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变成女生来到学园都市》 第1章 相位的试验品 （女主等相关角色已经成年） “已经第三次确认，所有设备细节无误，数值定位调整正确。” “相位实验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亚雷斯塔，你确定要这么快就开始进行相位的实验吗，如果从其他相位传过来的是什么无法确定的东西呢？” 这些话语从空中的屏幕上传来。 “不用担心，木原脑干，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好。”亚雷斯塔发出空灵的声音，面对着浮在空中的显示屏说。 在没有窗户的大楼里，空荡荡的房间墙壁和地板上满是黄色的光线纹路，这是一种分不清是文字还是图形的符号。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亚雷斯塔·克劳利穿着绿色的长袍倒悬着浮在充满碱性培养液的罐子里，白色的长发向上漂浮，年轻的脸上毫无表情。 既像男人又像女人，既像老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罪人，这大概是最符合亚雷斯塔的描述了。 “了解，我马上就启动实验。”在亚雷斯塔眼前的屏幕上，木原脑干回应着。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木原脑干那边还没有报告，亚雷斯塔就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成功了，根据「滞空回线」的情报，我们确实将一个人的灵魂从另一个相位带了过来。”木原脑干进行着报告。 对于这个结果，亚雷斯塔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用无论何时都一样的语气来回应：“那就做好以后进入「隐世」的准备吧。” “不过，那个其他相位的来者需要处理掉吗？他的灵魂好像刚好到了一副死去的尸体里面。”木原脑干发出疑问。 而亚雷斯塔则是满不在乎：“不重要，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灵魂，与魔法无关，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对我们就没用了，不用管他。” “了解。”木原脑干在得到回复后，就关闭了通讯。 第七学区。 “这是，学园都市吗？” 少女拍了拍脸，看着眼前的一切，仔细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脑海里却出现了不存在的记忆。 学园都市，超能力，我……我的名字是？ 天川宫。 “骗人的吧，诶？等一下，我的声音……”少女疑惑之际，突然发现声音不对劲，脸上的表情由疑惑转为惊讶。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双脚被饱满的胸口挡住。 天川宫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踉跄着跑到镜子面前，看清楚自己的长相。 橙色偏红的头发，青色的眼瞳，面容皎洁，身材高挑，即便是在同龄女生中也显得很高，如同小时候邻家大姐姐的那种感觉，充满年轻和活力的气息。 “啊啊啊我居然变成另一个女人的样子了！”她慌乱的喊道。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除了保留穿越前的记忆外，已经完完全全是另一个女人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 为了保证不是在梦中，她又翻开书籍。在梦里是不会出现细节的，但是当她看书的时候，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和现实中一样清晰。 打开窗户，外面空中空中白色的飞艇，清澈的蓝天和城市高楼组合起来倒是一副少见的景象。 向北望去，能看见远处一个远高于其他建筑物的黑色建筑物，位于第七学区的学院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的所在地，无窗大楼。 外面也是这样一副景象，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 “真的，是真的。”她慢慢冷静下来，反刍着脑海中的记忆和自己的身份。 天川宫，19岁，是位于22学区的静菜大学的学生，lv3的能力者，能力是「远隔射出」，属于空间能力系的一种。 在这个有超能力的世界中来说，lv3的能力虽然超越了大部分人，但就现实表现来说也并没有多出彩，大概也只是面对有持枪的成年人的时候，能有略微的一点优势罢了。 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之后，天川宫打量起了四周，从阳台上挂着的少女的内衣，还有房间内的一些物品来看，这是一个单人宿舍。 但眼前的房间与其说是学生宿舍，倒更像是酒店一样。 能睡下三个人的大床，出门就是一个和卧室差不多大小的简易客厅，沙发上堆着抱枕和衣服，似乎很久没有整理的样子。 相比之下厨房就很宽敞，窗户刚好和阳台一个方向，阳光斜着照进，将灶台呈现出45度角明暗交替的构图，甚至让人感觉有一丝生活温馨的气息。 卫生间和浴室是分开的，有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浴缸，并非是传统的浴缸，而是一个圆角方形浴缸，墙上的喷头甚至有自动冲洗浴缸的功能。 迷茫了半天的她终于接受了这一切，便开始思索。既然穿越到了《魔法禁书目录》的世界观，那就不能白来。 穿越者嘛总要做这些事情的，不然不是白穿越了。 没错，也许在灵魂或者性质方面，天川宫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但是亚雷斯塔不知道的是，在她原来的世界，是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的。 历史长河中出现的许多神话，如十字教、凯尔特神话、印度神话、阿兹特克神话、希腊神话、罗马神话及北欧神话等，将种种相位叠加在了世界上。世界上有多少神话与故事，就带有多少种相位。 有时候不仅仅是神话，甚至《灰姑娘》和《爱丽丝梦游仙境》都可以作为相位和魔法依据。 而对于天川宫来说，魔禁的世界中的一切事情是她原来世界的小说，也是与其叠加起来的另一个相位。 这就好比是一个看过神仙传的人穿越到属于神的相位中一样，天川宫了解这个世界未来发生的事情。 现在她是女人的身体，可以做到很多事。例如在22学区地下第三阶层，可以以女人的身份和御坂美琴一起泡澡，也可以趁机和其他美少女贴贴。 但是如今的她是一个女人自然没有这种想法，更何况她最喜欢的人已经有了。 至于其他事情，开发超能力，利用信息差混的风生水起，然后逆袭成为最强。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即使知道了未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又怎样？ 而在这个科学和魔法并存的世界，lv5超能力者、魔法师、木原一族、天使、恶魔、魔神、超绝者，每一个都可以毁天灭地的存在，远远不是她所能干预的。 她只是一个lv3的强能力者，能做到的事也只是和一个娃娃交换位置的程度，根本没有像他们一样强大的力量。 “这样看来我唯一能利用的，就是知道故事情节，靠这个信息改变一些小事情，例如提前给一方通行准备好一个电池什么的，在巴格吉城的时候帮上条当麻带路，或许可以让上条当麻来得及拯救木原加群，甚至创约中上条当麻的死亡，或许也可以避免。” 所以，与其蚍蜉撼树螳臂挡车，还不如做自己能力范围内做的事，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 随即她将目标转向上条当麻，这个世界的男主，也是她喜欢的人。 首先上条当麻的右手是名为「幻想杀手」的能力，是世界的基准点，可以通过触摸消除所有的异能之力，哪怕是神的奇迹。 但同时这个能力也限制了他本身的能力，必须砍掉自己的右手才能使用自己真正的力量。所以平时来说他几乎和普通人无异。 只要是普通的物理手段就可以制服他，例如原着中曾经用吸入式催眠瓦斯将他绑架上飞机，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城市，自制催眠瓦斯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很明显了。”天川宫的嘴角闪过一抹邪笑。 科学的齿轮与魔法的羽毛交织，故事就此展开。 第2章 暑修 学园都市，一个由学校和研究机构组成的城市。 总面积八百多平方公里，总人口230万，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学生，包含了数十所大学与数百所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总共有一千个以上的大小研究机构。 说是城市其实有些不准确，学园都市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有独立的司法、立法、行政、军事外交权，还有可以独立发行货币的权力和属于自己的军队。 得益于超能力的开发，有着领先世界20～30年的科技水平。但其实就算过去30年，外界也不一定有制造太空电梯天基武器，7000公里每小时的超音速隐形轰炸机，以及切割地表的手段吧。 8月21号。 在穿越魔禁的第二天，天川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强烈的阳光拨开惺忪的睡眼，在尽力伸展四肢之后，发出舒服的轻哼。 “今天，是时候行动了。” 在昨天的计划下，她连夜制作了几个催眠瓦斯，假扮高中生报名了某高中的暑休补习课，准备工作已经做完。 在外面，天空中的飞艇大屏幕播放着新闻，走在铺着红砖的街道上，周边是露天咖啡厅。 第七学区的某个学校。 这是上条当麻所在的学校，暑期的时候会开补习班，只要在这里就可以遇到他本人。 但是事实却并没有少女所预料的那样，当所有学生到齐之后，唯独不见那个少年的踪影。 “请问你是在找谁吗？”面前一个黑色长发的女生问道。 佐……佐天泪子？ 被这突如其来搭话的天川宫，却显得有些慌乱：“呃，我……对，我找一个认识的人。” 佐天泪子对她的反应略显惊讶，然后坏笑的说：“哎，不会是什么喜欢的男生吧？” “啊……这。” 见到对方这副样子，佐天泪子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恢复了平和的表情。 “我叫佐天泪子，是栅川中学的。” “天川宫，静菜高中。”她隐瞒了自己大学生的身份。 冷静下来的天川宫看着对方，心里想到了关于对方的事，原来自从幻想御手事件后，她就经常来这里提升自己的能力。 “天川学姐，你相信都市传说吗？”佐天泪子很自然熟的过来说。 听到这里，天川宫立马警觉起来：“都市传说？是什么啊。” 佐天泪子自信满满的说：“哼哼，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可是学园都市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你是说，小萌老师。”她无奈的笑了笑，“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都市传说才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也是为了开发超能力才来的，虽然我只是一个lv0的无能力者。”话说到这里，佐天泪子脸上稍显落寞，但很快就消散于无形，回归到之前开朗的模样。 这其实是一件无奈的事，学园都市230万人，其中80%是学生，而这些学生全部进行了能力开发，但是60%也只是lv0无能力者，lv5的超能力者也只有7人。 能力者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lv5有着单人对抗一个军队的实力。lv5与lv4的差距简直可以说是神明与凡人的差距，更不用说底层的lv0，对于学园都市来说，没有研究价值就没有意义。 像佐天泪子这样的lv0无能力者，也一直在努力寻找着自己的价值。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们要开始上课了。”门口传来甜甜的女声。 随即走上讲台的是一个身高只有135cm，穿着粉色连衣裙有着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月咏小萌。 如果是在小孩子里面，大概是最娇小可爱的那一类吧，但面前的这个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这种外貌幼稚和年龄有着巨大反差的感觉，也难怪会被称为学园都市不可思议之一。 就是这样的一个可爱的老师，却有着丰富的专业知识，站在有自己身高一半的椅子上，在黑板上写下关于超能力的内容。 能力者通过控制自身对微观的世界的观测并实现他们选择的可能性，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使用异于常人的法则将微观的世界加以扭曲，从而对宏观世界造成影响。 通过能力者无意识中发出的「aim扩散力场」，与超能力者的只属于自己的现实紧密相连，使用能力者的「个人现实」影响现实世界，并体现其能力。 台上的月咏小萌如是说。 午休时间。 其他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午饭，但由于天川宫一个人住，而且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很显然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她只能看着包里准备好的三个催眠瓦斯叹了口气，这玩意又当不了饭吃。 虽说佐天泪子愿意跟天川宫分享午饭，但看了看旁边某个扎着丸子头刘海盖过眉毛的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眼神极度危险的少女。天川宫貌似被当成了情敌一般，为了规避这份危险，还是放弃了佐天泪子的好意。 “我果然还是太傻了，上条当麻怎么可能会在学校，他几乎每天都在拯救世界，我在学校等着他又怎么可能等得到呢？”少女心里想着。 应该去医院等才对。 陷入反思的她走向了自动售卖机，正打算买一份便当。 而在自动售卖机的旁边，是身体娇小的月咏小萌正一脸享受的吸着香烟，手中的的便携式烟灰袋中已经储藏了十几个烟蒂。 天川宫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试探性的发问：“小萌老师？” 呃啊～ 随着月咏小萌的一声大叫，手中的便携式烟灰袋不自觉的甩了出去，落到了自动售卖机的顶部。 她似乎想要掩饰什么，便慌乱的说：“天川？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你都看到了？” 天川宫点了点头。 “啊啊啊，本来想着找个地方躲一下，没想到还是被自己的学生发现了，我也不是自己想有这种嗜好的呀。”小萌老师的声音带着委屈说着，“但是天川同学，你可不能学老师，吸烟是不好的行为。” 虽然面前被称为老师的娇小少女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对于看过原着的天川宫来说，这些事情当然知道，虽然有着小学生一样的外貌，但她在烟酒这种事上却远超常人。 天川宫笑了笑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这些都是老师的秘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觉得老师有什么不好哦。” 月咏小萌一脸感激的看着对方：“谢谢你，天川同学，还有一件事要求求你，你长得这么高，能不能帮老师把那个烟灰袋拿下来。” “哦，这个嘛。” 她看了看自动贩卖机上面的烟灰袋，然后淡定的走到月咏小萌身后，两个手放在腰间用力抱起，将她举了起来。 “诶诶，别这样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帮我拿，也不要把老师举起来。”少女的声音一阵慌乱，在一阵不好意思下，月咏小萌还是接受了。 直到她站在地上，脸色已经变得绯红，一脸赌气的说：“不可以这样捉弄老师了。” 天川宫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没办法呀，这个自动售卖机那么高，哪怕是我也不一定够得着，这样把你举起来不是刚好吗。” 月咏小萌憋着脸无言以对，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是透着窗户看向了下一个目的地，就在某学校附近的，冥土追魂所在的医院。 第3章 努力的无奈 炎热的下午，在某学校的操场上。 既是警备员，也是老师的黄泉川爱穗吹着哨子，天川宫和其他学生在操场上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双腿逐渐失去了力气，口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黄泉川并没有具体的跑步时间和圈数，而是直接跑到自己不能再动为止。从理论上来说，这种方法可以突破自身的极限，达到提高能力的目的。 跑到双腿发麻的天川宫不由得吐槽：“累死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一旁的佐天泪子慰言道：“天川学姐，可不能这样想啊，不努力的话，怎么可能提升自己的能力等级呢。” 她沉默片刻，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缓缓开口：“佐天同学，提升等级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啦。”少女的脸上充满着期待，“一个月前我也使用过我自己的能力，那种感觉真的很好，虽然是靠其他外力得到的能力。” 她口中的那个东西就是幻想御手，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不能提而已。 佐天泪子坚定的说：“所以我想重新拥有一次那样的能力，但是这次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这样就不能算什么没有才能的人，在我弟弟眼里，拥有超能力的我也会是一个很帅的姐姐吧。” “佐天同学已经很帅了。” “诶，我吗？”她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没错。”天川宫继续说，“你没发现吗？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倒下了，只有你和少数几个人还在跑，如果你弟弟看到这么强大的你也会觉得你很帅吧。” “天川学姐，好，那我们一起努力吧。”佐天泪子看着对方眼神坚定。 “不了。”在这一刻，天川宫却出言拒绝，让本来励志的气氛急转直下。 佐天泪子先是一脸的木然，然后疑惑道：“天川学姐……为什么？” “我刚好还有事要做，要先结束今天的课程了。”随后露出微笑鼓励着，“但是我相信，你这样的人真的值得。”随即天川宫便离开了操场。 佐天泪子若有所思，随后便继续在操场上奔跑，而天川宫则是朝着医院走去。 提前结束课程，并不是因为她将上条当麻的事放在提升自己前面，而是这种努力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 天川宫不想打击佐天泪子的希望和热情，一个人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总是好的。 但可惜的是学园都市有一种叫「素养判定」的东西，即一个人进行能力开发的等级上限是确定的。 曾经7个lv5超能力者中，第三位外号为「超电磁炮」的御坂美琴，因「lv6绝对能力者计划」的需求，通过基因克隆，制造出了2万多个御坂美琴的克隆体，称为「妹妹们」。 但是这2万个从大脑构造基因外表性格完全一致的御坂妹妹们，能力的等级却不一样，平均能力等级只有lv2，根本无法与原身御坂美琴的lv5相提并论，如此相似的克隆体尚且有区别，更别说是差异巨大的其他人。 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主要是靠药物和电流刺激大脑，还有一些特定的课程。然后根据「素养判定」的结果，达到自身应该达到的等级。 倒不是说这种努力没什么用，但只是把自己已经开发到90%以上的潜力，在小数点后继续提一下而已。这就是努力的无奈。 “但是这也没什么吧。”天川宫在心里这样想着。“即使「素养判定」把他们判定到lv0也没什么吧，要知道在学园都市里，几乎已经实现了完美的资源分配。” 相比于穿越前，这里有着公平的资源，不会为了衣食住行发愁，不会为生活而感到困苦。像佐天泪子她们，即使是lv0的无能力者，也有足够好的生活水平。可以有很多自己喜欢的衣服，可以随时买自己喜欢的食物，只要不是奢侈品，几乎都可以满足。 “所以，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的吧。是不是能力者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已经活的很好了。” 当天川宫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 “护士姐姐，请问有没有一位叫上条当麻的病人？” 护士摇了摇头道：“没有哦，目前的登记名单里没有他。” “嗯，他现在可能不在，但你能告诉我他一般住哪个病房吗？” 但得到的仍然是否定的答案。 “就是那个刺猬头，隔两天就来一次的那个人。” 护士猛的一激灵：“哦，原来你是说那个病人啊，他平常就住在那个病房。” 果然对于这个医院来说，他是一个很熟悉的存在啊。 在查看到那个专属于上条当麻的病房里没有人之后，她便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待着。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少女自言自语道。 在下午超额的运动下，她的身体已经感到疲倦，不知过了何时，已经靠着墙睡去。 夜晚，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印在天川宫的脸上，睫毛如蝉翼般颤动，片刻之后，少女逐渐清醒，双眼微张，青色眼瞳倒映着月亮的形状。 窗外，学园都市的大楼夜景，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齿轮缝隙间泛着蓝光，充满着科技感。 不由得感叹，很难想象在地面光源这么充足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受到光污染的影响，还能看得见晴朗的星空。大概是开发了偏光能力者所制造出的科技的结果吧，科技有的时候还真会带来一点小浪漫。 “急救！！！” 随着一阵急切的呼救和移动病床的滚轮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的景象。 循声望去，跑进大厅的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茶发少女，其中一人带着军用夜视镜。而躺在移动病床上的是一个少年，衣服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只能从双肩和领口处才能辨别这原本是一件白色的衣服。 看到这一景象的她站在原地惊愕，原本天川宫只是在小说和动漫里知道他受伤的程度，但面对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被这夸张的惨状吓了一跳。 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单纯的去拯救别人而让自己受到如此严重伤害的他，此刻正在面前的移动病床上经过，进入了手术室。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抬起头。 “这就是我所喜欢和憧憬的人啊，即便救了这么多人，也没有任何回报。” 天川宫的眼神变得坚定。 “所以，今天晚上，就让我来抚慰你吧。” 第4章 夜袭 lv6绝对能力者计划。 在学院都市7个lv5的超能力者中，只有排名第一的一方通行拥有成功达到lv6的资质，但根据「树状图设计者」的计算，一方通行需要将第三位的御坂美琴进行128次生死决斗就可以成功。 但是御坂美琴只有一个，所以就有了克隆御坂美琴的计划。而克隆出的「妹妹们」又没有原版美琴的能力等级，所以需要一方通行杀掉2万个御坂妹妹才可以成功。 得到御坂美琴的dna图谱后，为尽早取得实验体，研究员们对克隆胚胎施用了zid-02、riz-13、hel-03等药物以缩短身体和人格成长过程。如此一来，仅需短短十四天就可得到跟御坂美琴同样的克隆体。 以这种方式快速诞生的“人类”，根本没有正确处理情感的能力，没有自主意识，没有为自己活下去的想法，无论再痛苦也心甘情愿被杀。 虽然这个lv6计划只是亚雷斯塔为了掩盖真实目的的幌子，但还是有个御坂妹妹惨死。 而今天，就是她们被解救的日子，在御坂与一方通行的实验中，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打败了学园都市最强超能力者，中断了这场实验。 手术室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青蛙脸医生将其送入单人病房。而天川宫早已躲在病房的床下，埋伏好了一切。 御坂抓着上条当麻的手，静静的在床边守护着。但床下的少女却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她一直守在这里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在床下躺一晚上？”想到这里天川宫心中暗暗叫苦。 但此时，御坂却有些不对劲，仿佛想起什么一样，站起身走向门外，而在她出去的同时，另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忽的一下瞳孔颤动，看清了来人。金色的长发，常盘台的校服，峰峦出乎意料的大，被斜挎的小包勾勒着，面容就像刚出道的偶像一般，标准的美少女，瞳孔中仿佛有星星在闪耀。 食蜂操祈，学园都市7位lv5超能力者中的第5位，有着「心理掌握」的能力。 “她怎么会在这里？如果被她发现我的话，一定会读取我的记忆。”天川宫躲在床下惴惴不安。 随即食蜂操祈坐在床边，一脸疼惜的看向上条当麻。 少女软语温存，自言自语的说，“为了别的女人这么拼，我可是会吃醋的呀。” 随后食蜂操祈摘下白色的手套，细腻的手指扶上床上少年的脸颊，莞尔一笑：“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你，才有魅力呀。” 在一阵依依不舍之后，食蜂操祈还是离开了。 看来，在原着没有提到的故事中，还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啊。 食蜂操祈，魔禁里那个悲情的角色，很早就认识了上条当麻，结下了深厚的羁绊。但是由于意外导致上条当麻唤醒记忆的路径破损，导致永远也想不起来食蜂操祈。 无论经历多少事，无论初见多少次，对于上条当麻来说，都记不住任何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永远都只是第一次见面，哪怕创造新的回忆，都会在转头之后就失去这份记忆，而食蜂操祈，明明有着「心理掌握」的能力，却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无法记住自己而无可奈何，只能在背后默默以这种方式关注。 在为此唏嘘不已的同时，天川宫也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大众道德水平是真高啊。” 如果她是食蜂操祈，就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发愁。直接绑住他的右手，避免碰到自己的大脑，然后用「心理掌握」的能力进行脑控，做什么不行呀？ 无法产生记忆又怎样？只要有了他的孩子一切都可以解决，记不住我没关系，只要你能记住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了，做到这一点，那也可以是妥妥的赢家了，可惜食蜂操祈的道德水平无法让她想到这一层。 但天川宫就不一样了，她可没有那么高的原则限制，只要他的人就行了。而现在，他就躺在那里，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房间里已经无人打扰，此刻正是得天独厚的条件。 少女缓缓走近，看着床上的人缠着绷带，脖子上还有用来固定的颈托，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手指轻轻触碰那张脸，那不是像动漫中一样改过的样子，而是小说原画里那副青春帅气的少年脸庞。 “庆幸吧上条当麻，现在的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宿管大姐姐那样的类型哦。” 没错，她喜欢上条当麻，因为在她看来上条当麻是一个完美的好人。 无论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会去拯救，哪怕是陌生人或者是讨厌他的人。 “只要哭喊就会来救我的英雄，我好希望这句话的女主角是我呀！”天川宫心里想着。 少女的眼神中透着渴望，捏了捏对方的脸庞，此刻她真想直接亲下去，如果亲下去了，那他的初吻就不是安娜的，而是天川宫的。 但是她刚一凑近，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是无法亲下去。 是因为愧疚吗？还是因为道德感？ “不行不行，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没有了呀，我到底在犹豫什么呀？”她捶打着头犹豫着。 突然床上的少年发出痛苦的声音。 天川宫心里一惊，回头望去，却发现他并没有醒来，只是因为与第一位的超能力者战斗所受的伤导致伤口又渗出了血。 “对呀，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还是让他先养好伤吧，毕竟以后得到他的机会多的是。”她轻叹一声，用纸巾轻轻垫在了他渗血的纱布下。 “是时候走了，如果再晚一点的话，万一御坂美琴和御坂妹妹来了之后就不好了。” 医院外，月光皎洁，仿佛经历了全身按摩一般浑身通透。 而在学园都市的另一个地方，一个深红色长发的少女跪在房间，流下了愧疚压抑的泪水。 第5章 远隔射出 “啊啊啊，这场雨真的是太讨厌了。” 橙色头发的少女在雨中奔跑，抱怨着突如其来的意外。 少女原本打算今天去医院偶遇一波上条当麻，刷一刷好感度，可没想到走到半路居然被这场雨给拦住了，真是倒霉。 “学园都市到底在搞什么呀？这场雨到来的时间要比天气预报上提前了半个小时啊。”她不禁骂道，“谁叫我来到学园都市的时间晚了呢，如果是之前「树状图设计者」还在的时候，降雨时间是可以精确到秒的，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虽说感冒之后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到医院，但是还是以健康的状态去更好吧。 而在对面，一个穿着校服和黑色百褶裙的深红长发的女生慢慢走着，似乎并不在意这场雨，只是低沉着头，木然的行动着。 看到她时，天川宫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任何印象。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擦身而过，向着宿舍的方向跑回去。 令人感到气愤的是，刚到宿舍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而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 “唉，早知道就不回来，找个地方避避雨就行了。”她暗暗叫苦。这运气也是足够倒霉的了，真怀疑是不是因为昨天被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消了运气的缘故。 宿舍的浴缸很大，躺在里面可以呈大字形展开，在水蒸气的升腾下，水雾布满整个房间，发丝的水滴顺着脖颈流下，只有头和两团浮在水面上。 她眯了眯眼，看了一下被热水浸泡的手指，皮肤已经变得白皱。 “看来泡的时间太长了呀，皮肤已经褶皱了，等等，皮？人皮？”天川宫的眼睛瞬间瞪大。 “人皮挟美！那个女生是人皮挟美！”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猛的起身穿上衣服，头发还没擦干就往外拼命的跑。 “可恶，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出来。” 人皮挟美并不是原着中的人物，而是外传里的一个配角。 在原本的剧情中，她因为自觉一事无成而跳河，后被学园都市的暗部组织「da」通过装入da样品机，并放入魔法侧的低级灵格牌，使其放大能力，成为lv4的机械兵器。虽然之后被埃斯特·罗森塔尔放入虚拟魂魄使尸体继续继续行动，但还是死亡的状态。 “不行，一定要救她。”天川宫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七学区第三大桥。 等赶到的时候，现场围观的人已经到了快要散去的时候了。 “可恶，已经晚了吗？”她愤恨的低下头，咬紧牙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不对，我记得原剧情的话，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天川宫站在桥上寻找着，终于看见在河边看到一个消防斧标识的白色车辆，从表面上看是先进状况救助队的车，但是她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那群家伙，其实是「da」的人。 天川宫疯狂的跑下桥，人皮挟美被两个男人抬上车，一个女人在河边装灌着河水。 “可恶，要赶不上了，只能使用能力了。” 「远隔射出」，空间系能力，以无视三维空间规则的方式瞬间送至远方的能力。其背后的原理是先跳脱三次元思维，在十一次元上找出自己的坐标，然后验算出移动向量，其中最复杂的就是计算三次元和和十一次元的对应坐标。 她只有lv3的程度，能力极限是是移动50.2公斤的质量，最大移动距离是30.6米，而且受制于计算能力的强弱，要花五秒才能计算完成进行一次移动。 女人装完河水，正在起身时，便看到一位橙发少女向自己冲来。还没来得及感到疑惑，面前的少女便消失不见，随着后脑一阵疼痛，便晕倒在地。 “好好睡一觉吧。” 在动完手后，天川宫换上了对方的白色长衣和口罩，用帽子盖住橙发。 “喂，好了没有啊。”车里传来男人催促的声音。 她走上车，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两个男人点点头，貌似没有发现天川宫比那个女人高的异常。 车门关闭，深红色头发的少女虚弱的躺在车厢中央，周围是全封闭式的空间，只有一块屏幕显示着车外，红色的仪器光芒照亮着四周，如同森罗地狱一般。 少女缓缓睁开眼，内心却是止不住的悲哀：‘呃，我还活着？我连寻死都能失败啊，真是，我无论做什么都会失败。’ 天川宫忍不住发出声音：“她恢复意识了。” 旁边戴眼镜的男人关注着人皮挟美，似乎没有发现声音的改变，只是冷漠的说着：“原来如此，是lv2的「发火能力」吗，是个条件合适又不错的素体，能力也适合战斗，最重要的，她是犯下自杀这一‘恶行’的罪人。” “好，就这样处理掉吧。” “明白，那么人皮挟美在投河后 因抢救无效 溺水身亡。” 说着，一旁的男人抓着管道就往少女的嘴里灌着河水，丝毫不顾少女的挣扎和呜咽。 没错，人皮挟美的死因不是因为溺亡，而是在跳河失败后，被「da」作为兵器的素体而蓄意谋杀。 “这个液体没问题吧？尸检的时候不会暴露吧？”男人问道。 天川宫握紧白色长衣下的包，紧张的回答：“我用的就是河水。” “放心吧，你的身体将为了我们的正义而使用。” “为了「da」的教义。” 车辆从空旷的河边转到市区，天川宫深吸一口气，是时候了。 嘭～ 催眠瓦斯在车内释放出白色烟雾，两人瞬间方寸大乱。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快停车。” 随着一声急刹的声音，天川宫看着窗外的景色计算位置。 五、四、三、二、一，原本躺在车上的人皮挟美消失不见。 两人大惊：“怎么回事？她不是lv2的「发火能力」吗？为什么可以进行空间移动。”随后看向镇定自若的天川宫。 “是你！原来是你干的！你居然敢阻碍我们的正义。”两个男人疯了一般的大吼，随即一个拳头带着风声直冲面门而来。 但很可惜，五秒的计算时间已经过了，她就这样消失在原地。男人的拳头就这样打在车厢，发出指骨碎裂的声音，在夹杂手上着痛苦之时，在催眠瓦斯的影响下翻倒在地。 开车的西雄下车检查，看到这副景象气的大骂一声，随即拿出背包里带有电流的警棍。 但可惜四周街道建筑物众多，外加「远隔射出」的能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川宫丢掉白衣，怀里抱着深红色头发的少女，奋力跑向医院。 第6章 人皮挟美 医院里，青蛙脸的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好在容易救回来，不然她的亲人都不在身边，天川宫也没办法做出决定。 天川宫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女。 “为什么要救我？”挟美率先开口，弱弱的声音问道。 “这个，我想我没有不救你的理由吧，毕竟我刚好看到了，不可能不救吧。” 少女听闻此言，眼中闪烁了一下。 见她不说话，天川宫试图继续交流：“我叫天川宫，那个，我可以叫你挟美吗？” 她把半张脸埋进膝盖，微微点头。 虽说刚认识就直接叫名有些太过于亲密，但也确实很难接受她的姓，人皮，拿人皮来当姓氏多少有些恐怖，还是挟美比较让人心里感到舒服一些。 “总之，挟美你就不用担心了，那些家伙应该不会再来了。”天川宫安慰着。 但是少女却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小声的说：“天川同学，很抱歉让你被麻烦了，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天川宫看着挟美，心里突然一股心酸。 铃铃…… 随着电话声响起，护士过来提示：“人皮挟美，我们帮你联系了你家人，需要我们代为转达你的情况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说。”少女慌了神，连忙接过电话，软软的开口：“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了苛责的女声：“挟美！你到底在干什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接我电话，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挟美，你在听吗？你在哪里？” 挟美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战战兢兢的回答：“在听，我在听，我在宿舍里。” 很显然，挟美并不想让母亲知道她在医院的事，便撒谎了。 那头的语气开始变重。 “挟美，你现在越来越让我失望了，现在不仅懒惰不努力，甚至还不听我的话了，我可是在努力工作，让你在教育资源最好的学院都市上学，而你直到现在居然也只是lv2，还哄骗我，背着我用「幻想御手」这种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声音颤抖着，只是一味的道歉。 天川宫心中一紧，不敢相信这是母女之间的对话，仿佛不是在训导自己的女儿，而是在像旁人抱怨自己的投资失败一样的口气。 她忍不住打断：“可以不要这样说了吗，她可是你女儿啊，你难道不是应该关心她吗？” 电话那头发问：“你又是谁？” 她沉了口气，稳稳的回答：“我是挟美的朋友，您刚刚不是说她用了「幻想御手」吗？那您难道不知道当初使用了「幻想御手」的人都被影响了脑波，导致昏迷吗？当时你女儿可是很危险的啊。” 另一头却不紧不慢：“说什么脑波那么复杂的话，不就是昏迷了一会吗，醒来之后照样活蹦乱跳的，哼，当时说自己成为了lv4我还觉得挺高兴，可没想到居然只是靠这种东西做的弊，想要来骗我，到头来还只是lv2这种打火机的程度。” 打……打火机？居然把她和打火机相提并论。 天川宫低头看着挟美，她已经眼眶红肿，捂着嘴不想让电话那边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 她愤怒的说道：“够了，居然用打火机这么过分的比喻形容她，你知不知道她今天……” 话到嘴边却突然噎住，挟美也对她投来祈求的眼神。 不行，不能把她跳河的事情说出来，她妈妈这个样子，恐怕说出来只会让她受到更多的指责和怪罪吧。 天川宫半天不出声，电话那头便不耐烦的询问：“她今天又干什么好事了。” “她今天……参加了我们学校的一个实验项目，是关于液态燃烧效应的，她表现的很好。”天川宫沉着脸回答。挟美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缓和，松了一口气。 那头最后传来冷冷的声音：“是吗？那她还是有些用的，就这样吧。” 嘟嘟……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最后的告别，甚至不愿意多花一点时间就果断的挂断。 天川站在原地怔了一会，慢慢靠近床边，挟美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天川宫怀里，双手环住对方的腰，听不见她的声音，但能感觉到她颤抖的呼吸和浸透衣服的眼泪，就这样无声的哭泣着。 看着这个女孩，她仿佛理解了佐天泪子她们对能力等级的执念，但可惜的是，这个女孩身边并没有像佐天泪子那样的朋友家人鼓励。 救人容易救心难，天川宫做不到对挟美的母亲说什么，她只是外人，无法在这种关系中进入，更加无法处理这种矛盾。 世界上最困难的事就是来自亲人之间的矛盾，亲情与爱情的不同就是，爱情可以选择，亲情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所以，一旦至亲之人伤害自己根本不能完美收场，因为这场关系无法结束，而且亲人之间的伤害是巨大的，谁也无法承受。 最好的结局，就是尽量远离这段关系，让自己处在一个没有伤害源头的环境下，没有接触，没有联系，但这对于一个与亲人从小到大都接触的人来说是痛苦的，很多人根本没办法做到，而即使做到了也只不过是亡羊补牢，在承受痛苦之后停止痛苦而已，并不代表之前的痛苦就可以消失，而这还是最好的结局。 现实没有什么美好的童话故事，这种事情遇上了就是输和逃跑，没有胜利的选项，但是逃跑起码可以补救，而唯一能够拯救的只有被害者本人。 在16学区的某处。 菱形干比古，这个金发的年轻科学家含着棒棒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无聊的听着屏幕里西雄的总结。 “就是因为一个空间系的能力者，甚至我们「da」的名字也被她知道了，妨碍了我们的正义才让我们……” “好好好，我知道了。”菱形干比古忍不住打断了西雄汇报，“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失败了吧，真是的，哪怕是一个不能动弹的lv2你们都运不回来吗，办事也不用差到这种程度吧，好歹你们以前也是警备员啊。”随即一脸无语，甚至对此感到鄙夷。 屏幕里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才不是，我们和那些警备员不同，我们才是真正的正义，那些家伙怎么可能明白……” 菱形干比古提高音量，打断了对方说：“这种事情和我争论无所谓，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弥补才对，而且下次汇报的时候少提几次正义这个词，我都听烦了，人皮挟美和一个空间系能力者，学园都市只有58个，在周围的医院找一下很快就可以找到吧。” 随即一个背上插满管道的少女亲昵的靠在男人身上，屏幕中出现橙发女生抱着挟美进入医院的监控录像，以及身份信息。 菱形干比古如获至宝般的兴奋起来：“蛭魅，你已经帮我找好了呀，不愧是我的妹妹。”突然菱形干比古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 “诶？这个空间系能力者，不就是之前的那个目标吗，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天川宫。”菱形干比古对着屏幕上的橙发少女，阴冷的笑着。 第7章 相遇之时的触动 午时，骄阳当空，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但是因为学园都市的特殊规划，遍布学园都市的风力发电机不仅有提供能源的功能，甚至还可以调节城市内的区位气候，所以本应该很热的中午，并没有炎热的氛围。 天川宫拿着三份烤好的蛋糕来到医院，一份给自己，一份给挟美，第三份留给那个少年。 虽说从零开始学习到完成只花了两个小时，但这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学会并做好的，以最快的速度所能达到的最好效果。 走进医院，就看见一个浑身包扎，拄着拐杖的刺猬头少年迎面走来。 天川宫心中一喜：“好机会，这可是第一次的正式见面。” 按照上条当麻的审美来说，最喜欢的类型就是那种宿管大姐姐，而且现在天川宫的身材和身高，完全符合这个要求。 拿着亲手制作蛋糕的青涩少女，迎面对上憨厚单纯的单身少年，如同青春校园剧本中写好的一样，在此演绎着。 啪！ 脑海中想象的初遇画面并没有来临，面前的少年并没有脸红心跳，而是面朝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手中的饭盒飞到空中砸中了他的头，整个刺猬头发型都弥漫着饭香的味道。 “倒霉呀！”上条当麻趴在地上，无奈的说道。 天川宫也不由得扶着额头：“该说不愧是你的运气吗。” “当麻～”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白色修道服少女发出深深的怨恨：“当麻，我的午饭呢？” 上条当麻满头大汗，仿佛不可挽回的灾难就要发生，弱弱的解释：“那个，茵蒂克丝小姐，你不会要生气了吧？” 茵蒂克丝双手放在胸前做祷告状，温柔的说道：“当麻，我是英国清教的修女，如果想忏悔的话就趁现在告解吧。”随即画风突变，修女张开口就对着少年一通猛咬，上条当麻的惨叫声回荡着。 呃，看不下去了。 “那个……你们两个没有午饭吧？”她打断了两人的打闹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多做了的蛋糕，可以给你们吃哦。”一旁的天川宫走近。 两人先是一愣，然后茵蒂克丝双眼放光攥住天川宫的手说：“真的吗？如果你能让我吃饱的话，我会很感谢你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你简直就是天使啊！”说完就扑了过来。 但上条当麻一把拉住修道服的帽子，按住了发狂的茵蒂克丝。 “喂，不要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意啊，会让别人感到困扰的。” “没事的，没事的。”天川宫连忙劝说，“这些蛋糕本来也是我刚开始学做的，就当麻烦你们帮我试试味道，对我进行评价啦。” “真的可以吗？”少年仿佛要流下感动的泪水，然后回头说，“茵蒂克丝，你给我好好感谢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好人呐。” “啊呜……谢谢……好吃……”少女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感谢的词，上条当麻只能无奈的扶着头。 话说有茵蒂克丝在的话，他一个人肯定是不够吃的吧，少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蛋糕，犹豫之下还是递出了第二袋。 “这个也给你吧。”天川宫递出蛋糕。 上条当麻立马摆手说：“这怎么可以？我们已经拿了你一袋。” 她摇了摇头：“没事的，我是多做了两袋，本来我一个人吃一袋就够了呀，所以这一袋也麻烦你帮我解决吧。” 不等少年拒绝，便塞到了他手里。 “天川宫，这是我的名字哦。”说完便转身跑走，只留给少年一个背影。 本来确实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接触接触的，但是一想到还有另一个孩子需要照顾，还是改天吧，至少今天已经认识了。 “你还好吗？”天川宫打开病房门，对着坐在床上的挟美说道。 她坐在床上，倒显得有一点惊讶，似乎没想到还会来看她。 “还没吃午饭吧，我做了蛋糕给。”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满了排列整齐的烘焙蛋糕。 挟美深沉的看着蛋糕，抬起头头不解的问：“为什么？你救了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明明可以离开的，为什么还要来看我？” “如果我不来的话，说不定你又会做出什么傻事，而且你一个人也需要人来照顾吧。”天川宫认真的说。 挟美听闻此言不由得动容，甜甜的咬了一口蛋糕。或许以往也只能顾影自怜，暗自神伤，但这种陪伴的感觉，大概是进入学园都市后的第一次吧。 “天川，你不吃吗？”挟美发问。 天川宫则是无所谓的回答：“我肯定是吃完了才来给你带蛋糕的呀。”然后便扭头看向窗外。 她微微一笑，静静地吃着蛋糕。 而天川宫在看窗外的时候，看见两个警备员走进了医院，突然心里警铃大作。 她立马起身向门外走去，留下一句叮嘱：“挟美，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出去一下” “诶，天川，你要去……哪里……”话还没有说完，她已然从房间里离去。 天川宫面色沉重的在走廊里，思考着对方的身份和原着的信息。 警备员就相当于是警察的存在，学园都市80%的人都是学生，所以平时就由同为学生的风纪委员来处理矛盾，但是一旦遇到了危及生命安全的大事，就应该由成年人的警备员来处理。 而所谓「da」就是disciplinary action，也就是「惩戒处分」的略称，在一些警备员里面犯下过劣迹的人，由维持治安时行径太过火，因此遭受惩戒处分的警备员所组成。成员包括压制过度导致学生半身不遂后下落不明的警备员，以及流出警备员武器给与恐怖分子敌对的组织、意图歼灭恐怖分子的警备员等。 自诩为正义，但却做着泯灭道德，丧失人性的事，他们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两人询问了护士，转头视线放到她的身上，仿佛寻找到了目标一般，一步步从走廊的另一头向她走来。 天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便不再犹豫，没有躲避，而是向着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第8章 混沌 医院里。 两个身穿警备员的衣服，但实际上不知真假，有可能是警备员，但也有可能是伪装成警备员的「da」的人。 “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天川宫一脸无辜，单纯的发问。 其中一个男人说话：“你是天川宫，对吧？如你所见我是警备员，对于今天上午的事情我们要简单问一下，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回去对比资料吗？” 她张着大眼睛，无奈的回答：“诶，可是今天早上我才去过一次啊。” “呃……”两个男人心里一紧，难道「da」这个名字已经被警备员知道了吗？ 随即二人又镇定下来说：“是这样，但是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需要再核对一下细节。” 假的，听到这里她瞬间确认，这两个人就是「da」的成员。 “那么可不可以在我离开之前，等我几分钟，先跟我的朋友打一声招呼呢。” “好吧，但是希望你快点。”男人皱了皱眉，但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她走进房间，背靠在门上，一脸严肃的低着头，看了一眼时间。 挟美疑惑的抬起头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天川宫摇头打断，示意不要出声。 10分钟过去了，那两人依然站在门的两侧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哎，我说你差不多应该好了吧。”男人急不可耐的握住门把手。 但就在这时她抢先一步打开门，对着两人说：“我好了，走吧。” “不行。”男人指着床上的挟美说，“她也要一起走。” “诶？她可是病号啊，为什么连她也要一起来。”天川宫故作委屈的回答。 “她也是事情的主人公，当然也要去，还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正义。”男人自上而下盯着我，仿佛按耐不住心中的急躁，随时就要卸去伪装一般。 少女反而不慌不忙，抬起头冷眼看着他们说：“是这样吗？她知道的我都知道，没有必要再带她一起去吧？” “她做错了事，犯下了罪，当然要一起去。” “罪？”天川皱着眉头，“她犯了什么罪？” 其中一个男人义正言辞中气十足的回答：“她选择自杀，这难道不是一种罪吗？” 自杀算罪？ 听到如此暴论，又联想到这些人在车上对挟美做的事，天川宫心中一股怒火腾身而起，银牙咬的嘎吱作响。 “这群「da」的畜生！居然把自杀说成一种罪孽，难道她就不想好好活着吗？有哪个自杀的人不是被逼的？要么是具体的人，要么是某件事。人都是有求生本能，有哪个人想死？溺死的人都还希望抓到稻草来救命呢。说到底自杀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所有的自杀都只是谋杀罢了，都只是借刀杀人，借她自己绝望的刀杀了她。”天川宫强忍着心里的话。 突然她眼珠一转，强行让自己冷静说：“原来警备员有这种解释呀，不会是你们记错了吧，要不要问问你们身后的同事啊？” 两人听闻此言转头看去，站在那里的是真正的警备黄泉川爱穗，正一脸威严的盯着两人。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甚至一人不由自主的摸向背上的装备包，但是短暂的惊讶下又松了手，在这种情况下动手，无疑是暴露了「da」的存在，哪怕现在已经离暴露不远。 黄泉川爱穗估算好适合动手的距离，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两个很面生啊，貌似很少见过，介不介意说一下编号啊？” “啊……编号啊，这……这个没问题。”两个人一边支支吾吾的敷衍，一边被黄泉川爱穗逼的节节后退。 “赶紧跑到转角后面。”一段声音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两人接到命令没有多想，直接跑过转角处。 “喂，站住！”黄泉川爱穗大喊一声，没有犹豫，我们两人立马上前一步，却不可思议的看着转角后。 “消……消失了？” 这两个人跑过转角，在离开视线仅仅只有不到半秒的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可恶，是空间能力吗？”黄泉川捶了一下墙，低声暗骂道。 而就在天川宫和黄泉川面前，刚刚消失不见的「da」两人，正惊愕的看着她们，但在她们眼里仿佛看不见一样，愣了一下之后，两人便大摇大摆的在她们面前逃走。 监控那里，仿佛受到了未知的影响，什么都没有留下。 天川宫不免得有些垂头丧气，黄泉川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现在只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就好了，剩下的我会追查到的。” 天川宫点了点头便开始诉说，将今天早晨发生的事，「da」的暗部名称，以及如何谋害挟美，如何伪装警备员全部说了出来。当然仅限于经历过的，若是说出不属于她应该知道的情报，恐怕以穿越者的身份就无法自圆其说了吧。 黄泉川爱穗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想到有真正警备员的帮助，天川宫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回到了病房。 另一边，一个警备员询问：“黄泉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而这一刻，黄泉川爱穗却摇摇头说：“没有，只是一个学生今天早上帮助先进状况救助队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孩，然后遇上了两个打扮的像警备员的人，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这样啊。”另一个警备员附和了两句，便一起离开了。 与此同时，医院外路边的货车，本应该装里面的名为「混沌」的巨大机体，正悬浮在医院的窗外，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去注意，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在16学区的某处，菱形干比古不悦的对着屏幕。 “啊，西雄，你们逃出来了呀。” 屏幕上的图标传来声音：“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这个呀。”菱形干比古剥开一个棒棒糖放入嘴中，不紧不慢的说：“是「混沌」啊。” “混沌？” 菱形干比古继续解释说：“原本只有lv3的「隐匿能力」死后，我用那个死灵术士留下的，名为「混沌」的拟似魂魄，放入到死去的尸体里，激发出生前不应该有的潜力，配合机体将超能力提升到了lv5的级别。” 屏幕那边的西雄流下冷汗，而菱形干比古则是一脸的兴奋：“而这台「混沌」的lv5能力，就是可以自由改变人的感官认知，无论是视觉，听觉触觉味觉都可以随意的修改，无论是让一个人在视线中消失，还是修改一个人听到的语言和对话，都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西雄又激动起来说：“那这种东西给我们的话可以做到更多事情吧。” 菱形干比古转喜为忧，拉下脸嘲讽：“给你？你这几天已经失败三次了，8月20号暗杀那个空间能力者失败，今天运送人皮挟美失败，去医院抓个人又失败了，这可是lv5的能力，我凭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这……后面两次是意外，但是8月20号，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死，还牵扯到了今天的事情”西雄急切的解释。 “算了。”菱形干比古无趣的说道，“反正我现在手里除了四凶之符也有多余的低级灵格牌，之前三泽孰有一群学生因为不明原因集体受到血管爆裂创伤，其中有几个死了，你去找一个等级高的，放入原型机大概能有个lv4的能力吧。” 随后又继续阴暗的提示了一句：“但是，如果你下次在拥有原型机的情况下再失败了，那我就会觉得你没用，杀了你哦。” 第9章 一切似乎步入正轨 医院外，名为「混沌」的机体还在空中漂浮着，菱形干比古准备发送下一个命令。 如果是夺走了lv2的素体，那倒不用在乎什么，可偏偏天川宫听见了「da」的暗部名称，还目睹了「da」行动的全过程，这就很麻烦了。 要知道「da」的成员大多都是有劣迹案底的警备员，用所谓的正义将一些现役的警备员也拉入伙，得到了和警备员相同的装备。只要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将以前有案底的警备员找出来，那这个组织成员的名单就完全透明。 而天川宫，就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混沌」隐身的原理是改变周围人的认知，再用搭载的防窥视系统配合电流信号废掉近处的监控。 但是如果人数太多或者太远这些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人，还是可以察觉到的，所以白天出来还是有风险的。 “既然如此，那就得快点行动了哦，哥哥。”双马尾长发的少女抱着菱形干比古说道。 「混沌」的探头对准天川宫，一副锁定目标的架势。 “可以别对我的病人这样虎视眈眈吗，其他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保证我的病人没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菱形干比古一怔，站在窗前对着隐形的「混沌」说话的，是一个青蛙脸的医生。 菱形干比古嘴角上扬笑到：“哎呀哎呀，没想到还有人可以发现我们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很抱歉，你的提议我们不能接受哦。” “这样啊。”青蛙脸医生并没有多说什么，好像早就猜到一样，只是拿出手机默默发送着什么。 在兄妹俩好奇的注视下，突然屏幕上传来了一阵来电消息，来自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成员之一的亡本里藏的来电。 “菱形，无论你是在进行什么行动，总之先暂停，这个人是冥土追魂，权限比我们高。” 菱形干比古微微皱眉道：“原来是大人物啊，没事，反正那个女生刚刚也没有成功泄露出去，就听你的好了。” 「混沌」慢慢改变形状，变成一个类似于椭圆的形状，飞进路边的货车离去。 而站在窗边的医生，也照例开始了每日下午对病人的探视。 夜晚，天川宫坐在窗边，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星辰，因为中午没有吃饭，下午两个「da」成员逃走又搞得心里乱糟糟的没有食欲，只能拿着两片干面包嚼着。 “天川，要不你到床上来吧，窗边冷。”挟美挪了挪位置，拍了拍病床旁边。 “不用了，我想看看星星。”天川宫继续仰着头看着天空，淡淡的回答。 挟美垂下眼眸，柔声说道：“这样啊，你很喜欢看星星呢。” “是啊，明明晚上那么黑，但就是天上有这些光，就让人感觉莫名的放松。”手里的面包味同嚼蜡，攥在手里再也不想碰一口。 “天川，你晚上要留在这里吗？”挟美直直的看着对方问道。 “是啊。”少女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随后低头沉思。 挟美心中一暖躺在床上，留出一个空位，背对着天川宫说：“那你要是想睡觉的话就上来，我给你留了空位，放心吧，我晚上睡觉很安静的。” 天川宫没有说话，而是开始整理思绪。 本来天川宫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知道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但可惜的是，根据这两天的事件来看，仍然有除了原着故事之外发生的事情，例如食蜂操祈的出现，「da」的追踪。 而且除了一些重点的事情，其他事件发生的时间她根本不知具体的日期，只能根据现有事件发生的来推断大概到了什么时候。 按照现在发生的时间来看，8月20号正式到了学园都市，8月21号晚御坂妹妹和上条当麻进入医院，应该就是与一方通行战斗过，事件刚结束，那么这样看来，下一步起码要等到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相遇，然后才能连接上科方外传的剧情，到那时候「da」就会被处理掉，这样的话，自己和挟美就真正安全了吧。 想到这里就逐渐对未来的目标就清晰起来了，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保全自己，按时间来讲，差不多几天后一方通行正式介入，然后不到十天左右就可以消除威胁，之后的话，又该怎样呢？ 唉，没想到就一个「da」的几个人就要花这么多时间去考虑，「da」在所有的暗部组织中应该算是最弱的那一批了吧，别说是暗部大战里面垫底的，哪怕是「食尸部队」这种暗部，都可以轻松解决整个「da」，更别说是几个成员了，但对她来说却是无法正面对抗的存在。 “我还是太弱了。”这种想法在心里产生。 lv3能做到的程度还是太有限了，如果是御坂美琴那种lv5的话，别说正面对抗了，他们甚至不敢找上门来。 “怪不得啊，我也渐渐开始理解挟美和佐天泪子她们了。”天川宫心中一阵苦涩，难受的想到了这个事实。 能力不够的话，感觉不到价值，无法得到承认，甚至连想救一个人也做不到。 天冷了，窗边的风吹进衣领，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于是耸了耸肩，扶上窗户，缓缓坐落在床边，腰肢微曲，靠在床头。 可惜「素养判定」把等级给定死了，能够突破上限的方法也只有「幻想御手」「死灵术士」这种饮鸩止渴的方法，哪怕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也没办法达到一个等级，等等？ 天川宫脑内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 作为御坂美琴克隆人的「妹妹们」，她们每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一样的基因，一样的外貌，知识是通过学习装置输入的，记忆是完全共享的，但是能力的等级却不一样，有的是lv0，有的是lv3。 完全一样的克隆人，但每个人又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她们的区别是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所以导致能力的强弱也不同。 而她现在的灵魂，和原来这个身体的灵魂也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天川宫现在的「素养判定」根本不能和之前原身的「素养判定」做出同样的评价。 “现在的我，在大脑开发不变而灵魂却不同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使用lv3的「远隔射出」，也就是说属于我的「素养判定」起码也应该是lv3保底，并且在这个基础上应该会更高，那么我以现在的灵魂重新开发一次大脑，或许会开发出更高的计算能力。”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中一喜，轻笑出声。 而在她身旁装睡的少女，虽然不知道身旁的人为什么开心，但听到原来愁眉不展的她重新发出笑声，便不再忧虑，往近蹭了蹭，安心的睡去。 “我已经，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挟美在心中这样想着。 第10章 某日常的远隔射出 清晨，天川宫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缝缓缓打开，此时的自己正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很明显是因为想事情所以在思考中睡了过去。 随着睡醒之后脖子轻微的扭动，传来了咔吧作响的声音。 “啊，好痛！” 但发出这种感慨并不是因为来自脖子上的酸痛，而是来自于其他地方。 因为是坐在床上睡觉的缘故，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微微一挪便传来阵阵麻痹，仿佛是被无数根细针穿刺一般。 但这并不是最糟糕的，最严重的是整个右腿，根本无法做出脚趾蜷缩膝盖弯曲的动作，并且一旦受到外力的影响，整个腿就好像火锅一样麻辣，而只有右腿这样的原因，在于把天川宫右腿大腿当做枕头的，正睡的香甜的深红色长发的少女。 不知是昨天晚上何时，睡梦中的挟美便抛弃了羽毛枕头，将头枕在天川宫的腿上，正好是过膝白丝袜往上的大腿处，而本应该是校服一部分的裙子，现在却变成了少女的帽子。 她心里暗暗叫苦，对方正在熟睡，自己就只能忍着酸麻的胀痛感慢慢移动，拨开对方的头发避免压到，轻轻的把挟美的头放在羽毛枕头上，然后一点点的挪动身体，平躺在床上，忍受着这种难受的感觉，慢慢的靠时间的流逝来任其自然恢复。 腿被压麻了，看来今天早上是起不来了。 挟美坐起身子，而这个角度刚好面对着窗户，于是阳光便惹人厌一般的拉开眼皮，便看见了天川宫的侧颜。 “天川，为什么你眼眶湿了？”挟美说着，但并没有移开，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没什么。”少女抿唇，忍着痛麻的感觉嘴硬说，“只是打个哈欠而已。” 见对方没有反对，挟美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今天下午我就要出院了，那我以后就不能见到你了，那怎么办。” 天川眉头一皱，发现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今天离开的话，「da」又有回来的可能，要知道挟美作为受害者也是见过他们的，起码，要保证她一直到「da」覆灭时的安全。 想到这里，天川便随口说道：“那就和我在一起吧。” 诶？ 挟美抬头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 而天川继续望着天花板淡淡的说：“毕竟我的宿舍也挺大的，多个人也没什么。” “诶，等……等一下，你都已经想到这种程度了吗，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她慌张的坐起身，脸色绯红。 “没什么，既然选择了救你，那就应该负责到底才对。”天川宫认真的说。 “啊，救我，哦，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明白原意的她冷静下来，颔首低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午饭之后，天川宫思绪飘远，想起来昨晚的设想。 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包括一系列的测试、研究、药物、身体刺激、催眠等手段，而这些能力开发的技术都被学园都市死死掌控着，如果想要继续开发自己的大脑，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按时参加学校课程就行。 看了一下日期，8月24号，距离开学大概还有8天，但如果能快一点的话就更好了，哪怕只有一点点提升。 能不能就趁明天回一趟学校取一些药物提前用一下呢，天川宫这么想着。 甚至如果能重新对自己进行一次「素养判定」就更好了，但想到这里还是摇摇头。 「素养判定」东西在学园都市本来就是机密，连一些暗部都是不知道的。 首先判定的时候根本不会告知判定者，更不可能知道「素养判定」的结果。 其次，如果被发现两次「素养判定」的结果不一样的话，肯定会被怀疑，会遭到研究，如果有读心能力者的话，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是肯定会暴露的。 这样看来的话，就只能慢慢来提升，而且能力提升之后，每年的身体检查也要故意压低能力表现，不能表现出比之前更高的能力水平。 防着，都要防着。那些暗部的组织，那些科学侧疯狂研究员，以后还要做更多的事，用更多次的能力，所以这些事都要瞒的好好的。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我们的理事长大人除了他的计划以外，什么都不关心。不然光是「滞空回线」这一关，我就瞒不过去。 “天川，你在想什么？”一旁的少女忍不住发问。 “哦，没什么，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吗？”天川渐渐回过神来，“那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挟美乖巧的点点头，微笑的看着。 “那，我们回家吧。” 静菜大学和静菜高中一样处于22学区，也是最小的一个学区。占地约为两平方公里，但是它向地下开发了数百米的深度，是这个原本科幻气息就很浓厚的学园都市中，最具未来气息的场所。 第22学区的地面部分，与其他学区大相径庭，那里并不存在一般的房屋或大楼，只有一整排风力发电机螺旋叶片。所以因为这个缘故，静菜大学处于22学区的地下，但宿舍却处于不远处的第七学区边缘。 回到宿舍，温暖柔和的黄色灯光照亮房间，心中宽慰了许多。为这两天遭遇的不幸画上一个段落。 “不错吧，就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住，也还是很宽敞的。”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天川宫如此说。 仿佛又有了希望一样，挟美在心里想着。22学区的地下，有星象仪的投影面板一样，通过地上的摄像机形成了巨大的星空，有着学校专用的游泳池，超级休闲中心安泰泉。 只要转学过来，就可以一直和她住在一起了。这样的念头在挟美心中产生。 第11章 暗部的邀约 清晨，天川宫在宿舍的床上醒来。 虽然是可以容纳三个的大床，但一旁的深红色头发的少女还是选择挤在一起，但好在没有出现上次那样身体某个部位被压麻的情况。 而天川宫对挟美的行为表示疑惑：“是因为长期没有安全感所以睡觉的时候才不自觉的想抱着东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要给她买个玩偶抱枕呢。” 天川慢慢把自己的身体从对方的手臂中挪出来，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女，只是拉好了窗帘，然后洗漱完毕，撕下来一张便签写着： “我去一趟学校，大概下午才回来，冰箱里有火腿和蛋糕，还有一些速食炒面，如果不想吃的话，可以叫外卖机器人送到门口，只要接受就可以了，钱会自动扣我账上的。” 将便签放在桌子上之后，天川宫走出了宿舍，来到了22学区的地下。 第二十二学区的地下呈直径两公里的圆筒形，全区分成十个阶层。上行和下行的车道螺旋形贴附在圆筒形外面，沟通着各阶层。同时也有类似螺旋楼梯的人行通道，地面的硬度是避难所等级。 由于防弹纤维编织的天花板成为了星象仪的投影面板，所以即使是在地下，也可以看到外界的天空实景。 静菜大学。 普通的大学是老师教学生，而在学园都市的学校里，是由老师进行超能力、个人现实和aim扩散立场的理论讲解，然后研究员进行实验，进行仪器药物上的手段刺激大脑，进行能力开发。 但现在是暑假期间，没有仪器和电流刺激，也没有研究员进行课程和甘兹菲尔德实验，只能通过一点药物来进行简单的刺激吧。 在学园都市这些药物并不是什么需要管制的东西，只要不带出学园都市就可以了，只要来到学校提交申请就可以得到，如同教室缺少教材然后去学校库房领取一样。 从学校走出来的时候，天川宫还正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如同书本一样大的药物盒子里，殊不知在一旁，一个怪异的眼神看了过来。 “呦，你是天川宫对吧，那个lv3的空间能力者。” 天川宫先是一愣，这个声音明明是男人的声音，但却一点也不熟悉。于是转身看去，是一个胖乎乎的少年，留着一头棕色短发，上身穿白衬衫，外套蓝色毛背心，下身穿着卡其布长裤。 那人一脸和善，一副老好人的一样继续开口：“我知道，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是在学园都市，空间系能力还是挺少见的，正好我最近有个项目，所以因此查了一下lv3以上的空间系能力者。” 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实人”，天川宫却没有一丝的善意，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伪善的人，马场芳郎。 “所以，你是干什么的？”天川宫冷冷的说。 马场芳郎看着这个比自己高的女人，一脸友善的伸出手说：“我叫马场芳郎，虽然是lv0，但是主要方向是研究，我也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研究员，是想来和你合作的。” 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天川宫并没有伸手去握住，而是直接发问：“所以，你是说什么合作。” 马场芳郎见此并没有生气，眼神不自觉的瞄了一眼上半身，继续笑着说：“你手上拿的是开发超能力的药物，对吧？那我觉得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研究，我们也可以帮助你。” “他刚刚，是不是看了我那里？”天川宫心里想着，心中一阵厌恶，随即双手环胸。 别人不知道，但读过原着的她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暗部组织「人员」的一员，所谓的合作研究就是加入「人员」装作老实憨厚的模样，但内心十分肮脏。 在这个世界的人大多道德都处于高水准，只是由于立场不同而产生冲突，但还是有一些人内心恶劣，而面前的马场芳郎就是这种人，甚至在之后的一次剧情里扬言要将两个常盘台的大小姐凌辱致死。 “抱歉，我想我不需要接受你的帮助。”她的态度像之前一样，随即转身就走。 马场芳郎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本来今天来到第22学区，就是为了一个名为「避暑地」的vip核庇护所，得到确切的资料后破解安保系统骇入，方便日后有一天用到。同时「人员」刚好需要一位空间系的能力者来加入，本来想着今天刚好遇到名单里其中一位可以在一天内同时完成两个任务，但是面前橙发少女冷漠的态度让他心里落了个空。 “可恶，这个混账女人，难道是因为因为那点身材和美貌就自视高贵看不起我吗？”本来身材就不是很好的马场芳郎遭到天川宫的无情拒绝后，便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一点。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表面上还是冷静下来说道：“lv3的「远隔射出」能力极限是是移动50.2公斤的质量，最大移动距离是30.6米，因为等级导致计算力不够，所以每次移动之前都要花5秒的时间来计算，对吧？” 天川宫听到对方精准的说出自己的信息，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回头问到：“哦？那你又能做到什么？” 马场芳郎见此大喜，掏出平板，展示上面是一个程序，自信的介绍：“空间能力者这要计算从三次元到十二次元的坐标转换，然后才能发动能力传送到准确的地方，所以要比其他的能力者计算起来更复杂，但是我这个程序可以帮你计算这一步，给你提供坐标数据辅助，到那时候就不用花5秒的时间，而是不到半秒，像lv4一样的传送效率，怎么样啊？” 天川宫看到他手中的平板，没错，是真的，这个人渣虽然有着极度阴暗的内心，但在研究方面却有着异于常人的才能，起码他手中的程序是真的，这一点无可否认。 而他手里的那个程序，如果得到的话就可以大大缩短自己的传送时间，也许会从5秒转为两秒，甚至一秒也说不定。 天川宫看着他手上的平板沉思着。 第12章 催眠瓦斯 「人员」中的马场芳郎就在眼前，手里拿着可以让自己能力变强的东西。 天川宫想了想，确实对方可以让自己的能力变强，而且他是一个研究员，可以帮我开发大脑。即便开发之后的结果仍然和之前一样，那么对方也有外部设备辅助以增强自己的能力。 更别说对方有着暗部的身份，「人员」可是直属于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的暗部组织，像「素养判定」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做的，并且暗部的隐秘性不会让别人发现。 最后，自己还未完全解决「da」的问题，还要时刻防备着。但如果自己也是暗部，成为「人员」的成员，就可以规避掉这个风险。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有好处啊。 马场芳郎看出了天川的犹豫，嘴角不由得上扬，心里疯狂的笑着：“对，答应我吧，我就知道你这种女人会为了自己的渴求之物放下戒备的，毕竟有谁不会去贪恋好处呢，成为暗部的一员，之后就为了力量而来取悦我吧，答应吧，快答应我吧。” 天川宫慢慢抬头，坚定的说：“但是，我拒绝。” “什……什么？” 马场芳郎不敢置信，自己已经把这么多好处亮出来了，明明对方的心理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明明对方没有理由拒绝的。 “你……你为什么拒绝，难道你不想要这么好的程序吗？”马场芳郎脸色发青，不明现状。 天川一脸白痴的歪着头说：“诶？我可不喜欢什么研究，不想加入什么，我只要每天逛逛街买买衣服就够了，那么累干嘛，反正我现在lv3的能力有足够的研究经费享受生活了。” 马场芳郎一脸惊愕。 “她原来是这种懒惰的女人吗？居然就因为这种原因拒绝了这么诱惑的条件，真是一个没有脑子只会享乐的女人。”他心里暗想，随后态度便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去享受你的生活去吧。”马场芳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身离去。 天川宫并没有在意，因为本来就是要打算拒绝的。 如果是其他原因拒绝的话，可以通过利益诱惑，言语说服使对方同意。但是如果表现出毫无上进心的样子，即便是敌人也不会在意这个人的，更别说有人愿意共事了。 比起口头拒绝，让对方感觉失去必要的理由更能让对方放弃。 而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暗部不能进，「人员」这种暗部就更不能了，要知道「人员」可是在之后的暗部大战里第一个出局的，首领惨死，其他人生死不明。 在原着中，那个可以计算空间公式的程序用在了一个名为「死角移动」的lv3空间能力者身上，确实有着不俗的效果，但是却在面对学园都市最强能力者一方通行的时候，被对方连能力都没有用的情况下用手枪预判反杀了，如果我加入的话，恐怕要死在一方通行手上吧。 确实好处很多，但是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还是避免这个将要灭亡的组织吧，更别说是和马场芳郎这种伪善的人，想想就感觉恶心。 不过其他暗部嘛，算了，还是先不考虑了。 中午。 手机上是挟美两个小时前发的消息，表示自己出去一趟，下午才回来。 “哎，这个家伙一个人出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回到第七学区的地面，就在404号宿舍的楼下，一个刺猬头的少年手里提着一打鸡蛋路过。 “诶，居然这么巧吗？话说他可是遭受御坂美琴电流电击心脏，遭受碎石砸击，被一百二米每秒的风刮出去撞到风力发电机的叶片，就算是这样住了不到三天院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吗？” 他简直就是超人！ 天川宫不禁为此感到惊讶，该说是因为学园都市的医学科技发达，还是他奇怪的身体顽强呢。 总之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好机会。 回过神来，橙发少女撕下药物包装的一小截纸片儿，发动了「远隔射出」的能力。 空间移动能力将物品移动过去的时候，会自动排开周围的物体，如果是空气的话还好，如果是实物的话，被移动的物体也会照样排开这个实物。例如将一片玻璃动到承重墙中间，玻璃会完好无损，但承重墙会被切割成两半，无关材质。 就是在这种规则之下，纸片精准的移动到少年手提塑料袋的提手上，瞬间切割断裂。而手中的打折鸡蛋从手中脱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蛋液流了一地。 “啊啊啊！为什么塑料袋突然会断呀？倒霉啊！”少年捧着地上摔碎的鸡蛋，悲哀的痛呼。 天川宫到这一幕收起狡黠的笑容，眼波流转抿着嘴唇，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一脸同情的走过去。 “是上条当麻同学啊，看起来你遇到困难了呢。” 少女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向左微微倾斜8度，纯白的衣领微张，可以看到明显的锁骨。 上条当麻顿时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的回答：“是……是天川同学啊。” “叫我天川就行。”她对上条当麻伸出白皙的手，甚至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 “上条同学，看这个样子，你中午怕是做不了饭了，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借你几个鸡蛋。”少女终于暴露出了真实目的。 “等……等一下，这怎么好意思呢。”上条当麻摆摆手说。 “没关系的，几个鸡蛋而已，再说我们可是朋友啊，难道不是吗？”她眼神发出暗芒，直直的盯着对方。 “话也确实是这么说没错，那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计划通。 天川宫听闻此言心中暗喜，随后转身上楼。 刚踏上一个台阶就转头对着上条当麻说：“上来呀，难不成还要我亲自给你拿下来吗？” 少年听到这句话也感觉到了自己不合礼数的地方，连忙点头跟上。 而就在两人上楼的间隔，一辆无人驾驶货车缓缓停在路边。 第13章 无法感知到的世界 “进来吧。” 天川宫侧过身让上条当麻先进去，然后慢慢关上门，眼神晦暗不明，在少年的身后偷偷将门反锁。 他没有察觉到，只是看着冰箱里富荣繁多，羡慕起来。 原本上条当麻冰箱里的食物就不是很多，在茵蒂克丝住进来之后，就感觉更加困难了，看到一个冰箱该有的的样子，他心里甚至有一点感动。 “如果是自己家的冰箱的话，可是好久都没有执行过一个冰箱该有的能力了呀。”上条当麻不由得感叹。 突然，在少年的身后烟雾扩散开来，上条当麻猛的转身，天川宫早已不见踪影。留在门口的便只有地上的吸入式催眠瓦斯。 见此上条当麻慌张的捂住口鼻，但是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摇摇晃晃步履蹒跚，没有几步就已经倒下了。 窗户并没有关，在他倒地之后，烟雾便很快散去，房间里重新回归寂静。 门外，天川宫算好时间，发动能力瞬移到房间内，看见地上的少年，嘴角勾起笑容。 “哎呀呀，终于还是到我的手里了，你这个目标，我可是一直都没有忘哦。” 天川宫抱起少年，放在床上，心脏如鼓点一般猛跳。 “怎么回事，居然这么紧张，我以为会是兴奋多一点的。”她捂着胸口，努力平复心情。 原本这是从穿越前到现在都一直想要的目标，但到此刻，真的到了面前的时候，她竟有些不敢下手。 “不可能，上次在医院也就算了，怎么这次还是下不了决心。”天川宫此刻对自己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说起来，自己到现在也还未经人事，曾经本子看到的再多，也只是理论知识而已。就算是上次在医院，也只是亲密接触，自然是心中无阻，但这次是要来真的，没有办法，还是怂了。 “或者，在他身边躺一会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吧” 天川宫躺在上条当麻身边，深深地沉思着，就这样过了20分钟。 忽然她眼皮一重，视角猛的黑了过去，又几秒后睁开，身体仿佛刚睡醒一般困倦疲劳。 “啊，头好痛，我这是？我记得我把上条当麻带进屋子里了，原来，只是梦吗？”天川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房子，揉了揉大脑。 下床时，天川宫爬过上条当麻，虽然碰到，但仿佛没有感觉，好像旁边的男人完全不存在。 会出现这种事的原因，就在于楼下路边的无人驾驶货车里，名为「混沌」的机体在运作。 而在16学区的某处，菱形干比古正远程操纵着机体。 “呵呵呵，lv5的「混乱认知」果然是控制人的好东西啊，没想到用lv3的垃圾当素体植入「混沌」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菱形干比古阴暗的笑着，随即背上插满管道的少女过来抱住他，用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棒棒糖，他的表情才从疯狂转为宠溺。 “啊～蛭魅，你看好吧，等我解决她，就没有隐患了。”随后眼神果绝，紧盯着屏幕。 「混沌」干掉她！ 在房间里，天川宫突然喘着气，一副虚脱的样子。 “怎么回事，突然好渴。”少女难受的撑住身体。 通过微弱的电流讯号影响大脑从感官接受到的信息，无论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还是味觉，都可以随意混淆修改，让原本正常的天川宫，在不缺水的情况下变得极度口渴，对躺在床上的少年视而不见。 天川宫摇摇晃晃的走到厨房将口对准水龙头，水流灌到她的嘴里，却没有一点感觉。 “为什么停水了？我好渴啊，为什么没有水。”少女难受的寻找着，即便水流从嘴边流过，也丝毫没有感觉。 于是少女不停的翻找，终于看见放着厨具的刀架。 “原来这里有冰激凌啊。”天川惊喜的看着，随后伸出手，一把抓住剔肉的尖刀，送进了嘴里。 嘶…… 一股铁锈的味道溢出，从口腔和鼻腔中蔓延出来，没有感觉到半点的痛苦，红色的液体如同草莓甜浆一般，被少女的舌尖卷入咽喉，唇齿之间品尝着来自“冰激凌”的香甜。 眼神温和，没有痛苦，只是像正常人一样，做着无比正常的吃东西的行为。 此刻的少女，被这股满足的感觉包裹，细细的与死亡接吻。 “等一下，哥哥。”菱形蛭魅打断了这一幕。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菱形干比古转向头，疑惑的看着这个妹妹。 蛭魅乖巧的躺在了对方的怀里说：“哥哥，她之前也是我们的目标，为什么不继续之前的计划，让她成为「饕餮」呢？” 菱形干比古听闻此言，也起了念头。 “好啊，这样的话倒也省去一些事了，「饕餮」也有着落了。”他淡淡一笑，随即发布命令。 「混沌」立马改变电流讯号，原本饥渴难耐的天川宫，又失去了渴望的感觉，缓缓的把刀拿出来，将嘴角和口腔的血咽进胃里。 “冰激凌吃完了呀。”天川宫安静的看着。 随后一阵敲门声响起，眼前出现了本应该晕倒在床上的少年的样子，伸出手，像一个正常朋友邀请着。 “天川，走吧，我们一起出去，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哦。”面前的影像出现在少女眼中。 天川宫慢慢伸出手，又愣了一下。 “可……可是挟美还没有回来。” 面前的人摇摇头，“没事的，她也会来哦。” “这样吗，真好，那我们走吧。”天川宫高兴的笑着，跟着眼前的空气走出房间。 另一边，第七学区风纪委员活动第一七七支部。 “初春～” 佐天泪子趁其不备在初春饰利起身的时候偷袭，明明是室内无风的环境，却产生了上升气流。 随着佐天泪子的这个动作，头上带着花圈的女孩脸上慌乱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佐天同学，你怎么可以又做这种事，虽然这里是室内，但是也是不可以的。”初春饰利嗔怪着面前哈哈大笑的佐天泪子。 室内传来欢乐的轻松氛围。 门外，挟美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我想来更新信息。” 在一番检查之后。 “这样啊，你是作为短期交换项目去静菜大学的，来更新信息的。”初春饰利对此进行确认。 挟美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随后初春饰利又开口：“那这个宿舍是显示已经有人住的。” “啊，对，是这个没错，我是和另一个人合住，她叫天川宫。”她快速回答。 当问到这一点的时候，挟美倒是突然积极起来。 “诶，天川学姐吗？”佐天泪子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疑惑的说。 “你认识吗？” “嗯，之前一起补过课，她是个很好的人呢，没想到她有伴儿了”佐天泪子看着挟美，会心一笑。 少女仿佛被这句话戳中了心思，搞得低下头，不敢直视。 “好啦，已经处理完了。”初春熟练的操作电脑。 “谢谢。”挟美说完感谢的话便害羞的走了。 佐天泪子看着离去的少女嘴角上扬，初春饰利对其吃瓜的心理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14章 对迷失之人伸出援助之手 楼下，挟美看到了走下来的天川宫，像个孩童一样欣喜的跑过去。 “天川，我来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从二之腕转学过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住在一起，可以每天都……” “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川宫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挟美突然愣住，原本兴奋的语气变软，柔和的说：“怎……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了吗？” 天川宫看着视角里的马场芳郎，眼神不悦，只是这一次在她眼中的马场芳郎，言语和表情都透露着轻浮和无礼。 “我都说了我不想和你共事，我不想和你有瓜葛，你听不懂吗？还是我之前说的不够明白。”天川的语气逐渐加重。 挟美呆呆的看着，站在原地不敢说话，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不想再见你，也不想和你有任何交流，你能不能尊重我。”被扰乱认知的天川宫厌烦的看着面前的“马场芳郎”。 她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抓住天川宫的衣角恳求。 “天川，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是你不喜欢我转过来，还是我做了什么，你说，告诉我好不好。” “放手！” 她毫不留情的挥手甩开挟美，向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米的距离，双手环胸做防御状。 在天川宫的眼里，并不是挟美的样子，而是马场芳郎一直在用言语调戏自己，甚至想要上手轻薄。 “喂，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恶心了，老是缠着别人有意思吗？”天川宫紧咬贝齿，将对方狠狠推开。 她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这还是之前那个对她那么好的一个人，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温柔的天川宫。 挟美手指颤抖着，低着声音啜泣道：“为什么你也要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也要这样对我？” 她哭着擦了擦眼泪，将模糊视线的泪珠从眼眶中挤出去，想要尽力去看着面前这个橙发少女，随后眼睛瞪大。 “天川，你……你的嘴里……” 到这时候，挟美才看清楚对方嘴里，牙龈和牙缝中间有着渗出来的红色液体，嘴唇上还有刚刚凝结的一点血印。 见此，她立马抓住对方的手恳切的哀求：“天川，到底怎么了，你嘴里怎么会有血，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怕连累所以不告诉我？是不是那天害我的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吗，求求你和我说，不要再丢下我。” 然而，这些所谓的恳求和泪水，并没有换来怜悯，对此刻的天川宫来说，只是是一个变态在骚扰自己。 啪！ 这一巴掌还是打出去了，天川宫青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愤怒，挟美被这残忍的眼神折磨着内心，跪在地上死死的抓住天川宫，不愿松手。 “唉，真是的，这么多事情，看的我都烦了，「混沌」让她别来碍事。”菱形干比古在16学区的屏幕前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耐烦的他下达了命令，无人货车里的机体开始执行。 一瞬间，在挟美的眼中整个世界陷入寂静，天川宫在她眼里消失不见，周围再无一人。 她崩溃了，跪在原地喑哑着，仰着头深吸一口气。 “宫！！！” 挟美大声的喊出来：“宫，你在哪里，你去哪里了啊，我找不到你了，我看不到你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在眼前挥舞着，寻找着那个人，哪怕那个人就在她的面前，也看不到，而天川宫却感知不到跪在地上少女的痛楚，木然的向前走着，离开了少女的身边，走上了搭载着「混沌」的无人驾驶货车。 此时一旁的门慢慢打开。 大概是在窗户开着的情况下使用催眠瓦斯，或者是因为自制的催眠瓦斯不纯导致对方没有吸入太多的缘故，上条当麻强忍着催眠瓦斯的后劲摇摇晃晃的移动，从宿舍楼的大门中走到哭泣的少女身边。 “天川她，是你的朋友是吧，我记得之前在医院见过你的。”上条当麻有气无力的说着。 挟美抬起头看着他，却已经哭的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的点头。 上条当麻晃了一下身体，支撑住了平衡，但语气却坚定的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使用催眠瓦斯，但是我看见房间里刀上的血，我知道她突然做了一些不合常理的事，但我相信在她心里她绝不是这样的人，如果她有什么难处的话，那她一定想要被帮助吧。” 挟美停止了哭泣：“你……你是说……” 上条当麻向她伸出手：“她对你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把她找回来吧。” 没错，我一直都在逃避，我不能再哭了，在少女的心里这样想着。 挟美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宫，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好好的带回来。” 风纪委员活动第一七七支部，初春饰利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风纪委员，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挟美对着电话焦急的说：“我是刚刚来的挟美，请帮我们找一下天川宫。” 一旁的佐天泪子听到这里跑过来问：“天川学姐怎么了？她失踪了吗？” “没错，我找不到她了，求求你们帮我们找一下。”挟美紧紧抓住手机，一脸担忧。 听到这里的初春饰利立马进入认真状态，脸上之前热情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好，我立马帮你寻找监视器的记录。” “谢谢，谢谢你们。”挟美感激的说。 突然初春饰利眉头一皱：“奇怪了，那个地方的监控录像在刚刚有一次暂停，中间有一段时间是定格在之前的画面的，根本没有记录。” 佐天泪子担心的说：“那是找不到天川学姐了吗？” 初春饰利摇摇头：“不，在暂停的画面之前有一个货车，按照型号来说不是一般的货车，而是运送实验室用的，在画面结束后这个货车就消失了，那就说明这个监视器大概率和这个货车有关。” 挟美连忙追问：“那这个货车现在还能找到吗？” 初春饰利的手指飞快的敲着说：“可以，在三个街区外拍到了货车的画面，往19学区去了，但是19学区是因再开发失败而沉寂了大半年的荒凉学区，没有监控录像，我的权限也无法调动牛郎星2号的卫星画面，只能找到这里了。” 挟美激动万分，“谢谢，已经帮了很多了。” “既然知道线索了，我们就去找她吧。” 上条当麻和挟美去往19学区。 第15章 月20日的真相 学园都市，第十九学区。 第十九学区是由于再开发失败而沉寂了大半年的学区，周围是废弃的实验室和建筑，以及花钱修了一半但是因为失去价值被迫中止的工地。 按照暗部的话来说，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办事比较容易吧。 而在这个地方，自动驾驶的无人货车停了下来，天川宫木然的走下车，站在空地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这里，这里是哪里？我记得刚刚明明……” 一旁，车厢从顶部打开，一个棕色的倒圆锥形的机体逐渐改变形体，外壳变为4个火箭推进器使其悬浮在空中，还有着数个卷须状附件用于抓取物体，变为一个巨大的两足机甲。 天川宫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恢复认知的她突然感到嘴里一阵铁锈的味道，舌头感受到口腔内壁的撕裂的口子，胸口一阵难受，感觉嘴里咽下去的血液已经在食道里凝固。 “好……好痛，这个机器又是什么东西？刚刚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突然就到了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其他地方吗？”突然从平静生活转到未知的危险情况，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而此时「混沌」终于发出了菱形干比古的声音：“喂，你这张嘴还能说话吧，别因为太疼张不了嘴啊。” 天川宫捂着嘴，忍着疼痛用鼻子艰难的呼吸，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然后开口说道：“你是「da」的人吧，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菱形干比古饶有兴致的说：“哦，你猜的还挺准的嘛，我也算是「da」的人了，至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只不过是「混沌」的能力而已。” da，混沌，虽然对方没有给出太多信息，但是身为穿越者的她明白了，现在和她对峙的人是菱形干比古。 在原着中，菱形干比古作为一个科学家，想要和妹妹菱形蛭魅制造世界上第一个lv6绝对能力者，和作为死灵术士的埃斯特·罗森塔尔合作进行研究，但是菱形蛭魅在过程中无可奈何的死了，菱形干比古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便使用四凶之符里的「梼杌」放入菱形蛭魅的身体将其复活。 但是死灵术是无法复活人的，死去的人死了就是死了，这种术士也只是通过拟似魂魄让尸体动起来而已，只不过菱形干比古看着身边和以前一样的妹妹，无法承认这一点而已。 所以就因为这件事，菱形干比古和埃斯特·罗森塔尔产生分歧，埃斯特逃跑，而菱形干比古用四凶之符创造了三个机体，并且执念让自己眼前的这个“妹妹”成为lv6绝对能力者。 想到这里，天川宫便明白了大概，强忍着嘴里的疼痛，厉声对着「混沌」质问：“那你就是因为我发现你们的存在和你们干的事才来除掉我的吧，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解除能力，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这个嘛，当然是有问题要问你了。”他看着屏幕上的天川宫笑了笑。 “什么问题？”天川宫不解。 “你为什么活着？”菱形干比古冰冷又严肃的发问。 “啊，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为什么活着？”她被这一个奇怪的问题问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到她的反应，菱形干比古无奈的摇摇头，开始说出细节。 “在8月20日下午，西雄他们在你外出吃午饭的时候下了慢性药，在确认你吃下之后，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回到宿舍在30分钟后猝死，然后我们的人员在停尸房搞到你的尸体，但是却没有找到，直到你8月22日居然抢走了我们的另一个素体，虽然说猝死后确实10分钟的时间可以抢救回来，但是在你孤身一人的宿舍中，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菱形干比古轻松的说出口，听的天川宫背后一阵恶寒，心中仿佛被人推入深潭一般，不敢置信，原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在救挟美之前，甚至在来到学园都市之前。 “你，为什么要杀我。”她声音颤抖着。 菱形干比古抬起头想着，慢慢的撕开棒棒糖的包装解释说：“我刚好需要一个空间能力者，而你刚好无父无母，在十三学区的孤儿院长大，你死后需要处理的善后事件是最方便的吧。” 天川宫怔在原地，结合自己知道的原着信息推论。确实，在原着里菱形干比古用四凶之符的其他三个制造了「饕餮」「穷奇」「混沌」三个拥有lv5超能力的机体，其中「穷奇」是念动力，「混沌」是干扰认知，「饕餮」是移动物体的物质转换，甚至可以移动一方通行。 少女此时无助的站在「混沌」面前，眼神黯淡无光。 原来，真相是这样。 原着根本没有说这三个素体的名字，只是知道能力而已，而「饕餮」刚好是由lv3的空间移动能力者死后增幅到lv5。 而她，就是lv3的「远隔射出」。 “所以，在原来的故事里，我就是「饕餮」的素体。我和挟美都「da」被杀掉，挟美被装入低级灵格牌成为初号机，而我成为「饕餮」和一方通行战斗，最后被摧毁。”她想到这里心乱如麻。 那这样说的话，天川宫其实已经死了，就在8月20号的下午，只不过被穿越而来的灵魂找到了失去灵魂的天川宫的身体。 菱形干比古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天川宫，咂了咂嘴。 “看她这幅傻傻的样子，好像也不知道什么，算了，既然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那就开始正事吧。”随即菱形下达命令，「混沌」举起铁爪。 天川宫垂下头，碎发盖住了眼眸，淡淡的开口：“等一下，我可以杀掉你吗？” 诶？ 话音刚落，不等菱形反应过这句话，天川宫便消失在原地。 “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五十米，而我最大的移动距离是30.6米，只要我移动一次拉近距离，就可以在五秒后将附近的钢材移动到机体里面，用这种方式破坏「混沌」的机体。”她在心里这样算计着，转头便移动到无人货车之后，开始重新移动。 倒计时，五四三…… 啊！！！ 不等她计算完成，「混沌」便发动能力，只见天川宫跪在地上，头皮好似千万虫蚁啃食一样，痛不欲生。 机体里菱形干比古的声音狞笑着：“所以说啊，空间系能力者太容易对付了，这种需要复杂公式计算的能力，只要施加疼痛就可以让其无法正常思考计算，如同俎上鱼肉啊哈哈哈。” 她不甘心的倒在地面，心里无比憎恨着这个将自己的原身杀死，将尸体亵渎的人。 “住手，离她远点啊！”远处一个声音喊道。 天川宫挣扎着抬起头，只见上条当麻喘着粗气，抵抗着催眠瓦斯的后劲，摇摇晃晃的支撑在她面前。 第16章 「幻想杀手」x「前兆感知」 天川宫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禁流下眼泪，并非是因为痛苦，而是一种庆幸和得救的心理。 上条当麻双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少女，而在右手接触的一瞬间，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破碎的声音响起，她的痛苦消失了。 造成这种原因的是少年右手中名为「幻想杀手」的能力，世界的基准点，无论是超能力还是魔法，哪怕是神的奇迹都可以消除。 挟美看到这里，冲过来紧紧抱住天川，相拥而泣，在她怀里，终于感觉到了安心。 但是被「幻想杀手」解除痛苦的她并没有因此表现的恢复正常，而是继续抱着头，偷偷观察。 刚刚这一段时间，「混沌」又移动了一点距离，已经超出了「远隔射出」的能力范围，必须要再找机会才可以。 上条当麻握紧拳头，走向那个差不多有三层楼高的机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明白她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知道她救了那个陌生的落水少女，所以她凭什么要遭受这种痛苦，凭什么要留下鲜血，如果你的目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来打破你的幻想。”少年对着「混沌」嘶吼着。 菱形干比古看着屏幕满是不屑：“呵呵，像这种普通人又能怎样呢？不过是多几个素体的挑选方案而已。” “「混沌」解决他们。” 随着命令发送，「混沌」对着少年发动能力，随后的结果是，上条当麻没有半点影响的，坚毅的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是出问题了吗？为什么他没有反应？”菱形干比古检查着机体的数据。 “哥哥，你忘了吗？在三天前有一个lv0的无能力者打败了第一位的一方通行。”蛭魅凑到他耳边低语。 “难道说，那个右手有着消除异能之力的人就是他吗？” 菱形干比古突然怪笑起来。 “呵呵呵，原来如此啊，我还真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真想抓住研究一番啊”菱形表情病态的看着。 更改优先顺序，首先解决「幻想杀手」。 「混沌」的触手连接着铁爪，冲着上条当麻的位置破空而去。 “不行，要离天川她们远点，不然站在一起会波及到她们。” 想到这里，他一边躲避铁爪一边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引开了「混沌」的攻势。 铁爪不停的打击到上条当麻的身后的地面，前脚刚离开的地方，就遭受到了「混沌」的攻击。地面在铁爪的冲击下猛的炸开，土石飞溅，水泥地面的灰尘与硬块崩出，留下一个个锥形的孔洞。 几次攻击不中，「混沌」改变策略，将连接铁爪的触手伸长，并改为大面积的横扫过去，这种情况已经无法左右闪躲，所过之处无论是建材还是断墙全部以摧枯拉朽之势推倒。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反方向跑去，而是朝着触手横扫过来的地方一跃而起，在即将撞到的时候，踩到触手上面跳过，但由于是反方向的运动，踩到触手上还是被相反的力弄的脚上不稳，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 随着背部撞到地面受到冲击，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出来，一时间喘不上气，但敌人并没有给他喘气的时间，接着又是一击铁爪直扑面门而来。 上条当麻只能强行命令身体翻身，在铁爪落下时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勉强躲过攻击，而铁爪之下只有少年的几根头发。 此时的上条当麻并不是很灵活，如果是以前的话，大概不会因为这种攻击而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吧。 “都怪我。”一旁的天川宫自责道。 “都是因为我之前对他用了催眠瓦斯才导致他以这样的身体状态应对危险。” 天川宫心中愧疚，但更多的是找机会发动能力，帮他解除困境。 「幻想杀手」可以消除异能之力，就这一点就废了「混沌」的最大能力，只能用机体本身来攻击。 不过庆幸的是，在天川宫的印象中，只有「饕餮」的机体是配备了热武器的，「穷奇」因为是念动力攻击根本不需要，而「混沌」并不是用来攻击而是辅助战斗，所以要追求轻便灵活，导致没有配备热武器，这也是为什么在原剧情中是「混沌」负责抓捕并带着御坂妹妹逃跑，而其他两个和一方通行战斗。 现在的战斗中，在数根铁爪的进攻下，周围的废弃建筑土崩瓦解，但上条当麻每次都可以顺利避开，每次都狼狈的躲开，并且继续周旋。 “差一点，每次都差一点。” 这让菱形干比古十分不解，按照普通人的数据来说，是绝对躲不过这种机器的五次进攻的，但是「混沌」却怎么也打不到他。 这是独属于上条当麻的能力，一直无意识使用的能力，这种能力被称为「前兆感知」，上条当麻可以下意识地分析这些影响，借此避开致命一击，一边思考最适合的战术一边伺机打倒敌人。 例如挥拳之前就可以预判到落点的地方，知道扔石头的动作就可以猜到飞行的方向，「前兆感知」就是这样可以预知到攻击，甚至可以抓住三倍音速的超电磁炮。 人类本来是没有这种反应的，如果一发子弹射向上条当麻，那是躲不开也看不到的。但是在开枪之前绝对会有瞄准这个动作，就是因为这一点，「前兆感知」才能预测到，也就是在瞄准的时候，子弹还没有射出，上条当麻就本能的知道了落点和轨迹。 超电磁炮也是同理，上条当麻看不见高速运动下的超电磁炮，但是在御坂美琴捏住硬币发射之前的时候，就可以精准的感知到超电磁炮的轨迹，所以在超电磁炮发射之前，上条当麻就已经将「幻想杀手」举起来并放在轨迹上准备接住。 在「幻想杀手」和「前兆感知」的配合下，无论是使用能力干扰认知还是使用铁爪攻击，都无法真正的攻击到上条当麻。 “就这样，只要这样就好了。”天川宫自言自语，只要找到机会，就可以用「远隔射出」将物体传送进「混沌」的机体，让其毁坏。 如果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那就可以获得胜利，天川宫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会赢的！ 第17章 失误 「混沌」的铁爪杀气腾腾的袭来，却依然无法攻击到上条当麻的血肉之躯，如果说有一个普通的学生面对这种拥有lv5能力的怪物机器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傻瓜的吧，但这种事情确实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了。 “宫，趁他没有发现我们快去找警备员吧，我先扶你离开好不好。” 挟美拽了一下天川宫的衣袖，摆出要走的架势。 “不可以！”天川宫坚定的拒绝，“如果那个家伙想要达到目的的话，我们无论怎么逃都是没用的，而且不可以叫警备员。” 挟美一脸疑惑，她又解释道。 “那个「混沌」的有着可以混淆别人认知的能力，能力就算是警备员也没有用，而且还会为他所用，挟美，我们偷偷过去，相信我，我有办法的。” “这，好吧。”挟美犹豫着，还是答应了。 在天川宫的坚持下，两人向上条当麻的方向跑去。 「混沌」的横扫撞开断壁残垣，即使躲开了铁爪的直接攻击，被撞散的砖块还是如同博物馆书架倒塌后砸下来的书一般倾泻到上条当麻的身上，随后狠狠撞到了废弃大楼的内部。 “这个地方不错，是好机会啊。” 菱形干比古嗤笑着，数个铁爪飞入大楼，好似巨蟒进入鼠穴一样疯狂摆动。 上条当麻撑着身体，来不及在意身上青紫色的淤伤勉强躲过了这些攻击。 但是，「混沌」攻击的对象并不是上条当麻，而是房间内的承重墙，几个铁爪的尖端就像钻机一样穿透着承重墙，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墙体便如大厦将倾一般。 上条当麻顿感不妙，奋力往楼外冲去，而此时第三个铁爪已经从二楼砸下，天花板随之坠落，成吨重的水泥墙块落下。 轰隆隆…… 尘土漫天遮盖，随着清风吹过，少年的身影在烟尘中站立着。 在大楼的一角坍塌之前，上条当麻在最后的瞬间逃了出来，但是少年的背上，却被热水壶大小的水泥石块砸中，鲜红的血液渗透出了衣服，又被灰尘黏在了血衣上。 “可恶，快动起来啊。” 少年气喘吁吁的站着，使劲想让身体继续运动起来。 菱形干比古嘴角上扬，得意洋洋的看着：“果然还是坚持不下去了。” 拥有「幻想杀手」和「前兆感知」又怎样，可以躲开攻击，可以屏蔽能力。 但即便如此，「混沌」依然是机械，上条当麻的血肉之躯，说到底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攻击这种大型机械的手段。 无论是一方通行还是英国清教的魔法师，用「幻想杀手」消除能力后也只是普通人，用拳头也可以打败。 但「混沌」是机械，即使可以躲开攻击和能力，也不可能用拳头造成伤害，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退缩。 “至少她们两个跑掉了。”上条当麻笑着。 「混沌」摆好架势，重新举起铁爪。 “人是会累的啊，现在这样的你应该躲不了多久了吧。”菱形兄妹观察着屏幕。 突然，一块钢板出现在「混沌」的机体，整齐的断掉了「混沌」的其中一个火箭推进器。 “可惜啊。”赶过来的天川宫不由得感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五秒的时间计算，「混沌」又一直在动错开了五秒之前的位置，就可以直接将钢板移动到机体中间了” 失去一个火箭推进器的「混沌」在其他几个火箭推进器的作用下撞向了大楼，为了保持平衡，又从空中降落到地面。 “怎么会这样，那个lv3的家伙，不是被「混沌」影响了痛觉，现在还应该那边在挣扎才对啊？” 菱形干比古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可是还没有发怒又冷静了下来，冷笑了几声：“差点忘了，在确认「幻想杀手」的身份之前，他的右手是碰过她的。” 这时蛭魅伏到菱形的耳边细语，随后菱形干比古大喜道：“蛭魅，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就按你说的办吧。” “成功了。”挟美兴奋的说，随后拉到矮墙后避免被发现。 天川宫只是嘴角笑了笑：“这一下没有解决他，一定会把重心放到我们身上，必须再来一次。” 随后天川宫开始计算，将一旁的钢板移动过去。 五、四、三、二、一。 原本在地面上的钢板瞬间消失，紧接而来的是上条当麻的惨叫声。 “呃啊！！”钢板刚好移动到了上条当麻右臂的旁边擦皮而过，导致手臂上的一小片皮肤被瞬移的钢板脱离。 若不是因为五秒的过程中上条当麻位置在变化，恐怕会移动到身体里。 “太好了，做到了。”天川宫兴奋的笑着。 挟美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宫，你……你在说什么，你刚刚又干了什么！”挟美对这反常的一幕大声喊道。 而在天川宫的眼里，依然沉浸在刚刚攻击到“敌人”的喜悦中。 观察着这一切的菱形干比古露出得逞的笑容：“啊，蛭魅，真亏你能想出这个好办法呀。” 挟美用力摇晃着她，可对方眼里好像没有她一样，并且继续打算使用能力。 “等一下，她这个样子，好像……之前在宿舍楼下一样。” 挟美看着她，又想起刚刚天川宫说的混淆认知，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也是可以做到什么的！”少女坚定决心，手中燃起小团火焰，移动到天川宫的手腕。 啊！ 天川宫眉头一皱，眼前的画面闪烁片刻，手腕处感觉到了疼痛，但仅仅只有一瞬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 挟美继续使用能力，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等一下，刚刚那种感觉是什么？”天川宫心里产生疑惑。 “刚刚好像突然被火烧了一样疼，但是没有了，还有刚刚眼前的景象好像变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她心里产生了怀疑。 天川宫闭上眼睛润润眼球，想要看清楚，但是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我刚刚是闭上了眼睛，对吧？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我的眼睛闭上了，我也感觉不到黑暗，我的的确确是想要闭上眼睛，我的大脑也应该发出了闭上眼睛的指令，但是我依然能看见。” 直到此刻天川宫才明白了，自己确实已经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能看到，那就说明「混沌」又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虚假的影像和认知。 她银牙紧咬，痛恨着菱形干比古的诡计，但是又想了想。 “或许，我可以让挟美来代替我的感官。” 第18章 将大局逆转吧 天川宫脑中疯狂运转，思索着破敌之法。 现在我看不见也听不见，无法正确的感知到外界，若是再被「幻想杀手」解除能力倒是可以恢复，但是上条当麻此时分身乏术，而且「幻想杀手」也不可能一直在我身上，若是分开，「混沌」又会继续对我施加能力，这样根本没有意义。 或许，可以这样。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挟美，我现在看到的不是真的对吧。” “太好了，你恢复了。”挟美听闻此言，立马收起火焰。 但她却继续开口：“挟美，我现在听不到你说话，也无法和你交流，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听好。” “嗯！”挟美虽然明白对方听不见，但还是习惯性的点头答应。 “之前我注意到附近有施工堆积的木屑粉吧，接下来，将这些木屑粉找废弃袋子装起来放在我面前一米的地面上，并且划破，然后我会将其传送到我面前20米，垂直于地面十米的空中，所以我需要你来抱着我摆好位置，确保那个机器在我20米的面前，我会在120秒后准时发动能力，然后你就……”天川宫仔细讲述着自己的打算。 另一边，上条当麻忍着剧痛闪避，每一次身体不稳撞在墙上和地面，都侧着身子让左臂承受这股撞击，而不是已经受伤的后背和被削去部分皮肉的右臂。 他体力已经所剩不多，而且每一次奔跑都会感到右臂带来的痛苦。 当自己右臂的皮肤被削去的时候，结合之前挟美告知的情况和天川宫的反应，他也猜到了对方使用什么手段。 “可恶，这个家伙居然利用天川做这种事情。”上条当麻想到这里，眼神更加坚毅。 正在酣战之时，「混沌」的侧上方突然出现一袋木屑粉落下，细小的粉末如同烟雾一样笼罩下来。 挟美咬牙抱着天川宫和袋子搬运着，承受了不属于她能承受的重量，奋力在120秒内完成任务，虽然因为「混沌」的移动导致位置相比计算是有些偏差，但落下的灰尘还是将「混沌」的头上笼罩。 在屏幕面前，菱形干比古呵呵一笑：“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啊，是想借此让「混沌」失去目标从而中断干扰认知的能力吗？那个女人还真是有想法啊，但可惜，「混沌」不是人类，不会因为这种东西的阻碍就失去视力。” 但，如果是尘爆呢。 菱形干比古仿佛看到了什么，心中一惊，那个不起眼的lv2的发火能力者，挟美的手中，燃烧着小团火焰。 哪怕一阵风都可以吹灭，哪怕挥手都可以拍散，打到人身上也只是燎去头发就会熄灭的程度。 但就是这一小团火焰，在挟美的咬牙坚持下，稳定的飞到空中，触碰到了那片尘埃。 嘭！ 粉尘在空间内与空气混合形成的粉尘云，在点火源作用下，形成的粉尘空气混合物快速燃烧，并引起温度压力急骤升高，强大的爆炸产生。 这股力量导致「混沌」获取图像的镜头被炸碎，更严重的是，连热成像和雷达也在这时候短暂失灵，彻底失去了天川宫的位置信息，无法持续制造错误信息影响。 眼前出现正确的影像，手腕处烧伤的剧痛传来，但是现在根本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打破桎梏的天川宫死死盯着面前狼狈不堪的机体。 菱形干比古看着花白的屏幕，焦急的发布信号：“快！飞起来，哪怕看不见也没关系，只要飞出她的能力范围外，撑到雷达恢复就可以了。” 但却遭到了少女的无情打断。 “真是可惜啊，五秒已经过去了。”天川宫自下而上蔑视着「混沌」的巨大机身，打了一个响指。 一块钢板瞬移到「混沌」之中，拦腰斩断，又将其切断铁爪与推进器，此时的「混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手段。 赢了，彻彻底底的赢了。 天川宫无情的嘲讽：“你干扰了我的认知，却没有干扰挟美的，为什么？是觉得她一个lv2的能力者什么都做不到，所以觉得根本不需要理这种小角色吗，这种对于她的轻视，才是你最大的失败啊。” 菱形干比古坐在椅子上沉默着，现在雷达已经恢复了，但是已经没有可以攻击的方式了，也无法移动，就算使用能力，「幻想杀手」也可以轻易解除。 “哥哥，要使用「穷奇」吗？”蛭魅搂住菱形的脖子，请求获得许可。 而他只是摇摇头，便否决了蛭魅的提议。 此时上条当麻摇晃着身体，忍着痛楚走向天川宫，看见对方无事，脸上是释然的微笑。 她连忙扶住，看着这个自己憧憬的英雄，心中如同泡了醋一般酸楚，别过头抹去眼中的泪滴。 天川宫尽量克制自己的声音：“你根本不用这么对我的，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啊！”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啊，有什么问题吗？”少年只是这样说着。 并不是因为上条当麻对她有什么爱情，也不是对于少女落难时的怜惜，只是因为她需要帮助，所以只要满足这个条件，上条当麻就会心甘情愿的帮助她，哪怕是陌生人，哪怕不是人类，他都会去拯救。 天川宫想起穿越前的最新剧情，上条当麻连续十天奔赴战场，几乎没有休息时间，被刀捅，内脏破损，大出血濒死，甚至在这种状态下依然没有停下战斗，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为了救人。 最后不是战死，不是放弃，而是皮肤变得如同脱骨的鸡爪一样，站在地上活生生累死，因为救人而累死。 而他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啊，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你在这个时候就说过这种话了吗。 “可我对你用了催眠瓦斯。”少女带着歉意说道。 “那又怎样，你并不是坏人不是吗？我明白你也是被那家伙的能力蒙蔽的，无论何种情况，我都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天川宫的防线彻底崩溃了，无边的愧疚涌出心头。 如果不是自己对他用了催眠瓦斯，以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可以少受些伤，而不是被鲜血浸透衣服。 如果不是自己被混淆，就不会误伤他，削去他的皮肤。 说到底自己到底算什么啊，叶公好龙吗？只是靠着卑劣的手段占了便宜的投机者罢了，自己明明比不上任何一个女主，却对自己快要得手的行为沾沾自喜，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害得眼前的他受到这种创伤。 上条当麻没有怪罪自己，这让她心里更加的愧疚：“起码说我两句啊，倒是怪我两句啊，起码让我心里好受点。” 天川宫扶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直到警备员的到来，直到病房前的无语凝噎。 第19章 重新定义目标 医院内。 天川宫坐在椅子上沉默，一旁的挟美慢慢靠近，拉住了她的手，温柔的安抚着。 “对不起！”天川宫的一声道歉打破沉默。 挟美微微一愣，问道：“对不起什么？” 她抬起头，又不敢对视，只能看着领口说：“我想明白了，我在楼下遇见的，其实是你吧，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这样伤害你的，我真的真的不是要对你说出这些话的，咳咳咳。” 天川宫知道，对于挟美这样的人来说建立信任是很不容易的，并且挟美刚从放弃生命的决定中回头，自己作为这时候对她来说最信任的人却说了这句话，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样也很好啊。”挟美笑着说，“如果只有在你认不出我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对我说，那起码证明你讨厌的不是我。” 听到这里，天川宫安下心来，这句话代表着她不会因为这件事重新坠入谷底，更不会再寻短见了。 在这之前，上条当麻所做的一切已经让她心生愧疚，现在看到挟美的状态倒是有了些安慰。 或许，自己再多做一些事也不是不可以。 “别想了，现在坏人都没有了，以后就踏实了”挟美慢慢靠在她肩头说道。 天川宫转忧为喜，低头看着挟美，轻咳两声：“不过我说你啊，咳咳，不是告诉你别叫警备员来吗，你怎么还是叫了啊。” “我没有啊，不是你叫的吗？”挟美歪着头，一脸疑惑。 天川心里忽然一紧，暗叫不好，不是她叫的，那警备员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情况，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过几秒，她便想到了那个讨厌的答案，「da」假冒的警备员。 想到这里，天川宫又泄了气，吃痛的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da」的话，为什么要伪装，而不是解决我们呢？”她沉思着。 或许是理事长亚雷斯塔在暗中保护「幻想杀手」下了命令，所以才惠及两人，毕竟在亚雷斯塔的眼里，「幻想杀手」比整个学园都市都重要。 想到这里天川宫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个家伙实际上非常令人无语，明明非常在乎「幻想杀手」，明明有「滞空回线」可以了解学园都市的所有事情，但是因为相信着上条当麻的力量绝对可以解决这些事情，所以哪怕上条当麻受再重的伤都不会出手，只是有时候会提供便利。 但是只能在心里吐槽，绝对不能说出口，不然掉头发事小，被亚雷斯塔知道我的秘密事大。 想到这里，天川宫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危险了，这次虽然胜了，但却没有任何战果，「混沌」被回收，还引起了菱形的注意。 并且在这次交锋，主要还是因为菱形想将天川宫做成「饕餮」的素体，所以才给了天川宫活下来的机会，但下次恐怕就是直接斩杀，根本不会给任何机会，以后要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就更难了。 为今之计，最主要的是如何在学园都市站稳脚跟，而现在能掌握的资源，恐怕就只有认识上条当麻这一个了吧。 但其实还有另一个资源，就是暗部马场芳郎的邀约。 “如果我答应进入「人员」的话，是否可以做到在暗部大战之前就退出了，或者是在暗部覆灭之时叛逃呢？”天川宫仔细的考虑着这种可能。 叮～ 手术室的灯光由红转绿，上条当麻在右臂和背部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情况下出来。 “咳咳，你没事了啊，其实我一直……”她还未说完，就被上条当麻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放心吧，而且你嘴里受伤了，应该很不方便说话才对。”上条当麻婉言谢绝。 见对方这么说，天川宫便不再言语，低头致谢。 其实刚刚那一下是想直接承认催眠瓦斯的真相的，但是心中略有胆怯，被上条当麻这么一堵，更加不敢说了。 “那……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天川宫只是轻轻的一句告别，千恩万谢都在眼中，便各自回到了病房。 月上窗台，微风习习。 又是熟悉的病床，上次是挟美，这次是天川宫。 挟美坐到天川宫前，将后者的头仰起，扶住后脑，双指掰开唇瓣，慢慢伸入上药。 不敢张嘴，也不敢侧睡，张嘴嘴里的裂口会疼，侧睡会把伤口压到牙齿上，喝水也只能用舌头卷起吸管，不敢碰到口腔两边。 挟美躺在床上抱怨：“这床还是这么小。”随后就靠在天川宫身上。 而天川宫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她看来，即便是家里的床，也只有被她挤到边边上的份，无论睡在哪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今最应该思考的是将来，之前得到上条当麻的目标，在这次事件后已经因为愧疚不愿再进行了，但是不代表不喜欢，或许以后得堂堂正正的刷好感了。 另一个目标，在没有上条当麻的地方，救其他应该活下去的人，他没有来得及救的人，我来救。 芙兰达，木原加群，杠林檎，或许这些人会像挟美一样活下去。 但要做到这一点，要有什么样的能力才可以啊，哪怕是人类巅峰也有救不了的人吧。更何况自己仅仅只是救了一个挟美就遇到这么大的阻碍，若是没有依靠或者力量是不行的。 从超能力上来说，自己已经接受了能力开发，虽然说自己的能力也许可以继续提升，但是到达lv5的可能又有多大呢，而且即使是lv5，也不一定能影响到故事的走向，有些事就算是lv5的顶点来都很难对付。 从魔法侧来看，自己接受了能力开发，根本不可能学习魔法，否则自己的身体就会受损。 果然还是得靠科学侧的东西啊。 虽然超能力者并没有魔法侧的那些强大魔法师厉害，但是科学侧依然不弱于魔法侧，根本原因是科学侧虽然有超能力者，但超能力并不是科学侧的主要战力，由研发能力者的科技才是。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御坂美琴，可以安安稳稳的去上学，而不是成为军事兵器，甚至对于亚雷斯塔来说，由她基因克隆出的御坂妹妹产生的御坂网络要更重要。 还有排名第二的「未元物质」垣根帝督，也只是亚雷斯塔众多计划中其中一个的候补，根本没有算作战力来对待。 而且科学侧和魔法侧只是阵营的不同，并不代表科学侧的人就和魔法无关，要知道现在学园都市的理事长，科学侧的王，还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呢。 想到这里，天川宫便在脑海里思索着科学侧的所有势力，甚至包括学园都市外的，然后根据现在事件发生的时间，以及将来可以影响的事件进行分析。 片刻之后，天川宫就想到了具体的方案，不由得嘴角抹上一丝微笑：“挟美，之后一个周我们恐怕都要住在医院了。” 第20章 最后之作 “什么？他走了，去海边度假了！”天川宫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幼小的老师。 月咏小萌在椅子上摇晃着腿，声音甜嫩的说：“对啊，因为某些高层人士认为，上条他上次战斗后会招来很多人对他的挑战，想要打败他来证明自己，所以安排他去度假来避避风头。” 这里的战斗并不是指和「混沌」的战斗，而是在这之前和一方通行的战斗。 “可恶啊。”天川宫心里暗暗苦恼，“原来是「天使坠落」的事件吗，话说他昨天下午才刚受伤吧，在医院连24小时都没待够，这种情况还可以出去啊。” “那好吧老师，谢谢你了。”她无奈的走出办公室。 本来打算的是早上就去隔壁见上条当麻的，却没想到他已经离开医院去外面了。 “真是的，要是没有这些暗部的家伙，我现在也可以在海边和上条当麻一起啊，唉，不过还是算了吧，指不定因为「天使坠落」我会被他认成什么人。”天川想了想，然后拍拍脸颊。 天川宫定好目标，走进购物中心：“算了，既然出来了，就要把要准备的东西采购一下。” 由于担心「混沌」的认知混乱的能力，天川宫在某个医生那里准备好了一个测量周边aim扩散力场的，类似于智能手机一样外形的设备。 只要探查到周围有相似能力者的aim扩散立场就开始提醒，然后天川宫发动能力逃跑，不过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也不大会有这种可能了。 耳麦、声卡、传音器，天川宫买这些可不是为了当偶像，而是用来安全交流的，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可不能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满满一袋子东西，全部都是电子设备，没有一个是零食摆件，半个月的实验奖金就这样没有了。 走出大门，忽然感觉袋子重了许多，仿佛陷入沼泽一般，低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茶发幼女，看起来仅有十岁左右。茶色头发顶端有一根长长的头发翘起，身上是远超于她身体大小的常盘台制服。 这是……最后之作？为什么会在这里？ 抱着袋子的小号御坂美琴抬起头：“那个御坂御坂想要去常盘台，但是迷路了，所以想求助，御坂御坂看着善良的姐姐，想要得到帮助。” 天川宫一愣，这个孩子的样貌，还有用第三人称自述行为的说话方式，确实是最后之作，现在在世界各地都分布着御坂妹妹，而最后之作是所有御坂妹妹的司令塔，但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最后之作肚子一响，害羞的捂住肚子低下头。 天川宫蹲下身：“姐姐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啊。” “御坂御坂想要先去常盘台找姐姐大人，不想麻烦姐姐，御坂御坂忍住摇头，一脸坚强的拒绝。” 但是饥饿的感觉又传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那要不还是去吃点东西吧，御坂御坂忍不住答应，一脸感激的看着姐姐。” “那好，走吧。”天川宫笑着拉着最后之作。 餐厅里，最后之作对着咖喱肉酱面大块朵颐，身上的大号常盘台的校服被堆积到腰间，塞到桌子底下，原本是短袖的设计在她身上刚好可以自由的活动双手。 看着眼前吃的差不多的最后之作，天川宫问到：“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了吗？” 面前的女孩擦了擦嘴回答：“好，御坂御坂在实验室醒来以后发现没有任何人，在通过其他个体的记忆明白现状之后，只在实验室找到了这件校服，然后在美国的布束砥信姐姐借由御坂建议我去常盘台找姐姐大人，御坂御坂认真的回答天川姐姐的问题。” 天川宫思索着，姐姐大人指的是御坂美琴，不过布束砥信是谁？算了，或许是某个原作中没有提及的人物吧。 即使是知道剧情的穿越者，也还是会有不知道的事情，例如忘记一些细节，忘记一些人物。 了解情况之后的天川宫点点头：“那最后之作，你要不要来和我们住一段时间呢？” “可以的，御坂御坂开心的答应下来。” “诶？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吗？我们可是刚认识啊。”天川宫一脸意想不到的表情。 “当然了，因为御坂御坂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对你表示信任，御坂御坂一脸自豪的说。” 她眉头一皱道：“了解我？就因为我请你吃饭吗？” “不仅仅是这样，你刚刚说了最后之作对吧，但是御坂御坂并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哦，御坂御坂表示看破一切。” 天川宫捂住嘴，大意了，因为对方是小孩子所以放下了戒心反而暴露了。 “御坂曾经在医院里见过你和那个救了御坂们的人在一起交流过，而且你知道御坂们的事情，那就证明你和那个人是朋友，就应该得到信任吧。御坂御坂仔细的分析情况。” “确……确实是这样啊。”天川宫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那么……我们就赶紧走吧，已经等不及到你家看看了，御坂御坂非常期待的表示。” “好，那我就带你走吧。”天川宫贴心的帮最后之作卷起多余冗杂的衣服，牵着手走出餐厅。 但到了地方后，最后之作陷入了沉默。 “你……住在医院？御坂御坂对此表示不理解。” 天川宫双手合十，一脸歉意的弯着腰陪笑：“抱歉抱歉，因为一些事情现在不能回家，不然一定好好招待你。” “御坂御坂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烦恼，御坂御坂大度的说。” 对于这个俏皮的小女孩，天川宫看起来也觉得心中欢喜，怪不得连第一位也宠着她。 虽说最后之作想要去常盘台，但天川宫拥有到创约上条当麻死亡之前的整个剧情的记忆，所以知道御坂美琴并不是庇护最后之作的最佳人选，那个人反而是杀害上万名御坂妹妹的凶手一方通行。 不然光是8月31日的病毒，御坂美琴就很难解决，当然现在时间充足，自己可以帮助让其提前解决这个问题，但还是让这件事自然发生吧，一方通行也需要这次机会。 思绪结束，天川宫走到打开病房门，看见病床加宽了一倍。 “宫，你回来了，我把这个床加宽了一下，这样我们晚上睡觉就不会太挤了，不然你每天早上都……”原本笑着的挟美看见跑进来的最后之作，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个孩子是谁？”挟美质问道。 天川宫甩了甩眉间的碎发，随口一说：“没什么，刚刚出去捡了个娃而已。” 挟美一脸黑线。 第21章 准备工作 “天川，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挟美猛的将脚跺向地面，攥着拳头。 “啊？”天川宫却是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呀？我在路边捡的呀。” 挟美憋红了脸说：“你的身世，应该没有妹妹或者亲戚之类的吧，怎么会去捡一个孩子” “呃，这个嘛……”她哑口无言，总不能真的说她是克隆人吧。 挟美双眼紧盯：“快回答！” 天川宫一脸无奈：“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家人，就只是在这里借住几天，而且你在想什么啊，我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有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孩子啊！” 挟美立马红了脸，扭扭捏捏的别过头：“谁……谁说是那个意思了，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也没必要再多一个舍友吧，哪怕是个孩子。” 天川宫一阵尴尬，她以为对方想到那种事了，结果是自己的想法逆天而已。 “御坂御坂是昨天才出生的，才没有十岁，御坂御坂试图纠正天川姐姐的错。” “别说了你。”天川宫连忙拦住，“过来帮我。” 最后之作被拉到一边，一脸好奇。 “天川姐姐，你有什么事吗？御坂御坂对你偷偷摸摸的的行为感到怀疑。” 天川宫躲在一旁，避开挟美，偷偷的对最后之作说：“你知道怎么做武器吧。” 最后之作张大嘴巴，恐慌的说：“你你你说什么，为什么要知道怎么制作武器，你是什么恐怖分子吗？御坂御坂对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说。” “不是啦，我是想做些东西保护自己啦，你想想，如果有装备的话，我们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用怕了，对不对。”天川宫哄着最后之作，一脸和善的说。 “但就算如此，御坂御坂还是被你的要求震惊，为什么你不好好像一位淑女一样，反而要执着于这种事情啊，而且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这种知识啊，御坂御坂对你表示强烈的指责，并要求你改过。” 天川宫抚了扶额头：“但是这种事情只有你做得到了，学园都市对武器管制很严，我能找到的最危险的东西也就只有老式的催眠瓦斯的原理，但你不一样，你是御坂网络的司令塔，一万个御坂妹妹的脑波都是相同的，可以共享记忆，你要是想知道什么知识的话，只要其他御坂妹妹去查一下，你就马上知道的吧。” 看着天川宫真切的眼神，最后之作思索片刻：“那……你会去干什么？御坂御坂试探性的想要知道你做这种东西的正当性。” 看到最后之作语气松懈，天川宫立马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一定会用在正途的，看到那边的红发大姐姐没有，就是我从坏人手里救回来的，我可是会去做好事的。” “但……但是这个……”最后之作还想说什么，但被天川宫果断的语气打断。 “不信你看姐姐嘴里，就是因为昨天没有保护好自己，所以才有伤口。”说着天川宫便掰开嘴巴，凑近最后之作。 “啊啊啊！答应你了答应你了，御坂御坂实在忍不了被你的威胁方式吓到，不得已答应。” 少女见诡计得逞，便嘴角邪魅一笑，即刻便拿笔记录着。 夜晚，最后之作拿着一份油炸猪排饭进入病房，想要为深夜还未进食的天川宫帮忙端去食物，但是却被拦了下来。 挟美一边拿着一个袋子和吸管一边晃着说：“不可以的，宫现在嘴里不可以吃这种东西，只能吸食袋子里的流食，至少还要三天才可以哦。” “原来如此，御坂御坂恍然大悟，并且决定把这个猪排饭给你吃。” 挟美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和她一起吃流食，不然我吃这些东西的话，她一定会馋，心里也会更难受的。” 最后之作点了点头便走到外面的桌子上，挟美转过头，将温柔的视线投向桌子前热火朝天的天川宫。 按照白天最后之作做的图纸和制作方法，天川宫狂热的坐在桌子前制作武器，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让表情逐渐崩坏，嘴里的伤口微微裂开，一丝血液从嘴角流下，但少女只是轻舔嘴角，便继续投入工作。 为此，天川宫甚至临时“借用”了医院的3d打印机，只有几个小时的权限，但配合白天采购的电子元件，已经做了很多东西。 一直到深夜，少女身边装流食的袋子只是瘪了一半，但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把最后一件成品制作完毕。 这时一把纯白色的手枪，仅从外表来看和9毫米口径的2011战斗大师相似，但因为糅合了学园都市的科技，枪管形状有一丝不同，为隐蔽性采用高压二氧化碳推动弹丸，并采用了消隔音措施，是一种气枪，原理和弓箭猎虎的装备如出一辙。 制作完成，天川宫便使用能力瞬移，将3d打印机放回原处，看着一桌子的设备满意的点点头。 三天后。 天川宫坐在床上吃着薯条，不厌其烦的看着法治新闻，一旁的最后之作絮絮叨叨的捶打着。 “天川姐姐坏，御坂御坂要看《超机动少女佳纳美》而不是这种无聊的节目，御坂御坂对天川姐姐这种霸占电视的行为表示愤怒。”最后之作不满的撅着嘴。 但天川宫却还是无动于衷，仍然专心的看着新闻。 挟美走过来说：“宫，你就让她看看嘛。” “你什么时候这么向着她了，前几天她来的时候你不是还一脸不情愿吗？”天川宫没有转头，继续盘坐着腿看着新闻。 “哪有啦，我那时候只是不习惯而已。”挟美端着果盘坐在床边，抬手喂了一颗葡萄。 突然，天川宫双眼一震，一个新闻出现在眼中，内容是连杀28人的连环杀人犯火野神作被捕。 “哈哈哈，有了有了，我等的就是这个”天川宫站在床上，兴奋的笑着。 “诶诶诶？这个人好奇怪啊，御坂御坂不理解，为什么看到这种变态杀手的新闻会感到高兴啊，再结合之前天川姐姐的要求，御坂御坂很难不对你的真实人格产生怀疑。” 挟美干硬的笑着为天川宫辩解：“也不能这么说啦，天川她有时候确实有些奇怪，但是她不会是那种坏人的。” “好了，给你看佳纳美啦。”天川宫下床，将遥控器扔给最后之作，随后走出病房。 天川宫知道剧情，但是除了9月30这种重要事件的日期外，其他事件只能通过剧情来推算，而火野神作的被捕，就代表了「天使坠落」事件接近尾声。 接下来就只要等待「天使坠落」之后上条当麻回到学园都市，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天川宫将做好的设备，提前放置在上条当麻的病房里。 第22章 心理掌握 清晨，树叶上的最后一点露水在阳光下隐匿，窗边的瓢虫向外飞去，花杆子挺直了腰，正是在一天中万物开始活动的时候。 天川宫走到窗前明了明目，确认了一下时间。 8月30日。 如果没有失误的话，上条当麻应该是在这一天回来，但在这之前要先商量一下关于最后之作的事。 “挟美，今天晚上最后之作要走了。”天川宫淡淡的望向窗外，平静的说道。 梳着长发的挟美一愣，挺下了手中的梳子：“为什么，这孩子和我们住了这么多天，为什么要她离开？” “我说，她是我朋友的妹妹，离开我们回到家人身边不是很合理的吗？”天川宫转身对着她的眼神，反问道。 “对，对啊，她有家人的，我差点就忘了，明明才刚和她熟起来的。”挟美垂着头。 天川宫见此，心中不忍，于是安慰道：“没事啦，反正之后几天她也一直会在医院的，我们可以一直见到她。” 虽然心中不舍，但挟美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在病房外，穿着碎花裙子的最后之作手中抱着三人的早点，默默的听着。 大概中午的时候，上条当麻已经在床上午睡，早上在病房里的神裂火织，土御门元春等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成员刚刚离开。 而在医院的某个角落，天川宫通过提前安装在房间里的设备仔细等待着。 终于，大概在半个小时后，病房门打开，一个金发星星眼，身材姣好的少女走到了沉睡的上条当麻身边。 “真是的，这次又受伤了啊，不过比起上次来说好多了，应该下午就可以出院吧，我们见面的时间，还真是短呢。”食蜂操祈柔和的看着上条当麻，又叹了口气自嘲道。 果然不出所料，某处的天川宫看到这里庆幸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食蜂操祈果然和上次一样会在上条当麻受伤后偷偷来看他。 “等着吧食蜂操祈，这次我的目标就是你啊，好好成为我的资源吧。”想到这里，天川宫得意的抿嘴轻笑。 正在食蜂操祈关心床上的少年之时，一段机械音从只有两人的房间发出。 “食蜂操祈，你果然会来啊，我想和你谈谈。”天川宫自信的声音在房间里出现。 这段来自第三人的声音响起，让食蜂操祈猛的起身，平时可爱的星星一般的眼睛，如同雷达一般冷冷的环视房间，便瞬间锁定了电视机上的一个红点。 天川宫观察着房间里脸色大变的食蜂操祈，脸上得意之色渐起：“放心吧，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和你合作而已。” 听到这话的食蜂操祈放下了警觉的架势，恢复了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微微笑道：“天川宫吗？没想到你居然会联系到我啊。” 此言一出，瞬间调换了双方的位置，现在轮到天川宫慌了，无数的问题涌入脑海，为什么食蜂操祈会说出自己的名字？，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就算她知道我，那我也改变了声音，为什么她还能猜出来？ “等一下，现在不应该是我拿捏她吗？现在不应该是处于暗处的我掌控局面吗？被人一眼识破身份那我伪装的意义何在啊啊啊！”天川宫内心崩溃不已。 食蜂操祈笑而不语，款款站在监视器前，等待着天川宫接下来的发言。 片刻之后，房间里才重新出现勉强镇定下来的机械音：“食蜂操祈，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我想知道什么就可以知道什么，上条当麻身边的事情我都会关注一下，包括之前他从「混沌」手里救你的事，而且这个监视器是手工制作的吧，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呢。”食蜂操祈重新坐到椅子上，女王一般的仰头看着监视器。 天川宫只觉得后背发冷，战战兢兢的问着：“那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变了声音。” “你这个并不是专业的监视器，而且变声效果也只是地摊货而已，这种型号的无线的设备范围很小，你肯定是在50米之内吧，并且设置在了上条当麻的房间里，虽然不知道你的其他信息和目的，现在在医院里和上条当麻有关系，还和暗部有过交集，还不属于普通人的人，除了最后之作就只有你了吧。”食蜂操祈分析的头头是道。 天川宫在另一边脸都绿了，不得不承认：“确实，你说的没错。” “那现在，正式说说你的诉求和你的目的吧。”食蜂操祈正式允许对方说出要求。 天川宫沉了口气，认真的说：“我想受到作为lv5的你的庇护，你也知道我之前被那台机器盯上过吧，我只是想和你建立这一种合作的关系，当然，我也会给你提供帮助。” “但是，一般人知道这种事情应该先寻求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的帮助吧，除非你知道这是警备员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似乎知道找上你的是什么样的麻烦，而且你却偏偏找上了我，而不是御坂美琴那种名声在外的人，还不是其他的人物和势力，你是知道找他们没用吗？确实我知道的其他组织和势力也不会在乎帮助你，可你是怎么精准的找上我的，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最有可能帮你的那个势力，我的情报显示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没有任何势力的资源和信息，但你却偏偏好像知道很多事的样子，你到底知道多少。” 这一连串质问下，天川宫觉得已经无法收场了，本来以为合作失败的情况已经是最差了，但是却在没有说漏嘴的情况下，仅凭自己找上对方的行为就被对方问到无法应对。 食蜂操祈眼中闪过暗芒：“怎么，不说话了，如果你还没有回应的话，我就会判断你已经逃跑了，我就会主动去找你哦。” 罢了，为今之计，恐怕只有真诚相待了，在lv5「心理掌握」面前，哪怕对方不用超能力，自己也不具备和对方进行平等交易的能力。 “没错，我确实知道很多事情，学园都市的一些暗部，你的派阀，还有那天袭击我的「混沌」的真实背景，一些学园都市阴暗面的东西，还有lv6绝对能力者计划，御坂网络的事情。”天川宫心情复杂，一句句承认着。 食蜂操祈满意的点着头：“不错，这样才是合作的态度，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第23章 合作 房间内，食蜂操祈手中转着遥控器。 原本进来查房的护士被「心理掌握」控制大脑，为这场谈话制造了一个安全的场地。 “你既然来找我，设备都是自制的，并且没有人帮你对付「混沌」，也就说是你现在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势力帮你掩盖的，现在说说吧，你一个普通学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食蜂操祈表面提问，实际上被操控的护士已经站在了天川宫藏身之处的门口。 天川宫放弃了欺骗的手段，关掉了变声的设备，沉着气说：“对不起，我虽然承认了这些，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那你这个意思是让我亲自过去查你了。”食蜂操祈用手中的遥控器轻敲桌椅，故作威胁道。 天川宫立马慌乱的解释：“等一下，等一下，就算我不告诉你原因，那我也起码可以证明我和你不是敌人，我被上条当麻救过，我是为了不被「da」那样的家伙荼毒，而且不只是我，还有像挟美那样的人，我还知道「才人工房」这种地方。” 食蜂操祈听见「才人工房」这四字，涌现出一些不好的记忆，眉头紧皱。 “我知道，以前「才人工房」那些家伙就开始把小孩子当试验品一样，在那些人的眼里，能力者和小白鼠没有区别，我也不喜欢学园都市的这些东西，我也想对抗这种不合人性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去救和我不相干的挟美，我相信你也是这样的想法对吧。”天川宫说完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片刻之后，食蜂操祈才开口：“所以就算这样，那我要怎样相信你呢，我可不会轻易因为所谓的信赖和协助这些东西就轻易的相信别人，更何况你还是这么来历不明的一个人，如果你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应该不介意我搜一遍你的大脑吧，只要发现你没问题，我会很高兴你的加入的。” “但是，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信息根本不影响我们共同的目标吧，确实我这一点很可疑，我确实有不能告诉你的理由，但是只要证明我不是你的对立面，只要证明我和你目的相同就可以了。”天川宫攥紧双拳，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了门缝下一双脚的影子，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只能继续下去，只有继续完成既定的目标。 食蜂操祈反问：“那你要怎么证明呢？你要怎么证明知道这么多东西的可疑的你是可以相信的呢？” “黑暗五月计划。”天川宫咬着牙说。 食蜂操祈侧目而视：“那是什么东西？” “你应该知道木原一族吧，那些只关心科学的疯子，其中有一个叫木原相似的家伙，通过将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的思维模式植入到被实验者的体内，以此来增强他们的能力，这就是黑暗五月计划，为了激发被实验者的执着心，甚至当着他们的面将至亲好友杀死。”天川宫说完时，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胸口起伏着。 食蜂操祈面色难看的听着这些，她知道这确实是木原一族的人能干出来的事，然后向天川宫发问：“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我可以提供帮助解决这件事，来证明我对你没有危害，你利用我也没问题，你来当计划的掌控者让我当你的棋子也没关系，这个就当是我的投名状了。”顾不上流下的汗液，天川宫紧张的看着屏幕中的人的决定。 食蜂操祈思考着，确实自己最快证明对方的方法是查看对方大脑，但是…… 天川宫打断了食蜂操祈的思考说：“我知道，只要你想，我的大脑随时可以被你查看，这完全取决于你的选择，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听一下我的建议。” 确实，天川宫和上条当麻一起共同战斗过，也确实去救过素不相识的人，而且她知道这么多信息，如果对食蜂操祈有害的话又何必来找她，更别说第一次联系不是为了威胁或者其他东西，而是为了寻求庇护和合作。 这样看来唯一的怀疑点就只有天川宫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东西了，但这却只能算作疑点而不是危害。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知道的东西，天川宫不想被她读取记忆也是很正常的要求，这也确实无可厚非。 在一番考量之后，食蜂操祈淡淡的抬头：“好吧，我暂时把你看做可以一起行动的对象。” 天川宫终于听到了最想听到的回答，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门外护士的影子也走远。 “还有，你之所以会在这里等我，应该是之前我来的哪一次被你看到了吧，所以关于我的事情你也要守口如瓶。”食蜂操祈脸色不悦，应该是不喜欢在和上条当麻相见的这种情况下被人看着。 天川宫立马回答：“明白明白，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意外了。” “今后你就用这个联系我，我会以其他人的身份和你会面的，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读你的心了吧。”说着食蜂操祈就将一个黑色的智能手机放在了上条当麻的床头柜上。 “我明白了。”天川宫疲惫的回答，此时内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衬衣紧贴着后背，关闭了放在房间里的监视器。 听到天川宫的回答，食蜂操祈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上条当麻挣扎了一下，睁开惺忪的眼睛，床边的少女见此一惊。 “诶？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的病房里。”上条当麻看着眼前陌生的金发少女，心中惘然。 食蜂操祈的内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眼睛微微闪烁，但很快就换上笑脸，又故作调皮的弯下腰靠近对方的脸。 上条当麻被这一举动搞得面红耳赤，身体向后仰去：“等……等一下，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这样，我会很困扰的啊！” 食蜂操祈声音甜甜的说：“哦，你想知道我是谁吗？那你就过来问我啊。” 说完食蜂操祈就转身跑向门外，不等上条当麻从脸红的状态下反应过来，门就已经被关上。 少年刚想起身追去询问，可站在地上的那一刻，就仿佛失去了什么一样，茫然的自言自语：“我……下床要干什么来着？” 在门的另一边，少女背低沉着头，靠在门框上，她的金发盖住眼睛，让人看不出表情。 在等了半晌之后，依旧没有等到期待的东西，便离开了医院。 第24章 逃跑 在另一边，最后之作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因为之前天川宫的对话而犹豫。 御坂网络内，最后之作在脑海里与其他妹妹们对话。 “御坂御坂不想就这么离开，而是想要留下来，御坂御坂试图询问来得到你们的意见。” “不想失去刚刚得到的关系，所以想要尽力挽留，或许对你有些残酷，御坂号表示对最后之作的境地感到惋惜和动容。” “虽然对最后之作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但是御坂认为这两个人并没有办法保护你，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对你出手，反而会连累她们，御坂号通过分析，得出和天川宫一样的考虑。” “御坂赞同御坂号说的情况，如果有人对最后之作下手，会连累到这两个事件之外的人，所以御坂建议最后之作尽快找到姐姐大人，御坂号如此建议。” “虽然知道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是御坂御坂还是觉得……”最后之作低着头，心里不愿离开，但却对这些建议不得不考虑。 窗外阴云密布，天上的云团像染了灰的棉花团子一样拥挤在一起，积云蓄满了水却迟迟不肯落下。 在病房内的最后之作一直犹豫不决，哪怕此时已经知道了正确的选择，哪怕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最后的想法，但还是要花时间去让自己接受。 但就在她踌躇不决之时，御坂网络又传来消息。 “最后之作，御坂在街上看见了天井亚雄，正在去往你所在的医院，御坂号担心的告知，并提醒这个潜在的危险。” 天井亚雄！ 这个名字出现在最后之作脑海中时，也带来了危机感。 他本来是超电磁炮量产计划的研究负责人，专业领域是撰写学习装置中的人格情报。但是作为这个残忍计划中的参与者，干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事情，在计划中止之后仍然来寻找最后之作，一定是想榨干最后的价值吧。 “御坂建议最后之作尽快寻找到姐姐大人，寻求可靠力量的帮助，御坂号对这种情况发出建议。” 确实，对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能力的最后之作是无法应对的，而偏偏天川宫又刚好不在。 医院外，天井亚雄披散着杂乱的头发，身上穿着研究者标准的白色长袍，不像是一个医生或者科学家，更像是一个病态的中年人。 他小心翼翼的走着，眼神不自然的观察着周围，手脚不协调的样子，好像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他撞翻一样，这副样子大概就是标准的做贼心虚吧。 “御坂提示你，现在其他御坂的个体都不在你身边，建议尽快逃离现在的地方，御坂号对最后之作进行建议。” “就当是为了避免把天川姐姐她们卷进来吧，御坂御坂下定决心说着。” 天井亚雄进入进入医院，在查到位置后，直直的走向对应的房间。 “等一下，你是什么人，这个是我们的病房，你是走错了吗？”身后的挟美喊住了天井亚雄，制止住这种行为。 他如同被吓到的老鼠一般，慌乱的回头，看到对方后勉强镇定下来说：“啊，那个，有一个叫最后之作的女孩，我是她的监护人，我是来找她的。” “诶，你就是天川的朋友吗？那个把最后之作寄放在这里的。”挟美恍然大悟。 天井亚雄连忙点头：“啊对对对，我就是天川的朋友，我是来把最后之作带回家的。” “哦，这样啊，那你进来吧。”挟美转身抓住门把手，但突然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 天川会有这样的朋友吗？她不禁在心里怀疑。 挟美松开手又转身对男人说：“哦，我差点忘了，你侄女和天川去外面了还没回来呢？” “啊，这样啊，那可不可以让我先进去等呢？”天井亚雄目光盯着房门。 天井亚雄并没有反驳侄女这一点。 确定了，这个人绝对不是天川的朋友，顿时少女心中警铃大作。 “你可能等不回来了，她们要很晚才回来，要不你……”还没等挟美说完，天井亚雄就推开她打开房门。 挟美心中一急，准备冲上去拦住，但房间里空荡荡的样子让两人愣住了，只有风从被打开的窗户中吹乱着房间内的东西。 “可恶，让这个小鬼跑掉了。”天井亚雄心中暗骂，转身甩开挟美，就向外面跑去。 挟美想要阻拦，但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有天井亚雄的力气，站在原地踉跄几步便追出医院，但周围却已不见踪影。 同时，刚刚从上条当麻的病房拿出黑色手机的天川宫，一身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随手便拿起半壶水一饮而尽。 虽说没有运动，但在与食蜂操祈的交谈中，因为紧张流出的冷汗已经导致身体流失了很多水分了。 就在她还没在椅子上好好休息三分钟时，挟美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本来是想拿手机联系她，但看到天川宫本人，她仿佛找到救星一样。 “怎么了挟美，你这么急干嘛”天川宫悠闲的躺在椅子上，听着挟美三句一喘的叙述。 …… “什么！最后之作跑了，还有人找她！”听到这里，天川宫不淡定了，安抚了挟美两句后便瞬移到医院外寻找。 入夜，在第七学区的地下街，原本白天的热闹现在却人影稀少，或许是因为类似于常盘台这种学校有宵禁的规定，学园都市没有夜市这种文化。 御坂网络内，御坂妹妹们的信息不断传输进最后之作的大脑。 “御坂眼前就是学园都市的地图，但是御坂不明白，明明御坂已经将地图通过御坂网络共享到你的大脑里，明明姐姐大人的学校就在第七学区不远处，为什么最后之作还是会走丢，御坂号在不得不心里对最后之作的迷路吐槽。” “啊啊啊御坂号不要说了，御坂御坂已经很尽力的去找路了，如果御坂御坂会认路的话就不会经常迷路了，御坂御坂生气的在心里对号的责怪表示不满。” 最后之作一边躲藏一边在各拐角转移，随后跑到无人自助照相亭中。 天井亚雄的脚步慢慢靠近，而在一旁的无人照相亭内最后之作瑟瑟发抖，两人仅仅被照相亭的上的一块蓝色的布隔着。 第25章 离别 天井亚雄手中拿着浸了乙醚的湿巾，饿狼一般的扫视着周围。 突然，在一旁的无人照相亭中，一个身影从中冲出，跑进了对面的小巷子里。 天井亚雄回头一扫，隐约看见了碎花裙子，便立马锁定目标追了上去。 但追到巷子里，看见的却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被碎花裙子套住，而真正的最后之作，已经扯下照相亭上的蓝布裹在身上溜之大吉了。 “可恶，被摆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天井亚雄狠狠踩了一脚扫地机器人。 但是扫地机器人只是发出警告以及爱护公物的语音提示，这些话让天井亚雄更加无能狂怒，在踹了两脚后只能无奈转身，继续追捕。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正当天井亚雄转身之际，一个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吓得他回头看去。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慢慢清晰，巷子深处的身影慢慢浮现，橙色的头发在空中摇晃，青色的瞳孔闪着荧光，天川宫走到男人的面前。 “所以，就是你来想找最后之作的吧。”天川宫淡定的说着，手伸进了裙子里的口袋。 天井亚雄后退半步，将声音提高半分：“那又怎么样，这和你没关系吧，无关的人都给我走开啊！” “呵呵，那可不行啊，我现在是最后之作的代理监护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你哦。”少女讪笑着。 天井亚雄气急败坏，掏出一把手枪指着：“我告诉你，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无路可走了，量产计划失败了，绝对能力者计划也流产了，我欠的债已经可以买下一艘潜水艇了，我现在只有这样才有出路，我告诉你，你不要逼一个绝境上的人，为了翻身，我真的会开枪的。” 说到此处，天井亚雄已经涕泗横流，也许是因为胆小或者激动，拿枪的手也已经微微颤抖。 但天川宫却毫不畏惧，只是在心里默默倒数，随后天井亚雄手中的枪消失，转移到了天川宫的手中。 “你！你是……”天井亚雄惊慌之余，还未说完，自身便被移动，前一秒是站立的，但是后一秒的天井亚雄视角突然变成向上，平躺在空中，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造成这种效果的就是天川宫对其使用「远隔射出」的能力，在原地进行传送，但是将上下左右颠倒。 受到重击的天井亚雄在地上捂着胸口猛咳，面露痛苦之色，然后就看见天川宫从裙子口袋里扔出两片半指之长，中间略鼓的白色圆盘，稳稳的落得他的头上，释放出麻痹的电流电晕了天井亚雄。 这个小道具，是妹妹们在实验中的一万次战斗中对于自身的电气系能力的应用经验而做出来的，在最后之作的口述下，经天川宫的手造了出来。 少女不屑的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天井亚雄：“若不是明天要你还有用处，我也不会留你，今天就暂且饶你一马。” 天川宫跨过地上的男人，朝着地面走去。 在出口，最后之作走出地下街，努力的想将周围的景物和御坂号提供的地图联系起来。 “喂，你怎么这么狼狈啊。”天川宫拍了一下最后之作的肩膀，吓的她大叫一声。 “呜啊啊……诶，你居然这么吓我，要知道突然在别人背后拍一下会吓死人的，御坂御坂对天川姐姐刚刚的行为感到十分生气，并且想要得到道歉。”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姐姐向你道歉。”天川宫一边笑着一边摸着最后之作的头说，“不过你怎么就披着这块布啊。” “因为有个曾经在计划中的人在追我，而且御坂御坂不想连累天川姐姐，并且希望可以去常盘台找到姐姐大人寻求保护，御坂御坂急切的告诉天川姐姐。” 天川宫沉默了一会，苦涩的笑了笑，根据今天的日期，刚好是这个孩子离开的那一天啊。 “走吧，我带你去。”天川宫拉起最后之作的手，走到了某宿舍的楼下。 楼上传来了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的日常打闹声。 “真是的，明明今天才进医院，居然晚上就出院回家了，该说这个家伙顽强吗？”天川宫低着头在心里吐槽，表情却是一脸的柔和，手中紧紧握着最后之作的手。 在原来的剧情中，一方通行在遇到最后之作的这一天，就是经过了这里，所以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可以让这个孩子到一方通行身边吧。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看了腿边的孩子。 “这里是哪里啊，看起来不像是常盘台的宿舍，御坂御坂好奇的问着天川姐姐。” “最后之作，其实并不是只有御坂美琴可以保护你的，你需要一个更能保护你的人。”天川宫刚说完又摇摇头纠正了自己，“不，不对，是那个人需要你才对。” 最后之作疑惑的看着她。 “总之，你待会看见他就知道了，所以，最后之作，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见面的。”天川宫对着最后之作摆出一个笑脸。 而就在远处，马路的另一边，那个终究会在这里出现的人出现了。 白色的皮肤，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对周围小混混的攻击熟视无睹，什么都没做就将他们打倒，头也不抬的路过这里，同样的听到楼上的喧闹声，又觉得烦躁便使用能力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最后之作认出了一方通行，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过头望向天川宫。 “去吧。”天川宫温柔的看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最后之作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应该在分离时会让对方记住的微笑：“谢谢，御坂御坂绝对不会忘记姐姐的。” 最后之作跑过去，跟在屏蔽了声音的一方通行的身边，蹦蹦跳跳的说着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话。 她站在原地，微笑的笑看着最后之作离去的背影，直到慢慢看不见。 回到房间，挟美还在房间里焦急的等着，看见天川宫回来便迎上前去。 “你回来了，孩子呢？她在哪里？” 天川宫吐出一口浊气，沉沉的说：“她回去了，回到我朋友身边了。” 挟美垂下眼眸：“哦，回去了啊，还挺突然的，那那个找他的男人呢？” “放心吧，他被我打晕了。”天川宫靠在墙上，声音低沉。 “那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挟美走上前贴近，伸手按住她的额头，将她的后脑抵在墙上。 天川宫立马从刚刚复杂的心情中清醒过来，躲开挟美的手：“你，你这是干嘛呢？” “我看你脸上挺红的，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挟美拨开她眉前的碎发，仔细的看着对方的脸色。 天川宫双腿并拢，微微蜷曲了一下腰，眼神看向别处：“不是的，没有，我是下午的时候喝了半壶水，所以有些急而已，你快让让，我过去洗手间。” “啊？”挟美愣了一下，随后被天川宫挤过身子，看着对方走过去。 直到看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才反应过来，笑容才重新回到了脸上。 第26章 一方通行 姓是两个字，名是三个字。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或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性别，只知道他的能力是「一方通行」就叫他一方通行，渐渐的一方通行就成了他的名字。 多年前的学校里，一方通行第一次觉醒能力的那天，只是在和其他小孩玩闹的时候触碰到了对方的胳膊，只是轻轻的碰到了，那个小孩子的胳膊就如同风吹过的芦苇一样折了。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看到身边的小孩子如同躲避瘟神一样躲着他，寻求老师的帮助，但原本温柔慈爱的老师再被他不经意的触碰到时，一脸恐惧的倒在地上，挣扎着远离。 后来，警备员来了，学园都市的军队也来了，黑洞洞的坦克炮口对着他的脸，温馨阳光的学校断壁残垣，只有一方通行身上依然干净整洁，无论炮弹还是子弹，无论电击还是警棍，都无法伤到一根头发，甚至无法在衣服上留下痕迹，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呆的站着，面对着这一切。 经过研究员判定，其能力名为「一方通行」，通俗来理解的话就叫矢量操纵，可以将电力热力作用力等等在接触到的时候改变方向，平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默认开启反射，哪怕是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反射任何攻击。 但更准确来说的话并不仅仅是矢量，而是任何自己可以理解的事物，任何已知或者未知的东西都可以在他理解之后纳入可以操纵的范围。 因为完全反射紫外线所以缺少色素，所以头发是白色，皮肤也是惨白，瞳孔是红色，由于缺乏外部刺激激素紊乱，导致外表中性一时无法判断是男是女。 拥有这种能力的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学园都市第一名，人心对第一的位置是有执念的，往往第一会引起人们的挑战，成为最强能力者的一方通行自然招到了很多人的视线，因为想要证明自己而想要挑战一方通行，觉得只要打赢了第一名就证明最强的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吧，因为得到基因研究而来暗算，因为对能力者的仇视而把最强的能力者作为目标，或者只是单纯的为了钱。 从一方通行10岁起，因为第一名的名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每天都有人来暗算他挑战他，而他就和平常一样走在路上，任由攻击打到他身上，然后被默认的反弹回去，即便很多人的结局都是被自己的攻击打死，或者断手断脚，但还是没有改变任何事情，这样的人还会源源不断的来找他。 就这样大家都忘记了他的名字，只是用他的能力「一方通行」来称呼他，而他也从10岁开始就持续着这种伤害别人的过程。 夜晚在床上睡去，白天在焦黑的屋子醒来，身边又是不认识的尸体，每一天每一天，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直到那个计划的产生，那个让他可以摆脱这种生活的lv6绝对能力者计划。 “说到底那些家伙是因为我是最强的能力者才来挑战的，因为我是最强，而不是无敌，只要让他们认识到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我就可以了吧，只要成为唯一的lv6，这样他们就不敢再来了吧。”一方通行在心里想着。 很多人都会去挑战王权，但是很少有人会去挑战神明，因为人们知道君王也是人，是可以战胜的，但是神不会，人们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战胜神明，所以不会去僭越。 那么对于一方通行来说，只要让自己从凌驾于学园都市顶点的lv5的君王，成为至高无上的lv6的神，就可以摆脱这种杀人的日子了吧。 那成为lv6要怎么做呢？ 还是杀人。 只要将第三名的能力为「超电磁炮」的御坂美琴对战并杀掉128次就可以了，但是御坂美琴只有一个，怎么可能进行128次战斗呢？ 于是根据御坂美琴基因克隆出的「妹妹们」出现了，这种和御坂美琴一模一样的克隆人，能力却不到本尊的百分之一，大多都只是lv2或者lv3的程度，那么经过「树状图计算者」重新计算之后，由原本的128次改为次，准备两万个克隆人为一方通行铺垫成神之路。 真是讽刺啊，为了不想杀人所以才要成为lv6，为了成为lv6所以要杀人，这算是舍本逐末吗？ “但是这些家伙真的可以算作人吗？”这些疯狂的研究员劝说着一方通行，“她们又不是真的御坂美琴，只是做出来的克隆人而已，平均制造成本只有1万元，没有任何的感情，通过学习装置强行将语言等知识灌入到大脑里，14天就可以成长到现在的年龄身体，所以没关系的，杀吧，杀她们不算杀人的，你看她们自己都不在乎。” 御坂妹妹用枪对准了一方通行，但又被反射回来，重伤濒死的妹妹们并没有感到痛苦和绝望，只是端着枪继续完成实验。 整整进行了次，杀了个御坂妹妹，无论一方通行手段多么残忍，无论一方通行怎么辱骂，让她们感受到多么难以想象的痛苦，她们也只是托着残破的身体毫无感情的说。 “请不要再说无关实验的话，请继续和御坂战斗。” 到最后连他也麻木了吧，毕竟连被害者自己都心甘情愿，还有谁会在意呢？ 可是这就是对的吗？只要没人反对就是正确的吗？只要受害者没有怨言那这个行为就是无罪的吗？ 哪怕御坂妹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有人在乎啊，身为本尊的御坂美琴在乎啊，她不愿意自己的「妹妹们」像消耗品一样在出生十几天，连情感都没学会就去送死啊，上条当麻也在乎啊，他怎么可能承认一个生命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为了自愿去死的啊。 于是在第次实验的时候，上条当麻打败了一方通行，终止了实验。 在这个过程中，御坂妹妹也第一次表现出了求生的欲望，第一次不想被当成试验品，第一次想为了自己活下去。 而在一方通行看到御坂妹妹表现出求生本能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如果说那一天的御坂妹妹懂得反抗的话，那就证明这些克隆人也是像人一样有七情六欲的吧，那就应该被当做正常人吧，那她们之前送死的行为是什么？ 那就证明她们是因为没来得及学会感情，在短短的14天的出生日期里，根本没有来得及感受到人间冷暖爱恨仇欲，所以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不怕死亡的，是因为学习装置下的命令她们才站在一方通行面前的。 就像小孩子一样，如果一个人杀了刚出生的婴儿，那这个婴儿会恨他吗？ 不会。 但这不是因为这个人没有做错什么事，不应该以受害者没有感受到恨意和痛苦而原谅这个人，这个婴儿只是不知道什么叫恨。 所以之前个御坂妹妹的死亡算什么？她们和这种刚出生的婴儿有什么区别，那就代表她们不是真的想死，她们只是被剥夺了自我思考的权利和自由啊，那当初因为她们不反抗就杀了她们的自己算什么啊？ 一方通行走在街上思考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思绪转移到了现实，也终于发现了身边的披着蓝色的布手舞足蹈的小女孩。 “哎呀哎呀，被人忽视到这种地步反而有种清爽的感觉咧。话说回来，如果是恶意忽视，为什么步伐会走得那么自然？这个人该不会其实是个脑袋超级少根筋的家伙吧？御坂歪着御坂的脑袋思考。” 看着最后之作熟悉的脸，一方通行愣在了原地。 第27章 月31日 8月的最后一天，暖阳和煦。 天川宫沮丧的走在路上，与此时的天气大相径庭。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昨天晚上熬到4点的睡眠不足，她并不是在做什么很宏大的事情，而是为了帮某个男生写作业。 算是原着中的一个小细节吧，作为暑假的最后一天，上条当麻的暑假作业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前一天的上条当麻先是因为暑假到处拯救世界住医院导致没写暑假作业而恶补，但在经过一个早上的努力后又和中美洲的魔法结社「有翼者归来」的魔法师艾札力打了一架。 下午又因为在家庭餐厅里被服务员洒了汤汁导致补了好久的作业被毁，又因为另一个日本神道魔法师暗咲逢魔绑架了茵蒂克丝。 之后又连夜跑出学园都市去救人，又在第二天开学前赶回来，可以说非常倒霉了。 天川宫并不必在意那两个魔法师，虽然和上条当麻打了一架，但最后还是和平团圆结局，而且也没有人受伤，所以没有什么好干预的。 在这个过程中最难受的就是上条当麻命运多舛的作业，虽然很多人可能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但是天川宫在意到了，所以在这几天花高价买来了上条当麻所在学校的暑假作业，熬夜帮其写完了。 “如果他在劳累一天心力交瘁的时候发现自己担心已久的作业被搞定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吧。”昨天补作业的天川宫在桌子前一边傻笑一边如此幻想，至少在写之前是这样想的。 但是现在的她并没有这个精力，而是满身的怨气，在大街上如同觅食的饿兽一般寻找着上条当麻。 而在另一边，露天的桌椅刚好摆放在树荫下，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光斑在地面上帆墙点点，虽然是早上，但却是完美的下午茶地点。 御坂美琴为了感谢上条当麻帮忙躲开了一直在身边烦人的海原光贵（实际是暗恋御坂美琴的魔法师艾札力）而选择帮助上条当麻完成作业，顺便请客喝饮料。 在上条当麻看着作业一筹莫展之时，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慢笼罩桌面，抬头看去，天川宫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面前，浑身散发着能够将人拉下地狱的怨气。 “天……天川，你还好吧。”上条当麻看着眼前怨毒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昨天晚上幻想的帅气发言，没有准备中救世主一般的温柔态度，天川宫只是随手把作业拍到了桌子上说：“这个给你，别问为什么，乖乖收下就好，别给我说什么客气的话，要是敢拒绝我一个晚上的辛苦成果，我可不会放过你。” “啊……好。”上条当麻不明白天川宫为何突然变了性格，但看到对方强势的样子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留下作业本之后离去。 还没从天川宫离去的余悸下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背后的一阵恶寒。 “喂，我说你这家伙桃花运还不错嘛，亏我还想感谢你，帮你写作业买饮料，结果你的漂亮学姐都帮你做好了嘛。”御坂美琴一脸的不悦，头发中闪着蓝白色的电光。 “诶，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还未等少年说完，一发雷击之枪就打了过来，上条当麻用「幻想杀手」习惯性的接住，熟练的好像日常一样。 天川宫在街上慢慢的走着，突然感觉腰间一震，伸手拿出黑色手机接通：“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食蜂操祈慵懒的声音：“天川同学，听声音你好像很疲惫啊，这样可不行啊，我们还要一起面对学园都市的黑暗呢。” “我，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吗？”天川宫欲哭无泪。 食蜂操祈一边修剪着指甲一边说着正事：“你上次说的那个黑暗五月计划，我已经大概找到具体地点了，所以对于下一步行动，你是不是也应该考虑考虑方案呢？” “做计划这种事你就已经可以了吧，我现在完全是听你的啊，为什么还要我来想。”天川宫弓着身子苦苦哀求。 食蜂操祈则饶有趣味的说：“诶，这可不行哦，你知道这么多信息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了，我相信你写出来的方案会更完备。” “那好吧，不过你能先帮我一个忙嘛？”天川宫发出请求。 电话里传出笑声：“天川同学，你倒是先提上要求了啊，说吧。” 天川宫沉了口气，严肃的说：“我想知道一个叫天井亚雄人的下落。” 食蜂操祈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毕竟是和自己计划无关的事，也不再多问，便根据天井亚雄的车在学园都市的行动轨迹，将位置传送到天川宫的黑色手机上。 天川宫对着旁边店里的玻璃照了照，拍了拍脸蛋，准备前往目的地。 晚上七点三十，某个研究所遗址的旁边停着一辆跑车。 天川宫躲在一旁观察着，天井亚雄把最后之作放在了副驾驶上，并且在大脑处连接着几张电极贴片，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她心中不由得一紧。 看样子天井亚雄在一方通行去研究所的时候已经得到最后之作了，接下来天井亚雄要等的就是病毒开始了吧。 在lv6绝对能力者计划流产之后，天井亚雄就因为还不清的债务逼上了绝路，而在这时候给他抛出救命稻草的，是学园都市外部的敌对组织。 根据交易内容，只要向最后之作这个可以控制整个御坂网络的司令塔通过学习装置输入病毒，就可以控制所有御坂妹妹，结果就是在八点十三的时候，所有御坂妹妹都会无差别的杀戮周围的人类。 这个交易是有风险的，成功了可以获得新的出路，失败了的话，那些学园都市的敌对组织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吧。 半个小时，只剩下半个小时，病毒就会启动，车上的最后之作已经难受的睁不开眼睛，这让天川宫有些着急，如果因为自己介入产生蝴蝶效应导致和原本剧情不一样的话，那自己就要出手了。 第28章 赎罪 在某个废弃的研究所里，一个名为芳川桔梗的女人坐在桌子上，周围是被无数废弃文件布满的混乱实验室。 lv6绝对能力者计划，参与的研究员其实并不全是坏人，例如偷偷帮助「妹妹们」将其输入情感指令的布束砥信，还有坐在实验室的芳川桔梗。 但是她是一个既善良又天真的人，天真到想要帮助「妹妹们」但是又无法去做什么，想要试着发现每个御坂妹妹的区别并且尝试记下来，哪怕过几天就会死。 所以在这场疯狂实验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开心的，所以才会一个人坐在已经终止计划的实验室中，直到她又再一次知道天井亚雄对最后之作输入的病毒，她想做些什么，就像现在来到实验室的一方通行一样。 于是，纠结于此的她找到了自己也可以做的事，将病毒的事情传达给一方通行。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天井亚雄在车上焦急的等待着。 最后十五分钟，只要最后十五分钟一过，病毒启动，然后逃离学园都市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关于「妹妹们」会怎样根本不关心，对于最后之作怎样也不关心，只要能摆脱困境就好。 当一个人等待的时候，可以仔细的感受每一秒的时间流动，于是这个等待就变得更加漫长，而在他的心理在等待中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他看见那个白色的月下恶魔站在不远处。 “一方通行？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天井亚雄内心崩溃，在他眼里这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绝对的杀人狂。 “他一定是来杀掉最后之作的，就像对待其他御坂妹妹那样，如果最后之作在八点十三分之前被杀，病毒就无法上传到御坂网络，到那时不仅无法还上欠款，无法在学园都市立足，还会被委托的敌对组织杀掉，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天井亚雄心中一横，竟然愚蠢的朝一方通行撞去。 月光下的一方通行狰狞的笑着，不躲不闪，任由汽车撞到自己身上。 但在跑车碰到自己的时候，车辆撞击的力的方向被转移方向，一方通行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连衣服上的布料都没有丝毫颤动。 天井亚雄挣扎着爬出车子，而一方通行只是随便一脚踢在了车子上，就将车子的一部分重力改变了方向转移到了车门上，然后猛的一关，将天井亚雄夹在车子和车门中间，昏死过去。 一方通行如同对待虫豸一样，对地上的天井亚雄甚至都没有给过一个眼神就看着最后之作的情况。 来不及了，只剩下十分钟，芳川桔梗已经来不及将学习装置送过来了。 但是，芳川桔梗通过电话提出一个方案：“杀掉最后之作。” 一方通行眼中闪过厌恶，是对自己的厌恶。 芳川桔梗纵然再努力，却也无可奈何的提出了这个建议，只要杀掉最后之作，病毒就没有时间上传到御坂网络，也就是拯救了一万个「妹妹们」。 但是这种事情一方通行怎么可能接受啊，自己已经犯过的一万次错误，为了赎罪的方法居然是再杀一个，此时的他一个都不想杀了。 但是能怎样，学园都市最强lv5又怎样，自己的能力再强又怎样，终究只能杀人而已，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了。 等一下，其实是能救的吧。 一方通行灵光一闪，心中想出一个方法。 “自己的能力可以操纵方向，那么人体大脑里的电流讯号也是可以做到的吧。”一方通行仿佛找到宝藏一般笑着。 随后一方通行拿起旁边的一个周之前最后之作的人格资料，和现在最后之作的状态进行对比，只要把多余的部分删去，就可以让她恢复到一个周之前没有被输入病毒的样子。 “可以做到的。”一方通行把手放在最后之作的头上。 随后看着画面上如同海量的程式资料，用52秒的时间看了一遍，又花了48秒的时间反刍，再用65秒的时间进行资料对比，总共发现三十五万七千零八十一条多余的程式，最强lv5的大脑计算能力恐怖如斯。 随着屏幕上的警示弹窗一个个消失，剩下的程式只剩下两万三千八百九十一，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天井亚雄站了起来，拿着枪对准了一方通行。 “遭了！”一方通行紧张的看着。 现在他做的这种事是相当精密的操作，操作一个人的大脑讯号是多么复杂的事情，根本没有多余的计算能力来进行反射，而且也不能暂时停下来，不然最后之作的大脑就会直接烧毁。 所以，如果天井亚雄真的开枪，他就会像普通人那样子弹穿过头颅爆出一个洞，但如果他现在放手，哪怕是核弹砸在身上都可以轻易活下来，只要放弃这个孩子的命，就可以好好安全的活下来。 而天井亚雄也被逼到了绝境，在他的眼里，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逃跑会死，任务失败会死，这一枪开出去会因为一方通行的反射而死，现在只有完成任务这一条路了。 所以被一方通行反射子弹而死又怎样，起码不用被敌对组织回收要好的多，起码不用死的这么惨。 这一枪必须开，在天井亚雄的眼里一方通行是来杀掉最后之作的，现在离八点十三已经只剩下几十秒了。 “绝对不能让一方通行得逞！”天井亚雄表情扭曲，拿枪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啪！ 这一枪还是开出去了，但令天井亚雄惊讶的是，子弹并没有反弹回来，自己还活着，而且那个第一名的怪物居然躺在地上。 “赢了，我赢了！”天井亚雄忍不住高兴的笑着。 但是下一秒天井亚雄看见了屏幕，却是心中绝望。 “rerror.break code no000001 to no.因不正确的处理程序，上级命令文遭到中断。编号二ooo一号将依照正常程序重新苏醒。” 弹窗警告已经消失，三十五万七千零八十一条多余的程式包含着病毒，已经一个不剩的全部清除。 第29章 重生 天井亚雄绝望的看着这一切。 任务失败了，最后之作平静的躺在车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天井亚雄内心崩溃，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就算现在跑掉也没有任何意义，反正只要任务失败就会死亡，现在已经是绝路了。 这时的他将枪口转向了最后之作，穷途末路的人什么都不会在乎了，只会无意义的发泄到其他人身上，扣动扳机。 但是子弹并没有打到最后之作的身上，而是被一双苍白枯瘦的手挡了下来，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子弹反弹回枪管，手枪瞬间被打散成零件，天井亚雄的右手被强大的冲击震的流血。 “啊呃！”天井亚雄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抬起头勉强看清楚前方那双手的主人。 一方通行，正扶着车子站了起来，眉心处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配合那副诡谲的笑容，震撼着人的心魄。 在子弹刚刚进入大脑的时候恢复反射，子弹带来的冲击力爆发力还有温度瞬间被一方通行的反射挡下，虽说大脑受了伤，但好歹没有死。 一方通行摇晃着身体，慢慢走过去：“没错，我杀了一万个妹妹们，但这并不表示我应该对剩下的一万个妹妹们见死不救。我知道这样的话很虚伪，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不对！不管我们是再烂的人渣，不管我们有再多的理由，也不代表这个小鬼应该被杀！”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没有承认过这一点，他也不认为拯救了一次「妹妹们」就能算得上是什么英雄。 如果明白自己以前犯下什么错了，那为此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天井亚雄颤抖着往后退，而一方通行步步紧逼，在身体重心向前的惯性和还能勉强驱动身体的情况下，一步一步费力的向前走着，抓住了天井亚雄的衣领。 只要皮肤触碰到对方就可以让血液逆流爆体而亡，只要轻轻的碰到天井亚雄就可以轻松的杀了他。 但是并没有做到，一方通行已经撑不下去了，大脑的损伤已经不支持他继续掌管自己的身体了，就好像被切断电源的机器人一样，瘫倒在了地面上。 沉默了一会后，天井亚雄才慢慢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呆楞楞的看着地上的一方通行，劫后余生的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还……活着……哈哈，我竟然活下来了……到头来你这种怪物根本就不能成为英雄啊！”天井亚雄病态的笑着，重新装填子弹，毫不犹豫的对准一方通行。 砰！枪声响起。 但不是来自他手中的枪，而是来自于他的身后，芳川桔梗手的中，那个子弹打到了他的左腰上。 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在剧痛的影响下，不知道是清醒还是幻觉的视线下，将枪口重新对准那个女人。 而芳川桔梗却没有做出半点预防措施，只是慢慢的走在天井亚雄的旁边蹲下，两人的枪互相抵住对方的胸口。 其实芳川桔梗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再补一枪，可以毫发无伤的杀掉天井亚雄，甚至在开第一枪的时候就可以选择不打中左腰，而是打中胸口或者头，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但是她却不是这种人，芳川桔梗善良但也天真，她从来没有杀过人，哪怕作为这种残酷试验的研究员也没有想去杀人的勇气。 杀人是需要勇气的，是需要强大的心理负担的，芳川桔梗并没有那种一枪就可以去杀人的果断，如果她有的话，那她当初也不会对「妹妹们」一直被杀的情况下也毫无作为。 对于芳川桔梗来说，其实真正最好的结局是将天井亚雄劝回来，让这个人放弃这个想法，她就是这么天真的女人，并不是因为她和天井亚雄关系有多好，只是她没有这种果断而已。 所以对她来说，让她直接去杀人是做不到的，但是任由对方把枪口对准自己，然后就可以在心里给自己一个正当防卫的理由，只有在对方的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她才有去主动开枪的想法。 枪声响起，子弹从胸口穿过，血迹从背后的白袍中炸开。 但是只有一个人，只有天井亚雄被子弹打中，芳川桔梗却毫发无伤。 芳川桔梗先是诧异，随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是一个橙发少女，手中拿着天井亚雄的枪。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芳川桔梗收起枪，疑惑的看着对方。 “你要这么问的话，那就当我是风纪委员吧。”天川宫笑了笑，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最后之作，将一个的袋子递出去。 “这是给这个孩子的衣服，一套白色上衣和碎花裙子，如果她醒了就送给她吧。” 说完这句话，天川宫便离开了，只留芳川桔梗在原地站着，还有天川宫提前叫好的救护车的声音。 在天川宫眼里，芳川桔梗应该去救，哪怕在原作中她最后没有死只是受伤，她也不应该挨着一枪。 但是一方通行就另当别论了。 她提前来到这个地方，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救下一方通行，甚至可以在前几天就可以联系到芳川桔梗用学习装置删去最后之作大脑内的病毒，让这次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又或者，在昨天遇见天井亚雄的时候就可以抓起来，从而规避掉一方通行大脑受损的事件。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甚至可以说，在昨天放过天井亚雄的时候，就是为了让他打这一枪。 因为她知道，一方通行应该挨着一枪，作为一个杀了一万多御坂妹妹的凶手，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天川宫并不恨一方通行，她其实也是想救的，只不过在她看来，让一方通行付出代价才是真正的救他，让他结结实实挨着一枪才是真正的对他好。 对于这个背负罪孽的人来说，光是认识到自己错是不够的，让他好好去赎罪，要比救他的命更有意义。 医院里，如同原着的剧情一样，一方通行前头叶受伤，失去了大脑计算能力，听不清周围的声音无法正常说话，也无法让自己站起来，更没办法使用能力。 同样的，冥土追魂也将连接御坂网络的电极项圈给了一方通行，让其在拄着拐杖的情况下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但如果是使用能力的话，就无法像以前那样运用自如了。 第30章 地下街 晚上9点。 天川宫回到了医院，在过去的36小时里自己只睡了4个小时，疲惫的她已经再也不想再动了。 先是前一天晚上熬夜帮上条当麻解决作业，然后第二天连午觉都没睡就去追踪天井亚雄，一直到刚才才憋到救芳川桔梗才算结束了。 现在她唯一想的只是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迷迷糊糊的她走进房间，又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 “好舒服啊，连枕头都是软软的～”天川宫乖顺的蹭了蹭枕头，发出嘤咛的声音。 此时的挟美却是红透了脸，看着枕在自己肚子上的脸咽了咽口水，小心试探的问：“宫，你睡了吗？” 回应她的只有香香的鼾声。 看到对方没有回应，挟美便大胆起来，身子慢慢向下挪，逐渐将天川宫的头往上移动，右手就像抚摸光滑的瓷器一样抱着她的脸。 或许是太累了吧，哪怕到这种近距离接触的情况，天川宫也没有任何反应。 慢慢的，挟美的左手搂住少女的柳腰，转动着身体，让其安稳的睡好。 鼻息吹动天川宫额头的碎发，一只手抚上后背，像哄婴儿睡觉一样拍打着，另一只手勾住熟睡中的她的下巴。 她的体重很轻，但是有的时候非常有满足感，像极了小时候睡觉抱着的玩偶。 突然在天川宫的口袋里传来了一阵来电消息，熟睡中的少女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颤抖，挟美见状一个转身，赶紧将其从身上放到一边。 被这个大幅度动作惊醒的天川宫一脸疑惑，摸向自己腰间的两个手机。 一个是自己的水蓝色手机，另一个是食蜂操祈留下的黑色的手机外貌的设备。 天川宫没有发觉旁边捂着脸装睡的挟美，强撑起身体走向门外接通。 食蜂操祈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天川同学，这么长时间没有接电话，难道说你晚上九点半就睡了吗？” “是你啊，为什么你会给我打电话啊，有什么事吗？”天川宫困倦的眯着眼睛。 食蜂操祈问道：“那关于黑暗五月计划的报告你写好了吗？我白天告诉过你的。” 听到这里，她才清醒过来，捂着头暗暗烦恼，自己居然忘了这件事呢。 “那个，明天写可以吗？”天川宫弱弱地问。 食蜂操祈脸色不悦：“诶？你现在都还没有管啊，这个计划可是当初你告诉我的，我才打算和你一起阻止，怎么现在反而是你不积极了，我这边可是把位置地点都查好了，就等你的方案了，你那天的决心呢？” “呜～好好好，我马上去写。”她欲哭无泪。 9月1日清晨。 这一天原本是开学的日子，但在天川宫因为之前口中受伤提供了心理疏导的请求，所以便可以晚几天去学校，而挟美也作为好友申请陪伴。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要躲过菱形干比古的追杀，就算出去也只是一个人并且还要用aim扩散立场的侦测装置来提防。 毕竟现在虽然和食蜂操祈暂时达成了准合作关系，但毕竟还在测试阶段，要解决黑暗五月计划才可以正式结盟。 但是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将昨天又一次熬夜写完报告的疲劳通过睡懒觉来缓解，但前提是没有眼前这个孩子打扰。 “天川姐姐，你怎么还在睡啊，御坂御坂试着摇醒你，并且寻求你的帮助。” “诶？” 天川宫挣扎着张开眼皮，看到了坐在床上摇晃着自己的最后之作，又看了一眼时钟上显示十点。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天川宫揉着眼睛。 “哼哼，没想到吧，昨天我被那个人救了之后来到，今天就在你的隔壁哦，御坂御坂叉着腰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原来一方通行的病房在我隔壁吗？”天川宫心想，随后又开口问道：“那你刚刚说需要我帮忙是什么意思？” “御坂御坂想要做饼干来感谢那个人，想起天川姐姐的做过饼干，所以想请你帮御坂御坂，御坂御坂如此回答。” “好啊，没问题。”天川宫起身挺了挺胸，活动了一下筋骨，算是休息的差不多了。 在她的设想中，今天应该就是一方通行正式介入菱形干比古的计划了，这也就代表着只要几天对方就会被干掉，到那时就安全了。 得益于学园都市的科技，很多伤都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所以医院的住院部平时都不紧张，这也是天川宫可以把医院当做常住地的地方。 因为这种患者少的情况导致医院的一些地方并不一定规定只有工作人员才可以进入，医院的厨房是可以自由使用的，所以当天川宫到达厨房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御坂妹妹在那里等着了。 因为御坂妹妹们极高的效率，所以很快便完成了，这样看的话甚至可以赶在中午饭之前到地下街买点东西来改善一下伙食。 天川宫的病房就在一方通行隔壁，这样代表着绝对的安全，于是叮嘱了一下挟美不要出门，并且外面有动静不要看。 …… 第七学区，地下街。 相比于之前来的那一个晚上，白天的地下街是另一番活泼景象，店面宽平，琳琅满目，招牌也不是和周围背景格格不入的装潢，而是和建筑融为一体的艺术字，并没有那种杂乱无章的感觉。 天川宫走出店门，买够了所有物件，又刚好因为店家凑够价格就可以获得一个呱太的奖励，所以又买了一盒巧克力，正好巧克力给挟美，呱太给最后之作。 不过此时的地下街不仅仅是平时的热闹，而是热闹过头的危机。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个警备员让她瞬间警觉起来，准确来说是伪装成警备员的「da」成员。 第31章 杀人凶手 天川宫认识这个人。 在医院时就是他冒充警备员，而且在与菱形干比古对峙的时候提到过，就是这个叫西雄的人在8月20日的下午对天川宫投毒，杀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 虽然天川宫并不是原主，但是她继承了原主在学园都市的记忆，知道这是一个无辜的人，哪怕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被杀掉，她也会感到愤怒的，更何况自己还记得这个人的记忆，一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体被杀过一次，双手就止不住的颤抖。 事实上在上一次与菱形干比古的口中得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起了杀心。 “菱形是元凶，而西雄是行刑的刽子手，一定不能放过他。”天川想到这里牙齿咬的响动，但是依然保持着冷静。 她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冷静下来躲到一边，毕竟他见过自己，思考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按道理来说他伪装成警备员是来进行任务的，所以说在这个地方有什么他要解决的事情吗？ 但仅仅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按照原着的剧情「da」的首要任务是追捕逃跑的死灵术士埃斯特·罗森塔尔。 “难道说，那个埃斯特·罗森塔尔就在地下街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没等思考完，天川宫的思绪就被打断了。 “现在有恐怖分子进入学园都市，地下街的防护壁即将封锁，请尽快避难。” 这样的一段声音突然出现在天川宫的大脑里，不仅仅是天川宫，而是所有地下街的人的大脑里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而声音的源头是在地下街弯着腰憋红了脸的的短发女孩，胳膊上的绿色代表了她风纪委员的身份。 “这是风纪委员用「心电感应」的能力发布了避难通知吗？从学园都市外来的恐怖分子？难道说……”明白事情现状的天川宫改变了一脸的严肃，嘴角咧起了阴险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是在今天发生呢，那个魔法师的到来很好的为我所用呢。”想到这里，天川宫不再隐藏，径直向「da」的成员走去。 “地下街第三入口已经守住，没有发现埃斯特·罗森塔尔的踪迹。” “好，之后让几个人进去搜查，一定要找到她。” “等等，那个是谁，她不是我们之前的找的那个空间系能力者吗？” 几个「da」的成员讨论着，却看见天川宫面不改色的走到面前，握紧了手里的枪。 “怎么，你们今天也是来执行你们所谓的正义的吗？”天川宫语气轻蔑的说。 西雄将枪口对准少女：“你这种犯下恶行的学生居然还敢来到我们面前，现在地下街的人已经跑光了，我现在就算是杀了你也没有任何问题，妨碍我们正义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正义？呵呵，就凭你们那种谋害人命的手段，不过是不敢接受自己的阴暗心理的借口罢了，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有本事的话，那就让我看看啊？”话音刚落，天川宫便消失在原地。 “追，一定要把这个家伙追到。”气急败坏的西雄喊着。 “真是蠢货，居然忘了我的能力。”天川宫在心里暗暗嘲讽。 每一次天川宫跑到拐角处时就要专门等一下后面的西雄，等到他们确定自己的逃跑路线的时候再次瞬移，并且每隔一段路程只露一个身影，来避免自己被子弹击中。 在之前天川宫能力极限是是移动50.2公斤的质量，最大移动距离是30.6米，并且因为公式复杂以及大脑计算能力不够的限制五秒才能计算完公式。 但是在8月25日得到大脑开发的药物时，她的大脑计算能力上升，虽然移动质量和距离没有具体检测过，但是计算时间现在只需要4秒，当然这种程度在逃跑时还是不够看。 但是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一件事，天川宫的灵魂重新在这个身体里出现时，能力上限也就会发生变化，因为能力种类可能是肉体决定的，但能力的强弱不是。 御坂妹妹就是这样的例子，身体大脑基因和脑波完全一致的情况下，只有能力全是清一色的「缺陷电力」，但是能力等级却是参差不齐。 由五秒到四秒，这只是短短几天通过药物产生的变化，如果正式参加开发课程的话上限会更高吧。 天川宫故意引诱着这些冒牌的警备员，有目的的向前方跑去。 “如果人流是往这个方向跑去的话，那就说明那个魔法师就在反方向吧。”天川宫这样想着。 而就在她向前跑去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概手掌大小的眼球，不是装饰或者恶作剧，而是真实的，可以转动的活的眼球。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吓到瘫坐在地上，哪怕是这个科学的大本营，普通人见到这种东西也会怀疑鬼怪的存在，老实说天川宫看到这个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惊悚，哪怕她知道这种东西，哪怕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就是要这样啊。”少女按照心里的计划行动着，喜悦压过了战栗，“就是要这种程度的怪物才能让我有利用的价值啊。” 很接近了，这个眼球的出现就代表已经很接近了。 另一边，一个穿着黑色哥特礼服的女人走在学园都市的地下街，皮肤是黑色，金色的长发凌乱不堪，衣服也是破旧磨损的样子。 她手中拿着特制的油蜡笔，手速极快的在经过的地方书写着，她前进的速度并不慢，但是手中的油蜡笔却在她身体的前方墙壁写下了特殊的既像文字又像图形的印记，她的移速反而跟不上她的手速。 而在她写过的地方，坚硬的水泥墙如同浆糊一样冒着泡泡，在这些泡泡里又冒出一个个眼球。 她拿出一张黑色的明信片，在上面将“风斩冰华”这个名字翻译成刚刚写下的符文的版本，写在了黑色明信片上，随即就如同魔术师手中的戏法一样旋转着融入眼球中。 而在地下街的另一边，同样的眼球出现在墙壁上，倒映着三人的样子。 找到目标了，「幻想杀手」「禁书目录」「虚数学区之钥」这三个人，只要杀掉一个就够了。 第32章 雪莉·克伦威尔 黑色哥特礼服的女人冷笑着，通过墙壁上的眼球找到想要的目标。 哒哒哒…… 在地下街的深处，传来了某人奔跑的声音，雪梨·克伦威尔摆好架势，手中紧握着油蜡笔。 “呼……终于，找到你了啊，英国清教的魔法师，雪莉·克伦威尔。”天川气喘吁吁的跑来，但脸上却是喜悦，手臂上戴着利用能力从那个短发风纪委员身上瞬移过来的绿色袖章。 “风纪委员吗？”雪梨见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又看见了代表风纪委员的袖章，便不再犹豫，直接催动术式。 “太初为土，神以土塑形，注入生命，名之为人。” 话音刚落，天川宫脚下坚硬的地面变得松软，如同柔软的床一样波动，一股力量仿佛就要从脚下喷发出来。 但是天川宫早就准备好了计算，在地面爆炸的前一刻瞬移到雪莉的身后，而在瞬移之前的地面，泥沙土石卷着漩涡冲天而起，形成由水泥土块组成的龙卷。 雪莉淡漠的回头：“又是一个可以移动的风纪委员，看来你们学园都市的空间能力者很多嘛，不过你好像没有之前的那个强。” “那又怎样，学园都市可不止有风纪委员，还有警备员啊，看，就在你身后哦。”少女眼神示意，露出狡黠的笑容。 雪莉看去，站在那里的是赶过来追捕天川宫的的假冒成警备员的西雄等人，他们惊讶于眼前的破坏，举枪对准雪莉。 “看吧，我的帮手来了，想打败我们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天川宫大笑，随后就发动能力消失不见。 这句话既是对「da」说的，也是对雪莉·克伦威尔说的，「da」对正义的定义本就扭曲，对陌生人是如此，更别说是和天川宫站在一起的陌生女人。 而入侵学园都市的雪莉·克伦威尔的敌人本就是和风纪委员站在同一立场的警备员，更加不用再多考虑什么，甚至双方没有一丝犹豫。 “开火！” 以西雄为首的冒牌警备员用火力向对方覆盖，而雪莉只是轻松的一挥手，一道土墙升起，就挡住了所有攻击，空中念念有词。 “其后凡人藉坠地堕天使口中知其秘法。” “但凡人难成此圣法，堕天使之口亦难正确传达。” “如此这般，以人之手所创生命终将为腐土傀儡——时候已到，带着泥臭味的石巨人艾利丝，至死效命于我吧！” 在雪莉·克伦威尔的召唤之下，周围的建筑地面全都活了起来，名为艾利丝的石巨人汇聚而成，光是拳头就有一个半人那么高，数十米的身躯撼天动地。 子弹打在艾利丝身上毫无作用，哪怕是学园都市特有的可以炸开承重墙的变压爆弹也只能炸开石巨人的一部分，但瞬间又吸取周围土石复原，被摧毁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恢复的速度。 “对，就是这样。”远处的天川宫一脸兴奋的大叫，“就是要这种魔法侧的怪物才对啊。” 石巨人向前冲去，甚至不需要专门去破坏，只是单纯的以这副身躯走过，周围的建筑的建筑便松散一地。 “这，这种东西我根本没有办法啊，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西雄，西雄你去哪里？” “我去找其他人，我去找「da」原型机来帮你们。” 「da」的成员惨叫着，唯独西雄一个人丢下他们仓皇逃窜。 “真是一个虚伪的家伙。”天川宫轻蔑一声，随后瞬移到地下街寻找。 而雪莉也没有再去理会，这几个小喽啰不重要，综合下来消灭风斩冰华才是首要任务。 现在的地下街，因为通道关闭封锁只能靠微弱的灯光看清周围。 而在另一边，茵蒂克丝通过墙壁上的眼球分析出了石巨人的术士。 大概来说，就是在十字架上的神之子，十字架的每一个部分代表了人每一个部分，上部分代表了头部，下部分代表双腿，左右代表双臂。 那么十字架可以代表人类的话，用这种说法为基础就可以将这种情况应用在名为艾利丝的石巨人上。 在旧约gen2∶7中神用尘土创造人类，而根据魔法禁书目录中的偶像理论，雪莉·克伦威尔可以通过卡巴拉的体系，仿照这种神话制造一个这样的术式，没有自我意识的人类复制品。 大概来说，就是一个属于人类的，技术含量大幅削弱的女娲造人而已。 对于茵蒂克丝的解释，上条当麻并没有理解这些，当然也不需要理解，只要用右手碰一下就可以将对方无论多么复杂的术式粉碎了吧。 那么，现状就很清楚了，让茵蒂克丝她们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上条当麻擅自做出决定，迎战那个魔法师。 大约半小时后…… 黄泉川爱穗和真正的警备员在地下迎击石巨人艾利丝和它的主人雪莉·克伦威尔。 学园都市的武器，在单人配置的情况下就可以摧毁一个建筑物，仅凭子弹的火力覆盖就可以摧毁水泥障碍物，但对于眼前不断恢复的石巨人来说，也只是能拖住行动的程度。 甚至因为石巨人钢铁和水泥的身体，将一些子弹反弹了回来，反而起了反效果。 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在警备员黄泉川忍着头上的剧痛作战时，却看见后方一个原本应该跑去避难的人跑来。 “少年，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做什么？”黄泉川爱穗对跑来的上条当麻吼着。 但是上条当麻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冲向石巨人。 雪莉冷笑：“是「幻想杀手」啊，怎么「虚数学区之钥」没陪着你吗？不过没关系，杀了你效果也是一样的。” “你这家伙是「必要之恶教会」的吧，明明和茵蒂克丝是一个组织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上条当麻义正言辞地说。 雪莉手中油蜡笔挥舞∶“因为我想要战争啊，不管是你还是那个风斩冰华，只要能挑起科学和魔法的战争，杀了你们谁都一样。” “土地就是我的力量。在艾利丝的面前，没人能在地面上站稳脚步。摔倒吧，窝囊地躺在地上吧！”雪莉·克伦威尔狂笑着。 第33章 死灵术式 天川宫在地下搜寻着猎物。 本来她想借着那个魔法师的手除掉西雄那个家伙，但是却没想到对方这么怕死，居然在战斗失败之前就跑了。 “现在只能慢慢寻找了。”天川宫轻叹一口气，拿出之前制作好的手枪。 突然，空气中出现了一股黏腻的血腥味。 但此时的地下光源稀少，只有一些指示灯发出的光芒才能勉强看得清周围的地形。 再往前走，腥臭味更加浓郁，这里的墙壁已经被毁坏严重，裸露的电线闪着白光，而在这微弱光芒的照耀下，隐约能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 不用问，能造成这种程度破坏的，恐怕也是那个魔法师的石巨人吧。 但幸运的是，根据刚刚战场上的形势来判断，警备员他们守着地下街的ag出口，因为那个地方是平民逃生的出口，那也就是说，现在地上的这些警备员，不过是石巨人路过的时候顺手杀的「da」而已。 天川宫捏住鼻子，慢慢的走过去，脚下从踩到沙砾的感觉变成了踩到浅滩的感觉，鞋底踩到水面发出波纹的声音。 想都不用想，这腥臭的气味肯定是踩到地上的血流了。 这难受的感觉让天川宫心中一阵反胃，若不是没有吃午饭，恐怕就要吐出来吧。 可惜的是在这样视角不清晰的情况下，擅自瞬移可能会把自己瞬移到墙里面，不然真想快点离开啊。 “谁在那里！”一道强光伴随着男人的吼声传来，直直的照在她脸上。 天川宫本来在黑暗的环境中，突然被这道强光照到失明的状态，她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现在来说最危险的人。 十几个“警备员”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西雄，天川宫在勉强看见后心中一紧。 “没想到吧，你这个邪恶的学生，我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同伴，你就好好接受你的命运吧。”西雄癫狂的笑着。 “那可未见得。”天川宫眼神一凝，向后一跃，欲作逃跑之状，待到几人上前踩到地上的血液时，又扔出几张电击圆片到血中，瞬间电流便传输到两人身上。 但是那两人却完好如初，甚至没有一丝被电击到的感觉，看得她眉头一皱。 西雄狞笑着：“你以为电流这种小玩意对穿着特殊装备的我们有用吗。” “那这个呢。”天川宫抬起手枪，由二氧化碳推动弹丸的枪械发出轻声脆响，一发子弹穿透了西雄的右臂。 “啊！你这个臭女人。”西雄怒骂着抬起枪。 但是天川宫却微微一笑，早就计算好公式准备移动的她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 就在她心里这么打算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已经死去的尸体重新立了起来，并不是正常的起身，而是以一种诡异姿势站了起来，双腿弯曲着，身体重心已经向后仰到悬空的状态，按道理来说人类根本不可能以这种姿势保持站立，但确实是站了起来。 这恐怖的一幕让人不寒而栗，众人惊讶的叫出声来，天川宫心里已经被吓到忘记了之前计算的公式，而且在这种恐怖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再去冷静的计算了吧。 超能力是需要计算的，精确到能力的大小方向等，都是需要现实生活中的物理公式来辅助，而空间能力者则更麻烦。 例如一个念动力者需要将一个物体扔出去，就要考虑物体重量和抛物指标的计算公式。 但空间能力者更麻烦，需要计算三次元到十一次元的坐标，然后再从十一次元到三次元的坐标，公式要更加麻烦，哪怕lv3的大脑计算能力超过了世界上绝大多数计算机，也需要4秒的时间来计算。 在心理波动无法保持冷静的时候就更没办法计算了，就好比把一个人推下悬崖，这时候问他26乘4等于多少，他是没有能力再去计算的。 在这些尸体诡异的运动时，「da」的众人便疯狂的举枪射击，将子弹倾泻到这些尸体上，但这些尸体却坚硬无比，却没有丝毫的颤动，更别说穿透身体，有的甚至还将子弹反弹了回去。 这种情况，看起来简直就像僵尸一样。 而这些僵尸发出低沉的吼声，慢慢一步一步挪动着向这些人走去。 一时间众人被恐惧的情绪淹没，逃跑的叫喊声，嘶吼声充斥着四周。 天川宫看傻了∶“这是做梦吧？这是什么恐怖片啊？” 而在地上起来的其中一个尸体却有着灵活的动作，装束跟别人不一样，身高比其他尸体矮，穿着黑袍一直落到脚边，盖住了全身上下的所有衣服。 这个特殊的“尸体”并不像其他一样，以一种人类的奔跑动作冲向了天川宫。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天川宫大叫着举起手枪。 但是并没有用，离得太近了，来不及瞄准就被近身，随后天川宫被一把抱起，就向着远处跑去。 她本想挣扎，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令人安心的女声：“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诶？”天川宫一脸惊讶，这时她才感觉到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是柔软的，是有温度的活人。 这时候她才看见黑袍兜帽里的脸，是一个金色卷发及肩的女孩。 “埃斯特·罗森塔尔，这个是我的名字”金发的异邦女孩一边逃跑一边对怀里的天川宫说。 “刚刚那些僵尸，是她干的吗？”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此时仍然余惊未定。 另一边，石巨人仍然与上条当麻以及警备员对战。 此时警备员的火力已经毫无作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上条当麻转移注意力，然后让上条当麻用幻想杀手触碰石巨人进行抹杀。 但是雪莉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艾利丝被碰到就完了，所以对于上条当麻的攻击方式并没有之前对付「da」那样势如破竹，而是通过不停的扬起碎尸瓦砾来进行远程攻击。 在这种保守的攻击方式下，双方陷入了僵局，一方面「幻想杀手」导致石巨人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另一方面上条当麻又被这大规模的攻击限制住行动。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风斩冰华出现在了这里。 第34章 正体不明 看着站在一旁的风斩冰华，雪莉的嘴角微微上扬。 “「虚数学区之钥」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啊，那我就好好收下了。”雪莉拿着油蜡笔的手在空中一挥，石巨人将破碎的水泥碎块打飞过去。 “快跑！”上条当麻大吼着，向风斩冰华的位置扑过去。 但是没有办法，水泥硬块命中风斩冰华的头部，眼镜碎在原地。 上条当麻有「前兆感知」但是风斩冰华没有，她无法躲开这一击，只能被击中头部飞在空中。 但是下一刻，上条当麻震惊了，甚至连一旁的雪莉·克伦威尔也愣在原地忘记了攻击。 风斩冰华坐起身，试着用手摸着头部的伤口，但她摸到的却是一片空洞，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玻璃墙，里面的自己从左眼的一大片头部都缺失了。 就好像一个花瓶一样，碎掉一块之后里面是空空如也的黑暗，而风斩冰华碎掉的左眼中，是空气以及一个悬浮在她大脑里的三棱柱。 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是什么，如果自己的身体里面不是血肉，那自己又是什么东西，自己不是人类吗？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你和我的艾利丝一样，都是怪物啊。”雪莉毫不留情的揭开了风斩冰华这个存在的真相。 “啊啊啊啊！”无法接受事实的风斩冰华尖叫着跑开，任凭身后的上条当麻如何呼喊都无济于事。 “真是可惜啊，居然这样就承受不了了。”雪莉讪笑着，“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你了。” “艾利丝，上！” 随着雪莉一声令下，石巨人巨大的身体直接压了下来。 雪莉大叫着：“来吧，用你的「幻想杀手」来抹除吧，无论怎样都是徒劳的。” “完了，这么大完全躲不开。”上条当麻心里一阵恍惚。 这是来自上方的攻击，如果自己不用「幻想杀手」就会被石巨人压死，但是如果用了「幻想杀手」石巨人就会崩坏，那坠落下来的碎石也会砸死他，无论用不用「幻想杀手」都躲不开了。 轰隆隆隆…… 尘埃将一切都埋在了废墟底下，只剩雪莉一个人站立在那里，随后转身向风斩冰华的方向走去，手中的油蜡笔依然在书写。 “我们走吧，艾利丝。”石巨人在术式的重新启动下复苏，跟在了雪莉的身后。 在另一边，埃斯特·罗森塔尔看着眼前的天川宫。 “你也是被「da」追捕的人啊。”埃斯特率先开口。 天川宫努力呼吸来平复心情：“是啊，刚刚谢谢你了，不过你能召唤那么多僵尸，为什么我们要逃呢？” 对于天川宫的疑问，埃斯特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这个嘛，我不敢杀人的。” “啊？”天川宫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不敢杀人？你都使用这种魔法了还不敢杀人吗？” “这个，我虽然学的是家传的死灵术，但是我确实没有杀过人，我知道这种东西很恐怖啦，但是我也只是万不得已才会用的。”埃斯特不好意思的绞着衣角，完全没办法把她和一个操纵僵尸的死灵术士联系在一起。 天川宫拍了拍颤抖的双腿：“没事啦，我也不是很害怕，更何况你救了我呢。” 两人交谈着，远处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声，离两人越来越近。 风斩冰华顶着空了一边的脑袋哭着跑了过来，而且头上的缺口还在一点点愈合，这下反而把埃斯特吓了一跳。 “那个……那个是什么啊？”埃斯特躲在了天川宫身后。 天川宫任由风斩冰华从身边跑过去，扶着额头对埃斯特吐槽：“我说，明明你刚刚搞得东西更恐怖好不好。” 看着远去的风斩冰华，埃斯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我说，那个女孩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们不去帮她吗？” 天川宫不知道如何吐槽，明明刚才她还在害怕，现在又瞬间开始关心起别人了。 “没事的，她怎么说呢，她其实也不是人类啦，是由aim扩散力场组成的，而且她不会因为这个死掉的，她会没事的。”天川宫摆摆手。 埃斯特歪了歪头：“不是人类，我刚刚倒是看见一个石巨人杀了那些「da」的人，那如果她是什么力场组成的话，是不是和那个石巨人是一样的，学园都市还真是神奇啊。” 天川宫无奈的笑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是由土地组成的，一个是由aim扩散立场组成的，说是一样的东西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但偏偏风斩冰华又是有意识的东西。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刚刚从那群家伙手里跑出来，应该想想办法出去才对。”她拉起埃斯特的手向着出口走去。 埃斯特点了一下头，随后撕掉了手里的七八张符咒。 在另一边，那些僵尸呈一字型排开，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尸墙，拦住了「da」的去路。 这些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唯一的缺点是速度太慢，甚至连普通人走路的一半都不到，并不是因为僵尸原本就是这个速度，而是因为这些僵尸都是因为临时制造的白僵，并不是游僵或者飞僵这种可以飞天彻地的僵尸。 这些僵尸在埃斯特的控制下并没有攻击，而是用这种方式阻挡住了他们，这也导致西雄他们胆子大了起来，疯狂的对这些僵尸扫射。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僵尸的体质根本和血肉之躯没有关系了，这根本不能用碳基生物的标准来衡量。 这些家伙并不知道怎么对付僵尸，他们只要认为攻击了就会有效。 但是随着埃斯特那边的符咒被销毁，这些僵尸的灵回路重新被打开，被封印的，他们在活着的时候留下的「残存信息」被重新赋予进了身体。 在这一刻，他们瞬间从僵尸重新变成了人类尸体，一个个瞬间倒下，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da」的强大火力打飞了身体。 看到这些消失的僵尸，西雄反而大怒，因为这就证明了她们两个人已经走的远远的了，所以才让这些僵尸恢复的。 第35章 僵尸、巨人和天使 在昏暗的地下街。 天川宫和埃斯特·罗森塔尔跑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 现在被石巨人破坏的地下街已经没办法正常的去分辨位置了，只能尽量寻找较为安静的地方。 一路上，埃斯特心事重重的思索着。 风斩冰华，死灵术僵尸，还有石巨人，这三者本就是有相似之处的东西。 风斩冰华是学园都市名为「虚数学区之钥」的存在，对于超能力者来说，会不自觉的释放处于一种微小的力量，就像御坂美琴会不自觉的释放出磁场，而这种超能力者无意识中释放出的力量就是aim扩散力场。 在学园都市230万人的共同作用下，aim扩散力场形成了学园都市的第24学区，存在于这个城市却看不见，相当于是另一个相位的东西。 没有气流，没有重量，没有光投射的阴影，甚至没有存在的感觉，风斩冰华就是这个学区产生的东西，按照之前「天使坠落」的说法，天使是不存在这个相位的东西，如果想要天使降临人间，就必须强行拉到人的位格。 而风斩冰华也是同样的道理，将不属于这个相位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说，风斩冰华就是属于科学的天使。 同样是来自于不同相位的存在，魔法的天使和科学的天使相比就是将天使之力改变成aim扩散力场。 只不过这个天使还只是个不完全的东西，只是能在这个世界出现而已，因为是这样的存在，所以一般的冲击根本无法杀死她，而唯一能够毁灭她的存在就是「幻想杀手」。 所以在亚雷斯塔的构想下，通过上条当麻和风斩冰华的相遇，让「幻想杀手」给风斩冰华灌输死的概念，以此来让风斩冰华产生自我本能，使其成长。 而现在不完整的风斩冰华和石巨人艾利丝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由泥土构成，一个是由aim扩散力场构成。 在卡巴拉的体系中分为四个世界，神性界、创造界、形成界和物质界，又有10个质点，王冠、智慧、理解、慈悲、严厉、美丽、胜利、荣耀、基础、王国。 在神话中，无论是神还是女娲造人，都是用泥土来制造的，而泥土和人都属于物质界，同属于卡巴拉生命之树的「王国」质点。石巨人是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最让人不齿的反而是僵尸，罗森塔尔家族世代相传的死灵术士，第四代当家艾萨克·罗森塔尔在术式中融入了中国道教的跳尸术，第五代当家内森则创造了强大的模拟魂魄饕餮、穷奇、混沌、梼杌。 死灵术式以关闭尸体上的灵回路，以尸体的「残余信息」为源代码让模拟魂魄进入尸体内，来让尸体进行活动的方式，以这种方式形成的存在和僵尸有所不同。 前者可以放大死者身前的潜能，并且拥有可以思考的能力，但是肉体仍然和普通的人体一样，不怕光。 而僵尸则不同，肉体非常强大，可以刀枪不入，但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只是单纯的能动，而且会被阳光所消灭。 造成这种区别的原因是因为魂魄的缺失，从技术上来说，拥有模拟魂魄的肉体相比于僵尸来说更加像人，更符合将死去的人复活的标准，哪怕原本的魂魄已经死亡。 但是僵尸不同，僵尸只是关闭了灵回路，并没有模拟魂魄的进入，只是单纯的靠着「残余信息」行动，就是最纯粹的进食行为，除非有人控制。 魔法结社「黄金黎明」的成员位阶参考自生命之树，用成员当前位阶到王国和到王冠的距离来表示。成员通过举行升阶仪式来提升位阶，这种行为类似攀登火焰剑之路。 例如达到胜利的成员，与王国的距离为4，与王冠的距离为7，位阶记作「4=7」。 而僵尸不同，人是属于第十质点的「王国」也就是物质界，但是已经死去的人却重新动了起来，无疑动摇了世界的基础，所以僵尸在一定程度上是第九质点「基础」和「王冠」之间的存在。 这和模拟魂魄复生的肉体不同，拥有了模拟魂魄的尸体并不违反世界的基础，所以仍然属于物质界的「王国」质点，也就还是人类的血肉之躯。 所以，在拥有一部分「基础」质点的影响下的僵尸，会拥有刀枪不入这种比模拟魂魄更加强大的体质。 但「基础」是属于形成界的，「王国」是属于物质界的，所以僵尸不是「1∶10」也不是「2∶9」这两个位阶，这种不仅跨越两个质点，更是跨越两个世界的存在，注定不完整也不稳定。 这种存在是非常容易破坏的，魔法术式就相当于是一段严谨的程序，僵尸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存在，很多外在事物的影响都可以破坏僵尸的组成结构。 最简单的就是阳光，因为第九质点「基础」的对应星球是月亮，而当日月同时出现在天空中，日光就会掩盖月光，导致这两种从本质上产生冲突。 所以与月亮相对的太阳的阳光，就可以轻易破坏掉僵尸结构内不完全的「基础」的影响，这就是不完全「基础」质点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不符合罗森塔尔家族世代追求的完美魔像。 在科学的角度看，月光是阳光在月球上反射而成的，但是僵尸害怕阳光却可以在月光下活动，那是因为当阳光照射在月亮上时，性质和意义就产生了变化，此时的月光就成了月亮的代表。 就例如，a和b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他们的外表代表了他们是区别的个体，但实际上，都是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经过反射到达我们眼睛产生的影像而已，所以我们看到的a和b，本质上都只是光在他身上的反射而已，但就是这种同样的光，代表了他们的不同，也就是产生了不同的意义。 那么，作为这种半成品不完全不稳定的僵尸，也只是罗森塔尔家族研究过程中的副产物罢了，真正要追求的是能够稳定达到「王冠」的完美魔像。 第36章 艾利丝 ag通道，这是地下街现在唯一的安全出口。 在经历一路的跌跌撞撞后，天川宫和埃斯特·罗森塔尔找到了这个地方。 埃斯特扶着被封锁的防护门，陷入苦恼，这面防护门足足有半米厚，普通的方法根本打不开。 即使她是死灵术士也没有办法，死灵术本来就只能对尸体使用，没有尸体的话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 “唉，看来我们就算找到了出口，也没办法出去啊。”埃斯特垂头丧气的说。 但是天川宫却毫无担忧之色，只是对着埃斯特笑着说：“埃斯特，我们也算认识了，出去之后，你就来医院找我。” “诶？”埃斯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反而说出了这种和现状无关的话。 下一秒，埃斯特·罗森塔尔眼前的画面就发生巨变，她已经站在了地面上，沐浴在了阳光下。 “喂，等等，你为什么不出来，你还要在里面干嘛，「da」的那些家伙在里面找你啊！”埃斯特双手敲打着防护门，但是并没有什么用，甚至连声音都无法传过这厚厚的壁障。 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天川宫想要在里面的话，也有她的理由吧，再说了现在连她自己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无法做到任何事，与其在这里待着还不如另图他计。 在废墟中，倒在地上的水泥墙面慢慢颤动，随后被埋在下面的防爆盾牌顶开。 举着盾牌的是警备员黄泉川爱穗，在墙面落下的时候她跑过来用防爆盾牌将上条当麻护在身下。 她慢慢起身，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到底蕴藏着多大的力量。 “你还好吧，有没有事啊。”上条当麻急切的问。 黄泉川爱穗只是撑着身体，坚强的挺起身体：“当然没事了，不要小看我啊，想要保护学生，身为老师的我们怎么可能就只有这种程度。” “可恶，一定要阻止这个疯狂的家伙才行。”上条当麻握紧拳头，愤怒的砸向墙面。 随后坚定的转过头对着黄泉川爱穗，“请你们救救我的朋友。” …… 不知跑了多久，风斩冰华终于停了下来，她破碎的头部延伸出蓝色发光的网格，随后恢复如初，甚至连破碎的眼镜都完整的捏在手中。 “我果然还是这种怪物吗？”风斩冰华低垂着头，直到现在她仍然无法承认自己不是人类的存在。 而在她头顶，依附在墙上的眼球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就在她刚刚冷静下来的时候，身边的墙壁突然变成一双巨手，像抓老鼠一般冲着风斩冰华而去。 风斩冰华瞬间反应过来向后跳去，这一下甚至跳了六米多远，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烟尘散去，从墙壁中的破洞里走出的是穿着黑色哥特礼服的魔法师。 “哎呀哎呀，发挥出自己这个怪物应该有的实力了吗？”雪莉·克伦威尔慢慢走过来。 “怎么会这样呢？听说你是「虚数学区之钥」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真面目是这种玩意，把这种玩意珍惜成这样，所谓的科学简直是疯了。”雪莉·克伦威尔站在少女面前嘲笑着。 风斩冰华慢慢爬起来，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 “艾利丝，杀了她！”雪莉蔑视着，不想再回答这种问题，用油蜡笔指着对方，冰冷的说出口。 石巨人接到命令，庞大的身躯伸展着塞满整个通道，巨大的拳头朝着她砸去。 少女绝望了，闭上眼睛默默的接受着这一切，不是因为眼前恐怖的石巨人，因为她知道她这种身体不会死，让她绝望的是自己的存在，自己和眼前这个怪物一样的事实。 但是想象中的冲击并没有传来，强大的石巨人停了下来，少女睁开眼睛，眼前的是面对着她的上条当麻，右手挡住身后巨大的石拳。 石巨人的动力是由魔法驱动的，被幻想杀手消除后，甚至连惯性都没有，巨大的身躯瞬间倒塌，原地散落在地上，震的地面颤动。 风斩冰华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少年，本不属于人类的她在眼眶中甚至出现了眼泪。 另一边，天川宫听到一声倒塌的巨响，辨别了位置连忙赶去。 而当她赶到现场的时候，上条当麻已经在和雪莉对峙，她只好躲在一边。 “为什么，你和茵蒂克丝同样是英国清教的人，也同样是「必要之恶教会」的人，为什么要跑到学园都市做这种事情，这应该没有进过英国清教的允许吧。”上条当麻厉声质问。 “艾利丝……”雪莉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她低垂着头，看不清眼神。 “艾利丝？是那个石巨人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吗？”上条当麻皱起眉头，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雪莉仰起头，她戏谵地笑道：“你知道的吧，超能力者不能使用魔法，如果用了的话，身体就会崩坏破损。” 雪莉的话扎进上条当麻的心里，这个他是知道的，当初自己的好友土御门元春就是因为使用了魔法，差点导致死掉。 雪莉娓娓道来：“因为我们尝试过。大约二十年前，英国清教跟学园都市内，各有一部分的人想要让魔法与科学携手合作。我们将各自的技术与知识集中在同一个设施内，试着结合超能力与魔法，创造出崭新的术者。” 听到这里，上条当麻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算是被毁了吧。英国清教高层察觉我们正与科学阵营接触，因而对我们展开追杀。光是进行技术、知识交流，就已经足以成为遭到抹杀的理由了。”雪莉苦涩的诉说着。 “那你说的艾利丝是怎么回事？”上条当麻问道。 “当时，艾利丝是学园都市一派所带来的超能力者之一，他施展了我所教导的术式后，艾利丝浑身是血。后来，骑士为了摧毁设施而杀了进来。艾利丝为了帮助我逃走，被骑士以战锤打死。”说到这里，雪莉的喉咙有些哽咽。 黑暗的地下街内，寂静得宛如教堂一般。 第37章 为亡友献上吾之一切 上条当麻怔在原地。 雪莉发出悲哀的声音：“之后我将这个石巨人的名字称为艾利丝。” “所以，你是要为他报仇吗？”少年面对着这个疯狂的魔法师，中气十足的喊。 “没错！”雪莉疯狂的大喊，“魔法师是魔法师，科学家是科学家，这两者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就是因为我们天真的想要让二者共同进步的幼稚想法，才导致了这种悲剧的发生。” “可恶，这太没道理了，就是因为想要分离科学和魔法，就要做到挑起战争的这种程度吗？这恐怕也不是艾利丝想看到的吧。”上条当麻极力反驳。 听到这些话的雪莉突然发狂：“你又懂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事外之人，凭什么在我面前提起艾利丝。” 随后油蜡笔在空中挥舞，不同于之前在墙壁上的作画，在空中作画仿佛显得这股力量比之前更为强大。 天川宫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上条当麻的话没有说服她，反而让她更疯狂了。” 上条当麻依然振振有词：“你想愤怒也好，伤心也罢，没有人会阻止你，但是，你的矛头指错对象了！你这样的行为能让谁得到教训？你很难过，这我明白！我相信你的心情是我无法体会的！但如果你将矛头指向任何人，反而会引发你最不想看到的冲突！” “闭嘴啊！”雪莉挥舞着油蜡笔，身后一百多米的通道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的画上了符号，闪着魔法的光芒。 上条当麻仍然坚毅的看着前方，但是天川宫心里已经慌了：“哥，我求你别说了，你还没发现吗，你的嘴炮和别人的嘴炮不一样，别人说了之后敌人会反思，但你说了之后完全是给对方加一个狂暴的效果啊！” 符号的光芒照亮阴暗的通道，愤怒的魔法师正式宣战。 “我的魔法名是intimus115（为亡友献上吾之一切）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魔法师报了魔法名，就是要死战到底的意思啊。” 天川宫再也忍不住，跑向了上条当麻。 “诶？天川，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上条当麻看见眼前熟悉的少女满脸疑惑。 天川宫抓起上条当麻的手，猛的向后一拽转身跑去。 “笨蛋笨蛋，还不是你激怒她，我原本想要偷袭的计划被你毁了啊！”天川宫嗔怪着这个热血少年。 在雪莉的术式影响下，坚固的墙壁建筑瞬间土崩瓦解，在这种地下建筑崩坏的话，和活埋没有任何区别，雪莉这家伙简直就像疯了一样。 雪莉的周身已经如同沙尘瀑布一样翻腾，被那个油蜡笔书写到的东西，都会变成艾利丝的材料，哪怕是无法书写的素材，哪怕是空气也可以。 “「似神者」、「神之药」、「神之力」、「神之火」！代表四界的四天象征，将正确的力量配置在正确的方向，给予正确导引！” 空中扭曲的十字架与艾利丝的身躯对应，雪莉·克伦威尔呼喊着。 “艾利丝，杀光他们，不用留下活口！” 魔法师的命令已下，气流从四方汇聚到艾利丝身上，无论是碎石还是尘埃，仿佛活了一样成为艾利丝的一部分，体型相较之前扩大了数倍。 可惜的是因为「幻想杀手」的存在，天川宫无法将上条当麻传送，不然可以直接传送到雪莉旁边，但是如果没有「幻想杀手」的话，就算把上条当麻传送过去也没有什么用吧。 但是，风斩冰华作为aim扩散立场的团块可以做到这一点，天川宫随即心念一动，将风斩冰华传送到身边。 明白此刻无法进攻的上条当麻反身过来抓住天川宫和风斩冰华的手，用右手挡下碎石，和两人往远处跑去。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还好，可以放手一搏，但是天川宫在这里，不可以把她也卷进来。”上条当麻如此想着。 目前所有的反击机会都是矛盾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引到外面，上条当麻受制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是在地下，石巨人的行动随时可以让地下街遭受崩塌的风险。 但是在外面不用担心，只要石巨人冲过来的时候用右手碰到就可以了。 “只要出去就可以赢。”上条当麻和天川宫在心里同时想到这种战略。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停下。 “奇怪啊，那个家伙好像没有追过来，难道她放弃了吗？难道说……诶！”天川宫疑惑之际，上条当麻却冲过来抓住她的肩头。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啊，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随便就跑出去的吧，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啊！”上条当麻摇晃着她的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话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直到几秒后她才重新反应过来。 天川宫一把甩开少年的手：“我说，你自己不也是在这里吗？你有你在这里的理由，我也有我的啊！” 上条当麻冷静下来：“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再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 风斩冰华在一旁沉默着，周围气氛低沉，甚至有些寂静。 天川宫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怎么对付那个家伙。” “奇怪的是为什么她没有追上来”上条当麻思索着。 风斩冰华似乎想到了什么：“等一下，她说她的目的是挑起战争对吧，那就说明她的目标不一定是科学侧。” 上条当麻突然激动起来：“茵蒂克丝，她去找茵蒂克丝了。” 天川宫反应过来，如果对方想要使科学和魔法对立的话，那么在科学侧的大本营杀掉英国清教的「禁书目录」也是可以达到同样效果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依然安全的原因。 此时上条心乱如麻，他没办法出去帮助茵蒂克丝，也没办法让天川宫把自己传送出去。 天川宫看出了上条当麻的纠结，提出了一个方案：“让我和她去吧，我们两个去外面帮你保护茵蒂克丝。” “可是，让你们去面对那种怪物的话……”上条当麻欲言又止。 风斩冰华打断说：“茵蒂克丝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是有理由保护她的啊。” 天川宫也附和说：“对啊，有时候好歹也让我们帮帮你。” 上条当麻眼神变得坚决：“好，那茵蒂克丝就拜托你们了，雪莉那个家伙本体一定还在这里，我去找她，而且她同一时间应该只能制造一个石巨人。” 天川宫也分析道：“没错，如果她能制造很多的话，早就制造一个石巨人大军了吧，那就照你说的做。” 三人确定好方案随即兵分两路，天川宫跑到之前找到的防护门，发动能力进行传送。 另一边上条当麻原路返回，向着雪莉·克伦威尔的方向跑去。 第38章 分兵 地面上，炎热的天气让人汗流浃背。 穿着白色修道服的银发少女已经被这骄阳晒的不愿睁开眼睛。 茵蒂克丝，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魔法师，脑海中拥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活体图书馆，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禁书目录」，但此刻她正等待着上条当麻的出现。 “真是的，当麻怎么还没从地下街出来啊，按道理来说半个小时之前就应该来了。”茵蒂克丝抱着怀里的三色猫自顾自的说着。 突然，在她的脚下，原本坚硬的柏油马路裂开，一片如同汽车大小的水泥地面在她脚下升起。 但是茵蒂克丝反应及时，在完全失去平衡之前就及时从水泥平台上跳下，但还是摔倒在地面。 旁边的大楼，身边的路灯，无论是柏油路面还是墙壁瓷砖，甚至是一旁的树木和信号灯，如同被万有引力吸引一样，在空中慢慢汇聚，形成巨大的石巨人。 倒在地上的茵蒂克丝并没有惊慌，而是一改之前呆萌的态度，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在脑海中运转，只一眼，茵蒂克丝就看穿了原理。 “基础理论为卡巴拉敦义。主要用途为防御与敌人的排除。抽出年代为十六世纪。根据哥舒姆·舒勒姆的解释，其本质为无形与不定形。”茵蒂克丝心中分析出这种结果。 此术式经过改良，以原始术式混合了英国清教术式，语言系统从希伯来文转变为英文，人体各部位对应十字架。与其说是复制人类，倒不如说是建构天使。 这也是和某个科学天使相似的地方。 巨大的石像站立起身，卡车头一般大的石拳朝着茵蒂克丝横撞而来，连带着磅礴的气浪。 茵蒂克丝抱着三色猫向后退去，因为存放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为了让她无法背叛教会，将这股力量好好的掌控着，她全部的魔力都用在了自动迎击术式上，导致平时的她无法使用魔法。 石巨人的拳头举起，巨大的影子笼罩着她，越来越近。 她冷静的开口：t·t·t·r（向右方扭曲） 原本向下砸去的拳头却撞向了右边的大楼，茵蒂克丝侧身冷冷的看着巨人，面不改色。 随后巨人的左手又冲过来，但茵蒂克丝还是一样的做法。 茵蒂克丝：c·f·a（变更向上） 巨人的拳头向上扭曲抬到后背，角度仿佛要扭断一样。 茵蒂克丝：p·i·o·b·t·l·l（左脚向后） 石巨人的手脚方向扭曲，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立着，然后失去重心，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 她口中所说出来的语言为卡巴拉的速读法，这是一种独特的发音方式，只发第一个字母的音，藉以达到暗号化与高速化的目的。 茵蒂克丝无法使用魔法，但是她能看出来这个石巨人是远程控制的，只要是远程控制，她就可以依靠自己知道的知识，通过言语干扰施法者传输的信息，将错误的魔法指令传递给石巨人，导致行为混乱。 在地下街的雪莉·克伦威尔皱着眉头，但比起艾利丝那边的情况，她更在乎的是喘着粗气跑到身后的少年。 上条当麻站在雪莉身后，两人之间大约十多米的距离。 “你这样真的是有意义的吗？”上条当麻质问道，“挑起战争又怎样，你以为艾利丝看到这些就会感谢你吗，他就会安息吗？” “自以为是的臭小鬼，你懂什么？别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雪莉吼着，手中的油蜡笔高高举起。 “那就让我来打碎你的幻想！”上条当麻紧握着右手冲了过去。 雪莉诡异一笑，用歌唱般的语调唱着：“土地是我的伙伴。被土地包围的黑暗……” 但是，她的咒语只说到一半，上条当麻的脚下变成泥浆，将他的小腿淹没在了坑中，限制住了行动。 随后周围的墙壁碎裂，上方的水泥硬块倒塌，向着上条当麻的身上砸去。 但只是一瞬间，战斗经验丰富的上条当麻就反应过来，顺势躺在地上，背靠着地面借力拔出双脚，随后在地上翻滚躲过了水泥的坠落。 雪莉的手再次一挥，口中仍然只念半串咒语，然后在上条当麻所处的位置，墙壁开始倒塌。 雪莉·克伦威尔并不是神明，对于这个石巨人的术式只能在同一时间创造一个，如果现在去创造一个石巨人，那么茵蒂克丝那边的石巨人就会倒塌。 但是，如果只发动一半呢？ 只要将一半的咒语念出来，第二个石巨人就只能形成一半，也就是在形成之前达到让周围的墙壁建筑倒塌的效果。 而在整个地下街的通道，已经全部写满了她的符文，她现在可以让整个以她为中心的通道倒塌。 但是对于上条当麻来说，这个方法已经不管用了，他的大脑已经将雪莉手中的动作和周围环境的崩坏联系到了一起，「前兆感知」已经可以预判到这一点了。 看着上条当麻越来越近，她心中一急：“那就来吧，我让整个通道都倒塌，看你还能怎样躲。” 雪莉已经在自己脚下准备了安全通道，只要让这里倒塌，她仍然可以跑出去。 会赢的！ 雪莉发动术式，但此时她面前的画面发生了颠倒，准确来说是她自己发生了颠倒，现在的她正头朝下悬在空中，在迷茫中，她看见了上条当麻身后的橙发少女。 “原来是这样吗？”雪莉在空中慢慢闭上眼睛。 随着「幻想杀手」的破碎声响起，雪莉被上条当麻打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上。 “真是的，果然还是我过来才能让你尽快赶过去啊。”天川宫走过来说。 上条当麻蹲下对着地上的雪莉说：“我联系了土御门，英国清教的人会来带你走的，放心吧。” “走吧，我联系警备员打开那边被卡死的防护门了。”天川宫转身和上条当麻离开。 而刚刚的那一拳，破坏了雪莉的术式，石巨人由远程控制改为了自动控制。 “我的心意无法传给艾利丝了。” 失去行动能力的雪莉·克伦威尔倒在地上，悲哀的说出这句话。 第39章 休止符 第七学区的地面，阳光炙烤着大地。 但茵蒂克丝心中却凉了半截。 就在刚才，她还可以通过强制咏唱来影响石巨人的行动，但是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导致石巨人通过由施法者的远程控制转换为自由行动。 茵蒂克丝无法使用魔法，所以只能通过强制咏唱来干扰雪莉·克伦威尔向石巨人传输的命令符，但是现在这个连接渠道一断，茵蒂克丝的强制咏唱也就失去了作用。 现在的她，无疑失去了任何办法。 石巨人撑起身子，巨大的身躯导致它每一个动作都使地面震动，这种震动通过地面传导到茵蒂克丝的脚底，震撼着她的心跳。 石巨人挪动身体，直接将整个身体都当做武器飞扑过来，巨大的身影将整个街道都盖上了一片阴影。 轰隆隆隆…… 下一刻发生的并不是少女被压扁的绝望画面，而是石巨人受到巨大冲击向后倒去的场景。 天川宫怎么可能不会算计到命令符被破坏后发生的事呢，她早就准备好了让茵蒂克丝安然无恙的方法。 “冰华！”茵蒂克丝看见来人，惊喜的大喊。 这个少女站在倒下的石巨人的胸口处，此时的石巨人胸口已经被少女一脚踩出了大坑，同时风斩冰华的腿窝处也因为这一脚破损，但是随后又因为aim扩散力场的原因恢复。 现在的风斩冰华很难与之前那个逃跑，还有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联系起来。 这正是亚雷斯塔想看到的，处于虚数学区的存在，在实体化之后与「幻想杀手」相见，灌输死亡与存在的概念后成长，达到下一步的进化。 石巨人仍然运动着，周围的碎石不断的填补胸口处的缺口，挣扎着站起来，风斩冰华向后一跃，稳稳的落在茵蒂克丝身边。 石巨人失控了！ “逃啊，你自己快逃吧。”风斩冰华站立在石巨人前。 茵蒂克丝倒在地上，不情愿的说：“我要是逃了，那你怎么办，你一个人面对那种怪物绝对会死的。” “不，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的，因为我不是人类啊……”风斩冰华转过身，苦涩的说出这句话，但脸上却是放心笑容。 茵蒂克丝愣住了，她不明白风斩冰华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不是人类？什么叫自己不会死？明明在她的眼里她也是人啊。 下一刻，石巨人的巨拳冲过来，樯倾楫摧。 但是风斩冰华双手一挡，居然仅凭渺小的身躯挡住了，双脚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抵挡巨人的双手裂开，这种缝隙一直从双手延伸到整个胳膊。 这一幕让茵蒂克丝惊呆了，这还是自己的好友吗？ 片刻之后，感受到自己力量的风斩冰华越发理解自己的存在，手臂上的裂纹瞬间恢复，甚至用力向前推了两步。 这是她与aim扩散力场联系更加紧密的表现，在源源不断的aim扩散力场的补充下，她现在已经无法用常规方式损坏了。 正当茵蒂克丝震惊在风斩冰华和石巨人的僵持中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凭空出现。 “是你？”茵蒂克丝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橙发女生。 天川宫回过头一笑：“太好了，看来你没事，要是你出什么事的话，上条当麻说不定会怪我呢。” 对于这个只见过一次的少女来说，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茵蒂克丝瞬间想起了对方的名字：“是你，你可以进行这种移动吗？” “没错啊，怎么了，需要我怎么做呢？”天川宫回道。 茵蒂克丝取下修道服上面的安全别针：“这类石巨人都有一个「密文」，只要轻轻一抹就可以让其失去机能，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个别针传送过去。” “了解，那么位置在哪里。”天川宫接过安全别针。 茵蒂克丝开始解释：“对方是借由暗号技术，将知识封印或解读的专家，「密文」的位置随着石巨人的朝向角度四种方位移动，方位和术式的相对位置，逆推自我修复术式，周期约三秒。如果想要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等一下，你说这些我怎么可能明白啊！”天川宫从第二句开始就听不懂了。 茵蒂克丝直接给出答案：“在后背的三分之二的地方。” “这下知道了，对于这种无法移动的情况我最喜欢了。”四秒之后，天川宫发动能力传送。 由于和风斩冰华的僵持，石巨人几乎没有移动，这一下刚好正中目标，石巨人如同瘫痪一般，石块摩擦的声音仿佛哀嚎一样。 “成功了。”茵蒂克丝面露喜色。 巨人在原地扭曲挣扎着，如同一个寿命将至的老人，如同陷入病入膏肓的残躯，在生与死的界限中挣扎着求生，但下一刻，这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 无法被瞬移的少年姗姗来迟，握紧右拳跳起直冲巨人而去。 随着「幻想杀手」的抹杀，石巨人身体内部的魔法被消除，霎时间原本强势强大的巨人变成了失去支撑点的积木，随着烟尘散落一地。 “当麻。”茵蒂克丝眼含热泪，惊喜的看着。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留在原地的是一堆的水泥铁器，树木泥土。 “诶，乱七八糟的。”听到动静的御坂美琴赶过来，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切。 御坂美琴指着一地狼藉对上条当麻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该不会又是你造成的吧？我说你呀，虽然已经好几次了，但你怎么老是惹祸上身啊？” 上条当麻对此很是无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碰到这种事情，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对了还要谢谢天川和风斩，赶过来救了茵蒂克丝，诶！人呢？” 少年转头看向四周，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在刚才烟尘弥漫的时候就不见了。 天川宫重新回到地下街寻找足迹，但是一无所获。 “可恶，还是让西雄这句话跑了。”天川宫捶了一下墙，但很快就恢复表情。 “没关系，今天晚上还有一次机会，不过是让你多活半天而已，今夜你必死。” 第40章 复仇 夜色迟暮，医院外火光冲天。 西雄恐惧的跑在街上，甚至有些慌不择路。 他头上警备员的头盔已经碎裂，索性扔到一边，额头右上方被反弹的子弹所伤流下鲜血，在跌跌撞撞找到准备好的第二辆车后，立马开向联络点。 就在刚才，他还在医院抓住了埃斯特·罗森塔尔，这个没有尸体就什么都做不了的死灵术士，都已经装到车上准备回去领功了。 但偏偏，他是在医院抓的人。 这一举动惊扰了还在住院的一方通行，盲目自大的他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怪物般的存在，毫不犹豫的想要处理这个拦住他的白发学生。 “像这种坏学生就应该被自己教训吧。”西雄天真的这么认为，他拿出了名为「棺材」的原型机。 在原来的故事中，这个原型机里的尸体是挟美，但在天川宫的影响下，「da」只能找到一个在三泽塾因为使用魔法而死亡的lv1的「空力使」并且勉强达到lv4的程度。 自信满满的他甚至嚣张的报出了自己「da」的名号，但结果可想而知。 一方通行甚至都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抬起手，就操纵空气流动的方向切割了原型机。 慌忙躲进联络点的他向学园都市的各路暗部雇佣者报告，但是失败者的陈述又有什么用呢？ “不，就是你的错，这很明显是你的失误。” “我的雇主肯定非常失望，没有抓到她的话「废弃物再生实验」就无法进行。” “没法纠正恶的正义，没有存在的价值，只会叫的狗，没有饲养的必要。” 这样的话语通过冰冷的屏幕从中透出，西雄惊恐着辩解自己的价值，但只传来简单的一句委托。 “交给你来处理吧。” “好，知道了。”菱形干比古应着。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所有人毫不留情的断开联系，西雄恐惧的往车外爬。 砰！！！ 一发子弹穿过西雄的小腿，他半个身子悬在车外，忍着剧痛撑起身子，想要看清来人。 站在那里的不是雇主的杀手，不是菱形干比古，而是一个橙发女孩。 “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今天早上让你跑了真是遗憾啊，让你又多活了半天。”天川宫站在他面前，用枪指着他的头。 西雄双手扑腾着想要回到车上，但是又被打穿了手掌：“你……你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吗？我确实想要干掉你，但是我至今还没对你造成伤害啊，你至于反过来追杀我吗？” “没有造成伤害？”天川宫冷笑着，“谁说没有造成伤害，你杀了她啊！” 西雄额头冒着冷汗，一脸疑惑：“她？你说谁啊，我还没有杀过你身边的人吧，那个自杀者我也没有成功杀了她吧，她还活着啊，你说的是谁？” “我。”天川宫简单的回答。 西雄懵了：“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好好的站在这里啊，你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8月20日，你的确成功了，你的确杀了天川宫。”她冷冷的说道。 西雄瞪大眼睛：“那你是？” “我是她死后，被赋予记忆来向你来索命的鬼魂。”天川宫愤怒的喊着。 西雄害怕张着嘴，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便双眼一白翻了过去，口中还残留着子弹经过的余温。 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川宫看着车里的尸体，激动的喘着气，拿枪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感觉心脏狂跳不止，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她对杀人这种事情唯一的了解，根本只存在于电影里啊。 而现在，仅仅只过了十几天，自己就做到了这种事情。 但是激动归激动，她心中却没有害怕，大概是因为仇恨吧。 虽然说现在的天川宫并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但同样的她继承了她的记忆，正是这份记忆，让她和这副身体的前主人有了感情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就像是姐妹，单方面看着对方成长，然后在没有交集的情况下死亡接替。 这种感觉就像是为自己复仇一样，天川宫深吸一口，颤抖着吐出浊气。 “就这样吧。”天川宫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欲走。 嘭！ 突然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仓库的房顶被不知名的力量所炸开，声音震的她心头一颤。 从仓库顶上的窟窿降下来的，是名为「穷奇」的巨大机甲，暗青色的机体，有着仿动物的流线型外表，四条腿和两个附在两侧像手臂的零件。 瞬间天川宫失去平衡，四肢呈大字型在空中展开。 “呃啊！这是……lv5的「念动力」吗？才短短不到两分钟，居然来到这么快。”天川宫的双腿双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后扭曲，疼到她无法正常发挥能力。 菱形干比古没有在意天川宫，而是操纵着「穷奇」的机体观察着西雄的尸体，毕竟这次主要的任务还是优先处理西雄。 “这样可不行啊，只是这种程度的死亡的话，会被读心能力者检查大脑的。”菱形干比古打了一个响指，「穷奇」开始发动能力。 突然西雄的尸体发生剧变，在lv5「念动力」的作用下，西雄的细胞一个个被剥离溶解，直到剩下一具枯骨，直到无法从医学或者死灵术上获取死者的记忆。 “好了，现在该你了。”「穷奇」转过身体，面对着天川宫。 顿时，天川宫感觉自己有一种被拉伸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四肢就要被扯下一般，这很明显就是要将她五马分尸啊！ “等一下，埃斯特·罗森塔尔，我知道她在哪里。”天川宫嘶喊着。 「穷奇」内传出来菱形干比古的声音：“哦，没想到你们见过面了啊，那正好，说说看吧。” 天川宫身上的力道减少了不少，但是双臂仍然斜向上交叉在背后，这是为了让她能一直感受到痛苦从而达到封锁能力的作用。 “埃斯特·罗森塔尔，就在第七学区的那家医院里，而且我还知道更多的事情。”她脸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菱形干比古邪魅的声音传来，话语之中充满着对天川宫的蔑视：“什么事情啊？是关于上次你毁了我的「混沌」还是你想继续当我「饕餮」的素材啊，先说好，我已经有新素材了，当然你要来的话我也不反对。” 机体内的声音让她生厌，但天川宫除了胳膊上的剧痛以外，却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如果按照时间的话，埃斯特应该很快就会带一方通行来到这里吧。 第41章 正式介入 第七学区的某仓库内。 天川喘着粗气，被无形的力量吊在空中。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来这里。”天川宫强硬的憋出笑容，虽然有些狐假虎威，但眼中确实自信满满。 菱形干比古搂紧怀里的妹妹蛭魅，咂了咂嘴里的棒棒糖，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让「穷奇」加重了力道。 “啊！！！”天川宫疼的仰起头，目眦欲裂。 “我可不喜欢别人卖关子，我是一个注重效率的人，如果你接下来的话没有有用的信息，那你就只能这样了。”菱形将脚搭在控制台上，慵懒的坐着。 天川宫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拖延时间。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埃斯特在被一方通行救后，就会得到关于菱形干比古想要对最后之作下手的事情，然后经由埃斯特带到这个曾经的联络点。 可谁知道菱形干比古居然如此狠辣，下手竟然这样干脆。 但事实上天川宫并不需要拖延时间，因为那个白发红瞳的人已经到了墙外。 「穷奇」传输回的数据中显示，周围aim扩散力场数据变化距离，这是只有lv5才能才能达到的程度，而这个数据的来源就是在墙外开启电极的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只是将指尖轻触墙面，就将整个墙体所承受的力反转，好似热胀冷缩状态下的胆瓶一样破碎。 看到这一幕，菱形干比古终于坐不住了，原本无聊的脸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中闪烁着精芒。 “一方通行！真好啊，多么好的素体啊，我真的好想把他放在「棺材」里。”菱形病态的笑着，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天川宫了，毕竟现在在他面前的可是最强大的素体啊。 随着「穷奇」的注意力转移，天川宫就这样在空中如同被雨打落的花瓣一样飘落。 “天川宫！”埃斯特·罗森塔尔心中一紧，冲过去将她接在怀里。 “埃斯特，没想到你会送上门来，不过也是，毕竟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帮手，嗯～真想把你也做成素体啊。”菱形用棒棒糖戳了一下屏幕中的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表面不屑道：“最近流行用尸体当娃娃来玩过家家的吗？连我都不会做这种事。” “别这么说嘛，在某些方面，我还是挺敬佩你的丰功伟绩的，别看我的实验疯狂，我可没有涉及你那么高的人命啊哈哈。”菱形干比古挑衅着。 这句话无疑触碰到了一方通行的雷点，唤醒了他屠杀御坂妹妹们的记忆，当即让他怒火中烧。 一方通行伸出苍白的手，空气在被触碰到时改变方向，化作强劲的气流冲去。 但是「穷奇」却挡下了这一招，无穷的空气乱流仿佛撞到墙壁一样，在「穷奇」的周围形成一个球体，无法攻击到机身，这就是lv5的「念动力」的运用。 “所以说啊，你的矢量操控只要不进行直接接触，发出的攻击都只是普通的物理现象而已啊，今天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那么，再会了。” 「穷奇」的头部抬起，向着天花板上的破洞飞去。 即使是lv5的「念动力」也没有能打败一方通行的可能，因为一方通行可是超能力者的顶峰啊，刚刚「穷奇」能做的，也只有接下那一招而已，被一方通行直接接触到也一样会被破坏。 说到底普通的lv5，也只是能和一方通行过两招而已，时间久了也只有被消灭这一种结果，况且菱形目前根本没有和一方通行交战的必要，「穷奇」做到逃跑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埃斯特扶起躺在地上的天川宫，此时她已经动弹不得，虽然她被伤到的是手臂，但是人在四肢遭到剧烈扭动的时候，其实是很难再其他部位使上劲的。 现在她只感觉到身体发冷，脊背虚的厉害，满头的冷汗，说话都要用力才能大声。 “普通人对痛觉的忍耐就只是这种程度吗？”一方通行瞟了一眼，用脚轻轻一碰。 嗯～ 天川宫感觉到关节的疼痛，忍不住轻哼一声，被折断的胳膊就在矢量操纵的能力下重新接好。 “真厉害，这就没事儿了。”埃斯特惊喜于矢量操纵的神奇。 一方通行不再理会，径直向前走去，埃斯特抱着天川宫在身后跟随。 医院里，不仅仅有普通的病人，还有很多的警备员也受了伤。 天川宫静静的躺在担架上，听着黄泉川爱穗和一方通行的对话。 “放心吧，现在我们知道了「da」的名号，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的。”黄泉川爱穗一脸自信的保证。 天川宫眉头一皱，心里疑惑“什么叫现在知道了「da」的名号，我不是早就告诉过黄泉川吗？” 但她又瞬间联想到当初那两个警备员在面前消失的景象就明白了，肯定又是当初的「混沌」搞得鬼。 “但是没关系，现在一方通行已经介入了，会没事的。”她暗暗在心中安慰自己。 第二日。 天川宫的眼睛微微睁开，苏醒的一刻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手边的深红色头发。 换做平时，挟美是躺在她身边紧挨着睡觉的，但估计这次是因为怕这样的睡法压到她受伤的胳膊，所以才选择趴在床边的吧。 再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晨10点半了，看样子是因为受了伤，外加昨天在地下街过度劳累，导致今天身体格外的酸痛，忍不住睡到现在。 “话说这住在医院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啊？”天川宫长叹一口气，细细的思索着。 之前菱形想要干掉自己，是因为她见证了「da」谋害的场面，为了保密，顺便作为「饕餮」的素体。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西雄那个家伙昨天当着一方通行的面，说出了「da」名号，而且他也不需要自己作为素体了，也就没有理由杀她了。 但即便如此，回家还是太冒险了，多待几天是好的，只要好好待着确保这件事情过去了就可以，反正在她的记忆里，只需要几天就可以解决这件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食蜂操祈计划好的那件事。 第42章 未元物质 “宫，你的伤还没好，为什么非要出来吃饭啊？”挟美在一旁尽力劝说着想让她回到医院休养。 天川宫却满不在意∶“放心吧，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有人会请客的，再说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只是脱臼，又不是断了，而且昨天就接好了。”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那也是很痛苦的伤啊，也应该好好休养，而且谁会请我们吃饭啊？就算要请现在才11点，还没到午饭时间呢”挟美在身边扶住她的胳膊，生怕撞到什么。 天川宫只是嘻嘻一笑，来到了家庭餐厅。 两人坐在闲位上，点了一些甜点，天川宫靠在玻璃墙上向外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之后，外面骚动起来。 “来了。”天川宫眯了眯眼。 此时在外面，几个“警备员”围住的一个衣衫单薄的娇弱女孩儿。 “是杠林檎吧？”所谓的警备员冷笑一声，然后义正言辞的安抚着周围人。 “我们是警备员，大家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在帮助离家出走的少女，这个少女是失控的超能力者，大家请注意。” 男人强行抓住孱弱的少女，而少女双手扑腾着喊叫着，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失控的超能力者，如果不是披了警备员的衣服，这个场景更像是诱拐少女。 “宫，外面好像不对劲啊。”挟美担忧的说。 天川宫不慌不忙，轻咬一口咖啡果冻∶“没事的，你看她朋友不是来了吗？” 顺着天川宫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高档西装，潇洒帅气的金发少年走了过来，见此情景扔了手中的咖啡。 “警备员？看着不像啊，怕是伪装成警备员的恶人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的臭味。”少年只此一眼便识破了对方的身份。 没错，对方确实不是什么警备员，而是「da」的精英成员，他之所以能看出这一点，是因为他也是常年混迹于黑暗之中的人，学园都市暗部「学校」的首领，排名第二的超能力者垣根帝督。 “你说我们是恶？”男人见来者不善，动了个手势，众人举枪瞄准。 垣根帝督不屑的挥了挥手∶“警备员会用枪对准学生吗？应该不会的吧，所以说你们是杂碎啊。” 男人被这番话激怒了，挥手大喊∶“开火！” 顿时，子弹如同横向飞行的雨点般倾泻而过，虽说是镇压学生用的，不会伤及生命的模拟弹，但发射时的这种气势恐怕也只能保证不会打死吧。 垣根帝督根本没有在乎这种攻击，甚至看都没看，只是低着头叹了口气，或许是发自内心的为他们的这种行为感到悲哀吧。 下一秒，这些冒牌的警备员就被掀翻到了地上，甚至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而垣根帝督安安稳稳的站着。 他的背上伸出了六片白色的羽翼，这种奇怪的翅膀不是固态不是液态也不是气态，如同光一般存在，但又可以碰到实物，翅膀上的羽毛不断的在空中消散，又不断的增生，看起来波谲云诡，诡幻至极。 甚至这原本翼展二十米的翅膀，为了考虑到周边的环境也主动缩小到三米。 男人倒在地上惊讶的说∶“这六片羽翼是「未元物质」，你是学园都市的第二位？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他并没有回答，甚至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用其中一片羽翼护住了怀中少女。 “冷静下来！就算是学园都市的第二位，我们也有战胜他的方法。”这些警备员中走出一个壮汉，全身穿的像铠甲一样的装备，一步步逼近垣根帝督。 垣根帝督却毫不在意挥动一下翅膀，这一刻烈风染上白色的物质，化作一道冲击，直直的打在了这个壮汉身上。 但他在遭受这一击之后却只是后退了两步∶“就算是「未元物质」也没用，属全合复用加上丙部填充的制成的装甲丹击吸收凝胶变得无效化都会被衰减所有属性的玫击。” 壮汉手中拿着上千万伏特的电流制具，得意的走近。 “衰减所有属性的攻击？真是天真啊，说到底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未元物质为什么会叫做未元物质？”垣根帝督摇了摇头。 说罢，空气和阳光穿过羽翼的缝隙，变成了固体席卷而去。 “没用的！”此时壮汉仍然是一副自信的样子，仍然把这次攻击当做普通的撞击。 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双手连同这副盔甲，变成了同一种物质，以液态的形式流到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了什么?”壮汉恐惧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流淌在地上，任凭如何嘶吼，如何喊叫都无济于事。 “不要用常识来认知我的未元物质啊笨蛋。”垣根帝督轻挑的说了一句。 当然这一切都被垣根帝督的翅膀挡住了视线，所以杠林檎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眼中闪着明光，一脸崇拜的看着∶“翅膀……好漂亮。” 看到这里，天川宫才满意的回头，却发现挟美也在注视着这一切。 “真是的，你也不能看，这种残忍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天川宫嗔怪道。 挟美则是不满的喃喃自语∶“真是的，明明你自己也在看。” “不过这种力量真是好啊！”天川宫心里憧憬着。 就是因为垣根帝督是第二位，而且还是暗部「学校」的首领，所以当街做出这种事情也不用担心什么后果。 “如果换成自己的话，在之前的事情中不被暗杀掉就已经很好了，更别说可以明目张胆的将对手打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得思考着自己的成长，如果安稳下来的话，只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开发课程，自己应该就能变强吧？ 也不是希望能强到一方通行垣根帝督这种程度，哪怕是把现在四秒的瞬移时间缩短，就是很好的优势了呀。 但变强是长久之计，而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处理掉黑暗五月计划的事，得到食蜂操祈的信任，这样起码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 第43章 黑暗五月计划 天川宫拿起黑色的手机，在确认四下无人注视之后，对另一边发送了消息。 “黑暗五月计划的试验品已经出现，可以开始了。” 片刻之后，食蜂操祈传来了回信：“明白了，你手受伤就不用去了。” 天川宫收起手机，消化着目前的情况。 在原着中，亚雷斯塔用一种叫「原型制御」的手段，将一些科学家的信仰禁锢在了科学的框架之下。 在这种影响下，这些科学家凝聚出了共同的价值观和认知，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科学，但却抛弃了人性道德甚至自己的生命，只是将科学作为唯一目标，而就是这些科学家才让学园都市达到今天的科技水平，这些科学家被称为木原一族。 木原一族人数众多，数量上大概有四千多人，而且除了木原加群几乎都是疯子。 而木原相似就是其中之一，掌握着替换的科学，专业是改造人领域，认为对于人类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替换的，包括人格和思维模式。 黑暗五月计划，原本的设想是，通过将学园都市第一位的一方通行的人格强行植入到其他低能力者的大脑内，以此达到强化能力的作用。 而刚刚天川宫看到的那个叫杠林檎的少女，就是这个计划的实验品，被植入了一方通行的执着心。 如果能够提高能力的话自然是好的，但这世界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变强的好事，更不用说是木原一族的实验，凡是这种实验就一定会遭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杠林檎就是这样，为了激发出她的执着心，实验员不停的对她进行虐待，逼迫她的能力提升，但是并没有用。 直到有一天实验员发现，比起伤害她自己，杠林檎更害怕自己的同伴被伤害，发现这一点后，这些科学家当着她的面活生生打死了她的同伴，才勉强让她释放出了超越平时的能力，直到最近被垣根帝督所救。 但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比大多数试验品要幸运，至少她还活着，暂时活着。 在天川宫的印象里，能想起来的黑暗五月计划的存活者就只有绢旗最爱，杠林檎和黑夜海鸟。 而关键点就是这里的黑夜海鸟，按照原剧情来说，在今天下午垣根帝督就会通过杠林檎找到研究所，并且与黑夜海鸟见面。 这就是一个机会，因为天川宫并不知道实验的具体位置以及木原相似的踪迹，所以想要改变就必须主动出击。 只要食蜂操祈的「心理掌握」能够获得黑夜海鸟的记忆，确认明天木原相似的位置，就可以在明天木原相似出现时改变原作中杠林檎死亡的结局。 天川宫不禁感叹，学园都市的水深啊，自己只是来了十三天，就遇到了这辈子都碰不上的威胁。 店外渐渐平静下来，风纪委员和警备员处理好之后现场就归于平静，那滩如今不知还能不能被称为人的液体，也被扫地机器人抹的干干净净。 叮铃铃～ 店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走进店门的正是一方通行埃斯特和最后之作三人。 天川宫揉了揉眼眶：“先不想这么多了，蹭饭才是最重要的，挟美快想想吃什么，请客的来了。” 挟美向门口看去，另外两人倒是没见过，但最后之作倒是相处过几天，见到之后自然欣喜。 一方通行倒是高冷，收起拐杖就靠在椅背上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虽说天川宫与一方通行不熟，但是和其他两个熟啊，尤其是最后之作，好歹是住过一段时间的。 那么遇上了自然要在一起吃饭，按照一方通行的性格，可不会喜欢什么麻烦的事情，直接一起付了就行。 在挟美和最后之作的欢聚中，气氛本来正好，一方通行也只是百无聊赖的闭着眼养神，唯独埃斯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略有愁容。 片刻之后，埃斯特严肃的拉着天川宫出去。 她沉了一口气，缓缓问道：“天川宫，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也会被「da」的人追捕，而且为什么你昨天会在那里，你和菱形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他之前想要杀我。”天川宫平静的回答。 埃斯特一愣，等待着下文。 “之前他打算伤害我和挟美，但因为我的能力逃脱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把我和挟美拿去做研究，直到昨天我才跟踪那个假警备员碰到了他。” 面对这一连串的疑问，天川宫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需要欺骗，只要说一半的真话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埃斯特低垂下头，满脸的愧疚。 当初她来到学园都市，就是被菱形干比古骗至研究团队中担任管理协助其研究，可是这种研究却害至无辜之人遭殃，甚至连自己的好友，菱形干比古的亲妹妹菱形蛭魅也死去，被放入了拟似魂魄。 救了天川宫又怎样，在她眼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两个人根本就不会陷入这种危机，说到底还是自己曾经助纣为虐。 现在她不仅失去了四凶之符，还落得被人追杀的地步，唯一学会的死灵术士也没办法派上用场。 “但话又说回来，家族的这种术士真的是对的吗？”埃斯特在心里纠结着。 其实在好多年前就明白这种术式根本没有任何有宜人类的事情，操纵尸体又怎样，又不能让尸体复活，这种玩弄别人尸体的术式根本没有任何用啊。 “但是我要怎样呢？我是罗森塔尔的第二十三代当家啊，这是我家传的术式，我难道要放弃吗？”埃斯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她是罗森塔尔家族的唯一传人，这是一个四百多年的传承，罗森塔尔家族的夙愿就是创造完美魔像，现在到她这代，不仅离目标越来越远，甚至四凶之符都被骗走，又怎么可以放弃呢。 另一方面，这家传的死灵术式从第一代开始就被称为异端，就是因为这种原因他们家族才被逐出家乡，后来漂洋过海糅合了茅山的跳尸术形成了如今的体系，操控尸体这种事无论在哪个年代都不会受欢迎。 天川宫看出了埃斯特内心的纠结，关切的说：“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关心。”埃斯特摇摇头，强硬的笑了一下。 第44章 行动开始 天川宫躺在床上活动着手臂。 “这种情况的话，明天的行动应该没问题。” 她在脑中细细的剖析着关于明天行动的每一个细节，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说不定，我又会去杀人啊。”想到此处，她心如乱麻。 在昨天晚上杀了西雄后，她就时不时发呆，虽说杀的是一个恶人，但是这种心理压力还是会有的，因为杀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很难让人接受的事。 幸亏西雄是恶人，所以天川宫也只是发呆，若是陌生人或者无辜的人死在手中，哪怕是误杀，恐怕也很难走出心理阴影吧。 忽然她腰间传来震动，天川宫拿出黑色手机，上面传来的是关于木原相似的踪迹和研究机构位置。 看样子食蜂操祈已经将黑夜海鸟的大脑读过了，但要想救杠林檎的命还是不够的，必须要得到终止自毁程序的方法才行。 为了这次行动的成功，一定要把地图完完整整的印在脑子里。 虽说食蜂操祈劝过她，只要接受她的能力影响，只要一瞬间，别说是地图，哪怕是一本字典，都会传输在脑子里忘都忘不掉。 但是她不想，她宁可花时间去背，也不愿意让「心理掌握」染指自己的大脑，她必须确保自己是穿越者和知晓未来事件的事不被任何人知道。 要知道在学园都市，自己仅仅是救了一个挟美就遭到这么多危机，如果让别人知道她知晓未来的事，那她将永无宁日。 无论是魔法侧还是科学侧，甚至是小混混都会来找她，在这个世界他们可不会好好坐下来乖乖让你说，光是科学侧读取记忆的方法就多的是，分解大脑信息，解剖保存，相比之下被读心能力者读取记忆已经算是温柔的了。 日落西山，金黄色的光芒照进了房间里。 此时天川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走出病房打算活动活动身体，却看见御坂美琴从眼前走过。 “诶？御坂美琴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上条当麻现在也没住院啊，她来医院干什么呢。”她心中好奇的想着。 而对方也似乎也察觉到了天川宫的视线，主动转身走来。 “御坂记得你，在御坂网络的记忆中，你是之前收留最后之作的人，御坂在此向你表示感谢” 天川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御坂妹妹啊，不戴护目镜的话我还真认不出来啊，话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在两个小时前，御坂号被闯进医院的假冒警备员逃走时挟持，目前下落不明，御坂是来向一方通行告知这件事的，御坂认真的回答你的问题。” 她愣住了，此时她才想起来，正是这次绑架导致菱形干比古得到了御坂妹妹的次死亡记忆，才让菱形蛭魅进化为完美魔像。 “该死！”昨天发生的事和明天的行动让她忘记了这个细节，自己居然就这么让这种事发生了。 但是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到了菱形手中，仅凭天川宫的能力已经没有办法去阻止了，只能交给一方通行让原剧情自由发展。 好在幸运的是，天川宫知道最后的结局所有人都活着，自己就算不去阻止，也只是多些波折而已。 想到这里她心里好受了一点。 “还是专注木原相似这边吧，毕竟这边如果不管的话，杠林檎可是会真的死的。”她重新回到了房间准备。 黄泉川爱穗看着电脑屏幕上触目惊心的资料。 “之前因过激的镇压导致一名学生半身不遂后就下落不明的警备员。” “为了消灭恐怖分子，把装备武器倒卖给另一个非法组织的警备员。” 所有人都是以前有过劣迹行为的前警备员，整个警备员黑暗面的集合体。 正是因为这些以前当过警备员的档案，所以当「da」这个存在暴露的时候，这些家伙就相当于透明一样。 她砸了一下桌子猛的起身，面对众人：“全员出动，立刻收集资料，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位置，进入备战状态，只要发现敌方的位置，当天就要铲除。” 但命令刚刚下，办公室就发出警报：第三学区仓库街发生爆炸事故。 “什么！怎么回事？” 不等黄泉川反应过来，另一边就已经火光冲天。 在第三学区的某仓库前，火光映照出站在一片残破废墟之前的四个人影，「食尸部队」的四个成员刚刚解决「da」的一个据点。 事实上在警备员行动之前，「da」的靠山就已经想要铲除他们了，这个人就是学园都市挺括理事会的成员之一，亡本里藏。 对于他来说，「da」这种存在的好处就像哥布林一样，无论是他还是其他雇主都需要这种数量多愿意给他们背地里干赃事的小兵。 但现在，这些士兵越来越不听话了。 不仅在医院面前大张旗鼓的攻击，而且还暴露了自己的存在，「da」的组成都是一些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这种价值有限「暗部」一旦暴露在学园都市的明面，就会被抛弃的啊。 所以哪怕不等警备员出手，他们自己的主子也会为了自己铲除他们。 在得到消息之后，以黄泉川为首的警备员立马开始行动。 被摧毁的仓库是一个食品仓库，在死前进行过反击，这一点也就暴露了他们「da」的身份。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和这个仓库有关联的所有工厂和销路，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快「da」的藏身之处就会出现吧。 少彦名食品，营养增补剂工厂。 警备员很快查到了这个地方，并且开始清剿。 「食尸部队」的队长是lv3的「鸟瞰把握」，此刻她仰起头对着天空，右手捂住一只眼睛。 在她的眼中，安然平静的天空上张开了无数双黑色素描般的眼睛，阴森诡异的从空中俯瞰着这座城市。 “找到了，我们走吧，这次的委托可是彻底铲除「da」这个组织，要是放跑了任何一个人，可是要赔偿违约金的。” 第45章 木原相似 9月3日。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边泛着虚白，整个世界看起来灰蒙蒙的，但也能勉强分清楚颜色。 天川宫来到指定的地点，却不见食蜂操祈的踪影。 “是在找我吗？”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天川宫一惊，回头一看是穿着警备员衣服的女人，但是在这种地方，穿这种衣服的肯定是「da」吧。 她慌得后退几步，抽出手枪对准面前的女人，心里已经开始计算瞬移的公式。 “别紧张，是我啊。”女人空着双手举起，无辜的说。 天川宫眉头一皱，试探性的问道：“食蜂操祈？” “就是我哦，话说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这就被吓到了啊？”女人用小孩子俏皮的语气说着。 随后又走出几名「da」成员，皆是双手空空，一副无害的样子，此刻正处于食蜂操祈的控制之下。 天川宫平复心情，嗔怪道：“我说你非得用他们的身体和我见面吗？你连面都不露也太谨慎了吧。” “这不是为你着想嘛，如果我本人出现在这里的话你肯定会怕我读你的心吧。”被食蜂操祈控制的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解释起了情况。 “我来更新一下信息，昨天晚上木原相似趁其不备劫走了杠林檎，而且就在附近，根据昨天读取黑夜海鸟的记忆来看，他应该是想把觉醒后的杠林檎当做傀儡，现在那个第二位正在赶来的路上吧。” 天川宫反问道：“那你既然可以控制这些「da」的精英，为什么不直接控制他们杀了木原相似？” “这个目前还做不到哦，因为到目前为止木原相似还没有露过面，只是靠无人机和通讯设备传达命令，哪怕是黑夜海鸟和这些人的记忆也没有关于他的具体位置。”女人摇摇头。 天川宫心中早就知道这种事情，但还是再次确认：“那我还是按照原计划进去，正面战场就交给第二位吧。” 她知道以垣根帝督的能力可以对抗这种事，但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这样，她要确保这个计划要被完全终止才行。 谈话间，空中飞过一团白光，速度快到肉眼无法看清模样。 但两人却心知肚明，肯定是垣根帝督找到这里来了。 画面一转，在一个诡异的实验室内。 周围摆满了精密的实验仪器，本来是一种科幻的感觉，但诡异的绿光却呈现出另一种感觉。 在房间的中央，一个瘦弱的少女躺在床上，四面八方的细长管道连接到少女的大脑。 木原相似在旁边笑着，如果不配上这四周疯狂的一幕的话，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大男孩，甚至在他眼中看不到疯狂，这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把疯狂当做一种正常了吧。 “砰”的一声响起，房间的门被打成扭曲的凹型撞在墙上。 “卫星地图上的假位置放了那么多，还要我打到地下二十米才能见到你，我说，你就这么怕见到光吗？”垣根帝督双手插兜，看着实验台上的杠林檎语气不善。 木原相似倒也不慌，仍然保持微笑：“我说啊，你当初救这个小鬼不就是因为她被植入一方通行的思考模式，所以想得到她的数据吗，这么说来我们的目的不是一致的吗。” “不好意思，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我是来接那个叫叫杠林檎的小鬼回去的。”垣根帝督张开羽翼。 木原相似让到一边，双手摆出服务员一样的“请”的手势：“你就这么想当一个骑士吗，那就来拯救你的公主吧！” 连接在杠林檎头部的电极贴片和细管脱落，少女几乎是一种漂浮的状态站立起来，看得人隐隐不安。 “轰”的一声！ 原本平静的地面炸开，数十吨的泥土散落一地，垣根帝督随着泥土被炸到地面，不 尘土之中，少女的身影慢慢走来。 “哈哈哈，很厉害吧，这次的实验可是超厉害的，理论没错的话，我就能将一方通行的能力分毫不差的再现出来。” 木原相似在一众「da」成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垣根帝督不由分说，直接将羽翼延伸到二十米，向着木原相似的位置冲了过去。 木原相似没有想到，「未元物质」的羽翼居然可以延伸到二十米，他慌乱之下，将旁边的「da」拉了过来挡住。 血液“噗呲”一声喷出，被当做盾牌的那个人举着防爆盾挡着，但防爆盾却无半点破损，「未元物质」将盾牌当做不存在的空气一般穿过，破开了那人的肚皮。 “原来如此，设定为只会刺穿人体而不触碰到其他物质吗？”木原相似心中狂喜，仿佛找到了新世界一般喜悦。 垣根帝督伸出羽翼，但周围的「da」成员却主动挡住了木原相似，甚至包括杠林檎。 垣根帝督收回羽翼：“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你知道吗？我可是替代的专家啊，什么都是可以替代的，包括这些人的执念，还有杠林檎对幸福的渴望，我都可以改造他们的大脑，转换为对我的忠诚。” 木原相似站在原地狂笑着，嘲讽着他的无能。 杠林檎的眼神变得空洞，她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抬手之间，强大的念动力如暴风般席卷而出，垣根帝督连忙展开翅膀防御，但仍被击飞出去。 垣根帝督稳住身体，他感觉到杠林檎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强大。 娇小的少女站立在地面上，无论是泥土墙壁还是建筑高楼，四周的物体如同被吹起的纸张一样，凝聚成一场风暴般的灾难。 顿时巨大的力量席卷地面，如同沙尘暴一般掩盖了半个场地。 这摧枯拉朽的力量吞没着地面的一切，垣根帝督仿佛一颗葡萄进了搅拌机一般，被沙尘土石做得刀刃搅拌在内。 但在另一半木原相似的所在地，却是一番风平浪静的祥和。 “哈哈哈，你的「未元物质」不会真的只是一方通行的替代品吧，倒是给我好好表现啊，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让我满意啊。” 木原相似那张原本就显得有些狂笑过头的面庞，此刻更是变得极度夸张起来。 第46章 垣根帝督 地面之上仍然打的火热。 而在被破坏的实验室，天川宫寻找着关于自毁程序的一切。 得益于学园都市的建造技术以及念动力的精确应用，这个在地下被开了一个洞的实验室并没有被塌方，甚至实验室的地面上没有泥土落下来的痕迹。 不过倒也合理，毕竟在木原相似控制下的杠林檎，肯定也会用念动力来保护他的安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样倒也方便了天川宫搜寻着仪器内的数据。 她飞快的搜寻着设备里的数据，即便她只是lv3的能力者，也拥有超越一般计算机的演算能力，来解读找到的数据信息。 “怎么样了？”她腰间的黑色手机传来了食蜂操祈的声音。 天川宫紧锁着眉头，脸色难看的回复：“这里面都是将「da」的成员替代大脑信息的资料，根本就没有关于自毁程序的。” “那或许是因为木原相似觉得自己可能会输，所以就算输也要拉着杠林檎陪葬，所以删了自毁程序的数据。”食蜂操祈冷静的分析。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不甘心的垂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没有自毁程序的数据吗？” 片刻之后，食蜂操祈说道：“先把关于黑暗五月计划的资料删了吧，这样起码可以保证这个计划不会重启。” “那杠林檎呢，她怎么办，不管了吗？”天川宫倔强的反问。 食蜂操祈言辞严肃的劝说：“天川，这世上没有两全之事，既然已经没有关于自毁程序的数据了，那就代表我们能做的事已经可以了。” “但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和原来的剧情有什么区别啊！”天川宫在心中咆哮，愣愣的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食蜂操祈的声音传来：“可以了，别犹豫了，你也是时候赶紧离开这里了，万一被上面的战斗波及到就不好了。” 沉默了一会的天川宫平静的开口：“食蜂，你在这附近对吧。” “你什么意思？”食蜂操祈心中感觉不妙。 她沉了口气说：“你的能力范围有多远，能不能影响到这里……” “不行！”她还没说完就被食蜂操祈严词拒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事绝对不行。” 然而天川宫无视对方的拒绝，笑着回应：“那就是可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这样行动了，你可要好好配合哦。” “不行！快回来，这样太危险了，你知道上面有多危险吗？”食蜂操祈极力劝阻，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天川宫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快速的删除一切黑暗五月计划的数据。 她站在被杠林檎制造的大洞之下，计算着距离。 地面上，由沙土和瓦砾组成的风暴还在继续，无数细小的沙石碎片和金属残片在风暴内摩擦，导致风暴中的温度急剧升高，达到可以将水瞬间蒸干的程度。 “这样可不行啊第二名，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亚雷斯塔是永远不会看得起你的，你就只能一直当一方通行的备用啊哈哈哈” 木原相似正嘲讽着，但在风暴的中心，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中心四散而开，原本遮天蔽日的沙尘风暴瞬间消散，就好像直接将桌布直接扯下连带着桌面也一干二净一样，连空气也变得清新。 被甩飞的各种瓦砾冲向木原相似，但却在杠林檎的念动力作用下停在空中，随后便卸了力一般落在地上。 原本场地的中央，「未元物质」的羽翼将垣根帝督包裹在空中，又像茧破成蝶一般散开翅膀，在风暴中心许久的他仍然一尘不染，遗世独立。 “真遗憾啊木原相似，你再现出来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一方通行的数据啊，这种效果比起真正的一方通行恐怕还差得远呢。” 垣根帝督浮在空中，用羽翼挡住了太阳光，但却没有在地面上留下影子。 木原相似第一次停止了开朗的笑容，脸色沉了下来。 “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木原相似突然疯狂的大笑，面目狰狞，与之前阳光开朗的形象大相径庭，现在的他极为癫狂。 “就是这样，我要看的就是这种东西，再多给我展示一点啊。”木原相似兴奋的大吼。 “击溃你们！” 空中的垣根帝督手掌向下，睥睨着地上的众人，羽翼颤动，奇异的现象在「未元物质」的缝隙中变化。 随着垣根帝督的手掌落下，木原相似和「da」的众人身上仿佛背上了千斤重担一样，被强压压的趴在地上，抬不起头。 “实在是太棒了！”木原相似兴奋的喊着，“这是怎么回事？感觉要被踩扁了，是光吗？还是空气，是你用「未元物质」让光和空气有了重量吗？” 突然一个身影闪到了垣根帝督的面前，杠林檎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垣根帝督就是一脚。 但是垣根帝督并没有还手，只是用手臂挡下了攻击。 而杠林檎也趁着这个机会抓住破绽，反手直冲面门而去，将垣根帝督重重打到了地上，这一招力度之大，绝对不是她这种身体能够承受的。 杠林檎缓缓落在地上，但是刚刚那两下她的手臂和腿骨已经碎裂，这是通过自我伤害才能达到的破坏力。 木原相似从地上爬起，怪笑道：“因为是她所以下不去手吗？那这样的话让她对你近身格斗好像对你更有效啊，反正你也不会选择伤害她的身体吧。” 杠林檎一瘸一拐的在地上走着，又使用念动力强制让自己的腿部做出正常人该有的动作。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算她手脚全坏掉也可以用念动力强行让自己的身体部位活动起来吧，身体全坏掉也无所谓，反正损伤的身体部位我会用新的替代掉的，所以不用担心什么伤害，尽情的舍弃身体负担战斗吧，啊哈哈哈！” 木原相似大笑着，但在他得意之时，一块钢板“咻”的一声出现在地上的洞口，稳稳落下。 “这是……瞬间移动吗？”木原相似的瞳孔转向眼角，盯着地上的钢板。 四秒之后，一个橙发女孩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钢板旁边。 正是天川宫。 第47章 窃取数据 某学区的战场上，排名第二的「未元物质」正和木原相似进行大战，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木原相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砰”的一声！一发子弹飞向木原相似的大腿，却被透明的防爆盾牌弹飞。 这些「da」走狗围成成一圈，寸步不离的守护着木原相似。 橙发少女抬起眼眸，眼神犹如寒潭一般，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猛兽。 他被眼前出现的意外吸引了注意力，随后果断的掏出手枪。 “开火！” 木原相似一声令下，数十支枪口对准天川宫，横向的火雨喷洒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炙热。 但她早就预料好这种情况，将提前传送过来的钢板举起，充当一个临时障碍物。 天川宫脸上毫无惧色，在经历好几次战斗以及绝境之后，此时的她已经开始对这种情况临危不乱。 “垣根帝督！” 天川宫大喊着：“我看过他实验室里的数据，这家伙是将人大脑中的执念替换成对他的忠诚，给我制造一个安全的环境，我可以恢复杠林檎。” 垣根帝都眉头一皱，但并未犹豫，径直向天川宫飞去。 虽说他并不认识天川宫，但是从她凭空出现以及木原相似的反应也可以看清楚最基本的形势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而且杠林檎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时间越长一分，杠林檎就会在木原相似的控制下继续发动自杀式攻击。 现在杠林檎的一臂一腿已经断了，完全是靠着念动力强制使她的身体运动。 如果再这样下去，那时候就算垣根帝督毫发无损，杠林檎也会因为不停的攻击导致自身被破坏。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素不相识的女人。 羽翼颤动，通过「未元物质」改变下的烈风染上白色，此时的空气可以被肉眼所看见，以万夫不当之势冲向对天川宫开火的众人。 但是杠林檎再次使用念动力，而对象却是自己。 她把自己当做肉盾，用能力将自己甩到木原相似面前，再用念动力挡下大部分攻击。 而为了不让杠林檎受伤，垣根帝督主动撤销剩下小部分的攻击余波，将白色烈风化为普通的空气流动。 垣根帝督撇嘴冷哼一声，来到天川宫面前：“喂，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他替换的具体数据，给我一个安全的环境，保证我不被打扰，同时你要继续和杠林檎战斗，避免她用念动力攻击到我身上。” 天川宫并没有说具体怎么做，而是直接将垣根帝督应该做的事告诉他，这也是在危急情况下最简单高效的沟通方法。 垣根帝督并不习惯这样被别人指挥，但他也不是分不清场合的人。 他只是威胁的说：“那我可告诉你，如果失败或者你骗我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啊” “这个我明白。”天川宫应着。 此刻战场上从未相识的两人，自然而然的组成一队。 垣根帝督张开四片羽翼交错，将天川宫周遭的空气性质转换。 在以天川宫为圆心的五米的半径内，空气是正常的，可以呼吸可以自由运动。 而在五米到十米的范围内，空气仿佛凝胶一般子弹在进入这个范围不到半米就卡在空中，但在肉眼上根本看不来什么区别。 木原相似兴奋的看着这一切，眼睛都没眨一下：“你的翅膀和「未元物质」的能力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子弹完全没有意义啊！” 垣根帝督并未理会，而是用另外两片羽翼抵挡着杠林檎用自己的肉身发出的攻击。 不能还手，还手就会伤到她。 也不能抵挡，她用肉身发动的攻击会在被抵挡时遭到损害。 垣根帝督就这样艰难的拉扯着对方。 而天川宫却并不在乎一样，冷静的使用黑色的手机联系食蜂操祈，她没有时间去担心什么，现在最好的能帮到他们的办法就是按照她心中的设想去解决问题。 她在脑海中计算着三次元与十一次元的位置对应关系，发动「远隔射出」的能力。 瞬间木原相似感觉自己的视角变低，腰部以下感觉到四周的压力。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半个身子被埋在了土里。 “可恶，是那个空间移动的能力者干的好事，为什么要掺和和你无关的计划？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木原相似破口大骂。 天川宫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笑：“现在你动不了了吧。” 随后她将黑色的手机对准现场，将木原相似的画面传输到食蜂操祈那边。 “他的位置我给你发送过去了，还有现场的画面，你应该可以做到这种事吧。”天川宫对手机那边说道。 另一边的食蜂操祈叹了口气，虽然她一开始不同意天川宫这样冒险， 但她就是做到了，事到如今也只能依着她了。 在八百四十三米的远处，一个戴着白色手套的少女的手从高级轿车的车窗中伸出。 食蜂操祈看着屏幕中的木原相似，将手中的遥控器对准传输过来的木原相似的位置，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误伤天川宫。 她按下按钮，几乎只有一瞬间，关于自毁程序以及替代意义的表达式就从木原相似的大脑中被窃取。 而在那边的木原相似，还在努力从土地中爬出去，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食蜂操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反刍着这一长串程序。 在十三秒后，她重新睁开眼睛，向天川宫那边喊话：“我已经解析成功了，现在把杠林檎的位置信息发给我。” 在另一边心急如焚的天川宫听闻此言瞬间大喜，将黑色手机的摄像头转了过去。 “垣根帝督，已经可以解决了，只要将杠林檎固定住就行，不用很久，一秒就行。”天川宫立马转身喊话。 垣根帝督听闻此言微微一笑，原本淡定的表情上终于有了一抹柔和，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 如今杠林檎还是处于疯狂的状态，根本没办法稳定下来，甚至为了攻击不惜用念动力把自己当成人体炮弹发射出去，若不是垣根帝督在一边躲避时用未元物质相护，怕是早就身消玉殒了。 第48章 守护少女的翅膀 垣根帝督没有迟疑，反而向着杠林檎走过去了。 杠林檎抬起头看着对方，连续的攻击已经让她娇弱的身体摇摇欲坠，但靠着念动力仍然站立着，即使双腿已经相当于吊在地上的程度。 但她还是撑起弯曲的腰背，僵直的向自己的“敌人”走去。 垣根帝督沉默着，就像平时一样淡然自若的沉默着。从表情上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如果此刻有人在他身边的话，就可以听到他咬的咯吱作响的牙齿，就可以感觉到他身边的气息已经变得危险。 其他人是看不出来的，垣根帝督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对木原相似玩弄生命的行为已经厌恶到如仇敌般。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事，他自己就是活在黑暗中的，在学园都市，有很多这种不把人当做人的事情发生，他见得太多了，甚至他自己就是一个小白鼠。 别说是他，在这座城市看来，凡是能力者都是小白鼠，就连一方通行也不例外。 但是就是这样见过太多黑暗的他，偏偏在这一次忍不了了，不是因为有多残忍还是没有人性，只是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孩作为这种故事的主角啊。 杠林檎的头不自觉的仰起，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歪着倒在肩膀上。 “诶，已经疼到没有力气正常抬头了吗？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力气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保持意识清醒就好，反正只要用念动力驱动身体就行。”木原相似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从地下爬出后嘲笑着。 在垂到眼角的碎发下，垣根帝督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杠林檎，看着她的身体重新在念动力的驱使下变成炮弹一样进行攻击。 在杠林檎冲到两米的地方时，未元物质将她身边的空气性质改变，将这次身体冲撞的力度削去。 随后，垣根帝督用羽翼将她禁锢在原地，打算就这样将杠林檎固定在原地，然后靠着那个根本不认识的橙发女人的办法让她好起来啊。 但是即使是这样，杠林檎的身体还是没有停下来，她使用念动力继续压迫着自己的身体，顶着羽翼的阻挡往垣根帝督的方向压迫着。 但是羽翼并没有让她前进半分，她就这样在未元物质的阻挡和自己念动力的作用下将自己的身体挤压着，挤压到自己细嫩的皮肤渗出红色的色素。 垣根帝督瞳孔放大，看着眼前的这个刚认识两天的女孩，他不忍心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被堵塞着，但是又无法释怀。 终于，他松开了未元物质的羽翼，上前一步抱住了她，没有任何防备一样，任由自己的身体接触。 杠林檎撞在了垣根帝督怀里，她呆愣着抬起头，停下了念动力驱使的攻击，抬起头对上垣根帝督的眼神，她的眼睛恢复清明，看清楚一切的她百感交集，发出了轻轻啜泣声。 “为什么……”少女凝噎的说。 “如果是未元物质的话，无论如何我都是可以碰到你的。” 杠林檎把脸埋在垣根帝督的怀里，无声的哭泣着。 天川宫收起黑色的手机，挂断了和食蜂操祈的联系，她这次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无论是控制还是杠林檎脑中的自毁程序，都在刚刚解除了。 “砰！”后方的子弹射出，却被垣根帝督的羽翼轻松的挡下。 他瞪着眼睛向后看去，木原相似正一脸疯狂的举着手枪：“再让我看一次吧！「未元物质」这一次我一定会理解的。” “所以你的目标就是这个？从始至终你的目标就是利用杠林檎来促成你对未元物质的研究？”垣根帝督冷冷的说。 木原相似振臂高呼：“对，就是这样，我感觉我快接近答案了，我感觉快参透这个秘密了，再让我看一次吧。” 垣根帝督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要用你们的常识来理解我的未元物质啊” 木原相似：“……？” “我的「未元物质」不是还没发现的，也不是理论上应该存在的物质，而是这个宇宙中根本不应该存在的物质。”垣根帝督解释道。 说话间，木原相似脚边的地面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晶体，随后木原相似七窍开始流血，双手捂着脸挣扎着。 这就是「未元物质」，能够生成并控制并非这个世界上原本存在的基础粒子，以及由其产生的物质，以及改变它们的物理属性。 光波和电子波只要通过他白色翅膀上的细小空隙，就会改变性质、扭曲成不可能存在的矢量，依照其独自的法则行动。 这就是「未元物质」的真相。 木原相似吐出一口鲜血，张着血红的嘴咧笑着：“噗，好棒……真是太棒了！居然可以同时展现这么多的现象，这就是超能力者眼里的世界！！” “这已经不是我所熟知的世界了啊！”木原相似捂着剧痛的大脑，但是难掩兴奋，“我忍不住，我忍不住要去研究，快！再让我看一次你的「未元物质」吧！” 垣根帝督挥动着翅膀：“那就让你在临终前再体验一下吧。” 白色的翅膀闪过，木原相似愣在原地，随后上半身掉在了地上。 羽翼将他的身体从腰部一分为二，随着分裂的发生，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沙化。就如同被风化的古老建筑一样，他身上的肌肉、骨骼乃至皮肤都纷纷化为细小的沙粒。 “好厉害！一瞬间！仅仅一瞬间人体就变成了沙子！！” 木原相似托着一半的身躯，双手把周围的沙粒聚拢到自己身边，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捧在手心里。 “这是多么荒谬的能力啊！这些沙子是我的细胞吗哈哈哈” “要去……分析……成分……” 木原相似失去了声音，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堆纯度极高的沙子。 这就是木原一族的科学家，一群「原型制御」下制造出来的疯子，不在乎名利，不在乎道德，不在乎人命，甚至自己的生命。 研究，在他们眼里只有研究， 哪怕伤害别人，哪怕见死不救，哪怕夺去生命，唯一的欲望和价值观就是科学，至死方休。 第49章 我是理事长的人 在刚刚结束的战场上。 天川宫待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木原相似被风吹散。 而另一旁的垣根帝督张开羽翼做保护状，安抚着怀里的少女。 她呆呆的看着两人，计划顺利成功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天川宫愣了一会后，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劲，慢慢向后移动，想要离开。 转身之际，她猛的一惊，因为排查木原相似留下的假位置而姗姗来迟的誉望万化和狱彩海美，正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暗部组织「学校」的两名成员，垣根帝督的左膀右臂。 一位是狱彩海美，她身材娇小，容貌秀丽，留一头黄色卷发，身穿一袭有如酒店小姐般，整个背部挖空的短洋装，佩戴着手镯和珠宝项链。 但这样这样的外表在内心却是老谋深算，和她「心理定规」的能力倒是符合。 而另一位誉望万化是头顶戴着金属机械环的少年。机械环像土星环一样覆盖住整颗头，环的三百六十度插满了插头，由无数的电缆连接到腰部。 他的能力是学园都市最常见也是极其泛用的「念动力」，之前的「穷奇」和杠林檎都是这种能力。 这两人都是lv4的能力者，且都有过杀人而面不改色的经历。 二人将她的退路堵住，这种架势，明显就是不想让她走。 暗部的思维模式是什么，是对于任何潜在的目标都必须排除，哪怕在上一刻还是临时合作的队友。 对于他们来说，天川宫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已然非常可疑，知道木原相似和垣根帝督的事也证明她不是一般人物。 无论强弱，无论好坏，都不是最危险的，反而是天川宫这种未知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就这么突然出现，救了人就这么走了，她有什么目的？她来救杠林檎的目的是什么？她有什么背景？ 不会只是为了做好事吧，就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在学园都市有这种好人？ 这些问题尚未解决，「学校」的人是不会让她离开的。 比起相信她是个好人，他们更愿意相信她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要用到「未元物质」或者杠林檎，所以才这样做的。 一般来说，暗部排除威胁的方式有两种。 一种是知根知底，从目的信息背景等利益方面来对她进行判断，确保她不是敌人。 这一点并不罕见，天川宫早在医院与食蜂操祈交流时就这样被怀疑过，哪怕食蜂操祈不是暗部，也会有相同的思维，这是在与学园都市的黑暗进行深度接触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自保机制。 食蜂操祈就是因为这一点之前才不同意天川宫继续行动，她担心的不仅仅是天川宫面对木原相似时会出事，她更担心天川宫成功之后如何安全脱身。 而另一种排除威胁的方式是直接铲除，这一种方式下场还不如上一个，当然这也是在最后极端情况下的办法，还不至于对天川宫使用。 那「学校」应该会用第一种方法，利用「心理定规」的能力来让她心甘情愿的吐出一切所知道的。 天川宫紧紧攥着手心的黑色手机，不经意的将摄像头对准狱彩海美。 “我说，现在都已经大团圆结局了，应该可以让我走了吧。”她顶着压力，强硬的对众人挤出笑容。 垣根帝督并没有收起羽翼，而是松开杠林檎，将视线转向天川宫，目光如炬：“作为刚刚帮助我们的恩人，你好歹介绍一下自己啊。” 天川宫沉默不语。 “已经找出来了，天川宫，静菜大学的，能力是lv3的「远隔射出」，之前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但是最近好像和学园都市的制作人计划牵扯上一些关系。” 狱彩海美一边翻阅记录了学园都市所有学生档案的「书库」一边说出了天川宫的信息。 天川宫心中一紧，手中紧握着的黑色手机被捂出汗。 杠林檎拉了拉垣根帝督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这样做，请求放过天川宫。 但垣根帝督只是表面上没说什么，暗地里却给狱彩海美使了一个眼色。 天川宫暗感不妙，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手中联络食蜂操祈的手机。 狱彩海美面对天川宫，眼中闪过诡异的光：“好了，我缩短了我们之间的心理距离，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算是闺中密友吧，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秘密呢？” 天川宫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开口：“我是亚雷斯塔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垣根帝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狱彩海美的脸上也变得柔和。 天川宫内心狂喜，看样子食蜂操祈已经用她的能力混淆视听，让狱彩海美以为她发动了能力，果然同为精神系的能力者，lv5和lv4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想到这里，她自信的开口：“亚雷斯塔所在的无窗大楼没有任何出入口，所以只能靠空间系能力者使用传送来出入大楼，而我就是那个引路人的替补。” 垣根帝督明白了，一定是木原相似无意中阻碍了亚雷斯塔的某个计划，所以才派这个女人来除掉木原相似。 而天川宫说出替补这个词时，更加让垣根帝督共情，因为他也是排名第一的一方通行的替补，哪怕如今的一方通行大脑受损，需要依靠电极才能正常生活和使用能力，亚雷斯塔也只是把他当做一方通行的替补。 天川宫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在狱彩海美的能力影响下，几乎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甚至他们认为天川宫lv3的能力也是亚雷斯塔故意修改书库误导的。 整个学园都市没有几个人拥有和亚雷斯塔之间对话的权利，垣根帝督作为替补，自然也没办法拥有，所以无法向亚雷斯塔求证。 垣根帝督的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好了，没有必要问太多了，让她走吧。” 天川宫努力稳定心中的情绪，脚步稳稳当当的离开此处。 杠林檎看着眼前一脸不甘心的垣根帝督，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总有一天，我会摆脱自己替补的身份，哪怕杀了第一名也无所谓。”垣根帝督在心里暗暗发誓。 天川宫走到远处，长舒一口气，看着黑色手机上发出的消息：来我这里一趟。 第50章 正式在学园都市立足 某学区。 此时已然进入了正午，但在这偏僻地方，依然是冷冷清清，荒凉一片。 穿着常盘台校服的金发少女靠在黑色轿车面前，等待着某人。 她身材窈窕，相貌出众，眼中星瞳闪动，侧目而视，好似空中荧惑。 不多时，食蜂操祈歪头看去，只见天川宫从路边缓步走来。 “你还挺乱来的嘛。”食蜂操祈嗔怪道，“若不是我帮你，就算你靠自己木原相似那一关，恐怕也会折在第二位的手上。” 天川宫笑脸相迎：“我这不是相信你嘛，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的。” “相信我？你还在这里笑！我告诉你，我只是第五位，他是第二位，要是你落到了垣根帝督手上，我可没办法控制他的脑子。”食蜂操祈面色冰冷，正声说道。 看到她真生气了，天川宫连忙道歉。 “算了，看在最后结果还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了。” 听闻此言，天川宫大喜。 只要有一个可以被庇护的组织，自己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并且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也算是在学园都市立足了。 天川宫激动万分：“那意思是我可以入派阀吗？” 食蜂操祈扶着额头：“派阀是常盘台中学的，你不行，再说了派阀的人，虽然我不会去窥探隐私，但每个人都知根知底，你不符合要求。” 天川宫脸色突变，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不情愿的回复：“哦……” “但你也不用怪什么，我也还是会像对待派阀成员一样对你的，你想要什么资源都可以。”食蜂操祈安慰着。 她听闻此言，一扫之前的阴霾，毫不客气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书库」还有我的「素养判定」这两样东西。” “素养判定？她居然还知道这种东西。”食蜂操祈心中暗暗惊讶。 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这种东西的，但天川宫直接了当的对着食蜂操祈说了出来，很显然天川宫已经对食蜂操祈毫不避讳了。 但是食蜂并没有再去怀疑，毕竟这个神秘的少女连黑暗五月计划都知道，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惊讶。 即便疑点再多，食蜂操祈也没有再打算窥探天川宫的大脑的打算，因为她本质上还是对其他人的尊重的，从她对待派阀成员就可以看出来。 天川宫也十分相信这一点，所以才毫不避讳的直面食蜂操祈。 但如果食蜂操祈知道她是穿越者，并且知道未来的大事的话，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得到这份记忆吧。 片刻之后，食蜂操祈用车载电脑将「书库」的a级查阅权限赋予在天川宫的黑色手机上。 学园都市的网络四通八达，但是有根据权限划分的安全等级。等级低的连线端不可获得高等级的情报，比如说，等级c的连线端不能连接研究机构的等级a连线端获得情报。 而食蜂操祈给的a级权限是仅次于s级的统括理事会成员的权限。 随后食蜂操祈拿出一份资料：“「书库」已经好了，这个是你的「素养判定」只有lv3。” 天川宫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给我重新做一次判定。” “重新做一份？你的意思是你的判定结果还会变吗？又或者说你是利用了天川宫外表的其他人。”食蜂操祈盯着眼前人，又抹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天川宫没有说什么。 “确实，如果她是伪装成这个样子的其他人，那她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知道这些秘密的反差也就解释的通了，但她也确实证明了自己不是敌人。”食蜂操祈沉默片刻。 终于，她开口说道：“好吧，我就让你再去做一次，上车。” 天川宫会心一笑，上车跟随而去。 …… 食品仓库。 强烈的爆炸和弹药的轰鸣冲击着耳膜，地面和墙壁都在震动。 被称为巨大兵器的hsps-15制式装甲在警备员的穿戴下根本如同铜墙铁壁一样，让「da」的子弹和炮火变成风吹落叶一般的程度。 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 警备员正在一步步瓦解「da」总部的防线，只要这里攻下来，这些伪善的恐怖分子就彻底土崩瓦解，树倒猢狲散了。 甚至连自己原本的靠山，也派来了「食尸部队」来彻底铲除这个不受控制的野兽。 “怎么办，快来救我们啊，你不是有媲美lv5的机体吗？快点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扭转战局啊！”「da」的成员嘶吼的喊着，天真的请求帮助。 那头的菱形干比古安然自得，品尝着来自妹妹喂的棒棒糖：“哦，你说可以扭转战局的东西啊，可以啊，那个是有的，只不过你们之前抓的那个克隆人，要给我带过来，她可是能左右局势的关键啊！” “真的吗？那我赶紧给你送过去！”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仿佛打倒警备员的曙光就在眼前。 关闭通讯后，菱形干比古阴笑着，嘲讽着这些人的愚蠢：“他们居然真的会以为我会去救他们，他们难道没有发觉自己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吗？” “等到那个「妹妹们」到手的时候，就应该和这些愚蠢的自称正义的家伙彻底告别了。”蛭魅俯下身说。 菱形干比古将她抱在怀里，兴奋的说：“对啊，这样就可以让你成为真正的lv6了，只要有那个次死亡的记忆，就可以做到这种事啊！” 蛭魅背后的缆线浮空而起，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同时操纵着三台电脑，精确的好像就是自己的手一样灵活自然。 在蛭魅的操纵下，「混沌」「穷奇」「饕餮」三台拥有着lv5超能力者的机体开始运作，趁着夜色飞向「da」所在的战场。 “太棒了，好厉害啊蛭魅，你还能做到这种事啊！”菱形干比古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蛭魅听到哥哥的夸奖，羞涩的笑着：“对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回收妹妹们这种事，肯定要我们亲手去做才有保障啊。” 第51章 食尸部队 食品仓库中心。 为了方便战斗特意空出一个足以让五百人混战的空间，也是最后的领地。 当然这也是剩下的「da」残部为了给来拯救他们的菱形干比古来腾的场地。 但当一个成员扛着昏迷的御坂妹妹来到这个最后的防线之时，却发现这里早已被攻破。 并不是警备员的手笔，而是因为四个人从内部攻破的结果，此时除了还在外面抵挡警备员的成员外，内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一脸绝望的看着遍地的尸体，无尽的恐惧从心间蔓延，援军未到，他仍然期望着能够反败为胜，但自己人却已经死光了。 站在高处的四人正是「食尸部队」，由三女一男组成，其中包括队长的两人是lv3的能力者，另外两人未知，但也是中上的水平。 这个配置在暗部看来其实并不算多厉害，虽说暗部成员并不是完全靠能力，也有芙兰达和博士这种不靠能力的成员作为战力，但「食尸部队」的水平并不能算作是厉害的暗部。 但即便是这样，对「da」这种底层暗部来说，「食尸部队」仍然是碾压式的存在。 毕竟「da」最大的用处不在于战力有多强，而只是在于人多导致效率高，好使唤而已，这也是亡本里藏可以仅凭招摇惹眼这一点就打算抛弃的原因。 四人站在高处，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口罩，背着双肩包的短发萝莉。 “这就是无线电中提及的目标啊，带回去交给那个科学家就可以完成任务拿到奖金了。”队长饭栖莉泽看着御坂妹妹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 男人冷汗直流，后退半步：“你们不是警备员的人，你们是亡本的杀手吧，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 “因为你们没用了啊，没用的坏老师就应该消失！”穿着兔子装的少女发动「浸纸念力」将身上的巨大兔子装化成一张张纸片飞过去将御坂妹妹包裹着牵引到手中。 男人正要伸手去抓，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手臂已经因为低温变成硬块，随后如同玻璃一样碎裂一地。 “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凄厉的回荡着。 做到这种事的事是「食尸部队」中腰间别着大号的腰包的美少女，使用「液比转换」的能力可以将准备好的各种药剂配比成为高效冷媒铝热反应速凝剂等各种道具。 “他叫的好烦啊！药丸，你可不可以让他停下来。”兔子装的少女说道。 “了解。”药丸医月点了点头。 下一刻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副冰雕，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接着就因为温差的原因，皮肉连同衣服化成碎片散落一地。 队长饭栖莉泽没有理会惨死的男人，而是伸出双手捏住御坂妹妹的脸颊。 “确认无误，是目标没错，奈留，带她走。” 奈留使用巨大兔子装的手臂将御坂妹妹夹到腋下，四人转身欲走。 “站住，把那个人留下！” 在四人背后传来一声呵斥，转身看去，站在那里的是死灵术士埃斯特·罗森塔尔，还有刚刚攻破防线的黄泉川爱穗一众人。 奈留看到来人，反而不屑的轻笑一声：“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你谁啊？” 埃斯特向前一步：“那个孩子绝对不可以交给菱形，否则这个城市会遭受大危机的。” “给我好好回答问题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路人甲，凭什么来妨碍我们的任务，还有这些烦人的大人。” 黄泉川好心劝解：“你们几个是暗部吧，这不是你们应该踏足的领域，你们年纪还小，根本不应该从事这么黑暗的工作。” 黄泉川爱穗以前也曾在暗部活动过，但不愿将武器对准学生，她深知暗部的凶险，不忍看着这几个孩子这么早就卷入暗部的漩涡之中。 “少给我在那里说教了，你当自己是我们的老师吗？”饭栖莉泽吼着，“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这些讨人厌的家伙也铲除掉吧！” 队长命令已下，三人备好武器。 药丸双手手指夹着三管药剂，药剂收纳于一个球形容器里。 该药剂以铝粉和氧化铁为主要反应物，镁为引火剂，用来对付大规模数量的敌人，之前的仓库爆炸就是她使用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结果。 清清轻触地面，将地面的摩擦系数进行改变，原本粗糙的地面变得比冰面还要丝滑。 奈留放下御坂妹妹，驱使着超越一般驱动凯战斗力的巨大兔子装在地面上滑行。 在兔子装的巨大身躯和几乎绝对光滑的地面上滑行配合，以强大的气势向众人冲去。 “去死吧！”穿着兔子装的奈留癫狂的笑着。 嘭！ 在奈留的前进路线上，一声爆破声响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无人看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烟尘四起，奈留被震飞在空中，兔子装散落成纸片飘散。 众人愣在原地，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队长饭栖莉泽瞪大眼睛看着飞出去的队友。 “到底是谁！” 烟尘笼罩在场地中央，在这个密封的室内，忽然一阵风压从烟尘中心炸开，瞬间将四周的扬尘排的一干二净。 一方通行站在场地中央，面对着「食尸部队」的四人，那种眼神甚至没有把他们当做蝼蚁。 “好，好棒啊！太棒了！” 饭栖莉泽看着一方通行，惊喜的叫出声，甚至忘记了被震在地上的奈留。 “喂，你那种眼神真的是太棒了，充满了杀气的表情，眼神里面已经是扭曲的疯狂和偏执，我开始欣赏你了，你要不要来加入我们啊，我可是很需要你这种人啊！” 饭栖莉泽激动的说着，表达着自己的恶趣味。 一方通行低声对埃斯特责怪：“谁叫你一个人来这里的，赶紧滚蛋。” “喂，不要无视我，说句话啊！”饭栖莉泽喊着。 “吵死了，你是什么中二病吗！” 一方通行将脚底的矢量改变方向，通过地面向饭栖莉泽的脚底传去。 在这股自下而上的冲击下，饭栖莉泽娇小的身材被甩到空中，随着一声尖叫狠狠的落在地上，趴在一方通行面前。 “一方通行，你小心一点。”埃斯特一脸担忧。 一方通行？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饭栖莉泽血都凉了。 “他是一方通行？” （今天暂时更两章，这一卷的最终boss在原作中表现不多，我查查资料看能不能加什么特殊能力） 第52章 限定时间 此时已接近午夜。 原本喊杀不断的战场此刻静如湖面，空气中枪火爆裂的热气也渐渐消散，冷了下来。 饭栖莉泽，「食尸部队」的首领，此刻眼睛睁到最大，口罩一吸一鼓，眼神正对着面前的白色恶魔。 白皙的皮肤，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瞳孔。 她观察着这些特征，核对自己听过的传说，可以自由操纵世界上所有的力，无论任何的物理攻击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攻击力强弱的问题啊，哪怕是核弹都没办法伤到。 一方通行，学园都市的第一名，230万人的学园都市中，只有7个人是超能力者，而一方通行更是lv5的顶点。 倒霉，太倒霉了！ 她额头上的汗重重的砸在鞋面上，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惊醒。 余下三人看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闪身冲了上去。 一个身穿白色校服黑色百褶裙的黑色长发少年在水泥地面上滑行，在她的「摩擦增减」能力下，地面仿佛平整的冰面一样滑溜溜的。 他在一方通行周边滑过，将周围的地面摩擦系数降到最低，这种方法可以用来限制敌人的行动，让其无法再地面正常行动。 奈留的「浸纸念力」将无数纸片化作一副铁棺材，完全将一方通行密封在内，只留下一个小口。 而药丸将准备好的铝热剂精准无误的扔进铁棺材的小口，之后小口关闭，此刻的一方通行正式被关进了完全密封的空间中。 铝热反应开始，铁棺材内的温度达到四千度，在高温下，外面的空气也变得扭曲。 十秒过去了，「食尸部队」的三人紧张的看着看着铁棺材一动不动，除了燃烧反应外没有任何动静。 “赢了？好耶！”穿着兔子装的奈留兴奋的叫着，“我们果然是最棒的，哪怕是第一名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啊。” 但是一旁的饭栖莉泽却没有高兴起来，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埃斯特，明明是和一方通行一起的，但是在看到一方通行陷入这种境地却没有任何慌乱，好像她知道不会有事一样。 果然，炙热的铁棺材内发出慵懒的声音：“果然，你们这些家伙只会给我添麻烦，非得搞这些事情来打扰我的生活。” 这一声彻底浇灭了饭栖莉泽的心。 下一刻，铁棺材瞬间破开，一方通行安然无恙的走出。 她呆呆的看着：“不可能啊，我们根本不可能赢得了这种怪物啊！” 一方通行轻叹一声，瞬间离开原地，众人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等反应过来时，黑发女生已经被按在墙上。 一方通行通过皮肤的接触，改变了人体内的生物电流，女人顺着墙体倒在地上。 “啊啊啊！！！” 看到自己的队友被打败，奈留怒不可遏，飞身冲去。 但此时地面涌动，石柱从地下破土而出，将还在空中的奈留，连同她身上的兔子装一起扎在空中。 一个神志不清的倒在墙边，一个装备破如散纸，在空中神志不清。 药丸猛烈摇晃着饭栖莉泽的身体：“怎么办队长，清清和奈留已经倒下了，告诉我啊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但是饭栖莉泽什么都没有回应，她只是呆愣愣的沉浸在这份恐惧之中，看着一方通行缓缓靠近，将药丸打飞。 她没有办法了，或许这样也不错，起码她们并没有死，她现在最想要的结局就是和她的三个队友一起晕倒，只要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一方通行走到了她面前，而她也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两眼一白，倒在了地上。 “切，真是没用啊。”一方通行随意一瞥。 突然房间顶部爆裂，原本的室内空间豁然开朗，夜空清晰可见。 埃斯特和黄泉川爱穗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到闭上眼睛，而一方通行却抬起头眼睛都不眨。 他拥有反射的能力，根本不怕水泥粉尘碎屑什么的飘进眼睛。 而他看到的是两台巨大机体，一台通体暗绿，四肢细长，如同螳螂的镰刀一样的风格，正是之前遇到的「穷奇」。 而另一台黑色的机体，整体呈矩形外观，装备有导弹和两挺重机枪，这是原本打算以天川宫为素体的「饕餮」，后被菱形干比古找到可以替代的空间能力者。 一方通行见过「穷奇」所以根本不用多想，随即将脚边的一块石子注入矢量，以超越电磁炮的威力发射出去。 但是「饕餮」搭载的是空间系能力者的素体，将自己位置瞬间移动，躲过了这发攻击，任由石子飞到夜空。 在机体中，只有「饕餮」拥有重火力，它将两枚导弹瞬间传送到一方通行脚边，下一刻火光冲天。 为了避免埃斯特和其他人受伤，这股能量在一方通行的能力操纵下直直的向天空飞去。 “不对，应该还有一个「混沌」才对，妹妹们，他是来找御坂妹妹的。”埃斯特大声提醒。 一方通行心中好像被揭起伤疤一般，转头看去，发现潜伏已久的「混沌」已经用触手将御坂号卷起，变成。 顿时他红瞳骤缩，大叫一声，周围气流翻涌，化作一道虚影直冲机体。 「饕餮」的监视器闪过一串绿色的亮光，仿佛预示着计算完成的信息。 下一刻一方通行原地消失，被传送进地下。 “一方通行！”埃斯特冲上前去。 三个机体并没有给她操纵尸体的准备，在得到御坂号之后立马从空中飞去。 同时混沌的触手通过御坂号的大脑，读取者御坂网络中次的死亡记忆。 “呵呵呵，真是顺利啊。”菱形干比古在屏幕面前得意着。 在原本的仓库里，地面上轰的炸开，一方通行操纵自身的重力，以及移动过程中对自己的阻力，凌空飞行而去，追向三台机体。 “可恶啊！还是让他得手了。”埃斯特咬紧牙关，愤怒的将拳头捶向地面。 第53章 素养判定 学园都市第二学区。 才人工房，这个曾经本来想研究天才、伟人等的诞生的实验场，也是木原幻生欺骗御坂美琴交出dna，用来实验第一个克隆人的地方。 但现在，已经被食蜂操祈完全将研究员洗脑，成为自己的秘密基地。 天川宫看着自己的报告，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了，这个结果很让你感到意外吗？”食蜂操祈打破她的思绪，“lv4的资质，并且还是lv4中最顶尖的的那种资质，你这种反应是对这个结果高兴还是失望呢？” 天川宫摇摇头：“怎么说呢，有高兴，也有一点失落。” “哦？你还挺贪心的嘛，我们派阀最好的lv4也就是你这种资质，你居然还不满足啊，这一点倒是和其他追求能力学生一样。” 天川宫笑了笑：“有谁会嫌等级太高呢。” 在天川宫原本的设想中，她仅凭一点开发大脑的药物就可以让五秒的计算时间在数天内缩短到四秒。 她原本以为这种程度是可以达到lv5的，但现在来看终归还是没有这种天赋啊。 lv5和lv4之间可以说是云泥之别，lv5的御坂美琴发射出的超电磁炮，光是这一招引起的狂风就比lv4的空力使要强大，并且超电磁炮还只是御坂美琴的一个普通技能。 如果是lv5的话，今后应该会更加方便，但天下哪有万事顺人心的事。 对她来说，相比于之前的lv3的各种距离时间的众多限制来说，lv4已经很好了，要知道百分之六十的能力者只有lv0的程度，lv5也只有七个，她这种lv4的资质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更何况还是顶尖的lv4，起码在学园都市还有一战之力，远的不说，就说是之前的几次战斗，她要是有lv4的程度，就可以有完美击败对手的底牌。 不过这并不是她贪心，她以后要处理的东西之后越来越麻烦，lv5的能力都有可能不够，更何况是lv4。 “如此说来，现在的能力还是不够，那以后肯定是要用其他科学侧的东西来补足这份能力的，这么一想，倒也不至于太纠结能力等级。”想到这里，她也就看开了。 毕竟能力只是手段，她最大的优势还是知晓未来的记忆，原着中也有例如云川芹亚和土御门这种不靠能力就很强大的存在。 食蜂操祈这里的才人工房，当初是研究过她的大脑组织，培养过「外装代脑」的，仅凭这份开发大脑的最高科技，要比普通的研究课程要高得多。 有了这份底蕴，再加上食蜂操祈这边的科技，起码达到一般lv4的程度也只是需要十几天而已。 这就是天赋的区别，天赋一般的人要更努力才能达到目标，而天赋强大的人需要做到平常的课程就可以了。 天川思索着未来，在死灵术士的事件结束后，之后的十几天一直到大霸星祭为止，刚好是学园都市少见的风平浪静的时间段，在这段时间刚好可以全心全意冲击lv4。 但前提是在这件事结束后，她要做的事还没有完。 之前她连一台「混沌」都无法解决，还要靠上条当麻的力量才能险胜，现在菱形干比古此刻有三台lv5能力者的机体，按道理来说她已经没有能力去处理这件事了。 但是在她的记忆里，还有一次机会，那三台机体只要交给一方通行就可以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大约在十几个小时后那个瞬间，让埃斯特的舜帝之剑准确刺入蛭魅的身体，就可以阻止完美魔像的诞生，这一点她还是有能力解决的。 “看来又要去熬夜了啊！” 想到这里天川宫吐槽一句，便告别了食蜂操祈，转身离去。 食蜂操祈坐在原地沉思着：“她两次的「素养判定」果然不一样，她到底是靠科技改变相貌的其他人，还是其他原因呢，如果她不是原来的天川宫，那天川宫去了哪里？但她的dna又偏偏证明她是天川宫本人。” 这些问题困扰着她，虽然她可以轻易读到别人的内心，但对于自己人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触犯别人隐私的，她只能通过简单的侦查恶意来确认天川宫没问题，并没有窥探记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在食蜂操祈有着最容易让其暴露身份的能力下，天川宫还是选择了她作为自己的靠山。 “或许，她和妹妹们一样，也是克隆人，是天川宫的克隆人。”食蜂操祈沉沉的坐在椅子上。 这大概是她能想出来的最符合可能的情况了。 天川宫此时处于第二学区，这时一个重工业学区，也是警备员和风纪委员进行训练的学区，所以在这里很容易通过警备员得知第三学区发生激战的位置。 她没有过多停留，向第二学区赶去。 第二学区和第三学区虽然从字面上来看离得不远，但其实第三学区在学院都市的最北部，而第二学区在西南部的最边缘，属于是学园都市内最远的距离了。 待她赶到时，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全体警备员注意，三台不明兵器已经出现在学园都市上空，现在优先配合风纪委员疏散居民，打扫战场的事情交给之后的先进状况援助队来办。” 在黄泉川爱穗的指挥下，警备员以最快的速度撤出仓库，追踪着三台机体的行踪。 “毫不掩饰自己的机体在公众存在了吗？看他这个样子说明他已经抓到御坂妹妹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天川宫心想。 在警备员走后，她进入到仓库内，周围新鲜的尸体让她感觉胃里一阵恶心，无论是视觉还是味道都造成了极大冲击。 在尸体的中央，埃斯特独自一人站立着。 天川宫径直走到埃斯特面前，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 “你没事吧。”天川宫拍了拍她的肩膀。 埃斯特收起阴沉的脸，勉强换上柔和的表情：“是你啊，我没事的，我只是……准备在这次之后放弃死灵术式。” 第54章 制作人计划 场地内，两人并肩而立。 埃斯特神情复杂的说：“这些年，我继承的死灵术式根本无法让任何人感到幸福，只是一次次的侮辱死去的生命，这次还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埃斯特终于忍不住，后悔的攥着拳头砸向地面。 “如果不是我当初参加了这个计划，蛭魅恐怕也不会自杀，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吧。” 天川宫连忙上前安抚，才让她的心情逐渐稳定下来。 她回想着当初加入制作人计划的时候。 能力是从哪里来的？是源于大脑吗？ 但是菱形干比古否决了这个想法，他研究的结果显示大脑的计算能力是辅助能力的，并不是能力的来源。 菱形干比古原是制作人计划的一名研究员。五年前，他的研究小组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探寻能力蕴藏在人体中的何处。 菱形的研究团队从外部招募目的为金钱或背负债务的女性、小偷等作为被实验者，当然也包括挟美这种自杀者。 他们将受试者砍掉四肢，挖去腹部，切除胸部，延脑，垂体，下视丘，海马体，小脑直至大脑。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能力似乎蕴藏在某种可称作灵魂的东西所寄宿的肉体本身之中，且身体越小，能输出的能力就越低。由此获得突破的产物就是棺桶，但只有经过特殊处理的死亡的大脑才能顺利进行。 这个研究结果也可以证明天川宫的「素养判定」为何与原身不同。 就如同御坂妹妹们一样，她们的dna大脑构造身体甚至是脑波都是完全一样的，但是能力等级却不同，这就证明了能力的天赋上限和肉体无关。 而从两万个妹妹们的能力来看，她们的能力都是清一色的「缺陷电气」，这也就证明肉体只能决定能力是什么，但无法决定能力的上限和等级。 这一点也刚好可以证明天川宫为何穿越而来却和原身是一样的能力。 而且能力的强弱并不一定取决于大脑的计算能力，因为一方通行现在大脑受损用的就是御坂网络的闲置计算力，但是御坂妹妹每一个个体都可以连接御坂网络，这些个体的能力却还是lv1到lv3。 并且另一点可疑之处就是，学园都市百分之六十都是lv0，但两万个妹妹们中最低的也只是lv1。 再结合「幻想御手」案例来看，强大的计算能力，可以提高每一个个体的上限，但最终决定能力的是脱离肉体「个人现实」。 即人类的身体进行开发之后，会拥有这种可以驱使「个人现实」的才能，从而将自己的认知投射到现实中。 简单来说，就相当于汽燃料和汽车的区别，燃料相当于「个人现实」，而人体相当于材料，需要将人体这种材料通过能力开发改造成汽车的的样子，才能发挥出燃料的能量。 lv5就是纯度高的燃料，lv0就是很难燃烧使用的燃料。 而汽车的种类是固定好的，不会因为燃料的改变而改变，这也就是肉体决定何种能力，肉体是怎样的能力就是怎样的。 菱形干比古发现了这一点，他的妹妹菱形蛭魅有一个梦想，就是超越lv5，成为lv6的绝对能力者。 在这个研究过程中，蛭魅与担任研究团队管理的埃斯特相识，并成为好友。 埃斯特想利用学园都市的科技完成罗森塔尔制造完美魔像的夙愿，而菱形干比古也想找到办法让妹妹蛭魅成为lv6绝对能力者。 这个梦想也是菱形蛭魅的遗愿，因为她已经因为不治之症时日无多，她知道哥哥的研究，也知道这对于哥哥的研究有帮助。 所以配合起来，用四凶之符和机体配合起来，就可以让她达到lv6吧，这是目前唯一已知的办法。 反正只剩下几个月，如果活着不能成为lv6，那就在死后完成这个愿望。 于是，她自杀了。 菱形干比古无法接受这些事实，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妹妹离开，所以他想到死灵术式，想到四凶之符，他想用「梼杌」让妹妹复活。 面对好友的死亡，埃斯特悲痛欲绝，但是深知死灵术式的她知道，死了就是死了，就算用了「梼杌」也不过是往死去的尸体中放入一个模拟魂魄而已，根本不是本人。 而且四凶之符极难控制，在历史上每一次使用四凶之符都会导致灾难和大批量无辜之人死亡，埃斯特不想就这么让事态失控。 但是菱形干比古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要能让蛭魅活下去什么都可以。 于是两人出现分歧，就此决断，埃斯特踏上逃亡之路，菱形干比古进行追击，一直到9月1日。 她看向天川宫，眼神坚决：“你回去吧，我还有最后的办法，这种事情只有我能做。” 天川宫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埃斯特离去。 她拿出黑色手机：“要不要求助食蜂操祈呢？” 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她没办法出场。 地上的饭栖莉泽颤抖了一下，此刻她心乱如麻：“食蜂操祈？这个女人刚刚说了那个第五位的名字，她们难道认识吗？她和刚刚那个叫埃斯特的女人认识，也就是说她也认识一方通行！” 饭栖莉泽内心惶恐不安，她刚刚才被一个超能力者打败，现在又听见另一个超能力者的名字，自然而然害怕起了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 “天呐，认识两个超能力者，这是什么背景啊！为什么她还不走啊，只要她走了我就可以活着回去了啊，我的队友也可以得救啊！” 饭栖莉泽内心紊乱，此时的她对于时间的感受变得十分敏感，焦急的等待着漫长的过程。 在沉寂片刻之后，平稳而惬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终于走了。”躺在地上的她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但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占满她整个视角的天川宫的脸庞，还有死死盯着她的双眼，两人距离十分之近，几乎不到一拳之隔。 橙色碎发自然垂落在她的眉间，原本天川宫俏丽非凡的面容，在自上而下的阴影效果下，显得格外惊悚。 她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 “原来你是醒着的啊。”天川宫淡淡的说。 第55章 舜帝之剑 啊啊啊啊！ 饭栖莉泽双腿扑腾着，鞋跟一边疯狂的在地上蹭一边向后蛄蛹。 但是没退几步的距离，她的脚腕就被天川宫白瘦的细手一把抓住，硬生生拖了回来。 饭栖莉泽却惊魂未定，她虽是队长，但一直担任着情报位和指挥的作用，根本没有战斗力。 而且她已经在心里过于高估了天川宫的背景，她就算能打也不敢动手。 “跑什么呀，我又不是一方通行，至于这么害怕吗？”天川宫把手搭在她的肩头。 “我……我……对不起！饶了我吧！”饭栖莉泽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别怕嘛，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天川宫露出无害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她试图挣脱天川宫的束缚，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饭栖莉泽的声音带着哭腔。 天川宫轻轻抚摸着饭栖莉泽的头发，轻声说道：“你叫什么来着？让我查查啊。” 说着她打开黑色手机，在「书库」内查阅。 她是a级权限，有着可以和实验机构相当的情报，仅次于学园都市高层统括理事会成员的s级权限。 而暗部在学园都市的网络中也是极为神秘的存在，像「集团」「学校」这样的五大暗部的记录只有名称存在。 但是「食尸部队」这种底层暗部还是有迹可循的。 不一会天川宫就查到具体信息：“原来你叫饭栖莉泽啊，lv3的「鸟瞰把握」，在一家收容机构长大，在此期间遭到老师虐待与同学嘲笑孤立……” “别说了啊！”饭栖莉泽忍不住大声打断，但随后声音又软了下来，“你到底想要怎样啊？” 天川宫被这一声喊得沉默了两秒，这才发觉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便话风一转：“好了，也不和你说什么闲事，我就问你，想不想救你和你的队友。” 饭栖莉泽点头如捣蒜，此时她的三个队友已倒，凭她这个小个子根本无法带回去，现在警备员是被机体吸引了注意力，回过头来肯定会找她们算账的，犯下这么丢人的事，亡本里藏会不会捞她们还不一定呢。 天川宫满意的看着：“好，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你可以安安稳稳的和你的队友退场。” “好好好，你要我做什么。”看到可以谈判的她立马激动的问着，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天川宫在「书库」中搜索出菱形干比古的照片：“用你的能力，找出这个人的位置。” 饭栖莉泽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天川宫，咬咬牙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救我队友。” “这是当然。”天川宫心念一动，被石柱扎在高空的奈留传送到了地面。 饭栖莉泽看到这么轻松就将奈留放下来，心中倒也放松了。 随后天川宫的黑色手机雷达上显示了附近的可用工具，学园都市的车辆都是通过网络作为钥匙的，而食蜂操祈给天川宫的黑色手机就有可以解锁的功能，可以使用军用武器的普通电脑或者交通工具。 待将昏迷的三人安置上车，便在先进状况救助队抵达之前，离开了此地。 另一边。 在幽静的夜空下，树叶已经泛黄，随风而落。 埃斯特来到树下，将随身携带的短剑插到地上，观察着星象的位置与东西方位，再把现在的时间换算为阴阳风水学上的时辰。 在等待片刻之后，埃斯特咬破舌尖，连带着舌尖血和唾液吐在短剑之上，在地面上刻下五角相交的阵法。 象征五大元素的记号，东西方都一样是五芒星。此外东西方都会为每一种属性决定颜色与方位，张设魔法阵的时候都会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设置守护神，不过在西方称为四大天使，在东方则称为四大式神。 而埃斯特刻下的封魂阵是茅山第一代掌教丘同生真人发明的一种阵法，依据十七枚通魅在地上伪造一个小七关，让冤魂游弋此中，永世难觅出径。 将棺中的阴孽之气由“活符”引入锁魂阵，然后用血涎封死棺中尸身的阴脉，怨气在小七关中得不到尸身的阴气补充，自然可日益消散。 通过这种阵法理论，罗森塔尔家族将这种阵法的效果进行修改，将这种效果转换在灵装之中，制成了舜帝之剑。 这种目的是为了预防有一天自己制造的拟似魂魄会在自己手中失控的保险手段，在舜帝之剑术式的加持下可使模拟魂魄符文无效化。 对于已经植入四凶之符的尸体来说，已经无法以常规意义上的方式干掉了，而只要舜帝之剑就可以让蛭魅体内的「梼杌」的魂魄消灭。 在时间和星位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之后，埃斯特口中吟诵咒文，在她驱动魔力时，发出了人的喉咙无法模仿的音节，律调空灵，不似人声，让人分不清这些咒文是念出来的还是唱出来的。 阵法启动，发出点点光芒，原本枯黄的树叶在这些光点的影响下缓缓上升，四周被这柔和的蓝光覆盖，显得幽深静谧。 慢慢的，吐在短剑上的舌尖血慢慢融入，两条泛着红光的直线从剑柄两端向上交叉，又在短剑中央形成菱形刻印。 埃斯特拔起地上的舜帝之剑，面色深邃。 学园都市的上空，一个巨大且呈锥形的机体「混沌」正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过，一方通行踏空而过，在后方紧追不舍，「穷奇」和「饕餮」进行拦截，一排排巨大的火炮齐声轰鸣，炮口闪烁着刺目的火光。 此刻的菱形干比古已经不在乎在明处还是暗处了，他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学园都市上空使用武器而不顾及其他。 御坂号的记忆被「混沌」的触管读取着记忆，只要次死亡记忆下载成功，蛭魅便可成为菱形以为的lv6。 所以只要这个目的达成，面前的一方通行也不足为惧，学园都市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研究，只要这些记忆下载完毕。 第56章 双凶陨落 静谧的夜空中，一道白线划过，带来了破坏这和谐深夜的爆炸轰鸣。 在这三台杀人兵器中，「饕餮」是唯一配备有导弹和重火力的机体，也拥有着庞大的体量来支撑弹药的消耗。 巨大的火球在天空中爆炸，照的地面亮如白昼，连发的子弹密集形成一道黄色的线，对准一方通行倾泻而去。 虽是在空中，却也因为这些消耗将地面较高的一些建筑砸的粉碎，而这些破碎的房屋也没浪费，被「穷奇」的念动力驱使，在空中不断的盘旋升腾，绞肉机一般的将一方通行卷在其中。 当然，这些攻击并不是为了真正伤害到一方通行，因为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破解反射。 而所做的这些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一方通行追到「混沌」救下御坂号，所做的骚扰和拖延罢了。 但这样的战术对于一方通行没有成功，因为一方通行原本在空中，他能操纵的矢量就只有重力和空气阻力，所以飞行的速度比不上混沌。 但是当子弹和炮火打到了他身上的时候，这些爆炸和子弹所产生的力量刚好可以作为他推进的力量，反而让他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菱形干比古不服气咬碎嘴里的棒棒糖，转换另一层战术。 「混沌」就在眼前，一方通行触手可及，只要用手摸一下就可以操纵矢量令其报废。 但是事情并不像他所预料的一般，「混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 后方的「穷奇」中传来菱形干比古的笑声：“怎么样，可以阻碍认知的能力不错吧，将这种能力增幅到lv5之后，就连你都可以骗过啊。” 一方通行并不屑与其争辩，只是斜向下俯冲而去，在离地面四米的高度上一脚踢飞了路灯，在矢量操作的加持下，以三倍的音速飞去。 “嘭”的一声，路灯在空中爆炸，仿佛击中了什么东西。 在原本看不见的地方，「混沌」的身形凭空出现，因为路灯的撞击而摇晃了几下。 “怎么会？”菱形干比古貌似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 一方通行不屑道：“看不见又怎样？只要物体存在就可以，哪怕隐去身形，没有声音，在空中移动的时候，是会引发周围的气流改变的，只要逆算推向这些气流，就可以精准锁定位置。” “原来如此，想到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果然以前的素体都是废物，要是能把你放在棺材里面那才叫完美啊。”菱形干比古无奈的扶着脸，干硬的笑着。 当初天川宫对战「混沌」的时候，可以影响所有的认知，哪怕是让天川宫将尖刀放入嘴中自杀这种事也可以做到。 但那只是对于天川宫来说，面对通过皮肤接触就可以改变矢量方向，以及超越世界上所有超级电脑的计算能力的一方通行，「混沌」能做到的也只有暂时在他面前隐去身形，但仅仅是这样仍然被对方所破解。 这就是能力的泛用性的重要程度，精神系能力是最容易获胜的能力，但的泛用性是单一的，能控制代表必赢，不能控制代表必输。 如果是大脑损伤之前的一方通行，「混沌」甚至没有机会搞这种小动作。 转变战术，「饕餮」打开弹药仓，但是并没有发射，而是用传送的方式直接将导弹传送到一方通行面前遥控爆炸。 火光与硝烟之下，一方通行操纵气流将硝烟吹散，却发现「混沌」已经趁着这个间隙逃跑。 “现在不靠逃跑，靠躲猫猫了吗？” 一方通行叹息一声，此前他想的是以拯救御坂号为优先，但现在却因为其他两台机体的影响跟丢了目标。 现在看来，恐怕只有先解决这两个麻烦，才能顺利的解救御坂号。 想到这里，他直接在空中悬停下来，「穷奇」和「饕餮」也分别在一方通行两边停下。 菱形干比古疑惑的皱眉，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此时的学园都市天气平静，连风力发电机的叶片也没有丝毫转动的迹象。 但这时突然风起云涌，先是徐徐清风，随后以一方通行为中心，形成狂烈的飓风，然后风速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如利刃刀割一般。 一方通行背上伸出风翼，气流经过手指的缝隙在手中汇聚，将空气压缩在掌心。 电浆体！ 将学园都市内的风都集中在同一点，空气被以超高的压缩率加以压缩后，会变成一个摄氏超过一万度的高热球体，并将周围空气中的原子强制分解为阳离子与电子，形成所谓的等离子体。 之前在与上条当麻对战的时候，他使用过这一招，虽然如今的计算能力不到之前的一半，但形成手掌般大小的电浆体就已经足够面对眼前的情况。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穷奇」机身颤动，传来菱形干比古慌张的声音：“不可能，你要干嘛？你疯了吗！难不成你不在乎下面城市人群的死活了吗？” 一方通行狂傲的笑着：“也就只有你会这么以为，别把我和你们这些下三滥混为一谈啊，像这种事情我早就考虑到了呀。” 菱形干比古瞳孔骤缩，控制着「穷奇」想要逃避，但事实却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仅仅是形成电浆体所产生的强大气流，就已经让「穷奇」的念动力无法脱身。 不要说逃跑了，「穷奇」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机体，硬生生被这股气流拖拽到高空。 下一刻，一方通行手中的电浆炮便直冲而来，随着高空的一阵剧烈波动，「穷奇」的机体散落成细小碎片，在电浆炮爆发的强大冲击下消散。 电浆炮散发的波动在高空俯冲到地面，卷起地上的尘土。 菱形干比古屏幕瞬间一白，震惊之余也反应过来，立马切换到「饕餮」的视角，但此时已经看不到一方通行的身影。 “去……去哪里了！”菱形干比古喊着。 「饕餮」的监视器四处转动却依然没有发现。 咚咚的敲打声从「饕餮」的机体头顶传来，这是一方通行的拐杖敲打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一方通行站在「饕餮」的顶部，零距离的接触着。 第57章 少女的心思 菱形干比古靠倒在椅子上，恶狠狠的咬着牙，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长叹一声，看着屏幕上再次出现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这意味着「饕餮」也失去联系。 学园都市的上空。 上一秒还好端端浮在空中的「饕餮」，下一刻就如流星一般坠落地面。 到这种程度还未结束，一方通行又硬生生将「饕餮」砸入地面，留下一个巨坑。 而在坑内，「饕餮」的机体已经碎裂成无数块，仅仅只是用它机体砸出的坑来固定着它的形体而已。 此刻若是将「饕餮」捞出来，怕是像沙子做的雕像一样，瞬间散落成无数拼图吧。 菱形干比古眉头紧锁，看着另一边「混沌」传输御坂死亡记忆的进度条，又叹了一口气。 “上万次的死亡记忆何其庞大，要靠这么长的时间来传输，如今只得到了这么一点，若是一方通行来到此地，我又该怎么办呢？”菱形干比古揉着眉头苦思。 “哥哥，「混沌」回来了。”蛭魅在他耳边轻语。 “没有留下尾巴吧？”菱形干比古再三确认。 蛭魅点点头：“放心吧，万无一失，数十条街的监控都被掩盖了，就算他们想用排除法找一时半会也无法确定是哪一条街。” 「混沌」来的时候定格了所有能拍到的监控，这一招曾经在绑走天川宫和在医院混淆视听的时候用过，如今又将此招复刻。 菱形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宛如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大喜：“好！将无线传输换成有线传输，这样可以快一半的时间，只要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完成，就算是一方通行也没办法了。” 医院内。 此刻已到凌晨5点，挟美并没有睡着，还在医院内望眼欲穿的等待着。 从早上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天川宫就莫名离开了，一直到现在第二天接近天亮都还没有回来。 中途心急打了几次电话，发了几次信息，但收到的只是天川宫寥寥的几句敷衍之词。 准备好的早饭没有等到，午饭我早就凝固成一团，将就着自己吃掉，到晚上的时候觉得她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回来，一次次把饭热好放进保温盒，又一次次慢慢的等它凉掉再热。 少女正苦苦思索着，她发现这个女人好像有很多秘密一样，经常在外做些不知名的事，在短短几天内，就没有多少时间是跟她在一起的。 更别提那一天回来的时候，双臂受伤，几乎动不了，为此挟美哭了半天询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天川宫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和她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感到和天川宫越来越疏远。 心思这东西不想还好，越想越乱，而一旦想入了迷，想要抽身出来可就难了，若是她不回来的话，可能的熬到天亮也不可能睡着吧。 她心中越来越乱，便搬来一个椅子，趴在窗台之前看着窗外夜景，晚风吹来，倒显得脑中清明许多。 忽然她看见窗外医院门口，天川宫和一个小个子女生走在一起，她猛的站起来，睡意全无。 但随后天川宫又和那个小个子女生跑到医院之外，再次离去。 这下她的心又凉了下来：“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说到底我好像也不了解她，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有什么亲人。” 挟美又无助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围的寂静让她感觉到一丝耳鸣。 这种沉寂让她感到心慌，感到有些恐惧，于是她打开壁挂电视，想要用电视的杂声来填补这个房间所缺少的动静。 在电视上的新闻却让她心中骤然一缩，风纪委员报道着学园都市第十六学区的第一级警戒令，还有要求学园都市所有居民待在家里的戒严令。 同时播放出的画面，是一方通行和三台机体战斗的画面，但画面不多，之后就中断了。 挟美瞪大了眼睛，在这三台机体中，有一台是她认识的，就是之前抓住天川宫的混沌！ “外出不归，十六学区的警戒令，还有她那天受的伤。”挟美在心中将这些线索连成一个整体。 她意识到天川宫很可能就在现场，也许正处于危险之中。 她焦急的拨打电话，但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挟美再也坐不住了，她迅速穿上衣服，冲出家门，朝着十六学区的方向飞奔而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天川宫，确保她的安全。 与此同时，天川宫将「食尸部队」的其他成员安顿在了医院，又让她施展「鸟瞰把握」的能力进行无死角广域鸟瞰。 饭栖莉泽开着车驶向第十六学区，虽然她身材矮小，但是驾驶技术却出奇的好。 “饭栖莉泽，找到埃斯特的位置了吗？”天川宫开口询问。 她连忙回应：“找到了找到了，就在第三学区至第十六学区的路上。” 第三学区和第十六学区是紧挨着的，但医院所在的第七学区不是，得先跨越大半个第七学区，然后穿过第一学区才能到第十六学区。 天川宫心中明白，此时要想尽快阻止菱形干比古，就必须用饭栖莉泽的能力，尽快在记忆公式安装在蛭魅之前统合所有能够集结的力量。 “那么一方通行在哪里？”天川宫淡淡的询问。 听到这个名字，饭栖莉泽冷汗直流：“一方通行！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找他？” “别废话，快点去找，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的，你只需要找就行了。”天川宫信誓旦旦的说着。 “好……好吧，我听你的……” 在被一方通行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后，饭栖莉泽性格明显收敛了很多，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 她心中想着：“反正他们认识，一方通行应该会看在这个面子上放过我，再说她救了我的队友，应该也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吧。” 万般无奈之下，饭栖莉泽只能被迫选择相信天川宫，毕竟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乖乖听从她的命令开车前往第十六学区。 第58章 蛭魅 某处。 在深坑之中，灰尘如同装满干冰的容器一般久久无法散去，而在其中，一方通行直直向上飞身而出，托起一缕尘带，稳稳落在地上。 他立马关掉电极，指示灯由红转绿，右手手臂上的便携式拐杖伸出变形，像一个残疾人一样瘸着腿行走。 在他大脑受损之后，平时的日常行动计算都是由电极连接御坂网络提供的，平时绿色的形态可以维持48小时的行动，但是需要拄拐才能正常行走。 但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法像以前一样使用能力，只有在使用红色形态才可以利用御坂网络达到之前不到一半的计算能力。 但是这个状态下的电极在全力运转之下十分耗电，只能维持十五分钟，之后电极就会停止运作，那时的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而在之前使用能力时已经耗费大半时间，又因为电浆炮计算起来非常困难，所以他已经只剩不到一分钟的使用能力的时间了。 虽说让其中一个跑了，但好歹在十分钟的时间内干掉了两台。 此时的他不得已需要回医院从那个青蛙脸的医生那里取备用电池。 “一方通行。”埃斯特气喘吁吁的追来。 而一方通行却没好气的说：“我不是叫你回去吗？你还过来干什么！” “我可以帮上忙的，我的这把舜帝之剑可以帮上忙的。”埃斯特向一方通行展示着手中的断剑，希望得到对方的认可。 一方通行也没说什么，只是移开视线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向回走。 埃斯特笑了，她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乖乖的跟在对方身后。 一方通行拨通芳川桔梗的电话，想要她来开车接自己回去，毕竟现在就他这样的腿脚，走回去早就晚了。 但他再抬头的时候，远处车辆的灯光向着这边转来，随后慢慢降下速度靠近停车。 电话接通，芳川桔梗困倦的声音传来：“一方通行，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 “没事了。”他无情的挂掉刚刚打通的芳川桔梗的电话。 天川宫走下车，拿出备用电池对准一方通行说：“你现在需要的是不是这个啊。” “那个小鬼之前的监护人，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拿着电池？”一方通行问道。 她缓缓说道：“当然是最后之作给我的，而且我和菱形那家伙也有些过节，我也想教训教训他。” 埃斯特听到这里，心中不免得闪过一丝愧疚：“如果不是我之前和菱形合作，天川宫也不会牵连进来受伤了，等一下！，我记得我没有说过菱形的名字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还没问出口天川宫就介绍起了下一步计划。 “首先，我们要先确定菱形的位置，这一点就靠你了。”天川宫招呼着躲在车后瑟瑟发抖的饭栖莉泽。 身材娇小的她整个人躲在车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就在不久前，她还被一方通行教训过，为此她三个队友还住进了医院。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一方通行冷哼一声。 “她的能力刚好可以帮我们找到御坂妹妹，所以就带她过来了。”天川宫转过头催促着，“快过来。” 但饭栖莉泽此时腿都软了，实在是没有走过去的勇气。 天川宫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抓着她的手硬生生拽了过来，为了防止她害怕还特意站在她和一方通行中间。 饭栖莉泽紧紧靠着她，在这里的人中，她现在唯一的能依靠的就只有天川宫，所以自己的手被攥住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好了开始吧，现在找找他的位置。”天川宫期待的看着。 她平复心情，仰着头望着天空，千万张眼睛在空中展开，开启无死角广域鸟瞰，慢慢的天上的瞳孔指向一个地方。 “找到了，在圣音高中的操场底下。”饭栖莉泽小声回答。 “那我就先走了。”一方通行换上电池踏空而去。 埃斯特转头看过来：“那我们就去暗度陈仓，偷偷解决「梼杌」。” 天川宫点头应着。 饭栖莉泽弱弱的开口：“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去吧。”天川宫甩甩手。 饭栖莉泽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但这时天川宫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喊住：“等一下！” 饭栖莉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怎么了吗？” “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有事找你。”天川宫掏出手机。 她一脸无语：“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以后你做暗部的事我不管，但是我要是有事找你的话，你也得额外帮帮我。”天川宫一副强势的态度。 在天川宫心里都已经算计好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控制的力量，而且还这么好用，肯定不能放过。 饭栖莉泽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把联系方式给了她。 天川宫得到联系方式后，满意地笑了笑。她看着饭栖莉泽离开的背影，心中已经想好了下一次用她是什么时候。 “我们走吧。”她和埃斯特上车，去往圣音高中。 不多时，天边泛白，仅仅一杯奶茶的功夫，世界便割去了灰色的昏暗，渐渐明亮起来。 但菱形干比古此时却是度日如年，他焦急的看着眼前的进度条，心中不停的催促着。 如今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此刻「穷奇」和「饕餮」已然毁灭，「混沌」的能力对付一方通行又极为有限，哪怕他明白自己现在在暗处，他也依然紧张的担心着。 为今之计，他只有让自己的妹妹成为lv6，便可扭转局势。 这不仅仅是自己翻盘的机会，还是可以实现蛭魅梦想的机会。 到了那时候，他就可以过上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平静的生活，回家吃一顿像样的饭，今后能和蛭魅一起度过平凡而又幸福的每一天。 但天不遂人愿，或者应该说他在当初参与这种实验的时候就已经不配拥有这样的生活了。 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能量波动传来，实验室上方破开一个大洞，一方通行从中缓缓走出。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眼神冷漠无比。 “终于找到你了，菱形干比古。”一方通行冷冷地说道。 第59章 伊萨克·罗森塔尔 “啊啊啊啊啊！！” 菱形干比古嘶吼的叫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在最后快要成功的时候出来啊！” 他崩溃的跪在地上大吼着，捶胸顿足，悲痛至极。 一方通行却不屑一顾，径直冲向「混沌」，手指轻触，「混沌」整个机体的矢量结构便从内部瓦解，成为无数碎块。 御坂号从空中落下，被一方通行稳稳接住。 她伸手搭在一方通行身上：“原……原来是你啊，御坂认识到来解救自己的人，稍微有些惊讶。” “啊啊啊，呃呵呵，哈哈哈哈……” 菱形干比古在地上趴着，悲怆的哭声渐渐扭曲，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一丝眼泪，到最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骗你的，记忆早就已经转换成公式安装了，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蛭魅成为lv6了。” 