没能醒过来。 他皱了下眉,拖着沉重的步伐站起身插入宵婳眠和拂浪秋的中间,将两人的手悬空托起,而后左右手同时蓄力,一掌拍在两人手心。 一股热意流窜在他胸膛,滚烫的仿佛要融化他胸腔中的骨骼。 澎湃的力量顺着他的疏导,毫不停歇的被打入两个女孩儿的筋脉之中。 护身玉自他年幼便被融入血肉,成为他最后的一道屏障,护他无虞,若生生抽离不亚于剥皮抽骨。 可他不能看着婳眠陷在幻境里,更要在义父回来前挑起责任与担当! 护身玉的力量在他体内慢慢流失,本就虚弱的姜斯焅更加筋疲力尽。 “她们到底到哪一步了?怎么婳眠不醒,拂浪秋也不醒,亏她一天天吹嘘自己多厉害,还什么会长呢。” 他一边救人,一边嘟嘟囔囔。 可终归只是 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房间里昏睡的两人,依旧平静安详,除了护身玉力量传导掀起的微风带动了鬓间的发丝,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幻象中,拂浪秋眼前光影混乱,万物倾颓。 她一个人站在高处,抬头望天一片漆黑,低头俯望满目血河。 “爹爹……” “娘亲……不要丢下我一个。” 拂浪秋抱着脑袋痛苦的挣扎,恍然间她喃喃道:“不,不该是这样的。”她踉跄的朝山涧踏出一步,整个身体失去支点茫然的跌落。 “不该是这样的,我为什么做不到!” “灵篆大典我为什么打不开——” 拂浪秋在空中不断地下坠,悔恨与怨怼自心口迸发,在深不见底的悬崖间爆发出一圈一圈的激荡气浪。 拂浪秋在幻象中失去控制,体内的力量不断地流逝,却从未停止,她的力量像是永无止歇。 真实的世界中,姜斯焅也发现了这一点。 护身玉虽然是件顶好顶好的法宝,可力量总归是有限的,不可能全都给了拂浪秋啊。 面对宵婳眠,他有很多私心,这毫不避讳。 如果护身玉的力量只能救一人,他是绝对只会考虑宵婳眠的。 可他清楚,护身玉能将两人都带回来,不过若拂浪秋将力量吸干就不能那么计算了。 见状,姜斯焅支撑着拂浪秋的手掌犹豫的后缩了。 第257章 “我只能对不住你了。” 姜斯焅沉思一会儿,面色微沉的就要收回右手,“我会帮你吊一口气,义父来了一定有机会救你。” 然而右手一番使劲,却停在原地巍然不动,“不必了。” 拂浪秋忽地睁开眼睛,伸手握住了姜斯焅的手腕,“你小子还真是不讲义气,不过我好多了,多谢。”她一脸虚弱,一副心悸有余的样子,脸色煞白。 “你醒了?没事了就快放开,我的护身玉都要被你莫名的力量给吸干了。” 姜斯焅松了一口气,道:“婳眠还没醒呢,对了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体内像多了一块旋涡一样。” “青木灵体还有这种能力?” 姜斯焅心中的压力一下子有了倾诉的渠道,叽里哇啦的说个没完,“真是不管我的死活 了。” “好的,我知道你功劳很大。”拂浪秋头疼的捂头,“你安静会儿,别把他们招过来。” “也不知道伯父他们撑的怎么样了。” 院子里的声音渐渐远去,像是停止了争斗,可他们能感受到不断加深的血腥气。 变小的声音只能代表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了。 姜斯焅盯着宵婳眠的双眼,脸上为不可察的闪过愁绪。 他们都知道宵家剩下的人不多,忠心耿耿的宵卫更是战死无数,偌大的宵府过了这场劫难恐怕真的就凋零无几了。 另一边的飞行灵船上,宵惊落看着愈发虚弱的化瑶,手中渡过去的灵气也越来越难以被吸收。 化瑶的身体在大量、快速的汲取力量之后,开始拒绝外来的力量了。 见状,宵惊落眉心锁紧,这种状况更糟糕。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化瑶不是吸收足了主动停止,而是身体在抗拒。 有一股力量在其中抗拒她的救助。 云纵在一旁也是看的心急如焚,清冷的小脸上布满了焦急,“主人,是婳眠那边。” “化瑶的身体汲取天地之精华,不会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盛满而无法容下力量的状况,是另一半魂魄在抗拒。” 婳眠可能情况非常的不好…… 云纵没敢说出后半句,可宵惊落也不是傻子。 几乎立刻就猜到了这一点。 她暗自咬着牙,撑在地面上的手沉默不语的外泄蛮力,攥紧拳头狠狠的捶向地面。 她不应该后悔在森林中被其他事情绊住脚,她浓烈的恨意应当全数砸在那些混蛋的头上! “我不会让她们有事的。” 宵惊落意识探入空间,朝胡椒和小灵芝道:“摘一个果子给我。” 混沌古树的力量至纯,且足以古老,这样的力量比经她身体炼化的力量更加强悍,对上化瑶那股抗拒她的力量一定能占上风! 可她话音落了许久,也没听到小灵芝应答。 身旁的云纵也脸色木木的僵在一起。 宵惊落立刻朝古树看去,上面仍然还坠着几颗果子,她奇怪的看向小灵芝,“为什么不拿?是不能吗?” 小灵芝说它是守护者,混沌空间内有什么它未曾说出口的规则 吗? 不过说实话,她以前也不觉得这个如神迹一般的空间有什么禁忌和规矩。 宵惊落的焦急有目共睹,小灵芝只好不好意思的垂着头,飘出来羞愧道:“主人,灵果对化瑶姐姐没有用处的。” 宵惊落:“怎么会?化瑶之前也吃过呀。” 小灵芝怼怼手指:“就是因为吃过。” “化瑶姐姐以前吃太多了,果子的治愈能力对她早就没用了……” 第258章 “没用?” 失望席卷宵惊落的整颗心脏,可她却不得不强忍心中发散的各种思想,声音定了又定,“那先准备好,留给婳眠用。” 宵惊落目光望向远处,广阔无垠的天空,绵软的白云划过飞行灵船,本该是令人心醉的美景,此刻却显得那样的苍白厌烦。 “化瑶还能坚持多久?” 云纵垂头检查了化瑶的脉搏和灵息状况,摇摇头,“大概一个时辰。” 闻言,宵惊落在心中默默计算,她们从星芒学院离开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路程可以说连一半都没有。 可飞行灵船的速度已经提到最快了。 任她再往匣子里装多少极品晶石也无济于事。 灵船就是散架也做不到在一个时辰回到凤都。 宵惊落控制着自己,尽力的思考手中能起到作用的筹码。 凝视着化瑶的紧闭的双眼,她眼神忽然定在某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心脏换不回去,那心头血呢。” 她侧眼看向云纵,坚决的道:“心头血当有化瑶曾经的力量,虽然有了我的气息,但只是救急的话,她不会受到过多糟糕的影响吧。” 云纵一听,眉毛都颤了颤,“心头精血的失去是会导致折寿的,而且因为有主人的气息成效也没有主人想的那么强悍。” “那就是有用了,能撑多久?” 宵惊落不疑有他,毫无犹豫的拿出匕首对准心脏,“别磨叽了,我的寿数比起化瑶和婳眠的生死安危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自然是……越多越长……”云纵眼中流露出难以掩盖的心疼,声音也在情绪的变化中失去了傲娇的底色。 宵惊落更是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立刻剜开了胸口,接引心头血,以至纯的混沌古树树叶承接,洒在了化瑶的额心。 不消片刻,额心的红色血迹就慢慢的下渗、消失。 “真的吸收了。” 宵惊落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搭在化瑶的脉搏上,感受到重新拾起生机活力的跳动和她体内逐渐恢复的灵气,莞尔一笑。 然后马不停蹄的继续放血。 随着血液的流入,化瑶的神智在无尽的深渊中渐渐窥得一丝红光。 那半道残破的魂魄,刚刚苏醒,在深渊中孤独寂寞的看向天边血色的残阳,“我为什么感受不到另一半我的气息。” 她指尖点起一簇火光,照亮了脚下。 “我居然会来到这儿,是谁唤醒了我,主人吗?” 化瑶担忧的皱紧了小脸,“这个地方,我如果进来,那么婳眠也一定会在,她人呢?”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是器灵神识魂魄的埋骨之地。 器灵一旦真正死亡,无论生前将魂魄分成几份,都无一例外的会被吸入这里,永远都不能再寄托于另一幅神器之中。 灵器或有再造、仿造可能,但器灵都是独一无二的。 化瑶看了看半透明的手掌,疑惑她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婳眠濒死吗?” “是有人知道了我和婳眠之间的关系与秘密,不然怎么会这么精准的打击到我们两个。” 她循着天边的残阳在深渊中行走,“这里本该吞没一切光源,现在主人搞出了残阳夕光,我的灵气火焰也能点燃,婳眠你也一定醒来了,对吗。” “可一定要让我找到你啊。” “主人现在本没有能力接触到埋灵山脉,她到底做了什么。” 第259章 化瑶跌跌撞撞的踱步,稀薄的魂魄在夕阳的残光中透出一抹橘红,在残阳的照耀下,竟然也越发的凝实。 察觉到轻飘飘魂魄的变化,化瑶神色大惊。 “是我的……灵器?!” 怎么可能呢。 她的本体灵器早已化入主人胸腔,代替了心脏的功能,眼下主人的心脏不知所踪,她的本体是万万不能离开主人的。 否则,本体无法支撑主人的生机,也无法回到她的身边。 最后只能浪费的舍弃。 还搭上两条人命。 可现在,她居然在埋骨之地感受到了本体本源的力量。 云纵不是在主人身边吗。 化瑶皱着眉思虑,“这样危险的行事,他怎么也不劝劝主人。”但看着天边的残阳,她久久仰望,最终下定了决心,循着残光而去,任由力量倾泻在她的魂魄上。 如果牺牲已经发生了,那她就不能让主人的辛苦白费。 化瑶面露不忍,主动的吸收起残阳的力量,而埋灵之地外,宵惊落也敏锐的察觉到她剖出的心头血在另一端被有序的接纳了。 见状,宵惊落的嘴角微微扬起,她抬手剜出更多的血液,毫不吝啬的滴在化瑶的额心,“化瑶有意识了。” 闻言,云纵下巴内敛,一眼含笑一眼含悲。 “主人,你不用再放血了,既然化瑶有意识了,没有你的支援她也能坚持过来的。” “但是你如果心血耗尽,可再没有能救你和化瑶的办法了。” 这颗心脏已经是他们竭尽脑汁才寻到的一个偏方,心血无法自愈,用一滴便少一滴! 埋灵之地的化瑶看了看手心,确认魂魄渐渐趋于稳固,刚要收手,却发现一轮更胜的残阳取代了方才渐渐西沉的余光。 “所以,这是主人的心头血。” 和云纵一样,她自然非常的清楚,主人现有的心脏的弱点。 化瑶严肃的愣在原地,不多时她凝聚灵力挥向新的残阳,她不需要也不能要。 除了骨骼体质,精血也与修炼息息相关,若是在此处折损太多,于日后修炼就是一道瓶颈,久而久之,甚至永远无法进阶。 她将残阳隔在灵力之外,一点一点的打回去,好在埋灵之地本就排斥这些救命的东西,几番努力下,新出的残阳便被化瑶推出十之八九。 原本暗淡下去的那一抹老旧残阳也只剩最后一抹橘红,便彻底的消失在埋灵之地。 “主人,别浪费心血了,我会想办法出去的。” 恍惚间,宵惊落似乎听到了化瑶的声音,可仔细定下来去感受,却只有化瑶轻浅的呼吸,耳畔那一宽慰似乎是从心间传来。 宵惊落看着化瑶额心被排出的血液,垂下手,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拿出玉瓶将血液收进,留作他用,将纳炁盏放在化瑶头侧,缓缓站起身,“我去实验室待会儿,有特殊情况再叫我。” 化瑶能与她对话,似乎还告诉她正在寻找婳眠,看来作为原本出自一体 的两人,还是有特殊的感应方式。 就是不知,她用心头血炼制的丹药能不能成为两人的一道屏障。 一道防止她二人再出现这般苦楚的屏障。 第260章 宵惊落背过身将实验室的门关闭,眼前一片冷硬的仪器、架子,将整个房间衬得格外的清冷、无情。 可在宵惊落手中,这里恰恰与之相反的诞生了许多救人性命的良药。 她走到操作台前,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翻开丹方大典,摩挲着其中一页。 这里曾经有一道夹层,后来她小心翼翼的剖开才发现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一张不为名门正派所允许的丹方。 不过,那丹方并不完整,甚至上面的鬼画符她一开始都没有看懂。 直到方才,婳眠和化瑶之间特殊的联系,忽然启发了她似的,她将丹方抽出来,上下左右四个角颠倒过来誊写在一张白纸上。 那些颠倒的鬼画符果然变成了符咒中的特殊语言。 看到翻译过来,井然有序的词语,宵惊落眼睛一震,丹方的后半部分竟然与矾心二人有关。 她从矾心二人那里接收过来的符咒,竟然就藏着丹方的后半部分! 这两者为什么会有关系,宵惊落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这丹方大典应当是娘亲当年留在宵府的,圣会和娘亲早有关联,甚至关系不浅呀。 宵惊落定了定神,关键人物不在她便也没有再继续深思,而是专注的研究起这张丹方。 “精血一掬?” 她垂眼瞥了下玉瓶的容量,轻轻抬了眉,“那看来不够。” 宵惊落拿来一只器皿,确定好容量便再次举起匕首割开胸腔,娟娟鲜血顺着伤口流入了透明的器皿中。 本该是血腥无比的画面,却因为她肃穆的神情而显出一丝神性。 直到宽且深的器皿被鲜血填满,宵惊落才唇色苍白的放下手。 “就算是有损寿数,我也不会让你们在我眼前出事。” 宵惊落轻轻的开口。 好在丹方上所需的药材,大部分她都有,眼下除了她的精血,便只差一味天阶灵植。 等找到婳眠后,她要立刻起身将灵植买来,稳固好化瑶和婳眠的魂魄。 她将鲜血放在器皿中小心翼翼地放入乾坤袋保存,刚要伸手推开实验室的门,眼睛一眨又悄悄地收了回去。 对着水镜,涂上了口脂遮住那一抹苍白。 “云纵。”她推门轻唤,云纵踩在龙椅上飞快地话过来,“主人,你办完了?” “对,我要炼丹你为我护法。” 宵惊落眯着眼计算储备里还剩下多少药材能炼制,脚下地动作一点不停,掏出丹炉就开始往里面丢东西,涅盘之火也乖顺的盘了过来。 云纵担忧的瘪着嘴,“主人,你刚才才放了血,就要炼丹不合适吧。” 宵惊落一副放轻松的姿态安慰他,“我是炼丹师,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为我护法就是。” 她抬手敲了下云纵的头,“我有分寸。” “再说了,就算我出事,你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我拉住的。” 讲完,宵惊落向胡椒丢过去一枚解毒丹,“把它吃了,你可能是在场唯一受不住的。” “小灵芝,如果有异样把它拉远点。” 说完后,她便说一不二的盘膝坐在炼丹炉前,试了试手感,便闭上眼静心的投入炼丹的过程当中。 不多时,涅盘之火越发旺盛,高阶法宝的炼丹炉也开始嗡鸣。 一旁时刻关心着宵惊落的云纵,也不知这到底是要成丹了还是出了岔子。 第261章 “主人……”云纵听着炼丹炉上越来越嘈杂的声音,睨了眼胡椒,“你躲远点,一会儿要是出了岔子,小爷可没时间管你。” 主人现在只有金丹实力,凡人一个,天阶炼丹炉爆炸的威力是足以震碎她全身筋脉的。 他悬在龙椅上脑中的弦绷得紧紧的,心中开始思考如果炼丹炉真的爆炸了,他要用什么方式将人带出来。 这里是混沌空间,即便有天雷降下,威力也会大打折扣,但同样在混沌空间中,天雷劈下来爆炸开的范围也会被限制在空间内,几乎无处躲避,而且在同一时刻,空间内的人和灵都无法离开。 这样想着,云纵鼻子一动感觉有什么怪异的味道钻入鼻腔,像是生出了无数钩子在他鼻腔里抓挠,真实的痛感让他顿时一愣。 下界能伤到他的东西可没那么多。 云纵挥手一抬,捂住口鼻,警惕的看着空间的上空。 天雷是在劫难逃了! 他头也不回,对着小灵芝大喊:“到我身边来!” 话音未落,天雷滚滚轰隆作响。 钟灵毓秀的混沌空间顿时压下翻卷的乌云,猝不及防的劈下一道惊雷! 云纵双腿一蹬落在宵惊落的头顶,手掌翻飞间撑出一片透蓝的屏障拦下了第一道天雷,他两手一拍衣角微脏。 继续聚精会神的加固屏障。 “云纵哥哥,主人在炼什么丹,主人已经是超五阶的炼丹师了吗?” 小灵芝抱着自己的包子脸,有些好奇。 它明明记得之前没有嗅到过五阶丹药的灵气,这个地方也几乎不会有太多的五阶丹药,主人的金丹实力也不太能充裕的支撑起炼制五阶丹药的损耗。 小灵芝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奇,可也藏了不少的担忧,它没忘了主人刚才给小狐狸的解毒丹。 小狐狸也非俗品,普通的毒药对它来说,大概和补品一样。 能让主人特意记得这一点,说明主人炼制的丹药毒性绝对非同小可。 “主人从哪里采摘的灵植?” 它忍不住抬头去问云纵,云纵遗憾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主人恐怕是不清楚,天道规则对丹药的限制。” “所以才这般冒险,顶着她自己的极限也要炼制。” 无论是救命的丹药还是害人的丹药,越是效果卓然,品阶不俗,对应的天雷越是严重,甚至会引下天罚。 毕竟,人生死有命,起死回生的丹药就是在与命、与规则去对抗、反抗,毁城灭国的丹药更是有违天理,杀孽过多。 一正一邪都是在踩着规则的底线大胆试探,天道自然不会轻易让这两类事情成功。 即便成功,主要的负责人也会背负上因果。 所以,这个世上,起死回生的方法不在少数却鲜有成功。 主人丹炉里的丹药若是造了杀孽,也会背上某种程度的杀孽,即便身为混沌灵体,也无法抹去杀孽对主人日后的影响。 云纵想起这些繁琐的规则,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眼前的乌云也再次翻滚起来,第二道天雷来的居然如此紧凑。 可还未等他加强屏障,落下的天雷竟然化一为二同时击穿云层! 第262章 饶是云纵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也没有遇到过丹劫天雷分身的场景,这到底算一道还是两道? 他现在也更加奇怪,主人炼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明明没有那样的实力,却引动了如此不凡的天雷。 云纵浅色的瞳孔倒映着结界屏障上砸出来的裂隙,徒增几分淡漠狠戾,冷色的双手将磅礴的灵力释放在屏障下方,不断的修补着这道唯一的庇护。 雷劫凶悍,且沾着与主人千丝万缕的因果,他无法揽过来承担,只能尽力拦截一二。 冷汗浸湿了云纵的后背,可即便如此,天雷的余威仍旧穿透屏障劈了下来。 “主人!”云纵惊呼出声,想要提醒她运功防御,但落下的天雷早已将宵惊落周身环绕的青色烟气尽数挥散。 在即将被天雷劈中后背的紧急时刻,宵惊落闭目盘膝运功微动,将炼丹炉轻轻一拖定在了天雷的落点。 轰的一声,炼丹炉的盖子被天雷打个对穿,歪歪扭扭的翻了个个儿。 两者撞出的火星子将宵惊落的衣袖燎出几个破洞,点在白皙的手臂上,烫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伤口。 但她毫不在乎的闭着眼专心的为炼丹炉调控火候,她没有的实力就只有借助天雷这等不俗之物来弥补了。 她必须在身体撑到极限之前,将最后一道程序完成。 只是不清楚,她这炉罔顾他人性命的东西究竟会引来几道天雷。 毕竟传说中,只有神丹将成时才有机会引下九道天劫,赋予神丹可改天换地的能量。 宵惊落一边警惕的感受空气中的波动,一边细致入微的操控涅盘火种,帮助丹炉里的药材吸收天雷蕴含的每一丝能量。 直至炼丹炉恢复了方才的温度,宵惊落才缓缓睁开双眼,见状云纵刚想松一口气凑上去,便看见宵惊落噌的一下划破手指,挥血如墨,极尽潇洒的在炼丹炉的炉壁上写下一连串的奇怪字符。 “主人,你在干什么!” “以灵篆养丹绝非易事,你从哪儿学来的?” 云纵脑中模糊的记忆令他一瞬间看不清现实和记忆的界限,只觉得每次看见这一幕都没有好事发生。 他顾不得第三道天雷有没有落下来,一个飞身冲过去就要将宵惊落和炼丹炉分开。 可这样的仪式一旦开始,宵惊落又怎么会允许被打扰,她沉静而冷漠的眸子透过高大的丹炉安静的钉入云纵的双眼。 “如果能用一千的代价,换宵府八百的生还,我甘之如饴。” 被娘亲藏起来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可主人你明明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你不找爹娘了吗?” 云纵被她的眼神一刺,一个急刹停在半空,“主人,这不是八百的代价!灵篆养丹目的是为了激发丹药远超百倍的能量!” “它引来的天劫和你要背负的因果业力也只会更重!” “你何必要……” “云纵,”宵惊落眼睛有一瞬的柔和,“宵府养我十数年,这场劫难追根溯源是因我和娘亲而起,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对于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们的约定也绝不作废。” 第263章 宵惊落眼中的坚定和绝不更改的决心,与云纵心中的身影渐渐重合,可眼前的人到底年轻许多。 “主人……我来帮你。” 云纵放下心中的固执,上前悬在宵惊落的上空,“主人,你和我们之间的约定不会因你我的生死而转移,但我仍然希望你能重视自己的性命。” 闻言,宵惊落有些不解,对云纵讲话的神情、态度也是难得微妙的陌生,好像突然变成大人了。 “好,我可就一条命当然在意的不得了。” 她收拢情绪,手上的动作越发麻利,希望尽可能的早点腾出时间来抵御雷劫,减轻云纵的负担。 他那个陈年旧疾的灵体还真不一定有她这肉身抗揍。 宵惊落凭着在矾心和印心那里承接到的符篆记忆,将通体滚烫的炼丹炉围绕的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的符文又在灵力的加持下高速的运转,分明燃着让人退避三舍的涅盘火焰,却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寒意。 很快,符篆贴上炼丹炉的外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其中,消失在宵惊落的眼中。 炼丹炉的炉盖也咔嚓一声恢复了本位,严丝合缝的将炉内不断飘出的灵气挡了回去。 宵惊落见状轻抹指腹将血迹擦干,纤长的眉毛微微蹙着。 炉内的丹药已经成型,符篆也即将马上与丹药融合完毕,她感觉只差一道雷劫便能大功告成,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同样疑惑的还有云纵,他仰头冷漠的看着空间的天空,心中撑着一丝不安。 他天生地养,对万物的感知要远胜其他,如有雷劫降落,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抵挡一二,可现在是不是安静的有点过分。 就像是在酝酿一道不同寻常的强大攻击。 一人一灵就这样严阵以待的候了半天,可天空依然风轻云淡。 她身前的炼丹炉也开始飘散出馥郁的丹香,宵惊落与云纵对视一眼,合手收起了力量。 丹药已成,再不收炉就会被炼成齑粉,彻底失败,或许天雷本就只有两道。 宵惊落明知有一个疑问落在心头,却无暇再去查证。 云纵也适时的落下来,“主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去用它。” 他看着宵惊落手中刚刚收入玉瓶的丹药,谨慎的叮嘱道。 “放心吧,如果能轻松的将宵府的人带出来,我也不会莽撞的和那些人纠缠。” “双拳难敌四腿,何况,那应该是一支来自中界、训练有素的队伍。” 宵惊落将玉瓶收进腰间的口袋,忽然问道:“中界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和特殊吗?” 云纵曾经和君庭墨在一起待了很久,而君庭墨显然在中界有不小的地盘和势力,云纵的面孔和名字不曾被人了解过吗。 宵惊落盘算着实力的差距,担心自己到时候会护不住云纵。 云纵却摇摇头,“那些人才不配见小爷的真容。” “对于他们来说,我和化瑶的存在也不过是传说。” 宵惊落脸色一松,“那就好,我们快到了,你待在空间里不要出去。” “主人!”云纵突然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君庭墨的名头在中界也曾经是个人人惧怕的,我们要不直接把他的分身影子推出去震慑一下?兵不血刃。” 第264章 “不合适。” 宵惊落不是没想过用君庭墨留下的力量分身去进行攻击。 只是他留下的分身其实也算是某种通讯,等她进入中界时或者遇到君庭墨设置的契机,这道分身应该会自发的发生变化。 给出君庭墨曾经留下的讯息。 而非现在。 “不过,我若真的走投无路,也不会放着他那样一个大杀器不用。” 似乎时能感应到宵惊落的话,被她安置起来的那具分身竟然隔空晃了晃身形,甚至安稳放着的头也朝着这边轻轻转了一下。 紧闭的双眼正好对上宵惊落下意识望过去的眼睛。 她嘴角勾了勾,紧绷的心情莫名放松了一些,“呵,像鬼一样。” “只是说说你的名字就能吓趴一片人吧。” 她走过去将君庭墨的脑袋掰正,闪出了空间。 胡椒看着宵惊落离开的背影,细细的动了动鼻子。 “你们不觉得那丹药里有一股特别特别不易察觉的血腥气吗?” 云纵扭头睥睨,“什么意思?” 他可没有闻到啊。 “我是食肉动物,对血腥气更为敏感,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刚才医治化瑶时残留的气味。” 胡椒有些不确定的飞扑过来低下头贴在地面上。 “当然了,主人刚才也在用指腹的鲜血描绘符篆,但我总觉得炼丹炉内也有一丝。” “那你不早说!”云纵一时有些恼怒。 主人善药理,想要遮盖血腥气和苍白的脸色再容易不过,他怎么那么轻易的就信了主人恢复的不错这样的谎话。 云纵咬紧后牙,单手提起小灵芝立刻就追了出去。 “主人!” 宵惊落回头,疑惑道:“怎么了这么生气?” 云纵冷冰冰的上前伸出小灵芝的手臂,“咬它一口。” 宵惊落乐了,“我可真的没有吃灵的癖好,再说了,你把小灵芝献出来,问过小灵芝的意思没有。” 小灵芝憨憨的抬头咧嘴笑,“主人,云纵哥哥肯定有他的理由,其实窝很滋补的。” “主人刚才流了很多血,补一下叭。” 宵惊落闻言,心里顿时暖暖的,揽过小灵芝抱了一下又塞回去道,“不用,我没那么脆弱。” “我们已经进入朱雀国地界了,你们回空间不要随意出来。” 那些人既然能打入宵府,还不知道城里有没有其他的眼线。 宵惊落眼底一抹狠戾,抬头却发现云纵和小灵芝都硬硬的飘在原地,死活不动弹,于是走上前,安抚道:“几口血而已,以前修习还有比这苦得呢,你们先安心待着别被坏人发现才是。” “小灵芝,尤其是你,你的本体在中界、下界那都是榜上有名的好东西,乖乖在空间等我?” 宵惊落拍着云纵的肩膀,一副令人放心的态度,却转眼一个轻推将两人全部丢进了空间。 云纵啪嗒一下正好砸在胡椒的身上,虽然软乎乎的但也猝不及防。 等他站起来回过神,才恍然发现眼前早已不是灵气馥郁的混沌空间,“这是你的契约空间?” 他不知所因的揪起胡椒,“给我打开!” 胡椒吱吱叫了两声,“大大哥,不是我,你知道的契约空间单方面的通路切断是只有主人一方才能做到的。” “你之所以被主人丢进这里,肯定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云纵捏住拳头,“简直是胡闹!” “谁要待在这连蘑菇都不长的荒地里!” 第265章 云纵嘴上嫌弃这片契约空间,实际上不过是对它自己此刻弱小力量的痛恨。 面对妖兽,他能轻而易举的镇压,但面对人族修士,只有一具半残灵体的他极有可能成为被哄抢的宝物。 主人是不愿他这具残躯再受更多的伤害了。 云纵强压下心中的自责,面色冷峻的站在龙椅上,“我并非主人的契约妖兽,这道空间又能关我多久。” 他看向空间上方那片被关闭的光幕,默默按捺住强行闯出去的动作。 契约空间的损坏会影响主人和胡椒的安危,他必须考虑一个两全之法。 空间外,宵惊落站在甲板上,形单只影,气势却令人不寒而栗。 她双目远眺,薄云绵延下朱雀国百姓安康富足,一派祥和,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强敌入侵的迹象。 如此,她反而更加担忧了,来人目的明确针对性极强,可谓是将她心中的猜想一一印证,顺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疆土,她似乎看到了宵府里遍地的残肢。 而这一幕却真切的印在了宵婳眠的眼底。 她分明无法控制双眼睁开,却总觉得有一缕意识飘在空中将府上的残忍血战尽收眼底。 宵婳眠自觉一直跟在宵瀚灏身边全力杀敌,可透明的双手使不出一点力量,每每都被刀光剑影冲散,就连下半身也在缓慢的消失。 ”爹爹!“宵婳眠努力张大嘴想要提醒宵瀚灏身后的危机,可惜急切的声音似乎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好在宵瀚灏也非泛泛之辈,就算落在这些中界来人的包围圈中也不是那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能撑到现在,你也不枉此生了。” 黑袍人中一明显身居副位的人讥讽出声,“也难怪那位会选择你们宵府作为庇护之地。” “只是不知,为了她一人覆灭全府生机是否值得?” 闻言,宵瀚灏眼神微闪,他哪里知道弟妹身世竟会引来如此危机,但弟妹既已入了他宵府又哪里轮得到外人伤害。 宵瀚灏面带不屑,怒目而视,“呵,若非你们步步紧逼,弟妹何至于如此漂泊!” “你们做下的孽何苦嫁祸他人!” “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你们这些蝼蚁的垂死挣扎。”黑袍人微微侧目讥笑道:“总以为自己能博得一线生机呢。” “任副,”远处来人一手拎着一人,步伐烦躁的跳过来,“又没了两个,带回去搜魂吧。” “你们这边怎么样?看起来似乎也不顺利啊。” “也?”任副不悦的看过去,“还有谁?” 来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玫娘瑰妹铩羽而归,眼睛还被伤了,恐怕会成为我们的负担。” 他流添最讨厌的就是那对姐妹花,尤其是玫娘,仗着位次比他高成天颐指气使。 “眼中的花可有凋败?”花在人在,花凋人败,任副显然只关心这两位下属是否还有用处,手中接过两具尸体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停顿。 流添沉默的耷拉下脸,在任副耐心告罄的上一秒回到:“那倒没有。” “不过败在那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手上真是丢人现眼!” “小孩儿?”任副若有所思的看向宵瀚灏:“看来你们这些蝼蚁也是有不少后手,下界这块贫瘠之地到底是滋养出了不少宝物。” “任二。”为首的黑袍人静静听完果断出声,“你带人去抓,要活的。” 他要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第266章 任二得了令便抬手一拱不加犹豫的带人离开了。 盯着他的背影,为首的黑袍人曾贝若有所思,玫娘瑰妹二人最大的软肋竟然会出现在下界吗。 真是好事成双。 曾贝满心是一网打尽的畅快,对宵瀚灏宁死不从的抵抗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转过身摆摆手,“动手吧,无非是搜魂的数量多一个罢了。” 话音未落,他下首的几人嗖的一下窜出去与宵瀚灏缠斗在一起,挑起无数血花。 宵婳眠半透明的飘在空中无可奈何的干着急,直到宵瀚灏躲闪中无意穿过她的魂魄,一声试探的“眠眠”令她潸然泪下。 “爹爹,你能看见我?” 宵婳眠猛地扑过去想要抱住宵瀚灏,却扑了空。 “快走!” 宵瀚灏看不到宵婳眠具体的方位,只能朝着那股心悸的来源望了一眼。 总觉得当眠眠穿过他的身体时,他渐渐枯竭的灵气得到了恢复,甚至伤势也有所治愈。 这种诡异的情况,令他对宵婳眠的安危无比担心,他更希望得知宵婳眠和那两位小友安全的离开了这里。 最好是不要再被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 这一眼自然没能躲过黑袍人的观察,曾贝饶有兴趣的握住了剑柄,“我眼皮子底下还有藏起来的漏网之鱼。” “有趣。” 他挥剑而出砍在宵瀚灏的后背,却发现毫无作用。 同一时刻,挡在宵瀚灏身后的宵婳眠,被剑气一分为二,正缓慢的重新融合在一起,得她保护的宵瀚灏只感到身后一股凉气穿过。 他反手抓向空气,“身为宵府后人绝不可被一时情感左右决定,赶紧走!” 宵瀚灏一边抵挡众人,一边靠着那点凉气的感觉化灵为器将宵婳眠的魂魄推远。 没想到这本用于防备敌军阴魂傀儡的招式有朝一日用在了他女儿的身上。 被推开的宵婳眠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觉此刻早已和幻境中经历的一切慢慢重合,她依然绝望的看着一切发生。 看着宵瀚灏的手臂被人砍下,看着宵府的一切化作泡影,看着满目的残骸将宵府刻染成鲜红的地狱。 看着她双臂消失,直至眼前一片漆黑。 “终于找到你了。” 一声喂叹将宵婳眠的意识拉回来,可惜入目依旧极尽血红。 “我是化瑶,你还记得吗?” 化瑶将宵婳眠晃醒,语气严肃着急,“你是……死了,还是重伤?” 她必须清楚另一半魂魄的真实状况,才能想办法从埋灵之地出去,不然她这一半魂魄也要葬送在这里了。 “化瑶?”宵婳眠双眼瞪大,“惊落在哪儿?你叫她千万不要再回家,家里有坏人!” 闻言,化瑶上手摁住宵婳眠的肩膀,促使她冷静,“我知道,主人恐怕也已经知道了,你呢你还活着吗?” “你要把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宵婳眠看着这个半大的少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些残忍的画面,只是问道:“这是哪儿?” 