他振臂高呼，兴奋不已，但在余光之处，又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 “埃斯特！？” 菱形大惊失色，不知何时，埃斯特拿着手中的舜帝之剑，偷摸跑了进来。 菱形并不知道那把剑有什么作用，但是他看见剑上闪着诡异的红光，就知道这把剑一定会对蛭魅不利。 四目相对，埃斯特看到自己的潜入被发现，心口一横，直直的刺向安全装置。 “不可以！”菱形干比古大喊着，挡在蛭魅的身前，被舜帝之剑捅入腹部。 一声惨叫袭来，他的身上血流如注，但表情却没有一丝后悔，反而庆幸自己挡了这一刀。 此时安全装置打开，蛭魅苏醒，安装完成。 埃斯特痛骂着菱形的愚蠢：“你疯了，蛭魅早就死了，她早就不是你妹妹了，居然如此愚蠢，还为她挡刀。”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就是蛭魅，我分得清的，不信你看，她明明和以前一模一样。”菱形干比古喘着粗气，依然辩解。 蛭魅从身后环住菱形，关切的问道：“哥哥，你怎么样了，埃斯特你干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要伤害我哥哥？” 这下埃斯特也懵了，要知道「梼杌」这些拟似魂魄根本就没有感情，只会呆呆说话，根本不可能像眼前的蛭魅一样还会表达情绪。 菱形笑了：“看见了吧埃斯特，我就说她是蛭魅，绝对不会错的。” “难道她真的还活着，如果她活着的话，我又怎么可以杀她呢。”埃斯特心中迟疑，但又冷静下来，“不，不可能！当时蛭魅的确是死了，死灵术式根本就没有复活人的功能，这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与其在这里犹豫，还不如做了再说。”天川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后冲至身前。 还未等菱形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就被天川宫一个高抬腿踢到脸上，又顺手拔出舜帝之剑，飞了出去。 没有丝毫犹豫，天川宫一剑刺入蛭魅的腹部，剑上的光波随着刺入的伤口晕散开来，往全身蔓延。 “你，是你这个女人！”菱形干比古疯狂的大吼，他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马上用「穷奇」杀了她。 但现在为时已晚，舜帝之剑已然刺入蛭魅的腹部，菱形干比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再一次离开自己。 但蛭魅却一脸淡漠，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一划，便如同利刃一样，将自己从胸骨之处一分为二，大半个身子就这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皆惊。 蛭魅只有胸口往上的部分稳稳当当的浮在空中，断口处血液如同幕布一样撒下，而她本人却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想到她居然为了躲开舜帝之剑，居然舍得把自己半个身子都砍下。”天川宫看着这惊悚的一幕，整个脊背发凉，险些没有吐出来。 一方通行也不由得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埃斯特瞳孔震动，捂着嘴向后退了两步，没有人比她更明白拟似魂魄，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梼杌」能做出来的事，更不可能是蛭魅能做出来的。 菱形干比古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内心复杂无比，他不知道是该惊喜于蛭魅没事，还是应该对这种事情表示惊讶。 “蛭魅，你怎么了？”菱形尝试用柔和的口气试探性发问。 蛭魅慢慢转过头，故作矜持：“哥哥，我……呵呵，哈哈哈，算了，我也懒得装了，你妹妹早就死了。” “你，你在说什么呀？别闹了，好不好？”菱形似乎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只是觉得她在开玩笑。 蛭魅冷笑着，随后身躯瞬间复原，遁入地下，霎时间地动山摇，四面八方涌出黑色物质，宛如藤蔓一般。 在这房屋般粗壮的藤蔓之上又开出一个个花苞，花苞绽放开来，里面是蛭魅的上半身。 “「梼杌」你究竟干了什么？我以罗森塔尔第二十三代当家的名义命令你赶紧停下来。”埃斯特大喊着。 而蛭魅却一脸肃穆：“哦，我的好孙儿，你还以为我是「梼杌」啊。” “你！你说什么？”埃斯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诡异的身躯扭动着：“我是四百年前的罗森塔尔四当家，伊萨克·罗森塔尔。” 她娓娓道来：“在我快病死，魂魄受到伤害之前，我就指使我的儿子将我的灵魂融入到「梼杌」的拟似魂魄中，直到被植入这个小姑娘的体内，然后我知道了那小子有关「棺材」的研究。当我得知有克隆体拥有次的死亡记忆时真的是欣喜若狂。” “之前发生的事都是你的策略吗？”埃斯特颤抖的看着她。 伊萨克以这个女孩的外貌说着：“对呀，我的好孙儿，当初我们家族被驱赶出来背井离乡，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制造完美的魂魄和完美的肉身，完成罗森塔尔家族这么多年的夙愿了。”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碰死灵术式了。”埃斯特坚定的说，“这种没有任何作用，只会玩弄死亡和生命的术式，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第60章 完美魔像 伊萨克愣在原地：“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我的后代居然堕落成这个样子，身为死灵术士，居然还怜惜起了素体的性命。” 当初罗森塔尔家族始祖，在发明将模拟魂魄注入尸体的技术后大大提升了人偶的知性，但不被犹太教祭司承认，反而驱逐出境。 身为四世祖的他心里恨啊，感觉到了背叛，他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后代也会和当初驱逐他们家族的人一样，会对死灵术式厌弃。 隔了三代以后，是亲也不亲了，更何况相隔400年的祖先，他和埃斯特之间的理念早就已经有天壤之别。 “没用的废物！”伊萨克吼着，“居然忘了家族这么多年以来的夙愿，那就别怪老祖宗抛弃你了。” 伊萨克气急败坏，浑身散发着异光，霎时间地动山摇，埃斯特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此时天川宫终于从刚才的恶心中反应过来，恢复了一丝神智，随即心念一动，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地上的舜帝之剑消失，随后稳稳的插在了伊萨克头顶，身躯化作泥浆落下。 但是周围的巨型藤蔓和震动却依然在继续蔓延。 “没用的。”埃斯特大喊，“光是解决这些分身没有用，必须要插入他的本体灵符才可以。” 天川宫暗骂一声，没想到自己的影响之下，这些事情还是发生了。 越来越多的黑色藤蔓汇聚，延伸出来的花苞一个个绽放，里面爬出蛭魅外形的分身，团团围住。 一方通行捡起舜帝之剑看向埃斯特：“喂，这个东西可以干掉这家伙对吧，你还能认得出哪个是本体吗？” 埃斯特点点头：“没错，灵符现在应该就在完美魔像的顶端。” “那就简单多了呀，管他有什么目的和阴谋，直接全毁了就行了。”说着一方通行对着地面跺脚，操纵矢量化作一道冲击向周围四散。 这些花苞中的分身在冲击之下瞬间飞出，化作一团血肉糊在墙上。 剧烈的视觉冲击和刺鼻的恶心气味让天川宫低着头干呕，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的她想吐都吐不出来。 还没等她从这股刺激中反应过来，一方通行就一手抓着她的后领，另一手搂着埃斯特和御坂号冲破天花板飞去。 回到地面，天川宫跪趴着喘着粗气，快速呼吸着新鲜空气来忘掉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埃斯特抬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整个学院都市失去了颜色，宛如黑白的画卷一般，死气沉沉。 而唯一拥有颜色的，是面前粗壮的巨树，也就是罗森塔尔家族一直追求的所谓的完美魔像。 几乎三百多米高，房屋如同玩具一般在魔像之下，黑色藤蔓如同吞噬万物的巨蟒一样缠绕在大厦之上。 站在下面向上一看，整个视角都被遮挡住了，根本一眼望不到边，并且还在扩大着身躯。 而在树的中间，是由十个光点和二十二道直线组成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形状，变幻着五彩的异光，波谲云诡。 无数条形态各异、长满了花苞的藤蔓肆意地伸展着它们那修长而柔韧的身躯，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与其说是花苞，更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四处寻找着人类吞噬，用这种掠夺生命的方式充当自己的养料，以此来让自己进化为完全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警备员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手持各式各样先进的武器装备，对那些疯狂肆虐的黑色藤蔓战斗。 有的警备员驾驶着武装直升机，从空中向藤蔓投下威力巨大的炸弹；有的则操控着重型火炮，对着地面上的藤蔓猛烈开火。 一时间，整个战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然而，尽管警备员们使出了浑身解数，但那些顽强的藤蔓却依然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杀的速度赶不上复生的速度。 埃斯特心中愧疚，这一切都是她和她所传承的死灵术式导致的。若不是她来到学园都市就不会给自己的老祖宗这个机会。 “现在愧疚也没用了，只有好好弥补才是真的。”想到这里，她握紧手中的舜帝之剑。 “你好像有办法呀。”一方通行看出了埃斯特的心事。 她点点头：“没错，现在这个魔像并不是完全体，我们还可以阻止，这把舜帝之剑还是有它的作用，只要让我登到最高处就可以。” “飞上去吗？”天川宫问道。 埃斯特摇摇头：“不，那样太显眼了，这整个魔像的身体是按照卡巴拉生命之树的22道路径组成的，所以只要按照这些路径走，就可以从内部走上去。”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吧。”天川宫恍然大悟，准备出发。 “慢着。”一方通行拦住了她，“你去干什么？我有对付那家伙的力量，埃斯特可以找到本体，你就没必要上去了吧。” “可是我……”天川宫想要争取，但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你只是个lv3对吧，这样的你不好好找个地方赶紧躲着，跟着我们干嘛？我可没这个闲心来保护你。”一方通行喊了一声，转身便走。 天川宫在原地怔怔的站着，对啊，消灭伊萨克这种事根本已经和她无关了，只需要埃斯特和一方通行两个人就已经足够了，她不知不觉间都把自己当成主角了，可她从始至终能力都是有限的啊。 知道原剧情的她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只要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安然度过这次危机。 而且「da」已亡，以后就可以不用担心以后的追杀，搬出医院，重新回家，只要以后慢慢提升能力，再做这些事也不迟。 但她心中还是涌现出一阵无能为力的失落。 埃斯特临走之前安慰道：“你已经帮了很多了，我知道一方通行说话不是很客气，但他是为了不让你参与危险才对你这么凶的，而且你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啊，你可以保护御坂号离开嘛。” “谢谢你，埃斯特......”天川宫神情落寞地说道。 她看着埃斯特和一方通行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中五味杂陈。 第61章 无声呐喊 昏暗的天空下，挟美看着远处发生的异变，以及那个巨大的闪烁着异光的存在。 她看着前方，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似乎感觉到天川宫就在那里，这些天未知的行动仿佛就和眼前的异物有关。 忽然，她的手机响起铃声。 挟美急忙接通：“喂，宫，你在哪里？是不是……” “挟美，你在哪里？你这孩子要气死我是不是！” 挟美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天川宫的声音，而是她母亲的。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收到学校消息说你转学了，谁叫你转学的，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挟美哑口无言。 “还有，为什么开学三四天了你都没去学校，你去干什么了，你这种成就居然还有心思逃学，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是吗？”那边的质问依然传来。 “对，你就这样，你一天天就这样下去，你看你还能有什么用，凭什么别人能成lv4你不能，至少lv3也可以，但你没有，我为你累死累活，我让你来学园都市读书，你就这么个死样子” “当年你爸爸走后你刚出生，我一个人挑起一切，结果你天天就是这样只顾着享受，你把我的付出当什么了！” “要不是你，当初这个家也不会散……” 电话中的言辞越来越激烈，说到最后把挟美父亲的死也怪到她的出生上。 余下的话，挟美已经听不清了，她呆愣的站在原地，心里却是一片死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任由对面的声音谩骂指责，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沉沉开口： “对啊，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我耽误了你的一切，所以我知道你恨我，所以我才会选择离开你，所以我才选择和姐姐一样离开来成就你的幸福生活啊！” “你……你说什么？什么离开？为什么又突然说你姐姐？”电话那边严厉的语气瞬间消失。 挟美稳定声音说：“几年前姐姐她不是意外坠楼，她是主动跳下去的，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好，她不想再拖累谁了，所以她跳下去了，就像我之前从桥上跳下去一样。” 电话那边声音开始慌张：“你说什么，怎么会是自己跳下去的，你又怎么了，你说清楚，你跳什么桥，挟美，你快告诉……” 挟美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而是关闭了听筒，只保留了麦克风功能，单方面的向对面诉说着： “知道吗妈妈，我爱你，我很感谢你在我出生后对我们做的一切，因为要养我们所以没有选择再嫁，因为我们所以你才选择一个人养家，即使我一事无成。”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肯对我们好一点呢？你明明对所有人说话都和声和气，你明明对陌生人都能保持善意，但为什么要偏偏对我和姐姐恶语相向。”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骂我，哪怕我只是站着你都要骂我什么都不干，甚至有一次我发烧了你也要怪我咳嗽，骂我为什么要生病。” “你是所有人眼里的好人，你说过你这辈子没有欺负过任何人，但其实不是的，你欺负过我和姐姐，在我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 “那时候的我一直被人欺负，被同学们嘲笑说是没有父亲的孩子，还被他们殴打，经常因为犯错被老师打手心，但是后来有一天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就向我发泄。” “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之前欺负过我的人都没有用力打过我，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打我的时候都是收着力的，原来被一个人用尽全力打是这样的力度，原来在所以欺负我的人中，你是最厉害的那个。”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那么温柔，明明那么和气，却偏偏对我们这么差，明明他们才是外人，明明我们才是你的女儿。”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了，是因为你太压抑了，你要工作要养家要照顾我们，这么大的压力没地方发泄才会变成这样，而你又是一个胆小的人，你永远不会对别人发脾气，所以你就找到了世界上唯一可以欺负的我们身上。” “姐姐对我说过，是我们导致你过得不好，是我们让你变成这样的，然后她在我面前跳了下去。” “那时候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要跳下去，但是我不敢说出她是主动跳下去的，我不敢告诉你。” “后来我找不到可以交流的对象，经常自言自语，和自己聊着各种各样的故事，也是在那时候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发了一次很严重的高烧，连手都抬不起来，你急坏了，冒着大雪抱着我去医院，但是因为雪灾堵住了桥，你只能徒步抱着我走过去。” “那时候我睁着眼睛，看着桥下冰冷急湍的河水，生怕自己掉下去，可你还是那么坚强，把我送到了医院。” “直到后来我明白了姐姐的话，我才想通了，你当时就应该把我扔进河里，你应该让沉到河底。” “因为这样你就可以不用为了我而选择不嫁，你可以寻找另一个对你好的人，你可以重新去组成一个新的家庭获得幸福，你不用为了我们受这么多的苦，就是因为我的出生才让你这么压抑的。” “而我也不用经历这么多难受和痛苦，我也可以解脱，你也可以不再受累，我们都可以摆脱这种困境，所以一切问题的根源其实是在我身上啊。” “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错误，我找到了一个相似的桥边，在一个早晨，和姐姐一样跳了下去。” “我想过之后你会不会伤心，不过应该是没问题的，这种事情只要过去三四天或者半个月，你就会忘记这些回归正常生活吧，毕竟姐姐走了之后这么多年，你不也一样回归正常生活了。” “但是现在啊，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考虑为什么痛苦了，我现在不想再乞求谁的关心了，我想自己关心自己，自己爱自己。” “因为有一个人救了我，但是她现在有危险了，该换我去拯救她了。” 语毕，手机上的听筒仍然处于关闭状态，挟美不知道母亲听到这些话会怎样，也许会骂她，也许会来学园都市带走她。 但她已经不想知道了，她没有打开听筒，而是选择挂断，随后向着第十六学区而去。 另一边，警备员试图用火力轰炸阻挡完美魔像的扩张，已经将受伤的群众一个个救出。 天川宫将御坂号交接给黄泉川爱穗，御坂虚弱的靠着，但还是尽力转头想对天川宫表达感谢之情。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在她将御坂妹妹交给黄泉川的时候，就已经用能力瞬移走了。 天川宫走向完美魔像，并非是去送死，而是有一段仇怨还未了解。 第62章 卡巴拉生命之树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原本应该是一个明媚的上午，此刻却并无半点色彩。 此刻的学园都市一片昏暗，哪怕是在这个万里无云的天空下，也一样没有色彩，没有影子。 唯一沾染色彩的是十六学区的中心屹立着的完美魔像，卡巴拉生命之树散发着幻彩的流光，却并无一丝神圣可言，反而是一副诡异的样子。 饭栖莉泽费力的跑着，一直从十六学区跑到第七学区，但回头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邪恶的存在。 她身材较小，从外表看的话与小学生无异，别人跑三步的路程她得跑五步，所以此时的她已经精疲力尽，纵使身后有邪恶的存在也提不起力气了。 饭栖莉泽头昏脑涨，朦胧之中她仿佛看到一个深红色长发的女人跑了过来。 “大概是路人吧，她是没看到那边的怪物吗？居然往这个方向跑，真是找死啊。”饭栖莉泽没有阻拦，主动让出一条道。 但对方却并未从她身边走过，而是只是向她冲过来。 “诶？” 不等她反应过来，挟美就过来激动的抓住她的双臂：“她在哪儿，快告诉我！” 饭栖莉泽悬在空中，脚尖掂着地面：“什么在哪儿？你说谁啊？” “宫，天川宫，几个小时之前和你在医院门口的那个，你们去干什么了？她现在在哪儿？”挟美几乎是喊出来的。 饭栖莉泽稳定情绪，仔细回想着：“天川宫，你是说那个橙色头发的女人啊，她去那边了。” “带我去找她。”挟美一把扛起饭栖莉泽就向着魔像的方向跑去。 饭栖莉泽根本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抓起，毫无反抗之力：“等一下，不要啊，我刚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啊。” 在废墟之下，菱形干比古捂着腹部的伤口挣扎爬到地面，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完美魔像泪流满面。 “蛭魅！我的蛭魅……”他无法接受妹妹已死的事实，又无法接受自己被骗，更无法接受妹妹的尸体被那种人利用变成如今的样子。 天道好轮回啊。 当初他将其他人的尸体作为自己研究的素体，放进机器中，甚至为了研究主动制造素体，但现在呢？ 轮到他自己的亲人经历这种待遇了，而且不同于放进机体的那些素体，这种被恶魔占据的完全脱离人类的诡谲魔像更加的没有尊严。 菱形干比古跪在地上哭泣着。 天川宫缓缓走来，她站在菱形的面前，什么都没说。 杀心自从上次与上条当麻大战「混沌」时得知自己的原身死因之后，天川宫就已经对菱形起了极大的杀心，而今现在正是良机。 她怨毒的看着地上的菱形，但还未动手，天川宫就听见身后黑色藤蔓在地上拖拽的声音。 随后花苞中绽放的身躯来到两人身边，她顿感不妙，向后退步。 菱形干比古抬头看着这个和自己妹妹并无二致的恶魔：“你把我的蛭魅，还给我。” 伊萨克没有在乎菱形的声音，随手将其甩到了墙上，好奇的移动到天川宫面前。 天川宫心中一紧，但伊萨克好像并没有要杀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她也不慌，毕竟之前已经把她胆子练出来了。 “你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总感觉和我有点像啊。”伊萨克问着。 天川宫轻笑一声：“我和你像？哼！你别搞笑了，我可比你这臃肿的身体好看多了。” “不识货，我这可是最完美的身体和最完美的魂魄组成的完美魔像，看见那个卡巴拉生命之树了吗？此刻的我可是处于最顶点的「王冠」啊，是有着不死性的存在。”伊萨克炫耀着他的成就。 天川宫冷笑一声：“王冠和不死性？别开玩笑了，这种怪异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能达到王冠的存在。”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诋毁我的成就吗？”伊萨克没有愤怒，但是眼神变得危险， 她开口：“你只是四百年前的人物吧，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之后有一个叫「黄金黎明」魔法结社，他们将卡巴拉生命之树进行了更加系统化的定义，你的理论已经过时了啊。” “哦？这我倒想听听。”伊萨克倾听着。 天川宫继续说：“你的存在根本不能算作不死性，甚至不能算半不死性，如果你真的到达王冠的话，想必一定跨越了神性界和创造界的深渊吧，可你现在根本不像是能够对付吞噬‘试图跨越深渊之人’的恶魔的人。”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伊萨克不屑道。 她答道：“对啊，为了听懂那个修女说的话，我可是做了很多功课啊。” 天川宫并不是专业的魔法师，但她知道伊萨克沉睡之后魔法侧所研究的东西和典籍。 假如伊萨克的完美魔像真的如他所说达到「王冠」的话，那就算不是娘娘这种尸解仙一样的魔神，那也应该达到准魔神的要求了吧。 那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还可以被一方通行破坏身体，又怎么会和警备员对战时只有这么一点优势呢？ 如果他真有这种实力，早就可以秒杀所有警备员了吧，甚至亚雷斯塔也应该出面解决了，但是并没有。 伊萨克沉默了一会，心中也起了怀疑：“怎么会这样？神性界、创造界和深渊，这丫头说的头头是道，并不像是假的，难道在我死后这个世界对于卡巴拉的理论又进行了一次更新，那我这四百年前对于卡巴拉的解释还能算作真的吗？” 伊萨克盯着天川宫，片刻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狂笑起来：“我发现了，我终于知道了你和我哪一点像了。” 她被伊萨克的这一行为搞得不明所以。 伊萨克笑道：“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占据别人身体的灵魂啊。” 天川宫身体猛的一颤，银牙紧咬，冷汗直流。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老夫就算再老也是死灵术的集大成者，轻易看穿你个小丫头的底细还是很容易的。”伊萨克一脸得意。 第63章 英雄救美 天川宫早应该想到的，对方是死灵术士，看穿她灵魂和肉体的契合度只是时间问题。 伊萨克满脸狰狞：“丫头，你这转换灵魂人偶的本事倒是和死灵术式不一样，你什么来头。” 事已至此，天川宫也没什么好怂的了，厉声呵斥：“我用的什么方法和你无关，但我要告诉你，我虽然身子不是自己的，但我起码还是人，不是你这个烂肉组成的树。” 伊萨克语气一转：“我和气问你，你倒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把你也当做养料了。” 随后两朵花苞如同野兽巨口一样咬来，天川宫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但是她移动距离有限，仅仅只跑了几十米。 看着下一波攻击袭来，天川宫大喊：“老东西，你上当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有瞬移的能力还要和你在这里废话不赶紧跑。” 伊萨克一怔，随后便发现了一件事，他的子孙和一方通行不在。 他不敢怠慢，立马搜寻，终于在身体的一处眼睛中看到埃斯特和一方通行，正向着魔像的顶端走了一半的路程。 伊萨克终归不是真正的卡巴拉体系中的王冠，根本没有一心多用的本事，纵然有无数分身，最多也只能一边谈话一边让分身战斗，只要让他陷入思考，就可以拖住他，无法察觉埃斯特和一方通行的行动。 此刻他才明白天川宫的用意，勃然大怒，但他并没有转移战线对付一方通行，只是召唤分身去阻止，意识主体仍然在这里追杀。 “小娃娃，你居然敢算计老夫，我管你说的深渊是真是假，反正我们家族的夙愿成败与否就在此刻，哪怕我真的登不上「王冠」也要一试，那个不肖子孙我待会收拾，现在我先拿你开刀。” 伊萨克催动黑色藤蔓，如房屋一般大小，像滚轮一般碾过去，整个地面再无一处躲藏。 天川宫强定心神，在计算之后，移动到空中躲开碾压。 “小娃娃，你上当了！”伊萨克狂喜，双手汇聚紫色光线。 伊萨克是死灵术士，而他这一招就是专门用来强制打出魂魄的招数，打到人后不会有半点损伤，但是可以让魂魄离体，只要成为魂魄，天川宫便进入了伊萨克擅长的领域。 天川宫内心仿佛沉到了谷底，她此刻在空中，根本无法左右躲避，并且传送还有四秒才能继续，这一招是怎么都躲不开了。 紫色的光芒照亮她的瞳孔，映照出绝望的色彩。 忽然一道身影闪出，将空中动弹不得的天川宫伸手抱走，躲开这一招。 伊萨克气急败坏：“怎么又是一个女娃！” 天川宫躺在她怀里，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侧颜：“挟美？怎么是你，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来救你啊，看样子我来的很及时嘛。”挟美微微一笑。 一旁的伊萨克气得七窍生烟，随后又让巨大藤蔓来了一次碾压。 而挟美怀中抱着天川宫直直向后跑去，速度丝毫不比一个无负担的百米运动员慢，天川宫也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她的体能居然这么厉害。 但这种速度终究比不上藤蔓碾压的速度。 不过挟美丝毫不慌，她跑向旁边的汽车，三两下便跳上车顶，顺着旁边的断壁残垣节节攀升，向后纵身一跃，稳稳的踩在黑色藤蔓之上。 随后借这一脚之力，向后腾空，再空中翻了个跟头，黑色藤蔓扫平大楼，而挟美稳稳落地。 天川宫被这一下转的头昏脑涨，而挟美却只是微微喘了口气。 这时候她才明白，若论战斗的话，挟美靠着体能怕是比自己这个lv3还要强，只是一直没有展现的机会。 “这样不行，必须找机会跑。”挟美心中暗想，看着怀中公主抱的天川宫，计上心来。 没有犹豫，挟美将手伸到她的裙下。 “你干嘛！”天川宫羞红了脸，惊慌问道。 迫于情况紧急，挟美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从她裙下的大腿处取下手枪。 她们日日夜夜同住一起，自然对这些物件的秘密了然于心。 砰砰砰！！ 三枪出去，子弹尽数打到伊萨克的脸上，让他暂时失去视力。 但完美魔像的恢复能力极强，就这三枪只争取了一瞬间，仅仅半秒伊萨克的脸就恢复如初。 但下一刻伊萨克的面前，一颗手榴弹轰然爆炸，纵然没有造成伤亡，但硝烟已然阻碍了几秒的视线，同时几发子弹穿过硝烟盲打过来。 伊萨克虽有不死之身，但也不愿挨着打，一手卷起墙边的菱形干比古挡在面前。 片刻之后，硝烟散尽，挟美二人已然无影无踪。 而用来当做肉盾的菱形干比古，最后的一口气也被挟美打过来的子弹射死，含着自己妹妹被夺舍的恨彻底死去，被伊萨克随手甩飞。 伊萨克心有不甘，现在要追上杀了确实也不是难事，但此刻他整理思绪：“两个女娃跑就跑了，现在那不肖子孙和那个疯子才是心腹大患，要是让他们上来毁掉我的灵符，自己的魂魄也得跟着「梼杌」烟消云散。” 而在外部，警备员的攻势越来越猛，分身吞食的生命也差不多了，只要等候时间成长为完全体就可以了。 “好，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夫死灵术式的真正威力。” 树冠之上，伊萨克的本体双手举过头顶，紫色的光芒闪耀，照亮了四方。 而在学园都市近七天死去的所有亡者的灵魂，无论是「da」的还是警备员的，意外死亡还是正常老死的，都被这股紫色光线吸引，向着树冠上的伊萨克飞去，直到被吸收的一个不剩。 伊萨克闭眼反刍，将这些亡灵的魂魄全都改造成拟似魂魄，并用完美魔像为其重塑肉身，使其同时拥有僵尸的肉身和人偶的智能。 地面上，一长串藤蔓表面发生异动，浮现出一个个人形慢慢爬出，面目可憎，毫无生气。 “这！这到底是什么？” “他们不是人类，快攻击！保护民众！” “不行，打到他们身上没有用啊！” 警备员一个个叫苦连天，这些僵尸有人的基本智能却没有人的意识，但偏偏刀枪不入，子弹炮火不能伤其皮毛，一时间陷入苦战。 第64章 尸潮 原本平静的第十六学区，此刻正经历着残酷的一幕。 无论是刚刚覆灭的「da」还是牺牲的警备员，还鲜有几个意外死亡的学生，在伊萨克的召唤和拟似魂魄的驱使下，借助完美魔像重塑为僵尸。 一时间沉厚的低吼声慢慢响起，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几乎包括警备员天川宫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震撼着心脏的跳动。 “开火！”黄泉川一声令下，榴弹装甲车齐齐上阵，火光爆闪，但在完美魔像的影响下，无论是颜色还是火光全都变成了黑白。 僵尸群席卷而来，发出震天撼地的吼叫，一个个闪转腾挪，速度奇快，甚至还会相互配合，吸引火力，分段而行。 子弹打在尸身上会被弹开，炮火也只是能够炸飞并不能伤其分毫。 此时已经不是普通的僵尸了，普通的僵尸怕阳光是因为僵尸是由形成界的「基础」和物质界的「王国」两部分组成的一种存在，并不稳定。 普通僵尸要想不惧阳光，就要花费千年的时间来适应世界，将自己从「王国」中脱离，完全成为「基础」的存在。 但在伊萨克魔像之躯和改造拟似魂魄的作用下，用不了千年，瞬间就可以制造一大批这种程度的僵尸。 而且这种僵尸是拥有魂魄的，在伊萨克的改造拟似魂魄下，拥有人一样的分析能力，懂得分兵合作，相互配合，并且动作灵活度完全不输正常人，百分百对伊萨克服从。 饭栖莉泽看着挟美抱着天川宫跑来，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又看到后方的尸群，吓到血都凉了，此刻她后悔为什么没在第三学区的仓库里躺着。 挟美快速跑来，顺手将饭栖莉泽提起甩到身上，扛起就跑。 天川宫感觉一直被抱着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开口：“挟美，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跑的。” “不行，你跑起来还没我抱着你跑得快呢。”挟美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 无奈的她只能任由对方抱着。 完美魔像内，埃斯特一边记着走过的道路一边算着路径，向顶端走去。 而在两人身后，伊萨克的身影悄悄浮现，双手凝聚紫光，向两人冲去。 一方通行仿佛感应到了一样，伸手将埃斯特一扯，躲开了这次攻击。 这并不是靠能力，而是从小被暗杀到大的一种经验。 只是这道紫光擦掉了一方通行的几根头发，这让他感到意外，要知道在他能力的影响下，哪怕是核武器都无法损他半分。 “是什么新的物质吗？”一方通行暗感不对。 “居然躲开了啊，那就试试这个。”伊萨克大叫一声，唤出无数僵尸直冲而去。 一方通行心中暗惊：“这难道是什么可以操控亡者大脑的能力吗？” 不过好在一方通行的矢量操纵仍然对这些僵尸有效，只要轻轻一触，尸体便分崩离析。 一方通行是通过逆转物质结构的的矢量流向来达到接触破坏的效果的，所以无论僵尸的皮肉再怎么坚硬都没用，甚至一方通行都没有感觉到与普通人体有什么区别就将其分裂。 而埃斯特虽然没有能力，但靠着舜帝之剑也可以一刀一个。 她在死灵术上的成就没有伊萨克高，但她仍然有着死灵术的知识，轻易的看出这些僵尸糅合了拟似魂魄的存在。 而舜帝之剑刚好可以用来破坏拟似魂魄，僵尸再过特别，皮肉再坚硬，在两人面前却也没有半分作用。 两人就如此且战且进。 魔像外部，挟美三人已经跑到警备员的防线内，但此刻却并不安全。 警备员的武器对这些僵尸没有半点作用，只能通过炮火产生的物理冲击阻挡前进的步伐。 黄泉川一刻也不敢松懈，若是让他们过来，这些僵尸的利爪瞬间就可洞穿厚实的装甲车，到那时更加没办法了。 警备员一个个倒下，死亡后的灵魂又被伊萨克收集改造为拟似魂魄制造为新的僵尸加入大军，靠着这种方法，在警备员无法破坏僵尸的情况下僵尸越打越多。 天川宫在防线外懊悔着：“如果我能早点阻止伊萨克的计划，也不至于害了这么多人。” 尸群越来越近，她心里也越来越紧张，挟美催促着让她离开，但她仍然想靠着自己的信息做些什么。 她抱着试试的态度将一块水泥瞬移而去，传送到了僵尸头内，瞬间炸开。 “果然可以。”天川宫大喜。 她的能力将传送物转移到被传送地的时候会排开目的地的物体，例如将一块玻璃传送到水泥墙，那玻璃就可以切开水泥墙而自身不会有事，之前对付「混沌」的时候，她就用这种特性赢过一次。 “太好了，找到可以对付这些怪物的办法了。”黄泉川一脸惊喜，这是他们第一次对僵尸造成伤害。 纵使僵尸的头再硬，对于一方通行和「远隔射出」这种法则性质的能力也会被破坏。 但可惜的是天川宫目前成长不够，瞬移的间隔要四秒，这么多僵尸要多少次才能打完，而且僵尸一直在动，不一定会正确移动到僵尸体内，还得再过四秒才能继续。 天川宫内心苦恼，但就在这时，她的黑色手机发出震动，让她有些意想不到：“为什么你会在这时候打电话啊？” “诶？我还以为你接到我的电话会很高兴呢，怎么样，你那边不好过吧，我看着警备员都打得很惨呢。”食蜂操祈仿佛有些幸灾乐祸。 天川宫嗔怪道：“所以你不会只是为了好玩才给我打电话的吧，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你给我的手机有定位吗？” “这种东西当然是必须有的啦，再说我怎么会觉得好玩呢，我可是想真心诚意的打算帮你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食蜂操祈故作委屈道。 天川宫叹了一口气：“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你的能力在这里应该没什么用吧。” “谁说我要上场了。”食蜂操祈微微一笑。 天川宫表情变得严肃：“等一下，派阀的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吧，没用的。” “谁说的，我是请了我朋友来帮你的，还是lv5哦。”食蜂操祈自信满满。 天川宫瞬间两眼放光：“难道说，是御坂美琴？” “你从哪儿看出来她是我朋友的，而且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吗？”食蜂操祈翻了个白眼。 “那是谁？”天川宫一脸疑惑，只听得手机那边轻轻的说道： “第六位，蓝花悦。” 第65章 lv5裂空置换 话说最强的空间系能力者是谁？ “结标淡希吧。” “要分情况来看，不过……应该是结标淡希吧。” “结标淡希吧，如果把她的心理阴影算进来的话，情况或许会有些变化。” 白井黑子：“除了我和结标淡希以外的人吧。” 熟悉的人这样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结标淡希的「坐标移动」为lv4，最大移动距离超过800米，极限移动质量是4250千克。但移动质量超过1000千克的物体会损害身体健康。 这样的她本来应该是lv5，但因为曾经的心理阴影，在移动自己身体的时候也许是为了对计算公式进行重复确认，发动能力会有2~3秒的延迟。 但是今天将会出现另一种情况，在天川宫听见电话那头说出蓝花悦的名字时，她浅浅的笑了。 关于这个第六位的lv5，几乎完全没有关于蓝花悦拥有的能力的信息，就连「书库」都没有记载能力名称，但根据他本人所说，似乎有可以把能力借给别人，使其成为lv5的能力。 “好，那就这样了。”食蜂操祈挂断电话。 随后一条信息出现在黑色手机上：只要是你想要的能力都可以让你用，虽然不是我创造的，我已经在远处赋予你能力了，好好去用吧。 这正是蓝花悦发送的。 “哈哈哈哈……”天川宫看着这条信息，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片刻之后怪笑起来，听的旁边的饭栖莉泽心里发怵。 挟美大惊失色：“宫，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她不会是疯了吧？所以我就说咱们快点跑啊。”饭栖莉泽蹲在地上颤抖。 天川宫没有理她们，反而从掩体后面走出，直直的朝尸群走去。 她脚步轻盈，眼神坚决，并无半点犹豫。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快点回来啊！”挟美嘶声大吼，伸手便去拉住。 挟美伸手去抓天川宫的手臂，用力一攥，却抓了个空，原本应该被她抓在手心的胳膊，突然出现在她的手背。 一时间她仿佛花了眼，不服气的又追去。 可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明明她是奔跑着的，但眼前的天川宫却越走越远。 看了看旁边蹲在地上的饭栖莉泽，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过。 “这……这是怎么回事？”挟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 不仅仅是挟美，黄泉川一众警备员看到她走向尸群也是一阵呼喊。 “少女，你过去干什么，快点跑！” “你是要送死吗？不要给我们的工作添麻烦啊！” “快，快点拦住她！” 几个警备员冲过去阻拦，却一个个扑了个空。 天川宫已经没有闲心解释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压抑的太久了。 从最开始对付两三个人都要受到限制束手束脚，到后来被「混沌」和「穷奇」肆意折磨，她一直无法正面面对对手，只是一直的逃跑算计，然后交给能力更强大的上条当麻和超能力者来解决。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的能力不足导致的呀，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可以面对了，她现在有了lv5的力量，终于可以面对面把她面前的敌人打个粉碎了。 她心里越来越激动，不由得喜形于色，颜艺崩坏。 尸群看见天川宫，瞬间把矛头都指向了她，毕竟伊萨克是把她当做了第一目标啊。 众人叹息，不忍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突然“轰”的一声，一辆客车凭空出现，重重的砸在地上，奔袭而来的尸群被瞬间出现的客车从内部炸开。 有些运气好的被车底截成了两半，在车厢内拖拽着上半身用双手抓着座椅挪动。 天川宫看了看车内的方向盘，心神一动，方向盘瞬间消失，在尸群内连续移动多次。 下一刻，十几个僵尸的头颅被突然出来的方向盘削断首级，几乎同时倒在地上。 这就是经过蓝花悦的能力借助到的，将lv3的「远隔射出」增幅到lv5的「裂空置换」。 “这……这是她干的？” “宫不是只有lv3吗？怎么突然能做到这种事情了。” 众人被这一幕惊到了，挟美的眼泪瞬间止住，就连饭栖莉泽也忘记了害怕，眼中变成了崇拜。 这些尸群是有智能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分析局面，他们之前一直保持着金刚不坏之身，哪怕是这些警备员的火力也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可以破坏这一切的人，这一瞬间就让十几个僵尸倒地丧失行动能力，而且她还是伊萨克下了命令要杀的人。 顿时尸群改变战略，优先干掉能对己方造成伤害的人，连警备员也不管了，数千僵尸同时接受到命令一样，向同一个地方冲去。 地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就算是lv5的传「裂空置换」，也不可能将这么多僵尸一次性解决，只要能有那么一两只跑到她身边就是赢了。 但天川宫早有对策，瞬间转移到了空中，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并没有落下，而是稳稳的浮在了空中，身体仿佛老旧电视跳动的画面一样不停的闪烁着，像极了高速频率下的频闪灯。 这是方法是利用传送，将自己的身体移动到空中，自然下落之后，然后再移到上一刻待着的地方，以达到一直在空中的手段。 现在的天川宫，已然是lv5的水平，所以并不像之前那样使用能力还有几秒钟的间隔，在身体向下落了不到两三厘米的时候，就可以重新发动能力向上移动，看起来就好像是飞在空中一样。 她悬立空中，傲视着地上的僵尸，尸群焦急地抓耳挠腮，却无法触及她分毫。 看到这一幕，地上的人们都惊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饭栖莉泽惊呼出声：“这！这简直就是lv5的存在啊，这就是以非神之躯上达天意吗？难道说她就是第八位超能力者，那个传说中无窗大楼的送货人，怪不得她能认识第一位和第五位啊。” 第66章 裂空置换vs完美魔像 饭栖莉泽扒在掩体上，小脑袋露出，看着天空中的身影，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之前她的小队被一方通行轻易打败，让她留下了阴影，对lv5如同洪水猛兽一般，之后受到天川宫的帮助，心里自然是有好感的。 而现在，这个帮她的人成为了lv5，代替了原来超能力者在她心里的形象，自然心中充满憧憬。 这种情况就好比打了个巴掌再给一个糖枣，恩威并施，会更能让一个人忠心。 一方通行就是那个给她巴掌的超能力者，而天川宫就是那个给予糖果的超能力者。 这让天川宫在饭栖莉泽的心里瞬间高大起来，现在看来，这些僵尸倒没那么可怕了。 天川宫缓缓转头，看向众人。 “大姐……”饭栖莉泽忍不住开口呢喃，她打心底里已经承认了天川宫的地位。 下一秒，天川宫不见了，甚至周围的景色也改变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一公里外。 转头望去，所有警备员在周围一个个出现，天川宫将自己传送到天上不仅仅是为了躲避尸群，还是为了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将她们送走。 挟美在原地沉默片刻，犹豫不决。 “你怎么了？”饭栖莉泽发现了挟美的异常。 她低着头，心中隐隐不安：“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她，想回去找她，不过我去了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担心。” “没问题的，她可是lv5超能力者啊，那种力量怎么可能会输。”饭栖莉泽谈到此处昂首挺胸自信满满，仿佛这么厉害的是她自己。 魔像之中，伊萨克心神不定，他感觉到有许多僵尸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怎么可能，难道说那些学园都市的家伙有可以对抗我死灵术的办法吗？” 伊萨克无法理解，将意识转到体外的一个分身，这才发现了真相：“可恶，居然是这女娃！” 外界，天川宫悬与空中，车辆墙壁，景物路灯不断的在地面闪烁，不断的在尸群中消失出现，大批僵尸因此再起不能。 有时还会将一个僵尸移动到另一个僵尸体内进行破坏，形成两个物体合二为一的奇怪场面。 “可恶，这女娃娃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力量，就连我的死灵术也只能让人死后才能变强，早知道她这么麻烦就早点杀她了。” 他暗骂一声，将意识传回到魔像顶端的本体，通过魔像的分身同时观察一方通行和天川宫两边。 伊萨克对着天川宫隔空喊话：“娃子，你有这能力又如何，我之前的「饕餮」不也是lv5的空间能力，真以为能和我的完美魔像比吗？” 她听闻此言，不屑冷笑：“不要把我和那种靠死灵术才勉强达到底层lv5的机器相提并论啊，现在的我在lv5里也能排到前列啊。” 地面上，僵尸的吼声慢慢淡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声音浑厚，这也代表着僵尸数量慢慢减少。 天川宫观察着地面，聚精会神的发动能力，突然看见坦克黑洞洞的炮口，里面闪出了火光。 她一瞬间瞳孔骤缩，将自己的身体迅速移转，在空中不断改变位置，同时对地上警备员遗留下来的装甲车发动能力，跟随着自己移动，放到面前当做盾牌。 在地面上，那些有智能的僵尸竟然和人类一样使用起了警备员离开后留下的武器装备，来弥补自己不能飞的缺陷。 一时间，地面上所有武器都向着她倾泻而来，子弹密集到连成一道道可视的黄线，炮火对准她连续轰炸，一瞬间压力剧增。 原本用来攻击僵尸的武器没有对敌方造成伤亡，却对自己造成了威胁。 天空中三架六翼武装无人直升机在地面僵尸的操控下，对天川宫进行围剿。 但好在数量不多，她心念一动，将两架六翼传送重合，机身呈十字型连接在一起，在空中炸成碎片。 地面上的僵尸通过分析找出应对方法，余下一架六翼立刻在空中解构，卸下多余的装备，简化为更加具有机动性的四翼，战术也从围歼改为高速移动的游击。 天川宫拆下一块钢板就往四翼的方向传去，但每一次传送时四翼就提前离开了原先的地方。 这就是能够破解传送攻击的一种方法，在发动能力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了传送地的坐标位置，所以只要目标移动够快，就可以在移动之前离开目标位置，躲开攻击。 再加上四翼的移动轨迹不固定，导致根本无法预判轨迹，一时间天川宫转攻为守。 而地面上火力不减反增，即使她不断移动位置躲掉了大部分攻击，被她当做盾牌的装甲车身也变得破败不堪。 “即便是可以防弹的装甲车也抵不住这种火力吗？”天川宫心中急切，现在她真想把无窗大楼的墙面拆下来，那种冲击性复合材料一定能够挡住。 但是做不到。 为今之计只有铤而走险，她心一横，看准地面上最大炮口准备发射的瞬间，转移到地面。 旁边僵尸一愣，看见天川宫就在身边，触手可及，但还没等出手，就被她塞到了另一个僵尸的肚子里。 她落到地面环顾四周，瞬间发现了黄泉川所驾驶的车辆，此时里面是一个僵尸在操作，随后心念一动，将准备开火的巨炮调转位置，转移到车辆上方。 四周的僵尸蜂拥而至，离她仅一步之遥，但她再次消失回到空中。 而被移动的巨炮对准地面，“轰”的一声将车辆粉碎成渣，火焰覆盖了周围一片装甲车，地面乱作一团，攻击也暂时停止。 天上的四翼在失去地面车辆的暂时失联下产生空档，悬停在了空中，准备切换自动模式。 但天川宫没有给它这个机会，直接传送钢板切成两半在空中引爆。 趁着她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扛下一波了，但这些怪物很快就会重整旗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包含灵符的伊萨克的主体头颅与完美魔像切割，说不定就可以争取一些时间，等待埃斯特解决他。” 想到这里，天川宫卸下装甲车的钢板，在空中不断瞬移，朝着魔像的树冠飞去。 第67章 血吸飞虫 树冠之上。 伊萨克看着两边的战况，内部一方通行和埃斯特越来越近，外部天川宫解决了大多数僵尸，稳住了魔像扩张的形势。 他需要时间，现在时间过得越久，他就变得越强，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成为完全体，将魂魄与魔像完美融合，到时候就算是舜帝之剑也不能奈何。 忽然他发现刚刚还打的火热的外部，现在居然沉寂下来，抬头一看，却发现天川宫朝着自己飞来。 伊萨克邪笑：“好女娃，这是冲着我来的，有胆量。” 在天川宫的设想中，完美魔像是魂魄和身体两部分组成的，而伊萨克作为一个死去四百多年的人，他的魂魄寄存在「梼杌」的灵符当中。 而灵符的位置，就在树冠上蛭魅的舌头里。 那就简单了，只要用钢板把他的头砍下，让完美魔像脱离灵符就可以了。 当然这并不是能够根除，但对于拖延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只要砍下头颅，无论伊萨克是再生还是重新与魔像连接，都需要间隔，到时候只要不停的砍下去，自己移动钢板的速度超过他再生连接的速度，就可以稳定住他的行动。 但是，成长到现在的完美魔像又怎么会轻易让她近身。 只见三百多米高的魔像发生蠕动，巨大臃肿的藤蔓上长出人类的嘴唇，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娃子，试试我这一招！” 伊萨克大叫一声，魔像上数以万计的嘴唇张开，发出刺耳的尖细嘶叫。 这声音尖锐稚嫩，既像婴儿，又像鬼魅，仿佛在哭喊，仿佛在尖笑，好似万鬼齐唱，哀转久绝。 在空中瞬移的天川宫惨叫一声，突然痛苦的捂住大脑，灵魂受到剥离，被冲击到了意志，在空中失了稳定，像一个随风飘摇的芦苇一样，分不清左右上下，直直的向地面落去。 残余的僵尸见此，在地面上围得水泄不通，等待着天川宫落下。 “娃儿，我这一招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魂魄的，滋味如何啊哈哈。”伊萨克狂笑着，但周围的鬼哭狼嚎让天川宫听不清他的嘲讽。 魔像内部，一方通行在尸群内横行，如入无人之境，忽听得一声刺耳尖叫，眉头紧皱。 “给我安静一点啊！！” 一方通行大喊一声，双手拍向地面魔像的藤蔓，大脑飞速运转，将这股声音的声波逆向运算，并且将矢量传遍魔像全身，这千万张嘴瞬间哑火，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同时又通过逆转魔像身体之间的矢量造成崩坏，但可惜的是魔像恢复速度奇快，被破坏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恢复的速度，这一招下来，魔像除了喷了点血以外，形体几乎毫不动摇。 “下三滥！”一方通行骂了一句，随后招呼身后的埃斯特，“我们继续走，快到顶了。” 虽然这一下没有对魔像造成多大破坏，但的确成功让这场喊叫停了下来。 失去了声音震荡的压制，天川宫大脑重新恢复清明，在空中调整的姿态，即将落入尸群之际，又传送到地面安稳落下。 眼看着天川宫就要解决，却被一方通行无意相救，伊萨克忍不住冷声抱怨：“外面这个麻烦，里面这个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此时天川宫发现，就在刚刚自己落下之时，尸群围到了一处，刚好聚拢到一起。 无论是什么战斗，上百人挤在一起就是大忌，在如此密集的情况下，只要定点攻击就可以达到最大的击杀效率。 随后她以自身为坐标系，看准一块废弃大楼的墙面，使用能力平铺过去。 面积巨大的墙皮在尸群中连续移动四次，顷刻之间，就将一众僵尸拦腰截断。 至此，地面上的僵尸一个不留全部消灭。 但在高处看到这一幕的伊萨克却不慌张：“真以为我没办法了吗？尸体没了可以用魔像再造，拟似魂魄还可以重新聚集，我还有无数的兵力。” 说罢，他张开双手，紫色光芒再现，被消灭的僵尸中的拟似魂魄重新聚集，魔像的藤蔓中重新蠕动着人的形体。 “老东西，你别想！” 天川宫大叫一声，集中心力，将所有能力换算到移动中。 只听一阵晃动，旁边的那座废弃大楼连同地基一起消失不见。 下一刻，那足以容纳数百间房的高楼，出现魔像正上方一百米的高空，以万钧之势坠落于顶。 伊萨克顿感不妙，唤起魔像四根最大的根茎硬生生缠住，顶下了这座大楼的百米坠落，坚持发动手中的术式。 高楼坠下，这是何其强大的力量，魔像接下这一招的时候虽无损伤，但整体却为之一颤，地面也因为这股力量颤动两下。 他不由的咬牙赞叹：“好女娃，够毒的，小小年纪下手居然这么狠，哪怕是我在四百年前的那个时代，也没见过这么果断干脆的女人。” “但是，别以为老夫的魔像靠这种手段就可以限制住！” 魔像之根茎用力一绞，将整座大楼捏的粉碎，各种水泥废块钢筋骨架落在了魔像之上。 天川宫一脸震惊：“这都砸不死他？” 随后伊萨克手中光芒退散，之前被消灭的僵尸重新从藤蔓中出现。 天川宫重新发动能力瞬移到天空。 向下望去，这些僵尸虽多，但是数量不到上千，从规模上看只有之前的一半。 “不对，不应该这么少啊？”她心中隐隐不安，好像感觉有什么阴谋。 突然，之前藤蔓中的口中，爬出一个个红色的虫体，这些虫子有半人之大，头大身小，尖头六足，背上有两对翅膀，翼若薄膜。 天川宫顿时心凉了半截。 伊萨克笑道：“女娃，你的能力是瞬移不是飞行，你靠着瞬移停在空中，一分钟得使用能力多少次呀，这么高频率的使用能力你受得了吗？现在地上有尸群，天上有我的血吸飞虫，你还能跑到哪里去，等到你力竭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语毕，血吸飞虫便飞到空中，仅仅五百多只就遮天蔽日，宛若红色的云团，笼罩在天川宫的头顶。 （ps：这个书名大家觉得要不要改一下，好像听着不咋好） 第68章 蓝花悦 第十六学区。 周边的一切失去了颜色，唯一拥有色彩的是那虚伪的，三百多米高的卡巴拉生命之树。 而现在，红色的血吸飞虫成为了第二种拥有颜色的东西。 完美魔像可以制造人体，为亡灵提供成为僵尸的躯体，同样的，魔像也可以将这种躯体改变成其他怪异的东西。 在自然界最方便的躯体就是人类的躯体，可以进行精密活动，拥有极高的机动性。 但现在伊萨克造出的血吸飞虫，倒像是一种四不像的生物，至少在自然生物界找不到与之相应的物种。 血吸飞虫身体部分差不多和人类的上半身差不多大小，六足宛如镰刀，细长但有力，头部呈倒立的等腰三角形，无口器，翅膀如蝙蝠，翼展足有一辆车大小。 天川宫心慌神乱。 此刻天空有飞虫，地上有尸群，已然避无可避。 若是有手段清除还好，可偏偏这空中飞的东西不同于僵尸，可以躲闪的空间和灵敏的身形让她的传送变得难上加难。 偏偏这种畜生还有五百之多，空战中五百个敌机对你一个，这种情况下赢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根本没有给她思考对策的时间，血吸飞虫向她发起进攻。 天川宫无奈，只能在魔像周围不停转换位置，每移动一次不到半秒就重新跑到下一个位置。 这种逃跑最难的是这些虫子并不是成群结队，聚成一窝蜂一样的在她身后追逐，而是以点状分布的形式，平均分布在魔像周围的每一个位置。 这些虫子也是有智能的，它们知道，反正只要其中一个攻击到目标就可以了，一整群上去追并没有什么意义。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魔像周围平均布满，这样无论天川宫移动到哪个位置，都能保证有飞虫可以以最短的时间和距离进行绞杀。 毕竟现在的战术不再是直接消灭，而是拖延至天川宫力竭。 如今她连反击的思考时间都没有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瞬移后立马找下一个安全的地方。 伊萨克兴奋的笑着：“我感觉快了，我感觉很快就可以成为完全体了，娃儿，你可得撑久一点啊，要不然就看不到我成神的那一刻了。” 第七学区。 救助队正在安置受伤的警备员和学生，同时架起防线，做好了天川宫失败的准备。 饭栖莉泽发动能力观看着整场战斗，时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挟美紧张的询问：“那边怎么样了？” “完全没有问题，天川大姐已经掌控了局势，那些虫子根本追不到她。”饭栖莉泽一脸自信的笃定。 “啊，是这样吗？那……好吧。”听到这么自信的回答，挟美有些不可置信，但只能选择相信天川宫，在附近来回踱步。 忽然她听到一个角落，在一个巷子里出现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她循声望去，有一人坐在地上大汗淋漓，疯狂的往手机上打字，这人正是蓝花悦。 而挟美用余光看去，蓝花悦往手机上发送的消息中就有天川宫三个字。 她脑中瞬间清醒：“你是谁，为什么会给天川宫发消息，她怎么了？” “你是？”蓝花悦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我是她的朋友，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挟美诚心说道，希望得到解答。 蓝花悦犹豫一下，但想到眼下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并且对方还是天川宫的朋友，索性说了出来。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沉了口气：“天川宫现在的能力，是依靠我的能力借给她的。” 挟美大惊：“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存在这样的能力，怪不得宫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蓝花悦继续说道：“但是她现在使用能力太频繁了，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使用能力我有点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在过去的半小时内，天川宫为了维持在空中悬浮的形态，如同频闪灯一样在空中瞬移，几乎达到了每分钟上千次。 而且还有全力移动那有上百间房的大楼，无论是从质还是量的程度来说，都已经将传送应用到了一种极限的情况。 “那她如果恢复到原来的能力，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了吗？”挟美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 蓝花悦点点头：“没错，所以你是她朋友的话，得想办法告诉她，让她在失去能力之前赶紧跑吧。” “好，我知道了。”挟美应了一声，转身就向着第十六学区的魔像方向跑去。 蓝花悦连忙阻拦：“哎，你不会想直接跑过去告诉她吧，那样你也会陷入危险的。” 但是他的劝阻并没有任何作用，少女已经跑远了。 魔像周围，血吸飞虫以点阵网格状态分布，形成一道防线。 天川宫时而在空中绕着魔像的身躯转移，时而在地面上闪现，顺带着将僵尸减少一部分。 但这样始终不是办法，只能处于被动方，受制于人。 就在这时，魔像顶端“轰”的一声炸开一个洞，埃斯特和一方通行跳出。 “不肖子孙，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祖宗。”伊萨克怒骂。 埃斯特反怼：“这种害人的术式，就应该灭绝，我这是在替罗森塔尔家族赎罪。” “那就让老夫来清理门户吧！”伊萨克大喊一声，用巨藤横扫。 一方通行一边使用能力切断藤蔓一边观察周围，看见在空中不断闪烁的天川宫，若有所思。 “第六位吗？”一方通行喃喃自语，随后对着埃斯特说，“喂，天上飞的这些虫子没有办法弄掉吗？” “可以的。”埃斯特肯定的回答。 随后她拿出一张名为「祸斗」的灵符，在原作中，挟美在死后就是被这张灵符重新拥有了可以活动的能力。 而在天川宫的影响下，导致挟美并没有死亡，这张灵符也一直留在了埃斯特的手中。 原本在空中陷入困境的天川宫，看到一方通行和埃斯特的出现，燃起了希望。 但也就是在此时，她发现自己移动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第69章 魂魄排斥 伊萨克所制造的僵尸和血吸飞虫，是完全处于卡巴拉中「基础」质点的东西，完全的形成界的东西。 与之前的僵尸不同，之前的僵尸处于半完成状态，只有一部分「基础」的影响，所以即使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在这个世界中的形态也依然不稳定。 只要阳光或者火焰仍然可以消灭，甚至有些极差的连人都怕。 但是伊萨克通过完美魔像制造的肉体并不是物质界的普通人类尸体，而且一般的僵尸没有灵魂，但这些僵尸是拥有将亡灵改造成的拟似魂魄。 按照「黄金黎明」划分来看，是处于「2=9」的位阶的生物。 也就是说现在的僵尸是完完全全的形成界的僵尸，没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也不会怕阳光等作用导致结构崩坏。 所以如果不能在弱点方面下手，那就在形成方面下手。 埃斯特虽然没有办法破解完美魔像的肉身，但是可以从拟似魂魄的方面入手，伊萨克将亡灵改造后，这种拟似魂魄是没有灵符作为载体的。 也就是说正好空出了一个空位，可以承载灵符的空位。 而她有一张自己制作拟似魂魄的灵符，只要将「祸斗」融合到这些僵尸，就可以将「祸斗」和伊萨克的改造拟似魂魄进行排斥，以达到埃斯特和伊萨克都无法控制僵尸和飞虫的情况。 埃斯特没有任何犹豫，当下咬破手指，在「祸斗」的灵符上进行修改和重新注释。 “不肖子孙，你敢！”伊萨克明白对方用意，当即大怒，挥动着藤蔓甩去。 但是一方通行逆转矢量，挡下所有攻击随即破坏。 灵符完成，埃斯特口中念念有词，沾满鲜血的灵符散发出幽幽蓝光，随后向着散发异光的卡巴拉生命之树飞去。 血吸飞虫赶去阻拦，但灵符却好像不存在一样，透过飞虫的身体，速度丝毫不减的飞去。 伊萨克怒目圆睁，气的快要跳出来，但却无能为力。 随着灵符飞入生命之树的倒数第二个光点，通往「王国」「美丽」「胜利」「荣耀」的四条路径封闭，光点也随之暗淡，如今魔像上的伪生命之树已经残缺不全。 而相对应的，血吸飞虫和僵尸体内的拟似魂魄也相互排斥，达到一体双魂的混乱状态，根本不知道由哪个灵魂来接管身体。 随后这些生物的身体变得僵直，一动不动，从空中坠落在地面。 伊萨克嘶吼着，藤蔓如同蛇一般在周围盘旋。 在这种情况下，一方通行电量所剩不多，并且在破坏的同时这些藤蔓又不断生长，无法前进半步。 天川宫此时深吸一口气，立马向着树冠方向飞去。 伊萨克心中一紧，现如今在他的防护下，埃斯特也不可能跑过去将舜帝之剑插入，但如果天川宫再来的话就不一样了。 之前在实验室的时候，天川宫就用瞬移的能力将舜帝之剑直接插入他的一个分身，如果让她过来的话，根本就不用前进，只要施展能力，就可以在百米之外夺他性命。 不过此刻天川宫的状态却越来越差，开始瞬间就可以移动千米，后来一秒才能移动五百多米，然后时间间隔越来越大，逐渐回归到她本来的能力。 到最后，天川宫不断在空中下落又勉强稳住心神，才将自身转移到树冠上方两三米，重重的坠落在地上。 伊萨克转忧为喜：“好啊，看来你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已经没有了，这下你也不行了。” 天川宫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勉强站起身，摇摇欲坠。 “娃子，老夫也挺欣赏你的，如果你是我们罗森塔尔一家的人，老夫一定把你教成最好的死灵术士，让你继承我的衣钵，青出于蓝。”伊萨克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天川宫顺了顺气，弱弱的说：“老东西，你还笑得出来，你就不怕我一下子传送过去杀了你。” 伊萨克身体前倾，满脸不屑：“小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之前的架势已经没有了，我们之间相隔数百米，按你原来的能力最多也就能移动三四十米的样子，如何杀得了我？” 天川宫嘴角上扬，冷笑一声：“谁说不能？” 随后她看了一眼一方通行，使了个眼色。 伊萨克不解，埃斯特也不理解。 四秒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天川宫居然发动能力，将舜帝之剑对着一方通行的身体转移进去。 伊萨克张大嘴，不明白这是什么用意。 只见一方通行的腹部与周围的环境发生异变，如同漩涡一般进行扭曲，这个漩涡又闪烁几下，时而变成黑色的空洞，时而黑白色交替转换。 又一眨眼的时间，一切恢复正常，一方通行不仅没有受伤，甚至完好无损，安之若素。 埃斯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伊萨克也呆愣愣的看着，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异物入侵的感觉，然后魂魄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他低头一看，那把舜帝之剑竟然插在自己的胸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萨克不甘心的怒吼。 一方通行一脸淡然：“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物，但科学的事情你还是不了解呀。” 埃斯特过来拉了拉天川宫的衣角：“你干了什么啊？” 天川宫解释道：“我能力的原理是在三次元上找到十一次元对应的坐标，通过演算将物体无视三维空间传送到其他坐标的能力，在三次元看来是凭空移动，但其实是在十一次元上抄近路而已。” 一方通行接着解答：“也就是说这种能力在十一次元上其实是有方向的，而只要是这种情况，我的能力也是可以反射或者操纵的，并且会在三次元留下奇异的现象。” 埃斯特恍然大悟。 “我居然着了你们这两个人的道，我们罗森塔尔家族的夙愿，明明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我不甘心。”伊萨克大叫着，灵魂以极快的速度流失。 而不断削减的灵魂能量导致他无法支撑完美魔像的身躯。 下一刻，三百米高的魔像轰然倒塌。 （ps：这本书的名字改成《魔禁：世外之人》怎么样） 第70章 垂死挣扎 高约三百多米，如同一座小山的完美魔像在失去伊萨克的控制后，像缺少电力的机器人一样瘫软在地。 伪生命之树的异光消散，于空中崩解，周围的景色重新回归一片色彩斑斓的样子。 一方通行抓住天川宫和埃斯特，在矢量操纵的反射保护下，纵身跃到地面。 无论是周围崩塌的藤蔓砸下还是自三百多米的高空坠落都能保证冲击力的转移，安然无恙。 天川宫之前高强度经历过一场大战，在空中重重摔在树冠之上，已经禁不起折腾了，这次稳稳落地，倒是轻松了许多。 她如弱柳一般靠在墙上，脑袋微微向后仰起。 而伊萨克情况就没那么好了，他浑身龟裂，又摔在地上崩出了一摊血。 不过伊萨克的灵魂着实强大，普通的拟似魂魄在舜帝之剑的刺穿下瞬间灰飞烟灭，而他却还要再消耗一会。 “罗森塔尔家族的夙愿啊，如今我要是死了，这子孙又要断绝死灵术，这完美魔像算是无望了。” 他趴在地上嘶吼着，声音凄厉，像是鬼嚎，又像是在哀哭。 旋即，伊萨克又变脸一样换了态度，双手抓住舜帝之剑，不顾手上被灼烧的蒸汽，硬生生的往外拔。 “我不能死，我不能输，我还有底牌，我还能打！”伊萨克坚持着，咬着牙面目狰狞。 “你别想！”埃斯特却直冲上前，欲补最后一刀。 他看见自己的后代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又急又气，甩手就将其打飞，埃斯特在空中转了两圈滚到地上，虽然遍体鳞伤，好在性命无碍。 “起码我要带着你们，和我的夙愿一起下地狱。” 伊萨克用最后一丝控制权，驱动着魔像进行异变。 “这是怎么回事？”天川宫一脸惊讶。 伊萨克狂笑着：“我的魂魄毁了，但是魔像的能量还在，我要带着你们，连同我毕生追求的魔像一起，移平这座城市。” 魔像一片片裂开，里面绽放出白光，这股能量往外扩张，欲有喷发之势。 天川宫瞳孔一震，又被这股白光晃了眼睛，迷茫之中，她看见一道白影冲了过去。 她定睛一看，正是一方通行将手掌抵在白光之上。 但旋即一方通行发现，这白光里面虽然是能量，但混入了不知名的的规则，无法简单用矢量操作驱散。 一方通行紧咬牙关：“不过，也只能上了，既然那个混蛋英雄不在，那就只能让我上了，最重要的是，这股能量如果爆发会波及到她啊！” 他脖颈上的电极红灯频闪，用最后所有的电力用于计算，就连用来站立的计算能力都用来演算，使用能力将这股力量改变方向向天空发去。 霎时间光芒锐减，这股能量变作一道白线直冲天际。 白光散去，云层退散。 一方通行电量耗尽倒在地上，无法听清楚声音也无法开口说话。 伊萨克仍然嘶喊着，抓着舜帝之剑向外拔去：“我还有机会，我还有这个人类的尸体，只要我的灵魂还剩下一点，就可以驱使这个身体卷土重来。” 但舜帝之剑的剑尖刚拔出来，又被一脚狠狠的踹进去，直接踩到了底。 伊萨克身体虚晃着，若隐若现，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补这一脚正是姗姗来迟的挟美，随即他怒不可遏。 “傻姑娘，你怎么回来了，你快闪开啊！”天川宫破音大喊，慌乱不已。 但已经来不及了，伊萨克抓住挟美的脚腕用力一扭。 只听“咔吧”一声，挟美惨叫一声，被甩飞出去，落在了距离天川宫六七米远的地上。 “我帮到你了吗？”挟美望着她，满脸笑意。 看到这一幕，天川宫瞳孔骤缩，声音哽咽，眼泪挥洒出来。 “女娃娃！”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这一声打断，转头看去，伊萨克拖着虚影抓住身旁的一辆废弃巴士。 “都是你这女娃害得我功亏一篑，我要你和我陪葬！”他用尽力气，甩手便将巴士扔出去。 此时天川宫已经虚脱了，没有力气再跑，就算她有力气，也躲不开这么大体积的物体，只能把一切都寄托在能力上。 但是，时间真的来得及吗？ 巴士在她眼中越来越大，三秒，甚至不到两秒就飞到了她面前，这远远不够她发动能力的时间。 现在这个时间她只算好了自己的位置，还没算好目的地的位置。 没办法，只能强行发动。 轰…… 巴士狠狠砸到地面，车身扭曲变形，摔成了三段。 天川宫安然无恙，冷汗浸透了衬衣，贴在了后背上。 她迈出腿，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像是被拽住一样，动弹不得。 回头看去，自己的大半个右臂已经卡在了水泥墙壁之中，动弹不得。 按照她的能力来说，移动之后会排斥被移动的物体，无论材质，所以此时她的手臂并没有受伤，只要静下心不轻举妄动，再使用能力传送出去就可以安然无恙。 但是伊萨克却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娃子，这是第二个。”伊萨克抬起手边的一大块水泥硬块。 “你别想！”挟美挣扎着坐起身，砰砰两枪打中伊萨克的脸，毁了他的眼睛。 伊萨克气急败坏，转而向子弹来袭的方向盲扔过去，速度之快，仿佛有破空之声。 “不要啊！”天川宫大吼。 此刻，她半个手臂被卡在墙中动弹不得，挟美的脚也扭到不能站立，用能力移动的话，在时间上更是远远来不及。 但是，她们之间的距离却只有五米，这个距离，跑过去刚好来得及。 天川宫狠下心，身体孱弱的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量，咬牙怒吼，用全力一扯。 “哗”的一声，一大摊鲜血洒在地上，天川宫自上臂而下的皮肤完整的留在了墙壁中，就好像脱下手套一般。 而她的整条胳膊失去了皮肉的保护，软糯的红色肌肉暴露在空气中，皮肤撕断的地方如同扯烂的布一样，肉丝被迫拉长卷曲，吊在空气中。 微风吹过，却似冰刀切割一样，寒冷疼痛。 但肾上腺素飙升的她来不及想太多，三两步冲过去抱住地上的挟美，忍着手臂与地面碎石的挤压翻滚几圈，躲开了这一发攻击。 挟美看到她赤红的手臂心都要碎了，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原来断手这么疼吗……” 天川宫艰难的转过头。 舜帝之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伊萨克的身体终于完全消散，化为虚无。 “用我一条胳膊，换你一个四百年老怪物的命，值了……” 看到伊萨克的消亡，在高强度的运作和疼痛作用下，天川宫终于放心的松下强撑着的身体。 挟美在耳边的哭喊已经听不清了，她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第71章 病房 某处。 一个黑色直长发、充满风情的年轻女子，穿着研究者用的白衣，恭敬的对着面前之人。 她开口道：“老师，第十六学区的事情，亚雷斯塔有说什么吗？” 木原脑干转过身，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他没说什么，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就可以了，这种小事他是不会管的。” 木原唯一贴心的拿过咖啡，继续问道：“那您之前实验后的那个副产物，貌似和普通人不一样，甚至可以说适应的太快了，需要管吗？” 木原脑干看着咖啡中的玫瑰花纹，心中感到舒心，缓缓说道：“随她去吧，只是一个能力比较强的人罢了，如果之后能进入暗部能帮到我们的话再说吧。” 木原唯一不再言语，低着头等待着吩咐。 …… 不知过了多久。 天川宫的眼睛张开一条缝，她尽力躲避着刺眼的阳光，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慢慢完全睁开眼睛。 熟悉的医院天花板映入眼帘，她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身上穿着绿色的手术服。 她扭动一下身体，却感觉手臂奇痒无比，稍微挪动一下便疼痛难忍。 举起手臂，上面是之前留在墙壁中的皮肉，现如今已经完全贴合，不过暂时没有触觉，只有一种湿湿的奇怪感觉布满整条胳膊，看上去死白死白的。 “大姐，你醒了。”饭栖莉泽连忙凑到床边。 天川宫往后挪了挪，靠在枕头上：“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叫我什么？” “大姐啊，我已经决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食尸部队」的大姐了。”饭栖莉莉认真的说。 她一脸无语：“我才不要当你们那个奇怪暗部的什么大姐呢，话说你怎么突然换了一个态度？” “因为您之前帮了我们全队，而且面对那种怪物还能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那种气势和姿态就是我追求的。”饭栖莉泽夸张的表达着自己的中二宣言。 天川宫满脸黑线，话锋一转：“挟美在哪里？” 饭栖莉泽仍然自顾自的说着：“不加入我们也没关系，只要以后有您帮衬着我们，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问你挟美在哪里？”天川宫提高音量重复一遍。 饭栖莉泽一怔，然后收起夸张的手势：“你说她啊，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她妈妈还来学园都市了，不知道什么事抱着她哭了好久，然后就不知道了。” “哦，这样啊，那她没事就好。”天川宫低着头若有所思。 气氛冷了下来。 饭栖莉泽尴尬的沉默着，然后走向门外：“那我去给你叫她吧，她知道你醒了应该很高兴。” 天川宫依然低着头，脑中复盘着之前的战斗。 之前的完美魔像虽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后出现的战力只会更加强大。 而且当时的天川宫战力已然达到了lv5，却依然无法完全对抗，更何况自己的「素养判定」只是lv4的顶峰。 哪怕是lv5的战力也无法真正掌控全局啊，这样下去面对以后的危机又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话，到底要不要继续参与这些事件呢，还是说安安静静躲在学园都市平凡的生活就好。 或者，寻求更加强大的力量，也说不定……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最后索性放弃。 如果是上条当麻就好了，完美魔像还是什么阻碍都无所谓，只要大摇大摆走过去摸一下就行了，比舜帝之剑都好用。 她不由得感叹：“还是幻想杀手好啊。” “你说我啊，我怎么了？”上条当麻在旁边发问。 “诶？” 天川宫猛得转过头，看见旁边多了一个病床，上条当麻缠着绷带，坐在床上看着她。 “哎哎？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少女像兔子一般惊慌失措。 上条当麻抬起头娓娓道来：“嗯～我是不知道这几天学园都市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我离开几天，回来后就发现医院里多了好多伤患，那个青蛙脸的医生说床位不够用了，就让我和你拼一间房。” “啊……哦，这样啊。” “你呢，你这伤是怎么弄的呀？” 天川宫苦笑一声：“我是被一个西洋老头打的，你呢？” “我是被一个拿着莲花形状权杖的女生打的，不过你被一个西洋老头打也太抽象了吧，我都想象不来这个画面。”上条当麻忍不住吐槽。 天川宫心中一笑：“没事儿，很快你也会被一个外国老头打，到时候你就能感受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天川宫不经意瞟了一眼桌上，发现一封信。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关于埃斯特·罗森塔尔的离别： “我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尤其是将原本无关的你卷入。在我选择放弃死灵术式之后，要去寻找新的罗森塔尔家族的方向，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德国这个地方找我。——埃斯特·罗森塔尔”。 信件中附赠着一张地址，这大概是几百年前他们家族被驱逐之前的家乡吧。 就这样走了，天川宫顿了顿，心情复杂，将地址保存好收进衣服。 不知是因为感慨还是因为庆幸，这些天以来，被追杀被操纵，遭遇强敌流血流泪，终于算是结束了。 “好了，我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院了。”上条当麻起身收拾着。 天川宫诧异：“你这就出院了？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昨天半夜。”上条当麻思考片刻，给出肯定答复。 她心中震惊：“昨天半夜住进医院，还不是轻伤，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什么身体素质？” 上条当麻走出病房，但是房门并没有合上，而是被另一个少女挡住。 房门轻轻推开，挟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她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看着天川宫，眼中充满了爱意和关怀。 “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妈已经同意我在这里的事情了！她说只要我开心，她都会支持我的决定。所以，等你伤好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回我们的家吧。”她仿佛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承诺。 天川宫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流过一丝暖意，过了半晌，她才柔声回应：“好，回家。” 第一卷完。 第72章 新的开始 九月十三日。 在一处空地。 挟美将标尺拉长固定，在最远端站立大喊：“可以开始了。” 始端，天川宫的橙色碎发飘动着。 在学园都市的高效医疗作用下，此刻她的右手已经重新恢复血色。 她身上穿着短袖，但却是经过修改的，左边的短袖是正常的，右边的短袖改成了中袖，袖口变成喇叭花一样的广口蓝色花边。 这种改动是为了挡住之前受伤留下的疤痕。 得到挟美确认之后，天川宫集中精力，催动能力将脚边的沙袋向前方移去。 “咚”的一声闷响，厚实的沙袋落在标尺上，显示出最后的成绩。 “一百零九点六米，宫，你又变厉害了。”挟美兴奋的欢呼。 天川宫内心激动：“太好了，这下我的能力起码在使用方面没有了限制” 这是测量空间移动能力者的标准方法，通常来说这种能力判定等级有三个标准，移动物体的质量，距离和精确度。 而现在天川宫的最大移动质量是一百五十点四千克，而且时间间隔不到一秒，相比于之前的四秒间隔少了很多。 仅仅十天左右的时间，在食蜂操祈的能力开发帮助下，她就已经从lv3的「远隔射出」成长为lv4。 这样的数据虽然比起「素养判定」中的lv4顶端还差一些距离，但是已然是lv4中跻身前列的人了，说是排名第二的空间能力者也不过分。 而第一，便还是那位无窗大楼的带路人，结标淡希。 当然在书库中还是拜托食蜂操祈掩盖了真实等级，避免一些科学家因为好奇为什么可以突破原来的「素养判定」而多生事端。 黑色手机振动，让天川宫从欣喜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她从裙兜中掏出手机接通，里面传来了食蜂操祈的声音：“天川同学，你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她撩起袖口，看着胳膊上一圈厚厚的疤痕，回应道：“差不多了，前两天皮肤还皱皱的，现在除了一道疤以外没什么问题，以学园都市的科技水平，差不多过段时间就可以淡下去。” “那就好，不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呢。”食蜂惋惜，但却是一副俏皮的语气。 天川宫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那蓝花悦怎么样了？” “他倒是没事，只是累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不过你那种使用能力的方法倒是让他有些崩溃，他应该特别不愿意再把能力借给你吧。” 天川宫尴尬的笑笑：“那我也是没办法嘛，毕竟当时那个情况，我得不停的躲啊。” “好了，和你说说正事。”那边的语气变得严肃。 天川宫轻叹一口气：“唉，我就知道，又要我干嘛？” 食蜂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御坂妹妹们和树状图设计者吧。” “嗯。”她肯定的回答。 树状图设计者，是在学园都市三个卫星中的“织女星一号”中搭载的超级电脑，强大的演算能力让其成为世界上当之无愧的最强超级计算机。 在之前，树状图设计者可以将全球范围内的空气分子的运动精准预测，在学园都市的每立方米的空气中侦测湿度温度和气流。 所以学园都市的天气预报根本不存在可能下不下雨这种说法，而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下雨的时间可以精确到秒，第一滴雨会在哪一个地方落下？通过最强大的演算能力将这一切推导出来，就如同传说中的拉普拉斯兽一样。 当然用这种东西来推算天气，只不过是大材小用，这是进行其他工作时顺带推算的结果，主要还是用于各种研究实验。当初lv6绝对能力者计划就是这个东西演算出了杀掉两万个御坂妹妹的具体实验步骤。 到这里，天川宫已经知道食蜂操祈要说什么事了，但还是很配合的等待着解释。 食蜂操祈的声音继续说着：“虽然学园都市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其实在7月28日，那个东西就连同织女星一号被未知的高热源体给打碎了，现在无论是学园都市内部还是外部的组织都要抢树状图的残骸，以得到这个强大的工具。” “所以我们也要去抢吗！”天川宫语气显得有点兴奋。 食蜂操祈在另一边白了一眼：“你想法真怪，这种危险的东西如果带回来的话，学园都市肯定会重新演算，然后重启lv6计划，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种危险的计划再次实施，必须要在几天后的大霸星祭之前毁掉。” “明白了，那你要我怎么做？” “当然是想办法毁掉那个东西了，不过用不着你出场，你只要负责把这件事告诉御坂美琴就可以了，我不方便出面说，毕竟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擅长暴力的她来解决。” 食蜂操祈算好了一切，她明白什么东西是自己解决的，什么东西应该交给别人来做，这种情况明显是有战斗力更强的，一般美琴去做才更加合理。 “知道了吗？”食蜂操祈将每一处细节，每一个步骤，都完完整整的讲给了天川宫。 天川宫嘴上应着点了点头，随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在找了个理由离开挟美之后，天川宫来到常盘台。 学舍之园，第七学区的一片封闭式的独立校区，由包括常盘台在内的五所贵族女校共同使用管理。 这里的的所有设施外观统一为西式风格，整体看来就像是个紧邻地中海的小镇。 此片区域的地面和大英博物馆的前广场一样，由大理石铺成的地砖使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有一丝不现实的精致感。 这里无论是地面还是墙体都是一尘不染的整洁，包括建筑的整体外观都散发着乳白的光泽。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在不同的天气时节下，这里的风格会随着环境变化。 中午是乳白色，黄昏是金黄色，晚上在星空和学园都市的城市夜光下会散发出幽夜蓝光。 但这种贵族女校却不是有钱就可以进的，常盘台的入学条件十分严格，必须要达到lv3的等级才可以入学，如果没有达到这个要求，哪怕是某国的皇室子女都会被拒绝。 “不愧是大小姐的学校啊！”天川宫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叹道。 第73章 御坂美琴 常盘台是封闭的，除了一端览祭和盛夏祭会对外开放外，平时不会让外人进入，除非有手续。 但是在食蜂操祈的帮助下，天川宫很顺利的就进入学舍之园。 按照食蜂操祈的话来说，整个学舍之园都是她的后花园。 天川宫并没有穿着常盘台的校服，而是一身职业女士西装，下半身包臀短裙，踩着黑色侧空红底高跟鞋，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带上了半框眼镜，俨然一副老师的样子。 她以这副样子一路走过去，凡是看过来的学生无不向她问好，这也是刻在这些大小姐骨子里的素质体现。 “常盘台的大小姐真有礼貌啊。”被尊称老师的她心里暗暗有些得意。 “我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一阵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转头望去，看见一个茶发少女，此人正是御坂美琴。 天川宫不慌不忙，淡淡摘下眼镜。 “哦，是你，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的学姐，之前还帮他写过作业的那个，话说你可对他真好啊，那么多的作业都帮他写了。”御坂美琴语气不善，言语之间略有醋意。 天川宫笑着：“哎呀呀，没想到我还能被大名鼎鼎的第三位记住呢，还真是荣幸呀。” “话说你在这里干什么？还打扮着一副老师的样子，你是静菜大学的吧，私自进入我们常盘台也是会被罚的哦。”她略带威胁，仿佛是对情敌之间的态度。 “看来要先缓和关系才行啊。”天川宫叹了口气，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对琴宝具——一个绿色的叫做呱太的精装版青蛙卡通玩偶。 “这！这是只在伦敦那边发售的欧式风格的绝版呱太！”御坂美琴双眼放光，之前的敌意全部消失。 天川宫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版本的呱太，只是在外部渠道找了一个看起来很不一样的呱太，得意的挥着：“怎么样，虽然大家都觉得这是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但只有我们这种人才知道呱太的价值啊。” “诶，没想到你也是呱迷，那呱太跳子呱吉和呱勇你最喜欢哪一个啊？”找到同好的御坂美琴满是兴奋。 “诶？”天川宫懵了，呱太和什么子什么勇，这个玩意还有这么多名字吗？ 但为了伪装，她还是不懂装懂的回答：“还……还是呱太吧。” “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果然还是呱太最经典，虽然最初留着八字胡的西装形象已经改变，但现在还是呱太人气最好。”御坂美琴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专业粉丝的知识，天川宫只能像听天书一样附和着。 不知过了多久，见时机成熟的她开始切入正题：“那个，你应该认识布束砥信吧？” 此言一出，御坂美琴立马变得严肃，原本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瞬间消失。 布束砥信原本是克隆御坂妹妹的计划中的一名研究员，早在之前御坂妹妹还在参与那场屠杀的时候，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御坂妹妹，而且与御坂美琴有过交情所以两人关系还不错。 原本天川宫是忘了布束砥信的，但现在在食蜂操祈资源下她重新审视了一遍计划过程，发现了她的存在，刚好用上了。 如今御坂美琴听见布束的名字，便觉得此事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她，你不会也和那件事有关系吧？”御坂美琴试探着。 天川宫开始信口胡诌：“我是布束的朋友哦，放心吧，我可是好心来帮你的哦。” 天川宫知道，布束砥信已经离开了学园都市，现在她想怎么说都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份资料，上面是关于树状图残骸的具体计划，以及回收方案。 御坂美琴阴沉着脸，发梢之间闪烁着蓝白色的火花，她知道如果树状图恢复，那些疯狂的科学家就会继续启动lv6绝对能力者计划，自己的克隆人会再次成为实验对象被屠杀。 当然亚雷斯塔是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的，毕竟lv6计划就是个幌子，但是御坂美琴不知道，为了自己的妹妹们她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御坂美琴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天川宫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御坂美琴，只见她将手中的眼镜扔了出去，在下落的过程中又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在了手中，稳稳戴在脸上。 仅凭这个精确度，就可以确定她lv4的空间移动能力。 天川宫脸不红心不跳，开口就是一句谎言：“我是无窗大楼的带路人，在那种人物身边肯定会知道一些秘密。” 御坂美琴一愣，她的确在佐天泪子那里听说过一些都市传说，那个理事长所在的大楼没有任何出入口，只有一个神秘的女人用空间能力者进行移动出入。 她陷入思考。 首先，学园都市的空间能力者本来就不多，lv4的更是稀少，并且她身边已经有一个了，天川宫的能力刚好可以证明了她有这个能力。 第二，天川宫这么做除了能帮妹妹们，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好处，但依然给了她这样一份情报，如果她是布束的朋友的话，做出和布束一样的帮助妹妹们的事情也是很合理的。 最后，天川宫认识上条当麻，在御坂美琴看来，如果是那个家伙的朋友，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好了，我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了，信不信由你了。”见御坂美琴没有反应，天川宫直接转身离去。 御坂美琴还想说什么，但她还未开口对方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确认，御坂美琴是绝对会去救拦截树状图的残骸的，天川宫笃行着这一点。 天川宫拿出黑色手机，将过程汇报过去。 现在，食蜂操祈交给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但是对于她来说，真正的行动才刚刚开始，天川宫也有一个自己的计划，而御坂美琴的介入是这个计划成功的第一步。 她走出学舍之园，利用从食蜂操祈那里得到的信息资源，联系到了一个暗部组织。 第74章 关键道具 第十五学区的某个办公大楼。 天川宫走进房间，看着对面的落地窗和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所以，你就是那个叫「百货公司」的暗部。”她率先开口。 男人坐在椅子上，饶有趣味的说：“说我是暗部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只是一个暗地里的黑市商人而已，那么你是来干什么的呢？购买违禁品，寻找藏身之处，还是换钱？” “都不是。”对于面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天川宫略有嫌弃，她亮出订单，只想快点拿完东西走人。 看着订单上面的编号，男人已经明白了情况：“原来是来取预定的东西的啊。” 说着他招呼了一下，一个脸上略有淤青的少女拿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她拿东西的样子显得非常吃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一样。 “这就是你要的货物。”男人进行介绍，大方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任由对方检查。 天川宫拿出黑色手机进行比对后，表示没有问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了钱就走。 男人到最后还热情的招着手：“欢迎下次光临哦，无论你要什么我们这里都是有的。” 她没有回应，反而加快步伐，恨不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和暗部做交易总是有一种自我堕落的感觉，仿佛自己人格的一部分被剥夺了一样。 但是即便如此，少女还是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而这也是她计划中的第二个重要因素。 自从上次之后，天川宫就深刻反思以往的失误点，因为顾此失彼让菱形夺走了御坂号，因为计划不周导致错失了很多机会，吃了很多苦头。 所以现在的她，早已在过去的十天里想好了未来发生的事情，想好了每一个细节，并且早早地计划好了一切。 这一次，她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处理问题。 而在常盘台，御坂美琴已经坐在床边好长时间了，那份报告她已经完完整整的记在了脑海里。 而此时她并不是在犹豫，实际上当天川宫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要为了自己的克隆体，为了妹妹们去做这些沾染学园都市黑暗面的事情。 她现在苦恼的是，如果现在仍然有人把主意打在了重启树状图设计者身上，那么还有多少人想让妹妹们重新参与实验，这场对于妹妹们的阴谋，会不会在这件事之后继续下去。 “不管了不管了，还是先睡觉吧。” 御坂美琴摇着头想要暂时控制自己不要想这些，毕竟比起思考这些，感觉好好休息准备拦截明天的残骸回收才是最重要的。 御坂美琴躺进被窝，安然闭上眼睛，但下一刻她又猛的睁开。 她感觉到被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低头顺着被子里的缝隙看去，黑暗的被窝里有什么东西闪烁着贪婪的眼神，并且一直盯着她。 御坂美琴一把掀开被子。 “黑子，你怎么又在我被子里，话说你在里面待多久了啊！”御坂美琴从床上跳起。 躲在她被子里的正是对她爱慕已久的变态学妹，此刻正穿着红色的睡衣对她虎视眈眈。 白井黑子看到自己被发现也不装了，直接飞身扑去：“姐姐大人，居然等了这么长时间才肯上床睡觉，真是让黑子我好等啊，早知道就趁着姐姐大人睡熟了再动手，怪我实在是没忍住吼吼吼吼……” “黑子，你真是够了啊！！！” 御坂美琴发梢冒着蓝白色的电流足以证明她此刻的心情，面对自己同宿舍的变态学妹，她毫不留情的飞起一脚，正中白井黑子的脸蛋。 但是白井黑子的脸上却是一脸兴奋的陶醉，随后就是哔哩哔哩的电流声。 从楼外来看，在所有暗着灯光的宿舍中，唯独有一间亮着蓝色的灯光，时不时传来白井黑子的叫声。 第七学区，静菜大学404号宿舍，同时也是天川宫和挟美的合租宿舍。 虽然静菜大学的所在地在22学区的地下，但因为22学区主要在地下进行开发，地面上布满风力发电机的缘故，宿舍反而在第七学区的边缘。 在经过各种原因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后，终于可以重新住回宽敞舒适的宿舍了。 为了搬重物方便，天川宫直接瞬移到浴室，将一个大的离谱的呱太卡通箱子放到了地上。 在经过一天东奔西跑的劳累后，天川宫索性脱下衣服直接洗澡。 温热的水汽布满整个浴室，衣服被随手扔到架子上，嘴角咬着发带梳理着身后的长发，她站在浴缸中，热水没过小腿。 “呃……宫？” 身后少女的声音传来，天川宫这才发现不对劲，转身一看，浴室的门居然一直开着，挟美已经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长时间了。 “诶？等……等一下，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啊啊啊！”天川宫慌乱的蹲下，将身体没入水中。 挟美只是羞涩的站着，轻咳几声，除了脸红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并不抗拒：“没事的，只是你用能力突然出现让我猝不及防而已。” 天川宫红透了脸，尴尬无比：“所以说从我刚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门口站着了吗？那你看这么半天都不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女孩子，再说又不是没见过，之前你晕倒时的病服还是我帮你换的呢。”挟美喃喃自语，不情愿的关上了门。 “不对，这种情况是不是在哪里出现过？这种突然闯进一个房间，然后看到某种画面的既视感。” 天川宫此刻内心凌乱，深吸几口气，调低了水温，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然而，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挟美刚刚说的话上。 “之前你晕倒时的病服还是我帮你换的呢......” 天川宫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她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挟美的窃笑声：“那个......你洗完之后需要帮忙吗？你够不到后背的话，我可以帮你穿啊。” 她羞愤至死，大声喊道：“不用啦，我的是前扣式的，我自己可以啦。” 随后便把自己泡在水中，不再言语。 第75章 残骸 风纪委员一七七支部。 在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学校教室，而更像是那种专业化的办公区域，每个桌子对应着每个人的工位，还有类似于客厅一样的待客区域，专门接待询问一些事件相关人员。 在其中一个工位上，初春饰利娴熟的操作着电脑，又一边通过电话向在外行动的白井黑子报告着消息。 起因是一件普通的抢劫案，原本是负责航空航天的第二十三学区的某个人，将一个旅行箱送往常盘台附属演算辅助设施，但是在运送的过程中突然被一伙人打劫，抢走了这个旅行箱。 对于这种“普通”的事件，一般是用不到警备员出场的，只需要风纪委员就可以了。 但奇怪的是，这个叫常盘台附属演算辅助设施的目的地，实际上在常盘台并没有这种地方。 根据受害人所说，箱子里装的是并列演算仪器主电脑的散热用大规模冷却装置，但是箱子的外部具有很高的气密性，并且有可以隔绝宇宙射线的特殊涂层。 这种东西在地球上并没有什么用，只有在大气层外才可以派得上用场，再加上第二十三学区的相关人员可以判断，箱子里面装的就是树状图设计者的残骸。 但是这些事情风纪委员们并不知道，初春饰利只是调动着自律性警备机器人的摄像，来判断劫匪们的走动位置，同时向白井黑子报告。 一旁的佐天泪子不由得感叹：“认真工作的初春还是很帅的嘛，我都不忍心掀裙子打扰了。” “对呀对呀。”天川宫也在旁边附和。 报告完最后一个位置，初春饰利伸了伸坐的时间太长而有些僵硬的腰：“佐天同学在这里也就算了，为什么天川学姐会在这里啊？”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都是都市传说的同好了，当然要在一起聊聊关于都市传说的事情。”天川宫调皮的眨眨眼。 当然这些只是托词而已，她其实也是想插手这件事，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些劫匪抢走残骸之后的具体逃跑位置，所以想借着来访的机会偷偷利用初春饰利的情报来确定位置。 佐天泪子来了兴致：“天川学姐，我最近听到一个新的都市传说，之前第十六学区有出现过僵尸哦。” 初春饰利连忙打断：“佐天同学，不要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呀，怎么可能有僵尸，而且有的话怎么可能没找到？” “哎，这你就不懂了。”佐天泪子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没有找到不代表不存在，说不定是碰到阳光灰飞烟灭了呢，是不是啊天川学姐。” “是啊是啊。”天川宫点头附和，眼神却偷偷看向了初春的电脑。 佐天泪子翻出自己找到的网页信息：“你看，而且据我研究，说不定僵尸和吸血鬼其实是同一种东西，只不过叫法不一样。” 她凑过去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却在吐槽：“如果僵尸是吸血鬼的话就好了，自己当初就不用打的这么困难，直接把姬神秋沙带过来不是更方便嘛。” 片刻之后，天川宫借口去买冰沙的理由离开。 刚走出门，她便施展「远隔射出」的能力消失不见，此时的她已经是lv4的程度，可以在一秒内的间隔再次移动一百零九点六米。 这种程度完全可以无视地形在空中进行移动，将路灯房顶当作暂停的跳板，在学园都市的高楼大厦中任意穿梭。 虽然不同于之前的lv5可以在空中如同频闪灯一样达到悬停的效果，但也可以达到时速大约两百八十八公里上下。 在这种高效的移动手段下，她便来到了楼顶，向下看着巷子中发生的激战。 白井黑子面对着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并没有慌张，她的能力「空间移动」也是一个空间移动系的能力。 但是不同于天川宫和结标淡希，她的「空间移动」只能移动触摸到的东西，是以自身为原点建立三维坐标系。 缺点是只能移动自己能够碰到的东西，优点是并不需要计算移动的出发点坐标，移动的时间间隔比较短，可以进行更高效的移动。 她瞬间消失，又出现在空中飞踢一脚将一人踹倒，还没落地就再次消失，以此方法将数十人击倒，却没有被碰到分毫。 随后她将绑在大腿上的钢钉作为箭矢，用手触碰的瞬间移动到几人的衣服上，钉在了墙壁与地面。 不过几分钟，她便将这数十个拿着手枪的危险男人打昏在地。 白井黑子干净利落的拍拍手，坐在被劫走的旅行箱上，拿出一个金属管一样的东西，顺着侧边拉开画轴一样的手机屏幕，将整个旅行箱、发送单及标志各拍了一张照，附上请求调查几个字，寄送给初春。 天川宫在楼顶微微一笑：“好了，就是这样白井同学，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时候该退场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你会受伤的。” 她开始计算白井黑子所在的位置，打算将其送到其他地方，但发动能力后却没有任何改变。 “嗯？”天川宫眉头一皱，“难道是我的能力出问题了？” 试着移动旁边的东西，能力依然可以正常运行。 她立马想到了问题所在：“难道说，同类型的能力者的aim扩散力场可以相互干扰，所以无法移动同样是空间能力者的白井黑子吗？” 就在她思考之际，巷子里的旅行箱瞬间消失，坐在上面的白井黑子失去重心，眼睛瞪大，平躺在了地上。 “不好，她开始行动了。” 天川宫来不及多想，立马瞬移到地面，将躺在地上的白井黑子拉起。 在白井黑子起身的下一刻，属于白井黑子自己的箭矢插在了地面上，若是晚一点的话，她就要被自己的武器插出几个血洞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井黑子瞳孔震动，僵硬的看着这一切，甚至来不及想天川宫为何出现在这里。 而在巷子的尽头，消失的旅行箱被一个女人当做椅子一样坐在下面。 这个女人头发在头后绑成两束，肩上披着西式的雾丘女子学院的学生制服以及超短的裙子，校服里面则是什么都没穿，只有粉色的绷带当做裹胸布一样缠在胸口。 她正是学园都市最强的空间系能力者，结标淡希。 第76章 冲突 白井黑子看到眼前之人，瞬间分析出了现状。 首先是押送神秘旅行箱的第二十三学区的男人被神秘团伙抢劫，之后神秘团伙被自己打倒，从这些人使用的的落后枪械来看是属于学园都市之外的武器设备。 其次是刚刚拉起自己的天川宫，在之前天川宫神秘失踪过一次，而那次刚好是初春饰利进行监控查询的，作为同样是一七七支部的风纪委员，自然被初春汇报过那次事件的并登记在册。 因为是和自己一样稀有的空间系能力者，并且听佐天泪子提起过，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其实已经知道身份，现在在她眼里天川宫应该是一个刚好路过的普通市民吧。 最后就是面前缠着绷带的神秘少女，虽然不知道底细，但白井黑子很容易看出来，这个女人是和这些抢劫的神秘团伙是一伙的。 分析完成后，白井黑子向前一步将天川宫护至身后：“谢谢你刚才帮助我，不过现在请你赶紧离开，这里就交给我们风纪委员来解决。” 天川宫心中暗暗赞叹：“哪怕是被救的一方她也不想将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而是以自己风纪委员的身份来保护我吗？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还挺顽强呢，不过是两个三流水平的空间系能力者而已，一起上又如何。”结标淡希叫嚣着。 确实，结标淡希最大移动距离超过800米，极限移动质量是4250千克，而天川宫却只有109.6米和150.4千克的程度，白井黑子在数据上就更差了一点，并且只能移动自己碰到的东西。 可以说两人加起来都不到结标淡希的十分之一，唯一的优势就是她移动自己的缺陷，但仅凭这一点就想战胜她未免有些太过异想天开。 但是白井黑子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退缩的，别说她不知道对方的信息，就算她知道，哪怕是一方通行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因为这一点而退让原则的吧。 她掀起裙摆，从绑在大腿的皮带上拿出新的金属箭矢在指缝间夹着，脚步分开做警备状。 “我只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这个旅行箱？”白井黑子正气凛然道。 结标淡希苦笑一声，自嘲的说：“我吗？我只是一个曾经应该成为lv5，但却被命运的意外夺去机会的，悲惨的女人。” 白井黑子不明所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箭矢：“看来你是并不打算告诉我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双方剑拔弩张，结标淡希眼神突然看向落在地上的箭矢，这是准备发动能力确定位置的体现。 眼看着就要动手，天川宫却突然大喊：“我们投降了。” 此言一出，结标淡希凌厉的眼神突然软了下来，白井黑子也不可置信的看着。 结标笑了：“什么嘛，我还期待你们的垂死挣扎来的，结果居然就是这样啊，既然如此就怪夹着尾巴走吧。” 天川宫的逻辑很简单，打不过不要打就可以了，想要残骸就让她拿走，反正就算打起来最后还是会被她拿走的。 但是白井黑子不同意，态度依然强硬：“她只是一个平民，说出那种话很正常，但那并不代表我的意见，我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底下抢走东西的。” 白井黑子目光一炬，手中的箭矢消失，但远处的结标淡希并没有任何事发生，这些剑士没有移动到她身上，而是落在了天川宫的手上。 没错，发动能力的并不是白井黑子，而是天川宫使用能力将白井黑子的武器卸下，她清楚的知道，只要皮肤不接触，白井黑子就无法移动这些箭矢。 “你干什么？”白井黑子既惊讶又疑惑。 “不干什么，就只是不想你们动手而已。”天川宫拦住白井黑子，转头对另一边的结标淡希催促，“既然拿到东西了就赶紧走。” 远处的结标淡希笑了：“还以为是两个人要联手呢，没想到自己先窝里斗了，要不你们两个先打一架，谁赢了就听谁的战略。” 白井黑子牙齿咬出声响，她不明白天川宫想干什么，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就算不是和自己是一边的，那起码也不应该妨碍自己啊，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事？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妨碍风纪委员工作呀，就算没有武器我也有体术。”白井黑子攥紧拳头，准备施展空间移动。 但天川宫早有预料，对结标淡希使了一个快走的眼色，随后将远处一个货车的车门移动到狭窄巷子中，堵在了白井黑子和结标淡希之间。 正准备移动的白井黑子立马停了下来，空间移动能力者虽然发动能力不需要眼睛，但一般都会移动到自己可以看得见的地方，若是一不小心穿过去移到别人的体内或者是将自己移动到墙里就会带来危险。 随即她转换目标，将自己移到高空，然后越过车门，但此时结标淡希和旅行箱早已不知所踪。 白井黑子心情复杂，气势汹汹的走到天川宫面前，但想起刚刚又救了自己，于是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愤怒。 “为什么你救了我却要帮她，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你也不是和她一边，或者是她的熟人吧，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妨碍我？”她抛出疑问。 天川宫淡淡的回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看到你有危险，所以过来帮个忙而已，她要那个箱子就让她要呗，反正在我的价值观看来，只要人没事避免冲突就行，哪怕那个箱子里装的是黄金，也无所谓吧。” 白井黑子对于这种价值观和神奇的逻辑感到无语，正色道：“对于你刚刚救我的行为，我表示感谢，我也不会把你列为共犯，但是请你也不能妨碍我作为风纪委员的工作。” 天川宫只是笑了笑，白井黑子却十分的郁闷，被妨碍了工作固然很生气，但面对救她的这个人也不能发火，只能憋在心里默默承受。 第77章 对决 在白井黑子的一生中，应该也遇不到这么奇怪的几件事。 以前的她有时候被嫌弃治安太晚，有时候被嫌弃工作失误，有的时候工作还被抢，但这是头一次有人不让她工作，而且还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并且与劫匪还不认识。 无奈的她只能拿出金属圆筒状的手机联系一七七支部：“初春，抽调监控查找一个差不多比我高一点，衣服穿的很不检点的女人，那个箱子被她拿走了。” 片刻之后，传来初春失望的消息：“找不到，根本就没有监控拍到她进出巷子的画面。” 白井黑子喃喃自语：“没有拍到？之前的箱子好像也是突然消失的，难道说她是也是空间系能力者吗？” 白井黑子当时躲开那一招的时候，背对着结标淡希，并没有看到她的箭矢是怎么插在地上的，一般情况下的话，可能会认为是使用能力从被钉在墙上的那几个人身上拔下来，然后再插进去的。 所以根据箱子凭空消失这一点她判断来看，应该是空间系能力。 突然天川宫打断了她的思绪：“不是哦，那个箱子是我用能力交给她的，她刚刚施展的是念动力来着，至于原因嘛，就如同我刚刚说的那样，我不在乎那个旅行箱，如果能护你周全的话，交给她就交给她呗。” 天川宫故意把这个行为揽在了自己身上，反而打乱了白井黑子正确的思考方向。 这一下结标淡希就彻底成为一个未知的人，只知道外貌，但不知道名字和能力，校服披在身上也没有看出校徽，甚至监视器也没拍到外貌，线索等同于彻底断了。 于是她眼珠一转，反而把思路放在了天川宫身上。 “那看你这个反应，你好像早就知道我打不过她一样，所以你应该是知道她的底细的吧？至少知道她的能力和等级。”白井黑子眼神危险，慢慢靠近。 天川宫并没有矢口否认：“没错，我确实知道一点。” “那就请你配合我们，到支部去做一下记录吧，虽然你帮了她，但你也救了我，只要你好好说出来你知道的一切就不会有任何事。”白井黑子客气的说。 天川宫笑笑：“那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就只能用能力把你带过去了。”白井黑子抓住她的手腕。 天川宫临危不乱：“别忘了我也是空间的能力者，你不一定抓得到我，再说了你刚刚打倒的那十几个人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你要是来追我了，他们跑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白井黑子立马陷入纠结，确实天川宫也有可能知道一些内幕，但终究在她眼里只是个路人。 而这十几个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同伙，从他们嘴里问出的信息绝对要比天川宫一个路人知道的多。 假如天川宫真的想跑，而她去追导致那这些劫匪跑了的话，岂不是舍本逐末吗？ 她还在思索着，但倒在地上的劫匪却开始悠悠转醒。 天川宫心念一动，发动能力消失在原地，白井黑子只能轻叹一声，等待着援助和警备员的到来。 回到一七七支部后，白井黑子的工作量剧增，现在对于结标淡希的信息已经到了最少，没有照片，也没有姓名学校。 而那几个劫匪根本就不知道结标淡希的存在，这就证明是同一个雇主雇的完全不认识的两批人。 现在她只能凭借自己见过的印象，按照天川说的念动力在书库里的照片中一个个比对。 一无所获之后，她又把目标设定在重力或者浮力操纵上寻找，包括初中生、高中生和大学生，甚至考虑到对方保养的好的情况下，连老师也包含在内进行一个个筛查。 这个工作只能由她独立完成，因为只有她见过结标淡希。 而且也无法将外貌描述给别人，因为白井黑子记得唯一外貌就是双马尾外加穿的比较不检点，但是不检点又不能算作外貌，只能算作风格，书库里的证件照上可不会有穿着不检点这个筛选条件。 “啊啊啊！！这样下去的话又得加班到很晚，就不能提前埋伏在寝室里等待姐姐大人了。”白井黑子坐在原地抓狂。 一旁的初春忍不住吐槽：“今天的白井同学也是变态呢。” …… 某个昏暗的地方，结标淡希检查着旅行箱，并且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并不认识天川宫，也不明白天川宫为什么非要帮自己，但如果是因为这个箱子的话倒是可以做出一个推论。 就是天川宫也想要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让白井黑子置身事外就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 如果是这种想法的话倒是可以解释的通了，并且考虑到对方也有空间系的能力，结标淡希不敢保证自己面前的箱子有没有被替换过。 她拿出一台设备，对准封条侧边藏着ic芯片的地方进行扫描，判定结果为真。 “箱子确实是真货，难道是自己多想了吗？”不管怎么说，结标淡希还是放下了戒心，既然箱子是真的，那赶紧交给学园都市外的那些科学组织才是真的。 但下一刻，结标淡希瞳孔猛的一缩。 远处，御坂美琴慢慢走来。 另一边，离开现场的天川宫略显得意之情，此刻已经完美让白井黑子远离这次事件，接下来就可以放心的不被打扰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医院中，饭栖莉泽娇小的身体抱着垒的高高的四份盒饭回到病房，之前她的小队在对战一方通行的时候几乎全灭，三个队员全部进了医院，小队进入休整期。 但是她例外，当时因为她是被吓晕的，所以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如今承担起了照顾队员的责任。 铃铃铃…… 饭栖莉泽看到来电，原本劳累的她瞬间精神百倍：“大姐是你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天川宫的声音：“莉泽啊，我想用你的能力帮我找个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是学员都市的范围内都逃不过我的「鸟瞰把握」”饭栖莉泽自信的保证。 天川宫将结标淡希在书库中的信息传送过去，邪魅一笑：“接下来，就看今晚的好戏了。” 第78章 坐标移动 入夜。 第七学区的某个大楼内，这里原本是一处较为华丽繁荣的大楼，但是在八月三十一日的一次事件中，这个大楼的大部分都变成了石巨人艾利丝的一部分，导致大楼的钢筋水泥在外裸露着，只有一副空架子结构。 在破败大楼三层以上的一处边缘，结标淡希坐在旅行箱上，俯视着地面上的超能力者。 “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吗？真亏你还能追我这么久啊，只不过是克隆人而已，又和你本人没多少关系，有必要这么执着吗？”结标淡希表面淡定。 御坂美琴皱着眉头，发梢上的蓝色火花再次噼啪作响：“闭嘴！我不知道是学园都市那些混蛋还是谁雇的你，总之今天残骸我是毁定了，其实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如果我想的话，你早就和那个箱子一起灰飞烟灭了。” 结标淡希表面冷笑一声，但心里却惴惴不安，她知道御坂美琴说的是真的，假如把御坂美琴逼到了头放开了打，即使她拥有最强的空间系能力，也不是第三位的对手。 “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残骸的事情呢？按道理来说这种事情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她转移话题，暗中却利用自己高处的位置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御坂美琴冷声说道：“告诉你也没关系，是无窗大楼的带路人告诉我的，不过名字就别想我告诉你了。” “啊……我？”结标淡希瞠目结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御坂美琴随意说了出来，因为她觉得对方根本没有可能知道带路人是谁，而且就算知道了她也觉得没有人敢对理事长的人动手。 但她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被惊的合不拢嘴的才是真正的无窗大楼的带路人。 在她眼里结标淡希只是一个不能移动自己的空间能力者，怎么可能是无窗大楼的带路人呢？可她偏偏就是。 “可恶啊，坏我好事把「超电磁炮」引到这里来也就算了，居然还盗用我的名号。”结标淡希在心中咆哮着。 “所以，你是乖乖把箱子交出来，还是准备好接下这一招。” 御坂美琴指尖的电光闪动，游戏代币在空中蓄势待发，蓝色的电场将周围原本黑暗无光的废弃空地照的亮如白昼。 结标淡希挥动手中的手电筒，瞬间在空中出现十几个身份不同的人，有的身穿校服，有的西装革履。 御坂美琴愣住了，任由游戏币落在了地面，周围的电火花在空中消散。 她并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她无法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伤害别人 在这些其他人的肉身保护下，结标淡希趁着这个空档，找到机会传送于无形。 她的能力传送距离有八百米以上，之前一直留着这一手故意让御坂美琴不知道她可以传送自己，就是为了在最合适的时间地点彻底摆脱。 她到了一间餐厅内，灯光昏暗，桌椅板凳倒扣叠放在一起，她透过窗户偷看着御坂美琴焦急的一个个检查附近监控，直到慢慢远去。 这种直接传送到房间内的操作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穿到墙里或者其他物体中，但优势也很明显，可以避开监控以及任何视线的捕捉。 除了天空中看不见的那数百双黑色的眼瞳。 “做得好，莉泽。” 天川宫摸了摸戴着饭栖莉泽的头，虽然后者带了口罩，但还是能从眼神中看到被重视的兴奋，这是当「食尸部队」这种底层暗部以来从未有过的重视。 随后她发动能力消失在原地。 无人的昏暗餐厅内，结标淡希扶着墙在一边的角落里呕吐着。 这是她一次性对自己身体进行连续三次移动的后果。 “怎么？这种感觉不好受啊，能做到这种份上还真是难为你了。”天川宫的身影从阴影中慢慢走出。 结标淡希狠狠的瞪了一眼：“是你这家伙。” “生什么气呀？我今天可是帮你逃走了哦，你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天川宫一脸委屈。 结标淡希喘着粗气呼吸了几声，算是从刚才的呕吐中恢复过来，但那个扎人的眼神依然盯着她。 “谁要你帮啊？本来凭我自己的能力也是可以逃走的，你只不过是多管闲事而已，再说了，我还没跟你算夺取我身份的账。” 天川宫一愣，不好意思的绞着手指：“原来你猜到了呀。” 结标冷笑一声：“空间能力者，还和残骸的事情有关，恐怕也只有你了吧，天川宫。” “看来你在书库里查到我的资料了，不过也正常，毕竟一共也就那么几个空间能力者。”天川宫咂咂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别转移话题了。”结标淡希摆出战斗姿态，“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天川宫举起双手连忙认怂：“别别别，我不是来找事儿的，我可打不过你。” 见她认怂，结标淡希也放弃了进攻的打算，但是仍然保持着警备心。 “不想跟我作对，又不想我伤到那个风纪委员，这么说你是来和我合作的。” 结标淡希上下打量着天川宫，眼中有些欣赏，从外表看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有些可爱。 看了几秒后，结标淡希变脸一笑：“好啊，只要你帮我把残骸运送到学都外面的科学组织，我就不计较你冒用我身份的事了，之后有什么利益需求我们可以再谈。” “那就这么说定了。”天川宫甜甜一笑。 结标淡希也笑了，但是仅仅几秒后，两人又好像商量好的一样，笑容又淡了下去，目光重新冰冷。 突然天川宫闪身一躲，在之前的原地出现一把刀叉，又重新落在地上，若是刚刚没有躲的话，应该就会插进胳膊吧。 天川宫没有犹豫，反手就将天花板上直径两米米之大的吊灯转移脱落，向着结标淡希的头顶砸去。 面对掉下来的吊灯，结标淡希头都不动，仍然死死的盯着天川宫，平静的移动了两步，刚好躲开了攻击。 第79章 心理阴影 两人在房间内闪转腾挪，不断躲避着对方传送的桌椅板凳。 就在前几秒，她们还在和声和气的，好像要一起合作的样子，但下一秒结标淡希就毫无征兆的动手，而天川宫也预料到一样提前躲开。 一时间房间里噼啪作响，各种桌椅板凳和花瓶在空中出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花瓶的碎片和水流扑洒在地面，被两人的脚踩出清脆的响声。 空间能力者进行移动的时候，传送时会有一瞬间的间隔，这个间隔随着计算能力的提升会慢慢缩小。 结标淡希的移动间隔要比天川宫小的多，并且移动物体的数量也要比天川宫多的多，原本天川宫将三四件物体移动过去时，结标淡希已经准备好了十几件，这还是在地形狭小的限制下。 而且时间间隔的快慢会导致结标淡希提前将物体移动过去，导致天川宫无物可用，经常会出现天川宫移动三四件物体，但却被结标淡希抢先一步向她移去，最终她只有一件物体可以传送。 两人的差距可见一斑，在这种情况下，天川宫顶着数十倍的压力在战斗。 随后她蹬墙转身一跳，在空中掏出裙底的手枪，跳到结标淡希身边并抵住她的脑袋。 但同时，结标淡希的枪口也戳在了天川宫的脸蛋上，但是两人并没有开枪，而是就这样僵持着。 桌椅板凳摔落一地，随后又是一片寂静。 天川宫率先打破沉默：“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要合作的吗，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合作？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而已。”结标淡希冷笑。 天川宫疑惑：“怎么个试探法？” “先在你的胳膊上开个洞，如果你老老实实痛哭流涕的问我为什么那就证明你没有骗人，之后只要向你道歉就可以继续合作了，但是你却提前准备好了战斗，还带了枪，那就证明你不是来合作的。”结标淡希认真分析。 天川宫翻了个白眼：“你想的还真多啊，话说我们就要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吗？” “当然不是。”结标淡希突然消失。 随后屋内的桌椅板凳全部悬于上空，以堆杂的方式铺满了整个天花板，将天川宫稳稳的笼罩住。 她瞳孔一震，此时已经避无可避。稳稳落下砸到身上。 天川宫趴在地上，忍受着背部重击的剧痛，大口大口的贴着地面喘气。 墙角，结标淡希干呕着，哪怕她的胃里此时已经没有东西可吐，却仍然有酸水反了上来，吐不出又难受至极，这是她又一次移动自己身体造成的反噬。 休养了一会后，她走到天川宫的身边蹲下：“老实说，我真的觉得你其实可以和我合作的，毕竟我们有着相同的过去。” “相同的过去，你是说你蹲在那儿呕吐的原因吗？”天川宫喘息着。 结标淡希眼神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对呀，我查过你的医疗记录，十几天前你的手臂也卡在了墙里吧，我知道那种抽出来的痛感，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我也是在一次实验中把腿卡在了地里，然后抽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皮肤。” 她接着讲述：“我知道，你刚刚没有移动自己，就是因为你和我有相同的心理阴影，所以导致移动自己的时候会出现生理反应吧，没关系的，只要和我合作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种问题。” “解决这种问题，你是想靠树状图设计者的残骸吗？”天川宫发问。 结标淡希激动的起来：“没错，我很厌恶超能力，这种能力只会伤害身边的人，包括自己，但是如果让树状图设计者重新出现就可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川宫不解。 结标淡希声音变得温柔：“我们能力者是通过演算才使用超能力的，但演算这一点明显是树状图设计者做的更好吧，通过这个东西可以模拟任何的超能力，比学园都市大多数人都要强大的演算能力，我们也不用当这些能够使用超能力的怪物了。” “所以和我有着同样受伤经历的你，一定是可以理解我这种想法的吧。” 结标淡希捧起她的脸，一脸期待。 天川宫吃痛的扭动着：“原来你觉得树状图是可以产生超能力的啊。” 在结标淡希眼中，只要把残骸交给学园都市外的组织，就可以恢复树状图，让不会出现失误的机器来演算超能力。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在天川宫之前的经历和设想下，已经得到了超能力并不是由计算力决定的。 首先在之前的制作人计划中可以看出，超能力的源头并不是大脑或者是身体的其他地方，而是类似于灵魂的地方，那才是能够产生「个人现实」的源头。 而计算能力只是用来形成能力的其中一个要素。 就例如「妹妹们」有整个御坂网络作为强大演算力，但也只是保证其中没有lv0的存在，大多数还是lv1和lv3，说白了大脑计算力只不过是超能力在这个世界上需要符合物理规律，所以才要进行公式计算。 简单来说超能力者就相当于一把手枪，施展超能力就相当于把子弹打到标靶上，「个人现实」是枪这个概念，能力开发的身体是枪的材质，而计算能力是枪每个零件的具体尺寸和数据，缺少任何一个都无法完成“将子弹打到标靶上”这件事。 如果没有「个人现实」那么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超能力这种东西存在。 如果没有能力开发，那么人就不会用自己的身体来释放超能力。 如果没有计算能力，那么就无法将超能力映射在这个充满物理规律和法则的世界。 而树状图设计者只是能够完成这三方面中的其中一个，但结标淡希却认为仅靠这一点就可以让树状图来演算超能力， 天川宫抬头看着她，气息微弱：“看来你平时还真是需要被倾诉啊，就这样对我完全说出来了呢，不过你好像还不了解我的目的吧。” “那你说说看，你的目的是什么？”结标淡希耐心的倾听。 天川宫放慢声调：“我的目的啊……” 突然窗外一声雷鸣，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又瞬间暗了下去，这是御坂美琴表示自己准备就绪的信号。 第80章 空间能力者的退场 仅仅这一瞬间的电光，让结标淡希身体一颤，一股凉意从后脖颈向下延伸，寒透了整个后背。 “我的目的已经到了哦。”天川宫趴在地面上，却是一脸得意的笑着。 结标淡希表情僵硬，慌张的站起身看向窗户，御坂美琴在对面的路灯下双手环胸，手指转着游戏币等待着。 她落魄的向后退了两步，猛的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地上的天川宫：“是你把她叫过来的，到头来你的目的还是和御坂美琴这些家伙一样吗？也只是为了摧毁残骸而已。” 但旋即，结标淡希又冷静下来，冷笑道：“但是那又怎么样？你还在这里，我可以拿你当我的人质。” “你就不怕我跑了？”天川宫反问。 结标淡希摇摇头，讪笑了两声：“你？你怎么移动自己，在我经历过那次伤痛之后，在两三秒的间隔内反复演算后才移动自己一次，而你计算能力没有我强，恐怕移动自己得花更长的时间，并且身体反应会很痛苦吧。” 那次的伤痛，让结标淡希对移动自己这件事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哪怕她的能力未变，哪怕她可以做到像白井黑子那样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可以传送自己多次，但是心理障碍不允许她迈出这一步。 也就是因为这个障碍，原本可以成为lv5的她，在能力数据远超天川宫和白井黑子数十倍的他，不得已而屈尊在lv4的等级。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认为天川宫也是这样的，作为能力原本就不如她的人，又怎么可能在她的手里花那么长的时间计算逃跑。 她是最强的空间能力者，自然知道空间能力者的应对方法，只要看到天川宫有任何思考的迹象，用枪或者什么东西在她身体的不致命的地方开几个洞就行了，疼痛状态下是没办法精密计算的。 天川宫在桌子下扭动身体，逐渐适应了这股压力之后，心念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结标淡希一愣，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她慌忙拿枪对准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随后在她的耳边，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怎么？在找我啊。” 结标淡希立马反应过来，转身把军用手电筒挥去，但却打了个空。 “怎么可能……！”结标淡希一惊，随后便感觉腰上被一个坚硬物体挡住，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在这股痛苦之下，她没办法使用能力，倒在地上。 天川宫扔掉电击枪，将她的枪夺走之后用碟子切成两半，这是为了避免她重新使用能力移动到手中。 结标淡希在地上挣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装的，那个医疗记录是假的，所以你可以随意移动自己。” “不，前段时间我确实受了伤，我的手臂皮肤确实脱落过一次。”说着她拉起右臂上的喇叭花边中袖，上面是环绕着她胳膊一周，曾经从连接处断裂过的疤痕。 结标淡希不解：“那怎么会？既然如此，你怎么可能没有心理障碍？” 天川宫不由得回忆起，嘴角上扬：“因为那段经历对我来说并不是痛苦的回忆，而是我做过的无比正确的一次选择，我是为了救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受的伤，我很庆幸我当时这么做了。” “废什么话？既然赢了就让那个lv5进来啊！”结标淡希不甘心的在地上喊叫。 天川宫慢慢走近，却并没有继续下手，反而认真的看着她：“你还能使用能力吗？如果不能的话，我可是会很苦恼的，我可不想让她在外面等太久。” 虽然听不懂天川宫在说什么，但是结标淡希还是将目光转向别处。 天川宫瞬间明白了这个意图，闪身离开，成功躲避了被移动过来的柜子。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耐心等待结标淡希站起来，一脸喜悦：“能使用能力就好，不然我怕你躲不掉接下来的超电磁炮。” 结标淡希刚站稳脚跟，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变。 再看去，天川宫已经消失不见，瞬移到窗外，面朝天空，倒吊在空中自然下落。 “就是现在！”天川宫大喊一声。 按照这原先定好的信息来说，这是天川宫溃败求援的信号。 御坂美琴将游戏币弹至空中，大拇指捏于掌心，周围电气纵横，路灯也被影响的忽明忽暗。 待到游戏币落到刚好的位置，御坂美琴用拇指弹出，利用电磁系统中电磁场产生的安培力来对游戏币进行加速，以达到电磁炮的效果。 一道橙色的光柱冲过，光是轨道旁掀起的狂风就足以超过大多数lv4的空力使，毁掉这一层大楼也不在话下，lv5就是这样强大的存在。 这强烈的光刺入天川宫的双眼，但是她却不顾强光刺激到流泪，仍然坚持观察着屋内的情况，暗中发动能力。 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出的上条当麻纵身一跳，稳稳的接住在空中下落的天川宫。 他会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御坂号，这件事通过御坂网络告知了所有御坂妹妹，所以在妹妹们看来，需要这个拯救过他们的少年来帮助她们。 这一发超电磁炮并没有打中结标淡希所在的楼层，而是打到上方，因为御坂美琴并不是一个取人性命的人，所以此法只是想逼她出来。 光芒散去，天穿宫揉着眼睛，看清眼前的上条当麻后放心的笑了。 “你怎么样了。”御坂美琴赶过来关心，毕竟在美琴看来，天川宫和上条当麻一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妹妹们，自己又怎么能就这样抛下对方呢。 但是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原本关心的态度急转直下。 “我说，你都已经被接下来了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挂在他身上啊。”御坂美琴看着被上条当麻公主抱在怀里的天川宫不满的说着。 天川宫不仅不松手，反而笑脸盈盈的搂住：“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没搂你，再说当麻都不介意，对不对呀。” 上条当麻尴尬得看着怀中的少女：“那个天川，要不你还是下来吧。” “诶，为什么呀？我告诉你，你可别松手啊，你松手的话我就直接掉下来了。”天川宫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可是，你这样的话我是会很苦恼的。” “有什么苦恼的呀？难道你是在嫌我重吗？” “不是啊，但是你看旁边御坂都开始哔哩哔哩的了。” “诶，真的哔哩哔哩的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仿佛完全没把旁边的御坂美琴当回事儿，却不知她此刻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我说你们两个还记不记得我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呀！” 第三位的怒吼夹杂着闪电破空的声音喊出。 第81章 树状图设计者 破碎的声音响起，「幻想杀手」抵消了第三位所射出的雷击之枪。 天川宫躲在上条当麻的身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知道了啦，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放心吧，她那种状态是跑不远的。” 御坂美琴傲娇的扭过头：“谁让你们两个不分场合的，再说了有那个家伙在你身边，肯定没事的。” “你还是这种脾气啊。”上条当麻摇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天川宫，“你怎么样啊？” 她双手撑住后背，提起胸口，在衣服的勾勒下，形状显得更加饱满：“没事，就是后背被压的有点疼，不用管我，还是赶紧去找她吧。”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从御坂美琴的心中传来，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家伙是在故意炫耀什么。 上条当麻见此尴尬的转过头：“那你的背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 话还没说完，御坂美琴就一把抓住上条当麻的手飞奔而去。 “她这副样子肯定没事儿啊，还不赶紧走！”御坂美琴拉着上条当麻的手消失在路边，若是再多留一会儿，不知道天川宫还会做出什么事。 在无人的街道上，结标淡希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用尽全力拖着装有“残骸”的箱子。 她向学园都市外的科学组织联系，但传来的却是那个科学组织的人被学院都市方肃杀的惨叫声和哀嚎。 她无助的在街上走着，拖着重重的旅行箱，如今已经无路可走。 “不……不可以这样，我还可以找其他的研究机构，我还可以找其他的组织来修复树状图设计者，我现在已经逃掉了，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就一定可以重新找到机会。” 结标淡希给自己画了一个美好的未来，试图来稳定自己的心理，但是远处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切，那个小鬼说的什么要紧的事情，居然大半夜的叫我出来。”白发的超能力者一边抱怨一边向前走。 结标淡希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她惊恐的看着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原本无力的身躯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甚至都快站不住了。 …… 轰的一声从远处传来。 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赶到现场，看到的却是已经一片狼藉的事后现场。 整栋楼的玻璃碎片在矢量共振的作用下粉碎，街道的水泥地面上出现不规则的破损，炸裂的坑洞哪怕是经验丰富的侦探也无法判定是如何导致的。 装有“残骸”的旅行箱。变成碎片散落在地上，这些精细的电子元件就好像废弃的文件被碎纸机打出来的效果。 而在楼下上，结标淡希鼻子流着鲜血，晕倒在地面的玻璃碎片上。 “好像解决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残骸确实是被消灭了。”御坂美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看着地上的结标淡希，上条当麻默默的拿出手机叫来了救护车。 风纪委员一七七支部，白井黑子仍然敬业的加着班，哪怕要晚一点回到宿舍和姐姐大人团聚，她也选择继续找出这场劫案的真凶。 在之前的路边，天川宫没有离开，她没有选择去医院或者回家，而是七拐八拐走到了刚刚战斗地点附近的一辆车中。 开车的人是饭栖莉泽，她根据天川宫的指示提前把车开到固定的坐标，并且严令不许移动。 而在偌大车厢中格外的空旷，只放着一个超大号的卡通呱太图案的箱子，这个箱子是之前在「百货公司」里得到的箱子。 而现在这个超大号呱太箱子里面放着的，是真正的树状图设计者的残骸。 没错，天川宫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毁灭残骸什么的，如果是那样的话，直接在救完白井黑子之后直接不管，任其剧情自由发展就可以了。 她的真正的目的是得到树状图设计者。 首先，提前通过书库的a级权限将二十三学区装载箱子的样式外观全都记录下来，通过名叫「百货公司」的黑市商人得到仿造品，并且全程都装在呱太箱子里，没有漏出来过。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将原本在剧情中受重伤的白井黑子救下，并且通过误导使其远离这个事件，然后将御坂美琴牵扯进来，代替白井黑子，完成原剧情的事件。 但问题是，天川宫不能直接通过空间能力进行交换。 「滞空回线」，本质是散布在学园都市中共计5000万台的70纳米长的硅块，在空中以类似飘浮的方式移动，这是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所持有的情报网络。 在学园都市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知道，哪怕是一片树叶的的掉落，只要亚雷斯塔想知道就可以知道。 虽然亚雷斯塔不在乎树状图设计者，但其他人不一定，「滞空回线」的发明者木原唯一有可能知道，其他的科学家也可能知道。 所以要真正的偷天换日，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御坂美琴。 「滞空回线」有一个弱点，由于其非常微小，遇到暴风或冲击波就容易损坏，被破坏后会在那个区域产生噪音。 而这个条件，也是极为关键的第三步，在御坂美琴在发射电磁炮的时候达成了。 电磁炮所刮起的狂风和强大的破坏力，使那个区域的暂时失去了情报信息，而此时，就是用能力将真假残骸调换位置的最佳时机。 当然在车厢内，也提前利用尘爆手动清除了车厢内看不见的「滞空回线」。 最后，让结标淡希拿着假的残骸被一方通行打碎，散落成粉末的电子元件，已经没有人可以认出真假了。 当然如果非要追查的话，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也可以从「百货公司」那里得到天川宫仿造箱子的事，但是能够接触到「滞空回线」的人会为了一个残骸的事情考虑这么细吗？ 而且这个伪造的箱子在树状图还未从太空中收集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仿造这个箱子是为了替换残骸，更别说黑市商人压根就不知道残骸的事。 现在，御坂美琴不知道，食蜂操祈不知道，妹妹们也不知道，上条当麻也不知道，甚至连亚雷斯塔都被瞒过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树状图的残骸被一方通行毁灭了。 而只有天川宫一个人知道真相，接下来只要趁着大霸星祭，那个的学园都市最大的运动会向外界开放的时候，就可以偷偷运出去。 她不会交给任何研究机构，她会一个人完成树状图的重生，而且她已经想到如何一个人重新造好树状图了。 到那时，这个全世界最强演算能力的超级计算机，就为她一个人服务。 至此，计划完成。 第82章 惊喜 清晨，外面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不偏不倚的照在了天川宫的耳边。 渐渐苏醒的她感到背部的压力，不用说，这肯定是挟美趴在自己的背上。 对此，天川宫早已习惯了，在之前住在医院的时候就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在开始几天的时候，每天她醒来都会感觉到一种鬼压床的压力，并且推都推不开。 对她这种睡觉的奇怪，天川宫感到无奈，于是买了一个玩偶放在中间，但却并没有什么用。 等到早上起来的时候，玩偶早就已经掉到地上了，挟美仍然像以前一样把她当做抱枕。 明明床这么大，但每天早上起来大半个床都空着，只剩一小块地方和她挤在一起。 于是她妥协了。 之后她养成了趴着睡觉的习惯，这样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不至于被打扰的太厉害，也不会被对方的头枕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而且趴着睡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被压到腿麻或者胳膊麻，至于背上的挟美，全当是踩背按摩了。 但是今天不同，由于之前被结标淡希压在了桌椅下面，导致背上还有砸到的淤青，所以此时的她不得已被挟美蹭的背部生疼。 “嘶～”天川宫眉头一皱，“这丫头怎么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她是睡着的吗？” 她心里一阵复杂，按住了挟美的手，又缓缓起身坐到床边。 还未起身，她就感觉一双手环住了她，下巴靠在了肩头。 “啊，原来你醒了呀。”天川宫试着用手拨开环住她的双手。 但是挟美反而搂的更紧了，鼻息喷洒在天川宫的耳垂，“宫，昨天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昨……昨天……” 天川宫犹豫了，她不可能把对战结标淡希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可能让挟美知道她后背受伤的事情。 “你说不出来就算了，再躺会，别起那么早。”挟美向后仰去，用身体的重力顺势带动。 “那总得吃饭啊。”她柔声回答着，身体上却微微挣扎，有些抗拒。 挟美嘤咛一声：“嗯～没事儿，午饭我来搞定，你躺着就行，就当是庆祝你出院，今晚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听到此处，天川宫也不再说什么，乖乖躺着。 午时，挟美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之前挟美是一个人住的，所以在照顾自己方面特别有心得，菜色品质方面均是极佳。 天川宫看的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的动了起来，忍不住夹起一块红烧肉。 这块红烧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瘦的地方将肉的质感聚成一块，紧致厚实，一口咬下便满足了牙齿之间的用力咀嚼的欲望，肉丝纤维却不有一丝卡牙缝。 肥的部分香软弹滑，外表看起来如羊脂白玉，筷子夹到空中的时候还在微微抖动，连带着肉上的酱汁也有欲滴之势。 但这酱汁就仿佛与肉粘在一起，好几次将要滴下，但却藕断丝连，依附着肉块，直到送入口中，那酱汁才在轻触舌尖的一刻移动到味蕾上化开。 天川宫小时候是不喜欢吃肥肉的，她觉得肥肉很腻又很腥，但随着年龄的改变却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油腻之感，只是感觉到这肉像果冻一样在口中跳来跳去，软弹至极。 而这香软的肉对上坚硬的牙齿，便失去了活力，丝滑的被切开。 细嚼慢咽之后，缓缓吞咽入腹，回味悠长，这余香仍然回荡在鼻腔之内。 但来不及回味红烧肉了，下一个端上餐桌的是意大利千层面。 世界各地的美食都遵循同一个原则，那就是无论多好的食物，只要出了本地，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天川宫尝试过，在其他地方的意大利餐厅中，哪怕老板和厨师都是意大利人，做出来的千层面都只是形似味异的代品，只有到意大利正宗的餐厅中才能尝到那个真正属于千层面的味道。 而挟美不是意大利人，做出来的成品却刚好达到了这一严格要求。 从外表看，盘中的千层面好像烤糊的面包一样，但真正切开的时候，方知里面的玄机。 切开一小块，红色的肉泥便从四五层面饼之间流了下来。肉馅和芝士味在空中勾动着她的视线。 轻轻拿起，芝士的拉丝挂在空中，细的仿佛可以作为网纱的丝线，一口咬下，洋葱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脆响，牛肉肉酱的温热感暖了整个唇齿，蔓延在整个口腔，将舌头淹没在肉酱的包裹中。 与满足的口腔所不匹配的，是早已饥肠辘辘的胃，正在呼喊着，渴求着口中的食物。 享用过后，是最后收尾的甜点。 这是一个红酒酒杯大小的蛋糕，顶部打着金黄色的旋儿，上面立着一块镂空的心形曲奇。 蛋糕上的膏状物并不是由奶油制成的，而是用美乃滋代替，挖上一勺，入口前是固体，但送入嘴中却突然变成液体一样，顺着咽喉缓缓流入食道，连绵不绝。 天川宫满足的笑了，这是她来到学院都市以来最享受的一次，哪怕是常盘台的大小姐，为了保持身材也不见得顿顿都这样吃吧。 夜晚，天川宫被蒙住眼睛，在七拐八拐之后被挟美带到一个未知的地方。 她看不见，只听得周围似乎有人在讨论着什么，但人多嘴杂，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哪里啊，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你看。”挟美摘下她的眼罩，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演唱会的圆形环状场地。 中间是一片巨大的屏幕和一片广阔的舞台场地，四周是呈阶梯状的观众席，这个地方并不是露天的，而是璀璨的星空。 在等待片刻后，台上的少女开始歌唱，紫色的炫光布满舞台。 天川宫眼中倒映着光彩：“真好听，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啊。” 挟美看见她笑，自己也笑了：“好听吧，这可是最火的偶像鸣护艾丽莎。” “哦，这样啊。”突然天川宫瞳孔一震，“你刚刚说谁？鸣护艾丽莎！我们现在在哪里？” “太空啊，坐学园都市的太空电梯上来的，为了这一天我攒了好久的钱呢。”挟美眨眨眼说着。 完啦！ 天川宫欲哭无泪，为什么学园都市要用太空电梯来当演唱会场地啊，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第83章 大霸星祭 大霸星祭。 学园都市最大的一年一次的运动会，在九月十九日至二十五日七天的比赛中，以学校为单位进行超能力者的体育运动的对抗比赛，参加人数超过一百八十万人。 对于这个名字，天川宫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只能说给这个活动起名字的人是个人才，相比这个简单粗暴的命名方式，一端览祭好听多了。 在大霸星祭期间，学园都市将会接待学生们的家长和其他来访者，这场全市性的运动会将在全世界播出。 这也就代表着以前封闭的学园都市会在这七天进行开放，届时就可以将树状图设计者运到学园都市外进行修复。 因为「滞空回线」的存在，这种事绝对不能在学园都市内进行。 当然，天川宫容易在这个时候出去，这也就代表着从外部会有人混进来，例如对学园都市有所觊觎的魔法师。 在天川宫的记忆中，大霸星祭会发生两件事。 第一件事，代号为追踪封锁，名为欧莉安娜·汤姆森的魔法师，将「刺突杭剑」这种虚假灵装带到学院都市交易，以此达到诱饵的目的。 而在外部丽多薇雅·罗伦婕蒂的联合下，对学园都市发动「使徒十字」进行影响。 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止的，即使完全不管，在亚雷斯塔的暗箱操作下注定会失败。 另一件事就比较麻烦了，是科学侧本部的矛盾。 在学园都市木原一族的四千多名成员中，一个叫木原幻生的老头为了追求lv6，会对御坂美琴和妹妹们下手，强行将御坂美琴能力暴走，最后在上条当麻削板军霸白井黑子和食蜂操祈的多人联合下将其解决。 可以说这两件事其实最后都不会有人死亡，自己也可以置身事外，但是过程中会造成伤亡。 例如上条当麻会断一次手，而其他人也会大大小小的受到一些创伤，这不是天川宫想看到的。 自从上次卡墙之后，她切实的感受了一下剥去皮肤的痛苦，所以他能理解上条当麻断手的感受。 这种悲剧如果能降到最低的话，自然可以降到最低，能在御坂美琴暴走之前干掉木原幻生，那自然是最好的。 凭借着自己知晓事情发展的记忆，可以在这些事发展之前就阻止下来，即在结果不变的前提下，将伤亡降到最低。 她尽力的回想着，将要做的每一个细节都提前记录好，并且进行干预和改变。 此时飞艇侧腹的屏幕上，云川芹亚播报着着刚刚的一场比赛胜利，这是关于常盘台两人三足比赛胜利的消息。 屏幕中是完好无伤的白井黑子正亲昵的抱着御坂美琴的胳膊，享受胜利的喜悦。 “我就知道姐姐大人和我是最强的。”白井黑子一脸幸福的宣告着。 御坂美琴强忍着电流不爆发出来，可以看到她已经很克制了，若不是因为这是对外播放，她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对其进行电击吧。 天川宫摇摇头，轻叹一声：“白井那家伙怎么搞的，好歹也是大小姐呀，这么痴女的一面怎么可以展现在大众面前呢，我都关着灯。” “宫～”远处的挟美大叫一声，一边招手一边跑过来。 此时的她穿着以白色为主的的体操服，深红色的长发及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 “我说你啊，怎么突然这么有活力，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兴奋过。”天川宫有些少见多怪，但确实很少见过她这样。 挟美双眼放光：“这可是大霸星祭啊，当然要激动一点，你难道不觉得很热闹吗？” 天川宫尴尬的笑了笑，倒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喜欢孤僻的人，而是她从一开始就几乎不怎么在乎运动会这种项目。 对于她来说只要在一个阴凉的地方好好躺着，然后看着那些家伙累死累活的追逐冠军就是一种惬意的幸福了。 这种想法大概是因为她的体力也一般吧。 但是挟美不一样，早在之前天川宫以为挟美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弱女子，结果她的体能要比大多数警备员都好。 这一点无论是在之前对战完美魔像还是在昨天恩底弥翁坍塌的时候都已经见识过了，明明昨天是坐在第三排的，结果出事后挟美拉着她第一个跑出了现场回到太空电梯。 虽然这是属于超能力者的运动会，但鉴于大多数都是低能力者，所以这种超强的体能仍然有用。 “怎么样啊，我们两个组合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对方是二之腕，如果我们两个赢下来的话，也可以被投放到大屏幕上哦。” 听挟美说完，天川宫更不乐意了：“要投放在屏幕上被这么多人看，我才不乐意呢。话说二之腕不是你以前待的学校吗，对付自己的老东家这么开心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现在是静菜……” “滴”的一声，挟美停止了言语，随后走向了其他地方。 天川宫眉头一皱，面色不悦：“我说你就非得用这样才可以吗，她也是我朋友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能用更温柔的方式对待吗。” 在她的身后，第五位的超能力者食蜂操祈手中握着某种家用电器的遥控器，缓缓走出。 她笑道：“啊咧，我只是让她暂时离开一下，方便我们两个对话而已，你不至于这么严肃吧，还是说你已经护食护到这种程度了，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的女朋友怎么样的。” 天川宫纠正：“什么女朋友？话说我也是个女的，我们只是室友关系啊，你来找我不是应该先问正事吗？” 食蜂操祈收起遥控器怪道：“真是的，每次见面就非得提正事。” 说着她拿出关于木原幻生的资料。 第84章 在第三者眼中的准备时间 英国伦敦圣乔治大教堂内。 清教派最高主教萝拉·史都华，正坐在昏暗的教堂中心，她的金发铺在了地面，这种长度足以落在脚后跟，然后再向上卷去到达头顶，再反折下来达到腰间。 在她的面前，摆着一个与周围中世纪建筑格格不入的现代电脑，屏幕中是居住在无窗大楼内的，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 一个是清教派的实际掌权者，一个是科学侧的王，因为「幻想杀手」刚好是禁书目录的管理人，所以这两个本来应该对立的科学魔法阵营，却经常在一起合作。 此刻萝拉·史都华抱着一把大理石制作的十字架一样的剑，这种剑的尺寸对于人类来说极其不合理，因为太高了，比小萌老师还要高15厘米，所以根本无法拿在手中挥动。 灵装「刺突杭剑」，传说可以“将龙刺并于地面”，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对于圣人来说只要离得远远的指一下就可以轻易杀掉。 圣人是从出生时就和神之子被处刑时有着相同痕迹的人，所以天生就具有超乎常人的魔力和身体素质，所以非常稀少，在这个世界上不到二十个，可以说是魔法侧的核武器。 这件灵装刚好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杀掉圣人，只要随便一指就可以废掉一个国家的核武器，用这种比喻的话，大概就可以想象这件灵装的危害程度了吧。 而这件灵装刚好就要在学园都市进行交易。 萝拉·史都华介绍完，亚雷斯塔提出了解决办法：“看来要让那个少年出场了。” 学园都市。 天川宫和食蜂操祈在路上一边走着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当妹妹们的保镖。”天川宫再次确认。 食蜂操祈点点头：“嗯，也可以这么说吧，我在转播中看到有一个妹妹们代替了御坂美琴参加了气球猎人的项目，所以想让你去看看。” “只是参加一个项目而已，有必要小心到这种程度吗？”天川宫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故意这样问。 食蜂操祈担忧道：“平时的话也不会这么紧张，但是最近那个大半年都不曾出现的老头，最近却一反常态的出现在第九学区准备参加国际能力的研究者会议，我怕他……” “所以我们要在那里干掉他吗？”天川宫不等她说完，就激动的打断。 食蜂操祈略有不快：“我说你呀怎么变得和某个人一样这么暴力？老是抱有这种想法小心没人要哦。” “这个不用你管啦，话说你都说出这种情报了，那肯定是要杀掉他，没错吧？”天川宫再次确认。 食蜂操祈：“你不会是看到木原就杀吧？那种研究领域中的元老我可没办法解决，我只是担心而已，毕竟我能想到的危害就只有他对妹妹们出手。” 天川宫听到这种话陷入了乖乖闭嘴不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看来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呀，在原剧情中她明明打算干掉木原幻生的，现在却瞒着我。” “不过想想也是，因为没读过我的记忆，所以不相信我，之前发生的事也都是在她完全安全的情况下交给我去做的，从来就没有真正把自己的安危放到我的手上，防着我也正常。” “而且就算是原剧情里，如果不是御坂美琴强行介入，她也是打算一个人去，连派阀的人都不带。” “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在我的微调之下，帮助她杀掉木原幻生。” 天川宫就这样心事重重的走着，食蜂操祈看着也没说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从第三阶层回到了地面，周围的气氛立马就变得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从学园都市外部来参观的游客。 而此时食蜂操祈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复杂。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远处是上条当麻在被一个身材高挑的黑发女生托着走。 “有搞头。”天川宫上前一步，就准备向着上条当麻的方向走去。 但是下一刻，穿着白色手套一双手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食蜂操祈抬起头，强行维持脸上的笑容：“哎呀，刚刚不是给你派了任务了吗，为什么还要向着这个方向走去啊？气球猎人的场地在另一个方向哦。” 天川宫笑笑：“怎么，我见到熟人问候一下都不行啊。” “哎，真的只是问候一下吗？天川同学之前可是私自偷看别人病房的变态啊，明明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要这样真的好吗。”说着食蜂操祈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天川宫冷哼一声：“第一，挟美不是我女朋友，第二，趁人家受伤偷偷跑进病房的可不止我一个，你好意思说我吗？” 食蜂操祈眼神微眯，威胁着：“所以你这不是不打算听我的命令了吗？” “命令？”天川宫不屑道，“我们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我可不是你派阀的人，不要一副成人漫画里上司利用职务要求下属加班，然后欲图其妻的口吻啊。” 见对方态度如此强硬，食蜂操祈拿出遥控器：“既然天川同学不肯好好听话，那我只能用这个了哦。” 天川宫后退两步：“等一下，我们有言在先的，你不能动我的大脑。” “所以天川同学就要乖乖听话，才不会导致这种事情发生啊。”说着食蜂操祈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遥控器上。 天川宫无奈，只得轻叹一口气：“好了，怕你了，我这就去气球猎人那里。” 食蜂操祈听后这才放心，满意的点点头，目送着天川宫离开。 因为害怕大脑被乱动的原因，天川宫选择听从食蜂操祈的命令，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大脑早就已经被动过了，只不过不是读取记忆。 食蜂操祈的「心理掌握」细分之下可以有3000种效果，她只答应了天川宫不读取记忆，可没说不能对她的大脑做其他的事。 例如下达“永远不能背叛和伤害食蜂操祈”的命令。 毕竟对于她来说，在能力的保证下，才能放心的合作。 天川宫离去之后，她也没有追上上条当麻，反而轻叹一声离去，也许是为了避免失落吧。 不过食蜂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对于空间能力者来说，离开这种和距离有关系的词语，根本限制不了她。 只要食蜂操祈不看着她或者上条当麻，天川宫就可以在任何时候偷偷回到上条当麻身边。 向着反方向走去的天川宫只要发动能力，不过几秒时间，便重新回到上条当麻和他的女班长吹寄制理旁边。 第85章 吹寄制理 “不幸啊！” 上条当麻向天抱怨着，此时他正被丰满霸气的女班长吹寄制理强制拽走。 “真是的，你这家伙就不能为大会出点力吗？”吹寄制理单手就将上条当麻抓住，像拖拽货物一样拖在地上走，丝毫不顾及周边形象。 突然，吹寄制理感觉身后重量突然消失，回头看去手中的上条当麻不知何时往后退了几米。 她感到诧异，明明自己是紧紧抓住的，就好像突然消失一样。 但被移动的其实不是上条当麻，而是被天川宫能力转移的吹寄制理。 吹寄制理回头望去，不知何时上条当麻旁边出现了一个橙发高挑的大姐姐，正好心的将他扶起。 “果然又是女生啊。” 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上条当麻经常会遇到这种事，但她身为运营委员和班长的责任还是让她咬着牙走过去。 上条当麻仰着躺在地上，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天川宫的笑脸挡住了阳光。 “是你啊。”上条当麻缓缓起身。 而在天川宫扶起上条当麻的时候，突然抓住了上条当麻的右手，顺着自己的发丝抚在了自己的侧脑。 从旁观者的视角看去，就好像一对许久不见的恋人相遇，然后男方温柔的抚摸着情人的秀发一样。 “诶？”吹寄制理看到这一幕，原本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讶。 “等一下，天川，你在干什么啊？”上条当麻慌乱的抽回右手，但却被对方死死按住。 天川宫却是一脸严肃的思考着：“记忆没有发生变化，感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也没有出现问题。” 她做出这种事并不是为了调情，而是想利用「幻想杀手」来保证自己有没有被食蜂操祈改变大脑记忆和认知。 在她的最终判断下可以确认，食蜂操祈并没有对自己做出任何改变。 但其实她早已被下达了“不得背叛和伤害食蜂操祈”的命令，只不过天川宫本来也没有要与食蜂为敌的想法，所以她并没有察觉到前后有什么不对劲。 吹寄制理双手叉腰，神情高傲：“怎么样啊上条当麻，漂亮学姐的头发摸起来感觉怎么样啊，先是银发修女和小萌老师，现在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漂亮学姐，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异性关系。” 天川宫这时才反应过来，松开了上条当麻的手：“我只是过来看看他想谢谢他之前帮我的事而已。” 吹寄制理捂着头：“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话说你们学校就不用比赛的吗？” “这个啊…”天川宫抬头回想说道，“运动会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可以关注的吧，我又不是那种喜欢运动的人，学校名次啊什么的也不是很重要，反正大家都只会记住排名第一的长点上机学园。” 上条当麻百无聊赖的挠挠头：“怎么说呢，我倒是和某人打了赌想要赢她的，我也倒是想去尽全力的去赢，但就是有倒霉事找我啊。” 两人同时一副毫不在意，无精打采的样子。 对于天川宫来说，她对大霸星祭只有之前的记忆，根本就没有经历过。 而上条当麻更是连记忆都没有，两人相当于第一次经历这种赛事，并且两人都有在比赛之外的重要事情导致心不在焉。 吹寄制理作为运营委员，努力的背下了所有的地图和赛程表，细致的分类了参加运动所需的各种有益成分的功能饮料，还有各种治疗中暑和突发状况的急救方法。 她做这么多，自然是想让所有人都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参加这种活动，但是眼前两人的态度就好像把她的努力成果都给否定了一样。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而是低下头失落的询问：“你们真的觉得大霸星祭很无聊吗，总感觉这个活动好像给你们带了很多困扰一样，如果你们觉得无聊的话，就等于作为运营委员进行准备的我有所不足。” 听到这句话的上条当麻和天川宫愣住了，确实对于他们来说都有各自的理由，但是对于吹寄制理来说只是想让大家好好享受这个活动。 不知为何，看到吹寄制理失望的样子，两人心中莫名有一丝辜负别人好意的愧疚。 “那个……” 天川宫本刚要向前走过去安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人群不知道为何突然撞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让上条当麻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吹寄制理倾倒而去。 根据他们两个人此刻的身高和位置关系，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一秒钟，很可能会发生那种只有在校园漫画中才会出现的意外亲吻场景。 “这种事情别想发生啊！”天川宫大叫一声，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抓住上条当麻的后领，左手猛的一拉，向后甩去，避免了这一幕的发生。 但是她的左手却在身后感受到了另一种触感，天川宫脑内电光一闪，这种触感她非常熟悉，这是只有自己在洗澡的时候才能在自己身上感觉到的触感。 但是不一样，此刻她感受到的触感要比自己的还要大上一圈。 “对……对不起！”天川宫立马收手，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未知人物致歉。 “没关系的啦，就算是妹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女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天川宫紧张的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长相。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金色长卷发的性感女人，她穿着看起来很朴素而且松垮垮的灰色工作服，且只扣了胸前的第二颗扣子，以至于丰满胸部及肚脐都露了出来，连裤子都十分宽松，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欧莉安娜·汤姆森？” 原本还一脸不好意思的天川宫瞬间知道了眼前的女人身份，她就是负责运送所谓的「刺突杭剑」的魔法师。 “话说你们会魔法的的女人穿的都这么不检点吗？像什么欧提努斯奈芙蒂斯，安娜阿拉蒂亚什么的，这是什么穿的越少战斗力越强的漫画设定吗？” 天川宫在内心疯狂吐槽，但表面却躲在了上条当麻的身后，就像在外犯了错然后想要得到男朋友的帮助的恋爱女生一样，不好意思的把他往前推去。 第86章 追踪封锁 欧莉安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不好意思，所以让男朋友过来解决吗，年轻人可真甜啊。” 随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轻声说道：“那么作为补偿，需要我亲一下吗？” 听到这句话，天川宫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故作娇羞地躲在上条当麻身后，并用力将他推向前方 “啊，这个就不用了，你和他聊好了。”她低声嘟囔着。 上条当麻被天川宫推到了前面，他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不好意思啊，我的朋友给你造成困扰了。” “没关系。”欧莉安娜友好的伸出手。 天川宫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只听一阵奇妙的碎裂声音，「幻想杀手」好像破坏了什么一样。 欧莉安娜眼神突然警觉，就在刚才她布下的「表里的骚静」魔法术式被破坏，这是她为了隐藏自身而使用的术式。 “抱歉，我应该离开了。”欧莉安娜没有等对方回应，转身快步离开。 上条当麻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也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确认。 “喂，想什么呢？你的漂亮学姐已经跑了哦。”吹寄制理抱怨的提示着。 听到这句话，上条当麻才发现天川宫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关注她去哪儿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向土御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罗马正教的魔法师，毕竟关乎魔法侧入侵的事情可重要多了。 许久之后。 来到某一处阴暗的停车场，这里是学园都市所有公共汽车的中转站，但是由于大量游客进入学院都市，所以处于停运状态。 这里共有三人。 除了上条当麻以外，还有一个趴在地上的黑袍红发的神父史提尔·马格努斯，以及上条当麻的同班同学土御门元春。 这两人都是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魔法师，尤其是土御门元春，有着科学侧和魔法侧双面间谍身份的人物。 在这里土御门元春已经确认了，之前上条当麻遇见的那个金发女性就是欧莉安娜·汤姆森，人称追踪封锁，是无论在追捕还是逃脱方面都极有天赋经验的魔法师。 其实本应该还有一位叫神裂火织的人物，但是由于她圣人的体质，如果来到这里的话，万一被欧莉安娜用「刺突杭剑」杀掉那就出大问题了。 一个魔法侧的重要人物，却死在了科学的大本营，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也不能接受的损失。 趴在地上的史提尔拿着四张不同颜色的纸，想要继续发动「理派四阵」的术式。 “土御门！”上条当麻看着地上痛苦的史提尔，终于忍不住开口，“非得让他用这种术式来找吗？” 土御门吐出一口浊气，严肃的说道：“阿上，史提尔他是专业的魔术师，他有这种觉悟的，只要能找到欧莉安娜，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一点痛苦是可以接受的，包括我也一样，如果他倒下了，下一个就轮到我来施展这个术式。” 上条当麻攥紧拳头阴沉着脸，他没有再说什么，只能把这口窝囊气憋在心里。 「穿越风，但非透过空气，而于当场传达意志」 史提尔发动术式，地上中间放着欧莉安娜用过的单词卡片，蓝，白，红，黑四张纸代表着四个方向，从地上笔直的竖立着，随后在原地画着圆。 术式发动，所画的圆形中央变成了无比清晰的附近三公里的实况俯瞰图。 欧莉安娜的位置显现出来，但是仅仅一瞬间术式破碎，对方通过史提尔的魔力设置了自动迎击术式，史提尔痛苦的跪在地上大叫着。 一声奇妙的破碎声响起。 上条当麻再次使用幻想杀手解除了这股力量，史提尔再次恢复正常。 但是没有用，一旦上条当麻和土御门追捕欧莉安娜的时候失去对方的位置。史提尔就不得不再次发动，如此循环往复。 而如果史提尔倒下了，那就由lv0的土御门来施展魔法，哪怕他以他能力者的身体在施展魔法后会有致命的危险。 上条当麻是一个看到人有危险就忍不住去相救的人，但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只能忍气吞声。 不多时，史提尔倒下了。 “好了，现在该我了。” 土御门缓缓走过去，但上条当麻却忍不住拦在他身前。 原本是阴阳学博士，为了在学园都市卧底开发了身体，导致自己使用魔法就会造成身体损伤，换来的却只是一个lv0的无用能力。 上条当麻知道，作为魔法师的史提尔还可以坚持，但是作为能力者的土御门如果使用了这个术式，会死的啊。 但是没有办法，对手是一个逃跑大师，上条当麻只能颤抖的把手放下。 但就在土御门重新拿起纸片的时候，两道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在空旷的停车场，可以听得出来其中一位是一位女性，还夹杂着一个孩子的脚步声。 土御门连忙收起纸片掩饰，上条当麻看着阴影处的人形越来越近，直到完全走到亮处，他震惊的看着那人。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土御门有礼貌的问，心里却警惕的看着来人。 上条当麻终于在惊讶之余缓过神来：“天川，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你们认识？”土御门侧身问道。 天川宫停下脚步，笑着看向上条当麻：“当然是来帮你们啊，毕竟当麻之前帮过我，听你们说似乎在找什么，巧了，我刚好就带了一个找东西的高手。” “不对，奇怪，太奇怪了。”土御门心中警铃大作。 突然就这么出现了，又突然说有可以帮到自己的人，而且什么都不问，仿佛一副知道一切的样子。 不仅仅是土御门，哪怕是认识她的上条当麻也是万般犹豫，对这个原本熟悉的人感到了一丝神秘。 看见两人戒心如此之重，天川宫也打算坦诚一点，开口说道：“你们找的人，用魔法的话很容易被针对吧。” 此言一出，上条当麻大惊。 第87章 扑朔迷离的少女 上条当麻余惊未平。 “为什么？为什么会从她的口中说出魔法这两个字？” 瞬间这个女孩儿在他的眼中变得神秘起来了。 实际上天川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并不能暴露她穿越者的真实身份，因为她的确见过一个叫埃斯特·罗森塔尔的魔法师。 所以只要上条当麻问起，自己只要老老实实说和埃斯特相遇相知的过程就行了，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经历过的，在这种经历下知道魔法也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吧。 这种事情早知道也好，毕竟以后上条当麻要是去处理魔法侧的事情，也能方便自己介入提前帮上忙。 不过还不等上条当麻询问，土御门便率先开口：“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喵。” 这个反应倒是让天川宫没有想到，因为土御门身为一个多面间谍，本来是疑心最重最难搞定的，但是现在却没有任何怀疑的向她说话。 “土御门，为什么……” “阿上。”土御门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上条当麻，严肃的说，“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验证什么身份或者是探寻别人的秘密了，如果她能帮到我们的话，就让她先帮我们好了。” 上条当麻冷静下来，确实，天川宫有她神秘的身份也是应该的，就像眼前的土御门一样。 原本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自己的邻居，却在天使坠落的时候突然变成什么英国清教的魔法师，什么科学侧的间谍出现在他身边。 如果土御门是这样的话，那么天川宫也一定有她的秘密，至少他能确定的是天川宫是个好人。 土御门转身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那个人派来的？” “那个人，指的是亚雷斯塔吗？”天川宫心中快速反应过来，随后对土御门点点头。 “那就好。”土御门转身让出一条道，代表着同意让她加入。 当然了，土御门是不会相信这种话的，但是只要通过这句话能看清对方的立场和情报就够了。 上条当麻看着这个笑脸盈盈的女孩，心情复杂，终于开口问道：“天川，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呀？” 天川宫拉出身后的女孩儿介绍：“她叫饭栖莉泽，能力是lv3的「鸟瞰把握」可以找到学园都市的任何地方。” 土御门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如果是超能力的话，就是身为魔法师的欧莉安娜没办法了解的领域了，她就没有办法了。” 饭栖莉泽羞涩的站在天川宫身后陌生的看着眼前的这些神秘人士，完全不像之前杀人不眨眼的暗部，这大概是一方通行带给她的阴影吧。 在确认无误之后，天川宫准备离开，但是转身之际又感觉到一双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怎么了？”天川宫俯下身子，弯腰凑到她耳边。 饭栖莉泽怯生生的开口：“大姐，这些人都是谁呀，他们说什么魔法的，有点诡异啊。” 天川宫抓紧饭栖莉泽的肩膀，眼神坚定的说：“放心吧，他们都不是坏人，你只需要照他们说的做的，找到那个人就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啊。”饭栖莉泽指出问题关键。 天川宫回想一下，然后描述说：“没关系，你要找的人是一个金发的，既年轻又成熟的胸部很大的女人，所有人里面穿的最暴露最不检点的那一个就是她。” 饭栖莉泽点点头，又一脸期待：“那这种任务完成，会不会提升我们的暗部等级。” 天川宫噎住了：“这……这个嘛，这不是暗部的任务，所以可能不会，但是你在我心里的等级会提升。” 她并没有感到失望，反而笑意不减：“那也不错，起码以后除了暗部以外有条后路。” 天川宫又对几人提醒：“我先说好，她可不是你们魔法师，不需要按照你们那种宁愿承受伤害也要完成任务的信条，她必须完好无损的在这次任务中完结。” “放心了喵，我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的。”土御门连连保证。 天川宫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对上条当麻连连嘱咐几句，这才放心离开。 走出地面，适应了昏暗的停车场，突然又遇到明亮的阳光，让她感到有些刺眼。 隐约中她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是一个粉色的头发。 天川宫叹了一口气，伸手揉着头顶：“不是告诉你要乖乖完成任务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她只感觉这个粉色的头顶一颤，随后发现不对劲，从上往下看去，能看出来肩膀的衣服变成了浅绿色的无袖背心。 等到那张委屈羞涩的脸抬头向上的时候，天川宫这才发觉认错人了。 “小……小萌老师？” 月咏小萌涨红了脸，捶打着天川宫的肚子：“小天川，不可以摸老师的头啦，就算我只教过你两天，那老师也是老师啊。” 天川宫一脸尴尬的看着月咏小萌，脑子里凝成了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但此时某个修女却发出了比月咏小萌更加洪亮的声音，但却不是来自嘴，而是来自她的腹部。 “那个是肚子饿了的声音吗？”天川宫震惊。 茵蒂克丝穿着和小萌老师同样款式的啦啦队服装，趴在旁边的露天饭桌上抱怨着手中的手机。 “好饿啊，当麻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个东西不会自己跑去找当麻。”完全不懂科技的她摆弄着手中的翻盖手机。 天川宫叹了口气，拿起月咏小萌放在一边，走向了茵蒂克丝。 “这个不是这样用的。”天川宫拿起她的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了。 茵蒂克丝抬起头，一脸兴奋：“是你？之前在医院给我甜点的好心人，你知道当麻在哪里吗？” “不知道。”天川宫很自然的扯了谎。 少女显得有些失落：“那好吧，那我一个人去找他吧。” 看到茵蒂克丝走后，月咏小萌像是没了伴一样，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小姬神。”于是月咏小萌跑去了另一个方向。 天川宫感慨：“真羡慕她们这么好的精神状态，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气球猎人的场地了。” 第88章 御坂10032号 另一边，气球猎人场地。 如今以御坂美琴身份参加比赛的御坂号面对着十几个将她包围的对手，独自一人却不落下风，不但没有让别人碰到他，反而淘汰了对方好几个人。 此刻她如入无人之境，虽然面部没有表情，但她却真真切切的享受着比赛带来的快乐。 这个项目的规则很简单，所有人都带上一顶装有纸气球的帽子，只要帽子上的气球被打破就算被淘汰了，哪个学校的学生全部被淘汰，哪个学校就输。 但不巧的是，这个场地刚好是之前lv6绝对能力者进化实验的场地，所以对于周遭的一切，一砖一瓦，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建筑，御坂都深刻的记在心中。 上万次死亡经验，甚至能够在第一名的手下挣扎存活片刻，更不用说是一个比赛项目。 而在众人无法关注到的地方，一个细小的细致入微的蚊子，准确来说是机械蚊子，正悄无声息的靠近御坂号。 t:mq是这个机械蚊子的名称，体型微小，难以察觉，常用于偷袭目标，它可以在空中飞行，并通过尾部的针型注射器将致人昏迷发热的药物注射进目标体内。 而这次的目标，就是御坂美琴，但却因为外表相似而认错。 “给我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干不掉一个御坂美琴！”对手学校的学生喊着冲向御坂号。 御坂号在面对三人同时从正面冲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躲开，反而是向着来袭的方向冲过去从第二人和第三人的缝隙间侧身飞过，期间用能力调整着身体平衡。 闪到那人身后，又回头快速扭动手腕，沙包便如弹射一般脱离手掌，在直线的一条轨迹上连破两人头顶的气球。 而t:mq也趁着这个机会稳稳的落在了御坂号的左小腿。 尾针扎下，但却扎了个空，t:mq翅膀被禁锢住，细腿和尾针在空气中挣扎颤抖。 t:mq的目标早已丢失，近在咫尺的御坂号此刻却在五十米之外。 在树荫下，天川宫捻着双指之间的机械蚊子，一边玩弄一边抱怨：“真是的，这么小的东西还得靠仪器才能看清楚位置，真是麻烦死了。” 说着她便撕下t:mq的翅膀丢到地面，将全身的重量集中在脚尖压下去，闪起了电火花和噼啪的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旋转着脚底在地面上摩擦了几遍才放心。 “气球猎人的比赛现在结束，被看好的常盘台在御坂美琴的最后努力下获得最终胜利。” 浮在空中的转播摄像机宣告着此次比赛的结果。 周围身穿黑色校服的学生头上顶着被打破的气球，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互相安慰。 “本来只有最后一个人的，眼看着就要赢了呀。”这些学生无不扼腕叹息。 因为以学习装置急速形成人格，御坂号表达不出情绪，但她却在此时嘴角微微一动，试着像正常人那样去笑，哪怕只有细微的表情。 突然天川宫走过来，二话没说拉着御坂号的手就往外走。 御坂网络记忆相通记忆共享，虽然这是御坂号和天川宫的第一次见面，但是根据之前最后之作和御坂号的记忆来判断，她依然将天川宫视作熟悉的人。 走了几步，天川宫感到了她的抗拒，以及她往回拉的力量。 她微微皱眉，回头问道：“怎么，你应该知道出现在大屏幕的转播之上会很危险的吧，万一被世界发现了你们的存在该怎么办？乖乖跟我走。” 御坂号却依然没有移动半步：“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御坂，替御坂着想，但是御坂想替姐姐大人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御坂在此恳求。” “为什么呀？”天川宫疑惑的发问。 御坂号低着头轻轻的说：“因为御坂喜欢这种感觉，御坂想要等待姐姐大人的同学们过来为御坂骄傲，御坂享受大霸星祭，不知道这样说你能不能理解御坂。” 天川宫沉默了。 她回想起了之前吹寄制理说的话，确实除了她和上条当麻这样的人，其他人想象的大霸星祭并不是什么危机四伏的阴谋和战斗，而是一场能够让大家都开心的运动。 吹寄制理想要的是让大家都能够在大霸星祭中享受到乐趣，为此主动担任运营委员做了很多努力。 而御坂号，就是吹寄制理想看到的，能够在大霸星祭中享受乐趣和意义的人，她在脱离那场实验之后，也是想要去尽力理解和感受这个世界的吧。 最终，天川宫服软了。 “唉，真是服了你，那你就继续去比赛吧。” 御坂号微微抬头，脸色好了很多，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笑意。 “但是！”天川宫话锋一转，“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学习关于演算式计算机相关的各种程序和知识，从组装到应用的各种能力。” 御坂号微微歪头，略显疑惑：“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呢？难道说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要御坂学会这些东西来帮你吗？御坂对此发出疑问。” 天川宫摇摇头：“不用，只要你们学会就可以了，到时候我自会来找你们，不过不能告诉别人哦。”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御坂能够帮上忙的话就一定会帮，御坂如此说道。” 天川宫知道，以妹妹们这样的人格，是不会多想的，而他让妹妹们学习这些，就是为了修复树状图设计者。 九千多个妹妹，在记忆共通的情况下，学习知识后会进行大量反刍，所以几乎不可能忘记，就如同茵蒂克丝的完全记忆能力一样。 而且妹妹们数量众多，每人一天8个小时的学习，就相当于一个人不眠不休整整9年多的知识量，并且不会忘记。 在这种强大的学习能力下，几乎只要半天，就可以掌握树状图设计者的恢复方式。 当然了，妹妹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树状图这种东西重现人间的，所以天川宫的打算并不是让妹妹们学会之后去修复树状图，而是在等未来的一个机会。 印第安扑克。 知道原剧情的天川宫明白一件事，印第安扑克这种东西会在未来出现。 只要用这种东西就可以在一晚上将妹妹们掌握的技能复制到她的身上，到那时候他就可以独立修复树状图设计者。 不过现在嘛，要先把那个机械蚊子的主人揪出来。 第89章 二见马场芳郎 在树荫下，马场芳郎紧咬着牙，看着地上已经分不清是铁片还是t:mq的金属残片。 就在刚才，在他的监控下t:mq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莫名其妙的在失去信号的前3秒瞬间在地图上移动了50米的距离。 他对着已经毁灭的机械蚊子吐了口水，耳边还回想着警策看取的威胁。 如果是因为什么强大的阻力导致这次任务失败的话，他还有可以解释的理由。 