她在见到爹爹前,分明和姜斯焅、拂浪秋待在一起,为何魂魄又会辗转到这里,那两人是否安全呢。 宵婳眠一头雾水,心中的忐忑因为环境的陌生而更加的不安,手中更是闪闪烁烁的显现出她的雷火缚龙鞭。 第267章 她握了下手,疑惑不解的抬头看向化瑶,“我能碰到它了?” 宵婳眠从再次有意识以来,一直如虚幻的泡影一般无法和任何事物建立连接,这还是她第一次触碰到实物。 “缚龙鞭——”宵婳眠正要继续发问,化瑶却一把拉住她手腕,“这里是埋灵之地,你的灵器既然已经从生者之地来到这里,你的肉体也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宵府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化瑶再也没有心思安慰、开解宵婳眠的情绪,也没有时间留给她们去消化惴惴不安的心情。 她捏着宵婳眠的手腕,力道不知不觉中倏然加深。 宵婳眠被她的严肃影响,攥紧雷火缚龙鞭道:“是一群身着黑袍的修士,我也不知究竟是谁,爹爹说他们应当来自中界。” “……他们似乎是为了找什么宝物和小婶婶,为此不惜覆灭整个宵家。” 她简单的将事情经过讲给化瑶,言语中不乏担忧和怒意。 “埋灵之地,是收纳亡灵的地方吗?”她一双圆润的眼睛盛满了不甘,“你一定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对不对。” 她不要惊落陷入那样的危险境地,也不要爹爹和宵卫的叔叔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她不要自己的家被那些陌生人践踏毁灭。 宵婳眠脸色坚毅决绝,她的家庭早就分崩离析,唯一能守住的也就只有护国公府这座宅院,她不要任何人去伤害它。 而听了宵婳眠复述的情况,化瑶的眉心早已拧在一起。 婳眠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魂魄怎么会和她一起跑到埋灵之地,这一世魂魄既然已经一分为二,那么婳眠的那一半是不会轻易影响到她,更不要说还将她一并拽来这埋灵之地。 是有人出招不现身,还是谁的攻击被宵婳眠忽略了。 化瑶心中思绪万千,偶尔抬眼看向天边的残红,又忍不住揪起焦灼。 “对了,”宵婳眠补充道:“他们中还有人擅长幻术,眼睛还会开出极为妖艳的花朵,我应该被拖进去两次,第二次过后我好像就慢慢到这儿了……” “幻术?”化瑶心头飘过无数的幻术功法与杰出的幻术修行者,可当她听到眼睛开花这样的描述,却是一筹莫展。 眼睛开花的修炼方法?不知是不是魂魄、记忆都有缺失的原因,此事她从未听过。 “难道是妖?” 草木之灵中善迷惑心智者不在少数,难道是中界得了机缘的花妖吗。 化瑶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她看向宵婳眠的魂魄,半是笃定道:“如果是妖,就难怪了。” 她身上这一半魂魄因为跟在本体和云纵身边,自然坚韧,但婳眠身上的那一半更多掺杂了人类的气息,并且与婳眠本身的灵力修为息息相关。 妖伤不了她化瑶,却能将婳眠的弱点击溃。 若是通过幻术伤害的婳眠,那她就知道用什么方法离开这里了。 化瑶看向宵婳眠手中的鞭子,伸手戳了一下,“我能带你出去,但你这鞭子要借我用一下。” 闻言,宵婳眠大喜过望,“真的?”她把雷火缚龙鞭塞进化瑶手心,“当然可以!”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第268章 “自然。” 化瑶握紧雷火缚龙鞭的手柄,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风险很大,你敢赌一次吗?” 宵婳眠眼睛一眨,一边点点头表示愿意,一边心里又悄悄地琢磨雷火缚龙鞭的乖顺。 长鞭认主后很排外的,虽然是她主动递过去的,也提前安抚过雷火缚龙鞭,但能如此的安静乖顺也是出乎意料的。 毕竟,如果雷火缚龙鞭长了嘴能说话,她的耳边可就没有清静日子了。 见宵婳眠下定决心,化瑶一五一十道:“你因幻术进入此地,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如果要回去,就必须要与外界建立真实的链接。” “你的武器很好,我虽不知它是如何进来的,但我们可以借它回去,同时我要借用你的力量。” 说到这儿,化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由我来做主控人,我们合二为一,借给我你的力量,我们只有五分钟,你能明白吗?” “合二为一?”宵婳眠一头雾水,“魂魄怎么可能融合?” “那,我还是我吗。” 化瑶抿了下嘴唇,魂魄当然不能融合,总有落于下风被掌握的一方,但她们二人之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自然是你,所以我说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她抬起握着长鞭的手臂,负责任的开口,“五分钟后若是不成功,我也会护你周全,在这埋灵之地等候主人的发现。” “雷火缚龙鞭也会留给你。” 化瑶看着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儿,心中也不免升起了怪异的情绪。 这个人是她的一部分,可脾气秉性却早已与她无关,但又残忍的被她亲手写下了这一生的结局。 如果宵婳眠知道真相,还会这样明媚吗。 化瑶的安静和注视令宵婳眠奇怪,她也半抬起胳膊轻轻碰了下化瑶的透明的长发,“那你呢?” “如果真的很危险,还是要以你为先,我虽然不如你修为高,但保护小孩儿还是应该由大人来做。” 宵婳眠不清楚化瑶的来历,更不清楚她的身份,但一个只到她腰间的小女孩儿当然是应该被保护的对象。 她这么大的个子怎么可以永远躲在别人的身后。 化瑶听着这些话忽然绽开一丝微笑,”是啊,保护小孩儿是大人的职责。” “那我们早点开始吧,会有点痛,你一定要全身心的信任我,不要抗拒我的力量。” 化瑶扬手一掷将雷火缚龙鞭抛在空中盘旋,腾开的双手径直穿向宵婳眠的锁骨,飘舞的红色灵气在化瑶身后强势的涌出,将两人包裹。 两具透明的魂魄在艳丽的红色中相对而立,埋灵之地的晦暗景色被染出鲜明的残红与天边交融。 一丝一缕的灵气自化瑶指尖泻出,顺着宵婳眠平直的锁骨不由分说的闯入。 陌生的力量瞬间引起宵婳眠本能的抗拒,两相对冲令她难以抑制的痛呼出声。 化瑶听在耳中是揪心的疼,“不要抗拒我,我们都是火属性灵根,而且……很快就会结束的。” 闻言,宵婳眠将喉间剧烈的震颤压下肺腑,化瑶见状也加快了融合的速度,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一个心狠猛地扎入宵婳眠 的魂魄中。 眨眼间,原地便只剩下宵婳眠一个人。 盘旋在空中的雷火缚龙鞭灵活的落入宵婳眠手中,化作一把利剑。 第269章 让渡身体使用权的宵婳眠神奇的看着这一幕。 “缚龙鞭还有这样的形态?”她在意识中新奇的转头看化瑶,化瑶单手挽了个剑花道:“它本就是双形态的武器。” “我的修为比你高,所以才能运用第二形态,借它为载体带我们出去。” 化瑶说着拎起长剑向左划去,剑尖却一反常态朝着右边莽撞的前进,带着寄宿在宵婳眠体内的化瑶一起飞了出去。 啵唧一声,透明的魂魄撞在地面上,柔软的弹了一下。 宵婳眠下意识的挪动四肢想要将身子摆正,早就忘了身体的控制权应该在化瑶一方,两人左手打右手,啪嗒一下重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额……我就是没适应,你还好吧?”她尽量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睛在眨巴。 化瑶趁这间隙站起身,一掌砍在宵婳眠的脖颈,将她哄睡,“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足五分了。” 没了宵婳眠下意识动作的影响,化瑶在这具更加修长的身形中适应良好,不再浪费时间。 抬手蓄力中,手里的长剑隐隐发出嗡鸣与她呼应,顺从的在埋灵之地刻划下一道道严谨繁杂的六角阵型。 “希望你的肉身旁边有值得信任的伙伴。” 化瑶飞向阵法的中央,将雷火缚龙剑控于两掌之间。 火红色的灵力扭曲了埋灵之地的空气,在线条弯曲的视线中,一滴圆润的血液从剑柄缓缓浮现,看到如愿出现的载体,化瑶抽出一只手控制它坠入阵法中央的圆点。 轰隆一声,阵法中央亮起一道冲天光束,将雷火缚龙剑与化瑶困在其中。 见状,化瑶将身一扭立在长剑与血滴之间,双臂张开化出一道粗壮的红线,顺着那方向,她挥动手腕,用长剑在天幕划开一道可怖的深渊。 宵府小阁楼,姜斯焅和拂浪秋正因宵婳眠沉睡不醒而手足无措,刺眼的红芒将两人的视野填满。 拂浪秋眼疾手快地放出灵植将红芒一丝不漏地遮盖下。 “这光是从婳眠的胸口发出的。” 姜斯焅早在异动开始便蹲在了宵婳眠的身边,“是,而且她的雷火缚龙鞭自消失后又重新开始出现了!” 他指着宵婳眠腰间的一点红痕笃定道,“雷火缚龙鞭手柄的地方有她亲手刻下的烙印。” 拂浪秋抬步走过来追问,“难道是那两个眼睛开花的修士留下了什么危险的术法,此刻刚刚发作吗?” 二人一边低声讨论,一边向宵婳眠传递灵力,这刺眼的光束还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令拂浪秋焦灼的是,红光附带着极为锋利、强大的力量。 她手中密不透光的灵植终有极限,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雷火缚龙鞭性子霸道,滴血认主后,主人死长鞭散。它要回来了,那婳眠也应该要醒过来了吧。”姜斯焅垂眼看向雷火缚龙鞭,出声提醒,“你家族背景复杂,有相关的记载吗?” 拂浪秋摇头,“我方才就告诉过你,这种灵器一旦消散是不会再出现的。现在的情况早就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但,也有神器以契约的精血为链接,供奉全部力量将修士从死亡危境带回人间的记录。” “可雷火缚龙鞭只是天品灵器。” 第270章 “它做不到,也没有那个实力。”拂浪秋残忍但现实的吐出这句答案,姜斯焅的脸一下就灰了。 “那这种一反常理的事情,除了婳眠要回来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雷火缚龙鞭的记载、眼前发生的事情以及拂浪秋口中所述都是相悖的状况,如此矛盾,必然是有一方是错的。 他更愿意相信拂浪秋是错的。 婳眠一定在自救。 姜斯焅从乾坤袋中哒哒的倒出一支玉瓶,温柔的塞进宵婳眠的嘴中。 义父留给他的丹药就剩这三颗了,无论如何希望它能帮到婳眠,哪怕只多一分。 然而丹药喂下,雷火缚龙鞭显形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姜斯焅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他满心的担忧,认为这是一种不祥的变化,一时间手忙脚乱的把着宵婳眠的手腕,时不时的探向她的脖颈,直至感受到那微弱的脉搏才堪堪恢复神色。 一边的拂浪秋看着雷火缚龙鞭的变化无奈的轻叹,她其实也不愿去想这是婳眠回光返照的现象,甚至也不明白为何遭受同样的攻击后,一向不服输的婳眠会成为他们中第一个失去意识的人。 她与老大最为亲近,平日里也是最先接受老大投喂的人,她的身体素质、保命手段绝对不应该止步于此。 可是手边微微摆动的绿叶清晰的告诉她,婳眠的生命气息在不断的减弱。 她敛下眼眸静静的站着,她有一法能够拖延宵婳眠死亡的速度,可对她自身而言绝对弊大于利,操作不当极有可能导致她全身修为流失,那她就再也不能为圣会报仇了,更遑论发扬符咒地未来。 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宵婳眠是怎样待她的,她一点一滴全记在心里,宵府此刻的灾难与她记忆深处的画面何尝不是一种重合,面对这样的情况如何做得到无动于衷。 如果由姜斯焅护法,她和宵婳眠的生存几率会不会提高。 拂浪秋陷在两难之中,艰难抉择。 蹲在宵婳眠身边人高马大的姜斯焅眼眶通红,他动作轻柔的放下怀里的女子,将自己身上的储物法器统统摘下,叮铃咣铛的倒了一通。 “万象归元灯、阴阳逆命幡、息壤莲、圣火印……”,姜斯焅像报菜名一样在众多宝物之中来回挑选,最终捂着胸膛喃喃道,“九转回生玉……” 他记得娘亲曾说过,他出生时分明死气缭绕,难以长成,是他爹讳莫如深的拿出一块玉佩摁于他胸前,又在道观七天七夜求青乌道长出手这才让他正常活了下来。 但九转回生玉作为支撑他生命体征的宝物,一生都不得暴露于人前更不能轻易从体内剥离。 姜斯焅耳边是幼时娘亲不厌其烦的叮嘱,眼前是他一眼烙在心头的女子,几个呼吸间,姜斯焅的嘴角微微上扬。 活了这么多年,他也算赚了,如今父亲已经归家,娘亲身子渐好,再拥有一个弟弟妹妹也不是难事,可惜婳眠本来就与他无男女之情,这下子他再也没有软磨硬泡的机会了。 姜斯焅抬起匕首就刺入胸口,刺破血肉的响动令拂浪秋猛地回神,“你干什么?!” 第271章 “这个节骨眼上,你是打算殉情?” 拂浪秋非常的生气,婳眠只是遇到了危急的情况,事情也远没有到毫无转圜的地步! “一个两个都这样!我是死的不成?我们灵篆圣会救急救险的歪门偏方多的是!”她上前一把抓住姜斯焅的手臂,强硬的打断他,心里纠结的想法渐渐向一侧倾斜。 姜斯焅却拿下她的手,淡淡道:“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要殉情了?” “婳眠不会死,”他一边笃定的回答拂浪秋的问题,一边手持匕首继续操作,脸上只有心愿即将达成的期待、满意。 听着姜斯焅的话,拂浪秋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以命换命……?” 她知道姜斯焅对宵婳眠有好感,但这样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感情,是她没有猜到的。 就连方才对她和宵婳眠二人的搭救,也没有伤及性命,可眼下姜斯焅剖向胸膛的举动,以及透露的情绪都给她一种完全豁出去的感觉。 他是真的要将自己的命换给宵婳眠。 “如果婳眠问你我的下落,请你不要告诉她我的选择,本公子可不想让她被迫接受我的好意后,还一生都陷在无法回报的感恩与愧疚之中。” 姜斯焅潇洒的勾起嘴角,脸上是宵惊落曾在姜府曾看到的狂傲骄矜。 拂浪秋皱了下眉心,一把抽出插在他胸膛的匕首,咣当扔在地上,“少给自己加戏了。” “你以为她会永远不知道吗?” “所以我说让你不要……”姜斯焅莫名其妙的看向拂浪秋,对着这个突然变脸的人才说了半句就被无情打断。 “你本来就和宵府的仇家没有关系,别说你是换命,就是不小心在宵府受伤死去,就够让宵婳眠愧疚的了,难道你不让我说,她就猜不到吗?” “你们这种自以为为别人牺牲的家伙,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将人丢在无穷无尽的愧疚之中?!” 姜斯焅被她数落的像个子小子,一脸古怪的站起身,“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吧,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本公子情根深种呢。” 闻言,拂浪秋被恶心的嫌恶后退,也瞬间清醒过来。 “我呸!……我只是觉得事情没到那一步。” “你要救婳眠,我也要救她,你我合作,谁都不用死。”她只救一半气息的话,带来的反噬应当不会令她无法招架。 不过拂浪秋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把握,这个方法她只是亲眼见别人用过,真到了实际操作的时刻,她要面临的突发状况可能比想象的还要多。 而姜斯焅却在拂浪秋发出邀请时,摇了摇头。 “恐怕我和你无法合作。” 他体内的九转回生玉不能切开,切开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功效和能力。 不过是破烂石头一块。 不然,他怎么舍得放开婳眠,怎么舍得放弃和她长相厮守的机会呢。 拂浪秋见多识广,显然也猜到了什么,反问道:“那你还有什么法宝?全拿出来给我看看,由我做主力,你负责给我护法。” “如果我撑不住了,你立刻把我的身体放入天阶灵植中,交给老大,让她帮我找到青木煞体。” “比起你一换一,我的方法聪明多了。”拂浪秋的手抚过宵婳眠的脸颊,就算她倒霉没撑住,留在灵植的希望也不至于成为婳眠心头永远的阴霾。 第272章 她自己也不用时时刻刻都忍受灭门之夜的煎熬,凭着她的重伤,老大对重振灵篆圣会的承诺更会倾力而为。 而且老大若能找到青木煞体,那么她的伤势也会得到救治。 无论是从哪一点来看,她的选择似乎都是完美无瑕的。 拂浪秋不会否认自己心里有算计,但不能说是完全的利用,她放下抚摸宵婳眠的手,侧头望去,“你怎么不说话?” “堂堂首富公子,难道就这点保命的灵器吗?” 姜斯焅折扇一划,地上散落的灵器被灵力提在空中,“我的东西不少,但你的方法具体能适配哪个就不一定了。” 拂浪秋看着眼前轻轻晃动的灵器斟酌一二,正欲探向息壤莲,却被姜斯焅用扇子轻轻敲打一下。 “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你的结局也是死,那这个为婳眠奉献一切的机会可不能落在你手里。” 拂浪秋一听,脸色一下变绿,“这是什么好事吗,有什么可争的。” “两成,我和她都活下来的几率约莫两成。” 闻言,姜斯焅收回折扇,严肃认真的许诺:“如果你死了,我姜斯焅上天入地也定为你找到青木煞体,万死不辞。” “但我希望你能活着,婳眠她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半路搅合进来的朋友的。” 拂浪秋轻嗤一声,将息壤莲放在宵婳眠头顶,屑屑道:“凭你?还差的远呢。你护好婳眠,就不算辜负我的牺牲。” “其余的,老大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她划破手腕,温热的鲜血将息壤莲浇灌的更加清丽,七彩光芒环绕着莲花瓣将逼仄的空间照的温暖明亮。 屋顶的灵植尽职尽责的安静扒着墙壁,将这里的灵光一一遮下。 手腕处长出的嫩绿新芽,将宵婳眠的身体迅速包裹,拂浪秋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苍白。 这是她身为青木灵体所掌握的一个分离生命力量的秘法。 可惜,她未曾看到完整的正确秘籍,能否救回宵婳眠、能否令她自己活下来、所要承担的副作用和后果,她全然不知,更不知晓此举是否有违这样天赐灵体的禁忌。 埋灵之地内,在光柱中备受折磨的化瑶,脸色苍白不已,甚至飘摇不定,她内窥看向昏睡的宵婳眠再次凝聚起精神将体内的通路打开,任由阵法中心将汹涌的力量贯穿她的手臂。 雷火缚龙鞭悬在她的上方,将一切收入其中,又转移给天边划开的巨大缝隙。 也在这时,雷火缚龙鞭的力量忽然加强,也借由宵婳眠与雷火缚龙鞭的契约,传递进入这具合二为一的魂魄之中。 被一次又一次贯穿的胸口,渐渐有了舒畅的感受,体内刺人的伤痛也奇迹般地消散许多。 化瑶被架在空中的两只胳膊轻轻活动,看来婳眠身边有非常可靠的人,是看出了雷火缚龙鞭的异样,所以在外襄助吗。 她舒了一口气,但愿不是她的错觉。 有了外援力量的支持,化瑶对局势的掌控更加的胸有成竹,放开手脚的将阵法的力量全部吸入,又似泄洪一般全部传给化作长剑的雷火缚龙鞭。 下一秒,长剑腾空飞跃,冲向天边残红消失在埋灵之地! 化瑶见状,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主动脱离宵婳眠的魂魄,放松全身,任由阵法破碎的巨大冲击将她扔出埋灵之地! 而被剥离的宵婳眠则在同一时刻被离开的雷火缚龙鞭探出红线带回了宵府的肉身。 小屋里,拂浪秋的仪式才开始不久,就看到雷火缚龙鞭完全的显化出来,宵婳眠体内的气息也快速的丰盈,火属性的灵力旺盛到一把烧穿 了她的灵植! 第273章 拂浪秋眼疾手快的收回双手,侧头一偏,堪堪躲过燎到发丝的火灵力,火焰却点燃了房顶的灵植,转眼间烧出一个大洞。 “姜斯焅!”拂浪秋眼疾手快地将破洞补上,轻喝一声与他对视一眼,将身一扭打穿正对的墙壁迅速的跳出。 姜斯焅连忙揽过宵婳眠,顺着她的背影一起消失在逼仄的小屋中。 三人在倒塌的断壁残垣中来回闪躲,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宵惊落的院落中。 “快把她放平,婳眠可能快醒了。” 拂浪秋锁上屋门,留下灵植监控时刻变化的幻境才转身坐在宵婳眠身侧,“灵器完全凝聚了,她的灵力也格外强大,远胜从前的修为,一定是有人在别处相助。”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火焰,将灵力与血液注入息壤莲平缓温和的滋养宵婳眠。 她现在可以肯定,她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了,另一个帮助宵婳眠的朋友已经将类似的代价不留余力的奉献出来了。 拂浪秋眼底沉沉的摞着一层疑惑,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到在千里之外伸出援手。 姜斯焅却完全不考虑这些东西,满眼都是意外之喜,“你的方法竟然如此有效,这枚息壤莲真是被你利用的淋漓尽致!” “大恩不言谢!你和义父的交易,我也一定尽力而为!” 拂浪秋看了他一眼,“你还没进门呢,说话这么一副当家人的口吻,不怕惊落打你吗?” 她环顾房间的陈列笑了笑,“这风格像是老大的房间呢。”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义父总不会在她自己的房间还布置留影石,这东西下界罕见的很,几乎没有。” 姜斯焅扫了扫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被拂浪秋这么一恐吓心里的大起大落也悄悄平复了不少。 一双眼睛又紧紧的盯在宵婳眠的脸上,他希望婳眠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你还知道留影石?”拂浪秋控制着手中的力道 颇为意外的瞥了一眼姜斯焅,这东西就连他们长居三水五岛的人都只是浅浅的接触过。从未离开过四象大陆的家伙居然也知道,不愧是首富家的人,也算见多识广。 “那玩意不好用,最老旧的版本早就被淘汰了。”她刚想开口,姜斯焅又吐出一句更加令她意外的事情。 拂浪秋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没有离开过这里吗,你知道的东西有点过于多了吧?” 姜斯焅却不正面回答,只是一味的垂手轻握宵婳眠的双手,“你的仪式进行到第几步了?那些藏头藏尾的早晚会搜查过来的。” 拂浪秋侧眼看过去也没追问,“快了,有人在别处施救,我们这边收个尾就好,婳眠的气息越来越凝实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宵婳眠额前的息壤莲轰然湮灭,化作齑粉簇簇掉落,拂浪秋的鲜血刚好落在她的眉心圆融的渗入肌肤。 原本平静的胸腔立刻恢复了起伏,苍白的肤色染成一层柔和的血色。 宵婳眠猛地睁开双眼,脖颈间一阵一阵的刺痛,“化瑶!” 第274章 她不是才驯服四肢让他们尽量不给化瑶添麻烦的吗,怎么再一睁眼天都亮了。 宵婳眠错愕的摸着脖子,一股火辣辣的疼强势的让人无法忽略,额头上似乎还有一些温热的液体划过。 可等她上手一抹,却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像是错觉一般。 还不等她从化瑶消失的慌乱中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拂浪秋轻柔的环抱住,“你可总算是醒了,不然有人要抹脖子了。”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拂浪秋放开她,嘴上虽然调侃动作却轻柔的不敢用力,仔仔细细检查着眼前还没缓过来的女孩儿。 宵婳眠抬起头看看拂浪秋,眼珠一动又撞上姜斯焅巴巴瞧过来的双眼,“我回来了?” 她攥紧手,木木的盯着手心。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磅礴强大,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便提升了两个阶层,直觉告诉她这是融合中化瑶遗留下来的。 化瑶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又失去力量,她的魂魄还能回到她自己的身体吗。 宵婳眠猛地前倾,紧紧抓住拂浪秋的手,“惊落回来了吗?” “刚才有没有看到化瑶?” 拂浪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猜测不经意间转换了方向,化瑶就是那个在另一边帮她的人?那老大距离这里的距离一定不远了! 拂浪秋激动的搭上她的肩膀,“化瑶不在,你刚才和她在一起是吗?老大呢,你见到老大了吗?” 如果老大回来了,这里的事情就有转机! 可宵婳眠却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运气平息嘴角苦涩的向下撇:“我昏睡了多久?爹爹他们还有消息传来吗?” 她记得魂魄离体的时候亲眼目睹了爹爹只身厮杀的场景,怕她被发现用尽力气将她推了出去。 “两个时辰整。”姜斯焅终于插进一句话,非常贴心的打消 了她的顾虑,“刚才转移到这里的时候,我在宵府院中放出了风息,伯父伤痕累累但性命无忧,身边有一丝浅淡的丹香,似乎是服用了惊落留给他的丹药。” 拂浪秋也道:“你放心,外面的灵植有我安排的小卧底,伯父还活着。” 不过能坚持多久就不好说了。 比起姜斯焅用风息感受一切,灵植可以化作她的双眼,为她传递更加真实的信息,宵伯父确实服用了丹药。 可下界不到五品的丹药怎么医治的了中界狠戾针对性的跨阶攻击带来的伤害。 失去的左臂也并非普通丹药能够恢复的。 拂浪秋见过比这更加惨烈的画面,此刻却依然找不到什么安慰人心的话语,”我们从你说的密道里先离开吧。” 他们留在这里一分,宵伯父就多一分的担忧,一分的犹豫。 宵婳眠也知道她不该沉溺在化瑶生死不明的伤心中,不舍的垂头凝视宵府的地板,“这里是惊落的房间,我的院子在前面。” 她抬手指了下方向,朝两人点头示意。 三人当机立断趁着追兵未到再次转换了阵地。 同样离开埋灵之地的化瑶在冲击波的狂轰滥炸中摇摇欲坠的跌回灵体中,不受控制的呕出一大滩鲜血。 宵惊落感觉到空间里力量、气息的变化,分出一缕意识探查,这一看瞳孔骤缩! 化瑶竟然像被诅咒了一般,整个身体急速的缩小两圈,整个器灵直接从一米多的女孩儿变成了三头身的小娃娃! 第275章 “化瑶!” 宵惊落看着摇摇晃晃的小器灵,一个闪身冲进空间抱起化瑶,将两指搭在她的手腕处。 一瞬间,她的眉头挤出深刻的纹路。 脚边的衣角也在她冲过来时被化瑶呕出的鲜血浸染,晕出一层层的花纹。 她摸着化瑶的脉搏,漆黑的眸子一阵一阵的划过森然的冷意,如此亏空的身体,体内的灵力几乎也消耗殆尽,干涸见底了…… 化瑶和婳眠在昏迷的时候究竟经历什么了。 化瑶是一个没有本体灵器栖身的孤灵,力量就是她存在的立身之本,没有了力量,难怪她直接变成这样弱小的娃娃。 宵惊落掏出丹药喂给化瑶,助她稳固灵体,然后不带一丝犹豫的割开手心再次用她的血医治化瑶。 她和云纵一样,世界上很多灵植、灵器都已经没有了为他们贡献力量的资格,在贫瘠的灵船上也只有她的血能够拖延一二了。 宵惊落满眼心疼,深埋在心中的还有不曾表露的愧疚和恨意。 而方才被化瑶回归本体产生的冲击波波及到的小灵芝在隔壁的灵兽空间抱着肉肉的胳膊,不停的拍打空气墙。 与化瑶有长久情谊的云纵,更是在那同一时刻感受到她骤然缩减的灵力气息,浑身冒起了冰碴子。 无情的将脚下的地板,身后的空间变成了没有一丝温情的深渊冰窖。 就连身怀不菲灵力的小灵芝和本就擅长于冰川雪原奔跑的胡椒都受不了的打了个寒战,罕见的揉搓着通红的鼻子。 “大大哥,你快收了神通吧,我再厚的皮也顶不住你的攻击啊,外面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吗?” 只是被主人关在这里不用发这么大脾气吧。 胡椒敏锐的察觉到,大事不妙。 哆哆嗦嗦的说完便缩成一小团躲在小灵芝的脚下。 小灵芝根本没心情安慰它,白嫩的双手将空气墙捶地梆梆响,手也敲打的通红。 它是空间的守护者,外面更是有与它密切相连的混沌古树,它几乎是亲眼看到了外面惨烈的画面,扭着脖子朝云纵掉下一串一串的眼泪。 “云纵哥哥,化瑶姐姐突然和窝一样大了,窝在这儿都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 闻言,云纵冷着脸走过去抱起它放到一边,“没事儿,我不会再让她消失了。” 化瑶气息的突然衰减似乎让他在久远消失的回忆中找回了一节片段,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化瑶濒临消失的场景了。 云纵将手放在契约灵兽空间的空气墙中,犹豫是否要打破。 他一旦出手,成功几率虽高,但契约空间被毁,主人和胡椒都会受伤而且不可逆,主人在外面肯定看到了化瑶的变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他要找一个更稳妥的办法让主人把他放出去。 云纵扒住墙壁,精致的小脸如同冷玉一般令人看着生出一股寒意。 “净玉……还有一部分留在主人身体里。” 云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狠心扎开胸口,浅蓝色液体瞬间喷射而出,溅在墙壁上消失不见。 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感召而归,冲向了主人的身边。 第276章 空间里,宵惊落正搂着化瑶治伤,忽然感到脊背从外向内的升起一股寒凉之意。 由点变线、扩面逐渐占据了整个背部,乃至全身,宵惊落被这猝不及防的“突袭”攻击的疑窦丛生。 刚要处置,便听见脑海深处有声音响起,听着像是云纵的声音。 她疑惑的转了下脑袋,古怪的看了眼契约空间的方向。 她封锁的那几个小不点,为了防止云纵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连声音都隔绝了,这会儿又是从哪儿传过来的? 可不等她多想,云纵一句“我要救化瑶!!”的呐喊令她二话不说的将灵力打向契约空间。 凌厉的攻击冲向契约空间的墙壁,应召而开,云纵趔趄一下赶忙召出龙椅飞过去。 “化瑶!”他大喊,脸上的骄矜和傲气一时间荡然无存。 宵惊落接住明显慌乱的云纵,本想着将他放下安抚几句,有了她的血液,化瑶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 可一抱住云纵,入手的寒凉和亏损让她心惊不已。 “你的身体!” 宵惊落强硬的抓过他的手腕,须臾间又扒开他胸前的衣襟,“刚才的声音,是你刀了胸口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做到的?” 云纵心虚的眨了下眼,他的衣服是灵力幻化,破了自己就修好了,还能隔绝血腥气,这都能被发现。 “还不是主人非要把我关起来,我没办法才这样的,这不是重点,快让我看看化瑶。” 他挣扎着脱离宵惊落的禁锢,飘在化瑶身边,一脸不忍,“主人,化瑶的这一半魂魄受到了重创,我有办法救她,主人能不能给我一味药引?” 宵惊落:“当然,是什么?” 她就是把全身的血放干净了,对化瑶而言也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她的储物中能有起效的药引,她便再放心不过了。 “……能给我一小段你的骨头吗?”云纵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便毫不避讳的说出口,“主人是……混沌灵体,你的骨头是医治化瑶最好的药引,事成之后我再把骨头还给主人。” 话音未落,宵惊落欻的一声砍掉小指,递给云纵前还不忘将血液收入玉瓶,“这些够吗?“ 云纵猛地看见一节如假包换的人类手指,后知后觉的吞下口水,“够了够了。主人你手速有点太快了。” 宵惊落低头洒上药粉,道:“你非要出来,想必是无法假借我手医治,我为你护法,化瑶于我很重要,你也同样,不要过分透支自己。” 说完,她退后三步默默守在两只器灵身边,小灵芝和胡椒也眼神复杂的蹲在她旁边。 云纵拿到骨头,便将它放在了手心,很快上面的血肉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段似玉非玉的白色固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将骨头放在化瑶的胸口,侧头削断一缕长发缠绕在上面,才慢慢将自己的力量借由这段骨头输入给化瑶。 沁入骨髓的冷意在整个空间毫无节制的野蛮生长,也令一向火焰旺盛的化瑶沾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她的火气已经微弱到没有能力去抵御这些对冲的力量。 不过,云纵没有丝毫的担心,他持续不断的将力量释放、输入,直到填满化瑶此刻不足一米的弱小身躯。 满格的那一刹那,化瑶体表的冰霜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她本身灼热明亮的火焰。 第277章 热气腾腾的化瑶看起来比刚才的气色好多了,可宵惊落转眼一看,发现停手的云纵灵体更加透明,散发的气势也不比从前肆意,甚至可以肯定云纵的灵体有微妙的缩小了一小圈。 她将丹药拿出递给云纵,“这是补充灵力的丹药,含有混沌果子的汁液。” 亲眼看他服下丹药调习修养,宵惊落才渐渐放下心。 也是没想到云纵的力量可以通过她的骨头直接转化给化瑶进行补充。 而且补充的似乎是化瑶本源的力量,和她之前单纯的输入灵力进行滋养大有不同。 在云纵出来前,她输送的灵力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像是流入了一个没有底限的洞窟,无论传过去多少,都溅不起任何水花。 宵惊落将目光犀利的转移到化瑶胸前的白玉上。 混沌灵体还真是有很多待发掘的宝藏作用,竟然有这样神奇的功效。 她探出一根冰丝搭上化瑶的手腕,强劲的脉搏、熟悉的气息,宵惊落眉梢一挑,毫不意外的感受到了她、云纵、婳眠和化瑶自己的气息,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抹不该出现这里的气息。 神秘强大。 而且很熟悉。 宵惊落收回冰丝垂下眼帘,在记忆中检索可能的相关人员,眼角余光一下瞥到了手腕的饰品。 君庭墨……是了,那抹气息应该是属于君庭墨的,可又有很多不一样的细节,那分明不属于她现在遇到的君庭墨。 应该是很久之前,云纵和化瑶被君庭墨所救时留下的。 宵惊落心中的天秤向这个猜测倾斜,正要敲定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双奇异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被巨大的锁链束缚在半空,空灵浩瀚的空间中只有他一个。 是那个时间点的君庭墨? 宵惊落皱了下眉心,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只知道她并不希望身边的人受到那样的伤害,失去人生的自由。 还没有陷入情绪的反扑,她的手指就被一丝冰凉细腻的触感惊醒。 “主人,还给你。”云纵调息结束将白玉拿回按在了宵惊落的断指处,“此物有灵性,不需要药物和丹药的辅助了。” 宵惊落拍拍他,“你留着吧,感觉它对你的修炼有好处。” 混沌灵体如果有转化灵力的作用,那么对云纵吸收各方灵力、净化浊气提升自我大有裨益。 也能早日养好陈年旧伤。 这样想着,宵惊落眼睛一转,同理可得,化瑶也可以拥有一块! 宵惊落几乎是拉满执行力,脑袋一歪咔嚓一下又割下另一只小指。 云纵大惊失色! “主人!你干什么???” 他被吓得两手一扑,死死的按住新鲜的断指,将它扣在宵惊落的伤口。 “主人,你被刺激疯了吗?” 被他这么一按,刚割下的小指在骨节处瞬间恢复如初。 “我很清醒,也很庆幸能有东西帮助到你们两个。” 下界的宝物着实不够珍稀,对化瑶、云纵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收效甚微。 “那也不用这样!”云纵心有余悸的将化作白玉的骨节也赶紧的按回主人的手上,如临大敌一般的严肃的盯着她。 “我知道主人肯定有增骨的灵丹妙药,可你的骨头是没办法被那些丹药医治的,可以说是一次性的。” 第278章 云纵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丢入了一颗石子,令宵惊落脸色微变:“我的骨头无法被医治?” 怎么可能,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全身上下可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那些骨头渣子可是她冒着极大风险才恢复的。 不对……宵惊落眼睛极快的扫向云纵,当时最完美的一步是那块净玉的力量,让她如获新生。“是净玉的副作用?” 她几乎肯定的说道。 云纵顿了下,算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而且混沌灵体的骨骼修复也没有主人想的那么轻松,普通药物是做不到,所以主人在保护我们的同时要更加珍惜自己。” “一会儿回了家,千万不要不顾自己的安危和敌人同归于尽。” 云纵想起她刚才咔咔两下断掉两根手指的动作,又是一阵心有余悸的后怕。 就这种“牺牲”精神,他真的会忍不住去猜测若是家里真的情况惨烈无比,主人会不会玉石俱焚。 宵惊落闻言扯了下嘴角,心里一直沉重的担忧着,“若是无事自然不会,若是有事,我更要留着这条命去报仇雪恨。” 也只有大仇得报,她才能卸下罪责轻轻松松的上路。 她做出了这样的承诺,蹲下身抱起化瑶放在混沌古树下,又拿出纳炁盏安置在化瑶的肩头,“小灵芝。”她转头朝包着一泡泪水,哭的惨兮兮的白嫩娃娃招手。 “你和胡椒在这里照顾化瑶,如果醒了别让她出去。”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空间,触及到云纵的身影,又停下脚步,“我不锁空间,但你不要随便出来,就是顾好这里就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宵惊落重新站在甲板上,朱雀国的凤都面貌更加清晰了,甚至似乎都能看到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京郊树林。 透过云层,好像窥探到了婳眠当初四处奔波找她的身影。 看着看着,宵惊落顿时察觉不对,定睛一看,地上的几人根本不是幻觉! 正是从宵府密道逃出来的三人,虚弱疲惫,灰头土脸。 就连一向爱摆公子哥架子的姜斯焅都没功夫去摆弄他腰间的坠子了,叮铃咣铛的乱晃,甚至还有残缺的玉饰挂在上面。 拂浪秋更是任由树枝、狂风将她的造型吹的混乱。 在宵惊落猜想中本该最是虚弱的婳眠,反而精力最为充沛,一袭红衣虽然灰扑扑的,但是灵力气息却强势了不少。 她瞬间就确定了化瑶失去的力量到了哪里。 不过,她也舍不得指责任何一个人。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宵惊落拉低飞行灵船的高度,打算直接下去汇合,也刚好为三人医治一下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可不等她完全降落,高空俯瞰的视角便一览无余的看到了一群缀在不远处急速前进的黑色身影! 那一套套衣袍与之前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的黑袍略有不同,稍显简单,但不难判断,这是同一个组织的服装。 这恐怕还只是追兵中不起眼的一小队而已。 见状,宵惊落顾不得许久未曾习得的飞行御剑之术,紧急迫降飞行灵船,甚至在船高高挂在天空时一个猛跃跳下甲板,提剑砍去! 第279章 一阵风呼啸而过,冰冷的杀意从背后袭来,宵婳眠扭身将长鞭一挥,树林里蹭的一下窜出数十个黑衣人。 “他们居然追上来了。”她挡在拂浪秋、姜斯焅身前,眉毛皱成一团。 “你俩先走。” 宵婳眠知道两人救了她,消耗了不少力量,现在也只有她还能抗一阵子为二人留出一些时间。 拂浪秋和姜斯焅虽然知道此刻离开才是更加理智的做法,可三人的感情也不是能就此割断的。 何况,打不过可以跑啊。 姜斯焅看都不看将灵器一股脑全都朝后丢去,“要走一起走!” 他拽住两个人,脚下生风。 风属性超强的速度优势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黑衣人自中界而来,更是不缺提升速度的灵器,一时间,整片树林里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入目皆是被强力压断的树干。 其中速度为首者提着大刀几乎是擦着姜斯焅的后背蹭过去的。 不同品质灵器的实力划分在这种时候显得刻薄而残忍。 宵婳眠紧张的看着身后不断缩小的距离,砰砰砰的丢出十数个大火球,不要钱的往黑衣人的脸上砸去。 灼热的火焰将黑衣人的脸烧的变形扭曲,落在地上毫不意外的点燃了京郊的树林。 她手上动作不停,心里不停的默念罪过。 拂浪秋见状勾起唇角,食指一点,翠绿的灵植从地面懵懂扎出,极富生机,宵婳眠侧眼一瞧尽可能地收回部分火焰重新制成火球。 原本要吞掉树林的火舌霎时间被带着特殊灵力的茂密植包下盖灭。 两人配合堪称完美,拂浪秋轻松的抱着胳膊,“总算在逃亡的路上找到点乐子。” “乐子?”姜斯焅突然大叫,“拜托两看看前面!有人包抄过来了!” 姜斯焅一个紧急刹车,两个女孩吧唧一声和他背靠背的怼在一起。 宵婳眠转头看去,果然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这群黑子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抬眼眺望去家的位置,这里黑衣人数量之多,是倾巢而出吗,那府里是已经被赶尽杀绝了吗。 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我们从前走吧,前面人少。”拂浪秋观察两边最后道,“像是分队探查后接到通知赶过来的,人数一般,不太被重视的样子。” “实力也绝对没有身后那些人平均、强横。” 拂浪秋对那些从中界下来的投影有些了解,前面这些人的实力还有可战胜的可能。 剩下两人闻言,也选择了相信。 “好。” 姜斯焅不带犹豫,再次卷着风往前冲。 手里的折扇呼哧一声释放出巨大的龙卷,将前方的黑衣人打的下盘不稳,脸上的面巾也被风扇向了天空,露出一张张透明的脸。 姜斯焅被惊得一声怒骂,“大白天见鬼了!!” 宵婳眠一边朝后丢火球,一边抽时间朝瞟了一眼,紧随其后的感叹一句,“比那可怕多了。” “中界的人都长这个样子吗?也太可怕了。” “可是刚才我见到那个眼睛上长花的女修士不是透明的啊。” 宵婳眠奇怪的想着,莫非是修为高低的差异导致的吗。 “长花的女修士,你是在说我吗,小妹妹?” 第280章 玫娘突然出现,阴恻恻的妩媚声音像一只长了刺的花茎扎得三人耳朵疼。 宵婳眠更是被她悄然攀上来的手指吓得浑身一抖,巨大的火球咚的一声朝肩侧砸去,刺啦一声烧破了姜斯焅的衣服,引来一声响彻天际的嚎叫。 听到这声音,宵婳眠不好意思的收回灵力球,眼底带着强烈的厌恶看向玫娘。 这个人的功法太过特殊,而且幻术也是非常适合群攻的,他们三个这下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 谁知玫娘打趣她一句后便没再看她,反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拂浪秋,花瓣都更加的妖艳。 “小姑娘,你的体质我很喜欢,做个交易好不好?” 拂浪秋眼睫一翘,饶有兴趣道:“说来听听。” 玫娘巧笑嫣然,“你呢,跟了我,我带你回中界,想你体质不凡,必然知道中界是什么吧。” 拂浪秋瞥眼看向旁边的两人,淡淡的收回视线,“跟你去中界当奴隶,还不如在这儿做我一呼百应的大小姐。”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玫娘噗呲一声笑得狂妄。 “你爹就是皇帝老子也不过我们大人眼中的蝼蚁,给你机会做我的奴隶是你的造化,既然你没兴趣,那么我也没时间和你耗下去了。” 她抬起手轻轻摆动两根手指,嗓音婉转,“动手。” 随着话音落地,周边伺机而动的黑衣人蜂拥而上,拂浪秋三人却扑通一声消失在地面。 扬起巨大的飞尘,只留下一个圆润而突兀的坑洞。 跳下飞行灵船的宵惊落在船上分明还看到了三人,可一下来却发现三人全都不见了,只有树林里的黑衣人乌殃乌殃的往大坑里跳。 不过很快,站在她的高度来瞧,远处的地面已经鼓起一个不小的土包,下一秒拂浪秋顶着灵植破土而出。 手里还带着宵婳眠和姜斯焅。 见状,宵惊落连忙转换方向。 可明显的动静显然也不会瞒过玫娘,她阴着脸急速贴地飞行,眼中的狰狞鲜花伸长了花茎朝前生扑。 一口咬在后一步出来的宵婳眠的腿上。 她受到攻击下意识扬起攻击火术,可玫娘的花只是轻轻瑟缩便忍着疼痛、枯萎死命的将她朝后方的黑衣人队伍生拉硬拽。 宵惊落看见这一幕,漆黑的眸子像淬了寒冰,“霜九!” 她冷喝一声将灵剑挥出。 不偏不倚的砸在玫娘的花茎上。 气势霸道的冷气带着吞噬一切的态度横扫全场,所过之处冰晶雾霭,所触之物尽成冰雕。 拂浪秋见状眼疾手快的附上一记带着十足灵力的无影脚。 玫娘的花朵寸寸碎裂。 惊天惨叫如魔音绕梁。 宵婳眠看见霜九还没来得及高兴,霜九就急忙飞向天空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不会飞行的宵惊落。 有惊无险的将人带到了地面上。 “惊落!” 宵婳眠猛地扑到宵惊落身前,“你回来了……可你不应该回来的。” 宵惊落扳住她的腿,将捏碎的丹药撒上去,才放下去担心的开口,“是我引来的,怎么能让你们替我承担。” 第281章 她看向自己身上被鲜血淋湿的地方,双眸闪过一丝狠毒,掀起眼皮狠戾的看向玫娘,正好看见她狼狈的嚎叫着收起破败的残根。 一双纤细的手还颤抖的捂着眼眶流出的温热血液。 血液的温床中正不甘的生出新的花朵。 宵惊落见状抬手一发冰针,迅疾的射入玫娘的眼睛,就在她以为成功的时候,玫娘新生的花朵居然慢慢将冰针顶了出来。 不过,那花的颜色比先前的淡了不少。 玫娘捏着灵力幻化的冰针冷笑,“一根普通的针还想击穿我的脑袋真是白日做梦。” 她忌惮的瞧着突然出现的宵惊落,脑中闪过无数的猜测,刚才掉下来的剑是谁炼制的,居然能把她的花朵击碎。 她眼眶深处仍然默默的抽痛,若不是这里有太多的属下,她早就喊的天崩地裂了。 玫娘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宵惊落。 “再多一个人也没用,你的长剑不会再有机会碰到我。” 玫娘摆动小臂,黑衣人不知生死的冲上去围住四人。 宵惊落也没有了和宵婳眠互相安慰的时间,她转过身击退黑衣人,对自己在天上没看到这个眼睛长花的古怪女人的原因,有了猜测。 或许就出在这身黑色的罩袍上。 “那个女人是谁?” 宵婳眠舞动着长鞭接话道:“好像叫玫娘。” “她还有一个长相对称但性子更冷的姐妹。”姜斯焅补充了一句,“拂浪秋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令她们极感兴趣,但也很害怕其中的威力。” 听到这话,宵惊落眼底溢出三分好奇,长花的修士莫非是中界灵植修成的妖兽,那拂浪秋身上对她们最有吸引力的恐怕就是那副青木灵体的躯壳了。 宵惊落心底已经有些想要见一见另一个眼睛长花的女子了,不过现在可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一脚踹开宵婳眠身后的黑衣人,“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宵婳眠动作一顿,快速的眨眨眼收回眼泪,“不太好,宵卫死亡大半损伤无数,家里有一半黑衣人首领在把守,爹爹还在他们手上。” “还有,化瑶怎么样她在你身边吗?我之前……” 宵惊落听出她声音的哽咽抽空腾出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化瑶回来了,不要担心。” “家里的事情有我,我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京郊向来人烟稀少,野兽出没,此时却只有刀刃不断刺入血肉的凄惨声响,硝烟弥漫,与之相悖的则是稍显寡淡的血腥气。 这里黑衣人的血似乎没有味道,宵惊落仔细嗅了一下,对这个现象感到无比的奇怪。 有形有体也有血液,只是无味,宵惊落将视线移到玫娘的身上,那人还在爱惜的治疗眼睛处新长的鲜花,只是无论怎样滋养,颜色都回不到从前了。 “她的血更多的似乎也是花香,果然是花妖吗。” 宵惊落眼珠一转立刻换了打法,一束雪白的亮光打过,四人身边的黑衣人被冻住一圈,宵惊落见缝插针的一把抓过宵婳眠的肩膀,猛地甩了出去。 旋身转过来时一手一个将姜斯焅和拂浪秋一并扔了出去。 三人遥遥地被人扔在空中,一下卸了力道,失去了支点。 “惊落!” 宵婳眠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透明的泪水划过天际,无声的话语飘散开来,“你的手指……”为什么断了? 第282章 宵婳眠的呢喃飘落在宵惊落耳中,只是一瞬的意外便凝聚起精神召出飞行灵船丢过去接住三人。 而后扭身将冰雕击碎,鲜血碎肉崩开炸裂洒满了空荡的树林。 宵惊落黑眸扫过地面,敏锐的在一侧发现了明显不够数量的尸块,碎冰包裹的残肢完全不像是能够拼起来的模样。 黑衣之下的身体是残缺的吗,她转头看向玫娘四周的黑衣人,那边的尸块就完整许多。 透过碎冰的灵力她能感觉到属于黑衣人的力量残存,很均匀,尸块上的力量分布的很均匀,甚至有些过于均等。 宵惊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底划过惊讶与震撼。 投影空间居然能投放到下界中吗。 她附身冲向玫娘,玫娘更是仰着脸怒目而视,“你好大的本事,居然轻而易举的折损我这么多部下!” 她抬手格挡,一张妖艳的脸庞怼在宵惊落的眼前,被宵惊落一手拧开。 这女妖最大的杀器就是眼中那朵花了,她可不想承受这么明显的威胁。 玫娘视线扫过宵惊落的手腕,斜着眼瞧过来,嘴角上挑,“哦,原来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藏得真深呐。” “啧啧啧,你要是早点出现,你的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玫娘侧着脸,嘴角的弧度讥诮讽刺,宵惊落指骨发青的钳制宛若轻风拂面几乎没能遏制她分毫猖狂。 “你身上流着下等人的血,不过你这张脸蛋真不错,若是愿意跟我上去,我替你清理,如何?” “摆脱卑贱的身份,和我一起荣登……” 玫娘话没说完喉咙已经被宵惊落手心的冰锥刺穿,“闭嘴。” 她压着嗓子低沉的吐出两个字,眼底的猩红正像她渐渐失去控制的理智,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宵惊落握着冰锥将玫娘串在半空,局势的转变令周边的黑衣人团团围绕。 原本安然待命的剩余队伍在这样的时刻,除了不断的靠近一人一妖,竟然罕见的呆滞麻木没有攻击性。 玫娘撑着漏风的嗓子,嗬嗬的笑了,“你是没办法杀死我的,如果这样能让你出气,我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不过,你娘的风姿你真的不想见见吗?” “我让你闭嘴!”宵惊落射出更多冰锥扎在玫娘身上,那一袭黑色罩袍破烂的不成样子,也顺了她的意图表露出透明果冻般的身体。 宵惊落望着虚假的身体,望着她背后延伸出的众多脉络,终于确定了那个关键的假设,甚至这比她的判断还要更难实施。 树林里 的黑衣人根本就是依附在玫娘灵力上的傀儡。 而玫娘也不过是一道投影。 怪不得,这个从中界下来的妖精,本该强大却屡次被击伤,她根本就是一心多用,拿她们这些人逗乐! “嗬嗬,你伤心了?” 玫娘脚下的黑衣人整齐划一的吐出玫娘的声线,诡异恐怖的回荡在树林的上空,“少年人总是要轻狂张扬一些的。” “不然,我要拿什么来填饱我的肚子呢?” 第283章 妖艳的红色鲜花从玫娘的眼眶生长,不容拒绝的花茎缠在宵惊落的脖颈,尖锐的短刺一点一滴的扎入皮肤,蚕食她体内的灵气。 宵惊落想要捂住脖子的伤口,却忌惮于瑰丽的毒刺放下了双手。 “真香~”,玫娘的脸猛地贴近,魅惑的五官极具冲击力的倒映在宵惊落的眼底,“她的女儿即便被下界血脉污染依然令人陶醉不已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巧笑嫣然,“你扎进我身体里的冰刺,现在还给你好不好?” 她嗅着鼻尖的血气,极力克制着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渴望。 变强是她的追求,可活着才能实现那一切。 玫娘收紧花茎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更多的血液喂养本体,却嗅到一股凉意,宵惊落垂下眼盯着玫娘,声音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不好。” 她自下而上挥剑斩出,剑气擦着玫娘的鼻尖斩断了连接玫娘的灵植,看着又一次断裂的植株,玫娘生气的捏了下拳头。 “真是玩不起。” “算了,你的东西我也不能多吃,还是送你上路好了。” “省的瑰妹又说我吃独食。” 随着玫娘话音渐弱,落在地上的亮色花朵再不复萎靡姿态,耀眼的抖了抖花瓣,乖顺的飞回她的眼眶,花瓣一颤又生机勃勃的绽放在眼前。 这一次,她没有给宵惊落反应的时间,送出数十根粗壮的藤蔓齐刷刷的向宵惊落围堵追去,脚底的黑衣人也亮起眼睛拿起了武器。 一时间,宵惊落被花妖和黑衣人包的密不透风。 她不悦的扫视一圈,用剑挑飞藤蔓,双脚一踢踹走亲到鞋底的黑衣人,晦气的蹙了蹙眉心。 她并非恋战之人,可中界怎么来的都是些精神不正常的家伙。 一心多用,真是可怕的操控能力。 天上的飞行灵船中,宵婳眠跌坐在甲板上神色异样难明,她抬起胳膊搓了搓肩膀,那里还带着残留的触碰,为什么她会觉得惊落摁上来的手指有一截利落的断口。 她连跑带爬的扑到栏杆边向下看去,摇曳的树林中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即便有不少黑衣人不间断地从中心被扔出来,也几乎看不到那一抹月白身影。 宵婳眠看见那一幕脑子一热就要往下跳。 “?”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她梗着脖子朝上看,拂浪秋两手抓着她的双腿轻轻松松将她挂在船边。 “你太鲁莽了。”拂浪秋将她拖回船上,“老大把我们弄出来付出了多少代价?你这样子跳回险境,老大的功夫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那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人!”宵婳眠被人拴在栏杆上,气呼呼的盘膝坐下,“你自己站这儿看看,底下人多的能吃掉她!” “那些人本就是冲着惊落来的,她这样根本就是羊入狼群。” “就是送死我也要和惊落死在一起!” 拂浪秋也被宵婳眠的意气用事气到头疼,可看着宵婳眠眼里包着的泪,又缓下声音慢慢蹲下去扶住她肩膀,“没说不去。” 她转头示意,宵婳眠顺着视线看过去,人高马大的姜斯焅正努力的扳着船舵,可结实的身板差点被设定好的船舵一杆子支到天上去。 “这船好像只听义父的命令!?” 第284章 “没用的。” 宵婳眠看了两眼,道:“我们能想到的,惊落肯定也想到了,这船一早设定好了路程,不会因我们的决定而改变。” 她满是期待的攥紧了腰间的长鞭,“还是跳下去吧。” 姜斯焅被船舵抵抗,累的气都喘不匀。 折扇也颤颤巍巍的悬在他身前,“这么高的位置,已经超过我们的御剑飞行范围了。” “我们总不能是送过去三具半残的废物吧。” 义父是打定主意要护他们周全。 船舱里甚至放满了补给。 药物、粮食、晶石,一应俱全…… 三个人一下手足无措。 他们不能就这样不顾安危跳下去找死,那就辜负了惊落的付出,可要他们就这样逃走也是无法安心接受的。 宵婳眠和拂浪秋上前尝试合力改变船舵的规划,却无功而返。 甚至因为船舵的保护机制而被大力弹开。 狼狈不堪的撞在船舱的门板上,脊柱都跟着一阵一阵的酸痛。 拂浪秋趴在地上,心里缓缓生出一丝愧疚。 她和宵惊落认识没那么久,甚至这段友谊的存在也是她死皮赖脸求到的。 她跟着宵婳眠来到宵府,以及她对宵家人的援助都是有着私心杂念的。 可老大准备的逃生之路上显然有她的座位。 老大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那些中界投影,即便不清楚敌人的来历可也必定知晓击败宵家主绝非善类,可就算如此也依旧将她摘了出去。 老大嘴上说着灵篆圣会的事情看缘分,实际上一直都细致入微的替她考虑。 想到这儿,拂浪秋心里除了愧疚还有不住上涨的自责。 如果不是她没有履行好职责,非要出来寻找契机复兴圣会的光芒,这些中界的走狗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下来,数量还如此之多。 她轻轻的看向宵婳眠,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是她的离去,使得本就荒废的圣会失去了一枚关键的金锁。 打破了中界和下界本就脆弱的平衡。 拂浪秋扶着木门站起身,背对着两人走到船边,“我们弃船跳跳下去,我有办法保下你们。” 宵婳眠顿时大喜,连忙扑过去,“真的吗?” “嗯,保下我们,那你呢?是什么方法你会受伤吗?” “我是施法者,不舒服了我自会终止,只是辛苦你们委屈一段时间。” 拂浪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种子,介绍道:“这是圣会的食人魔花,落地即可生长,躲在它的花苞中我们就可以安全落地。” “有着好东西不早拿出来,本公子被这破船打的浑身是淤青。” 姜斯焅摇着扇子龇牙咧嘴的凑上前,“它的花儿呢?这不是颗种子吗?” 拂浪秋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反手将种子摁进手臂,破开的皮肉鲜血如注,转瞬便被食人魔花吸收殆尽。 宵婳眠和姜斯焅见状不约而同的惊叫一声。 “这!” 拂浪秋冷静开口:“屏气凝神。” 下一秒,她手臂上的食人魔花迅速生长,一眨眼变成两米高的紫色魔花,巨大的花苞缓缓张开,一排排密集锋利的尖牙让人望而生寒。 不待两人反应便弯下花茎一口吞了下去。 两声啊呜的叫喊吞没在魔花的腹中。 拂浪秋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身体干瘦如柴,可她也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 只好一手挥动画出漫天的符篆,一手强势的拖延魔花侵蚀她的速度。 当最后一个字符落下,拂浪秋脱力跪下被魔花一个探头卷入花苞深处。 吃饱喝足的食人魔花慵懒的张开花苞正要吐出一个轻松愉悦的饱嗝,硕大的光圈猛的禁锢住它的身形。 余韵悠长的饱嗝当空截断,突兀的没了动静,魔花本花也咚的一声变成圆滚滚的种子被光圈一脚踢了下去。 第285章 明亮的光圈扑通一声关闭,消失在高空中的灵船上。 失去载重的灵船,呆滞的顿了一下,可没有灵识的飞行法器依然尽职尽责的执行着宵惊落设定好的路线。 船下,魔花的种子径直的坠入人间狠狠的砸进褐色的土壤。 种子内部的两人被颠来倒去的翻甩,瞬间缩小的外壳竟也没有分毫影响到种子里面的藏身空间。 宵婳眠捂着肿了两圈的脑袋有些慌乱的朝姜斯焅大喊:“拂浪秋呢?她难道已经被消化完了?!” 姜斯焅:“下面……” 他震惊的扒住手边的子叶,哧的一声种子的底部被人徒手扯开一道口子,一抹紫色随着粗暴的动作若隐若现。 很快,一个消瘦的身影撑着两边跳了出来。 拂浪秋摆摆手放出藤蔓将两人绑下来:“别喊了,我在这儿。” “你的身体,”宵婳眠自责的抿了抿嘴,连忙递出双臂:“这方法要用血肉为代价吗?用我的!” 拂浪秋习惯的勾出一个上翘撩人的弧度,可毫无血色的唇色还是让一切蒙上一层凄然。 “这花不挑食物,但滋补生长的养料必须是极其优质的木属性灵气,你浑身的火焰只会激起它的反抗。” 宵婳眠闻言懊恼的摸了下身上的储物法宝。 空荡的储物空间令她失落的皱紧眉心,她竟然连一颗恢复气血的丹药都没有了。 “我有。”姜斯焅拿出两个玉瓶递给拂浪秋,“白色的疗伤,绿色的是一株天阶灵植炼化的精华。” “应该能给这株魔花提供不少的力量。” 他不太赞同的看了一眼拂浪秋干枯的手臂,长叹一声:“本公子看起来很穷吗?需要宝贝怎么不和我说?” 拂浪秋不客气的拿过玉瓶将药倒进嘴里,“我谢谢你。” “你刚才报菜名的时候着实是没听到这东西的名字。”她摇了摇另一瓶精华,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种东西太普通了,根本都不在本公子珍宝名录里。” “珍宝名录?我看你根本就是孤陋寡闻,你要是早点把东西掏出来 ,我们几个可不用等这么久。” “快说,你还有什么东西一起拿出来!” 看着“各显神通”的伙伴,宵婳眠心中自惭形秽,他们明明差不多的年纪,可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却总是那个拖后腿的。 丹药、法宝、补给,她现在除了一根鞭子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宵婳眠消极的握住了腰间的长鞭,暗叹自己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啊。 就连半大的化瑶都在险境中承担了更大的伤害。 她究竟有什么用呢。 “你快点施法,我和婳眠还等着出去呢。” 姜斯焅见拂浪秋面色红润,身形、皮肤都恢复如初,便毫不客气的张嘴,一只大手还有些嫌恶的指了指脚底板,“我的脚都快化没了。” 他碰了碰身边的婳眠,软声说道:“你的脚疼不疼啊?” 宵婳眠敛起心中的消极情绪,仰头道:“我没什么感觉。” 她甚至翘起小腿看了一眼,“可能我比较皮实吧。” 说完,她认真的拉住拂浪秋和姜斯焅的手,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和惊落才涉险至此,大恩不言谢,就算变成鬼我也会报答你们两个的。” 姜斯焅蹭的一下捂住她的嘴,“这话可不兴说,我还有好多事等着和你一起做呢。” “何况,我们四个齐心协力肯定有办法的,不然就耗下去。” “大不了把天捅个窟窿,大家都同归于尽好了。” 宵婳眠扒开他的手,摇摇头,“才不会呢。” 拂浪秋安静待在一边看着宵婳眠完好无损的身体,眸光一闪。 皮实?恐怕是另有原因吧。 当时她昏迷不醒意识不清,可玫娘对他们的吐槽,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天石之躯的小姑娘指的就是婳眠。 圣会有记,凡神器转世魂魄必散,也就是说宵婳眠的魂魄并不完整,可她的行为活动却未曾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相比之下,老大曾经混沌的十五年才是更像是神器的转世之躯。 不过,一想到这两个人是一家的,她瞬间又没什么疑问了。 抬手将玉瓶的精华洒在脚下,“屏气凝神。” 魔花生长起来可是很臭的。 拂浪秋捂住口鼻,在魔花的内部描绘出新的符咒,很快准备不周的两人被魔花扑通扑通的吐了出去。 伴随而去的是一阵如有实体的恶臭气味,就那么硬生生的将两个实力不俗的修士给熏晕了。 拂浪秋跳出来的时候,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人,淡定的掸了掸衣角。 “都说了,要屏气凝神。” “年轻人就知道谈情说爱。” 第286章 拂浪秋蹲下身掐住两人的人中,毫不客气的力道很快就将两人带出了昏厥。 两人刚一睁眼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疼痛,就异口同声的伸手掏武器:“小心身后!” 食人魔花被迫饿着肚子,态度自然恶劣。 张牙舞爪的探着鼓囊囊的花苞,露出一嘴尖利密集的牙齿,涎水也快速的分泌流出,滴滴答答的掉了一地,将褐色的土壤腐蚀的不成样子。 看着地上的酸水,宵婳眠崇拜的看向拂浪秋,“我们在里面一点伤都没有,你也太厉害了。” 拂浪秋受用的接下了赞美,十指翻飞隔空在巨大的花瓣外表刻下扭曲的字符,首尾相接将食人魔花打回了种子的形态。 “唉,这东西就是不太好控制。”她有些疲倦的揉了揉手腕,“你那瓶精华是什么灵植,我竟然没见过。它给这朵小魔花补的也太过了,居然还敢咬我。” 姜斯焅摇头:“不知道,我娘说这是我爹给她的。” 闻言,拂浪秋挑了下眉,没再追问。 姜家主?那这瓶精华也许不是四象大陆的东西呢。 她释放出一截藤蔓将地面的酸水拍打掩盖,彻底消除后患,“我好了。” “那我们快走吧,这儿好像也不是很近。”宵婳眠抬头观察天色和环境,“中间隔了六七座城呢。”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凤都御剑赶去。 京郊树林,宵惊落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中硬生生的挣扎出一条不太明显的出路。 她当然可以躲进空间里谋求一丝安稳,可赶来这里的也只有一部分黑衣人,她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肯定玫娘不会找到空间所在位置。 她如果只是为了逃跑,也不必和婳眠他们分开。 而玫娘眼见宵惊落面对她的围追堵截不落下风更是愤恨难当。 她堂堂神隐殿十煞之一,就算是道分身也绝不能这么弱小。 她飞身逼近宵惊落,伸出的双手化作粗壮的花梗刺入宵惊落的后背,“年轻人总是喜欢逞英雄,你一个人怎么敌得过全方位的包抄?” “还敢在我眼皮底下露出后背,真以为自己后脑勺长眼睛了。” 宵惊落笑着转过身,握住花梗,强悍的寒气顺着花梗一鼓作气地钻入玫娘的四肢筋脉,将一朵正当盛年的鲜花差点冻成霜打的茄子。 “后背的弱点习武之人人尽皆知,当别人大方的暴露它时,不如想想你自己是不是早就掉入了陷阱之中。” 宵惊落五指张开控住打进玫娘体内的冷气,四通八达的从筋脉之中破出无数冰针,最终在皮肤外露出一点小尖。 先前打在她体内的剑气尚未全部排出,这样里应外合,玫娘很快就狼狈的弯下了身子,她甚至难以相信自己会被一个下界人掣肘。 