但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找到是谁解决了t:mq，如果在这种小事情上失误的话，他还能再 从御坂美琴的关系网来查看的话，应该是那个叫白井黑子的空间能力者，但她是要通过皮肤接触才可以做到这一点，显然并不是她。 他拿起平板开始分析着，马场芳郎在情报分析方面略有天赋，只要通过转播摄像机查到t:mq失去信号那一刻的周边人物，再逐个排查，找到原因也不是什么难事。 实在不行的话，就根本不需要找原因了，直接再对御坂美琴下一次手就可以，毕竟在他手中还有两个这样的蚊子可以用。 但是他根本就不用查，因为天川宫正面对着他走来。 “那个女人，难道是她干的？”马场芳郎心中起疑，但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可以移动五十米的话，她根本就没有这种能力” 在8月25日，马场芳郎曾和天川宫见过一面，当时「人员」缺少一个空间系能力者，所以曾经邀请过她，但是却被她拒绝。 天川宫的拒绝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瞧不起的表现，虽说不至于到严厉报复的程度，但是小心眼的他还是对于少女的到来不快。 马场芳郎轻蔑了一眼：“你来干什么，是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吗？那不好意思了，现在你要加入我们已经晚了。” 若是在自己的同学或者是陌生人面前，他会装作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 “你到底是对你那个组织有多自信啊，才会觉得现在我是来加入的，我是来跟你讨论一下那个蚊子的事儿而已。”天川宫回怼了马场芳郎的挑衅。 他心中一惊，语气换成表面柔和的样子：“原来真的是你啊，不过无所谓了，只是一个小玩意而已，我就不介意你毁了我的东西了。” 马场芳郎并不知道天川宫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妄想用这种只是一场误会的方式进行诱骗。 随后他又说：“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讨论一下刚刚的误会呢，毕竟我失去了一个精密的机械，哪怕不追究，我也希望能够可以和你解除这种矛盾啊。” 天川宫将计就计，笑着回应：“好啊，我也想听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要用那种东西对我的朋友进行恶作剧。” “没事的没事的，那只不过是一个蚊子形状的小发明而已，不会伤到人，也不会叮起包什么的，跟我来吧，我慢慢和你解释。”说着马场芳郎就带着天川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过一座桥，这里是某个研究设施建立的信号塔。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更加接近自然，离高楼大厦越来越远，哪怕是现在游客众多的大霸星祭，在此处也未见一人。 天川宫眼中闪过精芒：“好了，你说吧。” 马场芳郎背对着她，终于不再伪装，笑容变得狰狞猥琐：“我真的受够你这个蠢女人了，懒到不打算开发能力就算了，现在非得还来掺和我的计划，既然你找上门了，那就别怪我了。” 在他的身后，隐秘的树林里走出了几个机械犬，名为t:gd， 外形如同狼狗一般大小，双眼合并为一个摄像头，嘴部是一个像大象鼻子一样的细长机械器官。 “所以想想也能知道，你这种傻女人是不可能做到发现我的t:mq并且精准应对的吧，你背后一定有人，是你自己说出来还是我用药逼你说出来。”马场芳郎威胁道。 天川宫没有多大反应，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就知道，她早就明白马场芳郎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说你啊还真是可悲。”她冷笑一声。 马场芳郎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你说什么？你说我可悲，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悲？” 对呀，在马场芳郎眼里，天川宫当初在他眼中表现的只不过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只是一个小小的lv3，只是一个能勉强移动自身还要花费5秒的时间才能做到的弱者。 他气极了，马场芳郎不允许有人轻视他，尤其是像这种他看不起的人，还是女人。 “t:gd，给我好好修理这个女人。”马场芳郎大喝一声，数台机械犬跃出三四米的高度，向着天川宫冲去。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马场芳郎的笑容凝固了。 四台机械犬同时在空中消失，无影无踪。 马场芳郎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扑通一声，消失的机械犬就从空中落入远处的河中。 “怎么会这样？”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刻：“难道说你是lv4吗？原来如此，你是因为有lv4的能力，所以当初才拒绝我邀请，怪不得我说你为什么会对提升自己的能力毫不关心。” 他向后退半步，冷汗流了下来，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命令其他的机械犬冲上去。 “所以说啊，你这种人是可悲的，就算有一定的才能，也没有自知之明，非要把自己摆到高位。”天川宫放出狂言。 她神情自若，不慌不忙地迈着悠闲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马场的方向走去。 其中一只机械犬突然消失，却巧妙地嵌入了另一只机械犬的身体之中，如同精心设计的卯榫结构一样契合。 紧接着，其他的机械犬也按照相同的方式依次消失，然后拼接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机械犬组成的铁球。 直到此刻，马场的脸色才开始变得惊恐起来，内心的恐惧也逐渐蔓延开来。 第90章 威胁 马场芳郎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天川宫，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还有两张王牌——两只t:mq。 只要用那个的话，哪怕是lv5的御坂美琴，也会被注射进去的纳米机器人搞到导致丧失战斗能力，更何况是她呢？ 于是，马场芳郎开始向天川宫求饶：“等一下，等一下！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对吧？我承认，我因为失去了一只t:mq而对你心生怨恨，但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啊！。”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哀求，但手中却暗自打开了装有t:mq的试管。 可惜的是，他的哀求并没有得到善意的回应。 “t:mq？马场，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因为一个蚊子才这样的吗，现在我的目的应该已经很明确了，你知道我来的是为了什么，你觉得现在这样装糊涂还有意义吗？”天川宫怒吼着。 随后她心念一动，由机械犬组合而成的巨型铁球出现在马场芳郎的上空，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住，重重的砸了下来。 “啊啊！！”马场芳郎被吓得大叫一声，靠着保命的需求和身体的本能向旁边闪去，勉强躲开了这一招。 他转身想跑，但是没等他迈出几步就出现在了四米的空中，直直的向下落去。 在将要接触地面的一刻，他的腹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身体变成了“＜”字型，摔到了旁边的地面。 天川宫活动了一下右脚抱怨道：“真是的，你就不能减一点肥吗，踢的我脚腕都疼了。” 马场芳郎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着。 他仍然强撑着头，目光死死盯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天川宫。 “不！还没有结束！”他心中默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有最后的希望……” 就在这时，t：mq传来消息，那种装有纳米机器人的机械蚊子已经成功飞到了天川宫的身边，而且还是两只。 这意味着，只要其中一只能够成功将纳米机器人注射进天川宫体内，不出几秒，她便会晕倒在地。而到那时，就是马场芳郎报复她的绝佳机会。 然而，现实却给了马场芳郎一记沉重的打击。 原本满怀希望的他，突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那两只机械蚊子并没有按照计划进入天川宫的体内，而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的口中，并瞬间划破了他的口腔。 “啊！！” 鲜血从马场芳郎的口中涌出，他张大了嘴，想要把蚊子从口中吐出来，但是张口的一刻又被一脚踢中了下巴，将下颌又狠狠的关上。 紧接着就是天川宫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不停地踹着，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量和愤怒。 这场景就像是原作中马场对婚后光子所做的一样，如今成倍偿还到了他的头上。 而伴随着这些动作，还有天川宫那充满怒火的怒骂声。 “误会？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被下达的任务不就是对御坂美琴下手，迷晕之后成为你们的试验品吗！” “说什么要来和我谈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恐怕你已经想好如何折磨我，逼我说出实情的刑具的药物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在我所知道的人中，有比你更坏的，有比你更强的，但唯独没有比你更恶心的。” “现在！被我！踢的感觉怎么样啊！这个力度比不比得上你踢婚后光子的力度！” 天川宫将心中的怒意一吐为快，她累了，停下来双手叉着腰，调整着呼吸。 趁着这个空档，马场芳郎把埋在地上的脸抬起，嘴里混合着牙齿和鲜血吐出那两只机械蚊子。 他含糊不清的说：“你说的婚后光子，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那倒还显得你委屈了，是吧？”随后天川宫又是一脚狠狠踢过去。 在经历过一番挣扎后，马场芳郎突然颤抖着开口：“你，你不能对我下手，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天川宫冷笑一声：“呵，你威胁我，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同时她从裙下掏出手枪，对准地上马场芳郎的头部。 他立马慌乱的解释道：“等一下，等一下，你真的不能杀我，不然不仅仅是你，你身边的人也会有危险。” “你……你说什么？”天川宫神色一变，枪口垂落。 马场芳郎看见希望，立马更进一步说：“如果你知道我暗算御坂美琴和实验的事，那你也知道我是谁的吧？我是「人员」的人。” “那又如何？” 他继续解释：“别看我只有这种程度，我们「人员」可是是学园都市最大的暗部组织之一，直属于统括理事长，你要是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天川宫愣住了。 马场芳郎坐起身：“如果你杀了我的话，「人员」的其他人就会来找你和你身边的人，你难道想让你的家人也陪你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她沉默了。 确实如马场所说，虽然天川宫没有亲人，但是自己和挟美就因为暗部的事情而不得已躲在医院，如果今天真的对他下手，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处境？ 要通过食蜂的势力来掩盖吗？ 不，「人员」的战斗力不是很好，但是情报很强大，如果因为这件事害得食蜂操祈和「人员」对立，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虽然她相信食蜂操祈不会输，但是，，对亚雷斯塔直属的暗部对战真的好吗？ 天川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心中一团乱麻。 马场芳郎看着愣住的天川宫，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呵呵，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敢的，你不敢对我动手。” 他慢慢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然后当着天川宫的面，向着远处飞奔而去，仿佛一只刚刚从虎口中逃脱的兔子。 而天川宫，则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马场远去的背影。 第91章 威胁失败 在一片堆满集装箱的地方，马场芳郎发疯似的狂奔着。 虽然他掉了几颗牙，吐了几口血，但是仍旧生龙活虎的。 天川宫毕竟是个女生，即便用尽全力，直到自己累到打不动，也没办法突破他厚厚的脂肪保护。 而在这堆满集装箱的地方，有一辆运输车内搭载着他的武器。 那是一个螳螂形状的大型机器人，身长、身高均高达数米，为三种机器人中体型最大者。同样搭载了监控设备。拥有一对大型钳子，可用来攻击或抓住目标。 并且螳螂虽然身形巨大，但速度极快，完全可以躲开空间传送的攻击。 只要有了这个配置，任凭天川宫能力再强，lv4的程度，也不可能将这么大的物体移动。 而受到失败的马场芳郎此刻心中无比愤怒，还没有跑到螳螂旁边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如何折磨对方。 他大吼着：“天川宫，这份屈辱光是杀掉你还不够，我要把你变得褴褛不堪然后再抓起来，让你后悔身为女人，在网上向全世界播放你被凌辱的样子，摧毁肉体和精神之后，在社会意义上抹杀你，然后让你哭着求我杀你。” 马场芳郎的表情逐渐扭曲变形，露出贪婪而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随着距离放置螳螂的运输车越来越近，他突然觉得前方有两道身影伫立在车旁。 马场芳郎心生疑虑，但还是加快脚步向前跑去，直到看清两人的模样。 其中一个是不久前刚遇到的天川宫，由于她具备空间系能力，可以瞬间移动到此处，所以她比马场芳郎更早到达也不足为奇。 然而，真正引起马场芳郎注意的是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个人。 这个人身材纤瘦修长，身穿白色的衣物，肌肤如雪般白皙，连头发也是白色的，一双红眸中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脖颈上戴着一个项圈，上面连着两个电极，一直延伸到头后的位置。 “他是……一方通行！怎么可能？为什么第一位会出现在这里？”马场芳郎瞪大双眼，原本疯狂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惊恐万分，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缓缓向后退缩。 天川宫看到他的到来，抬起手直直地指向马场芳郎，对着一方通行说：“就是他想要对妹妹们下手。” 与此同时，在天川宫的手中，还播放着之前为了在远处看到并捕捉机械蚊子时的录像。 “什么？”马场芳郎完全懵了，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方通行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天川宫深知马场芳郎是个危险而残忍的人，如果干掉他，可能会引来「人员」的追杀，但如果不这样做，难道就能保证自己和妹妹们的安全吗？ 根据原作中的人物性格分析，马场芳郎一定会对天川宫进行报复，所以无论是放过他还是杀死他，都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那么，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何不选择杀掉他呢？如果自己无法对抗「人员」，那就寻找一个能够对抗他们的人来解决问题。 一方通行转过头，不屑一顾地看向眼前之人，眼中充满了轻蔑和厌恶。 “完了，这下完了。”马场芳郎满脸绝望地看着眼前的局势。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真是的，你怎么又不见了，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御坂御坂因为找不到你而生气的喊着。” 那是最后之作呼喊一方通行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马场芳郎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并不确定这是否能改变局面，但此时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一方通行早已与最后之作共同生活在一起，因此，马场芳郎决定利用这一点来争取一线生机。 他对着一方通行喊道：“等一下你不能对我动手！如果你对我动手的话，最后之作就会到这里，你也不想让他看到你杀人的血腥一幕吧。” ““啊？”一方通行扭扭脖子，看向马场的表情稍微有了一丝兴趣。 马场心中暗自窃喜：“有戏！这种方式果然有效，只要顺着这个逻辑说下去，就能阻止他出手。” 然而，就在马场得意之时，意外发生了。只见那辆装有螳螂的运输车突然转向，直直地对着他冲了过来。 “不好！”马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但已经来不及躲闪。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运输车狠狠地撞向了他。 还没等马场来得及开口呼救，他的身体就随着运输车的撞击被深深地埋在了集装箱之下，扬起一片尘土。 一方通行不屑道：“切，居然想威胁我，既然不想让那个小鬼看到残忍的画面的话，那直接把你埋在下面露不出一丝血不就行了。” 天川宫看着这强大破坏力和果断的出手，咽了咽口水。 等回过神来，一方通行已经背对着她离去，只留下手中的一张卡。 “解决掉一个对妹妹们有威胁的人，也算是多亏了你的帮助，这些就当对你的报酬吧，真是的，回去又要和那个小鬼解释来这里的麻烦原因。” 天川宫看着远去的一方通行，又看了看倒塌的集装箱，将手中的卡揣到了兜里。 她不由得感叹：“在学园都市上学可真刺激。” 随后她拿出黑色手机，向食蜂操祈报告着发生的一切，只是删去了一方通行的部分，她可不想让食蜂知道自己和第一位有联系。 而在另一边，食蜂操祈听完天川宫的汇报后发问：“那么有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有，当然有啊，他们「人员」是受到一个叫警策看取的交涉人指示，来对他们发布任务的，而委托这件事的人是木原幻生，目的就是为了御坂美琴，还有御坂网络……” 天川宫一连串的说了一大堆关于木原幻生和「人员」交易的事情和目的。 第92章 转身走向魔法的世界 第二学区，「外装代脑」所在地。 食蜂操祈靠在舒服的椅子上，揪着手套上的白色蕾丝蛛网，听着喋喋不休的天川宫汇报着信息。 过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打了暂停。 “你等一下，你先等一下。”食蜂操祈举着手摆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电话那一头传来天川宫俏皮的声音：“嗯，怎么了吗？” 食蜂操祈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说，那个胖子是「人员」的人，而给他们发布任务的交涉人警策看取和木原幻生一起骗了「人员」的干部替他们工作，目的就是为了抓御坂美琴和侵入御坂网络。” “对啊，怎么了，我问的不好吗？”天川宫略表疑惑。 食蜂操祈扶着额头感叹：“好，很好，但你就是问的太好了，你的能力真的不是「心理掌握」吗？话说他就算为了自保吐消息一次性说这么多也太夸张了吧，而且很明显这其中有些消息是他不应该知道的呀。” 这么一说，天川宫才发现像木原幻生和警策看取联手的这种事情，马场芳郎是不应该知道的。 “呃，这个嘛，你信不信吧。”解释不清楚的她索性耍赖。 电话中发出质问：“这是你问出来的，还是说你靠你自己得知的。” “问出来的。”天川宫无比坚定的回答。 “这家伙说谎还真是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啊。”食蜂操祈不用能力就知道这句话是假的，但她又不会强迫窥探什么，这不是她的作风。。 曾经天川宫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就知道学园都市的一些秘密所在，包括黑暗五月计划，如果不是天川宫说服了她并且有着十足的保证，她倒真想看一看对方的大脑里装着什么样的东西。 而现在食蜂无奈的靠在椅背上：“那你把他带回来，我看一下他的记忆。” “这个嘛。”天川宫有点为难，“他被压在集装箱下面，我搬起来可能有点难，而且我觉得他的状态可能有点不太健康。” 食蜂操祈摆摆手：“唉，没事没事，脑死亡也没关系，只要是新鲜的就行。” 天川宫又有些为难，又委屈巴巴的说：“可是他都被压扁了，脑袋也说不定砸烂了，就算没被砸烂，难不成你要我抱着他的头回来呀，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女孩子去做这种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那好吧，我信你了，我去查警策看取，你先去休息吧。” 选择相信并不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主要原因是因为「心理掌握」的能力。 虽然食蜂没有读过她的大脑，但是却下了一道“永远不能伤害和背叛食蜂操祈”的命令，因为这一层关系，她就不会怀疑天川宫。 但她不知道的是，天川宫用上条当麻的右手破了这一层命令，不过天川宫本来就没有背叛的想法，所以到这条命令解除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挂掉电话后，天川宫细细回想着自己的打算。 首先，从食蜂操祈那边的意思来看，很明显是不希望自己参与到对木原幻生的对抗之中的。 不过在自己做了这么多努力之后，已经很大程度上改写了原本的结局，并且将大部分情报都交给了食蜂。 也就是说只要顺着这条线走下去，在警策看取绑架御坂美玲之前，食蜂操祈就可以提前抓到她，至少从这两点来看的话，御坂美琴已经可以说远离了这个事件。 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御坂美琴的暴走应该就不会产生，而唯一的困难就是在食蜂操祈抓捕木原幻生时会不会出现问题了。 而魔法侧那边，她已经安排了饭栖莉泽担任追踪欧莉安娜·汤姆森的任务，避免了土御门使用魔法造成的伤害。 接下来的话，应该就是吹寄制理和姬神秋沙了，只要这两个人平安度过，木原幻生再被抓，大霸星祭就可以完美结束了。 一想到这次这么简单就可以结束，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 “好，出发吧。” 天川宫振奋起精神，向着某处走去。 在另一边，毫发无伤的土御门和上条当麻跑向南川学校的比赛场地。 在饭栖莉泽的观察下，欧莉安娜的「速记原典」就出现在这个学校，而这也就意味着迎击术式会布置在这个学校里，以普通的单词卡片的样子出现。 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魔法仪式就是触摸。 欧莉安娜的迎击术式，可以强迫解析魔法师体内的魔力进行反制攻击。 而精炼魔力靠的是生命力，所以哪怕不是魔法师，而是普通人的话，就会从解析魔力改为解析生命力。 如果直接跑去追欧莉安娜的话，万一有无关人士不小心触摸到单词卡片，而且普通人没有魔法师的防御，将会受到比史提尔更严重的反噬，并且在这个科学的世界，普通的医院可没有解决魔法的手段。 而这两人就是为了解决这种隐患而出发的。 “所以我们要怎么混进去呢？”上条当麻问着土御门。 而对方却诡异一笑：“当然是这样啦！” 土御门猛的撞向上条当麻，后者失去平衡，摔倒在泥坑里。 当麻糊了一嘴的泥，正愤怒的抬起头，想要质问土御门，但一转头却看到了土御门纵身一跃跳到空中，然后重重的压在他身上。 两人就在泥坑里这样打滚。 上条当麻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哪怕现在已经被泥土糊住全身，他也没有动手，而是质问土御门为什么这样做？ “阿上，我们的体操服和南川学校的差不多，只要用泥盖住花纹，别人就认不出来了，我们只需要说我们是参赛的选手就可以混进去。” 经过土御门这一番解释，上条才恍然大悟，混进了赛场。 刚好天川宫回来看到了这一幕，她看到上条当麻这副样子，倒也没生气，只是略微对这种方式有些嫌弃。 她也想混进去，但是也遇到了和两人一样的麻烦，无奈之下她又看向了那个嫌弃的泥坑。 “难道非得跳进去不可吗？” 第93章 投球竞赛 南川学校外，两个没能参加比赛的女生在闲聊着。 “喂喂，你心中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呀？”一个双马尾的女生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问着旁边的女孩。 旁边的丸子头女生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我比较喜欢温柔体贴的男生。” 双马尾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呢？” 丸子头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憧憬：“因为我觉得温柔体贴的男生会很照顾人，会让人感觉很温暖，而且，他们通常都很细心，会注意到一些细节。” 双马尾点点头，表示理解：“嗯，听起来很不错呢。不过，找到一个真正温柔体贴的男生可不容易哦。”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丸子头反问。 双马尾眼中突然闪烁着精光，瞬间兴奋起来：“当然是那种又帅又飒，既强势又温柔的大姐姐啦。” 丸子头听到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什么？你竟然喜欢大姐姐类型的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可爱型或者帅气型的男生呢。” 双马尾笑了笑，解释道：“，又高又帅的大姐姐给人一种安全感，那种受伤了会把自己抱在怀里哄，外出时会霸气的搂着自己，真的好有被依靠的感觉。” 说到此处，甚至可以看到她嘴角流下的口水。 丸子头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那种类型，不然作为她的朋友可就惨了。 但旋即，双马尾又长叹一声：“可惜啊，可惜这样的大姐姐在现实中太少见了，可悲可叹呐。” 丸子头冷哼一声：“谁说没有？那边不就站着一个吗？” “嗯？”双马尾的眼神立马警觉起来，如同寻找猎物的野兽一般，很快便将视线锁定到了不远处的天川宫身上。 此时的她还在盯着地上的泥潭苦苦纠结着。 对于女生来说，糊自己一身泥是一种生理上的膈应和折磨。 对于她来说进去倒是容易，只要用一下能力就可以，但是在比赛场地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穿着不同于其他两个学校校服的人，应该会很引人注目吧。 “唉，没办法了，看来我也只能跳进去，到时候偷偷在他们学校的保健室里找一件校服再换上。” 正当她准备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便听见后面蟋蟋蟀蟀的扭捏声音。 “去呀，精神点儿，别丢份儿。”丸子头是女生催促着双马尾上前。 双马尾女孩鼓起勇气，跨步上前：“那个，请问你有什么困难吗？我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她的声音极小，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搭讪，天川宫有些不明所以：“呃……我其实是想去里面的赛场来着，但是我不是这个学校的人，所以……” 说着说着，天川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这么复杂的原因和隐情也不可能跟对方讲的清楚。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双马尾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没有犹豫的换了衣服，还要了联系方式。 临走之际，天川宫还不得不感叹学园都市的人是真热心肠啊。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双马尾女孩捂着刚换好的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 投球竞赛，由常盘台对战南川学校。 虽然常盘台是女校，但最低都是lv3的程度，所以在平衡双方实力的情况下可以看到两千人对战常盘台的二百个大小姐的反差场面。 看起来的不平衡是以多欺少的南川，但实际上常盘台却是占优势的一方，因为光是御坂美琴一个人就有着绝对优势。 比赛开始。 突然传出了轰鸣的爆炸声和叫喊声，「空气气球」或「冲击扩散」等复杂能力在在赛场上胡乱飞舞，光是婚后光子造成的空气喷射就掀翻了沙尘和几十个人的围攻。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上条当麻靠着幻想杀手在战场上躲避着，而天川宫也在此时偷偷溜了进来。 这种混乱的场合还是不适合使用能力，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穿到别人身体里，那这里可就真的变成凶杀现场了。 识别「速记原典」的方法，只有土御门才能认出来，上条当麻是分不清楚的，只是根据“可以方便触碰到”这一逻辑寻找着相似的物品。 天川宫也不是很了解，她只记得在原着中是某个装投球的杆子，但逐一排查无异于无头苍蝇乱撞。 但还有一个分辨方式，就是看好吹寄制理，在她碰到「速记原典」的时候就拦下来，并且防止别人碰到。 然而在赛场上火药味最浓厚的不是这场赛事，也不是潜藏的危机，而是在场地中冒着蓝白色火花的茶发少女。 “我说，就为了赢我，需要冒充其他学校的人来让我输吗，你赢了惩罚游戏后到底想干什么啊！”御坂美琴大吼着。 随即一道雷击之枪便通过指尖射出，强大的闪电让原本是白天的赛场都变得暗了几度，若是其他人挨了这一击恐怕会烧焦的吧。 但是上条当麻不会，原本常人反应不过来的闪电「前兆感知」可以反应，原本挡不住的强大能量「幻想杀手」可以消除，只是伴随着一声奇妙的碎裂声，雷击之枪就消散于无形。 御坂美琴早就知道这种结局，或者说她就是明白对方有着绝对能够挡下这一击的实力才放心出手的。 “等一下，上条当麻！” 大霸星祭的运营委员吹寄制理吹着哨子吸引了上条当麻的注意力。 “我说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明明自己的比赛都不关心却来帮别的学校比赛。”吹寄制理把手靠在杆子上责怪着。 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另一旁，天川宫拿着装有「速记原典」塑料封装袋子问土御门：“是这个吗？” “没错，就是这个。”土御门无比确信的回答。 听到这里，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到这里也差不多该退场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要做。” 土御门看着远去的天川宫，陷入深深地怀疑。 第94章 使徒十字 “可以了，阿上，问题已经解决了。”土御门拍了拍上条当麻的肩膀。 上条当麻松了口气。 但随后他又告诫道：“不过以后这个女人你还是多注意点。” “土御门……”上条当麻神情肃穆，若有所思。 土御门能察觉到，天川宫的身份并不简单，起码不是亚雷斯塔的人，因为科学侧已经派出了「幻想杀手」，如果还有其他人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他们会合。 他曾经也是魔法侧派到学园都市的间谍，为了卧底舍弃了强大的阴阳道魔法，换来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lv0能力。 而即便做出如此牺牲的他却只在36小时内就被查出卧底的身份，但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差，而是因为「滞空回线」这种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无奈的他为了在学园都市继续活动下去，只能担任多面间谍的身份，同时向魔法和科学侧输送情报，他也是少有的同时拥有魔法和科学两种身份的人。 天川宫并没有被发现并不是因为她隐藏的有多好，说实话如果把她的过去所做的事情和动机观察一遍就能发现她很多疑点。 但是她能撑到现在，只是因为她不重要而已，哪怕她成为过lv5与完美魔像战斗过，知情的人也知道是因为蓝花悦的原因，而她的存在还不足以引起注意。 但是土御门可以察觉到，他发现了天川宫出现的时机都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揭穿，因为他们的目的并不冲突，既然目前的利益和方向是相同的，那就暂时没必要纠结这种事情。 不过作为朋友，他还是有必要给上条当麻提个醒。 “要我注意天川吗？” 上条当麻愣在了原地，随后看着眼前严肃的土御门，两人就这样相对着。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抬头认真的说：“你就对我的终身大事这么感兴趣吗？” 土御门当场石化，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马上给他来上一拳。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喵！” …… 天川宫刚回到学校，就被挟美一声喊住。“宫，你跑去哪里啊，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你，我还想着和你一起参加比赛呢，结果大半天过去你一场都没参加啊。” “这个嘛……”天川宫哑口无言。 之前因为有自己的安排，所以麻烦食蜂操祈的能力取消了自己的赛程，不过因为她的私心不想让她动挟美的脑子，所以只有挟美还记得她要参加比赛的事。 现在看来，这反而成一个难以解释的麻烦了。 挟美看着说不出口的天川宫闷闷不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事瞒着我，好歹有的时候也依赖一下我啊。” 天川宫心中拧成了一股麻绳，反正现在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自己也是时候去管树状图的事了，那就稍微让她一点事吧。 天川宫掏出黑色手机塞到了挟美的手里，这种东西拿到身上的话会一直被食蜂操祈追踪，还不如暂放在这里。 挟美不解：“这是什么东西啊？” 之后天川宫又翻出书库中的照片解释道：“这个人叫姬神秋沙。” 挟美略感醋意：“她是谁呀？给我看这个干嘛。” “你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跟着她，防止她和一个穿的特别不雅的金发外国女人遇上就行，尤其不要让她看见她脖子上的十字架。” 挟美更迷糊了：“为什么？这是有什么事吗？” 天川宫摇摇头：“没什么，但是你帮我去做好不好，只要这件事做完，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一直和你参加比赛。” 挟美本想再问，但是听到对方都立了保证，也就没再说什么。 “对了，要是有一个黄蜂头像的女人发来消息记得转发给我。”说完这句话，天川宫便匆匆离去。 “哎……哼，又是什么都不跟我说。”挟美跺着脚，按照指示去第七学区寻找这个陌生女人。 天川宫之前她见识过挟美的身手，可以在完美魔像的手下救走她，并且她交代的事情并不难，只要不让姬神秋沙和欧莉安娜见面就可以了。 所以，不会有事的。 几个闪身过后，天川宫回到了宿舍。 她脱下体操服，换上一身素黄色的多层轻纱上衣，整体呈不对称的设计，左肩漏出，右胳膊的广袖一直延伸到手腕，这也是为了遮去右臂上的疤痕所选择的原因， 这种衣服属于那种只要用风鼓起来，就会像婚礼上的多层蛋糕一样形状的衣服，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来学园都市旅游的游客一样。 她拿起装有树状图设计者的呱太箱子，往学园都市的外部走去。 圣乔治教堂。 “被摆了一道啊。” 萝拉·史都华坐在椅子上，用手指随意弯折自己的金色长发。 大英博物馆的管理员查尔斯在一旁诚恳的道歉。 就在刚才，她得知「刺突杭剑」这件灵装实际上并不存在，根本就没有那种「将龙刺穿并钉与地面」的东西。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传承的误解，自古以来三人成虎，在文化和魔法侧也是这样。 就例如一个知道医疗知识的行者，某一天意外治疗了一个垂死的重要人物，那他就会被误解为有着神秘法力的人，并且记载与书上。 再过几百年，他就会被神化为各种传说和神迹，到最后人们都认为他的墓地所在的草可以有疗伤的功效。 「刺突杭剑」就是在这样的误解下诞生出可以杀死圣人的谣言，成为一个虚假的灵装。 而罗马正教知道并利用了这一点，传递出虚假的情报，让英国清教和学园都市都走向了错误的道路。 而那个灵装并不是不存在，只不过不叫「刺突杭剑」这个名字，而是另一种存在。 查尔斯将那个灵装的仿造外形倒立过来，展现出真正的形象。 这把被称为剑的物品，其实是十字架，名称为「使徒十字」，按照英国的说法叫「圣彼得十字」。 这个灵装的效果，是可以将整个学园都市，都变成罗马正教的地盘，不仅仅只是地盘，而是这个土地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的行动，都会向着对罗马正教有利的方向走。 第95章 圣彼得 「使徒十字」也叫「圣彼得十字」，是罗马正教所拥有的最高等级灵装，是在十二使徒之一的圣彼得坟前竖立的十字架。 长一百五十公分、宽七十公分、粗十公分，材质为大理石。本身是十字架的形状，但因为被误认为是剑，于是有了「刺突杭剑」的传说。 在介绍这件灵装之前应该先介绍这件灵装的来历。 圣伯多禄，又名圣彼得，神之子的十二使徒之首，传说是管理天国钥匙的人，因被罗马皇帝迫害而死于十字架上。 但不同于神之子，圣彼得是被倒钉在十字架上的，所以「使徒十字」才会被倒过来认为是剑。 而在彼得死后十字架的所在地，也就是圣彼得的遗产土地上成立了教廷梵蒂冈，也就是因为这个传说，「使徒十字」的效果就是在这个十字架所插的地方，将会成为罗马正教所支配的地方。 至于面积，根据传说来看就是梵蒂冈的面积，但梵蒂冈的面积在那时候可不是像现在一样少，领地的大小因时代而异，最盛时期是以罗马为中心的意大利中部，广达四万七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也就是说，只要这件灵装发动成功，整个科学侧的大本营就不费一兵一卒纳入到罗马正教的麾下。 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朝着罗马正教的方向去走，哪怕是研究了多年的科学家都会变得主动去教堂祷告，并且还会认为是自己的意愿。 “怪不得，怪不得这件灵装非得在学园都市交易啊。”萝拉·史都华几乎都要停止呼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科学侧要是崩坏了，那么单靠一个英国清教也无法对罗马正教造成制衡了。 “告诉史提尔和土御门「使徒十字」的事，让他们改变策略。” 萝拉发出命令，而在另一旁的桌子上的电脑屏幕中，亚雷斯塔沉默着听着这一切。 学园都市。 天川宫怔怔的站在原地，透过玻璃墙看着眼前的餐厅。 原本她拖着巨大的呱太行李箱子在街上走着，但是越走越重，越走越吃力，原因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穿着啦啦队衣服的茵蒂克丝爬上了她的箱子。 “有没有吃的啊，如果你喂饱我的话我会很感谢你的啊。”茵蒂克丝病殃殃的趴在箱子上。 天川宫咬着牙，想要把茵蒂克丝从箱子上扯下来：“不行啦，我还有事情要做，快点从我的箱子上下来啊。” 但是银发的茵蒂克丝仍然抓着旅行箱不肯松手。 “你这个箱子这么大有没有可以给我吃的东西啊，如果有的话我知道好想吃，我会让当麻付给你钱的。”茵蒂克丝苦苦哀求。 天川宫仍然严词拒绝：“不行，这里面是被别人弄坏的东西，根本不是吃的，你快给我下来啊。” “我知道了，居然有人弄坏你的东西，真是可恶啊！”茵蒂克丝愤愤不平。 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互动，直到她不经意间看见餐厅内的景象。 上条诗莱，上条当麻的母亲，看起来就像是年轻的贵妇一样，端庄有礼。 而在她对面的御坂美琴，正羞涩的谈论着她对上条当麻的看法，像极了见家长时候的紧张的样子。 “所以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啊？”天川宫如遭雷劈，木然的质问着自己。 原本在天川宫的计划中，是去避免御坂美琴和御坂妹妹成为木原幻生的试验品，但在她的重重改变之下，造成了些许蝴蝶效应。 尽力去救御坂妹妹，阻止御坂美琴成为丧尸御坂兽，结果却给别人做了嫁衣，将这两人促成了看起来像婆媳交流一样的画面。 “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管的啊，本来我可以在结束的时候趁机去挖「不在金属」然后大卖一笔成为富婆享受比常盘台大小姐更好的待遇，结果劳心劳力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把她介绍给当麻妈妈吗？” 天川宫一把抓起像小猫一样趴在箱子上的茵蒂克丝，并把头掰向餐厅：“小茵，那个短头发的女人正在和当麻的妈妈说话，你看了之后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茵蒂克丝呆萌的看了看，然后云淡风轻的表示：“那就说啊，怎么了吗？反正当麻不在。”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 天川宫攥紧拳头，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风纪委员177支部。 由于大霸星祭期间人数的增加，随之而来的失物意外等事件也比平时更频繁。 而不断的接听这些求助电话已经让初春饰利有些精力不足，经常是一个电话还未挂断就接到下一个电话。 “你好，这里是风纪委员177支部，请问有什么困难吗？” 电话那一头传来冰冷的声音：“把电话给白井黑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初春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白井黑子本来对天川宫的态度是十分复杂的，原本在之前的残骸事件中被天川宫救过，但是又给了她错误的误导方向。 等到她在海量的书库中查到结标淡希的信息时，却发现自己结标的能力就是一开始自己所想的空间能力，就因为天川宫的误导导致自己工作到晚上。 最可气的是，当白井黑子准备追捕结标淡希之时，却收到了结标淡希早就被送进医院的消息，这意味着她一天的工作都白费了。 可以说现在的她对天川宫又怨又无奈，虽然心中有万般不满，但身为风纪委员的她还是选择敬业的听取对方的诉求。 白井黑子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喂，有什么事儿吗。” 另一边声音严肃：“白井君，我们有麻烦了……” 随着天川宫的讲述，白井黑子的瞳孔变得越来越大，脸上原先轻松傲气的表情此刻正危机四伏，到最后身上竟散发着一股邪气。长长的双马尾辫子分化成多层，如同触手般的涌动着。 不多时，白井黑子便如鬼魅一般移动到餐厅。 嘈杂声，奔跑声，吵闹声，电击声，还有某个少女撕心裂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整个店内乱作一团。 但即便如此，白井黑子仍然靠着自己顽强的体能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电流。 就连远处的天川宫也不由得投去赞叹的目光：“不愧是她，这才是我需要的战力，让人热血沸腾，为之折服。” 第96章 学园都市外 天川宫看了旁边只会卖萌的，不争气的茵蒂克丝，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用之处。 学园都市为了防止自己的科技流入外界，立起了高墙将外界完全隔开，并且对于出入人员都有极其严格的审查，而与外界的人员联系，大部分通过第二十三学区的机场进行。 并且有一系列科技和探测aim扩散力场设施监控着高墙的四周，无论是天空还是地下，哪怕是网络也是学园都市自己独立的网络，要靠外部连接终端才能通到外面的网络。 平时出去需要外出许可证和相关文件，但是带着学园都市的科技离开，那就是另一个难度了 可以说，哪怕天川宫拥有转移自身的能力，也没办法将树状图安全的带出去。 但是在大霸星祭期间就不一样，巨大的人流量导致监管放松，尤其是第一天，一定要趁人最多的一天才能将树状图运出去，不然在「滞空回线」的监管下，别说是修复使用了，就是拿都没办法在学院都市拿出来。 而在学园都市的关卡大门，风纪委员固法美伟认真负责的看着来往络绎不绝的人群，看上去很宽松，但实际上都在她透视能力的监控下。 天川宫不知道这个可以防宇宙射线的箱子能不能挡住透视能力，但她不想实验，也不想赌。 忽的一下，人群中传来骚动。 固发美伟转过头，发现穿着绿色拉拉队服的银发少女躺在地上，从外貌来看倒像是外国人。 她急忙上前查看伤情，并且准备好各种急救的东西。 但她其实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并没有什么疾病或者症状，只是单纯的因为饥饿所以躺着而已。 趁着这个机会，天川宫顺着来往的人群七转八转，跑到了外界。 仅从建筑上来看，外面的城市和学院都市区别并不大，如果不算学舍之园的话，也只有建筑风格上的区别。 学院都市的建筑通体以白墙红砖为主，这一点外界的城市是做不到的，因为在风吹日晒的情况之下墙体是很难保证纯白色的画风，都只是通体偏黄的程度而已。 天川宫为了防止食蜂操祈定位自己的位置，提前将黑色手机交给了挟美，所以只能拿起自己以前的旧手机按照地图寻找。 在她的打算中是准备把树状图运到都内23区，那是上条诗莱，也就是上条当麻的妈妈家中，这也是她能权衡到的最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她的体能并不是很好，没有像挟美那样用不完的体力，所以拖着这么大的一个箱子显得非常吃力。 但是在外界她不想引起注意，所以也没有动用传送的能力。 而在她行走之时，突然看见远处的酒店门口有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穿着白袍的女人。 为首的小混混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脸上和头发都乱糟糟的，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而造型和衣装就显得格外的别致。 他们围着的那个女人年纪约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五官标致，但是脸上因为缺乏保养而没有光泽，不过也可以看得出是一位美人。 面对着几人的挑逗，女人并没有反抗或者是害怕，而是极力的劝说着那几人。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收敛，反而步步前进。 女人躲避着往后退，但是另一个小弟故意使坏，在她向后退的时候将她绊倒在地上，随后便放肆的嘲笑着。 但是她并没有生气或者是哭泣，而是维持着那副庄重的样子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劝说着他们不要做这种坏事。 这些小混混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女人，一般人的话大概会选择报警或者是逃跑，或者是尖叫，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居然喋喋不休的劝说着他们。 “真是烦人啊，怪不得是信神的人，说起话来真是扰人的兴致，明明乖乖的和我们走就行了。”为首的一个被说的烦了，张手便要去搂住对方。 女人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妙，但下一刻，天川宫一脚便往小混混的脚下一套，瞬间撂倒了对方。 小混混惨叫一声，一个踉跄趴倒在地，等到他抬起头时，两颗门牙落在了地面上，摔出了清脆的声响。 以天川宫的体能，原本是没有这种能将一个成年男子一脚绊倒的力量的，光从体型上来看就已经不可能了。 但是她却悄悄使用了「远隔射出」的能力，在甩腿的一瞬间，使用能力将小混混的身体位置发生细微的偏转。 将他的身体抬高一厘米，脚底与地面的角度再偏差一点，在对方不自觉的保持平衡的时候，再一脚彻底打破这种平衡，看上去就好像是直接用体术摔倒的一样。 女人意外的看着天川宫，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来帮助她，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最害怕的就是将自己也卷入到这种麻烦当中。 “你没事吧？”天川宫回头关心的问着女人。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穿着但并不是白袍，而是一个看上去旧了很多年的修道服，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是一个修女。 她略感惊讶，但是并没有在意什么，又转头死死盯着爬起来的小混混。 “敢坏大爷的好事，你哪儿跑出来的，本来他的好心情都让你这个小娘们儿坏了，今天不好好修理你是不行了。” 掉了两颗牙齿的小混混说话漏着风，此时也没心思去贪恋什么美色，此刻他只想把眼前的女人暴打一顿。 不过正当他准备上前，却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顿时怒气全消，脸上转为恐惧。 天川宫一脸正气的看着他们，但导致这些小混混害怕的并不是天川宫，而是刚刚被他们欺负的那个可怜无助的修女，此刻正一种诡异扭曲的笑容出现在他们的瞳孔中。 修女的脸并没有面对着这些小混混，而是看着刚刚救了她的天川宫，这种笑容既兴奋又渴望，就好像恶龙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一样的贪婪面容。 第97章 修女 这些小混混双腿发软，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修女。 他们往日里也曾见过流血也曾见过殴打，心理素质是要比一般人强的，更别说是面对一个刚刚还被他们围在中间调戏的一个女人。 但是现在他们从心底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脚也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天川宫心中疑惑：“我只是把他放倒而已，至于这么怕我吗？不管了，先把他们打跑再说。” 想到此处，天川宫心中燃起一团火，跨步向前就要动手。 但是她的手腕又被一双漂亮但是粗糙的手拉住。 修女收起笑容，回归平静，面对着天川宫说：“可以的话，请您不要用武力来征服他们。”随后她走到几人面前。 小混混们看着她过来，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势，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修女走过去，从宽大的修道服中将一本圣经拿出并塞给了他们。 “几位先生，我需要让你们知道我并不憎恨你们，也并不讨厌你们，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一个好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带回去翻看一下。” 修女带着敬语，但是语气仍然是说教一般的教条味道，充满着沉闷和干涩，像是50多岁的老教师用枯燥的话给学生们上课一样。 “好，好好，我们知道了。”几个小混混抱着书连忙退去。 天川宫倒是乐乐呵呵的，原先她看到这种人调戏妇女的事情是最痛恨的，结果却被面前这怪诞的一幕搞得不明所以，直到现在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所以这些小混混们才害怕。 “那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啦。”她嘴角含笑地重新拖着呱太箱子，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修女却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拦住了她的去路，仿佛早已预判到了她的行动。 “请先等一下！”修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坚定。 天川宫有些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修女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如果您时间不紧张的话，能不能让我好好感谢一下，我的酒店就在这里面，顺便我想和你聊一些其他的事。” “啊，这个……”天川宫本想拒绝，但是奈何对方言辞恳切，自己又不好推脱。 反正现在已经出来了，就算晚一点去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听对方唠叨几句。 她思索片刻之后回应道：“好吧，那既然你非要感谢我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修女又激动的抓住片川宫的手腕，发现自己失礼之后又缓缓松开。 两人向着酒店大堂走去，一路上天川宫倒是什么都没说，因为她也不知道应该跟神职人员说些什么东西。 不过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尴尬，因为修女仍然不停的用她的感激着。 “这位小姐你知道吗，对于我们这些神职人员来说，一般都是我们去拯救别人的，很少有我们被别人拯救的例子。” “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最怕的就是让自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他们害怕，他们恐惧，他们认为自己比起帮助别人更需要帮助，更需要趋利避害。” “但是你不一样，你却愿意出手帮助我，而且是这么勇敢的冲上来用武力解决，虽然我并不提倡这种做法，不过在我看来，你的这种行为倒是让我想起了以斯帖。” 修女喋喋不休的说着，天川宫没有插嘴的机会，只是一直在点头附和，她也不知道以斯帖是一个什么东西，但是看对方的态度就感觉是在夸自己，也就接受了。 对方毫不吝啬赞美之情，搞得她有点不好意思，一副“真的有必要这样的态度吗”的表情。 两人一个说着一个听着，就这样走到了酒店大堂。 令天川宫感到惊讶的是，这并不是一家普通的便宜酒店，而是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 酒店内宽敞无比，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黑色和金色的装潢交相辉映，大堂内的几根柱子，每一根都粗壮得犹如擎天柱，非得三个人齐心协力抱在一起，才能够勉强围住。 正因为这个酒店奢华至极，令人望而却步，所以来往的人寥寥无几。 她没想到这个修女身上的衣服这么旧，居然会住在这么豪华的酒店。 两人坐在酒店大堂一处安静的地方。 刚坐下修女就开始道歉：“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住处是教会安排的，所以我并没有多余的钱来招待你，不过我应该有些东西可以用来换。” 她思索了一番，然后翻出了一条非常漂亮华丽的白丝绢布。这条白丝绢布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个是之前教皇赠予的，应该可以换取一些财物。”她坚定地将它拿了出来。 天川宫大惊，连忙拦住她，说道：“等一下，等一下，修女小姐不用这样的，这么珍贵的东西就不用拿出来换招待人的食物了。” 说着，天川宫迅速掏出之前一方通行交给他的卡，替她点了一些菜品。 “这怎么可以呢？明明是我请你来的……”修女焦急地说，她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反而让天川宫破费了。 天川宫连忙打断了修女的话：“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是朋友，不必在意这些小事。” 看着如此富有好意的人，修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开口询问：“请问您有没有了解过我们的信仰呢？” “呃……”天川宫被这句话噎住了。 在普通人看来，这种故意问对方了不了解自己所熟知的领域的行为，应该是一种情商低的问法吧，但是安在她修女的身份上却又显得无比合理。 “这个嘛，我倒是知道一点，我看过一点圣经。”天川宫语气有些勉强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修女顿时变得激动起来，眼中闪烁着光芒，急切地说道：“那这位小姐，你可不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呢？” 天川宫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的。” 修女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继续问道：“那这位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所多玛和蛾摩多被毁灭的看法呢？” 天川宫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我叫天川宫。” 这时，修女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向对方介绍自己的名字，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她连忙笑着解释道：“抱歉，我太激动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丽多薇雅·罗伦婕蒂。” 说完，她学着外界的礼仪伸出手，表示友好和尊重。 丽多薇雅·罗伦婕蒂！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天川宫心中一寒，瞳孔骤缩。 第98章 丽多薇雅·罗伦婕蒂 “丽多薇雅？在我面前的人是丽多薇雅！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天川宫感觉身体一凉，温热的皮肤沁出了冷汗。 她回忆着原着的信息，想起了这个人的存在。 丽多薇雅·罗伦婕蒂是教廷梵蒂冈出身的地道罗马正教信徒，身居高位，但是从来不在乎地位的高低与名利。 在她看来，传教和拯救要比其他事情要重要的多，所以哪怕是教皇赠与她的东西，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捐出来。 同时她也是这次使事件的操纵者 欧莉安娜潜入学园都市，使用「使徒十字」支配学园都市的计划，都是由她一手策划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在罗马正教中身居高位的人，却让人怎么也无法将她与前面那个能被小混混欺凌的修女联系到一起。 天川宫失误了，而且失误很大。 魔禁世界是世界，原着是原着，用原着的视角来观测这个世界的话，就会忽略掉一些危险。 丽多薇雅在原着中的出现次数并不多，大多的时候都是一个背景板，所以她忽略了这样一个人，但是却这么巧合的让她碰上了。 她现在想跑，但是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话，就相当于向对方表示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才因为害怕离开，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所以天川宫必须装作一个路人一样，像普通跟陌生人一样进行短暂交流之后离去。 丽多薇雅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侧目看去：“怎么了天川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天川宫摇了摇头，但是那转瞬即逝的慌乱还是被察觉到了。 丽多薇雅再次提出了那个问题：“你怎么认为神毁灭所多玛和蛾摩多的做法。” 天川宫倒吸一口凉气，她对于这些神话传说只是半吊子的水平，早知道她要问这些问题来考自己，当时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好在她虽然是半吊子的水平，但也看过一部分，丽多薇雅问的这个问题刚好就是创世纪中的故事，虽说天川宫在整个圣经中看了一遍创世纪之后就弃了，但脑子里却隐约记得这个故事的内容。 大概故事就是，所多玛和蛾摩多是传说中两座罪恶滋生恶人遍地的地方，神在得知这个情况后打算毁灭这两个城市。 但当时神在人间有一个相当于代理人的角色，名字叫亚伯拉罕，他劝说：“如果那座城市有50个好人，你还会为了剿灭这一座城市的坏人而杀那50个好人吗？” 神做出承诺：“如果那个城市里有50个好人，那我就不会动手。” 但是亚伯拉罕又说：“那如果再减去5个好人，只有45个好人呢，你还会毁灭全城吗？” 神做出让步：“如果只有45个的话，那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那如果只有30个呢？”亚伯拉罕继续追问。 如此这样循环往复，最后说到10个。 亚伯拉罕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每一个好人都活下来，而神的打算是恶大于善，便尽数剿灭，但也因为亚伯拉罕也不断的做出让步，不过事情的最后，神最终还是派去了两个天使。 沉默许久，丽多薇雅仍然有耐心的期待着回答。 天川宫心里想着，此时从对方手上脱身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要顺着她说，只要选择亚伯拉罕和神的两个立场之一，给出模糊的答案就可以了。 于是她说：“呃，也许神就像一个经营者一样，一筐橘子坏掉的话不需要为了几个好的而留下来，毕竟他又不是人，又不可能站在亚伯拉罕的立场上考虑具体某一个人的善恶。” 这个回答虽说一般，但丽多薇雅听完后还是笑了，天川宫松了一口气，这种问题不需要答对，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这种说法确实也有一定道理，但在不同的角度上确实会有不同的看法，无论是神还是亚伯拉罕，本意都是为了对恶与善的两种手段而已。” 丽多薇雅表示认可，但旋即话锋一转，“不过嘛，如果是我的话，或许会选择与这两者方式以外的处置手段。” 天川宫没有说话，一边听着丽多薇雅的言语，一边挖起巧克力慕斯大口放在嘴里。 “对待罪恶的城邦，亚伯拉罕首先想到的是救赎好人，而神想到的是毁灭恶人，但其实这二者都无法两全其美，救赎好人的同时会放过恶人，消灭恶人的同时又会误伤好人。” “所以呢，那怎样才是对的？”天川宫擦了擦嘴角问道。 丽多薇雅脸上突然兴奋起来，她激动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很简单，只要把恶人变成好人就行了，只要将这两座城市中的人们的思想改变，让他们向善，让他们变成好人，那么就不会再有恶人存在，也不会在误伤好人，甚至不会有人死亡和受伤，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幸福的世界。” 她激动的诉说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几乎都要趴到桌子上，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天川宫有些退怯，像只兔子一样向后缩了缩。 天川宫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稳了稳心神：“所以你才会去劝说那几个小混混，而不是去反抗或者是教训。” “对呀，就是这样，看来你理解了。”丽多薇雅看到天川宫理解自己的想法，显得有些开心。 不过天川宫却为难的说：“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吧，想要去改变别人什么的，根本无法让这些人回头是岸吧。” “不，可以的，目标越高难度越大，成功的喜悦也就越大，就是因为有这种难题存在，所以拯救他们才会更加让我感到开心，我相信你也是这种人吧，不然你也不可能为了我挺身而出。”丽多薇雅斩钉截铁的回答。 “所以，你是说？” “没错，我打算请求你和……” 话说一半，丽多薇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愣住了。 随后她又恢复一段平静的样子，礼貌的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第99章 警策看取 丽多薇雅走到一个柱子后，拿出一张长条状的卡纸，在纸上莫名浮现一串潦草的文字之后，像手机屏幕一样短暂的闪烁了一下黄色的光，随后放到耳边。 卡纸中传出了欧莉安娜的声音：“喂喂，是丽多薇雅吗？这里是欧莉安娜·汤姆森。” “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丽多薇雅直入主题。 欧莉安娜用一种让人误会的语气说：“我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方法，但现在大姐姐我的行踪已经被发现过好多次了，而且对方已经查出「使徒十字」的事情了哦。” 丽多薇雅神情不悦，命令道：“那就拜托你再争取一下时间，哪怕放弃逃跑和他们战斗也没关系，只要把时间拖到六点三十分日落之时就可以，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使徒十字」在我这里。” “诶，丽多薇雅好凶啊！真的是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呢，要我跟他们打的话也不是不行，看样子我得兴奋起来了。” 丽多薇雅眉头微皱，用一种严厉的语气指正：“请不要说这么污秽的话。” 另一边，饭栖莉泽和上条当麻配合着定位欧莉安娜的行踪。 欧莉安娜有一个叫「表里的骚静」的术式，可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对她的离去而叫停。 即便她穿着如此引人注目的衣服走在大街上，当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不会有任何人想要有叫住她或者追上去的想法。 包括饭栖莉泽的「鸟瞰把握」也是一样，通过这种能力俯瞰整个学院都市的时候，即便发现了欧莉安娜的行踪，下一秒就会自动忽略。 所以需要「幻想杀手」从旁干扰，一直解除「表里的骚静」，让饭栖莉泽发动能力，就可以达到实时追踪的目的，让这个魔法侧的追踪封锁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中。 第九学区的某个废弃工厂内，警策看取靠在一个装有液态金属的罐子旁边。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马场已经失败了哦，看样子我们的计划出现了大问题呢，而且半个小时前，我的资料在「书库」中被多次查找，看样子我的存在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另一边的木原幻生责怪：“还不是你那边的问题，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任务不到几个小时就已经宣告失败。” “这也不能怪我呀，虽然我是「人员」的中间人，但是我也只负责发布命令，我怎么可能会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弱呢？再说了，我冒着假传命令只是他们行动已经冒着很大风险了。”警策看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回应着。 木原幻生淡然说道：“不管现在有什么理由，总之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既然如此，那就用第二种方案，并且提前夺取「外装代脑」” “提前？不是说要等到明天国际研讨会的时候引开食蜂操祈，然后再趁机入侵吗？” 木原幻生态度强硬：“如果是风平浪静还好，但现在马场那边的动静已经让食蜂起了防备吧，如果按照她的想法肯定会再次确认一遍，到时候反而不利。” “迟则生变，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主动出击，反正你也快暴露了，不如你去主动现身，在食蜂查到更多之前主动引开她，只要「外装代脑」在手中，御坂晚一点得到也是可以接受的。” 警策看取砸了砸嘴，明显有一万个不愿意，这个老头明显就是把她当引诱老虎的鹿而已，要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自然不同意。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但木原幻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开口引诱：“难道你不想为桃莉报仇吗？” 听到这个名字，警策看取突然被提到伤心之处，眼中涌现出恨意，牙缝也暗暗咬紧。 木原幻生笑道：“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现在我的提案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吧，毁灭学园都市，得到lv6绝对能力者，你的目的也就是我的目的。” “好，我去。”警策看取攥紧拳头，虽然知道这个老头并没有安什么好心，只是打算利用她，但她却不得不答应。 常盘台外，御坂号告别了御坂美琴，抱着黑色的猫满足的离去。 刚刚的她已经代替御坂美琴经历过数次比赛，并且极大的获得了满足感。 她对着怀中的黑猫说：“御坂今天被姐姐大人的同学表扬了呢，以前只在漫画中看到过那种被簇拥起来的感觉，今天御坂也被常盘台的大家当做英雄了哦，御坂满脸幸福的对你分享。” 而在她的正后方大约50米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的人影跟在身后，从形体上来看是少女体型。 随着人影的速度越来越快，即将赶上御坂号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突然驶过，而御坂号不知为何，竟然毫不犹豫的主动跳入车内。 黑色的车以超出城市内限速标准的速度飞快的驶去，人影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后人影居然超出人类奔跑的速度，勉强跟上了这辆车。 在某处的露天停车场，人影如同鬼魅一般行走在无数车辆之间，它几乎是没有起伏的在走，与其说是步行，不如说是像脚底安了轮滑一样平移。 “啊咧，你是在找什么吗？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他已经不在了哦。” 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在人影的身后响起，转身看去，站在那里的是学园都市第五位的超能力者，食蜂操祈。 她眨了眨闪着星光的眼睛：“看样子我猜的没错呢，那个叫马场的人失败之后，会派来一个更厉害的家伙来完成任务，对不对呀？警策看取同学。” 人影的喉咙处发出声响：“果然是你调查的我的资料啊，没想到伪造死亡都瞒不过你的眼睛，看样子顺着妹妹们就会遇到你这种逻辑是对的。” 食蜂操祈拿出遥控器对着人影按下，但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不是真人呢。”她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只见人影上的衣服慢慢脱落，一团银白色的液态金属流出，凝聚成一个少女的体型。 第100章 帆风润子 “好呀，好呀，既然话都说开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了。” 液化人影扭动着身体，双手变为长条状的丝带一样在空中漂浮，看似柔弱，其实比一般的电锯都要锋利。 食蜂操祈是lv5的超能力者，但是由于她的能力是「心理掌握」所以并不能用于直接战斗。 这种类型的能力优点是只要在能力范围内可以直接控制对方获得胜利，是最简单方便的能力。 而缺点是一旦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无论有多强，哪怕是lv5都不一定打得过正常人。 饭栖莉泽的「鸟瞰把握」也是相同的道理，对战斗有着极大的辅助能力，但是不能提高自身的战斗力。 对于液态金属组成的人偶，自然超出了这个范围，而此刻食蜂操祈lv5的优势荡然无存。 在液化人影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人类的表情，那张嘴咧的很大，按照人类的位置来看，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上面，恐怖至极。 液化人影脖颈处的发声器传递着警策看取本人的声音：“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法来吧，食蜂操祈。” 人影用力跳到半空，即使有十多米的距离，也能通过这一步的跨越轻松的达到。 但还未至身前，一辆车的车头便倒立在地面，从一旁冲撞过来，车头的铁皮与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与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冲击撞到液化人影的身上，直接将液态金属的组成的人偶重新撞成一摊液体状态，顺着燃烧报废的汽车流到了地面。 “砸吧，砸吧，今天就特许你放开了砸，反正这里没有人，砸坏的车我替你赔就行了。”食蜂操祈放出豪言。 而在刚刚汽车飞来的方向，帆风润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她留着紫色的纵卷发，身材非常丰满匀称。 她不失礼仪，优雅的走上前，外表姿态根本让人联想不到刚刚那台汽车是她徒手扔出去的。 “既然女王大人对上你了，那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你想对女王大人出手，得先过我这关。”帆风润子捏起拳头，正色看向前方的火海。 燃烧的汽车噼啪作响，但却在几个呼吸之间，火焰熄灭，液态金属如同逆流的水一样攀附在车上，又化为几条均流汇集在空中慢慢现出人形。 发声的装置重新被液态金属拖到人影的喉咙部分，发出滋滋的杂音，很显然是在钢材的冲击中遭到损伤，某处隐藏着的警策看取心中感觉到了压力。 液化人影站立在竖起的车上，身材微微向后弯曲，然后猛的向前摆动，像一条蛇一样在空中转了三个折弯，隔空俯冲而去。 帆风润子双腿用力腾空而起，脚下的水泥地面被液化人影切割砸碎，水泥硬块向四方崩裂。 随后在空中调整姿态，腰身一转，一脚向着人影踢去。 原本对于人影来说，敌人对其接触时，是可以改变自身形态将其变成利刃或者尖刺反过来创伤敌人。 但是帆风润子的速度太快了，人影根本来不及改变形态就被一脚从腰部踢成两半，一部分液态金属飞了出去，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另外两团落在地面重新聚合。 帆风润子是lv4的能力者，有着名为「天衣装着」的能力，可以大幅强化自己的身体素质，速度，力量。 虽然帆风润子是lv4的能力者，但如果仅从破坏力上来看的话，已经达到了lv5的水平，可以说帆风润子是lv4的顶点的程度。 眼下的局面可以说是一边倒的形势，虽说警策看取也是lv4的程度，但终究比不上帆风润子。 液化人影刚一稳定形态，迎面就受到横扫而来的汽车底部冲撞，又将其打散。 帆风润子并不是把车扔过去的，而是像拿着扇子一样挥来挥去，一下又一下的将未成型的人影碾压。 警策看取的能力有一个弱点，就是要保持人形的时候才可以进行精密操作，并且要和本人的容积和体型相同才可以。 这一点大概是因为人类的原因，因为人类本身操作的就是自己的身体，这已经养成一种习惯或者是本能，如果让一个人去学习动物或者是猫狗的行为习惯，就会导致非常别扭，最多也只能是模仿，但精密操作就是另一种事了。 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人类对自己身体使用的惯性，导致像警策看取这种能力也只能变成人形才能精密操纵，最多也只是在自己身体的基础上，加上一个尾巴或者是翅膀这种对战斗没有很大用处的东西。 然而现在在被帆风润子压制的当下根本没办法维持人型，自然就没有反击的能力，照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拖住食蜂操祈了，恐怕就连自身的所在地很快都会被逆推出来。 人影尽力保护着骷髅摄像头，如果连这个东西都损失的话就没办法看到这边的情况。 “没办法了，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桃莉，只能做出这种事了。” 警策看取一咬牙，从一个装有药物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小块体晶。 “只是这么一点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她将体晶送入嘴中，突然间身体站直，体内发生了排斥反应，能力开始过载。 体晶是失控的能力者的大脑皮层中形成异常的信号传送回路，分泌出大量的神经传导物质和激素，收集、提炼和净化这些分泌物的产物。 在服用体晶之后，能力会短暂性的爆发提高。 而原本被打的毫无恢复之力的液化人影突然变得异常起来，人影表面发出涟漪一般的波动。 随后如自来水管中高速流动的水流，液态的金属不断的在表面流动，像旋转的角磨机一样摩擦损害着周围的一切。 汽车打在它身上被人影的身体切成两半， 每走一步，水泥地面上就留一个脚印形状的大坑，除了喉咙处的骷髅型摄像机，其他所接触的一切人影都无差别的磨损。 第101章 液化人影vs天衣装着 液化人影重新站起身，但是这一次没有被打散，汽车砸到它的身上反而将汽车搅碎，掏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此时的液化人影变成了一个人形的搅拌机，已经看不清楚外貌，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人的形状。 帆风润子眉头紧锁：“女王大人，你赶快离开这里。” “体晶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用跟她打，不要跟她接触，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耗死她。”食蜂操祈嘱托几句，便准备应对方案。 人影改变了打法，从之前的将双手变成利刃，改为把自身变为一个武器，直接进行接触攻击。 虽说自身的速度还是比不上帆风润子，但确实已经从下风变为上风，开始占据优势。 二者移动数百米，跳到旁边一个建筑内，帆风润子猛的将手戳进了水泥的承重墙，又用力的拉出来，连带着一连串的钢筋，徒手七扭八扭捏成了一把轮胎那么粗的铁棒。 人影像炮弹一样射过来，帆风润子将铁棒抵在了它的头部，随着液态金属和铁棒的剧烈摩擦，火花和铁屑不停的散射落于地面。 人影一步一步越走越近，铁棒也被磨的越来越短，但突然人影又耍了个阴招，变成一团液态。 帆风润子瞬间泄了力，就好比两个人互推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躲开，另一个人就会失去平衡，向前方冲去一样，铁棒直直穿过人影的躯体。 而帆风润子因为自身的惯性即将撞到人影的表面，恍惚之中她仿佛看见了人影扭曲的笑容，用脸接住了人影的身体。 “成……成功了吗！？”另一旁的警策看取通过骷髅摄像机，观察到这一幕内心大喜。 但她又冷下脸，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对，没有血。” 下一刻，人影被弹飞出去，帆风润子周身被一层离子防护罩保护着，除了因为战斗导致衣服弄脏以外没有任何损伤。 骷髅摄像机中发出警策看取的杂音：“怎么可能，你不是肉体强化的能力者吗？” “抱歉，别看我表现的这么暴力，但这并不是一个肉体系能力，而是电磁系能力，原理是可以操作体细胞的电流信号引出力量的包含五感在内的身体强化能力，所以使用轻微程度的电击和防护罩也是可以做到的。” 帆风润子站起身，从容而不失优雅。 “原来如此啊，但这招不能一直用吧，不然你也不会一直躲。”警策看取看破一切。 “那你就来试着靠近我啊！”帆风润子将建筑物的墙撞出一个大洞，跑到设施内。 液化人影正想追上去，但突然又发现情况不对。 那面设施的整个墙体都在颤抖，随后拔地而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人影冲过去。 “就是要这样啊。”液化人影重新运转身体，舍身而上。 车内，食蜂操祈一直关注着四周的监控以及情况，但依然没有发现她想找的人。 打败对方不是很难，难的是如何打败对方之后把本体找出来，这才是她想要做的。 难就难在这一点，如果警策看取隐藏的够好的话，监控是拍不到的。 而且根据食蜂操祈查到的资料来看，警策看取虽然是lv4，但是她控制能力的距离好像和能力等级无关，最远控制液态金属的距离不明。 这里的距离不明并不是指没有手段侦测，而是根本测不出最大的能力距离，即便是数百公里以外也可以操纵自如。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如果她在很远的地方的话，食蜂操祈是无法抓到并获知信息的。 “本来不想让天川同学参与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得不靠她了呢。”食蜂操祈叹了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另一边，挟美在一旁的树后紧张的踱步，她已经按照照片找到了月咏小萌和姬神秋沙，但是因为社恐又不敢上前。 她绞着手指内心纠结：“怎么办啊？我都不认识她们呀，要是一会儿上去的话应该怎么打招呼呢，直接说是宫的朋友，没问题吧？” 就在这时黑色手机发出了声响，挟美仿佛看到救星一样拿出手机，但看清楚来电并不是天川宫后又陷入失落。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黄色蜜蜂的头像，天川宫之前对她说过，如果是这个人给她发的消息一定要转达给她。 挟美深吸一口气，紧张的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她开口，另一边就传来了催促的声音：“天川同学，这次你怎么接的这么慢啊？我这里出了点问题，你赶紧来一下。” “额……那个……我不是她，我是她朋友。”挟美胆怯的回应着。 食蜂眉头一皱：“你是之前在她旁边的那个，她怎么把手机给你了，她人呢？” “呃，这个，嗯，她有点事儿，现在不在，然后她让我有什么事儿的话……” 食蜂操祈急切的打断了她：“好了，好了，你知道她去哪儿了，你能联系上她对吧 。” “对。”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食蜂操祈快速交代：“那你赶紧转告她赶紧来找我，这里有事情，我之后把地址发给你。” 还没等挟美回应，电话就已经挂断，这倒让紧张的她松了一口气。 挟美再次拨通：“宫，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一时半会估计走不开，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天川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她有些走不开的意思，挟美起了心思：“她还在忙吗？难道是什么重要或者危险的事情，或许我可以替她分担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隐瞒真相：“没……没事，就是想见见你。” 天川宫应着：“挟美，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对了，挟美，你见到姬神秋沙和月咏小萌了吗？她们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天川宫问道。 挟美回答道：“嗯，看到了，放心吧，她们都很好。” 得到挟美的答复后，天川宫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手中的手机，想着眼前的两人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不远处就有风纪委员和警备机器人，或许不会有事。 相比起这些，挟美更在意天川宫瞒着她所干的事情，之前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天川宫一个人去面对完美魔像那种东西，所以她不愿意再看到陷入危险的天川宫了。 虽然不指望天川宫能告诉自己什么隐情，但挟美仍然想着可以分担点什么。 于是她便独自去往食蜂操祈所发的地点。 第102章 魔法 天川宫放下电话，轻叹一声。 姬神秋沙那边没事，食蜂操祈也没有消息，而她这边也不是很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安置树状图。 起码到目前为止，在她的眼里一切安好，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从丽多薇雅这里脱身。 偷偷跑是不行的，如果跑了她一定会起疑心追上来，虽然她有「远隔射出」的能力，但没有把握能够绝对从一个高级魔法师的手中逃脱。 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装成一个路人的样子，自然的告别。 她合上手机，但此刻在她的身后，刚刚与欧莉安娜交流完回来的丽多薇雅不自觉的瞄了一眼，看见了天川宫手机上的号码，眉头微皱。 学园都市为了防止科技泄露，所以与外部隔绝，不仅仅是在交通上，学园都市跟一般外界的网络隔离，形成了独自的网络。 而根据城市内的人数，学园都市的电话号码也是跟外界不一样的，只有8位数。 丽多薇雅来之前了解过一点，所以即使他没有看清楚号码的数字，只看到长度就明白了天川宫电话另一头是学园都市的人。 但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坐了下来。 天川宫犹豫片刻，试探性的询问：“丽多薇雅，其实我还是要去其他地方的，如果再待下去的话可能会有点晚，我能不能先走呢。” “为什么呢，你不想跟我再多聊一会儿吗？在我认识的人中，你也许是少有的能够理解我的人。”丽多薇雅试图挽留。 但天川宫从椅子上起身，态度坚决：“不好意思，我真的得走了。” 见对方执意离开，丽多薇雅突然开口：“天川小姐，你相信魔法吗？” “魔法？” 丽多薇雅继续解释：“对呀，在普通人的眼中是不会相信魔法这种事情的，但是神的奇迹确实存在，天川小姐，如果你肯留下来的话，我很乐意给你讲一下关于魔法的事情。” 天川宫一愣，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魔法虽然存在的比较广泛，但明面上还是不会显露出来的。 而现在丽多薇雅居然想主动提起这种事情，虽然奇怪，虽然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确实也想了解一下这些事情。 她沉默了一会，又放松身体重新坐下。 丽多薇雅窃喜，缓缓说道：“世界从无中诞生了无限，即为神，神向外散发出无限光。随后从无限光中逐渐分化出了神的十种不同的性质源质。到最后的王国，就形成了物质世界” “10个源质和22条径组成了卡巴拉生命之树，而这10个源质中的第10个质点，就是「王国」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名为物质界的世界。” “生命之树就是一个身份阶级表。简单描述的话，生命之树将神、天使、人类的灵魂分成金字塔状的十个等级，人可以舍弃肉体，登上生命之树，获取更高阶的知识；也可以通过下降，通过遭受物理法则制约为代价，换取坚固的自我。” “魔法就是通过其他几种源质性质的力量，对物质界进行影响造成的结果，而组成世界的四元素为地火风水，按照你们说法的话，地代表固态，风代表气态，水代表液态，火代表能量。” 天川宫想了想，确实人所能看到的一切物质，都可以用固液气或者是能量来分类。 丽多薇雅顿了顿，随后问道：“怎么样，天川小姐，需要我继续介绍吗？” “你说吧。” 丽多薇雅引诱着：“天川小姐，你也是可以用魔法的，人都是可以用魔法的，你想不想也使用魔法呢？” “你说我可以用魔法，那你让我怎么用？”天川宫发问。 丽多薇雅解释：“很简单，我们的魔力都是由生命力精炼而成的，凡是有生命力的人都可以用魔法，而像那种吸血鬼一样的有无限生命的存在，他们的魔力的也可能是无限的。” 随着这个话题越聊越深，天川宫只觉得口中干涩，似乎感觉到了危机感，但她又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所以魔法是用寿命换的吗？”她疑问道。 丽多薇雅摇摇头：“并不是，寿命长的人生命力强，转化的魔力也强，但这并不代表寿命可以转化为魔力，只要是拥有生命力的东西都拥有魔力，就像这个星球一样，这个星球的龙脉和地脉也可以传送魔力，从而制造灵装。” “天川小姐，生命力就好像有一种天然的矿产资源一样，而魔力就是由这些资源加工成的能量，像北欧神话或者某些流派需要特定的魔力，但是大多数流派的魔法都是用通用魔力的，只要用正确的方法和仪式，你想不想试一下？” 天川宫低沉着头，神情严肃：“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突然跟我说什么魔法？” 丽多薇雅答到：“因为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应该学习魔法的人，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一样去拯救更多的人。” “和你一样，你什么意思！” 丽多薇雅深吸一口气：“像你这样好心的人，应该沐浴在神的恩泽下，所以我要让你相信魔法，然后和我一起，和罗马正教一起，去为这个世界带来救赎，而不是身处于科学的泥沼中。” 丽多薇雅故意将科学两个字咬的很重，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不，不要！我不要去参加什么罗马政教，我也不想去相信什么魔法，丽多薇雅小姐，如果你传教是靠这些胡话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天川宫起身，一把抓过旁边的呱太箱子，还没等对方同意就离开。 天川宫当然知道魔法的存在，但是她已经是能力者了，用不了魔法，而且就算能用，她也不会选择去加入罗马正教这种方式。 丽多薇雅见天川宫离去，并没有阻拦，也并没有开口挽留。 酒店大门打开，天川宫跨步往外走去，但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住。 这不是一种撞到什么东西或者是被拉住的感觉，而是一种不知道是主动还是被动的，无法向前走去的感觉。 “不对，这是魔法！” 天川宫顿感不妙，立马使用「远隔射出」的能力，但是没有用，她根本无法向前传送。 第103章 魔女的牢笼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我的能力失效了！” 天川宫伸出双手，心念一动，左手的手机瞬间转移到了右手。 这就代表能力还是可以用的，但是无法向外走去，也无法向外逃脱，无论是行走还是传送都不可以。 她又看向周围的人，确实可以行动自如，来往不断。 “只针对我一个人的魔法吗？一定是丽多薇雅干的。”她愤怒的转身重新向酒店内走去。 走进酒店，只看见丽多薇雅仍然坐在原地品茶，平静的等待着她的归来。 “丽多薇雅，是不是你干的？你做了什么？”天川宫愤怒的把手拍在桌子上，大声质问。 而她只用手顺了顺老旧的修道服，平心静气道：“我说了呀，天川小姐，这个世界是存在魔法的呀，我之所以给你展示这些就是为了让你能相信魔法。”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天川宫的询问，丽多薇雅掏出了一卷淡黄色的羊皮纸解释道：“你知道魔女狩猎吗，罗马教皇英诺森八世在1484年颁发的魔女狩猎的法令。” “只要是信仰异教的人都会被这个法令影响，而现在我手上的这件叫做「魔女的牢笼」的灵装，就是当初颁布魔女狩猎的条文。” “当时魔女狩猎的规矩，只要超过一定的距离就会被银箭所射，只要我将设置条文规则为学园都市的科学，那么在学园都市科学统治下的人就无法逃出这个灵装的控制范围之外。” 天川宫一脸震惊，咽了咽口水：“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为什么要对我使用这件灵装？” 丽多薇雅将羊皮纸收到修道服中：“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为了关住你而启动这件灵装的，在昨天晚上抵达这个酒店的时候，我就已经启动了。” “至于目的嘛，是为了防止一些打探我消息的人逃走。” 但天川宫可不听这些东西，怒斥道：“所以你是把我当做魔女来处置吗？我之前可是要救你的啊混蛋！” 面对这些质问，丽多薇雅不喜不怒，只是坦诚的说：“你是学园都市的人吧，现在在我的设定下，只有学园都市的人才会被我这个灵装困住，可以的话，我其实希望你当时是可以走出去的。” “什么？你希望我走出去。”天川宫努力平定情绪。 丽多薇雅点点头：“没错，我想我之前已经表达过我的观点了，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将异端处死的人，而是想要解救他们，无论是多恶的人我都会想让他们回归善良，更何况是原本就善良的你呢。” 突然她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在六个月前，我遇到过一个男人，他为了自己在学园都市的不幸的孩子四处寻找解决办法，那个时候我发现学园都市的人也是好人，他们只是被蒙蔽了，就像你一样。” “我没有被蒙蔽。”天川宫反驳。 丽多薇雅固执己见：“像学园都市那种野蛮场所根本就是社会公敌，和所多玛和蛾摩多一样。” “天川小姐，您是一个好人，你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受到了学园都市的欺骗，我并不怪你，我只是把你也纳入到了被拯救的对象而已，我要把你从学园都市中拯救出来。” 面对这种说法，天川宫气笑了：“我可不觉得我需要被你拯救。” “那你要怎么办呢，反正你现在也离开不了了，为什么不坐下来听我说呢，或许你在更了解魔法，相信魔法的存在后会改变看法也说不定呢？”丽多薇雅恳切道。 在丽多薇雅看来，对于深陷在学园都市中的天川宫，只要向她展示魔法就可以让她怀疑科学的存在，就可以让她放弃学园都市是正确的想法，并且加入罗马正教。 如今走也走不掉，打的话也没有赢的把握，偏偏对方还没有任何生命威胁，只是在这里耗着。 反正自己也没有危险，大不了就在这里待着，直到「使徒十字」发动失败，到时候难道还要把人掳走不成？ 天川宫勉强坐下，狐疑的看着对方：“那你能不能保证说完之后可以让我自由选择离开呢？” “那是当然，如果我没有说服你，那是我自己的问题，到时候就算你想走，我也没有资格阻拦。”丽多薇雅恭敬的答道。 天川宫沉思着，偌大的酒店大堂内变得寂静无比，就连东西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可以传出回声，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 “留下来。”这样的想法在天川宫心中产生，虽然丽多薇雅是一个非常执拗古怪思想极端的人，但目前确实也没有可以逃脱的办法，而且对方也没有恶意。 再说了，自己也需要提前了解一点魔法侧那边的事情，而起码在表世界上，整个魔法侧还是由罗马正教主导的，和丽多薇雅这样处于罗马正教高层的人交谈，也可以获得一些魔法方面的知识，哪怕自己无法使用，作为应对的方式也是好的。。 天川宫恢复了平和的语气：“好，你继续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倒想问问，既然你想告诉我魔法，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给我看魔法书呢。” “唉，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魔道书这种东西你是不能直接观看的，就连我也不能，那种魔法的知识太过于纯净，人的大脑是受不了的。”丽多薇雅略表遗憾的摇头。 天川宫暗暗“切”了一声，像是小孩子发脾气一样的怪罪：“那你还跟我说这些，看又不能看，学又不能学，又跟我说这么多，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作为看过原着的人，天川宫当然知道魔道书这种东西不能直接观看，除了那位禁书目录可以无视原典知识的污染以外，其他人哪怕是厉害的魔法师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但她就是要这样故意说，来给丽多薇雅出一个难题，让她既不敢给自己看，又无法自言其说，把水搅浑。 第104章 魔道书 丽多薇雅露出慈母般的微笑：“天川小姐的性子还真是可爱呢，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为您口述教学。” “我不要，我就要看，你不给我看，那我就不信你说的什么魔法。”天川宫一副执拗的样子。 这副撒泼打滚的架势，到让一向冷静稳定的丽多薇雅有些无奈：“您都不是已经见识到「魔女的牢笼」了吗，为什么还是不能相信呢？” “那能一样吗？不让人离开这种事情，学院都市的科技也能做出来，你凭什么说你那就是魔法？你不拿出什么魔道书的证据来给我看，我是不会相信的。”她一边怼一边傲娇的将头别过去。 丽多薇雅张开五指，手中出现火焰：“这样也不行吗？” “哼，我室友是lv2的能力者，变出火焰这种事她也能做到，而且就算是魔术师也可以做到吧，不算不算，这样不算。”天川宫这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否认着面前的魔法。 丽多薇雅少见的陷入了为难，现在她有着用「使徒十字」支配学园都市的任务在身，而现在英国清教和学院都市都认为「使徒十字」在欧莉安娜的身上，所以她在学院都是外部可以安然无恙。 使用「魔女的牢笼」这种灵装还好，因为灵装的魔力是来自于地脉和龙脉，但如果她开始用更明显的魔法的话，就有着会被英国清教发现的可能。 就像欧莉安娜可以通过魔力反向对远处追踪的史提尔进行自动迎击术式一样，丽多薇雅如果用更加明显的魔法，那她也有着被发现的风险。 可现在偏偏需要向天川宫证明这一点，如果不能使出魔法的话，那就只能给她看魔道书。 但问题是，别说现在她身上没有魔道书，就算有也不可能直接给天川宫看原典，这种知识对于灵魂的污染可不同于表面伤害。 魔道书原典所记载的文字、段落、章节都会化成魔法记号，在编写魔道书时，作者会在无意识间自动将魔力注入到文字之中，令整本魔道书化作一个自动运转的魔法阵，并通过汲取地脉中的能量进行持续运转。 要是欧莉安娜在这里就好了，她的「速记原典」倒是可以看，虽然因为字迹潦草看不懂。 丽多薇雅突然下定决心，拿出之前的白丝绢布：“这样吧，如果你执意要看的话，那我可以给您现场做一本。” “做一本？”天川宫有些不敢置信。 “没错，我现场给你解释一下魔道书是怎么制作的，也许您就会理解了。”丽多薇雅将白丝绢布像竹简一样展开在桌子上。 她解释道：“魔道书的作用是为了传播知识，所以载体不一定是书，哪怕是动物的皮，或者是石板甚至人体都可以。” 丽多薇雅并不是魔导师或者是隐秘记录官，书写一本新的魔道书需要创造一个新的魔法，而且写好之后也会产生相应的污染，但是不需要去写，只需要完成一个架构，向对方证明魔道书这种事情就可以。 “诶，等一下等一下，这个很贵的，随便找个本子不好吗？不要用这个呀。”天川宫连忙阻拦，生怕弄坏了这个教皇赐予的珍贵物件。 丽多薇雅执意展开：“没问题的，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如果能让一个身处迷茫的人得到救赎，那这件绢布也算是有她的价值了。” 天川宫拗不过她，只见绢布展开，眼前这发生异变，在绢布之上，一条条土色的发光星纹像裂痕一样闪过，而在绢布之外，三条光径通往看不见的地方， 这些光芒映照着天川宫的脸颊，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又重新恢复。 白丝绢布的外表依然和之前一样，但是性质上发生了变化，文字和知识是要寻找书为载体，而魔法也是需要载体作为知识的记录。 所以要将普通的可以铭刻物体的东西作为材料，经过改造之后可以作为承担魔法知识的魔道书的存在。 物质界，在卡巴拉生命之树的10个源质中，这个人类存在的世界所代表的只有「王国」这一个质点，而借助其他9个质点的力量得以在相位中获得可以使用魔法的权利。 以「王国」为承担魔法力量的书本，其他9个质点作为方法论，在物质界可以理解的魔法知识印刻在名为魔导书的载体上。 王冠、智慧、理解组成的三角形被称作神圣三角形或逻各斯三角形，即为文章的开始。 慈悲、严厉、美丽组成的三角形被称作伦理三角形，即为文章的中心。 胜利、荣耀、基础组成的三角形被称作星幽三角形或魔法三角形，即为文章的末端。 三角分别对应着魔道书的始中末，除此之外还有三柱代表着魔道书的章段节。 魔道书原典所记载的文字、段落、章节都会化成魔法记号，所以需要一种特定的格式。 魔道书中的文字，可以横着写，也可以竖着写，甚至可以围着一圈写，这种格式不在于表面上的文体格式，而在于文字所形成的魔法阵的特殊格式。 慈悲之柱：智慧——慈悲——胜利 温和之柱：王冠——————美丽——基础——王国 严厉之柱：理解——严厉——荣耀 这也就是代表着章段节的三柱。 这些是在编纂魔道书时所要用到的，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要去刻意追求的，因为这些是魔法本身存在的规则。 当按照自己的写法把魔法知识写在上面的时候，就已经无意中按照这个规则和格式完成了，所以写的时候真正要按照的规则是写法，三角和三柱这些魔法阵的组成部分会自动运转做好。 而现在丽多薇雅所做的，并不是完成魔道书所做的复杂的部分，她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把白丝绢布改造成可以书写魔法知识的载体而已。 就相当于书写一本故事，丽多薇雅做的只不过是准备好这一个空白的书本而已，并没有什么难处，难的在于书写的时候所写的内容。 第105章 速记原典 眼前的光芒散尽，天川宫呆愣的看着这一切，沉寂片刻之后终于缓过神来。 “这……这就完成了？” 天川宫捧起白丝绢布，从表面看上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手感还是那样的丝滑柔顺，像摸在非液体的牛奶上一样的感觉。 丽多薇雅笑了笑：“怎么样，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不过我也只能给你展示到这里了。” “那也就是说现在这个东西是魔道书了？”天川宫怀疑的问着。 丽多薇雅摇摇头：“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写上内容的材料而已，只有写上魔法内容的时候，才能够正式运作成为魔道书。”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你也可以成为魔法师，说不定你会成为魔导师，然后完成这部本未书写的魔道书。” 讲到此处，丽多薇雅的情绪开始亢奋，笑容开始狰狞，嘴角也不自觉的流出晶莹的口水。 这一反应让天川宫突然感到心悸，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靠，椅子也在地上被磨动了几分，发出大理石与木质椅子摩擦的声响。 “对……对不起天川小姐，我失态了。” 看着眼前惊恐的像兔子一样的天川宫，丽多薇雅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稳定表情，又回到了那个安静典雅的女人的形象。 丽多薇雅随后为表诚心，大方的将白丝绢布交给天川宫：“这个就送给你了。” “送给我了？这可是教皇给你的礼物，你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 丽多薇雅确信：“当然了，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教皇为了表彰我传教的功绩才送给我的，把它用于传教的友好象征不是正好能反映它的意义吗。” “再说了，如果你以后真的学习了魔法，哪怕你的魔法天赋不高，那这个未完成的魔道书也可以成为我们友谊的见证。” “友谊？仅仅只是见面不久，就凭着这短暂的相处，她居然将自己视为朋友了吗？”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关系，天川宫内心复杂。 当然丽多薇雅建立这种关系并不是凭空而来，她虽然身居高位，但在罗马正教中也属于异类。 丽多薇雅所拯救的人，都是不受社会重视的不幸天才，甚至很多是凶恶罪犯及邪教崇拜者等社会上的问题人物。像这样的人别说是发掘他们的才能，就算将他们处决也不足为奇，但是丽多薇雅就是会去选择拯救这些人。 所以见过罪恶的人多了，她也能清楚的分辨一个人真正的心性是如何的，她能感觉得到天川宫和她一样都是想要去拯救别人的人。 所以她希望得到理解，希望天川宫和欧莉安娜一样，能选择在同样的道路上。 在学园都市的某处。 “fortis931（在此证明吾乃最强之理由）”史提尔喊出魔法名，对于魔法师来说，喊出魔法名就是要死战到底的意思。 数不清的符文卡片随风而散，贴在了周围马路路灯护栏等各个地方，而在卡片的力量影响下，慢慢汇聚在一起，生成巨大火焰球体，化作温度超过三千摄氏度，手持两公尺巨大十字架的火焰巨人。 猎杀魔女之王，这个巨大的火焰巨人占据了一整个路面，向着欧莉安娜·汤姆森冲去。 而在猎杀魔女之王和欧莉安娜的中间，上条当麻举起右手准备攻去，身后却被热浪灼烧着后背。 “史提尔，你在搞什么鬼啊！”上条当麻大叫着，“这么近的距离，你放出猎杀魔女之王的话真的不怕误伤到我们吗？” “闭嘴！你有那个右手的话肯定会没事的吧。”史提尔没好气的怼回去。 「土之象征」 欧莉安娜用嘴撕掉一节单词卡，卡片上闪现出文字，随后又烟消云散，而在原地升起一堵5米高的土墙并将土墙朝向目标处推进。 这堵墙的目的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挡住猎杀魔女之王的前进。 但是上条当麻在更前面，他举起右手，向前挥去，哪怕是巨大的土墙，在一声奇妙的碎裂声响之后，土墙化作光点，消失在原地。 欧莉安娜暗感不妙，后退半步！在「幻想杀手」的阻拦下自己无法使用魔法挡住猎杀魔女之王。 但随后便稳住身形，面对向自己冲来的上条当麻，她抬腿便跃到空中，将身体横在上条当麻的面前做了一个空转。 “不要以为大姐姐我是玩魔法的，就认为我不会贴身战斗啊。” 上条当麻被这一动作搞得无法调整攻击姿态，下一刻就被欧莉安娜的利用双腿的力量和灵活性夹住头部或颈部。 随着他脖子发出一声清响，欧莉安娜利用旋转的力量将上条当麻甩飞出去，撞在了路边的垃圾桶上。 「风之象征」 欧莉安娜再次撕掉一节单词卡片，形成一堵3米高0.5米厚的冰墙，挡住了随之而来的猎杀魔女之王。 冰墙对太阳光进行反射，土御门等人的视界出现偏差而无法准确判断出欧莉安娜的方位。 还没等众人找到应对方法，下一个单词卡片就已经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地面四周突然升起几根铁柱，将他们包围起来，与此同时，周围的建筑和马路开始崩塌，扬起大量尘土。 烟尘散去，上条当麻靠在路边，挣扎的睁开眼皮，土御门在查看伤势确认无碍后扶起。 “她又跑了吗？”上条当麻清醒后第一件事就在问欧莉安娜的去向。 土御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阿上，只要我们的追踪手段还在，无论她跑多少次都可以找得到，我能感觉得到，她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弱，「使徒十字」是按照星像发动的，这个时间足够我们找到并且打败她三四次了。” 天桥下，欧莉安娜通过刚才的战斗，分析出信息和应对方式。 三个人都在这里战斗，那也就是说有第四个人存在，来负责寻找她的位置，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神裂火织。 能够破坏「表里的骚静」靠的是「幻想杀手」所以那第四个人必须要和上条当麻一起才能追踪到欧莉安娜的位置。 但「幻想杀手」又要保证找到「使徒十字」的第一时间就要摧毁，这也就是说，那第四个人一定就在上条当麻的附近。 下一步只要跟着上条当麻就可以找到第四个人，断了他们追踪自己的方法。 第106章 陷阱 大约下午三点多，欧莉安娜·汤姆森正在布置术式。 哪怕被抓捕她都可以安然逃脱，哪怕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她也有能力和术式来应对。 原本被称为追踪封锁的她，无论是在逃跑还是在追击上都是有绝对性优势的大师，这也让她成为魔法侧有名的送货人，号称可以将任何需要运输的东西送到指定的地点，这也就是为什么叫追踪封锁的原因。 但是今天她失误了，无论自己逃跑多少次，都会在十几分钟内重新被追踪定位，就在过去的经历中是完全没有的。 原因在于天川宫为了让土御门不使用魔法而受伤，同时也是为了尽快与魔法侧相关联，将饭栖莉泽安插进去，改变了原有的故事线。 “是来自于科学侧的追踪方式吗？怪不得呀，怪不得身为魔法师的我不知道呢。”欧莉安娜立马想到了原因。 毕竟她是追踪与逃脱的大师，即便涉及到自己不知道的领域，即便是自己不熟悉的科学，她也能通过经验来判断大概是用何种方式。 其一，卫星图像方面排除。 在7月28日凌晨，织女一号卫星连同上面被搭载的树状图设计者被莫名的攻击摧毁，现在学园都市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准确的观察着地面的所有动静了。 当然，这里说的没办法准确观察，指的是没有办法准确捕捉到学园都市每一个空气中的分子的轨迹。 学园都市不只有一个卫星，其他的卫星同样可以捕捉到地面上的图像，只不过属于并没有织女一号那样的精准度而已。 但欧莉安娜也不是原始人，自然准备好了对付卫星图像的对策。 其二，也不可能是魔法。 她除了一开始感知到了史提尔的魔力之外，之后再也感知不到对方的魔力流动，那么能够隐蔽魔力并且追踪到她这个逃脱大师的魔法师，一定是远超她之上的魔法师。 虽说欧莉安娜所面对的是「必要之恶教会」的魔法师，但在追踪领域，她却有着比这些魔法师更加丰富的经验和方式。 如果说真的有更加强大的魔法师来分析她的魔法，那么这个魔法师的造诣绝对在欧莉安娜之上，根本就用不着追踪，也不会在战斗上这么困难。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学院都市培养的那些超能力者。 欧莉安娜在原地布下几张单词卡片，这些「速记原典」是一次性的魔道书原典，没有三角三柱的结构和魔法阵的维持，极其的不稳定，但是也可以保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 布完卡片之后，她就这样在原地站着，等到心中计算的时间差不多了，又离开此地。 良久，土御门和史提尔赶至此处。 经过「闲人退散」的术式，无关人群已经被驱离这个地方，所以即便是热闹的大霸星祭，在这里也显得冷冷清清的。 这里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却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机关陷阱，史提尔和土御门都是专业的魔法师，自然不敢贸然行动。 两人细心的侦测地面处的魔力流动，土御门对史提尔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史提尔将符文卡片射出，主动触发留在此地的陷阱。 瞬间地面上如同喷泉一样射出蓝白色的火焰柱，不止一道，而是数十道火焰柱瞄准人所站立的位置，一个个追踪式的倾泻而出。 土御门和史提尔不断移动，但这些火焰就仿佛地雷一样，刚到达一个地方，就不得不跳走好像另一个地方，前脚刚离开，后脚蓝火就从之前站立的地方喷射。 但这个术式并不是将火焰当做攻击的武器，而是将火焰和蓝这两种要素结合在一起，通过声音的形式传递到对方的耳中发作。 比起脚底板受到的火焰灼烧感，土御门和史提尔在大脑中受到的痛苦要更胜一筹。 不仅如此，两人还得躲避着四方的陷阱。 摇曳的树影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晃动，随即这道影子活了过来，无视距离长短变成一根长条状的尖刺，就像在海面上的冲浪板一样，顺着地面游离而来。 游到一半的时候，又像海豚跃出水面一样从地面上飞起，变成一道暗色的可视化物质向两人冲过来，从破空的利刃声便可知道其锋利程度。 史提尔牙根紧咬：“这家伙是在我的面前玩火吗，把我当成什么了呀！其形为剑、其职断罪。” 咏唱过后，史提尔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炎剑，虽说是剑，长度上却非常的离谱，打个比喻的话，就好像消防车的高压水管内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火焰一样。 炎剑与影剑对撞，但一次性消耗用的「速记原典」怎么可能长久，对撞之后影剑便消散于无形。 以后他将炎剑伸向天空，火焰像龙卷一样盘旋着，而周围喷射的蓝白色火焰也在这股相形见绌的力量下被影响。 原本笔直的蓝色火焰摇晃着，像被连根拔起的树一样摇摇欲坠，挣扎了几下之后又溺于无形，随着声音传播的术式也戛然而止。 “结束了吗？”史提尔尝试性的发问。 土御门墨镜下得瞳孔闪着精芒：“不，不对，应该还有。” 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突然发现两边的墙面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突然他立马跑过去一手揽住史提尔的腰就向前冲去。 “快闪开！这两面墙本来就是一体的啊。”土御门喊着，同时将没反应过来的史提尔扑倒在地，离开了这两面墙的范围。 而下一刻，这两面墙就像正负极的磁铁一样相吸在一起，合成了一面完整的墙，墙面上细小的凹凸不平的表面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重重的合在了路间。 如果还站在那里的话，大概要被这一面墙夹在中间先变成肉饼了吧。 他擦了擦汗，又拨通电话轻松的说：“喂阿上，她已经不在这里了，你和她查一下位置喵。” 第107章 暴露 欧丽安娜有追踪封锁的称号，在躲避追捕方面有着极强的能力。 但相对的，既然在逃跑方面有天赋，那么在反侦测方面的也有着极强的手段。 在之前与三人对峙时，欧莉安娜在甩飞上条当麻之时，将反追踪的卡片一并偷偷安放在了他身上。 只要等到逃跑之后，幻想杀手就肯定会配合那神秘的第四人一起重新定位她的位置，到那时就可以顺着这个术式找到第四人。 之后在附近故意显露位置，就可以重新将他们几人引过来，再奇袭第四人的所在地，只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废了他们的耳和眼，自己能够拖延的时间就会大大加长，丽多薇雅那边被发现的可能也就更小。 而今在她的设计下，土御门和史提尔在远处被陷阱拖着，一时间赶不过来，正是好机会。 饭栖莉泽流着汗水，一副劳累的样子，经过她多次发动能力，现在好像刚跑完长跑一样。 但是想到现在积累的这些经验和任务有利于在「食尸部队」的队友恢复后的复出，又坚持了下来。 收到指令的上条当麻将「幻想杀手」放在了饭栖莉泽的肩膀，保证她使用能力的时候避免受到「表里的骚静」影响。后者捂住右眼抬头望天。 饭栖莉泽发动能力重新搜查，但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大叫一声：“她在……我们这里！” “什么！”上条当麻立刻警戒四周，但却未发现任何动静，只是把饭栖莉泽护至身后。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使两人靠在一起，欧莉安娜仍然趁虚而入。 一团火球在两人脚下爆炸，上条当麻的「前兆感知」瞬间反应过来，抵消了大部分的伤害，但即便是这样能量释放的一瞬间所造成的冲击力仍然将两人震开，分隔好远。 饭栖莉泽趴在地上，手臂和膝盖处被磕出了几道伤痕，暗红色的血流了下来。 她吃痛的抬起头，眼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正是她之前一直用能力追踪的那个女人，惊恐和慌张瞬间充斥进她的大脑。 学院都市外的某酒店，丽多薇雅仍然对天川宫进行着劝解，同时她也用术式联络欧莉安娜，所以一直在了解那边的情况。 突然她停了下来，将与欧莉安娜联络的单词卡片放到桌上。 天川宫不解：“怎么了丽多薇雅，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天川小姐，我只是想让你听一下这个，并且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欧莉安娜·汤姆森。” 丽多薇雅只是调整了一下单词卡片，将其联络的声音扩大，让欧莉安娜那边发生的事，可以同时让两人都知晓。 而桌上的卡片传来的是欧莉安娜使用术式的声音，还有某个少女的叫喊声：“等一下，你不要过来啊，大姐救我啊！” 饭栖莉泽？听到这个名字，天川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卡片，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等一下！不要伤害她，她与此事无关，是完全无辜的！” 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是否会因此暴露，更不在意可能面临的后果。她只知道，如果不阻止这一切，饭栖莉泽将会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她抬起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丽多薇雅说：“求求你了，丽多薇雅，让她停下吧！” 丽多薇雅却是直直的看着天川宫。 “你……你果然和他们有关系吗？”她心中一痛，似乎有些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天川宫是学园都市的人，这一点丽多薇雅已经发现了，但她只认为天川宫是普通居民，所以她想通过那几个问题寓言和展示魔法，想让对方放弃学院都市而选择她们。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她背负着用「使徒十字」支配学院都市的任务在身，所以容不得任何差错，必须要保证任何和她接触的人都是安全的。 哪怕学园都市有230万人，哪怕天川宫和「使徒十字」事件有关联的可能性再小，她都得去验证一次确保万无一失，如果能解除这种嫌疑她当然也开心。 但是事实却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天川宫不仅仅是学园都市的人，而且还和这次她们的任务有关，并且她认识的人参与到了这次追逐战。 “所以你之前说的不知道魔法是骗我的吗？所以欧莉安娜正在处理的那个科学侧的人真的是你的伙伴，你其实是有目的的对吧。”丽多薇雅仍然是那副古板的态度，只不过语气有点失望。 天川宫心中焦急万分，苦苦哀求着：“丽多薇雅，我承认我确实是向你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这个孩子真的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是我强行让她参与进来的，她真的不知道任何事情，在此之前她连魔法都没见过过，我这就让她离开行不行，放过她好不好？”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为了我们的追求，让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幸福，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我是这么想的，欧莉安娜也是这么想的，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必须下得去手。”丽多薇雅一口回绝。 “不不不。”天川宫摇晃着头，“你不是说过，你要做的不是神或者是亚伯拉罕那样的选择，而是无论好人还是坏人都要一起去拯救吗？” 丽多薇雅沉下头，内心纠结着，而另一边欧莉安娜已经开始了「明色的切断斧」术式。 “求你了，让她停下吧。”天川宫眼中带着希望，卑微的看着丽多薇雅。 丽多薇雅对上这道眼神，心中竟有些软了下来，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垂下了头，避开了这个眼神。 天川宫瘫坐在椅子上自怨：“都是我的错，明明我自己参与进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把她连累进来。” 欧莉安娜的周围形成一个半径为1米的圈，并且圈内会形成类似树杈状的裂痕，这些裂痕从底部向上发出气刃，一步步逼近饭栖莉泽。 但随着一声奇妙的碎裂声音，「幻想杀手」接触地面破坏了「明色的切断斧」，上条当麻额头上的鲜血流到嘴边，站在了欧莉安娜的面前。 “还好，赶上了。” 第108章 追击的再次展开与结束 “上条当麻！” 天川宫突然兴奋的叫出声来：“原来他在旁边啊，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上条当麻紧握右手，将饭栖莉泽护至身后：“我可是答应过天川，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的呀，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让你伤害她！” 另一边的欧莉安娜冷哼一声：“就这么想拦住大姐姐我吗？现在的小伙子还真是热情呢。” 说话间，欧莉安娜连续咬下三张卡片，三种术式配合发出来。 「元素集合」 欧莉安娜再咏唱完一段咒语后，将所有象征集合到「速记原典」上。 当此术式发动时，欧莉安娜发射出一团纯白色的物质，此物质会吸取任何与其接触的东西，包括空气。 周遭的空间变得扭曲，地面碎裂土地飞起，在风刃的作用下又变为新的形态，从四面八方包围着上条当麻。 欧莉安娜也看出来了，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只有一个，同时也只能向一个方向抵挡攻击，假如四周的攻击同时攻去，上条当麻不可能同时将各个方向的攻击都给消除。 说到底「幻想杀手」再神秘，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抵消魔法又怎样？有的是办法应对。毕竟魔法师的手段层出不穷，「速记原典」的用法也是无穷无尽的。 然而，上条当麻的应对方式却出乎了欧莉安娜的意料。 他并没有选择站在原地进行防御，而是径直冲向了欧莉安娜。 锋利的空气刀刃与高温的土地岩浆像倾沙一样翻涌而去，形成了一道可怕的攻击浪潮。而上条当麻则不断地用右手阻挡着这些攻击，顽强的向前冲去。 尽管如此，仍然有一些攻击无法避开，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上半身还好，虽然受到了不少冲击，但基本上还算健全，但是双腿却承受了更多的伤害，鲜血从伤口处涌出，顺着裤腿滴落在了地面上。 这个举动看似很危险，但实际上确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站在原地不动的话，四周的攻击一定会将他砸的粉碎。 但是如果他主动向前冲去，虽然面对的危险会加剧，但是只用关注前面的魔法就可以了，其他三个方向自然无恙。 而且重要的是，他这样向前冲去就可以用右手和身体挡下所有攻击，那他身后的饭栖莉泽就是安全的。 看着少年越来越近，欧莉安娜才明白自己把他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上条当麻的威胁来自于「幻想杀手」，但实际上是他本人。 “但是那又怎样？就算不用魔法论体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她利用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提前一脚横扫过去。 上条当麻的侧腹结结实实挨了一腿，但他本来也没打算躲开，而是顺势抓住对方的腿用力拉向自己。 她用右手抓住欧莉安娜的足踝，左手抓住小腿肚，只要能将足踝折弯成直角，她就失去了平衡。 欧莉安娜被对方一拉，顺势向他倒去，借着这股力量一拳直击对方面门，但是却被上条当麻躲开了。 “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被你打倒吗！”他举起右拳狠狠的砸向了欧莉安娜的左脸，将后者打飞出去。 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后，欧莉安娜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趁着现在还算清明，考虑到土御门和史提尔也快要到了，只好放弃眼前消灭饭栖莉泽的打算。 她撕下一张卡片，狂风吹过，连带着的她的身形一同隐去。 上条当麻双腿颤抖着，已经分不清是痛觉还是灼烧的感觉，只是硬撑的站立着。 欧莉安娜离去之后，与丽多薇雅一直联系的卡片也一同带走，这让天川宫无法知道这边的情景，于是连忙拨通了饭栖莉泽的手机。 “你没事吧。”天川宫首先确定饭栖莉泽的安全。 而在经历了这么多没有见过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之后，饭栖莉泽心中也是复杂的很，愣了半天就只回了一句：“我……我没事。” “把电话给上条当麻。” 饭栖莉泽听话的把手机交给上条当麻，虽然此刻的上条当麻已经伤痕遍布，但仍然在第一时间道歉：“不好意思，还是让你的朋友卷到战斗中了。” 天川宫并不知道那边上条当麻受伤的事情，只是低沉的回应：“但同时我也谢谢你救了她，不过她不能再继续和你们一起追踪了，让她现在立马离开，远离这件事。” 上条当麻没有任何怨言的答应了，但是饭栖莉泽却坚持道：“等一下大姐，刚刚她跑了啊，我没事，可以继续的啊。” “你别继续了，赶紧给我回去！”天川宫大声喊着，哪怕她离手机很远，都被这一句震慑到了。 “哦～”饭栖莉泽只能乖乖听从指示离开。 “对不起上条当麻，我对你的帮助只能到这里了，接下来你们三个想办法吧。” “好，谢谢你之前的帮助了。”上条当麻靠在墙上回应着。 天川宫挂断电话，脸色难看至极，怨毒的看着对面的丽多薇雅。 现在身份已经被知晓，也牵扯到了「使徒十字」的事件里，更加不可能从这里离开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下，关于你和学园都市，还有这次对抗的事情。” “还有什么好谈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我的确是学园都市的人，我也的确是参与了阻止你们的计划的事。”天川宫苦笑着，任凭对方的处置。 丽多薇雅深吸一口气：“但是你仍然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一点没有变，我们相遇之时你的所作所为也是真的，既然巧合就是这样让我们相遇了，那一定有它的意义。” “所以你想说什么？”天川宫捏紧了手中的衣摆，目光看准了周围几个小物件，随时准备动手。 “我仍然打算坚持我之前的选择，毕竟你是因为被科学禁锢住所以才认为他们是对的，但你的所作所为仍然可以证明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仍然值得我去拯救。”丽多薇雅说道。 这固执的坚持实在是让天川宫无法理解。 丽多薇雅再次说起了那个故事：“天川小姐，你还记得所多玛和蛾摩多的后续吗？” …… 第109章 拯救与被拯救 当两个天使来到了所多玛，准备在第二日降下神戮。 但是当这二位天使走进城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罗得的人，天使执意说要在街上过夜，但是罗得却热情的邀请到家。 不过城里的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当他们听到有外来人到达所多玛后，就跑到罗得家里，想要将这两个人叫出来任其所为。 罗得不答应，这些人就想将罗得也害死。 眼看众人就要挤破房门，天使一把将罗得拉到屋内。 而在房外的人就好像迷了路一样，触手可及的房门在他们眼中已经找不到了，即便只有三两步的距离，但他们就是看不着摸不着碰不着。 天使告诉罗得，明天这个城市就要毁灭，带上你的妻女，在明天天亮之前就跑吧，但是逃跑的时候千万不能回头。 罗得谨记在心，第二天便走了。 酒店的房间内，天川宫坐在床上沉默着，她明白了丽多薇雅用这个故事的寓意。 丽多薇雅将切好的水果递出去，补充道：“但是在故事的最后啊，罗得没有回头，他的妻子却回头了，然后变成了盐柱。” “这是什么意思？仅仅就是因为回头看了一眼就变成了盐柱，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天川宫扭过头，无视递过来的水果。 丽多薇雅无奈，只好把果盘放到桌子上解释：“你误会了，罗得妻子回头的意思指的是她心中仍然选择那个罪恶都市的含义，而罗得没有回头，他没有选择那个城市，所以活了下来。” “所以你是想，让我和罗得一样，而你自比于天使吗？”她沉了口气，低声质问。 丽多薇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不是想把自己比作天使，我是想让你理解，天川小姐，你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了，但我在心里仍然希望你能够醒悟。” “你说过，那个追踪欧莉安娜的小姑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的，我也愿意去相信这一点，同时我也相信你，你明知道在我面前暴露身份会很危险，但是你还是这么做了，并且没有一丝后悔。” “从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我之前的判断没错，天川小姐，我想让你逃啊，我想让你从这个罪恶的都市里逃出来，你应该被拯救，你应该有着更崇高的目标和理想。” “你明明是和罗得一样的人，但你却不应该和他的妻子一样做出相同的选择。” 语毕，双方陷入寂静。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以一种暖和的温度抚摸着两人的皮肤，温暖如心，光影将两人的身体和脸庞划分明暗。 天川宫用左手抓住另一个手腕的宽袖，将黄色的轻纱向上拉起，一直拉到肩膀的位置，将胳膊上的一处圆环形疤痕露出。 “这是？”丽多薇雅眼神疑惑。 “丽多薇雅，如果你遇到恶人的话，你会怎么办呢？”她轻声问着。 对方没有回应，也不需要回应，因为之前丽多薇雅已经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天川宫继续说：“大概是朝着恶人的方向前去吧，虽然我们的想法不同，但是做法是一样的，如果我不在学院都市的话，我不会留下这个疤痕，但是也不会有人被拯救。”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你有需要去救的人吗。”丽多薇雅若有所思，但又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不认为你能达到拯救别人的地步，抱有科学这样立场的你是无法做到这些的。”丽多薇雅转而一笑。 但她又看了看时间，下午5点半，快到「使徒十字」的发动时间了，反正英国清教那边也知道了「使徒十字」的存在，这边也是时候该行动了。 丽多薇雅将灵装拿出怪笑着：“不过嘛，你也不用再担心这些了，毕竟这次我们成功之后，学园都市就会被彻底改变，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受到迫害，所有人的思想都会被「使徒十字」改变，所有的事都会向着幸福的方向前进，名为科学的异端将不复存在。” 看着眼前满怀希望的丽多薇雅，早就知道她失败结局的天川宫，心中却莫名为她感到一丝悲哀。 学园都市的某处停车场门口，食蜂操祈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真是的，怎么这么慢啊，以她的能力应该很快就到了，还是说天川宫根本就没有被联系上。” 她焦急的在原地踱步，可偏偏又没办法，警策看取即使是在lv4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能力者，派阀的其他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在食蜂操祈能调遣的人中，就只有帆风润子和天川宫有这个等级，而且天川宫的「远隔射出」更能帮助她直接找到本体。 但偏偏在这个最需要她的时候，又不见了人影。 停车场内仍然是一番打砸的声音，帆风润子和液化人影在里面战的难舍难分。 这停车场四面都是停车场所，唯有中间一个房子算是这空旷之处的唯一建筑。 但就是这唯一的建筑，也被这两人拆的七七八八，墙面粉碎如泥，撑房的支点也已经倒下，原先那三四层的建筑，现在已经倒了一半儿，另外一半也摇摇欲坠。 食蜂操祈说过，这一战不计成本，反正无论这里的房子砸坏到何种程度，车辆损坏多少，她都赔得起。 再看回这两人，帆风润子的离子防护罩也被破了几次，大腿处略有血渍，肩上的衣服也破了一个洞。 但不同的是，帆风润子衣服的破洞处却没有半点伤口，皮肤依然光滑，肌嫩如雪。 这是因为「天衣装着」还赋予了帆风润子极强的肉体再生能力，其速度之快甚至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受到伤害。 没有伤口，应该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但她却痛苦的捂着头，这是因为帆风润子在进行伤口修复时细胞分裂过强，导致脑血管异常扩展引发剧烈的头疼。 食蜂操祈感觉到了她这一点，心中也非常焦躁，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从属，食蜂也不希望自己的派阀成员受伤。 第110章 科学侧的战斗 而警策看取那边，身体也因为使用体晶这种玩命的东西撑不了多久。 在她面前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继续照这样打，直到打中大脑或者心脏。 第二个办法就是氪命，继续吞食体晶，舍弃身体安危换来爆发，在短时间内凌驾于对方之上，并且及时趁着这段时间将对方击杀。 某处隐藏着的警策看取陷入沉思。 食蜂操祈虽然人在外面等待，但是却将场内的战斗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天川宫还不来的话，那要不要我用那个呢，毕竟帆风已经承受太多了。” 食蜂操祈正盘算着，又看见远处一个人跑来，她以为是天川宫来了，心中正喜，但是离近一看，发现头发颜色不对，不是橙色，而是深红色。 “你不是和那家伙一起合住的女人吗？”食蜂操祈满脸疑惑。 挟美跑到跟前，小心翼翼的问着：“那个，我是来替她帮忙的。” 食蜂操祈满脸不悦，谁都能看出来她这是瞒着天川宫自己来的，如果是天川宫本人的话，绝对不可能让挟美参与到这件事。 她知道这一点，所以对于挟美主动来的行为有些不满意，要是让天川宫知道她的挟美跟着自己去干这种玩命的事儿，，不知道又要被甩多少脸子。 而且她也不可能让一个无关的人参与到这种事情，甚至是自己派阀的人都只叫了帆风润子。 “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食蜂操祈摆摆手，准备送客。 这轻飘飘的一句态度让挟美急了：“怎么，你是看不上我能帮你吗？宫她能做的我也能做啊。” “那你给他打电话，我来问问是她同意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听到这话，挟美又怂了，低着头默不作声。 食蜂操祈摇摇头，从包里拿出遥控器，可又突然愣了一下。 她之前对着帆风润子用了能力，所以可以看到帆风润子那边的情况，但现在在这共享的视野中，液化人影突然化成一滩倒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看样子这已经是她能力的极限了。”帆风润子心里庆幸着。 “不对。”食蜂操祈的声音传入到她的大脑，“从刚刚那种消散的情况来看，他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无法控制的，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受到提示后，刚放下戒心的帆风润子重新警戒起来观望着四周。 “这是什么意思呢？” 食蜂思考着对方的目的，对方是lv4的能力者，可以操纵与自己容积和体型相同的液态金属。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不好，她有第二罐。” 如果说她可以操纵液态金属的话，那么瘫倒在帆风润子面前的人影就代表着，警策看取已经控制了第二罐液态金属。 那么这第二罐液态金属在哪里呢？ 食蜂操祈立马想到了警策看取的目的：“坏了，是冲着我来的。” 按照刚见面警策看取说过的话来看，恐怕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食蜂操祈。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帆风润子战斗，确保食蜂操祈一直在她的观察之下就可以了。 想到这一点后，食蜂操祈心中一紧，回头望去，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 “离车远点。”她一边往后退一边告诫着旁边的挟美。 挟美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但还是听话的后退两步。 不知道这第二罐在哪里，四面八方都有可能攻来的可能，所以只能站在空旷的地方，尽量离遮挡物远点避免突然袭击。 只要等到帆风润子跑到自己身边就可以重新安全了，但在此之前，必须严密观察四周的情况。 不过奇怪的是，周围依然风平浪静。 食蜂操祈微微皱眉：“如果不是在地面上的话，难道说……” “不好，人影在下水道。”她猛的反应过来。 但却已经慢了一步，人影顺着管道刺穿水泥地面，破土而出，食蜂操祈根本反应不及。 但是挟美可以，她的反应和体能远超常人，在地面松动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动身，将食蜂操祈一把揽住。 地面的洞口弹出一个骷髅摄像头，细长的人影顺着地缝慢慢流出，以骷髅摄像头为中心，慢慢汇聚成人形。 食蜂操祈转身跑向帆风润子的方向，但是奈何速度太慢，别说是可以追上车辆的液化人影，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轻易的抓到她。 旁边的挟美看不下去了，一把扛起食蜂就以超越原先数倍的速度飞驰而去。 食蜂惊叫一声，她没想到挟美居然有这么高的体能。 “你叫宫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个家伙是吧，放心吧，换我来也可以，我一定会护你周全。”挟美自信的说道。 食蜂无奈，明明对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都不明白，就这么擅自接管了天川宫的工作。 “那好吧，这个给你。”食蜂操祈从包里掏出两罐严密封锁的溶液介绍，“这个我为了自保留下的硝基盐酸，可以用来对付那个人影。” 挟美一把接过溶液就看到了瓶身上面写着易燃两个字，瞬间明白了一切，毫不犹豫地放下食蜂操祈，转身面对着人影冲去。 “哎，你干嘛呀！”食蜂操祈看着挟美突然跑开，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只见人影表面的液态金属迅速流动，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人形的移动角磨机，它像一只失去理智、疯狂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 挟美熟练地打开溶液封口的保险，精准地向着液化人影扔去，同时，他的右手在身后催动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并以惊人的速度对着溶液射出。 溶液与火焰在液化人影的面前猛烈相撞，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溶液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焰瞬间变成了巨大的一团，将人影完全覆盖。 强大的冲击波将被炸毁的骷髅摄像机猛地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墙壁上，瞬间化为了碎片。 而液化人影也被这一招炸成无数液滴，像雨水一样散落在地上。 第111章 三角定位法 看着四散的人影，挟美转头对食蜂操祈骄傲的说着：“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做到。” 说完，她还得意的撩了撩头发。 但是食蜂操祈却是一脸的无奈：“谁叫你炸她了，硝基盐酸不是这样用的，那个东西是用来溶解它的，你把它炸开它还是会重新组合的。” “啊？我看这上面写着易燃，我就以为是这么用的。”挟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人影虽然被炸散，但是只是改变了形态，并没有改变性质，液态金属还是液态金属，不出几个瞬间又恢复成型。 但是紧接着第二罐硝基盐酸就扔了过来，这一次挟美知道了使用的方法，将硝基盐酸洒到了人影身上。 某处的警策看取感觉到了自己与人影一半的失联，索性直接放弃这第二个人影。 警策看取控制液态金属的能力并不是量越大越难，越小越简单，而是与自身的容积和体型相相近控制的越轻松，如果量小了的话反而更耗费算力。 留下这一半的人影战力大打折扣，控制难度还上升了，更别说现在她还是使用体晶的状态，索性将这个人影放弃，反正她还有更多的液态金属。 趁着这个空档，食蜂操祈松了一口气，帆风润子也赶过来关心，三人聚在一起，趁机商量着对策。 老实说，现在打败这个液化人影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只是打败人影的话，帆风润子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但真正的目的是躲在某处的警策看取，这个人身上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食蜂操祈刚刚想到了一件事，液化人影是没有眼睛和器官的，也就是说无法看到或者听到，只是能动而已。 但是那个人影却在骷髅摄影机在被损毁的情况下，依然能观察四周的情况，也就是说人影还有其他可以观察到这里的方式。 “学园都市的转播摄像头吗？”食蜂操祈看着空中漂浮的球形摄像头说道。 不过要在数以万计的转播摄像头中找到准确的那一个编号并进行追踪的话，估计现在战斗的她们有些无能为力。 思考片刻之后，食蜂操祈说出了找到警策看取的方法：“你们知道三角定位法吧？” “三角定位法？”帆风润子和挟美对视一眼，等待着食蜂讲解接下来的计划。 三角定位法的原理是利用2台或者2台以上的探测器在不同位置探测目标方位，然后运用三角几何原理确定目标的位置和距离。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警策看取有且不只有一罐液态金属，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物品，所以肯定还会有第三罐第四罐。 如果将这些液态金属视为一个个点，那么它们的中心点必然是警策看取所在的位置。因为她需要控制这些液态金属，而她自己则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除去第一个追过来的人影，现在我们知道了第二个人影的出现位置，那么等到接下来两个出现的时候，就可以用三角定位法，将这三个人影所活动的范围看做三个点，而这三个点的中心，就是警策看取的位置。 最后食蜂操祈说出具体做法：“那个人影的目标似乎是我，所以只要我当诱饵四处走动，然后帆风你去拖住人影，我再去引出一个，那时候我就可以有把握推算出警策看取的位置，明白了吗？” “明白了。”帆风润子点点头。 “我也明白了。”挟美跟着附和。 食蜂操祈眉头一皱：“谁问你了，你明白什么呀，赶紧回家去啊，这种事情我们两个来就可以了。” 挟美不悦道：“那如果没有我的话，靠你刚才那个速度能移动多少？而且她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如果刚才的情况发生，你有什么办法应对呢？” 食蜂操祈的身体素质本来就非常差，现在如果让她四处移动的话，确实在速度上是个很大的问题，这一点说的有理有据，确实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 “对不起了天川同学，这也是没办法才将你朋友扯进来的。” 食蜂操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同意了。 随后她又拿出遥控器，使用能力同时将帆风润子和挟美操控。 在这种状态下，三个人可以共享视觉听觉和反应，就如同一个人一样，可以大大提高行动效率和信息传输。 三人在附近走着，果不其然，人影按照提前设想的一样出现。 帆风润子立马冲上前去阻挡，而挟美扛起食蜂操祈就跑。 这一个人影距离上一个人影消亡时出现的时间是三分钟，并且根据人影的移速，食蜂操祈也在大脑中推算着位置。 按照三分钟的速度和人影的平均移速，在以人影出现的位置为圆点，就可以大致算出距离，并且以这个距离为半径在周围创造一个圆，那么这个人影一开始被安置的地方就是这个圆的周长的某一处。 上一个人影也是同理，现在有两个圆的周长作为安放位置的推算，接下来就等第三个。 没过多久，挟美就拉着食蜂操祈跑到了远处，帆风润子则与那个人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经过一番交锋后，人影突然主动化为一摊液体，堆积在地上。 这个信息也通过同步共享视觉传递给了食蜂和挟美，他们立刻开始重新计时，等待第三个人影的出现。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巨响，两人面前的墙壁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液化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挟美迅速反应，甩手将最后两罐硝基盐酸扔向人影，但这次人影似乎变得更加狡猾，它的身体中间留出了一个大洞，巧妙地避开了硝基盐酸的攻击，那两罐硝基盐酸直接飞过了人影，落在了后方。 食蜂操祈没有慌乱，反而得意的笑了。 至此，按照三个人影出现的地点和圆的周长来判断三罐液态金属的位置，以每十米为一个点，绕着这三个圆的周长列出数百个人影安放的位置。 之后再将这些数据排列一一推算，出现了无数个警策看取的位置。而将这些位置结果以点阵分布图的形式遍布在一片五十米的区域。 这五十米的一片区域，就是最后推算出的警策看取的所在地，而这一切推算的结果，在食蜂操祈脑中瞬间演算完成。 第112章 往事 液化人偶站立在前，虽说液态金属这种东西没有面目，也见不得什么表情，但这人影的脸上陷两个孔洞，好似人的眼窝一样。 两个孔洞下面是一抹月牙，一直弯到人影身后，像是人的笑容，却又比野兽的嘴巴还要大。 食蜂操祈面对着人影，也不怕也不急，依然像之前一样安之若素，莞尔笑道：“警策看取，那老头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这么卖命？” 人影脖颈处的骷髅领结发出声响：“你懂什么？我为的不是任何人，我为的是我自己。” 就此回了一句，那人影也不再说什么，双手的液态金属变得像丝带一样，风吹一般的向前飘去，但又像利刃一样锋利。 食蜂操祈不躲不闪，只是对旁边的挟美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行动，将两个铁罐子扔去，不偏不倚的砸到飞来的两条手臂上。 霎时间，人影的两条细长手臂像被定住一样，与空气接触的地方还冒着雾气。 “液氮？”远程控制的警策看取瞬间反应过来。 接着第三瓶液氮砸到人影身上，瞬间将其雕像般的定在了原地，随后一发子弹射到身上，变为碎块散落一地。 食蜂操祈得意的走过去捡起骷髅领结，低声说着：“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能力啊？只要我一发话，这周围千八百米的人都得过来给我送装备，对付一个液态金属做的人偶又有何难？” 对面的警策看取听到这话不仅不气，反而反讽一句：“那又怎样？我人偶多的是，跟你耗一整天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能逃一整天吗？” 食蜂笑道：“你以为你现在的位置还安全吗？” 对面的声音哑了下来。 她又说：“你连派出三个人偶，只要我照着三角定位法，找出你不是什么难事。” “哈哈哈哈。”那边又笑了起来，“我以为是什么呢？你就算用三角定位法，那前提是我得在这个中心才有用，告诉你吧，我的能力就算在学园都市外也可以用，你那照三个位置寻中心点的法子没用。” “真的吗？你那种能力的范围我早就知道了，可我不仅仅是对你的人偶进行了三角定位哦，我还对你用的转播摄像机进行了三角定位。”食蜂操祈调笑着。 “什么意思？”警策看取懵了。 食蜂操祈解释道：“我们每逃到一个地方，你就动用哪片区域转播摄像机，你要想让人影追踪我们就必须要靠转播摄像机的配合，不错，你的能力范围确实大，但转播摄像机的范围可不大，你能用就说明你在这附近。” 警策看取这才恍然大悟，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佩服：“原来如此啊，但是等你追过来，我早就跑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跑了。”食蜂操祈淡淡的说了一句，并拿出遥控器按下。 「exterior」第三对以后，开始任意逆流。 第二学区处的「外装代脑」启动，配合食蜂操祈的能力，影响到周边数公里的几千人。 根本就不需要找到她的位置，只要通过三角定位法确保警策看取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就可以了。 学校上，大楼内，街道边，无论是路人还是游客，无论是学生还是警备员，在一瞬间被食蜂操祈入侵了大脑。 这些人一秒钟都没有愣神，仍然自顾自的做着该做的事，一样的行走，一样的开车，一样的娱乐，哪怕现在他们此时的控制权不在他们的身上。 下一秒，食蜂操祈就从这几千人之中准确的挑选出了警策看取，又一个瞬间，这些人解除了控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 唯独警策看取，仍然呆呆的愣在下水道里一动不动，片刻后又仿佛收到指令一般，木偶一样的主动走到地面，来到了食蜂操祈面前。 食蜂操祈捂着生疼的脑门，坐在长凳上休息，挟美在旁边帮她按摩着大脑。 待到休缓片刻，痛感弱了下去，脑袋也清明，食蜂操祈这才端坐起来，看着面前乖乖站着的警策看取。 “好了，现在该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了。”说着，她便对着警策看取按下了遥控器，一段尘封的故事就此知晓。 在多年以前，第二学区的才人工房，御坂美琴听着木原幻生救人的谎话，天真的把自己的dna交了出去。 于是，lv5量产计划开始。 当制作一个成品之前，首先得开始实验，在这种情况下，桃莉诞生了。 名字是由世界上第一只克隆羊dolly音译而来。 作为最开始的御坂美琴的克隆人，但是与没有被输入感情的妹妹们不一样，桃莉性格开朗，玩心重笑点低，对新事物充满好奇，也不跟其他克隆体一样自称御坂，人格相对独立。 体细胞克隆人的寿命本来就很短，此外还因为投入了大量药物来加速成长，这让桃莉变得更加短命。因为身体早就已经到达极限，所以需要放进生命维持装置。 因为长期压力影响她的观测数据，所以研究员安排同为才人工房受验者的警策看取有空的时候陪她玩，自己不能外出，经常和警策一起说很多话。 直到某天，警策看取看见了桃莉身体上狰狞的伤口，在调查之后发现克隆人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警策看取去选择和实验员理论。 只要告诉统括理事会他们就会介入调查，只要让这件事真相大白就可以让他们停止对桃莉的迫害，就可以继续维持桃莉的生命。 少女是这样想的，但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这个计划就是统括理事会的决定，实际上不仅仅是把克隆人当做实验材料，而是把所有人都当做实验材料。 能力者，克隆人，哪怕是lv5超能力者，也不过是更加有价值的小白鼠而已，在一视同仁这件事上，这些人以另一种方式做到了。 而直面研究员的警策看取，自然没有得到好的对待，被扔进禁闭室一直关着，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直到才人工房被食蜂拿下。 第113章 外装代脑 自从被警策看取窥探了机密之后，这些研究员便寻了另外一人来安定桃莉的精神状态。 精神状态不稳，得出来的数据也就不稳，会大大影响实验的进度，所以他们就挑选了当时才人工房最适合的一个人。 食蜂操祈，那时候的她还没有lv5的等级，但勉强可以改变自己在别人面前的样子，所以在这些研究人员的指示下，以警策看取的样子陪伴着桃莉度过了一段时光。 只可惜这段时间美好而短暂，没过多久桃莉便完成了她的实验，生命也随之走到了尽头。 同样的，这件事也给了食蜂操祈不小的打击，自己的玩伴不声不响的死掉了，又怎么可能不去找到答案呢。 食蜂操祈有着lv5的潜力，所以花了大资源进行培养，并且切除一部分的大脑皮层培养为巨大的增殖体，称之为外装代脑，完成后可以让任何人都使用lv5的「心理掌握」之后嘛，食蜂操祈作为无用品就可以随意抹除了。 但这些人并没有注意到，食蜂操祈的成长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他们制造了一个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在食蜂操祈的能力影响下，整个才人工房都被控制，成为了她的所有物，包括外装代脑。 缺少了管制，警策看取从才人工房逃出，桃莉已死，此刻仇恨与浑浊占据了她的双眼。 报仇，她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报仇。 向统括理事会，向学园都市，将这些害死桃莉的凶手全部杀掉，哪怕是伤害无辜，哪怕是见死不救，只要能摧毁这个最大的黑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但可惜她的力量太微小了，无论再过多少年她都无法做到这种事，为了获得那栋大楼的情况和「道具」发生冲突，为了策划恐怖袭击而铤而走险。 但是没有任何用，那栋大楼是不可能被她打破的，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被抓到少年院。 直到木原幻生的出现，和木原相似一样，他也有着对科学的执念，得到真正的lv6，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可以，哪怕摧毁学院都市也无所谓。 于是便有了这个计划，得到外装代脑，向御坂网络打入特制的病毒，产生大量能量，以御坂美琴的身体为容器开始第二次绝对能力进化实验。 以御坂网络作为能量聚合体，外装代脑作为控制器，御坂美琴作为输出终端，强行让御坂美琴成为lv6。 但是，根据「素养判定」来看，真正可以稳定成为lv6的只有一方通行，御坂美琴在达到lv6的瞬间，就会身心毁灭。 或许可以达到神的领域，或许会像白矮星一样彻底湮灭，但无论如何，学园都市都会被摧毁。 对于木原幻生来说，他可以观测到自己追求的lv6的数据，让那个看不起他计划的亚里斯塔好好看着。 对于警策看取来说，可以用御坂美琴成为lv6的力量为她的桃莉报仇，摧毁无窗大楼，让学园都市，让统括理事会付出代价。 但是经过天川宫的改变，将原本在明天发生的御坂美琴失控事件改变，导致食蜂操祈和木原幻生提前一天出手交锋。 御坂美琴和妹妹们平静无事，反而是警策看取提前落到了食蜂操祈手中，按照警策看取的记忆来看，此时的木原幻生应该在外装代脑的所在地。 挟美拿出手机报警，但是却被食蜂操祈拦下，她疑惑道：“我们不把她抓起来吗？” “不，不用抓，让她在这里待着吧。”食蜂操祈眼神复杂的看着被控制的警策看取，随后又把自己和桃莉相处的记忆传送到她的脑中。 在食蜂操祈看来，是自己代替她和桃莉生活，所以这份记忆原本就应该属于她。 “叫派阀的人来处理一下，把警策看取看住，等到我解决木原幻生之后，再来考虑处置她的事情吧。” 安顿好一切之后，她便和赶来的帆风润子会合前往第二学区。 警策看取坐在原地，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但眼中的浑浊伴随着新来的记忆晕散，直到赶来的派阀成员将她带走。 根据警策看取的记忆，木原幻生的目的是外装代脑，但令她奇怪的是，她想不通木原幻生要如何得到外装代脑，这具体的方法在警策看取的记忆中没有说明。 外装代脑被设计成“可以承受五倍史上最强地震”的强度，而且随便破坏的话损伤会反馈到持有心理掌握的人身上，需要输入自毁密码才能毁灭。 为了隐蔽其存在和管理需要大量资金，并且防止被夺取控制权的危险。所在建筑设置有很多食蜂专用的机关和陷阱。 如果要使用的话，要花上很多天才能注册登陆，就算攻占了那个地方，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做什么。 她想不明白，木原幻生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外装代脑。 片刻之后，食蜂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隐秘建筑，这里便是原才人工房的所在地，现如今已经在食蜂操祈的控制之下。 在此处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几乎等于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墙壁通体由白色的特殊材料构成，周围没有堆放任何杂物或者桌椅，空旷如也。 而唯有中央巨大的玻璃圆柱占满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玻璃圆柱内贯通着地板和天花板，上不见顶下不见底，中间又放置着两罐特的玻璃圆柱。 在这圆柱中充斥着橘黄色的碱性培养液，白色线条自下而上相连，承接着中间两片肥大的巨型大脑。 这大脑便是从食蜂操祈的大脑皮层中切割下来培养而成的。 食蜂靠在玻璃柱子上沉思，此处并没有任何动荡，也没有被攻打的迹象，外装代脑在眼前安然无恙，那木原幻生去哪里了呢，难道自己被骗了？ 正在沉思之刻，旁边的帆风润子显得有些不自然，她慢慢靠近，又突然出手，一脚对着食蜂的腰部踢去，力量之大，带动的气流都吹乱了她的长发。 第114章 木原幻生 食蜂操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惊到，帆风润子速度之快，她根本躲闪不及。 此时一双手从食蜂身后伸出，抓住她挎包的链子又猛的往后一拉，帆风润子的脚擦过她的衣服，险些被踢到肉身。 帆风润子的「天衣装着」可以大幅强化自己的身体力量和速度。 但是这一脚并不是她用尽全力踢的，看着力道并不是要把食蜂腰斩，而是想打致重伤，要不然旁边的挟美也不可能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我们不是一伙的吗？”挟美大声呵斥。 帆风润子并没有回话，只是作势要向两人冲去。 此时余惊未定的食蜂操祈来不及多想，拿起遥控器就对着帆风润子按下，控制住后终于将其停下。 但下命令的同时，她也发现了在帆风的脑内有另一个人的命令控制着。 来不及多想，她又转身对着挟美按下遥控器，下达了“不许伤害食蜂操祈”的命令。 “外装代脑真的被木原得手了？”这样的想法在她心中产生，虽然不敢相信，但眼前的确是事实。 挟美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这反应到像是之前警策看取在她面前被控制的样子十分相似。 食蜂操祈沉了口气，对帆风润子说着：“木原幻生，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得到外装代脑的控制权的？” 帆风润子开口，传递着木原幻生的意思：“把注册的程序变复杂，就能防止别人占据？太天真了，就算不注册，把外装代脑和我的脑波频率调整到一样，就可以绕过程序直接使用。” “食蜂你至少听过这样的传言吧，当初幻想御手事件，把脑波调频的处理命令交给木山春生的人就是我。” “本来是打算抢夺外装代脑和得到御坂这两件事同时进行的，虽说按照原定的计划有点偏离，但只不过是改变一下顺序而已，先得到外装代脑再去找御坂也是一样的。” 木原幻生的话语通过帆风润子的婉转声音说出口，显露出一副反差甚大的违和感，让其心生厌恶。 但食蜂又下达命令，解放了帆风润子的控制，让其恢复清明，重新变得正常：“就算你得到了外装代脑，也不过是获得了和我相同的力量而已，我照样可以将她恢复。” 但还没等帆风润子重新说出自己的话，又被木原幻生控制。 她不服，也用自己的能力对抗，争夺着帆风润子的控制权，同时又远离旁边的挟美，防止她身上的命令被解除。 “真的要这样吗？食蜂，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两个用能力争夺她的大脑控制权，你觉得结果会怎样呢？”帆风润子继续说着木原的话。 她愣住了，如果两种力量继续争夺下去的话，搞不好会将帆风润子的大脑给烧掉。 对于木原幻生来说，帆风润子如果不能被自己控制，为他所用，即使毁了她的大脑让她死掉也无所谓。 但是对于食蜂操祈不一样，帆风润子是她的派阀成员，更是她的密友，她绝对不愿意看到帆风润子出事。 她心中升起一团怒火，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咬牙纠结之后，只能转身将遥控器对准挟美，重新确认了一遍安全命令。 “我们快走！”食蜂喊了一声。 挟美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好歹还是能看清楚形势的，所以没有犹豫，在听到命令的一刻扛起食蜂就跑。 帆风润子的控制权彻底到了木原幻生的手中，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追逐两人。 但此处被食蜂操祈改造过，机关陷阱无数，暗墙和密道也有不少，七拐八拐便跑没影了。 停留在某处后，食蜂操祈又开始分析形势。 挟美一脸茫然，不知道应该问什么，纠结了半天之后终于开口：“那个，是不是有个人抢了你的东西，控制了你朋友啊。” 食蜂点点头。 挟美又道：“这样啊，我还是挺知道那种感觉的，宫以前也被控制过，那时候我还挺伤心的，那根据刚刚说的那些话，那个人现在是不是要去找御坂美琴了。” 食蜂操祈摇摇头，一边思考一边回应着：“不是，如果要想要让外装代脑火力全开的话，应该还需要从我这里得到限制解除代码才行。” “限制解除！这个我知道，可以让机械族怪兽的攻击力变成两倍。”挟美恍然大悟，终于发现了一点她能理解的概念。 “呃……”食蜂操祈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赞同的说：“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差不多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两人正聊着，旁边的墙壁突然破开三四个圆形的大洞，没有什么被炸开的声音，而是凭空出现的破洞，连墙壁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从洞中走出的，是一个留着灰白短发的老人，身穿工作服，弓着身子，额头上还有一块胎记。 他的左眼是黑色的，没有眼白，只有一圈圈白色的纹路。 “木原幻生！”食蜂操祈大惊，操纵着房间内的一处墙壁打开通道想要逃跑，但瞬间自己的双脚就被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刻，她又感觉自己不能呼吸，空气不停的从肺部往外流失：“怎么回事，难道他也有超能力吗？不仅仅是我的「心理掌握」，他还有其他的能力。” 远见能力，冰冻能力，风力使，这些能力全都是lv4的程度，集中在了木原幻生的身上。 这是教给木山春生脑波调律的知识，并通过对木山春生的幻想御手的优化，使自身的脑波频率与他人同步，从而借用他人的能力，间接达成多才能力的效果。 而此刻这些能力的主人，都被关在了一个研究所内的休眠仓中。 “现在，将限制解除的代码交给我吧。” 木原幻生缓缓走近，他可以使用能力读心，食蜂操祈也可以使用能力抵挡，但是只要给予一定的肉体上的痛苦，就会让对方无法运算使用能力。 食蜂操祈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眼看着木原幻生按下遥控器，一旁的挟美突然冲过来，使用能力放出火焰融化了食蜂脚上的冰冻，抱起食蜂操祈就向逃生通道跑去。 木原再次使用能力试图控制挟美。 “快走，去联系宫，让她来救我。”挟美将自己的手机塞到食蜂操祈的手中，在被控制的前一刻将她送入了通道。 第115章 无法改变的悲剧 话分两头，上条当麻忍着伤口坐在原地，额头冒着虚汗，看到远处的土御门和史提尔归来，强撑起身体重新站立。 土御门归来，看见饭栖莉泽不见了踪影，又看到上条当麻一身的伤，心中打起了鼓。 他卷起上条当麻的裤腿，一圈一圈的缠着绷带，在确保无碍之后，问道：“那个女孩子呢？是不是被欧莉安娜给……” “没有没有。”上条当麻连忙摇头否认，“她只是回去了，我不想让局外人继续冒这个险了。” 史提尔在一旁抽着烟，默不作声。 这倒让上条当麻有些奇怪，按道理说他这种把任务放在安危之上的魔法师，在听到他放走追踪欧莉安娜的人后应该大发雷霆，然后扯着他的衣领痛骂才对，但现在却无动于衷。 土御门又道：“这样也好，反正英国清教那边已经掌握了「使徒十字」的用法，我们也不用她再继续追踪了。” 上条当麻一听大喜：“真的吗？快说是什么方法。” 土御门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问了一个问题：“阿上，你知道学园都市最能观察星座的位置是哪里吗？” “是天文台，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上条当麻不解。 土御门又解释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使徒十字」发动的条件就和星座有关，而且有着极其严格精密的要求喵。” 根据英国清教那边的奥索拉所讲，「使徒十字」是借用星座力量使用的大规模灵装。 将十字架竖立在大地，也是为了正确收集夜空光芒的行动，这就是配合角度正确地收集天空的光，将其组织入术式内发动魔法效果的装置。 圣彼得殉教的时间是六月二十九日，而「使徒十字」在历史上也只在梵蒂冈用过一次，在六月二十九日能使用的地方只有梵蒂冈。如果在别的地方使用，那就必须有各自对应的日期。 为了使用「使徒十字」，术者必须详细把握使用地区的特征、特色、特性等，而且还要从八十八星座中，选择对该使用地区最有效果的星座，这样发动的条件才算完整。 地区的特定跟星座的选择需要复杂的知识，虽然会产生一个地方一年只能使用一次的制约，如果使用这个方法，事实上就算是全世界，也有可能受到罗马正教的支配。 也就是九月十九日的六点三十整，在这个时间「使徒十字」才可以发动。 “所以说阿上，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去找欧莉安娜了，只需要在天文台乖乖的等她来就行了喵。”土御门给出最后的总结。 “那这样的话，到时候我就可以用右手破坏掉「使徒十字」了。” 想到此处，上条当麻握紧右拳，心中再次充满信心，靠着这种希望又强行驱动自己受伤的双腿，三人向着天文台的方向走去。 酒店房间内。 丽多薇雅仍然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天川宫。 从哲理谈到传说，从故事谈到预言，诉说着自己想要让众人获得幸福的美好的理想。 但是天川宫不讲理，她不想反驳，也不想回应，只是执拗的面对着墙壁，仿佛要把下巴撅到天花板上去。 无奈之下，丽多薇雅又讲一些关于魔法的事，关于如何精炼魔力，如何通过仪式释放魔法。 只有谈到魔法的时候，天川宫才愿意听讲，丽多薇雅见她转过头，心中一喜，就像在电视剧中插入广告一样，再次谈论起自己的道理。 结果天川宫故意大声发出冷嘲的一声“切”后又转过头不理不睬。 丽多薇雅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天川宫的肩头，她还想再说什么，腰间的的卡片又闪起光芒，传来了欧莉安娜的消息。 丽多薇雅向着门外走了几步接受着消息，天川宫在此时却开口：“怎么？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啊，还要避着我去说。” 丽多薇雅刚走到门口，听闻此言又立在原地，转头笑道：“不是的，当然不用避。” 她又转回来坐下，将卡片放在桌子上，一同听着欧莉安娜那边的消息，反正天川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算让她知道了又能怎样？ 欧莉安娜一边走着，一边汇报自己逃脱的情况，她的注意力全在对话上，丝毫没有发觉到周围。 “小姬神，不快点抄近路的话比赛就来不及啦。”月咏小萌的声音从侧方传来，随后一个转弯撞到了欧莉安娜。 小萌的身材娇小，撞到欧莉安娜之后重心不稳，被弹到身后的姬神秋沙身上。 这不撞还好，一撞就撞的姬神秋沙手中的饮料倾倒，撒在上衣处，整个白色的单薄体操服被浸透，连里面内衣的样子都可以看见。 “对不起。”月咏小萌愧疚的道歉。 “没关系，大姐姐我没事的啦，倒是比较担心你们啦。”欧莉安娜温和的回应着。 而这里发生的事情，也被通讯用的魔法术式传递到了丽多薇雅那边。 天川宫瞳孔一震，心中凌乱：“等一下，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遇到了，挟美不是应该在旁边阻止她们相遇的吗？” 她此刻还并不知道挟美瞒着她帮助食蜂操祈的事，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但事实上已经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了。 欧莉安娜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目光一凝，眼神聚集在了姬神秋沙衣服下面挂着的十字架项链。 凯尔特十字！ 虽然隔着浸湿的衣服，但欧莉安娜还是认清楚了十字架项链的钥匙，绝对是凯尔特十字没有认错。 这是具有结界功能的灵装，「必要之恶教会」 的土御门史提尔和神裂火织都有配备。 “是和禁书目录同等级的魔法师！”欧莉安娜瞬间反应过来，将单词卡片咬在嘴边。 “不可以，快跑啊！”天川宫急得快要哭出来，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晚了。 欧莉安娜一口气撕下单词卡片，卡片表面出现红色字体写的soil symbol，将施法的角度对准了少女。 姬神秋沙突然难受着捂着胸口，弯着腰弓着身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噗呲”一声，大量的鲜血从身上炸开，白色的体操服变成暗红色的血衣黏在身上。 月咏小萌惊恐的愣在原地，浅滩一样的血水淹过了她的鞋底。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欧莉安娜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奄奄一息的姬神秋沙。 第116章 回复魔法 欧莉安娜靠在一个无人的墙角，倾听着丽多薇雅的信息。 单词卡片上传来了丽多薇雅的声音：“教会那边查清楚了，你出手伤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姬神秋沙，拥有可以吸引吸血鬼的能力，但是并不是魔法师。” 听闻此言，欧莉安娜如遭雷击。 丽多薇雅继续说明：“那个凯尔特十字只是为了封印她的力量，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我们居然对普通人下手了啊。” “她们本是我们该守护的迷失中的需要救赎的罪人，可我们却做了伤害她们这种事，为了她们，我们必须用「使徒十字」来支配学园都市。” 一语言毕，欧莉安娜靠着墙，渐渐无力的滑落在地上：“我居然做了伤害无辜之人的事情啊。” “这就是意见不同所造成的误会恶果呀！只有彻底消除这种分歧，才能继续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丽多薇雅安慰道。 欧莉安娜悔恨不已：“只要将学院都市纳入麾下，一切都能解决吧，到那时候科学和魔法就不会有分歧，人们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通讯结束，丽多薇雅神情哀伤，再看向面前的天川宫，发现对方早已泪流满面。 此时上条当麻并三人去了天文台，没有来到姬神秋沙面前，天川宫差不多想到了，也许是因为蝴蝶效应导致上条当麻他们没有赶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姬神秋沙真的会死的。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明明在大霸星祭中姬神秋沙是伤的最重的那个人，可是我却偏偏没有救下她，要不是我将这么重要的事随意处置，她也不会这样。”天川宫心中愧疚，颤抖着拿起手机翻找着电话号码，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屏幕上。 丽多薇雅心头软了下来，根据罗马正教的情报来看，这两个人应该是不认识的，但是天川宫却因为听闻这种惨剧后伤心至此。 “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善良呢。”丽多薇雅一边感叹，一边递过纸巾。 天川宫没有理会，她拨通了月咏小萌的电话，那一头传来了小萌的哭泣声：“天川，姬神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 “别急，小萌老师，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天川宫一边哽咽一边将手机递给了丽多薇雅，“这是你们干的好事，你们应该负起责任吧。” “我明白。”丽多薇雅接过电话，指示着另一头的月咏小萌，“现在请您以那位少女为圆心，按照三米以内的景物划分出区域，再用手边的随意物品摆放出三米以内的地形。” 月咏小萌听话的照做，这种方法她之前在茵蒂克丝的指导下弄过一次，所以她相信电话那一头的陌生女人可以帮助姬神。 丽多薇雅看向窗外，根据太阳的位置和白日的月亮判断现在所在地的时间，哪怕她旁边就有现代化的时钟，她也选择用魔法侧的知识来测算。 “巨蟹座之末、方位为西方，守护属性为水，担任天使为基路伯……”丽多薇雅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教授着电话那头的月咏小萌画着魔法阵。 随后月咏小萌将一些瓶瓶罐罐手机什么的按照三米内的景物一一对应垃圾箱树木等物品，开始建造神殿。 现在开始，这些瓶瓶罐罐与三米之内的景物相连，当这些物品受到移动或冲击的时候，远处的垃圾桶和树木也会受到冲击。 按照以前的经验，月咏小萌闭上眼睛，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想象着天使的形状，接下来只要丽多薇雅念诵咒语就可以了。 但是她却没有，她在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你快继续啊，再不快点就危险了。”天川宫急切的催促。 “不。”丽多薇雅摇摇头，“天川小姐，这个魔法由你来施展吧。” “什么？”天川宫愣住了，但随后她又明白了丽多薇雅的用意。 她是想让天川宫趁着这个机会使用魔法，只要有了用魔法进行救治她人的行为，一定会让天川宫从心里认同魔法的，到时候就可以让她脱离科学，打心底里认可魔法侧。 就算不能，这次主动使用魔法的行为也可以让天川宫对魔法侧大为改观，从而诚心归顺。 丽多薇雅表示：“咒语我已经教给你了，你来用吧，你来拯救这个无辜的少女吧。” “丽多薇雅，事到如今你还在纠结我归复你们的事情吗？”天川宫怒不可遏。 她又说：“我是能力者，我接受过学院都市的身体开发的，我用不了魔法。” 丽多薇雅并没有说话，她还没有见过学园都市的能力者使用魔法，能力者使用魔法身体会崩坏，这一点是由多年前雪莉·克伦威尔和艾利丝一起研究时才发现的。 但这是英国清教的实验，作为罗马正教的信徒，丽多薇雅对这种说法还是抱有怀疑。 看着对方一动不动，天川宫狠下心来：“罢了罢了，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姬神秋沙一定会死，我如果做了的话，就算我身体受伤也可以救回来，这个买卖不亏。” “啊～”她下定决心，张口就要吟诵魔法咒文，只要按照特定的仪式做出特定的事，生命力就会精炼为魔力，自己的身体也将随之崩溃。 刚发出第一个音，天川宫就感觉全身是在翻腾一样，甚至体温都变高了，从外面看起来，她的脸和手部血管变肿变紫。 “够了。”术式还没开始，丽多薇雅就用手堵住天川宫的嘴，轻声说道：“还是我来吧。” 丽多薇雅不忍心她受伤，于是亲自唱起咒语，这声音空灵婉转，就好像幽谷之中的鹿鸣，不似人声，通过电话传递到另一边。 而在姬神秋沙的身体上方，一团泥状的光物质慢慢变形，成为天使的形状。 仪式结束，姬神秋沙的伤口愈合，血液，体能和能量都补充到可以维持生命存活所需的量。 天川宫这才松了一口气，电话那一头传来月咏小萌的深深感谢。 第117章 风雨欲来 天川宫木然的坐着，眼前的修女让她不知应该如何评价。 丽多薇雅的任务伤害了姬神秋沙，但事后又救了姬神秋沙，这让天川宫又气又怨又无奈，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谢。 突然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的反应过来：“我让挟美去拦住姬神秋沙和欧莉安娜见面，现在看来她们根本就没见到，那这样的话挟美又去哪里了呢？” 她心中猜想着，但越想越急，越想越不安心，便想着打个电话问一下，然而手机在手中还没拿稳，就被丽多薇雅抢了去。 “你干嘛？”天川宫美眸一瞪，面色不悦。 丽多薇雅将她的手机收到袍中说道：“我之前用魔法救了那个女孩，已经有了被追踪魔力的风险了，现在怎么可能让你用这种科学的东西再去联系我不认识的什么人。” 说罢，她又单手扛起大概有一个初中生那么大的物件，那是用布包裹住的十字架：“好啦，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天川宫没好气的问道。 丽多薇雅应着：“你都和追欧莉安娜跟那几人扯上关系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当然是用「使徒十字」了，而为了防止你去报信，你也得跟着我一起走。” “真麻烦。”天川宫嘟囔了一句。 夕阳西下，在无人的高处，丽多薇雅扛着「使徒十字」走在路上。 而在她的身后大概200多米处，装有树状图残骸的呱太箱子在没有任何推动的力量下向着丽多薇雅的方向移动着，天川宫盘腿坐在箱子上，背对着丽多薇雅生着闷气。 根据灵装「魔女的牢笼」的效果，处于科学侧势力下的天川宫，无法离开这个结界范围，这个范围大概是200米左右。 所以当丽多薇雅带着「魔女的牢笼」向前走的时候，天川宫也不得不向她的方向移动。 过了一会，天川宫终于憋不住了，跳到地上拉起箱子就冲到丽多薇雅身后。 丽多薇雅没有转身，只感觉身后之人贴到了自己的后背，一双玉手环住了她的腰肢。 她双手扛着十字架，没有空闲再去阻拦对方，只感觉那双手越来越放肆，伸向自己怀间，她诧异道：“天川小姐，您……” 但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天川宫将脸埋在丽多薇雅的后背，闷声问道：“丽多薇雅啊，既然你可以用「使徒十字」改变整个学园都市的思想，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费这么多口舌？直接用这个灵装改变我的思想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劝我跟你呢？” “因为我想让你心甘情愿的和我一起追寻共同的理想，而不是通过灵装的力量，说到底用「使徒十字」改变众人的想法只是下策而已，只是不得已还有这个东西统一立场。”丽多薇雅柔声说道。 “这样啊，丽多薇雅真是温柔呢。”说着天川宫的脸又蹭了蹭后背，两只手越搂越紧，直到进入修道服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原本在丽多薇雅怀间的羊皮卷掉落在地上，天川宫捂着被灼烧的右手痛倒在地面。 丽多薇雅将她扶起，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想偷偷取走「魔女的牢笼」然后逃跑吗，天川小姐真是不乖呢，牢笼的钥匙怎么可能放在被关者的身上呢。” 说着丽多薇雅怜惜的拉起她的右手，查看着伤势。 “不用你管。”天川宫倔强的抵抗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对方死死摁住。 丽多薇雅将自己修道服的一角扯成布条，一圈圈缠在天川宫手上，她之前救过无数伤者，力道把握的非常好，即使天川宫的手中已经烧的没有肉色，却依然没有用力不当让她疼痛，之后还在手腕处系上一个小蝴蝶结。 天川宫没有道谢，抽起手重新拖着箱子离她远远的。 丽多薇雅轻叹一声，又无奈的向着高处走去。 待到两人距离一远，天川宫才从左手拿出了被抢走的手机，她方才双手伸入丽多薇雅怀中的时候，右手偷的是「魔女的牢笼」，左手拿的正是手机。 巧合的是，她刚把手机拿到手中，挟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心里一喜，接通问着：“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但是另一边传来的却是食蜂操祈的声音：“对不起啊天川同学，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哦。” “食蜂操祈，怎么是你啊，挟美去哪里了？还有我说了她不是我的的女朋友。”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 面对天川宫的质问，食蜂操祈有些愧疚，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天川同学，把你的室友牵扯进来了。” 随后她把如何对付警策看取，木原幻生如何抢夺外装代脑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天川宫听的冷汗直流，在她原本的设想中，食蜂操祈应该很容易就可以对付警策看取，然后通过「心理掌握」得知所有计划，很容易就可以反杀木原幻生。 但她陷入了一个误区，就是这一切必须得按照原剧情走动，她觉得只要破坏了原剧情的几个关键节点，事情就会按照她所想的那样走动。 但是她错了，这些人并不是什么游戏里的固定npc，而是可以随机应变的人。 木原幻生只要修改一下计划，临时改变行动，依然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天川宫仿佛如鲠在喉，憋了半天之后才浅浅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现在立马想办法赶过去。” 随后她挂断电话，跑到丽多薇雅面前讲述着她的朋友如何如何受到危险，自己必须赶回去之类的。 但是丽多薇雅听完后却只有一个态度：“不行！” “为什么？我的朋友有危险啊。”她苦苦哀求着。 丽多薇雅正色道：“现在只要再过20分钟，「使徒十字」就可以发动，我不能让你回去报信，而且只要灵装发动成功，你的朋友自然会得救啊。” 天川宫欲哭无泪，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原剧情「使徒十字」是不可能发动成功的，但她又无法跟对方解释未来会失败这种事。 或许，只能刀剑相向了。 第118章 盐 “丽多薇雅，你当真要如此无情？”天川宫几乎快要跪在地上恳求。 她原本以为，从丽多薇雅之前的行为来看，涉及到救人的事她是一定会帮会救的，但是现在却无动于衷。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信用已经被透支了，之前假装是路人，后来又和科学侧联系被发现身份，再后来又和欧莉安娜追击战的人扯上关系。 虽然丽多薇雅仍然将她视作需要被拯救的理想之人，但是在信任这一点上，她却是不敢再由着对方了。 天川宫银牙紧咬，心中一发狠：“你如果还是这样，那我就只能对你动手了。” 丽多薇雅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想和你闹成这样，但为了避免你回去报信，这件事我说什么也不能让。” “糊涂，我要是想报信我之前就可以用手机报信，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你就不能相信我吗？”天川宫气得大叫。 丽多薇雅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也容不得任何差错，她嘴上依然不饶：“就算是这样，那今天你是也是走不得。” “好，那就别怪我伤着你了。”天川宫目光一凝，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三枚钢钉，使用能力分别传送到丽多薇雅的双腿和肩头，又专门避开了关节和骨骼。 这是她从同为空间系能力者的白井黑子身上学到的东西。 按她所设想的结果，对方应该被自己的钉子钉出几个窟窿，然后倒地不起解除「魔女的牢笼」随后安置妥当便回到学园都市。 但下一刻，这些钢钉悬停在了丽多薇雅身前，随后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到地面上。 天川宫心中大惊，这些钢钉本来瞄准的位置是丽多薇雅的体内，现在却没有到达指定的位置。 “这就是你在学院都市的能力吗？天川小姐，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是破不了我的「移动教会」的。”丽多薇雅怪笑着。 教会有着可以庇护的作用，越大的教会所庇护的人群就越多越安全，那么根据这种原理，就可以将这种意义作为凭证，做成灵装携带在身上成为「移动教会」。 茵蒂克丝身上穿的修道服，就是相当于伦敦大圣堂庇护程度的「移动教会」。 而这种东西不仅仅是英国清教才有的，罗马正教也有相应的防御结界，十字架或者修道服，都可以作为「移动教会」的凭证， 无论物理还是魔法都拥有可以防御的手段，哪怕是空间系的传送也可以阻挡。 天川宫不信邪，又从裙下掏出手枪，对准丽多薇雅的四肢射出子弹。 虽然结局都是会被挡下，但丽多薇雅还是使用魔法，周身闪烁出一团薄绿的光芒，面前又额外展开绿色的屏障，随后子弹靠近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被屏障挡下。 根本没办法造成伤害？ 天川宫内心绝望，又不服气的冲上前去，奔跑几步又突然消失闪至身前，一拳朝着丽多薇雅的脸上砸去。 但这一拳又好像在水下挥拳一样，动作已经慢到了即便把脸凑上去，主动挨打都不会感觉到疼的程度。 丽多薇雅将手抚在天川宫身前，用劲一推，便将她从地面推向空中，摔倒在了远处。 “既然无法劝说您的话，那我只能用这最下策了，我一定会拯救你和学园都市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成为挚友了。” 随后她又转身，口中念叨着让人听不清楚的咒语，眼前浮现出白色的光团。 这光团好像泥浆一样固定在空中，丽多薇雅又猛的踏向地面，光团也跟着丽多薇雅的动作砸到地面，变成一道光膜覆盖在地面上。 光膜像泥石流一样往四周蔓延，天川宫坐在地上双腿扑腾着向后挪移，直到流到她脚边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光膜消散，原本的水泥地面变成了莫名的白色结晶状物体。 “是盐？”天川宫惊讶的发现，这些被光膜所覆盖到的地方，全都变成了盐粒。 丽多薇雅正色说道：“你还记得罗得的妻子吧？她因为回了头变成了盐柱，而这就是那个术式，我希望你做出和罗得一样的选择，而不是像他妻子一样回头。” “这是最后的警告，我们不想伤害普通人，但是如果你拦在我面前，我就不得不用这个术式把你变成盐柱了。” 丽多薇雅头也不回的继续扛着十字架向前走去，而天川宫余惊未定愣在原地，直到丽多薇雅走远，「魔女的牢笼」将她拖拽在地上移动。