眼见控住了玫娘,宵惊落乘胜追击一剑扎穿她胸口,满森林乌殃乌殃的的黑衣人随着她的动作也停下动作晕倒一片。 见状,宵惊落在玫娘的额心补上一剑转身就要朝宵府赶去,可脚才一离地,那朵艳丽的花在脑海闪过。 她提着剑又在玫娘的双眼处跟了两剑。 这才匆匆离去。 这个从中界下来的黑袍人也不过是一道影子罢了,她打出的伤害不至于伤到玫娘远在中界的身体,更遑论性命,但短时间内她应该没有精力死缠烂打了。 城外,宵惊落身影刚刚掠至城下,便感到头顶飞过一股寒凉的力量,方向直指京郊。 第287章 她瞄了一眼快速跑进凤都,神色复杂。 城内一片人声鼎沸,完全没有被外敌影响的氛围。 “是结界还是规则?”她在意识中问云纵。 云纵探了一眼缓声回道:“规则。” “防止力量过度不平衡造成侵略和占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被人钻了漏洞。” 云纵的声音莫名惹得宵惊落再次朝空间里面看去,只见云纵守在化瑶身边,脸上挂着一丝沉静。 活生生压下了时不时飘在身边的骄矜,更加贴合他属于古老器灵的未知年岁。 “守护规则的是你朋友?”她问。 云纵:“主人猜的……不错。” “没想到我残缺的记忆中竟然能保留和他们的回忆,我果真是赤子之心。”云纵凭空捏出一册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外面,宵惊落也顺利的藏身进入府外的一条小巷。 可身子还没站定,一道沧桑的叮嘱顺着耳蜗钻了进来,“快走,不要进来!” 宵惊落心脏一震,大伯? “婳眠和两位小友已经离开,你也再不要回来以身涉险。” 宵瀚灏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虚弱而坚定的砸进宵惊落的耳朵,可她想着近在咫尺的家人做不到抛弃的决定。 一个翻身飞进去隐匿在树影之间。 “玫娘怎么还没回来,她不是带了很多人吗?”青年男子满口不屑。 “守元,你还是注意点言辞,那两个人的眼线可到处都是。”流添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有些厌弃的闭了闭眼。 “这趟差事真是难办,也不知道这样玩忽职守的日子还要多久。” 守元冷哼:“那你去杀不就好了,省的在这儿和我唱反调。” 流添不语,反而睁开双眼看向天空,他厌恶杀戮,可受人恩惠也不得不为人所用。 似乎是察觉说错了话,守元找补道:“额,反正你的任期也快到了,干完这三票出去了不就自由了。” “对了,出去别忘了帮我赎身。”守元吧嗒拍在流添肩上,这样为人驱使的日子过了几百年,他也早就受够了。 “赎身,你我真的还有自由的那一天吗。” 流添清楚的知道心脏处的烙印一旦解开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神隐殿十煞不需要纯净的灵魂,只需要没有自我的工具,他们此刻的行为也不过是被允许的偶发休憩罢了。 想要解脱?好说。 宵惊落的五官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清晰的线条反倒勾勒出锐利的杀气。 人死灯灭,不就自由了。 她悄然靠近,指尖的粉末随风融入空气。 求他们自己不如求她登上中界将他们一个个砍了,宵惊落恶劣的打量着两具透明的身体。 那一层黑袍在她眼中似乎早已不存在。 “你说……”守元贴近流添咬耳朵:“仙子的血脉一定天赋异禀,我们若是……说不定有新的转机。” 流添拍开他,指了指眼前破烂的院子:“他若知道这些是我们干的,不恨上我们都算他没良心,还救你。” “烙印好像不吃人脑子。” “但这儿好像有人想摘掉你的脑子呢。”流添宽袍一挥,气浪如有实体一般击穿了宵惊落藏身的树木。 流添:“你要求的人,自己找上来了。” 第288章 宵惊落被人发现也不心虚,大大方方的从树上跳下来,眉眼沉静。 见到人,守元立刻就站直了身子特别不礼貌的在宵惊落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嗤的笑出声,“你确定没有看错?他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 流添抱臂站着:“爱信不信。” “行吧,反正你总有自己的判定原因。”守元不再怀疑的相信了,将他们的任务目标与眼前这个小白脸重合在一起。 “这么单薄纤弱?我记得当年那个男的虽说也长了一张白面书生的脸,可那体格也没这么干巴吧?” 流添无语轻叹:“眼睛不要可以捐了,一个刚过及笄之年的女子能有多魁梧。” 他朝宵惊落看过去,视线扫过她手上的某个装饰品,淡淡道:“法器不错,可惜对我没用。” 他脚尖微点瞬间突袭到宵惊落的眼前,伸长胳膊钳制住她的肩膀,宵惊落反手一抬控住流添的双臂。 她果然不该抱有侥幸心理,觉得那药粉对这两个假人有作用。 “能溜进来你也不算浪费她的血脉,可惜你运气不好,偏偏碰上了我。” 流添盯着她的眼睛,瞳孔微微发光企图将人带入一片星海。 宵惊落见状连忙蓄力将人丢开,可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还是将她的双眼闪到,眼前不免出现一幕幕浩瀚星河的图画。 又是幻象。 宵惊落将头一偏,也不知道守元是不是也有不同形式的幻术,一时间除了早点离开这片小院找到大伯,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在她思考路线时,一串格外癫狂的笑声突然拔地而起。 流添眼中精光乍现,“你和那个姓姜居然见过同样的地方。” “你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吧。” 守元惊讶的张大嘴,“你说什么?这儿居然有第二个外界来人!” 这么随机的事情还能有第二例,那九妄殿主岂不是高兴的嘴都笑裂了。 守元饶有兴趣的捅了捅着流添的手臂,“你没眼花?” “不会,那样蓝色的球体世界,我只在姓姜的记忆里见到过。” “呵,我真的想换一个主子了。”流添唇角勾着尖锐的弧度,抬手一横将守元挡在身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罢,他拎起守元的衣领咻地消失在房梁。 看着离开的两人,宵惊落心中一颤,这里的人对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似乎有着格外狂热的念头和兴趣,那里有这么强的吸引力吗。 而且神隐殿的下属怎么都神戳戳的,好像每一个都有二心。 她将猜测压在心中连忙朝前厅跑去。 安静下来后,耳朵里又开始传来一句嘶吼的“快走!” 她连忙停下脚步仔细分辨。 “宵卫存活十不足一……我亦苟延残喘难以医治,你别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一瞬间,宵惊落脑子一片清凉,像是有盆冰水哗啦一下将她急躁的情绪抚平。 避免更多的伤亡才是她现在应该要做的事情。 宵惊落看着近在咫尺的家园,脚步一撤准备离开,云纵也在空间里提醒她。 “主人,站在我的角度,我应该劝你不要进去。规则的控制下,他们待不了太久,贸然进去反而容易导致更多的死伤。” “他们要的是你,只要你不出现,宵大伯就是他们最有力的筹码。” “那我更应该进去了。”宵惊落将后退的脚步拉回原地,“他们能待多久?” 她全副武装的摸进前院,宵瀚灏血肉模糊的样子也直接生硬的闯进她的视线。 第289章 只是一眼,宵瀚灏便感知到了宵惊落的落脚点,复杂的视线随意的瞥过不留痕迹,他说的话这个丫头是一句也没听进心里去。 宵惊落遥遥望着宵瀚灏,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线条和数字在她脑海里飞速的演练。 那个背对着她的黑袍人气势内敛,身边跟着的两三个手下却没能很好的控制住不断波动的灵力。 或许是时限快要触底,他们身上的灵力除了一贯的强大还透着几分连接不稳的忽明忽灭。 前厅四周黑衣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仔细看过去竟然只有她来时的那个方向有着流添守元放开的缺口。 肃杀的前厅里,为首的黑袍人曾贝盯着宵瀚灏忽然开口:“你在传信?” “但似乎你的侄女不够听话啊。” 曾贝揭开帽檐冷酷的扭过头,一张还算周正的脸就那样暴露在宵惊落的面前,毫不避讳的望了过来。 “既有客人远道而来,何必躲躲藏藏呢。” 宵惊落没动,这种话,十句里面有九句是诈人,剩下一句是装逼。 无论这个是哪一种,她都不会随便将答案敲死,有本事就进到空间里将她揪出去。 “你的这个晚辈比起你,粗鲁多了。”曾贝抬起手一把镰刀凭空出现,“至少你还知道用鲜血宴饮不辞千里拜访贵府的我。” 他松开镰刀,令它虚虚的卡在宵瀚灏的肩颈处,“不出来也好,太年轻了对父母的事情也许还不如你知道的多。” “让他亲眼看见你的牺牲,也好鼓励他早日跻身中界,亲自来找我。” “隔着一层大门,动手是真的不够过瘾。” 曾贝指尖一动,镰刀锋利的刀锋对准宵瀚灏最后的胳膊就要咔嚓一声剜下来。 铿——一支冷箭飞过打在镰刀刀柄连接处。 平衡崩坏的镰刀转了两圈哐当一声插在了墙上,刀柄也被曾贝一个甩手掷向宵惊落的位置。 她脚步一转换掉位置而后一个闪身躲进空间,在有限的地方连续换了不下五次方位。 曾贝:“瞬移?区区下界还有这样的功法,我真是小瞧你了。” 提升速度,混淆视线的功法不少见,也没什么值得稀罕的,可是瞬移就没那么容易获得了。 竟然被一个身世肮脏的家伙拿到了,真是他们这些人的耻辱啊。 曾贝摇着头走向宵瀚灏,“你对这个给你家里带来祸害的祸根格外宽恕。”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略有遗憾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不如给你好好讲讲你弟妹的事情。如何?” “那边的小子,你也很感兴趣吧。” 闻言,候在一边的流添脸色突变,他觉得现在不是说那件事的好时机。 “你的母亲前段时间在中界停留过,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一直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吗,甚至你爹和你的踪迹我们也找不到吗?” “因为,花黛潇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她既不是活人受到规则控制,也不是死人无轮回可入。” “你的母亲早在生下你的那一刻就跳脱管控,成为了一个无来处无归途的流浪儿。” 第290章 “生下你,是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曾贝猛地回身锁定宵惊落的位置抬手一吸,镰刀手柄直直的插进宵惊落的后背。 “落落!”宵瀚灏失声怒吼。 毫无反抗能力的看着冰凉的刀柄透过宵惊落的肩胛贯穿出粗糙的断口,沾满了猩红的鲜血,在她的脚底聚成了湿漉的水洼。 “既然有空间法器,何必出来呢。” 曾贝隔空控制着镰刀将宵惊落一步一步拽过来,脸上带着不屑的玩味笑意:“长辈让你走的时候,乖乖滚蛋就是,非要往前凑!” 他垂头看向地面的血液,惋惜的摇头:“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到底是浪费了一身天赋。”曾贝颇为遗憾的收起刀柄,将人挑到宵瀚灏的身边:“别说本队不给你们作伴的机会。” “动手吧,流添。” 他向流添投过一个满含警告的眼神。 加入神隐殿的从来没有自由身,和神隐殿的交易更是至死方休。 遮挡在宽大黑袍的身后,宵惊落脸色木然的抓住了宵瀚灏的肩膀,无声无息将人带进了空间。 感受到气息的减少,曾贝急忙扭头,背后空无一人。 “真是把我当傻子了?” 空间法器,区区下界怎么可能有。 一定是花黛潇从上界带下来留给他的。 一个逃亡的弃子还真是舍得。 现在他的镰刀坏了,在投影下来的信号中没办法再发挥出原来的作用,锁定不到那个臭小子的位置了。 他冲着流添命令道:“快找,我的镰刀坏了,你的眼睛总没有瞎掉。” 流添闻言颔首,片刻摇头:“没有发现。” 曾贝:“怎么可能,空间法器只是隐匿又不是不存在。” “你的私心最好给我收起来。” 流添:“我甚至觉得杀的不过瘾,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那就好。”曾贝盯着地上的血水眯眼冷笑,他手下能人可不止流添守元,就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能耐,敢孤身一人逞英雄。 “把那几个人都给我叫回来,人没抓到全跑去逍遥了是吗。” “把这些尸体都给我烧了,留在这儿碍眼。” 话音未落,熊熊烈火在宵惊落的眼前吞噬了曾经辉煌的护国公府。 低头看见了宵瀚灏空荡的裤管和衣袖,咬着牙将恨意压下,不要钱似的将丹药怼进宵瀚灏的嘴里,“我将婳眠送走了,她很安全。” “大伯,府上只剩你一个了吗?” 可她点过院子里的尸体,数量远远不够,宵卫应该还有一些活着的。 “我把他们送走了,一队找你,一队找婳眠。” 宵瀚灏靠在一边眼神复杂,落落的异空间竟然如此特别,能供养出这么巨大的树木。 也难怪会有那么超凡的炼丹天赋。 “落落你这丫头那么犟。” “他们是冲我来的,不该让你们承担伤害。” 只要他们在空间里躲一阵,黑袍人的时间兴许能拖到结束。 就算他们能精准的找到空间所在,只要她现身,空间里的一切就不会有危险。 宵瀚灏不赞同她的坚持,“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赶紧把我放出去,我吸引视线你找机会赶紧走!” “等到剩下几个回来,咱们藏身的空间就未必安全了。” 第291章 宵瀚灏面色沉重的在地上划出一个九宫格,图案的上方刻出一个三角形。 “他们一共有十个人,分出七个追去抓婳眠和找你,每个人都不是寻常修士,比起人,他们更像是妖兽和人的结合体。” “和你动手的是队长,没抓住你不是能力有限,而是人数不全。” “你的本事自保也许没问题,但想要保下所有人,是天方夜谭。” 说到最后几个字,宵瀚灏也是无奈而心酸。 两界之间本就存在巨大的鸿沟,也不是靠落落不到一年的努力就能追上的。 “大伯口中的七个人包括那个眼睛长花的女人吗?” 宵惊落想到什么又补充:“还有一个气势很冷的修士。” 那股从头顶飞过去的气息和玫娘有些相似,不过多了几分阴冷。 “玫娘、瑰妹,一对双胞胎,木系修士,擅长幻术。” “院里的另外两人分别是流添……算了,你还是趁着他们都没回来赶紧走。” “只要你们小辈还在,宵家就永远不会消失。” 宵瀚灏亲身经历了敌人的强大,多年的经验也让他习惯了保存力量,不断地催促宵惊落动身离开。 宵惊落却不这么想:“走是肯定的,我们一起走。” 虽说曾贝的手下不少,可人有异心,并不会全力以赴。 “我没那么容易被定位。” 她不由分说地拒绝了宵瀚灏的提议,抬脚走进实验室搬出了一个身形与她别无二致的人偶。 在身体离开空间的同一时刻抛了出去。 空中的异动引起曾贝的注意,一柄断剑腾空而起,人偶碎了一地。 宵惊落也趁着空档三步一并跳出了护国公府的围墙,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流添看着她的去向垂眸不语。 曾贝则对着一群不管不顾的手下咬紧了后槽牙。 “你们有异心非得在这个时候作妖吗?真是一个烂摊子。” 整个的神隐殿是他一个人的吗?! “去追。” 他撩开黑袍盯着不断透明的身体没好气的将守元踹了出去,自己也领着成批的黑衣人钻入半空俯视着追了出去。 一批人的离开可谓是悄无声息。 随着黑衣人的消失,笼罩在宵府上看不见的结界也被打开。 寂静的空府一瞬间和喧嚣的闹市产生了连接。 城郊,宵惊落燃烧灵力提高的速度也近乎耗尽,连忙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进空间。 城郊这么大,寻常找法需要不少时间,非常找法则容易触动规则,暴露他们穿过界限的事实。 曾贝显然也意识到了宵惊落的盘算,将人撒出去一寸一寸的搜。 他们这些人的投影为了不引起守护者的注意,只有本体实力的一半不到,可待得时间长了也是瞒不过去的。 谁把这种消息透露给他的。 他不是从出生就和花黛潇分开了吗。 “老大。”瑰妹抱着刚刚救回来的玫娘跳到了曾贝的身边,“她受伤了,送她回去吧。” 曾贝意外道:“是谁?她儿子?” 玫娘瑰妹这两个人是同生共死的存在,不过加入神隐殿后死而复生最关键的一味药被迫上交。 也就不得不屈服在他之下了。 “就是我愿意,她也不会答应。”曾贝将镰刀把儿点在玫娘额心,被瑰妹打晕的人猛然转醒。 “我要杀了她!” “是,我也正有此意。” 曾贝捏着胳膊上的倒计时眯眼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触动了那些人,也要把这个小子给我找出来,他我必须带回神隐殿。” “你们四个先辅助我用初级的法阵吧。” 话音刚落,玫娘火力全开,一身灵力不要命的送进曾贝的法术盘,剩余三人也分别接上。 五芒星阵耀眼的闪光从天而降打在凤都的上空,触发了一直隐蔽的护城结界。 看到护城结界上苍劲有力的“花”字,曾贝两眼一闭,“她居然为了这城里区区凡人布下这么大的结界!” 第292章 外界传言她实力折损,连一个守门之人都敌不过,否则也不会多年杳无音信,可眼前的结界却能挡住他们五人的攻击。 传言果然信不得。 曾贝收起了轻视,认真的看向脚下的凤都,“老三,你想报仇吗?” 玫娘闻言顿时意会,“自然想。” 瑰妹却抬手拽住她的胳膊:“保持理智,我们现在没必要底牌尽出。” 一趟差事罢了。 玫娘被她一拽满脸的不乐意:“我被她拆的重伤,你让我算了?” 瑰妹:“那把剑,不凡。她总会来到中界的。” “哼。”玫娘气焰更甚:“之后是之后,现在是现在!我今天走之前必须出口恶气!” 她一双美目瞪向瑰妹:“我们姐妹情深,你难道要拒绝我?” 瑰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 她取下眼睛递给玫娘,“希望你不会后悔。” 玫娘干脆利落的将玫瑰萦绕的花苞按入眼眶,凉气冷丝丝的钻入体内,她的额间瞬间撕裂出一枚新的眼睛。 如一颗新生的花种。 白皙的面庞爬上无数的裂痕,斑驳残忍,眼中却落入纷纷扰扰的无形丝线纷纷扰扰。 片刻,她抚着眼眶虚弱的指向京郊树林,“东方三里歪脖子树下的山洞。” 得到地址后瑰妹立即伸手封住玫娘眼部灵力的流动,将眼睛取了出来带回眼眶,其余几人则马不停蹄的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隐匿在洞中的宵惊落也敏锐的察觉到一缕强悍的感知扫过此处。 “云纵,他们来到下界也能神识离体?” “不能啊,这只是一道道虚拟的载体,所作所为都是他们在中界影响的,但神识是无法跨过来的。” 宵惊落想了一瞬,扯下一块衣角藏在石头下转身出了洞穴,隐入繁密的树林之中。 路上还将扯开的碎片有计划的塞进不同的妖兽身上,散向各处。 不是神识就是其他的搜查法术,和她的气息、灵力有关吗。 宵惊落未免过早被追上,将能想到的方法近乎可能的尝试了一遍,在树林深处也是越走越深。 几乎快要离开凤都的辖地。 “这是……”她猛地朝右手边看去,空无一人。 奇怪,她怎么好像感受到了婳眠的气息。 飞行灵船已经被设置好了路径是不会被随意更改的,他们不会真的舍船回来了吧。 宵惊落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顿感不妙。 一把寒光凛凛的飞叶欻的顺着耳边擦过。 她看着树干上微微凝结的冰花刚要掠过,冰花底下钻出一个浑身冷漠的女子。 “你的逃跑游戏到此结束了。” 瑰妹眼中的花茎更大更冷,也更加的具有杀伤力,花瓣层层叠叠,化作冰刃卷入宵惊落的身边,封锁了每一道出口。 眨眼间,宵惊落的四肢就刮出无数道伤口,甚至碍于冰人的寒气无法愈合。 两个带花的,更难缠了。 她手持长剑运气挥去也只破开一道缝隙,很快就又被花瓣填充塞齐。 看着毫无死角的攻击,宵惊落将视线转到了地面,一根冒尖儿的小芽刚好映入眼帘。 来的真是时候,她放出涅盘火焰快速撞在冰刃上,砰的一声漫天水汽。 趁此机会,宵惊落一剑挑开脚底的冰层抓住了看似脆弱的细小枝芽。 第293章 土地顺势裂开将宵惊落带入地下,贴着地道岩壁快速的收拢起来。 没多久便借着藤蔓的力道破土而出。 “虽然你们不太听话,但多谢了。” “惊落!”宵婳眠目光一下就看到她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渍,通体月白的浅色早就被染成了粉红色。 “早就不疼了。” 宵惊落看向眼前的三人施法召回了飞行灵船,跳了上去,“快走。” 船上,她直接放出了宵瀚灏,然后站在船舵旁边开启隐身功能,“大伯,能联系到宵卫吗?” 至少也要告他们不需要再找她和婳眠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藏起来保存性命。 宵瀚灏刚一出现就被宵婳眠狠狠抱住,“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宵瀚灏怜爱的垂眸看她,用仅剩的一只胳膊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回道:“可以,他们每一队都有穿云箭。” 他随即放开宵婳眠,将指腹的血滴点入怀中的穿云箭,扭动着上面的符号,在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后,奔波的嗓音随着风传了进来。 “将军,你还好吗?” “将军,属下无能还未找到两位小姐。” 宵瀚灏:“不用找了,她们都很好,从现在起你们保全自己即可。” 穿云箭的另一边默然了许久才应声:“夜九得令。” “将军保重。” 宵惊落看到穿云箭的作用,才恍然明白之前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她和婳眠手中的应当是升级版本,但宵卫手中的也有基础功能。 而这样的东西在宵家明显不算稀罕,但矛盾的是宵家没有炼器师,大陆上除了宵家也没有其他家族、组织大批量的去使用。 甚至连传声玉牌都昂贵不已。 宵惊落拿出穿云箭仔细的检查,一无所获。 宵瀚灏却看出了她的疑惑,不过他没有解释,只是抱歉的对姜斯焅和拂浪秋说:“两位小友的恩情,我宵府铭记在心。只是眼下两位小友还是快些离开,保全自身。” 姜斯焅闻言上前一步刚要展示他同生共死的决心,身后一道气浪欻的擦过头顶,射在了船上。 “一艘破灵船开了隐身就以为无后顾之忧了吗?” 曾贝带着人站在空中,下巴高高扬起,他的身侧错落有致的站了九个修士。 人已经齐了。 宵惊落有些忌惮的感知了一下每个人的灵力气息,不动声色的改变飞行灵船的速度与轨迹。 船外的瑰妹站在曾贝右侧,冷冷的在宵惊落几人中间扫了一圈,最后钉在那个同为木系的修士身上,“你的植物有几分厉害。” 拂浪秋掐腰站着也是一副傲气凌人:“彼此彼此。” 瑰妹闻言也不浮躁生气,淡淡收回视线,还不忘反手拽住怒火中烧的玫娘。 曾贝:“宵瀚灏,你也真是没用,沦落到靠几个小辈相救。” 不等回音,便抬手下令:“拿下。” 带着杀意的词句刚刚吐出,身后一片片的黑影倾泻而来,攻向甲板上单薄的五个人。 曾贝更是带着九个手下在飞行灵船的上空迅速的布下法阵,以他全部的力量维持阵眼的能量。 投下一阵耀眼刺目的光芒。 光影之下,黑衣人越战越勇,宵惊落等人却越发觉得呼吸困难。 第294章 她抬眼看向头顶的法阵,试探性地丢出一道攻击,与法阵光芒相接触的那一秒,剑气被成倍的打回来削在甲板上。 宵惊落见状连忙的跳开,可衣角还是留下了数道剑痕划烂的破口。 “要从上攻击。”拂浪秋闪到她身侧一脚踹开黑衣人,道:“这是移星换命符阵的升级版,唯一的弱点就是上方无法防备的地方。” “不过就算是弱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击破的。” “帮大忙了。”宵惊落暗自感叹,她手里那几本了解中界认知的书籍比起真正的中界还是太浅薄了。 “行不行的总要试试。” “好,我送你一程。”拂浪秋手中聚力一掌拍在甲板上,翠绿的灵植拔地而起,宵惊落抬手一拽挂在树梢腾的升起。 宵婳眠和姜斯焅也赶忙过来清理障碍物。 几个呼吸,宵惊落就乘着灵植来到半空,可曾贝也不是个傻子,他看着宵惊落越来越近的距离,冷哧一声倨傲的升高了光阵的位置。 宵惊落看着两者之间被猛地拉长的距离,也不气馁,她操控飞行灵船直接拉高海拔,进一步的逼近曾贝脚下的法盘。 然后手臂蓄力拉弯灵植,利用韧性一跃而上。 头顶的黑袍人看着她手中的长剑,丝毫不慌,甚至眼底满是不屑。 可下一秒,宵惊落手掌一合,长剑消失不见,周身凌厉的杀气也尽数收敛,她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年轻人。 光芒遇到攻击会反抗,那没有攻击,融入空气,还能如何分辨敌意。 宵惊落冷着脸收敛自己的力量,法阵的光芒果然没有对她的穿透做出多余的反应。 她就这么从仰视到俯视,划过十个人的眼前跳到了曾贝的头顶。 曾贝却懒得抬头:“我很惊讶你能知道这个弱点,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宵惊落没有理会他的奚落,一剑斜劈砍在法阵的上方,透明的保护层咔嚓一声,缓缓裂开。 曾贝惊惧抬头:“怎么可能?” 宵惊落拎着霜九,乘胜追击朝着已经裂开的地方再次用力,每一下都比从前更狠,更准。 还好有效果,不然下面的四个人恐怕要坚持不住了,她垂眼向甲板上看去,四肢不全的大伯已经几乎踉跄。 随着保护层的破碎,宵惊落的落脚点也越难寻找,她反手丢下一颗爆炸灵丹,对准就是一剑。 嘭—— 一声巨响,天上掉下来十一个乌漆嘛黑的修士。 “真是废物。” 宵惊落还没站起来,一道飘渺的声音就从空中垂下,黑色的攻击更是猝不及防的砸向她的后背。 “惊落!” 硝烟散去,宵瀚灏被不明攻击炸的面目全非。 飞行灵船上的一众修士无论敌我都被余波波及,浑身上下逃不开的细密伤口。 可是,这突然的情况还不等宵惊落几人反应,接二连三的攻击再次落下。 攻击的中心毫无例外全是宵惊落。 她提着剑挡在身前,攻击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绕到身后,本就难以抵挡的突袭更加难以承受。 一个不察,黑色的灵力便见缝插针的钻入她的筋脉四处翻搅,表面的皮肉也开裂渗血。 宵惊落狼狈的单膝跪地,脑海里刚闪过无能为力的念头,空间里丝滑的掉出一个发光的物体,澎湃的灵气将她瞬间包裹。 第295章 摧枯拉朽的灵力冲击在宵惊落的体内,将她的意识撞得涣散分裂,落在地上没了知觉。 甲板上,发光的物体守在她身边,四散的力量狂躁的将所有黑衣人击成粉末,备受关注的十个黑袍人更是被扇的毫无踪影。 连一粒沙子都未曾留下。 天边诡异的声响忌惮的闭上了嘴。 在狂风之下,毫发无伤的宵婳眠三人震惊的望着这方神圣,忽地睁大了双眼。 气浪平息后显示出的轮廓分明是君庭墨的身体! 宵婳眠一个箭步冲上去还没开口,君庭墨的分身倏的消散,飞行灵船也在接二连三的轰炸中碎成破烂,几人从空中急速的下坠。 宵婳眠三人也反应迅速的抱住宵瀚灏和宵惊落,各施技能减缓下坠的冲击。 落在满是荒树的山间,宵婳眠望着一地狼藉,眼眶通红的不知所措。 她抱着宵瀚灏倚在宵惊落身边,伸出手轻轻摇晃宵惊落,却只听到耳边的划过的风声。 下一刻,宵瀚灏的身体发出微弱的光亮,宵婳眠见状眼泪瞬间落下。 光亮熄灭时,原地只剩下宵惊落。 姜斯焅困惑而焦急:“什么情况?” “是我们家的祠堂,爹地的牌位把他收回去了。”宵婳眠的声音很轻,她近乎麻木的解释着一切。 就算手边身体尚且温热,她也惶恐宵惊落下一秒骤然离去。 看着她心灰意冷,拂浪秋好像看到了那年被藏在墙后的自己,她蹲下身揽住宵婳眠的肩膀,“惊落不会有事的,刚才那个发光的灵体是君大佬的,他不会伤害老大的。” “对!我要想办法救惊落!” 她突然站起来,朝拂浪秋和姜斯焅告别:“你们回家去吧,我要去救惊落,我要找人救她。” 姜斯焅收起折扇拒绝她,“我跟你一起。” 义父绝对能醒过来,这期间他减轻婳眠的负担。 拂浪秋也道:“别逞强了,老大脉搏很平稳,她不会昏睡很久,你别做傻事。” 想要和魔鬼做交易挽回一切,这种傻事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想过。 是绝对不可以的。 宵婳眠:“我知道要去找谁,如果现在还有谁有能力帮我,那就只有她了。” “那就更应该一起了。”姜斯焅上前一步认真的看着宵婳眠,“我也很需要这位大佬的援助呢。” 宵婳眠:“不了,你们好好准备学院挑战榜上的北域历练吧。” 原本以为能并肩历练,至少能看着惊落他们去北域,带回一些有趣的见闻,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突然。 听到北域,拂浪秋垂了下眼睫,“惊落不在,我去了也没什么用,而且你拒绝我也没用。” “我是跟着老大,不是你。” 闻言,姜斯焅也有样学样:“我是跟着义父,你不能替她拒绝我对吧。” 宵婳眠看看两人,又看看宵惊落,擦了下红着的眼眶,一句谢谢梗在喉间,刺得生疼。 几天后,三人带着宵惊落坐在灵驹速车一路狂奔至青龙国青烟城。 “这位大哥,我找…任夫人,麻烦你通报一下。” 宵婳眠将一包晶石递过去,言辞客气。 第296章 求告无门 得了好处,门口的大哥也不含糊,“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宵婳眠支支吾吾:“你就说……宵婳眠求见。” 她的异常令姜斯焅感到奇怪。 任夫人应当是那唯一能救她的人,为何言语之间如此怪异。 看着宵婳眠攥紧袖口的指尖,他满腹疑惑。 不多时,守卫大哥打开府门,“不好意思,我家夫人,不见。” 守卫斩钉截铁的声音何尝不是主家的意思。 宵婳眠听着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眼眶难以自制的泛起湿红。 “大哥,你有告诉她,我来自朱雀国凤都护国公府吗?求你再帮我通传一下。” 宵婳眠眼含乞求,手中的晶石也不计数量的往外递。 守卫却一本正经的推送回来,拒绝了收礼。 “小姐别为难我。” 宵婳眠:“你再帮我一次,就一次。” 她从包里拿出护国公府的令牌,“夫人不见,那我就求见你家家主。” “当街喧哗,成何体统!” 院内威严的冷冽声音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缓步前行至府门。 “宵瀚灏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夫人。”门卫见状单膝行礼,规矩的退到了后面。 宵婳眠看着不怒自威的任夫人,声音哽咽:“我以为你真的不要见我了,娘亲。” “住口!” 任夫人目光犀利无情,“我与宵府早无干系,你今日到来所为何事。” 宵婳眠满腔的思念,无助的困苦被这句话打击的满地飘零。 姜斯焅和拂浪秋更是一脸意外。 护国公府的诰命夫人不是早就去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青龙国。 还变成了青龙玉家的夫人。 “我能不能进去和您说。” 爹爹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她可以放心的告诉娘亲,却不能让街上的旁人知晓。 “用不着。”任夫人不留情面道:“你若不愿说,就走吧。” “爹爹他……”宵婳眠欲言又止,“我和惊落在外历练受了重伤,您能不能帮我救救她。” 闻言,任夫人踏出玉府居高临下的瞥向宵惊落,看到那张颇有几分熟悉的脸,竟然不屑的冷哼一声。 “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管家,送客。”任夫人扭头就走。 宵婳眠震惊的跑上去:“娘亲……” 沉重的大门紧紧关闭,严丝合缝的将她拦在了门外。 晴朗热闹的大街上,只有她的身前一片阴影。 “婳眠。”姜斯焅犹豫再三上前揽住她肩膀,虽不知缘由,可也窥得一二,“我在呢。” 拂浪秋见状也想安慰几句,附赠三个香吻,可她怀里抱着毫无知觉的宵惊落,便歇了动作,挥动起宵惊落的胳膊。 “我们都在呢。” “眠眠,刚刚老大动了哦~” 她悄悄地舞动宵惊落的手臂,咚地一下捶在宵婳眠的后背。 “惊落!”宵婳眠转过身奔向宵惊落,只看到一双紧闭的双眼,“你就会寻我开心。” 她接过宵惊落,顶着通红的眼睛道歉:“让你们跟我白跑一趟。” “能陪着你就很有意义了。”姜斯焅收回手,提议:“我在城里有个院子,我们先住过去?” 三进的宅院里,宵婳眠主动的将她和任夫人的关系详细的解释。 混沌空间里,宵惊落听着看着这段发生的事情,也愈发的窝火。 对着空气墙拳打脚踢,“到底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君庭墨的身体爆炸后,我的意识被锁在空间出不去了?!” 第297章 娘亲非亲? 她被困在空间里,清楚而无法控制的看着大伯的尸身回归宵家祠堂,看着宵婳眠强做镇定的带着她寻找医治良方。 看着姜斯焅和拂浪秋无数次在婳眠面前欲言又止,小心翼翼。 可她只能旁观。 宵惊落放下手看着空间里唯二清醒的胡椒,招手唤它:“你还是不能去契约空间吗?” 胡椒摇头:“过不去。” “主人,大哥和大大哥他们都睡了,那个白团子也睁不开眼,以前真的没有过这种情况吗?” “为什么只有咱俩醒着。” 宵惊落没有回答它。 冷静后,她认为这件事于她于空间似乎不是坏事。 当日在飞行灵船上,君庭墨那具分身爆发出的力量,绞杀了敌方,回护了宵家人和两个朋友。 尤其是被他贴身护着的她,不仅没有感到一丝伤害,反而有无数的纯净灵气涌入筋脉,修复干涸耗尽的灵气。 可这空间分明是她的,怎么能因为君庭墨的操作直接关闭出入。 “主人,其实这也不能算是一件坏事。”