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无论是自己的「远隔射出」还是手枪，根本连伤害到她的手段都没有，天川宫跑也跑不掉，打也没办法打。 而那个「魔女的牢笼」她碰不得，暗中尝试用能力移动也动不了。 像这种灵装根本不能看做一个单独的物品，从魔法意义上讲，灵装连接着地脉和龙脉，而地脉和龙脉又是地球的血管脉络，想要单独让其靠着超能力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心中想到，“照她这么固执的人，如果最后「使徒十字」的计划失败，就更加不可能放我走了，看样子魔法侧的东西还得靠魔法来解决。” 说到底根本不需要打败她，只需要想办法破了那个束缚自己的灵装就可以了，她是没有办法，但不代表她认识的人不会。 这时候就体现出之前与那些关键人物认识的好处了，她偷偷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边传来月咏小萌的啜泣声，明显是刚刚哭完，还没有平复情绪的样子。 天川宫首先问道：“姬神秋沙怎么样了？” 月咏小萌回答着：“她没有危险了，她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这都要谢谢你救了她，不过你当时是怎么知道她有危险的？” “这个你先别管了，你先告诉我茵蒂克丝她在哪里，我有急事找她。”天川宫催促道。 月咏小萌一愣：“小修女她就在我旁边，她听说小姬神出事了，所以就赶了过来。” “太好了，来的正好。”天川宫大喜过望，“快把电话给她，我要问一些事情。” 第119章 原典 茵蒂克丝狐疑的接过电话，她也正想问问天川宫从哪里用的魔法，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魔法。 虽然平时她是一副呆萌的样子，但她也是英国清教的禁书目录，一旦遇到和魔法相关的事情，她就显得格外认真。 然而她还没有开口，天川宫就提前表示：“我遇到罗马正教的魔法师了，是一个叫丽多薇雅的人，还有一个叫「魔女的牢笼的灵装。” 她一口气将现有的信息全都说出来，当然对于「使徒十字」这种和现情况无关的东西只字不提。 “等一下，罗马正教的魔法师？”茵蒂克丝被这些信息搞得不明所以。 天川宫不是一个学院都市的普通大学生吗，为什么突然会和魔法这种存在扯上关系，又为什么知道罗马正教，还有丽多薇雅和这种强大的灵装扯上关系。 虽然有这么多的疑问在心中，但是茵蒂克丝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懂得什么时候三缄其口。 天川宫和她相识，又救了她的朋友姬神秋沙，所以只要知道天川宫是自己人就可以了，更何况他所在的英国清教和罗马正教本来就不对付，现在只需要提供帮助就可以了，剩下的疑问等天川宫平安归来再问也不迟。 茵蒂克丝干脆的回应：“好，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告诉我「魔女的牢笼」怎么破解。” 茵蒂克丝立马否决这个想法：“不可能，如果是当麻的幻想杀手的话还可以，但你是普通人，又是被施术者，几乎是没有办法。” “因为「魔女的牢笼」本质上是罗马教皇英诺森八世在1484年颁发的魔女狩猎的法令，作为被施术者，你是没有办法篡改或者触碰教皇的法令的，这就像是监狱牢门的钥匙不可能交给囚犯保管一样。” 听完茵蒂克丝的描述，天川宫心凉了半截：“所以我现在非得打败他不可吗？” “没错，就像推翻暴君统治才能修改法令一样，你只有打倒施术者你才可以破解这件灵装的效果。”茵蒂克丝肯定的说。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根本没办法打倒丽多薇雅，甚至没有可以造成伤害的手段。 魔法，只能靠魔法，但是就算知道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禁书目录和她对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教会她厉害的魔法。 越厉害的魔法仪式越复杂，发动的条件和魔力需求就越大，再说了天川宫接受过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开发，哪怕是一点小魔法都会导致身体进行排斥。 但如果是可以持续使用的魔法呢？必须要一种对她伤害作用极小，而且保证一击必胜，并且有容错可以持续使用的魔法攻击手段才可以。 天川宫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了之前丽多薇雅送给她的白丝绢布，同时也是一本未被书写的魔道书。 原典？由于魔道书记载的内容都是异常识与异法则，人类的大脑只要接受了这种知识就会因为不兼容而被破坏。对人类来说，魔道书所承载的知识是有毒的，因为其中包含着过于纯净的魔法知识，在不加稀释的情况人类几乎是无法接受的。 除了像禁书目录这样特殊的存在，不然即使是信徒，观看之后也会受到损伤的这种东西，或许可以为之利用。 她对着茵蒂克丝那边询问：“小茵，我这里有一本没有被书写过的魔道书，告诉我魔道书应该怎么写？” “魔道书！你要写一本魔道书？”茵蒂克丝一脸惊讶，但很快又变得无语，甚至在这个危机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声。 “橙头发，你知道写魔道书有多难吗，能做到这一点的不仅仅是魔法师，更是魔导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天川宫答到：“魔力和我身体所产生的aim扩散力场是不相容的，所以我要使用魔法的同时将伤害降到最低，我见过一个阴阳道的魔法师用占圆术式，他那种魔力对身体的损伤就很小。” “所以，只要用书写用的最小魔力去写一本原典，然后根据原典的内容作为一个可持续使用的武器，去污染她的大脑造成伤害就可以了，而我身为写下原典的人就不会被污染大脑对吧。” 茵蒂克丝想了想，随后又说：“你这种想法确实是合理的，但是别的不说，你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完一本难度这么高的书吗？而且你根本就没有魔法知识吧？” 天川宫摇摇头：“不，我不需要写完，我只需要写上一两段一两句，有它的作用就行。” “不可能，如果魔道书不写完的话就无法形成魔法阵，没有卡巴拉三角和三柱的支撑，无法连接到地脉和龙脉，没有原典该有的自动迎击术式，没有无法毁灭的性质，只是有着可以污染人大脑的魔法知识而已。”茵蒂克丝回绝道。 “那「速记原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速记原典」可以只写一小段？” 茵蒂克丝没有见过欧莉安娜·汤姆森，但是仅凭速记原典这四个字的表意，她就能根据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推断出「速记原典」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也是一次性使用的魔法，这种原典不够完美，会在短时间内崩坏，利用这种缺点倒是可以制造出攻击魔法，这个东西我倒是可以帮你完成。”茵蒂克丝表示这个方法可行。 天川宫回绝：“不，不行，这种一次性的不完美原典根本无法一击致胜，如果失手了，就没有其他可以攻击的手段了，必须要真正的魔道书做到可以反复攻击，有容错率才行。” “哪怕没有写完，哪怕只有一小段，只要不是「速记原典」而是未完成的魔道书，没有自动迎击术式也可以，只要这样就够了。” 天川宫确信，不需要其他的性质，只要有原典可以污染大脑这一种持续性的攻击方式就可以了。 茵蒂克丝见她如此执拗，便说出具体书写魔道书的难度：“橙头发，你知道该怎么写魔道书吗，你知道写的时候应该用什么方法和排序吗？” 第120章 魔道书书写法 通常来说，魔道书的书写方法有三种。 第一种是代码法，将词语中的字母转变为对应的数字，相同的数字的词语含义也相同，就像程序里的0和1一样，从表面上看上去是数字，但其实是按照卡巴拉系统转化的文字。 第二种是拼词法，卡巴拉学者用于解经的三种古老方式之一，通过取一句话中每个词的首字母或尾字母，从而组成新词。 第三种是互换法，通过置换字母，为文字带来新的含义。 这种方法书写出的魔道书，从表面上看是一个通俗的故事，是一段通顺且易读的文字，但是需要这种方法将内容重新拼凑，才可以表达出真正的意思。 亚雷斯塔·克劳利所写的《法之书》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只不过解读方式有100种以上，所以导致根本解读不了真正的内容。 茵蒂克丝一口气将这三种方法说出，然后问道：“这就是书写的方法，可是你能明白吗？你能听得懂吗？” 天川宫眉头紧皱，随后又发现了什么一样，醒悟道：“等一下，互换法，这第三个方法可以。” “什么！？”茵蒂克丝惊讶道。 天川宫一脸兴奋：“这第三种互换法，就和凯撒密码是差不多的呀！我也是lv4的能力者，我的大脑虽然不是超级计算机，但将这些文字重新排序演算的能力还是有的。” 基本模式是temurah，也就是文字置换法。但其中有特殊的规则，跟行数有非常大的关系。 首先将希伯来文的二十二个文字排成两列，不同行数的文字，必须以不同的文字变换法则来加以变换，所以看起来很复杂。 以行数文字置换法转换过的句子，接下来还要按照页数来改变排列顺序，如此一来，才能还原真正的文章内容。 只要靠着这个写法，在这个白丝绢布上写下内容，就算不能写完，也能写下一段的有效内容。 “但是！”茵蒂克丝又打断她的想法，“我告诉你的只不过是书写的方法而已，但是内容呢？你准备写下什么魔法内容？” 天川宫心又凉了，她手中的白丝绢布是书，茵蒂克丝告诉的是写法是笔，但是内容她知道吗？ 这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学会了读书写字，然后买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但这只是凑齐了可以写字的条件而已，并不代表他能写出一本可以传颂的书籍。 茵蒂克丝继续说着非常现实的话：“魔道书是需要写下魔法知识的，所以你得凭空创造出一个新的魔法，而且你时间有限，注定写不完这本魔道书。” “所以要想达到你说的可以污染观看者的要求，就必须在你写下的有限内容里包括至少一种完整的魔法术式，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达到你的要求，但是你可以吗？你能创造出这个世界上目前还不存在的魔法吗？你甚至都不了解魔法内容中的卡巴拉体系吧。” 少女的话十分现实，一句句否认着天川宫的能力和见识。 茵蒂克丝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她只是给出了一个比较现实的方案：“放弃写魔道书的想法吧，按照我的说方法和知识，以最小的身体代价写一个可以用的「速记原典」来对付那个魔法师，不需要打赢她，你只需要拖住就好，我立马去找当麻过来帮你。” 天川宫垂下头沉默片刻，随后又对着电话交流了几句，然后她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书写着。 丽多薇雅此刻心情复杂，她想要劝解所谓“迷途”的天川宫回头，但是并没有成功。 说到底「使徒十字」这种东西更加偏向于洗脑和因果律，所以比起使用这个灵装让天川宫归顺罗马正教，她更让对方心甘情愿的答应她。 但是如今已经没办法了，她只有继续向前走，哪怕不是对方自愿的也可以，反正学院都市的所有人都不是自愿的，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在这些人中多了一个相识的人而已。 “只要能达到所有人都能幸福相处，没有立场对立的世界就可以了。”丽多薇雅在心中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突然在她的身后，一阵惨叫声响起。 丽多薇雅心中一惊，转头望去，只看见天川宫捂着肚子痛苦的跪倒在地，血液浸透了她黄色的衣裳，只有在肩膀处才能勉强保留着原本衣服的颜色。 她心中一紧，急忙把「使徒十字」放到地上，想要跑过去查看伤势。 但是天川宫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撕下衣服的一角，用布料夹着写上了魔法符文的卡片，避免自己手指与卡片接触。 “天川小姐，你这是……用了魔法吗？”丽多薇雅呆愣在原地。 书写魔法内容的时候，会在无意识间自动将魔力注入到文字之中，所以不得不精炼魔力，导致自己的血管承受压力，然后破开。 天川宫面对着丽多薇雅，那原本俊俏的脸上此刻苍白无比，额头上留下一道厚厚的血线，迷了她的眼睛。 她揉了揉眼，隔着布料攥进手中的卡片说道：“丽多薇雅，现在我有可以伤害到你的手段了，我们现在重新来打一场吧。” 丽多薇雅内心酸涩，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所以你宁可受这种伤害，也要阻止我吗？” 天川宫没有说话，只是深呼吸着，调整自己的心态和大脑的清醒保证顺利计算，随后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又瞬间出现在丽多薇雅面前，右手捏着那张卡片就要往丽多薇雅身上贴去。 “够了！”丽多薇雅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用魔法减轻自身的重量，轻轻一跃便跳上三米之高，稳步落在远处。 她双手张开，口中念动咒语：「硫磺和火的光芒啊，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 随后白色的光团再次出现，这次足足有三个，像西瓜一样大小，从中间展开裂纹，凝固的光芒破开，像探照灯一样对着天川宫扫过去。 第121章 天川宫vs丽多薇雅 学园都市外的某一个高处。 天川宫拖着残破的身体，鲜血大颗大颗的砸到水泥地面，她现在不能乱动，如果动作幅度过大触及伤口的话，会导致痛感加剧，无法正常使用能力。 而现在丽多薇雅的盐术式又不断的发出光芒照射，此时她更加需要能力来躲避。 所以天川宫相当于是在一动不动的情况下，靠着视力来观察位置，判断落脚点。 面对着眼前的光团裂开，在光束照射出来之前，她就发动能力挪动身躯，闪身跑到丽多薇雅身后，将手中的卡纸挥去。 但是这一手却扑了个空，连衣角都不曾沾着，瞬间就移到远处。 丽多薇雅的身体轻的好像一片落叶一样，稍微一用力就移出好远，空间系能力的缺点就在这种地方，只要敌人移动稍快，就可以轻易避开。 现在她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手中的卡片，只要把这张带有魔法符文「速记原典」贴在丽多薇雅身上就可以了，就可以成功发动术式了。 但是现连这一点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当她第一次移动到丽多薇雅身边并且攻击失败的时候，丽多薇雅就已经反应过来，并且了解了这种打法。 只要用魔法降低自身的重量，就可以达到身轻如燕的敏捷身手，这原本是一个防御术式，却被丽多薇雅开发到这种用法。 其实空间移动者是很慢的，只要敌人保持着移动，就可以在空间传送的前一刻离开原本的位置，躲开致命的攻击。 丽多薇雅是极其有经验的人，当天川宫第一次移动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到这一点，并且加以利用，所以丽多薇雅在战斗一开始就像短道速滑的选手一样，在四周不停的移动，根本不留任何停下来的空隙。 几个回合之后，天川宫稍稍有些体力不支，倒不是因为使用能力累的，而是血液一直流失，导致她力气也退了很多，不仅是挥手速度变慢，连眼皮也沉重了许多。 看到她的移动速度慢了下来，丽多薇雅着手反击。 于是攻守瞬间转换，当天川宫的移动频率降下来，丽多薇雅便将攻击的频率加快。 盐术式的光是带有冲击性的，就像一团可以抓住的风撞到身上一样。 在这种冲击之下，地面会被炸出裂口，但是这并不是这个术式的危险之处，光所带来的冲击力只是副作用而已，真正的威胁在于打中之后的光膜。 凡是光芒照射到的固态物质，都会在被攻击之后产生一层光膜，类似于使用霓虹灯照射一张白纸，纸在红色的灯光照耀下是红色的，但是当灯光移开之后，那种颜色的滤镜仍然留在了纸上。 随后在这层光的性质改变下，将所有的固态物质转化为盐。 丽多薇雅终于生气了，她用盐术式不断瞄准着天川宫的位置，又将光线照射过去，不到一会儿，周围的地面几乎全部变成了一片盐地。 天川宫拥有「远隔射出」的力量，但是却只能不停的躲闪，光的速度是要快过她的，所以她只能在一个个光团裂开的时候将自身传送，远离原处。 无奈之下，她只能以丽多薇雅为圆心建立三维空间坐标系，按照公式设定随机坐标点，然后移动到这些随机的坐标点上来避免光芒的照射。 就只是短短持续了几分钟，天川宫就已经不知道移动多少次了，洁白的地面染上了她移动时撒下来的血滴，就好像夏天的红色花瓣落在了冬天的雪地上。 丽多薇雅看了之后又不忍，再次劝说：“你别再继续了，把那个卡片扔掉，好好停下来让我治疗。” 但天川宫哪里听她的，仍旧我行我素，不管不顾。 忽然，丽多薇雅停了下来，数个光团悬留在空中，再无任何动静。 “看来她也累了。”天川宫趁着这个空档松了一口气，浅浅休息两秒。 只要那个光团不裂开，盐术式的光束就不会照射下来，那么自己就是安全的，只要那个光团有裂开的痕迹，那么到时候再跑也不迟。 于是天川宫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几个光团上。 “上钩了。”丽多薇雅嘴角阴笑，口中高速神言。 「圣彼得逃脱了皇帝与魔术师的魔爪」 顿时丽多薇雅身上的十字架发出绿色的光芒，对准天川宫的脚边射去。 “不好，大意了！”天川宫想躲，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那绿色的光芒猛的射出，砸在她脚下，炸出了一个窟窿，虽说没有打中她的身体，但是因为这一击让其失去了平衡，侧翻摔倒。 趁着这个机会，丽多薇雅催动盐术式，空中的光团裂开，眼看着光束就要射出。 天川宫再次传送自身，这一次移动到了空中。 然而此时她是横躺着的，身体因为重力拉伸了腹部，那身上数个血管破开的微小伤口撕裂，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再次计算。 此时在空中，天川宫无法借力挪动自身的位置，也无法再传送，就像活靶子一样对着丽多薇雅。 但是丽多薇雅却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攻击，她心中想着：“她现在在空中，如果我把她变成盐柱，那要是摔下来就会变得粉碎，那就变不回来了。” 想到此处，那缓缓裂开的光团停了下来，终究还是饶了一手。 随着天川宫从三米处的空中摔落在地上，伤口也沾到了地上的盐粒，痛楚又加了几分。 看到对方稳稳落地，丽多薇雅这才放下心来，全力施法，催动魔力将光团致其破裂，一道白光洒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s·o·b·h（构成散开，位置落下）” 这个奇怪的命令说出后，原本应该准确无误地照射到天川宫身上的光芒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它不再是普通的光线，而是瞬间由光转变成了白色泥浆状的东西，然后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直接摊落在盐地上。 而说这句话的人此时实际上并不在这里，而是远在学园都市中的茵蒂克丝。她通过电话与这里保持着联系，并成功地将自己所传达的强制咏唱在此处显现出来，从而干扰了盐术式的构成和施展。 第122章 禁书目录 “禁书目录！那个人是禁书目录？你居然和她认识吗？” 丽多薇雅看见不知何时被偷走的手机中传来茵蒂克丝的声音，立马就从对方的风格和对术式的了解中分析出了身份。 茵蒂克丝的声音传来：“你就是罗马正教的魔法师吧，有我在你别想得意哦，虽然我现在无法精炼魔力，但只要那个橙头发只要告诉我术式外在的形式和描写，只要是在我理解范围内的魔法知识，就算隔这么远我也可以你推出你的术式，然后加以干扰。” 丽多薇雅看见天川宫和英国清教的禁书目录联手对付她，心中感到不可思议，而随着这份惊讶的，还有她心中碎掉的声音。 “所以你和英国清教那些家伙也有关系吗？所以你不是不相信魔法，也不是不相信罗马正教，而是不相信我，对吧？” 在她的这一声质问下，天川宫愣住了，紧张的局势突然变了气氛，仿佛能品尝到空气中的酸涩。 丽多薇雅垂下头低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误入歧途的羔羊，所以我想展示魔法让你走上正确的道路，但是你骗了我，你不仅知道魔法，你还是我们在科学侧的敌人。” “好，没问题，即便你是科学侧的敌人也没问题，因为我相信你是被蛊惑了，我仍然可以拯救你，我仍然可以让你选择魔法侧，但是现在你又骗了我，你早就接受魔法侧的存在了。” “只不过……只不过你接受的那个存在不是我，不是罗马正教，而是我们的另一个敌人英国清教，为什么你非得站在我的对面啊！” 这突如其来的自述让天川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连茵蒂克丝也有一种介入了奇妙关系中的多余感觉，没有再说什么。 她想开口解释：“不，不是啊，我和英国清教没关系，我们只是……” “够了！”丽多薇雅果断的喊了一声，对着天川宫和电话中的茵蒂克丝放出豪言，“等到我们支配学院都市的时候，整个科学侧就将不复存在，到那时候英国清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对象，你们逃不掉的。” 随后再次展开盐术式，攻势更加凶猛，天川宫也不再说什么，再次屏息凝神，使用能力闪躲。 茵蒂克丝一边使用强制咏唱干扰一边又分析策略：“橙头发，那个魔法师的术式是原本是天使的术式，人类是无法使用的，在原本的术式中是只会对生命体起作用，而且并不是以光的形式，是只要看到就会变成盐柱，这个应该是他进行改良过的劣化版本。” “所以呢，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天川宫发出疑问。 茵蒂克丝果断的回答：“没有办法，乖乖等着，等到当麻来帮你，只是我联系不到他，我已经让小萌去找了，现在就看我帮你拖延时间了。” 天川宫欲哭无泪，上条当麻他现在还在天文台呢，怎么可能这么快过来啊，等到那时候，挟美和食蜂操祈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木原幻生手中撑下去。 “但是！”茵蒂克丝又补充道，“我虽然破不了她的盐术式，但是我可以破了她移动使用的防御术式。” “那你不早点说！”天川宫急得大喊。 英国清教和罗马正教本来就不对付，远处的丽多薇雅看见两人通过电话交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盛怒之下，居然主动拉近距离，向着天川宫冲去。 “快告诉我她现在所行走的方向。”茵蒂克丝心中急切，但仍然没有口不择言，吐字清楚，冷静询问。 天川宫高速言道：“西偏东方向，与落日和月亮的夹角分别是45度和30度。” “周围的地貌呢？” “寸草不生，周围是柏油马路，地面平整。” “大概所在位置。” “学园都市的南方，刚好是13学区的飞机经过的一条航道下方。” 得到这些信息之后，茵蒂克丝闭上眼睛，推算着术式目前的方向和干扰要素，随后缓缓开口：“l·a·r·o·g·d（左右偏移，重力向下）”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原本敏捷迅速的丽多薇雅突然像是失去控制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仿佛在雪天打滑的汽车般，难以保持平衡。 同时，她原本用来减轻身体重量的魔法也发生了逆转，变成了一种加剧自身重量的力量，使得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 最终，丽多薇雅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重重地摔倒在地。 “好机会！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天川宫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她立刻心念一动，瞬间移动到丽多薇雅面前，伸手就要将卡片贴过去。 “丽多薇雅，别怪我，这个东西只是在片刻内将你击倒而已，不会对你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天川宫心中默默想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就在她即将贴上卡片的时候，一面绿色的光盾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展开，挡住了她的攻击。 天川宫的瞳孔骤然收缩，紧接着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踹中腹部，巨大的痛苦瞬间袭来，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身体变得松垮，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艰难地挣扎着，试图伸手去抓住掉落在地面上的那张卡片。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卡片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丽多薇雅修道服上的十字架射出，瞬间将卡片打成了灰烬。 丽多薇雅缓缓站起身来，一边走向天川宫，一边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可不只有这一个术式。即使你能够冲到我的面前，即使我无法躲避，那也并不意味着我没有任何抵御的手段。” 电话那头的茵蒂克丝心急如焚，她焦急地喊道：“她现在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术式？快告诉我！我来帮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丽多薇雅便一脚踩在了手机上。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手机的屏幕顿时碎裂开来，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第123章 污染 手机被踩碎，与茵蒂克丝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不仅如此，那张写有符文的卡片竟然也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 而在远处的学园都市，食蜂操祈和挟美的情况又不明，如果木原幻生得到限制解除代码的话，那么她们两个都会死的吧。 天川宫痛苦地蜷缩起来，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兔子，身体微微颤抖着。 丽多薇雅缓缓走来，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上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犹豫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不应该这样做。现在，你就好好地在一旁看着吧。” 说完，她转过身去，开始解开缠绕在「使徒十字」上的布条。那动作仿佛是在拆开一份珍贵的礼物，小心翼翼而又满怀期待。随着布条逐渐松开，「使徒十字」的真面目终于展现。 长一百五十厘米，宽七十厘米，粗十厘米左右的纯白色大理石十字架。只有十字架下端，像削尖的铅笔一般又粗又尖锐。 黄昏时的最后一抹残阳也已经落下，一两颗星星的光芒开始闪烁。 丽多薇雅观察着星象，不断调整着位置与朝向，确认好细节之后，她将「使徒十字」双手拿起，像一个处刑者一样，重重的对着地面扎下去。 「使徒十字」的尖端插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丽多薇雅口中念念有词：“将天空变换为屋顶，在此地建筑安住之所。请赐予我圣十二使徒之庇护。” 「使徒十字」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说着咒语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六点三十整的到来，届时灵装便会自行启动，学园都市也将落入罗马正教的掌控之中。 “欧莉安娜，我们的愿景即将成为现实啊！”丽多薇雅神情虔诚地凝视着眼前这座矗立在圣彼得坟前的巨大十字架。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嘤咛，那是天川宫摔倒在地后，因忍受不了痛苦而发出的哀鸣。 丽多薇雅本想装作没听见，可当她捂住耳朵时，脑海里却忍不住开始浮现出天川宫此刻的惨状。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身走向天川宫，蹲下身子，又听见对方嘴里呢喃着一句话：“丽多薇雅，你一定会输的呀！” 她轻叹一口气，伸出手将趴在地上的天川宫拨过来：“你还在意这个呢，我先来帮你看看伤口吧，等到「使徒十字」完成，我再给你把伤治好。” 就在她将天川宫翻过来的时候，她却看见之前送出去的白丝绢布被展开，上面还印着血红色的字体。 “啊！！！” 丽多薇雅突然惨叫一声，大脑受到了极大冲击，就像被搅动一般，魔道书原典的剧毒流入了她的大脑，眼睛里流下红色的血泪，口中也吐出一口浓血。 她赶紧把头转过去，伸手将白丝绢布扯过，闭着眼睛卷了起来，然后扔到了一边。 写在白丝绢布上的是一句内容：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其实还有第二句话，叫做“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但是天川宫害怕对丽多薇雅造成的损伤太大，所以用手捂住了下半句，只给丽多薇雅看了上半。 天川宫写了一本魔道书，虽然是一本只有短短两句，一个未完成的魔道书，但她确确实实写下来了。 将之前设定好的白丝绢布作为魔道书的白本，由茵蒂克丝告知写法，在用自己的血液作为笔墨，凑齐了书写的一切条件。 但唯一缺的就是关于魔法的知识，茵蒂克丝说的确实没错，必须要创造一个魔法术式才可以作为内容写在魔道书上，而且还要在她写下的这浅浅几句中就包含这个术式。 但是天川宫没有学过魔法，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魔法需要靠什么样的体系，什么样的理论。 但她真的需要知道吗？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在她原来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基本一致的呀，只不过那个世界没有魔法，没有这么强大的科学，没有学园都市。 但是那个世界的人仍然有自己的经验和知识，或许就有那么一句，在过往无数人书写的经典典籍中，就有着在那个世界无法成为魔法存在，但是在这个世界里符合理论和体系的句子。 所以天川宫不断的书写不断的试错，作为书写材料的魔道书，在写下非魔法的内容的时候，自动抹出书写过的痕迹，一直写到十几句结束之后。 直到，在这一句写下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血管有了感觉，就像之前准备使用回复魔法的时候的感觉。 只有写下真正的魔法术式的时候，才会在无意识间自动将魔力注入到文字之中，所以这个时候她明白了，自己写下的这一句话就是真正的魔法。 所以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原典的主人，存在于天川宫大脑里的东西不会对她的大脑造成污染。 而她手里一直拿着那个卡片，不过是之前在救吹寄制理的时候，从杆子上隔空取下来的，欧莉安娜写的「速记原典」而已。 但是丽多薇雅因为她的背叛太过生气，而且距离又太远看不清具体的文字，所以并没有认出来这是欧莉安娜写的。 此时丽多薇雅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强烈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催动术式稳固着自己的精神。 “丽多薇雅，对不起，但是我的朋友真的有危险，我必须回去。”天川宫捂着肚子站起来。 “你别想！我的灵魂还没有脆弱到看一眼原典就会崩坏的地步。”丽多薇雅突然不知从哪儿有了力气，挣扎着站起来，擦掉了眼睛和脸上的鲜血。 丽多薇雅仰起头望着星空，计算着时间。 五分钟，只要再过五分钟，她就真正的胜利了，学园都市会到手，科学侧会崩塌，只要保证这最后的五分钟就可以。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丽多薇雅的挑战心被激发出来，癫狂的笑着，完全不像是修女，更像是一头野兽。 “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才对呀！困难越大时，超越困难时所得到的喜悦就越大！所谓的超越，就是践踏这样的障碍！” 第124章 理由 九月十九日晚上六点二十五分，这个时间的学园都市已经进入了夜幕，同时也是离「使徒十字」发动的最后5分钟期限。 原典的污染还是没有让丽多薇雅停下脚步，反而让其更加疯狂。 天川宫身体剧痛，在这种痛楚下根本无法让大脑保持冷静计算，没办法使用能力移动。 但好在有一点，经过原典造成的伤害，丽多薇雅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她再像之前那般高速移动，而且体力也渐渐不支。 现在只有一个攻击手段，那便是之前写在白丝绢布上的魔道书原典，这也就是为什么天川宫当时选择写的是魔道书，而不是「速记原典」的原因，因为魔道书的原典知识可以反复利用，反复攻击，但是「速记原典」是一次性的。 但可惜的是，刚刚在她倒下之时，因为体力所剩无几使不上力气，丽多薇雅就强行把白丝绢布抢回来扔到了一边，现在还在一旁躺着呢。 丽多薇雅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转过身一脚就将白丝绢布踢到了山坡之下，再取不能。 “现在，你可没招了吧？可是我还有！”丽多薇雅张开双手大笑。 天川宫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此时已经再无他法，只能攥紧拳头，直直的冲过去。 丽多薇雅侧身闪过，一把抓住天川宫的后颈就甩了过去，将她撞在了立在一旁的「使徒十字」上。 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天川宫之前因为精炼魔力破掉流血的额头，又被坚硬的大理石材质撞到脑袋昏聩。 但她双手扶着十字架的两端，让自己不倒下，随后站直身体，双臂弯曲扶住十字架的两侧，用力向上一拔。 “你！快把这东西给我放下！”丽多薇雅怒吼着冲过去，生怕天川宫对使徒十字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但是天川宫并没有毁坏「使徒十字」，而是抱在怀里，一手扶着短的一端，另一手握着长的一端，像拿着一把巨剑一样，这种行为倒真的像是把这件灵装当做「刺突杭剑」来用。 丽多薇雅的身体也并不是很健康，她张开双手口中念着咒语，展开绿色的屏障。 而抱着「使徒十字」的天川宫利用身体的重量向前微倾，借着这股力量冲向前，然后身体一转，借着腰腹的力量将十字架的长端横砸过去。 这一砸，刚好就砸破了丽多薇雅身前的绿色屏障，连带着她的「移动教会」一起破了。 「移动教会」是灵装，可以抵御物理和魔法上的攻击，甚至可以抵挡空间传送从十一次元进行的打击。 但「使徒十字」更是世界顶级的灵装，不要说丽多薇雅的「移动教会」，就算是茵蒂克丝的「移动教会」，也没有办法与之相比。 并且「移动教会」的原理是教会向迷途的人进行庇护，但「使徒十字」更是和教会同根同源的东西，自然无法抵御。 这一击打在了丽多薇娅的腹部，深深的陷进了她的修道服中，但是丽多薇雅并没有胆怯，而是双手反抓住「使徒十字」用力把天川宫甩了出去。 距离发动灵装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并没有继续理会天川宫，反而连忙将「使徒十字」重新插回原位，又吟唱了一遍咒语。 学园都市的天文台上。 “basis104 （担任基础者）”欧莉安娜大声喊出自己的魔法名，即便她此时已经手段用尽，所有「速记原典」在于三人大战时全部用光。 但等到的反馈是，史提尔和土御门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们手臂慢慢的挪动，但仍然抬不起头，失去了战斗能力。 唯一站着的是可以使用「幻想杀手」抵挡魔法的上条当麻，此刻却只能与欧莉安娜进行肉搏。 而另一边的丽多薇雅和天川宫也是这样。 两边同时对峙，四个人分别在两个地方，两两相对，一步步的向着对方移动。 欧莉安娜扔掉已经用完的单词卡：“无论怎样都可以，无论是科学还是魔法，只要能让大家消除分歧，只要能让大家统一立场就可以了，没有偏见的世界不好吗？” 上条当麻紧握右拳，咬着牙说道：“用这种洗脑的方法就可以打造一个和谐的世界？这种话你敢对着因你而倒下的人说一遍吗，被操纵思想之后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啊，你管这叫没有偏见和分歧的世界吗！” 学园都市外的丽多薇雅冷静的宣言：“天川小姐，你又知道什么？你只不过是在学园都市过着安逸生活的天真学生而已，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因为偏见和分歧产生了多少的罪恶和痛苦吗？” “被改变思想的方向又怎样，至少他们是幸福的，至少人们之间不会再有冲突，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世界有多少恶人，你知不知道我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让一个邪恶的人重新向善，我一个人根本不够啊。” “但「使徒十字」可以，只要发动一次就比我这辈子拯救的人还要多，因此，即使你们受伤也不用担心，不管如何，包括那些伤，整个学园都市都会扭转过来。” 天川宫反驳道：“凭什么要这么自以为是的给我们下定义，你凭什么傲慢的认为我们是需要被你来拯救的，又凭什么来决定我们的价值观和立场主张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让我用现实来告诉你什么才是对的。” 上条当麻和欧莉安娜·汤姆森，天川宫和丽多薇雅·罗伦婕蒂，分隔两地的两人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毫不犹豫的挥动右手向对方冲去。 四个人的身影像子弹一样相互交错，胜负以分。 欧莉安娜被上条当麻的右拳击中，口中的飞沫溅了出去，随后远远的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而另一边却相反，天川宫还没有碰到丽多薇雅，就被后者一脚踢到腹部上方，身体呈“く”字形向后飞去，肺部的空气因为巨大的冲击而排出，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第125章 烟火 上条当麻跑到欧莉安娜面前质问：“使徒十字在哪里？你把这个东西放在哪里了。” 欧莉安娜口中含着鲜血，像一个刚睡醒的人一样无力的说着：“那个东西根本不在这里啊，你上当了哦。” “什么？”上条当麻眉头一皱。 “梵蒂冈最盛时期是以罗马为中心的意大利中部，广达四万七千平方公里，这就是「使徒十字」的使用范围，而学园都市只有八百多平方公里，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欧莉安娜得意的笑着，仿佛已经胜利一般。 也就是说，「使徒十字」根本就不用在学园都市内部使用，在学园都市外也一样在的施法范围内，欧莉安娜只不过是转移他们注意力的幌子而已。 上条当麻愣住了，他所做的一整天的努力都白费了，现在是六点二十八分，距离发动时间还有不到两分钟。 所以要在这两分钟内找到隐藏在学园都市外部的丽多薇雅，而且还要联系可以尽快赶到那里的人，然后再将她打倒破坏掉「使徒十字」吗？ 这怎么可能啊！ 只剩一百多秒了，他要怎么找到啊，而且要怎么在一百多秒内打到一个魔法师，不对，连赶过去的时间都不可能，甚至都没有可以联系到的人。 但是上条当麻还是想试试，他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茵蒂克丝，御坂美琴，还有一大堆他在失忆之前留的，现在根本不认识的人的电话，但是却找不到一个。 “混蛋！那要怎么办才好！” 上条大喊，但却无法想出决定性的反击策略。 天川宫的脸贴在地面，鼻子和嘴唇发出的呼吸吹拂着水泥地上的灰尘。 丽多薇雅好心的把她的脸掰正，淡然说道：“没事的，再过几秒一切就都结束了，那时候我会给你治疗的，现在你就看，好吧，无论是你还是学园都市我都会救。” 随后她又黯然说道：“但可惜的是，你没办法使用魔法，不过没关系，就算你这辈子都不会使用魔法，也可以在罗马正教里做书记工作，我们仍然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星辰的光芒照在十字架上，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 五、四、三、二、一。 烟花，升起了。 学园都市的上空绽放出史无前例的规模庞大的烟花，将地面与天空分割光暗，就连地面的城市都亮起装饰的电灯泡、霓虹灯、激光灯、焦点灯等，可以说这是学园都市最亮的时刻。 如此明亮的烟火，就好像太阳出来一般，将星辰的光芒掩盖过去。 不仅仅是学园都市，这巨大的光芒将学园都市周边的大片地区都笼罩在内，包括丽多薇雅和「使徒十字」的所在地。 “什么！”丽多薇雅看着烟火的光芒，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使徒十字」没有任何动静。 世界最高等级的灵装，发动的条件也是非常苛刻的，对于星座的位置要求也是非常苛刻的，苛刻到丽多薇雅需要提前半年来现场测量位置。 甚至一年也只有一次短短几秒的发动时间而已，哪怕差那么几秒钟，星座的位置稍有偏移就会发动失败。 丽多薇雅面无表情，只能从背影中看出她不得不接受失败的落寞。 “所以我说过你会输的呀。”天川宫的微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丽多薇雅突然转身快步走来，提起天川宫的衣领质问：“所以这是你干的对吗，所以是因为你报信才导致学园都市提前做好了防范，才会导致我们的计划失败的吧。” 天川宫瞪大双眼，她没想到丽多薇雅会突然把这一切怪到她头上，心急如焚的解释着：“不是啊，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做这些事。”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还是说从我们相遇的时候你就在演戏，假装是个路人，假装不知道魔法，假装自己不是学园都市的人，假装自己和英国清教没有往来，然后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让我的理想破碎。” 丽多薇雅死死面对着她的脸，近得仿佛就要将额头碰在一起。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本意没想要害你什么，我只是为了自保啊。” 天川宫的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她没有想对丽多薇雅做什么，只是从一开始的害怕，慢慢感觉到她除了疯狂和偏执之外，慈悲和怜悯的另一面，即便连这一面也是扭曲的。 但她不想被冤枉，至少不想替学园都市背上这个背叛丽多薇雅的黑锅，不想被丽多薇雅误解成一个背叛她好意的人。 她再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是已经做不到了。 血流的差不多了，天川宫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困倦感。 闭上眼睛之前，她想象着自己之后会遭到怎样的处置。 也许会作为俘虏被带回罗马正教，也许会作为交换欧莉安娜·汤姆森的人质，但对于学园都市来说自己没有被交换的价值。 又或者按照丽多薇雅偏执的性格来说，会被强制带回去洗脑，被迫加入罗马正教吧。 总之，现在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再去食蜂操祈那边对付木原幻生了。 但是，天川宫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听到的却是空灵悠长的歌声，以及在她眼皮的缝隙中挣扎着的天使光芒。 整个过程中，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具沉睡的雕塑，一动也不动，时间悄然流逝，当她恢复力气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躺在了酒店内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身上的伤痕竟然完全消失了，甚至连破损的血管都已重新连接在一起，从外表看来，她的皮肤如同未曾受伤一般，光滑细腻。 在她身旁放置着一个呱太箱子，里面装着树状图设计者。而床头柜上则摆放着曾经作为礼物送给她的白丝绢布，这同时也是一本尚未完成的魔道书。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天川宫一人，而丽多薇雅早已离去，不知去向何方。 第126章 选择 在天川宫倒下的那段时间，丽多薇娅对她的身体施展了回复魔法。 她没有选择斩草除根，因为这和她的信条目的不符，丽多薇雅想要的是拯救。 她也没有选择把一起带回罗马正教，而是将送给天川宫的白丝绢布重新捡起来，又把她背在背上，右手扛着「使徒十字」，左手提着呱太箱子往酒店走去。 丽多薇雅一边吃力的负担着这些重量，一边对着背上的天川宫说：“天川小姐，我不知道现在的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但我确实也想和你说些什么。” “我的外号是告解的星期二，不论幸或不幸，不论是一帆风顺还是波澜万丈，我全都会接受！所以我也不会因为这次的失败而对你做什么，我真的想拯救你。” “老实说，我并不会因为你做出这样的选择而感到憎恨，我会像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如果你在我劝说过一切之后仍然选择了科学侧，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和我站在一起，我还是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选择正确的道路啊。” “我曾经也想过使用「使徒十字」这样作弊的方法来达到没有纷争的世界是对还是错，但是现在我仍然不会放弃这个选择。” “mutatio，这个词的意思是改变，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改变你的想法，这个酒店的房间是罗马正教专用的，权限已经给你开了，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学院都市的话，你可以到这里来住着，等着我接你。” 丽多薇雅赶回了酒店，位置被暴露后，学园都市的人肯定会前来围剿并摧毁「使徒十字」。 因此，她甚至来不及帮天川宫换下那带血的衣服，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而在天川宫悠悠转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想要联系丽多薇雅。 她急忙跑到酒店的大堂，准备借用电话。当大堂经理看到她身着那身血红色的衣服时，当场吓得六神无主，拿起电话就要叫救护车。 直到天川宫大吼一声，大堂经理怔在了原地，看到眼前的少女不像是受伤的样子，这才不得不听从她的话。 然而，当她拿起电话时，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根本没有丽多薇雅的联系方式！ “对啊，我是科学侧的人，而她却是魔法侧的，我们又怎么可能会保留对方的联系方式呢？”天川宫无奈地苦笑着说道。 知晓原着剧情的她知道一件事，丽多薇雅不可能再回来了。 在八千米的高空中，丽多薇雅坐在自家的喷射飞机上，身旁有一个白布卷起的十字架。 她虽然是罗马正教的修女，但也会依然使用飞机这种科学的力量，在她看来，这些科学的物品就像筷子和碗，只是使用的工具而已，但是并不能成为一个信仰。 “信仰没有生命空有形体的偶像，这就跟罪恶罗马时代的异教一样。”这是丽多薇雅对信仰科学的看法。 在经历过失败之后，她仍然没有放弃，反而古怪的笑了起来。 欧莉安娜·汤姆森被英国清教所抓，要救出来的话难如登天，「使徒十字」的秘密又被发现，那么在下一年里想要完成这件事就更加困难了，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但丽多薇雅·罗伦婕蒂总是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不幸跟逆境，转换成继续前进的原动力。 所以她又笑了，在脑海中重新构想着新的计划。 就在这时候，在她自家的飞机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喂喂，是丽多薇雅·罗伦婕蒂大小姐吗？我是英国清教的萝拉·史都华哦。” “为什么我自家的飞机会传来你的声音？” 萝拉的声音仿佛像一个谈论八卦的小姑娘一样欢快的说着：“当然是在羽田外的机场上就动了手脚啊，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笑的这么变态呀，就不能改改吗。” 能将通信术式连接到这架飞机上，那也就说明这架飞机已经不安全了。 丽多薇雅大概想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是已经没办法改变了。 砰的一声，飞机的舱门被炸开，在八千米并且高速飞行的飞机之上，失去舱门就意味着接下来会被气压吹到飞机外面。 丽多薇雅慌乱的抓住窗户的边缘，但是这点力气并不能做到什么，这一瞬间就被吹到飞机外面，从八千米的高空自由落体。 随着坠落而下来的，是包裹着白布的「使徒十字」。 对于科学来说，越精密的仪器越容易受到损害，「使徒十字」是由大理石构成的，在八千米的高空坠落，一样会摔的粉碎。 一张纸片飞来，就好像不受空气影响一样，跟上了坠落的丽多薇雅的速度，全停在了她面前，并且传出了萝拉的声音：“现在放弃罗马正教，转而投靠我们英国清教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哦。” 但是丽多薇雅的选择很坚决，她并不打算低头，而是张开双手使用术式，降低自身的坠落速度，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使徒十字」。 “还真是固执啊，不过你能接住那个东西已经是极限了吧，那如果再加一个呢？” 听到声音，丽多薇雅将视线回到上方，在驾驶舱的飞行员也跟着坠落下来。 萝拉的笑声从卡片中传来：“怎么样啊，你选一个吧，是去救世界顶级的灵装，还是一个无辜的可怜羔羊呢？” 「使徒十字」在丽多薇雅的眼中可以拯救一整个城市的灵装，可以改变包括天川宫在内的所有人的思想。 丽多薇雅并没有犹豫，他在空中调整着自己的姿态，很果断的向着「使徒十字」的方向移动。 「使徒十字」撞碎了她厚厚的魔法屏障，撞在了她的胸口，将她砸出鲜血。 “只要有这个就可以继续拯救学园都市。”丽多薇雅眼神坚定，随后将目光转向飞行员，“但是，我两个都要救。” 在「使徒十字」的重量压迫下，她又调整自己在空中的姿态，去拯救另一个无辜的人。 紧接着，飞行员的身体猛烈地撞上了丽多薇雅，因为莫大的冲击，丽多薇雅全身被难以形容的猛烈感觉贯穿。 第127章 少女归来 风纪委员〇〇三支部。 在窗边的座椅上，坐在那里的是眼神浑浊的警策看取，因为食蜂操祈类别330：呆然自失的能力，如同盆栽一样待在原地。 周围一片昏暗，连灯都没有开，只有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穿着常盘台制服的女生坐在亮度开的很高的电脑前。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应该是风纪委员下班回家的休息时间，但是牧上小牧却一个人坐在这里，匆忙着指挥着食蜂派阀的成员。 和她联系的是留着双马尾的黑发少女，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第二学区的某个建筑周围布置着陷阱。 而在天台之上，另一个闭着眼睛的波波头少女，向其他的所有派阀成员共享着位置。 留着大分量公主卷的少女，与其他清一色穿着常盘台制服的女生一起商量着方案：“不管怎么说，如果对方也有女王大人的能力的话，那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进入那个建筑帮她吧。” 黑发少女续上她的话：“所以说我们要听女王大人传达的安排啊，在周围布好陷阱，等那个老头子出来的时候让他在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死去。” 另一个胆小的西瓜头少女紧张的捏紧裙摆，说出了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不想说出来的那句话：“但是那也就代表着女王大人已经在里面遭遇不测输了吧。” 这句话一出，众人沉寂了下来，就连空气也感觉紧张了三分。 公主卷少女一拳锤到墙上，不甘心的说：“但是没有办法啊，帆风大人已经在里面被控制了，如果我们进去的话也是一样的结果而已。” 食蜂派阀的人本来就是因为食蜂操祈的个人魅力选择追随的，知道自家的女王出事心里都窝着火，现在被这样一句话说到了痛处。 西瓜头少女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往后缩了缩，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尖叫出声。 “啊！那里，你们后面，好可怕的一个人。”西瓜头少女赶紧闭上眼睛缩到旁边人的身后。 众人转身看去，只见得天川宫穿着一身血衣慢慢走来，在阴暗的灯光下仿佛冤死的鬼一样。 她衣服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原本轻柔的黄色衣裳变得沉重而干硬，面色阴沉，仿佛有天大的怨气，一言不发的走到众人面前。 其中几个胆大有经验的派阀成员立马上前拦住。 “你是谁？怎么身上都是血，这血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公主卷少女开口质问。 天川宫因为因为丽多薇雅的事心情沉重，语气有些黯然的说：“这血是我的还是别人的有什么关系吗？我要进去见食蜂操祈，我是去帮她的。” 一旁的黑发少女严词拒绝：“不行，谁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这血若是自己的，我们倒是很乐意帮你叫救护车，你这血若是别人的，那恐怕我们得怀疑一下你的身份了” “我没时间跟你们解释太多，我是天川宫，让我进去。” “天川宫？”坐在风纪委员支部的牧上小牧听到这边的动静，突然开口说：“女王嘱咐过，这个人是可以进去的。” 众人一听这话，才明白眼前这位浴血的女子是自己人，主动让出一条道。 天川宫从中间走过，浓厚的血腥味掠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 原本严肃的公主卷少女变了口气，柔声关心道：“你这副样子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帮你查看一下伤势什么的。” “不用了。”她冷冷的回了一句，查看了一下关于才人工房的地图构造，以及食蜂操祈所在的位置，在确认墙壁之后没有物体后，果断传送进去。 在才人工房的某处，食蜂操祈在某处算计着木原幻生，此时才人工房内的陷阱已经损失了百分之六十，并且预计剩下的陷阱也不会有多大用处。 更别说现在对方掌控了帆风润子和挟美，如果当面现身以自己为诱饵的话，木原幻生肯定不会亲自抓捕自己，这样暗算的成功率也会下降。 “或者我应该调换自己大脑内限制解除代码和自毁代码的认知，然后骗那个老头子输入错误的代码，或许赢的几率最大吧。”食蜂操祈这样想着。 但是这样的方法风险还是很大，如果失败了的话，是要赌上性命的。 她内心纠结着，捏紧了手中的防灾哨：“如果我现在吹响这个，你会不会出现在这里呢？” 正当食蜂操祈冥想之时，忽听的身后一阵落地的声音，就凭这声脚步，她就判断出来者正是天川宫。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你到底去哪了？”正当她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回头便看见满身血污的少女，顿时呆愣在原地，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愣了几秒，食蜂操祈刚想开口，就被天川宫打断：“那个老头子就交给我好了，我有办法弄死他，你听我的就行。” “你？”食蜂狐疑的看着天川宫，但看在对方一身惨状，就细听她说完。 天川宫并没有告诉她用什么方法杀，只是安排她怎么做，并且叫她不要多问，不要多管。 食蜂操祈心里自然是不稳的，当看到对方自信满满，态度坚决，便选择让她试试。 另一边，木原幻生让挟美走在自己前方五米处，又让帆风润子走在挟美的前方，这种行为是为了防止食蜂操祈用能力改写策反。 既然他能控制帆风润子攻击食蜂操祈，那么食蜂操祈也能通过同样的方法反过来暗中操控帆风润子偷袭木原幻生。 所以为了防止这一点，木原幻生特意让两人走到自己前面，保证两人都在自己的视野下，这样如果发生偷袭的情况，可以有反应过来使用能力的时间。 而帆风润子的速度太快，容易让自己反应不过来，所以必须让帆风润子走在最前面，中间隔着挟美作为肉盾。 这样一来，就算帆风润子的控制权暂时回到食蜂操祈手上，也能靠着这个少女的身体拖延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重新夺回控制权。 第128章 对话 木原幻生正专注地使用千里眼的探查功能，全神贯注地搜寻着目标。 突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正在寻找的食蜂操祈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与此同时，被控制的帆风润子和挟美看到了这一幕，她们毫不犹豫地立刻冲上前去。 就在这时，天川宫出现在视野中，她看到被控制的挟美后，心中不禁一痛，但尽管有所不忍，她还是紧紧抓住食蜂操祈，迅速移动并逃离现场。 天川宫每次传送都留下明显的痕迹，似乎有意让木原幻生能够追踪到他们的行踪。这种行为就好像是故意引导木原幻生跟随他们。 就这样，天川宫一边逃亡，一边巧妙地引诱着木原幻生和帆风润子，将他们逐渐引向指定的位置。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机关悄然启动，地面上的地板瞬间消失，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坑并没有对准木原幻生，而是准确无误地对着挟美和帆风润子。 两人毫无防备地落入坑内，随着一声闷响，地板再次合拢，将她们困在了下面的房间里。 四周墙壁发生变化，将木原幻生封闭在一个客厅大小的房间内，紧接着屋内的空气爆裂，分明是密不透风的空间，这空气却不自然的涌动起来，不断的压缩又不断的释放。 但是木原幻生却不怕，他通过调频脑波，将自己存放在实验室中的几个lv4的能力进行掠夺，其中就有用于防御的能力。 片刻之后，一阵奇怪的噪音响过，房间再次归于平静，木原幻生好端端的站在中央，脚步挪都没有挪动一下。 但实际上这次攻击并没有伤人和致命的程度，甚至同样在房间内没有防御手段的天川宫和食蜂操祈也平安无事。 “食蜂，这一招你不是用过一次了吗？既然知道没用，为什么还要重蹈覆辙呢，还是说你已经等不及被我抓住了。” 木原幻生的语气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人一样，如果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的话，根本不可能把他和那种疯狂科学家联系在一起吧。 但下一刻，满身血污的少女上前一步，她的眼神中布满了哀怨。 木原幻生看见天川宫，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他说道：“食蜂，难道说你现在也开始搞人体实验这一套了吗，居然让手下变成这个样子，这副样子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吗。” 果然什么样的人就会想到什么样的事，看见满身血污的天川宫，木原幻生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刚刚改造了自己身体造成的人形兵器。 对此，天川宫只是砸了砸嘴，不屑道：“啧，经过刚刚这一波攻击，这个房间内的「滞空回线」应该都没有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滞空回线？”木原幻生略感疑惑。 天川宫笑道：“没错，不过嘛，这种东西也不是每个木原都知道的，你应该听不懂那是个什么东西。” 「滞空回线」作为散布在学园都市中共计五千万台的纳米信息收集装置，专门学园都市理事长亚雷斯塔收集情报使用。 但这种东西遇到爆风或冲击波就容易损坏，所以刚刚那一次攻击并不是针对的木原幻生，而是针对这片区域的「滞空回线」。 紧接着她又说道：“好了，现在我们来聊聊你那幼稚可笑的计划，你知道你这能毁灭学院都市的方案，为什么亚雷斯塔不来阻止你呢，是因为他不知道吗？” “别想着你能瞒过他，人家之所以不管是因为你做的这种小事情，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面对这种嘲讽，木原幻生却并无怒色，倒不如说作为木原一族本身就不会被愤怒这种情绪煽动。 虽说不会生气，但是这些话却让他产生了很大的疑问。 眼前的这个少女是谁，为什么会说出亚雷斯塔？又为什么会知道亚雷斯塔看不起他的计划这种事？ 这些个问题不仅仅是木原幻生，连一旁的食蜂操祈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习惯了，从第一次交流开始，她就发现这个神秘的少女似乎知道不少秘密。 而且从一开始天川宫就没有告诉过她，将木原幻生引过来之后应该如何，她也不知道天川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实话，也就是因为挟美在这里，天川宫必须救她，而且自己之前给她的大脑下过“不能背叛和伤害食蜂操祈”的命令，她才敢放心的听天川宫的话。 这要是换做旁人，食蜂操祈绝对是要把对方的脑子先搜一遍，才会去选择答不答应对方的计划。 “看来你还知道不少事情呢，那你应该不介意跟我分享分享吧。”木原露出诡异的笑容。 但还没等他动手，天川宫便主动说出了一切：“根据亚雷斯塔所说的lv6的概念和方法，是需要风斩冰华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三位一体，才能达到他想要的lv6绝对能力者。” “其中风斩冰华作为巨大的能量聚合体，而最后之作作为御坂网络的司令塔承担控制器的作用，最后一方通行就像万用接口一样作为输出终端，然后就可以做到以非神之躯上达天意。” “可是你呢？将风斩冰华替代为御坂网络，将最后之作替代为外装代脑，将一方通行替代为御坂美琴。”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之前方案的低配版啊，更别说这个方案制造出的lv6还会在一瞬间灭亡，果然亚雷斯塔嘲讽的没错呢，你这种方案确实不值得多看一眼。” 这一番话下来，听的木原幻生脸皮抽动。 不仅仅是他，连食蜂操祈心里也急的吐槽：“你说这些干嘛，我不是告诉你他已经得到和我一样的心理掌握能力了吗，你知道这些消息的话，怎么还敢在他面前说出来呀，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的计划？” 木原幻生奸笑着拿起遥控器：“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没有礼貌，自以为知道了一些东西就很了不起吗？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总之现在我没必要跟你废话了，有什么疑问直接从你大脑里搜就行了。” 说罢，木原幻生便拿起遥控器，对着天川宫摁了下去，探知了她所有的记忆。 第129章 真相 随着“嘀”的一声，在这眨眼便能经过的瞬间，海量的信息一次性涌入木原幻生的大脑，她知晓了关于天川宫的所有记忆。 包括转生之前转生之后，之前发生的事，以及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幻想杀手神净讨魔这些力量，世界大战魔神灭世这些即将发生的事情，艾华斯魔神超绝者达人这些存在，还有关于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的真实身份。 这些所有事情都一次性印在了木原幻生的大脑中，久久不能平静，就好像一个贪吃的人得到了一整个美食星球一样，他激动坏了。 可以说他成为了除天川宫以外，第二个可以知道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的人。 木原幻生震撼不已：“原来如此，原来世界上居然还有另一个法则的存在，怪不得在他的眼里我的lv6进化方案会被小看，科学侧的王居然是一个魔法师啊！” “这么看来，这么看来我的眼光果然是狭隘的，这个世界原来竟然是如此广阔，上条当麻，他居然是这么特殊的存在，我想要研究他，我好想要研究他呀！” 但是这些话只是木原幻生心中所想，却没有说出来，准确来说是现在的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嘴里正大口大口的呕着鲜血。 他能看到天川宫的所有记忆，那么在这些记忆中，自然也包括那本只写了两句的魔道书原典。 对于这种纯粹的魔法知识，人类的大脑是无法直接接受的，在丽多薇雅只看了一眼后，身心便遭受了巨大的损伤。 而像木原幻生这样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宗教观薄弱的人阅读了魔道书甚至会直接变成废人。 只见木原幻生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像一只被电晕了的老鼠一样，挣扎了没几下便被天川宫踩住脖子用力一压，死了。 一旁的食蜂操祈瞪大了眼睛：“你，你干了什么！你怎么做到的？” 天川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代着让派阀的人进来处理尸体，将挟美恢复正常之类的话。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你没有读木原的记忆应该还不知道，那个叫多莉还是桃莉的，无所谓了，反正是按照第一个克隆羊的名字来命名的那个最初的御坂妹，其实一开始是两个哦。” “什么？”听到桃莉这个名字的食蜂心头一颤。 天川宫又说：“制造桃莉的目的不仅是确立克隆技术，她也是克隆体之间构建信息共享网络的实验体，桃莉的记忆和经验都被传送到了另一具个体，现在就在某个研究设施里，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查到是哪个位置的吧。” “虽然只是继承了记忆不是本人，但你也能因此放下这个心结，警策看取也会因为这个桃莉舍弃那种毁灭的想法，回归正常的生活。” 食蜂操祈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但反应过来又警觉的问道：“你又说出这种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天川宫再次装作没听到一样，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从一开始你就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样子，你不是原来的天川宫，从我们见面开始就不是了，你到底是什么人？”食蜂操祈终于忍不住将积压的问题一口气问出来。 但是天川宫淡然回答：“这是我的秘密，我本来就不用告诉你，而且如果我不说的话你要怎样呢？你要读我的心吗？” 食蜂操祈噎住了，之前的她确实可以这样做，但出于尊重一直没有读取记忆，而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如果读了心的话，说不定会和木原幻生一个下场。 当然，她也可以猜到是今天所发生的某件事导致这种结果，可以选择只读取今天之前的记忆，来避免受到原典污染。 但是她不敢赌，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无法理解看了之后会让人身体受伤的记忆是什么原理。 所以她只能认为是某种触碰了大脑之后的未知科学导致的，或许就和她身上的血液有关，或许她今天消失就是为了将自己改造成无法被读心的状态。 事情解决了，木原幻生也死了，食蜂操祈却因为新出现的一大堆疑惑，皱着眉头思索着。 不知何时，天川宫走到了外装代脑面前，她的手扶在了玻璃罩子上，心中起了念头：“如果我有这个东西的话，就可以像食蜂一样控制人心，以后的事也会简单很多，要不要……” 如果此时抢夺外装代脑的话，食蜂操祈不会防备什么的，她之前在天川宫大脑内下达的命令已经被幻想杀手破坏，如果真的要抢的话，食蜂绝对想不到这一点。 天川宫又转身走向食蜂，而食蜂操祈则联系着派阀的成员，一来告知安全，二来让众人查找木原幻生的研究室，她已经等不及要重新见到桃莉了。 看到天川宫走到她面前，她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天川宫突然搂住了她的肩膀，笑道：“干嘛这么严肃啊？我们又是一边的，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而且现在我们已经赢了，不是吗。” 食蜂操祈放宽了心，故作嫌弃的推了一下：“你身上都是血啊，别这么自然而然的靠过来啦。” “食蜂，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天川宫发问。 食蜂操祈点了点头，她知道天川宫说的是什么事，随后找到了挟美，按下了遥控器。 挟美的眼睛重新恢复清明，在她眼中的天川宫衣装整洁，仍旧像平常一样美丽动人。 “宫，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少女兴奋的飞扑到对方怀里，天川宫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食蜂操祈摆摆手：“那你们俩自便，我和帆风先去找那个神秘的研究设施了。” 天川宫点点头，靠在挟美身上离开了。 她抬头看着夜空，又不禁垂下头感慨：“这座城市真不会令人感到无聊啊，只是丽多薇雅，她会不会被关在英国一辈子，我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她呢？” “丽多薇雅，她是什么人啊？”挟美撅着嘴发问。 天川宫轻叹一声：“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第二卷完。 第130章 医院的平静生活 九月二十日，第七学区。 大霸星祭刚刚过去一天，天川宫就又进了医院。 虽说她之前受了重伤，但又因为丽多薇雅的回复术式将所需的血液和基本物质填充到了可以维生的地步，所以此时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只是略有贫血。 而在医院中，为了维持病患的心理健康减少治疗的阻碍，又特地划出了一片区域，造了一个公园。 公园内不乏绿植花草青翠树木，微风轻抚，阳光和煦，远处的沙地还有秋千城堡等儿童玩耍的区域。 对于生病和受伤的人来说，精神上最需要的就是生命力的感染，小孩子的玩闹非常适合这一点。 但即便是这样，深红色头发的少女仍然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坐在长椅上低垂着头，哪怕不说话，也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哀情。 坐在长椅另一边的是一个青年女人，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她看见挟美心中有事，便忍不住开口询问：“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呀？” 挟美此时心中苦闷，正想找个地方诉说，她看着眼前的女人面容和蔼，便说出了实情。 “其实，之前我朋友托我去照看一个女孩子，但是我去做别的事情了，我以为不会有事的，但是今天我来到医院才发现，那个女孩子好像受伤住进医院了，虽然我看上去没发现什么伤口，但听说当时流了好多血。”说完挟美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女人仔细听着，然后说道：“所以你是耽误她的事情了，然后被怪罪了吗？” “没有。”挟美急忙摇头否认，“宫没有怪我，但是她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我觉得我有些太拖累她了。” 女人安慰道：“兴许她没有怪你呢，我觉得你呀就是想太多了，这些能干扰你的东西就应该弃了才对，老是一个人憋着胡思乱想会失去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哦。” “可这说起来容易，我就是没办法从别人的意见里走出来，哪怕她不说。”讲到此处，挟美的头垂的更低了。 女人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之后出了一个主意：“如果你没有办法放弃的话，为什么不去主动问问呢，或许直接将这件事说出来，要比你在这里胡思乱想好的多。” 挟美想了想，随后鼓起勇气：“我明白了，谢谢你，我这就去找她。” 离开之时，还不忘向这个开导她的女人挥手告别。 某个病房内，上条当麻刚醒不久，茵蒂克丝趴在旁边酣睡着，而床边坐着的还有一人。 这人橙发青瞳，面容白净，穿着静菜高中的宽松校服，却依然能看出曼妙的身姿，她便是天川宫。 “不幸啊，这样下去的话，惩罚游戏就输给那个放电妹了。”因为受伤而无法参加大霸星祭的上条当麻抱怨着。 一旁的天川宫把削好的苹果砸在了他的嘴上，满脸不开心的说：“真是的，能不能不要在我的面前提其他女人啊，现在在这里照顾你的是我诶，你这样说搞得我好像像空气一样。” “唉，我只是对我接下来将要发生感到悲哀而已。”他苦笑两声，“话说为什么你之前会知道魔法的事情呀，难道我身边的人都和土御门一样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吗？” 天川宫长叹一声：“我要是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之前就不会靠你来救我了。” 对于这个神秘的少女，上条当麻确实有数不清的疑问，但他却并不想深挖别人的隐私，毕竟对于失忆两个月的上条当麻来说，不仅仅是天川宫，整个世界对他来说都还是一片陌生的。 到头来，他也只能感叹一句：“你身上的秘密还挺大的。” “大？”天川宫窃笑一声，“那肯定大呀，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上条当麻瞟了一眼：“有多大？” “有这～么～大～”说着天川宫张开双手，尽力伸展手臂，向上条当麻靠过去。 随即她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猛的把手一合，重重的把双手拍在了上条当麻的面前，拍了一个特别响的巴掌，近到差一点就会打到他鼻子的程度。 “哇啊啊啊！！！” 被这一巴掌吓到的上条当麻猛的向后仰去，重心失衡之下，头又磕到了床头，这一幕逗得天川宫咯咯大笑。 上条当麻憋红了脸，看着面前得意的少女不服气的说：“你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在干什么呀。” “神经大条？我特地翘了大霸星祭的比赛来看你，结果你就是这么怎么说我的，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脸上却满是笑意。 上条当麻急忙拿起枕头抵挡，惨叫道：“我可是病患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温柔，难道在这个世界上那种温柔的宿管大姐姐真的不存在吗？” 天川宫听到这种抱怨，立马反驳道：“怎么，难道我还不符合这个形象吗？” “当然不符合了，哪有宿管大姐姐这么暴力的，这种行为根本和温柔扯不上关系，真正的温柔大姐姐应该是那种极具包容性，连一颦一笑都可以察觉到细微变化的完美者啊，你这只是神经大条而已。” 上条当麻仿佛专业人士一样分析着，但这番话却让天川宫气得不轻。 “好啊，你就这么说我是吧，我都给你削苹果了还不算温柔，今天老娘跟你拼了啊啊啊！”天川宫一个飞扑就冲上了病床。 上条当麻躲在被子里大叫：“你是笨蛋吗？这么闹下去床会塌的呀，到时候又要给医院赔钱了。” 然而天川宫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就直接跳上床，双手如同捕捉老鼠的猫爪一般，迅速地拍打在柔软的被子上。 “当麻，你在吵闹些什么啊？害得我都无法入睡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骚动使得原本沉睡中的茵蒂克丝缓缓醒来，她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眼前这滑稽可笑的一幕。 而上条当麻则被闷在被子里，感觉快要窒息了，他费尽力气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将头探出来喘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眼前银发修女那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第131章 解释 上面16颗牙齿，下面16颗牙齿，整齐的排列着张开，在上条当麻的眼中变得越来越大。 “当麻，你又趁我睡着的时候招惹其他女孩子！”茵蒂克丝一口咬在了上条当麻的头顶。 银发修女并不打算听任何解释，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因为在茵蒂克丝的经验来看，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所以只要一旦遇见这种事，不用搞清楚来龙去脉，直接就可以确定是上条当麻吸引过来的。 少年哀嚎着：“不幸啊！在医院的病床上同时被两个女生暴力虐待，全世界难道只有我这么惨吗？” 天川宫隔着被子往上条当麻身上拧了一下：“你还敢喊冤，我的力气根本就不大啊，更何况还隔着被子，不要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啊。” 上条当麻一边忍受着头顶被啃咬的感觉一边说：“就算是这样，那被你压在身上的感觉也不好受啊。” 天川宫咬紧牙关：“你这家伙是在说我重吗？我可是一直把体重都控制在50千克以下呀。” 说完她的双手便快如残影般的拍打过去，速度和频率虽然快，但是力度却不大。 接受现状的上条当麻索性放弃挣扎，掀开被子趴在床上，全当是给自己捶背了，虽然脑壳疼，但是好歹还能享受一下。 看到摆烂的上条，天川宫打的更起劲了，突然她感觉自己连续的攻击打了个空，并且身体悬在了空中，离上条当麻越来越远。 造成这种原因的，是在搂住天川宫并且将她抱起的手臂，那是赶过来寻找她的挟美的手臂。 “你干什么啊，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呀！”天川宫在空中扑腾着，双脚的脚尖尽力够着地面。 但是挟美哪里听她的，一把便将其甩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沉沉的按在她的肩头，眼神中略有怒意。 挟美吃醋的发问：“你这偷腥的猫，我还在这医院找你呢，说是去取什么补血的药，结果却在这里偷偷跑来和人家玩闹。” “什么偷腥的猫啊？人家之前救过我，现在人家受伤了，我去看一下不行啊。”天川宫解释着。 她想要起身，但是却被那双手压的动弹不得，心中暗暗感到惊讶，对着挟美那双委屈又愤怒的眼神，心里不知怎得有些发虚。 胆怯之余，天川宫竟然起了不去解释而直接跑掉的想法。 作为一个空间系能力者，逃不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想走几乎就是1秒钟的事儿。 但是挟美似乎料到了这一点，提前抬手把天川宫提起来推到墙上，膝盖往她腰边一抵，低声吼道：“你今天走一个试试。” “哎呀，你这是干嘛呀，平常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似乎放弃了挣扎的天川宫声音软了下来，有点求饶的意思。 察觉到这种反应的挟美贴的更近了，她突然想起那个中年女人的告诫，又强压怒意道：“好，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谈，但我问问你，有没有怪过我。” “怪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怪你什么了？”天川宫不解道。 两人的距离极近，只听的挟美发出“咕噜”咽口水的声音，随后紧张的问道：“那个叫姬神秋沙的，我没有听你的去保护她，结果她进了医院，你怪不怪我？你要是怪我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这个错我认了。” 听到挟美纠结的原来是这件事，天川宫才松了一口气，放心的说：“傻丫头，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是我强要你去做的，她的伤与你何干？” 在天川宫的眼里，姬神秋沙本来就是要自己去救的，结果中途把这件事推给了挟美，追根溯源来说是自己的问题才对。 听到这种说法，挟美才转忧为喜，只是嘴上依然不饶：“那还有刚才的事儿，我还要你的说法。” 扶着额头的天川宫无奈的说：“我其实主要也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旁边那个修女的，总之很复杂，我能不能回家慢慢跟你说。” “行！”少女给出肯定的回复，拉着手就要回去。 天川宫立马叫停：“哎，等一下等一下，我的事儿还没办完呢。” 心情刚刚好转的挟美又不开心道：“你还能有什么事？”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那个修女的，我还有事要问她呢，你能不能先帮我买个蛋糕？”说着天川宫就把卡塞到了挟美手里。 原本挟美还想说什么，但在对方的催促下，只好听从指示。 交代好任务后，天川宫重新走进了病房，把吃海胆的茵蒂克丝从上条当麻头上拔了下来。 “橙头发你干什么，你不是想护着他吧？”茵蒂克丝张牙舞爪的威胁着。 但是天川宫只是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茵蒂克丝就突然冷静下来不再抓狂，甚至面容有些严肃。 两人相视着点点头，便抛下被咬到无力的上条当麻，走出病房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不等对方说出找她的目的，茵蒂克丝就提前开口质问：“说说吧，你是怎么跟罗马正教的人遇上的，还有这些魔法的事情，包括你是怎么在不懂魔法的情况下写出魔道书的。” 对于这些事天川宫也不隐瞒，将自己如何外出学院都市，如何意外遇到丽多薇雅，如何被对方传教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只是偏偏将树状图设计者和使徒十字这些事情隐藏了起来，对于写下魔道书的事情也闭口不谈。 这种只说一半真话，另外一半隐瞒下去的行为，自然引起了茵蒂克丝的不满。 她是英国清教的禁书目录，对于魔法侧的事情格外的上心，如果有魔法势力在学园都市造成伤害的话，就算无法使用魔法，那作为禁书目录的她心中也不会好过。 解释了半天，天川宫终于讲出了自己找她的目的，只见她拿出了一卷白丝绢布，正是那只写了两句的魔道书。 “小茵啊，你帮我看看这个，只要帮我看懂了，我可是有奖励给你的哦。” 第132章 术式解读 茵蒂克丝侧着眼睛瞄了一下，傲娇的说：“这东西不是你写的吗，作为创造这个魔法的人，你怎么还需要我来帮你解读。” “呃，这个嘛。”天川宫挠了挠头，心里发慌。 这哪里是她写的，分明是靠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在这里抄出来的“原创”魔法，她当然看不懂了。 但是还没等到天川宫编理由解释，茵蒂克丝就忍不住了，一把拿过白丝绢布看了起来。 作为禁书目录，关于魔法的事情她不想错过，关于魔道书的事情她就更不想了，就算天川宫不来，她也要找个理由过来看看这本魔道书。 虽然魔道书原典的内容是个一般人只要看就会发疯的危险物品，但是茵蒂克丝却具有一种特殊体质，其大脑构造有防御原典的污染的功能。 茵蒂克丝的说法是她可以靠宗教防壁来守护自己的头脑与心灵，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能够收录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原因。 在绢布上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将这两句话盯了好一会儿，茵蒂克丝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可把一旁的天川宫急坏了：“小茵你别光是点头啊，到底是什么魔法你跟我说说呀。” 茵蒂克丝坐到一旁，俨然一副老前辈的样子，缓缓开口：“我来考考你，你知道魔法有几种分类吗？” “不知道。”天川宫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只见茵蒂克丝喝了口饮料润润嗓子，又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你写下的这两个魔法我知道，在我这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储藏中，像《抱朴子》这样的魔道书就和你写下的这两个魔法术式是一个体系的。” “根据学者弗雷泽的分类，魔法可以被分为两种，模仿型和接触型。” “模仿型魔法，也就是类感魔法，利用两个结构相似的物体之间的联系，将魔法的力量从一个实体转移到另一个实体，某些情况下反之亦然。” “接触型魔法，也就是感染魔法，则有两个来源相同的物体，将魔法的力量从一个实体转移到另一个实体。人类身体的一部分，比如说指甲和头发，通常被当成基础。” “一是同样的因可以产生同样的果，或者说彼此相似的事物可以产生同样的效果，弗雷泽称此为「相似律」，具体例子有中国古代的厌胜之术。” “二是物体一经相接触，在切断实际接触后，仍继续远距离地相互作用，弗雷泽称此为「接触律」。” 一长段说完，茵蒂克丝骄傲的抬起头，像是在以自己的学识为傲。 天川宫听完点点头，“哦～你这么一说我就糊涂了。” 看到一脸迷茫的天川宫，茵蒂克丝心中苦笑，在这个充满科学的都市，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因为找不到共同语言而感到苦恼了。 她又解释道：“简单来说，你写的第一句是「天之道」术式，也就是类感魔法，意味着平衡，可以将非生命的事物物质力量进行平衡。” “而第二句是「人之道」术式，也就是接触魔法，勉强可以理解为掠夺，就是将较弱一方的生命体的力量往较强一方流动。” 在茵蒂克丝的解释下，天川宫勉强理解了这些意思，又好奇的问道：“那这两个术式应该怎么发动呢？” 对此茵蒂克丝无奈的摇摇头：“别想了，你是无法发动的。” “为什么？”天川宫追问。 茵蒂克丝说出原因：“因为这两个术式虽然不是天使的术式，人类也可以使用，但是对于魔力的量实在是太大了，普通人的生命力根本就不足以无法精炼这多所需的魔力。” 这一句话好似让天川宫掉到冷水缸里，她问道：“那要什么样的人才能用啊？” 茵蒂克丝一边回想，一边喃喃自语：“按照我的估算的话，圣人可以，吸血鬼也可以，普通人类的话就只有顶尖的魔法师才能够使用了，如果你能够大幅增加自己的生命力的话倒是可以精炼出可供使用的魔力。” 但刚说完她就摇摇头：“不对，你是经过学园都市开发的能力者，就算你有这种生命力精炼魔力，你的身体也不支撑你使用魔法。” 这件事情天川宫也明白，她早就接受了不能使用魔法的这种现实，虽然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看到她失落的样子，茵蒂克丝起身安慰：“没事啦，你不是还有超能力吗，我看那个放电的短头发学了能力不还是挺厉害的嘛。” 这话听的天川宫更难受了，她的「素养判定」可不是lv5，而且就算是，那在之后的战力中也排不上号。 她不禁在心里思考着，想着有没有可以改变自己能力者的身份，舍弃能力而使用魔法呢？ 正在她苦思冥想之际，茵蒂克丝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思绪：“喂，现在该你告诉我了？” 反应过来的天川宫一脸疑惑：“啊，告诉你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茵蒂克丝双手叉腰：“明知故问，当然是你这个科学侧的连魔法种类和书写方式都不知道的人是怎么写出这种术式的原因，还有你知道魔法这种事本身就很奇怪，当初我跟当麻解释了好久，他才愿意相信。” 对于这种问题，天川宫奸诈的笑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换句话说，如果我不告诉你的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你说什么！橙头发，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帮你解释了你不告诉我。”茵蒂克丝鼓着脸颊跺脚喊道。 但是天川宫仍然是一副耍流氓的样子，茵蒂克丝是一个好人，而且是一个不崇尚暴力的好人，所以自己根本就没有要编理由借口向对方解释的必要。 你知道我有秘密，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有秘密，但是那又怎样？你茵蒂克丝又不是食蜂操祈，难不成还能读心。 我就是不说，我就是不告诉你，我又不会损失或者为难什么。 这就是天川宫的逻辑。 第133章 印第安扑克 在医院的长椅上，青年女人仍然安详的晒着太阳。 而挟美抱着一盒蛋糕迎面走来，口中喃喃自语：“都是宫喜欢吃的巧克力味，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想到接下来收到蛋糕后天川宫的笑容，挟美也笑了。 中年女人看着走过来的少女，起身打着招呼：“小姑娘，看起来现在你开心多了呀。” 挟美抬头，发现是之前一起谈过话的青年女人，礼貌的回应：“嗯，我照你说的做了，宫她果然没怪我，都是我自己多想的。” “那就好，看样子你很喜欢这个人呢。”女人打趣道。 这一句话瞬间说的挟美脸红起来，嘴角甜甜一笑，但转念一想，脸上的欣喜又僵了下来。 “怎么了吗？”女人发觉到不对劲，又好言相问。 少女叹了口气，苦涩的诉说：“我喜欢她又怎样？人家也不喜欢我呀，当初那个上条当麻和她聊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宫喜欢的是他，只是把我当室友而已。” 谈到此处，她心里又不由得酸涩起来。 那女人听见上条当麻的名字，轻轻一笑，又对眼前的少女感到无奈：“那怪不得了，毕竟人家喜欢，你也奈何不了。” 虽然承认了这一点，但挟美仍旧是心有不甘：“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他救过宫，但是我也救过啊，我就不能比得上了吗？” 这天底下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尤其是这刚动了萌心的年轻人，在这女人看来琐碎极了，只是低声说了句：“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啊。” 见这女人也不帮她说话了，挟美就随便说了些祝她早日康复之类的话，便提着蛋糕走了。 待到她七拐八拐，又在医院里寻了半天，终于又找到了正和茵蒂克丝斗嘴的天川宫。 本来她已经被茵蒂克丝吵的烦了，正没有办法，看到提着蛋糕来的挟美，脸色一喜，“终于把你等来了。” 这反应让挟美感到一丝暖意，她恭敬的将手中捧着的蛋糕递出。 但下一刻，天川宫就把蛋糕塞到了茵蒂克丝手里，“给你，这就是你帮我解释那东西的报酬，现在你开心了吧。” 本来还赌气的茵蒂克丝脸上的怨气一扫而光，“橙头发，算你还有点良心，你的事我就不过问了。” 二人算是和好了，但刚刚还一脸欣喜的挟美心又凉了半截，她只当是天川宫自己要吃的才买了来，结果却是送给了别人的礼物。 或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天川宫低声靠近问道：“怎么了挟美，心情不好？你要是想吃，咱出去再给你买一个。” 挟美憋出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想吃，甜的太腻了，不用买了。” “那有啥，那咱就出去给你买个咸的呗。”说着天川宫就拉着她出去。 对此挟美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一方面天川宫寒了她的心，另一方面又确实对她好。 或许那个女人说的对吧。 之后这几天又仿佛回到了日常，天川宫没有再去医院，反而是在大霸星祭上累的要死。 这对挟美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她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离她太远。 但是天川宫是一个有秘密的人，她有自己对未来的打算，虽然没有再去找上条当麻，但是她却又经常联系佐天泪子。 不为其他，只为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印第安扑克的现世。 印第安扑克卡片，这是一种利用学习装置的生物学精神的原理，侵入睡梦中人的aim扩散力场与个人现实并加以记录，在另一卡片使用者睡眠时则将所记录的信息以洗脑方式灌注到大脑中，产生梦境重现的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能力者可以在这种卡片中储存自己的梦境。 然后另一个能力者配合梦境的内容在卡片封入芳香精油，通过电流信号和芳香精油刺激脑部来重现梦境。 可以感受到其他人的梦，体会到别人所接触到的知识和故事。 当然还有另一个作用，那就是作为学习装置使用，通过梦境在一晚上学会一种语言，一项技能。 天川宫之前获得了树状图设计者的残骸，但是想要修复却是一个难题。 首先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与自己结识的食蜂操祈和上条当麻，他们一定会选择破坏树状图设计者。 学园都市的势力不行，外部势力也不行，这些势力只会和自己抢夺树状图的所有权，也会为了得到树状图而杀掉自己，借助其他力量无异于引火烧身。 那么只能靠自己了，但是她虽然有着lv4的大脑开发，但毕竟不是科学家，缺少修复所需的技术。 那么印第安扑克刚好就可以补充她所需要的技术。 之前在大霸星祭的球猎人的时候，天川宫就拜托过御坂号，提前利用御坂网络学习好相关技术，只要这种卡片一问世，就立马用印第安扑克将这种知识复制到自己大脑中。 九月二十六日。 在这个时候，一个叫操齿凉子的科学家已经将印第安扑克转化为民用，可以让其在学生中间自由流通。 而天川宫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总共三张卡片，都是s级的稀有度。 这种s级的卡片，那就是相当具有实用性的卡片，在地下交易场所中都可以卖到高价的那种。 对于普通人来说，拥有了这种卡片就相当于掌握了一项技能或者是绝大的秘密，这是可以在一夜之间成为专业人士的外挂物品。 当然这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但在学园都市，这样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重大的科技研究，只能算是学习装置的另一种更加方便的民用版本，在学生中间也只是一时的潮流而已。 因为这种卡片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玩儿，通过梦境来体验各种故事，或者是学习一些可以在朋友们面前炫耀的特殊技能和魔术。 这只是一种降低学习成本的方便东西而已，如果想要借此获取知识的话，那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卡片就是凤毛麟角了。 第134章 大小姐们的下午茶 天川宫拿着这三张卡片，心中充满了希望。 在她一个月前刚来到学园都市的时候，还只是一个lv3的能够勉强移动自己位置的空间系能力者，不仅效率低，而且限制极多。 之后到达lv4，算是弥补了一部分不足，开始有了自己的稳定战力，但如果对上稍微强一点的对手还是不行。 而之前在大霸星祭的时候，意外写下了半部魔道书的原典，对于这种魔法侧的至宝来说，是能够增长自身实力的最有潜力的东西。 可结果确实像水中捞月一般，不仅因为自身能力开发用不了这两个魔法，而且因为所需魔力不足的关系，她就算不是能力者也用不了。 最终得到的不过是一个看了之后会发疯的道具而已。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她如果还是这点实力，那在之后的事件中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怎么办？难不成像滨面仕上那样以凡人之躯参与吗，天川宫可不认为她有这么好的机遇。 这么综合看下来，反而树状图设计者是最有希望，虽说是一个辅助运算的东西，但是用好了就可以在超能力和魔法之外，用科学的力量来弥补能力差距。 “得尽快了，暗部大战就在不久之后，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有可以抵挡lv5的实力，那还何谈拯救，必须要在这几天内就重新组装好树状图才行。”想到此处，天川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突然，她手中的三张印第安卡片被一把夺走。 挟美拿着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说：“你怎么老是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啊，这卡片有什么好玩的？” “哎呀，你别闹了，快把这个东西给我。”天川宫伸手去拿，却被对方灵活的躲开。 看到她如此焦急，挟美反而更想逗她了，“你想要我还偏不给，我倒要看看这个卡片有什么魔力。” “那你可不许弄坏啊。” “好好好，不弄坏不弄坏，你的东西我肯定当宝贝一样。” 挟美轻笑两声，又好奇的看着这三张卡片，口中念念有词：“这个东西我以前倒是玩过类似的。” 这句话让天川宫有些不明所以了，“什么类似的，这印第安卡片不是最近才出现吗？” 只见挟美将卡片重叠，兴致勃勃的介绍：“你看啊！这第一张卡片上的图案像两个星星，这第二张卡片上的图案也像两个星星，那如果将他们放在一起构筑叠放网络，是不是可以把第三张给召唤出来。” 少女兴致勃勃的说着，但她对面的天川宫已经呆愣在了原地，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片刻之后，天川宫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接过卡片语重心长的对挟美说：“听话，咱以后不玩这个了行吗？咱家里没钱。” 挟美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天川宫后，就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猫咪一样，轻轻地、慢慢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回家的路途中，两人再次看到了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食蜂操祈。 尽管她看起来像是刚刚放学，但实际上，她和天川宫所走的路线并不相交。 因此可以推断出，她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到来。 \"怎么？你难道是专门来找我的？\" 天川宫好奇地走上前去询问。 食蜂操祈微笑着回答：\"当然啦！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要与你交流一下呢。但是请放心哦，这绝对不会是什么窃取隐私之类的坏事啦。要不我们去旁边喝杯下午茶，然后再慢慢聊吧？\" 说完，她便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对于天川宫来说，这种小事倒也没什么意思，但看在旁边的挟美一脸兴奋的样子，就应了下来。 说话间，三人就来到一处宁静之处。 这是一家室外开放的甜品咖啡店，但从外表来看却更像是某个神秘森林处搭设的精灵小屋。 外面迎着阳光和雨露，桌椅板凳均是古典木质风格，无论是房屋还是花圃，均没有任何铁质的物件来破坏气氛。 虽然这是一个科技之都，但仍然能从这种地方感觉到典雅的氛围。 而且四处安静幽雅，从来往的稀少人数就可以发现，这是一家专供食蜂操祈这样的大小姐打发闲暇时间的去处。 这一切都看的挟美心旷神怡，为之向往。 而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有三人，还有帆风润子和御坂美琴。 刚一坐下，帆风润子就恭敬的把金萱茶和冰块端在了食蜂操祈面前。 “帆风啊，还是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她轻抿一口，又面色不悦的看着御坂美琴道，“但是为什么御坂同学会在这里呢？” “这件事也是我想问的呀。”御坂美琴附和着，然后看向旁边的天川宫，“还有为什么这家伙也来了。” 帆风润子看到这火药味四起的场面，顿时感到有些紧张，她连忙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们两个能成为好朋友而已……”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齐声打断：“休想！” 这时，天川宫长叹一声，她向食蜂操祈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食蜂，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蕴含着深意，意思是，如果御坂美琴在场，那么食蜂操祈想要谈论的事情是否能够公开透明地说出来呢？毕竟，这件事可能涉及到一些敏感或私人的话题。 这句话的意思御坂美琴当然也察觉到了，如果按照平时的话，面对这种多余的场合应该找机会推脱离去才对。 但是这一次，她不能这样做。 因为是帆风润子邀请她来的，如果她就这样走了，那么帆风润子将会面临一种尴尬的处境。 所以，御坂美琴决定留下来，尽管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因此而感到不自在。 食蜂操祈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无所谓地说道：“没事的，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就算御坂同学在这里也没问题哦。” “那你想说什么？”天川宫问道。 食蜂操祈一脸认真的说：“我想让你加入派阀” 第135章 加入派阀 加入派阀？ 这个要求让天川宫陷入了疑惑，不仅仅是她，连其他三人也陷入了沉默。 常盘台中学中有着许多由学生自主成立、拥有同样目的的团体，称之为派阀。 规模较大的派阀拥有可观的人脉、经费与内部知识，所以绝大部分活跃于尖端领域的学生背后都有派阀当靠山。 人数越多、成绩越丰硕的派阀，在学校里的地位与权力也越大。 这部分的性质也跟一般的社团活动没太大差别，但巨大的派阀甚至在学校之外也能发挥影响力。 加入大型派阀对学生的资历相当有帮助，至于派阀的创设者，所能获得的名声自然更是惊人。 当然，也有坚持不参加派阀，而以个人身份从事活动的学生，但是就商借设备及申请经费这一点上，透过派阀向学校提出申请的成功率较高，御坂美琴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种派阀只是你们常盘台的产物，我和你也一直是合作的状态，需要做到这一步吗？”天川宫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其实这个问题在帆风润子和御坂美琴心里也一样存在。 “派阀可是常盘台的才有的一种模式，要知道天川宫只是外校的人，而且还不是同级，让其他学校的人加入本校的派阀，食蜂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御坂美琴心中喃喃。 帆风润子也同样犯起嘀咕，“之前所有加入派阀的人，都是自愿加入的，这还是女王大人第一次在不开玩笑的情况下主动邀请。” 而等待这个问题的天川宫收到了食蜂操祈的回答，“派阀并不是常盘台官方组织和允许的东西，只能说是学生私底下搞的，所以规矩自然也得按照派阀的首领意愿，一句话，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让你进来。” 对此，天川宫再次提出疑问：“那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起让我加入，我们之前那样合作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再说了加入派阀对你也是有很多好处的嘛，得到更多的帮助，可以调遣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事儿，不像某些势单力孤的人关键时刻需要依靠别人还找不到，结果到出事的时候只能亡羊补牢。”说完，食蜂操祈还不自觉的瞄了御坂美琴一眼。 注意到这一点的御坂美琴不屑道：“你这是在暗讽谁啊？” 食蜂操祈无辜的表示：“我没有说谁呀，你可不要对号入座哦。” 随后便是两人日常的斗嘴。 对于这个请求，天川宫自然能想到背后的原因。 其一，因为魔道书原典在脑海中的存在，食蜂操祈已经无法对天川宫进行读心，所以控制力就会减小，如果一直想要将天川宫监管在自己的视线之下，就必须依靠另一种管控的方式。 其二，自从上一次木原幻生的事情来看，食蜂操祈是无法做到随时随地对天川宫进行启用的，在看不见的地方仍然会背着她进行一些活动，有时也无法对自己进行及时的帮助。 但这一切如果在天川宫加入派阀之后就不一样了。 到那时候会有更紧密的联系，更方便的调遣，派阀的成员也可以互相联系监督。 当然这并不是食蜂操祈的阴谋，而是一种隐晦的谈判，这一切的去留还要等天川宫点头同意才行。 挟美也十分好奇，为什么这个传说中的超能力者，常盘台的大小姐会突然找上天川宫，而且对于她们之前发生的事儿也是一个模糊的状态，即便她也参与了与木原幻生的战斗。 她想问，但是看到对方沉思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打扰。 一旁的食蜂吵累了，“好啦，我今天的目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随后她又转向天川宫说道：“这样，只要你进来就是和帆风差不多的位置，现在可以了吧？” “那又能怎样啊？” 食蜂操祈微微一笑，“那就意味着，除了我和帆风的其他派阀成员，见到你之后都会叫你一声天川大人哦。” “嗯？”听到这一声的天川宫突然眼睛瞪得老大。 见她来了兴致，食蜂操祈继续补充道：“当然啦，还会有人给你端茶送水，捶腿捶背，都是由常盘台的大小姐来给你服务哦。” 可以享受常盘台大小姐的鞍前马后服务。 可以成为上百人簇拥着的女王之下的待遇。 还可以被叫天川大人。 比起之前的算计和掌控与被掌控的利弊相比，这些诱惑实在是太诱人了，让人无法抗拒。 天川宫不禁开始幻想，如果自己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将会拥有怎样的地位和权力。 她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想象之中，甚至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口水，注意口水流下来了呀。”挟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天川宫的幻想。 她回过神来，看到挟美正拿着纸巾替自己擦着嘴角，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啊……不好意思。”天川宫连忙接过纸巾，自己擦拭起来。 “没关系啦，不过看起来你很感兴趣呢。”挟美笑着说。 天川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我加入！” “这就对了嘛。”食蜂操祈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一旁的御坂美琴却不屑地撇撇嘴，嘲讽道：“派阀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这么容易就上钩了，小心被食蜂那家伙给骗了哦。”她显然对派阀并不感冒，认为那只是一种无聊的组织形式。 “闭嘴啦，你这个没有女人味的家伙，不要打扰我诚心邀请的人啊。”食蜂操祈怒道。 “什么，没有女人味？”御坂美琴疑惑地看着食蜂操祈。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在场的其他四位女生身上，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啊啊啊！食蜂你这个家伙瞧不起谁啊！”御坂美琴愤怒地喊道。她紧紧握拳，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要将食蜂操祈燃烧殆尽。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 第136章 常盘台轶事 可以随意操纵人心的「心理掌握」与常盘台的最强人类「超电磁炮」。 常盘台的两位超能力者，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一个是赫赫有名的电击公主，现在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一起拌嘴。 然而就在两人吵的正欢的时候，一则来电消息打断了这场纷争。 御坂美琴拿起绿色呱太外表的翻盖手机，看到这一外观的食蜂操祈忍着没有笑出来。 学园都市是科技之都，大多数学生和老师用的仍然是智能手机，但还是有人继续使用着翻盖手机，御坂美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并不是因为学园都市的科技没有达到这一点，纯粹就是因为特殊的爱好问题。 这种爱好和生活水平刚好相反，普通的学生使用智能手机的占比很高，用翻盖手机的反而是生活水平较高的那部分人。 造成这一点奇怪差别的原因是，在学园都市翻盖手机拥有和智能手机一样的作用，二者的功能几乎相同。 但是仅从使用体验上来看，智能手机的体验主要是集中在娱乐和数据展现方面，抛开娱乐这个要素，智能手机的吸引力就很低了。 就像那个刺猬头的少年，需要每天拯救世界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智能手机的娱乐消遣功能。 而对于常盘台的大小姐来说，娱乐是最不缺的东西，她们有着可以随时随地消遣散步的地方。 只要点一下头就可以在学园都市百分百模拟的沙滩上享受放学后的生活，靠着在高级商场购买衣服包包来填补生活的日常。 对于这些根本不缺娱乐的人来说，智能手机的这种设计反而是多余的，比起一块屏幕还是翻盖的设计，御坂美琴更在乎自己的手机外观能有多像呱太，哪怕只是屏幕壁纸是呱太也不够。 如果是单纯论科技的话，白井黑子所使用的手机是一种金属细管，从侧边可以拉出浮空的屏幕，而且还兼顾了读取ic芯片的功能。 但实际上这种手机并不好用，要比翻盖手机和智能手机复杂刁钻的多，但白井黑子选择这种手机是因为个人习惯和风纪委员的配置。 甚至天川宫也是这样的爱好，她拥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属于自己的水蓝色手机，同样是翻盖手机，用于日常生活。 另一个是食蜂操祈给的黑色手机，是智能手机，主要还是因为屏幕大小能更方便的查看数据才这么选择。 在御坂美琴电话那头的是和她住在同一宿舍的学妹白井黑子，此刻正要发出因为思念找不到姐姐大人而疯狂的声音。 但是经验丰富的御坂美琴提前预判到了白井黑子要说的事情，并且提前关掉了电话。 食蜂操祈嘴角一笑：“看来就算是暴力的人也有人喜欢呢。” “暴力？你如果要这样说的话，那我可要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做暴力了。”嘴角抽动的御坂美琴威胁道。 眼见大事不妙，一旁的帆风润子立马转开话题，“对了，御坂同学，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说，那是之前和佐天同学一起提到过的，说不定可以促进你和白井同学的关系哦。” 为了照顾帆风润子一个面子，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回归和平。 看到自己的话有用，帆风润子继续开口说道：“听说我们常盘台里有一个穿靴子的猫躲在一棵树上，那棵树被称为传说之树或者是祝福之树，据说把情书放到树枝上的话就可以得到精灵的祝福，永结同心哦！” “呃，等一下，我和黑子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可不需要这种促进关系啊。”御坂美琴连忙摆手，想要解开这个误会。 帆风润子奇怪的歪头，“原来御坂同学喜欢的不是白井同学吗？那喜欢的会是谁呢？” 听到这个问题，御坂美琴的心中立马想起了某个少年，脸红的低下了头，“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喵。” “居然都紧张到说喵了吗？真是个威胁很大的女人啊。”知晓一切的天川宫心中一阵危机，用力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与此同时，挟美不知何时偷偷凑到身前，向帆风润子打听起了那棵树的位置。 沉默许久的天川宫终于开口：“帆风同学，常盘台不是女校吗？据我所知里面连老师都是女的吧，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说？” 这一语道破天机，在场众人立马明白了一切，挟美显得更激动了，甚至做好了暗地里潜入常盘台的想法。 而在这时，食蜂操祈看着帆风润子，眼中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死死盯着，“我说帆风啊，你这个传说是哪里听来的，难道说你那天晚上的偷袭就是因为听了这个传说吗？” 此言一出，天川宫立马捕捉到了关键词，大喜过望，“我滴妈，还有意外收获，她俩这是有事啊。” 随后她便翘起腿，兴致勃勃的听着脸红到耳根的帆风润子解释着那天晚上的意外。 虽说没有瓜子零食，但却仍然听的津津有味。 天色将晚，天川宫看了看手中的契约，这契约是常盘台派阀私定的东西，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法律效应，但食蜂操祈自然有她执法的手段。 看到上面的内容并没有什么能限制她自由的条例，她便签下自己的名字。 另一旁，挟美偷偷借来纸笔，写了一封秘密书信，塞到了帆风润子手里，“帆风，看在我们之前一起作战的份上，你可得帮我把这个挂到那树上去啊。”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帮你。”帆风润子拍着胸口保证，将这封秘密情书塞到包里。 但她又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喜欢天川这么明显，她就不知道吗？” 提到这一点，挟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会知道？她那个没谈过恋爱的笨蛋，我无论暗示的再怎么明显，那个家伙都不会明白的，非得逼着我某一天说了才行。” 帆风润子笑了，这么看来还是自己比较勇一点。 第137章 修复树状图 因为把印第安扑克和树状图设计者的事放在首位，天川宫便拉着挟美提前走了。 食蜂目送而去，可回头一看，发现御坂美琴眼中却多了几分羡慕。 她不解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是也有一个室友喜欢你吗，还用得着羡慕她？” “唉～”御坂美琴摇着头苦笑，“我羡慕的不是有室友喜欢她，而是喜欢她的那个室友是个正常人，起码天川每天睡觉不用防着什么。” 一想起平时白井黑子的表现，食蜂操祈恍然大悟，“那确实啊。” 第七学区。 静菜大学宿舍404号，天川宫两人走进房门。 虽然静菜高中和静菜大学属于第二十二学区，但是学生宿舍却设立在第七学区与第二十二学区的边缘。 造成这样的原因是第二十二学区的地面部分全都是由风力发电机组成，所以大部分区域都在地下。 而考虑到学生和研究员的心理问题，像宿舍这种居住的地方必须设置在地面可以接受到阳光的地方。 于是静菜大学专门在第七学区买下了一片地，将宿舍安置在了这里。 晚饭草草吃过之后，天川宫收拾好床铺躺下，但转念一想又不放心，对挟美警告说：“今天我是躺着睡觉，你可不能打扰我啊。” “知道了，干嘛跟防贼一样防着我啊？我又不会做什么，讨厌。”挟美撅着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谁害得我现在每天只敢趴着睡，不敢躺着睡。” 这话刚一出口，天川宫就看见憋红了脸的挟美站在原地跺脚，但她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转头便睡了。 这场梦很长，御坂网络的学习能力非同凡响，首先这是由将近1万人的脑波相连产生的一个网络。 当输入一个消息的时候，那么这将近1万的御坂妹妹都可以收到，共享记忆，共享信息。 也就是说，当学习到一个知识点的时候就会牵动整个网络对这一个知识点进行九千多次的反刍和学习，在学习方面几乎等同于过目不忘。 并且这九千多个御坂妹妹相互独立又相互联合，可以分开自主学习，然后串联知识。 那么当这九千人分别选择不同的知识，就可以利用数和量的优势，在1分钟内掌握上万个知识点，然后借助庞大的计算能力整合。 几乎约等于一个人十几年的学习量，对御坂网络来说只是隔天的事。 而这三张印第安扑克，就是整合了关于计算机科学有关的所有知识，利用学习装置的原理在一夜之间输入到天川宫的大脑。 但是这知识量何其庞大，对于现实来说的几小时，在梦中接受知识要经历更多的时间，相当于把御坂妹妹学习的过程在她的大脑里重演一遍。 这一觉睡得很长，直到第二天中午，天川宫才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便看见了挟美在眼前等着她醒来。 “宫，你知不知道你睡这么长时间都快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叫来医生发现你没事，我可真要急死了。” 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她揉了揉重的填了土一般后脑勺，“没想到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对呀，今天课都没去上，下午可不能再迟到了。”挟美一脸担忧。 天川宫看着手中剩下的两张卡片，直接下定决心道：“既然已经晚了，今天就索性不去了，把安眠药给我，我今天一次性睡完。” “啊？”挟美的嘴大张着，“你疯了，这么翘课的吗？” 对此天川宫不屑一顾，上条当麻天天满世界的跑，今天意大利明天英国，也没见他上什么课，自己就少去一天又能怎样？ 再说了，当务之急还是树状图优先，之后的危险一个个来的更快，这种事情已经耗不得了，必须就今天。 挟美拗不过，只能在学校那边好说歹说，才在没有病假条的情况下请了一天假。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假实际上根本不够用。 剩下两张卡片的内容明显没有第一张多，在当天晚上十点，天川宫便掌握了所有相关知识。 她连夜列好了清单，凑够了关于修复树状图所需的所有配件，将其送到学园都市外的某酒店。 为此，这花光了她所有的钱，之前一方通行给的卡也一次性掏空了，这才凑够了能让勉强树状图重新运算的最低配置。 常盘台的大小姐都是出于显赫世家，资源众多，她又靠着自己在食蜂派阀内的地位和关系，让那些派阀的成员给他搞到了第二天外出学院都市的一系列复杂繁琐的相关文件。 又因为睡了20多个小时，现在她并无困意，于是拿出了食蜂操祈给她的黑色手机，凭借着刚获取的知识拆解改装，将食蜂操祈在手机中隐藏的定位剔除。 9月28日。 外面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川宫便在家中留下便签，从学园都市的第三大门通过，凭借着正规的文件跑到外部。 某酒店中，这个房间是之前在罗马正教的安排之下，丽多薇雅所住的房间。 为了当初「使徒十字」的发动成功，罗马正教特地选择了这个高度保护客人隐私的酒店，即使是在多年没有人住的情况下，酒店也不会进门打扫卫生。 而且在房间外部还设有隐藏的术式，只有允许的人才可以进入，而丽多薇雅抱有天川宫脱离学园都市的幻想，所以将进入房间的权限交给了天川宫。 当初丽多薇雅考虑到学园都市被支配后的善后工作，直接租了一年的使用时间，但随着计划的破产，丽多薇雅也被抓进了英国的处刑塔，这个房间也成为了只有天川宫一个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她才选择将树状图放置在这种地方。 而她提前预定的关于修复树状图的配件，也是通过学园都市外的渠道直接送到酒店。 在接下来的36个小时里，天川宫没有回学园都市，一直在房间内不眠不休的进行搭建和修复工作。 第138章 月30日 学园都市跟一般外界的网络隔离，形成了独自的网络。 网络如果要连接到外部去，全都得靠「外部连接终端」这种设施来实现。 连接终端有东西南北四座，分别是第三学区的北部终端、第十二学区的东部终端、第二学区的南部终端和第十三学区的西部终端。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学园都市的技术外泄，所以如果天川宫想要在学院都市内部远程使用酒店内的树状图设计者，就必须额外搭建一条独立线路，而其他偷偷搭建的线路会受到学园都市的网络隔离。 关于这个问题，天川宫早有对策，树状图设计者以前在织女星1号上搭载的时候，就是通过外部连接终端来传递信息的。 所以修复成功的树状图设计者自然有着可以规避网络屏障的一套算法，然后连接天川宫的黑色手机，形成独立的线路。 在此之前她已经连续睡了20多个小时，这场修复持续了36个小时，完成之后的她不仅疲惫不堪，身体也处于严重失调状态。 而且这几天刚好是月底，处于某段时期的她只能吃了两片提前准备好的止痛药，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时间来到了9月30日。 房间的角落处堆了几盒外卖，旁边是已经完成的树状图设计者。 在完成之前，树状图设计者的残骸还能装在一个旅行箱大小的容器内，完成之后的树状图设计者大概有衣柜那么高，体积就好像四台冰箱并列在了一起一样。 整体呈现为黑色，数不清的指示灯有节奏的闪烁着，代表着可以正常运行。 她从床上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的成果，捂着剧痛的肚子满意的笑了。 之后她又温了一碗热水，放在小腹处暖了一下，待到舒缓了些，又在超市里随便买了几个面包，简单的吃了早饭。 这连续两天都没回去，头发也油成一团，身上贴的衣服也是黏黏的，索性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这才回到学园都市。 一进房门，她便看到挟美气冲冲的站在面前，“你还知道回来呀，这两天你都去哪儿了？留下个便签，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给你发消息你也就敷衍的回两句。” 天川宫感到无奈：“我这不是有事儿嘛，而且我在电话里告诉你我很好，你就别问了。” “让我别问？这两天什么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外面要是肚子疼了，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呢。”挟美一边说着，一边又去熬糖水。 天川宫在床上躺好，又睡下了，“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婆婆妈妈的。” 一听这话挟美又不乐意了，“好啊，你倒说起我来了，你别忘了你出去这两天跟学校一点招呼都没打，走的时候又什么都没说，还得我给你编理由编瞎话。” 自知理亏的天川宫听到这话，声音又瘪了下去，“好好好，是我错怪你啦，是我对不起你，那学校那边说什么呀？” “还能交什么，关于aim扩散力场的报告，研究啊，演算啊，实验啊，这些你都做了吗？没做吧。” 可一说到这个，原本萎靡的天川宫瞬间精神了起来，“谁说的！这报告就在这儿，整整30多页，这演算的数据分毫不差，绝对错不了。” 说着，她便把报告翻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拍，得意洋洋的炫耀，“喏，怎么样，我还把你的也顺便给做好了。” 听见这话，挟美一脸的狐疑，但当她接过来翻看才发现确实如此，心里又惊又喜，“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天川宫哪里敢说，这些数据是在她修好树状图后用吃早点的空隙时间演算出来的结果。 为了完成报告，同时也是为了确定树状图能否正常演算，就刚好拿她的课题去做了一个测试。 对于这种超级计算机来说，演算这种东西就像让教授去算十以内的加减法一样简单。 “这下没问题了吧，学校那边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天川宫喝完糖水，将碗放下。 挟美努了努嘴，却掩不过笑容，“算你有本事，能弄得来这些东西，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 天川宫摇摇头。 “不疼了就好，不疼的话和我出去走动走动就会舒服很多了。” 出去？这可让天川宫犯了难，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而且自己肚子才刚刚缓过来，外面大冷的天，为什么非要出去呢？ 而挟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殷切，天川宫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今天是挟美的生日。 之前在医院帮她填病历的时候帮她注意过，因为她的生日刚好是这一天，所以留了一个印象。 她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下午2点整，犹豫片刻之后，终于开口说道：“出去可以，但是下午6点之前必须回来。” 挟美高兴的快要跳起来，完全忘了之前自己气势汹汹的样子。 此时的学园都市阴着天，抬起头只见的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昏昏沉沉的。 但挟美却是一脸的欣喜，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大概是因为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有人陪她过生日了吧。 不过两人还是去了不受天气影响的地下街，相比于外面，地下街的景色倒是一成不变。 自从上次雪莉·克伦威尔毁了地下街后，学园都市就奋力重建，为的就是在大霸星祭的时候能够让外面的游客能够享受到学园都市好的一面。 无论背地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起码在表面上，还是要树立起一种学园都市是非常安全的地方的这种感觉。 在地下街的不仅有天川宫她们，还有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就在她们面前不远处的。 那是一家手机的服务店。 店铺的大小只有便利商店的二分之一，从大大的玻璃窗望去，可以看到横排成一直线的柜台跟椅子，除此之外，只能看到一串横幅和介绍用的标语。 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两人曾经有过惩罚游戏的约定。 第139章 情侣照片 大霸星祭之时，上条和美琴两人曾经有过约定，名为惩罚游戏。 内容就是在之前的大霸星祭中，学校排名比较低的那一方要听对另一方言听计从。 对于上条当麻来说，这是一场看上去就毫无胜算的约定，因为根据往年的惯例，争夺冠军的五所学校是长点上机学院、私立常盘台学校、雾丘女学院和其他两所学校。 而在这近两年的大霸星祭中，一直都是长点上机学院遥遥领先，常盘台则屈尊第二。 但无论如何，前5名的学校中并不包括上条当麻所在的学校，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输了。 而御坂美琴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要获得这家店赠送的lovely mitten的晕太手机吊饰，所以让上条当麻过来冒充情侣来参加店面活动。 看到这一幕的天川宫自然不愿意，因为她也喜欢上条当麻。 老实说，自从来到学园都市，天川宫一开始的目标中就有和上条当麻在一起的想法，但是却因为第二个目标迟迟没有进展。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和上条当麻在一起，还有改变一切所见的悲剧，这一点刚好和上条当麻的做法一致。 但是两全不能齐美，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一方有时间的时候另一方反而没时间。 之前天川宫闲暇下来，上条当麻去了意大利和罗马正教战斗，当他回来后，自己又要去没日没夜的修树状图。 而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天川宫却看见他和御坂美琴在一起拍情侣照的一幕，心里极为不满。 就在她正要上去阻止的时候，却被一双手紧紧攥住。 “你去干什么，不是说好陪我逛街的吗？”她回头一看，挟美一脸不情愿的盯着她。 她的力气不如挟美，被对方抓住几乎动弹不得，天川宫心中苦笑，好姐妹不是应该互帮互助脱单的吗？为什么非要拦着啊。 她哪里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也喜欢她，也知道她喜欢上条当麻，所以看到上条和美琴两人在一起拍情侣照，心里是一万个支持，巴不得他们两个现在就在一起。 虽然无奈，但看在对方过生日的份上还是放弃了这次干预，“好吧，那你要什么你跟我说。” “我就要这个，和他们两个一样拍照片，你要一起跟我来。”挟美指着这家店说。 天川宫疑惑，“怎么，你也是为了这个吊坠吗？你不会也喜欢这个东西吧。” “不是，但我就是想，你听不听我的。” “好吧，谁让你今天是寿星呢，但是我的钱都花光了，我可没办法给你买什么哦。” 挟美摇摇头，“不用你干什么，只要你顺着我就行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雷击之枪和力量被消除的声音，随后便是御坂号追逐最后之作的声音。 天川宫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上条当麻已经离去，不知所踪。 “算了，今天还是陪她吧，反正明天还是会有机会的，毕竟今天也就一晚上的事儿。”随后便跟着挟美走进了这家店。 坐到椅子上后，她看着面前的活动手册，讲解员小姐兴致勃勃的推荐随身天线服务。 这是一种将大部分人的手机联合起来，然后取代天线基站台的一种技术，可以保证基站有一天无法运转之时，仍然可以保持通信。 通过参加这个服务的手机来作为中继站，透过复数人口，建构出网络般的通信路径，所以不会这么简单就断线。 原本开发目的是为了预防地上的通信基地台因为震灾全部毁坏时，可以在少数的飞船装上设置型天线，藉此整备出临时的空中通信网。 这就代表着，有一天信号塔出现问题时，手机会无法保持通信，但参加这项服务的人仍然可以正常使用。 当然学园都市一般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这项服务也只能在参加人数多的时候才能使用。 所以这个项目能带来的吸引力也只有更加低廉的话费，还有一系列联动来吸引顾客。 其中一项就是情侣之间签订双人契约，然后就可以享受免费的通话费跟封包传输费，额外赠送一个青蛙吊坠。 证明情侣也很简单，只需要拍一张照片就可以了，所以也可以靠假扮情侣来参加活动。 挟美并不在乎什么免费的服务和吊坠，她真正在乎的是像情侣一样拍照。 于是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但是狭小的屏幕并没有装下两人。 “哎呀，哪有情侣是并排站着拍照的呀，不应该是你把我搂在怀里才对的吗，这样才算拍的好啊。”挟美嗔怪着。 但是天川宫并没有理解她做这种事的意义所在，一脸无所谓的说：“反正是证明情侣，只要随便拍一张我们两个都在画面中就可以了吧。” “不行！”在这种事情上，挟美表现出史无前例的坚定，“绝对不可以随便拍一张，要拍的像真正的情侣一样才有可信度。” “那……那就再近一点吧。” 天川宫大胆的伸出手搂住对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直到两人的前胸贴着后背，直到可以透过后背感受到身后之人心脏的跳动，并带着她的心脏一起跳到同样的频率。 “别……别抖啊。”天川宫看着双手颤动的挟美说道，自己的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 但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少女的脸已经红成了一片火烧云。 “需要我帮忙吗？” 来自第三个人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那是一个青年女人，身上穿着居家的纯色衣服，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天川宫一脸的疑惑，如果是不认识还好，但这个女人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是挟美却很熟，因为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在医院中和她交流的那位。 “又见面了呀，小姑娘，这次的你看起来要比上次开心多了呢，如果你们想拍照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哦。”女人柔和的说着。 第140章 冰冷的雨 在学园都市在大街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女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过往的路人在看到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注意一眼，虽然少女确实有着出众的容貌，但是她之所以引人注目，靠的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是半透明的。 少女的名字叫风斩冰华，是学园都市所有学生所散发的aim扩散力场所集合而成的实体。 因为「幻想杀手」对虚数学区而言是唯一的威胁，所以在9月1日，亚雷斯塔借由「幻想杀手」来灌输死的概念，虚数学区感觉到威胁，从而产生自我。 亚雷斯塔为方便控制虚数学区·五行机关，以人为方式植入自我意识帮助其实体化，赋予了风斩冰华善的人格。 而现在，她却以半透明的姿态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街上，身体就像老旧的电视画面一样，时不时会闪烁一下。 而她身上穿的是雾丘女子学院的校服，根据现在的外景和环境，从夏装自动转换成了冬装。 虽然周围的人会去看一眼，但是却并没有引起骚乱，对于学园都市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当做某个调皮的学生使用能力制造了一个虚拟影像。 对于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警备员过来像对着物品一样讨论着眼前的少女，而风斩冰华也习惯了这一点。 时间慢慢的流失。 学园都市外部，连通外界的第三大门的门口。 细线一样的雨一滴滴落下，站在这里的是一群罗马正教的魔法师，目的很简单，就是铲除异端，攻破学园都市，并且罗马正教的教皇已经签署了将「幻想杀手」视作铲除对象的法令。 如果上次「使徒十字」的温柔方法行不通的话，那就用一些强硬的办法吧。 但是啊，如果直接攻进去的话，就意味着要面对230万人的敌人。 所以能将伤亡减到最小的办法，就是先将主力派出去，以一己之力对学院都市的防卫造成最大的打击，这样接下来大批队伍的进攻就会好很多。 而他们派出的那个主力，是一个身材削瘦的女子，她身上穿的是连身洋装原形的长袍女装，腰部系有细细的皮带，手腕到上臂套着可穿脱的袖套。 衣服颜色是鲜艳的黄色，看起来像是15世纪前后法国市民的打扮。 而在她的脸上，除了耳朵以外的鼻子、嘴唇、眼皮都穿了洞，这是为了模仿神之子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所特地调整的，十字教特有的「金属贯通」意义。 最后，她张开嘴唇伸出舌头，一道锁链落了下来，项链般粗细的锁链连结了舌尖上的舌环，延伸到腰边，上面垂着仿十字架的装饰。 前方之风，这是她的名字，同时也是「神之右席」的一员。 “今天就让我们看看，学园都市的防备能做到什么情况吧。” 前方之风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地向着第三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在地下街的某个服务店，挟美和天川宫与一个青年女人相遇。 “真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啊，你是出院了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啊？”挟美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关切地对着面前的女人问道。 女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回应道：“其实我本来也没有什么病，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休息罢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我也只是来这里忙自己的事情而已。如果你们想要拍照的话，我很乐意帮忙哦。” “那就谢谢啦！”挟美开心地将手机递给女人，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过去搂住天川宫的胳膊。 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一张美好的瞬间被定格在了手机里。 挟美兴奋地跑过去，迫不及待地看着刚刚拍摄的照片，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向着手机服务店走去。 女人抬手看了看表，此时显示为下午五点三十分。 因为有些学校是有夜晚必须回宿舍的规定的，所以这个时间的地下街只有很少的人，上条当麻御坂美琴等人也已经离去。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得快点回去才行啊。”天川宫心里嘀咕着。 但挟美却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因为服务店你的讲解员小姐并没有认可她的照片，“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活动是只有男女限定的，所以两个女生是没有办法参加这个活动。” “什么意思，你是不认可我们吗，为什么男女可以，但是我和宫就不行啊。”挟美愤怒的理论着。 对于她来说，这个活动不重要，但是否认这张情侣合照的价值就触碰到了底线。 一旁的天川宫有点等的有点急了，不仅仅是因为时间越来越近，而且她旁边的青年女人仍然站在这里，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 和一个陌生人单独待在一起却不说话，这种感觉让天川宫有些尴尬，于是她问道：“嗯，这位姐姐，你不是说你有事情吗？为什么你还要待在这里呢。” 女人站的仿佛有些累了，但依然是一脸柔和的表情，“我就是在做我的事情啊。”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表。 天川宫更加不解了，“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一直看手表呢？” 女人抬起头，淡然回答：“这个啊，这是因为我做事一般是规定好时间的，而我准备的实验要6点才能开始。” 实验？ 正当她疑惑之际，身后传来了金属轮胎滚过地面的声音。 发出那个声音的是电动辅助式轮椅，在无人乘坐的情况下自己跑过来的声音，就像一个外出的宠物狗回到主人身边一样，轮椅自动到了女人的身后。 原本天川宫觉得这个人只是有些眼熟，但在女人坐在轮椅上，两个不相关的事物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她终于认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眼中流露出了惊恐。 “其实啊，我的腿没有什么问题哦，只是我一般不喜欢站着而已。” 木原病理安静的坐在轮椅上面，等待着实验时间的到来。 第141章 偷袭 坐在旁边旁边轮椅上的人是木原病理。 虽然她外表柔美，看起来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但天川宫明确的知道她是一个以善良虚弱女子的外表来进行伪装的凶残人物。 只是因为新约没有动画化，所以对于木原病理的外表的了解仅限于几张插图，这才让天川宫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可恶，都怪动画没有做到魔禁四。”少女在心中咒骂着。 但是这些抱怨并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现在天川宫并不知道木原病理来到这里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她口中说的实验指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家伙必须死。 她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就凭一句她要在6点做实验这句话，就有足够的动手理由了，准确来说是自保理由。 想到这里，天川宫不自觉的把手放到了裙边，指间触碰到了枪柄。 “这样不行哦，虽然这里没有什么人，但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把手放到裙边还是很容易招来有心人觊觎的，而且你的朋友也会生气哦，她好像很喜欢你呢。”注意到这一点的木原病理提醒着。 天川宫冷静下来，终于开口：“不好意思，我要去看一下我的朋友，失陪了。” “没问题，你去吧。” 得到同意的天川宫向店门走去。 但是木原病理又说出了寒冷的一句话：“404号宿舍，是你所住的地方吧，我希望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在6点准时到这里哦，毕竟你是我实验的主角呢。” 这句威胁让天川宫心中一直恶寒，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吗？ 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天川宫又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只是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在店里，讲解员小姐已经收拾东西下班了，只留下挟美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在原地，“这是什么活动啊，居然还不同意我和宫的照片，这种活动根本就是虚假宣传。” 就在她生闷气的时候，忽听的面前传来了天川宫的脚步声，她一抬头，却只看见冷清的夜灯灯光。 在转角离开木原病理视线的一瞬间，天川宫就发动能力将自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随后拿出黑色手机联系食蜂操祈。 但是失败了。 不知是何原因，无论是黑色手机还是自己的水蓝色手机，都无法传输信号，无法联通外界。 “难道说是前方之风？”天川宫立马猜到原因。 攻击一个城市首先要切断这个城市的联系，断绝联络就代表着现在第二学区的南部终端已经被前方之风破坏，现在民用的手段已经没有了。 那么只能用不依靠南部终端的学园都市特殊线路才能进行联系，也就是警备员的线路，但她哪里有这种线路。 “没办法了，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好在离线地图还可以使用。” 天川宫查找着学园都市的管道线路，随后心念一动，在一处就近的地下街下水道口停下。 用能力移开井盖后，她拿出手枪装上消音器，对准了下水道口的上方，侧目顺着墙角的缝隙看了看木原病理的位置。 在她的计算下，只要将木原病理传送到这里一枪结果了，就可以顺着下水道的水流将她的尸体运到河中，再慢慢毁尸灭迹。 天川宫找准时机，对准木原病理的位置发动能力，果断开枪。 枪口还残留着余温，只听的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硬币掉在地上一般。 木原病理应该被传送过来，然后被她一枪爆头，在重力的影响下落到下水道被冲走。 按照设想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事实不是。 那发子弹打了个空，弹到了不知什么地方，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木原病理，仍然好端端的坐在轮椅上，并没有任何移位。 “这是怎么回事？”天川宫心里一惊。 但旋即她就想明白了，在她使用能力的经验上，只有一种情况无法移动，那就是移动同样是空间能力者的同类。 同类型的能力者的aim扩散力场可以相互干扰，所以无法移动和自己一样的空间能力者。 那也就是说，在木原病理的轮椅中，有可以模拟空间系aim扩散力场的东西。 如果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天川宫的话，那么提前做好应对措施也是合理的，这一点也不奇怪。 “哼，就算这样又如何，你还能防住我把东西送进你身体吗？” 天川宫银牙紧咬，用能力从隔壁店中拿出一瓶汽水，然后用衣服包住瓶身，用力打碎，将碎片一个个传送到木原病理的身体中。 心脏，大脑，还有喉咙，各个地方都穿进去了数个碎片。 木原病理终于有了反应，但却只是睁开眼睛，狐疑的看着周围，狡黠的眯起眼。 之后她又用手在轮椅上一挥轮椅的扶手处亮出一个小屏幕，上面显示着周围aim扩散力场的数值。 这个事实让天川宫一时无法接受，“怎么会这样？按道理说这些东西都应该传送到她的身体里了啊，她怎么可能会没事，难道说她用了什么未知技术不成？” 下一次攻击，天川宫移过去一把椅子。 原本她想着不弄出血杀了她，这样在处理的时候还可以更方便一些，可以更好的掩饰公共场所杀人的秘密。 但是现在却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就在椅子移到木原病理所在的位置上时，木原所坐轮椅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横向移动，避开了这次攻击。 接下来几招也是如此，在天川宫发动能力之前，轮椅扶手处的aim数值就会变化一次，然后提前预判。 “不行，这种攻击不仅没有伤到她，反而让她更警觉了。” 在万般无奈之下，天川宫只能又移动自身，下一刻又出现在了挟美身后。 “啊！你吓死我了，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干嘛？”挟美惊呼。 她并没有解释，只是突然向前一步抱住挟美，紧紧的拥在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挟美懵了，或者说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你……你这是干嘛呀，突然抱着我。” 正当她脸红之际，天川宫拿起瓶子就对着挟美的头砸了下去。 第142章 木原病理 这一砸来的突然，让挟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晕了过去。 只见天川宫一脸心疼，“对不起挟美，我明白，如果你知道了我要做一些危险的事，你一定会来帮我的，但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原谅我吧。” 她温柔地将少女拥入怀中，心中念头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木原病理既然已经说出了自己的住处，那这里显然不再安全，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挟美才行。 短暂思考过后，她决定发动能力前往上条当麻的宿舍。 房间里空无一人，想必此时的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还在街上。因此，天川宫轻而易举地施展能力进入了屋内。 然而，她的突然出现却把一只名叫斯芬克斯的三色猫吓了一跳。小猫惊恐地跳起来，迅速溜进了厨房柜子里的碗中。 天川宫连忙在房间里翻找出一些猫粮，放在斯芬克斯面前，它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安抚好小猫之后，她展开茵蒂克丝平时睡觉的床铺，将挟美抱在床上盖好被子，眼神温柔的望着。 但转而想到即将到来的威胁，她的眉头又紧锁起来。 作为木原之一，木原病理有着杀人不眨眼的嗜血性格。平时以善良虚弱女子的外表来伪装。 而提到她就不得不提到木原加群。 几乎所有的木原都不会在乎被实验者的生命，只要能获取想要的实验数据，人命属于是在可以接受的程度范围之内的东西，但是木原加群除外。 本来木原加群是濒死体验研究者，进行“安全停止人类心跳”和“安全让心脏重新跳动”的实验。 作为生命领域的专家，其专业程度在四千多个木原之中也是数一数二，但在进入二十岁前，他却突然停止了对濒死体验的研究。 他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若是继续实验，人类生命的价值虽然不会改变，但很可能会被固定在极低的地位上，所以木原加群罕见的成为了一个善良的木原，并且辞去了研究者的工作成为小学老师。 直到三年前，木原加群所在的学校出现了一个随机的杀人魔，没有任何的目的，没有任何的动机，只是见人就杀。 而为了保护小学内的孩子们，木原加群拿起铁铲冲了过去，了解人体结构的他精准的敲击着每一个致死的部位，最终拯救了孩子们。 对于这起事件，当时法院给出的判决是无罪，他既没有被检察给控拆，教师的资格也没有被剥夺。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木原加群是一个不顾及自身立场，保护学生们的英雄。 但是真正的事实什么，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杀人魔？ 答案就是木原病理，这个让人放弃的专家，就是他将一个十七八岁的无辜少年变成了一个杀人魔，然后放到木原加群的面前，故意让他被杀死。 因为木原就是靠着没有底线的实验才让科学进步的，那做不到这一点的木原加群又如何让其发展呢。 所以这个让人放弃的专家就将一个怎么看都应该被杀的人让木原加群亲手杀死，为的就是让他放弃平淡的教师之路，重新成为一个木原。 最后察觉一切的木原加群离开了学院都市，成为了格雷姆林的贝鲁西。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距离木原病理所说的实验还有2分钟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实验的具体内容指的是什么，但一定会和放弃有关。 现在通信已经断了，她倒有点后悔为什么没跟挟美一起逼着那个讲解员小姐给她们办理「随身天线服务」。 从时间上来看，来不及再找外援了，如果再不快点的话病理就会毁了自己的家吧，虽然这比起生命来说是小事。 但是只有杀了病理，才能安全的活到明天。 天川宫从窗外望去，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木原病理一个人坐着轮椅缓缓前行，前进的方向就是天川宫的404号宿舍。 这样萧瑟的一幕，倒显得她像一个无助柔弱的残疾女人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川宫不断的移动自身从街边的店内闪转腾挪，一点点将距离靠近。 在木原病理不知道位置的情况下，天川宫将手榴弹拿出，拉开两道保险，握紧安全杆。 下一刻，手榴弹从天川宫手中消失，传送进木原病理的身体中。 “之前的玻璃碎片不行，现在一个手榴弹我就不信炸不死。”天川宫内心是这么想的。 但是七秒过去了，除了潺潺的雨声，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天川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种情况。 是是没有传送进去吗？可是手榴弹确实在眼前消失了，还是说被她影响计算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不对！就算转移到了其他地方，那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也应该传过来才对。 难道说她用某种手段将被传送的物品留在了十一次元吗？这怎么可能啊！ 木原病理停下了轮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只手捂着肚子，随后打开了aim扩散力场的侦测面板。 “找到你了。”木原病理操控着电动轮椅原地进行九十度转向，面对着天川宫所隐藏的店中。 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人之间直接开始互相攻击。 只见从那看似不大的轮椅的背后，蹦出了一个机械臂，在复杂变形下组合成轻机枪和大口径散弹枪。 这种东西大概有天川宫三分之二个身子一样大小，完全搞不明白是怎样把这么大的东西塞进去的。 攻击发动，第一发炮火打入的时候，整个房间就好像洒满汽油之后遇到火星一样猛烈爆炸。 天川宫立马移动自身，在四周不停寻找安全的落脚点，而枪口也随着她移动的位置跟着移动。 每当天川宫移动一次，木原病理就可以通过轮椅上的aim侦测面板锁定位置，实时传输到机械臂搭载的武器上，进行360度的旋转攻击。 天川宫没有喘息的时间，仅仅一分钟的时间，左右两边的街道便沐浴在火海中。 第143章 切断 “这种攻击真的是枪造成的吗？怎么看都是炮才能达到的破坏力吧，话说那么大的枪根本不能算做枪啊。” 天川宫在内心疯狂吐槽，这个女人脑子简直有毛病，居然做到这种程度，整条街都毁了啊。 话说学园都市真的没有人管吗？ 她看准路边的一辆摩托车，心中默哀，“对不起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可怜人，现在只能把你的爱车当做石头扔过去了。” 随后，她瞄准木原病理的头顶，将摩托车传送过去，自然坠落。 搭载着重武器的机械臂停止了攻击，用最朴素的方式挥舞，将摩托车砸到了路边。 趁着这个攻击停止的空档，天川宫从裙底掏出手枪，闪现到木原病理的前方，对着她的脸连发三枪。 但是一道白光闪过，这三发子弹被精准的切开，残片落到了远处的路面上。 那一道白光是从木原病理的轮椅中伸出的刀刃，此刻正高高的悬在空中。 木原病理似乎手下留情一般，并没有继续使用刀刃和重武器攻击，而是坐在轮椅上伸出了自己白皙的脚。 她的脚腕处显露出的不是丝袜或者脚链等诱惑力的东西，以膝盖内侧为中心，覆盖住整条腿的合成树脂制机械。 这种东西看起来不像铠甲，而是比较接近以缎带缠绕起来的模样。 在这种器械的加持下，木原病理将脚尖对准结实的水泥地面，猛的一用力，那娇嫩的人类脚面硬生生在地面上插出一个洞。 这种行为让天川宫感到不解，但随后木原病理将脚挤进10厘米厚的水泥路面，一直进入到下面的松土。 只见她用力向上一踢，前方的一大片水泥地成片抬起，足有一人多高，向着天川宫的方向盖了过去。 虽然只有大概一辆车的面积大小，但对于身为人类的天川宫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 大片阴影罩在了天川宫的头顶，但她却不慌张，而是伸出手指轻触，水泥地面瞬间消失，四周的灯光重新照耀在她身上。 而那片消失的水泥地面，则被传送到了木原病理身上，从腰部横着拦腰斩断。 “哗”的一声，大片地皮作为一个整体将木原病理的下半身压在了下面，落地时扇起一阵狂风。 而她的上半身也贴在粗糙的路面上滑落，趴在了地上。 天川宫吐出一口浊气，劫后余生的笑道：“什么啊，只要用比较大的东西移动过去还是可以杀死的嘛，那个可以预测发动能力的东西就算可以预测到，也有躲不开的时候吧。” 但是笑完之后她又担心起来了。 为什么木原病理会来找她？又为什么突然要对她出手？ 一个想法在她心中产生，“难道说因为我的原因改变了某些事，造成了一些高层人士的注意吗？又或者是因为树状图被发现了。” 不对，如果树状图设计者被发现了的话，起码要从我嘴里得知树状图的下落吧，那如果是某个高层人士的话，除了亚雷斯塔还有谁呢？ 一共十二个统括理事会的成员，也许就是其中的某一个，而且木原病理是木原一族中的上位者，能够调动她应该是有能力的，不是亲船最中那种没有势力的成员。 周围的硝烟慢慢散去，淅沥的小雨慢慢浇灭了火焰。 天川宫烦躁的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这个了，这里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得赶紧找食蜂操祈商量处理后续，然后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毁了好几条街，看样子接下来几天要消除痕迹和影响的话有的忙了，和上条当麻相处的时间又少了几天啊。” 少女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身离去。 突然从她左腿的膝盖上方，一阵剧痛传来，瞬间整个左腿失去了力气，直接卸了力气面朝着地面倒去。 “呃啊！”天川宫惨叫着，冷汗直流，在她的大腿上出现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涌着鲜血，“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啊，以为敌人被打倒的感觉不错吧，越是在这时候，人就越容易放弃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艰难的回过头，却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木原病理一脸和颜悦色的表情，上半身在双手的辅助下重新移动，切断的伤口处流的血非常少，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是一副平常人的态度。 她的手按在了轮椅上的按钮处，旁边一个细小的洞口解释了她腿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仅仅靠着一半的身体仍然活着，还可以移动，而且还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神色，这反常识的一幕让天川宫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嗯，身体被切成一半还真是让人苦恼，要组合起来很麻烦的。”木原病理操纵着轮椅抬起水泥地皮，往外拖拽着自己的下半身。 在一阵反胃和惊恐后，天川宫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腿伤，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对方根本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用重武器攻击自己，就好像不想杀掉她一样。 甚至她发现攻击自己的都不是子弹，因为她的大腿只有一个孔，并没有被洞穿，好像在身体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此刻在剧痛之下，天川宫无法进行计算，只能呻吟着爬向前，顺着路灯勉强站立后，靠着一条腿扶着墙走路。 身后的木原病理仿佛忘了天川宫一样，专心的摆弄着自己被切断的身体，拖拽出来后，她又用手掏进自己被切断的断面处，将之前天川宫传送进去的瓶子碎片掏出来。 最后一个被她捏在手里的事手榴弹，看了一眼后便随手甩到空中。 由于松手的原因，手榴弹的安全杆弹出，弹簧推动击针撞击底火，飞到空中爆炸了。 其中几发手榴弹的残片射到了木原病理的胳膊上，但是她毫不在意。 一阵摆弄之后，木原病理的身体想拼插积木一样重新连接在了一起，就像正常人一样重新活动着。 再抬起头，天川宫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但是木原病理却没有丝毫的遗憾，只是轻声笑着，“今天的放弃实验也很让人期待呢。” 第144章 天罚术式 天川宫艰难的扶着墙移动着，一串厚厚的血道顺着她的大腿染红了白色的丝袜，一直淌到了厚底短靴上。 她不明白，明明木原病理在原作中是被压在废墟下面还需要帮忙的人，但是现在却在她的面前被腰斩了还能云淡风轻的活着。 或许是因为早就了解过自己，所以准备好了对空间能力者的一切防范措施，包括受伤之后的处理方式吧，毕竟木原病理在生命领域也是也是一个专家。 对于发生在木原病理身上的事情，天川宫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姑且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猜测了。 她一瘸一拐的在寒冷的大街上行走着。 一股深深地绝望在她心里蔓延，那个可以让人放弃一切的恶魔就在身后不远处，而她却只能缓慢的移动。 突然她仿佛看到希望一般眼前一亮，前面是是属于警备员的车辆，虽然她并不指望警备员能对木原做什么，但是处于溺水中的人是会把任何可以碰到的东西当救命稻草的。 天川宫脚下不由得加快速度，几乎是靠着自身的重量向前仰过去的。 但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她心中绝望了。 警备员黄泉川爱穗趴倒在车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怪的是黄泉川的睡姿，几乎是脸贴在方向盘的圈上，双手垂到脚边悬空的状态，这种姿势一般人是不可能睡着的。 只听“啪”的一声，天川宫连忙关上了车门，靠在了车旁。 她明白，这是中了前方之风的天罚术式才会变成这样，现在别说是摇醒了，就是泼凉水扇巴掌，黄泉川都不可能醒过来。 天罚术式是前方之风的绝技，以某种情绪为关键，不管距离或地点，会将抱有某种情绪的人全部击溃的魔法，全球任何地方都是施法的范围。 为此需要积极诱导他人产生敌意，这也是前方之风之所以打扮的让人厌恶的缘由。 该术式会因敌意的程度而有不同阶段：夺取意识、束缚肉体、甚至封锁来自外部的干涉。 不管是哪个阶段，但凡产生符合条件的情绪就无法逃脱其影响，直到前方之风判断不需要天谴为止，否则绝对无法恢复。 里面的黄泉川，一定是收到了前方之风入侵的消息，看了前方之风的照片才会中招。 天川宫紧闭双眼，打开车门，双手胡乱摸索着，搜刮了她身上的一些装备，包括一些炸药之类的东西都装到了一个包里背在肩上，又拿了一个长到可以当拐杖用的霰弹枪，一边拄着一边试图安稳自己的情绪。 而在街道的拐角处，轮椅走过地面的咕噜咕噜声音越来越近，那是身体完全修复的木原病理。 深呼吸，她大口的将寒冷清新的空气吸到肺里，又缓缓吐出，稳定心神。 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感觉可以重新计算的天川宫发动能力，消失在原地。 相较于这一边，在通往第三大门的街道上，无数的警备员倒在了前方之风的脚下。 没有一滴鲜血，没有一丝反抗，这些警备员甚至连枪都没有开，只要心中有一丝敌意，就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而对于无人驾驶的驱动铠，前方之风只是随手挥动，舌链上的十字架跟随着身体摇摆，对着驱动凯的方向一指。 一块形状不固定的空气团块凝聚而成，中心处似乎闪着微光，将驱动铠撞飞到空中。 而对于盘旋在空中而来的六枚羽，前方之风只是做了几个动作，随后形成小范围的风暴便将这些武器聚拢挤压成铁块。 这个将自己打扮的十分招人厌恶的女人，独自一人瘫痪了学园都市的表层防御。 前方之风走到一个晕倒的警备员旁边，用脚尖踩在无线电的边缘，向后一拨，无线电就滚到了她的脚面。 然后她的脚像弹簧一样，微微向上踢起，伸出手稳稳的抓住无线电，手指像耍硬币一样甩动了两下。 “嘿，亚雷斯塔，反正这样普通的线路你也会在暗地里听着的吧，既然这样的话就快点回答我呀。”前方之风等待着。 随后，无线电短暂的发出一阵杂音，又陡然消失，然后传来了一阵空灵的声音，“有何贵干？” 这声音就仿佛在她耳边一样清晰，前方之风得意的笑着，“管理这座城市的12个统括理事会成员，我已经杀了三个了，就这样还不理我吗？” “补充一下就行，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冷漠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那是一种毫不在乎人命价值的态度。 “看样子我找错对象了啊。” 无线电在前方之风的手中转动着，“我呢…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实际上根本并不存在，亚雷斯塔？我觉得你是不是立体影像，或是在尸体内装入不明机械让尸体动作？” “对于你这种富有想象力的想法，我倒是觉得你更适合当一个科学家，” 科学？ 听到这个词语的前方之风心底升起一阵厌恶，她吼道：“就是因为靠这种没谱的东西，今天的学园都市才会被我打的不堪一击，无论是警备员还是风纪委员什么的，你如果再靠这种东西保护的话就是会掉脑袋的。” 亚雷斯塔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感情起伏，只是通过无线电传来一句话，“如果你认为这种程度就可以打破学园都市的防御网，那你可真是一个天真的傻瓜。” 前方之风将沾满泥水的无线电凑近嘴边，她最后说道：“我是前方之风，二十亿中的最终兵器，「神之右席」的一员。” “这里我一晚就能全部解决。你、学园都市、幻想杀手、禁书目录，全部都是。” 发出宣言之后，她没有期待着回应，而是直接干脆的将手中的无线电捏爆，狠狠的甩到了一边。 前方之风继续向着学园都市的中央走去，无论是谁，只要看见了她，哪怕是通过照片还是新闻，只要对她的存在感到厌恶和敌意，就会遭到天谴。 神之右席，罗马正教内部的秘密组织，由四个分别对应四大天使的强大魔法师组成。 将自身的原罪剔除到最低的程度，让自己的性质变得更加接近于天使，前方之风也就可以使用「天罚」这种天使级别的术式。 第145章 败走常盘台 在学园都市的中央，第七学区没有窗户的大楼里。 亚雷斯塔镇坐着一个圆筒形的生命维持装置，而他倒着浮在其中，圆筒内注满的液体从他的口鼻浸透进体内，干涉了每个细胞。 靠着这种技术，亚雷斯塔可以做到不眠不休不吃不喝，24小时都保持着可以处理事情的状态，以求把效率提升到最高。 而在他面前的空间中，四角形的屏幕浮现在空中，上面显示着通信中断的提示，这是之前和前方之风通信的线路。 亚雷斯塔平淡的嘴角罕见的笑了，“真有意思，一直以来都在按部就班的照着计划走，偶尔也需要突发时间来娱乐一下啊。” “猎犬部队——木原数多。” “这里是木原。”突然出现的屏幕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回应。 亚雷斯塔发布了命令，“「虚数学区-五行机关……aim扩散力场，时机虽然有点早，使用保险丝风斩击溃那个家伙，就算要波及自身也在所不惜，一旦捕获现在逃走中的检体号码号，马上送到指定地点，要尽快。” “了解。” 屏幕消失，通话结束。 同样是在第七学区的常盘台学生宿舍，天川宫站在门口疯狂的按着门铃，但依旧无人回应。 “食蜂操祈你这个家伙在干什么啊？快点开门，我有事和你说啊！”少女用力的捶着门。 然而屋内依旧是一片寂静。 “不管了，要是让我进去看见你在换衣服或者洗澡的话，可不能怪我啊。” 心急如焚的天川宫发出警告，随后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房间。 屋内仍然是整整齐齐的一片，暖色的柔和灯光，桌上还有极具少女气息摆件挂饰，一副下班之后温馨的日常气息。 房间里很静，完全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这并不是因为食蜂操祈不在家，因为灯光是开着的，还有打开的电视机也证明了这一点，虽然画面切换到了失联的幻灯片画面。 走过床边的时候，天川宫终于发现了食蜂操祈，此刻她扎着头发，躺在阳台对面的瑜伽垫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居然还会运动啊，看来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嘛，不过看这副样子应该是中了天罚，今天晚上应该是醒不来了。” 又一个人指望不上了，本来有食蜂操祈帮助的话赢面会很大的。 突然旁边的电视机重新有了反应，“目前学园都市发生了侵入骚动，随着这起事件，都市内部的受害持续扩大，接下来是现场状况。” 播报新闻的评论员小姐姐认真的接替上一位同事的工作，然后画面转向了电视台的转播直升机。 在高空拍摄的画面放大之后，处于中心的黄色人影越来越清晰。 “给我闭嘴啊！我可不想现在就晕过去。”天川宫抄起当做拐杖的霰弹枪，一枪托砸在了电视屏幕的中央。 屏幕瞬间裂成好几片，组合颜色的三原色以线条状布满了几个裂块，闪烁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随着画面一起消失的，还有天川宫的信心。 食蜂操祈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失去了联系，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吗？ 这个时候第二位还没有成为学园都市任意使用的玩具，那也就是说木原病理还没有equ.darkmatter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的话…… 在短暂的沉寂和思考后，天川宫拿出了黑色手机，连接到学园都市外部的树状图设计者。 由于设置了独立的线路，现在的树状图是她现在唯一可以联系的对象了。 天川宫将自己的数据和能力输入到树状图，包括自己身上背的枪和炸药等要素。 然后是木原病理的数据，包括配备重武器的电动辅助轮椅和覆盖整个身体的辅助机械。 为了避免失误，又添加了其他刚刚战斗得出的几个新数据，可以阻挡空间传送，以及诡异的腰斩都不死的现象。 在经过瞬间的演算之后，树状图得出了结论，天川宫只有百分之三十八的可能性战胜木原病理。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深深的无力叹息。 “等一下，如果加上魔道书原典呢？” 她重新输入“只要看了就会对精神和肉体造成重大损失”的特殊条件让树状图理解。 新的演算结果出来了，天川宫有百分之六十九的可能性战胜木原病理。 叹息声再次传来，但这次相比于之前却安心了很多，“那还是有赢的机会啊，只要像杀掉之前的木原幻生一样，把白丝绢布给病理看就可以了。” 在房间里找到救急的药物之后，天川宫快速地对自己受伤的大腿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然后她轻轻地将食蜂操祈抱上床，感受着她身体的重量，心中不禁感叹：“好沉啊！明明皮肤这么娇嫩，身材看起来也很好，但没想到抱起来会这么吃力。” 吐槽之后，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食蜂操祈放在床上，并轻柔地为她盖上了被子。 随着房间里的灯光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宁静之中，天川宫起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声音从窗外的墙壁上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碾压着墙壁，并且声音越来越近。 这种声音很明显是木原病理的轮椅碾过墙面的声音。 天川宫心中涌起一阵恐慌，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最终躲进了衣柜中。 屋内一片阴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光照射进来。 一道影子顺着墙壁攀附上来，像蜘蛛一样的腿脚在光的投射下印在了地板上。 阳台的门把锁断开，冷风吹进房间卷动窗帘，木原病理坐着轮椅进入房间，身体看上去完好如初。 躲在衣柜里的天川宫大气都不敢出，之前她尝试过将东西塞到病理的大脑中，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木原病理的轮椅为了在九十度垂直的墙面上行走，长出了几个蜘蛛腿一样的装置，而现在却像爪子一样，慢慢靠近倒在床上的，食蜂操祈俏丽的脸颊。 第146章 一场名为放弃的实验 床上是中了天罚术式的食蜂操祈，她金色的发丝被冷风吹动，对于面前的威胁浑然不觉。 木原病理的轮椅中长出金属铁爪，慢慢的拨开食蜂操祈额头的头发，“第五位吗，睡着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天川宫透过衣柜的门缝看着这一切，她不敢走，如果想走的话她随时可以传送离开，但如果病理想要对这里的食蜂操祈下手的话就不好了。 在沉寂了几秒后，金属爪刃离开了食蜂操祈的脸。 “还好木原病理的目标不是她。”天川宫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轮椅滚动的声音压着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这份重量绝大部分都来自她的轮椅。 突然，门外响起了短促平快的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木原病理猛地转过头，轮椅启动，身形立马隐匿了起来。 “食蜂，你房间是什么声音。” 舍监猛地拉开房门，声音洪亮的对着屋内喊着。 但她又见房间里面暗着灯，食蜂操祈甜甜的睡在床上，屋内空无一人。 舍监手脚又静了下来，心中喃喃，“原来她这么早就睡了啊，我还差点吵醒她。” 正当她转身想走的时候，身后一阵冷风吹来，“这孩子晚上睡觉怎么不关窗户啊，冻着了怎么办。” 说着她又回头走向阳台关好门窗，轻轻离开。 躲在柜子里的天川宫沉默了一会，想要出去，但又怕木原病理在哪里藏着，便想着再观察观察看看情况。 突然，在她的头顶传来一阵低语：“原来在这里啊，抓到你了。” 这一声叫的她心里发寒，抬头看去，那衣柜的顶部不知何时被开出了一个洞，木原病理的头顺着那个洞探了进来，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而木原病理的轮椅，又用几根铁爪固定在天花板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挂着。 天川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随即发动能力就要逃走。 但是在她的左腿，之前受伤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有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在自己的左腿处游走，而这股剧痛让她失去了保持理智计算的能力。 “呃……果然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吗，包扎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啊。”天川宫从衣柜里倒了出去摔到了地上，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而在刚刚包扎好的血洞里，血液如同煮沸的豆浆一样往外翻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伤口里有什么东西转动着。 “你对我干了什么！”天川宫有气无力的瞪着。 “看来「虫脚」起作用了。”木原病理坐着轮椅，从天花板一直到墙壁，慢慢来到少女的面前。 在地上挣扎的天川宫艰难的抬起头说：“你既然有能力把这个东西放进我腿里，为什么不当时就一枪打死我。” “打死你？不不不，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不是你死，我要的是实验，一场名为放弃的实验。”木原病理用脚挑起了她的下巴。 天川宫不解，“那是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是为了找实验对象刚好找到了我，还是说你是听了什么大人物的话，为了什么东西而来。” 她故意把“什么东西”这四个字加重语气，来根据对方的反应确认是不是因为树状图的事情。 但是木原病理并没有对这句话中的重点做出反应，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是因为木原啊。” “木原？你是说……” “没错，木原相似和木原幻生，这两个人的死和你有关，尤其是木原幻生，只能查出来和你还有那个第五位有关。”木原病理说出了两人的名字。 木原相似的死天川宫也有参与，而木原幻生的死更是她亲手所为。 听到这句话的天川宫紧张起来，“所以，你是要为他们两个报仇吗？” “报仇？哈哈哈哈。”木原病理笑着，“我不会为他们报什么仇，因为木原就是这样。” “不会在乎仇恨和厌恶，只是把实验台上的溶液和人命当做同样的物品来看待，所以在实验的过程中，被实验品杀死也是很正常的吧。” “相似和幻生是这样的，在自己的实验中因为实验而死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并不会为了他们而去报仇，我也不在乎，我为的是你，懂吗？” “天川宫，你不一样，你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实验品，你和他们的实验无关，但是你仍然选择干涉了他们的实验，被实验品杀死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被实验之外的人杀死就不一样了。” “食蜂操祈还能扯上关系，一般有善心的人出手相助也很正常，但是天川宫，你的出现太过反常了，连续两次都有你的干扰，这不得不让我警觉，你到底是意外出现的，还是故意想要找木原的麻烦呢？” 一言已毕，屋内的空气冷到了极点，因为自己对于木原的干涉，已经引起了这类人的注意。 腿上的剧痛让她流下冷汗，天川宫抿着嘴唇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所以你是想让我放弃对木原一族的威胁吗？” 木原病理摇了摇头，“我不仅仅是为了让你放弃这个，我是想让你放弃你能放弃的一切。” “为什么你想要管别人的事，为什么你对帮助和你不相干的人有这种执念，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多余的东西，才会导致你现在的下场。” “所以只要把这些理念啊，美好的助人为乐的幻想放到一边，先来考虑考虑失去和得到的问题，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你只有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有了得到一切的先决条件。” “所以放弃吧，放弃你那改变悲剧的无聊想法吧，就从服软开始，现在和我说说，木原幻生的死因是什么？” “告诉我，在他死之前，你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木原幻生的直接死因是被踩到喉咙，但是另一个造成重伤的原因是因为原典的污染。 这一点哪怕是作为玩弄生命领域的专家都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搞出那样的伤害。 木原病理俯下身子，等待着天川宫的回答。 第147章 放弃原典 作为一个科学侧的人，木原病理不明白魔法这种东西，甚至听都没听过。 所以她也不能理解魔道书这种东西，也无法从木原幻生的死中分析出导致他肉体和精神造成损失的原因。 而造成这一切原因，都是来自于那本写到一半的魔道书，现在放在某个酒店内的白丝绢布上的知识。 “你……你想知道啊！”天川宫痛苦地扭曲着脸，勉强挤出这句话。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听到对方愿意配合，木原病理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依然没有一丝温度。他按下手中的按钮，停止了「虫脚」在天川宫大腿内的工程。 天川宫如释重负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的脸色苍白，汗水湿透了额头和后背。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黑色手机，艰难地举起手。 木原病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就在天川宫即将解锁手机时，她突然出手，金属爪刃瞬间洞穿了天川宫的手掌，将其钉在了地板上。 天川宫发出一声惨叫，痛得把脸埋在地上嘶吼。 鲜血染红了地板，她的身体因剧痛而不停地抽搐。 然而，木原病理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机械爪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这种东西必须要她自己来查看才肯放心。 轮椅上的机械爪渐渐变幻，从一个手臂那么粗的器件里伸出几条细细的线，顺着手机的小孔进入，随即屏幕自己亮了起来，自动解锁。 突然，木原病理惨叫一声，仰着头向后倒去，从轮椅上重重的摔到地板。 而那手机屏幕中解锁后显示的，正是白丝绢布的照片。 天川宫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放在学园都市内部，因为她的这本魔道书还没有写完，没有卡巴拉三角和三柱的支撑，根本无法连接地脉和龙脉。 也就是说，现在的白丝绢布只有看一眼就会受伤的魔法知识，并没有自动迎击术式和无法被摧毁的性质。 但这种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奏效的武器，对敌人来说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又必须保证可以随时使用，所以提前拍下了照片。 “啊啊啊啊啊！！”看到魔道书原典的木原病理痛苦的倒在了地板上，抱着头使劲往地面上摁去。 但是经过上次被腰斩都没事的奇怪事情后，天川宫没有松懈，立马挣扎着爬起身抓住那把可以当做拐杖用的霰弹枪。 “啊呃……呃……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木原病理痛苦的叫声变成了诡异的笑声，停下了挣扎，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地面上站起来，“居然没骗过你啊，我还以为你会相信呢。” 作为让人放弃的专家，木原病理热衷于让对方以为自己胜利，然后趁其不备反手偷袭，来让敌人感受到巨大的心理落差。 为了故意被打倒将自己的身体调整成好几个不同阶段，以不断让人放弃积累起丰功伟业，扭曲、折断、践踏他人的野心，打造出一座残骸之山。 虽然心里想到了这种事，但天川宫还是在心中有些惊讶，这个家伙居然可以免疫原典的污染，她无法理解要将身体怎么改造才能做到这种事。 但木原病理就是做到了，而且就在她的面前。 “原来这就是你干掉木原幻生的方式啊，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受到攻击，真的是完全搞不懂这个东西的理论啊，看来要好好研究才行啊。不过你呢，现在的你应该怎么办呢？”木原病理慢慢靠近。 虽然天川宫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了，她心一横，举起手中的霰弹枪对准。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木原病理不仅不避，还主动凑上前去，一口咬住了霰弹枪的枪口。 在木原病理的眼中，充斥着看不清的疯狂，她口中含糊的说道：“你最后的底牌也没了，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放弃吗？” 天川宫没有理会，当即扣动扳机，屋内被一瞬间的火光照亮，让人的眼睛被闪的发慌。 在这强大的后坐力作用下，天川宫的左腿受伤了，本来就站不稳，现在经过这一枪，更是直接向后倒去。 但是病理作为被射击的人，要承受更大的伤害，她整个人都被这一枪的冲击打到了墙上，像一个被丢弃的洋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但是她既然敢过来接就肯定有活下来的办法，正常人根本不会被打飞出去，因为这一枪的威力连水泥墙都可以打穿，刚刚这一枪应该把木原病理的半个身子都打飞才对。 但是并没有，木原病理只是被这股力量带飞了出去，她的头还是完好的，甚至连脸都没有被破坏，这就说明她绝对是活着的。 天川宫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反应过来，反手一枪向后打碎了窗户和墙面。 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之前从黄泉川那里搜刮来的一小管炸药。 这种炸药是便携式的，使用起来非常方便，只需将黑色的平面放在安置物上，无论是何种材质都能牢牢地粘住。 然而，她要安放的位置并非木原病理的身上，而是木原病理的轮椅。 天川宫趁着木原病理被甩到墙上，暂时失去对轮椅控制的时机，果断地启动了炸弹，并将其放置在轮椅上。 随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轮椅从缺口处扔了出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大约两米直径的火球在常盘台宿舍外爆发，瞬间吞没了整个轮椅。 尽管目前无法彻底杀死木原病理，但通过摧毁她的轮椅，可以暂时削弱她的战斗力。 一声爆炸过后，天川宫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大的动静引起了舍监的注意，她慌张的冲上楼，一脚踹开了房门。 舍监进去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的食蜂操祈，还有被打的粉碎的墙面。 而靠在墙上的木原病理像一个机械人一样用双手支撑着站起来，口中还弥漫着黑色的烟雾。 第148章 树状图的演算 木原病理用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团黑色的硝烟，她咂了咂嘴，品尝着嘴里的火药味。 舍监看到这个像怪物一样的女人，心中大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就凭这种破坏的程度，她就必须出手。 “你干了什么？你在这个孩子的房间里有什么企图。” 她快步冲上前去，但是木原病理连头都没转，只是随便挥了挥手，就用辅助机械的力量往舍监的身上一拍就将其打飞出去。 舍监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肺部的空气在冲击下全部吐了出来，一时间整个人都处于缺氧状态。 但是她并没有就此逃跑，而是冲上去护住了躺在床上的食蜂操祈。 脚步声慢慢靠近，舍监闭上眼紧张的等待着，随后脚步声又慢慢远去。 再抬头时，木原病理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房间和昏迷不醒的食蜂操祈。 一瘸一拐的天川宫拄着霰弹枪在大街上走着，“根据病理之前所说的话，她的实验目标是我，所以只要我离开，她就不会对食蜂怎样。” 目前天川宫能造成的伤害有三种。 一种是lv4的「远隔射出」能力，将物体移动到目标体内进行分割。 第二种是普通的枪械和炸弹，这些都是自制的，现在还有一部分是在黄泉川那里搜刮来的霰弹枪和炸药。 第三种是白丝绢布，同时也是一本未写完的魔道书。 在常盘台宿舍中，天川宫直接将霰弹枪塞到了木原病理的嘴里开火，都没有对其造成伤害。 或许是因为研究了「氮气装甲」的能力，或者是像组成无窗大楼的「演算型·冲击扩散性复合材料」那样的原理来防御，想来普通的物理伤害是没有用的。 第二种方式是没办法了。 而更倒霉的是，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连魔道书的原典都没用了。 那么在这三种方式中，还有第一种传送能力可以对她的身体进行切割，但是她已经尝试过将物体移到大脑中和腰斩了，结果是并没有威胁到木原病理的生命。 “这个女人到底对自己的身体做过什么啊！木原病理太诡异了，根本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目的和防御方法。” 