胡椒跑到化瑶身边,指了指她的大小。 “这位刚才又恢复了部分大小。” “也许这是空间的修复?升级?” “等这里打开,我们都能获得升级宝贝!”胡椒毛茸茸的眉眼一弯,笑的阴霾全散了。 见状,宵惊落过去搭脉,确认三只小家伙一切正常后,按捺住心里的波动,将前几天复盘的手稿拿来继续。 当时从天而降的突袭应当是曾贝等人的上级。 突然出手是嫌弃曾贝办事不利? 或者曾贝等人的时间即将结束,而他却必须要除掉她。 可如果能随意的降下攻击也不必用投影分身派出曾贝。 思及此处,宵惊落忽然想到舅舅之前闭关的组织。 神隐殿的人冒着惊动两界衔接处的守护者也要出手杀她。 她一个下界修士到底哪里能让他如此大动干戈。 除了她娘亲这一层关系和血缘,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宵惊落无比笃定这一点。 否则活捉了她,拿去威胁娘亲不是更有价值。 她在空间里复盘也不忘分出心神听外面三人交谈。 原来早就去世的伯母只是改嫁了。 在大伯修为溃散的第一年,就丢下宵府的人离开了。 “我以前没见过娘亲,是看到书房的画卷才知道娘亲还活着。” “爹爹说要我不要打扰她,可没说原来她这么厌恶我。” 宵婳眠靠在宵惊落边上,一脸受伤。 “她在玉府是不是过的很幸福,我不该来打扰她……。”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见到娘亲后,母慈女爱其乐融融的画面。 就算没有律法联系,血亲也是割舍不断的。 从她还未出生就准备的十八年生辰礼难道是假的? 为什么真正见面了对她如此冷淡。 宵婳眠回忆着方才的相见,低声道:“她比画像上好看多了。” “也许她的魂魄早就换人了?”姜斯焅举例:“就像我爹那样。” 原装的魂魄离开了躯壳,而宵婳眠娘亲的躯壳被人钻了空子。 “她也许不是你的娘亲。” 第298章 欲雪再现 “可她知道我的身份,一眼就认出了。” 宵婳眠不死心的解释,“也记得爹爹。”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只是现在她和惊落没有能力探查到这份真相。 “你娘亲改嫁到玉府,你以前一点信息都没听到过吗?” 姜斯焅满腹疑惑,“玉府是大陆上的首富,我们姜家十几年前虽说差点取代了他们,可到底是差了那么一点。” “听说玉府那年新娶的夫人经商是一把好手,只是很少露面。” “不会就是你娘亲吧?” 宵婳眠摇头:“我不清楚。” “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爹爹也不经常提起她。” “不过,我看娘亲绫罗绸缎,玉佩环响,应当过的不错。” 宵婳眠攥紧宵惊落的手,感受到平和稳定的脉象,才稍稍放宽心。 “或许我该去找姑姑想办法。” 皇宫的积淀不常现于众人眼前,或许正好对症。 “先传信回去问问吧,省的再白跑一趟?” 姜斯焅拿出传信玉蝶,“我们也可以在青龙国同步找找看。” “我有一个兄弟值得信任。” “什么人?”拂浪秋捏着符咒抱着淡淡的怀疑:“青龙和朱雀两国的关系称不上恶劣但也不是亲密无间。” “老大和婳眠护国公府小姐的身份,以及可能暴露的护国公府灭门事件都不是轻易可以宣扬的事情。” “你能保证他不会联系中界使者暗度陈仓?” 姜斯焅眉头一皱,“这是我义父,我的忧虑不比你少,我这兄弟绝对可信!” 他懒得和拂浪秋争论,转向宵婳眠细细解释:“他爹和宵伯父两人同为星芒学院的学生也是旧相识。” “我先去试探一下,绝不多说一个字。” 宵婳眠看着两人争论,思考了片刻后点头应允:“既然是爹爹以前的同窗,至少不会为难我们。” 空间里,宵惊落看着身前越来越近的青龙国皇宫,脑子里闪过一张周正的五官。 带着北域的冷冽气息。 空间外,宵婳眠和拂浪秋也瞠目结舌,“你的兄弟是青龙国皇子啊?” 姜斯焅见怪不怪:“拂浪秋没见识大惊小怪也就罢了,婳眠何出此问。” “你自己不也是半个公主嘛。” 拂浪秋:“……” 宵婳眠不好意思的笑笑,“秋秋,你别理他,我其实对你家的圣会超感兴趣,会长听着比公主有实权呐。” 拂浪秋头发一撩:“本会长才不在意,小国皇子终归是凡俗之身。” “你们先回马车上,等我信号。” 姜斯焅不信邪的冷哼着走远,将信物递给皇宫侍卫。 不多时,一身披银甲的年轻人快步走来。 “小姜。” 他和姜斯焅热情相拥,“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学院的课业不累吗?” 姜斯焅轻轻摆动扇子,几缕发丝随风摇晃,端的一副风流倜傥,“太过优秀所以提前出来了。” 说罢,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面色露出几分纠结,“欲雪兄,小弟此次贸然拜访实在有事相求。” “你的随身记录贴和暗卫能不能先撤掉?” 青欲雪闻言面色严肃认真:“记录贴可去,暗卫不可,你放心暗卫只听命我一人,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小姜有难,尽可倾诉。” 几番简单的解释,姜斯焅打出约定好的手势,带着青欲雪走到灵驹速车旁。 帘子一掀,空间里的宵惊落意外道:“是他。” 第299章 没想到在北域和青龙国交界处遇到的小将军竟然和姜斯焅相识。 青欲雪视线探入灵驹速车内还未来得及与宵婳眠拂浪秋打招呼,第一眼便觉出两道熟悉的气息。 “你们认识?”姜斯焅见他迟疑敏锐的察觉到不同,“上去再说吧。” 青欲雪轻撩衣袍踩上速车,“在下青欲雪,行三,幸会。” 宵婳眠热情的摇摇手:“多谢你伸出援手,我是宵婳眠,这是我姐姐。” 青欲雪颔首看向一言不发的紫衣女子,“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拂浪秋。” 拂浪秋一反常态,格外的疏离冷漠。 似乎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青欲雪见状也识趣的没有多问,道:“小姜,去你的宅子里吧,皇宫不如你那里安全。” …… “这种事情是压不下去的,你们来到青龙国的消息恐怕早已不胫而走。” 青欲雪将指腹搭在宵惊落腕上轻声低语,“脉象平稳,她没有事。” “按你们所说,我想那道攻击是在保护她。” 他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本手札,翻阅片刻后指着一张泛黄的草纸,“至于昏迷不醒,有一种说法是魂体在修复。” “苏醒时间要看她的恢复状况。” “欲雪兄,你是炼丹师吗?”宵婳眠追问,“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促进这种修复?” 不知是哪个词刺到了人,青欲雪的表情一下垮在脸上,“我不是。” 他转手扔出一个小瓶子,还没掉到宵婳眠手心又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收回。 单独的扔出丹药,“大补丹,给她试试。” “瓶子不出。” 说完,他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木椅上,收敛的肃穆气势倾泻而出。 宵婳眠自觉说错了话,连连道歉,姜斯焅连忙将人拽到角落小声解释。 “欲雪兄有一个特别讨厌的炼丹师,不是针对你。” “不过这个丹药尽可放心,除了义父的,我最信任的丹药就是出自他之手了。” 宵婳眠悄悄点头,对着丹药瞧了一眼,然后惊讶的发现一圈特别的纹路。 她指着标记向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超五品了,这丹药不是他炼的吧?” 姜斯焅:“当然不是,他是武将,这是他家里长辈留下来的。” “皇室出品放心吧。”他压低声音悄悄地调侃了一句,“只要是装在那个小瓶子里的都是绝对的稀罕物。” 宵婳眠收回视线利落小心的将丹药喂给宵惊落。 姜斯焅惊讶于她如此的信任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 拂浪秋靠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盯着宵惊落的脸,顺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信任?宵婳眠看着蠢蠢的,但只要和宵惊落有关,她的脑子自动开启防御模式,这么轻易喂下去肯定是丹药上有东西给了她信任的标识。 看来青家消失了数十年的老爷子曾经待在宵府啊。 丹药入口即化,宵惊落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空间里,宵惊落同样看到了熟悉的纹路,放心的感受着涌入的暖流,刚要化为己用。 她的意识体却流出了更多的力量涌向混沌古树。 三息,便差点将她吸干。 第300章 轰隆一声,被迫萎靡的宵惊落顶着惨白的一张脸转过身,只见一直安安静静矗立在原地的混沌古树如同迎来了二次发育。 在高度和宽度上都呈指数级暴涨。 嘭—— 宵惊落还没看清混沌古树的新形态,虚弱的意识就被迫摔进自己的身体。 师父的药见效这么快。 她费力的掀起眼皮,木然的转动眼瞳。 下一秒,宵婳眠的脸塞满了她的视线,“惊落,你醒了,这药真神了,效率也太高了。” 她弹起上半身,“欲雪兄,太感谢你了!” 青欲雪:“不必。” “本来也不是因为你。” 他几步跨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宵惊落,“你师父呢?” “惨成这个样子,他就不管?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 “欸?”宵婳眠被他挤开,听着这话双眼闪烁出奇异的光,丹皇爷爷和青欲雪真的是旧相识啊。 宵惊落平躺在床上干巴巴的眨了一下眼睛,好整以暇的交叠双手,躺的那叫一个优雅,“有事,早就走了。” 青欲雪手掌攥紧,后槽牙咬的咯吱响:“去哪儿了!” 宵惊落:“不知道。” 她在人炸毛前及时抬起手喊停,“他什么也没告诉我,你救我一次我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谅你也没心情骗我。” 青欲雪的火气升到一半戛然而止,憋闷的转过脸消失在院中:“小姜,我先回了,有事随时联系。” 等人走远,宵婳眠才将人扶起:“我们现在在青龙国,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宵惊落顿了一下摇摇头,“君庭墨的分身冲击力太大将我撞晕了,现在早就没事了。” 她将屋里的三人看了一圈儿,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能看到,让你们经历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 三人神色各异,但更多的还是自责。 宵婳眠抿着唇垂头不语几乎快将脑袋埋进宵惊落的颈窝。 良久,一道闷闷的哭声低低的环绕在耳边。 “他们是谁啊,凭什么中界的人就能这么不讲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什么时候去中界呀,我要跟你一起。” 宵婳眠抽噎着抬起头,眼底的恨意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曾经常年浸泡在杀戮中的宵惊落还是非常清晰的看到了湖面下的汹涌。 她用力的将手臂搭在宵婳眠肩头:“等我拿回大伯的牌位就立刻动身。” “婳眠,别让情绪吞噬你,你不能和我一起走。” 此话一出,宵婳眠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以她的实力在穿过两界的通道时会被撕裂的。 “我会修炼的,要不了多久我一定能去中界找你。” “不用,”拂浪秋从窗前走过来,“我有办法让你走捷径,你要听听看吗?” 宵婳眠激动的应和:“当然。”’ 宵惊落皱眉不悦的看向拂浪秋,她怎么觉得拂浪秋怪怪的。 其实从她醒来后,拂浪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宵家和神隐殿的怨仇难道还牵扯了拂浪秋不成。 “捷径必有副作用,不要乱试。”她拉住宵婳眠示意她冷静。 宵婳眠却打定主意,“其实只要能报仇,有点副作用是很正常的,我不在乎。” 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轻易成功的呢。 拂浪秋也适时的打消宵惊落的疑惑:“这个捷径谁都有可能万劫不复,但她不会。” 她轻缓的与宵惊落对视,眼中含意明了。 第301章 回府 宵惊落心下讶异面不改色,“你拿什么保证?” 拂浪秋附身轻语贴着她的耳朵勾唇轻笑:“这条捷径是运送高阶法宝的通道哦。” “你看到的?”宵惊落竟不知拂浪秋有一双这样厉害的眼睛,能看穿婳眠的秘密。 “是玫娘。” 拂浪秋微微起身,撑着床榻,“你们俩商量一下看要不要用。” “不过你确实不用着急。”她拍拍宵婳眠劝解:“入了中界没有实力也只会暴露踪迹,成为送上门的鱼肉。” “老大说的其实没错,你需要沉淀沉淀。” 但这种心情她完全能理解。 当初若不是圣会长老将她关了起来,她恐怕早就送死去了。 拂浪秋作为过来人已经将能给到的建议和方法和盘托出了。 屋子一时之间安静了刹那,宵惊落望着宵婳眠坚定的眼神转而探入空间揪到云纵,“你们可以在空间跟着我一起去中界,婳眠可以吗?” 云纵一愣,挠了挠头发:“能通过通道,但会被中界的大门卡在三不管地带无法再进一步。” “三不管?” “下界、中界以及两界交接处。”云纵抬手在空中划下三块领域,“偷渡到中界者,中界修为不合格者都会被投入三不管地带。” “原本提升修为就能成功脱离三不管,可后来神隐殿将犯罪者的牢笼也丢了过去,那里就变成了令人避之不及的贼窝。” 听完云纵解释,宵婳眠的声音也刚好响起,“我要去。” “不行。”宵惊落脸色严肃,“你修为不过,进去也不算进入真正的中界。” 她的视线从宵婳眠脸上移至拂浪秋,“都别着急了,咱们四个谁都去不了。” 拂浪秋猛地站直:“怎么可能?你和我总能去吧。” “不能,”宵惊落将云纵那里听到的三不管转述一遍,几人如同当头棒喝。 拂浪秋一脸你在耍我的模样,“我才是离通道最近的,我们圣会甚至和中界有所来往,这个什么三不管地带我根本没听过。” 云纵躺在空间听着这凡人如此质疑,一个箭步飞出来指着她鼻子冷哧,“无知,愚昧。” 他站在龙椅上,浅色的瞳仁泛着明亮的光。 “孤陋寡闻。” “怪不得圣会颓废至此。” 拂浪秋看着这个半大的小男孩儿,纤细的眉毛气的微抖,她半眯着眸子道:“中界的确没有三不管地带,你确定不是你的消息太落后了?” 闻言,云纵呆滞,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宵惊落,眼珠一转。 他通晓古今,游遍三界,怎么可能会消息落后。 难道是记忆上的问题? 那只会缺少又不会错位。 他清清嗓子,笃定道:“我的消息不落后。” “中界,我去过,你去过吗?” 云纵抱臂俯视,“世道真是变了,什么人都能反驳本小爷。” “你知道的那么清楚,你早怎么不去中界呢?” 拂浪秋哑然,长老多次叮嘱不到突破金丹巅峰,不要动心思进入通道。 她只以为是通道险恶。 这么看来其实是通道那头有危险。 “好了别吵。”宵惊落半靠在床头不知是意识太虚还是有什么暗伤没处理,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既然都是未知的,那就先按最常规的准备。” 她看向宵婳眠:“你在这里安心修炼,我回家取一下祠堂的牌位。” 宵婳眠摁住她摇头拒绝,“你才刚醒,万一那里有人埋伏你岂不是正中陷阱。” “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 “打不过我会跑的。”宵惊落拍拍她的头示意安心,“我这里有镇魂珠,要尽快将大伯附在牌位上的魂魄带回来,不然就不全了。” 七天后,宵惊落日夜兼程,终于抵达护国公府。 府上的一切早已被皇宫重兵把守。 第302章 危机? “小兄弟,这护国公府外面怎么全都是守卫啊?” 宵惊落倚在小摊上随口一问,“莫不是宵家犯了什么罪?” 摊主瞅了她一眼见怪不怪:“当然不是。” “皇室和宵家关系密切,多多来往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宵惊落继续:“那也不用如此兴师动众,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还以为要抄家呢。” 摊主四下打量悄悄招手:“有传言,宵国公可能不在了。” 他努着嘴暗示,“我可是看到不少的炼丹师进进出出。” 府里只有遍地横尸,哪里用得到炼丹师,宵惊落心里打鼓买下小摊上的肉包后跳上房梁消失不见。 “真是怪了,怎么这么多外地人打听宵府的事情。” 摊主看着被清理一空的肉包,扭过身摆上刚出炉的热包子。 “不会真出事了吧……” 房顶上,宵惊落猫在空间俯瞰着整个护国公府。 几天前断肢、残壁,如今都被清洗整理,她垂着眼看向前厅衣着低调内敛的慕倾宵冷着一张脸阴沉的盯着柱子上的坑洞。 身边居然还跟着玄冥海。 “还没查到吗?” “宵卫身上的伤痕不似任何一派功法。”凤卫立于身后简述调查详情,羞愧的承认错误,“属下无能。” 慕倾宵摆手,“不用查了。” 绝对是上面来人了。 自她独掌大权,从前只是知之甚少的护法以及上、中界都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护佑这一方的黎民。 她抬手看向缠在手腕上的红色小蛇,“昨天你说对这个洞里的残留气息很熟悉,现在想起来了吗?” 烈阳九头蛇晃着九颗脑袋吐信子,“有点印象。” “想当初我父王带着我驰骋三界时有一支天灵宝物组成的小队,锄奸惩恶行正义之事。” “他们怎么会和你舅舅结怨。” 听到烈阳九头蛇的疑问,宵惊落顶着一张路人脸从天而降。 “欻——” 两柄长剑横斩。 宵惊落两手交叉分别捏住剑身,“是我,借一步说话。” * 结界内,宵惊落开门见山,“表姐,大伯的事我会跟进,你就此收手别沾上他们。” “你没事就好。”慕倾宵在宵惊落身上摸来摸去,确认没什么重大伤口后才舒了一口气,“婳眠呢?她和你在一起吗?” “婳眠无事。”宵惊落简单叮嘱两句扯回刚才的话题:“九头蛇你说的是以手持镰刀者为首,包括眼睛开花修士的一组十人小队吗?” 九头蛇嘶了一声表示同意。 “那你可以更新信息储备了,他们不是好人。”宵惊落不带一丝好意。 她也不管九头蛇的反应更不等慕倾宵的反应,直接撤了结界就走。 “等等!”慕倾宵叫住她,扔出一块令牌,“袖手旁观不可能,若是去了中界需要帮助,持令牌寻护法司仪。” 宵惊落反手接住,直奔祠堂,大手一挥卷起所有的牌位插进空间抬脚消失在宵府。 结界外玄冥海抱着胳膊戳凛冰蚺,“她的话倒是越来越少。” 慕倾宵仰头:“时间不等人。” “把这儿封了吧。” 府外浩浩荡荡的凤卫一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二日凤都百姓惊奇的发现护国公府一片霜寒之意。 就连朝中大臣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青龙国青烟城,宵惊落前脚刚刚踏进城门,宵婳眠的身子却猛地从天空坠下来。 不远处的地面是生死不明的姜斯焅和拂浪秋 。 第303章 宵惊落眼神惊愕,像一张拉满离弦的弓箭划过天空绷紧的指尖堪堪勾住宵婳眠,一个转身落在地面。 看着失去意识的宵婳眠,她的脑中闪过无数的可能,最恐惧的还是那些黑袍人再次追了过来。 她将灵力渡给三人时宵婳眠是最后一个清醒过来的。 可嘴还没张开,伤害他们的人就正大光明的站了出来。 一众丫鬟侍卫的簇拥下,来人光鲜亮丽富贵滔天。 “伤她的是我,任可楹。” 任夫人一脸不屑,厌恶的目光流连在宵惊落的身上:“这么紧张她,你就是宵惊落吧,果然长了一张讨人厌的脸。” “看来你实力不错,带着这三个废物快滚,我不想在青烟城看见你们。” 宵惊落以水化冰掷出冰刃闪击至她眼侧,飙出两道血痕,“可以,留下你的眼睛。” 她声音淬了寒冰一般生出阵阵冷意。 “眠眠有孺慕之情你却不配孕育生命。” “你放肆!”任可楹捂着眼皮上的血,气的浑身发抖。 这样的侮辱还不如挖去她的双眼! 宵惊落的敌意令任可楹带来的侍卫胆寒、退缩,但拿着玉府工钱也不敢轻易逃跑,持着长剑短矛挡在了任可楹的身前。 “惊落,”宵婳眠站起身过于平静的上前拉住宵惊落的手腕,“不用为我出气,但秋秋和姜斯焅需要,别伤她性命。” “然后,我们就离开吧。” 她知道宵惊落一定拿回了祠堂的牌位。 这就够了。 宵惊落却从中察出一份失望到极点的放弃。 她拿出一把素剑横贯而出,掀翻丫鬟侍卫后直指任可楹的心脏,“你就用这颗心脏派人打伤自己的女儿和她的朋友吗。” 剑尖不留情面的刺入皮肉,宵惊落钳着她的下巴明目张胆的塞进一颗黑色的丹药。 药效几乎是立刻发作,蚀骨钻心的疼痛将任可楹明艳的五官扭曲,她怨毒的怒视着宵惊落, “你怎么就这么好命。” “都要死了还能留下半条命,都变成废物了还能恢复到这样的程度!” 任可楹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她异常的怨毒早就引起宵惊落的注意,“你和离不会是畏罪潜逃吧。” “闹什么!” 青欲雪一身银甲跨马而来。 “任夫人,皇城脚下你嚣张乖戾,实在蔑视我青龙国法。” “全部带走!” 远离人群,青欲雪摆手放开了两边的人。 “你们处理私怨不要影响青烟城。” 他一步靠近任可楹,“尤其是你,任夫人。” “如果不想丢掉你首富玉家家主夫人的身份,就把你的不良嗜好统统改掉。” 等到任可楹的人走光,青欲雪才没什么敌意的坐下来,“你还真是个死心眼儿,才被她拒之门外放话羞辱今天就敢单独登门,甚至接受她给的食物,难道你以为她是身不由己?” 宵婳眠嘴角微微耷拉:“我这样想有错吗。” “有错。”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大错特错,我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十多年后的第二面居然给我下毒,甚至还牵连到了我的朋友。” “错的不是你。”宵惊落沉眉开导:“你也不用难过,任可楹没有生过孩子。” 第304章 方才与她近距离接触时,她的脉象分明显示从未有过妊娠。 宵惊落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宵婳眠难以置信的扣住桌角,“她没生过孩子怎么会有我?!” “所以她极有可能不是你娘。”宵惊落仔细回想生怕那是错觉,“而且我暂时没有发现她有用灵药修复身体的迹象。” “那也不应该啊。” 青欲雪听着听着站出来,“任可楹是玉临原配,而且有孩子。” “你当真……没有搞错?” 他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毕竟他知道这是那个人认下的徒弟。 宵惊落再三沉思确定以及肯定,“没有。”她不至于连一个女人是否生育过都判断不出来。 她看着宵婳眠一脸茫然也满目怜惜,“我可以帮你拷问她,如果你需要。” “其实这样我反而好受一些。” 宵婳眠机械的眨着眼睛,泪痕一闪一闪,“我说她怎么对我如此仇恨,原来她不是我娘亲。” “爹爹一直也没有告诉我,我想我应该不知道的好。” 宵婳眠跌坐在椅子上,微垂着脸半阖眼眸,嘴角的弧度也恹恹的撇着,几乎是自暴自弃。 “万一我亲娘更不堪呢。” “惊落!”她一个弹跳站直,变脸一般换了副表情,“爹爹的东西拿回来了,我们就走吧。” “我们也能早点去找那些混蛋算账!” “——啊啊我果然装不出来,我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宵婳眠脸上滑下一串一串的泪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头顶也唰的冒出一簇蔫哒哒的火苗,“她既然不是我亲娘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又没有对不起她!” “我们宵家难道苛待她了吗。” “……”青欲雪嘴角微抽的挪动眼珠,就这性子也完全不是任可楹的血脉,可宵国公也不是这种跳脱的人吧。 “让我搞清楚再走。”宵婳眠祈求。 “没问题。” 两天后,青烟城最大的酒楼迎来五位客人。 一进门就点了晴雨新酿。 老板娘双眼一闪,非富即贵呀。 “几位客官二楼请。” 晴雨新酿可不在招牌上,一月就这么一天有,能知道并且如此准确的到来也只有那几位和他们的朋友了。 想到这儿,老板娘的眼睛直放光。 这可都是不差钱儿的主。 “我们迫不及待,你快上吧。”姜斯焅倨傲的一挥扇子,吊儿郎当又浑身贵气不可小觑。 老板娘嘴咧的更开,“这就上。” 一炷香后,包间的帷幔被一只玉牌轻轻撩开,露出的指尖圆润修长,下一秒拎着酒壶探出的年轻人目光呆滞。 “青欲雪……”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来怎么知道玉府的大公子在用自己酿酒。”青欲雪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轻而易举甚至毫不刻意的打破了包间里的松弛感。 “若不是使了些手段,那几个公子小姐也是断然不会暴露你的。” 玉拂容眉头紧蹙,“你把他们怎么了?” “别仗着你姓青,就能无法无天了!” 青欲雪故意道:“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 第305章 “说。” 短暂的沉默后,玉拂容冷哼一声。 要不是青欲雪在这儿,这几个生面孔别想竖着从屋里出去。 “你们要什么?”他站上凳子高傲的俯视众人。 看他脱掉鞋子站上去的连贯动作,众人两两对视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 “要你娘任可楹的信息。” “哦,原来是细作。”玉拂容脸色微变,“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他知道的和外人知道的其实并没什么差别。 “你灵根天生残缺有憾,难以吸纳运转灵气,反而不断地产生废气阻你筋脉,是你不得不痛苦的将其定期拔除。” 宵惊落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道:“不过你认为的废气对修士来说是一种酒酿补品,故而在这家酒行开了新品。” 宵惊落的话落在玉拂容的耳朵中,他松弛的站姿逐渐僵硬,看着他快要扣起来的脚趾,宵惊落站上桌子,更高一度的俯视他: “为什么要瞒着你爹娘呢?你害怕被他们关起来当成大补品吗?” “你为什么不相信你爹娘呢?你不是亲生的?” “你胡说!” 玉拂容暴怒的伸手挥向宵惊落,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焦灼的内心。 “你是写话本的不成,这么能编!” “青欲雪!”他转过头瞪过去,“你就让这么个外人对我大呼小叫?” “因为她能帮你。” 青欲雪沉稳出声,“能让你重新修炼,不受人桎梏。” 玉拂容脸色一僵,半响才挑了下眉梢:“你们青家的御用炼丹师都不到,他?你骗人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你别闹了。” 青欲雪没什么耐心的把他拉下来,“我母妃是你亲姑姑,我有必要害你吗。” “他师父是我爷爷。”青欲雪贴近低声透露,“你不要告诉你娘。” 闻言,玉拂容满心怀疑,“你……他不是,他还活着?” “来来。” 他一屁股坐在另一只凳子上,伸出胳膊,一撩长袖,“给我把脉。” “你想知道什么,任夫人的事情又不会全都告诉我。” 听着这话,宵婳眠微微激动,“你,你知道她不是你亲娘?” 玉拂容轻嗤一声,“她才不会亲自生养一个孩子。” “要不是那年她意外醉酒对我殴打咒骂,我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 更不会知道任可楹心里一直有个遥不可及的心上人。 除了那人,她此生绝不会诞育旁人的骨血。 “那你知道自己的生身母亲是谁吗?”宵婳眠眼含期盼和希望。 玉拂容:“死了。” 养恩大于生恩,他本不会心生怨怼,可为了拿嫡子巩固地位,她是一点不留情面的将他生身母亲杀害镇压。 灵根的缺憾更是她任可楹亲手干的。 他脸上忽然带上一丝嘲讽,“怎么,你们和她有仇?” “我不一定会帮你们。” “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玉府唯一嫡子的身份和家世?” 玉府的产业在任可楹嫁入后突飞猛进,就算这两年有所下降,差点被姜家超越,那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抹去她功劳的。 至少他这个没有经商头脑的大少爷就撼动不了任可楹的地位。 第306章 变化 “没人让你放弃。” 宵惊落指尖一动捏出一支玉瓶扔给他,“但你就甘心这样被圈养,我也不阻止。”、 “想来你也没什么有用的价值,算我们看错了人。” 她说完冷淡的转身推门。 玉拂容登时追过去拍住门:“圈养?” 他嘴角微抽难堪的开口:“你说话实在难听。” “但是事实不是吗。” 宵惊落拍开他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催促几人。 “激将法!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但我能怎么办?她是个疯子!我爹现在因为她卧病在床,我又是个废物,我除了苟且偷生,拿这点还有人要的废气换点钱给我爹买药,我还能怎样!” “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可怕。” “他们都看不起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玉拂容不过十二,显赫的家世带给他的本应是倨傲和狂妄的底气。 但他此刻却像一个无助失措的小孩儿,除了大喊,再找不到能壮大声势的办法。 “舅舅病了?什么时候?” 青欲雪捞起玉拂容,意外而急切。 “那我前几天见的是谁?” “假——啊!” 玉拂容的嗓子噗呲一声爆开皮,流出的血诡异的绕成一朵花。 “闭嘴!” 宵惊落瞳孔一缩立刻斩断妖花捂住了玉拂容的喉咙,将掌心的丹药震碎敷了上去。 “接着他。” 宵惊落将人丢给青欲雪,一道剑气迎着正脸就削了过来,连忙后仰躲避。 “养不熟的白眼狼。” 任可楹眼珠阴沉,身后跟着两位强者,一人抱着一把剑。 “当年窗外果然是你。” 任可楹对他轻蔑的叱责,但重心很快就移到了宵惊落的身上。 看着她完好无损的脸,啧啧不满。 “虽然带了遮掩容貌的法器,不过你的这双眼睛还真是让人厌烦。” 任可楹嬉笑一声:“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 “何必这么麻烦,我对你还是有那么一点耐心的。”她捏住拇指和小指,露出一丝光亮,戏谑而狂妄。 “眠眠。” 她几乎是没有间隙的变了脸色,朝着宵婳眠温柔一笑,“方才是娘亲不对,你爹死了,你们要去中界是吧?” “娘亲帮你。” 宵婳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和我的怨我可以不在乎,但你伤害了我的朋友,我不能原谅你。”她抿着嘴,反正从小都没有娘亲,不该有那样的妄想。 任可楹被人拒绝冷冷一笑,“捡来的野种就是没有教养,你们一个两个都枉费我给你们选择的家世了。” 刚刚转醒的玉拂容猛地一听差点又晕死过去,“你才捡来的呢!” 宵婳眠也犹如雷劈,“我是爹爹亲生的!” 她和爹爹很像的,爹爹很宠爱她,她不可能是捡来的。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宵瀚灏已经死了,是不是亲生的都无所谓了。” 任可楹摆手,左侧的修士恭敬的递出一件木盒。 她随手扔给了宵惊落,“去到中界,把东西交给玫娘和瑰妹,我就可以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她一改常态的平和,格外有耐心的看着屋子里一群不满二十的年轻人。 宵惊落剑尖挑起木盒支在远处瞥了一眼。 一块木牌安静的躺在盒子里。 “什么作用。” 她问。 第307章 目的 “真是多疑。” 任可楹扫了一眼,“告诉她我还活着的凭证。” 她无缘离开下界,却也没收到那两人下来的讯号,她不要待在这里,她要回去。 只有回去才有可能再见到那个人。 任可楹敛下眸子又快速的抬起,“你若不相信我,我可与你立下誓言。” 宵惊落惊讶她的转变,转而看向两位受害者。 宵婳眠眼神微闪一副犹豫之中的神情,玉拂容却直接破罐破摔一脸愤懑,“你害得我爹沉睡不起,你把他给我弄醒,不然我才不答应你!” 任可楹不屑,“你没资格和我谈判。” 宵惊落:“他有。” “……也行,如果交易达成,你们都知道的事儿也没必要让他守口如瓶了。” 任可楹高高在上的坐在椅子上,招招手,右侧的修士递出一瓶丹药。 “解药。” 她丢给玉拂容,“不堪大用。” “不是被你害的吗。”玉拂容怒怼她,收效甚微。 “好了,”任可楹扫了一眼宵婳眠,盯在宵惊落的脸上,“大家都没意见。” 宵惊落静静的看了她两秒,转手在指腹一划,一滴鲜血飘向空中。 见状,任可楹也照做,红色的誓言法阵落入两人头顶。 “你在哪儿捡到婳眠,她生身母亲是谁?” 任可楹:“宵府后门,野种——” 三道利刃如飞星闪过割开任可楹脸颊的皮肉,宵惊落没出声,眼中的杀气和凶狠令人不寒而栗。 “孤儿。”任可楹擦去脸上的血,压下怒火。 “宵瀚灏可不是她爹,我当年也根本没怀孕,这个女儿我自然是不认的。” “她还要感谢我,给了她一个家,一口饭。” 任可楹一步一步走到宵婳眠面前,附身贴近施舍又怜悯,“不然你早就死了。” 华贵的衣服穿在任可楹的身上本应该雍容典雅,可她面上的表情邪恶狰狞好似懒得做表情管理。 她视线放低侧向一旁,“至于你玉拂容,你娘是我救下的孤女,还我恩情替我生一个孩子不算过分吧。” “不是我,你也不会是玉府的大公子。” 玉拂容咬牙痛问:“那你为什么非要杀了她!”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任可楹遗憾的摇头,“可惜,你爹还是知道了,他竟然怨我没替他纳了你娘。” “玉府的家产有一半都是我来了才挣得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威胁我的地位。”她厉声喝道。 一想到这小子的亲娘拿着刚出生的孩子威胁她让出主母的位子,她就只恨让那个女人死的太轻松! “是你娘太贪心,不然我不会对你的灵根动手脚,你只当替你亲娘还债了。” 任可楹轻轻呼出一口气,缓缓坐下来,“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吧。” “该你们兑现诺言,带着东西立刻出发了。” “不。” 宵惊落忽然出声,“我还有问题。” “你肯留在玉府十几年,为什么那么快就离开宵府了。” “你进入宵府目的是什么?” 她捏着手里的木牌,威胁之意明目张胆。 任可楹五官下意识的用力,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 第308章 “……当然是看上了宵府的权势。” 任可楹快速调整好状态,淡定的回答着。 “你心不诚。”宵惊落直接了当的打碎她的胡言乱语,“一,当年皇家权势更盛,你有更好的选择,二,你不是下界的人吧。” 宵惊落捏着木牌晃了下,笃定:“你是为了我爹娘。” “你也是追杀我娘的人员之一。”她眼眸漆黑危险的盯着任可楹。 见状,任可楹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呵,那又如何。” “反正我也没动手。” “是你做不到。”宵惊落细细打量任可楹,慢慢吐出一句话,声音不算大却足够清晰。 “你实力受损,亦或者本身就是一枚弃子。” 中界和上界的人若是那么轻易就能留在下界,娘亲又怎么会付出那样惨重的代价。 娘亲的家人也不会就这样隔着万水千山只能从旁人的消息中窥得娘亲的一点消息。 “你和你爹一样自大,”任可楹不屑的一哼,“我不是弃子,是我放弃了回去的时机。” 她冷嘲热讽的扫了一圈屋里的年轻人,“逮捕花黛潇是我的任务,对宵瀚海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是我的错,没能尽早除掉花黛潇更是我的遗憾我的悔恨。” “不过,我更讨厌的是他维护花黛潇的样子。” “为了她,他可真的是拼尽一切。” 任可楹半是调笑道:“你知道他一个所谓下界天才带着受伤的花黛潇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躲开那些中界修士吗。” “情比金坚呐。” 宵惊落半眯着眼睛,“你很喜欢讲故事?” “不是你非要问的吗。” 任可楹双目戏谑,对着宵婳眠尤为突出。 “问完了就赶紧去送东西。” 任可楹提起那个人心情就无比复杂,连带着看向宵惊落的眼神都变幻无穷。 都是因为他,害的自己回不去中界。 待在这个灵力匮乏的穷乡僻壤,浑身都要生锈了! 这么多年,她都分不清积累的是恨意还是厌恶。 “如果东西送到了,你是不是也会离开这里。” 玉拂容瞪着大大的眼睛,亮的像是蓄满了泪水,“你把我的人生搞的一团乱,就这么一走了之?” 任可楹莫名其妙的看他,“玉府是你的了,有什么可跟我叫唤的。” “你的酒不是卖的很好。” 她轻轻一笑情绪变化无常,“玉府可以改行做酒肆。” “好了我没时间和你们废话了。” 她走向宵惊落,“宵府人都死光了,你没什么留恋了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送东西。没能力直接进入中界,就到三水五岛好好历练。” “你不认路吗?”任可楹转手拉起拂浪秋的宽袖,“带她去,听懂了吗。” 拂浪秋甩开她,“神隐殿的走狗。” 宵惊落转过她伸手,“追查我娘消息的法宝、途径,交出来共享。” “神隐殿的位置,进入的方法。” 任可楹:“你胆子够大啊,我凭什么给你。” 宵惊落看傻子一样看她,“不给我,我怎么找到玫娘把东西给她。” 任可楹:“木牌会指引你,只要你敢相信。” “至于花黛潇,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广撒网。” 第309章 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他们也不至于让人逃了那么久。 任可楹一门心思的催促几人替她跑腿,解疑答惑久了耐心也逐渐告罄。 “不去中界你永远也见不到她。” 放下话,她带着人就要走。 身后的宵婳眠突然拦住她:“爹爹说我出生时有一块很漂亮的红色石头,在哪儿?” 闻言,任可楹停在原地。 她有印象,毕竟当年若不是那石头发出的光吸引了注意力,她才不会那么巧合的从门外捡一个孩子冒充准备好的死胎。 “没了。”她答。 说来也怪,她刚刚在宵惊落的身上下了毒,不过是把宵婳眠扔在一边。 再回来时,石头不见了,给宵惊落诊脉的死老头儿也一改诊断。 宵惊落居然没死。 任可楹扫过宵惊落的身体。 这两个问题,她一直没找到答案。 只以为是两人的造化和运气,她讨厌的运气,现在看来这应该就是唯一解释。 然而听到红色石头这个词语,空间里的云纵感兴趣的叫住宵惊落:“主人,你再了解下。” 不用他说,宵惊落也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怎么没得,在哪儿没的,它原来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任可楹:“……我为什么要记得。” “惊落,”宵婳眠好奇的看向宵惊落,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也如此感兴趣。 “那是一块中心镂空的红色石头,不规则的形状。” “爹爹之前给我看过图纸。” 她在储物戒指里搜刮了一会儿,递出一张微微老旧的灵纸。 看到图纸,云纵惊呼:“就是这个!” “主人,这是化瑶栖身的神器。”可他记得,这东西已经在主人体内了。 所以当年化瑶残存的意识将神器带入主人体内,保住了她的性命吗。 他回头仔细看向化瑶。 沉睡的灵,不到原来一半的大小,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宵惊落也是同样的想法,意识到,那块红色的石头应该就在她体内。 并且代替了心脏。 想到这儿,她看向任可楹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审视。 这人对她下死手,化瑶本体趁她不在融入进来挽救了她的性命吗。 “任可楹,你当年给我下的什么毒。” 宵惊落冷声逼问。 任可楹嗤笑,“当然是致死的毒,现在你反悔也没用,我们的约定你是必须为我达成的。” 她嚣张的带着人往外走,宵惊落目视着他们背影搓了下指尖。 礼尚往来,希望你受得住。 任可楹就这样毫无察觉的消失在屋里。 玉拂容面对几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捏着手里解药装作没听见宵府与任夫人的恩怨情仇,“我回去给我爹送解药了。” 青欲雪也动身:“你们在这里的事情似乎不用我帮忙了,一路顺利。” 三水五岛他曾听说,从未去过。 “既然你的这位朋友熟知三水五岛,”他向拂浪秋微微仰头,“想必会省去不少麻烦。” “我听说前段时间里面的组织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调整和洗牌。” 他移开视线,“若是有他的信息,一定要告诉我。” 第310章 “只怕他不想见你 。” 宵惊落想到师傅特殊的状况和总是遮遮掩掩闭口不提的过去,对青欲雪提出的要求表示爱莫能助。 青欲雪冷哼,“谁要见他,我只是确认下他的死活。” 宵惊落敛眉良久道:“好。” 屋里宵婳眠见状一脸惊讶,他和丹皇爷爷果然有很深的联系,她看着宵惊落和青欲雪欲言又止,最后抿了下唇没吭声。 飞行灵船上,四个人靠在甲板齐刷刷的望向天空。 “青欲雪说的没错,三水五岛里形势不太稳定,我也只能保证你们在圣会所辖区域内的安全。” 拂浪秋看着天边的彩色薄层解释,“三水五岛共有八姓,五岛熔心、潮霜、青髓、尘寰、镝魄,分别是莫、闵、柳、黄、骨五家,莫青就是熔心岛的人。” “另外三水分别是云镜、莲虚、千萤,宵、洛、千三大家族。” 说到这里,拂浪秋一顿看向宵惊落和宵婳眠,“云镜位处半空,其上的宵家已经上百年不与我们交流。” “很是封闭。” “宵家?”宵婳眠从宵惊落右边挪到拂浪秋旁边,“这么巧,说不定和我们是同宗呢。” 她一直觉得宵家的人有点太少了。 而且不像其他世家有可追溯的过往和历史。 但爷爷怎么可能没有父母没有来处呢,他总不能是从地里蹦出来的。 “惊落,他们和你会不会有血缘关系呀。” 宵婳眠探出头看她。 “云镜宵家。”宵惊落略微沉思,“也许会。” “我之前在白虎国遇到舅舅时,他曾说宵家原本是一个很大很旺盛的家族,爷爷这一支是因为一些原因分了出来。” “原来你们还有这种渊源。” 拂浪秋嘴角一勾,“不过你们也不用急着认亲,此去能不能见到云镜宵家的人都未可知。” 那可是安静许久了呢。 无论是圣会大受打击还是熔火岛莫家灭门,宵家的云镜就那么一如既往的挂在半空,不曾发出一星半点的动静。 三水五岛过去几十年的考核也从未露面参加。 不过,下界也几乎没有升到中界的人才。 要不是因为云镜的腾空是由宵家人控制的,她都以为宵家在半空中早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就在那几次的动乱中湮灭,而非避世。 “无妨,我们去三水五岛的目的也不全是认亲。”宵惊落很清楚她的目的。 对于云镜宵家,如果有机会她们自然会像舅舅说的一样相见相遇。 她垂首盯在宵婳眠脖颈上的项链。 三水五岛作为通道内特殊的地域,灵气一定很适合滋养大伯的残魂。 “前面就快到了,灵船、灵车禁止通行。”拂浪秋抬手指向远处白茫茫的北域雪原,眼眶中闪烁着微微的亮光。 闻言,宵惊落将飞行灵船收起,“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则?” “三水五岛里不是有飞行灵器吗。” 四个人落在地面上,一脚踩在厚实的积雪上。 拂浪秋:“马上是冬季了,北域靠近三水五岛的北域范围灵力会暴乱,如果乘坐飞行灵船从上空飞过,会产生对冲的灵力,船必定翻。” “另外,”她凑近比划,“没有实力是无法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进去的。“ “御剑也不行?”姜斯焅晃着扇子,一副破地方真落后的倨傲。 “你那点实力在通道里一下子就被罡风掀翻了。” 第311章 拂浪秋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儿的吐槽,“这是回我家,我不比你清楚怎么走吗?” 姜斯焅一时语塞,“行。” 他跟在宵惊落身后恢复了安静。 一行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雪原,直到一面缓缓流动的水幕出现在远方。 拂浪秋才确认下来他们已经走到了通道连接下界唯一的入口。 一道随时都在变化方向与坐标的水门。 “需要验证实力吗?” 宵惊落问。 毕竟,在过去的传言中,没有实力连这道门都找不到。 拂浪秋摇头,“不用,真正的考验在里面。” 她解释着上前摁了掌印,水幕从中一分为二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很快,水幕随着拂浪秋身影的穿过快速的闭合。 另一边,拂浪秋简单道:“这一关很简单,让水幕记录一下你们的实力即可。” 闻言,宵惊落上前将手掌放在水幕上,短暂的光芒闪过,水幕乖巧的打开。 宵婳眠紧随其后,刚要一脚踏过去,水幕打开时却弹出一串弯弯扭扭的字符。 “九死一生,汝可继续?” 她抬头不解的看向拂浪秋和宵惊落。 拂浪秋不遮不掩,“不用担心~水幕检测到你的境界略低,所以提前给出风险提示而已。” “有我们在,会保护好你的。” “之后在我家好好修炼就行 。” 宵惊落:”这种风险提示,是不是意味着从这儿到你家的这一段距离对婳眠来说也是很困难的?” 拂浪秋:”没那么严重,罡风虽然会把人刮飞,但是有你我在,会抓住她的。” 这道门限制的是从上界、中界方向过来的人。 对于下界的修士是很宽容的,无论来多少送死的,它都只提醒不阻止。 所以才有那么多实力不足的修士,在听到所谓飞升传说,义无反顾的来到这里。 最终止步在三水五岛。 成为青髓岛和镝魄岛的养分。 听到这话,宵婳眠有跨过去些惭愧的扯出一个笑容,“是我拖你们的后腿了。” 宵惊落摸摸她头发,“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家人。” 姜斯焅后脚开了门大爷一样走进来,“没错,我们是一家人,我也绝对好好保护你。” 拂浪秋抱着胳膊,紫色的衣袖微微垂落,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自觉。” “人家承认你的身份了吗。” 她往宵惊落和宵婳眠身边一站,“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老大,我妹妹。” 姜斯焅不服:“这还是我义父呢,咱俩到底谁没名没分!” 宵惊落看着两人,面无表情,拉着宵婳眠的手放在一起,示意道:“都有份。” 看到宵婳眠和姜斯焅贴在一起的手,心里见怪不怪的想,年轻人脸皮就是薄。 不如早点将姜斯焅纳入宵家得了。 她认真的盯着宵婳眠脖子上的镇魂珠,估计大伯也是很开心的。 或许也是很生气。 她淡淡的收回视线,在拂浪秋的指引下朝着三水五岛前进。 就像她说的一样,这一段通道的罡风不留一点情面。 疯狂而刻意的在他们的身边擦过,刮下一道道血痕。 她修为较高,尚能自保,留下的伤痕也更为浅淡。 婳眠却无暇顾及被罡风搅碎的外袍,更无法避免脚下发虚的步幅。 第312章 几人格外艰辛的在通道里前进,漫长的奔赴中前方的曦光微微的闪烁着。 “这条路到底有多长?怎么出口可望不可及?” 姜斯焅捂着脸,生怕罡风刮破他的脸。 “路有多长取决于你自己,老大就没这样的疑问。”拂浪秋眼神一动看看宵惊落示意道,“老大这样子出口就在眼前了。” 姜斯焅:“?” “她分明在我一步开外。” “悟性真差。”拂浪秋无语的转过头继续朝前走。 “我觉得我没看到那个出口呀。”宵婳眠不太确定的开口,“是我实力太差了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确定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色通道,根本没有任何像出口一样的光亮。 拂浪秋安慰:“这东西因人而异,不用顾虑。” “我带着你呢。”宵惊落握住她的手,“我能出去就一定不会放下你的。” 她的眼中,所谓出口的光亮几乎就在眼前,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踏过去的那刻再一眨眼就又回到了原地。 熟知这条通道的拂浪秋俨然是看出了什么。 “其实你最好放开她。” “这一段的罡风没有那么疯狂了,你如果到了,还是先进去为好。” 宵惊落:“我要保证她的安全。” 拂浪秋:“你在里面可以看到,也可以出来回到通道。” 她看了眼两人连在一起的手,劝说:“你们俩绑定在一起,通道对你们的考核会混淆。” 闻言,宵婳眠收回手指,“惊落你先过去吧,你虽然可以承受的住这罡风但也会落下不少伤痕。”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撒开手轻轻推了一下宵惊落。 宵惊落视野里的出口立刻将她带了过去。 紧接着拂浪秋向前几步也很快消失了。 “我还不如她?”姜斯焅扇子一插,拉起宵婳眠:“我们快走,才不能被她看扁。” 出口外,宵惊落隔着光幕计算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也很快发现出口是在移动的。 “这是一个传送点?”她问。 拂浪秋惊喜:“你发现了。” “这个出口确实是传送点,通道和真正的三水五岛不在一个平面上。” “通道是下界的一条边界,但三水五岛在两界的夹层中。” “夹层情况复杂,这也是为什么死在考核中的人那么多。” “诶!我看到出口了,那个大白团子是不是?!” 宵婳眠突然激动的摇晃姜斯焅的手臂。 “那他们看来也就要到了。” 宵惊落笃定。 传送点的每一次开启都是需要间隔,此刻没有立即送走她和拂浪秋一定是通道判断出了他们的全部符合条件。 现在,婳眠也看到了出口。 看到希望的宵婳眠浑身充满了力量,拉着姜斯焅大跨步的朝前奔跑 一阵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炸开。 宵婳眠触手一片温暖。 “惊落!” 她睁开眼,一片空白。 “人呢?” 宵惊落看着单独出现的姜斯焅沉眉。 姜斯焅手上一空:“我……我不知道!” 宵惊落越过他捶向传送点的光幕,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 第313章 宵婳眠孑然一身在满是暖光的空间里茫然的敲了敲。 温暖的墙面陷下去几个窝窝,又快速的回弹。 “每个人的入口难道不一样。”她好奇的探查着四方,看似冷静平和,眼底暗淡的光却透出了她的不安。 四周没有丝毫破绽的围墙看上去诡异的安详,让人不自觉的忘记了原本的目标。 宵婳眠不安的眼神逐渐迷离无措,没有聚焦的瞳孔涣散不已。 尚未察觉四周的围墙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她逼近。 传送出口,宵惊落眼看着墙壁越来越远,将昏昏欲睡的宵婳眠包裹。 提着剑就要闯出去,被拂浪秋两手拉住,“不能砍!” “这里的阵法受到内部攻击会把我们几个一起绞杀的。” 去往中界的路一旦踏上,想要反悔就不是修行者自己能决定的了。 闻言,宵惊落收起长剑抬手成掌抓向宵婳眠,心随意动就要将她收入空间。 可任她怎么施法,宵婳眠始终都停在原地。 空间里沉睡的化瑶反而因为她们之间的动静不受控制的朝外飞跃了两下。 见状,她连忙收回手止住化瑶的飞动。 “主人!那几块不是墙,是噬魂兽!” 云纵原本躺着看话本,突如其来的变动将他从书中抽离,一抬眼就看见蠢蠢欲动的妖兽。 这种妖兽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噬魂兽?”宵惊落看向不远处的暖色软墙,那应该用符咒处理效率更高。 “浪秋,噬魂兽你听说过吗,圣会里有没有记载除掉它们的符咒?” 噬魂类妖兽的克星是符咒,但她在自己已掌握的符咒中没有看到相关内容。 听到她的问题,拂浪秋脸色突变。 “你说那些是噬魂兽?” “它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宵惊落反问。 拂浪秋:“噬魂兽被锁在镝魄岛,有专人看守。它们怎么可能跑到这里。” 镝魄岛骨家的职责就是看守噬魂兽,一下跑出来这么多,除非骨家有大事发生。 拂浪秋脸色难堪:“婳眠魂魄异于常人,对噬魂兽来说几乎是一顿美餐。” 她一边解释一边将脑海中的符咒画下,“这符咒要由骨家血脉开启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不过现在也没那个条件了。” “去!” 随着话音落地,符咒飞旋而出吸附在暖色软墙之上。 拼尽全力才扯开一道窄小的缝隙。 聚在一起的噬魂兽被人打扰,怒不可遏,撑着膨胀的身躯将缝隙重新压下。 末了,还在空荡的空间里发出一声声不满的哼唧。 宵惊落扫过那一串串复杂的符咒,心领神会,指尖一动完美的复刻了出来。 全属性的灵力在这一刻微妙的平衡了骨家血脉特有的力量。 围在一起的噬魂兽被两人合力撕开,有了充足的空间,疲于挣扎的宵婳眠终于逮到机会清醒过来。 长鞭一甩,劈开软墙跳了出来。 噬魂兽化成一滩滩的不明物质在地面聚集。 “惊落!” 宵婳眠扑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我在里面好像看到了化瑶,长大的化瑶!” 第314章 “她很痛苦也很冷漠……” 宵婳眠心有余悸,背着手指噬魂兽,“是那些东西害的化瑶吗?” “因为我曾经接受了大量化瑶的灵力吗?” 她在埋灵之地时多亏了化瑶才能出来,而化瑶至今都还没醒。 “我还看到化瑶在一个辉煌而肃穆的池子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惊落你说我看到的是幻象还是将要发生的事?” 宵惊落对她的形容同样诧异,不过她判断这是化瑶曾经的部分记忆。 “那是妖兽,你看到的是幻象。” 空间中的云纵听到婳眠的描述,默默的守在化瑶身边。 等到两人的魂魄合在一起,化瑶也就必须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了。 “人齐了我们快走吧。”拂浪秋压下心底的焦灼,三水五岛已经被端了好几次,难道他们又来了。 出入口的传送阵在探查到人员齐整咻的亮起将人笼罩起来,一阵颠倒过后,四个人被扔到空中吐了出去。 宵惊落腰腹收紧揽住宵婳眠轻松落地。 “一会儿若是去镝魄岛,你直接进我空间。” 宵婳眠愣了一下点头应许。 拂浪秋对通道出入口的暴力无比熟悉,一个跳跃轻盈落下,“我应该带你们先去圣会落脚,但镝魄岛上空确实发出了信号,走这边吧。” “镝魄岛被攻击,其他人不管吗?”呼啸的风声刮过耳边,宵惊落看着远处寥寥升起的白烟,对周遭寂静的环境无比意外。 周边萧瑟的景也不似传说中一般世外蓬莱,仙气缭绕。 更没有想象中充沛的灵力。 “想管也管不了啊。”拂浪秋长叹一声,“这儿早就不是昔年光景了。” “下界飞升者少,除了实力不行,也不能完全忽略灵气的枯竭。” “你知道上中下三界本是一体的吗?” 宵婳眠惊呼,“真的?我好像是有点印象。” 拂浪秋:“圣会中记载,下界被迫动荡分离,成为一片死界,是一位神只的四位契约兽以神骨本源织就弊天结界,提供灵力护佑了下界的生灵。” “可神兽本源也终有耗尽的一天。” 弊天结界? 宵惊落忽然想起最初飞行在空中时看到的霞光。 难怪她看到云纵神情恍惚落寞怀念。 同为古老的生灵,它们应当是旧友。 “待本源耗尽,三水五岛的灵力也将缩减三分之一,只依靠中界度日。” 拂浪秋有些咬牙切齿道:“届时,他们对我们的追杀更加肆无忌惮。” 宵惊落神色一动,“你们不该是合作关系吗。” “合作?也许曾经是。” “但近年来,中界疯了一样在三水五岛找茬,莫家和圣会就是最典型的先例。” 若是要通过三水五岛的人深入下界,说一声,在利益和生命面前谁又能真的一点不退让呢。 可他们偏偏直接动手。 明摆着是要从三水五岛上榨干最后一滴血。 “难道你们也和我娘亲有关?”宵惊落问。 “何况这里也有姓宵的。” 拂浪秋摇头,“不会。宵家在这里地位特殊,没道理选他作对。” 第315章 “既然不是针对宵家,也不是任何单一的家族,那为何对你们痛下杀手。” 宵惊落眼角弧度微翘,“你还有事情瞒着我们。” “中界既然几次三番的找茬,你们也毫无还手之力,那上一次是为什么放过圣会呢?” “据我所知,圣会并不是像莫家一样就只剩下一个人,一个依托于魔修才存活下来的人。” 宵惊落语气平淡,意图却不平静,“你们和中界达成了交易?” 拂浪秋眼睫一颤,略带慌张的转过身,“我没有想要伤害你们。” 宵惊落:“我知道。” 拂浪秋:“他们说这里有神陨之物,可我们拿不出来,无奈之下,长老摆卦卦象显示你能带我们找到神陨之物。” 她将卦象预言的图纸拿出摆开,“三长老前去做人质,只待我们能跟随你找到宝物交予他们。” “不过我们没有透露引领之人是你。” “神陨之物?” 宵惊落眼部肌肉放缓,类似的东西她好像真的有一些,至少云纵和化瑶放在她身体里的净玉绝对算的上其中之一。 她仔细描摹图纸上的纹路,圆润光滑的弧度,将不规则的多边体变得平易近人,连带着特别刻画的光芒都柔和不少。 “这是一块琉璃?” 宵惊落将图纸倒过来,“这图纸是中界的人给你们的?” 拂浪秋点头:“这是拓印的。”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帮助他们找,三长老就是将他们放进来的叛徒,此去中界说不定是享福去了。” “既然是叛徒,其他人为何在意?”宵婳眠挑眉疑惑,这在宵家宵卫中早就死一百次了。 “……因为圣会内,实在是无人可用。”拂浪秋指了下不远处的骨家,“圣会的防御阵需要六位长老和会长一起开启,如果不全,就会像骨家一样被人深入腹地的攻击。” “这也是圣会近期深居简出的原因。” “哼。”宵婳眠轻哼一声,对着拂浪秋微带抱怨,“你居然还有事儿瞒着我们。” “我还以为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生死与共了。” “因为我其实抱着想和你们一起消灭神隐殿的期盼呐。”拂浪秋嘴角微扬,“比起一直受人胁迫,我更想做威胁别人的人。” “我要让神隐殿的人后悔招惹我们符篆圣会,让那个吃里爬外的三长老后悔生在这世上。” 宵惊落眼角含笑,“正有此意。” “加我一个,九妄出身神隐殿,他和我们家的恩怨自然也要算到神隐殿的头上。”姜斯焅将扇子一合,无比的自信。 “不过,你这个图纸上的内容,我好像见过。” 他敲着扇子点了点图纸,“这块琉璃的形状在我爹失魂前留下的本子里,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 “但我对这没什么兴趣,没仔细看。” 姜斯焅有些苦恼的抵住下巴,冥思苦想。 “没事,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拂浪秋拍拍他,“如果你真的想起来了,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至少三个月不怼你。” 姜斯焅切了一声,“我纯粹是帮义父和婳眠的忙,有你什么事儿。” “另外,骨家的灾祸你到底还救不救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动静,奇怪的眯了眯眼,“这白烟变换了形状,是不是危机解除了?” 第316章 拂浪秋闻言定睛一看,大惊失色:“什么解除!那是要死绝了!” 她惊慌的拔腿就跑。 骨家要是覆灭了,噬魂兽必定全部出逃,届时三水五岛的几大家族就再也没有控制它们的手段了。 她在前面跑的飞快,宵惊落几人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直到赶至骨家区域,宵惊落才发现骨家所辖范围内的镝魄岛处在一片片的土包之上。 由于骨家的驻守和经营,原本埋在地下的枯骨早已经开出了象征生命的灵植。 间接插入的金属灵器,与灵植交相缠绕,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美感,杀气与生命共处且平衡。 一草一木,一剑一石都未曾沾染分毫鲜血。 宵惊落抬眼瞧去,满目生机。 “这里倒是比外面看起来更像灵气充裕之地,不过这里不应该在战斗吗?” “而且这里也没有建筑,骨家莫非是建在地下的?” 拂浪秋快步走向岛上中央区最小的长剑,一丝灵气注入,地面咔哒一声打开一条通道,旋转的楼梯蜿蜒至下。 “是的,骨家的生活与修炼都在地下,只有涉及到多岛联合的行动才会出来。” 拂浪秋上前带路,“这个通道可能被中界的人蹲守,你们不要下去冒险了。” 宵惊落:“在地表就不危险了吗。” 她轻笑一声,示意向十米开外的杂乱痕迹,“根据上面遗留的灵力强度,离开的人走了不到五分。” “骨家的通道或许被人毁了不少,这一条也着实不安全。” 她抬手对准楼梯,问道:“骨家地下的排水系统如何?” “相当不错吧。” 拂浪秋不太确定的看她:“对,骨家地下建筑很通透,你如果想用水淹下去逼他们出来是不可能的。” “谁说要用水了,排水系统四通八达正好方便我下毒。” 她狡黠弯唇,将手中的丹药丢进去,很快听到它落入水中的滴咚声。 不多时,滋滋滋的声响在楼梯下响起,宵惊落抬手丢给三人解毒丸,并挡在三人身前,示意他们后退,“等一会儿。” “地表的几个洞口也会有毒气,记得屏气。” 宵婳眠一口吞下道:“惊落,你不怕把骨家的也毒死吗?” “他们活着的人应该挺虚弱的。” 宵惊落:“不是伤人性命的毒药,搞怪的作用偏多。” “那能逼出来吗?”姜斯焅不太能想象,什么东西能让人不得不从洞窟里跑出来。 “由不得他们。” 宵惊落自信开口。 撩开袍子席地而坐,“歇会儿吧,镝魄岛的景致还挺不错的。” “灵气也充沛。” 是这地下长眠的修士在反哺曾经赖以生存的岛屿吗。 宵惊落收纳吐息,一整个游刃有余的状态。 不多时,岛上多个洞窟扑通扑通的窜出来几个带翅膀的怪物。 不人不兽的模样,见了阳光就要高飞,可到地表之上,背后长长的翅膀却像是被灼伤一般再也挥动不起来。 宵婳眠拽着拂浪秋,一脸惊奇,“这是惊落的丹药生效了,还是骨家人就这样?” 拂浪秋:“应该是丹药,骨家人可没有翅膀,中界神隐殿更是没有。” “或者说,人,正常情况下就不会有翅膀。” “无耻小儿!”扑腾到半空的修士气急败坏的大喊,“你是骨家搬来的救兵?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第317章 “快点给我解开!” 穿着黑袍的修士面色阴翳,周身环绕的力量与之前在凤都遇到的那些影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宵惊落目光凝聚在他们与真人无比接近的四肢和鲜活的脉络上,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此刻的狼狈不过是被她的突袭影响到了。 真的认真打起来,他们这四个人恐怕根本扛不住。 看来距离中界越近,他们投放下来的力量就越接近本体。 “这边。”她收回视线一跃而上,将扑腾到半空的一个年轻女孩儿拦截下来,“这是你要找的骨家人。” 拂浪秋伸手接过,“你怎么看出来的,太准了。” “骨仔,你哪儿受伤了吗,还有多少人?”她焦急的问。 骨仔抱住拂浪秋的脖子,按捺住背上的翅膀,“我没受伤,但是叔叔和阿姨都不见了……”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高飞,攥着拂浪秋脖子的力道也越发的大,“拂拂救我。” “别喊了。”宵惊落摁住她肩膀塞下一颗药,“你叫骨仔?说一下地下的情况。” 骨仔一脸戒备,“拂拂他是谁?” “还有你们身后的那个红衣服姐姐,她身上一股噬魂兽的味道。” 宵惊落看向拂浪秋,静待她的解释,“是姐姐的朋友,噬魂兽跑出去几只?刚才我回家在通道里被那东西缠上了。” 骨仔脸色煞白的弯下脖子,“噬魂兽的牢门被那些黑袍人给破坏了,叔叔阿姨准备重新上锁时,被突袭了。” “然后一片黑色的罩袍卷了下来,他们就都不见了。” “剩下的族人根本打不过他们。” 宵惊落抬眼判断了一下叫嚣的黑衣人,出声打断,“说重点。” 骨仔委屈皱眉,“现在除了我都被抓走了,他们要找一截骨头,说是在我们骨家。” “骨头?什么样的骨头?” 骨仔:“神骨。” 她不满意甚至有点烦躁的哼哧,“我们家要是有神骨,肯定早就用来提升实力或者做法阵的阵眼了,怎么可能藏着不给族人知道呢。” “我说神隐殿的侦察小队,信息调查的全都出错了,他们居然不信!” 拂浪秋安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或许这里曾经真的陨落了一位神只,只是我们不知道。” “你们说完了没有!”天上越飞越高的黑衣人一脸不可置信,难以相信这群人竟然能忽略他们这么久。 “神骨的事情问我!放我下来!” “不不不,问我!”另一个人高喊。 宵惊落见状弯起唇角,“哎呀,解药只剩一颗了,你们这么多人就是拆成十份也不够呀,不然你们竞争一下。” 黑衣人对视一眼,刚要开口,修为最高的一位振臂一喝:“别听他胡说!若是只剩一个人下去生死未知!” “这种药的药效也持续不了太久,左不过就是回去领罚!” 听到领罚,一众黑衣人眼神复杂,“要去你自己去!” 他拼尽全力的冲下去,“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宵惊落也不磨叽,直接道:“神骨的消息来源。” 黑衣人支支吾吾:“额……我也不知道。” 宵惊落摆手,“那你没资格了。” “下一个。” “……”最上面的黑衣人不屑的嘲弄,“再是威逼利诱又有什么用,一群触碰不到核心的边缘人物,能知道什么。” 看着天上放风筝一般的黑衣人,宵惊落自然也早就发现了,神骨的任务估计只有这一个人知道。 神骨的搜索想必事关重大,除了这个看起来有个一官半职的修士见过任务核心内容,剩下的不过是来执行任务的虾兵蟹将。 “那你不想下来吗。” “哼。”黑衣人始终秉持着药效一定会过去的信念,在半空一无所靠的飘着。 第318章 神骨贵重 “惊落,这个真的有药效吗?”宵婳眠小声问她。 宵惊落眼尾一弯,“有啊。” “药效过去,这翅膀会变成两片巨丑的肉瘤。”她目光戏谑的看向半空中的人,“可不要想着回到中界的本体就会不受影响。” “你大可以问问你的本体在中界是个什么状态。” 她一点不带隐瞒,几乎是将丹药的副作用解释的一清二楚。 毕竟,这药研制出来可不是为了做慈善的。 “小人!”黑衣人在半空呆滞许久,才不得不痛呼出声,看来他已经向中界的人员求证过了。 宵惊落冷酷无情:“比不得你们无耻。” 下、中两界之间的界限是为了维持平衡和两方的公平,神隐殿作为中界几大势力之一,不思维护反而几次三番的在下界兴风作浪。 还投入不少的魔修,将下界的风气搞得一团糟。 