天川宫崩溃的喊着，她再一次掏出黑色手机。 “树状图，帮我演算现在的胜率。” 片刻之后，树状图设计者根据新输入的数据，得出了最新的结论：天川宫有百分之四的概率可以胜利。 看到这个结果的天川宫皱起眉头，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问道：“那这百分之四靠什么方法顺利的？” 树状图给出答案：由于不知道对方的原理，所以要保证将木原病理攻击到只剩下直径一厘米以下的身体组织才能保证无法继续行动。 而且，已知普通火力攻击方式无效，必须用其他性质的攻击，例如原子崩坏之类的程度才可以。 当然这是在不知道木原病理所使用的科学原理的情况下判断出的。 但眼下还有其他的难题，那就是她左腿大腿中的东西，刚刚从木原病理的口中得知，这是一种名为「虫脚」的未知物品。 这个东西启动的时候，天川宫只感觉自己的大腿上下就好像一条通道一样，被这个小玩意任意游动，疼的她无法认真思考。 看来木原病理是为了对付天川宫做足了功课，先是可以防止自己被移动的空间系aim信号，然后是阻止使用传送能力的制造疼痛的东西。 还有就是那个诡异至极的身体，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改造，才会被空间能力攻击到时发生的创伤可以完全无视，甚至可以免疫原典的污染。 更重要的是，木原病理知道她去常盘台的事，这就说明那个「虫脚」有着可以定位的功能，如果不赶紧将这个东西挖出来，那么就算自己跑的再远，也会被病理追上来的。 趁着现在还能使用能力，天川宫感觉移动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坐在地上解开绷带，重新查看自己的伤势。 天川宫大腿上的孔洞位于后方，她自己是看不见的，更别说这个东西还会再立马移动，早就不知道位于何处了。 但是她有一个黑色手机，这个手机是当初食蜂操祈给她的，但与其说是手机，倒不如说是一个智能机外形的科研设备。 在这个设备上，还配备有金属探测的功能，天川宫将手机顺着自己的大腿慢慢往上移动，果然看见了在自己的腿骨旁边，有一个大小的金属小球。 她心中庆幸，现在只要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挖出来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叫做「虫脚」的小球突然在她腿中旋转起来，磨动着她的腿部肌肉，并且上下浮动着。 “啊啊啊！！”天川宫疼的大叫，甚至感觉这条腿已经不是她的了。 少女的原本白嫩的大腿在阴冷的天气下冻的发红，而现在又在「虫脚」的作用下疼的发颤，在表面光滑的皮肤之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个原点在表皮下滑动。 天川宫咬的牙齿松动，“木原……病理，她已经……找到新的轮椅了吗。” 那个「虫脚」是由木原病理的轮椅控制的，之前被天川宫炸了，现在「虫脚」启动就代表着木原病理使用了备用的轮椅，这样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追踪到这里。 必须要快点才行。 她心中一横，脱下外套拧成一团咬在嘴中，然后联通了树状图设计者，继续将手机贴在腿上观察。 「虫脚」移动到哪里，她的手机就一起跟到哪里，在十几秒之后，树状图设计者就得到了所需的一切数据，并且开始演算。 也许在人类看来，这个东西的移动规律是不固定的，但是「虫脚」它也是科技产物，也是根据程序来运行的。 所以只要是按照程序来的，那么树状图就可以根据现在「虫脚」的移动轨迹，来逆向推算输入的程序，也就就有办法演算出这个东西接下来的路径和移动位置。 第149章 手术 按照演算结果，天川宫将大腿抵在了墙上，然后掏出手枪对准了三十秒后「虫脚」应该出现的位置。 她嘴唇发白，额头冒着冷汗，咬着衣服的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十、九、八、七…… 天川宫死死盯着手机上的倒数提示，直到归零的那一刻，她果断的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少女的瞳孔睁到了最大，子弹穿过大腿的感觉让她两眼一黑。 她纤细的腰像鲤鱼一样打着挺，牙齿咬的越来越用力，在片刻的痛苦之后，她才重新开始检查。 从子弹进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孔，旁边的皮肉已经被烧焦，停止了流血。 但在子弹洞穿的伤口处，却留下了茶杯大小的一团模糊血肉，那条美腿已经留下了瑕疵。 这种痛苦让她无法忍受，但为了从木原的手中逃离又不得不承受。 此时在少女的脑海中无比期待着上条当麻的出现。 那个在御坂美琴口中只要哭喊就会来拯救的英雄，那个只要食蜂操祈吹响防灾哨子就会来救她的王子。 她多么希望这些话中说的女主角是她啊，只要上条当麻出现在这里，自己就一定会得到拯救，就不用再受到这么多苦了。 但是没办法，现在的她除了树状图设计者，无法与任何人构成联系，无法向上条当麻求助。 缓和了一会后，枪伤带来的痛楚渐渐习惯了，虽然这种被子弹射穿的感觉很难受。 但好在这一枪准确击中了「虫脚」并且将其带了出来，这下算是摆脱了定位，以及关键时刻用不了能力的隐患。 天川宫从包内拿出止血消炎的药物和绷带，做了简单的清创处理后，将绷带一圈圈的慢慢缠绕上去。 最后处理好时，她将绷带系紧，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拄着霰弹枪站起来。 此时的她在不触动伤口的情况下已经可以使用能力了。 天川宫检查着那发连同子弹一起打入墙内的「虫脚」，那是一个外表银色的金属小球，上面刻下了黑色的流线纹路。 她轻轻的伸出手指触碰那个小球，不料「虫脚」却突然旋转起来，磨去了她指腹上的皮肉。 “嘶……”天川宫吃痛的缩回手，鲜红的血液瞬间填满了伤口。 果然是这个东西在作怪，看起来应该是学园都市用来做微创手术的东西。 对于这个害了她的小玩意，天川宫却没有销毁或者是丢弃不管，而是将一个封装炸药的罐子打开，使用能力将「虫脚」传送进去。 “如果可以合理利用这个东西的话，说不定可以进行误导，将木原病理引到其他地方，然后趁机想一个可以打败她的办法。”天川宫在心中想着。 木原病理绝对有着其他可以追踪的能力，而在刚才「虫脚」已经启动过一次，那就代表着木原病理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而天川宫现在所在的地方，刚好是第七学区的一个桥边，那如果想要逃跑的话只有过桥一条路，木原病理肯定会顺着桥追过去。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然而就在她沉思之际，路边传来了一群人的声音。 现在前方之风入侵学园都市，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纷纷在天罚术式的影响下倒地不起，因为第一级警戒的原因，现在路上也没有任何行人。 那这些人的出现就显得很特殊了。 她立马躲在了巷子里面，暗中探头望去，发现是一群穿着全黑衣服的人，手中荷枪实弹，步伐整齐划一，似乎在追逐什么。 「猎犬部队」 天川宫在心里立马得出答案，在原着中猎犬部队是以木原数多为首的，直接听令于亚雷斯塔的暗部组织。 在这个暗部中，成员大多是从各处搜罗来的人渣，组织内的成员间没有所谓的情谊，为了生存会互相背叛，基本上全体都是互相蔑视的人渣，同样也没有人权，在执行任务时可以随意抛弃。 而他们今天的目的，大概就是因为听了亚雷斯塔的命令抓捕最后之作，让人工天界降临。 最后之作是御坂网络的司令塔，但为什么一开始的lv5量产计划非要第三位的克隆人而不是第一位呢？ 答案就在于aim扩散力场，这种超能力者在不自觉的过程中散发出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能力者在无意识之中散发的，像体温一样的微弱力场。 aim扩散力场的释放形式与效果会跟随作为主体的能力者的能力不同而不同。比如，发火能力者产生热，念动力者会向周围施加压力，电击使会引起异常的电荷运动等等。 而御坂美琴，就是一个电磁系的能力者，这种能力产生的妹妹们的脑波还有微弱的电磁波所构成的网络，才可以达到亚雷斯塔所需要的要求。 接下来是风斩冰华，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 这各式各样的aim扩散力场，形成无数的数字及字母，排列成命令文，组合成一个程序，风斩冰华就好像是这样的一个程序。 那么通过强制操作御坂网络，通过妹妹们对学园都市内的aim扩散力场进行人为诱导，使风斩冰华转化为人工天使「保险丝·风斩」。 将aim扩散力场替换为天使之力，然后制造出科学侧的天使，让人工天界降临。 当能力者使用魔法的时候血管会崩坏，大概用个一两次就会直接死亡的情况，在天川宫之前书写魔道书的时候仅仅只是精炼了一点魔力，就造成了巨大的创伤。 而在科学天使的羽翼之下，所有的魔法师使用能力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那么当人工天界展开之时，前方之风再使用魔法就会像能力者一样受到伤害。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让御坂网络的司令塔，最后之作的大脑里输入病毒指令。 这也就是现在「猎犬部队」的任务，找到并抓回最后之作。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天川宫立马催动能力，将装有「虫脚」的罐子偷偷转移到了其中一个队员身上。 那些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带着这些东西过了桥。 第150章 桥 天川宫看着这些「猎犬部队」的人远去，才放心的从暗处现身。 现在后方的木原病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而前方的逃亡之路只有一座桥，更加无处躲藏。 过了这个桥就是第九学区，如果去了那边就离医院还有上条当麻更远了，那样的话便孤立无援。 在思索片刻之后，天川宫走到了桥中央，使用树状图计算了整座桥的关键支柱，然后发动能力将包内的所有炸药全部移动到桥内。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她并没有离去，而是躲到了桥墩底下，手中攥着遥控器，静静的等待着。 桥墩上的平台距离河面只有一米，可供站立的地方也只有一个椅子面的宽度，很难容身。 天川宫现在受了伤，体力不多，于是坐到了平台上，只感觉冰凉的台面散发的冷气渗到了体内，就将外套脱掉垫在了屁股底下。 雨天刚过，空气中透着凉意，在桥下更是如此，温度和刚经历的痛苦慢慢消耗着天川宫的体力，不多时便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温暖的早晨，温暖到少女刚用手指接下了叶片上的晨露，就能感受到阳光在水珠中的折射。 她从云彩一般柔软的被窝中醒来，转眼就站在了公园路边。 周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树叶沙沙作响，草地上是孩童在玩闹，波光粼粼的河面将阳光折射，晃着她的眼睛。 春天，这是学园都市的春天，刚好是一年之中最柔和的时候。 现在想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还没有好好看一次学园都市的春天呢，毕竟这个时候离春天还远呢。 “宫～”一段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而在天川宫转头的瞬间，就看到挟美那甜甜的笑脸对着她，慢慢的靠近。 忽然一阵夜风卷动着河面上的温度，如同一根细线一样，透过绷带在伤口中抽出。 嘶～ 感受到寒意的天川宫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在桥墩底下的画面，那一股潮湿的冷风吹到大腿的伤口，将自己从美梦中扯了出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只过去了两分钟吗，还好没有彻底睡过去。” 接受现实的她将腿蜷缩起来，将脸埋在双腿之中，试图用嘴唇和哈气传递一些温度。 在她的头顶，在桥梁的路面上，传来了一阵平稳的轮椅声音。 来了！ 天川宫顿时睡意全无，大脑瞬间清醒，一边握住遥控器一边通过声音判断轮椅走动的位置。 能听到的不仅仅是木原病理的轮椅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天川宫紧张的心跳声，那种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胜利的期待感。 但是还差十米的距离，就在那不到十米的距离内，轮椅声停下来了，天川宫的希望也停下来了。 随后听到的是，木原病理一个人在桥上的自言自语。 从第七学区一直追到这里，轮椅上的aim监测器一直没有反应，这就说明天川宫一定是往桥的方向逃过来的绝对没错，因为这里只有一条路。 而且「虫脚」所定位的目标也是在桥的另一边，基本上可以确定天川宫跑到了桥对面没错。 “但是啊！”木原病理起了疑问，“我记得她是有满满一包炸药的啊，如果说真的按照「虫脚」所标记的位置在那边的话，为什么过去之后不把桥炸掉防止我过去呢？” 躲在桥下的天川宫心脏骤停。 木原病理得出了结论：“我估计你的计划是骗我过去再把桥炸了吧，到了水下的无法借力，而你只需要用水泥碎块传送到我的身体中就可以让我沉底，限制住我的行动，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被识破所有的天川宫本能地捂住嘴巴，心中暗惊：“我的图谋竟然被他洞悉了！” 她不敢有须臾耽搁，即刻站起身来，心神一动，身形仿若幽灵般在一个个桥墩之间闪烁，以骇人的速度朝着第七学区的岸边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当她刚刚站稳脚跟时，旁边的桥墩骤然爆裂开来，一股磅礴的冲击力似汹涌浪潮般汹涌而至，径直将她震得倒飞而出，狠狠地坠入了河中。 原来，木原病理正坐在轮椅上，倒悬于桥底，她那伸出去的机械臂上装配着的重武器还残留着余温。 适才那一发子弹，实则是蓄意射偏的，其目的便是要将天川宫逼入河中。 九月三十日，这一天的河水异常冰冷，沉入水中的一刻，可以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住，河水死命的钻进她的伤口。 但是天川宫沉下去之后并没有钻出水面，哪怕她曾经在二十二学区的静菜游泳馆中和挟美一起学过游泳，哪怕她已经缺氧缺到头晕眼花。 她也选择继续潜在水中而不上浮，任由水流冲去，这是她现在逃跑的唯一方法。 木原病理重新回到桥面上，看着下游的河水远远流去，“想用这种方法逃跑吗，但是在水里你又能撑多久呢？” 接着她又向着桥下走去，而对着她走过来的，是手中拿着十字锤和舌链上连接着十字架的前方之风。 但是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选择无视对方，交身错开。 在前方之风眼里，根本没必要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普通女人出手，如果天罚术式没有作用的话，那就代表不是敌人。 而对木原病理来说，和实验啊任务啊没有关系的事情是没必要去管的，而且就算她要对前方之风动手，也不会触发天罚术式。 因为木原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对科学有着病态的追求，哪怕是杀人也不会带有任何恶意和敌意。 即便是死亡也不会跪地求饶，也没有明确的对于必要牺牲和非必要牺牲之间的界限，只要是为了实验就算把自己当作试验品也无所谓。 前方之风走上桥，而木原病理走下桥。 但在远处，那个右手寄托着某种力量的少年，天川宫期待着能够拯救她的少年，上条当麻往这边跑了过来。 但可惜的是，天川宫已经被水流冲走，上条当麻不知道，也没有来得及发现这种事。 如果时间再快一点的话，天川宫也许就会被上条当麻拯救吧。 第151章 意义 一双湿漉漉手抓住了河边的护栏。 但这双手并不是来自陆地上的人，而是从冰冷的河水中挣扎着爬到岸上的天川宫的双手。 她用尽全力才把自己的身体勉强挂到了护栏上，又用自己健全的右腿搭上去，然后身体横在上面，一翻身又摔到了水泥地面上。 在河水中游了十几分钟，伤口的疼痛和刺骨的寒冷已经让天川宫的体力达到了最低，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她侧脸躺在地面上，散发着蓝色冷光的高楼大厦，清冷无人的街景，世界在眼前就像横过来的一样。 而在远处，一个小小的影子慢慢走过来，在她的眼中越来越大，那是坐在轮椅的木原病理。 “果然呢，只要按照时间和你的体重就可以算到你差不多应该游到这里了，现在，我们又可以进行实验了呢。” 木原病理停在了少女的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 失去力量的天川宫想要起身，但又被机械臂缠住了脚，随后又向上一拉，像提着一个物品一样将天川宫提起，在空中倒挂着。 少女想要喊出来，但是却无能为力，随后又被机械臂将重新放到了河水中。 木原病理并没有将她完全放入水中，而是将她的上半张脸淹没，只留下鼻孔和嘴用来呼吸。 “你又想干什么啊！”天川宫闭着眼睛大喊，时不时被风吹动的水面卷起的水花进入鼻腔，让她呛得酸痛。 这个名为木原病理的科学家慢慢走近，解下了少女左腿上的绷带，用手指戳进了被子弹洞穿的伤口。 随后她不顾少女的惨叫，答道：“天川宫，我来向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实验内容吧，首先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阻止木原，为什么要去救那些和你毫不相干的人呢？” “对于我们木原来说，死在试验品的手上属于实验失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既不会去报复试验品，也不会去为死去的木原感到惋惜。”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实验之外的人，你的行为对木原来说是妨碍了实验，所以你的行为必须被阻止，所以让人放弃的我才会出现在这里，你明白吗。” “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救那些试验品，黑暗五月计划的杠林檎，lv6计划中的第三位和第五位，这些人明明和你毫无关系，拯救他人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手指离开了伤口，仿佛是为了让天川宫停下惨叫，有机会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面对木原病理的发问，少女只是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实际上，就连做出这些事的天川宫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事，她只是觉得这样会很好，虽然不会有什么好处，但她就是觉得帮这些人活下去是一种美好的事。 “是因为上条当麻吗？”木原病理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天川宫突然怔住，哪怕河水流进了嘴里也忘记吐了出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木原病理又说出了一个名字，“挟美，那个在医院和我聊过天的小女孩，她和我说过的，你喜欢上条当麻对吧。”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天川宫，你并不是喜欢上条当麻，而是渴望这样的人而已。” 为什么要去救那些人？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是木原病理，但同时也是她做出了答案：“是因为你渴望上条当麻这样的人吧。” “如果你只是喜欢上条当麻的话，直接一开始就去追求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去管其他的事情呢。” “因为你盼望着像上条当麻这样的英雄，你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上条当麻来拯救，对于那个少年来说，他想要让任何人都能笑着回来，所以你对于这种价值观产生了认同，你也就成为了一个模仿者。” 模仿者？上条当麻的模仿者，这样的说法占据了天川宫的大脑。 在这个世界有无数的悲剧，上万个克隆人的死亡，被罗马正教迫害献祭的修女，失去重要之人所以走上极端复仇道路的悲哀的人。 这些都需要上条当麻去拯救，可以说上条当麻的出现改变了大部分的悲剧。 杠林檎，挟美，还有芙兰达和远峰叶里这些人，都在上条当麻看不到的地方死去了，就像现在的天川宫受尽折磨，上条当麻也没有来救她一样。 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啊，上条当麻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啊，他如果知道的话现在肯定会赶过来救她的吧，可惜没有。 因为他只有一个人，世界却这么大，总会有他看不到的地方，总会有不知名的地方有人死去。 但是天川宫知道，她知道这些悲剧的发生，她可以像上条当麻一样去拯救，所以杠林檎活了下来，挟美也活了下来。 在她的眼里，上条当麻的想法就像是一种信仰，一种可以得到所有幸福的世界，基于这一点所出现的具体人物。 就像电车难题一样，无论做出哪个选择代表的都不是拯救，而是失去，这种选择的本质并不是说拯救人多还是人少的的那一方，准确来说是牺牲多数人还是牺牲少数人。 那无论怎么选都会让手上沾满鲜血啊，都是会造成痛苦和遗憾的选择啊。 但是上条当麻不一样，他可以打破规则选择让所有人都活下去，他是真的可以做到这种事的。 所以天川宫才会去渴望，才会去模仿上条当麻去做相同的事情，才会去改变那些必死之人的结局。 “你那不是喜欢，是信仰啊。”木原病理操纵着机械臂，将天川宫拖了回来，狠狠砸到了地上。 轮椅继续前进，像是故意没看到一样，碾上了天川宫的双腿。 电驱动轮椅的重量超出了天川宫的想象，巨大的痛楚让她趴在地上一边嘶吼一边扑腾着。 这种做法不仅仅是为了封住她的能力，还是为了击溃她的意志。 做出这种事的木原病理却是一脸的享受，像是回顾一桩桩旧事一样抬起头说：“我在很久以前啊，就想让上条当麻成为我「放弃实验」的实验品了，让他放弃拯救别人的这种价值观。” “但是我没办法，我没有那个权限动他，不过还好有你，你可以作为替代品参加我的实验，放弃这种价值观吧，放弃阻止木原拯救别人的价值观。” 第152章 关于放弃 轮椅故意照着天川宫的伤口碾过去，原本血已经流的差不多的伤口再次崩裂，就像被挤出海绵的水一样。 这是木原病理在无数次实验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即人在痛苦中时会选择趋利避害，会为了摆脱痛苦而选择服软和放弃。 趴在地上的天川宫正经历着这种经验组成的方法，悲声哭鸣着。 趁着这个意志动摇的最好时机，木原病理继续出言干扰：“我说，你真的觉得上条当麻所设想的是对的吗？这种烂好人的想法对你公平吗？” 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啊，天川宫心里知道，这个世界是不讲公平的，不会因为她救了多少人或者做了多少好事而偏向她。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只是愿景而已，那是一种美好的向往，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有些孩子还未出生就随着母体死在了车祸中，但是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做错了什么，并没有做错啊，可是不幸依然降临了。 如果善良的人会被世界温柔以待，那么上条当麻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才对，可他偏偏是最痛苦的，在无限地狱里受苦的那一个。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真正的公平就是随机的可能性降临到任何人的头上，无论是悲剧降临到善良的人头上还是泼天的富贵流入恶人的口袋，在世界看来都一样啊。 一个人有没有好报和他的好坏无关，和他的善恶无关。 这才是对于世界的公平，这才是世界的可能性最该死的一点啊。 所以天川宫会在这里，即使她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即使她是因为拯救别人才在这里受苦，被木原病理践踏在脚底。 天川宫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在一开始根本没想得到什么回报，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奢望什么。 “就算什么都没有得到也没关系啊，但是，至少别失去啊，至少别让我这样。”趴在地上的少女低声呜咽着。 木原病理俯下身子，贴在少女的耳边低声说道：“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就是因为你不愿意放弃才会受到这种对待，现在告诉我，你放不放弃这种阻止木原的想法。” 少女沉默了，沉默到连痛苦的喘息声都停了下来。 这不是木原病理想要的答案，无论是沉默还是拒绝都不是。 她又是一脚踢在了天川宫的嘴角，踢到鲜血从嘴里喷到了地面，天川宫的头无力的垂到了一边，又被一把抓起头发被迫抬起头。 “所以说你的想法是，只要那个遭受痛苦的人是自己，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种不公平吗？”木原病理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继续用力。 “对啊。”天川宫气若游丝，“我就是这种想法，那你又当如何呢。” 木原病理不急反笑，扯着天川宫的头转向另一边，低语道：“如果你能接受自己受伤的话，那她呢？你能接受让她也遭受这种痛苦吗？” 顺着转向的视角看去，天川宫的瞳孔缩到了极点，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少女，此刻捂着头恶狠狠的看过来。 “挟美？”天川宫终于忍不住支撑不住心中的防线泪流满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在昏暗的灯光下，挟美的牙齿咬的快要裂开，双目喷火，如果在她旁边的话也许还能听到她的低吼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天川宫会在这里伤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打晕，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遇到的那个和蔼可亲的女人会在这里像一个凶手一样。 但是只要从眼前的画面就可以判断出，就是这个女人才让天川宫倒在地上遭受痛苦的，就是这个女人在肆意虐待与自己同室而居的人。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有足够愤怒的理由了。 “你居然！你居然敢把她伤成这个样子，把你的手给我拿开啊啊啊！！”此刻挟美愤怒到了极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但是啊，在那里的是那个叫木原病理的怪物，无论她的体能有多好，无论她的信念有多坚决，力量的差距就摆在这里，所以结局是很显而易见的吧。 也就只是一瞬间而已，在木原病理那一脚可以踢死老虎的力量，重重的踢在了挟美的身上，身体飞到了高处，又落在了地上。 只不过在那一脚在踢出去之前，挟美就在力量发挥到最大之前迎了上去，所以并不能算作是被踢飞出去，而是紧贴着木原病理的腿甩飞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挟美受到的伤害只是坠落造成的伤害，并不是那一脚踢到的伤害。 但即便是这样，这一击还是让她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 但是天川宫呢，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趴在地上像一个失败者一样，除了愤怒和痛苦，连站都站不起来。 “所以呀，现在我们把什么正义啊，道德啊，伦理啊全部甩到一边吧，这些都是和现实的胜利没有意义的东西啊。”木原病理从轮椅上站起来。 她掐住天川宫的脖子，低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你所谓的那些好心好意，那些想要拯救别人的幼稚愿望，就是因为这种想法才让你看不清楚现实。”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去管什么，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不去站在木原的对立面，你就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那么，是什么让你自以为是到，一个弱小的无能为力的人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的呢，你只是没有自知之明而已，靠着一个区区的lv4能力就妄想改变。” 这些话让被掐住脖子提在空中的天川宫沉默了，木原病理说的没错，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 但现在一切都被否定了，因为认同了上条当麻的价值观所以也想让自己当一个英雄，可结果又导致了什么？ 整个左腿都被洞穿，在冰冷的河水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但如果这些都能忍受的话，那些无关的人呢。 第153章 改变 天川改变了什么吗？ 她确实改变了一些东西，她成功的让杠林檎和挟美活了下来，而且没有让御坂美琴成为木原幻生的试验品。 但是啊，她让挟美活了下来之后，又因为她的选择重新将这个少女卷入另一个苦难的深渊。 说到底，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拎得清自己，一个没有任何实力的人凭什么去做这些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想要的太多了，如果你放弃的话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啊。”木原病理的话传入了天川宫的大脑，动摇了她的想法。 绝望和无助涌上了天川宫的大脑，她不想再去想什么感情，不想去憧憬什么喜欢和被喜欢的校园恋爱故事了，她也看清楚了自己。 本质上她就像一个追星的人而已，模仿自己憧憬的偶像，结果却在认不清自己的定位的时候捅了天大的篓子。 在天川宫冰冷的身体上，唯一炙热的是那行眼泪，顺着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流下。 现在，实验差不多进行到一半了，对于木原病理来说，天川宫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理性一面的信条，只要让她把接下来感性的一面也放弃，那就算是成功了。 但是，一只手却不服输的从地面往上伸了起来，手掌紧紧贴在木原病理的腹部。 那是挟美的手，她的能力是lv2的发火能力，贴在木原病理肚子上的手掌，现在正在汇聚力量，试图在胃的内部生出一团火。 天川宫流下眼泪，她知道这些东西是没用的啊，之前她传送了很多东西进去，甚至将木原病理的身体切成了两半，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但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被掐到发不出声音的天川宫，突然感觉到捏住自己的那双手失去了力气。 随后她扑通一声的摔倒了地上，而木原病理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像断了电一样愣在了原地。 没有移动，同时也没有倒下，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怎么做都没有用的。”发生的这一切让天川宫脑子转不过弯来。 只是在她身体里面生了一团火而已，却做到了毁了一个街区都没有做到的事。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趁着这个怪物还在愣神的时候，挟美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股力量，她抱住木原病理的腰，用力甩到了河里。 随后没有一丝停留，她转身抱起地上的天川宫奋力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进了第七学区的医院，终于在把自己的心上人放到病床上的那一刻，挟美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 而躺在病床上的天川宫伸出双手，想要拉起地上的少女。 在地上的挟美看着那双手，又仿佛看到美好的希望一样，笑脸盈盈的握住，坐到了床边。 但下一刻从天川宫嘴里说出来的是让人失望的话语，“没用的，我知道那个家伙不会就这样死了的，我知道她还会继续来找我的。”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报警，我们可以向其他人求助，风纪委员啊统括理事会啊什么的，我们可以重新过上以前的生活。”挟美轻声回应着。 然而床上的人却不停的否定着，“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这些都是徒劳的，其实，其实你应该走了才对。” “走，为什么要我走？”挟美一脸木然的看着。 天川宫双手抱着头，一脸痛苦的回答：“因为她的实验目标是我啊，你又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只要你离开就可以到实验之外去，就可以平安无事的继续生活。” 床上的少女情绪越来越激动，“不对，从一开始，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住到一起，你之前活下来后就应该离我远远的，现在也一样。” “对，现在也一样。”天川宫猛的反应过来，“你现在就走，你现在就搬走，走的越远越好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你够了！” 一声怒吼打断了天川宫的话语，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硬生生喊了回去。 “你凭什么说我不懂这些话，你凭什么替我做这些决定，难道就只有你有资格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就没这个资格吗？” “对，我是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我一直尝试着去理解你，选择不去过问，但是我错了。” “我现在才发现你是在瞧不起我，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一次依赖过我，你把我当什么啊，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没有一点用吗？之前我有没有一次拖累过你，你说啊！” 挟美一口气将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出，让坐在床上的天川宫久久不能平静。 她说的没错，天川宫确实救过一次挟美，但是同样也被挟美救过，还不止一次，而且从来就没有拖累过她。 无论是从完美魔像手中无伤把天川宫救下，还是大霸星祭中救了两次食蜂操祈，都是她靠着自己的力量做到的。 但是啊，这一切都好像被天川宫忽略了一样，就好像一个学生把自己了不起的成就放在老师面前，结果这个老师故意不去看一样。 她从一开始就将挟美定义为弱者，就将她擅自纳入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 但这种方式不就是在把对方当成一件物品，抹去了对方的意义吗？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静，这种寂静让天川宫心里发慌。 于是挟美开口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我必须要依存你，不是因为我被你救过，是因为你成功的改变了我，所以这个改变了的我做出了和你在一起这个选择。” “可是你呢，现在的你和当初那个站在桥上的我有什么区别啊。” “不，不是的。”天川宫想要解释，但挟美却已经晕了过去。 刚刚那些话是她用光最后的力气才说出来的。 直到医护人员将其救治看到挟美背上大片的淤青，天川宫才发现那一下她摔的有多重，这一路都只是硬撑而已。 好像世界突然灰暗了一样，天川宫突然停止了哭泣，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她又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了痛苦和哀愁，而是被一股疯狂代替。 她不顾旁边护士的阻拦走下床，一脚踹开了青蛙脸医生的房门。 第154章 树状图电极 天川宫目光如炬，踢开了那个青蛙脸医生的门，大步向前，冷冰冰的说道：“你曾经给一方通行做过一个电极项圈是吧，把这个东西的设计图给我。”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来人，青蛙脸样子的医生坐在原地安然感慨：“最近的患者怎么都是这样，为什么就不能谨遵医嘱呢。” “把电极项圈的设计图给我！”天川宫的音量提高，似乎带着哭腔，如果靠近看的话还能看到她说话时的嘴唇在颤抖。 但即使是这样，医生还是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行，我所造的东西是为了救人的，不是供你去杀人的。” 听闻此言，天川宫再也耐不住性子，拿出手枪对准了青蛙脸医生的头，“你到底给不给！” 医生没有任何的惧色，其实现在应该恐惧的反而是天川宫，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在做什么，她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这种小小的威胁。 冥土追魂，曾经将垂死的亚雷斯塔救过来的人，这个城市隐藏的最深的人，即便是知道原着的天川宫也无法了解他的所有事情。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一个愤怒蚂蚁拿着武器去威胁一头温和的大象，而且这个蚂蚁知道自己愚蠢的行为。 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为了表明态度。 但渐渐的，这只蚂蚁失去了自信。 天川宫的手慢慢垂下，连带着膝盖也一起跪到了地上，她悲怆的恳求着：“求你了，我真的想要这个来救她，还有我自己。” “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一副不会好好说话的态度吗？”青蛙脸医生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 同时，天川宫发现了桌子的抽屉微微抽出，顿时明白了青蛙脸医生的用意。 她打开抽屉之后，立马放着的正是电极项圈的设计图。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在一番连声感谢之后，少女离开房门，擅自使用了医院的器材实验室。 8月31日，一方通行因枪伤前额叶受损，失去了独立的语言能力和演算能力。 而这个项圈式电极能改变一方通行的脑电波波长，使其和御坂网络相符并转换为电气信号，有限度地连接御坂网络。 而天川宫要将这个设计，和数小时前刚刚修好的树状图一起结合。 既然冥土追魂可以利用御坂网络的计算能力来填补一方通行缺失的计算部分，天川宫也可以使用同样的设计连接树状图设计者来补强运算。 在之前结标淡希的设想中，是使用树状图设计者产生能力的，但是能力的产生不仅仅是靠运算，还是靠个人现实和能力开发的体质。 但如果只是替代运算这一个方面，也可以做到补强能力的方式。 而且用这种方式是靠树状图来运算，就不用害怕自己肉体上的疼痛来影响能力的发挥了。 超能力者就相当于一把手枪，施展超能力就相当于把子弹打到标靶上，「个人现实」是枪这个概念，能力开发的身体是枪的材质，而计算能力是枪每个零件的具体尺寸和数据，缺少任何一个都无法完成“将子弹打到标靶上”这件事。 树状图设计者的运算能力是绝对比得上lv5能力者的，但这并不代表提升了运算能力就可以达到lv5，具体还要看「素养判定」和个人现实。 要不然学园都市的任何一个学生都可以靠着连接御坂网络达到lv5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只有一方通行连接御坂网络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至于其他人，大概就只是像「幻想御手」那样最高提升到lv4吧。 但好在天川宫的「素养判定」是lv4的顶尖水平，在运算力加强的情况下可以勉强往上提到lv5临门一脚的程度。 所以只要把连接树状图的线路设定在电极中，也可以像一方通行一样做到相同的事了。 完成之后的树状图电极是一个月牙状的黑色贴片，厚度大概比手机要厚一点，背部有5个指示灯像进度条一样依次闪烁着绿光。 可惜的是时间太仓促，木原病理来的太快，不然这些东西应该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天川宫走到镜子前，把后脑勺的一部分头发给剪掉，留下月牙状的一片空白，将树状图电极贴上去后用头发盖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还不够，用这种方式只不过是增强了一点能力而已，真正要打败那个家伙还要靠更强大的能力。 突然天川宫想到，在这所医院还有一个人，于是她便径直走向另一个病房。 打开房门，里面是因为重伤还在休养调整中的「食尸部队」，目前只有队长饭栖莉泽一个人还是处于完好无损的状态。 床上几人伤的伤残的残，不是被生物电流搞得现在体内循环还没调节过来，就是被打的内脏还在隐隐作痛。 药丸还算好一点，但也是需要被照顾的情况。 几人突然看见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走进来的天川宫，一身卡通打扮的奈留怒道：“你又是谁啊你，突然闯进我们的房间，找死啊你。” 说着她便做势要打，但刚刚起身，伤口残留的痛苦又让她刚立起来的气势瞬间瓦解。 “等一下等一下，她不是敌人啊，这个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我认过的大姐，她救过我们的，就是她和我把你们带到医院来的。”一旁的饭栖莉泽连忙阻止。 在听到这番解释之后，三人这才缓和下来。 天川宫没有理会其他几人，只是径直走到饭栖莉泽面前命令道：“用你的能力给我找几个人，之前你们遇到的那个一方通行，还有一个刺猬头的少年，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我要他们的位置。” 饭栖莉泽心中一惊，另外两人他倒是不认识，但是这个一方通行他们可遇到过，现在一提起这个名字，在场的四人就心慌意乱。 这时候唯有奈留站出来理论：“你凭什么命令我们队长啊？就算你帮了我们，我们就得听你的吗？再说为什么要我们去找那个怪物，你要去你自己去。” 天川宫只是冷冷的扎了一眼：“我只让她帮我找，我也没指望你们几个能做什么。” 眼看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饭栖莉泽出来调解，“没事没事，只是找个人而已，我帮你找就是了。” 第155章 放弃意义 饭栖莉泽走到窗边，施展「鸟瞰把握」的能力。 顿时在学园都市的夜晚，一排排在常人眼里看不见的诡异瞳孔扫视着学园都市的街道。 大约十几秒后，饭栖莉泽给出了答案，“一方通行没有找到，另一个也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应该在遮挡物之下，不过我看到了那个坐着轮椅的人，就在西边的13个街区外。” 对于这个结果，天川宫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她现在也不想再指望别人的帮助了，只要能查到木原病理的位置，方便接下来的计划就好。 但是，饭栖莉泽眉头一皱，说道：“还有，我还看到一个黄衣服的女人，她长得有点让人厌恶……” 话说到一半，饭栖莉泽就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队长，你怎么了队长，你这个混蛋对她做了什么！”奈留拿起旁边的饭盒大喊。 伤势较轻的药丸立马下床扶起饭栖莉泽，而清清已经准备好了战斗的姿态，三人看向天川宫的眼神愈发憎恨。 她们哪里知道，这是因为饭栖莉泽看到了前方之风的样子，所以才中了天罚，在她们眼里，嫌疑最大的应该是眼前的天川宫才对。 但事到如今，这种怨恨都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到头来都解释不通，那干脆就没必要跟你们解释，反正我要的已经得到了。”天川宫只留下一句话，便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而奈留扔出去的饭盒摔到了门框上，砸了个空。 少女一个人拄着霰弹枪走在街上，根据这条路线规划是不会遇到木原病理的，但是木原病理说的过的话却在她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因为憧憬上条当麻，所以喜欢上条当麻，然后模仿着去拯救一些无辜的人。 可天川宫的行为真的符合上条当麻的价值观吗？要知道上条当麻是不会杀人的，但是天川宫杀过啊。 虽说被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但是她确确实实靠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杀人正不正确不知道，但确实是最有效的一个方式。 上条当麻用一种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要将所有受难的人都拯救出来。 可结果呢？他却经历了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苦难和折磨，如果天川宫也要选择同样的做法，那么她也得受到同样的对待。 很明显天川宫做不到，她已经无法忍受木原病理在她周围所掠夺的一切了。 “如果木原病理想让我放弃上条当麻的这种价值观，那我就放弃好了，反正我已经救了两个人了，我已经做的够多了。” “对呀，什么都无法放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只有放弃才能过得好的话，那我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 她走在路上喃喃自语。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低头看去，是一个女孩子的茶色的头顶。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天川宫干燥的嘴唇低声询问着。 最后之作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她双手抓住天川宫的裙摆，用一种呜呜的呻吟声哀求着。 “求求你，救救他，救救那个人，御坂御坂不想让他出事。” “你说的是一方通行吗？”天川宫疑问着，同时回忆起现在的形势。 木原数多，现在活跃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木原，现在正听从亚雷斯塔的命令将这个少女逮捕回去。 一方通行也在这个木原的手里败下来了啊。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最后之作抱着天川宫的腰不肯撒手。 “御坂御坂实在找不到谁来帮忙了，御坂御坂已经走投无路了，那个人真的很需要帮助啊。” 天川宫的心刚刚选择了放弃，刚刚放下了这沉重的心理负担，但此刻又被迫在眼前做出选择。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问道：“对了，你有没有那个装有「随身天线服务」的手机。” 只要有那个就可以给一方通行打电话，就可以得到第一位的帮助打败木原病理。 木原数多是一个比一方通行还要了解他能力的人，但说到底那也是对一方通行来说而已。 什么在触碰的同时将力收回的特殊拳法，什么在空气中加入些许音波，就能释放能潜入计算式死角的频率。 这些东西只对一方通行有用而已，但是对于天川宫来说没有用啊。 那只要换个对手，让一方通行去对付木原病理，而她去对付木原数多不就好了。 “可是御坂御坂的手机现在在那个叫上条当麻的人手里，御坂御坂不幸的告诉你这个消息。” “没关系，我带你去找他，只要能见到他就行。” 而在远处，一群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头盔的人正快速地向天川宫所在的地方赶来。 他们是听从木原数多命令追来的「猎犬部队」。 听到声音的最后之作，惊恐地躲在了天川宫的身后。她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然而，天川宫的手却迅速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转过头去捂住耳朵，什么也别看，什么也别听。”天川宫干脆的说出了这句话，挣脱了最后之作的小手。 她站在巷口，静静等待着远处众人的到来。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停在了巷口。 “怎么是个女人，还是一个瘸子？” “她好像和最后之作认识，我们要怎么办。” “不管了，如果她敢妨碍我们的话一起干掉就好了。” 为首的一个男人发出了宣言，而旁边的几人起枪警告。 “唯一一次警告，把最后之作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但是天川宫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真是没救了，杀了她吧，准备好acidd消除指纹和血痕等dna情报，别留下痕迹。” “了解。”在得到命令之后，几人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 鲜血和皮肉通过子弹的冲击打飞了出去，头颅和骨头碎裂。 但这些并不是来自于天川宫的，而是来自于自己的队友，明明上一刻还在自己旁边，但下一刻却出现在了自己的枪口上。 “她，她是能力者！”众人惊恐道。 第156章 放弃拯救 “木原病理那家伙，在让人放弃的同时自己也放弃了很多对吧，放弃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 “所以什么底线啊原则啊，美好的愿景啊全都见鬼去吧，只要我放弃的比木原病理还要多就可以超越她了，只要我能守住想要救的人就可以了，什么手段已经不用挑选了。” 瘸着腿的天川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停的对着「猎犬部队」的人开枪。 霰弹枪的威力很大，这种后坐力有时候会让天川宫震倒在地，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进行什么防御的华丽操作，只是单纯的坐在潮湿的地面上，一遍遍装填着弹药，一次次稳定的开枪。 没有任何急躁，也没有任何紧张感，只是像坐在桌子前面写作业的小学生一样，重复着无聊枯燥的动作。 而在她的耳边，是一声声的哀嚎和乞求，但又随着枪声慢慢沉寂。 这些人想要反抗，但是扣动扳机的时候发现枪已经没有了。 想要冲上去一决生死，但仅仅是向前一步，下一刻就被传送回原地。 逃跑也是一样，只要有任何动静都会被传送到原地，然后像活靶子一样待在原地。 天川宫没有束缚住他们的手脚，也没有施加什么控制，这些人仍然是“自由”的，可以活动可以说话，甚至坐下来悠闲的吃东西都可以。 但唯独无法移动，只能静静的等待着眼前少女的审判。 暗部这个东西啊，可以说是职业罪犯一样的存在，有好有坏，有些人是为了利益加入的暗部，有些人是为了复仇，有些人是被学园都市的黑暗被迫牵扯进来的，还有些人单纯只是为了酷。 温和的是好普性，恶劣的是厌普性。 名为「猎犬部队」的暗部中都是人渣组成的，有男有女，做的事都见不得人。 “等一下，我是有苦衷的，我还有自己的生活啊！”一个女人哭喊着，但是下一秒被霰弹枪子弹打中，连带着整个下颚都飞了出去。 “我有钱，我有存款，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然而男人的话也只是变成了遗言，整个身体都被巨大的冲击打到五米外死了。 “我们是暗部，我们可是直属于理事长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这种威胁并没有改变接下来的结局，只是加快了自己的死亡。 少女的眼神已经麻木，只看表情的话倒像是一个失去理想的年轻人。 只要把这些厌普性的暗部都杀掉就好了吧，温柔的方法是拯救不了任何人的，必须要更加极端一点才行啊。 看到逃跑的人，传送回来，开枪，然后装填弹药，继续开枪。 这样的无聊循环一直重复着，直到身后的人跑过来，用她小小的手拦住了霰弹枪的子弹。 “够了，不要再这样了，天川姐姐，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啊，你明明以前是很温柔的，御坂御坂真的不想再看到你这样下去。” 天川宫的手很凉，凉到她自己都感觉不到，甚至她觉得最后之作的手掌是炙热的，仿佛烫到了她一样。 在她的喉咙里好像堵住了什么一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除了那几个趁机逃跑的「猎犬部队」成员外全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吞咽了两口口水之后，天川宫终于发出声音：“因为我没办法了啊，你告诉我要怎样活下去，在这个该死的学园都市我要怎样活下去啊，你有那一万份记忆的话也应该明白的吧。” “无论是为了利益还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为了「救人」这个行为也不例外，当我参与到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陷入到学园都市的黑暗面了啊。” “所以，你现在给我回去，在那边乖乖等好，不要看也不要听，等我处理好一切之后就带你去见一方通行。” 最后之作还想再说什么，她紧紧抓住了天川宫的手臂，但是在对方的「远隔射出」能力之下，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只是一瞬之间，天川宫就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了最后之作的视线之中。 而在另一边的街道之上，「猎犬部队」的几人正全力奔跑着。他们一边狂奔，一边迅速地脱下身上沉重的防弹衣与头盔，将它们扔到一旁。 这些累赘让他们跑得更慢一些，在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也是跑得最快的一个，时不时地回头查看身后是否有人追赶过来。当他确定那个橙发的女人没有追来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窃喜。 然而，就在他再次回头时，却发现原本和他一同逃跑的另外三个人竟然不见了踪影！ 他心头一紧，急忙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这时，他才注意到在距离自己五十米、一百米远的地方，分别躺着三个身影。仔细一看，那不正是他的同伴吗？ 突然砰的一声，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原因是他的腿被子弹打穿了骨头，导致无法站立。 朦胧之中，他看见了一双卡通风格的鞋踩在他的眼前。 “求求你，只要放过我怎么样都行。”男人躺在地上哀嚎着。 天川宫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头，“我只问一遍，木原数多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得到这个答案的天川宫牙根紧咬，握紧了手中的枪。 躺在地上的男人立马痛哭，“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组织的程序一般都是完成任务之后再确定交接地点的。” 地上的男人看起来痛苦至极，天川宫没有审问和察言观色的经验，所以也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 “算了，既然你说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天川宫轻叹一声，随后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倒在地上的男人彻底没了生息。 片刻之后，她回到了之前的巷口，但是已经不见了最后之作的身影。 之前在这里死的人和鲜血全部消失。 这是被酸性物质清洗过的证明，也是「猎犬部队」所使用的一种消除指纹跟血痕等dna情报的惯用招数。 第157章 人工天界 最后之作在她刚刚离开的时候被带走了。 当时的天川宫杀上了头，舍本逐末，全然忘记了自己要保护的那个女孩。 根据时间来推算，大概也就是几分钟前的事，如果现在追的话兴许还能追上。 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一个是继续去救最后之作，然后顺着这条线，去找不知道在哪里的一方通行，随后两人联手先杀木原数多，再杀木原病理。 但这个选择有风险，她不一定找得到最后之作，更不一定遇得到一方通行，再说了，如果在寻找这两人的过程中提前遇见了木原病理，那又该怎么办呢？ 这样想来，还是她心中计划的第二个方案更稳妥。 “光靠树状图电极是不够的，必须要去那个地方才可以，必须要到那里才可以得到能够摧毁木原病理那不死之身的力量。”天川宫在心里这么想着。 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考虑问题了？” 此时的天川宫才反应过来，如果是之前的她，应该毫不犹豫的就会去救最后之作的吧。 但她现在是怎么了，似乎没有了那种想去救人的欲望，比起冷静分析现在的局势，天川宫更偏向于从心底不想去救。 “对呀，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更别说去救别人了，起码我知道最后之作她不会有事，起码我知道一方通行到最后一定会去救她，但是没人救我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少女转身朝着最后之作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第七学区的南边，靠近第十学区的方向。 终于，在抵达目的地之后，天川宫找到了她想要的，而在她的身后，在夜幕下的这座城市发生了异变。 虚数学区·五行机关的部分开始展开，坐标是学园都市地区学区近中央的地点。 以理论模型「风斩冰华」为蓝本，改写追加模组，确认理论模型，内外已经产生变化。 统驭妹妹们的高阶个体「最后之作」已认证追加命令。 经由强制操作御坂网路，成功达成学园都市所有aim扩散力场的人为诱导。 第一阶段完成，确认物理路径变更。 因此，学园都市出现「保险丝·风斩」，请相关人员准备承受意外冲击。 人工天界出现，这一瞬间无数的高楼受到强大的冲击，尤其是中心的区域，已经被炸出了一个一百米直径的陨石坑。 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无数蓝白色的羽毛像伞的骨架一样覆盖住这座城市。 这些羽毛短的几十米，长的有上千米，全部集中在一处，准确来说是由虚数学区·五行机关制造出的界层，其中包含了人工天使——风斩冰华。 人工天界不存在于任何现有的宗教教义中，例如卡巴拉、佛教、十字教或印度教等，一旦人工天界完成，就代表所有魔法的毁灭。 魔法师想要使用魔法，身体就会爆炸，藉由魔法的力量撑起的神殿或圣堂也会因失去支撑力而崩塌。 现在这种现象只在学院都市出现，如果亚雷斯塔的计划成功，那么人工天界就会覆盖到全球，同样的现象会发生在任何宗教，从而一口气使全世界的魔法停止活动。 包括前方之风，只要用一次魔法就会造成一重伤害，用的越多自己离死也就越近。 如果说之前对付「幻想杀手」还有极大胜算的话，那么现在的前方之风就会在打败上条当麻之前先一步倒下。 在9月1号之前的风斩冰华只是一个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 而现在经由在最后之作的脑中输入病毒，强制操作御坂网络，通过妹妹们对学园都市内的aim扩散力场进行人为诱导，使风斩转化为人工天使「保险丝·风斩」。 “真漂亮啊，亚雷斯塔就是想用这个来终结一切的魔法吗。”天川宫看到这一切心中喃喃。 同时她也明白，最后之作已经因为她的放弃而受苦了，但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现在赶紧干掉木原病理才是真的。 于是她又回过头，看向了面前的铁门。 现在的她所在的位置是第十学区入口处的地下路。 这里是学员都市最大的禁忌，也是暗部组织为什么有如此多的资源来活动的原因所在。 一个名叫遁影隧道的地方。 天川宫发动能力进入门后，看见的内部是一个类似圆形竞技场或地下神殿一样的钢筋混凝土圆柱形宽阔空间。 圆柱直径少说有两百五十米，高度在直径的两倍以上。内部放置着许多工程用的照明器材，充满了人工的光线。 沿着圆形的墙壁有着一个t台，再往下停着一辆十五节车厢的列车、转车台，以及朝十二个方向延伸的铁路。 其他还有信号器、变压器、修理器械、控制室等等为了将暗部的资源搬入学园都市的一整套完备系统。 学院都市从外部获取的资源总量是有严格把控的，但即便如此，统括理事会的那些大人物还会偷偷弄出一些资源来养着暗部这种存在。 但是无论他们的权限有多大，想要在数据和表格上瞒天过海是有难度的。 毕竟暗部所使用的是那么大的一片资源啊，要怎么才能把这么大的一笔支出给合理化，隐藏起来呢。 遁影隧道就是能够将不存在于官方记录上的材料偷偷搬入学园都市的秘密通道。 直白点来说就是像洗钱一样，这里就是一个可以洗资源的暗部使用的场所。 当然，天川宫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偷取什么暗部的资源，而是为了遁影隧道本身所蕴含的力量。 她将之前在医院设计好的，除了树状图电极以外的发信传输装置安置在了这个地方，随后便快速逃离。 来到这个地方其实是在赌，因为这里是有风险的，如果运气不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恐怕就会命丧当场。 逃出来后，天川宫望着布满乌云的天空，以及可以轻易击毁高楼的巨大水晶羽毛，心中竟然莫名产生一种向往。 可以影响到整个世界的东西，或许也可以终结一切悲剧。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从科学天使的光芒下反应过来，“现在应该集齐所需要的一切东西了，是时候找木原病理算总账了。” 第158章 决心 天川宫走出遁影隧道，拿出之前从那个死去的「猎犬部队」成员身上缴获的无线电。 在雨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的情况下，她缓缓对着另一边开口：“是木原数多吗？” “什么，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我还以为是那个惹人嫌的小鬼呢，你又是哪位啊。”木原数多的粗犷声音传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而天川宫又很有耐心的询问着，“你有一个同伴叫木原病理吧，我和她还算认识，麻烦你帮我转接一下。” 另一边没有给出任何回复，只是非常果断的切断了连接信号，只留下一串杂音。 她长叹一口气，在但没过多长时间，无线电中又起了反应，她连忙接通。 这一次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木原病理，“小妹妹，听说你还会主动来找我呀，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到送上门来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挑衅。 “别废话，我在第十学区的地下路，你要想继续实验的话就来找我啊。”天川宫毫不示弱地回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然而，木原病理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让我去找你，不是正好中了你的圈套吗？你要是想见到我的话就应该主动来找我才对。”她似乎看穿了天川宫的心思，不愿轻易上当。 “我腿不方便，你要想继续实验就自己过来，也省得我麻烦。”天川宫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对方，但她心中其实很清楚，木原病理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淡淡的一句：“第七学区医院905号房间，病床上的那个人现在就在我旁边哦。”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直刺向天川宫的心脏，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她知道，905号房间不就是挟美所在的病房吗？她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你这个混蛋！好啊，你说你在哪里？我去啊。”她怒吼着。 木原病理仍然没有透露位置，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你那个能力还是挺麻烦的，万一这一次又让你跑了那可就太浪费时间了。” 天川宫的心头涌上一丝不安，他皱起眉头问：“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你的能力发动首先要确认位置，只要失去视力，就没办法进行准确的传送了吧。”木原病理的声音毫无波澜。 听到这里，天川宫也猜到她想要干什么了，但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于是追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你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吧，只要没了那对眼珠子，我就把我的位置给你。”冰冷的话语从无线电中传出。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震得天川宫心中一紧。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对讲机，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对方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恐惧涌上心头，天川宫咬牙说道：“我眼睛要是没了，也找不到去你那里的路啊。” “啊，这个你放心，只要挖去一个就够了，少一个眼睛我就有把握防住你的能力了哦。”木原病理用一种种唠家常的语气淡然说着。 在片刻之后，无线电里回荡着天川宫的惨叫声。 木原病理皱起眉头，“不对，这是假的，你是用了什么东西伪造声音来骗我对吧，再来一次，如果这次还不对，我就把这个女人的胳膊卸下来。” “等一下，不要！” 天川宫彻底慌了，本来想着无线电这种东西传不了图像，所以想着瞒过去。 但即便树状图伪造的声音再像，也没有骗过木原病理的判断。 没办法了，天川宫收起手机，将葱白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去了之前战斗的火药残留和泥水。 抽出手指，在阴冷的雨天中还可以看见纤细的手指上冒着的热气，随后慢慢伸向那水晶般的青色的眼瞳。 那手指先是一阵颤抖，随后便悬在了空中停住。 “放弃吗？呵呵～”少女突然发出沙哑的笑声，随后大声嘶吼。 “那又怎样啊，只要能现在跑过去宰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一个眼珠子又算得了什么，真以为我不敢失去吗，我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啊！！” 双指猛的插入，一阵滑腻的声音传出，如同利刃剔去皇冠上的橄榄石一样，少女的左眼失去了色彩，只留下了丑陋的红色窟窿。 啊啊啊啊！！！ 天川宫抱着头，疯狂的拿脑袋砸地。 “哈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种声音，这个才是真实的被挖去眼睛的声音，记好了哦，我就在第七学区外的第三街道哦。”木原病理说完，无线电重新进入静默。 不知是因为时间导致痛觉下降，还是因为锤了半天的头锤的头昏，总之在十几分钟后，她渐渐冷静了下来。 挣扎了一会后，天川宫重新拄起霰弹枪，她仰起头，任由鲜血在眼眶中凝固止血。 将人肢解的制作人计划，扭曲内心的黑暗五月计划，纯粹把生命当做道具的lv5量产计划，这些学园都市见不得人的黑暗，现在也开始逐渐吞没了渺小的少女。 学园都市的上空，“天使”仍然在绽放着华丽的羽毛，一边因为出现破坏了城市，一边又因为自己的本心用磷粉保护着无辜的人。 坠落的坑洞中，刺猬头的少年握紧右拳面对前方之风，遵循着“惩罚游戏”的约定，拯救那个一定要救回来的朋友。 阴暗的巷子里，再次陷入黑暗的第一位看着导致这一切悲剧源头的统括理事会，将地球自转五分钟的力量聚集在大楼上，向着亚雷斯塔所在的大楼撞去。 潮湿的街道上，瘸腿的少女一步步走到目标地，用仅剩的右眼注视着坐在轮椅上的恶魔，而在旁边躺着的是深红色头发的昏迷的挟美。 天川宫心念一动，挟美消失在原地，传送到了几百米外的公交站台躺椅上，但是她本人仍然留在这里，打算彻底解决眼前的隐患。 又一发「虫脚」射了过来，早有准备的天川宫一把抓住，不顾这个东西在自己手心乱钻的疼痛，随手丢弃。 “你还以为我会在意这种小东西造成的痛苦吗。” “这样啊，那我还挺喜欢你这个样子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实验只差最后一步了哦。”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开始了厮杀。 第159章 天川宫vs木原病理 坐在轮椅上四肢健康的木原病理，和瘸着腿站立的天川宫。 一瞬间两人以子弹般的速度交错。 粗糙的水泥路面就好像冰面一样，木原病理的轮椅以短道速滑选手一般，顺着侧后方在地面上滑动。 而在她而经过的地方，垃圾桶，路灯还是其他一些路边的东西一个个出现，都是差一点就会塞到木原身体里的东西。 轮椅的机械臂也伸出各种长枪短炮迎击，虽说不曾伤到天川宫半毫，但是移动之间也让她的伤口崩裂。 不过现在天川宫所有的运算全都是靠树状图设计者完成的，所以她已经不会出现因为疼痛而无法使用能力的情况了。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控制着，突然直立起来，并以惊人的速度瞬间传送至木原病理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眼看着就要撞上汽车的底盘，轮椅的速度不仅没有丝毫减缓，反而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一切障碍。 就在即将撞击的一刹那，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白光如闪电般划过，眨眼间将汽车竖着劈成了两半。 那切面光滑而整齐，宛如精美的玻璃工艺品一般。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和浓烟滚滚而起。 然而，当硝烟散去，木原病理毫发无损地从烟雾与火光之中冲了出来，她身上除了沾染一些黑色烟尘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使得木原病理的视线稍稍受到了阻碍，就在这一刻，一根约有十五米长的粗壮路灯铁柱，硬生生地横穿而过，直接贯穿了木原病理的腹部。 虽说这种伤害无法对其构成生命威胁，但仍然可以通过添加其重物阻止移动。 果然如天川宫所料，在一百公斤以上的巨大路灯牵扯下，病理的移动受限，同时他也趁着这个机会不断的将街边的物质移动到目标身体中。 坐在轮椅上的木原病理就像一个被无数铁签插起来的烤肉一样，架在了三米的高空。 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担忧之色，“有意思，看来你用某种东西变强了啊，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任何用哦。” 轮椅的刀刃在四周一划，将禁锢住她的路灯杆切开。 木原病理稳稳落下，用双手将一根根残留在身体里的铁杆拔出，随后按下放在膝盖上的按钮。 喀嚓！轮椅的轮子分解了。 就像抽出老式的磁带带子一样，轮椅进行了完全不像科学一样的诡异分解，之后出现的是有如蜘蛛般，具有好几只脚的装置。 从轮椅的背后，伸出的是三个坦克上才有这么大的三种类型的枪炮，分别朝向三个方向。 蜘蛛腿一样的器械扎根在地面，固定住了自己的身形，将轮椅和自身变成一座可移动的炮台。 三架枪炮旋转着，对周围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轰击。 如今的地面已经没有可以安全躲藏的地方了，现在最安全的方法应该是里面将自身传送走，然后带着挟美离开继续逃亡对吧。 但是天川宫却并没有这样做，她没有选择逃走，而是在地面无法停留的情况下转移到了空中。 “真笨啊，这是要到天上当活靶子吗？实验品不配合的话就只能去死了。”三架重武器齐齐对准天空，向着天空中的少女开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大约一百五十多米的空中，可以看到无窗大楼的顶端。 天空中人工天使蓝白色的羽毛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而在远处，某栋建筑之内，一道黑色的强大力量仿佛将什么东西射出一样，在空中拉出一道橘色的残影。 那是获得黑翼的一方通行将木原数多杀掉的画面。 天使和黑翼，风斩冰华和一方通行。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天川宫笑了，“这种美丽的东西还真是让人憧憬啊，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覆盖在天空中的壮观景象。” 从很久以前开始天川宫就有着仰望星空的习惯，她喜欢看着在黑色的画布上布满光点的感觉。 保险丝·风斩与天使的构筑类似，即将没有形体的天使之力挤入人类这个形象的袋子里，制造出充气娃娃般的影子。 将天使之力替换为aim扩散力场，就形成了保险丝·风斩。 而一方通行的黑翼，是亚雷斯塔在能量方向操纵装置输入aim扩散力场数值设定的结果。 “但是啊，如果是这种理论的话，我也可以做到的，只要将aim扩散力场输入我的身体，将我也变成那个装入天使之力的袋子就可以了。” 她拿出一个黑色的十字信标，信标的中心是一个金属的钢刺，又猛的扎入自己左手的手掌。 这是一个可以传输aim信号的东西，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科技，在第七学区的医院里就可以做出来，木原病理的轮椅上也有可以模仿空间能力者aim信号的东西。 关键在于没有御坂网络和最后之作的天川宫，要用什么办法将看不见摸不着的aim扩散力场作为数值注入到自己的「个人现实」内呢？她不是亚雷斯塔，没有那种权限。 答案是遁影隧道。 以前上层妄图将虚数学区·风斩冰华的一部分力量划分到现实。 结果失败，崩溃的能量在此处无限堆积深挖形成了这个满溢aim能量的大坑。 于是在第十学区的地下，遁影隧道产生了，这是虚数学区与物理世界重叠的一片区域，在这里可以接触到aim扩散力场的本质。 但是如果只有这么简单的话，那任何人都可以得到这种力量吧。 随便将虚数学区的力量输入到个人现实中，那种能力会瞬间将一个人给撑爆的。 所以需要一个控制器，可以将这股力量的作为一个准确数值的控制器。 而可以完成这个作用的，就是拥有世界上最强运算能力的树状图设计者做成的电极。 “一点点，只要一点点的力量输入就好，就可以让我得到那种类似于天使的力量。” 天川宫的左手手掌泛起光芒，从空中坠落，迎上了向空中升腾的炮火。 第160章 十一次元的枝桠 再次交错。 轮椅发出的炮火打了个空，远远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橙发少女落于地面，她的左手微微泛起乳白色的光芒，周围平静的空气开始流动，以天川宫为中心汇聚。 “这是，什么东西？”就连眼前的木原病理一时也忘记了攻击，之前一脸平静的表情消失，第一次表现出了惊讶。 天川宫死死的盯着木原病理：“你不是说要我放弃吗，你不是说什么都无法放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吗，那我就放弃给你看啊！” 夜晚的学园都市，原本只有城市的灯光可以照亮街道。 但是现在，一股更加强大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笼罩，这股光芒比路灯还要清明，照的街道亮如白昼，但是却并不刺眼。 从少女的左手手掌中，突然爆发出乳白色的巨大团块，外表就像是枯老的树干一样，表面却是光滑无比。 乳白色的团块不断生长着，每隔一小段就分裂出蜿蜒曲折的节点，如同没有树叶的，快速生长的巨树一般。 啊啊啊啊！！ 团块一直膨胀在天川宫的手中膨胀，直到变成大概半挂牵引车大小的枝娅，这一对比，天川宫的本体倒显得渺小了。 一方通行的个人现实是将外界感知到的法则通过无限的逆推，然后解析出事物的本质。 所以亚雷斯塔将aim扩散力场的数值设定输入一方通行后后展现出来的是黑色的喷射羽翼。 而天川宫的个人现实是将三次元的事物在十一次元上找到对应的坐标然后传送。 那物理世界中的空间可以传送，但虚数学区呢？那是另一个相位的空间啊。 那么当遁影隧道这种物理世界和虚数学区重叠的空间被传送的时候，还会按照物理世界的法则打通走向十一次元的道路吗？ 答案是否定的，虚数学区的物质会在通往十一次元的道路上逐渐脱离物理世界，最后重新回归虚数学区。 创造个人现实的天川宫现在就是那个连接端口。 而传送之前和传送之后的物质不匹配的话，十一次元的世界就会出现空缺，然后不断的向三次元的世界掠夺失去的质量。 最后所形成的，就是天川宫的左手变化而成的「十一次元的枝娅」，空间系能力的极致应用。 而现在这支没有重量的巨大枝娅在天川宫的手中高高举起。 同时，周围大概五十米内的空气不断形成狂风汇聚在「十一次元的枝娅」上，这是枝娅吞噬空间所造成的现象。 “你到底，到底干了什么！”木原病理表情狰狞，双手死死抓在轮椅上，强大的牵引力就像巨大的吸尘器一样，已经让她的皮肤扯向了枝娅的位置。 木原病理的声音没有传过去，因为周围的空气已经无法通过震动传递声音了。 她按下了轮椅上的按钮，所有可以攻击的火力一起向着天川宫倾泻而去。 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十一次元的枝娅」所吸引，随后便是石沉大海一般，在接触了枝娅之后匿于无形。 无论是子弹还是炮火，弹头上的引信在接触到的时候也没有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爆炸和火焰，就像雪球打到上千度高温的火炉一样，瞬间消失。 木原病理还在苦苦支撑着，电动辅助轮椅的蜘蛛腿已经扎到了地下半米的深度，但却还是被强大的牵引力慢慢从地里拔出来。 “木原病理，你口口声声说着放弃，那你现在松手啊，你现在放弃给我看啊！”天川宫甩手将枝娅挥动。 那枝娅仿佛一条鱼般，在病理的身后疯狂扭动着，所触及的路面如同蛋糕一样被挖走，地下的线路和供水管道裸露在城市的灯光下。 终于，轮椅被拔地而起，在触及到枝娅的时候灰飞烟灭。 而木原病理的身体摆成了大字型，满脸惊恐的样子，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给我湮灭在三次元和十一次元的道路中吧！” 随着少女的大吼，木原病理的脸融化在了「十一次元的枝娅」中。 连接断开，树状图停止了运算，余下的枝娅在获取到足够的质量后慢慢变小，最后消失。 方才混乱的街道重新归于平静，周围只有断裂的水管喷水的声音。 木原病理死了，连一丁点皮肉都没有剩下，但是少女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天川宫跪坐在地上，坐在路面的浅滩里。 而因为刚刚那个能力的第一次使用，她的左手变得焦黑一片，雨水落在上面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响，水蒸气升腾而起。 很久，很久，很久以后…… 啊啊啊啊！！！ 少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经历这些啊，我只不过是想看着喜欢的世界变得更好一点，我只不过是想在学园都市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我也想被那个人保护啊，为什么我不是御坂美琴，为什么我不是风斩冰华啊。” “我不干了，我真的不想干了，反正这个木原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木原找上门了，有足足四五千个木原啊，这样的经历还要过多少次才够啊！” “我走，我要走，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只想平平淡淡的活着。” 天空中，巨大的水晶般的羽毛消散，风斩冰华在上条当麻的拯救下回归正常，落败的前方之风被同为神之右席的后方之水带走。 破败的大楼内，最后之作得救了，一方通行在得到新的力量后，加入了暗部开始新的任务。 学园都市的第三大门前，天川宫抱着怀里的挟美，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没有生气的抬起头，“离开学院都市吧，之后去哪里都好，去德国找埃斯特，还是去罗马正教寻找丽多薇雅的痕迹都可以，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 随后，她蹭了蹭怀中女孩的脸颊，“对不起挟美，在你晕倒的时候替你做了这个决定，希望你醒来之后不会怪我。” 但就在这时，一只右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随后一个令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噩梦般的声音低声喃喃道：“你想去哪里呀？我们的实验还没做完呢，只差最后一步了哦。” 第161章 放弃天川宫 学园都市的第三大门，在这一天的晚上被前方之风破坏，如果要逃出这个地方的话，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机吧。 但是啊，就在离这个大门最后只有一两百米的时候，那个天川宫最不想见到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熟悉的声音响起，同时贴在天川宫后脑上的树状图电极被剥落，落在地上被轮椅碾碎。 她回头看去，那张看上去和蔼可亲，梦魇一般的女人面容重新在她面前出现。 一声绝望的尖叫重新划破夜空，“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啊！木原病理！！” 而站在轮椅旁边的木原病理鬼魅一般的笑了笑：“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放弃吗？就是在这种自以为胜利看到曙光的时候啊，就是在这种时候才容易放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天川宫的泪水流下，现在她甚至感觉不到恨意和愤怒，只有绝望。 那个叫做木原病理的女人歪了歪头，“很难猜吗？我还以为你很快就会想到呢，准确来说我们现在是初次见面哦，因为之前是仿生人啊。” “仿生人？”天川宫呆愣在原地。 “对啊，仿生人，由五个核心提供运作，并且在那个躯体中不断移动的仿生人。”木原病理解释道。 “我只是血肉之躯，而你的能力可以随意把我切开，更别说你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只要看一眼就会被攻击的神秘力量。” “所以知道这么大风险的我，又怎么可能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就亲自上场呢？” 木原病理微笑的说出这一切。 天川宫的精神彻底坠入谷底。 因为是仿生人，所以无论往它身体里传送多少东西，哪怕是腰斩都不会杀掉。 因为是仿生人，不是真正的人类，所以即使看到魔道书原典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因为是仿生人，所以挟美的发火能力在体内聚集火焰的时候，才会运气极好的毁掉一个核心，导致伪·木原病理在替换下一个核心之前失去动力，才给了她们逃跑的机会。 而现在站在天川宫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木原病理，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不需要使用什么「十一次元的枝娅」，只要随便用一次能力就可以干掉，甚至是最简单的一发子弹都可以解决问题。 但是这一切都做不到了，树状图电极被碾碎了，手枪和武器也没有了，自己连抱起挟美的力气也差不多了。 前面是第三大门的入口，也是重新生活活下去的希望。 但就是这短短一两百米的距离，现在都好像是天边的尽头一样。 左腿瘸了，只能一步步慢慢的挪动着，左手烧焦，只能用胳膊撑住怀中少女的身体，用剩下的独眼渴望的看着那最后的可以逃离这一切的希望。 在天川宫身后大概五米的地方，电动式辅助轮椅的机械臂长出了钻头和电锯，以刺耳的声音慢慢靠近。 天川宫移动的速度很慢，只要一个成年人走个两三步就能追上。 于是木原病理调整了轮椅的速度，用着只比天川宫快一点点的速度向前移动，慢慢的用一种龟速的方式靠近。 在轮椅更后面的木原病理笑道：“对于一个人来说，情感上的支撑来源是亲情友情和爱情，所以啊，我在之前让你放弃了理性的一面，现在就放弃感性的一面吧。” 天川宫没有理会，一步步继续向前。 “话说回来，你知道你怀里的女孩子喜欢你吗？” 木原病理剖析着：“为什么你可以放弃其他的东西，却偏偏不肯放弃她呢？” 简单的一句话，很简单的一句话，让少女的心揪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说话。 作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木原病理毫不留情说出了答案，“因为你只有她了呀，根据你的资料来看，你是一个孤儿，在第十三学区的孤儿院长大，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那么你亲密的人是谁呢？” 木原病理并不知道天川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是这个分析却歪打正着得到的正确答案。 “呃……我，我最亲密的人是……”天川宫看了看怀中的女孩，陷入了思考。 为什么当初她愿意让挟美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呢？只是为了保护她吗？ 说到底天川宫再怎么熟悉这个世界，她也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在这种世界下，她有什么亲人和朋友吗？真正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人有谁啊。 食蜂操祈吗？ 可她只是一个盟友，虽然她是个好人，但有的时候还要防着她窥探大脑，只能说是熟人吧。 上条当麻呢？ 他确实不顾安危来拯救自己，但是那是因为上条当麻自身的原因，并不是他和天川宫有多么亲密的关系啊，哪怕是一个不知道姓名的陌生人他都会去救。 那么在这个世界，能够唯一称的上家人的只有挟美了。 不是挟美需要她，而是她需要挟美，不然天川宫就只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房子里的可怜虫罢了。 “所以啊，把她也放弃了吧，这个最后的情感依赖也放弃了吧，只要放弃了她，你就可以加快速度从轮椅的追杀中逃出去了哦。”木原病理用活下去的希望诱惑着天川宫。 她承诺着：“只要你丢下她，我保证不会再去找你，毕竟我的实验是让你放弃，只要你放弃了我自然会放过你。”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只要能让挟美活下去就可以了，要我放弃其他的什么东西都行，只要让她活着。”天川宫继续向前挪动着，身后的轮椅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少女哽咽着：“但是我还能放弃什么呢，我还有什么可以放弃啊。” 突然，天川宫愣住了，停下了脚步，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放弃。 说到底，她最厉害的武器不是什么「远隔射出」，也不是什么原典、树状图设计者和「十一次元的枝娅」这种东西。 她最厉害的东西是她知道这个世界未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啊。 所以只要把这个也放弃不就行了吗。 第162章 与人类对话 想到这里，天川宫停止了继续向前走去的欲望。 她转身坐下，面对着木原病理和杀戮的轮椅。 木原病理不解，“难道说她在放弃感性之前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吗？” 只见天川宫仰起头，面对着天空，雨水进入左眼的眼眶，混杂着泪腺中的眼泪和污血流下。 她对着天空，准确来说是对着悬浮在学园都市内的「滞空回线」大声喊着。 “亚雷斯塔·克劳利，你的女儿莉莉丝还活着，她的灵魂就在其他相位里，你不是要消灭所有的魔法替她报仇吗，我知道未来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救救她啊！” 少女声音破碎，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这句话。 木原病理愣住了，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实验品做出的迷惑行为。 什么知道未来的事？什么魔法和女儿？ 但是就在她愣神的时候，一声废弃材料坠落在地面的声音传入木原病理的耳中。 她那个挥舞着电锯和钻头的轮椅被不知名的力量捏成了一团废铁，砸到了路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原病理想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她转头看向一脸释然的天川宫，想要走上前。 但是，在她和她的实验品之间，地面突然出现一道裂痕，拦住了她的去路。 木原病理不服气的向前一步，“这算什么？想要阻止我的实验吗？我可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木原病理的身体向后弯折，并到了一起，又被一股怪力甩飞。 坐在地面上的天川宫怜惜的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挟美，苦笑的说：“看，很简单吧，只要失去就可以把你换回来的方法达成了。” 毛毛雨像丝线一般落下，学园都市进入了深夜。 一个穿着很职业化的女人走在街道上，手中拖着一个滚轮箱子，大概有她的腿那么高。 她的外表看起来就像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但是身上的白袍又代表了她研究者的身份。 女人是木原唯一，她口中抱怨着这次的任务：“真是的，就只是带一个人而已，随便派一个手下不行吗？居然要我来，要不是看在老师的份上，我才不会管理事长这些事儿。” 不一会儿，她就走到了第三大门前，抬腿跨过横在路上的木原病理，走到坐在地上的，失去左眼的少女面前。 木原唯一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自然的抬起天川宫的头，用双指撑开她的眼皮，“还行，身体还是挺完整的，很容易修。” 说完，木原唯一脚边的箱子自己走了过来打开，里面是各种在医院里都没有见过的设备，然后缓缓靠近天川宫的左眼。 一阵凄厉的惨叫过后，天川宫的左眼恢复，还是那个青色的眼瞳，只是眼皮有些肿胀。 还有被烧焦的左手以及瘸了的左腿也在10分钟内被木原唯一修好。 之后，木原唯一扛起地上的挟美说：“你的东西我就暂时先帮你带着，走吧，现在理事长大人想要见你。” “好……”天川宫弱弱的回了一句。 第七学区的无窗大楼。 外部高一百米，上部的边缘向内倾斜形成棱台形的顶部。和名字一样，完全没有门窗之类的出入口，甚至连通风口都没有。 内部是一个看不到顶和底的玻璃画圆筒，里面是红色的碱性培养液，还有一个倒吊着的「人类」。 亚雷斯塔·克劳利，科学侧的王，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魔法师，有着留到脚踝的银色长发，始终身穿绿色手术服。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囚。 天川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静静的等待着这个「人类」的问话。 空灵的声音传来：“相位是由无数的神话和宗教产生的，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也会成为这众多故事中的一种啊，对于你这个之前实验完成后的产物来说。” “所以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你吗？”天川宫低着头发问。 她也曾经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但是没有任何的线索和头绪，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这是不是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但是这一切在此刻都得到了答案。 天川宫苦笑着，“最后还是没有瞒过去，没错，你的女儿确实活着，你的计划会不会成功我也知道，怎么样？你要对我做出什么事呢？” 亚雷斯塔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到自己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后少见的露出了笑容。 然后，在亚雷斯塔的额头出现一个图案，是一个复杂的五芒星，在闪烁片刻之后又消失了。 “这是什么？”天川宫疑惑的发问。 亚雷斯塔回道：“只是一个封印记忆的魔法而已，用来让我忘记刚刚知道的未来的事情。” 对于这种行为，天川宫更加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想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吗？” 亚雷斯塔回应：“如果你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事，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身上有一个「无论做任何事都会失败」的诅咒吧。” 天川宫反应过来了，在1900年的布莱斯路之战中，亚雷斯塔毁灭了黄金黎明，并诅咒结社的所有成员。 因为诅咒，亚雷斯塔失去了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亚雷斯塔知道自己女儿还活着的话，那就会在心里不自觉的将其定义为目标，那么这个诅咒就会导致她女儿复活失败。 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他的其他计划，都会因为提前知道和这个诅咒的影响，导致原本应该成功的未来失败。 “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了，既然你不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的话，那你要怎么对待我呢？”天川宫坦然面对。 她早就想到了自己暴露之后的结局，也许是被提取记忆，也许是被做成恋查那样的东西保存，或者带着这份记忆被泡在罐子里，以一种死或者不死的状态苟活于世。 这些在她选择拯救挟美暴露一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这种准备了。 第163章 新的身份 “说吧，要我变成什么样子？”天川宫深吸一口气，等待着接下来属于她的结局。 在玻璃圆筒中，亚雷斯塔表示，“虽然我是科学家，但难道在你眼中，我就非得做出这些摆弄人体的事情吗？” “什么？”这个回答让天川宫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让我成为泡在罐子里的记忆储存器吗？” 亚雷斯塔回应道：“当然不会，你有更重要的作用啊。” “因为我那个失败的诅咒，我不能直接让计划成功，必须要靠「幻想杀手」这种不稳定的因素来一遍影响我的计划，调整我的计划，然后才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但是你的出现就不一样了，你知道未来的任何事情，如果让你和「幻想杀手」一样来造成影响的话，那么就是另一层保障，通往成功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天川宫低头沉思，亚雷斯塔说的确实没错，如果让她在知道未来的情况下去影响整个事情的走向，那么会更有可能达到成功的结局，这才是利用天川宫最好的方式。 想到这里，少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让我成为和上条当麻一样，来帮助你实现计划吗，那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但是！”亚雷斯塔停顿了一下，“我必须保证你会做出对我计划有利的影响，我怎么知道你就一定会帮助我，而不是借着帮我的名义做出违反我计划成功的事情呢？一定要把你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才行。” 天川宫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是想精神控制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亚雷斯塔提示：“你不是知道一切事情吗？怎么会想不到我用来掌控人的手段呢？” 这番话让天川宫不明所以，如果不用精神系的手段来控制的话，那还要怎样？ 突然她脑中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惊慌失色，“等一下，你不会是要用「原型制御」对我做那种事吧！” 亚雷斯塔淡然回应：“没错，就是这个方法，现在就来接受你新的身份吧，木原天川。” “不，不要……” 少女青色的眼瞳中，颤抖的倒映出了亚雷斯塔的身影，随后越缩越小。 无窗大楼外部。 挟美从昏迷中苏醒，而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那个熟悉的橙发少女。 她伸出手抚摸着对方肿胀的左眼皮，怜惜道：“宫，你受伤了。” “没事。”少女简单的回应了一句，突然又抱住了挟美，伸手按在那瑰丽的红色长发上。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挟美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不知道是对着何处的某人说了一句，“亚雷斯塔，开始吧。” “亚雷斯塔？什么亚雷斯塔，你在说什么？”挟美疑惑的问着。 但是天川没有回应，只是在挟美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五芒星的图案，和之前亚雷斯塔额头上的一模一样。 拥抱住的两人慢慢分开，挟美的眼神发生变化，她看着眼前的橙发少女，疑惑的说：“我是迷路了吗？” “对，你迷路了。”木原天川回应着。 挟美笑着歪了歪头，“那你是不是风纪委员啊？” 气氛沉默了，不知应该如何回答的天川只好点头承认，“没错，我是风纪委员，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反正离这里也不远。”不想麻烦别人的挟美摆手推脱，“那个，你的眼睛好像有点肿，要不要去我的宿舍，我有药可以帮你涂。” 天川伸手遮住左眼，低头推脱，“不，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不然你家人该担心了。” “我一个人住。”挟美肯定的回复。 …… “好吧，那你回去吧，不然阳台的花要被雨打了。” 挟美点点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转身离去。 看着离去的红色背影，天川只是伸出手，细细的观察着自己。 没有可以屈从的意志，没有可以为苦难哭泣的声音，这就是木原吗？ 然后，她转过身对身后的女人说，“唯一姐，我们走吧。” 而另一头的挟美，在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心里又出现一种说不出的憋屈，越往前走就越难受，于是她忍不住回头：“要不你还是来……” 街道上寂静无比，空无一人。 10月3日。 加入暗部组织「集团」的一方通行，执行着他的第一个任务：消灭武装无能力集团skill-out的领导人驹场利德。 作为最强超能力者的他，即便对方在有「扰乱之羽」这种可以封印能力的东西，也可以想办法轻松破除。 驹场利德口中含着鲜血，手机上是他和芙蕾梅亚·塞维伦的合照。 这个高大的男人面对着眼前的超能力者，在明知对方有反射的情况下依然举起了手枪。 铃铃铃玲玲……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一切，一方通行不悦的接通：“什么事啊土御门？我这里快完成了。” 电话里传出了土御门的声音，“恐怕你要等会了，最近学园都市出了一个新的大人物，貌似权限还挺高的，并且要求你放驹场利德一命。” “放过他，那我们原先定下的任务怎么办？”一方通行反问。 “这个嘛，你先等会儿，那边还在交涉喵。”土御门给出回应。 “切……真麻烦。”一方通行等待着，同时使用反射将发射过来的子弹弹到了其他地方。 过了一会，另一边终于给出了确切的方案，“有了，那个新人物和委托人交涉之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不需要杀掉驹场利德，只要把他和他的手下从这片地方赶走，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就可以了，至于做到什么程度全看你。” “知道了。”得到确切命令的一方通行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 驹场利德是一个不会服输的人，所以一方通行至少要打到重伤的程度，才能把他赶走吧。 之后便是残余的武装无能力集团的人，在担架上抬走了无法行动，但还活着的驹场利德。 一方通行抬头看着远处的无窗大楼，眼中闪过一次厌恶。 新的大人物吗？ 第三卷完。 第163.5章 后记 前三卷完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接受木原天川这个身份，但是放心，女主是不会像其他木原一样去害别人的。 当然了，挟美也不会永久下线。 然后有一些想说的，关于战力还有感情线啊，变不变嫁的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要把这个女主设定的这么弱呢，因为这前三卷只是前期，一个新手村而已，之前各种获得的道具只不过是为了铺垫以后的力量所做的准备。 拿数码宝贝来举例的话，前三卷的天川宫就相当于是一个幼年期，从这一卷之后就是成长期。 而且我为什么要让天川宫受这么多苦，是因为我经常看到一些动漫里主角，只是靠着什么信念啊友情这种虚的东西就开了挂一样的成长。 而那些反派，一直苦心经营多年，一直非常努力，然后通过自己的磨难和成长，得到想要的一切。 但是这应该是主角才配有的良好品质啊，应该受磨难和困难的不应该是主角吗？ 不然你凭什么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你凭什么开局就有可以打败反派的能力，一点苦都不想受就想位居人巅是不可能的。 在魔禁里，哪怕是最后之作这种孩子都有1万次的痛苦死亡记忆，哪怕只是正传中连名字都没提到的弓箭猎虎都还被炸的面目全非，更不用说上条当麻受的苦了。 那么，如果天川宫要成为和上条当麻一样关键的主角的话，凭什么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得到强大的力量，就凭一个单纯穿越者的身份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么多痛苦的原因，当然因为主角是女孩子，所以我对她下手也有所保留，没有刀的太狠。 经过这一卷之后天川宫受的苦基本上也到头了，以后也不会这么惨。 还有就是感情线的这个问题。 这就不得不提起我最开始是写这部小说的初衷。 其实我是想写另一部自己的原创小说的，但是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文笔不行，所以就想先写其他的一些东西练练文笔。 那既然写都写了，那为什么不写一个自己喜欢的ip同人呢？ 然后我就选了魔禁。 最初就是想着写几万字练一下就可以了，但是这些故事细揪下来，然后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串起来之后发现这个量太多了，索性就直接当成一个正式小说写完吧。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写前面一些章节的时候是没有大纲的，感情线的事情也没有多考虑。 这就导致一件事，就是我喜欢上条当麻，所以我也给女主弄了一个喜欢上条当麻的设定。 万事怪我，别怪天川宫。 还有就是魔禁吧和魔禁群里面经常谈论对上条当麻喜爱的那种事，然后就有了第四章的离谱剧情（改之前） 最开始我写起来是非常慢的，写了十几天才写完前10章，然后这个过程中我发现第四章女主做的那个事好像有点太过变态了。 如果是女主对男主的话还好，但是如果把男女互换的话，那我发现这种事已经严重到了枪毙都不为过的流氓行为。 所以我又安排了一个上条当麻从「混沌」手里救女主的事儿，借此让女主改过自新。 但是后来好像还是觉得不够，然后就把第四章改了。 之后有了大纲，但是我没有把感情线这种东西纳入大纲里，因为我主要想写的是科学和魔法的那种故事，所以也不在乎什么感情线。 我其实也没咋看过网文，除了严肃文学以外，我看过的小说就只有魔法禁书目录，还有一半的蛊真人和道诡异仙。 所以我写完这个东西之后到评论区才第一次看见“变嫁”这个词。 我一开始只是借着女主过一下我自己的瘾，真想嫁人的话，我也不想让女主嫁给谁。 按照设定我也没办法想象上条当麻会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而且我是上蜂党啊，我要写也不会让女主和上条当麻在一起啊。 我要真让女主嫁了，那我不就成了我喜欢cp的ntr了吗？ 所以之后我设想的是，把他们搞成御坂美琴，白井黑子和上条当麻这三者之间差不多的关系。 就是那种以事业线为主，感情线平时发发糖调调侃，然后到结束也不会去真的和谁在一起的程度。 反正美琴从旧约到创约不都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吗，那就弄的差不多好了。 但是好像我没有那个处理感情线的水平，然后大家也不太认可这种模棱两可的关系。 那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处理这件事了，所以我在第三卷就直接把这个问题摆到明面上。 我不咋喜欢什么三角恋的狗血剧情，所以就选了一个更加干脆的方法来处理感情线。 挟美喜欢天川宫，天川宫喜欢上条当麻，那问题的核心就很显而易见了，只要把天川宫给解决不就行了。 所以我就让木原病理这个放弃专家出场，让女主放弃一切失去一切，包括什么感情啊底线啊什么东西。 再让亚雷斯塔用原型制御把女主改造成木原天川，那与此相干的什么她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的复杂关系就直接清除。 然后用这个新的身份重新去和上条当麻还有挟美，重新定义新的关系。 如果因为感情线弃了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本来就是我早期设定不完善的原因，怪我讲故事的能力不到家，也怨不得各位的选择。 最后，就是和原着相关的一些事。 因为我是一个特别尊重原着的人，不会做出什么违反原着的事，所以哪怕是我编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和原着一样的设定。 包括天川宫，因为原着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只不过原着里叫做「远隔射出」，连名字和性别都没有交代就似了，就是科方里「饕餮」的那个素体。 然后我给她起了个性别，名字，外貌，成了这本书的主角。 尊重原着有一点难的就是，河马语太难懂了，我就算逐字逐句看过去，我有时候也不能理解他讲了个什么东西。 所以写之前我得重新看一遍原着，然后再去找视频解说核对，才能保证符合剧情。 在此感谢伟大的魔禁维基，没有这个东西我连时间线都搞不清楚。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出了好几个设定bug，但幸运的是直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还有很难的一点是，因为尊重原着，所以好多东西还没发出来就被人猜到了，例如树状图电极啊什么的，搞得我都不敢随便点赞和回复，怕被别人知道这个人猜对了。 但好在利用黑翼的原理造成的「十一次元的枝娅」还有木原天川这些东西猜不到。 总之天川宫的苦日子到头了，之后就是上升期，之后就可以摆脱被虐的困境了。 接下来是暗部大战和天赋梦路，先让挟美和上条当麻沉寂一卷，之后的英国篇再出场。 第164章 木原天川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星空下的少女嘴里哼着欢快的曲调。 橙色的长发，青色的瞳孔，标致的面庞，身上披着学园都市研究员通用的白袍，底下是黑色连套的职业装。 天川宫，或者说是木原天川，拖着白色的滚轮箱子，走在某处郊外的草地上。 四周是一片树林，人工造成的城市光芒很难照射到这里，但天气晴朗，月光照耀下显得周围的环境不是那么难以辨认。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她口中喃喃，拿起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出今天的时间，10月5号，以及今天的新闻：学园都市第一名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在进行偶像活动，疑似相关画面流出。 而常盘台的女王食蜂操祈和电击公主御坂美琴也相继加入，但令人震惊的是，食蜂操祈的人气居然居于御坂美琴之下，这是否代表着平胸成为一种新的潮流。 天川不耐烦的合上手机，“看样子应该就是今天，那么我要找的人大概就在这附近才对。” 虽然天川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明确的记得每一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除非是像930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天。 有的时候，她仍然需要一些标志性事件的发生来推断具体故事的走向。 例如一方通行成为偶像的这种事。 在9月30号以后，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为了让天川拥有可以对他的计划进行正面影响的能力，赋予了很多高级权限。 包括但不限于「滞空回线」使用权，超越统括理事会成员之上的「书库」查阅权力，无限制调动资源，可以使用学园都市绝大多数兵器的权限。 但是这一切都要在她签完加入「龙」的协议之后才可以生效，这也代表着没有回头路，而目前的她还不够“木原”。 行走了一段距离，在前方的某处传来了少女的哭喊声，在夜晚的森林下，倒是显得让人心里发怵。 “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我……” “我当然知道，自己要怎么平稳的活下去。” “可是我啊，早就不想活了……” 栗色头发的女孩趴在男人身上，哭着说出这句话。 但是奄奄一息的男人却安慰道：“没关系的，就算不会得到奖赏，就算任性，自作主张也没有关系。” “不是好孩子也可以，你未来的人生之路一定会有与你相连的，可以出现那个拯救的人……”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听不清嘴里说的是什么话。 栗色头发的女孩是蜜蚁爱愉，lv3的「心理穿孔」，没有成为蜜蜂的蚂蚁。 倒在地上的男人叫北条静护，意为安静的守护，他的脸颊有两处从左至右斜向延伸的明显疤痕。 绝望的蜜蚁爱愉趴在北条静护身上，心累万分。 一旁的草地传来某人行走的沙沙声，就像在草丛里爬行的蛇一样，直到停在两人面前。 “找到你了，蜜蚁爱愉。”天川蹲下身，打开白色的滚轮箱子，取出了一些用于治疗的器械。 这是之前木原唯一用来修补她失去的眼球和伤口所用的东西。 但是蜜蚁爱愉看到来人之后，突然警觉起来，拿起装有增强外设摄像头的手机，准备发动能力。 天川不解：“你干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想救他吗？” “谁知道你这种研究员打扮的人有什么好心思，而且我见过你的样子，关于那个混蛋女人的派阀，你就是资料上显示的一个。”蜜蚁爱愉大喊着。 这时候天川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提前调查过食蜂派阀的所有人，对追随食蜂操祈的派阀成员有所抵触。 曾经的才人工房有两位拥有lv5潜质的心理能力者，根据「素养判定」的结果来看，蜜蚁爱愉完全可以成为lv5的超能力者。 但是对于学园都市的高层来说，他们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于是选择了食蜂操祈，放弃了蜜蚁爱愉。 不仅如此，就连那个人的拯救也被食蜂操祈所抢走，于是在这些事情的影响和蠢动俊三的诱导下，蜜蚁爱愉在心里憎恨着食蜂操祈。 而在9月26日，那时候的橙发少女名字还叫天川宫，在食蜂操祈的邀请下加入了食蜂派阀，于是便自然而然的被列到了蜜蚁爱愉的敌对名单上。 木原天川心中不屑，“那个时候答应的事居然会在现在对自己造成阻碍啊。” 看到无动于衷的木原天川，蜜蚁爱愉收起眼泪大声喊道：“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啊！” 随后便果断的发动能力，但是又好像被什么挡住一样，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头痛，“电……电磁屏障？” 天川非常了解心理系的能力者，自然也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应对，在准备来见她之前，就用设备补全了这一点。 在蜜蚁爱愉的能力无效之后，天川伸出右手，在她的面前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别来烦我。” 突然，蜜蚁爱愉眼前的画面发生变化，“月亮？为什么我会看到月亮？因为我是躺着的，但是我为什么会突然躺着？” 而紧接着感受到的，就是一股让她向下的巨大力量，这股力量并不是有什么东西拉着，而是地球所自带的引力。 终于，她理解了现状，蜜蚁爱愉被传送到了空中，向后仰着往地面坠落。 木原天川聚精会神的使用箱子里的各种物件，一步步摆弄着北条静护的身体。 啊啊啊啊！！ 少女从高空坠落，差不多快接近地面的时候，又感觉到自己已经安安稳稳站在了地面。 惊魂未定的她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仍然是完好无损的状态，只是刚刚的惊吓让她心脏狂跳。 “你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呀！”蜜蚁爱愉大声吼着 就算是没有羽毛的蚂蚁，只要随着自己的心意活下去就好。 即使知道自己的能力对眼前的女人没用，蜜蚁仍然选择冲上去徒手阻止。 第165章 救人的原因 在草地上，木原天川进行着一系列手术。 对于这种野外环境来说，确实也算不上多么干净的手术台。 但好在木原唯一交给天川的这个箱子考虑到了这一点，只需要使用开发光学能力者的原理，通过简单的仪器光照就可以杀菌。 而相比于这些，最大的阻碍并不是这种低端的环境，而是旁边不停嘶吼着的蜜蚁爱愉。 她不断的向中心的木原天川冲过来，又在距离目标五米远的地方消失，又在不知道什么方位的几百米外的所在地传送过去。 于是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蜜蚁爱愉就像一个在仓鼠球中奔跑的仓鼠一样，靠近之后消失，然后继续奔跑，继续消失，如此往复。 从四面八方跑到草地中央，在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百米赛跑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哀求道：“别，别害他。” 而在她垂头丧气的时候，手术已经完成，北条静护安然无恙的走过来，慢慢将她扶起。 看到眼前之人平安无事的蜜蚁爱愉并没有放下戒心，而是快速检查着北条静护的身体，“那个女人在你身体里做了什么，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对？” 北条静护摇摇头：“没有，我对手术也是很了解的，那个女人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的确只是为了救我。” 听到这番话的蜜蚁爱愉心中起疑，“食蜂派阀的人会有这么好心？我们今天可是刚和她们作对过啊。”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接受。 天川默默收起箱子。 蜜蚁爱愉试探性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当然是为了威胁你啊。”天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从袍子中甩出一个像手铐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瞬间飞到了北条静护手上，将他牢牢锁住，手铐上还有着3分钟的倒计时，在戴上的那一刻启动。 很明显，这个东西给人一种时间一到就会爆炸的感觉。 “你……你这是干什么？”蜜蚁爱愉瞪大双眼。 木原天川撕去手上的薄膜手套，平静的回应：“我不是说了吗？为了威胁你啊，如果他死了，那我岂不是没有威胁你的东西了，那我就把他救活，然后再用他的命威胁你不就行了。” 被这个逻辑惊到的蜜蚁心中一颤，刚刚消失的危机感再次填满。 她强行稳住情绪，颤抖着开口，“好，我可以被你威胁，你想要什么，或者是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天川回道：“我需要才人工房的研究资料。” “好，都给你，什么「内部进化」，还有「理想能力」的东西我都给你。”重要之人的生命被捏在对方手上，蜜蚁爱愉也管不了许多，便将一切双手奉上。 但是天川拒绝了，“我要的不是关于悠里千夜的资料，我说的是印第安扑克，关于印第安扑克发行以来，到现在为止所获取的资料。” 蜜蚁爱愉慌乱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这些天不是用过这种东西吗？”天川的眼神变得危险。 蜜蚁爱愉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确实是用过这种东西，但我也只是用来完成「内部进化」之前没有完成的实验，对于所有印第安扑克获取的资料我真的不知道。” 得知这些的天川低下头，若有所思，“如果她不知道的话，那为了完成我的实验，必须要去找一次操齿凉子才可以。” “这么看来，食蜂操祈那边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还得找帮手才行。” “不过不是现在，起码要等到暗部大战结束之后，等我找到摆脱「原型制御」的方法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看着眼前自言自语的木原天川，蜜蚁爱愉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话。 但看到手铐上的数字已经降到一分钟以内，便鼓起勇气问着：“我真的没说谎，我确实是不知道你想要的资料，你可以把他放了吗？” “确实，本来也没指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既然没我想要的东西的话，那也没有继续威胁你的必要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木原天川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蜜蚁爱愉急了：“等一下，你走之前先帮他把这个手铐打开呀。” 但是，她的祈求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眼看着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几秒，北条静护推开蜜蚁爱愉，转身向森林深处跑去。 很明显，他只是不想让爆炸的余威伤及到这个少女。 但是蜜蚁爱愉怎么可能同意，眼见着快要死去的北条静护重新有了生的希望，但是现在又要赴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接受啊。 但是她没办法，蜜蚁爱愉的体力本来就比不上北条静护，更别说刚刚已经跑了那么长时间，早就体力不支，无法追逐了。 少女无助的坐在地上，直到十几秒后，直到一分钟后。 北条静护捧着满满一手的糖从森林深处重新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看着眼前完好的男人双手抓着不合气氛的儿童糖果，蜜蚁爱愉顿时愣在了原地。 北条静护说道：“呃，这个好像不是炸弹，是用来骗人的东西。” 得知这个事实的蜜蚁爱愉瞬间石化，雕像一般立在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心里又喜又气，“啊啊啊啊，那个家伙居然在耍我，食蜂的人果然都是这样的。” 但她心里更加庆幸的是，北条静护没死，没有像以前的远峰叶里一样在她面前失去。 另一边，达到目的的木原天川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在得到操齿凉子和印第安扑克的报告之前，必须要趁着自己还没完全陷入木原的风格之前，先脱离「原型制御」的掌控。 为了做到这一点，木原天川以她能想到的所有相关研究对象都进行了调查，包括木原加群和木原脑干等。 然后，她将所分析出的结论写成了一份报告。 当然木原脑干的名字没有写上去，如果让木原唯一知道自己把她最敬爱的老师也当做观察对象的话，肯定会引起她的怒火的。 第166章 《关于原型制御的观察报告及解决方案》其一 《关于原型制御的观察报告及解决方案》 研究员：木原天川。 一、木原一族的产生和特点。 木原一族最早可以追溯到学院都市建立之初，学园都市由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于20世纪后半叶创建。 创立之初，只有七位木原参与到彼时还是一个小小的研究机构的学园都市。 而这七个普通人，他们随着科学研究的推进逐渐疯狂而又无法自我控制，最后陷入狂乱和恶行之中，从此，「木原」的原型开始具体化。 一直到今天的学园都市，木原已经遍布城市科学的各个领域，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但是其成员的命运无一不与科学紧密相连。 也就是说，在这50年不到100年的时间内，木原一族的人数发展到了四五千之多。 七个人，无论怎么繁衍，都是不可能在不到百年的时间内达到五千人的家族的。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木原的产生并不是传统的血缘宗族关系，而是可以后天改造形成的产物。 而更有力的证据是木原脑干，这个由木原一族通过对动物开发智力而诞生的木原，其外形是一只金毛猎犬，要知道人类的血缘家族再怎么延续，也不可能生出一只动物啊。 这种产物诞生的特点是，基本上每个人都是科学领域的天才，或许会因为个体的差异而有所区别，哪怕是泰瑞丝缇娜·木原·莱夫雷恩，也有着比正常人更强的科学天赋。 这种优势几乎是成为木原之后必备的一项天赋，并不是出生就有的。 例如木原圆周，作为一个不合格的木原，幼年时期的她连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背，连文字都没有学过。 但是却可以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仅仅靠着一滴水还有飞舞的灰尘推导出自己能够理解的物理法则，在墙上写着自己才能看懂的奇怪符号。 后来被证实，木原圆周在墙上写的奇怪符号，其实是证明冷冻睡眠装置的基础理论的式子。 几乎每个木原都会有自己擅长的一个科学领域，木原幻生是脑科学领域，木原相似是替换领域，木原加群是心脏跳动领域。 而经过几天的证实之后，木原天川所擅长的是一个极其宽泛的“解构”领域。 木原的另一个显着特点是，不在乎必要破坏和非必要破坏之间的界限。 当人们拿一只鸡或者一条狗来做实验，以此得到珍贵的医学研究资料，那么大多数人都是会同意的，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是必要破坏。 但是如果换成人就不会这样了，如果被实验的对象是一个健康的，心理人格健全的人类，那么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拒绝这种方案，这属于非必要破坏。 但是木原就没有这种界限，只要是能够达到实验和目的手段，那么是可以牺牲人类或者是道德以及伦理的，哪怕这个实验的结果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好处，那木原也会为了研究本身而去做这个实验，就算那个实验品是自己也是一样。 例如木原相似，在死之前的一刻，他并没有为自己的生命流失感到伤心或者痛苦，也没有尽力去挽回自己的生命，而是将自己身体变成沙子的一部分进行研究 。 但这种模糊的界限倒像是一种本能，木原并不是完全把实验放在首位，就像人类一般会把生存放在首位，但是依然会有人选择舍身取义一样。 在个别木原看来，仍然有着比实验更重要的事情。 就像木原脑干是少数能够理解浪漫这一概念的木原，他就没有那种嗜血和残忍的性格。 又或者是木原唯一，她将自己的老师木原脑干视作最敬重的人，如果木原脑干被杀，她不会像其他木原一样无视，而是少见的替自己的老师报仇。 而最重要的一个例子是木原加群，曾经他也和其他木原一样，进行「安全停止人类心跳」和「安全让心脏重新跳动」的实验。 但是进入二十岁前，木原加群却突然停止了对濒死体验的研究，他逐渐意识到，若是继续实验，人类生命的价值虽然不会改变，但很可能会被固定在极低的地位上。 于是，他放弃了研究，转而成为了一名老师，变成了一个会在乎人命，有着善心，以及符合正常人价值观的木原。 这个例子是对于木原天川来说是最具参考的例子，也是为了摆脱木原带给她负面影响所走的一条路径，避免自己成为像木原病理那样疯狂的人的办法。 即通过人生命的价值，来确立必要破坏和非必要破坏之间的界限。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成为木原也不一定会变成真正的恶人。 另一个木原中的好人代表是德伦彻·木原·伦巴第，但是却并不能作为有效的参考实例列入到研究中。 因为此人是自称木原，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没有经过「原型制御」影响的假木原。 二、原型制御的概念及原理。 原型archetype是一种心理学术语。 指的是一个民族、一个集团的全体成员在共同参与某一事件的过程中，逐渐凝聚出的共同认识和价值观。 就像大家普遍都会认为护士是温柔的，老师是严厉的，军队是威武的一样。 亚雷斯塔深谙此道，能够任意地创造、传播与毁灭原型。 原型就是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深入人心，但在亚雷斯塔的手中，可以用「原型制御」的手段将这种需要时间来影响人心的东西在一瞬间完成。 并且这种手段造成的价值观认同无法单纯的通过自我认知改变。 即我知道我被这种手段控制，我也知道这种控制下做出的选择不对，但就是无法改变。 当初学园都市建立的时候，亚雷斯塔就设立了「科学侧」的原型，将学园都市、超能力、科学等名词囊括其中，将全人类关进了「科学信仰」的框架。 限制住木原的并不是科学的原型，而是「异端科学」这个更加极端的概念。 第167章 《关于原型制御的观察报告及解决方案》其二 「科学」和「异端科学」的区别，用例子来讲的话应该更容易理解。 就相当于御坂美琴和木原的区别。 处于科学环境下成长的御坂美琴，并不相信魔法还有神明等存在，即使神话中的巨龙和她战斗，她也只会通过科学的思维去理解和解释。 这种情况下的御坂美琴并不会走向极端，也不会为了科学去认同人体实验这种事，但是处于「异端科学」下的木原会。 而且还有一个区别就是，御坂美琴是在科学这种原型的框架下自然成长的，木原是用「原型制御」的手段强行改变的。 对此，案例为木原圆周，这个女孩在幼年时被关在了黑暗的牢笼中，那时的她连小学知识都没有，也就没有什么科学与非科学的概念，但是依然使用了科学的思考模式。 御坂美琴是因为在科学环境下成长才会有这种价值认同，但没有在科学环境的影响下的木原圆周，也受到了类似的效果，但是这个效果要比正常环境下形成的原型思维要更加牢固。 御坂美琴只是习惯了科学世界，如果要她相信魔法会带来世界观的更新，这种原型并不是「原型制御」，所以是可以通过自身了解来改变的。 木原则是无法改变，只能继续被「异端科学」限制住原型。 当然，受到这种制约并不代表着全盘否定非科学的事物。 就例如木原加群会加入格雷姆林学习魔法一样，还有木原数多会在看到保险丝·风斩羽翼的情况下，会思考非科学法则的存在，以及木原脑干承认魔法存在的事实。 以上是原型的原理，关于「原型制御」实际控制木原的方法，则是亚雷斯塔噩梦一般的杰出成果。 首先关于「原型制御」是科学还是魔法手段尚不知晓，即便木原天川是亲身的经历者，也没有发现这到底是科学技术还是魔法术式。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手段是「幻想杀手」无法消除的。 亚雷斯塔可以随意创造和毁灭原型，也就意味着，如果有一天木原会对自己进行反叛，他也可以随时毁灭「异端科学」这个原型。 那么以这个原型为依据的木原一族，就会彻底变成废品，变成没有牙齿和利爪的猫。 原型制御的微妙之处正在于亚雷斯塔可以以个人的好恶将人们归类于不同的分类让对他们对立：东南西北、善良与邪恶，然后把握住定义将其中一方彻底破坏。 木原脑干认为，亚雷斯塔有朝一日甚至可以通过自己掌握的近代西洋魔法的原型，广推至魔法侧的领域，最终毁掉一切魔法。 其次，使用「原型制御」的手段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还是以木原圆周为例，她被关在黑暗房间的时候，其实是改变了她的想法，让她以为关进房间是自己的意愿，自己想要被关进房间才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用途也被用于木原天川的身上。 亚雷斯塔因为做什么事都会失败的诅咒无法直接利用天川大脑中关于未来的记忆行动，所以用「原型制御」的这种用途让木原天川认为，是她自己想要帮助亚雷斯塔完成计划，并以此为行动。 即使天川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受到了影响才这么想，但依然会按照亚雷斯塔改变的想法行事。 三、关于原型制御的解决方案。 在原着中，原型制御至少有两种解决方案。 第一种是由木原唯一想到的方法。 在她看来，「原型制御」这种东西说到底是为了将人划分才会出现的东西，只能控制少数派而无法控制全部。 那只要将全世界六十亿人都变成木原，就不存在少数派，也就不会有划分人类类别这种方式了，自然就会脱离亚雷斯塔的掌控。 但这个方法对天川来说太不现实了，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首先要解决魔法这一个原型吧。 所以这个方案第一时间被天川否定了。 第二个方法是从土御门元春的身上获取的方法，那就是赋予自己两个原型，即二重身份。 作为划分价值认同和人类类别的武器，亚雷斯塔只能同时使用一种原型来进行制御。 但如果这个人在制御之前就有两种类别呢？ 土御门是「必要之恶教会」的魔法师，为了卧底来到学园都市，但是仅仅36小时就暴露了，最后只能成为多面间谍，同时拥有魔法和科学两种认同。 之前提到过，即使身处于科学的木原也会在看到魔法后承认其存在，那么普通人在被两种原型划分之前就接受了两种原型，就会像土御门元春一样，同时拥有科学侧和魔法侧两种身份。 也就是说，无论亚雷斯塔想让土御门倾向于能力者还是魔法师，土御门都会用自己另一边的身份来脱离「原型制御」的掌控。 这个也是目前是最有效的办法，也是天川的第二方案，获得一份魔法侧的原型。 之所以是第二方案是因为她在学园都市，在科学侧的大本营，很难取得魔法侧的身份。 而木原天川在考虑到木原加群和木原脑干之后发现了适合自己的第三条道路。 那就是不去反抗「原型制御」而是坦然接受。 木原天川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要和亚雷斯塔对着干，即使帮助亚雷斯塔，也并不与她的理念相违背。 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会变成一个伤害他人，将普通人当做实验品的疯狂科学家，她不想变成这样。 现在有着强大解构能力的天川只能去看着路边的一摊水或者风卷起树叶的规律来分析研究物理世界，不敢让自己想和人类有关的科学。 因为她怕自己一旦去想，就会为了探索将人送上实验台。 「原型制御」主要是为了控制，将人变成实验狂魔只是附加效果，木原天川真正想对抗的只是后者。 所以她看准了木原加群和木原脑干的这一点，那就是通过附加一层特殊的价值，来对自己设定一层必要破坏与非必要破坏的界限，让自己对于人命重新重视起来。 对此，她计划的方法是，在自己做出木原的疯狂实验之前，通过接下来的暗部大战去改变一些人的死亡结局，重新让自己拥有以前天川宫一样的执念。 这样，她就可以像脑干或者加群一样成为一个拥有道德准则的木原，这也是她选择的第一方案。 对于北条静护，就是实现这一点的第一步。 报告结束。 参考文献：旧约十三卷第九章第七节，新约四卷main12，新约四卷sub22，新约四卷sub.29，新约四卷main30，新约四卷后记，新约十一卷行间一，新约十一卷终章，新约十二卷行间三，新约十五卷行间二，新约十七卷第三章第五节，新约十七卷终章。 第168章 协议 另一边，完成计划的木原天川回到高级公寓，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毫不留情的甩开房门，“唯一姐，我回来了。” 虽然嘴上礼貌的打了招呼，但是视线却没有停留片刻，看都没看唯一一眼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端着红茶的木原唯一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见到她了，结果怎么样？” 天川回想起蜜蚁爱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分析之后得出结论：“哼，所谓的学园都市第一美腿，也只是比我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我不是说这个啊！！”唯一无语，“你这是想故意引开话题避而不谈吗？” “知道了知道了，别搞得一副我监护人的样子。”天川应承着，一边处理新的树状图电极。 木原唯一感到一阵烦躁，因为天川的事她已经花了太多时间了，为此已经少了很多次和老师相处的时间，她走过来，伸出腿拦住了门缝，卡在了天川面前。 紧接着，她抓住天川的领口，猛的一拉，直到靠在自己身前，“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接受自己的身份，然后签了这份协议加入「龙」，我可不想继续在当你的什么安全阀。” 房间内充满危险的气氛，木原唯一已经失去了耐心。 在此之前，天川一直通过避免与人命相关的研究来避免自己木原的身份，但是这却让木原唯一感到了困扰。 对于亚雷斯塔来说，还没完全控制的东西属于不稳定因素，而这些不稳定因素都需要一个安全阀。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由木原脑干来承担的，就好比之前恩底弥翁事件中的雷蒂丽·坦格洛德就被视为不稳定因素，然后由木原脑干来监管。 此外还有芙罗兰·克洛伊杜尼以及「龙」，都是属于木原脑干作为安全阀的范围。 但这次的木原天川却是由木原唯一来作为安全阀。 原因是木原脑干兼顾着亚雷斯塔·克劳利的使者、杀手与助手等职责，已经承担了很多事情，还有关于其他关于亚雷斯塔的计划。 所以已经被施加「原型制御」的木原天川还没有不稳定到那种情况，所以暂时由木原唯一监管。 等到天川彻底成为木原，签下协议的那一刻，就代表加入了名为「龙」的学园都市最大机密中。 到那时候，木原天川就会和「龙」绑定在一起，受到木原脑干的制约。 于是木原唯一等不及了，“你是想一直赖在我这里吗？还是说你是一个喜欢被人照顾的小孩，要知道我在这里一直被你打扰可是很烦的啊。”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也发现了木原天川在的实质。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活笨蛋！！！ 早餐是从来都不吃的，蔬菜水果是不挑随便买的，内衣也只是买一个大小合适但是不符合胸型的，完了之后还总是抱怨太挤。 起床后被子从来都不管，衣服都是攒一堆才会去洗。 而且就算有学园都市最尖端的ai搭载型全自动洗衣机，也没办法完全照顾这个笨蛋美人。 因为天川从来都不会按照颜色来区分什么衣服类别，哪怕ai都已经提醒了，她也只是嫌ai的声音太吵所以随便改写了程序让ai无条件服从来闭嘴。 将绝大多数工作都交给机器的事情都是如此，更别说是做饭之类的事情了，天川也就会在做速食食品的时候不会出问题，根本不会像唯一一样去对各种成分列表里的东西进行细择。 她在生活层面貌似就只会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一副卡通少女的样子。 如果说有什么是天川擅长的事情的话，那就是在做蛋糕甜品的时候才有天赋，大概是因为她喜欢吃甜食的缘故吧。 按照唯一的说法来评价那就是，不知道以前是哪个有耐心的家伙才会去选择去照顾她。 所以啊，为了完成任务，为了不让老师失望，木原唯一恨不得现在就按着她的头签下协议。 但天川的态度还是那一句，“不行，我想签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去签的，但不是现在。” 起码要在自己解决「原型制御」的问题之后才能答应，不然到时候再木原脑干的管控下就没有摆脱的机会了，现在的木原唯一不会去管她的私事，让她找到摆脱控制的机会也方便。 这种态度让木原唯一更加崩溃，如果是平时的话就会用更加极端的，符合木原的手段迫使对方屈服。 但现在不行，天川不仅仅是监管对象，还是保护对象，她只能看着对方大摇大摆的进入房间，然后随意的把鞋子踢到门口。 在房间内，天川思索着目前的形势。 在930事件，前方之风入侵学园都市之后，罗马正教那边和学园都市的关系异常尖锐。 更别说亚雷斯塔搞出了科学天使，在这些有着坚定信仰的信徒眼里，风斩冰华只是堕落天使。 而且不是上帝创造的天使失控等级，那是人类制造的丑陋有翼玩偶发生平扰混乱，是罪上加罪的纯黑罪人。 应该说从法之书事件后学园都市和英国清教就越来越紧密，而罗马正教则越来越激进。 或者在更早之前，罗马教皇签下消除「幻想杀手」法令的一刻，学园都市和罗马正教的战争就无法避免了吧。 那么在这场战争之前，木原天川必须有可以依靠的力量，不仅仅是理论知识，而是属于自身的，可以在魔法侧也有一战之力的力量。 “果然还是要先获取印第安扑克的资料吗，毕竟这是最关键的一环啊。”天川思考着。 要得到信息很简单，只需要签下协议加入「龙」并且和艾华斯处于同等的重要程度，就可以获得亚雷斯塔给的全部权限，包括「滞空回线」的权利。 那样的话，她就可以使用这漂浮在学园都市的五千多万个纳米机器人，来获取学园都市各处的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又绕回到了解决「原型制御」的问题上。 不签下协议就无法获取「滞空回线」，但签下协议就会受到木原脑干的掌控，就更难摆脱「原型制御」了。 苦思之后，她打开房门，走到木原唯一面前。 第169章 局势 沙发上的女人翘着腿，一边侧着脸斜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一边品着红茶。 木原天川走来坐到旁边，语气嗲嗲的请求：“唯一姐姐，「滞空回线」是不是你发明的呀，你好厉害啊。” 在天川的印象中，其实并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个东西，但是木原唯一制造了可以抵抗「滞空回线」的设备，想必是知道原理的，所以唯一发明的可能性很大。 看到原本态度淡漠的天川现在变得前倨后恭，木原唯一大概想到是什么事了，她别过头，侧着身子转向窗外。 “如果是你发明的，可不可以让我用用啊，可不可以嘛～”天川伸出手扯了扯唯一的衣服。 但是木原唯一嫌弃的推开了天川，“谁告诉你是我发明的，再说了你要是想用的话把协议签了不就行了，还用的着问我要。” “这不是看你在旁边方便嘛，我现在就想看看啊，一下，就看一下就好。”少女越靠越近，最后快要贴在身上。 “滚！！！” 木原唯一大吼一声。 这声浩大的气势直接吹起了天川的头发，在本能的反应下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不给看就不给看，切！”天川灰溜溜的转身回到房间，规划了一下明天的行程便睡了。 房间里少女熟睡正香，但在房间外，学园都市外的世界却并不安宁。 就像将小小的火种移到干燥的稻草堆，在这几天之内世界发生了极大的变动。 罗马正教在世界各地同时引起的抗议活动、针对这些活动的部分过度反应，让双方的纷争越来越加速。 阿维尼翁发生暴乱，原因是身处各地的罗马正教信徒对于科学和学园都市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罗马正教是魔法世界的管理和营运者。由一位教皇和一百四十一位枢机主教管理，拥有数量超过20亿的教徒，势力广达世界113个国家。 由于教徒人数众多，教会内部派系林立，仅以教皇及枢机主教各自管理的教区来划分，就有一百四十二个派别。 以国家和风土人情来划分，有两百零七个派别，若再考虑老幼及男女的差异，则有两百五十二个派别。 可以说，世界上大多数魔法师都属于罗马正教，是现代魔法侧的代表。 之前的丽多薇雅·罗伦婕蒂就是其中身居高职的一员。 不同于英国清教，罗马正教的资源极其丰富，世界上着名的大教堂和顶级建筑都是属于罗马正教，而英国清教的居所就显得贫穷了许多。 在这种形势下，学园都市不得不举行迎击兵器展来作为回应，但这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尖锐。 英国伦敦塔。 这个地方又叫做处刑塔，之所以有这种称号是因为伦敦塔曾经是拷问和处刑的场所。 目前是英国的观光胜地，开放给一般民众，只要不到十四英镑的价格便可入内参观。 不过在这个塔楼的秘密地方，有专门用魔法加固和隐藏的牢房，目前由必要之恶教会管理。 在历史上，英国清教在狩猎魔女、异端审问、宗教裁判等关于魔法师的文化与技术方面特别发达。 所以在拷问方面，必要之恶教会拥有从尸体脑部取出情报的技术，不过根据防御和损伤程度而异。 还有不会对肉体造成实际伤害，只对人传输痛苦感觉的专业道具，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承受无与伦比的伤害但死不掉也是一种不折不扣的地狱。 现在，史提尔·马格努斯处于拷问着的位置，面对着逮捕的罗马正教囚徒，旁边是原罗马正教修女雅妮丝·桑提斯作为记录。 而他拷问的对象是在大霸星祭中意图使用「使徒十字」支配学园都市的丽多薇雅·罗伦婕蒂，还有在女王舰队中罗马正教主教之一的彼亚吉欧·普索尼。 “把你知道有关『神之右席』的事全都告诉我。”史提尔开口问道。 彼亚吉欧一脸无所谓，面对着英国清教的刑具也毫不在意的样子。 另一方面，丽多薇雅似乎完全不在意两人的对话，只是在心里担忧着，沉默一会后，她终于开口：“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丽多薇雅而言，被幽闭在处刑塔中无法得到外部情报，当然会担心保护对象。 “外面啊，现在对于学园都市的针对倒是挺尖锐的，世界各地都在进行暴动，看来学园都市接下来肯定要打一场仗才行啊。”史提尔抽着香烟回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丽多薇雅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眉头一皱。 突然，她口中念念有词，雅尼丝身上的十字架发出光芒，突然破坏掉固定她右手臂的皮带跟金属道具。 随后，丽多薇雅抓住断裂拘束具的锐利金属片，对着史提尔刺去。 但对方也反应了过来，将符文卡片的边角对准了她的脖子。 两人就这样默契的僵持着。 “放了欧莉安娜，让她带领那些被卷入暴动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伤亡。”丽多薇雅直直的盯着对方说道。 史提尔没有任何慌张，“费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让我放了别人去帮助那些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放心，欧莉安娜已经出去了。” 听到这句话的丽多薇雅手劲少了三分。 “欧莉安娜提出了和你一样的要求，她也希望你能出去拯救别人，但在我们考量之后选择和她达成协议合作，所以欧莉安娜已经被放出去了，你可别辜负她的觉悟啊。” “而且，现在造成这一切的是「神之右席」吧，是因为他们才导致罗马正教如此混乱，你要是想拯救那些迷途的羔羊，就应该帮助我们说出「神之右席」的情报才对。” 丽多薇雅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史提尔的身体，最后她缓缓吐气，放松了劲道，“我也没见过他们，只是有机会听到片段的情报。” 随后她坐在椅子上补充：“这是一个为了克服原罪而诞生的集团，每人都把自己的原罪削弱到一定程度，体质上更接近天使，从而能使用天使术式。” 第170章 神之右席 「神之右席」是为了克服原罪的集团。 丽多薇雅·罗伦婕蒂的声音，在处刑塔小小的侦讯室内响起。 在创世纪2∶17中，提到过善恶树的存在，只要吃了这树上的果子就可以明人心目，获得智慧。 但神不允许亚当吃这树上的果子，可是蛇诱惑了夏娃，两人吃了善恶树的果实，双眼变得清明，有了心思。 这也就导致亚当产生了原罪。 原本天使是灵体，神是灵肉一体，而亚当也是灵肉一体，于是亚当在性质上更加接近于神。 但是随着原罪的掺杂，人类反而不如天使。 可能有时候会奇怪，为什么获得智慧反而会得到原罪这种东西，但这并不仅仅是羞耻心的存在，而是因为智慧让人类有了心思。 于是人类在地球上变得特殊，在做事之前会权衡利弊，会思考辨别善恶好坏，以及不会只通过生物本能去行动。 要知道，能够获得智慧的果子的那棵树叫做善恶树，是让人类拥有善恶的东西，而存在善恶的一个前提就是智慧。 人是会在非物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依然会选择争斗的生物，原因多种多样，例如嫉妒或者思想分歧。 也就是说，智慧分辨善恶，使善恶存在，原罪并不是完全的恶，而是善恶一体的性质。 如果这么说的话可能不明白，但换成现代的科学说法就更容易理解了。 原罪其实就是在一件事物和情况的判断下造成的差异和选择，在拥有善意的同时会影响恶果，做出一种选择的情况下会引发善恶的共存。 即一个武器的诞生会导致一些人的死亡，但是会更快的结束战争，那对于死亡之人来说武器就是恶，对于结束战争来说那就是善。 就像荣耀和成功是褒义的，但这些又和金钱和名利挂钩，所以在追逐的途中会不自觉的靠近。 感性方面，就相当于一个母亲会偏爱自己的孩子，这时一种善，但在自己的孩子犯错的时候偏爱的话就造成不公平，对别人造成恶。 理性方面，如果自己的亲人犯了错，但是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处理的话，虽然会成为一种公平的选择，但是容易在亲人的心里滋生出不满和抵触等恶念。 大多数情况下，人在矛盾产生的一瞬间会去选择善大于恶的一种选择，也就是以世俗公认的道德伦理判断为依据。 人类对于分析和判断矛盾的差异会导致善恶的划分，只要这种判断出现一丁点偏差就会导致坏的结果。 就像人类历史上的一些悲剧，并不都是由恶念产生，恰恰是善意导致的。 为了让世界人民变得幸福，所以去对一个种族进行屠杀，从动机来说是善意作为向导，但从结果来看就是纯粹的恶。 那么如果没有原罪的话就不会有善恶的区分，或者说世界上就不会有善恶这种概念存在。 这样的话人类就不会拥有勇气爱心怜悯等一系列美好品质，同时也不会有贪婪嫉妒自私自利的恶念。 通过让善恶一开始就不存在的方式来终结恶，这就是神的想法，但蛇和夏娃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善恶和智慧应该存在，所有蛇选择了诱惑，夏娃选择了答应。 由此产生了矛盾，和认识矛盾并且区分善恶进行价值判断以及选择差异的，所谓原罪的存在。 世界上有不到二十个特殊体质的圣人，而在几千年前的东方就有一位，试图通过将一套行事准则作为道德标准来制约这种善恶差异，以达到保留善恶判断和智慧的同时剔除原罪负面影响的效果。 之后东西方在对抗原罪的方法中分为两种。 一种是东方世界中，通过平衡来制约善恶，以达到善恶黑白平衡来弱化这种影响，在感性和理性，欲望和克制之间找到一个最佳的基准点，借此将自身和整个世界乃至宇宙进行共鸣，由此产生了东方的魔法体系。 而西方已经出现过消除原罪的例子了，就是诞下神之子的圣母玛利亚，在接触圣灵的那一刻将自身的性质回归到了吃善恶树果实之前的人类状态。 那么根据这种原理，罗马正教内出现了「神之右席」这种组织，成员总共四人。 分别是之前入侵过学园都市，可以使用天使的天罚术式的前方之风。 根据神之子被钉死在十字架这种原理，掌握能调整一切事物优先顺位的「光之处刑」的左方之地。 体内蕴含着足以拯救世界的力量的「神圣之右」，即将成为当代神之子的右方之火。 还有既是圣人，同时也是「神之右席」的后方之水。 他们通过接触圣灵来逐步消除自身的原罪，体质上更接近天使，从而能使用天使术式，但同时不能使用普通人类所使用的魔法。 只不过他们体内的原罪剩下最后一点，并没有完全消除，所以前方之风仍然会做出为了弟弟向科学复仇这种价值选择。 「神之右席」原本以历代罗马教皇咨询对象为立场所成立的组织，给予教皇无声的建议，拥有连教皇有时也必须依赖的知识与力量，是与神职人员等级分离的特殊存在。 但不知在何时开始，神之右席成了罗马正教的中心。 四人分别对应四大天使，但该组织的最终目标却是通过消除原罪获得天使之上的力量，消除原罪只是通往最终目标的手段而已。 而最终目的就是他们的组织名称的意思，像神之子一样，也就是位列于神的右侧，成为「神上」直接教导人民。 半晌过后，丽多薇雅终于将所有信息介绍完毕，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用右手轻轻划下一个十字，依次触碰自己的前额、胸部，然后是左右肩部。 做完这些动作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庄重。 “知道了。”史提尔简单地回应道，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雅妮丝迅速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丽多薇雅所说的每一句话，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而讲述完一切的丽多薇雅，则是一脸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迷茫。 “学园都市和「神之右席」的战争吗？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事啊……”她喃喃自语。 第171章 学校 10月6日。 在学园都市的某处建筑前，木原天川按下了门铃。 这里是暗部组织「学校」的所在地，之前在她还是天川宫的时候，为了救下杠林檎，同时也是获得食蜂操祈的信任，将木原相似做了自己的投名状。 在那时候她和垣根帝督有过一面之缘。 “不晓得他会不会看在我就来杠林檎的份上听我的话。”天川在门前嘀咕着。 暗部的人分为好普性和厌普性。 好普性的人就相当于土御门这样，不是为了利益和破坏而行动的人。 厌普性则是纯粹的恶人，无论敌人好坏都会去杀戮，并且会有嗜血的性格。 但更多的是像垣根帝督一样，介于两者之间，既不想沾染黑暗的一面却无法脱身，不得不在内挣扎的人。 而天川来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暗部大战中，通过避免一些人的死亡和bad结局，来让自己重新确立对人的价值，避免成为病理那样的木原。 要做到这一点，就要从暗部大战的诱因出手，为此她脱下了让对方感到不舒服的研究员白袍，换上了素色便装。 “谁呀。”等待许久后，门口终于传出了里面人的声音 “天川宫，我们之前见过的，就在9月3日杀了木原相似的那一天。”少女回答道。 “知道了。” 在沉寂了一会后，面前的白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位头顶戴着金属机械环的少年。 誉望万化，「学校」的成员之一，他的机械环像土星环一样覆盖住整颗头，环的三百六十度插满了插头，由无数的电缆连接到腰部。 “进来吧。”他浅浅的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身走进房内。 木原天川紧随其后，一路上是昏暗的通道，以及走路都能发出回声的幽暗环境。 誉望万化闭口不言，显得气氛格外凝重。 但一走到头，天川差点没笑出声来，眼前是一脸无可奈何的垣根帝督，正在被开朗的女孩拿着杯状蛋糕往嘴里硬塞。 当然，天川知道她绝对不能笑出来，如果笑出来的话说不定会被对方打飞。 “赶紧把这个也给吃了，这个是苹果味的，和之前几个味道完全不一样。”杠林檎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这和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大相径庭。 垣根帝督没好气的说道：“这种东西差不多够了吧，我都已经吃了不下五个了。” “不行，重点不在于你吃多少，重点是你吃了以后记得给我评价，这个吃完还有两个，只有把这些全部吃掉才有资格告诉我，是不是苹果味的最好吃。”说着杠林檎又把一个蛋糕塞进垣根帝督的嘴里。 但是垣根帝督别过头，“你没看见有人来了吗，明天再吃不行啊。” “不行，明天的话就不好吃了，再说了之后一个周我都安排好了，你可不许跑。”杠林檎鼓着嘴说道。 不仅仅是画面，周围的房间摆设也是按照杠林檎的风格来摆弄的。 屋内是各种有着卡通风格的动物摆件，窗帘和墙壁上也有一些天使翅膀的贴纸，这和一身高级西装的垣根帝督风格极其不符。 从周围大物件的奢华家具来看，这里原来的装修风格并不是这样的。 眼前杠林檎拿着自己做的蛋糕兴冲冲的喂着第二位的超能力者，坐在桌子上的洋装女修着自己的指甲，无视了眼前的一切。 看到这一切的天川心里倒是很满足，看样子杠林檎的存活应该不会让他再去与一方通行为敌了吧。 但看着看着，木原天川心里倒有些不是滋味，这种被一个人烦来烦去，追在屁股后面要求吃东西画面倒是有些触景生情。 在愣了半天之后，垣根帝督支开了杠林檎，语气不善的说：“看够了吗？看够了是不是应该说一下你来这里的原因。” 听到这句警告，木原天川才反应过来，“哦，你说这个啊，我是来请你们出手的，帮忙镇压你们的同僚。” “同僚？你是说哪一个，「集团」还是「道具」。”垣根帝督起身走到窗边。 天川回应道：“是「区块」，我想让你们出手去把「区块」给干掉，当然报酬是不会少给你们的。” “不行！”垣根帝督很干脆的拒绝了，“我们最近没那个闲功夫，再说了这种任务你不通过正常流程通知，反而要亲自来不觉得太多余了吗？” 天川只是笑了笑，她之所以亲自来发布任务是因为要确认「学校」的动向。 在三天后，会有五个暗部参与到暗部大战中。 「学校」「集团」「人员」「区块」和「道具」。 其中挑起的事端的主要是由「学校」和「区块」造成的，所以天川亲自来这里就是为了查看垣根帝督目前的现状。 但看样子，在杠林檎活着的情况下，目前垣根帝督并没有任何要搞事的企图。 突然，一段铃声在房内响起，所有人都沉寂下来。 在众人寻找声音源头之时，垣根帝督脸色一变，“誉望，你非要把声音调这么大吗？” 第二位的眼神扫了过来，誉望万化冷汗直流，“我，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他连忙接通来电，心中暗道：“真倒霉，谁给我打的电话啊，话说我也不认识多少人吧。” 但下一刻，誉望万化愣住了，这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打来的，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木原天川面前，递出手机，“找你的。” 天川一愣，随后接过电话，听到另一头传来亚雷斯塔空灵的声音：“关于那份协议，你还要拖多久，赶快签了对我们来说都省事吧。” 但得到的只有天川的一声轻笑，“我说，你什么时候也是那种会催人的类型了，难道说你的计划又出偏差了，所以才要我的信息来帮你矫正吗。” “让我猜猜，是因为那个还没好，还是「幻想杀手」的真相被神之右席的其中之一猜出来了。” 木原天川的语气略带调侃，像是在嘲讽他那个诅咒带给他的失败原因。 第172章 道具 亚雷斯塔的声音不悲不喜，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我是一个注重效率的人，最好别再搞这种没有意义的讽刺，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让脑干放下手中的所有计划来继承你的记忆。” 受到威胁的木原天川切入正题，“好啦，我知道了，起码在这三天内我一定会签的，至于左方之地你不用管，他自己会死的。” 天川旁若无人的交流着，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火大的垣根帝督。 穿着洋装的狱彩海美大笑，“看来我们已经被渗透了呢，人家的电话都能打到我们自家成员的手机上了，这个暗部还真是没面子啊。” 垣根帝督也终于忍不住对天川吼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专门跑到这里打电话的吗，另一头的人是谁，你是怎么接入我们的线路的。” 木原天川一边应付着电话的另一头，一边趁着空隙回答垣根帝督的话，“没什么，就是亚雷斯塔而已。” 亚雷斯塔？ 听到这个名字的几人瞬间警觉起来，垣根帝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闪身过来，一把夺过了手机，“亚雷斯塔，你……” 但是他连话都还没说出口，电话就传来了挂断的忙音，手机上连通话的记录也没有保存。 对于亚雷斯塔来说，效率是最重要的，所以在木原天川说出具体日期的时候就差不多了，根本没有再为其他事情花费时间的必要。 垣根帝督手中用力，手机屏幕闪了几下，随后裂开彻底黑屏。 果然不取得交涉权的话，就算可以联络到亚雷斯塔，也不会受到任何重视。 “既然你们不肯帮忙，那我就去找「道具」好了，木原天川转身离开了这个气氛紧张的局面。 垣根帝督并没有阻拦，只是誉望万化被这股氛围压的喘不过气，慌忙跑到洗手间稳定情绪。 木原天川离开后心中喃喃，目前的垣根帝督不能完全说是稳定，果然下一步还是应该先找「道具」。 只要让「道具」去干掉「区块」，那么两个暗部的问题就可以同时解决，之后再慢慢处理「学校」的矛盾。 于是她又联系「道具」联络人华野超美，得到了基地的位置后发动能力，消失在原地。 现在是晚上七点，这里是第七学区的某大众餐厅，占据桌位那个名叫麦野沉利的女子，正光明正大地吃着超商便当。 “什么嘛，这家店居然没有鲭鱼罐头，下次如果还没有的话，我就把这个地方给炸掉。”金发碧眼的芙兰达·塞维伦拿着手中的娃娃对娇滴滴的服务员威胁。 麦野沉利一拳打到芙兰达的头上，“我说，你要是再敢在我吃饭的时候把这东西拿出来，我就把你撕成两半，你信不信？” “怎样都可以了，只要炸的时候不要危及到旁边的那家电影院，这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混进去看c级激进派问题电影的地方。”看起来很乖巧的少女绢旗最爱说着，但眼睛依然盯着手中的电影海报。 最后，是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脱力系少女泷壶理后，她对着看起来像是服务员的茶色头发的小混混说：“滨面，你觉得呢，你要不要来劝劝芙兰达。” “我？小的哪敢劝各位大小姐呀，你们只要给我点尊严，不让我给你们端茶倒水，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话的人是滨面仕上，也是之前与驹场利德同为武装无能力集团的人，但是因为驹场利德和一方通行进行战斗的原因，虽然最后没死，但已经无法从病床上起来，所以滨面仕上短暂地担任过武装无能力集团skill-out的领袖。 之后因为狙杀御坂美铃的行动失败，组织受到毁灭性的损害，不得已被派到暗部组织「道具」的下属组织从事打杂的低等工作，专门担任杂役与司机。 “喂，滨面，别傻站在那里，我要的饮料呢？”麦野毫不客气的使唤着少年。 “我好歹也是几百个人的首领啊，居然只能在这里当服务员嘛呜呜。”滨面仕上感叹着人生无常，心不甘情不愿的服务着在座的四位。 而在离五人不远处的店门口，木原天川双眼立马聚焦到了这里，“终于找到了。” 她大步走上前，对众人说道：“「道具」的各位好啊，我是来给你们介绍个好差事的，是关于……” “芙兰达！！！我终于找到你了，再来和我进行一场极限状态下的厮杀吧，等你死后我会好好铭记这段友情的。”一段音调特别高且有机械的生硬感的话语突然出现，打断了天川的介绍。 诶？ 木原天川好奇的转过头，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遮盖了口鼻和眼罩，但依然可以看见烧伤疤痕的少女，头上有非常多的发量。 “弓箭猎虎！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天川心里一阵复杂。 弓箭猎虎是「学校」的一个成员，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着垣根帝督仍然在追查镊子的下落。 “哪怕杠林檎活着，他也要继续抢夺镊子，获得与亚雷斯塔的交涉权吗？”天川思考着，但面前之人却没有停留片刻。 弓箭猎虎抬起手，仅仅是简单的伸展与弯曲手臂的动作，就能将藏在衣服下面的枪械加以组装，由高压二氧化碳推动弹丸，从藏在袖口中的枪口中发射而出。 子弹绕过木原天川，向着坐在椅子上的芙兰达面门冲去。 由于做过消音处理，所有并没有发出多大声音，周围的人群只是好奇的看着这个打扮怪异的少女。 但是绢旗最爱通过一方通行防护性的思维模式提前察觉到这一切，用身体挡下了这发攻击。 准确来说，是靠着她「氮气装甲」的能力挡下了这发攻击。 “这人谁啊？”被打断晚餐的麦野沉利语气不善的问着。 芙兰达跪在椅子上凑在麦野的耳边低语：“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今天突然来袭击我的那个人。” “哦，是这种小角色呀。” 麦野沉利嘬了一口饮料，站起身发动能力，顿时她的肩膀出现绿色的光点，随后化为一道光束冲向弓箭猎虎。 而夹在二者之间的木原天川，也在这条攻击轨道上。 第173章 弓箭猎虎 作为一个狙击手，弓箭猎虎应该将自身隐藏在暗处，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进行狙杀。 但是现在她的打扮已经无法正常融入人群，并且心态也已经走偏了。 她想的不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杀掉对手，而是站在芙兰达的面前，以一种正面方式来攻击。 弓箭猎虎想要芙兰达注意到她，她想要和芙兰达面对面的对决，好让芙兰达死之前知道和自己厮杀的人是谁。 但是这也导致了那个超能力者的参与。 以麦野沉利为中心，绿色的光团汇聚在空气中，数道绿色光束发出巨大的冲击。 准确的说，发出来的光束是粒机波形高速炮。 像这种「暧昧状况下固定的电子」就算撞击到物体，由于无法决定会呈现粒子与波形任何一方的反应，就会滞留于当场。 原本电子只拥有无限接近于零的质量，但这种滞留的效力会成为拟似障壁，这道障壁会以释放时的速度，以可怕的威力撞击到目标上。 这就是君临学园都市能力者顶点，排名第四的超能力者。 能力名为「原子崩坏」的麦野沉利。 她丝毫不在乎周围无辜的群众或者是站在弓箭猎虎之前的木原天川，没有任何前兆的发出了光束。 好在天川提前知道麦野沉利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她在光点出现的那一刻就提前偏移了身体，同时抬手将远处的弓箭猎虎瞬移到店外，躲开了这次攻击。 但是这家店就没这么幸运了，半个店面的墙壁被切出一条斜线，切面上还残留着物质被破坏的橘红色残留物。 同时空气中也传来天川头发被撩掉的焦味，以及她滴血的手掌。 虽然天川的身体躲开了大部分光束，但还是有一束攻击擦过了她的手掌，削去了一部分肉。 “真是个暴躁的家伙，今天回去又得重修了。”天川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挥手将残余的血块甩到了地面。 眼看着麦野一击不成，又有攻击的架势，木原天川转身扎了弓箭猎虎一眼，“都怪你这个搅局的家伙。” 随后，她将自己转移到店外，瞬间出现在弓箭猎虎面前，趁着对方惊讶之余，一膝盖撞到了对方的肚子上。 弓箭猎虎疼的跪下，不仅仅是因为这一腿给她的伤害，还有她今天刚受的伤导致的伤口崩裂。 然而麦野并没有因为眼前两人互相攻击而停留观看，而是转了个方向继续发射。 但再一次打空，木原天川和弓箭猎虎消失到了众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这种扫兴的家伙是哪里来的啊，搞得我吃晚饭的心情都没了。”麦野生气的踢倒了餐桌。 她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弓箭猎虎的寻仇，而是居然有个路人连续两次躲开了她的攻击，让她这个超能力者在大庭广众之下脱靶。 “啊啊啊，这让我很不爽啊，滨面你快过来让我打两拳。”麦野沉利招着手。 一旁端着餐盘的滨面仕上无辜的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和你有关系，无论是lv0的能力者还是lv4的能力者，在我面前都一样，所以那个家伙躲开了我的攻击，作为同类的人，你也要付出代价。”麦野一把拉过滨面，用头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下撞的滨面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一张卡掉在了他的面前。 “赔偿善后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基地了。”麦野果断的离开，芙兰达俏皮的像跳九宫格一样紧随其后。 “那个老板看起来超凶的，滨面你加油。”绢旗最爱提醒了一句。 泷壶理后拉起滨面，往手里塞了张略带香味的纸巾，“没事的滨面，就算你处理不好也没事的，处理完之后要赶紧跟上来哦。” 然后等待着滨面的是，因为惊吓蹲在角落哭泣的服务员，还有一言不发但是头发直立的老板。 “为什么就我这么不幸啊！”滨面仕上捂面苦笑。 在一处大楼的楼顶，弓箭猎虎在楼上翻滚着，差一点就会从上百层的高楼掉下去的的惊险程度。 “说，为什么你会来向芙兰达复仇。”木原天川将她踩在脚下。 弓箭猎虎抬起手臂，通过弯曲组装藏在衣服里的枪械，试图将枪口对准。 但是天川一脚又踢开了她的手。 于是弓箭猎虎不得不回答：“因为我想要和她继续在极限状态下厮杀，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被一个人这么在乎过了，就算她把我毁容了，我也对她完全恨不起来啊。”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是不是因为什么才和芙兰达起冲突的。”天川脚上用力了几分。 弓箭猎虎双脚扑腾着，“我不能说，我不会说的。” “是不是因为垣根帝督要你去查镊子的消息，还有要你去狙杀的任务。”天川再次发问。 听到这些消息的弓箭猎虎瞳孔放大，“你，为什么？” “看样子是了，那个家伙还是打算去通过镊子得到亚雷斯塔的交涉权啊。” 天川心情复杂，随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的弓箭猎虎身上，“你知道你妹妹昨天差点死了吗。” “什么！入鹿她怎么了？”弓箭猎虎终于慌张起来，哪怕是这种没有感情的机械音也能听出她的感情波动。 天川嘴角一笑，“想知道啊，你自己去问她吧，她可是在等着你和她的几个朋友一起团聚呢。” 说完，木原天川就消失在原地，整个天台只留下弓箭猎虎一个人。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对无能力者的身份感到自卑，认为自己弱小，因此会利用所有能用的东西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如今的她，只能通过一次次的狙杀和执行一项项艰难的任务来获得那一丝可怜的满足感，而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却让她渐渐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存在。 “入鹿……”弓箭猎虎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缓缓地站起身子，眼神坚定而决然，“等着吧，入鹿，只要我成功解决了芙兰达，完成与她之间的这段友情，姐姐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第174章 人才派遣 杀掉芙兰达！杀掉芙兰达！ 这个念头就像魔咒一样，不断地在弓箭猎虎的脑海中回响着，她紧紧咬着牙关，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凶狠的光芒。 终于，她猛地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准备出发。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冰冷的手突然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用力一推，将她从楼顶直直地推了下去。 弓箭猎虎瞪大了双眼，心中充满了惊愕和恐惧，她的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却无能为力。 她在下落的前一秒转过头，瞳孔剧烈颤抖着，试图看清楚是谁将她推下了楼。 在她最后看到的人，竟然是之前消失不见的木原天川。 \"真是的，才人工房出来的都是什么人才啊？一个个都这么急着去死吗？\" 木原天川咂了咂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神情。 对于此时的天川来说，死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就算什么都不管都有专人来处理她造成的尸体，没有任何人会来将法律之类的限制按在她头上。 因为她是木原，她自己心里已经失去对于人命的重要程度了。 但是下一刻，坠落的弓箭猎虎好端端回到了天台上，遮住半张脸的面罩下发出了喘息声，眼神慌张，余惊未定。 “唉，谁让我现在不能杀人呢。”天川长叹一声。 把弓箭猎虎救回来，并不是因为她发了善心，而是因为她需要像木原加群一样，通过让大脑重新感受人的价值来让自己拥有对必要破坏和非必要破坏的界限。 这也是她要干涉暗部大战的原因，如果天川真的杀了人，那说不定就会激发木原的本性，再无回头之路。 所以要趁着自己还能明辨之前解除这一影响。 她回头看向弓箭猎虎，心中喃喃：“看她这个样子，肯定是不会回头了吧。” 在弓箭猎虎倔强的眼神中，天川想到了一个办法。 暂时将她关起来，等到暗部大战之后慢慢开导。 不！干脆用更极端一点的方法，让食蜂操祈直接用能力让她放弃。 但是在眼下，为了防止把食蜂操祈或者弓箭入鹿牵扯进来，还是要先关起来比较好。 天川走到弓箭猎虎面前，指尖慢慢挑起下巴，用右手抚上她的脖颈。 随后一阵电流通过天川手上的仪器传入她的身体，弓箭猎虎双眼睁大，晕了过去。 名叫family side的集合公寓二号栋。 这里是一个叫做人才派遣的人所住的房间。 这个人本名不详，是学园都市的黑市商人，凭人脉为犯罪集团补充人才和资源以此赚取介绍费的人物。 他看到来人，打趣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到这里啊。” 木原天川扛着弓箭猎虎来到这里，“少废话，有生意做不做。” “如果是毁尸灭迹的话，可不归我管。”人才派遣首先确定了自己的工作。 “不是让你销毁尸体。”天川回应，“是让你将她关押，这种事你能做到吧。” 人才派遣笑了，“我向来都是介绍人的，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关人的活。” 其实天川也是无奈的，现在她还不能有自己的研究室和资源，如果随便找个房子恐怕会让她跑了。 木原唯一那里就更不用说，她在最温柔的情况下会把弓箭猎虎给扔出去，不温柔的情况下会直接让殡仪馆来接手。 所以要找一个非明面上的人，并且是一个不杀人的地下人物来接管。 但是人才派遣有些犹豫。 木原天川直接把准备好的价格支票拍到了桌子上，“就三天行不行。” 现在天川其他东西是缺的，但唯独不缺钱。 看到这个数字的人才派遣动心了，“成交。” 木原天川把弓箭猎狐扔到了桌子上，“好，那我们现在来谈第二笔生意，把砂皿致密的联系方式给我。” 人才派遣面露难色，“这个是真不行啊，砂皿致密已经介绍出去了，介绍费就有七十万元，我怎么可以随便把客户的信息交给你呢。” 木原天川脸色不悦，但心里又莫名起了一个念头，如果是现在的她，只要动用科技的手段把他的大脑取出来，在几分钟内就可以从提取出记忆。 这个想法是几乎是靠着本能产生的，但是她强行忍下了这个想法。 终于，到最后天川还是没有为难他，“那好吧，那我就不问了，换另一个人，把史蒂芬妮·葛洁帕蕾丝介绍给我。” “这个可以，中介费另算。”人才派遣一脸奸商的模样，拿出平板交换消息。 在交易完成后，木原天川走出房门，来到清冷的大街上。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告诉我「道具」的位置，我再去找一次她们。” “不行哦，现在已经找不到她们了。”电话里发出声音的人是华野超美，她是「道具」的创立者，负责给她们派发任务与报酬，平时只以电话与她们联络。 “为什么？” 华野超美解释道：“虽然我是她们的管理员，但平时我也是要防着那几人对我调查的，所以相对的她们也不会把个人位置同步给我，更别说是刚刚遇袭之后了。” “真没用！”木原天川低声骂了一句。 华野超美不乐意了，“你这家伙怎么说话的，你这家伙……” 嘟嘟嘟…… 她还没说完，木原天川就挂断了电话。 “不行，我要再去找一次垣根帝督，问明白镊子的事，为什么他还需要得到亚雷斯塔的交涉权。”天川重新回到「学校」的基地门口。 但此时的「学校」却封住了大门，任凭天川在外面怎么叫骂都不让进去，看样子她已经被列入垣根帝督的黑名单了。 看来今天又是什么都做不成的一天。 木原天川回头正想离去，突然发现对面楼顶出现一丝闪光。 这闪光只有短短一瞬，而且极其微弱，但是在夜晚环境下还是被天川的视力捕捉到了。 她感觉到不对劲，当即施展能力，向着楼顶瞬移而去。 第175章 红染 “这第二位怎么平时就干这些事啊，陪一个女孩子玩也太无聊了吧，如果是第一次发出去的话还能通过这种反差来吸引关注，但一直这样就没意思了。” “还是要杀人才行啊，这样才能拍出精彩的照片。” 趴在天台上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性感美女，她拿着比保温杯还长的长筒相机对着另一头拍摄，而她拍摄的对象正是「学校」的外景大楼。 “红染·洁莉菲修？”木原天川一下子说出了女人的名字。 “什么人！”红染听到身后的声音，转头一看。 两人打量着对方的装束。 红染头上上还戴着一顶花哨的牛仔帽，身上则穿着一件为了轻量化而部分采用了蕾丝的材质，结果导致其腹部包括肚脐在内全都透露在外的鲜红旗袍。 她冷静的开口：“你谁啊，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天川回答：“木原，这是我的姓。” 木原！！ 听到这个名字的红染心中顿时打起了鼓来，暗自嘀咕着自己怎么会招惹到如此令人厌恶的研究员一族呢。 只见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之前便提前准备好的逃跑路线上，双眼警惕地盯着对方。 同时，红染嘴硬地反驳道：“哼！我对你们而言应该没有任何研究价值吧？而且，仅仅因为你自称是木原，我就要相信吗？说不定你只是个冒牌货呢！” 天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红染的身份——她是创约时期的人物，尽管并非暗部成员，但却属于厌普性。 尽管她确实有点小本事，但说到底不过是暗部中的一名狗仔队罢了。 面对红染的质疑，天川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好奇想要看一看而已，毕竟对于木原来说，好奇心就如同猫薄荷一般诱人。” 红染闻言，微微眯起了一只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警惕，“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必再见面了？” “没错。”天川简单的回应了一句，“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一个无所谓的人物。” 说完，木原天川转身便走，但是红染听到这话却不高兴了。“什么叫我无所谓啊，仗着自己是木原就大放厥词吗？” 这种心理的不服气只持续了一瞬间，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这不对呀，木原都是研究员，而她刚刚用的是空间系能力吧？要知道能力者对于木原来说就像是小白鼠一样，那又怎么可能对自己进行能力开发变成小白鼠呢？” 红染发现了盲点，“这个木原绝对是假的。” 为了防止自己刚拍到的照片被窃取，还是为了某种新的目的，总之红染手中的长筒相机发出不自然的机械咬合声。 “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既然这个女人自称是木原，那就把她当做木原好了，反正拍出去的新闻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红染是这么想的，手中也是这么做的。 那长筒相机的镜头猛的缩了回去，又从相机的另一面伸出枪口。 她首先是一个摄影师，其次才是一个狙击手。 而这两者结合起来，就构成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把这个木原送到第二位手里，然后再让她死在第二位手里，这样就可以拍下最轰动的镜头。 “来，转过来对镜头笑一个。”红染按下快门。 但是啊，无论射出去的那发子弹是致命的子弹，还是用于昏迷的麻醉弹，这一点已经无从知晓了。 因为在空气中一瞬间出现的白色裂口，已经将她发射的子弹吞噬了。 “什么东西？”红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刚刚确实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面前的女人也确实安然无恙。 然后，天川用之前对待弓箭猎虎的待遇重新用在了红染身上。 抬手之间就将其移向高空，随后在恰到好处的高度时落在水泥平台上。 天川知道这个家伙的近身能力很强，所以并没有选择接近，而是利用牛顿的力量消耗对方的行动能力。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将红染的四肢转移到了水泥地面中，只将身体留在外面。 “先说好哦，你如果随随便便就把手抽出来的话，整块皮肤都是会被蹭掉的。”天川一边警告，一边骑在了红染的背上。 被天川的体重压在地面的红染瞬间紧张起来，“你干什么啊啊啊！！” 木原天川用手指拨开她后脑勺上的头发，用冰凉的仪器触碰到了头皮，“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派上用场而已，提前定一下和你的联系方式。” “你要是想约我的话，我给你电话号码就可以了呀！我相信你是木原了还不行吗，这种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红染哀嚎着。 天川摇摇头：“那可不行啊，毕竟你是厌普性，不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怎么治得了你呢？” 在十几分钟的挣扎下，红染只感觉嘴里莫名多了一些奇怪的味道，有糖味苦味，还有中午吃过的汉堡味。 这些味觉信息随着大脑的改动重新被记忆。 最后，红染感觉自己背上的重量消失，自己也被移出地面，只在水泥平台上留下了4个符合她四肢形状的孔洞。 她转了几圈，发现四下无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又发现安然无恙，于是便松了一口气。 但旋即，又传来了木原天川的声音，“对了，建议你别靠一般的医疗手段解决哦，不然脑子会软化的。” 这声音并不是从四面八方的任何一处传来的，而是直接从红染的大脑里传来的。 “啊啊啊！居然直接从我的大脑里发出声音，好恶心啊，你们这一族果然都是些变态！”红染双手抓着头乱挠。 10 月 6 日的深夜，城市的喧嚣逐渐散去，木原天川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公寓。她打开门，看到的是已经换上睡衣、准备入睡的木原唯一。 “我回来了……”天川轻轻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第176章 独立日 “今天又去干什么了呀。”木原唯一背对着天川，坐在椅子上品着红茶。 天川叹着气，“不顺，这一整天都不顺，连续找了两个暗部都找不到去对付「区块」的。” “哼～”木原唯一嘲讽着，“什么都做不到，那你还真是失败啊，所以你苦苦挣扎什么呢？” 天川倔强的回答：“既然「道具」和「学校」都不行，我还可以找「集团」，要知道这里面还有我的三个熟人呢。” 但是木原唯一否定了这个选项，“别白费力气了，「集团」的管理员是不会接你这种任务的。” “法国那边出现了关于学园都市的暴动，大部分兵力都派出去镇压了，现在正是内部空虚的时候，像暗部这种不稳定因素更要好好看管，不可能给你搞事的机会的。” 天川不服气的顶嘴：“但是，我就是为了解决「区块」叛乱才打算动用「集团」的啊。” “你有什么证据？” “我……” 天川犹豫了，她总不可能直接说是因为他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做出清楚「区块」的决定的吧。 “所以啊，为了保证内部的稳定，这些暗部是绝对不会去接清除同僚的任务的，除非你能拿出「区块」百分百叛乱的证据。”木原唯一放下茶杯，走到她旁边。 这下犯了难，除了现在知道天川秘密的亚雷斯塔，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但是亚雷斯塔又不会在乎「区块」叛乱这种小事，他只在乎他的计划和木原天川什么时候签约。 “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木原唯一话锋一转。 天川仿佛看到希望一样，她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简单，你操纵一个统括理事会的成员，把自己的想法植入到人家脑子里，让他帮你去做这种事。”唯一得意的解释着。 这是属于木原唯一研究出来的一种技术，目前天川还做不到。 于是她一脸怀疑的询问：“那你愿意把这种技术借给我，让我用吗？” “当然愿意啦。”木原唯一大方的回答。 “真的啊！”天川大喜过望，把木原唯一的胳膊抱在怀中，“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但是木原唯一又转口说道：“只要你把这个协议签了，我就把这个技术教给你。” 一听这话木原天川的脸色又难看下来，“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我要是能签这个我还用你呀。” “那你自己去动手不就行了，反正现在的你杀人又不用负什么责任。”唯一回应着。 天川冷笑一声，“我要是自己能杀的话，我坐在家里用手机点一下屏幕，就可以在半个小时内操控六翼把「区块」连同那5000个雇佣兵一块杀了。”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她要是这么干了，那还谈什么“用人的价值来确定破坏界限”这种目的啊。 “就知道你不会出什么好主意。”木原天川甩手进门，不再言语。 但是唯一的这番话却提醒了她，想要在暗部大战之前就阻止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在「学校」和「区块」反叛的当天行动，才能调动「集团」来帮助。 而现在只能接受这份无奈，沉沉睡去了。 10月9日。 今天是学园都市的独立纪念日，仅限于这城市内部的例假日。 这座城市位于日本内部，像是国中之国，事实上学园都市也的确是等同于美国、英国的政治实体。 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示建国，但实际上学园都市拥有包括独立权，平等权，自卫权，管辖权等等，一系列除了外交权的独立国家应该有的权利。 只要理事长哪天兴致大发，一声宣布，就可以没有任何阻碍的诞生一个新的国家。 但是这也代表着学园都市必须设立一个外交部门，相比于之前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麻烦很多。 亚雷斯塔懒得和其他国家交流，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多余的事情，所以学园都市没有建国，在他眼里这些国家只需要通过交易给出资源就可以了。 但是在这一天，也是学园都市的暗部发生动乱的日子。 集合公寓二号栋，family side，这是人才派遣所在的房间。 土御门打开铁门，走进这个装潢的像时髦酒吧的房间。 “欢迎光临，你是想找什么样的商品，或者要我介绍什么样的杀手给你呢？”绰号为人才派遣的男人从吧台后走出来。 “都不是。”土御门礼貌的回应，“距今十多小时之前，某个犯罪集团因为缺少成员，经由你的介绍得到了一个新的狙击手，所以我是来问问他的详细信息的。” 人才派遣面色不悦，“怎么都是来问这个的，那天的女人也是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就直说吧，我不可能告诉你……” 砰！ 一发子弹从他耳边擦过，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既然知道他不愿意说，那也没必要再浪费太多时间了，直接开始行动吧。 土御门开始了攻击。 十分钟后…… 这里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土御门将人才派遣抓起来扔进了车厢，随后拿出手机放到耳边，“海原，你过来处理一下，看能不能在这里查到线索。”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土御门将这个人交给了「集团」的下层处理人员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暗部组织「集团」的四位成员之一，外表和名字均为海原光贵的人出现在这里。 他的任务是查清楚雇佣狙击手的身份，以及背后组织的名称。 “知道了，我在现场发现了装有ic晶片的，学园都市特有的纸钞，通过这些应该就可以查出来源。”海原光贵对电话另一头的土御门汇报。 突然，一颗火箭炮弹从窗户外射进房间并爆炸。 同时，一群身穿深灰色装甲服的男子，警戒着是否有陷阱并迅速踏入室内。 人数有五人，全都用面具遮住脸，身穿同样装备的他们看不出个人特色。 海原光贵立马躲到厨房里，通过撞击声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全都拿着枪，而且身穿重甲。 第177章 开始行动的人们 海原光贵躲在暗处，看到一个特殊的人。 这个人并不是因为外貌有多特别才显得特殊，而是因为他站在人群的中央，并且不像其他几人戴着头盔。 这几人从焦黑的房间分布四处，打算销毁关于人才派遣的证据。 而其中那个没有戴头盔的刚好留在了海原光贵所处的房间。 