上至上界,下至下界,中界就没有不干涉的。 “你看你是想做个怪物还是想安静的做个实力不错的修士?” “你根本不懂任务失败会有多么可怕。”黑衣人静静的放弃了挣扎,“比起惩罚和丑陋的活着,我宁愿死亡!” 一把匕首刺穿他的喉咙,血管崩裂鲜血飞溅。 他在下界的死亡会立刻回到中界,但这种危及生命的伤口,即便回去也必然落得残废,被神隐殿遗弃、清除。 骨仔没想到这人软硬不吃在,皱着脸喊他,“你把我叔叔阿姨带到哪儿去 !” 黑衣人捂着四溅的脖子,冷冷的扯开嘴角,缓缓吐出两个无声的字,“可怜。” 骨仔看着他的口型,一脸莫名其妙,不解其意。 宵惊落却在他的眼神看到了对骨仔的怜悯。 心下顿时升起一股冷意。 是死了,还是说骨仔单独被留下是一场特别的局吗。 想到这儿,她轻盈跃起,踩着飘落的绿叶逼近黑衣人,一把将人薅了下来。 一颗丹药硬塞进去,“把话说完再去死。” 黑衣人捂着即将恢复的脖子,怔然:“……你有病吧?” 宵惊落耐心告罄,一掌将人拍晕:“我要尝试搜魂。” 这种堪称邪术的功法她以前在书册上看到过,但一直没机会进行实操,今天就把这宝贵的练习送给他好了。 “惊落!不行!”宵婳眠制止她,“这种术法,别说我们都没练过,就算练过也要有人在旁护法,保护你的安全。” “我们三个都没那个实力能确保你的安全,更是对这个搜魂一窍不通。” “你的安全要紧啊。” 骨仔见状低低道:“我会啊。” “别乱说。”拂浪秋捂住她的嘴,“她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学的会搜魂呢。” “骨家有一家传秘法也属于搜魂一类,但年满十五才有资格学习,骨仔今年才十岁,她做不到的。” 宵惊落莞尔,“无妨,我可以拜托云纵。” “你们在这儿等我就好。” 她看向空间呼唤云纵,云纵在明白她要干什么后,一脸嫌弃,“主人,你干什么搜这个人的魂魄?小心弄脏自己。” 宵惊落疑惑:“此话怎讲。” 云纵格外鄙弃的摆摆手:“神隐殿的人的魂魄都被盖了戳,我知道你有办法避开追踪,但是这种戳会让你个把月修炼的灵力都浑浊不堪,还是不要用这种脏了自己手的手段了。” “那什么神骨没什么用,这世上还有谁的神骨能厉害过你和君庭墨的吗?” 他无聊的躺回龙椅上,两手一摊捧起了话本子。 第319章 “我和君庭墨?” 宵惊落揪起他,“我也有神骨?” “算了这暂时不重要,神骨对我们也许起不到作用,但对普通人来说非福即祸。” “放任他会造成更多的代价。” 云纵挂住宵惊落的胳膊:“好吧,但主人找到神骨的信息就中断,不要继续搜查。” 宵惊落点头,搜魂术法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愿意过多消耗自己的力量。 不多时,云纵盘膝坐在龙椅上,浅色的瞳仁微微亮起,守在宵惊落的身边。 宵惊落抬手在黑衣人的头顶灌入强悍的精神力,迅猛的灵气向四周震出一层层气浪,黑衣人的五官紧凑的皱在一起。 施法的人也并不好受,额头不断滑落的汗珠和体内极快输出而无法快速补全的灵力令她倍感压力。 “她居然会搜魂的术法。”骨仔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难以相信。 “外面的名门正派不忌讳这个了吗?” 她还记得长辈口中的下界相当保守封建。 拂浪秋眼中似笑非笑,“名门正派就是对的吗,何况这个姐姐不属于任何派别。” “即便是未来,她也不会选择加入什么组织限制起她自己的自由。” 骨仔似懂非懂,“散修?我了解了。” “你不要乱解释。”宵婳眠扯了下拂浪秋,“惊落虽然不太在意所谓的正邪界限,但也从来不做什么邪恶的事情。” 否则她才不会管什么神骨的事情。 骨仔这个小丫头的死活更是不会在意太多。 噬魂兽流入世间对她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外面哪里还有什么宵府。 不过只剩她和惊落了。 几米开外,宵惊落正在黑衣人的意识魂魄中快速筛查记忆。 这里果然如云纵说明的一样,充满了禁制和封印的法盘,似乎随手碰到什么东西都会被反攻。 好在因为封印的存在,这里的记忆也因此有了分门别类的存放。 很快,宵惊落就在意识魂魄中找到了名为神隐殿的地方。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主座上的人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脸,声音却压得很沉。 “有点意外,那个女人跑了。”回话的人声音仿佛饱受沧桑,五官却异常年轻。 盯着那张存在意识魂魄中的脸,宵惊落漆黑的眼眸微微颤抖。 这人的脸怎么和大伯有些相似! 她直觉这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前走去。 几乎忘记了这只是过去的映像。 “主人,你找到了吗?” 云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她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脚尖前方是万丈深渊! 那原本有着与大伯相似的五官的脸,也清晰的扭曲变动,再也看不清。 她调转脚步在另一个区间进行搜查,既然这个人知道神骨的任务,那最起码接收过任务事项。除非这是个纯靠下属猜谜的任务。 宵惊落走走停停一边负担着术法带来的强力冲击,一边不得不仔细的搜检一切信息。 至少可以掌握到更多关于神隐殿的消息。 然而她没走出多远便再次看到了那个拥有相似五官的黑衣人。 这一次他的五官很清晰,宵惊落可以肯定他和大伯绝对有很深刻的关系! 快速前进的黑衣人步履匆匆,走动间扬起的风将脖颈的衣领吹动,刻着宵字的长环露出一抹微冷的光。 “宵家人?!” 第320章 那条长环,她在宵家的祠堂见过。 大伯曾说是由每一任宵家家主佩戴,如今她却在黑衣人的记忆中看到了。 “爷爷?” 宵惊落很快想到了失踪多年的祖父。 正是因为祖父离开的匆忙,所以大伯并没有机会接到长环的交接,脖颈上多年来一直空空荡荡的。 可这个疑似祖父的人为何听命于神隐殿,宵惊落眼看着黑衣人在记忆中消散只好在茫茫忆海中继续搜寻神骨的线索。 长时间停留在别人忆海中带来的消耗令她的脚步愈发的虚浮,这片在灵力下强行支撑的忆海也在逐步坍塌的边缘。 “这块是他在神隐殿内的记忆,神骨任务的接取难不成走的不是明面上的渠道?” 宵惊落有些怀疑的在意识魂魄的记忆中扫视,天旋地转,忆海中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像是致幻的空间,漆黑的眼珠不停的快速移动,将一闪而过的图像清晰印下。 全神贯注在筛查上的宵惊落没有察觉到意识空间内的符阵正在她的背后缓缓移动。 “主人。”云纵在外面再次呼唤,只是这次的声音带着不同以往的焦躁,生怕晚一秒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似的,“他的脚下出现了光圈,你赶紧出来吧!” 闻言,宵惊落顶着体内的不适坚持道:“马上。” 虽然东西变乱了,但好在一股脑全都飘到了她的眼前,不用她一点一点去找了。 可时间越久,宵惊落对自己的判断越是灰心,这黑衣人话中的意思分明是知道神骨的细节,为什么在意识空间内的记忆没有丝毫有关有效的信息。 就算是符阵将记忆封存,也不会完全看不到啊。 毕竟,符阵的封存只是避免读取到信息的外人活着将信息带走,它的作用是将私自进入意识空间读取信息的外人绞杀。 同时将这个被盯上的黑衣人灭口。 彻底杜绝信息外泄的可能。 莫非,中界的封存法阵和她了解到的不一样。 有人将其进行了新的迭代,使得这个法阵从源头就进行了屏蔽? 宵惊落不解,背后偷偷摸摸移动的法阵更是没有给她想清楚的时间,盘旋着复杂符篆的法阵一个突袭从天而降。 “嗯——”宵惊落捂着肩膀退后,乖戾的看向不远处安静的符阵,末了又将视线放回到眼前突袭她的符阵上。 障眼法,还是符阵的数量变了。 宵惊落心里想着,脚下的动作丝毫不含糊,拔腿就跑。 原本的符阵消失不见,只剩下身后穷追不舍的新符阵。 她一边往外面的出口奔袭,一边回身判断她和符阵之间的距离,符阵比她的速度要快,而且精准的预判了她的走位。 宵惊落看着它一放一缩的大小,总觉得这东西似乎有人在操控。 尤其是中间的一颗白点,比起寻常的阵眼,它的位置偏左,大小更是不合常规。 看着看着,宵惊落竟然觉得这颗白点的材质很像某种玉石。 “主人,你别看了,越到出口道路越窄,一会儿撞墙怎么办?”云纵皱着眉心提醒她。 这人的忆海法阵怎么还挺厉害的。 神隐界那群讨厌鬼实力还突飞猛进了不成。 云纵厌恶的把他们从脑子里踢出去。 听到云纵的声音,宵惊落眼睛一亮,这白点和净玉的材质很像啊! 第321章 “云纵,净玉现在是完整的?”宵惊落问。 云纵经她这么一说,也定睛看在那颗白点上,不过很快它半是嫌弃半是惊奇的开口,“世上还有人能够如此仿真的复刻净玉,也算得上是个人才。” “不过盗版再相似也无法与真的相提并论。” 宵惊落跑向出口,一个滑铲在符阵追过来前溜了出去,“仿真?” “为什么要模仿,我看这符阵的力量超出了原本的水平,净玉的仿品也复刻了它原本的作用?” 神隐殿对净玉还有研究,野心当真是不小。 “惊落,怎么样有线索吗?”宵婳眠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放心的询问结果。 眼下的这些黑衣人虽然处理了,但这地界上,神隐殿似乎可以常来常往,为了神骨是绝对有可能重新派人。 “神骨没看见。”宵惊落吞下一颗丹药补气实话实说,她低头看向骨仔,“他们最早是什么时候来找神骨的?” 骨仔纠结的掰了掰手指,“也没多久,大概两周前。” 她常年守在禁闭室修行,若不是噬魂兽和叔叔阿姨都出事了,她甚至都不会发现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拂浪秋见状也上前解释着骨家的传统制度,“骨仔是嫡系唯一的传人,十三之前必须达成骨家秘法六层功力,为了提升实力,每一代传人的前十三年基本都是不见日光,与人隔绝。” “家族除生死的大事,也不会有人去通知她的。” 宵婳眠和姜斯焅两人在旁边听完,一副长了见识的模样,“这…合理吗?” “那不成了工具?”姜斯焅几乎没见过这样的传承方式,就算是他听过的守护者选拔,也不是从小就被迫隔绝往来,闭塞信息的。 “那你的实力看起来也一般啊。”姜斯焅更加不理解了,要是这种疯狂的方式能结出好果子也就算了。 可他看着骨仔的修为,远不如他十岁时候的实力。 这不是本末倒置,事倍功半吗。 骨仔一眼看出他的怀疑,摇头解释并且挂上了骄傲的神色,“我们的秘法不能只靠修为的高低来判断,反正我前不久刚刚通过六层的考核,我在族中算是天才呢!” “那就非得用禁闭室?在外面那是惩罚。” 骨仔昂首挺胸:“你懂什么,禁闭室是为我们特意打造的,修炼速度更快,对我们的秘法传承和实施更是提供了不可取代的作用。” “何况,作为族中唯一的传人,这点苦是我应该承担的。” 姜斯焅还要说什么被宵婳眠悄悄一打拦下了。 宵惊落听完瞄了骨仔一眼,“你修炼的地方还在吗?” 骨仔:“在,你要干嘛?” “带我去看看。”宵惊落衣袍微动走向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骨仔连忙拦住她,“你去干什么?哪里不许外人进入的!” 宵惊落停下脚步,“不去也行,你下去帮我挖一块石头。” “为什么?” 宵惊落耐着性子站在骨仔面前,“你口中的禁闭室起到的作用不就是你之前说到的神奇功效,代代传承?” “你是说,禁闭室的墙壁和地板是……神骨?” 骨仔捂住嘴巴,那么大一间禁闭室得消耗多少神骨啊。 第322章 这得埋了多少个神只的神骨啊。 拂浪秋也惊悚的看着宵惊落,对她提出的这个猜测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对,“倘若骨家有这种实力,怎么可能任由神隐殿欺杀,何况神只又为什么会陨落在下中两界交接的地方。” “这根本不合理。” 宵惊落抬眉:“这三块地方原本就是同一片大陆,有一些遗落的神骸难道不合理?” “而且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等最终的结果。” 闻言,姜斯焅果断站宵惊落身边,“确实有传说曾讲下界大陆上遗落了不少神只的宝藏,这宝藏也许就是指神骨。” “不然,三水五岛的灵气为何比外面充沛数倍。” “别说了,”骨仔挤过来抬头,“我现在去取,,拿上来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跳下楼梯,小巧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敏捷灵活。 骨家地面上的失败的黑衣人在沉寂了一段时间静悄悄的消散了分身,各自回到了中界的本体。 宵惊落平和的享受着充沛灵气带来的滋养,对着拂浪秋缓缓开口:“难不成是在想圣会内部也有神骨?” 拂浪秋闻言摇摇头,一贯挂着妖媚的眼角一本正经,“不。” “我在想,也许整个三水五岛的岛群都是神骨堆砌的。” 宵婳眠一愣,嘴张的老大,“真假的?” “那得死了多少神只?” “千百年前的神只这么多吗?” 她两手一抬,比划着脚下这块属于骨家的领地,一脸的震惊。 骨家的镝魄岛在整个区域内根本不算大,如果再加上另外四岛、三水和处在中央的圣会,那面积就没那么轻松丈量了。 宵惊落见状失笑,“神骨不是看数量的多少来决定力量的,而是神只生前的实力。” “生前实力相差悬殊的两位神只,神骨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到了神位,哪怕只是一层,也横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不是她们现在这种层级的修为可以想象的。 宵惊落的解释反而让宵婳眠感到了一丝迷茫,“那你刚才说骨家的禁闭室可能都是神骨?” “这位神只的实力看来就一般?不然这么多块神骨早就引人注意了。” 产生的灵气滋养的环境也不会融于整个环境没有丝毫的突出。 怎么会被神隐殿搜来搜去都没发现。 几人在地面上或站或坐,抠着镝魄岛上的石块、土地研究了半天。 等到骨仔回来时,地上已经被人拿器具抠出了不少的坑洞,她举着地板和天花板,佯怒:“你们在干什么?” “我家的地啊!” “我在下面挖,你们在上面挖,我家的岛一会儿没了。” 拂浪秋抱住她,“你真正生气的时候,眉毛可没这么平。” “我看看你拿上来的石头。” 她接过疑似神骨的石块,左看右看也只是发现它的灵气很充裕而已,再就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了。 “老大,这真的神骨?它好像真的很普通。”拂浪秋将石块递给宵惊落。 触手的那一刻,宵惊落手心似乎钻过一丝电流。 云纵也激动的飞了过来。 第323章 “这上面有一抹熟悉的力量。” 他将手指点在石块上,眨了眨眼,“这的确是神骨,不过是多个神骨敲碎了融在一起形成的。” 宵婳眠和骨仔两脸震惊,面面相觑。 “这么残忍?”宵婳眠忍不住上前,“而且是谁最先发现了这些神骨又一点点敲碎了打成房屋的?” “我们家呗。”骨仔人小鬼大的看她,“我们家的老祖宗看来早就发现了这好东西,为了藏私掺在石头里砌成了墙。” 宵婳眠:“你接受能力这么好?” 骨仔古怪的看她:“这有什么?你是打哪儿来的,这么单纯?” “入土为安,死者为大,谁能想到这么魔鬼的想法,而且它不会造成神骨力量的缺损吗?”宵婳眠对神只的了解一星半点的,但对神骨力量释放的条件也是知晓一二的。 神骨越完整,力量就越是强大。 虽然散下来的碎骨头也有神力,可那是无法和全副神骨相提并论的。 更别说这种被打碎成粉末重新制造的石块。 云纵闻言,好心的飘过来,“那是对上界修士而言。” “对这里和来自下界的修士来说,一块碎骨头也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宝物。” 宵惊落对此颇感兴趣,掂着手里的石块,“能敲碎神骨,骨家肯定还有宝贝。”她说着视线也随之转到骨仔的脸上。 “你们家底蕴还蛮深厚的。” 骨仔支支吾吾道:“不会吧,叔叔和阿姨可没有和我说过。不过岛上的兵器确实格外的坚韧。” 她走向岛上林立的兵器,伸手微微隔着一段距离描画轮廓,“这些兵器据传是上界留下的,用它们应该可以切割神骨的。” 这里的兵器其实也在源源不断的为镝魄岛上的修炼提供灵力。 神骨一直没有被发现,大概也是因为兵器的灵力将另一部力量遮盖混淆了。 宵惊落扫过岛上的兵器,心中考量着镝魄岛的神骨为什么能被掩藏这么久,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后毫无预兆的被人发现了。 想起黑衣人之前的表现和吐露的信息,她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放在骨仔的身上。 监守自盗吗。 骨家这趟浑水真是容易惹得一身脏。 宵惊落语气冷淡的看向拂浪秋:“神骨找到了,骨家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她将手中的石块还给骨仔,拍掉手上的残渣。 拂浪秋一听立刻察觉到一丝异样,顺着话头说了下去,“没了,咱们这就可以继续了。” 她低头叮嘱骨仔,“这些神骨你自己收好,如果不能保证不被别人发现,就干脆藏回原位置,保全你自己。” “我……不能跟你们走吗?”骨仔心里升起一股被人抛弃的错觉,怯生生的抱住拂浪秋。 生硬的石头一下硌在两人的中间。 拂浪秋嗷的一下喊了出来,“我的腰!” 骨仔羞愧退开:“拂姐姐,你们带我一起走吧,我怕他们再回来。” 拂浪秋为难拒绝:“骨仔,就算跟我们离开,我也只能把你留在圣会,去圣会的路又不用我带着。” 骨仔垂下头,安静了一会儿。 圣会也是早已被神隐殿荼毒、杀戮,圣会的长老们也基本上封锁了圣会的出入。 此刻她若是过去,说不定会令圣会承担起神骨的秘密,转移神隐殿的注意。 第324章 但这么做无异于将神隐殿推出去挡刀,这不是现在的圣会愿意看到的。 骨仔下定决心将头抬起来,“我不去圣会 了,当我真正掌握了家传术法,我一定会去报仇的。” 她后退一步朝几人告别,抱着怀里的石头跳下了楼梯。 “我走之前会把石头里的神骨都带走的。” 拂浪秋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着不说话,宵惊落更是平静。 半张脸隐在光影下,衬托出一种冷冽感。 “走吧。” …… 符篆圣会,独占三水五岛的中心位置。 上方西北西南方分别是坐落着莲虚和千萤,正东方便是关闭许久的宵家。 宵惊落站在圣会的楼顶,身长如玉,远处宵家所辖区域名为云镜。 一片祥和安宁,薄雾祥云淡淡的笼罩在宵家的外围,远远望去地面的反射出七彩的霞光,柔和中带着不容忽视的犀利与肃杀。 虽然寂寥无声却没有丝毫颓废丧气之态。 很难去想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会切断和外界的联系。 “惊落,”宵婳眠爬上楼顶,站在她身侧,“如果这里真是爷爷的本家,你会去打开那扇门吗?” 良久,宵惊落轻笑,“看缘分吧。” 她和宵家最深厚的连接是朱雀凤都的那个宵家,若按舅舅所说云镜的宵家自会出现。 若不然,那她又何必去强行闯开那扇门。 宵婳眠眺望着云镜,“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看了那么久,何必说这种丧气话。” 浩渺的声音自云镜传出,直直的打在圣会上方。 久不出现的宵家刚有动作,拂浪秋一个飞跃跳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 身姿一样的矫捷。 “宵家在和谁说话?你吗?” 年纪最大的老爷子激动的冲到宵惊落和宵婳眠的中间。 “宵家这缩头乌龟居然也出来了。” 宵婳眠不服,一脸不情愿:“你凭什么说他们是缩头乌龟?” “无需废话。” 云镜再次出声,这一回更是弹射出两根云锦织路径直的延伸至宵惊落和宵婳眠的脚底。 见状,宵惊落没有丝毫迟疑的踏了上去。 见状宵婳眠立刻跟上。 刚刚赶到的姜斯焅也一个箭步想要跟上,被云锦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 “婳眠!” 宵婳眠回身还未开口,宵惊落便叮嘱,“安心等着。” 云锦织路出现的快,收起的速度更快,转眼云镜关闭许久的大门在两人眼前徐徐打开。 宵惊落握住宵婳眠的手,却在踏入云镜的那一刻变成只身一人。 云镜的内部不是晴朗天空,祥和宵家。 映入眼帘的反而是一片死寂。 与表露在外的祥和毫不相干。 “你在装神弄鬼什么!”宵惊落微怒,“婳眠在哪儿?”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身披长袍的老者从云间走出,“她并非宵家血脉,自然和你要走的路不一样。” “没想到,预言竟然真的到来了。” 宵惊落冷脸不语。 老者不受影响,示意她继续前行,“这里和你在朱雀国的宵家乃是同源。” “你的祖父宵江月是我最小的胞弟。” “你应该唤我一声大爷爷。” 宵惊落不甚在意的瞧他,“证据呢。” “就算你是,我们的关系也很淡薄。” 老者不介意的笑笑,“无妨,你清醒过来也确实没有太久。” “我无意用道德约束你,只是希望你能帮个忙。” 他走在前方推开一道沉重的大门。 青色古朴的石门顶天、立地,严丝合缝的堵在前方,打开后竟然露出来另一方天地。 第325章 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门外的静是一种平和的宁静,门内的静却吞噬了一切的生机。 数百个林立的棺椁遵循着某种规律的摆布,略微倾斜的插在地面上,宵惊落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云镜内部俨然是一片坟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们还活着。”老者上前用力拍响最大的那副棺椁,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这里所有人都姓宵,四成本家,六成下属,除了老夫都沉睡在这里。” “也不对,”他放开棺椁慈祥的看着宵惊落,“还有你祖父。” 他靠在棺椁上,神情上并没有太多的忧伤,“既然你如多年前的预言一样出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 “云镜在六十年前被死气席卷,任凭我们做出何种努力都无法驱除。” 随着死气的弥漫,云镜的宵家人有不少昏迷,好在尚留有性命,而他们也恍然发现三水五岛的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圣会的上一任长老在耗尽机缘后得到了新的预言。 父亲将江月送走,将他留下维持清醒,然后将整个云镜关进了这片空间,并且放下了禁制。 这些年他虽然甚少出去,却也奇怪的发现,三水五岛其他七家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更是不记得他们云镜宵家又是为什么闭门不出。 就连做出这个预言的圣会,也在那位长老离世后,对此毫不知情。 “你是宵家人醒过来的关键。” 老者很是信任她,对和她一起来的宵婳眠也很感兴趣,“包括那个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你们俩能解决缠绕在云镜上空的死气。” 宵惊落听完眸光一扫淡淡道:“我为什么帮你,我们有血缘关系,但并没有感情。” 老者爽朗一笑,“人醒之后,你的报酬不会少的。” “云镜可以送你,宵家在中界的据点同样送你,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据点?”宵惊落有些意外,“宵家在中界还有势力。” 她不知道该露出一个什么样的笑,只觉得所谓三界界限有点像笑话。 “宵家的来历,现在我就要知道。” 老者摆手,“时机未到。”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中界的并非宵家人,而是曾经留下的部分家产。” “你可以期待一下,也许能遇到和江月相关的线索。” 宵惊落:“他在中界?” 祖父没死,人在中界并非不能给大伯传递消息,为什么一直杳无音信。 之前在黑衣人记忆中看到的宵家人莫非是祖父,可未免太年轻了。 宵惊落隐约觉得宵家的人也个个戴满了面具。 “不一定,”老者补充,“他上去前并未与我见面。” “这里的人醒来后,都可以为你提供助力,你不是想去找你娘吗,难道不需要有自己信任的同伴或者下属吗?” 闻言,宵惊落扫过屋中的棺椁,沉思片刻后开口,“尘封多年的老古董,就算实力可观,他们又凭什么跟随我。” “莫非他们愿意接受我的调教。” “那就看你是否有令他们折服的本领了。” 老者轻笑,“朱雀宵家的宵卫你可记得?他们和宵卫接受的是同样的规训,同样的关怀。” “可惜,你还不是家主。” 第326章 “属于家主的项链有几条?”宵惊落想到黑衣人记忆中的宵家人问他。 “一条。”老者回答,“你猜的没错,江月带走留在朱雀国宵家的是唯一的一条。” 闻言,宵惊落眼睛一亮,那个人是爷爷! 老者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变化,若有所思,“它不在宵家吗?” 可他在祠堂并没有发现信物被毁,怎么会不在江月大儿子的手中。 “你封闭太久了,朱雀国的宵家已经不在了。”宵惊落神色黯然,“你在婳眠的身上感知到大伯的气息了吧。” 老者嘴角微颤,心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然,不过那不是因为她是灏儿的养女吗?” “莫非……” 宵惊落轻轻蹙了下眉心,“那是大伯的魂魄。” “项链信物也早就不在宵家了。” 如果祖父守住了信物,那么黑衣人记忆里的就是他,他曾经去到了神隐殿,并且为神隐殿所用。 如果不是,那祖父遭遇的不测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的危险。 “也罢。”老者沉默了片刻,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宵惊落,“我对你的嘱托,你想知道的也在上面。” 他转身,拖着长长的身影走向房间的中心位置。 有一瞬间,宵惊落似乎在他的背影上看到了一丝散发着神光的灵气。 直到此时,宵惊落才随着他的移动,在房间的正中心看到一具透明的水晶棺。 下沉在房间的下方。 “救人吧。”老者从容的躺进水晶棺,合上了剔透的盖子,“用你的鲜血。” 咔哒一声,盖子扣紧,水晶棺缓缓升起,带出了另一个透明的水晶棺,里面安然的躺着宵婳眠! 宵惊落意外而震惊,快速跑了过去,翻飞的衣角擦过无数棺椁,绷紧的指尖却连第一具水晶棺的边缘都未曾碰到。 “大祖父!” 用她的鲜血可为什么棺材里躺的是婳眠! 她看着逐渐嵌入中心位置的宵婳眠,撕开了信封,一行小字映入视野。 神骨主,神血辅,灵石通,死气除。 宵惊落扫过这十二个字,婳眠的真身他们一直都知道。 她的出现从来就不是巧合,是谁将时间掐的如此准确,刚好在任可楹假装生产的那晚留婳眠在宵府后门。 灵石通。 大祖父体内早有唤醒宵家人所有人的力量,但神骨的强悍不能就那样直接的灌入进去。 怪不得要等她和婳眠。 她看着水晶棺中的婳眠,眼神狠戾,作为转换神力的容器,婳眠必然痛苦,她为什么要因为这些素未谋面的宵家人令婳眠承担痛苦。 宵惊落漆黑的瞳孔盯着水晶棺,手心凝聚灵力猛地一抬就要挥在水晶棺的盖子上。 上空的老者阖着眼眸提醒,“她肯躺在里面,不是我的逼迫。” 对面的阴影处闪起光亮走出一个缓步前行的身影。 与老者如出一辙的音色再次响起,“在属于她的机缘中,她是自愿进去的。” 新出现的老者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就抵达宵惊落的面前,衣袖轻挥双脚腾空,轻轻的回归在水晶棺的本体中。 “分身术!” 空间里消失许久的云纵骤然出声。 第327章 “这老头儿是谁啊,居然会这么高深的法术。”云纵定睛一看,脑门涌上更大的问号,“他有神骨。” 什么时候这三水五岛也有人修出了神骨? 云纵几乎是不可置信。 虽然这里地面埋有神骨,但修士能否将体内的骨头修成神骨靠的可不是外界灵力的充裕程度,否则人人在圣地转一圈不就都有神骨了。 他目光充满怀疑,下意识地拽住宵惊落,将她往后扯了一步,“主人,这个老头儿有古怪。” “而且,这里的棺材也太多了,死气弥漫,这是诅咒的气息!” 宵惊落拍拍他,“你没感觉错。” “大祖父现在要做的就是解除诅咒。” 只是她没想到,在另一边属于宵婳眠和大祖父分身的交流中,婳眠选择了承受痛苦。 或许她早该想到的,为了宵家也为了她心中的亲情,即便痛苦又有何惧。 宵惊落垂下眼帘,低声自责,“似乎每一次都让你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从前婳眠就一直守护着她,她清醒后分明说过要护好她,可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面前她总是失信。 “你不必担心,”分身透过沉睡的身躯传出声音,“这是鉴心冰棺,若非心甘情愿盖子是无法合上的,小姑娘很坚韧。” “比你想象的还要勇敢。” “鉴心冰棺?”云纵嗖的一声飞到高处的冰棺旁,盯着老者看了半天才飞身下来,认可道:“主人,鉴心冰棺分为主副两具,空中的那副便是主棺,躺在主棺中的修士不仅要将神骨的力量奉为牺牲,就连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也要不眠不休的受尽煎熬。” 云纵抬头望了一眼冰棺中的人“直到承受他神骨力量的苏醒者全部去世,痛苦方可结束。” 宵惊落眼神复杂,作为上一任家主,他在用自己的能力托起整个宵家。 支撑宵家的运转,即便他日日承受噬心的苦楚。 “就算你牺牲颇多,我对这些人也绝不手软。”宵惊落灵力化刃割开皮肤,“如果跟我走,我不允许背叛。” 她注视着自己的鲜血顺着冰棺上的纹路静静流淌进地面的符阵,四通八达的连接上每一个棺椁,脸色逐渐苍白。 “当然。”老者的声音变得虚弱,“云镜重启之时,中界的通道会得到修缮。” “你要注意来自中界的危机。” “我留给你的信要好好看。” 说完,老者的身下发出璀璨的神光。 活体剖出的神骨溢出彩色的光芒,在水晶冰棺内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最中央的位置凝聚起一股强大但温柔的光束直直的打在下方嵌在中心的副棺,落入宵婳眠的体内。 纤细的眉毛几乎同一时刻颤抖的拧在一起。 很快,随着血液的指引,光束划分成数百条细线扎在符阵纹路中快速的游向大大小小的棺椁中。 整个房间像一座重新焕发生机的森林。 死气弥漫的空气中也渐渐透出一丝清爽的微风,冲淡了血腥气。 宵惊落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宵婳眠,另一只手还在柔和的为她输入灵气。 在一旁看着的云纵,嘴巴张张合合。 比起婳眠的情况,他觉得主人最好还是多关注关注她自己。 前不久才放过血,就算服了丹药,混沌灵体的鲜血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恢复的。 如今又大量放血,对身体、对修为都无益处。 想的越多,云纵的心就越是忐忑。 他干脆将手放在了宵惊落的后背,浑厚的灵力登时从背后涌入。 第328章 下一秒,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宵惊落确实感到轻松不少,但也很快发现体内在抗拒它。 这股来自云纵的力量不仅没能给予阵法更多的力量,反而和传导力量的载体矛盾,被整个法阵和环境排斥。 宵惊落当机立断,抽回一只手将云纵收回空间。 同样是神力,云纵却被这个法阵排斥。 看来布下死气诅咒的人完全是针对宵家来的,如果不是大祖父修出了神骨,就算有她和婳眠也做不到将众人唤醒。 云镜依旧是一片死寂。 宵惊落微微咬牙,手腕处的伤口依旧在释放着鲜血,源源不断的向更远处的棺椁流淌。 她眼眸低垂,心存疑虑。 怎么偏偏如此凑巧,就好像是专门等她和婳眠过来做这一遭, 既然有解决办法,当初布下死咒的人为何不干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宵惊落心想,如果是她的敌人,她就不会选择留下这样明显的隐患。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打扰她已经平静的生活。 哐—— 安静的棺椁发出剧烈的震动。 宵惊落眼前最近的棺椁立在水晶棺的后方,通体浸染了红色,瑰丽恐怖。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猛地穿透棺椁的盖子,哐哐两下捶烂,一脚踏了出来,宵惊落一眼就看到她过分惨白的脸色。 就连唇瓣都毫无血色。 她看向第一个苏醒的宵家人,心脏失去控制的跳了一下。 这就是血缘的牵绊吗。 差辈也可以有这么明显? “咳……”醒过来的女子清清嗓子,一步一步拖着长长的衣袍走到宵惊落的面前,眼中溢满了激动,“终于见到你了。” 宵惊落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无与伦比的期待和思念。 她挑挑眉梢,自动将其归入了对活着的渴望。 “我和你一起。” 女子看都不看水晶棺,直接绕过来站在宵惊落的身侧盘膝坐下,微凉的手掌落在宵惊落的肩膀,一阵一阵的寒意带着清淡的茶香飘进宵惊落的鼻息。 “不用,会排斥……” 话音未落,微凉的力量便顺着筋脉流入,快速的滋润了宵惊落不断失血的身体。 她惊讶的扭过头,仔细的盯着这个人。 没有排斥,因为是宵家人吗。 “也许吧。”她开口,轻笑,白净到过分的脸因为这一笑衬出几分三月暖阳的柔和,“我是宵江白,是宵江月的姐姐。” “但我喜欢你叫我小白。” 宵惊落一愣,按辈分这算是她的祖姑母了,看来封闭在棺椁里的人是不会生长的。 那过不久,她岂不是要面对一群看起来比她年轻辈分却直接拉高两代的年轻人,宵惊落想到那个画面适应良好的接受了。 “你很虚弱,不要讲话了。” 宵江白莞尔一笑,神色微动似乎压抑着浓烈的情绪,“好。” 有了宵江白的助力,房间的死气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驱除掉,可再没有一个人像宵江白这样快速的醒来。 甚至于屋内的棺椁都安安静静,没有变化。 宵惊落古怪的看着这一切,“你为什么醒的这么快?” 宵江白弱弱回应:“因为我不想再沉睡了。” “但是其他人难得一觉好眠。” 第329章 闻言,宵惊落略感奇怪。 “云镜的人很累?”竟然连诅咒得来的沉睡都不舍得轻易放下。 “惊落。”宵江白仔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云镜是距离通往中界道路最近的地方,需要日夜不眠的看管这处的封印。” “很多年前,可是有不少的人想要从上面来到下界打劫。” “你以为是谁出手相助。” 宵惊落心生敬佩还未张口,云纵便古里古怪的轻哼一声,惹得宵惊落和宵江白频频侧目。 “你在不满什么?” 宵江白对他毫不客气,语气里的不满竟让宵惊落嗅出一丝熟稔。 “少往你们脸上贴金了,若不是下界的结界,你们就是拼尽所有又怎么能挡得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云纵一脸的不服,似乎是在替人打抱不平,生气这其中的功劳与心酸被旁人全数拿走。 他偏过头对宵惊落说:“主人,救她的亲人,用她的力量再正常不过了,你不用愧疚不用怜惜。” “保存自己的灵力才重要,谁知道这云镜的宵家究竟有没有阴谋。”云纵后脑勺对着宵江月,“进了人家的老巢总要警惕一些。” 宵江月苍白的脸不怒反笑,“你这个器灵,真是不好相处。” “你能看出来。”宵惊落颇感意外。 云纵转过身,“你心思不简单,目的不纯粹,别以为用这个就能拉近我和你的关系!” 宵江白满不在意的撇过头,专心协助宵惊落,“我不喜欢你。” “也没想过和你好好相处。” 她目光热烈言语却平淡冷静,“惊落,把他收回去吧,这么吵,你不闹得慌吗?” 宵惊落扫她一眼,“我觉得很好。” 她开始控制手腕处鲜血的流动,着手断开联系。 屋内的棺椁早已被浸染鲜血的符阵包裹,早该醒来了。 这些人不愿意醒,不代表她给出的筹码和代价还不够。 随着伤口止血,符阵的鲜血缓缓凝固、消失,彻底没入棺椁之中。 水晶棺中的宵婳眠也止不住的发抖,连带着水晶棺都在剧烈震颤! 很快,宵婳眠的嘴角就溢出一丝丝的鲜血。 “宵江白!这是怎么回事?” 宵惊落摁着水晶棺,恨不得一剑劈开,可又怕伤到人:“婳眠!” “你动手吧。”宵江白叹气,“在棺中的这数十年,大家都沉浸在梦中,是不愿醒来的,不过现在我可以保证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话还没说完,宵惊落一掌劈碎水晶棺,将人抱了出来。 确认宵婳眠的身体没有太多的受伤,才阴着脸狂暴的挥出剑气将棺椁全数劈烂。 什么助力,分明是一群瞌睡虫。 噗通—— 地板上躺倒一串年轻人。 宵惊落冷静下来,仍旧免不了心里的闷气。 “你暴躁很多,来的路上碰到了噬魂兽吗?”宵江白语出惊人。 宵惊落讶异,细细回想,她确实很不冷静,但她根本没和噬魂兽有太多接触,怎么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噬魂兽又怎么会造成这种伤害。 “噬魂兽作用于魂魄,”宵江白清理掉地上的各种碎片,专注的看着宵惊落:“被撕裂又重新缝合在一起的魂魄怎么会没有弱点呢。” 话音落地,宵惊落神色一凛,眼底暗藏锋芒。 这人好厉害,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她魂魄曾发生过的事情。 沉睡之前,分明也只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 居然有如此实力。 宵江白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倾佩,很是受用的熨帖一笑。 第330章 “不过,融合的很好了。”宵江白出言安慰,“你下意识的控制也很得当,这些人确实太贪睡了。” 屋里歪七扭八的躺着一圈一圈的人,宵惊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分过去,只一心的观察宵婳眠。 怀里的人沉沉睡着,嘴角的鲜血虽然早已被宵惊落轻轻擦掉,可失血过多的两人凑在一起竟分不出谁更苍白一些。 一般的灵魂太勉强了吗。 宵惊落虚虚握着她的手腕,脉搏倒是很平稳。 “惊落……”宵婳眠努力抬起眼皮,“有人醒吗?” 她没有辜负大祖父的拜托吧。 宵婳眠刚一睁开眼睛,就挣扎着坐起身子四处张望,看到一地昏迷不醒的人,顿时泄了气,“我没做到吗?” 她失落的望向宵惊落,自责和愧疚席卷了整个心脏。 宵惊落手上一个用力,握住宵江白将她带到宵婳眠面前,“醒了醒了,她活得好好的。” “下次不要随便答应别人,你刚才流了很多血!” 宵江白站在一边,听着这话没有吭声。 她那一口血哪里比得上宵惊落浸满符阵、棺椁的血液呢。 原来她现在是这种性子,和从前的区别谈不上大,大抵还是对化瑶那颗石头有天然的喜爱在吧。 宵江白转过身走向满地的宵家人,一脚一脚踹了过去。 “别睡了。” “真的以为惊落脾气很好吗?” “赶紧起来!” “……” “司仪,你太吵了。”有人不满的嘟囔,扶着棺椁拖拖拉拉的站起身,“那人来了?我怎么感觉我才睡着呢。” 随着宵江白挨个踹过去,大家不得不陆陆续续的从将醒未醒的状态中醒过来。 睁开眼的众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和严谨,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单膝扣在地上,双手抱拳,“属下多谢家主相救!” 宵婳眠看着一地的人,听着他们诚挚的呼喊,意料之外的皱起了眉毛。 大祖父可没说她和惊落还要负责这些人的未来。 宵惊落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摆手干脆道:“既然你们认我做家主,我就一句话,你们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按照修为高低依次排开。” 闻言,宵江白抬手阻拦,“你太着急了,你现在又走不了不多了解几天吗?” 宵惊落不语,了解是必须的。 但这些人的决心也是必须了解的,忠心和能力她必须能得到一个。 她没那么多时间去调教,离那里越近,她对那里的恨意和对父母的思念就越是强烈。 “被封印了这么久,即便曾经实力强盛,也需要一定时间去恢复。” 恢复的过程中,他们的身体会被她了解的一清二楚,习性也会不断暴露,她不担心对此完全无知。 两人对谈期间,其余的人揣着各自的心思渐渐的分成了三个阵营。 “第三列是几个意思?” 宵惊落看着最边上的一队,抬眼扫过,实力不错,年龄也尚可,眼神更是野心勃勃骄矜满满。 为首的女子身材娇小,琥珀色的眼睛却满是沉稳干练,“你是家主,我认,跟你走,我也认,但我不想要弱者做主人。” “你的神血是传承是血脉,是你的运气,不能算作你的实力。” “你现在不过金丹修为,根本都走不到中界,如果是这样家主还是回到下界老老实实做一个下界的天骄吧。” “哼。”宵惊落轻笑,傲气,她喜欢。 第331章 “你叫什么名字。”宵惊落饶有兴趣。 “宵烟。” 她桀骜不驯的仰着头,眼底有敬佩,但更多的是想要证实什么事情的渴求。 宵惊落还有什么底牌,令她无比的期待。 “烟儿,注意你的行为。”宵江白出声阻止,还未动手便被宵惊落拦下,“我对她很感兴趣。” 她绕过宵江白站在宵烟的面前,饶有兴趣的问她:“你想怎么确认,打一架?” 宵烟眼光一亮,激动道:“可以吗?” 这时,宵惊落心里升起一个诡异的不合时宜的想法,她觉得宵烟只是手痒了,想找人打架而已。 至于她是否强大,是否有资格带领他们似乎都不如打一架来的过瘾。 “来吧。” 宵惊落脚尖一点掠出门外。 见状,宵烟嘴角弯起片刻不停的跟了上去,身后缀着一串儿下属。 “队长!你才刚醒啊!” 符篆圣会的楼顶,拂浪秋和姜斯焅等人等的焦急,终于看见了人影,火急火燎的冲了上去。 “老大!” “婳眠!” “欸!”宵婳眠拽住两个人,“别追了,惊落和那个人要打一架分分高下。” 姜斯焅仔细地看她,“你脸色怎么这么白?里面发生什么了?” 宵婳眠随意的耸耸肩,“不碍事。” “那个黑衣服的是谁,为什么要和老大打架,没想到云镜里的人这么年轻。” 拂浪秋看向云镜门口热热闹闹挤出来的人,若有所思。 云镜关闭了数十年,里面的人怎么没有丝毫变化呢。 她将目光移到为首的人,惨白的脸色,尊贵的地位,一副如九天明月山中白茶一般清丽脱俗的五官,这人和以前口口相传的宵家老二、宵家司仪几乎一致。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在百年前,守卫通道暴乱的战斗中。 拂浪秋心中陡然生疑,垂下眼帘瞥向身后的长老,询问之意溢于言表。 却只得到一个微不可察的摇头。 “得罪了,家主。” 宵烟登时出手,没有一丝犹疑。 宵惊落也不甘示弱,手掌翻飞间灵力闪耀,格挡无数攻击。 两人兵刃相接,凑得极近,“看来你的老胳膊老腿还没完全僵化。” 宵惊落毫不客气的开口。 宵烟眼睛一瞪:“家主这张嘴可真损,不过耍嘴皮子功夫可不会令我心悦诚服。” 宵惊落淡然一笑,“你太古板了。” 话音落地,宵惊落施施然后退,默念三下,宵烟脸色难看的捂住胸口,“你——你用毒?!”噗通一声,宵烟狼狈倒地。 “兵不厌诈,你这老古董还有的学呢。” “是吧,宵大队长。” 宵惊落蹲在她身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身为暗卫,怎么能只会那些光明正大的方法呢。” 宵烟嗫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是宵卫不错,可只有云镜的宵卫分成了明暗两支,家主是在那儿发现这个身份的。 她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符合暗卫的身份特征啊。 “我自有判断。”宵惊落没有解释,只是问她:“我的本事你大概知道了?” 宵烟沉默了一会儿,“虽然是阴谋诡计,但也是我输了。” “不过,若是我有你这样的能力,作为暗卫,也许就能解决更多的事情。” 她摸着自己的脉搏,感受不到异样。 心里不住的去想,她惯来不喜用暗器、毒药等方法,不知道为什么上一任家主会将她分在暗队,而非明队。 反而是那个没有踪影的宵光,行事作风更符合暗卫。 宵惊落放开她,“作为暗卫,你显然不够灵活。” 第332章 “是灵活还是奸诈?”宵烟愿赌服输,干脆利落道:“你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它吗。” “宵卫第三十六任队长,见过家主。” 宵烟单膝跪地,用力的支撑着身体保持挺拔,掷地有声。 宵惊落没有回答她的两个问题,反手抛出一瓶解药,转身朝宵婳眠走去,周边居然这么多人围了上来,符篆圣会的人还挺八卦的。 “惊落,不是说除了宵卫还有宵家血脉吗?我怎么没有看见呢?” 宵惊落笑笑,她抬眼示意宵江白,“大家又不会在脸上刻字,你可以直接问她呀。” “不过确实也没多少。” 闻言,宵江白在空地的边上站着,身后明明围着不少宵家人,却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眼望过去显得那么孤独。 追随着宵惊落的目光也被宵婳眠轻轻打断。 “姑祖母,有没有花名册呀,大家都醒了当然要互相认识一下。” 宵江白被她打断,虽然不太开心但始终没有表现出来,那一闪而过的浮躁被她很好的掩饰下去。 潇洒的甩出一本发黄的花名册。 “婳眠…你不是宵家的血脉,你的名字在这个册子上是无法留下的,不过大哥对你寄予厚望,如果你想,我有办法。” 宵婳眠不太理解的翻看着花名册,猛然在第一页看到了宵惊落三个字,自己的疑惑还没问出就迫不及待的朝宵江白问道:“为什么惊落在第一个?不是从前到后吗,你这意思,惊落是你的老祖宗?” “……”宵江白脑子嗡的一响,她没有印象了。 宵惊落为什么会在第一个,尖锐的刺痛令她突然卸力,跌倒在地。 “好了别想了。”宵惊落拿过花名册翻过那一页,“婳眠这件事先不提了,你看看要不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在她心里她认定婳眠是宵家人,这一点不会因为婳眠的亲生父母是谁而有所改变。 她扶起宵江白,指着第三列和第一列,“这两列我要了,选拔之后会再给你答复。” “你准备帮婳眠添加名字。” 她挥挥手带走了这两列人,一队从一而终、坚定不移的选择宵惊落的年轻人,一队跟着宵烟站着审视她的修士。 两队人得到指示很快追随过去,宵烟更是追着问,“家主,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宵惊落头也不回,“你话一直这么多吗?怪不得不让你去做暗卫。” “老大!”拂浪秋在宵惊落即将走回云镜的时候出声喊住了她,“给我一点时间,大长老想要和你谈谈。” 大长老? 宵惊落和宵江白几乎是同时转身,“他还活着?” 宵江白不太客气的飞身凑近,盯着大长老瞧了又瞧,“你看着年龄不像他。” “阁下见过的想必是家父。”大长老抱拳客气,“宵司仪风姿不减当年,然家父已化作一捧黄土。” 宵江白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去擦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的将视线带回来。 老不死的跟她玩金蝉脱壳? 第333章 记忆没了,皮相倒是也停留在过去了。 宵江白收回探究的目光,调侃戏谑:“黄土?你去墓里瞧过没有,恐怕是空的呢。” 大长老不明所以,对她略显刻薄的话倒是接受良好,司空见惯一般,“司仪说笑了,不知云镜此次打开,是否还会关闭?” 他直截了当,就差明言这通道另一端的大门宵家还守不守。 毕竟这些年,没有宵家在另侧守卫,别说下界了,就是三水五岛这么大点的地方也不止一次受到中界的骚扰袭击了。 真是不胜其烦。 可偏偏他们这些人还打不过那群混蛋。 宵江白冷哼一声,侧身白了一眼圣会的人,冷言冷语,“还真是一群废物点心,没了宵家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 她看向拂浪秋,对她一身的紫衣了然,“推上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究竟是后生可畏还是无人可用。” 大长老露出骄傲的笑容,“司仪久未出现,怕是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了。” “但司仪不会忘记,圣会的选择从不会出错。” 闻言,宵江白瞄了一眼宵惊落,没再说话,算是承认了大长老话里的意味。 “大长老,你就别和司仪大人夹枪带棒的了,你要和老大说什么?老大耐心可没有那么好哦。”拂浪秋出言劝解,将话题拉了回来。 不然还不知道大长老这性子要逮着司仪话多久的陈年往事。 “那就借一步说话?”大长老抬手,宵惊落抬脚跟了过去。 圣会内,宵惊落前脚踏进来,后脚大长老就将拂浪秋推了出去,用力锁上了门。 拂浪秋在门外一脸吃惊,不是说了一起进去吗? 大长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朽求宵家主救命!” 宵惊落避开他的双膝,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过去,“符篆的事,浪秋说过,你这救命二字从何说起。” 大长老顶着一张足够年轻的脸声泪俱下,“会长看着身强力壮,可她的身上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诅咒,这预言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圣会的命运和会长的命运是连在一起无法分割的,她为圣会而生亦为圣会而死。” “可三水五岛这个地方是注定会消失、消散,再也不复存在,注定活在传说中的地方!” “老朽乞求宵家主将会长带走,帮她斩断和圣会的联系!” 宵惊落听完他的话,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理解,“论符篆,你们足够权威,没来之前,我遇到的所有符篆高手都来自三水五岛。” “圣会和她的联系既然如此密切,你要我用什么办法斩断呢?” “我对符篆的了解和应用可实在不出其右。” 大长老再三垂首,“宵家主不要谦虚,符篆这东西靠天分更靠修士自身的修为实力,不瞒您讲,我们圣会空有秘籍与天分,但在修为上的上限实在是有限。” “会长如今年纪轻轻步入金丹,可这一辈子她都难以突破出窍,若是无法离开这里,便是一辈子都止步于金丹!” 第334章 “金丹?未必吧。” 宵惊落脑中想起曾经在外面遇到的矾心和印心,那两个人的修为水平虽然没有超出限制,但实在不像是完全止步于金丹的样子。 何况,倘若拂浪秋就此止步,修行到如今,以她的机警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呢。 “我看大长老的实力就不止金丹,既然如此不如换一个会长。” 大长老摆摆手连连拒绝,“圣会内各司其职,会长的人选不是可以随便更改的。” “您看,脚下的这片土地,这座岛,他不是死物。” 宵惊落饶有兴趣:“怎么,他是活得,有生命?” 大长老双手抚摸地面,“他有呼吸,这座岛的主人也是他亲自选的,您察觉不出来也不奇怪,这座岛濒临死亡、寂灭。” “这也是我求您伸出援手的缘故。” 生命的呼吸? 宵惊落眼眸漆黑将圣会所辖区域尽收眼中,她确实没有察觉到这座岛本身的生命气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整个岛包括岛上的圣会,生命气息都不够活跃和旺盛。 起先,她以为是拂浪秋所说的那样,失败经历袭击后的颓靡。 现在看来,即便没有袭击,符篆圣会的孤岛也难以有长久的仙灵之气了。 “和她的青木灵体有关,对吗。” 大长老微微一叹,“是,会长降世那一年,岛上突然生机勃勃,就连濒临灭绝的灵植也一夜春风般复苏,然而好景不长,预言面世,孤岛日渐衰落会长的上限测评也逐步地被限制在出窍。” 好在会长并不知晓此事,也不会因此产生心魔。 他瞥了眼屋内的香烛,长话短说仓促极了,“就请宵家主带她走吧,只要上路转机一定会出现的。” “请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宵司仪。”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宵江白不冷不热的叩问,“你把我们宵家的家主扣在屋内做什么?又要用你的乞求去绑架吗?” “什么乞求?”拂浪秋追在她身后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圣会还有其他危机是不是?” 否则,大长老怎么会还有事情需要求老大? 那些帮助圣会重回巅峰的嘱托,她都已经和老大达成共识了呀。 宵江白一脸稀奇的看她,连闻讯开门的大长老都顾不得奚落,“诶呀,看来我多嘴了。” 这座孤岛寿数将尽,身为会长她就算没有听人说起,也不该如此糊涂,连己身职责都搞不清楚还有脸当会长。 听到声音一起出来的宵惊落对着宵江白的刻薄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她对圣会的不满和恶意几乎是懒得遮掩,甚至希望人尽皆知。 宵家和符篆圣会难不成还有什么难以消减的仇恨、摩擦? 拂浪秋同样也察觉出宵江白的恶意,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司仪也知道内情?拜托您告诉我吧。” 宵江白瞧了眼大长老,对上一双略带祈求的眼睛。 “你瞒着她,为她着想,可曾想过她是不是愿意做一个糊涂鬼。” 宵江白清亮的眼眸扫过圣会门前的众人,不经意一般落在宵惊落的脸上,“不要把你们的想法自以为是的安在晚辈的头上了。” “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拂浪秋:“我必须知道也应该知道,大长老你瞒了我诸多事情,我知道也许不该问,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总有权利搞个清楚吧。” 第335章 “会长,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大长老恭敬一鞠,满脸的为难。 拂浪秋却当着众人的面格外强势:“我问过您很多次,您从来都闭口不谈,这次话赶话又说到这里,你就告诉我吧。” 她步步紧逼,“否则任你怎么祈求惊落,我也不会跟她走!” “……来,会长请。” 大长老轻推大门,将拂浪秋请了进去,临关门又抬眼看向宵惊落,“此事与您有关,不如一起来吧。” 宵惊落无奈的挠了挠头,暗叹一声跟了进去。 这符篆圣会的事情可真不少啊。 一个秘密居然掰扯这么久都说不清楚,再磨叽下去她可真的没什么耐心了。 难怪宵江白对这个皮相年轻的大长老怎么也看不顺眼。 她要是有这么磨蹭的下属,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想必宵家主已经知道云镜的过去了,包括弥漫的死咒。”大长老直截了当,终于不再迂回婉转,宵惊落还有点小意外。 “你记得?”宵江白和大祖父分明说这些人都毫无印象,甚至直接断在上一代的记忆中。 这大长老果然只有皮相年轻。 “这,并不是我的记忆。” 大长老在屋中踱步,缓缓敲开一扇暗门,两个方形的容器遮遮掩掩的盖在厚实的流苏之后。 到处散发着冷酷的药香。 “数十年前的大长老就是在这里,瞒天过海将记忆传导给了我。” “他不是早就死 了?”宵惊落不知何时戴上一副薄薄的手套,轻拭灰尘,和大祖父一辈的大长老,在云镜关闭那一年不是应该消失了,原来一直吊着一口气在这里留下了传承。 “这东西……”宵惊落越看越惊讶,这其中一个容器的方形盖子上到处都是抓痕划痕,另一个却崭新如初。 回想起宵江白看见大长老时颇感意外的神色,他这副五官似乎也令宵江白无比熟悉。 也许真的是同一个人。 “呵呵这不重要。”大长老巧妙地挡在宵惊落和容器的中间,“重要的是会长想知道的那件事。” “我一直担心这会成为您的心魔,可现在看来不说恐怕也会成为您的心魔。”大长老左右为难,对着拂浪秋无奈极了。 “您的诞生延续了圣会这座孤岛的生命,也同时和她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联就联嘛,一座岛屿,大不了就是沉底,我有的是办法把它搬上来。”拂浪秋不明所以,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居然这么多年都说不出口。 大长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也不泄气,干脆道:“她指的是一个女子。” 闻言,宵惊落和拂浪秋面面相觑,宵惊落率先开口 :“这岛不是你们的?” 大长老哀怨极了,“原本是的。” 拂浪秋两手一摊,“我们的第三任会长把这座岛输出去了。” 显然她知道此事,甚至于这件事已经成了圣会内人人必修的一件历史了。 “那这个人是谁?” 大长老看看拂浪秋又看看宵惊落,“宵家主可听闻青木灵体有一双生煞体?” 第336章 “这岛就是输给了那一年的青木煞体。” 听到这话,宵惊落脑海中闪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姨,“那当年的青木煞体陨落后呢?” “这岛难不成还会转移给每一位青木煞体?” 大长老点头:“没错。” “我们会长当年输掉的赌约就是输给青木煞体,据记录,那位青木煞体无亲无后,又不想在逝世后将岛话还回来,故而刻意为之。” “不过,确实要感谢她,不然这座岛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再存续这么久。” 他漫长的记忆中清晰的记录着圣会起伏不定的过往。 回看过去,他竟然生出一个荒谬但合理的想法。 青木煞体这个行为不像是针对圣会,反而是未卜先知特地来对圣会施救的。 “所以,会长的命是和青木煞体连在一起的。” “这个岛只是附带的。” 拂浪秋越听越迷糊,“青木煞体和青木灵体本身不就是息息相关的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这件事发生后,才连在一起的。 “会长这话也没错。” 大长老从墙壁的暗格里拿出一块布帛,“青木煞体和青木灵体在上古年间其实并不叫这个名字。” “此外,这两者本是一体,传说中两者为古树上最初诞生的一对果子,修来机缘获得了人形。” “只是不知这样的灵体为何会坠入轮回成为了人间的修士。” 大长老的话揭开了两人不曾听说的空白,这样的传说也令她们莫名的感兴趣。 拂浪秋更是奇怪:“按照大长老你的意思,我和这个青木煞体不应该转世到很接近的地方吗?” 她摩挲着下巴,类似的传说以及话本中可甚少会将这样的灵体分开来。 而且,她至今还不太清楚这一回的青木煞体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 难道她们之间没有心灵感应? 拂浪秋想着想着忽然勾唇一笑,“这个青木煞体莫非还是个小不点?” 如果是个奶娃娃可太有趣了。 “你想多了。”宵惊落打趣的笑她,“青木煞体早已转世,这一回可比你大。” “你们两个本来应该是同时托生,并且如你所想的那般,会离得很近。” 闻言,大长老眸光一亮,“宵家主听过?” “那就好办了!” 宵惊落抬手打住,“听过和见过是两码事,我和那位的交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姨助她或许是看在娘亲的面子上,但圣会和小姨不知几世前的纠葛她还真难以做主。 何况,她总觉得灵体和煞体出现在这么大的偏差定有隐情。 也不知是煞体早了,还是灵体晚了。 宵惊落将大长老递过来的布帛递回去,这上面的古树倒是眼熟的很。 “惊落老大,青木煞体你知道是谁的话就告诉我吧。”拂浪秋挽着胳膊摇晃她,“这个捷径你真的不能让我走一下嘛?” “你别打岔呀,让大长老把话说完。”宵惊落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静。 大长老这才平复心情继续解释,“这岛在我的卜算中要到沉没的年岁了,这也反映出来青木煞体的状况很不好。” “你说什么?”宵惊落情急出声,“有什么根据?” 她有想过小姨不亲自出来找人是迫不得已,但她的身体原来这么糟糕吗。 第337章 宵惊落的心一揪,再次想起君庭墨口中描述的花霜寒,气势冷酷杀伐果决,可深居简出甚少见人。 更别说当年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突然变成呼风唤雨的寒君尊主,这其中的代价对身体是何等的伤害。 “青木煞体修为上涨后难道还会被煞体反噬?” “宵家主别急,我会为你解释的。” 大长老见她对煞体有所了解,也不奇怪,眼底倒是不断升起欣赏之意。 若说此前一句一句的宵家主只是出于对宵家的尊重,那么此时的这一句称谓便是对她本人的尊敬了。 青木煞体可不在那四个国家的任何一本典籍中。 他可以打包票,四象大陆上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如今宵惊落对此毫无意外,若非是早已通过她自己的实力与上界有了联系,就是身边有来历不凡的强者。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令他钦佩。 “青木煞体在实力和寿命中只能选择其一。” “而青木灵体虽然不会直接面临选择,但会直接承担后果。” 大长老无比惋惜道:“这是他们的宿命。” “这一代的青木煞体显而易见的选择了实力,那么会长也就不得不面临短寿。” “不对啊,那我的实力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止步于金丹,无缘出窍?”拂浪秋对自己的事情还是很伤心的,对未曾见过的青木煞体难免生出一股怨气。 她本可以拥有两全其美的人生,却因为这个特殊的体质受制于人。 “灵体和煞体虽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最初的纠葛和缘分还是让你们存在着一股与众不同的联系,岛和煞体相连,而你和煞体同样相关,又诞生于岛上,加强了这部分的联系。” “所以煞体寿命折损,岛和你都会被迫折寿。” 大长老其实也不明白这座岛为何也会有属于生灵的寿命,但数百年的记忆中确实是如此记载的。 他也没有办法去更改,只得相信了。 宵惊落初听此话心中涌上的是失望和遗憾,仔细琢磨后却盯上了拂浪秋的脖子。 “大长老可知青木煞体对灵药有什么忌讳吗。” 大长老身躯一愣,眼珠飞快的转动,“宵家主有怎样的灵药?青木煞体虽然不好听,但也的确是得天独厚的灵体。” “能医治这灵体的可不是寻常灵药。” “何况这算是一种先天不足,更是煞体这一世的选择,更难医治啊。” “那就是有了。”宵惊落和拂浪秋同时燃起了希望。 殊途同归,她们都希望煞体安然无恙。 “老大,青木煞体你知道在哪儿是不是?”拂浪秋眼含期冀的望向宵惊落,她还很年轻真的不想死,何况她既然是会长自然要背负起重振圣会光芒的责任和使命。 拂浪秋向来勾人的眼角眉梢少见的冷静坚毅,她不能因为煞体灵体的先天不足而就此放弃。 “大长老,你非要惊落进来一起听,你是不是也知道青木煞体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是不是……和惊落有关?” 宵惊落沉默不语,探究的看向大长老,圣会当中有人擅卜算,大长老的记忆中留存的东西又难以捉摸。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人是装着答案来找她要一份试卷。 第338章 早就知道她和青木煞体的关系,却弯弯绕绕一直不曾说明。 宵惊落此刻虽然看清了大长老的意图,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不错,”大长老见宵惊落没说话,自己干脆全招了,“我看到那位和宵家主竟然有一条无比结实的血缘红线。” 大长老无法将预见画面展示出来,只能仔细清晰的将其描述,“红线的另一端是什么情况、什么人、什么地方,我全都看不到,结合岛屿的衰败,我才万分确定他选择了实力。” 不然,选择寿命漫长而修为普通的青木煞体是没有实力隔绝他的预测和窥探的。 “青木煞体的性格乖张,所以我不得不用这样的办法拜托您。”大长老虔诚的朝宵惊落鞠躬,“他是您的亲人,也许就是宵家人,请看在我们圣会当年的预言为宵家提供了一线生机,帮助会长。” “大长老……”拂浪秋对自己短寿的事情很快就消化了,一副接受良好的模样,不过对于青木煞体和惊落的关系,她几乎是惊喜交加。 这也代表着她和老大的关系更近一层了。 求之不得呢。 “我和老大有这样的亲戚关系,你怎么不早说,这么算我是老大的姐姐咯。” 宵惊落抬眼轻笑,真这么算,她可涨辈分了,什么姐姐啊,一跃成为小姨了。 不过,她可不会承认的。 “没大没小的。”大长老不等宵惊落接受或是拒绝,直接出声打断了拂浪秋的美好想象。 “你和青木煞体的关系深深浅浅,算是经世的纠葛,煞体和宵家主才是血亲呢。” 面对两个年轻人,他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出口。 这个青木煞体和宵家主的血缘关系如此深厚,基于这个事实,他对青木煞体的真实身份其实已经有了九成的确定。 只怕,那人还真的不好惹,就算是看在宵家主的面子上恐怕也难,估计只能等宵家主的亲娘出面了。 希望她们能团聚。 拂浪秋不服气:“沾亲带故,我怎么就不是呢?” “老大肯定不愿意看我实力原地踏步的,对不对?”她抱住宵惊落的胳膊,亲亲热热的。 她惋惜的眨眼,“惊落更不忍心看到那个亲人英年早逝的。” 宵惊落侧眼瞧她,“你说的很对,就算忍心看你变成小趴菜,也不忍看见我那位亲人早早离世。” “小趴菜?”拂浪秋没听过这个词,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夸奖的词语,骄傲的哼了一声挑眉抱手,“这个词更合适婳眠呢。” “她要是知道我和惊落还有这样的关系,说不定会吃醋呢。” “所以你不要刺激她。”宵惊落提醒她,“任可楹的事情已经够难堪了。” 那个女人现在还好好活着,不过是因为那一场交易。 “既然说清了,我会考虑的。”她退出暗房就要离开圣会,大长老一个冲刺跪在她面前,“宵家主,我将秋儿托付给你了。” 他的话珍重、沉重。 令拂浪秋也愣怔不已,秋儿两个字,在她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父母的闭关、离世,圣会的磨难,她既然接过了属于会长的令牌,这样满是宠溺的称呼也自然随风消散了。 “你的这副肉体也撑不住了吗?” 宵惊落回看向身后的容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