看到这里，海原笑了。 本来他只有百分百解决一个人的的把握，而眼前之人正好给他创造了机会。 再说了，所有人都戴头盔，就他不戴，他不是这群人的老大是谁。 估计是一开始为了让同伴也分清楚首领才这样决定的，但这也就代表他把身份暴露给了别人。 而且没有头盔只会更容易制服，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真的很笨啊。 海原光贵从柜子中伸出一把黑曜石小刀。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立马端起枪对准。 一把小刀对着学园都市的轻型全自动冲锋枪，这怎么看都是属于热兵器的一方胜利。 但是，那把杀人科技的结晶，在面对黑曜石小刀的时候却崩解了。 并不是指破坏，而是在没有任何损坏的情况下，每一个零件和弹簧都像是反向完美组装一样散开，就像没有拧紧螺丝的魔方一样散落一地。 魔法，完成这一点的只这种可能，但是那个男人是想不到的。 海原光贵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一位魔法师。 而那把黑曜石小刀的全称是：托拉维斯卡邦提克乌托里之枪。 可以反射金星的光芒，让沐浴在那道光芒下的物体分解，拥有极强大的力量。 如果照在人体上的话，恐怕会将毛发血管骨头软组织等等，完美的精确拆分。 而现在旁边的窗户，刚好是让柜子口可以对上金星的角度。 在男人发出声音之前，海原光贵提前上去捂住他嘴。 这一次他没有用魔法，而是把黑曜石小刀用最原始的划开了对方的脖子。 随后海原光贵割下了他小腿上的皮肤，将尸体塞到柜子里，用那割下来的皮肤易容成男人的样子。 海原光贵是一个伪装，他真正的身份是阿兹特克的魔法师艾札力，来自魔法结社「有翼者归来」。 而在传说中，阿兹特克的神官拥有将活人祭品的皮肤剥下来穿在身上的技术，这种魔法是从这技术发展出来的。 把整个皮肤用刀子剥下来，穿在身上。如果只是想改变外型进行易容，只要将手腕的皮肤切下十五公分左右做成护符，就可以拥有相当程度的变身效果。 于是他为了搞清楚这群人的身份和目的，假扮死去的男人混入了这些人中间。 另一边，载有人才派遣的运输车行驶在路上。 突然，头戴着环状头带的誉望万化站在路中间，用肉身挡在了车前。 司机来不及躲闪，但根本用不着躲闪，因为下一刻誉望万化就举起手将行驶中的车切成两半。 分为两部分的车辆从誉望万化中间错开，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子，拖行了几十米后停在了路边。 人才派遣从车内爬出，“原来是你啊，太好了，可以帮我切断吗？这样我没办法处理伤口，找钥匙又太花时间，早一点离开这里比较好。” “嗯。”誉望万化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后果断的切断了他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人才派遣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誉望万化再次举起手，“很遗憾，我并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灭口的。” 下一发攻击瞄准的是要害，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时候，从断掉的车内重新爬出了一位少女，她是土御门在清查人才派遣的时候顺便发现的女人，因为戴着面罩很可疑所以才一并带走。 “猎虎？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毫无表情的誉望万化，此刻眼神突然变得惊异起来。 在那厚厚的面罩下发出了毫无生气的机械音，“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随后弓箭猎虎一边将装有流食的细管插入面罩汲取营养，一边痛骂着天川，“都是那个该死的现充，居然无视我，把我随便扔在了那里，关了我三天。” 但转瞬之间，她的眼神又充满渴求，“还是芙兰达，只有她会在乎到我，只有芙兰达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与我战斗，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去找她才行。” 旁边的誉望万化看到这种反应，不知说什么才好，憋了半天才回应：“那好吧，不过因为这几天你不在，所以我们找了代替的人，你可以随便去了，我去大哥那里执行任务了。” 少年使用念动力凌空而去。 坐在地上的弓箭猎虎在报废的车内重新装备了自己的武器。 她伸出手掌挡住太阳，又用力攥紧拳头，“芙兰达，你一定要等我啊。” 今天是假日，广场上聚集着许多学生。 这里即将开始的是统括理事会的户外演讲，虽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放眼望去大约有两三百人的样子。 广场中央有座文化祭用的简单舞台，讲台上站着一位老年女性。她的周围有四名黑衣护卫。 统括理事会成员亲船最中，在学园都市高层中为数不多的好人，但是却没有什么势力和权柄。 现在要举行的，就是这个女人的演讲。 同时，一方通行和土御门也来到了这片地方。 “根据海原留下来的ic晶片纸钞来看，某个犯罪组织雇佣狙击手的目的，应该是当众狙杀在这里演讲的理事会成员亲船最中吧。”土御门再次向旁边白色的瘦弱之人确认。 一方通行扭动着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亲船是所有高层中最没有势力和战力的一个吧，所以杀这么一个没有价值的理事会成员有什么用。” “不知道喵。”土御门无奈的耸耸肩，“但是我们必须要这么做呢。” “我知道哦，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的事呢。” 一声婉转的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对于这个声音，两人说不上有多熟，但是好歹是认识的。 两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天川宫。 第178章 缘由 木原天川身着静菜学校的冬季校服走了过来。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了，但为了防止一方通行看到她研究员打扮会抵触，也算是一种正当伪装吧。 土御门元春看到木原天川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笑道：\"哦，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呢，应该不是巧合吧喵。\" 一方通行听到土御门元春的话后，眉头微微一皱，他那红色的眼瞳往右边瞄了一眼土御门元春，\"怎么，你也认识她？\" 土御门元春点了点头，回答道：\"嗯，之前大霸星祭的时候见过一面，算是认识吧。\" “嘻嘻，那既然大家都认识，我就来帮你们解决一些当前的一些迷惑吧。”天川双脚交错，歪着脑袋摆出一副俏皮的样子。 “有话就直接说，能不能别摆这些无意义的姿势浪费时间。”一方通行不屑一顾。 天川正经起来，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从头开始说起：“简单来说，你们知道930事件吧。” 听到930这个数字，一方通行发出厌恶的冷哼，对于这件事，这两人都对此非常熟悉。 一方通行在那一天对付过木原数多，为了保护最后之作还对几个统括理事会的成员出手。 而土御门也在那一天前方之风入侵学园都市时，来到城外解决在学园都市外围待命的罗马正教侵攻部队。 见两人不说话，天川继续补充：“那天以后，学园都市因为入侵和那个天使的事情特别不招国际上的待见，因此在法国等地发生了很多暴乱。” “为了镇压这些暴乱，学园都市将大部分兵力派出去镇压，于是内部空虚，给了一些暗部反叛的机会。” “现在有五大暗部，分别是你们所在的「集团」还有「学校」、「道具」、「人员」和「区块」” “具体叛乱的暗部就是「区块」和「学校」，这两个暗部的管理人在一个小时前失去了对他们的联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已经反叛了学园都市。” “而你们之中那个叫海原光贵混进去的组织就是「区块」，他们的目的是趁着学都兵力空虚，在十一学区之外聚集5000名雇佣兵来攻击少年感化院。” 土御门不解：“感化院？他们为什么要攻击那个地方。” “因为他们想要「坐标移动」，就是你们「集团」里的那位。”天川果断的回答。 拄着拐杖的一方通行开口：“难道说结标那家伙有什么价值被看上了吗？” 天川点点头，“一方通行说的没错，结标淡希是无窗大楼的带路人，而在感化院的那些是她的伙伴，「区块」的目的就是用感化院里的人作为威胁，让结标淡希带他们进入无窗大楼，借此杀掉亚雷斯塔。” “但是这和暗杀亲船最中有什么关系？”土御门询问。 天川解释说：“暗杀亲船最中并不是「区块」的计划，而是「学校」的计划，他们打算在这里造成骚动声东击西，抢夺次原子粒子研究所中一个叫镊子的仪器。” 一方通行了解了现状，“也就是说，你是来让我们去平叛的对吧。” 天川肯定的回答：“对，你们去解决掉「区块」，毕竟这个组织的事和你们的同伴有关系，而且他们4个人其中之一被你们的海原光贵杀了，其他两个只是体术比较强的普通人，还有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女生和五千个雇佣兵，对你们来说不难吧？” “那「学校」呢？不用我们管吗？”一方通行发问。 “这个我自己去解决就可以了。”天川连忙拒绝。 在她的计划中，千万不能让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见面，不然垣根帝督一定会去送的。 就在此时，一方通行发现了一件事，“等一下，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我们凭什么要用你的情报，而你又凭什么指挥我们？” 天川淡然一笑，“这个你们放心，我肯定是会按照程序走的，身份代码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委托的程序你们很快就会从你们的管理人那里收到。” 一方通行看了土御门一眼，后者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向那个电话男核对之后发现确有其事，便不再怀疑。 毕竟在此之前的大霸星祭上，天川就对土御门说过她是亚雷斯塔的人，过来传达亚雷斯塔的意志也正常。 “不过，亚雷斯塔真的会对这种事在乎，专门派人过来发布命令吗？”这种疑惑在土御门的心中升起。 但他却没有再深究下去，毕竟木原天川的程序合规合法，作为委托人提供的情报他们不能不听。 于是，土御门说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亲船最中怎么办，虽然是用来掩饰真实目的的假消息，但总不能不管吧。” “这个简单，让亚雷斯塔强行中止就行了，理事会成员的演讲再重要，只要理事长一发话，哪怕讲到一半也得停止吧。”天川轻松的回答。 但旋即，她又陷入思考，“不过谁去跟亚雷斯塔说呢，我可不想跟他再聊一句，要不你们两个说吧？” 天川知道，在场的三人都有和亚雷斯塔交涉的权利，所以想把这个问题抛给他们。 但是两人却是一副憋不住想笑的样子。 土御门摇摇头，“我说你怎么好像是第一次跟亚雷斯塔办事的一样，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在意的吧，就算你跟他说了，他也不会理的喵。” “诶？对……对哦。”天川这才反应过来，就算她有权利跟亚雷斯塔对话，亚雷斯塔也不会在意她这种小事。 一方通行有些不耐烦，“所以搞这么复杂干什么，直接把周围建筑给毁了，这场演讲不是也就中断了吗？” 木原天川尴尬的点点头，“好好好，那破坏的事情我来做，你们先去肃清「区块」吧。” “你去通知结标，我先去第十学区。”一方通行确认了手机上的信息之后离开 两人收到命令以后，没有任何迟疑的出发了。 看到离去的土御门和一方通行，天川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果然还是「集团」靠谱啊。 第179章 亲船最中 位于饭店的房间内。 砂皿致密并没有办入住手续，而是随意解除电子锁侵入。 他解除保全，在玻璃窗上开了一个四方形的洞，将msr-001磁力狙击炮的枪口从那里伸出。 磁力狙击炮是学园都市产武器，据说是按照第三位的超电磁炮改进的武器，以电磁力为动力发射铁制子弹，子弹射速可达2900m\/s，因为不使用火药没有后坐力也几乎无声响，也可以使用超精密的瞄准装置，最适合用于暗杀。在使用时需要用电池充能。 砂皿的身旁有两个小型旅行提箱，一个是用来收藏分解的磁力狙击炮，另一个是磁力狙击炮用的巨大电池。 架好枪后，他等待着亲船最中的出现。 同时，木原天川看准了一辆统括理事会专送的休旅车，暗自在车旁布好了炸弹，只要一个命令，这场演讲就算是毁了。 但就在她聚精会神安置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 天川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说出这句话的正是这场演讲的主人公——亲船最中。 对于被发现这种事，木原天川其实并不在意，只是一脸的淡然。 别说是被发现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是光明正大把亲船最中给绑走也无所谓，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隐藏什么的必要了。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老太太，不屑的说道：“来的正好，既然都被你看到了，也省的我麻烦。” 说罢，天川心念一动，使用能力拆下了车上的排气管，拿在手中当做铁棍。 在一瞬间，她传送到亲船最中身后，抬起手便要打下去。 只听的哎呦一声，这个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太太倒在了地上。 木原天川举着铁棍，眉头紧锁：“我还没打下去呢，你倒什么，你这是要干嘛呀？” 亲船最中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颤抖着从包里掏出药片。 一脸无奈的天川把铁棍扔到了地上，双手扶起老太太，又帮她买了水喝了药，这才安顿下来。 缓过气的亲船最中眼神复杂的看着天川，说道：“姑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也不像多坏的人，怎么就非得做这种事呢？” 天川冷笑一声：“你要是知道我姓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是缺钱还是怎样，我可以帮你的，你不用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亲船最中苦口婆心的劝着。 木原天川立马换上一副蛮横的表情，“老娘不缺钱，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接着去演讲，你必死无疑。” 亲船最中眼神坚定：“不行，这事儿我一定要去做。” “为什么非得这么执着呢？”天川一脸的不理解。 老太太张口说道：“我不是为了我呀，我是为了学院都市的这些孩子们。” “嗯，为了孩子们。”木原天川故意用一种老态龙钟的语气模仿亲船最中。 但是亲船最中却并没有生气，她语重心长的说：“你不知道，我举办这场演讲是为了给学园都市的学生争取选举权啊！” “那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天川出言嘲讽。 老太太摇摇头，“这很重要，你要知道这城市的居民有大半都是未成年，所以没有选举权，他们无法插嘴大人们从上头决定的政策，即使被告知明天要增加三十％的消费税，也没有让他们提出反对意见的场合。” “学园都市是由一个学校组成的教育城市啊，但是作为主体的学生并没有任何权利，只是无论对错，都一味的听从那些大人的意见。” “你要知道，这些学生都是有独立人格的，而且学园都市的教育不比其他，在这里的孩子更早熟，更具有独立意识，就算是初中生也能像外部世界的成年人一样行事，甚至有些阴暗面的人都还未成年，就像你一样。” 听到这里的天川没有了之前轻视的态度，但为了任务还是态度坚决的说：“不行，你必须走。” 就在此时，亲船最中突然话锋一转：“姑娘，你知道学园都市有多少死去的学生们呢？第十学区的墓地，每年都能收到好一百多个学生的死亡报告，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自杀呀。” 木原天川愣住了。 看到自己的劝说有效，亲船最中继续讲述：“学园都市的学生都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父母都不在身边，他们要是遇到问题没有亲人朋友，大多都会走向极端的，而他们又因为年龄问题，上层的那些人是不会关注他们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心理问题，这是一个人拥有自主权的同时，却一直被压抑着无法得到应有权利的原因。” “但如果我今天为他们争取来了一些权利，那他们就会在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了。” 一席话讲完，亲船最中喝着水润了润嗓子，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木原天川的表情。 天川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中又莫名想起那个从桥上跳下去的少女，如果真如亲船最中所说，那这种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了。 片刻之后，她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说的都对行了吧，那你去吧，我就给你10分钟时间，你快点讲完快点下来，要是超过10分钟，我可不管你的死活。” 亲船最中的脸上露出喜色，“好，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小伙子一样好。” 演讲开始。 砂皿致密将磁力狙击炮的枪口对向了广场正中央的亲船最中。 七百多米的距离，却在瞄准镜中显得如此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周围人山人海，天气晴朗，只是在广场的上方似乎有一点点乳白色的，不同于周围的色调。 又有一丁点不正常的空气，往广场的中心流动。 但这些在磁力狙击炮的威力下都无所谓，根本就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打得中。 砂皿致密自然地想着，以松弛的动作扣下扳机。 紧接着，无事发生，周围仍然是一片祥和，亲船最中在台上安然无恙的演讲。 第180章 调兵 没有用？为什么？ 眼前的一切让砂皿致密感到疑惑，或者说就是因为什么事都没发生，所以他才感到疑惑。 在开出数枪之后，亲船最中仍然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台上演讲。 而这一切的原因在于周围不自然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的白色泛光，以及周围空气不自然的流动。 「十一次元的枝娅」 这是在9月30号那天，天川宫通过将aim信号输入到个人现实中，用遁影隧道中现实世界和虚数学区空间重叠的区域进行传送所形成的道路缺口。 但是之前由于是临时想到的招数，所以公式理论不完全，导致最后形成的枝娅质量和状态都不稳定。 最后甚至导致手掌都被烧焦。 但在天川宫成为木原之后，用更加精确的实验数据进行调试，将这一招进行了完善和补全，使其有了更加稳定的形态。 甚至现在的「十一次元的枝娅」可以变成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状态稳定控制。 她端坐在台后，手中伸出烟雾状的乳白色细丝，像网状一样笼罩住整个广场，作为亲船最中的保护盾。 如果把这些细丝聚集起来，大概只有一支笔的体积吧。 「十一次元的枝娅」本质上是一个三次元至十一次元的道路上的缺口，不断而周围的空气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不自然的流动。 那颗由磁力狙击炮打出的子弹，就是在经过广场的时候，被枝娅湮灭在了十一次元的道路中了。 砂皿致密不信邪，但确实已经没办法了。 于是他改变了策略，转而攻击路边无人的车辆。 轰隆隆隆…… 在绝对等速的子弹冲击下，磁力狙击炮摧毁着建筑和交通工具，卷起滚滚黑烟。 反正他的目标是转移注意力，只要在这里引起大骚乱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杀掉亲船最中是最便捷的而已。 演讲中断，亲船最中在保镖冲上台前。 但在这个老太太在被保护之前，她眼前的景象变换，已经传送到了车内。 坐在椅子上的天川扭了扭脖子，“赶紧走。” 随后天川不等亲船最中答话，就消失在了原地。 第七学区某个平静的餐厅外，佐天泪子悄然走过。 但主角却不是她，而是在她经过的窗内五人。 「道具」的五人在这里享用着午餐。 “结果让芙兰达去买午餐的结果就是这样啊。”吃完鲑鱼便当后的麦野沉利发话。 金发碧眼的芙兰达在一旁开心的说：“还是鲭鱼罐头最赞，是咖哩口味，咖哩最棒了。” 就像是少女漫画里的平淡日常一样，在这个学园都市独立日的假期中，几人应该是在这样一个和谐的日子里享受生活。 但是麦野的一声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吵死了，什么事啊！”麦野沉利拿起电话大喊。 “你才应该给我闭嘴吧！” 电话另一头的华野超美大喊：“你之前不是说「学校」的狙击手已经失踪了？你不是说根本不可能发生亲船最中的狙击？结果呢！为什么会出现暗杀事件，现在你们「道具」给我全体出动，去查清楚这件事！” “我现在可是很忙的，你就不能等晚一点再说吗？”麦野沉利反怼回去。 华野超美强硬的说道：“喂，我可是因为你们之前的工作失误挨了上面的骂，现在给我去查清楚这件事，给我去消除学园都市内的不稳定分子，去好好工作啊！” “知道了，你这个八婆！”麦野沉利骂骂咧咧的挂掉了电话。 但在放下手机的一刻她又不禁思索，“亲船虽然身为统括理事会的成员，结果根本没什么用处，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没有杀她的价值，为什么……” “难道说就是因为她没有价值所以才选她的吗？” 麦野沉利用手一指：“滨面，你来回答。” 站在一旁的滨面仕上受宠若惊，用手指着自己，“啊！我吗？还有我的事啊，那我想想啊……” 但在沉寂了一会后，滨面仕上没有给出答案。 在场的少女纷纷失望。 绢旗最爱摇摇头，“就知道滨面你超不靠谱的。” 泷壶理后用呆滞语气评价：“没关系，我愿意一直支持被骂无能的滨面。” 就在滨面一脸窘迫的时候，芙兰达跳出来举着小手说：“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啊，对「学校」而言，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引起骚动就行。所以才选择死了影响最小的亲船最中。” 绢旗最爱恍然大悟，“对啊，像亡本和潮岸这种只会躲在地下列车和驱动铠之中的怕死鬼，是不会光明正大出来的，不过他们引起骚乱的目的是什么呢？” 此时的滨面终于插上嘴：“既然「学校」一开始就不是想杀掉亲船最中，那就代表有一个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导致相同的结果。” 思索片刻之后，麦野沉利得出了一个答案。 第十八学区·雾丘女子学院，附近有次原子粒子工学研究所。 只有那里因为亲船的骚动，必须紧急召集私设警备人员跟搬走机材，现在变得一团混乱。 得出答案之后，麦野立马下令：“滨面，去准备车，我们去见见「学校」。” “诶，我们不是应该调查吗？直接去见他们，是不是有点太打草惊蛇了。”滨面虽然发出疑问，但行动上却按照麦野的意思准备车钥匙。 麦野沉利阴沉一笑，“谁说我们要去调查了，我要的是把「学校」这群害得我们节假日还要出来工作的家伙全都杀掉，永绝后患。” 这番狠厉的话语让滨面仕上心中一阵恶寒，“好，我明白了。” 次原子粒子工学研究所，以麦野沉利为首的四位少女破门进入，而滨面仕上在研究所外的车边等待着。 虽然滨面仕上是唯一的男性，但实际上他却是五人中最弱的一个，准确来说他甚至都不是「道具」的成员，只是一个下级组织而已。 就在此时。 “这不是滨面吗？” 身后传来了熟悉之人的声音，这个声音他特别熟悉，是一个穿着绿色运动服的，土里土气的美女教师。 第181章 好言难劝 “黄泉川爱穗？” 惊吓过度的滨面仕上不自觉的叫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她不仅仅是一个女教师，还是警备员，正好是他的天敌。 黄泉川走过来一副拉家常的语气，“滨面啊，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我说你这家伙不会又是在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吧。”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老太婆！”滨面仕上绝望的大喊。 研究所内，誉望万化使用念动能力将超大型的设备精确的在身后拆解，装入一辆休旅车中。 而就在他的身后，电子门打开的一瞬间，麦野沉利看见了他的存在。 绿色的光束瞬间射出。 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反应，对麦野来说只要知道面对的是「学校」的人，仅凭这一点就足够了，就足够有杀掉他的理由了。 但是这一发攻击却打空了。 不是因为誉望万化做了躲避，也不是因为什么超能力偏移了原子崩坏的轨道，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应该避无可避才对。 原因是誉望万化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下一瞬间，誉望万化脱离昏暗的研究所内，转移到阳光明媚的高架桥上。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誉望万化心中疑惑。 但下一刻答案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木原天川。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她施展了「远隔射出」的能力将他从麦野手中救下。 “为什么？”誉望万化发问。 木原天川冰冷的回答道：“不为什么，既然活下来了就赶紧走。” 虽然是救人，但是这一次并没有让木原天川感觉到人的价值，这和她的规划大相径庭。 看样子要继续把剩下几个该救的都救下才行，只要有一丁点救的理由都必须去救，这样才能脱离木原的黑暗面。 “不行，我要回去继续完成任务，把我送回去。”誉望万化在此时坚决的回应。 天川感到一阵心烦，“怎么，你还要抢着去送死啊。” 誉望万化看向天川的右脚，淡然的举起右手。 察觉到这一点的天川瞳孔一缩，提前一步将自己转移，就在她离开的下一秒，地面上多了一条裂缝，如果当时不躲开的话，应该会被锯掉右腿吧。 逃过一劫的天川吼道：“你干什么，为什么对我出手。” 誉望万化转身淡然道：“你不把我送回去，我就只能逼你送我回去了。” “什么？”木原天川冷哼一声，“那我还真是活该救了你啊。” 突然，在暗处又有一发子弹无声飞过，冲着天川的嘴唇打去。 但瞬间一闪，一道白色的光团出现，又瞬间消失，快的好像在一个作者为了让观众不断尝试暂停来寻找在视频中间插入的一闪而过的几帧瑟图一样，靠肉眼仅仅只能发现出现了什么但是无法看清。 天川没有转头，只是稍稍移动眼球用余光看去，站在那里的正是逃跑的弓箭猎虎。 “唉……” 少女扶额叹息，“糟糕，把你给忘了。” 她这不提还好，这一提弓箭猎虎直接炸了。 “什么？又是一个遗忘我存在的家伙，啊啊啊你们都该死！”弓箭猎虎抬起手臂，在袖子中组装自己的枪械。 但天川只是用眼神锁定了她的位置，就将她的身体整个调转，子弹向着相反的地方射去。 看起来躲过了攻击，但又一瞬间，一道无形刀刃从空中划过，仿佛要把天川切成两半。 这并不是操纵空气进行切割，而是直接控制木原天川的身体。 但是树状图电极提前侦测到了这种aim扩散力场的波动，天川提前一步离开原地。 然而念动能力的应用不仅仅是隔空控制物体这么简单，而是连空气中的信息素都可以进行抽取和分析。 连头都不转，誉望万化就察觉到了天川身上的味道。 在空中，一团空气凝结成块，以巨大的冲击力对着天川砸了过去。 但在空中没有受力点的情况下，这团空气砸过来时威力小了很多，只是将天川拖拽了几米就让其摆脱困境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弓箭猎虎也走到誉望万化身边。 “你来的正好，帮我抓住她，让她把我送回去之后，你怎样对她都行。”誉望万化低声说道。 刺耳的机械音从弓箭猎虎的面罩中发出，“这个关了我三天还忘了我的家伙，我要用我的方式让她永远记住我，然后去找芙兰达。” 木原天川轻抚胸口，面对着两人轻喘两声。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大概会因为疼痛而无法使用能力被狠狠砸在地上吧，不过现在有了树状图电极后就好很多了。 “为什么？” 木原天川开口询问：“你们两个去了就是死，我在救你们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两人齐声说道。 “我只感觉你阻止了我们夺取镊子的计划 ” “我只感觉你在阻止我找芙兰达，还有把我关了三天忘了我的仇。” 誉望万化和弓箭猎虎这样回应着。 木原天川反驳道：“如果不是我把你关起来，你三天前就死了。” 但是弓箭猎虎不领情，“少在那里瞧不起人了，说的好像我就绝对会死一样。” “啧……”天川倒吸一口气，若不是变成木原后没什么愤怒的情绪，此时怕不是要气吐血了。 自己死命的救，结果两人不但不领情，反而倒打一耙急着去找死。 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大脑重新理解人的价值摆脱木原的思想，又不得不去救，不然她早就用「远隔射出」把刀子传送到弓箭猎虎和誉望万化的心脏里了。 但是，谁说救人就要得到被救者的同意了。 木原天川伸出右手，“今天就是把你们打残，我也要让你们继续活着。” “少在那里说大话了。”弓箭猎虎抬手射出子弹。 但是天川早有反应，她心念一动，只听咻的一声。 站在原地的木原天川变成了誉望万化，那发子弹朝着他的脸打去。 誉望万化心中一紧，虽然一切发生的太快让，无论是子弹还是场景转换的速度，都他始料不及。 但是在视角转换的时候，他就应该意料的一切了，在念动能力的保护下，他面前的子弹停了下来。 第182章 高架桥之战 木原天川的位置变成了誉望万化，这也就代表着站在弓箭猎虎旁边的人变成了敌人。 “小心！”誉望万化连忙提示，同时操纵子弹转而向着天川打去。 但是来不及了，还不等弓箭猎虎转头，木原天川就一脚踹出，重重的踢在了她的腹部。 鉴于天川的体能，这一脚的力度并不大，但刚好将她踹飞。 只见弓箭猎虎身体弯曲成了“く”形，在自身设备的重量加持下重重的落在地面，肺部的空气也在这种冲击下排出。 随后，誉望万化施展能力，将弓箭猎虎凌空移到了自己身边。 “没用的没用的，这种距离上的差距对我的能力来说根本没有影响啊。”天川张开双手大笑。 “那这招呢！”誉望万化头上的圆环发生变化，连接的各种电缆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散开。 下一刻，平整的路面裂开了许多缝隙，这些缝隙凝结成的碎块又飘到空中，像球形一样环绕在周围。 这些碎石瓦砾像环形加速器一样，在周围高速运转，一步步扩大。 木原天川瞬间解构出这种战术理论。 对于空间能力者来说，每次移动都是有间隔和距离的，所以誉望万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通过扩大攻击的范围，来超越天川的移动距离。 这样的话，即使天川将自身移动，下一秒也会被这些大面积攻击所覆盖。 当然解决办法也很多，并不能完全造成压制，于是木原天川选择了一个最快捷的方法。 在她的解构下，誉望万化的念动能力只能对固态，液态，气态这种东西有用，对于等离子态、火或者激光之类的作用很小，最多也只能做到防护，而不能随意控制。 那么破解的答案就很明显了。 她伸出右手，周围的气流开始发生异动，白色的光重新浮现。 只不过这次没有消失，而是固定在了天川的右手，天川再次释放出「十一次元的枝娅」变成了一个三米长的巨爪，将周围飞舞的瓦砾尽数吞噬。 “这！这是什么东西？”趴在地上的弓箭猎虎瞪大眼睛，哪怕她的面容只剩下最后一小部分，也可以看得出震惊。 而誉望万化更是一脸惊恐，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涌了上来。 对于他来说，这种东西的外形让他想起了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虽然一个是翅膀，一个是爪状，但仍然让他想起了心里的阴影。 天川没有做任何解释，她张开巨爪的手掌，对准了誉望万化。 突然，向着四面八方吸收质量的枝娅改变了吸引的方向，将所有的引力聚集在前方。 天川嚣张的笑着：“誉望万化，你的念动能力只能对物质有用对吧，那么对于空间的缺口来说还有用吗？” 巨爪的五指张开，就像小孩子要伸手要抓取糖果的姿势一样，誉望万化的身体如同分钟的纸片飞舞过去。 在即将触碰到枝娅的时候，木原天川断开了aim的传输信号，「十一次元的枝娅」消失，而顺着这股吸引力带来的惯性，她用右手捏住了誉望万化的脖子。 但一看到他快要吐出来的样子，天川立马把手松开，生怕脏了自己的手，誉望万化从少女手中落下，却又显露出他身后的弓箭猎虎。 “你去死吧！”弓箭猎虎将枪口对准，一发子弹即将射出。 “不要开枪！”落在地上的誉望万化想要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是已经说不出来了。 于是在子弹射出的瞬间，木原天川再次消失，而那颗子弹没有消失在空气中，而是击穿了被移动过来的誉望万化的腹部。 看到误伤队友的弓箭猎虎后悔不已，她的瞳孔缩到了极小，但连她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身后的天川打晕。 “看样子，你们也不是很厉害啊。”天川像提一只猫一样将弓箭猎虎从后腰提起，扔到了地上。 誉望万化挣扎着，“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的计划，你难道说是「道具」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说了嘛，我只是想……” 突然，木原天川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停止了交流。 她眉头一皱，“遭了，我一直在这边打架，垣根帝督估计已经在研究所那边和麦野冲突上了。” 想到此处，天川连忙收拾这里残局。 首先通过「远隔射出」的能力将弓箭猎虎的四肢固定在了路面中，只留胸口在外面保证呼吸。 接着她用「十一次元的枝娅」切断了路面的两头，防止过往的车辆撞到他们。 最后她看了一眼誉望万化，“现在弓箭猎虎晕了，你应该也没有战斗力了，用你的念动能力应该可以维持血液，让自己活下去吧。” 考虑周全之后，她消失在原地，直奔研究所。 誉望万化捂着伤口，虽然靠着能力防止流血过多，但依然可以感觉到疼痛。 他发动能力，将埋在地面中的弓箭猎虎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平躺着落在地面。 之后又通过深呼吸暂时缓解痛楚，恢复了计算能力后对她的大脑进行刺激。 弓箭猎虎猛的睁开眼睛，就像突然被惊醒的人一样，那面罩中重新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怎么回事，她是走了吗？” 誉望万化点点头，“走了，不过那个女人不知道，我的能力还有让人复苏的用途，早知道她有这种能力，我一开始就应该隐身才对。” 受伤较轻的弓箭猎虎将他扶起，安慰说：“你受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随即双眼炙热的说道：“然后我就去找芙兰达算总账。” 研究所内。 垣根帝督看着装在车上的镊子陷入沉思，“怎么又一个队友失踪了？” “哈哈哈，估计是你对他们不好，所以人家待不住私奔了呗。”狱彩海美在一旁调侃。 垣根帝督白了一眼，“算了，本来他们的任务也差不多做到头了，现在还是先注意一下那边的家伙吧。” 狱彩海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黑暗的阴影下，一双眼睛仿佛散发着绿光。 随后一个女人残暴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学校」的首领吧，想好怎么死在我手里了吗！” 第183章 原子崩坏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秋季短袖大衣的女人。 麦野沉利，学园都市排名第四，有着极具破坏力的lv5超能力者，也是君临能力者顶点的7位中，最残暴的一个。 “怎么办？对方看起来好像不好惹哦。”狱彩海美警告着。 但是那个名为垣根帝督的少年只是转过身打开车门，“我先带着镊子离开了，战斗什么的不适合我。” 但是一道绿色光束射过来，划破了半个研究所的墙壁。 光束直冲天外，根本看不见尾一样，而断裂的墙壁处露出橘红色的高温粘稠物，就是像是融化的铁水一般。 刚握住车门把手的垣根帝督停了下来，放弃了无视对方逃走的想法。 “没有直接射向我们，而是先拦住我们的去路示威，看样子这个女人的性格是一个施虐狂啊，你可得小心点哦，看样子她也是个lv5呢。”狱彩海美用胳膊捅了捅垣根帝督。 但是这第二位的反应却极度的平静，只是轻轻回了一句：“哦…” 在他看来，只要确定对面不是一方通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麦野沉利，她牙齿咬出咯吱咯吱的恐怖声音，旁边的芙兰达和绢旗最爱都可以听到。 “你们两个杂碎，别把我看扁了呀！像你们这种家伙我连手指都不用动，就可以杀你们一千次！” 麦野沉利大吼着，数道绿色光束电射而去。 绢旗最爱拉了拉芙兰达的衣角，“赶紧躲远一点，麦野发怒的时候超恐怖的。” 粒性质的静止质量，波性质的波动速度。 麦野通过强制操纵介于波与粒子之间、状况暧昧的电子，通过发射这种电子射线作为攻击手段，威力极为强大，在武器分类上算作粒机波形高速炮。 「原子崩坏」的光束并不是直接冲向两人，而是从大概腰部的位置横扫过去，想要把面前两人连带着整个大楼都切开一样的气势。 这种破坏力和强大的能量，仿佛让人可以听见空气被烤的滋滋作响的声音。 就像夺命的死神一样，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房间，还有少年的脸庞。 然后被垣根帝督的羽翼弹开了。 呃…… 麦野沉利愣在了原地，眼睛微微颤了两下，注视着眼前这个穿着精致西装的男人身后的六片白色羽翼。 麦野沉利的脑海里立马得出了答案，“你是「未元物质」，但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第三位的「超电磁炮」她是见过的，而除了第六七位的未知之外，只有第二位符合眼前的条件。 垣根帝督挠了挠头，“很难猜吗？不过是电磁系的能力而已，当然换成其他的能力也无所谓，只要是物理世界中的东西，轻易扭曲这种法则还是很简单的。” “你说法则？”麦野愣在原地，随后怒从心起，“那就来试试你的身体符不符合这个法则！” 芙兰达掏出几个布娃娃，“好耶好耶，要开始打架了，只要把那个家伙的翅膀扯下来，还不是一样被麦野打成筛子。” 随后那几个色彩斑斓、模样各异的布娃娃，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那娇小少女灵动的投掷之下，以一种迅猛的姿态飞向了垣根帝督。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缘由，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不是什么安全的东西吧。 一旁的狱彩海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前掏出枪，精准地扣动扳机，瞬间击中了那些布娃娃。 然而，这些娃娃不是像手雷一样脱手就可以引爆的，而是可以遥控的。 这些在半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时间，五彩斑斓的碎片如烟花般四散飞溅，仿佛将整个空间都渲染得绚丽多彩起来。 尽管此时爆炸的距离相当之近，近到一步之遥即可触及对方的肌肤。 但那爆炸所产生的余威，却在即将接近「未元物质」的羽翼的一刻，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压制，又悄然回归到风平浪静的模样。 就在两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所吸引的时候，绢旗最爱就像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冲到了狱彩海美的面前。 她攥紧拳头，眼看着就要打到脸上之时，狱彩海美却没有丝毫慌乱，她迅速地掏出手枪，稳稳地对准了绢旗最爱的右眼。 “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只见绢旗最爱那原本高昂的头颅，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仰起，整个人都被那股冲击力所震撼。 但也仅仅只是打偏了头而已，并没有炸开，也没有流血。 “是「氮气装甲」吗？之前那个计划中的成功个体。”狱彩海美眉头一皱。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个短裙少女的一拳甚至可以打穿汽车。 这并不是什么怪力，而是通过氮气操纵缠绕在手上进行控制的效果。 这一拳按照原定的动作挥出，下一刻就要打到那精致的脸上。 但就在此时，绢旗最爱的动作停下来了。 没有前进，也没有立马从敌人身边逃脱，而是将手臂悬在空中迟迟未落。 “绢旗？”芙兰达对着狱彩海美大喊，“你这个混蛋对她做了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将我和她的心理距离拉近而已，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比你还要好哦。”狱彩海美回应着。 芙兰达大怒：“你这家伙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敢玩弄我们之间的友情啊啊啊！” 她气愤的扔出几个布娃娃，无一例外的砸到了狱彩海美的身上，随后果断的掏出遥控器。 绢旗最爱被「氮气装甲」保护着，所以芙兰达并不担心爆炸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但是布娃娃却像一个小型的鞭炮一样，在「未元物质」的羽翼下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消匿于无形。 麦野沉利再次发射光束，但这次的目标不是垣根帝督，而是是穿着洋装的狱彩海美。 “啧，要保护你还真是麻烦啊。”垣根帝督挥动羽翼帮她挡下。 第184章 狱彩海美 但是这一次「原子崩坏」的光束不仅仅是被挡下，而是原路朝着麦野沉利的方向返还。 不知是反应敏捷还是对于自己能力的熟悉，麦野沉利挡下了这一击。 但她喜欢的那件短袖大衣被烧的焦黑，边角处还残留着余温。 “该死的！！”麦野沉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痛骂一声。 还没等她将怒火发泄出来，一道旋转的烈风就像一个巨人的拳头一样冲过来。 麦野沉利改变「原子崩坏」的用法，化作盾状防护在自己面前，试图挡下这一击。 但是这道烈风却硬生生打在了麦野的脸上，就好像这面盾不存在一样。 她大惊，“这是？直接穿过了电子吗！” 但此时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了，这一下攻击将她整个人都打飞出去，硬生生穿过了墙壁。 “啊啊啊啊！！！麦野你怎么了。”芙兰达大喊着。 大概是垣根帝督觉得烦了吧，他收起羽翼，直接转身走进车内。 他将头从窗内探出：“我没什么杀人的习惯，这两个人一个奈何不了你吧，那我就先带着镊子离开了。” 不等对方回答，垣根帝督就开着搭载镊子的休旅车扬长而去。 站在原地的狱彩海美撇了撇嘴，“真是一个不关心手下人的家伙。” 随后她看了看自己手表，“不妙啊，我还有其他工作呢，要是不快点的话就赶不上副业了。” 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哭声，那时一个少女跪在地上伤心难过的悲伤哭声。 “呜啊啊啊，怎么办啊！”芙兰达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地上大哭。 狱彩海美心中不屑，这个「道具」的人就这么没骨气的吗？ 她没有理会，而是重新将枪口对准了绢旗最爱，“好了，我们现在是亲人对吧，那么在亲人的面前就不用这种防备的能力了，乖乖解除武装，吃下这颗来自亲友的子弹。” 绢旗最爱咬牙坚持，但是心理防线却一步步被剥落，看到她这副样子，狱彩海美得意的眼神逐渐浮现。 但是这得意的眼神下一刻就被眼前出现的布娃娃给打断。 炸弹？ 她那原本平静的心猛地一震，脑海中思绪万千，连忙转头，看向一脸奸笑的芙兰达，“原来之前是装的，就是为了让我故意小看她，然后对我偷袭吗！” 狱彩海美见状，没有半分迟疑，几乎在瞬间便做出决断，毫不犹豫地将已经被自己控制住的绢旗最爱大力推向前方，将其做为最为坚实的肉盾护在了自己身前。 紧接着，爆炸轰然响起，剧烈的冲击波迅速扩散开来。两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抛甩出去一样，穿过之前被麦野疯狂破坏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墙面，震出了室外。 绢旗最爱因为自身所拥有的「氮气装甲」的缘故，毫发无损，而将她当做肉盾的狱彩海美亦是安然无恙，甚至那身华丽的洋装都未曾沾染丝毫灰尘。 但此时狱彩海美却看到另一个画面，她的目光却突然聚焦。 之前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出墙外的麦野沉利，就好像没有受伤一样，正向着刚疾驰而去的休旅车方向奋力追去。 在她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可以判断出是提前在外接应的人员。 二选一。 要么留下来解决芙兰达，那意味着要卷入一场不大不小的私人恩怨之中，尽管心中对那一箭之仇耿耿于怀，但这与她原本的计划以及行程完全无关。 要么选择以镊子的安全保障为优先，去追上去阻止麦野沉利，完成垣根帝督交给她的任务。 对于这个选择，狱彩海美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猛地一脚踢开绢旗最爱，然后端着手枪向前追去。 在狱彩海美跑出一段距离之后，绢旗最爱从「心理定规」的能力范围中解脱出来。 “反正芙兰达没事，得赶紧追上去才行，不然泷壶她们就完不成任务了。”绢旗最爱心中想着。 另一头的滨面仕上仍然对着黄泉川解释：“都说了我不是来偷车的，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啊？”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刚刚弯着腰，像是在看车子的钥匙孔？你该不会想让我在这里动用手铐吧？”黄泉川反驳着。 而在他们身旁，一辆休旅车刷的一下行驶而过，差点撞到两人。 诶？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休旅车的后方又出现一个女人。 “滨面，别钓妹子了，赶紧启动车子去追那个家伙！”麦野用焦躁的声音说道。 她身上的短袖大衣边角烧得焦黑，脸上像被殴打过般肿起来，但是精神看起来依旧很好。 而在麦野沉利的手中，抓着一个泷壶理后的后颈，像空中的塑料袋一样双脚离地飘在空中。 这一幕让滨面仕上傻了眼，“哎哎哎你在干什么呀，那样对待泷壶会出问题的吧，你不是第四强的能力者吗？” “对方也有等级5超能力者，是垣根帝督，第二名的王八蛋，就在那辆车上，还有他们抢走的东西。”麦野不悦地回答。 在无视了黄泉川，暴力的把泷壶和滨面塞到车上后，一边开车追逐一边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该死的！这个家伙居然敢小看我。” 察觉到这一点的滨面仕上吓的气都不敢出，只是单纯的开车。 在沉寂了一会后，想着麦野的气消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他开口问道：“那个，绢旗和芙兰达呢？” “光那样她们是不会死啦，现在重要的是先追那辆休旅车！”麦野不耐烦的回答。 突然，车辆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狠狠的撞到了路边的水泥墙上，车厢内部有明显被压扁的形变。 并不什么炸弹的冲击，而是用来破坏建筑物，直径数米的巨大铁球。 “可恶！是那个洋装女。”麦野沉利眼神怨毒的看向远处的施工地。 而滨面仕上的反应则更甚一筹，在下一次冲击到来之前，他就连忙抱着泷壶理后从破碎的窗户中跑了出去。 躺在滨面怀里的泷壶理后毫无挣扎，只是低声提醒：“滨面，那个麦野还没出来呢。” “那个家伙不用管啊，像大猩猩一样的她会出什么事，你就不一样了。”滨面一边说着一边跑的更快了。 而泷壶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声哦，就任由对方抱着自己离开。 第185章 人员 短短1分钟，精彩的一幕就出现在了黄泉川的面前。 刚刚还是热闹的一片，仅仅十几秒就只剩下她一人，还有冒起黑烟的研究所。 她站在原地一脸茫然：“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少女从旁边的楼上跃下，轻飘飘的好像纸一样。 芙兰达拍了拍手上的土，嘟起嘴不满的说道：“绢旗那家伙怎么都不等我啊，真是的。” “不管了，还是先完成任务找到被抢走的东西吧。”芙兰达小手一挥，顺着地上的车轮印一路追踪而去。 而一旁的黄泉川再次被无视，她心中茫然，“这是什么？恐怖袭击吗？话说这个外国女孩子怎么会从爆炸的楼里出来啊？” “难道是暗部吗？不对，这么小就当暗部是不是太早了，但是家里的那位看起来也挺小的。”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没来由的怀疑人家。 就在芙兰达前脚离开的一瞬间。 “咻”的一声，一个橙发少女出现在原地。 木原天川抬起头，看着冒烟的研究所一脸无奈道：“不是，这么快就打完了？这才几分钟啊，人就一个不剩了，麦野这么快的吗，这下子又得去保证芙兰达的安全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土御门的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区块」解决了吗？” “没有。”电话那边的土御门果断的回答，“第二十三学区的航空宇宙工学研究所附属卫星管制中心遭到电子攻击，我们打算兵分两路去处理。” 这个方案立马被天川回绝道：“那个就是用来蛊惑视听的，你们不用去。” “这个我们当然看出来了，很明显「区块」的骗我们的阴谋，但是在卫星牛郎星2号上面配备了对地面攻击的武器，只是用水就可以在地面打出直径十五公里的环形山哦，我们不能不去喵。”土御门笑着回应。 天川长叹一口气，“那我亲自去确认行了吧，你们专心清除「区块」就行了，然后我再和你们说别的事。” 挂断电话，木原天川感到一阵麻烦，“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这个「远隔射出」的能力最大的用处是当代步工具用啊。” 抱怨完后她又消失在原地，赶去下一个地方。 留在原地被忽视的黄泉川内心凌乱，“所以这些人都是来干嘛的，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啊……” 第二十三学区的终点站，木原天川来到此处。 卫星用地面天线台距离这里约数公里，无法搭一般车辆前往那里，但对于她来说，只需要几秒移动就可以做到。 “好，就这样一口气传到那里吧。”天川确定了方向，开始传送。 但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我的aim扩散力场被限制了。” aim限制器！ 木原天川立马得出这个结论，附近肯定有人埋伏，她环顾四周，将目光锁定在一个集装箱后。 “你这个肮脏的女人！还记得我吗！！” 这样充满仇恨的一句话从集装箱后发出，随后走出来的是一个全身由机械包裹，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的怪人。 这个人类，或者说这个东西的出现让天川感到一阵疑惑，“你谁啊？我可不认识什么外太空来的西斯武士哦。” 那怪人发出了分不清男女的骂声，“你这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居然忘了我是谁吗？” 对于这种辱骂，木原天川心里倒是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认真思考着对方的提示，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我记得我之前的人缘还是挺不错的啊，哪来的仇家。” “马场芳郎！！！” 那怪人大吼着：“这是我的名字啊！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吗？” 天川恍然大悟，“真的是你啊！在被一辆卡车砸到还能活着吗？脸皮可真厚啊，早知道当时就检查一下你的尸体了。” “不过你来的正好，是亚雷斯塔让你们「人员」来维和的吧，那我们算是一起的了，快点把你们知道的第二位的位置告诉我，然后去卫星管制中心那边处理问题。” 对于马场芳郎的挑衅，木原天川并没有做出多大反应，反而以任务目标为优先发布命令。 现在身为木原的她，已经没有什么恨意或者怒火之类的东西了，因为木原的本能制约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着破解「原型制御」的目标在这里，她也不会选择去做这些事，而是签下协议去实验室搞研究。 但是马场芳郎却生起一股怒火，“够了，你别装傻，我来找你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才对，看来得给你一点厉害看看你才能搞明白现状。” 人机一体的马场芳郎抬起手臂，在装甲上的荧屏上启动了某种装置。 下一刻，天川的脚下一空，坚硬的水泥地面破开一个大洞，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在坑中，固定住了她的小腿。 在她身边，是在阳光下偶尔能够反射金色光芒的粉末状漂浮物。 “这种东西叫「含羞草」，应特定频率，表示特定反应的单纯反射合金粒子，可以轻而易举的剥离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博士他应该想不到，现在我有可以动的能力了吧，姑且就暂借一下他的实验成果。” “怎么样啊，现在你还敢用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马场芳郎得意的仰着头，虽然是笑着的，但发出来的却是难听的电子音。 木原天川面不改色，“真是的，你们「人员」的任务应该是进行维和吧，现在居然公报私仇，故意给你台阶你又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场芳郎眼神狠厉：“那你又能怎样呢，现在你连能力都用不了吧，还能像之前一样传送我吗？现在你要是跪下来好好取悦我，我兴许还能少折磨你一段时间。” 现如今能力在aim限制器的作用下无法使用，对方还偷了「含羞草」这种东西作为补强。 “不妙啊…” 木原天川内心纠结，“要杀死他的办法太多了，要用哪一种呢？” 第186章 解构 在这种情况下，天川心中反复思考。 这倒不是因为她没有办法面对这种威胁，而是她如果要杀人的选项太多了。 用之前魔道书的原典给马场看一眼，可以立马废了他。 单纯的用「十一次元的枝娅」也可以把这种合金粒子连带着马场芳郎一起卷入湮灭的次元道路中。 但这些都不是天川想要的，之前的话倒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干掉这种人渣，但现在不行。 现在她如果开了杀人这个头，就更难在心中确定必要和非必要破坏的界限，对抗异端科学的原型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想一个即可以杀他，但是不能由我动手的方法才行，哪怕是间接的也不可以。”天川口中喃喃。 随后她将视线移转，注意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用「含羞草」作为名称的合金粒子。 天川眉头一皱，自顾自的念着：“奇怪了，这种东西应该是肉眼看不到的才对，为什么能若隐若现的在空中闪出不自然的光点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遍布在周围的合金粒子并不是固定漂浮在空中的，而是略微浮动的，在移动之时有规律的聚成一团反射了阳光才被我看到。” “从这个消失闪烁的现象可以推测出，这种合金粒子移动的规律，就好像是电荷运动时产生的磁场规律一样。” “磁场中静止的粒子感受不到磁力，只有垂直于磁场的粒子才会受到影响，再把这种粒子的运动偏转成圆形轨迹，而且他刚刚说是由特定频率才会反应的东西。” “结论出来了，这种没有接收设备的微小合金粒子，是由特定频率的电流信号控制的，如果我可以破解这种信号的话……” 喂！！ 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分析。 马场芳郎不耐烦道：“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难道你想用那种高中物理来破解博士的武器吗？就连天才的我都无法按照设计图复刻，你这种蠢女人就别再那里痴心妄想了。” 只见天川轻笑一声：“我说，你这种伤其实是可以治好的吧。” “你什么意思。”马场芳郎仿佛被戳到痛处，眉头一皱。 “我说，你完全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啊，就凭我知道的技术就可以做到让你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为什么你还是这个鬼样子呢？”天川挑衅的看着马场。 他没有说话，于是天川解开了答案，“那是因为你没有这个价值啊！” “对于你这种可有可无的人物，根本就不值得那种技术来救你的身体，所以你才是这种样子，甚至你连这种技术的存在都不配知道啊！” …… 气氛冷了下来，马场芳郎呆愣在原地。 看不见表情，也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他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瞪到极大。 “呃啊啊啊！”马场芳郎终于恶狠狠的叫了出来，“你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这样对我说话，我要把你的皮肤剥去，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他果断的按在了荧屏上，遍布周围的「含羞草」在接收命令的同时立马行动，将整个手臂皮肤连同肌肉一起，在一瞬间将细胞剥了个一干二净。 但却不是天川的，而是现在操纵着「含羞草」的马场芳郎。 “啪嗒”一下，马场左手上用机械补全的各种零件材料落在地上，连同他干干净净的手骨一起敲在了地上。 “哇啊啊啊！！你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啊！”马场芳郎连同大部分机械组件一起向后仰在地上。 天川轻轻抬脚从洞里走出，居高临下的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姓木原啊，这种频率只要观察一下「含羞草」的运动轨迹就可以解构出来，然后再往我的电极中输入公式就可以模拟覆盖掉你的信号。”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就别不自量力的在我面前自称天才了。” 十几天前的恐惧，再次涌上了马场的内心。 他大声求饶，“等一下，我们「人员」是来维和的，我听你的建议答应和你行动，我可以帮你啊。” “求求你了～求求你～”马场芳郎跪倒在天川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着。 不过在他的心里却起了另一种心思。 「人员」可是有四个成员的，除了他以外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只要，只要能吸引这个女人的注意力，就可以让查乐偷袭，到时候我还是可以赢家，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蹂躏。”马场的嘴角忍不住的扬起，却在机械的包裹下完全发现不了。 一瞬间，在天川的身后，无声的出现了另一个男人，他手中拿着铁管将要落下。 “来了！”马场激动的快要叫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漠视的天川的容颜，看着她身后的查乐，心中狂喜：“你以为就只有你会瞬间移动吗，今天要你败在同系能力者手下。” “是「死角移动」吗？你现在正在期待的同伴，应该是这个能力吧。”木原天川突然开口说出了马场心中所想。 砰的一声，如同炸雷般在空气中炸裂，查乐的腹部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穿。 一发子弹突然出现将他狠狠地打倒在地，他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天川微微抬起脚，缓缓地踩在了查乐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去精确计算十一次元的理论值，倘若不借助他人的位置情报来进行补强就没办法移动自己的lv3，作为我的下位替代，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来找我？真是可笑至极！” 此时，一直沉浸在希望中的马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你原来竟然还有同伴的吗？” 就在这时，在另一旁那个阴暗的集装箱后面，一个身影悄然走出。 那是一个肌肤雪白，有一头金色长发，身材高挑瘦削，模特体型五官端正的美女。 史蒂芬妮·葛洁帕蕾丝，这是这个女人的名字。 第187章 镊子 “用这种小手枪还真是不习惯，我宁可你给的少一点也不愿意改变我的风格啊。” 史蒂芬妮将袖珍手枪塞回腰间，走到木原天川面前。 天川拿出一个插盘甩给了史蒂芬妮，说道：“反正钱不钱的都对你无所谓，你要的是这个小型振荡器的提取方法救你的心上人对吧。” 史蒂芬妮回应：“前提是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这个插盘里的东西没有成功，我会来除掉你的，还有一件事，砂皿致密不是我的心上人。” 天川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在9月30号被差不多的东西打进了腿里，那个小型振荡器就只是「虫脚」的劣化版而已，我有经验的。”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史蒂芬妮眼神示意。 木原天川没有理会，只是将「含羞草」的控制器取下，转身留了一句，“那个穿羽绒服的你随便，另一个必须死。” “了解。” 史蒂芬妮转过身走到马场芳郎面前，吓的他浑身颤抖。 “别杀我，求求你，那个女人给你多少我都可以给更多。” 但面对马场的哀求，史蒂芬妮从身后抬出一把机关霰弹枪。 呃啊…… 看到这个砸都能把他砸爆的武器，马场芳郎的呼吸差点停滞。 “抱歉了，我还是喜欢重火力，虽然用来杀人有些太过头了，不过考虑到你身上的这些机械可能会防御一部分火力，而且我听天川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无所谓了。”史蒂芬妮果断的开火。 天川淡然离开现场，无视身后传来的火光和枪声，手中拿着之前马场操纵「含羞草」的控制器，同时切换到「人员」的博士那边的画面。 “有了这个，就知道垣根帝督的位置了。”天川发动能力消失在原地。 第四学区。 这里是学园都市内餐厅最多的场所，食品相关设施非常多，休旅车就藏在其中之一的食用肉冷冻仓库内。 第二位的垣根帝督，从车上取下了镊子。 「学校」的司机观察着，所谓的镊子是一块极大的，像桌柜一样的重物。 但在垣根帝督的组装下，变成一个可以像手套一样戴上的轻便设备，食指和中指伸出两支透明玻璃状的尖长指甲，手背装有显示屏，尖端相触之时会发出电子音。 司机不禁感叹：“这个东西居然这么小吗？” “没错，和学习装置一样，只是为了防盗和失窃所以才故意设计的很大，但本体其实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垣根帝督看着戴在手上的镊子，眼神变得愈加渴望起来。 镊子，全称为“超微粒物体干涉用吸附式操作器”。 说白一点，就是能把比原子更小的次原子粒子抓住的机械手指。 “只要有这个，就可以获得「滞空回线」中的信息，来寻找与亚雷斯塔交涉的权利。”垣根帝督心中想着，愈发热切起来。 突然在这个密闭空间的墙角被切开了一道四角形的空间，一阵风缓缓吹进，阳光斜射而入。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从洞口就走进一个和真实大型犬差不多大小的机械犬。 垣根帝督倒是没有任何感觉，就像面对平常事一样，但旁边的司机却顿感不妙，一步步向后退去。 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原地，视线被强光眯了眼睛。 司机挣扎着张开眼皮，他的脸上能明确的感觉到阳光的温度。 “我这是在外面吗？”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橙发少女。 那个少女手中拿着一块不像是平板的弯曲屏幕，里面是室内垣根帝督戴着镊子的画面，从高度来看就是那只机械犬的视角。 当然了，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天川，她只是利用马场芳郎的设备共享了机械犬的视角而已。 “滚！”少女轻声吼了一句，声音婉转，如果不是因为字眼的原因，还以为是在撒娇。 似乎是少女的态度过于温和，司机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不是，你……”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天川的声音终于强硬起来，狠狠扎了司机一眼。 她喊道：“对于一个暗部的下级组织来讲，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快滚！” 轰的一声，远处垣根帝督所在的房子炸出了巨大的声响，天川手中屏幕的画面也变成了一片雪白。 “我，我知道了。”感到事情不妙的司机立马逃走。 天川目光一凝，走向爆炸的所在地。 一路上，她跨过躺在地上的「人员」中的博士，又绕过断壁残垣，走到了位于爆炸中心的，那伸展着六片白色羽翼的少年面前。 “为什么？”天川首先发问，“明明杠林檎还活着，为什么你还要去做这种引火烧身的事？” 垣根帝督侧过脸白了一眼，“引火烧身？你是这样以为的吗，因为杠林檎没事所以就应该脱离学园都市的黑暗，只要自己有机会就可以完美脱身对剩下的一切不管不顾了吗？” “开什么玩笑啊，无论是黑暗五月还是制作人，学园都市的黑暗多如星辰，只要有机会就逃走回到舒适区过上好日子，那不是等同于承认这种黑暗的存在吗！” 木原天川没有劝说，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所以你要怎么做？” 垣根帝督背过身去，“我要和亚雷斯塔对话，我要用自己的价值得到该有的权柄，然后再用这份权利彻底终结类似于黑暗五月的事件发生。” “但是那个镊子里没有让你可以得到与亚雷斯塔交涉的情报。”天川直白的说出真相。 而垣根帝督果断的回答：“那我就杀掉第一位，作为他的第二替补晋升，代替一方通行成为亚雷斯塔计划的核心。” “可是啊，你打不过他的，你会输的哦，你应该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吧。”天川歪着头微笑。 垣根帝督反驳：“当然不是，在一个月前我就搜集好了他的所有情报，那种操纵矢量方向的反射我有办法破解，我可以做到这一点。” 说着，他将戴有镊子的右手高高举起，六片纯白的羽翼尽力展开，直视着太阳。 第188章 必须去做的理由 “不可能哦。” 木原天川打断了垣根帝督的雄心，“你是想用「未元物质」制造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质，来超出一方通行的认知来破解反射吗？直接告诉你答案吧，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可能打的赢一方通行。”天川好奇的看向「未元物质」的羽翼。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木原相似会这么渴望研究了，这就是木原对于科学向往的本性啊。 就在她的手指将要触及到的一刻，翅膀刷的一下消失不见，垣根帝督冷哼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输。” 察觉到自己失礼的天川端正姿态，严肃的说：“一方通行是通过自己理解的事物来进行选择性反射的，所以你觉得只要制造出他不理解的东西就可以突破防御。”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制造出世界上不存在的物质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重新包含了「未元物质」，如果一方通行再次理解的话，你又该怎么办呢？” 垣根帝督眯起了眼睛，“你是觉得，他会逆算出我的公式，然后重新调整反射来破解我的「未元物质」吗？别开玩笑了，他受伤之后计算力只有以前的一半，只是这样怎么可能做到。” “可以的！”天川无比确定道，“别说他的计算能力只有以前的一半，就算只有普通lv5的水平，他也不可能输给你，因为这根本不是计算力上的差距。” “而是从能力和个人现实全部无法战胜一方通行。” 垣根帝督的态度冷了下来。 天川没有在乎他的微表情，而是直白的说出口：“话说你应该知道学院都市的能力分类吧，电磁系，念动系，还有水流火焰光学大气空间肉体感官精神力学金属aim，甚至整体论能力都有。” “但是，在这么多能力中，只有两个能力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就是一方通行，另一个就是你的「未元物质」。” “说到底，学园都市的排名不是由实力排名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研究价值，如果「未元物质」仅从能力方面就比一方通行强的话，那就算计算力弱于第一位也不会屈尊第二。” 毕竟提高计算能力的办法太多了，甚至像悠里千夜这种提高个人现实的办法都有，本质上「未元物质」就无法从能力特殊方面战胜一方通行。 “你凭什么这么说！”垣根帝督手中的镊子发出尖锐的声响。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说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扇飞吧，但是面前少女说的却是有理有据。 “一方通行可以将重力电力等一系列矢量进行方向转换，所以一般叫做「矢量操纵」，但是这个说法真的对吗？如果只是改变力的方向那应该归为力学系能力吧，可偏偏和你的「未元物质」一样是单独分类的。” “一方通行本名不详，所以大家也只能通过他能力的名字来称呼他而已，他的能力名称就是「一方通行」，并不是因为他只能操纵矢量，而是因为这个世界最常见的就是矢量，所以大家才会以为他的能力只能用来操纵矢量这种现象。” “但实际上呢，哪怕是其他的东西他也能够操纵吧，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出现了非科学的东西，他也可以在看到的那一刻进行折射哦。” “结论就是「一方通行」并不是单纯的操纵矢量，而是对世界上所有的可观察法则进行理解，然后以自身为转接点纳入到自己的能力范围。” “而你的「未元物质」是在这个世界中创造出一个单独的集合法则，换句话说，你的能力是「一方通行」子集的子集。” 木原天川一口气说完，在她最后一个字讲完之后，四周沉寂了下来，就好像按下静音键一样，只能听见镊子的电子音。 这种氛围让天川心里产生了不安，她用手绞着衣角，等待着回复。 “哼，所以呢，你要我怎样，放弃一切现在回去像个没事人一样过上校园漫画那样的剧情吗？”垣根帝督的双眼透过额头的碎发，依然一副坚定的样子。 他说：“杠林檎那家伙只是逃过了一次，但只要统括理事会的那些高层还在，就会有更多的黑暗五月计划，会有更多的杠林檎出现，你也明白这一点的吧，就像那个深红色头发的女人。” “你，为什么突然提到她。”天川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样。 垣根帝督这样说道：“人皮挟美，曾经差点成为制作人计划主导者，菱形干比古的试验品，也是你的同伴，或者说是家人，只要学园都市的黑暗还在，这种事情就会源源不断的发生。” 这些关于天川的过去，在「学校」的调查下已经彻底暴露。 垣根帝督走到天川身边低着头，声音传入她的大脑，“你也知道这种事吧，你也明白只要学园都市的黑暗继续存在下去，她也会有一天继续成为板上鱼肉，而你就算能救她无数次，那也只是亡羊补牢而已，还有失败的风险。” 少女站在原地静静沉默着。 “所以啊，就只有这种理由就够了哦，我要去杀了那个恶党，然后超越他，再去和亚雷斯塔那家伙交涉，彻底终结这一切。”垣根帝督走过天川，一步步远去。 木原天川立马转过身大声喊道：“哪怕你打不过他，哪怕你会死也要去做吗？死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一直等你的人了啊。” 他的背影停了下来。 随后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你说一方通行能够理解整个世界对吧，那我告诉你，现在的我不会输给这个世界。” “而且我告诉你，我是看在你之前救了她才听你唠叨的，如果你还要拦在我面前，就别怪我不客气。” 留下一句警告之后，垣根帝督离开了这个地方。 “唉，怎么和那两个人一样，又是一个急着去送死的。”天川苦涩的摇了摇头。 第189章 芙兰达 「学校」的秘密基地内。 垣根帝督的右手套着机械制手套，食指与中指装有两片透明指甲，虽然凭肉眼无法确认，爪子里有从大气中采取的矽块。 虽说是块，但却是不使用电子显微镜就根本无法确认的程度。 更准确的说，是漂浮在学园都市的五千万纳米级的「滞空回线」，亚雷斯塔用来收集信息情报的工具。 只有用镊子这种连次原子粒子都能抓住的东西，才能准确的捕获，并且成功收集。 “镊子解析的怎么样了？”走进门的狱彩海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现状。 坐在椅子上的垣根帝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对着镊子的说道：“怎么样啊，亚雷斯塔，我们获取了这么多只有你知道的情报，现在应该怎样处理，表个态吧。” 他专注的注意周围即将可能发生的一切。 第二位的能力，就算不足以成为亚雷斯塔计划的核心，那也不至于在知道这些情报后被消灭掉。 接下来亚雷斯塔的态度，决定了垣根帝督的价值，决定了亚雷斯塔会做出何种选择。 一分钟后。 五分钟后。 直到十分钟后，狱彩海美才轻笑道：“看样子理事长大人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哦，仅凭这些情报还不足以获得他的注视呢。” “既然如此的话，就用备选方案好了，直接杀掉一方通行，让我这个替补来代替他的核心位置。”垣根帝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狱彩海美看了看这个眼神混沌的少年，淡然的转过头，往纤细的指头上涂着指甲油，“提前说好，我是不会去的。” “嗯。”对于这种结果，垣根帝督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狱彩海美有自己的姐姐和妹妹，有着可以牵挂的人，所以她不会为了目标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自己和亲人相聚的机会。 “但至少，除了对付一方通行外再行动最后一次吧，那个怕死的家伙已经说出「道具」的位置了，只要找到「能力追踪」，之后你干什么都行。”垣根帝督说出最后一次任务。 狱彩海美点了点头。 基地外部，木原天川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在垣根帝督的警告下，她现在不能直接进去，只能在外面等候着。 在不知某处的侧门内，一个戴着贝雷帽，身着超短裙的娇小少女从建筑中跑出。 天川靠在墙上，仰着头思考着之前垣根帝督说的话，这让她不禁想起了之前的生活。 “如果不是木原的话，我就可以重新回去了吧。”她喃喃自语，歪着头看向一边。 随后又伸出细长白净的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哎呀！！！ 正在亡命狂奔的芙兰达趴在地上，双手笔直的伸展，两条腿自膝盖弯曲，双脚不停的摇摆。 “啊啊，结果还是被抓住了吗，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啊！”芙兰达在地上委屈的大叫。 但抬起头后，看到的却是一位橙发少女。 木原天川看着地上的金发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是那个第二位哦，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我。” 芙兰达小嘴一撅，“结果是你这个三天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路人啊，你居然敢对我下手。” “真是没礼貌。”天川白了一眼，“别废话，我就直说了吧，你把「道具」的位置泄露出去，不会还幻想着麦野会放过你吧。”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啊，凭什么在这里挑拨离间的，你这个路人女。”站起来的芙兰达指着天川的鼻子。 无奈的天川打算耐着性子继续劝说，但是芙兰达好像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只是一边捂住耳朵一边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真的是够了啊，你这个烦人的萝莉！！” 受不了的天川大叫着使用能力，再次施展经典的高空坠落，然后再近地面的时候传送。 少女的尖叫从空中一直延续到地面，又从地面再次回到高空。 反复数次之后，直到芙兰达终于累到叫不出来才停止。 只见芙兰达平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双眼瞪的老大，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重新感受世界安宁的天川蹲下身子对她开口：“现在我们来谈谈吧。” 惊魂未定的芙兰达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木原天川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你知道麦野那种性格吧，她要是知道了你告密的事情肯定会杀了你的，别怪我这样对你，我也是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亡。” “我……我知道了……”芙兰达躺在地上，委屈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 天川温柔的用自己的袖口帮她拭去眼泪，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柔声说道：“别哭了，起来吧。” “我起不来呜呜呜，我吓的没力气了啊。”芙兰达声泪俱下，喘着气又说不出话。 天川叹了口气，无奈的将她扶起，“我背你吧，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芙兰达揉着红肿的眼眶，“好，可是我还能去哪里呢，我是一个暗部啊，没有了组织的我肯定会被追杀的，我不想死，我还有一个妹妹呜呜呜。” 听闻此处，就算是身为木原的天川心里也软了下来，“没事的，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帮你，你和你妹妹都会好好的。” “嗯，我相信你。”芙兰达趴在天川的背上，脸颊紧紧贴着。 感受到背上的少女，天川心里感觉到了一阵柔和，也许这个方案真的可以帮她找到人的价值，真的可以帮她脱离困境。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但背上的少女却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别闹，安稳一点。”天川低语一声。 但芙兰达却在此时露出一抹阴笑，她突然一脚踩在天川的背上，用力一蹬，借着这股力挣脱束缚。 诶？ 被踹了一脚的木原天川身体向前跑了几个踉跄，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干嘛！”她转身怒道，却看见与之前哭哭啼啼的可怜样子大相径庭的芙兰达在奸笑着。 “嘻嘻，结果还是被我骗了吧，我当然还是要回「道具」的啦，麦野才不会杀我呢，无论我犯多大的错误或者是造成多大的损失，最后我们一定会嘻嘻哈哈的坐在一起享受生活，迄今为止的经历是这么告诉我的。” 随后芙兰达便要转身离去。 天川想追，但是又感觉到背上有一个不自然的重量，那是一个布娃娃的重量，并且瞬间从中裂开，属于炸药一类的火光瞬间闪出。 第190章 区块 黑烟与火药弥漫，将木原天川紧紧包裹其中，但旋即又像视频倒带一样，从四周向中心聚拢。 「十一次元的枝娅」 天川将这种东西化作一个保护膜的样子，吸收了来自爆炸的火光和冲击。 随后枝娅又变化外形，成为一个掏空了的半球体状，将浓烟和火焰包裹住，尽收其中。 薄膜越缩越小，最后消失为一个光点不见，直到遮蔽视线的障碍物消散，再看去，那个金发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 暗部逃跑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专业逃脱术的，这一瞬间可以断定芙兰达没有跑出多远，一定就在百米之内的某个地方。 如果现在发动能力的话，也不是没有找到的可能。 但是天川却只是站在原地，她大喊：“啊啊啊啊！你们四个人真的是够了，什么弓箭猎虎誉望万化垣根帝督芙兰达，一个个抢着要去送死，你们是故意趁着这个我最需要救人，但是又最不想救人的时候来让我破防吗，还是说你们和木原唯一一起串通好了来逼我签约的。” “够了，我不管了，要死就去吧，反正我还有第二方案，走了走了。”木原天川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第十一学区。 四周有幢四角形的建筑物，不同于普通大楼，没有墙壁的建筑物有如立体停车场，学园都市制的电动车，正在这里待命准备出货。 在这建筑中的某个办公室内，假扮成「区块」成员的海原光贵藏匿于其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五千个佣兵还不进来？” 说话的是一个佐久的，像熊一般魁梧的男子，同时也是「区块」的首领。 而另一旁叫做手盐的女人这样回答：“要不我们去查看一下，毕竟这是我们杀掉亚雷斯塔的主要战力呀。” 男人冷哼一声，“要是出个什么事，误了我们的大计，那可是多少东西都换不回来的利益啊。”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虽说他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杀掉亚雷斯塔，但是动机却不一样。 男人的目标是纯粹的为了利益，利用这个亚雷斯塔死后造成的权力真空得到更多的好处。 而女人只是为了讨个公道。 伪装进入的海原光贵心中不安，他是假扮一名成员的样貌混进来的，并不知道这个人生前是什么样的性格和语气，贸然开口的话拥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佐久目光一凝，“不对，一定是走漏了什么风声，我们在四个地方都制造了假象，他们怎么可能发现我们的真实目的？绝对是有内奸，铁网，去把所有人都查一下！” 站在角落，穿着白色衣装的学生妹被这一吼吓到了，她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低声回应，“知道了。” 然后她握住了男人的手，口中机械一般的介绍着：“佐久辰彦，二十八岁，「区块」的领袖，主要任务是监视与学园都市外部协力机关之间的合作。 ” 没有问题，下一个。 铁网握住了健壮女人的手，“手盐惠未。二十五岁。「区块」的正规要员。身为警备员，双亲……” 手盐突然用劲，狠狠扎了一眼，吓到铁网不敢说话。 但是现在最慌的并不是这个叫铁网的妹子，而是假扮成其中一员的海原光贵。 照这么看来，这个铁网拥有着触摸就可以得知对方信息的心理系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慢慢靠近桌子，眼神投向了放在那里的护手霜，心中暗想：“如果用液体炸弹混进去炸掉这个能力者的手，自己就会安全了吧。” 但就在此时，靠近楼道的墙壁轰的一声炸开，烟尘和碎屑弥漫整个房间。 “什么人！”佐久惊慌大叫。 但手盐却显得冷静很多，她第一反应是开枪打碎玻璃，高空的气流疯了一般的涌入房间，吹散了烟尘。 而从墙壁缺口处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一头的金发，穿着黑色校服戴着墨镜，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女的则是将头发扎成两束，肩上披着西式制服，里面既没有穿内衬也没有穿胖次，而是缠着粉红色的裹胸布，以及短的让人看了想要犯罪的裙子。 两人分别是土御门，以及最强空间能力者结标淡希。 “真遗憾啊，我们是「集团」哦，和你们一个等级还挺让我感觉不开心的喵。” “坐标移动！”佐久立马认出，“本来还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土御门看了看结标笑道：“看来你还挺有名的喵。” 结标淡希走上前，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听说你们要对那个感化院动手。” 佐久捏住桌子上的无线电，手劲大的仿佛要捏碎一样，他呼叫着支援，但收到的只有静默。 在窗外腾空而起的爆炸烟雾随着声音在窗边浮现，隐约可以听到第一位的超能力者在楼下放肆的笑声。 “我们谈谈吧。”佐久泄了气一般的服软。 结标淡希吼道：“还有什么好谈的，你都向我的同伴下手了，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 “等一下等一下。” 佐久紧张的说道：“我们也不会真的对你的同伴做什么的，只是想保证你和我们合作而已，你看看那个在生命维持装置的科学家，只要把他杀了，我们会有很多好处的，你也会因此而受益，你加入暗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有关那幢没窗户大楼的物资运送路线相关情报。 从外界攻击，就算用核武也无法破坏，但是从里面就另当别论了，虽说没有出入口，一定还是有进行物资运输。我们打算利用这点，从内部炸掉亚雷斯塔所在的大楼。 而已知唯一可以进入的办法就是在空间系能力者的帮助下传送进去，只有这种办法才能杀掉亚雷斯塔。 但是这种拿学生来威胁的办法有些太过分了，甚至在他旁边的手盐也暗自攥紧拳头，如果作为成员的她知道佐久是打算用这种方法来迫使结标就范，那她绝对不会选择同流合污的。 结标淡希双手慢慢抽出铁签，金属摩擦的声音就像把佐久的心脏当做磨刀石一样，在他心中回荡。 第191章 结标淡希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去死吧。”走投无路的佐久用手拿起塑胶炸弹，一副要和在场之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是在他用手指按下启动按钮之前，一把黑曜石制成的小刀，通过他的手腕穿透了胳膊。 塑胶炸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佐久惊讶的转过头，一脸愤恨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山手！” “不，不对哦，我也是「集团」的人，你的同伴已经死了。”海原光贵用手从下巴而起，撕开了那一层伪装，露出了另一个面容。 他一直潜伏着，就是为了在这样的机会下，优先干掉「区块」的首领。 “你这家伙！”那个叫手盐的，看起来很壮的女人冲上去。 但结标淡希挥了挥手，就将她传送到一边，任由桌椅砸下。 土御门笑了笑，“海原，你要是再不现身，结标说不定会把你也干掉哦，我们可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换上平常装束的海原温和的回应：“抱歉，我只是觉得应该在一个合适的关键时刻出来，不过他们应该怎么办。” 土御门沉思道：“他们啊，交给结标就可以了，反正只需要一个俘虏来吐露具体线报就行。” “只留下一个俘虏，意思是其他人都要杀掉吗？”被砸在地面上的手盐眼睛瞪大，失去了光似的将这句在脑内反刍。 待在暗部的有几个好人呢，如果要清算的话，根本不会有活下来的可能吧，这样的想法在她心头萦绕。 突然，在她的身体与地面之间，出现了一丝缝隙，手盐用自己的力量撑在地面上，居然将那比三辆机车还重的大型办公桌抬起，一瞬间掀翻。 “啊啊啊啊！！！” 手盐大叫着，向着结标二人冲去。 被身后的声音吓一跳的海原光贵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双厚实有力的手掌抓在肩头，随后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扔出去。 海原根本没有防备来自一个被重物压住的女人，手盐扔掉他以后继续向前。 很明显，这个女人的目标是在她眼中威胁最大的能力者结标淡希。 土御门将手伸进怀中，准备掏出手枪。 但一瞬间他又愣住了。 这是室内啊，来之前他就观察好了，这里的大楼外部是四十多厘米的防爆墙，子弹如果穿透她的身体，就有可能在这种墙面的反弹下射向自己人。 于是土御门刚碰到枪的手又停了下来，而就在这个空档，手盐已经跑到了两人之前。 她的速度快的吓人，就像一只兔子一样，一瞬间就跑到了两人面前，可以看出是一个体术极强的人物，而这样的一个人就在他们面前。 “很接近了，只要这一拳下去打晕「坐标移动」，就有足够的把握打败其他两人。”手盐心中这样想着，在大概一米远的地方直接挥拳。 但是一股剧痛从她脚掌传来，结标淡希不慌不忙，一脸冷漠的对着她，手中的铁签也消失了。 那消失的铁签，已经透过她的鞋，出现在了她双脚的脚掌，牢牢将她钉在了地面。 就算体术超群又怎样，面对lv4顶尖的能力者还是不够。 根本不需要紧张，结标淡希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但是，在结标走了几步之后，土御门飞进了她的视野，倒立着撞在了墙中央，落在地上晕倒了，看姿势像是突然被偷袭一样。 “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被钉在地上了吗？”结标淡希下意识转过头，只感觉一阵拳风呼啸而来，直扑面门。 但作为能力者的她，也不代表完全没有体术基础，靠着本能的她弯下了腰躲开，拳头刚好擦过了她的头顶。 这一弯腰，结标看见了手盐的脚面，明白了答案。 她是硬撑着把脚从地板的铁签上抽出来的，现在还可以看见鲜血从脚底渗出。 结标淡希没想到对方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她再次稳定心神发动能力。 只要情绪不乱，计算就不会出错。 咻的一声，手盐消失在结标面前，又再次从天花板坠落在地板。 她还想站起来，但是又有两根铁签被传送进小腿肚，让她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可能性。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程度啊？明明计划都失败了。”出于好奇的结标淡希冷静问道。 手盐趴在地上，额头的冷汗加深了地板的颜色，试图通过呼吸减轻疼痛的她这样说道：“因为我要抓住你，然后去杀掉亚雷斯塔，哪怕没有那五千个佣兵，哪怕只有我一个人。” “哦？”结标淡希笑了，“现在你居然还想着计划吗？你不会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可作为无窗大楼带路人的我没有他出去见过其他人的印象啊。” “直到获得胜利为止，我不打算退让，我有非杀亚雷斯塔不可的理由，我不会像佐久那样使用人质，但是我会用武力让你就范。”手盐还在地上趴着。 如果不是这么落魄的样子，那这句话应该很有威力才对。 结标淡希说出现实，“你现在已经失败了，就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谁说我失败了！” “啊？” 手盐补充道：“的确我现在没办法再执行杀掉亚雷斯塔的计划了，但是起码我可以让她平安离开。” “什么？”结标淡希向周围扫视一圈。 另一边的海原光贵从地上爬起来提示：“是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学生妹，她也是「区块」的一个成员，用来测谎找卧底用的，现在好像趁乱跑了。” 结标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地上的手盐说：“所以你突然冲过来攻击我们是为了让她跑吗？” “对啊，你们只需要一个活着的俘虏就行了吧，只要保证死的人不是她，就可以了。”手盐满意的笑了。 结标心中如同乱麻一样，“糟糕，被误会了，这个女人是什么思维啊，居然会这么自然的把我们当做随意杀人的雇佣杀手，到底是什么经历才会让她有这种想法啊？” 第192章 熟人 她沉了口气，态度转为平和的问道：“那你是她的什么亲人吗？” “不是。”手盐果断的回答。 “那你还愿意付出这么多去救她？” 手盐的眼中充满决意，“因为我是警备员啊，别看我在暗部是这个样子，我在表面的生活下是有着警备员的身份的，所以我保护学生不是应该的吗？” 结标淡希愣住了，心里突然一阵不舒服，这些话一说出口，倒显得她像是一个逼迫好人的恶人一样。 于是她忍不住询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去杀亚雷斯塔的理由啊。” 在刚刚还是生死搏斗的背景下，这种要求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一种和刚才有着强烈违和感的气氛重新定义两人的关系。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落败，还是压抑太久憋不住了，手盐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多年前，她曾拥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在那时候，手盐就一直有着那不太方便的口吃习惯，这毛病使得她在与人交流方面着实困难重重，常常因为急切地想要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却总是无法顺畅说出而急得满脸通红。 而就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是她那贴心的妹妹，始终不离不弃地陪在她的身边，耐心地向别人细致地解释着手盐心中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给予了她莫大的温暖与支持。 然而，时光悄然流转，手盐的妹妹在电视上看到了第三位通过努力成为超能力者的广告，于是怀着这份憧憬去了学园都市。 手盐舍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某一天，命运似乎突然给了手盐一个机会，她凭借着自身那出众的体能，她终于得以进入学园都市并成为了一名警备员。 那一刻，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能够与妹妹早日相聚，一家人重新团圆在一起。她想象着再次见到妹妹时那温馨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可是啊，命运却总爱跟人开玩笑，最后她得到的，是妹妹已经昏迷了数年的噩耗。 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原因，只说是实验事故，但具体是什么实验又不肯透露。 于是她靠着自己的能力深挖下去，一步步接近真相，又一步步成为暗部。 最后才得知，那个实验的全称是“暴走能力法则解析用诱爆实验”。 而通过「区块」的信息才得知，这是木原幻生为了研发体晶获取实验数据故意造成的事故。 也就是说，她的妹妹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试验品而已，所以她才想为自己的妹妹争一个说法，一个公平。 为了做到这一点，她已经筹划了好几个月了，在暗部的工作已经导致她好久没有再回去看她昏迷的妹妹。 但是现在又失败了，她参与的杀掉亚雷斯塔的计划，为了给自己妹妹复仇的计划又在自己的眼前破灭了。 听到此处的结标淡希皱起眉头，缓缓说道：“所以你觉得这种事亚雷斯塔也有责任吗？” “没错！”手盐眼神狠厉，“所谓的木原只不过是亚雷斯塔的狗而已，导致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亚雷斯塔，我要见他，我要亲口问问他关于这种悲剧的事，然后杀了他。” “亚雷斯塔在那个大楼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他手下姓木原的更是没一个好人！” 讲到此处，手盐气的浑身颤抖，眼里好像要喷出火一样。 “我明白了。”结标淡希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 但是她却没有选择帮助或者是放过之类的做法，对于暗部来说这种事见得太多了。 因为亚雷斯塔导致的一系列学园都市见不得人的事，已经发生的太多太多了。 结标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去帮， “我倒是不会杀你，只要平叛的任务完成就行，至于你以后要怎么活落得怎么个下场，你自己选吧。” 随后，结标淡希拿出军用手电筒，切换模式后电晕了手盐，向下级组织通知回收「区块」的命令以后，与海原光贵一起扶着土御门离开了。 在不远处，另一个空间能力者出现在这里。 “阿嚏！”木原天川打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这天气也不是很冷，我也没感冒啊，怎么就突然打喷嚏了不管了，先去看看一方通行他们。” 天川走进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楼下全是一片哀嚎的「区块」的下级成员，空气中的硝烟味还未消散。 而在这群人中间，一个白色人影站立在最高处。 “果然还得是「集团」啊，只有他们才是真正办事让我放心的，不像那几个气死人的家伙。”天川心中暗暗吐槽。 然后她站在下面招手大喊：“喂，一方通行，别在上面凹造型了，海原光贵呢？我有事找他。” 站在高处的排名第一超能力者转了转血红色的眼瞳，看着下面这个熟悉的女人，冷冷的开口：“吵死了，你要找他的话，就在你身后啊。” 木原天川转身看去，刚好看见三人从楼内走出，立马迎上去说道：“这么快就解决「区块」了，还得是你们听我话啊，真不愧是有我三个熟人的组织。” “熟人？”结标淡希看见来人脸色一变，低声询问着，“你们认识她吗？” 土御门点点头，但是海原光贵却说：“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她，很明显她说的熟人就是一方通行和土御门，还有你喽。” “我？”结标淡希嘴角抽动。 她甩下搀扶土御门的手，快步走上前气势汹汹道：“喂，谁是你的熟人啊，你这个冒牌货，别以为我忘了之前9月14号的事情。” 木原天川两手一摊，“这叫不打不相识，当然算熟人了。” “你这家伙找揍是不是！”结标淡希眼中闪着电光，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打架的样子。 海原光贵侧脸低声询问：“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不知道喵，也许就像她们的能力无法传送同类一样，空间系能力者天生相互不合吧。”土御门回应。 属于空间系能力者的第二次战争正式打响。 第193章 二女相斗 结标淡希看见眼前一脸无辜的天川，恨不得生吃活剥。 她怒道：“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上次数状图的时候还没算账呢。” 天川毫不示弱：“哼，那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可是你们的重要委托人啊！要是没有我及时告知你那些关键的消息，你恐怕到现在都还对感化院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结标依然嘴硬道：“那……那又怎样？就算是我给你们提供了这些信息，就算是有着这么一点小小的恩情，我也不会因此就指望你能对我有什么特别的好感。而且，在暗部中活动的人，又岂会不了解其中的门道，你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顺便惠及到我罢了。” “喂，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点良心啊？真是个完全不懂感恩的家伙，枉费我一片好心来帮你。”天川用力的跺着脚。 结标淡希的鼻子哼出一声冷气，“你也算好人？发布命令的是你，肯定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这么干的吧，难不成只是为了做好事啊。” “至少我还有基本的礼仪，懂得好好穿着衣服，展现出应有的仪态，不像某些人，连身上仅有的衣服都穿不好，只裹了两片布就出来转悠。”天川上下打量着对方。 听到这话的结标淡希涨红了脸，“你你你，你懂什么，这是我的风格懂不懂啊，再敢说一句小心我揍你！” 天川不屑道：“也许在以前，你的确是最强的空间能力者，那已经是过去的辉煌了，现在你可未必排的上第一。” 一声窃笑之后，结标淡希白了一眼，“切，真是敢说大话啊，现在的局势明明是我占据上风，我才是最强的空间能力者，你可别再在这里口出狂言了。” 天川淡然自若，“哼，你不过是生活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罢了，只有我不在的时代你才勉强算得上最强。” 结标淡希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喂，你说这种话是要打架吗？” “打啊！” “来啊！” 史上最强空间能力者与现代最强空间能力者，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处，其中仿佛能看到闪烁的电火花。 一旁的海原光贵担忧的低语：“要不要拦住她们两个啊？” 土御门嘴角露出笑容，“海原啊，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像这种事只需要在一旁观看就行了，女孩子打架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买票都看不到哦。” 所以在场的三人不仅没有劝阻，反而给这两位女生空出了场地来决斗。 “树状图，给我计算一下胜率。”木原天川暗自联系。 世界上演算能力最强的计算机，曾经在织女一号卫星上可以通过观测学园都市的所有空气粒子来百分百预测天气。 而现在，却与天川的后脑上的电极相连进行远程处理，只是被头发盖住看不出。 只要输入两人的具体信息，也可以精准预测出胜负，而树状图最后给出的结果是。 木原天川在五分钟后会输。 这个结果让天川有些始料未及，她坚毅的眼神瞬间消失，捏紧的拳头也松了劲，她不明白，于是暗自查看原因。 树状图给出的解释是，抓住的头发在五十根以上时，会遵循头发越少伤害越高越痛的原则。 结标淡希的头发是束起来的，如果扯住的话会让她的每一根头发平均受力，最后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而天川的头发是散开的，就算随手抓住几百根，也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这个战斗办法并不能奏效。 所以，女生的头发束起来，会更有效的在扯头发战争中获胜。 其次，扯头发这种学问，并不在于一直用力扯就越厉害，而是一下用力然后松劲，又突然使劲，才能造成最大的伤害。 天川的力量远小于结标淡希，这件事上会更不易战胜对方，反而会被对方所限制。 解构出这一点的木原天川沉思片刻，又看了看结标淡希弯曲的五指，最终不服气的回道：“哼，本小姐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反正找的不是你，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和你斗。” “你怕了。”结标淡希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对方。 天川眉头一皱，“我会怕你这个正太控？” 正！太！控！ 这三个字说的无比清晰，在场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土御门三人也肯定的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 结标淡希涨红了脸，指着天川的鼻子厉声质问：“你你你……你凭什么说我是正太控，帮助在公交站台迷路的小男孩，然后邀请回家过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随后就是一番什么助人为乐，什么爱护幼小之类难以相信的话，但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再去听她的解释了。 “够了啊！”结标淡希对着天川大喊，“你和你那个女朋友不是经常住在一起吗，我才不想被你这种百合控说是正太控。” 木原天川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彻底不说话了。 而她这一不接话，导致周围突然陷入一片寂静，原本热闹的现场就好像刚烧热的炉子蒙上一层土一样，瞬间熄了。 结标立马察觉到这股不对劲的氛围，仿佛明白了什么，立马结束了这个话题，“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你想办什么事就趁现在讲吧。” 但是天川还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是进入待机状态一样。 见状，一方通行走过来，淡淡说了一句，“那个小鬼提起过你。” “最后之作？”天川仿佛醒了一样，双眼重新聚焦，转头看去，等待下文。 “最后之作和我说过，她在9月30号那天见过你，之后一直让我去寻找你的下落，不过看到你现在还算没事，我也可以回去对她有个交代了。” 一方通行讲完，天川也感觉心里像是疏通了一样。 她长舒一口气，走到海原光贵面前说起了自己的目的，“你是「有翼者归来」的魔法师对吧，我想通过你加入这个魔法结社。” 第194章 身份 “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海原光贵被这个要求惊到了。 倒不是因为木原天川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海原光贵其实并没有隐藏过他的身份，他经常和身边的人说起过关于自己和魔法的事情。 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木原天川想要加入「有翼者归来」的这个要求过于令人意想不到。 “为什么？”海原光贵发出疑问。 木原天川只是干脆的说：“别问，赶紧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看到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海原光贵也没有问太多，而是直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不能！” “为什么？”天川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海原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我早就不是「有翼者归来」的人了，而且我也不是领导人，根本没有权利让你加入。” 很合理的回答，海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很温和的态度。 但是天川却无法接受，她突然抓住海原光贵的领口，用力扯向自己大吼：“你这家伙是不是在骗我，你不是魔法侧的人吗？你为什么没有这个办法，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加入，怕我得到你们组织的什么秘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就在她激动之际，一双手过来抓住了天川的手腕缓缓拉开。 过来解围的土御门替海原解释道：“你别急，海原他说的没错，他已经和「有翼者归来」断开联系了，也没办法给你一个身份。” 而被抓住领口的海原并没有生气，而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其实，我没必要骗你什么，就算我有这个权利，我也不会想让你加入的，我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你不可能，但是现在我真的已经脱离组织做不到这一点了。” 木原天川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她了解这个世界发生的多大数事情，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也就不再纠缠。 此时土御门发现了不对劲，他神情严肃，试探性的询问：“你是不是被亚雷斯塔做了那种事？” 天川木然的看向土御门，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需要一个魔法身份。” 土御门知道，亚雷斯塔有「原型制御」的手段，所以立马分析出了原因，天川想要通过得到魔法侧的身份来消除「原型制御」的影响。 这就是第二种方案。 现在天川身处于科学侧的大本营，能够联络魔法侧的手段少之又少，而且又不能随便离开学园都市。 在通过无数的筛选之后，能够找到的就只有这个叫做「有翼者归来」的魔法结社。 这个选择有一个优点，就是「有翼者归来」规模很小，按照她的计划，在十几天后就可以有足够的力量随意推翻或者是支配这个结社，不会出现自己被结社控制的情况。 但是现在这个方案也落空了。 如今还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等待数天，一直等到欧雷尔斯来到学园都市，然后向他请求帮助。 或者继续用第一方案，但是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少女陷入了苦恼。 但土御门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直言道：“解决那个手段需要你在魔法侧有一种身份认同，需要知道魔法技术和教派对你的认可才行。” “这种事我当然也知道啊。”天川无力的回答。 如果说魔法技术的话，她哪里懂得什么魔法理论，只不过是靠另一个世界的知识碰巧写出来两句话组成的魔道书而已，最多算是半个伪魔导师，根本算不上什么身份认同。 最后还是得靠加入某个魔法组织才行，只有靠这种属于身份和文化上的认同，才能让自己在两个身份之间自由选择，不受心理上的限制。 此时土御门提出邀请，“如果你需要身份认同的话，你为什么不选择加入英国清教呢？我可以帮你做领路人哦，就像姬神秋沙那样，给你一个凯尔特十字以及魔法名，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喵。” “才不要呢，我还想多活几天。”天川白了一眼。 她何曾没有想过这个选择，英国清教是世界三大教之一，如果真的加入了英国清教这种影响力大的教派，亚雷斯塔绝对会为了守住关于未来的记忆对她使用极端手段。 再说了，就算亚雷斯塔不清算她，那个大恶魔知道她的秘密后，一定会做出比亚雷斯塔还要残忍的事情。 那个可怕的家伙可没有什么失败的诅咒，一定会在得到记忆后彻底清除她，不然天川早就通过天草式十字凄教加入了。 身份认同，魔法名，还有教派。 天川长叹一口气，如果之前丽多薇雅在就好了，一定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问题的。 “等一下，丽多薇雅！”天川的双眼突然猛的张大。 她突然想到，在与丽多薇雅初识的那天，曾经一度被劝说加入罗马正教，但是她拒绝了。 现在看来，当时丽多薇雅所做的事情算不算传教呢？ 如果算的话，那现在的她对当时的请求做出肯定的回答又会怎样呢？ 如同触电一般扫清蒙尘，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突然有了可以解决的办法。 但这样还不够，她还需要一个象征，只要一个象征来接受，才能证明那天的传教是成功的。 天川的心情突然激动起来，她在脑内疯狂运转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快想想，快想想那天有什么可以作为自己身份象征的东西，只要能找到就可以摆脱木原了。” 在旁边看了许久的结标三人一脸茫然。 “他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手段？什么理事长对她做了事？土御门好像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就我们蒙在鼓里。”海原光贵疑问道。 一方通行满不在乎，“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怎么你对她的事情很上心吗？” 而结标淡希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海原光贵和一方通行同时看向她：“你明白什么了？” 结标淡希一脸自信道：“你们想想啊，之前我提到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时，你们看看天川宫的反应，再看看她现在能联系上理事长，还有土御门的那句「亚雷斯塔对你做了那种事」，联系起来一看这不是很明白了吗？” “肯定是天川宫和她女朋友两情相悦，结果理事长看上她了，所以滥用职权横刀夺爱，抢走了天川宫，现在她想要找一个外部势力脱离理事长的魔爪，远走高飞。”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理事长平时看起来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居然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 两人听完瞬间无语了，“这个女人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才导致她会这么想啊。” 正当三人猜测之际，天川突然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哈哈哈哈，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土御门，不用麻烦你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结标淡希立马跑过来攥住天川的双手，一脸真切道：“有办法就好啊，去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姐妹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啊？呃……哦，那谢谢你啊。”天川突然受宠若惊。 她心中奇怪，“怎么看起来她比我还要高兴啊？” 第195章 人员的最后一位 在刚刚废弃的「区块」总部大楼前，结标淡希双眼带着泪花，真挚的捂住天川的手。 她的力气很大，以至于天川想要把手抽出来都做不到。 “结标，你这是怎么了？”天川一双茫然的眼睛呆呆的看着。 但是，在结标淡希的眼里，这却是一个不屈的女孩子为了让自己变得坚强，所以才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她一把将天川抱在怀里，“别说了，我知道你的遭遇让你不堪回首，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亲姐妹，以后用得着姐的地方尽管说。” 不明所以的天川像拨动的塑料直尺一样高频率点头。 而至于「原型制御」，按照天川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有了相对应的方案，于是土御门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天川仿佛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向一方通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帮我解决一个lv5的能力者。” 一方通行抬起头，坚决的说：“不能！” “为什么呀？”天川一脸失落的表情。 嫌烦的一方通行转过身去，“没有为什么，既然任务完成了，那我也要回去找那个小鬼了。” 对于一方通行来说，他是特别不想被当枪使的，这会让他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如果不是被迫加入暗部，他连铲除「区块」的活都不会干。 所以天川这种摆明了要让他去干脏事的要求会引起反感。 但是天川不知道，她又不是那种会察觉对方情绪的人，如果是的话，她早就反应过来之前挟美的心意了。 一方通行走的很干脆，没有留任何余地。 看着那拄着拐杖的白色背影，天川长叹一口气，“看样子重操旧业也不容易啊。” 她回头，又看到余下的「集团」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们有谁愿意啊？” 三人面面相觑，陷入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土御门出来说：“天川啊，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喵，如果要我们去打一个lv5的超能力者，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觉得我们会冒这种风险吗？” 这句话让天川反应过来了，「集团」是一个薄情的组织。 其他暗部都是有一个首领来领导的，但是「集团」不同，这个组织没有领导者，都是各自为了守护的东西加入，所以会出现为了自己而不听命令的情况。 眼下一方通行不答应，那么结标淡希的话，好像和她的能力重合，加入了也不会改变太多。 土御门的话，如果能使用魔法的话还好，但对付超能力者只能靠体术也太吃亏了。 最后，天川将目光移向海原光贵：“我说，你应该可以行动吧，你那个魔法还是很有用的，帮帮我呗。” 但是海原却是一脸不情不愿，非常为难的样子。 “怎么？你不愿意？”天川有些生气了，她拉着脸瞪着对方。 海原心平气和道：“我是为了自己的理由才加入暗部的，只要不是「集团」同意的任务我是不会去做的。” 天川彻底炸毛了，对着地面狠狠的跺着脚，“原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听话的家伙，算了，不帮拉倒，我自己去。” 结标淡希过来拍着天川的肩膀安慰：“别生气嘛，不就是想私奔嘛，姐帮你，姐在学园都市外面还是有人的，从那个理事长手下逃走不是问题。”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想对付第四位的「原子崩坏」去救人啊。”天川一脸茫然。 结标淡希又一副很懂的样子，她沉思着：“没想到理事长为了抓她回去居然动用第四位的超能力者了吗，嗯，这一对还真是命运多舛啊。” 木原天川要被这几个人气傻了，一个啥也不在乎的拽哥，一个怎么说都不同意的表面老实人，还有一个听不懂在说什么的谜语人。 “够了！”她终于忍不住大喊，“既然你们不打算帮我，那我就找可以帮我的，结标姐，你说会帮我对吧，那就和我走，咱俩最强空间能力者联手，打一个麦野不是问题。” “好！他们不帮你，姐肯定帮你，我平时最看不惯这些横刀夺爱的人了。”结标伸展着双手，跃跃欲试。 但突然，结标手中的军用手电筒突然捅到了她自己嘴里，嘴皮被砸出鲜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怎么回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结标淡希就倒在了地上。 打倒她的并不是别人，是她自己的手狠狠的砸向了她。 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众人反应过来，结标就再次用手电筒砸向自己，而这一次瞄准的是眼睛。 不过她也反应过来，立马用自己的另一只手作为抵挡，偏移了攻击位置，打到了下颚晕了过去。 土御门一刻都没有懈怠，立马掏枪预警。 天川连忙阻止，“不要，别拿武器。” 但已经来不及了，土御门之前还可以控制自己，此时却失去了对于右手的控制权。 他右手持枪，却立马转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 “是可以让人用自己的武器伤害自己的魔法吗？结标就是因为手里拿着东西所以才会中招吗！”土御门反应过来。 但是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下一刻就要按下。 就在这一刻，木原天川发动能力，将手中的枪移走，这才避免了伤亡。 脱离危险的土御门第一时间分析，“难道是其他的暗部吗？但怎么会用魔法？” “的确是暗部哦，我是「人员」的最后一名成员，只不过我现在的目的和那种组织没关系，只是来公报私仇的罢了。” 此时，有一头披肩的波浪形黑发，浅黑的肌肤、五官如雕刻般立体的娇小少女从外墙进入。 回应土御门的就是这个少女。 “索绮特！”海原光贵此时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 “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你这个向学园都市倒戈的叛徒。为了处分你，我舍弃一切来到这里，接受制裁吧，艾札力！” 索绮特直截了当的叫出海原光贵的真名。 第196章 阿兹特克魔法 土御门慢慢靠近海原，低声说道：“这个人你认识啊？” 海原点了点头，“她是我以前的师妹，那时候我还没有脱离「有翼者归来」。” 看到土御门和海原在一起窃窃私语，索绮特怒气更盛，“艾札力，你这个叛徒如今还想和学园都市的人商量怎么对付我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因为他看上了常盘台的一个妹子。”木原天川接过话茬。 “妹子？”索绮特瞪大双眼，仿佛受到背叛一样，攥紧双拳声嘶力竭的大喊：“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一个女人才背叛我们，离我们而去的吗！！” 海原光贵，或者说艾札力在听到这声质问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转过头，对天川责怪：“你为什么要说这个啊，再怎么看不清形势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吧。” 天川伸出双手摇晃着，连忙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看不清形势。” “你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不是因为嘴笨还是因为什么！”艾札力大吼。 天川一脸呆萌：“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是故意挑拨你们的，我只是想看到你们打起来而已。” 少女的脸上充满笑意，一副看乐子的心态。 “啊？”艾札力张开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讲。 看到他这副样子，土御门便帮他问了天川，“为什么啊？” 天川笑脸盈盈：“谁叫他刚才拒绝帮我的，他气到了我，我就要报复他，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哦。” 这一番话下来，艾札力沉默了，甚至连生气都忘了。 艾札力没有发现，但是土御门却明白天川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虽然和天川相处时间很短，但是看人很准，刚刚天川说那些话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小心眼报复，分明是为了把仇恨往艾札力身上引，好让他们三人脱身。 要知道，现在土御门不能用魔法帮不上什么忙，结标又晕了，空间能力者直接不能传送空间能力者。 所以天川想的是赶紧带着结标和土御门离开，免得浪费时间误了自己的大事。 于是他随声附和道：“那海原，既然这是你们的家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啊。” 艾札力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天川和土御门二人架起结标，随后上车离开。 而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索绮特已经将术式火力全开，待到艾札力看去时，索绮特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坏。 不是生物学上的血管爆裂，也不是肉体进行腐败，而是像一个人形绷带一样，自手臂到身体，就像一圈圈胶带一样散开。 没有血，也没有血管骨骼肌肉这种东西，她的身体仿佛空心的一样，内侧写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重力的状态，漂浮在空中。 艾札力瞪大双眼：“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在我离开的时候组织里对你做了什么啊，这不应该是你的力量吧！” 索绮特在空中有气无力的说道：“只要在消耗我身体之前杀掉你，就可以完成组织的命令了。” 她的身体一步步消失，只留下了不到三分之二的程度。 而她身体缺失的那部分，都变成肉沫散落在了空气中，这就是她让人用自己的武器伤害自己的术式真相。 「有翼者归来」是源自于北美的阿兹特克神话，相关的魔法也是源于阿兹特克的风俗。 比如说吃人肉可以上天国，因此可以通过魔法建立人与肉体之间的联系。 索绮特将自己的肉干燥成粉末状散布到周围，而这种粉末就魔法而言，就是索绮特肉体的一部分，光用脑袋思考就可以如同手足般操纵。 拿起武器是触发术式的条件，只要手中有持有物，就可以借由这种理论实现操控敌人攻击。 借此，她能操纵这些粉末所附着的物品，对他人实现自杀术式。 “混蛋，你不要命了吗？为了这一切你至于吗？”艾札力大叫。 而索绮特却只是淡然露出微笑。 但很快艾札力就冷静下来，他思索着，眼前少女之前的工作是从尸体上找出残留着的情报，或者是确认这个死者留下的遗言是否正确，以及负责死者的安葬方法等。 所以她不应该有这种力量，能做到这一点也就证明…… 艾札力好像看到了什么，那时少女身体崩坏的丝带上书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计算生与死的相关时间的知识。 “呃啊啊啊……” 仅一瞬间，在看到这些知识的一瞬间，艾札力的大脑就像是塞了一块石头一样发出剧痛。 这是魔道书，只是关于记载了阿兹特克月历历法的魔道书。 阿兹特克人有两种日历，第一种日历是宗教日历，这种日历与月亮月和太阳年没有什么关系，但它对于决定宗教仪式有着重要意义。 而阿兹特克人还把这种日历中出生的日期作为自己名字的一部分，这种日历含有20个记号和13个数，并依此形成260大固定的循环。 第二种日历一年包含365天，且与农作相适应，天体的循环运行使阿兹特克人得以校正他们的日历，并准确地预测诸如日食、月食这类事件。 而索绮特身体上写着的，正是第一个历法，原本应该刻在石板上的历法，现在被转移到了少女的身上。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是因为你实力不够，所以才选择用原典进行补强。”艾札力单手捂眼，艰难的抬起头。 魔道书的原典是根据内容自动运转为魔法阵，然后连接地脉和龙脉，源源不断的汲取地球的力量，所以原典几乎不可能被破坏。 但是索绮特可以，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会死，索绮特也会死亡，然后她的皮肉会留下来变成魔道书的载体。 艾札力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幕，哪怕这个人想要杀掉自己，那也是他的师妹啊。 “所以要救我们的办法很简单，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就好了，我来变成魔道书。”他向着面前的少女一步步走去。 第197章 替代载体 索绮特的身体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因为原典的防御所以才勉强活着。 魔道书可以书写在任何地方，纸上书简上，甚至是石壁或者人体上也可以。 曾经天川宫就在丽多薇雅赠予的白丝绢布上书写了属于自己的半部魔道书原典。 而阿兹特克的魔法师更是将原典作为武器的专业人士。 魔道书原典的存在就是为了传播知识，所以自动构建的魔法阵会为了保护自身建立迎击术式。 也就是说，魔道书为了保证知识存在，会保护载体无法用武力摧毁，并且以各种方式来确保知识可以有效传播。 索绮特将自身变为魔道书的载体，就相当于继承了迎击术式，并以此术式攻击，这种方法要比天川宫给别人看魔道书更有效果。 当然，天川宫在之前写魔道书之前也考虑过要不要写在自己身上，但考虑的她对魔道书的用法仅限于拿出来给别人看，便就此作罢。 毕竟她总不能用一次就脱一次衣服给别人看吧。 现在艾札力根本斗不过这种东西，试图对抗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就连禁书目录也不可能破坏的邪恶书本，区区一介魔法师又能做什么？ 而且他不想看到索绮特就此变成人皮书卷，他不想看到如同自己亲妹妹一般的人在与自己的互相残杀中死去。 “那么，由原典产生的伤害，就重新由原典来解决吧。”艾札力直面原典的知识。 只要得到原典的所有权，来自「原典」的自动迎击术式就无法起作用，透过继承的动作，就能自然从索绮特身上剥下原典。 说到底，原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传播知识，只要接受原典的知识，就可以向原典证明索绮特有传播知识的价值。 “这样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让原典救下她，只要让我来承受知识的逆流就可以了，让我来代替你成为原典吧，索绮特！” 为了拯救曾经的师妹，海原光贵接受了一切。 另一边，木原天川开着车来到医院门口，土御门抱着结标淡希进入急诊室。 天川在小本本上勾勾画画，「区块」被解决划个勾，「人员」被解决划个勾。 “剩下的，应该就是「学校」和「道具」里面那几个要去送死的家伙了吧。”天川嘟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来啪嗒啪嗒来回的晃动。 土御门眼神复杂，心中暗想：“她的性格是不是有些前后变化太大了，难道说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摆脱了原型吗？” “好了，就送到这里了，你带着结标进去疗伤，这辆车就当做报酬归我了哦。”天川笑了笑，发动汽车离去。 在车上，木原天川单手开车，目视前方。 同时，她拨通了电话，“喂，亚雷斯塔吗？” “什么事。”另一边传来毫无感情的声音。 “那个协议我签了，你可以把权限给我了哦。”天川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仅仅几秒时间，权限开通，树状图电极自动联通无窗大楼，她毫不犹豫的查看「滞空回线」的实时情报。 关于垣根帝督的所在地，最后之作到了什么地方，以及芙兰达和麦野沉利，这几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在同一时间被天川获取。 可问题是，这几个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就算她拥有传送的能力，也不可能同时处理。 “果然还是要靠帮手吗？”她沉思着。 现在结标淡希晕了，土御门帮不上忙，海原光贵和他的小师妹打架，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的大战是避免不了了。 而且「集团」太不听话了，必须找一个听话的暗部作为下级组织。 她再次拨通另一个号码，“喂，现在立马到短桥这里来见我。” 另一边传来刺耳的尖叫：“啊啊啊，果然在我脑子里对话这种事很恶心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啊。” 说这话的人是红染·洁莉菲修，之前被天川抓住并控制。 “别废话，我要组建一个新暗部，你给我过来参加，只有这样我才会去掉你脑子里的受话器明白吗？”天川狠厉的威胁着。 “好，碰到木原算我倒霉，你等着。”红染咬牙切齿的答应。 听闻此言，天川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现在是时候回归初心了。” 这里是第三学区的某高楼中的一角，也是一个充满健身房、游泳池等屋内休闲设施的场所。 同时也是暗部组织「道具」的所在地。 此刻，麦野沉利与其他几人在此商议，却唯独不见芙兰达，索性也不管了。 “泷壶，之前你在研究所见过那个混蛋的第二位吧，用你的能力追踪他的aim扩散力场，一定要找到他，哪怕只有我们三个，我要让他付出代价！”麦野低声吼道。 滨面站在一旁，嘴里憋着一句话，一直想说出来，他特别想问问麦野有没有打败第二位的实力，但是他不敢说。 滨面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时间，但是她已经看清楚了麦野的性格。 极其自负，不愿意接受一点点失败，手段残暴，有非常严重的施虐倾向，而且从来就不会让自己陷入精神内耗。 如果他真的问出这个问题，恐怕会被揪过来当做出气筒吧。 在麦野的命令下，看起来没有任何精神的泷壶理后舔了一口粉末，深吸一口气，双眼瞪起。 滨面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泷壶理后不用这个东西就无法发动能力，所以应该是好东西，但是看上去给他的感觉却是另一回事。 泷壶理后在接触这些粉末后，突然精神了许多。 所谓的「能力追踪」属于aim系能力，只要记住定位对象的aim扩散力场，哪怕在地球之外都可以找到位置，甚至包括整个太阳系。 而泷壶理后给出的结果是。 那个第二位的超能力者，现在就在这里，就在距离几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你说什么？”麦野用疑问的语气再次确认。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泷壶的确认，而是房门被轻柔的推开的声音。 第198章 道具的核心 褐发的少年，有着常年游走在社会黑暗面才能看到的阴郁眼神，穿着高级的紫色西装，手上有着极长的晶装指甲。 他现在正站在打开的门后。 「未元物质」，麦野沉利的牙齿咬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一样的说出了这个少年的真相。 但是他却有些不悦，“啧，我可是有名字的，就不能直接叫我垣根帝督吗？” 轰！！ 几人围住的桌子五马分尸一般的碎开，炸裂的碎片向四面八方爆裂而去。 “既然你都送上门来了，那就让我们好好的打一场吧！”麦野沉利气势磅礴的摆好架势。 但是垣根帝督嫌弃的摆了摆手，“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的是「能力追踪」，你就别来添乱了。” 然后。 六片纯白的羽翼像魔术师在一根棍子中变出花朵一样绽开。 第四位的麦野沉利被一股掺杂异物的空气团块打在身上，连同厚实的水泥墙一起从25楼的高空中向外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射线。 “这样就好了，烦人的家伙没有了。”垣根帝督对现状满意点了点头，转头观察着余下几人。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同为「道具」的绢旗最爱一拳打碎了水泥墙壁，三人立马从缺口处逃走。 垣根解决麦野之后，缓缓收起翅膀，就像行走在舞台上一样，慢慢走向三人。 绢旗最爱转身将两人护至身后，“快跑，那个家伙的是为了泷壶来的，只要杀了泷壶，「道具」的活动就会受到相当限制。她的存在与否，足以颠覆追踪者以及被追踪者之间的关系，如果是我一定会超瞄准泷壶下手。” 滨面还来不及回话，绢旗最爱已经朝着第二位的地方奔去。 “知道了。”他看向绢旗的方向，暗暗说了一句。 丢下绢旗不管虽然很难过，但现在他必须带着泷壶逃跑，因为他只是一个lv0的无能力者，没有任何反抗或者是守护的能力。 但绢旗最爱不同，她可是lv4的「氮气装甲」，就算不考虑防御，只靠操控手中的氮气就可以达到举起汽车的程度。 然后，在绢旗最爱的耳边，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动。 随之而来的，是她身体倾斜带来的失衡，下一秒就要向右方侧倒的架势。 绢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可是这种现象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几发打中的是她的眉心和咽喉。 “子弹！对面的楼上有人狙击吗？”绢旗立马得出了这个结论。 如果不是因为「氮气装甲」的能力，恐怕刚才就会被打爆脑壳吧。 她并没有慌乱，而是睁大眼睛直面攻击的方向，双腿一前一后稳住身体。 子弹一次次袭来，又一次次在绢旗眼前几厘米处弹开。 绢旗一路思考着，并将手伸向衣服怀中，五根手指间夹住的，是三十公分左右的金属棒，尖端有果汁罐大小的金属块。看起来很像沙铃，也像旧款的附柄手榴弹，其实都不是。 那是携带型对战车飞弹的弹头。 她将五根手指夹住的许多弹头，朝着刚刚攻击前来的方向，用另一只手拉住弹头尾端的短绳。 就像古代的弓箭手射箭一样，她毫不犹豫地拉掉绳子。 砰！！ 受到空气压缩的力量，弹头从握柄飞出，前进十米左右后着火，向四处散布爆焰，一口气缩短了五百米距离。 在对面的楼上，架着磁力狙击炮对绢旗最爱进行攻击的，是「学校」自弓箭猎虎失联之后的新狙击手砂皿致密。 而在他的瞄准镜中，看见的是多枚飞弹一瞬间打来的画面。 紧接着建筑物的上下总共五层楼陷入黑烟之中，靠着还不错的架构免去整座大楼的倒塌，但人就不一定了。 “好厉害，砂皿那笨蛋，应该跟磁力狙击炮一起被打得血肉横飞吧。”垣根帝督鼓着掌，向少女走来。 绢旗警戒着眼前的男子，开口说道：“麦野超怎么了？” “是你应该告诉我才对，把「能力追踪」交出来，我放过你。”白色的羽翼随着垣根帝督的话一起展开。 绢旗最爱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超蠢到跟你谈这种交易？” “有人就会啊，比方说你们的的芙兰达。”垣根一脸开朗的样子。 绢旗最爱眉头一皱，她压缩脚底的氮气，制造出弹簧的效果冲上前去。 不过那种靠氮气形成的防御，在「未元物质」的规则下并没有什么用。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像挥动巴掌一样扇动羽翼，绢旗最爱就和普通的车祸少女一样飞了出去。 因为能力的原因，她受到的大多数伤都是来自于垣根帝督，反倒是摔落造成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算如此她也没有再站起来的力量了，只是不甘心的看着学园都市第二强的超能力者向她走来。 垣根帝督低头看着脚边的少女，眼神冷漠：“是黑暗五月计划的残骸？参考一方通行的演算形式，试图达到使各能力者「个人现实」最佳化？” 参与这个实验的，不仅仅是绢旗最爱，还有杠林檎。 只不过绢旗最爱是相对其他实验品来说是幸运的成功者，甚至杠林檎都算是所有试验品中相对幸运的一个，而剩下的连尸体都没有。 垣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是对于绢旗最爱，而是整个计划。 但在绢旗眼中，这就像是要杀了她的表情一样，她只能看着那巨大的白色羽翼落下，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 然后白色羽翼就像包春卷一样将她包裹起来，又缓缓松开任由她在地上滚了几圈。 绢旗闭上了眼睛，但是呼吸平稳，并不是晕倒了，而是睡着了。 垣根再次向着这栋大楼唯一的出口走去。 在电梯前，滨面仕上郑重将手中的车钥匙交给泷壶，他叮嘱道：“地下停车场有我准备好的车辆，你下去之后不要犹豫，瞄准距离电梯最近的车子就赶紧进去逃跑。” 泷壶被这句话说的愣了一下，她不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和我一起走了吗？” “我想逃啊，我当然也想活命啊，但是我总不可能为了活命把绢旗丢在那里不管吧！”滨面仕上坚决的说道。 第199章 无能力者 过去，滨面仕上在断崖大学资讯中心遇过一个人。 那是个跟自己完全不同的lv0无能力者，一个顶着刺猬头的男人，那个人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拿集结所以lv0的力量去帮助更弱小的人，光是这样你们的立场就会改变！用尽所有能力反击强大的能力者，向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这么一来学园都市的人们也会肯定你们！” 然后这个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他一拳。 自从这一拳之后他就醒悟了，因为大哥驹场利德受伤住院他就一直迷茫着，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样的道路。 现在不一样了。 滨面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少女说道：“所以没有能力又怎样，那个刺猬头也是无能力者都可以拯救他人，我又凭什么不行，绢旗和你，今天都必须好好的！” “滨面……”柔弱无力的泷壶理后眼中闪起高光。 没被任何人选中，也没有半点像样的资质，但为了保护自己最珍惜的对象，而挺身成为英雄之人。 现在在她眼中滨面就是这样的人，原本猥琐和喜欢兔女郎的形象一扫而光。 突然，滨面抬起腿狠狠的踹了电梯一脚，口中骂到：“他喵的，这个破电梯怎么这么慢？这么长时间都不下来啊！” “呃……”泛起亮光的泷壶，重新将眼皮拉了下来，“你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啊，不过没关系，就算是没素质的滨面我也会支持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踹了两脚的缘故，那迟迟未来的电梯终于停留在他所在的楼层。 清脆的电子音响起，金属制的自动门朝左右打开。 滨面见状大喜，但身后的脚步声又让他的心凉了下来。 “找到你了，「道具」的真正核心。” 超越麦野沉利的第二强lv5超能力者，缓缓朝他们走近。 “快走！”滨面准备将泷壶娇小的身子推向电梯。 但是，泷壶却反而将手伸向滨面。 两人就像社交舞一般转圈，调换彼此身体的位置，泷壶将滨面推向电梯，按下地下停车场所在的b1层，将电梯门关到了人类无法通过的程度。 突然的行动让惊讶的滨面来不及反应，就此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到底在干什么？” “抱歉，滨面。”她只是这样温柔的看着。 在左右关起的自动门另一端，泷壶盯着他说道：“滨面是lv0无能力者，而我是lv4大能力者，所以应该有等级高的我来保护你。” “……” 电梯门完全闭合。 滨面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语：“原来不是所有的能力者，都认为我的性命无所谓，还真让那个刺猬头说对了。” “可恶！”滨面低声咒骂着，“这个破电梯来的这么慢，门关的倒是挺快的！”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拳锤向电梯的控制柜，打中了里面的急停按钮。 电梯停止下落。 滨面连忙用手掰开电梯门，面前正好被24和25层的天花板隔断。 他用力一跳，从25层的地面爬出，随后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泷壶理后将盒子里的粉末一口吞下，企图将能力的极限引发出来。 垣根让脖子的关节发出声响，“这家伙倒是挺拼命的，竟然试图干扰我放出的aim扩散力场，想劫持我的能力，真是的。” 然后泷壶理后不知为何倒在了地上，停止了运动。 滨面急了，他掏出手枪大吼，“你这混蛋对她做了什么！” 他想要开枪，但是却无法扣动扳机，准确来说是舍不得开枪。 在垣根身后的转角，走出一个身穿华丽洋装的少女。 拥有「心理定规」能力的狱彩海美，将她和滨面仕上的心理距离进行调整，一直调整到和泷壶理后一样的关系。 无法开枪。明明知道泷壶与洋装女是不同人，却怎么也无法开枪。 此时，垣根帝督发话了，“你这家伙说的像是我把她搞成这样似的，算了，用了这么多「体晶」的她现在也没办法再用搜索能力了吧，这次真是白跑一趟。” “你说什么？什么「体晶」啊，是把她搞成这样的东西吗？”滨面表情僵硬。 垣根将透明小盒踢向滨面，“木原幻生那家伙曾经搞了一个失控能力法则解析用诱爆实验，结果让一群小孩子昏迷数年，这个「体晶」就是实验成果，可以短时间内提高能力。” “只不过这种状态根本无法维持太久。如果说从今天开始一辈子都不使用能力就算了，接下来再使用一、两次能力，这女的就会崩坏。”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个女的一直吃的就是这个玩意儿哦。”垣根帝督斜着眼睛看着滨面。 “既然目标没用了，那我们走吧。”狱彩海美提议。 垣根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只剩下站在原地僵住的滨面。 “只要用这玩意就会死掉！”滨面用颤抖的手扶起地上的少女，幸运的是她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来电铃声。 “滨面，泷壶在你那边吗？”麦野沉利的声音传来。 他关心道：“你没事吧？你不是跟垣根作战而且……” “讲话不要那么不干不脆行吗？接下来要展开对「学校」的反击，我要用泷壶的能力让她追踪，她如果在你那边就赶快带来，就算是死我也要她拿出结果。”麦野厉声命令道。 终于，滨面忍不住反驳：“麦野你差不多应该清醒一点了吧！你应该意识到自己打不过他了吧，像这样继续追下去有什么用，泷壶她已经不行了啊！” “那又怎样？”冰冷的声音传来，“芙兰达背叛我了，我现在就过来找你，如果到时候你违抗我的命令，那我就连你和泷壶一起消灭！！” 电话挂断了。 滨面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了解麦野的性格，将绢旗安置之后，他背着泷壶离开了。 而在「道具」基地的对面，被飞弹炸的破败大楼内部却是一片完好。 史蒂芬妮来到了这个地方，随之而来的还有身着白袍的木原天川，以及满脸不情愿的红染·洁莉菲修。 天川通过「十一次元的枝娅」挡下了飞弹的爆炸余威，护住了砂皿致密和磁力狙击炮。 “所以，你帮我救了他，又想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呢？”史蒂芬妮看向这个身穿研究员长袍的女人。 天川靠在狙击炮旁边，“很简单，你加入我们四人组成的新暗部，然后帮我完成一个任务，这个人情就算你还了。” 砂皿致密眉头一皱，“我们四个？” 天川连忙纠正：“不，你不用加入，让磁力狙击炮加入就行。” 然后她招呼了一下旁边的红染，“走吧，我们去找最后一个成员。” 第200章 新暗部 在短桥旁，黑色的车子载着三人来到这里。 黄泉川爱穗看着面前的这位熟人，面色不悦，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不想主动去说话。 但是史蒂芬妮却不这么想，她一副见到老熟人的样子，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呦呼，爱穗，你亲爱的老朋友史蒂芬妮·葛洁帕蕾丝来啦，我没准备礼物，麻烦你大人有大量喽。” 黄泉川瞄了一眼，“别跟我套什么近乎啊，话说你不是去当佣兵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嘻嘻，这不是有新委托了吗，别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还是说你不愿意再和我一起行动了。”她笑着回应。 但是黄泉川提醒，“你早就不是警备员了。” “那又怎么了？现在我们还是可以组成一个梦幻团队呀，而且你不组成不行哦，要知道一个受到实验的学生现在正在受苦呢，你如果不来的话，那她可能就……” 史蒂芬妮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出这句话，就好像在为那个不知名的可怜学生惋惜一样。 终于，在黄泉川短暂的心理斗争之下，她屈服了，“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了，如果要救人的话那和你在一个队伍里也没办法，不过我要先说好，我可不是要重新加入暗部什么的。” “这个嘛……我们四个算不算暗部还不好说呢，具体要看她喽。”史蒂芬妮耸耸肩。 “她？你是说那边看起来就像是在做不雅行为的孩子。”黄泉川将目光投向一边。 在那里的是黄泉川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橙发少女，现在正骑在另一个旗袍美女的腰上。 “呜啊呜啊……你给我下来，能做出这种事情，你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变态啊？”红染·洁莉菲修的脸贴在地面上，弯曲的双腿来回摆动，一遍遍的用脚后跟踢着橙发少女的屁股。 天川俯下身子，压在红染背上，双手拨开密实的黑发发缝，在耳边低语道：“怎么？不是你希望我取出你大脑内的受话器的吗，现在怎么又不愿意了。” 红染带着哭腔，“我是想让你取出来，但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简单粗暴啊，我很难受的。” “别动！要是再动的话，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天川强硬的按住了红染的头，“我可是考虑到接下来是否会影响你的发挥，才决定不对你使用麻药的，再说了像你这样的厌普性，根本就用不着对你温柔。” 说着，她用自己的体重稳稳压住红染，右手穿戴着要比普通长袖手套长三倍的爪具，一直延伸到天川的肩头。 而她的手也被十三个银色的，手指状的机械关节进行着精密操作。 爪具上配备着只靠光照就可以除菌的探头，以及0.006毫米的精度，只需要一个器械就可以代替整个手术台，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进行精密操作。 黄泉川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疯狂的科学实验犯罪，肯定会立马上去制止的吧。 终于，在木原天川的不懈努力下，取出了她之前亲手放进去的受话器。 红染带着泪珠委屈的抬起头，一脸怨毒。 “那么作为补偿，这个磁力狙击炮就送给你了，毕竟你是一个狙击手。”天川拿出之前砂皿致密的武器。 在天川的改装下，已经可以将大到像摩托车一样的磁力炮精简到穿戴在手臂上的轻便版本，用来增强红染的实力。 在一切完成之后，黄泉川终于可以插上话询问：“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孩子会被人袭击的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信不信吧，难道当初在第七学区将你们警备员和普通民众全部传送到安全地带的我不值得相信吗？”天川发出询问。 黄泉川陷入沉默。 曾经的天川宫，确实是一副好人的样子，也确实在那个怪物面前救过很多人，这一点无可否认。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毕竟那个即将受到加害的孩子和你没关系，你选择不管不顾也没有任何错，也没有任何人会指责你，没事的啦。”天川轻松的说出这句话，但却更像是安慰一样。 黄泉川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你把那个孩子的信息位置，名字都告诉我，我立马召集警备员保护她。” 但是天川却摇摇头，“不行啊，我们现在这个组织更像是暗部，警备员也是需要提防的对象哦，再说了这两位姐妹恐怕也不想见到警备员吧。” 史蒂芬妮和红染相继点头，尤其是红染这种拥有高危性质的厌普性，更加对警备员这个行业进行排斥。 “那你要我怎么办？” “很简单。”天川搂住红染的肩膀，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这些事情我都告诉红染了，你只要跟着她一起行动，自然就会见到那个需要保护的人。” 黄泉川无奈叹了口气，“好吧，我加入，但我不会加入暗部，只是做这一件事而已。” “对啊，这就对了嘛。”木原天川嫣然一笑。 现在红染有了，史蒂芬妮也有了，黄泉川也齐了，最后加上她自己，刚好组成一个新暗部的四人小队。 “最后，再给这个女人一面盾牌。”天川指向黄泉川。 她撩开眉前的碎发，眼中像老虎见到肉一般，突然雄起，“这场暗部大战也差不多了，现在该去解决最后的「道具」和「学校」了。” 两栋楼的中间，阴暗的巷子里。 这里窄到几乎在白天都看不清五指，只有清脆而狭长的脚步所造成的回声，在此间游荡。 “麦野，我回来啦，结果他们还是没有留住我。”芙兰达笑着，顺着熟悉的脚步跑到黑暗的巷子中。 这里很暗，暗到她看不清麦野落败的惨状，暗到看不见麦野失望的眼神和那张从未露出的狰狞表情。 那种和平时差不多的，不带尊重的语气向少女回了一句，“哦，你终于回来了啊。” “那个，组织里没事吧？”芙兰达的手指在背后纠缠，低着眼睛试探性的询问。 一种很累，喘着气的声音回答：“滨面和我通过电话了，他们都没事，待会就要去找他们。” “嘻嘻，结果还是运气超好的全员存活了呢，我就知道我们是最棒的暗部啦。”芙兰达俏皮的比了一个可爱的手势。 第201章 可爱的芙兰达 呼～ 沉重的叹息声从看不清容颜之人的嘴里吐出，麦野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学校」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基地？” 原本活力十足的芙兰达突然蔫了下来，“啊？这……你说这个啊，大概……是因为……” “我先说好，绢旗早就回来了，她不可能有告诉学校的时间。”麦野像是早就知道她下一刻会说出什么理由一样，提前堵死了这条路。 呃…… 芙兰达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语气低声道歉：“确实是我啦，那家伙要杀了我，所以才给大家添了麻烦，你要骂要打我就打吧。” 说完，娇小的少女闭着眼睛将脸贴过去，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然而。 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麦野半蹲下身子，双手环住的腰部，紧紧贴着她的一个拥抱。 两人靠的很近，近到芙兰达可以闻到麦野的发香味，以及被打飞后头发中掺杂的灰尘。 她愣住了，“麦野？你怎么突然抱我呀？虽然我也很想抱你就是了，但是为什么是这时候？” 够了，只要有这个回答就足够了，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去做了。 麦野沉利的心中没有任何留恋和犹豫。 其实也应该明白的，毕竟芙兰达是在暗部活跃的人，能做出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麦野早就知道这一点。 所以啊，之前说好的什么永远都不会背叛的承诺，什么烟花下一起变强的话语。 结果还是得按照暗部的风格来作为价值选择的标准来评判。 那既然这种承诺是以拥抱开始的，那就以拥抱来结尾吧。 麦野的双手又搂紧了几分，但不同于普通的拥抱，她的左手是向下用力，右手是向上用力。 而怀中的少女也感觉到了一丝不适，“等……等一下啦麦野，你抱的太用力了，我我有点难受。” 但是麦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人骨分关节和骨干，肉分肌肉脂肪结缔组织，腰椎主要包括椎间盘、韧带、神经主干、肌肉等部位。 在腰的部位大多都是肠道等内脏，用于连接和承受拉力的只有这短短的一节骨头和柔软的皮肉而已。 随后，猛的一下。 麦野的左手砸到了地上，右手伸向了天空，将双臂伸展到了最大的程度。 这巨大的怪力让地面的砖块都被砸碎，为了将力量用到最大，麦野的声音随着力量的释放也一并喊了出来。 麦野眼中本来应该是释然。 但是，她看着因为芙兰达突然消失而导致的，被惯性引导砸向地面的左手，大声喊道：“是谁！是谁敢阻止我！” “哎呀哎呀，你应该见过我使用能力的呀，要分析出导致这是空间能力者搞的鬼，应该不难吧，还是说你已经生气到连最基本的分析问题都做不到了。”一声窃笑传来。 麦野沉利抬头，循声望去。 那是在巷子的尽头，阳光可以照射到的地方，投下了一个高挑的倩影。 木原天川，现在正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愤怒至极的麦野沉利。 在她身边的，是刚刚被传送过来的芙兰达，她一脸茫然的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 天川低头看着逃过一劫的少女，笑道：“怎么？才几个小时没有被我传送就忘了我啊！” “啊？是你这个之前折磨我的家伙！”芙兰达嫌弃的向后退了两步，甚至忘记了她身后是那个要杀了她的女人。 昏沉沉的巷子深处，一个压迫感的身影慢慢摇晃着起来，麦野沉利的低吼声颤动着天川的心脏。 然后，绿色的光芒浮现，终于照亮了她被打到落魄的样子，以及因为受到背叛后，变得恐怖的双眼。 芙兰达愣住了，即便以前挨过很多次骂很多次打，她也没见过麦野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等一下麦野，你忘了「心理定规」了吗？学校的那个洋装女，你仔细想想就知道是因为她才泄露机密的啊！”天川连忙开口，试图劝说这头失控的野兽。 心理定规？ 麦野沉利停止了「原子崩坏」的光芒，她低着头回想当时的情形。 确实「学校」有一个可以调节他人心理之间距离的lv4能力者，之前她也和一个精神系的家伙交手，但是结果很不幸的输了，所以她知道精神系的人有多难对付。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芙兰达的行为就解释的通了。 但即便如此，这种背叛她的事实，麦野怎么可能接受啊，她是一个从来不会把怨气积攒在心里的人，她是一个有多少仇怨当场就报的人啊。 就算芙兰达的背叛不至于得到死亡的代价，不至于得到这种结果，但她不愿意承受这种心理上的纠结。 就在此时。 芙兰达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什么心理定规？” 诶？ 木原天川和麦野沉利，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就是那个可以控制人心的「心理定规」啊！”天川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芙兰达反应过来了，“啊！你是说那个让绢旗停止攻击的女人，原来她是靠这种手段做到这一切的吗？”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天川的心沉到了谷底，“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受到「心理定规」的干扰，你就是自己主动泄密的对吧。” 芙兰达开始紧张起来，她这才发现刚刚的那个台阶有多好，如果顺着这个理由答应下去肯定会活下去的，可惜现在已经被她亲手断送了。 “为什么啊？”天川气的都不知道应该是笑还是怎样，连声音都变形了。 少女的眼珠转了两圈，然后又变成了一副马大哈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相信麦野啊，我知道麦野肯定不会输给那个家伙的，她一定会战胜对方逢凶化吉，麦野最强了！”芙兰达的小手捏成拳头，一边兴奋的对着空气挥拳。 很假的理由，假到在场没有人会相信，芙兰达绝对不是那种看不清实力差距的人。 此时麦野的后槽牙已经咬到巷口的天川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了。 那份在萦绕心中的纠结瞬间解除，火力全开的「原子崩坏」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天川人麻了。 第202章 性格缺陷 「原子崩坏」的光芒，顺着整条巷子破空而去。 而木原天川，一手抓着芙兰达的脖子，用力向巷子外扔过去，随后心念一动，瞬间消失，躲开了这一发光束。 “啊啊啊啊啊！！！”芙兰达惨叫着，就和她经常用的布娃娃一样在空中飘着。 在即将用脸接触地面的时候，天川突然出现在落脚点处，芙兰达一下子撞到天川的怀里，脑袋嘭的一下被强大的反作用力弹开。 她挣扎着大叫，“你放我下来啊，再不放开我，我告你绑架呀。” “闭嘴，你这个笨蛋！要不是你，我们两个也不会这么惨。”天川厉声呵斥。 而在两人的身后，一个怪物一般的lv5超能力者散发出绿色的光束，时而横劈，时而竖砍，如果不是因为天川有「远隔射出」的能力，恐怕早就被切成七八十块了。 “芙兰达！！你背叛的好啊！我还怕你背叛的不够彻底，让我犹豫呢，现在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把你撕成碎片了，就像你的那些破布娃娃一样！” 麦野沉利咆哮着，仿佛人间太岁一样，将「原子崩坏」的力量进行浓缩。 下一刻，麦野的身体就像火箭引擎一样被弹出，原本还三四百米远的距离，顷刻之间就冲到了眼前。 芙兰达看着自己的视野突然被麦野的脸庞占据，近的吹口气都能感受到，吓得魂都没了。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呀？你怎么还不快点啊！她都在眼前了！”她扯着对方的衣领大声尖叫。 天川不耐烦的回应：“知道了，别叫！” 当然，以麦野沉利的能力，就算可以利用「原子崩坏」进行高速移动，也远远比不上「远隔射出」的移动效率。 其实天川如果想跑的话可以瞬间跑到几公里外，但她却并没有这样做，就好像是故意留给麦野找到她的线索一样。 熟悉原着的她知道，这个疯女人就要由那个男人来解决，毕竟他和麦野连战三次一把都没输过。 “差不多了。”天川看着周围的景色，想着是时候了。 她转过身子面对麦野沉利，一把将芙兰达扔在空中，然后打了个响指，芙兰达瞬间消失，不知所踪。 麦野恶狠狠的盯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贱人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大妈，你这个问题问的多不多余？我要是告诉你，我还会把她传走吗？”天川白着眼，颇有一种看不起的姿态。 大妈？ 听到这个字眼的麦野怒了，“混蛋，像你们这种低能力者，我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就可以杀你们1000遍，居然敢有自信在我面前嚣张。” 光束再次打来，天川抬起右手张开五指，一把抓住，顷刻接下「原子崩坏」造成的粒机波形高速炮。 在天川的手心，生长出的是乳白色的，由虚数学区和物理世界通过十一次元转换造成的空间缺口，而那发「原子崩坏」已经湮灭在了十一次元的道路中。 因为不接受光的进入，还有自然光的衬托下，外表呈现出来的是乳白色状态，这是名为「十一次元的枝娅」。 麦野心中起疑，她不是空间系的能力者吗，为什么可以用其他能力？ 身为暗部组织「道具」领导人的她，根本就没有见过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同时拥有两种能力的例子。 而且就算他是多才能力者，那天川使用的这第二种能力更是见都没见过，甚至一时间无法分类。 但这种思考也只是持续了几秒而已，下一刻又扔出扩散支援半导体。 借由半导体的作用，原子崩坏的单个波束会扩散为多道绵密，并以一定角度扩张出去的火力网，变得更加难以闪躲。 但是天川并没有想过闪躲，只是变换手中的枝娅形状，形成一面墙壁。 然后就是无论分散到何种程度的「原子崩坏」都被枝娅形成的缺口尽数吞噬，到最后连烧热的空气都吹不到天川的发丝。 没有再躲避，也没有再后退一步，天川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呵呵，这就是第四位的「原子崩坏」啊，也不怎么样嘛，怪不得会被「超电磁炮」挤下去呢，连我都能接住啊。” “话说为什么第二位要找泷壶而不找你呀，哦～因为泷壶理后才是「道具」的核心，而你不是，所以垣根帝督才会无视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你。” “老实说，就是因为你不是「道具」的核心，所以滨面他们才不会听你的，而是以泷壶理后为优先去保护啊，从头到尾都没有人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哦。” 这一句句话语，就好像故意嘲讽挑衅一样，毫不留情的在言语方面攻击。 麦野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贱货，我要把你的腿掰开然后用「原子崩坏」从xx色的xxx上一直从你的xx里打穿，让你的脑子变成那些xxx用的xxx。” 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传入天川的耳中，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很好，已经成功的把她惹怒了，果然麦野就有这样的性格缺陷呢。” 好消息，已经成功把麦野的注意力从芙兰达身上转移了。 坏消息，这个疯女人要把她做成xxx。 短桥旁，滨面仕上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寻找可逃之机。 两人位于短桥上，桥下不是河川，而是铁路，地下铁的线路有部分在地上，而桥的另一端停着一辆跑车。 突然，一道极其熟悉的绿色光束从身后斜向上打到九层楼上。 转过头去，他看到的是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那个想要让泷壶理后氪命的超能力者，现在追着一个橙发白袍的女人向他这边跑来。 滨面仕上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我跑到这里来她都能找到啊？” “还用得着说吗？当然是我引过来的啦，现在该你出场了，上吧滨面。”天川颇具信心的看向这个男人。 “那天那个突然出现的怪女人？要我去打麦野吗？”滨面仕上瞪大双眼，将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了。 第203章 各自行动 按照木原天川的设想，只要把麦野沉利引到这里，就可以完全交给滨面仕上来解决了。 毕竟「道具」是内战，只要麦野沉利这个不稳定因子给去除，那就只剩下垣根帝督那边的事了。 天川在心里这么盘算着，一边使用枝娅抵挡攻击。 “赶紧把泷壶理后给我，我带她走，你来阻止她，枪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三把。”天川转身大喊。 但是，在转过头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桥的那边，是空空如也的一片寂静。 “诶！人呢，滨面人跑去那里了？” 怔了一秒后，她又发现了另一件事。 “不对，我车呢？我停在桥边的车怎么也没了呀！” 此时天川才反应过来，那小子趁她刚刚对波的时候，偷偷撬开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了。 “啧，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我自己上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天川一脚踏向前方，直面麦野沉利。 在另一边，那个没有车钥匙启动的车上，滨面仕上一脸疼惜的看着副驾驶的女人。 泷壶理后微微睁开双眼，她气若游丝，“滨面，这车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把那个陌生人丢在那里了。” 滨面摇摇头，“别担心，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女人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其他暗部的人，就让这些暗部的恶党互相争斗去吧，而且在学园都市，那种穿着研究员白袍的能是什么好人啊？她过来的时候还说着要拿我去当挡箭牌呢。” 听到这里，泷壶理后才放下心，“不是什么无辜之人就好。” 看着眼前善良的少女，滨面仕上的眼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股莫名而来的力量让他捏紧方向盘的双手都加重了三分力。 “只要能脱离暗部就好，不论是绢旗还是泷壶，只要能从那个女人手里逃出来，那就一定可以回归以前的生活。” 少年的心里这么想着，开车驶向医院。 余惊未定的芙兰达靠在墙角，眼中第一次看到了无路可走的未来。 现在她终于算是明白了，麦野是指定要杀她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明天应该怎么办，今后应该怎么办，麦野一定会再来找她直到她死吧。 “结果还是逃脱不了暗部的宿命吗？接下来要去哪里，秘密基地，还是那个房间，不对，我还有人脉，我电话列表里还有四位数的人脉可以利用，一点可以逃掉的，连带着芙蕾梅亚一起。” 她拿起手机立马翻找。 砰！！ 鞭炮爆炸的撞击声从芙兰达的手中传出，震的她双手一颤。 那手机已经被莫名而来的子弹打成两半，远远的落在了地面。 “芙兰达，找到你了，没有嗅觉的我真的好难追踪啊，但能遇见你也代表着命运使然吧，果然我们还是要延续我们的友情啊。”一个语气中充斥着渴望的机械音传来。 几乎是瞬间，那种在暗部行走多年的危机感让她立马反应过来，伸手不知从哪掏出两个布娃娃，双眼直视，说出了来人的姓名，“弓箭猎虎！” “你，你说出我的名字了？” 弓箭猎虎感觉有些意外，遮住半张脸的面罩中发出急促的呼吸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忽视我的存在的，果然你会将我放在心上，我好开心，好开心啊！” 在她的眼中，一股深深的眷恋流露而出，“所以，就让我们来杀死对方将这种存在感彻底铭刻在我们的心中吧。” 芙兰达紧抿双唇，两个布娃娃划出弧线。 弓箭猎虎的双臂伸展，枪械在手臂中自动组装，高压二氧化碳推动弹丸通过袖口射出，凌空炸掉了两个布娃娃炸弹。 但是炸弹爆炸后产生的并不是火光和冲击波，而是弥漫的烟雾。 “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招数吗？这次我可是不一样了啊！”弓箭猎虎后退一步。 在她手中的两把枪，左手中的枪用于中距离暗杀，而右手的枪用于近距离格斗战，并且这两种气枪都有高速连续射击的用途。 只要拉开距离对着烟雾连续开枪，总有一枪可以打中的。 只是对面的芙兰达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她扔出的布娃娃爆炸范围大，拥有比弓箭猎虎更大范围造成伤害的手段。 所以应该是芙兰达获胜的概率更大，毕竟大范围的火力覆盖，要比靠运气盲打的子弹要更加靠谱。 但说到火力覆盖，真正对其有着狂热信条的是在场的第三人。 轰的一声，两人中间的墙壁炸开，一发更加具有攻击性的火力，破开了墙壁，甚至连带着马路对面的汽车都一并炸毁，中断了这场攻击。 怎么回事，是对面的支援吗？ 芙兰达和弓箭猎虎同时想到了这种可能。 从碎开的墙壁中走出的，是穿着白色迷彩服的金发女子，在她的手中是大的吓人的，全长超过一米的轻机关霰弹枪。 在两人发出疑问之前，史蒂芬妮提前开口：“为了避免误会，我先来讲一下游戏规则，我不会帮你们任何一方，我受到的委托是，将你们两个人活着进行回收，所以不会存在什么理解上的误会，你们合作也好分开被我打败也好，尽管放马过来吧！” 史蒂芬妮·葛洁帕蕾丝，自信的面对着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两位暗部成员。 在某个大楼的内部，黑暗五月计划的幸存者，心烦意乱的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原本是有好多人陪着她的，垣根帝督，洋装女，带着土星环的少年，还有那个怯生生的普通女孩。 但现在却是空无一人。 杠林檎无聊的坐在房间内扔着抛接球，扔到墙上，在重力和弹力的作用下落到地面，划出一个钝角后又回到手里。 如此往复。 “明明说好的接下来好几天都要去看海的，结果一睡醒到现在都不见人，电话也打不通，亏我还准备了新的蛋糕呢。”杠林檎独自抱怨着。 然后，房门打开了，听见锁芯转动声音的杠林檎突然来了精神，在没穿鞋子的情况下光着脚跑过去。 但是，在开门的一瞬间她又失望了，重新回到一副死鱼眼的样子。 门外是右手持盾的黄泉川，还有在胳膊上穿戴着轻便式磁力狙击炮的红染。 第204章 厌普性 面对着站在门前的两人，杠林檎倒是没有太大的疑惑。 因为这个地方虽然是「学校」的基地，但是明面上还是一个高档沙龙，而且里面已经被她改造成清纯女生的风格，更加不可能被怀疑什么，哪怕站在她面前的是穿着警备员衣服的黄泉川。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可没有要给你们刷的业绩。”经历过学园都市黑暗的杠林檎并没有对警备员有多多少好感，尤其是看见红染这样的。 对于红染的装束，实在是让人没办法把她和正义的警备员联系起来，因为她穿着腹部包括肚脐在内全都透露在外的鲜红旗袍，看起来更像是出入在娱乐场所的坏女人。 “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小鬼。”红染毫不客气的走进房间，像坐在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上。 杠林檎生气道：“明明你自己更不礼貌！警备员就可以随便进来吗？” 此时，黄泉川爱穗连忙过来劝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并不是警备员，只是来协助我的，我们是因为任务才过来的，没有恶意。” 杠林檎一脸狐疑：“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警备员有办案的权利，想去哪里都可以，我就算想不同意又能怎样，要是垣根在，你们怎么可能进得来。” 听到这话，黄泉川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是来保护你的，因为我们收到有人要攻击这里的消息……” 就这样劝了好一会，黄泉川才凭借自己老师的经验勉强解除了少女的抵抗。 而坐在椅子上的红染，再一次用仪器检查着自己的大脑。 “看样子那个木原还真的把那个玩意给去掉了，还挺相信我，真不怕我跑了啊。” 红染摆弄着磁力狙击炮，心中起了别的想法。 根据木原天川的说辞，很快就会有人来对这个叫杠林檎的小鬼下手，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知道红染已经偷拍了垣根帝督好几天，早就发现他和杠林檎之间的亲密关系，如果杠林檎出事，那个第二位一定会发疯的，这可是一位大新闻。 是的，红染一开始就没打算按照天川的计划行事，而是按照自己的利益随机应变，这就是她为什么脱离控制还不跑的原因。 在她看来，一张照片一则新闻要比什么救人要更有意义，只要有关于暗部的大新闻，就算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如果没有，那就自己去制造。 但是，在等了半个小时后，红染耐不住性子了，这个情报中要来袭击这个小鬼的人还没有来，她只能一遍遍不停的问：“那个警备员，你要不要问问那个女人，这个情报到底准不准确。” “再等等吧。”黄泉川颇有耐心的回答。 唉～ 红染叹了口气，她望向天花板，突然灵机一动，“等一下，第二位的垣根帝督是暗部的人，而警备员又是暗部的对立面，那如果这个杠林檎死在了警备员的手里，那那个第二位会干什么呢？” 为了复仇杀光警备员，第二位会发疯，学园都市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反叛和丑闻。 那绝对是一个大新闻吧！ 红染的嘴角微微上扬，瑰丽的瞳孔随着红色的眼影转向了坐在垫子上的杠林檎。 她嘴里哼着小曲，若无其事的在房内转悠着。 这里有十二个摄像头，只要杀了杠林檎再嫁祸给黄泉川，然后用她特有的程序修改视频内容，就可以做到以假乱真死无对证。 反正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她将手背在身后，暗暗打开手臂上狙击炮的枪机，在房间内闲庭信步。 黄泉川觉得奇怪，刚刚红染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怎么现在就突然这么有耐心了。 只见红染东瞧瞧西看看，像在博物馆参观一样四处游走，在不经意间移动到了两人都没注意到的视野盲区。 然后，在两人的身后，红染轻轻的举起右手，将炮口对准了杠林檎。 初速度每秒2900米，没有声音，没有后坐力，甚至连丝微的颤抖都没有，静的连风都无法产生，那发几乎等同于小型电磁炮的子弹射出。 如果不是因为天川准备了特制的弹丸限制射击距离，哪怕打空的情况下也会穿透墙壁随即打到几公里外的无辜路人吧。 按理来说，在红染发射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看到杠林檎的半个身体消失才对。 但是，在她发射的前一秒，黄泉川的身影闪到枪口前，用盾牌挡下了这一发子弹。 “诶！原来你能发现的吗？”红染一脸惊讶。 黄泉川那股憎恨的眼神投了过来，“我当初也是在暗部待过的，在你用枪口对着我的身后之时，我就已经感觉到那股子熟悉的恶意了。” “真是了不起啊！”红染由衷的发出赞叹。 听到对话的杠林檎转过头，刚才发生的无声暗杀根本就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现状，直到她转过头看到那和她半个身子一样长的畸形武器对着她。 “快跑！！” 黄泉川几乎是嘶吼着冲上前去，将手中的盾牌作为唯一武器。 红染暗自惊奇，那面盾牌几乎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但却可以像孩童的玩具一样挥舞，这个女人的力气应该是有多大啊！ 子弹打到盾牌上，没有丝毫作用，转而对准盾牌护不到的，黄泉川的腿部射去。 但是黄泉川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她提前松手，任由盾牌向下滑落护住腿部。 这看起来是一个非常蠢的办法，因为唯一可以最为掩护的方法脱手了，而且只要红染转手向着身体打去，那黄泉川就是在送啊。 但前提是她没有反击的情况。 盾牌滑落，并不只是为了护住腿部，而是在脚边用力一踢，将那个比小学生还大的盾牌砸向红染。 红染连忙对着盾牌开枪，但是没有任何作用，那面盾牌在受到子弹冲击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子弹打到盾牌边角也没有让其改变姿态。 而且子弹打到盾牌上并没有被弹开，而是在接触到时卸了力一般的落在地上。 第205章 对战传奇超能力者 “怎么会？”红染大吃一惊，但还来不及躲避，就被整面盾牌砸到身上。 随后，黄泉川也闪到她面前，重新抓住盾牌用力向上一推，红染在惯性的作用下升到空中。 但是红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甚至她自己也很疑惑，只是在空中重新调整姿态，优美的翻了个跟头，像麻雀一样重新落于地面。 她之所以穿成这样是有道理的，并不是为了单纯的妩媚或者是诱惑，只是为了轻量化将衣服的一部分改为蕾丝。 “看起来那个女人给了你一个好东西呢。”红染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着。 黄泉川一脸严肃的质问：“为什么？你应该是和我一起来保护她的吧，现在又为什么对她出手。” 红染双手一摊，“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她死了好像对我更有利而已。” 黄泉川紧咬后牙，“就因为这种原因？你还真是无可救药啊！” 体现在红染身上的，是在暗部特别常见的厌普性，黄泉川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提前做好了准备。 此时红染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黄泉川所持的盾牌上面。 怎么说呢，这个盾牌其实根本就不像一个盾牌的样子。 普通的警备员防爆盾是一半透明的，并且是可以护住全身的长方形。 但是黄泉川所持的盾牌不一样，是一种正六边形的黑色不透光材质，表面没有一丝弧度，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人体而设计的一样。 而且连肘皮带也像是临时加上去的，这个东西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个熟悉的，每天都能看到的令人厌恶的东西。 “无窗大楼。”红染脱口而出。 黄泉川轻松回应，“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吗？你还真是聪明啊。”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所在的无窗大楼，具有耐高温、完全封闭、内部自循环环境、可以遮蔽宇宙射线等特性，号称核武器也无法颤动分毫，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9月30号那天，一方通行将地球自转五分钟的力量通过矢量操纵集中在一栋大楼上，然后砸向了无窗大楼，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而现在黄泉川所持的盾牌，就是和无窗大楼同样材质的演算型·冲击扩散性复合材料。 这是用单纯的科技重现了部分一方通行的超能力，它能够利用电磁波或者紫外线等对于发射过来的冲击波模式进行测算，然后进行最适当的震动抵消冲击的可动式装甲板。 在获得权限之后，天川可以随意调用与木原脑干相等的资源，所以从亚雷斯塔的库里存光明正大的偷了这种材料临时做成了盾牌。 “怪不得，连2900米每秒的绝对等速子弹都没办法呢。”红染一边感慨一边娇笑着。 黄泉川义正言辞道：“现在收手，我还会对你从轻发落。” “真的会从轻发落吗？现在已经来不及停下了吧，而且我也不会后悔这个选择啊，因为有一个暗部的大新闻等着我去创造呢！” 红染重新举起枪口。 第七学区的大街上，阳光明媚。 但是大楼却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痕迹，路边的消防栓向天喷水，进行了一场人工降雨。 而被掀翻的车辆发出刺耳的警报，麦野沉利觉得烦，便随手切成了两半。 路上的行人却一个个向远方跑去，只不过因为学园都市良好的氛围熏陶，他们并没有显得特别慌张，而是熟练的避难。 木原天川此时在空中，以一种自由落体的状态坠落。 而在地面，连续数十道「原子崩坏」扫射而来，就像防空炮一样的作用，在学园都市的上空呈现出夜店彩灯的效果。 “明明地面障碍物那么多，却非要转移在空中，是为了怕我的「原子崩坏」伤到路人吗？拥有这种想法就是你无能的表现啊！” 麦野沉利双指夹住一个黑色薄片，当即甩到空中。 扩散支援半导体，「原子崩坏」穿过时，会扩散为上百道散射光束，以弥补精度不够的问题。 顿时天空中被密密麻麻的光束网络扫射，就连播报广告用的飞艇都瞬间爆炸，巨大的飞艇残骸由空坠落。 天川尽力伸展四肢，将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型。 只一瞬间，从天川的白袍自全身而下，生长出乳白色片状的「十一的枝娅」，自内而外绽放。 在空中看来，就像是一朵巨大的花在张开一样。 「原子崩坏」打在花上，就好像水火相消一样，光束打了多少，枝娅就吞噬多少。 接下攻击后，天川又将此力量对准坠落的飞艇。 花瓣一片片消失，又一片片绽放，连同黑烟和燃烧的残骸一起，把空中的飞艇吞了个遍。 看起来就像是倒放录像带一样，空中的爆炸烟雾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只剩天川站立在空中。 麦野沉利见一招不成，又咬紧牙关，准备再来一次。 但是，天川在向地面俯冲之时，又再次消失不见，转而移到麦野身后。 紧接着，她在空中用自己的体重作为优势，一脚踹在了麦野的后脑。 麦野沉利先是向前弯腰一倒，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反而抬头用力一顶，将身后的天川硬生生顶了回去。 “真是轻飘飘的，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要是只有这种力度，就别想着踢晕我这种小事了。”麦野张开臂膀，向后一抓。 她左手抓住了天川的脚腕，向着自己一拉，右手顺势捏住了天川的细腰。 然后双手向着两个方向同时用力，想要直接把她的腿给卸下来。 好在此时的木原天川能力已经开发到了极致，瞬间消失再次逃脱，稳稳落到十米后。 麦野扯了个空，但她却并没有多惊讶的样子，“喂，你那个白色的东西很有意思嘛，应该是可以掠夺物质世界质量的东西，不过也就这样了，只要我投入更大的质量，你就没办法完全消除吧。” 天川缓缓起身，“那又怎样，你知道了也不代表能够解决。” “是吗？那我就用「原子崩坏」操纵介于波与粒子之间、状况暧昧的电子，来用绝对的质量来撑爆你这怪东西。”麦野沉利放出豪言。 第206章 房间 绿色的光球在麦野的身边浮现，但不止一个，准确来说是整整二十多个。 以质量填补缺口，直到把空间缺口填满后，用溢出的能量把天川撕成碎片。 麦野将能力激发到了极限，“二十多发火力全开的「原子崩坏」，在过去因为考虑影响所以我从来没有用过全力，你很幸运，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突破自己的极限，能死在这一招下，你也应该可以安心去了吧。” 蓄力完成。 二十多束「原子崩坏」聚集在一处，在同一个目标点为中心，泄洪一般的喷涌。 天川抬起右手，不断的制造「十一次元的枝娅」来削去质量。 “原来用右手挡去超能力是这种感觉，还不错嘛，但也只能这样了。”木原天川一副轻松的样子。 右手抵挡着攻击，左手慢慢抬起，又像下弯折，似乎预示着什么。 紧接着，麦野沉利的身体进行九十度的改变，上一秒是站着的，下一秒是面朝地趴着的。 「原子崩坏」的光芒顷刻消散。 在重力的作用下，她的鼻子狠狠撞到地上，一股酸涩的感觉通过鼻腔涌入大脑。 天川走到麦野面前慢慢蹲下，“你不会因为我没有机会杀你吧，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你移到墙中，或者往你的大脑里塞几个石头，要不是看在修复你这个暴躁的家伙有风险的份上，我早就拆的你无法活动了。” “你这家伙是在嘲讽我吗？别开玩笑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啊！”麦野沉利咬牙切齿，抬头看着天川，伸手便打。 但是没用，无论麦野沉利起来多少次，天川都可以在她起身的那一刻，重新传送将她变成趴在地上的姿态。 在经历十数次之后，这位第四名的超能力者趴在地上不动了。 天川感到奇怪，“怎么？你不会这么快就累了吧，别趴在地上不动啊。” 她不敢近身，因为麦野沉利是一个不会认怂的人，这一定是什么算计。 果然，在麦野的怀中，重新聚合散发绿色光束。 忽的一下，在利用「原子崩坏」反弹后，麦野沉利腾空而起，垂直于地面高速移动。 “只要高速移动，就可以让我无法在短时间内定义坐标，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看来你也是会讲些策略的嘛。”天川笑了笑，再次消失。 麦野沉利将「原子崩坏」化作护盾，抵挡坠落带来的冲击。 来回躲闪几次后，天川觉得烦了，她的目的是进行回收而不是杀掉，所以陷入一种很麻烦的境地，但如果再这么不眠不休下去，或许该考虑一下要不要弄残了。 思考之余，她在空中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建筑，一栋巨型综合商业大楼，就像一个巨大的六角柱一样。 不仅如此，周围的地段和街道也变得繁华起来。 “原来如此，从第七学区一直打到第十五学区了吗，毕竟跑了这么长时间也难怪呢……等一下，那个大楼！” 看到那栋建筑的天川灵光一闪，“有了有了，就是那个东西。” 然后，她像燕子一样稳稳落在地上，面对第四位的怪物时，她这样说：“老实说，你这种能力开发的真不怎么样，实在是看不出来有lv5该有的样子呀。” “少说大话了，你这种低能力的杂毛又算什么？连lv5都没有进入，排不上号的东西，有什么资格直视我？”麦野沉利厉声反驳。 天川脸色一变，“你说低能力者？别把我和你们这些小白鼠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啊，混蛋！” 她双手一振，高呼：“我可是木原啊！比你们这些小白鼠还要更高权限的存在，什么lv5的排名，只不过是一群小白鼠争宠夺的名次而已，你居然还骄傲上了。” “作为小白鼠的你，能力早就被我研究透了，如果没有那个东西给的70%以上的胜率，我又怎么可能这么大胆的站在你面前呢，你这个再也无法变强的消耗品。”天川嗤笑着。 麦野沉利目眦欲裂：“我要！把你！做成夜壶！！” “呦呦呦，这就生气了，有本事就来啊。”天川慢慢向后退去，直到背靠墙壁，给了一个闪身进去的信号。 随后「原子崩坏」毫不留情的穿透，连着周围的墙壁开了直径超过两米的圆形大洞，洞的边缘全都烧成橘色。 她弯腰进入，即便开了一个超大的洞，也只能顶着头发被烧焦的可能进入。 而在大楼内部，惊慌失措的群众跑得慌不择路，甚至有两人被刚刚打穿墙壁的攻击所波及，现在正躺在地上嗷嗷大哭。 麦野并没有理会，只是在这个名叫「类钻」的大楼内四处寻找。 突然，一阵窃笑声从四周环绕而来，像是玩闹的少女，又像是夜晚孤楼的幽魂。 但麦野认得出，这是天川所发出的声音。 她环视四周，想要找到笑声的来源，但是却看见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那面墙壁，刚刚被自己的能力所打破的墙壁，现在居然变得完好如初，流动的橘红色黏着物和地面上的墙壁碎块也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麦野沉利心中起疑。 说起来，这栋大楼据说是由碳基材料制作的，包括墙壁、柱子、窗户、门、灯具等等。 呵呵呵呵呵…… 笑声再次传来，这次有着非常明显清晰的方向。 “装神弄鬼，看我把你劈成两半！”麦野沉利循身追去，直到高层的某个住宅。 随着「原子崩坏」毫不留情的轰开大楼，呈现在眼前的是某个少女最柔软的地方。 只是一间起居室，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应该生活的家具，而是被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满了仓库，与其说是房间更像是仓库。 “碍事的东西。” 麦野并没有在乎这些，一个陌生人的房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只是觉得这些礼盒碍事，便随手将其轰飞。 美好的一幕就此破碎，盒子里装的无论是可以抱着睡觉的布娃娃还是用来擦眼泪的面巾纸，又或者是某个人最喜欢的限制级电影录像，全部都被炸成碎屑垃圾。 然后在这些破碎的礼盒中，麦野沉利看到了带着这个房间主人的卡牌名片，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芙兰达·塞维伦。 第207章 意外相遇 “对啊，我想起来了，芙兰达在类钻上层高级住宅区有一个藏身处。” 麦野沉利停止了攻击，空气中的温度慢慢冷了下来。 墙上是一份月历，上面被荧光笔圈了很多需要注意的日子，但一张张翻下来后，其实也没有几个没被圈住的日期。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在这个房间里，堆放着的是所有芙兰达朋友的生日礼物。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地方？”麦野沉利以一种不知何种情绪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脸上是一种无法分辨好坏喜怒的表情，她开始坐到床上，一个个翻开堆在这里的箱子。 绢旗最爱，礼物是各种c级和d级的限制级影片。 寄语：结果还是找到了这些东西，为什么你要喜欢看这么吓人的电影，只是看这些封面我就不想再多碰一遍了啊啊啊。 佐天泪子，礼物是一个周的咖哩味鲭鱼罐头。 寄语：结果还得是我们才懂得鲭鱼的美好啊，这种味道能让我想起来北欧老家的感觉，可惜我那个妹妹不喜欢，现在只能和你一起分享了呜呜呜。 加纳神华，礼物是一大包面巾纸和一年都吃不完的糖。 寄语：结果还是给你买了这么多纸，但我想应该擦不了几天的眼泪就会被你用光吧，再附赠你一罐糖，我给你吃甜的，你不许再劝我吃药。 人有许多种面貌。 若以整体评价来看芙兰达·塞维伦这个人，她应该是属于厌普性的少女吧。 考虑到她至今炸掉的东西，夺走的性命，想必拿不出任何辩解的理由吧。 自己胜利时丝毫不考虑损失那一方的心情，一旦自己要输掉时就滔滔不绝地谈起生命的可贵，杀人时开开心心地下手，快被杀时就算出卖同伴也要拼了命地求饶，她就是个这么任性的少女。 但是，麦野又何尝不是一个处于黑暗的人呢？ 她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强迫泷壶理后服下自杀式「体晶」，也会为了一己之私随意杀人，如果要说杀人的话，麦野沉利应该不比芙兰达杀的少吧。 然后，麦野想起了一件事，她取下墙上的月历，查看着属于她的那一天。 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因为第一眼就可以看到，麦野沉利的生日就是今天，就是她想要肃清芙兰达的这一天。 那生日礼物呢？属于麦野沉利的生日礼物又在哪里呢？ 不知是何原因，原本想杀掉芙兰达的麦野现在居然开始在一堆箱子里寻找着属于她的那一份礼物。 但是却一无所获。 或许，她要找的东西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原子崩坏」击碎了吧。 不过，在这样堆满东西的一间房子里，却留出了一面空白的墙，墙上是用来投影的幕布。 麦野沉利拿起遥控器，投影仪在幕布上播放画面。 “恰恰恰……不对。恰恰恰恰～！这样吧？嘿嘿嘿～麦野会不会吓一跳啊。” 画面中是芙兰达无忧无虑的脸，而这段舞蹈就是准备在这一天的生日宴会上表演的助兴节目。 没有看完，麦野沉利就关闭了这段录像，老实说她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有种放下一切的心理。 麦野坐在床上，胳膊撑着膝盖，那个第四位的超能力者第一次弯着腰，仿佛表示着要放下一切一样。 在她低头的时候，她肩膀后方，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属于木原特有的，即将得到实验品的兴奋的脸。 话说在这个地方，可以控制碳元素的场地，只要拜托这里的主人，要想不留伤痕的俘虏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砰的一声，那个体能超越常人的怪力少女，学园都市排名第四的超能力者倒在了地板上。 “嘻嘻嘻，成功了呢，还是圣日耳曼这些家伙有办法啊。”天川开心的笑着，像一个小女孩玩游戏一样的跳到地板上。 天川扯起麦野的头发，后者一副醒不过来的样子，“真是有意思，我只想把你引到这里，没想到你还能跑到这个房间啊，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是了。” 木原天川可不相信像麦野这样的人会在所谓的感化下收起杀心，如果再次遇到芙兰达或者泷壶理后，她肯定会再次将她们的生命放在自己的暴戾之后。 所以只有收容，只有把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关在实验用的罐子里，才能让她放心啊。 「原子崩坏」回收成功，下一个，应该到「未元物质」了。 天川拿起平板，通过「滞空回线」查看几公里外的画面。 在确认另外三个地方按照自己设想的进行运作时，天川叫来下级组织回收麦野沉利，放心的赶去第七学区。 几个瞬移之后，她再次来到熟悉的街头。 啊！！ 在她身后传来一个女生尖叫的声音，很明显是被一个大活人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毕竟就算在学园都市，空间能力者也不是很常见。 天川连忙转身向身后之人道歉：“啊，不好意思哦，我没有注意到身后，老是这么移动习惯了。” 然后，她的眼神停滞了。 “原来是你啊，那天晚上的风纪委员。”深红色头发的女生反应过来，笑脸盈盈的看着她。 “挟美？”天川嘴里不由自主的叫出这个名字。 少女显得有些惊喜，“明明就见过一面，你居然还记住我的名字了啊，直接叫我名不叫姓还挺让我意外的，不过那天我有说过我的名字吗？还有你是哪个支部的啊，怎么你的衣服和其他风纪委员不一样，没有臂章，还穿着白色长袍，倒是挺帅的，你们支部的风纪委员都这么穿吗？” 天川只是双唇微张，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个石雕一样杵在原地，也没有任何表情。 挟美突然收起了开朗的性格，“我是不是一次性问的问题太多了，不好意思啊，是我太唐突了，你不想回答也可以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其实……”天川的头越垂越低，仿佛躲避着什么。 挟美弯着腰探去，想要努力对上她的视线，“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说话呀？” 避无可避的天川点头答应：“啊，对呀，因为我平时有些内向，没有朋友，所以有些不习惯和别人说话。” “没事，你可以和我说，我朋友很多的，我们去那边慢慢聊。”挟美自信的拍拍胸脯，拉着天川的手就走向路边的长椅。 第208章 不应相识的两人 公园的长椅上，天川坐在那个熟悉的人身边，低着头的样子倒显得有些拘束。 但说是熟悉，却有一些不熟悉，因为眼前的少女明显比她之前认识的时候更开心快乐一点。 删去挟美记忆的时候，连同她所有的负面记忆一起消掉了，包括她复杂的家庭矛盾，她姐姐的死亡事实。 最后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悲剧的完美幸福之人。 “给你。”挟美伸手递过来一杯草莓冰激凌。 而天川的双手发虚，没有选择握住杯身，而是捏住了杯底，生怕碰到挟美的手。 看到她这个样子，挟美忍不住笑了，“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要是一直没有朋友的话，会变得越来越胆小的，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说啊。” 冰激凌的奶油融合，滴到了天川手上，她的指腹摩挲着，纠结着什么。 终于，她开口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挟美尴尬的笑了，“刚刚还说你挺内向的，没想到一开始就问这么私密的内容啊。” 对啊，这个问题太直白了，怎么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能问出来的，或许应该问的更委婉一点吧，她的头更低了，也许是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种问题吧。 “有啊。”挟美给出肯定的回答。 这个回答让天川猛的转过头，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而挟美捏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发现一脸震惊的天川，只是款款而说：“我喜欢那个一一一先生哦。” 一一一先生？ “对啊，那个超帅气的偶像明星，我也是他的粉丝哦，他还是《社区最幸福的夫妻评选》节目的主持人啊，嗯～真不知道这么帅的男人最后会和谁结婚呢。”挟美想到这里，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容。 咯噔，好像是什么东西停止的声音。 就好像摆放整齐的化妆品一并打翻的感觉，已经没有办法再感受这是什么感情了。 然后，是来自现实的又一阵响铃。 天川呆呆的转头，看见的是某人给挟美发来的短讯，问道：“那个人是谁啊？” “是我妈妈哦，她对我很好的，虽然学园都市一般不会让家长陪同进入，但我妈妈也许是太关心我了吧，几乎隔几天都要来看我一次，问我有没有事啊，还给我买一大堆东西，虽然我小时候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健忘吧嘻嘻嘻。” 说完，挟美还不忘摆出一副可爱的没有办法的表情。 删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之后，留下的结果会向着美好的一面行走啊。 天川没有言语。 成为木原之后，所有委屈和愤怒的情绪都无法表现出来，所有别人也无法通过这一点来从外表判断她此时的心境。 然后，挟美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妈妈呢？你妈妈怎么样啊。” 天川嘴唇颤抖：“我妈妈，我妈妈她也对我挺好的。” “那你的其他家人呢？”挟美继续追问。 “其他家人……”天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他家人吗？倒是有一个，但是她现在……她已经被我……” 越说这话，她就越不想直视对方，最后索性拿出平板恍然大悟一般的说：“哎呀，我还有一个任务忘了做了，现在得快点了。” 然后，她没有给挟美任何挽留的机会，瞬间消失在原地，在远处深深望了挟美一眼，又再次离去。 眼前的一切非常美好，可以说过于美好了，但是又不能继续触及。 挟美是什么？是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正常人，而天川已经不属于这个领域了。 如果来到这个世界的三天后选择什么都不做的话，应该会和她继续生活下去吧。 但是那样的话，就相当于剥夺了这个热情开朗的她，就是在利用那个需要依靠的挟美来陪伴自己，就是在趁着这个女孩的脆弱无助的时候趁虚而入，给予好处之后再让她依恋自己，来满足自身所需的情绪价值。 在成为木原之后，她看到了木原病理留下来的实验后续。 首先放弃理想，然后放弃感性，紧接着是放弃理智，放弃思想，放弃价值观，放弃求生欲，放弃本能，放弃活动。 这是一个从生物角度不断退化的过程。 木原病理当初不是想杀掉天川，是打算把她从一个现代人变成一个为了果腹连家人都可以下手的原始人，然后变成一个不会动不会在乎生死的，活着的像路边石头一样的存在。 如果木原病理之后面对的是这种等级的悲剧的话，她还这么敢在去回到挟美身边啊。 而现在呢，这样不是很好吗，挟美有着最完美的人生，无论从家庭朋友人生各个角度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 所以天川还有什么可抱怨的，现在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这一场相遇，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伸出右手，躲避着刺眼的阳光，“所以这就代表我现在选择的道路是对的，只有照着这条路走下去就可以达到一个没有任何悲剧的世界。” 在那双青色幽蓝的瞳孔中，透出的无奈和退缩渐渐转变为坚毅和决心。 只要这样坚持下去就好，只要继续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前进，一直前进下去，就可以彻底终结学园都市的这一切。 不，不仅仅是学园都市，还有整个世界以及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的悲剧，所有痛苦的现实。 只要能做到这些，无论是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得不到。 讨厌的东西依旧讨厌，但可以忍受。 害怕的东西依旧害怕，但可以面对。 喜欢的东西依旧喜欢，但可以不拥有。 说到底她和垣根帝督的目的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更加广泛，角度要更加高一点，不是站在计划中棋子的角度，而是在更高的制定者的角度。 随后，木原天川挥动长袍，转身向着第七学区的主战场迈去。 第209章 联手 路边是一辆搭有最新泳装广告牌的巡回货车，播放着热情激昂的音乐，以及性感身材的美女宣传图。 然后被轰的一下炸成了火球，在马路上翻滚几圈后发生剧烈爆炸。 身材娇小的芙兰达随着冲击波的扩散飞出好远，直到挂在绿化带的树上才停止。 她挣扎着，一屁股摔到硬邦邦的水泥地上，“好痛，结果这个女人打的这么狠，根本就不像是一开始说的那样，要我们活着被回收的意思嘛。” 这里的闲杂人等全都被清除，只留下冒着黑烟的街道以及堪比坦克的女人。 史蒂芬妮·葛洁帕蕾丝。 没有任何战术，只有单纯火力的家伙，手里拿着立起来能够到她腋下的轻机关霰弹枪，肆意的向周围喷射火焰。 “哈哈，不错不错，那个女人还真有办法啊，搞了这么大动静警备员是一个都不见，这次接了个大人物的活呢。” 在史蒂芬妮用她自己的方式清除地表之时，弓箭猎虎利用逃窜的间隙躲在二楼的窗台上。 无声的隐蔽，无声的伸展双臂组装藏在手臂中的枪械。 然后史蒂芬妮的视线不自觉的瞄向她的位置。 没有任何的犹豫，轻机关霰弹枪的子弹瞬间打爆了一楼支撑二楼的几个关键点，如果不是天川下的不许杀人的死命令，恐怕弓箭猎虎此刻连红色的液体都流不出来了吧。 当然因为以前和黄泉川共事，天川也是因为相信史蒂芬妮是一个不会对孩子下毒手的人，而且只要满足她的要求，她也会心甘情愿的充当好工具的角色。 所以天川才放心让史蒂芬妮去解决这种事啊。 二楼的地板失去支撑，整片水泥地面都斜向下坠落，包括失去平衡的弓箭猎虎。 史蒂芬妮笑了，“区区狙击手的攻击方式，我可是跟着那个人学了很多啊早就摸透你们了。” 然后，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金发少女突然出现，滑铲接住了弓箭猎虎。 “芙兰达！为什么？”在毁容的少女眼中流露出惊讶。 而金发少女却低头怒斥：“笨蛋，这种形势还看不清楚吗，再不联手我们就都要死啦！” “对，对啊。”弓箭猎虎自然也明白，现在面对强大的敌人，只有两个弱势的一方主动联合才有活路。 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才让她暂时失去了判断能力。 史蒂芬妮托着巨大的弹仓淡然走来，“呵呵，开始合作了吗？看起来要想靠爆炸的冲击波把你们震昏过去有些困难，还得考虑不能把你们打死，真的有够麻烦的。” 这些话说起来云淡风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接下来飞袭而来的几十个布娃娃却让她脸色一变。 “怎么可能，这么多？” 史蒂芬妮简直不敢相信，明明那个叫芙兰达的女孩子看上去那么娇小，怎么可能藏得了这么多大体积的东西，明明情报上说她是lv0的无能力者啊。 按照芙兰达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优秀的女孩往往会藏着很多的秘密。 但再怎么说，布娃娃也只不过是用手扔出去的东西，根本比不了子弹的速度。 机关枪的射度，霰弹枪的威力，这是一把由史蒂芬妮自己改装的特殊武器。 她将枪口对准地面，一阵胡乱扫射之后，破碎的地砖被炸的腾空而起，弹幕一般的将布娃娃打了回去。 就在这个空隙之间，弓箭猎虎伸直左臂，枪械自动根据手臂弯曲进行组装，高压二氧化碳推动弹丸射出。 “身体，那个家伙瞄准的一定是身体。”这样的想法和经验告诉史蒂芬妮，狙击手在近距离下一定会这样做。 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的是侧身躲过。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子弹很幸运的在她的左胸擦过，留下一道血痕，但是并未伤及生命。 她的速度并不比弓箭猎虎慢，只要躲过这一枪，就可以瞬间抬手打出威力更大的子弹来反杀对方。 而关键在于，史蒂芬妮低头查看自己伤口的时候，也顺便看见了芙兰达的身影。 要躲开这一枪就必须侧身，但是如果侧身的话，就给了对方近身的漏洞。 “嘻嘻，结果还是在转身的瞬间被我抓到了吧。”芙兰达捏着一个像修正带一样的东西闪身靠近。 只有片刻的惊慌，史蒂芬妮反应过来，立马改变用法，将霰弹枪以最原始的攻击方式，当做棍子一样抡过去。 力度没有丝毫的衰减，几乎是卯足了劲一般，将芙兰达的身体打成く字型，连带着她所剩不多的体力一起打的烟消云散。 史蒂芬妮嘴里忍不住发出一丝冷笑，“你怎么敢和我打近身的呀，放着好好的远程优势不用，你觉得你这种体格打得过特种兵程度的我吗？” 她一脚将芙兰达踩在脚下，同时也没有忘记弓箭猎虎，单手抬起那巨大的轻机关霰弹枪警告，“把你的手给我放下去，如果抬起一点的话，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哭的芙兰达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在呜咽了几声之后，她说出了含糊不清的一句，“求求你放过我，只要让我活着什么都可以做。” 史蒂芬妮不屑，“果然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随后面对着弓箭猎虎，又说：“她已经投降了，那你呢？” 弓箭猎虎看着乞求的芙兰达，心里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她，但既然芙兰达之前都说了相信她，那就只好去相信了。 所以弓箭猎虎给出的答案是：“要么你就杀了我们两个，但这样的话你就完不成委托人交给你的任务了，要么你就接着手下留情，直到我们两个打死你，而至于我的建议，还是等等吧。” “等，等什么？”史蒂芬妮不解。 然后她就看见在她的霰弹枪枪口上，有一道白色的印记，这道印记就像是涂抹用的修正带一样，划过了枪身。 随后，一道火焰顺着白色印记划过，将整个霰弹枪整整齐齐的按着印记切开。 第210章 背叛的真正理由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史蒂芬妮震惊之余，霰弹枪的枪身已经随着一道鞭炮规模的爆炸彻底散架。 说到底，还是因为史蒂芬妮的出身，她并不是学园都市的人，而是生活在一个和平到让人不知所措的国家，过着自由自在的人生。 所以中途加入学园都市的她并不了解这座城市的科技，更别说芙兰达这种特有的炸弹。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修正带涂抹的白色痕迹，引爆起来只有鞭炮的范围大小，却有切开混凝土的威力呢。 而在地上装死的芙兰达，突然跳起身，拿起布娃娃就砸过去，“嘻嘻，结果你脑子也不是特别好使嘛。” “但是，别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你要想打赢我的近身能力还早的很呢！”史蒂芬妮挥拳而去。 然后，一发子弹射出，打穿了史蒂芬妮的右肩，那拳头泄了力一般垂下，别说打人了，就连举起来都做不到了。 芙兰达的两个布娃娃狠狠砸到她的脸上，然后借着身体娇小的优势腾空一脚踢翻。 史蒂芬妮的身体撞碎了车窗玻璃，整个人都塞到路边的车内。 距离爆炸范围以外，布娃娃是粘在她脸上的绝对不可能甩得快，芙兰达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 汽车内发出剧烈的爆炸，随后引起油箱发生二次爆炸，直接将这辆车变成史蒂芬妮的焚烧炉。 “好耶！！” 获得胜利的芙兰达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纯粹的享受着活下来的喜悦。 当然弓箭猎虎也是如此，身为暗部的成员，杀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现在呢，共同面对的强敌死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处理与芙兰达的私人恩怨了。 左手的枪用于中距离暗杀，而右手的枪用于近距离格斗战。 而现在这个距离，完全有偷袭芙兰达的机会，于是她故意调开话题转移注意力，“芙兰达，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刚刚求饶的样子不像是演的，你经常做这种事吗？” 但是芙兰达抬头，一改往日的不正经，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说：“因为我有一个妹妹啊。” “妹妹？”弓箭猎虎突然一怔，右手的枪也松了下来。 芙兰达继续说道：“我的妹妹芙蕾梅亚·塞维伦，她只有8岁啊，如果我死了她就要一个人孤独的生存，你是暗部成员所以也应该明白的吧，一个人要想在学园都市活下去，怎么可能不接触那些黑暗，我可不愿意看到我可爱的妹妹以后加入暗部，去做和我一样的事，所以我不能死，只要我一个人接触暗部，她好好的在阳光下开心长大就好了。” 说到这里，芙兰达露出一丝苦笑。 求饶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让芙蕾梅亚·塞维伦好好的在光明下长大，下跪摇尾乞怜都是可以做到的。 这种贪生怕死失去尊严的话说出来可能有些不齿，但是在弓箭猎虎听来却无比伟大，甚至可以说让她羞愧。 因为弓箭猎虎也有一个妹妹，但她不像芙兰达那样是为了妹妹才加入暗部的，她明知弓箭入鹿在等待着她参加聚会，却仍然选择一己之私来报私仇。 至于报仇失败导致死亡后，自己的妹妹会怎样伤心欲绝，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或者说没有体谅过。 相比之下，自己根本不能算一个称职的姐姐吧。 如果到了这里，弓箭猎虎还要选择和芙兰达战个你死我活的话，恐怕连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吧。 于是，她问出了一个问题：“芙兰达，为什么你会记得我。” “哦，这个啊，我朋友比较多，所以养成了记住每个人的习惯。”少女漫不经心的回答。 “这样啊。”弓箭猎虎有些失望，看起来她并不是唯一的那个。 然而，芙兰达接着说道：“如果你想加入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好友位，只要把你的生日告诉我就好，我的那个房子还挺大的，多一个礼物不占地方。” “真的吗！”弓箭猎虎激动的快哭了。 两人在交换联系方式之后，弓箭猎虎还依依不舍的告别，虽然脸上看不清表情，但是耳朵根已经红透了。 她站在原地自言自语，“这种有存在感的感觉真好啊。”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一阵鬼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然后就是一发棒球棍对于后脑勺的猛烈打击。 “那个逃走的家伙怎么办？”史蒂芬妮捂着受伤的右肩问道，脸上还残留着粘黏物。 木原天川伸出细长的右指，拨动着地上少女的面罩，“没事的，只要「原子崩坏」解决就行了，芙兰达就随她去吧，倒是你需要治疗，第七学区的医院倒是有家不错的医院。” “只要你不追究我任务失败就好。”史蒂芬妮的气息中透着一股无奈，随后离去。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手机上熟悉的来电，天川笑了笑，她将手机像手枪般在手中转动后将嘴凑近，然后用在耳边呢喃似的声音说道：“你那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红染叛变了！”电话另一头传来黄泉川紧张的声音。 “哦。” 黄泉川暗感不对，“哦？你这是什么意思，红染叛变了啊，你组建的这个新暗部还没三小时就要内乱了，你真的不管管吗？” 天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的，反正这个暗部我在刚刚就已经解散了，至于红染，她不是正在好好的完成她的任务吗。” 黄泉川怒不可遏，“什么！你的意思是她干这种事是你指使的？” “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不是我直接给她下的命令，我只是猜到她会这样做，然后故意把她和你安排在一起而已。”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天川舔了舔嘴唇，“没什么，只是想安排你们打一架而已，红染伤害杠林檎，而你去保护杠林檎，不然要是让你随便乱跑让那个第一位发狂可就不好了，放心吧，没有那个演算出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胜率，我是不会把她的命交给你的。” “就因为你自定义的百分之九十胜率和你那不知所谓的东西，你就要把一个无辜的少女性命来作为赌注吗！”黄泉川大吼。 天川一脸冷静的分析，“第一，那百分之九十的胜率是非常科学精确的，第二，如果那个第二位肯听我的话，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第三，我们木原做事从来就不会考虑后果的大小。” 说完，她没有等待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第211章 黄泉川爱穗 黄泉川生气的捏紧已经挂断的电话，心中暗骂一声，“混蛋。” 但是再怎么骂也没有用了，事情已经按照木原天川的计划行走了，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退路了。 整个房间内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大到放置六个羽毛球的场地都可以做得到，而且还有余下的空地，支撑着天花板的是三个人手拉手才能抱得住的柱子，也就是垣根帝督才会选择这么气派的场所作为居住地吧。 然而在这个房间内并不是枪林弹雨的激烈战斗，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黄泉川爱穗举着六边形的盾牌，身后护着娇小的少女，一直后退到了门口才停下。 盾牌代替了房门的位置，面对着整个室内房间，再无任何动作，而那个叫红染的厌普性消失的无影无踪。 并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败露所以逃掉，而是利用自身的轻便身手隐藏在了某个角落。 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后坐力，秒速2900m的绝对等速子弹，她所配备的磁力狙击炮，可以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杀人。 也就是说，红染会在这个房间的360度任何角落发起随机攻击。 如果黄泉川的半个身子被打飞，那也只能在看到或者是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已经被打中的事实。 不过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威胁之时，黄泉川第一反应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伸手放在杠林檎的头顶安慰道：“你别怕，警备员很快就来了，我会挡在你前面的。” 但是她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孩所经历的黑暗，还不足以让她对眼前的威胁感到害怕。 杠林檎一眼看出了她的逞强，“你打不过她的对吧，如果你打得过的话，就不会退到这种地方来了。” 房间里是四处暗藏杀机的狙击手，无论任何角度都有可能袭来子弹，而盾牌只能防护一面，所以只能退到这个狭小的门外才可以确保红染的攻击只会从一个方向打过来。 不知是为了让她感到安心，还是为了给自己打气，黄泉川的声音铿锵有力，“没问题，我能保护你。” “我可以打败她哦。”少女轻启红唇。 “你说什么？” 杠林檎再次确认道：“我说我可以打败她，因为我是黑暗的五月计划的受实验者，我的思考模式里被植入一部分一方通行的思考模式里「执着心」部分，只要让我受到强烈负荷之时，能力会提升到可以拥有弹开那发子弹的力量。” “别说了，我不采纳这个提议，这种事情你不能再多说一句。”黄泉川严词拒绝。 什么黑暗五月计划，什么可以提升能力的东西她统统不知道。 但是黄泉川知道一点，就是关于一方通行的实验，如果是那个重新堕入黑暗的孩子所相关的东西，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要靠着被保护者要付出超越身体负荷的代价来反救她自己的话，那在她心里，岂不是和天川那种加害者没有区别了吗。 就在这时，一发火热的空气射线掠过黄泉川的面庞，打在盾牌的背面之时停了下来，稳稳落了下来。 反弹子弹！ 黄泉川立马反应过来，只要把速度降低到普通子弹的程度，就不会直接穿透墙壁，而是通过反弹打到盾牌后面的目标。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黄泉川用盾牌挡住杠林檎，独自走出。 据天川所知，黄泉川曾经有一个称号叫做百盾黄泉川，这种说法源自于黄泉川使用盾牌出色的防御能力。 即徒手情况下，黄泉川有把握轻易制服lv2的能力者，持盾情况下，黄泉川可以打败lv3的能力者。 以此类推，如果给黄泉川一百面盾牌，就可以让她直面lv5，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种搞笑说法，用来强调黄泉川的持盾能力而已。 但为什么是盾牌，而不是枪或者驱动凯呢？ 早在很多年之前，在黄泉川作为暗部成员的时候就有着绝对不将枪口对准学生的原则，哪怕对面是lv5的超能力者也一样。 并不是基于力量得出的原则，而是基于老师和学生所制定的，所以在精通枪械的情况下，也选择使用盾牌来保护学生。 不过这一切在红染看来实在是太蠢了。 躲在暗处的红染都笑了，“怎么，直接以肉身走出来不是送死吗？这是在拍什么少年热血漫啊，真以为什么崇高的理想可以抵抗一切是吧。”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红染以本能瞬间瞄准开火。 秒速2900米的绝对等速子弹，发射之后会连同地板和半个人的身子一起炸飞，几乎只有扣下扳机的一刻就会发生这一切。 然后红染看着毫发无损的黄泉川，笑容僵在了脸上。 “诶，什么情况？”红染连续发射，但是却黄泉川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后坐力，完全无声发射的枪，甚至在开枪时连枪手自己也感觉不到开枪时的手感，在保证隐密暗杀的同时，也造成了发生问题无法第一时间发现的弊端。 是枪被做了手脚，还是子弹用完了？ 都不可能，红染害怕木原天川偷偷做手脚，所以提前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问题，根本不可能只是故障。 在摆弄两秒后，红染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是重量的问题，在这把枪装载在她的手上时，重量莫名其妙的减少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重量还在持续减少，明明就在她手中的磁力狙击炮，变得越来越轻。 黄泉川挥了挥手中一个看起来像是拆卸下来的电子荧屏说道：“看来那个孩子给的东西还不错嘛，虽然她看起来像一个坏人。” 红染瞪大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她疑问的时候，搭在她手臂上的磁力狙击炮彻底失去了重量，就像阳光下的水蒸气一样消失不见。 黄泉川温和的笑了，“我记得那个孩子给我这个的时候是叫它「含羞草」是吧，可以用超微粒的合金粒子直接剥去原子之类的，怪不得她说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胜率。” 第212章 为黑白二人准备战场 “好，就是这样，就是这种刺激惊险的感觉才对啊。”处于绝境的红染感到一阵兴奋，悄悄将手握住单反相机。 然后，相机反转，镜头伸长的一面缩到另一边，转变为枪口变成袖珍手枪一样。 “啊，等一下！”黄泉川想叫停，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相机直接炸膛，红染也跟着变成了爆炸头。 在吐出一串白烟之后，红染双膝跪地脸朝地晕了过去。 确实，天川并没有对磁力狙击炮动手脚，但是她自己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人总是会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着莫名的信任，却往往忽略了那个才是离自己弱点最近的。 红染·洁莉菲修，进入监狱。 第七学区，初春饰利与最后之作位于露天咖啡座。 “御…御坂想要那个，连锁咖啡厅套餐附赠的钥匙圈，想要姐姐买，所以眼睛闪闪发亮盯着初春姐姐！”最后之作指着身后的咖啡店。 初春饰利心中一阵纠结，“可是我的大型圣代才刚端上桌子，不可能叫我现在离开座位吧。” “没事没事，只要初春姐姐同意就行了，那个人给了御坂御坂很多钱的，御坂御坂将手插进口袋里，抓着钞票一口气冲到附近的咖啡厅！” 话还没说完，最后之作已经拔腿狂奔。 “要乖乖回来哦。”初春挥着手帕提醒她。 接下来就是享用圣代的美好时刻了，初春饰利咽了咽口水，早在两个月前她就已经想吃这家的圣代了，但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一直没有真正的吃到口。 现在，终于可以品尝到了。 “抱歉，小妹妹。”一旁突然传来这种声音。 初春停下小小的汤匙朝着声音方向一看。 眼前站着一名来者不善的少年，他的右手装饰着机械制的奇怪爪子，露出跟外表极不相衬的温柔笑脸。 初春饰利心里警觉，面带微笑：“嗯，请问您是？” “垣根帝督，我正在找人。”自称垣根的少年，说着拿出一张照片，“你知道这孩子到哪里去了？她的名字叫最后之作。” …… 初春注视着相片中的少女数秒，她交互看了看垣根与相片好几次，然后摇头，“不知道，抱歉，我不认识这孩子。” “这样啊，那我再去找找好了。”垣根微笑后，转身离开。 初春将小小的汤匙插进大型圣代，试着再次进攻冰淇淋区域时…… “啊，对了，小妹妹。我忘了告诉你，我知道你跟最终信号在一起哦，装傻。” 轰！冲击自太阳穴传来。 初春还来不及发现自己被打，就已经从椅子跌落在地，她激烈挥动的双脚踢倒椅子与桌子，没吃很多的大型圣代，就像被踩烂的水果般散落一地。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物，同样的结局。 垣根帝督一脚踩到初春的右肩，周围传来路人的惊呼，但却没有一人上前。 因为他们知道，被踩的这个少女戴着风纪委员的臂章，就相当于一个人将辅警之类的人踩在脚下一样，如果连风纪委员都受到这种对待，那他们又敢做什么呢？ 突然，狂风骤起，咖啡厅的遮阳伞和路边少女的裙子被吹起。 垣根帝督转头看去，一方通行手持拐杖自高处落于地面。 “真是的，这种无聊游戏有什么好玩啊，下三滥！”那是学园都市最强，恶魔般lv5超能力者的声音。 轰隆隆隆…… 学园都市第一位与第二位之间，在短短一秒之内爆发出上百道爆炸声。 地面的砖瓦被炸成碎屑，随着狂风卷到天上，周边的市街道玻璃碎裂，像一摊水一样哗啦啦铺在路面。 并非是常规手段的爆炸，而是矢量气流和掺杂异物的气流相撞造成的爆裂。 垣根帝督露出满意的笑容，“这种实力才像话嘛，第一名。” “你这种没品的小角色，从你打算挟持人质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的格局啊。”第一位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屑。 第二位笑了笑，“你在说什么疯话，我只是为了能找到你做双重保险而已。” 然后，不应该出现的第三人穿过逃窜的人群，瞬间来到了两人面前。 木原天川身穿白袍，衣角随着两人发出的气流飘动。 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异样。 天川无辜的撇了撇嘴，“怎么了，好歹我和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吧，为什么这样一副嫌弃我的样子，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被嫌弃是会伤心的。” 一方通行将现代化的柺杖放在一旁，静静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身上那让人看了就感觉反胃的衣服，闲的没事儿干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天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嗯，确实，我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形象在你们面前出现呢。” “别废话了，事到如今，你别告诉我你是来劝我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省省吧。”垣根帝督张开六翼，气势磅礴。 “哎呀呀，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啊，我知道你的决心啦。”木原天川立马变得像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 然后，她笑嘻嘻的接着说：“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我是来给你们腾地方的，既然劝不了，那不如就让你们打个爽好了，一方通行还有他的替代品之间的战争，我也很想在现场看看呢。” 说到“替代品”三个字时，天川的语气故意加重，像是在刻意引导，垣根帝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随后，天川一声响指，数百个警备员瞬间布满人员稀少的广场。 但他们并不是来阻止这两位大神来打架的，而是以疏散人群作为第一优先，包括躺在地上的初春也一并抬走，在短短数分钟内撤的一干二净。 “那么两位，场地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附近三公里没有任何无关群众，你们随便打，拆了多少楼，毁了多少街，全记在我头上，不用客气。”天川张开双臂，摆出一副请便的姿势。 一方通行扭了扭脖子，“喂，天川宫，那个小鬼就拜托你了，要是她被卷进来我可不会放过你。” “那是自然。”天川笑了笑，随后消失在原地。 第213章 掺杂异物的空间 最后之作刚刚跑到咖啡厅前，还没等伸手开口，就感到眼前景色变换，瞬间来到三公里外。 这诧异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然，但看到旁边的橙发女子时，又放下心来，当即冲上去抱住天川的腰部。 “看到天川姐姐没事真是太好了，御坂御坂还以为天川姐姐在那一天后会出事，于是御坂御坂开心的用脸贴住你的肚子。” 天川低着头摸了摸最后之作的头发，又抬头将视线投向远方，口中喃喃道：“果然「未元物质」只有对上一方通行时，才能产生这样的观测数据啊。” 两道细长的龙卷绵延三百米未曾断绝，就像草丛中的蛇一样躲过建筑物，瞄准了飞在空中的垣根帝督，龙卷风的尽头将白色羽翼之人夹在其中。 接触力的传递需要介质，固体液体气体都可以，但是对于「未元物质」却不是这么回事。 只要这种接触力透过六片羽毛的空隙，就会重新变成非接触状态，以此停止力的传递。 简单来说，就是隔着十米的距离对着空气打一拳，无论再怎么用力都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 翼展二十多米，总共有六片羽翼，在「未元物质」特有的法则影响下，就可以在咫尺之间达到这种效果。 垣根帝督仿佛天使一般，独自在群楼大厦之间伫立，他抬手道：“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是由次原子粒子所构成的。” 所谓的次原子粒子，是比分子和原子还要小的物体，规范场粒子、轻子、夸克粒子，还有反粒子与夸克粒子聚集所形成的强子，大致上可以分成这几种，这个世界就是由这种次原子粒子构成的。 黑色的两道龙卷风在一方通行操纵气流的作用下，自地面连接天地，将垣根夹在其中用61.2米每秒的18级风速摩擦。 垣根帝督将羽毛散开，制造一个独特的场地，防止冲击传到自己身上，他接着说道： “但是，我的「未元物质」却并不适用于这种法则，它的真面目是这个世上不存在的物质，不是「还没发现」或是「理论上应该存在」，是真正不存在的东西。” “这就是「未元物质」，掺杂着异物的空间，而这个世界，也不再是你所熟知的样子了。” 垣根说到一半，垣根帝督的白色翅膀突然发出耀眼光芒。 一方通行顿感不妙，随即而来的是开水泼洒在皮肤上的痛感，原本应该反射所有能量方向的一方通行，受到了来自外部的影响。 “能够破解反射？”一方通行暗自惊叹。 光波与电子波只要通过狭小的空隙，就会改变波长的方向扩散，是高中教科书上也有记载的现象，只要运用多数空隙，就可以干扰波长。 也就是说，白色翅膀上有许多看不到的细小空隙，通过这些空隙的太阳光会改变性质攻击一方通行，并不是白色翅膀发出光芒，而是通过白色翅膀的光变了质。 但是，光再怎么样也只是光！ 一方通行扭曲的笑了，“老是搞这种小场面多没意思啊，来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恶党的美学吧！” 在一方通行的脚转动的片刻，一整条路面崩裂，就像猛的抬起桌布导致桌上的菜碟掀翻一样，马路上的水泥地基车辆如同海啸一般卷起。 遮住了第七学区的阳光，霎时间整片区域就像进入了夜晚一样，让人看见的，只有垣根帝督的白色羽翼发出的光芒。 足足有两栋大楼叠起来那么高，垣根帝督在这面前就好像夜空下的一只飞鸟一样，没有半点可以逃脱的可能。 然而，二十米翼展的翅膀发出不自觉的颤动，六翼在不断的相互共鸣之下产生特定的频率，空气发生了不自然的扭曲。 海啸一般的物质瞬间破开一个大洞，就像搭建失败的积木骨架一样散落一地，白色羽翼之人发出威压驱散尘埃。 随后，一股不自然的白色烈风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冲来。 风会有颜色，光可以摸到，在「未元物质」的法则下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一方通行双手抵在胸前，聚集压缩手中的空气，将自身变成火箭一样向后推去，同时抵挡住这不自然的烈风。 但是感觉不对，和之前受到的任何一种攻击都不一样。 之前无论是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还是木原数多的特殊拳法，都是实实在在打到的。 而在刚才的烈风中，已经混杂了两万五千种矢量，而在这两万五千多种矢量中，有几种不同的矢量突破了一方通行的反射，将他狠狠的打穿了大楼。 “逆运算完成！”垣根帝督自信的笑了。 作为能量向量转换装置的一方通行，可以做到无意识的反射一切，哪怕是昏迷或者睡梦中也是一样。 但这个一切是有条件的，如果一方通行反射了所有矢量，那么在其他人眼里，一方通行应该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太阳，因为他百分百反射了阳光。 如果他能反射一切，那也不会受到万有引力或者地球自转的影响。 所以一方通行应该直接浮到空中，或者在地球表面，以他所在纬线的线速度进行地上穿梭。 但是并没有发生这一切，一方通行仍然好端端的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这也就代表着他有一个能够分辨有害很无害矢量的过滤网。 将可以维持正常生活的矢量作为白名单，将对自己造成受伤害的矢量作为黑名单，还有属于自己的光谱，以此条件作为反射的基础。 垣根帝督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运算解析出了一方通行白名单中的矢量，重新将这种数值添加到「未元物质」的羽翼中。 “现在告诉我，一方通行，你那引以为傲的能力，还能不能继续保护你。”垣根帝督踏空质问。 声音透过好几栋大楼的空洞中，一直传递到黑暗的废墟之中。 在破败大楼的阴影里，白色身影的超能力者毫无紧迫感，他重新走到阳光之下。 身上没有半点尘埃，即便身体打穿了好几栋大楼，他所收到的攻击也只有那几种矢量，并非落到地面的二次伤害。 “下三滥就是下三滥，以为能够碰到我就可以打败我吗？你只是有了可以对我造成伤害的手段，不代表你已经胜利，更不代表你能像个英雄一样发表宣言啊！” 一方通行白发飘散，红瞳闪烁，脸上浮现着狂热、混浊且疯狂的笑容。 第214章 矢量的绝对转换 一方通行走在摇摇欲坠的大楼中间，抬头向上瞄了一眼。 天上是第二位的「未元物质」，刚刚已经破解了他的反射。 一方通行似乎略感无聊一般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搞这些有什么意义。” 随后，他伸出右手贴在墙壁上，晃动的大楼立马稳定下来，接着操纵矢量腾空而起，而那座大楼的地基断裂，随着一方通行浮到空中。 指尖轻弹，数十万吨的大楼如同沙包一样旋转飞舞。 长达二十米以上的翅膀，看起来就像一把巨剑，有如崩塌的尖塔般垂直落下，将大楼切成两半，在地面上翻滚数圈后拉出两道五百多米的深坑。 垣根帝督心有不甘的喊道：“夺取「镊子」，得到「滞空回线」的情报，都是为了摆脱作为你的替补而存在的必要手段，但最直接的办法果然还是杀掉你。” “哈？为了争宠所以才做这么多无聊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去幼稚园进修一下。”一方通行不屑反击。 垣根帝督的翅膀射出五道闪光，“亚雷斯塔那家伙同时进行着好几道计划，而其中一个计划的核心就是你，只要我能代替你成为新的核心，就能得到交涉权，避免那个小鬼的事情再度发生。” “我不想破坏学园都市，这城市还可以利用。所以我要成为中心，将这座城市纳于掌中！” 只要处于学园都市暗部，就应该知道悲剧多得像群山跟天上的星辰一样。 为什么会有暗部大战，就是有人想趁着学园都市兵力外移空虚之际，通过这个契机脱离黑暗。 而垣根帝督想的更远，他要通过这个机会得到彻底根除造成这些悲剧的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杠林檎，垣根帝督也是遭遇其中之一，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所以他将矛头指向了一方通行，明明是离亚雷斯塔最近的人，明明可以利用自己手中的交涉权去作为谈判筹码，但却完全不知道价值所在。 光凭这种不作为，垣根帝督就在心中证明一方通行是那种廉价的恶棍。 矢量再次变换，地面升起土墙挡下攻击，余下的话一方通行已经不想听了。 垣根帝督的六片翅膀一口气蓄满力量，外观和形态再次发生改变。 长度、质量，化成杀人兵器的白色翅膀伸展开来，翅膀犹如被拉紧的弓一般弯曲，瞄准一方通行身上的六处要害。 在第一位的脚尖轻触地面之际，路面碎裂，一块石子凌空飞起，又随着重力落下。 一方通行左脚接触地面，右脚踢出落下的石子。 一个物体运动的时候，会受到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地转偏向力，万有引力，空气阻力等多方影响。 但在矢量操作下却不是这样，没有力的相互作用，所有的矢量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向着同一个方向攻击。 地球是不停运动的，当一方通行的左脚站在这个行星上时，就可以将地球自转五分钟的力量用于自身，再通过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石子作为介质发射。 位于学园都市顶点的第一位，就有着这样的力量。 但是，一方通行可以用石子作为传导力的介质，垣根帝督也可以用空气作为抵挡用的介质。 六片羽翼向内弯曲，变成碗形状的容器，再将其中的空气改变其性质，成为最大的阻力带。 就好比步枪子弹可以打到800米到1000米之间，但是在水下却无法对五米外的敌人造成伤害。 「未元物质」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余下的力量也随着石块的崩坏爆发能量，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冲击波和爆音扩散到周围街道大楼的每一个房间。 顿时，所有高楼大厦的玻璃碎成无数的小块，雨一般的落下，仿佛这个城市都要像这玻璃一样碎掉。 这一发攻击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但是垣根帝督心里明白，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时间拖的越久，一方通行推算出他公式的可能性就越大，到那个时候就真的会像木原天川说的那样，自己的「未元物质」会再次被纳入一方通行的能力范围内。 垣根帝督沉了口气，六片羽翼向上抬起，又猛的向下扇动，火箭一般的飞入云霄，直到完全看不见。 一方通行抬头，猩红的双瞳直视天上的太阳，毫无刺眼的感觉。 然后，在与太阳重叠的地方，一个散发着异光的物质向下俯冲而来。 一方通行双手拍与地面，声音沙哑，“小人物的能力也就只能到这里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啊，下三滥！” 大地在颤动，随着一方通行操纵矢量的能力，地面发出了不属于常规地震的频率。 然后，离一方通行最近的十栋大楼，连带着地下四十米的地基，脱离线路和管道，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撞向空中的垣根帝督。 “对啊，就是这样才对，你不是能做的很好吗恶党！”将翅膀化为锥形的垣根帝督，毫不顾忌的俯冲而下。 就在一瞬间，当「未元物质」的羽翼与大楼炮弹轰然相撞时，一场令人奇异的变化瞬间爆发开来！ 原本坚硬无比、固若金汤的大楼，被垣根帝督以瞬间穿过。 那些由钢筋和水泥构筑而成的坚实结构体，突然间就开始崩解、消散，化作一团团浓密的烟尘。 不是简简单单地被击成碎末而已，而是彻彻底底地从本质上发生了质的改变，毫无征兆地转变成了一种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有色气体。 随着大楼炮弹性质的剧变，其原本强大无比的破坏力也骤然锐减。 然而，尽管威力已经大打折扣，但在剩余矢量的推动之下，这些有色气体依旧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冲入了对流层。 与此同时，垣根帝督犹如一颗流星般穿过，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垣根帝督重重地坠落在了一方通行所处的位置之上。 一道巨大的白光闪过。 胜负已分。 第215章 触手可及的纯白世界 第一强和第二强的超能力者。 二者在此相撞，巨大的白色光芒笼罩了整个第七学区。 这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或者说，这是属于「未元物质」的空间。 没有任何光和影的组成，没有气流，没有踩到地面时的接触感，当然也没有学园都市的影子，更加没有那些名为“恶”的存在。 这里唯一有的，只是白发红瞳的顶尖超能力者。 垣根帝督在学园都市的第七学区，创造了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也是他最后的招数。 “那个女人说过，这个世界是一个合集，属于一方通行可观察的合集，物理世界是一个集合，而我的「未元物质」是这个物理世界的子集，所以从能力上来说「未元物质」是「一方通行」子集的子集。” “那既然如此，就由我这个子集来反向占领合集，成为世界超越世界，无论是什么矢量，只要每隔十秒进行一次改变和添加矢量，创造一个连一方通行都不曾见过的世界，就可以突破一方通行能力的范围。” 这才算，现在的垣根帝督不会输给这个世界！！！ 在这个纯白的世界中，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一方通行所代表的混沌的白。 一方通行用红色的眼球注视着这个世界，然后伸出了那苍白干瘦的手指，轻触这个世界。 砰…… 从一方通行的指尖处，传来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然后这片纯白的空间出现裂痕，接着就像教堂内的彩色玻璃一般碎裂落下，露出了学园都市本来的样子。 姓名不详，性别不详，能力名为「一方通行」所以被叫做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能力本质是，通过对自身观测现象的逆运算，推导出无限接近真相的推论，向个人现实中输入现象的数值，由此逆推解析并控制现象。 作为该能力的附加价值，能够对力的方向进行控制，也就是矢量操作。 “所以啊，在你第一次突破我的反射之后的十五秒后，就已经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了，无论你中途改变多少次矢量数值，只要还按照物理世界的规则，就还是会被我理解。”一方通行如此说道。 而在「未元物质」的空间内，无数矢量在内相互冲撞，相互纠缠，最后从内部崩裂。 属于垣根帝督的世界，碎了。 周围只剩一片白地，一方通行站立其中，而垣根帝督躺在地上，但是并没有死。 在这种场合，如果是那个讨厌的善人，应该不会痛下杀手，也许会就此离开，搞个不好还会帮忙照顾坏蛋，留下转机让他重生。 也许是为了在心中模仿吧，一方通行也做了相同的事。 与此同时，土御门元春和木原天川，场外的两人来到战场。 天川将机械手套从垣根帝督手上取下，对着土御门扔了过去，“「镊子」归你，「未元物质」归我，这样很公平吧。” “确实很公平喵。”土御门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便离开了。 许久之后，垣根帝督恢复意识，只听到一个少女欢快的哼着歌。 嗯哼哼，嗯哼哼，嗯哼哼～ 嗯哼哼，嗯哼哼，嗯哼哼～ 嗯哼哼哼，嗯哼哼哼，嗯哼哼～ “是谁？”垣根帝督气息微弱的发问。 天川停止了拖拽，转身惊喜道：“嗯，你醒了啊，还好黄泉川没有被你攻击，不然要是那个第一位发起疯开黑翼，大概半个学园都市的天空都要被染黑了吧。虽然现在你伤的也挺重的，但起码比大脑裂成三瓣，失去一半内脏的情况要好的多了。” 垣根帝督陷入了沉默，通过呼吸调整气息后才缓缓开口，“你到底，为什么？” 天川蹲下身子，绕有趣味的看着他，“说到底，你那种想要解决学园都市黑暗面的想法太过于天真了，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成为计划核心就能得到交涉权，亚雷斯塔只会把你当成一个更有价值的棋子而已，根本不会为了计划核心去实现你的理想，一方通行不也是这样吗，如果他能做到摆脱黑暗，就不会在930之后为暗部卖命了。” “你是在说我是以一个棋子的角度来处理问题吗？”垣根帝督心有不甘。 随后天川一脸随和道：“准确来说，是以一个小白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你也没那么差劲，至少你还有自知之明，不会主动去攻击亚雷斯塔。” “难道说，你就不是亚雷斯塔的小白鼠吗？”垣根帝督轻笑两声。 天川哀声感叹，“从亚雷斯塔建立学园都市作为他的实验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他小白鼠了，只不过有些人活在阳光下，有些沦落到沟渠里。” 但她又振奋起来说：“但是我知道你，在所有lv5超能力者中，你是被黑暗毒害的最深的一个，你作为一个小白鼠没办法实现自己的目标，但是我可以帮你实现。” “你？”垣根帝督上下打量了一眼，颇有一种不相信的意思。 被小看的天川倒也不急，只是一步步解释：“亚雷斯塔同时在进行好几个计划，对那家伙而言，即使重要的计划受阻，他也会将轨道切换到另一条并列线上，然后再回到原本的计划。” “为了保证计划成功，亚雷斯塔确定了两个不稳定因素，一个是「幻想杀手」，另一个就是我，所以我有着与「幻想杀手」的差不多的权限，包括「滞空回线」的使用权。” “所以，只要你听我的，不仅仅是学园都市的悲剧，包括整个世界的悲剧我都可以消除，而且是永远消除，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就可以看到这一切。” 少女在他耳边低声呢喃，一句句诱惑着。 在经历一番考量之后，垣根帝督还是点了点头，“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让我先来开发开发你的能力，毕竟作为第一个回收「未元物质」的人，可不能把你交给别人。” “你说什么？”垣根帝督脸色大变。 天川抬手，将阴影笼罩住少年的脸庞，“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木原啊！” 第216章 龙 第七学区的五条街道还处于修建过程中。 原本预计留下了半径三公里的面积作为战场，但是最终受灾的面积倒是比较理想，低于原本的预期，大概10天左右便可修复。 而在其中一栋还能正常运作的楼顶，一双穿着白色丝袜和粉蓝色卡通鞋的长腿在边缘晃来晃去，她穿着印花上衣，与披在身上的白袍极不相符。 木原天川将手上的一切资源一字排开。 从左到右，依次是树状图电极，半部魔道书，印第安扑克。 除此以外还有自己现在的地位权限，以及“解构”领域的能力。 阻力是解决了，但要是准备去英国的话，现在还差三样东西，好在现在签下协议的她要得到这些东西并不难。 “就是这个，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好了哈哈哈哈。” 她缓缓张开双臂，向后仰去，重心移到楼外，随即整个身子落下，像风中残叶一般。 楼内的职员原本进行着无聊的日常工作，但窗外一闪而过的白色人影却让他们瞬间紧张起来，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直到一个人大喊：“有人，刚刚有个人跳楼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立马一拥而上，望向窗外。 但是他们看到的并不是血泊或者悲惨的少女尸体，而是一干二净的地面和平静如常的微风。 不知何时何地，一方通行、土御门元春、海原光贵、结标淡希四人再次聚集。 「原典」已经与索绮特分离，变成动物皮革所制长条书卷状的魔道书，现在由海原光贵保管。 获得了新的力量的同时，他也受到了意识混乱，身体濒临崩溃的惩罚。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索绮特的命保住了。 土御门的手上有只机械制的手套。食指与中指两根指头上，各自装有长长的玻璃指甲，染满鲜血的这个道具，之前的确是由垣根帝督持有。 一方通行望着它说道：“你从这个小玩意儿里面，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哔，「镊子」手背上的小型荧幕发出电子音，乱码般的解析结果高速卷动，之后转换成真正的文字。 下巴红肿的结标淡希，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朗读机器一样念着上面的情报：「集团」「学校」「道具」「人员」「区块」。 一方通行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些东西早就知道了，能不能说点新鲜的，我还没有脑残到忘记自己组织的名字。” 但是结标淡希没有理会，仍然无精打采的看着，直到一个词汇映入眼帘。 「龙」。 她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个词，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周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一方通行的眼神重新变得危险，“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除了我们之外的暗部吗？” 结标淡希摇了摇头：“不知道，「滞空回线」里记录的只有这个名字而已，并没有说更多的信息。” “看来事情还没结束喵，接下来我们就以这个为目标吧。”土御门做出总结。 得到确切关键的「集团」四人，重新开始行动。 在第二学区某个实验性的防空洞里，连「滞空回线」也无法获得信息的某处。 十二个统括理事会成员之一，负责军事装备出口的潮岸，引领着木原天川行走在一片空白的通道里。 在到达一扇白色的门前，潮岸停了下来，他转身说道：“到了这里，就是连我都不能进去的地方了，麻烦你自己进去。” “知道了。”天川毫不在意眼前之人，直接推开白门大步走去。 而在这门内却是另一番天地，不像是实验室，也不像是仓库或者沙龙什么地方，而更像是一所圣殿，一所由科技元素代替宗教图腾组成的圣殿。 在房间的中央，印着一个巨大的，代表着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交织的泰勒玛六芒星。 而在图腾之下，跪坐着一只大型的黄金猎犬，背后有用来连接武装，辅助使用人类语言以及知识性思考的外部连接装置。 但是天川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黄金猎犬的身上，而是将视线投向了一旁五官端正，身材姣好的眼镜少女。 风斩冰华注意到了天川的视线，性格比较拘束的她本想上去打招呼，但她却没想到，木原天川竟然一下子消失在原地，闪到她面前。 “冰华！” 在一声极其撒娇的呼唤后，天川突然扑过去抱住风斩冰华，亲昵的蹭着对方的脸蛋。 此时风斩冰华的脸已经红透了，两只手不知道放于何处，是应该推开她还是继续忍受，“等一下，你干嘛呀，第一次见面别这样。” 天川松开了脸颊，但依然靠着很近，近到向前一步就会撞到的距离，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怎么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也会脸红的吗？而且你忘了吗，我们在9月1日的时候见过的呀，9月30日的时候我也看过你的样子。” “那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快就跑过来这么亲热的样子呀。”风斩冰华捂着脸害羞的回应。 而在另一旁的黄金猎犬发出了人的声音，“这种自然而然的感情，也算是一种浪漫吧。” “木原脑干。”天川回过头，叫出了黄金猎犬的名字，“你好呀，我今天是来作为「龙」的第四位成员正式报到的。” 木原脑干抽了口雪茄，纠正道：“准确来说，「龙」其实并不能算作传统意义上的暗部，要论准确性的话，应该只能作为那个天使的分类而已，不过也不能说错，毕竟我们平时也不叫他「龙」，而叫他……” “艾华斯，这是我的名字。” 一个声音从天川的身后发出，于空中慢慢显现。 金色的长发，金色的面容，衣服和眼球是同样的构成，外表的各个角落没有一丝褶皱和阴影，不辨男女没有性别，无法表现出喜怒哀乐。 但至少从外观上来看，更偏向于女性一点。 艾华斯这样介绍自己，“我的存在，和现存的圣经上记载的天使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真身是hobie在ab而已……” 第217章 某高层的无聊日常 艾华斯的话卡住了，当他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出来的某些词语是以人类无法发出声音作为代替的。 作为人类的语言，是无法在这个世界里说出艾华斯所表达的意思的。 这倒是让他有些苦恼。 天川仿佛看到了他的难处，连忙劝说：“没事儿，没事儿，我明白的，你不用多做解释，我都知道的。” 艾华斯那形似人的面容上发生了一点变化，像是在笑一样，“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多做解释了。” 天川知道，爱华斯的本质是去除了所有相位之后，最基础的「纯粹由物理法则构筑的世界」之中的天使。 虽然是天使，但不属于所有宗教神话。 在亚雷斯塔的计划中，很早就准备了关于艾华斯现世的筹备。 首先是御坂网络，通过近1万个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利用她们发电能力的特殊aim扩散力场创造御坂网络，使风斩冰华这样的科学天使降临世间。 之后再经由在最后之作的脑中输入病毒，强制操作御坂网络，通过妹妹们对学园都市内的aim扩散力场进行人为诱导，使风斩转化为「保险丝·风斩」。 然后再将「保险丝·风斩」作为生产线，让艾华斯现世。 准确来说，就像是在这个世界准备一个画板，然后将另一个世界的影像投射在这个画板上。 风斩冰华，也就是「保险丝·风斩」就成为了投射艾华斯的画板。 在注视到天川的灵魂之后，艾华斯空洞的表情中，混进了一丝嘲笑。 “你和我们一起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亚雷斯塔的计划出现破绽了，每次他的计划出现偏差之后，又是修修补补以求回到正轨，然后留下了许多无法预料到的痕迹，所以他害怕结局会超出他的想象，才让你来作为第二道保险。” 木原天川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回应，“也许是吧，毕竟他也没有成功过。”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般，艾华斯兴致大发，“果然身为人类的他，还是会为了家人做出这种事。” “能为了女儿做到这种事也很正常，毕竟你也无法对亲情这种东西感同身受吧。” 木原天川，木原脑干，风斩冰华，艾华斯。 属于「龙」的这四位，其实也就只有天川才是人类，也能体会到亚雷斯塔的理由动机。 于是，艾华斯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意一样，好奇的问道：“已经变成这样的你，现在还能体会到和亚雷斯塔一样的感情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天川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她是人，又为什么不能体会到这种感情。 艾华斯又说：“可你不是孤儿吗，你又没父母，又没家人，孤儿又是怎么体会到亲情的？” 此言一出，天川顿时哑然。 就连一旁的风斩冰华也一时愣住，暗地里传递信息，叫他不要再说。 然而到了此时，艾华斯就算不说，天川也主动反驳：“谁说我没有家人的，我有一个，又不是规定只有父母才算家人，我是有一个可以达到亲密关系的人的。” “但她不是已经被你亲手删了记忆吗？现在又不会喜欢你。”艾华斯又严谨的分析着。 她彻底傻眼了。 这倒不是因为艾华斯想要和她作对才故意这么说，纯粹只是这个话题引起了他的注意才好奇的分析，毕竟艾华斯这样的存在是无法对于感情这种东西共情的。 就像神对于约伯，夺走他一切的时候又赠予他一切，但也包括他的孩子，因为神不会理解人之感情，所以将财产和孩子看做是同等的东西。 艾华斯只是因为好奇才这样询问，却不知道这对于人类来说是无礼的话题。 反倒是风斩冰华，更加能以人的价值观思考问题，她走过来连忙安慰，暗示艾华斯别再说话了。 最后，天川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先去看我的房间了。” 就这样，她一整天都没走出房门。 10月11日。 刚睡醒的少女眼角带着倦意，一脸疑惑的打开房门，眼前却是一片空白。 直到听见某个动物的喘息声，才低头发现木原脑干带着一个飘有木头香味的桐盒，来到了天川面前。 “这是……？” “打开看看吧。” 这一下挑起了少女的好奇心，或许是对方送的入职礼物也说不定呢。 然后，在打开后看到被最高级的天鹅绒包裹着的东西后，天川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眼睛瞪到最大，“我天，是帅…，你大早上的给我看这个，是真不考虑女孩子的心理感受啊。” 而木原脑干却不在意，“你都是木原了，还害怕这个啊？说回正事，这个东西被分成了两份，一半送到了学园都市，另外半个送到了英国清教，亚雷斯塔想听听你的建议。” 天川一边蹲下身，一边拿出牛肉干投喂，一边思索道：“没事，现在还不用管，等到万圣节过后再说。” 木原脑干吃完天川手中的牛肉干后补充：“第二件事，连接英法的欧陆隧道爆炸，对交通运输造成严重影响，事件导致英法之间的外交关系恶化，这件事用不用管。” 天川接着摇摇头，“也没事，这件事过几天我亲自去英国处理，你们不用管。” “我明白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哦。”木原脑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天川手心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天川，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投向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刚刚死去不久的左方之地。 看着盒中的尸体，天川不禁微微叹息一声：“「神之右席」的一员就这样轻易地死掉了，可惜了这么好的术式。” 在将自己收拾妥当、穿戴整齐并且洗漱完毕之后，木原天川再次披上那件洁白如雪的长袍。 她步履轻盈地走出房间，来到室外，阳光洒在身上，映照着那身白色的袍子，仿佛给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抬头望了望天空，木原天川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了，现在也是时候去会一会我的那位老东家了。” 第218章 下级组织 “喂，马上就要接任务了，你能不能别吃这么多雪糕，到时候万一肚子疼就不好了。”穿着白色女生校服的男生甩动长发，用言语责怪着。 而穿着用纸做成衣服的女孩，不服气的怼了回去，“你管的倒是宽，我就喜欢吃怎么了。” “哈！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任务能成功才考虑的。” “呵，你这是在小看我吗？哪怕我肚子疼也可以把敌人全都揍趴下。” 针锋相对的两人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一旁的某个戴帽子的少女并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样子，只是默默的走着。 结果，还是身为队长的饭栖莉泽叫停了两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这可是我们复出之后的第一个任务，之前降级之后我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奈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清清附和着，“对对对，不过我们「食尸部队」还有没有接到任务的机会啊。” “应该……会有的吧。”饭栖莉泽尬在了原地。 自从遇到一方通行被打败之后就诸事不顺，暗部等级被降了，雪藏了这么长时间，恐怕已经没人看的起了吧。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可以接到任务，那也只是一些小任务而已，如果弄不好可能还会彻底被抛弃。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只能乖乖听从上层的指示。 突然，一直沉默的药丸指着她身后，吞吞吐吐的说：“队长，你……你身后……” 嗯？身后？ 饭栖莉泽正要转头，但那人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她的耳边。 “想我了吗，小莉泽。”天川附耳轻语。 顷刻间，一阵触电般的感觉从饭栖莉泽的耳边透到了脚底，这是她从来没有的感觉。 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她心中的大姐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吧，又或者从感觉上就能知道，现在的天川和之前她认识的那天川宫不一样。 但她还是转过头，一脸喜悦的应着，“大姐是你啊，确实好久不见了，我们现在刚好要去找任务来着。” “不用去找了，你们以后跟着我干吧。”天川一把按住她的肩头，牢牢的钳住。 饭栖莉泽心中一紧，“别开玩笑了，我们暗部都是有规矩的，您要是有什么事，我们闲下来一定帮你，但是要我们跟着你，不是不同意，只是上面不好交代，而且我们还要赚钱呢。” 但是天川不管这些，只是越来越用劲了。 余下三人想要阻止，但看到队长这么毕恭毕敬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奈留心有不甘，凭什么让她的队长对别人低声下气的，就连清清都捏紧了手中的短刀。 天川弯下腰，将手按在饭栖莉泽的头顶，“把你上司的电话打通，我和他说。” 面对这个要求，饭栖莉泽却有些为难，“大姐，倒不是因为我不想，只是我的上层领导是理事会的成员，你要是得罪了他，我怕你……” “我叫你打电话。”天川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好吧。” 万般无奈之下，饭栖莉泽只好接通。 天川接过电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亡本里藏，这四个人现在都已经降到b级了，对你来说应该不重要了，所以把她们移交给我不过分吧。” 电话的另一头顿感不妙，“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是谁，难道说那四个家伙背叛我，把我的信息告诉你了吗？” “木原天川。”她报上自己的名号。 但是亡本里藏却是不屑一顾，“木原我见得多了，天川这个名还真没听说过。” “对啊，我算是新入道的，没听过很正常，你不用管别的，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身份什么的我之后会核实，该有的交易条件我都会给你。”天川继续劝说。 受到轻视的亡本里藏脸色突变：“够了，你算什么东西，仅仅凭你只言片语巧言令色，就想从我手里抢人，白日做梦，就凭你这几句我就不会放过你。” 四周沉寂了，饭栖莉泽等人也怕的不敢说话，直到天川重新开口： “亡本，我记得你之前养着一个叫「da」的暗部吧，那个暗部之前可是对我和我身边的一个人造成了很大困扰啊，话说你一直躲在那个永不停止的列车里，是做的亏心事太多了所以怕死吗？你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去了吗？你这个用严重非人道手段榨取儿童，什么都吃的家伙。” “你到底是谁的人！”亡本里藏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而天川将话筒贴在唇边，用一种像是恋人一样的语气轻声呢喃：“我是「龙」的人啊。” 扑通…… 电话另一头传来沉闷的，像是某种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还有亡本里藏的秘书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但是天川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继续等待着，一直等到电话杂音消失，传来那道空灵的熟悉声音。 “随便把我的机密说出去，会让我降低对你的信任度，难道你觉得这样会很有意思吗。”亚雷斯塔质问道。 而天川却一副娇气大小姐的态度，“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肯定会出来解决的，再说了我现在根基未稳，借你的手立立威，也好让其他理事会的人不敢欺负我呀。” “随便你，但是别做出我容忍限度之外的事。”警告完毕，以效率为优先的亚雷斯塔挂断了电话，没有任何犹豫。 天川暗自吐槽：“真是个没有幽默感的家伙。” 而「食尸部队」的几人愕然，从刚才开始，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一直惊讶的张大嘴。 学园都市十二个统括理事会成员之一，掌管整个农业领域的亡本里藏，就在这短短不到两分钟的通话中随随便便的死了。 天川甚至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个从来都没人听过的代号就做到了这一切，由此可见等级有多高了，直接刷新了几人对地位的认知。 第219章 晋升 众人心思复杂，一时间犹豫不决起来。 大约过了半晌，饭栖莉泽才反应过来，兴奋的大叫：“大姐威武，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从今天起我们四个就跟着你，以后肯定比在他手底下干活要好的多。” 听到这个回答，天川满意道：“好，那以后你们就是我一个人的下级组织了。” 一旁的奈留用一种天然的语气口无遮拦道：“这么快我们就要易主了吗？” 药丸狠狠掐了一把奈留腰上的软肉，低声暗道：“别说了，不加入还能怎样，她刚刚说的那个「龙」我们也听到了，如果队长再不同意，我们也会一起陪着亡本下地狱的。” “哦哦哦。”奈留疯狂点头。 “但是！你们几个之前也杀过不少人吧，尤其是你们两个。”天川语气骤变，视线投向饭栖莉泽和奈留。 饭栖莉泽冷汗都下来了。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天川是那种会因为对方行为优劣去决定生死的人，所以千万不能说出任何反感的话。 “我们之前杀的都是恶人，就像「da」那样的，我们只是黑吃黑而已啦。”饭栖莉泽用一种萎靡的语气低着头回应。 随后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正好对上天川微眯的眼神，心又凉了半截。 “诶？这么说不行吗？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这种说法不行吗？”她心中极速思索，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在刚刚天川与亡本里藏对话的时候，并不是一开始就冲着杀人去的，这就代表她对厌普性的暗部并不是完全否认。 所以应该诚实一点吗？ 饭栖莉泽立马补救，“我们也杀过好人吧，只不过我们不知道，一般都是接到任务完成后就没有细究。” “对啊对啊，我们杀人都是杀了就走，也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什么人，所以在这里面应该有好人被误伤吧。”药丸急忙过来附和。 天川冷哼一声，勾起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笑道：“算了，看在你和我关系好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饭栖莉泽长舒一口气。 “但是！”天川突然语气一转，凑到饭栖莉泽面前警告： “如果你们几个以后要是再做出这种事，就别怪我不念你我之间的旧情了，那些厌普性的暗部，我之前也杀了十几个。” “明白明白。”饭栖莉泽点头如捣蒜。 余下三人心中已经开始发怵了。 “怎么办啊药丸，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我们跟了她会怎样啊。” “笨蛋，我们本来就是坏人，她是好是坏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吧。” “没办法，但好在队长和她挺熟的，凭以前的交情我们应该会过得比以前好吧，还是有些担心啊。” “诶，话说队长呢？” 就在三人窃窃私语时，饭栖莉泽早就已经搬来椅子，恭敬的端上一杯咖啡。 她带着笑意服务说：“大姐，我可太想你了，我太想进步了。” “嗯，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想你。” 饭栖莉泽首先拉近距离，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其实我们也有自知之明的，就我们这个实力，你为什么非要我们做你的部下。” 天川轻抿一口咖啡，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弱一点也无所谓，本来也没指望你们能对付什么高手，只要好好听话打下手，不像之前那些暗部一样失控就行。” 饭栖莉泽她态度温和，觉得时机已到便继续发问：“好好好，那我们几个以后要是跟了大姐，以后就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起码不用像以前那样受气，待遇也算是好起来了。” 可是天川突然笑出了声，颇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我说莉泽啊，你要是想问待遇报酬就直接说直接提，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难道说之前一方通行把你吓的性格收敛到这种程度了吗，一个人要学会主动提要求别人才会明白你的价值，不然会被小看的。” 饭栖莉泽连忙称是，“对对对，是我太内敛了，以后有要求我一定提。” 说完，她又识趣的接过咖啡，候在旁边。 然而奈留一听到待遇突然来了兴致，直接上来兴冲冲的大喊：“那我要之前的三倍的价格。” 旁边的药丸和清清吓的血都凉了，甚至都来不及捂住她的嘴，饭栖莉泽手中的咖啡都在颤抖。 奈留一脸茫然，“怎么了吗？是她说有要求直接提的。” “说的好！”天川鼓掌赞同，“我给你之前的十倍工资。” “好耶！” 奈留突然爆发出喝彩和欢呼，而其他三人都惊呆了，她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或者说是天川嘴瓢说错了。 但还没等她们三个反应过来，天川就来到奈留面前说：“你的能力是可以控制纸片造物的「念力浸纸」对吧，把你的aim数据给我，我用「未元物质」给你做出新材料代替纸片。” 这下不仅仅是饭栖莉泽三人，就连刚刚傻乐的奈留都陷入了震惊，一时间无法理解。 在被一方通行打败之后，她们四人就将七位lv5的资料全都背下来了，那而现在天川居然说要把第二位的「未元物质」作为材料给她们做补强。 但她们似乎有些震惊的太早了，因为天川接下来又说，要把之前「道具」覆灭之后留下的全部基业转接给她们作为新基地。 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们都感觉这是天方夜谭，甚至连过去一直支持天川的饭栖莉泽此时都开始怀疑其真实性。 然而当天川带着她们来到第三学区的某高楼，看到这个充满健身房、游泳池等屋内休闲设施的场所时，她们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她们还在为将来会不会被雪藏，会不会被肃清，会不会永远都接不到任务而发愁苦恼。 但现在，她们却站在之前排名第四的lv5超能力者麦野沉利才有能力拥有的地方。 顶级暗部的待遇是她们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甚至都没有见过，而现在就在她们面前，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四个人看着手中的会员证，又看着眼前大的吓人的vip沙龙，惊喜的说不出话来，心中对这个女人的忠诚度已经拉满。 天川伸出手，将饭栖莉泽的呆滞的头掰了过来，柔声说道：“现在，来听听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吧。” 第220章 故人 德国的某个公寓，此时正值下午茶的时间。 金发少女在厨房忙前忙后，因为客人的提前到来而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金发少女的名字叫埃斯特·罗森塔尔，罗森塔尔家族第23代传人，现任当家，曾被骗至学园都市，在菱形干比古的研究团队中担任管理。 但在她的先祖在学园都市犯下大错，并且被挫败后，她已经舍弃了死灵术式，重新回到故乡另谋出路。 经过一阵手忙脚乱地忙碌后，她终于完成了烹饪工作，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简单猪排盛放在精致的餐盘里，然后稳稳当当地端放到了餐桌上。 埃斯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呀呀，真是没想到你会来得如此突然呢！我这一时之间都有些措手不及啦，所以只能匆忙做了这么一点儿，你可千万别嫌弃哟。” 坐在餐桌对面的木原天川则显得十分豪爽，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回答道：“怎么会呢？应该是我来打扰你才对，还有你这个猪排做的真好吃。” 只见她以风卷残云之势快速将碟子里剩下的猪排一扫而空，紧接着端起面前的那杯可乐，仰起头猛地灌了一大口下去。 随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吞咽声，她放下杯子，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她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重新调整好了坐姿，恢复成之前那般端庄沉稳的模样。 此时她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记不记得之前在学园都市的时候，你们家族的完美魔像有一个可以震碎灵魂的魔法对吧。” 原本还是一脸热情的埃斯特，表情突然变得窘迫，“啊！这个对不起，都是我们家族的问题，您还是别提这件事了吧。” 但是天川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那个东西我还挺感兴趣的，如果能改造一下反向利用，说不定可以加强灵魂呢。” “你别再说了，我们家族的这个魔法已经害了太多的人，我已经不想再多碰这个术式一下。”埃斯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天川抬头望着天花板，又转动眼球，侧着眼的盯着她说：“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再用一次，或者再研究研究。” “你什么意思？”埃斯特眉头紧锁。 天川仍然一副淑女的样子，“没什么，你之前做过菱形的项目管理对吧，现在来替我工作怎么样，不会害人的，只需要帮我研究一下灵魂就可以了。” “不可能！如果你是来说这件事的话，那我绝对不可能帮你做的。”埃斯特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天川轻叹一声，环视四周，“那不用你做，只要把你知道的死灵术教给我解构总可以了。” 埃斯特猛的站起身，“那也不行，天川宫，我念在你和我相识一场才以礼相待，我朋友不多，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是你不要逼我。” 而天川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她面色平静如水，仅仅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执意不肯，那我也就不便再多言相劝了。” 只见她动作轻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微微侧过身，给人一种即将转身离开的感觉。 埃斯特望着她将要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纠结与矛盾，下意识地将手高高举起伸向半空，似乎想要开口挽留对方，但脑海里突然闪过刚刚天川所说的那一番话语，又垂了下去。 然而，就在天川的指尖刚刚触及到门把手的那一刹那，她心念一动，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静静躺在房间角落里的那根棒球棍竟然也随之凭空消失不见。 眨眼之间，天川和那根神秘失踪的棒球棍竟一同出现在了埃斯特的身后，木原天川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棒球棍，然后朝着埃斯特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埃斯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对不起了，埃斯特，你不会有事的，只要睡一觉就好。”说着她拿出了印第安扑克。 同日当晚。 学园都市第二学区的一处大楼，这里原本是才人工房的原址，而现在是食蜂操祈的一处秘密基地。 警策看取操纵着液化人影，以流体状于地面飞速移动，人影伸出刀刃一般的手臂向着入侵者切割而去。 “嘻嘻，没用的没用的，在得到补强之后，你这个lv4连我一个lv3都比不过哦。”奈留坦然面对。 随后，她身上的衣服化作无数白色荧光纸片浮在空中，非常轻易的挡下了这一击。 这些白色纸片外表呈方形，侧面薄到了完全看不见的地步，而正面又完全不透光，液化人影也无法摧毁，甚至可以轻易切开墙壁。 “这是「未元物质」吗？怎么可能啊！”见多识广的警策看取立马识别出了这些纸片的真面目。 奈留操纵着这些纸片将人影完全包裹住，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又操纵其他纸片折成锤状砸向警策看取。 饭栖莉泽立马叫停：“住手，你忘了大姐说了什么吗，不能杀人，现在资料都到手了就赶紧走啊！” “切，知道了。”在锤子将要砸中的时候，奈留失望的停了下来，重新收回纸片打破墙壁。 警策看取心有不甘的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离去的饭栖莉泽转头留下一句话，“告诉食蜂操祈，她的老朋友天川向她问好。” 随后消失在视线中。 躲在暗处的桃莉立马跑过来，“小看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警策看取摇摇头，“我没事，只不过所有的资料都被她们抢走了，我还真是没用啊。” “不，不怪你，是对方太了解我们了。”身后的脚步渐近，食蜂操祈姗姗来迟。 此刻她心情复杂，“天川同学真是的，失踪这么久，再一次出现居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看样子得好好处理一下才行啊。” 警策看取一脸担忧，“但是我们有面对刚刚那种破坏力的能力吗？如果她了解我们的话，对你的「心理掌握」也有防范的吧。” 食蜂操祈淡然一笑，“别忘了，常盘台可不止我一个超能力者哦。” 第221章 常盘台两大王牌 常盘台的午后。 在躲避无处不在的变态学妹追捕后，御坂美琴松了一口气，走在白玉石阶上。 “贵安啊，御坂学姐。”旁边的学妹热情的打招呼。 御坂美琴打起精神，摆出一副模范学姐的样子热情回应：“贵安。” 这些学妹此时话锋一转，“御坂学姐，据说武藏野牛奶有一种特殊功效，所以我们来问问你，喝了这么长时间牛奶，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这个问题让她当场尬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当下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但不知为何，今天的她貌似比平时更受欢迎，每走两步就有一个学妹过来打招呼。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几乎所有人过来打完招呼后都会问一句关于女性象征的问题。 什么内衣款式的大小问题，什么传说中可以扩大胸部的神秘卡片，什么养生促进发育的问题请教。 但这些和她有关系吗？ 御坂美琴低头一看，这种问题怎么看都不是应该来找她解决的吧。 终于，在最后一个学妹走到她身后时，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够了，食蜂，你还要借这些人的口对我评价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啊！” 排名第三的lv5超能力者，此刻在发梢处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光，似乎要把空气都给炸裂一般。 但她转过头，却看见一脸无辜的帆风润子神色慌张：“御坂同学，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啊？不是，我不是对你这样说，我只是……”御坂美琴突然怒气全无，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 帆风润子微微摇头，“没事的，我知道这是误会，女王大人已经在那边等你了，希望你可以去见她。” 听见食蜂的位置，御坂美琴突然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一次狠厉，“等我是吧，好，我这就去找她。” 画面一转，食蜂操祈仪态优雅，端坐在独立咖啡馆的室外。 面对来势汹汹的御坂美琴，她这样说道：“啊啦啊啦，这么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格，难道说你的脑子里只有肌肉吗？” 御坂美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搞这么低级的恶作剧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食蜂操祈面带笑意。 听到这话，御坂美琴反而笑了，“哼，我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没想到你还有主动和我聊的时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然而食蜂操祈却不慌不忙的说：“才人工房，这个地方你不陌生吧，毕竟当初你就是在这里交出了自己的dna图谱，然后才有妹妹们的。” 听到这四个字的御坂美琴突然心中一凉。 才人工房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在那些能力者还小的时候，就骗过来做实验的地方，哪怕是常盘台的大小姐都不例外，御坂美琴就是其中之一。 约5-6年前，木原幻生以研究御坂美琴的超能力可以帮助肌肉萎缩症病人为借口，哄骗她提供了自己的dna图谱。当时年幼的小美琴相信了研究员。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2万名御坂妹妹的诞生，以及一万多妹妹的死亡。 “为什么你会突然提起这个地方，为什么你知道那些孩子的事！”美琴的脸色难看至极，但还是尽力压抑着情绪，用一种很沉闷的语气发问。 这个反应让食蜂操祈很满意，因为电磁屏障的存在，她的能力无法对御坂美琴起作用，也就无法掌握心理。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能猜透御坂美琴的心思。 至少从表面反应以及微表情可以看出，御坂美琴并不是自愿给出dna图谱的，虽然没有直接脑控来的信任踏实，但还是勉强可以得出“御坂美琴是个好人”这个结论。 食蜂操祈娓娓道来：“才人工房曾经分为三个研究室，第三研究室是内部进化，第二研究室就是关于你我的研究，包括御坂妹妹们的诞生，不过这些早就被我一锅端了，现在这两个研究室都是我的秘密基地而已。” “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但你突然说起这些又是为什么？”御坂美琴神色稍缓。 食蜂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那是因为，就在昨天晚上这个地方被袭击了，所有的资料也被抢走了，如果这些资料到了她的手中，那说不定……” 话语在此刻故意停顿，似乎是为了留下联想的空间。 御坂美琴因为情绪而产生的静电开始四处蔓延，“那个人是谁？” “你也认识的，就是之前和我们一起参加茶话会的天川宫，之前一天突然失踪，我找到她那个小女朋友却说不认识她，我还以为她们分手了呢，没想到现在一来就抢老东家。”食蜂操祈用梳子梳着被静电炸起来的头发。 这个消息让御坂美琴有些不可置信，之前在回收残骸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好心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于是她又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如果让我来猜的话，应该会去找这个人吧。”食蜂操祈推过一份文件，上面是一个黑白相间头发的女人。 操齿凉子，印第安扑克的开发者。 看着这份资料，御坂美琴陷入了沉思。 食蜂继续解释：“之前我说才人工房有三个研究室，如果我们的天川小姐想要得到才人工房中的某种资料，那她已经得到了第二第三研究所的东西后，有很大可能性再去找第一研究室。” 而操齿凉子，就是第一研究室所研究课题的关键。 操齿凉子利用实验，将自己的大脑内脏器官进行分裂，并把不足的地方用机器补足，从而形成两个人。 在分开生活了一年之后，又重新把人类的一部分拼到一起，机械的一部分拼到一起，再次区分两人。 整个实验过程没有强迫，甚至是操齿凉子完全自愿，主动要求这样做的。 实验的结果是并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并且两个人时期的记忆也留了下来。 第一研究室并没有之后两个研究室黑暗，而且没有疯狂实验员的参与，实验结果完全如表面说的一样是为了造福人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暗故事，所以因为画风不同便早早地独立出去。 御坂听到这里显得有些不适，但是这个技术拯救了大量的人而且实验已经结束，也没有什么好评论的。 第222章 灵魂依附 操齿凉子最开始实验的初衷是，通过将自身分成两份发展改造人技术，以在医学上进行突破发展，最后突破器官研究。 此时御坂发出疑问：“等一下，你说这个人拆分为两人以后又重新组合，最后成功的将一个人变成两个人，这有些太玄乎了吧。” 食蜂也暗自喃语：“确实，这种将一个人分散的方法，更像是将灵魂一分为二一样，天川同学到底要这种东西干什么呢？” “灵魂？这种非科学的魔幻概念就不用加入考虑了吧。”御坂美琴正色道。 “好吧，大概就了解成这样了，因为之前我们还是很熟的原因，天川同学肯定会对我有所防范，再加上她现在好像有很强的战力，而且还和第二位的能力有关系，我不得不找你来帮忙。”食蜂讲完。 御坂美琴攥紧双拳，“好，我也想找她问个明白！” 入夜，两人一同来到操齿凉子所在之地。 随之而来的还有帆风润子，正在外面放风，同时也是为了给两人完美犯罪的空间。 在御坂美琴的礼貌敲门下，操齿凉子的房门主动打开。 蜂琴二人看向房内，却是一番不可思议的样子，只见一个锅盖头的中年男人跪在操齿凉子面前痛哭流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诶？”两人同时愣住，貌似她们来的不是时候。 被打断的安慰的操齿凉子看见闯进来的两人瞬间警觉起来，慌忙的拿起锅盖挡在身前，“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来！” 御坂美琴想要解释，但食蜂操祈的方式更加直接，她直接掏出遥控器说：“让我来读取记忆比较有效率。” “读取记忆？”操齿凉子扶了扶眼镜，终于看清楚了两人，“你们是第三位的「超电磁炮」和第五位的「心理掌握」！” “嗯…”食蜂敷衍的回了一句，默默将遥控器对准两人。 可谁知此时，那个锅盖头的男人突然扑了过来，涕泗横流的哀求：“太好了，你们是超能力者，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多少钱都愿意出。” “啊啊啊，这个恶心的怪大叔是谁啊！你不要这么自来熟的扑上来好不好，亚马逊的女战士，为什么还不过来保护你的女王。”食蜂操祈一把拽过美琴，挡在自己身前。 “喂，你管谁叫亚马逊的女战士，为什么我要被你当成盾牌啊！”御坂美琴一边责怪着食蜂，一边用脚挡住男人。 然后那个男人就在少女的嫌弃一脚之下后仰着倒在地上。 操齿凉子立马跑过来扶起男人，“所长，你没事吧。” 然而男人并没有在乎自己被踹的事实，又重新爬到二人面前央求：“你们是lv5的超能力者对吧，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只要帮我夺回飞艇，我多少钱都可以给你们。” 御坂美琴发现了重点：“等一下，操齿凉子刚刚叫你所长？还有你说的什么飞艇，都告诉我一下。” 但是这个男人已经泣不成声了，说话也是哼哧哼哧的。 操齿凉子见了心急，就代为说出真相：“反正现在也没办法了，就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吧，其实他是我们第一研究室的所长，但是现在被人赶出来了。” 御坂美琴沉思道：“第一研究室？那不是我们现在要……” 食蜂操祈一肘子捅了过去，暂停了御坂美琴的话语，又示意操齿凉子继续说下去。 操齿凉子娓娓道来，“今天傍晚，一个叫木原的研究员要求我们把关于灵魂依附的研究资料交给她，但因为这关系到所长一直追求的利益和名声，所以他不愿意把研究到一半的成果交给别人，于是拒绝了。” “但是，那个叫木原的女人却发出了死亡要挟，并且将理事会成员亡本里藏的尸体图片传了过来，结果所长一边怕的要死，一边又贪恋研究成果再次拒绝，然后那个木原一气之下就在十分钟后带着人打过来，把所长扔出来了。” 突然，御坂美琴连忙打断：“等一下你刚刚说木原，不是叫天川宫吗？”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姓木原。”操齿凉子怯生生的回应。 此时，食蜂操祈脸色阴晴不定，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又不敢去证实。 御坂美琴接着发问：“那研究所最后怎么样了，被她占领了吗？” 操齿凉子给出否定的答案：“没有，所长害怕研究成果被窃取之后会得不到专利，所以情急之下销毁了一切资料。” “那就好那就好，”御坂美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看向那个发抖的男人笑了，“他是怎么做到又勇又怂的啊哈哈。” 说他怂吧，他敢和杀了理事会成员的人对着干，说他勇吧，又吓成这个样子。 但是操齿凉子突然补充道：“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些资料是因为在另一个飞艇上有备份，所以所长才放心销毁原资料的。” 御坂美琴倒吸一口凉气，“嘶～那你说的这个飞艇她现在还安全吧？” “已经被占领了。”操齿凉子果断回答。 御坂美琴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食蜂操祈扶着额头一阵头疼，两人同时回应：“你还是一次性说完吧。” “哦～”操齿凉子委屈的应了一声。 她接着说：“那个女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研究所的资料被销毁之后，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离开，并且找到了隐藏在学园都市高空的隐形飞艇，所以不仅是所长，其实我也想拜托你们帮忙。” “怎么？你也舍不得这些能带来名望的研究成果吗。”食蜂操祈挑了挑眉。 操齿凉子突然激动起来，“不，不是的，其实灵魂依附这个东西是我实验过程中发现的副产物，我怀疑这种将我分成两份的做法制造了一个新的灵魂，所以我有必要对我的分身负责，那个女人要是想得到灵魂依附资料的话，就一定会对我的分身下手，我想让你们把分身救回来。” 蜂琴二人面面相觑，老实说在她们眼中看来，灵魂这种东西有没有还不好说，关于那个分身更是谜团重重。 但御坂美琴是什么人，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拒绝这种情真意切的恳求的，当下就一口答应：“好，包在我身上，不管她是有灵魂的机械还是什么东西，总之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第223章 分身 食蜂操祈白了一眼，“我说，你难不成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吗？现在怎么又见义勇为起来了。” 御坂美琴大方的摆摆手，“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的目的现在是一样的，有一个了解实验的人加入不是很好嘛。” “你还真是好心啊。”食蜂无奈的摊了摊手。 不过这些情报也能证明天川宫确实是为了第一研究室的资料才策划了这场袭击。 食蜂操祈是一个很难对别人产生信任的人，应该说除了上条当麻，对其他人都要确认再三以后，才能放心合作。 她暗自掏出遥控器，对准操齿凉子和所长施展能力，确认记忆与所说之事分毫不差，才放心同意，而操齿凉子却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窥探记忆的事实。 同时，在这段记忆中，食蜂操祈也看到了那个木原的真实样貌，那是她最不想承认的一个猜测。 飞艇因为隐身的关系，不仅雷达侦测不到，就连肉眼也无法观察，只能凭着大概记忆走到第二十学区的废弃地。 突然御坂美琴伸手挡在食蜂胸前，低声道：“不对，这附近有东西。” 帆风润子立马警觉，将食蜂护在身后。 随后御坂美琴通过自己的能力开启雷达侦测，瞬间将四周地形人物探查的一清二楚。 食蜂操祈咧嘴一笑，“果然带一个雷达是正确的选择啊。” 御坂美琴屏息凝神，一边闭眼探测一边汇报信息：“前面343米，那个废弃的研究设施里有一个人形机械，体重超过一般人类，很有可能就是分身。” “太好了，那我们赶紧过去吧。”操齿凉子跨步上前。 御坂美琴睁开双眼，“不用了，她已经过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一个身影一步步走近，那个人与操齿凉子身形无二，外表发色也完全一致，只不过皮肤略黑。 “太好了，你没被抓走。”操齿凉子心中庆幸，想要上前关心。 但是，御坂美琴却拉住了操齿凉子的手臂，脸上浮现出备战的姿态。 操齿凉子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到，食蜂操祈对她警告：“别过去，你这个分身的眼神不对。” 然后她默契的将战场交给了美琴，自己和帆风带着操齿凉子退下。 只见那个分身一边走来一边抬手，众人这才发现，这个分身的躯体有一半都被打破，一部分以机械的外表裸露在外，另外一部分是正常的人类皮肤。 而周围的建筑也开始崩裂，混凝土和水泥碎裂于空中，渐渐浮起。 看到这一幕的操齿凉子心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所长想要研究的灵魂居然真的出现了案例。 按照之前的理论，操齿凉子的身体被一分为二的时候，灵魂也一并分布在了两个身体中。 那么一个身体死亡，很难想象另一个身体也会一起死亡，所以第一研究室的设想为，当一个身体死亡另一个身体活着，那就会因为人类没有死亡导致灵魂不会消散，而是依附于其他物品之上。 就像现在分身所做的事情一样，她的灵魂附在了这些混凝土上，使其进行运动。 “怎么会这样？”操齿凉子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但已经来不及多想，四周的无数大楼和建筑崩裂，形成数百米高的废墟巨人，一拳对准御坂美琴砸了下来。 庆幸的是这里近几公里都是破败无人的废弃建筑，连窗户门框都没有，更别说人烟了，所以学园都市的居民仍然保持着良好的睡眠。 废墟巨人一拳囊下，重重砸在地上，似乎没了声息。 操齿凉子后退两步摔倒了地上，自己的分身杀了一个人，这已经让她无法接受了，连看都不忍心再看，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 帆风润子一脸淡然，将她扶起安慰道：“没事的，御坂同学不会就因为这种程度倒下的。” 烟尘散去，众人看清了地面的现状。 那废墟巨人的拳头并没有接触到地面，而是被悬在空中的巨大钢材挡在了空中。 而在钢材之下，御坂美琴轻松一笑，“这个玩意还不错嘛，之前遇到的对手要么不禁打要么完全打不过，总算是来了一个能差不多和我玩玩的，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常盘台最强人类吧！” 瞬间，海量铁砂从地下喷射而出，火山喷发一般的切开了巨人的手臂。 较大的水泥块还未落地就再次被吸入废墟巨人的身躯，而较小的石块则是普通的落在了地上。 分身倒是没有料到这一点，心中有些讶异。 但已经无所谓了，刚刚那一招已经达到她的目的。 地面上的操齿凉子大喊：“另一个我，快停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空中的分身低头俯视，“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也不在乎那个女人是来干嘛的，只要连带着那个飞艇和资料一起毁掉就行了。” 随后分身抬起头，刚刚御坂美琴那发自下而上的攻击已经将大量铁砂卷到高空，造成类似于火山灰一样的效果，在这种尘埃之下，无论那个隐藏的飞艇多么神秘，都可以看到。 “找到了。”分身的瞳孔如同相机镜头一样聚合，瞄准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目标。 轰隆隆隆…… 庞大的废墟巨人起身移动，每一步都能引发地面的颤抖，操齿凉子甚至能感觉到透过脚底传导与心脏的震撼。 她坐在地上无能为力，眼看着巨人腾空而起，冲向空中的飞艇，无力的跪地哀叹：“我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而那艘显形的飞艇在巨人的巨爪之下，就像一只老鼠渺小，顷刻之间就能捏碎的样子。 下一刻，空中张开一张巨网，由乳白色细丝组成的巨大网格，从巨人的身体上毫无阻力的划过。 废墟巨人被瞬间切割成无数小块，不大不小刚刚可以让分身无法掌控。 随着废墟落下，御坂美琴施展能力抵挡冲击，同时利用磁力将坠落的分身吸附到身边。 分身四肢伸展，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面对低头注视她的四人，表情平静道：“姐妹们，我回来了，那个女人并不好对付。” 第224章 宣战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分身，神情淡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紧迫感。 尤其是操齿凉子，刚刚还在跪地嘶吼的她现在脸上浮现出笑意，温柔的说：“没事，回来了就好。” 虽然表情和皮肤仍然是一脸的冷漠，但分身还是不自觉的拉过身上的布料，遮住了自己的脸蛋。 突然，御坂美琴发出了触电一般的反应，立马警示：“有人来了，是从天上下来的。” 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没有掀起一丝灰尘。 由于是在刚要接触地面的时候瞬间移动的，所以看上去好像是直接砸到地面的一样。 木原天川伸手将橙发挥到脑后，一身白袍随风飘扬，“好久不见啊，女王大人。” “没想到你第一次叫我女王大人，居然是这种情况，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倒是挺高兴的，可是现在却是另一回事了。” 食蜂操祈阴晴不定，只是用遥控器对准身后的操齿凉子，后者立马得到命令，抱着分身离开了。 御坂美琴站出来质问：“为什么你要抢灵魂依附的资料，话说你现在有这种能力了吗？我是应该叫你天川宫，还是木原！” “叫木原吧，毕竟现在天川宫这个名字都在「书库」里抹除了，叫我木原更合适一点。”天川温和的笑道。 原本食蜂还在怀疑，但现在已经确认是木原了，顿时气的她头皮发麻，眼中的星光聚集。 或许是中途反叛成为木原，又或者她本身就是木原，只不过为了某种目的才假装接近她。 而木原相似和木原幻生的死也不用多怀疑，毕竟木原直接相互残杀也是很合理的事。 现在食蜂心里只是后悔，后悔没有在第一天见面的那家医院里控她的大脑，现在想控都不能控了。 就算是这样，食蜂操祈仍然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哎呀呀，天川同学真是的，你难道忘了你之前是派阀的人了吗？还是说你觉得那个倒吊在罐子里的不男不女的人类要比我这种美少女更有魅力，要是当偶像的话肯定是我更受欢迎吧。” 天川正色道：“没办法呢，要不是理事长当初亲自选我，我现在兴许还在你的派阀里做事呢，当然了，这食蜂派阀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暗部对于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御坂美琴面色不善，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飞艇位置的？” 天川也不避讳，坦然说出真相：“树状图设计者，只要用这个，连学园都市每一个空气分子的运动都可以精准计算，找出不稳定的空气流动推断飞艇位置简直易如反掌。” “树状图设计者？” 仿佛触及到红线一样，御坂美琴立马迸发出电流怒吼道：“那个东西不是已经毁了吗！还是你当初帮我毁的，为什么还在，你难道又做了一个？” 紧接着，一道雷击之枪飞射而来，天川手中白光一闪，空气中激荡的电流瞬间消匿于无形，黑夜的闪光再次消失。 天川窃笑一声，“御坂美琴，你太天真了，我只是找了个机会把树状图偷了过来而已，你还真以为我会帮你啊，从小到大，你因为轻信别人吃了多少次亏了你还犯。” “但那是因为我有可以相信的人，不像你！”御坂美琴厉声反驳。 这一下天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食蜂操祈一副委屈的样子，“天川同学，这么说多伤感情啊，要知道我们今天可是有好多人来找你啊，如果你执迷不悟打起来的话，可不一定能打败我们啊。” “区区四个人能把我怎么样，我有的是预案对付你们，当然了，要是你们趁早离开更好。”天川不屑一顾。 突然，食蜂操祈话锋一转，眯着眼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她怎么办啊，人家小姑娘对你真心一片，你要是走上这条路，那人家忘了你也是应该的。” 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食蜂操祈说话和和气气的，并不像御坂美琴一样，但一开口就戳中了她的痛点。 这一下天川待不住了，立马反击道：“至少我把她删除记忆后还有办法恢复，就算不能，我也可以创造新的回忆，不像你，什么都做不了。” 说完，她心念一动，在空中闪烁了几下之后回到高空中的飞艇。 这下，轮到食蜂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平静，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宰了这个女人！”食蜂操祈发出尖锐爆鸣声。 她抡起手中的挎包，挥舞着向飞艇的方向冲去。 但是，由于一只手从她的后颈处拉住，让她只能像一个兔子一样在原地奔跑。 “阿炮，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和她拼了不可。”食蜂操祈大吼。 御坂美琴单手拽回，“真不知道你在拼命什么，既然那个家伙都说开了，那我们应该好好想办法才对。” 随后，御坂美琴双手比了一个照相的姿势，将空中显形的飞艇框住，按照她的设想，如果使用能力击落的话倒是有八成的把握保证里面的人不会受伤。 而此时食蜂操祈也渐渐冷静下来了，她细细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刚才她在对话中下了几个套，倒是得出几个不小的结论。 首先，按照刚刚的说法，天川宫应该是之后才突然变成木原的，而且删除挟美记忆是不得已而为之，从她的反击来看她并不像其他木原一样什么人都不在乎。 而且天川宫居然知道她们是四个人，要知道警策看取远程操纵的液化人影现在根本就没有露出来，她又是用什么方法得知的呢？ 御坂美琴的雷达可以知道这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就算有，也不应该发现暗处的液化人影。 并且四个人那句话太刻意了，倒像是故意说出来的，结合那一整段话应该是威胁，就是在告诉食蜂她什么都知道，不要轻易尝试阻止她。 “难道说，她有什么可以绕开御坂美琴雷达对我们进行监控的手段吗？”食蜂操祈扶着下巴沉思。 第225章 开战 飞艇上，饭栖莉泽识趣的拉开椅子。 天川毫不犹豫的坐下，当即连通「滞空回线」的情报网络。 大屏幕上出现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还有帆风润子的画面，以及她们的声音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呵，果然没有放弃呢。”天川冷笑一声。 饭栖莉泽恭敬的走过来，慌张的询问：“大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她们可是两个lv5的能力者。” 天川轻瞟一眼，安慰道：“别慌，我有预案。” 现在树状图还在演算未完成的灵魂依附实验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只要保证蜂琴二人不来阻止就行。 随后她将视线投向「食尸部队」的其他三人，思索后认真说道：“你们三个去把「超电磁炮」干掉。” “啊？”三人同时向后倒退一步，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现在她们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对她们有那么好的待遇，又是十倍工资，又是配有健身房游泳池的基地，看来这钱不是好挣的啊。 看见她们退缩的样子，天川再次安抚：“没事的，她们两个又不会杀人，再说了我又不是没东西帮你们。” 随后，天川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从库存调出一个存货。 地面上。 帆风润子将一大块水泥台子搬过来，擦干净后供食蜂休息，又保证她的头进行按摩。 “嘻嘻，思考过程中的女王大人真好看啊。”帆风润子一脸兴奋的看着食蜂。 现在最令食蜂操祈担心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未元物质」，食蜂派阀的情报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第二位陨落的消息，只有被回收的消息。 再结合那天袭击的人中有装备「未元物质」的人存在，那天川宫所有的资源要比她想象的多的多。 起码从那道光网和天川手中挡下雷击之枪的东西就可以看出，天川现在一定掌握了很多战力，这场战斗能赢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她的能力现在派不上用场，那只能在信息战方面看能不能占到便宜，起码得破除对方可以实时监控的手段。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选择直接攻击。 突然，周围涌起的电流打断了食蜂的思考。 她抬头一看，却发现御坂美琴操纵起了无数铁砂，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球体。 球体内铁砂不断摩擦，蓝色的电流在其中闪着电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样子。 “诶？你这个家伙干什么啊！怎么一言不合就哔哩哔哩的。”食蜂连忙上前阻止。 御坂美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怎么，你不会以为之前的旧情要袒护她吧，放心了，我有把握不会伤害她的。” “当然不是啦，她是我派阀的人，她走上歪路我当然会选择教导她，但是不能这么莽撞，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你怕什么呀你，你咋就不敢和天川宫干一架呢？”御坂美琴依旧执拗。 食蜂还想再劝，但她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她打开一看，那是天川传来的一份资料，瞬间眉头一皱。 帆风润子突然叫出声，“这，这不是入鹿的姐姐弓箭猎虎吗？” 虽然几人不知道弓箭猎虎是怎么跑到她手上的，但根据传来的资料确确实实被关在休眠舱里，而且就扔在20学区的某处。 这个距离扔的刚刚好，不远也不近，摆明了就是引诱她们去救，按照这三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有放弃这个选项的。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去救？ 一起去吧，现在离开了天川宫肯定会带着资料跑的，分兵去救吧，一共就三个人三个战力，分割实力不就刚好着了她的道吗？ 帆风润子内心急切，“女王大人，请让我去救猎虎吧，之前暗部大战猎虎失踪后，入鹿以为她已经死了，到现在还在难过，如果有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不怕，我有办法！” 食蜂操祈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知道了，既然天川同学想让我们分开，那我们就遂她的意，利用这个分兵来反向占领优势各取所长，帆风你去找入鹿，战力最强的御坂同学在这里看好飞艇，我的能力在战斗中派不上用场，那我就去找破除信息壁垒的办法。” 御坂美琴别过头，“哼，什么时候你变成指挥我的老大了，先说好，我不是因为听你的话，我是因为要打败天川宫才选择留在这里的。” “死傲娇。”简单的评价以后，食蜂操祈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御坂美琴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你你你，你说谁是傲娇，真是的，和那个家伙一样。” 飞艇上，天川露出一抹冷笑，向后招了招手，“可以行动了。” “是！”清清，奈留和药丸三人领命之后，下了飞艇便去执行任务。 饭栖莉泽忍不住拉了拉天川的衣角，“大姐，为什么你不让我去啊。” “你？你哪里都不用去，留在这里好好陪我就行。”天川捧起她的脸认真的说。 饭栖莉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真……真的吗，那是为什么啊，是因为关心我吗？” “因为我怕你去了之后会看上御坂美琴。”天川果断回答。 “啊？” 飞艇外部，奈留几人刚一出去脱离飞艇的雷达屏蔽，御坂美琴的雷达就锁定到的动向。 “有三个目标，两个是往帆风同学那个方向去的，一个垂直下落。” 她没有犹豫，立即操纵土地和周围建筑铁砂，升起一股龙卷状的风暴。 铁砂龙卷在空中蜿蜒曲折，绵延数百米，优先向着帆风润子所在方向的两个目标拦去。 然而就在龙卷即将触碰之际，两道白色的屏障毫不费力的挡了下来。 随后，这两道屏障化作无数白色纸片，汇聚在垂直下落的那一个目标身上。 “那个纸片就是食蜂说的「未元物质」？” 御坂美琴眉目之间闪过一丝惊讶，她仔细看着来人，是一个披着紫色齐肩发的女孩，脸上还有个骷髅状的刺青。 女孩落在地面上，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作乐木鸣羽，在组织里都叫我奈留，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这么叫哦。” 御坂美琴满不在乎，“你是那种打架之前会喊出自己名字的人吗？” “不是啦，是因为要打败第三位的「超电磁炮」非常有意义，所以要好好报上自己的名字，免得你以后忘了是谁把你打到哭。” “哼，真是敢说呢。”一发落雷降临到御坂美琴身边，如同雷神降世。 第226章 电击公主 围点打援。 只要创造一个需要援助的对象，就可以吸引敌人救援，提前布置陷阱打败敌人。 与其让对面三人互相配合，还不如分成两份各个击破，要知道现在三人的主要战力是御坂美琴。 所以让单人防御最强的奈留对付御坂美琴，再让清清和药丸从数量上打倒较弱的帆风润子，然后合兵一处齐攻美琴，那胜算就大了。 “仿佛一切都在按着天川同学规划的路线走呢。”食蜂操祈笑靥如花。 液化人影在身下吐槽：“如果你不是在我背上说这句话就更好了。” 食蜂操祈拿起遥控器砸了一下人影的头，“闭嘴，你难道想让我自己跑回第七学区啊，还不赶紧快点。” 警策看取无奈，便继续操纵液化人影背着食蜂跑向远方。 第二十学区，由货车大小组成的水泥废墟作为电磁炮的弹药，冲着天空中的飞艇射去。 这已经是第五发了，但还是没有达到任何攻击作用，原因是那些由「未元物质」制作的纸片。 奈留的能力名为「浸纸念力」，这是一种以纸为媒介的能力，在念动力影响下，让纸变得同时拥有钢铁的硬度或者布匹的柔软，还能四处飞舞并组合成各种工具与武器。 而木原天川通过输入奈留的aim扩散力场信息后，将一部分「未元物质」调动，替换掉普通的纸片。 最后达到的效果超乎想象，即使是lv3程度的奈留，只需要操纵纸片的飞行就可以挡下超电磁炮。 从侧面看薄到不可见，从正面看完全不透光，将近五百多张纸片有规律的飞舞。 御坂美琴心中暗暗惊讶，这种东西居然可以轻易挡下自己的电磁炮。 但她并没有停下攻势，而是将混有钢筋水泥的建筑物通过磁力操纵，排山倒海一般的倾泻而去。 这些纸片虽小，但性质上强悍无比，只要将几十张纸片组合为一面墙，便可轻易挡下这清理整条街的一招。 这并不是奈留的能力有多大，如果换成原来的纸片，恐怕一发普通的电磁炮就可以洞穿全部。 但现在不同，这「未元物质」制成的纸片，无论是冲击还是气流都无法让纸片产生晃动。 并且在飞行过程中可以无视任何阻力，再厚再硬的墙壁都可以随意穿过而不受到任何影响。 无法被破坏，无法造成影响，无法造成阻力，这些就是奈留手中的特殊纸片所表现出来的。 只短短片刻，这些纸片就将砸过来的建筑切的片甲不留。 “嘻嘻，看样子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也没办法了，上次在第一位那里受到的屈辱终于可以还回来了！”奈留越战越勇。 此时她的心中被狂热的兴奋所取代，仿佛只要打倒御坂美琴，就可以一扫之前败给一方通行的阴影。 纸片穿过无数障碍，直奔御坂美琴。 面对比刀片还要锋利的攻击，但御坂美琴并没有半点慌张，只是原地一跳腾空而起，身体横在空中，精准的在纸片的缝隙间穿过。 但是她却并未落下，而是操纵磁力浮在空中。 瞬间，地面像是裂开一样，无数的铁砂直流从土地中喷射而出，直冲云霄。 御坂美琴借着磁力连接这些铁砂，使自己悬于空中，睥睨尘世。 “那个叫奈留对吧，你之所以能打出这种效果是因为「未元物质」的加持，但是能力还是以前的控制范围，面对现在站在高空的我，你还能突破距离上的局限吗？” 那些纸片状的「未元物质」在这场风暴中没有一丝的颤抖，完全不受物理世界的作用力影响。 奈留挥手将纸片附在身后，组成机翼的形状，“那又怎么样，只要飞过去就可以无视距离把你打爆。” “哦，你用那玩意攻击和防御只能占一样吧，假如我直接打你肉身，你又该如何应对呢？”御坂美琴目光一凛。 说话间，冲天而起的铁砂再次形成两道龙卷，将奈留夹在中间。 但是这龙卷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围着奈留旋转，并且夹杂着蓝白色的闪光，电流在两道龙卷之间来回穿梭。 而在中间的奈留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轰隆一声，白光闪过，御坂美琴注视着地面的烟尘。 但尘埃散去，留在中间的不是已经倒下的奈留，而是将「未元物质」的纸片揉成一团的球形物质。 “好险好险。”奈留就躲在这个球形物质中，此时她心脏狂跳，刚刚那一下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好在她急中生智连忙组成这个保护罩。 但这个举动突然让她灵光一闪。 既然她的能力是有距离限制的，而且不能同时进行攻击和防御，那就索性维持在这个状态，把自己包裹成球体撞过去就行了。 “嘻嘻，这下有办法对付你了。”奈留组成的球体开始转动起来。 忽然，球体腾空而起，直接飞向高空中的御坂美琴。 御坂想要抵挡，但「未元物质」组成的特殊材质却并不吃物理世界这一套，单纯的设置障碍物阻挡或者是用电击进行破坏都无法造成阻拦。 可以直接穿过铁砂，不会因为环境而减速，也不会因为力的作用而改变方向，从外层上有着可以突破一切的性质。 看着越来越近的球状物体，御坂美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啧，真是麻烦啊，本来想用最简单的力大砖飞方式随便解决的，非要让我进入认真模式，既然如此那就对你进行一点点的战术指导吧，让你明白自己的攻击有多少数不清的漏洞。” 正当那球体在空中飞到一半时，天空中突然雷声滚滚，即便是在夜晚都能看见黑色的乌云层层叠加。 云层呈现出漩涡的形状，从高空垂落至半空，又从漩涡中心开出一道洞口，巨大的雷柱猛的撞击到了地面。 仅仅持续了半秒，世界就重新归于平静。 那个纸片组成的球体仍然悬浮在空中，但是御坂美琴只是平稳的落到了地面，并没有再去理会。 下一秒，球体分裂成无数纸片散落，奈留双眼眩晕的落了下来。 第227章 粉色闪光 御坂美琴走到这个昏迷的少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由于奈留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用能力将纸片染色组成的绸缎，所以能力消失后衣服也会跟着一起变成纸片的样子飞散。 躺在地面奈留的身上，只有少数几片纸遮住了重点部位，其他都裸露在御坂美琴面前。 美琴蹲下身子，手指轻点手腕，传入一道刺激身体的电流。 “呃……”奈留猛的起身，狂吸一大口气后双瞳颤抖着，“你，你是怎么打败我的？” 御坂美琴随口一说，“只不过是分解氧气而已，说到底你这种东西也不是你自己的，根本没办法活学活用，用不了解的东西战斗会输不是很正常吗？” “分解氧气？”奈留陷入了迷茫。 电能可以分解空气中的氧气。一般的氧气分子是由两个氧原子所组成的，但是一旦被分解之后，会以三个氧原子的状态重新结合，变成臭氧。 氧气跟臭氧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东西。肺里吸进再多臭氧也没办法代替氧气。 而且从臭氧可以杀菌这件事就可以知道，臭氧是有毒的。 奈留用「未元物质」纸片制造的球体，说到底也不是完全密封的，她也需要新鲜空气来维持呼吸，必然会留下一小部分空隙。 所以只要用一瞬间的雷击分解氧气，就可以在一整片区域暂时制造出无氧环境，使其缺氧眩晕。 认识到自身失败的奈留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没想到我还是输了，不过能和第三位的「超电磁炮」思考到这个程度我也值了。” “你说思考？”御坂美琴单手揉着眼睛。 奈留转过头一脸茫然，“是啊，怎么了？” 美琴轻笑一声，“其实我并没有特地去分析和你的战斗，只是自然而然的用了这个方法，说到底这种情况还不至于去特地分析战术。” 说完，她又拆开一个棒棒糖的包装纸，靠这个的话，刚刚在战斗中损失的体力差不多可以恢复了。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御坂美琴生活在阳光下，并且对杀人这件事极其厌恶，恐怕在之前的铁砂龙卷中就可以轻松获胜吧。 奈留双眼无神的叹息道：“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出全力吗？没能让你感到尽兴可真是抱歉啊。” 说完，她又闭上眼睛接受现实。 与此同时，木原天川坐在飞艇中的躺椅上悠闲的品着红茶。 因为负重太大导致肩膀劳累，饭栖莉泽还专门进行了按摩服务。 对于灵魂依附的资料已经看完了，再天川的解构能力下，在十分钟内将这个研究到一半的项目完成，剩下的就交给树状图去演算实验结果就可以了。 毕竟关于灵魂的实验肯定会用到人，如果直接实验的话恐怕会变成什么残忍的黑暗都市传说。 用树状图设计者的话就好多了，只需要把资料什么的输入进去然后慢慢等就可以了。 只不过等待的过程总是无聊的，于是木原天川将「滞空回线」的线路从无窗大楼连接到屏幕上，观察起了两边的动向。 “先看看清清和药丸那边怎么样了。”天川扭动了一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屏幕。 在二十学区的外围，弓箭猎虎所在休眠仓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孤独的人影。 但这个人影并不是帆风润子，而是有着一头波浪形的长发，系着缎带还戴着发簪的陌生女人。 虽然天川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刘海遮住右脸的特征还是让她辨别出此人的身份。 弓箭入鹿，她是弓箭猎虎的妹妹，不过却刚好出现在了这里。 只见她一边走着一边唉声叹气，“我真是没用啊，跟踪了这么久的帆风同学居然跟丢了，要不要像往常一样跑到她宿舍外面看她睡觉呢？” 入鹿哀怨道：“都是食蜂操祈，要不是她帆风同学怎么会被抢走，明明我才更喜欢她啊。” “帆风同学，我的帆风同学，嘿嘿。”想到此处，弓箭入鹿的眼中出现了不自然的心形印记。 看到这一幕的天川愣住了，“为什么一打开就让我看到这个啊，一个攻击型加依存型，另一个是跟踪型，合着你们弓箭家全身病娇是吧。” 突然，独自幻想的弓箭入鹿被前方一处不自然的造物吸引了注意力。 在这片全是废弃研究设施和小混混盘踞的地方，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看起来有科技感到球形物。 而且按照附近的痕迹来看，像是坠落到这里一样。 弓箭入鹿心中升起一股好奇心，便走上前查看休眠舱。 但在隔着玻璃看到里面的少女时，她的瞳孔瞪到了极大。 “姐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入鹿忍不住大喊出来。 休眠仓中的弓箭猎虎沉睡着，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弓箭猎虎被炸掉的半张脸已经被木原天川修复，看上去和正常少女无二，没有丝毫的痕迹。 她连忙打开休眠仓，用手指探查鼻息，好在生命体征一切安好，只是暂时昏迷。 “还好还好，姐姐没事。”入鹿放心的笑了。 但是下一秒，一个人影从旁出现，一脚踢在了弓箭入鹿的侧腹，这一脚威力巨大，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飞出了五米。 “清清，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没办法，谁叫这个路人来妨碍我们的计划，大姐说不能杀人，又没说不能打废。” 两个人影现身，一个用帽子包住头发故意遮掩样貌，一个黑色长发穿着女性学生群装，这两人正是清清和药丸。 弓箭入鹿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恶狠狠的吼道：“你们对我姐姐干了什么！” “姐姐？原来不是路人啊，还是个相关人物，那就不能靠吓走来解决问题了，药丸，交给你了。”清清用眼神示意。 药丸明白她的意思，当即抽出几管不明药剂，以气溶胶形式布洒出去，并能在短时间形成高强度的固体。 眼看着速凝剂就要将她束缚住时，又有一个人影闪出，瞬间掠过弓箭入鹿。 这速度极快，两人甚至都没有看清，等到反应过来时，弓箭入鹿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 来者正是食蜂派阀的实际管理运营者，lv4能力者的天花板之一，某系列第二个被称为姐姐大人的存在，常盘台的粉色闪光。 帆风润子！！！ 第228章 与你同在 “帆……帆风同学～” 弓箭入鹿的眼中虽然没有眼泪，但还是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芒。 帆风润子神色平稳，用一种极其令人安心的语气关心道：“没事的入鹿，我在这里。” 顿时，一阵不知名的气势从帆风润子的身上爆发出来。 根据天川给的资料，帆风润子可以根据「天衣装着」进行超越汽车的行动速度和力量，五感也是远超普通人的强大。 如果真打起来，清清和药丸两人还真不一定能打赢。 但好在有预案，既然不能从正面打败她，那就将整个环境改变为只有自己人才能方便战斗的场地。 凭借着「液比转换」的能力，药丸可以使用各种化学品制造各种现象，她将收纳于试管中的溶剂甩出，接触空气后在极短时间内将整个地面进行冻结。 做到这一切之后，药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到底你的能力也只不过是让自己变得像超人一样，就算再强也是需要借力的，只要造一个冰面你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凭这种方式还想拦住我，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吧。”帆风润子放下怀中的弓箭入鹿，跨出一个弓步，右脚向后用力，瞬间弹射而去。 本来药丸想着把整个地面冰冻，利用空气中的水分造成一个无法站立的冰面。 可谁曾想帆风润子一力破万法，直接一脚下去将地面踩碎，留下一个个深坑脚印。 药丸吓傻了，“怎么办啊清清，她要过来了。” 清清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药丸拉了过来，顺势避开帆风润子的前进轨迹。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躲闪，别说接近lv5的能力者了，就算是普通人都可以转向重新瞄准目标挥拳。 但是帆风润子并没有这样做，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无法做到。 就在距离清清大概一米的时候，她猛的感觉自己脚下失去了平衡，比踩到香皂还要滑，别说改变方向，就连走动都会失去平衡摔倒。 明明已经踩碎了地面，甚至踏进了深坑，但还是会在粗糙的破碎地面上打滑。 这是因为清清的「摩擦增减」能力，可以控制半径一米内的摩擦系数。 只要是他碰过的地面，哪怕是沙地都可以变成溜冰场一样。 不过还是润子的五感比较强，提前发现到这一点，所以才避免被自己的力量甩飞的局面。 在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帆风润子重新感觉到脚下的摩擦力恢复，再次站稳身形。 但清清是一个有刀必补的人，她立马改变了自己脚下的摩擦系数，如同短道速滑选手冲刺一般主动靠近。 帆风润子感觉到身后一股杀意，心里感觉到一阵恶寒，但皮肤上却感知到一股细长的热源，就在自己身后一米处。 回头看去，清清的手中握着一根金属管，而这根金属管却散发出一道绿色的，长达77.3厘米的光束。 「原子崩坏」，这是天川在回收了麦野沉利之后，通过她的能力制造出来的武器，为了发挥清清使用利器的优势。 不过由于泛用性低的原因，外加时间仓促，只能补全到这种程度。 清清没有任何犹豫，照着润子的脸就挥了下去。 药丸大惊，“清清你干嘛！大姐说了不能杀人的！” 但此时上了头的清清哪里还听得到药丸的劝告，她的眼中只有战斗带来的狂热。 通过「滞空回线」观看到这一切的天川脸色的变得难看起来，手中的杯子也被捏出了裂痕。 饭栖莉泽吓的连忙接过杯子，一边劝告一边在心里祈祷。 再看回屏幕。 帆风润子面对着绿色光束的来袭，整张脸都被这道光芒覆盖，还未靠近就能感觉到光束的热度。 几乎是一瞬间，躲不开的她下意识展开离子防护罩。 然后，绿色光束的轨迹偏移了。 清清的脸上满是惊讶，而药丸和饭栖莉泽却是松了一口气，没死人还好，只是回去受罚，要是真死了人，清清就得偿命。 「原子崩坏」通过控制自由电子，使之处于波粒二象性中间的不稳定状态，借此发射电子射线作为攻击手段。 这是一种电磁系能力。 巧合的事，帆风润子的「天衣装着」本质上也是电磁系能力，可以像御坂美琴一样通过电磁能力扭曲光束的攻击。 只见她伸手张开五指，清清挥动光束的手被阻挡在了空中，随着帆风大手一挥，清清的右手随着光束甩开。 瞄准这个空隙，帆风润子乘机一脚踢到清清的腹部。 但在清清把脚底的摩擦系数降低，外加帆风润子并不想杀人而出全力，这一脚只是让他感到了痛楚，并没有达到站不起来的效果。 同时，在二人拉开距离之时，药丸瞅准机会，混合药剂进行攻击爆破。 虽说这些伤害并不能杀掉帆风润子，但也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她闪身躲开不停的游走。 清清再次紧握手中光剑，目不斜视的盯着，“只要找准一个机会，趁你没机会展开防护盾，要赢你不难。” 就在一刹那，他看准了那个机会，将脚下摩擦力减小，挥舞着光剑冲了过去。 但行到一半时，他的绿色光剑突然被一道蓝色光剑拦下，二者相撞爆发出剧烈闪光。 “这是怎么回事？”清清震惊的看着蓝色光剑的主人。 握着这把剑的，正是弓箭入鹿。 准确来说，她握着的是一把手电筒，但是这个手电筒却散发出了和清清手中光剑差不多长的蓝色光剑。 弓箭入鹿自信一笑，“我的能力是「波动操作」，可以控制光波与声波等具备波动特性的事物，通过调节波振动频率与振幅这些参数，将手电筒里的光束集中，并将其威力振幅，就能在一定距离内作为一把剑使用。” 清清眼中燃烧着战意，在用力对撞之后，两人暂时分开。 弓箭入鹿双脚一前一后跨了个弓步，左手伸出双指向前，右手握住蓝色光剑抬起，与左手平行，摆了一个起手式。 下一秒，两人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同时向前冲去，蓝绿光剑激烈的撞在一起。 第229章 骨气 在药丸扔出药剂产生的激烈爆炸闪光下，清清与入鹿旁顾无人一般，沉浸在与对方的交手中。 与其说是不在乎周围环境，倒不如说是不能分心，两人手中的武器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钢筋铁骨，在光剑的挥舞下也会毫无阻力的轻松划过。 但凡两人有半点破绽，最起码也会断手断脚。 入鹿的打法比较保守，在接下了攻击的同时一边后退一边防御。 这种待守攻的打法，目的是靠着无法突破的防御不给对方机会，同时设下圈套等待对方的破绽。 而清清的打法比较激进，几乎只关注进攻，力求速战速决。 终于在清清的不断进攻下，入鹿找到了破绽，一个翻滚到他身后挥出一剑。 随着一道难闻的气味散出，清清疯了一般的大喊：“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切掉我的头发，我和你拼了啊啊啊！” 突然，清清暗中降低了半径一米以内的地面摩擦力，只保留自己脚下还能正常行动。 这种做法在近身战中非常有用，因为两人是要不停移动的，只要移动脚下就会打滑，破绽就会出现。 但弓箭入鹿却微微一笑，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稳稳站在了地面。 “这怎么可能！这个女人的平衡性这么好吗？”清清心中大惊。 清清开始慌了，因为他的「摩擦增减」只能连续使用三分钟，而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清清选择如此激进打法的原因，因为他实在是耗不起了，他的耐力不如弓箭入鹿，而且能力所造成的优势也已经过了，再不赢就来不及了。 他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大喊一声，“药丸！” “知道了。”此时的药丸也陷入与帆风润子的苦战当中，但还是明白了清清的意思立马回应。 于是，清清用最后一丝体力发动能力，瞬间借力滑动到药丸身边，然后伸手将其甩向了弓箭入鹿，转而由自己来对付帆风润子。 弓箭入鹿在换了对手后陷入了一瞬间的停滞。 药丸抬手间就将药剂收纳于一个球形容器里扔出，可以看到那个球形容器中发生着剧烈的反应，里面微微透着温热的红光。 这个玩意一看就不是靠手中的光剑能抵挡的，绝对不能近身。 弓箭入鹿牙齿紧咬，狠下心来，她撩起盖住右眼的刘海，露出了机械义眼。 而这发义眼中突然聚起光芒，发出红色的高温激光束。 根据弓箭入鹿的能力，从小型激光笔里射出的激光也会具有烧穿皮肉的能力，这个被刘海遮住的义眼也是她最后的保命武器。 那发激光束射出之后，精准的打破了球形容器，挡下了这一发攻击。 但是她本人也在此时脱了力一样的倒在地上苦苦挣扎。 这时只有在孤注一掷的最终手段，在用出这一招之后，义眼会过热并烧毁，入鹿自身也会陷入脱力状态只能任人宰割。 “诶，虽然和预想的不一样，但好在结果是一样的，成功干掉一个了嘛。”清清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光剑。 看到入鹿倒下的帆风润子眉头一皱，不再恋战，转身跑到入鹿身边防止对方趁机补刀。 躺在地上的弓箭入鹿看着帆风的背影，提了一口气就立马交流信息：“那个被我切了头发的现在应该用不了能力了，我刚刚能感觉出来的，他只能坚持三分钟。” “谢谢你入鹿，谢谢你帮我分担了压力。”帆风润子回头一笑，又坚定的看向前方。 此时清清和药丸心里发怵，哪怕是弓箭入鹿无法作战，她们也没有把握战胜帆风润子。 但是只要拖延时间就行。 清清举起光剑，指向了休眠仓内的弓箭猎虎，说道：“我先告诉你，别想跑也别想乱动，好好待在这里别动就行，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她姐姐。” 弓箭入鹿的心猛的被揪了一下，她带着热切的眼神看着帆风润子的背影。 帆风润子心中纠结，自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弓箭猎虎，如果真的放弃她岂不是背弃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而且她也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如果乖乖听她们的话，那又怎么可能没事。 在挣扎片刻之后，她还是垂下了举起的双手，弓箭入鹿看到这样的帆风润子心里一阵难受，毕竟她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屈服。 看到希望的药丸两人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句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四人之间的平衡。 “哟，帆风，这样可不是那个有骨气的你啊，你这样的状态以后还怎么和我进行一场有骨气的对决啊！” 这是一个男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也是帆风润子极其熟悉的声音。 四个人顺着这声音望去，只看到一个将白色学生服当披风一样披在肩上的根性少年，在身后的强光下照射出投影。 而在他出场时，原本无风的学园都市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道气流将他的校服像披风一样吹起。 药丸眯着眼睛，略带鄙夷的说道：“这个人谁啊？怎么看起来这么中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清清跟着附和：“呵，估计是哪里来的小品演员吧，这个性格感觉会和奈留聊的很好。” 但是另一边的两人却表现出一喜一气两种表情，帆风润子惊喜的说：“太好了削板同学，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削板？削板军霸？”清清和药丸两人听到这个名字后，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瞬间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只见削板军霸身后那耀眼夺目的光芒逐渐消散，他本来的容貌也缓缓地呈现在了两人眼前。 “真的是第七位的超能力者啊！！！”两人惊恐万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他们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完了完了，现在除了第六位，学园都市里其他的超能力者我们竟然全都见过了，我们这是什么倒霉运气啊……”清清声音发颤地说道，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药丸则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她紧咬着牙关，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不管了，今天跟你拼了！” 第230章 守护神 药丸医月，能力是「液比转换」，她可以通过该能力操纵液体的比重度并使其相互分离，从而可以放心地在腰间包内装上大量的各式高危化学品。 同样的，她也可以将分离出的液体混合起来发生各种化学反应。 而面对排名第七的超能力者，她一次性拿出剩下的所有存货， 首先是用学园都市的冷媒强化装置所制成的高效冷媒。 液化氯甲烷达到-90c，用乙烯达到-145c，用氧气达到-183c，用氢气达到-253c。 而液态氦，甚至可以达到-269c的低温，在这个温度下就连水银都会失去电阻。 “接招吧，lv5超能力者，尝试一下超低温的感觉！”药丸呐喊着，将冷媒扔出。 “强——拳！” 削板军霸攥紧右拳，直直打出，一道强大的能量冲过，零下269度的高效冷媒瞬间消失。 看到这一切的药丸人都傻了，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为什么隔空打一拳就有这种能量，而且自己的冷媒是怎么被打没的啊？ 但很快她就振作起来，“既然低温不行，那就让你试试高温吧！” 说着她又将药剂装入球形容器，开始铝热反应。 该药剂以铝粉和氧化铁为主要反应物，镁为引火剂，发生4000c以上高温的剧烈放热反应。 球形容器直接砸在了削板军霸的脸上，药丸看到这一刻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在这种温度下，没有碳基生物可以活下去。 然后…… “超——强——拳！” 削板军霸再次出拳，没有任何的技巧，没有多余的动作，又是一拳清场，那铝热反应的球形容器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这和之前那一拳有什么区别吗？只是名字加了个超而已，为什么扔在脸上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烧红啊！”药丸崩溃的大喊。 清清连忙摇晃着她的肩膀，“药丸你清醒一点啊，要相信科学，相信你的科学。” 仿佛受到刺激一样药丸重新收到了激励，她拿出手中的最后的招数，“对，没错，我要相信科学，那个家伙既然冷热都不怕，就一定是念动力，那道光一定是用念力摩擦空气燃烧氧气产生的光。” 在这样的心理安慰下，药丸扔出了最后的速凝剂，以气溶胶形式布洒出去，并能在短时间形成高强度的固体，以此束缚住对方。 但是，削板军霸却露出了一副不满的样子，“喂，你刚刚那种眼神是怎么回事，是在害怕吗？作为我的对手应该拿出点骨气来吧，之前我在第七学区见过的自动售卖机可比你们要有骨气的多啊！” “什么贩卖机？这家伙在说什么？”药丸陷入迷茫。 随后第七位用骨气打破了她的迷茫，一拳砸到了地面，随即身后爆发出五色的烟雾冲天而起。 第七位的能力至今不明，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研究资料。 地面卷起了巨大的冲击波，药丸的速凝剂被硬生生打了回去，反而将药丸和清清困住。 两人再被凝固的物体包裹住，只有四肢和头部露在外面，身体被包的像气球一样，而人已经晕过去了。 帆风润子心潮澎湃，“削板同学，这次真是谢谢你帮我，节省了这么多时间，这次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我们之间就不用谢了，只要下次好好拿出骨气和我一较高下就可以了。”削板军霸回应。 两人如同战友一般紧握双手。 而在两人面对面的中间，透过他们握手的间隙，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失去了颜色。 如同世界毁灭般的弓箭入鹿心中一阵酸涩，“明明是我先来的。” 虽然削板军霸和帆风润子之间并没有什么爱情因素，但在弓箭入鹿的病娇视角下就不是这样了。 在远处看到这一切的天川也是一脸无奈，“好熟悉的构图，怎么我随便一看就能看到这种剧情，话说这种关系怎么有种既视感。” 就在她专心看着屏幕上的精彩画面时，饭栖莉泽突然大喊：“大姐不好了，树状图停止演算了。” “嗯？怎么回事啊。”天川慵懒的卧在躺椅上，眯着眼发问。 饭栖莉泽支支吾吾，一副不知道应该如何的样子答道：“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只知道树状图接到了停止演算的命令，还有这个飞艇的资料受到了入侵，这样下去我们的研究资料会被删除的。” “简单来说就是黑客入侵呗，切，能做出这种事的还能有谁，食蜂操祈这个女人果然不会乖乖的坐以待毙。”天川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随手划过了屏幕。 很快，「滞空回线」就传来了食蜂操祈所在地的图像。 但是画面中出现的一个人让她震惊了，天川立马从无所谓的悠闲环境中惊起。 出现在屏幕上的不仅仅有食蜂操祈，还有安保体系强度在学园都市中可以排前十，拥有「守护神」称号的女人，初春饰利。 “居然想通过信息战来对我进行抵御吗？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啊，”天川银牙紧咬，一脸为难的样子。 饭栖莉泽弱弱的发问：“大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别慌，我有预案。”天川在怀中摸索着。 她掏出一个黑色手机，准确来说是智能手机外观的装备，这是她之前在食蜂派阀工作时用来联络的工具。 天川拨通了那串很多久都没有联系的号码，附耳低声说：“喂，食蜂，你只会在暗地里搞这些东西吗？为了赢我连初春都牵扯进来了。” “啊啦啦，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坏的女人吗？我可是放弃了睡美容觉的大好时间，为了让迷途知返的你回头才做这一切的，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动呢。”食蜂略带笑意。 虽然食蜂嘴上一副俏皮的样子，但心里已经隐隐担心起来了。 要知道从刚刚初春饰利开始骇入飞艇起，一直到她接到电话，中间连一分钟都不到，但是天川却能够精准找到她的所在。 这绝对不是通过反追踪的能力找到这里的，以初春的实力不可能被反追踪。 第231章 信息战 第七学区的风纪委员一七七支部。 此刻，夜幕已深，四周一片寂静，整个支部的大楼都沉浸在黑暗之中，唯有电脑屏幕上散发出微弱的荧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在食蜂操祈的操控下，原本睡得香甜的初春饰利缓缓睁开双眼，自愿来到支部加班。 “天川同学果然有什么可以监控我的手段吧。”食蜂操祈一边用手指绞着头发，一边判断电话另一边的反应。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天川并没有丝毫的掩饰，反而大方的承认道：“是又怎么样，别说你的位置，就算是你现在掉了几根头发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食蜂操祈咦了一声，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说：“那岂不是说，我平时洗澡你都能看到，果然天川同学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的变态呢。” “你说什么啊，你这个四肢退化的弱力笨蛋，你以为我会对你这体重超标的身体感兴趣吗！”天川当即反驳。 食蜂操祈嘴角抽动，“体重超标？我可是常盘台最标准的美少女，你凭什么说我体重超标！”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我可是亲自试过的，把你从瑜伽垫抱到床上比扛着满满一包炸药满城跑都累。”天川毫不留情的中伤。 食蜂操祈的脸瞬间红了，“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抱的我，你什么时候进的我房间，我怎么不知道啊。” “就在930那天啊，你一个人穿着短裤晕倒在瑜伽垫子上，还是我把你抱上床的呢，不过就你这个运动水平，瑜伽垫和床都没区别吧，反正你都只会躺在上面睡觉。天川略带得意的轻松回应。 此时食蜂操祈已经气的捏紧拳头，强行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怒道：“好哇，我说那天醒来之后我的宿舍怎么破了一个大洞，像是经历了恐怖袭击一样，原来是你这个家伙搞得鬼。” “喂！你根本不清楚我那天到底遭遇了怎样的状况，此时此刻你在这里说些无关痛痒、不切实际的话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天川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轻抿了一小口茶水，那姿态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食蜂操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当然有用啦，难道你没有发现因为我的存在，已经成功为初春同学争取到不少宝贵的时间么？” 面对食蜂操祈的挑衅，天川毫不示弱，立刻回怼道：“哼，你这家伙别自以为是了！像这样的情况我岂能预料不到？实话告诉你吧，对于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状况，我早就提前制定好了完备的应对预案。” 食蜂操祈显然对天川如此自信的态度感到十分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继续冷嘲热讽起来：“哦？是吗？难不成你真觉得自己能够轻易突破初春同学精心构建的安保系统。” 她故意用一种充满怀疑和不屑的口吻说道，似乎认定天川绝对无法完成这项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天川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她从容不迫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几乎在同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初春饰利正在使用的电脑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变黑了！ 看到这一幕，食蜂操祈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失声惊呼道：“怎……怎么会这样？初春同学的电脑竟然就这样被黑掉了？你有这种技术吗？”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初春饰利的电脑并不是被技术性的手段突破，而是被物理上的手段打断。 不仅仅是一七七支部的大楼，而是整个第七学区的电源都被切断。 食蜂操祈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递到嘴边：“天川同学，我不知道该说你是位高权重还是小题大做，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熬夜打游戏的学生们都要哭了诶。” “没办法呢，学园都市电脑这么多，光断一栋楼的电肯定不够，不过就是停一个学区的电而已，倒是你，再去想想之后怎么办吧。”天川随意的笑道，随后挂断电话，只留下咬牙切齿的食蜂操祈。 初春饰利拉了拉食蜂的衣角说：“我们找一个笔记本电脑和蓄电池不就行了吗？” 食蜂操祈扶了扶额头，哀叹道：“既然她能断电，那网络肯定也断了，断电只是另一层保险而已，刚刚她挂断我电话的时候，信号就已经无了。”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天川确实没有必胜初春的把握，但技术再好那也是建立在载体上的，只要断电断网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就把电脑砸了，总会有解决黑客的办法的。 “那我们怎么办啊？”初春歪头疑惑。 食蜂操祈的眼中重新闪烁星光，“不怕，我有办法，你跟我走，我们去找一个人，警策快点准备走。” 一边的液化人影发出劳累的声音：“不是吧，又要我来当代步工具，这次还要背你们两个。” “少废话，说的你好像会累一样，快点走。”食蜂操祈甩起挎包，毫不客气的扑到人影的背上。 另一边，重新恢复运转的树状图再次演算，只不过天川依然唉声叹气的颓废样子。 因为按照树状图的演算水平来看，这种程度的实验最多2分钟就可以演算出结果，但现在却迟迟没有成功。 原因在于，灵魂这种东西并不是科学意义上的概念，树状图根本无法理解被称之为灵魂的东西。 所以天川就只能用自己的概念将灵魂这种东西按照科学的理论解释一遍进行输入，然后在树状图理解失败之后得出偏差的结论。 失败后又继续定义，继续修改概念，反复如此，才拖累了这么长的时间。 再一次提交之后，饭栖莉泽过来报告：“大姐，刚刚奈留也输了，「超电磁炮」有点厉害啊，我们应该怎么办？” “别慌，我有预案。” 天川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早就没指望她们三个能赢，「未元物质」这种东西果然还是本人来才能发挥好啊。” “那您的意思是？” “让改造好的「未元物质·混沌体」去对付御坂美琴。”天川从平板上远程调出仓库中的，外形像是冰箱一样的装置。 第232章 第二位 房间中。 食蜂操祈看向两人一机，竖起食指发问：“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天川同学想要得到灵魂依附的实验资料，但却不抓走操齿凉子的分身呢？” 这个问题让操齿凉子愣住了，确实如同食蜂所说，灵魂依附是建立在分身后的副产物上的。 如果木原天川想要完成灵魂依附的实验，那作为实验核心的分身为什么随随便便的扔了呢？ 操齿凉子将视线投向了分身，一脸狐疑，“在分身形成后，一个人的分身是应该分裂还是重新创造均不可知，如果那个木原在夺取资料的时候放走了你，那就说明你其实，并没有灵魂依附的本领对吧。” 而分身侧过头去，这个躲避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答我，到底是不是这样啊？”操齿凉子急的眼泪都快哭出来了。 然而分身却一脸淡漠，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食蜂操祈卸下了重担一样轻松，“果然不出所料，你的能力应该是组合某种黏菌与大型食草动物的肌肉，创造出的人工肌肉，只需要空气、水以及微量的光就会爆发性增殖，侵入物体的内部以控制物体，从而做出灵魂泄漏并依附的假象。” “那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灵魂是吗？”操齿凉子声音颤抖的看向分身。 分身虽然没有表情，但言语之中略有痛苦的意思，她说道：“我确实察觉到了自己没有灵魂，我只不过是一个重新组合而成的人工智能而已，不用为了我去做什么认为有意义的事。”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毁了那个飞艇？”操齿凉子心碎道。 分身的声音变得微小，“因为我不是人类啊，所以把我造出来有什么意义？让一个不属于人类的铁块拥有人类思考的方法，除了给予痛苦以外还能有什么用？” “所以……所以你想……”操齿凉子已经很难再说下去了。 分身接过了她的话，“所以我想毁掉我自己，连带着那个飞艇上的资料，这样才会保证不会有下一个我出现在这个世界。” 操齿凉子难受的捂住胸口，“那我呢？” “你？”分身轻蔑了一眼，“你就像以前一样好好的活下去嘛，别忘了你最开始实验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医疗方面的难题，救你的妈妈，现在你的研究已经成功了，作为附加研究的灵魂依附也应该到此为止。” “可她也是你的妈妈啊！”操齿凉子软语劝解。 分身一滞，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你，你在说什么？我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亲人可言。” 操齿凉子摇了摇头，甩了甩黑白的发丝，坚定的看着分身说：“我们相互生活了这么久，有的时候共用一个身体，有的时候又分开，拥有同样的记忆和同样的感受，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双胞胎妹妹一样，我不可能看着你去送死的。” 到这份上，分身已经说不出话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分析情感的功能，还是说她真的也不明白怎样去反驳对方。 总之她已经不再去说什么了，只是任由操齿凉子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看到这一切的食蜂操祈计上心来，“ok，帆风那边带着入鹿和猎虎回去了，派阀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这边的问题也已经得到了答案，那是时候了。” 操齿凉子的分身是人工智能，同时也是一台超高性能的计算机。 她转身一招呼，对着身后头戴花环的少女说：“走吧，让天川同学看看拥有这种计算机的你，能给她创造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飞艇下，几个穿着黑色武装服的女人从远处走来，回收落败的奈留。 御坂美琴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将眼神聚焦在空中的飞艇上，指尖跃动着电光。 她一抬手，一块含有钢筋的水泥巨块就瞬间悬浮在身边，用单眼进行瞄准目标。 用硬币发射时，硬币会因为材质太差的原因在五十米内融化，限制了射程。 只要打掉飞艇的尾翼，就可以在不破坏整体的情况下将其击落，再从飞艇的残骸中揪出木原天川问个明白。 蓄力完成。 一道橙色的光束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破空而去，光是卷起的狂风就碾压lv4的空力使。 可是，一个不明物体在半空中落下时拦截住了这发电磁炮。 御坂美琴心中一惊，那发肉眼反应不过来的电磁炮居然被一个不明物体挡下来了，而且这个东西还没有因为电磁炮的攻击改变下坠的势能。 “那个东西是金属吧，我的磁场能够感应到是金属，但是我居然无法用磁力控制，这怎么可能？”御坂美琴从那个不明物体中感觉到了一股未知的压迫感。 那个东西朝着她的脸砸了下来，但美琴轻盈的闪过，待到烟雾散尽，她才看清楚这个东西的外表。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像双开门冰箱的东西，更准确来说是黑色的容器，像是某种东西的封印一样。 嘭！ 那容器的盖子被一只脚从内部踹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褐发少年，看起来一副攒了很多怨气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御坂美琴眉头紧锁，仿佛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兄妹一般。 突然，少年有了反应，他在没有配备任何通讯设备的情况下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话。 “去吧垣根帝督，这是你升级以后的第一战，只要不杀人，把整个二十学区毁了都没关系，亚雷斯塔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天川鼓励着，更像是在确定规则一般。 排名第二的超能力者心情不悦，“你这个女人别在那里指指点点的了，老实说我被你关了三天已经很不耐烦了，再说了为什么非得用这个看着就恶心的设备。” “诶……这种事没办法呢，毕竟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未元物质」，我还以为你看到这个设备会感到亲切呢。”天川故意用一种发嗲的语气请求原谅。 但是垣根帝督直接断掉了通讯，挥手打出一道一闪而过的白光，毁掉了那个冰箱一样的装置。 第233章 超电磁炮vs未元物质 御坂美琴心中一怔，从这个少年登场以来，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过，仿佛御坂美琴不存在一样。 这种眼神和态度她见过，在之前面对一方通行时，也是被这种眼神注视过。 “难道说，他也是lv5超能力者吗？”美琴心中忐忑不安。 她大喊道：“喂，那边的家伙，如果你是天川宫派来的，我劝你还是早点让开，别挡我的路。” 而垣根帝督则是一副心情烦躁的态度，“切，说起来可能有些复杂，总之就一句话，我是第二位，防止你过去的，要打就快点。” 御坂美琴抬手驾好超电磁炮，警告道：“第二位？哼，你不把那双翅膀亮出来吗，万一被我打伤了我可不管你。” 垣根帝督礼貌的笑了笑，“翅膀？我早就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砰！ 超电磁炮再次发射，橙色的弹道直冲垣根脸上。 但是垣根帝督并没有张开翅膀，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躲避，而是正面接下了这一招。 “很痛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垣根帝督这样说道。 他是用肉身来接下这一招的，而且电磁炮在击中他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任何爆炸和打中的手感，强大的能量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御坂美琴瞳孔骤缩，“这个家伙，刚刚消除了安倍力吗？不，不是这样的，他是直接将炮弹在砸到身上的那一刻融化了，我的磁场中根本没有感觉到发射出去的炮弹。” 垣根帝督挑了挑眉，“怎么？很惊讶吗，那这个呢。” 只见垣根帝督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下，向前走了一步。 既要站在原地不能动脚，又要向前走一步，这种说法可能有些违反常理，但确实发生在了眼前，因为现在的垣根帝督变成了两个人。 从本体的身上，走出了另一个纯白色的垣根帝督，那是「未元物质」的颜色，更加准确一点来说，那是在以垣根帝督的意志为一个系统所产生的，另一个带有垣根帝督记忆的替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垣根帝督不屑的回忆起了这三天所经历的事情，“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想到的创意，在「未元物质」中掺入系统和意识的概念，然后创造内脏器官等人体组织，就可以建立另一个我，无论失去大脑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只要改变「未元物质」的性质就可以再造，换句话说，现在的我拥有着绝对的不死性。” 绝对的不死性？ “开什么玩笑啊，以为这种东西就可以唬得住我吗？”御坂美琴爆发出十亿伏特的电流。 但是，在垣根帝督01，也就是制造的替身单手阻挡下，持续不断的电流变成了像闪电一样转瞬即逝的形态，在几秒的强力威压之后又归于平静。 「未元物质」是这个世上不存在的物质，不是还没发现或是理论上应该存在，是真正不存在的东西，所以不适用于既存物理法则。 “怎么，第三位这么快就不行了吗？”垣根帝督嘲讽这，继续指挥垣根帝督01攻击。 在01的影响下，光波和电子波会改变性质、扭曲成不可能存在的矢量，于黑夜中打出一道纯白的冲击波，以远超电磁炮的威力打了出去。 然而，御坂美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攻击无效感到绝望，而是操纵铁砂飞到空中。 随后，周围的铁砂聚集在这短短数百米半径的范围内，变成一道道铁砂乱流，对准垣根帝督进行物理切割。 但是比链锯还要锋利的铁砂乱流并没有对垣根造成伤害，而是像刀砍在水流上一样，只能在视觉上碰到，但无法在本质上碰到。 垣根帝督不免发出一声窃笑，“你不会想用这种小手段来对付我吧，还不如刚才的雷击呢。” 然而御坂美琴却勾唇一笑，“谁说我是想用铁砂对你造成伤害，你难道没发现你已经处于我的电场中央了吗！” 电场中央？ 垣根帝督仔细观察四周，御坂美琴从刚才开始就操纵了无数的铁砂，从规模上来看确实是可以达到沙尘暴的场面。 但是规模大归大，打在他身上的却没有多少，大多数铁砂只是在空中无规则的做着运动罢了。 “不对，这些铁砂并不是在无规则的做运动。”垣根帝督定睛一看，发现了其中奥秘。 御坂美琴并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制造电场。 电场是电荷及变化磁场周围空间里存在的一种特殊物质，这种物质与通常的实物不同，它虽然不是由分子原子所构成的，但它却是客观存在的特殊物质。 电场是一个矢量场，其方向为正电荷的受力方向，电场线越密集的地方，电场的强度就越大。 而这些铁砂乱流，就是电场的电磁线分布规律，电场线从无限远处出发，又终止于负电荷或无限远处。 此时最密集的电场线，就集中在垣根帝督01的身上。 随后一瞬间，被制造出来的垣根帝督01在电场的影响下从内部破坏，瓦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有一套啊。”垣根帝督赞叹道，“但也只有这样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御坂美琴目光一凛，看见了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不合理的丝线。 这些丝线细的像蜘蛛网一绵密，无限交织之后，重新恢复成被破坏的垣根帝督01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御坂美琴瞪大眼睛。 垣根帝督却不以为然，“很惊讶吗？我之前就说过我有不死性哦，一个你都杀不死的话，那我多来几个你不介意吧。” 第二位冰冷的声音传出。 然后，垣根帝督02，垣根帝督03，垣根帝督04…… 一直到场上的垣根帝督增加到三位数，整整数百人。 这数百个拥有垣根帝督思想系统的，可以思考问题的「未元物质」浩浩荡荡站成一列，组成一支由垣根帝督组成的军队。 他看着御坂美琴，伸出右手，“你刚刚用了电场是吧，现在让我们来比一比，谁的场更强大。” 第234章 电场与引力场 飞艇上。 木原天川端起酒杯，喝着里面甜到发慌的红茶，看着「滞空回线」传来的对战画面。 她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吟道：“学园都市数日来大规模征战七十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多少科学魔法侧大佬无不注意到，正是这个波谲云诡的试验场上，决定了多少小白鼠命运的盛衰兴亡，此起彼落。” “当初御坂美琴在高架桥上大战aim幻想猛兽，与警备员和风纪委员之众，联兵合围，阻断脑波，以一币之力除邪驱兽，名扬学都。” “次月21号，还是在学园都市，我有幸亲见上条当麻打败一方通行后进入医院，大获全胜。”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说研究员会实验失败，仿佛这实验场，就注定了木原会凶多吉少。” “五十多年前，亚雷斯塔来到此地，开始建立学园都市，五行机关显露雏形，木原研究初期，各国政府无不出资加持，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难道五十年一过，这里就要成为我们研究员的葬生之地了吗？” “无论怎么说，这次两百多垣根帝督对战一个御坂美琴，优势在我。” 被回收的食尸小队齐声高呼：“大姐高见！” 战场上，御坂美琴位于铁砂风暴的上空，目光沉凝，低头看去，“事到如今你还想用数量对付我吗？” 垣根帝督淡然处之，“数量只不过是我能力最普通的一个用法而已。” 说着，在场所有的垣根帝督在身体毫无动作的情况下，水平移动分散到四周，完全无视铁砂风暴，将场地环成一个圆形。 紧接着，这些垣根帝督大军伸出手掌，对准处于圆心的垣根本体。 一阵无形的波动之后，流动在空中的铁砂在两秒内垂直落下，而御坂美琴也重重的落在地上，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如果说破坏了美琴的公式导致电磁风暴消散是不准确的，因为铁砂在空气中如同粉尘一样细小，哪怕是自然散尽都要花好几天时间。 但此时却不一样，这些铁砂粉尘是在短短几秒中垂直下落的。 之前还是能见度不足一米的环境，现在瞬间变得风平浪静，甚至空气中没有一丝尘埃，这些全都是在短短几秒内发生的。 “这是……引力场？”御坂美琴隐约猜出了原因。 垣根帝督淡然一笑，“看来你还挺聪明的嘛，我的「未元物质」既不是世界上应该有的物质，也不是还未发现的物质，而是真正不存在的物质，不存在的物质就会有另一套法则来运算。” 趴在地上的御坂美琴艰难的抬起头，“难道说，你改变了这个地方的引力吗？” “更准确来说，是这个地方的引力常数，引力场中的引力与物体的质量无关。这个道理很明显，因为引力场不是由这个物体产生的。”垣根帝督低头看着抬不起身的第三位。 他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你还记得我的「未元物质」英文名称是什么吗？” darkmatter，御坂美琴心中想起了这个词。 “但是啊，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垣根帝督略带哀愁，“我的能力只是因为翻译问题才被替代为暗物质，当然也无所谓了，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个能力的名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垣根帝督鹰一般的眼神透过眉前的碎发，“虽然我的能力并不是暗物质，但「未元物质」也可以做到暗物质可以做到的一些性质，再经由我手进行修改，就可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重现天体之间的法则。” 引力场是暗能量和星体相互作用的产物。 暗能量在宇宙中占主导地位，约占73%，暗物质占近23%，我们所熟悉的物质仅约占4%。所以宇宙的运动不是由我们所熟悉的物质来推动的，而是由暗能量来推动的。 说实话，现在垣根帝督完全可以把一个人变成在地面摩擦的卫星，绕着地球无限环绕。 只不过他的目的并不是干掉第三位，所以没有直接压死御坂美琴。 此时的第三位，只是用一种很不甘心的样子在地面上挣扎着，一副用尽全力反抗的样子。 “别白费力气了，省点力气方便回家。”垣根帝督用一种暗藏刀刃的语气温柔劝解。 但是御坂美琴不听，只是用尽全力顽强的大吼着。 垣根帝都不明白，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 但是，就在此时，一个毫不起眼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垣根帝督本体身上，他的头发突然飘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衣角也出现了不自然的抖动。 和其他垣根帝督的分身不同，作为本体的垣根帝督仍然和平常人一样穿着正常的衣服，而不是和分身一样连衣服也是「未元物质」构成的。 发生在垣根帝督身上的这种不起眼的小现象很简单，只不过是静电而已。 但是关键在于静电的源头，也就是地面上的御坂美琴，这是她的aim扩散力场散发出的静电。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静电，就代表她现在正在全力使用能力，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周围反而是一片寂静。 垣根帝督第一次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声音冰冷的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是被发现这些小动作了吗，不过也无所谓了。”御坂美琴笑了，那是一种放心的笑容。 第二十学区是一个人少的学区，所以给了她最大程度释放力量的空间。 而在垣根帝督仔细观察四周后，一个诡异的光圈出现在他的的视线中。 那是离地面三十米处，将第二十学区的大部分面积都包括在内的光圈。 坐在飞艇上的木原天川眉头微皱，瞪着一旁的奈留质问：“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把你的「未元物质」纸片进行回收？” 还处于战败恐惧中的奈留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没有诶。” 第235章 受电子眷顾的宠儿 “没有！”天川提高音量，眼神愈发危险。 奈留害怕的低下头，弱气的问道：“我确实因为害怕忘记了这件事，怎……怎么了吗？” 木原天川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娇声怒嗔道：“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你给了御坂美琴创造了手搓粒子炮的条件。” 这一下不仅仅是奈留，就连食尸小队的其他三人也肩头一颤，直到饭栖莉泽好言安抚，天川才冷静下来。 此时地面上的垣根帝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地面上的御坂美琴投去冷漠的视线，“你不会是想用粒子加速炮来对付我吧。” 粒子束聚变加速器，即粒子加速器，通过利用电场来推动带电粒子使之获得高能量。 带电粒子在电场力的作用下进行加速，受到洛仑兹力使其运动方向改变转过180度，进入电场，电场方向改变，带电粒子再次加速，穿过电场再进入另一个磁场转过180度回到电场，循环往复。 这就是为什么同为电磁系，御坂美琴能排在麦野沉利前面的原因，泛用性所带来的战力价值，远远超过破坏力带来的可能性。 御坂美琴通过控制磁场，将整个第20学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状粒子加速器。 发现这个目的的垣根帝督甩手大喊：“不可能，这种东西只能在真空环境下进行，只有当被加速的粒子置于抽真空的管中时，才不会被空气中的分子所撞击而溃散，你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御坂美琴躺在地上，用微弱的语气露出了轻柔的笑脸，“确实不可能，但有了那个家伙留下来的「未元物质」纸片就可以做到。” 无法被破坏，无法造成影响，无法造成阻力，这些就是奈留手中的特殊纸片所表现出来的。 而现在失去控制的纸片，在御坂美琴的手中刚好可以作为弹药使用，这种不会因为物体造成阻力的性质，刚好可以突破空气分子的撞击。 即使是在毫无设备的地面，也可以达到真空环境下的效果，而这个「未元物质」的纸片，会在御坂粒子加速器的控制下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七十。 这时候，御坂美琴笑了，即便她倒在地上，即便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但她还是笑了。 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名字可以由研究员进行设定，这种命名方式一般会用最简洁的词语概括能力的性质。 例如「原子崩坏」和「心理掌握」这样的命名方式，可以让人一眼就明白这个能力的大概。 但还有一种命名方式，就是由能力者自己来命名，这种命名方式全凭个人喜好，御坂美琴就是其中之一。 有人曾经吐槽第三位的「超电磁炮」名字不如「电击使」准确，超电磁炮是什么？根本就没办法体现出她的能力特点啊。 但是现在，这个名字却比任何词语都适合此时此刻的御坂美琴。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叫做railgun的原因，你就来接下我有史以来最强的超电磁炮吧！”御坂美琴双手撑在地面大吼。 垣根帝督后退半步，“你这家伙，居然敢用我的未元物质来对付我，那就让我来试一下你百分之七十光速的粒子炮有多厉害吧！” 几乎同时，两百多个「未元物质」组成的垣根帝督大军相互跑去，一个分身跑到了另一个分身的体内，体积和质量同时增加，外形也随之改变。 随后，五只全长十五米的白色独角仙出现。 这五只独角仙一刻也不敢怠慢，他们利用翅膀的震动来改造空气下性质，创造一个连羽毛都无法飘落，光都无法穿过的空气阻力墙。 失去引力场镇压的御坂美琴站起身来，决然面对，“给我射穿他！！！” 一瞬间，无法用时间来判断快慢，那发粒子炮经过的残光连肉眼都无法捕获，只有巨大能量带来的诡异声响。 周围的空气被烧的火热，能够烤熟皮肤的高温在空中挥发。 这股高温瞬间升向上空，带走了现场卷起的尘埃，四周的寒冷空气贴着地面向中心汇聚，填补了此处的空白。 白色独角仙的碎块散落一地，只有独角仙05残缺着一条腿落魄的匍匐在地上。 御坂美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刚才的御坂粒子炮已经用了她全部的电力，现在她已经不能再战斗了，只是睁着眼睛期待着眼前想要的结果。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令人绝望的声音从独角仙05的身后传来。 那个被称为垣根帝督的少年，独自一人站在被夷为平地的荒地上。 第二位的超能力者，仅仅比第三位高一个名次，但是差距却如此巨大，垣根帝督用嘴吞下了这一发粒子炮，将这个「未元物质」做成的弹药回收到自己身体里。 御坂美琴向后踉跄的退了两步，单手搭在膝盖上坐在原地，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她早该想到的，「未元物质」的性质是由垣根帝督决定的，既然有着可以无视空气阻力的性质，那他也能创造出针对性阻力空间。 但是不这样做，御坂美琴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白色的独角仙05从断掉的四肢中缓缓生长出新肢体。 其他四个独角仙也能复活，但也许是垣根觉得没必要了吧，便让在独角仙05将自己前四个兄弟的碎块一并回收融进身体。 “我不得不说，你居然能做到这一点真是令我感到惊讶，你真的配得起这个第三位的名号。”垣根帝督肃然起敬。 御坂美琴虽然坐在地面，但单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眼神之中毫无惧色，根本不像是一个失败者的样子，面不改色道：“输了就是输了，还有什么话可讲呢。” 然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啊咧咧，没想到御坂同学输了呢，果然还是要靠我常盘台第一美少女才行啊。”食蜂操祈饶有趣味的说着。 此时，食蜂操祈的全身散发着薄光、背上还长着绚丽的花朵翅膀，仿佛黄金女神一样，再次回到战场。 “天使食蜂操祈！！！！”原本安然坐在飞艇上的天川突然惊坐而起，“这种脑子一抽想出来的设定真的有实现的可能性吗？” 站在一旁的饭栖莉泽连忙抱住天川的腰，“大姐，你冷静一点啊，你看清楚，那个发光的不是食蜂操祈，而是她身后的那个人。” 画面中，食蜂操祈淡然让出主位，在她身后头顶樱花花环的初春饰利走到众人面前。 天川突然松了一口气，“什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是天使食蜂呢，原来是初春啊。” “诶……等一下，初春饰利？” 第236章 觉醒初春 全场鸦雀无声。 御坂美琴看着眼前的外校学妹，脑子里一瞬间呆住了，哪怕是lv5超能力者的神级大脑都无法理解眼前的现状。 为什么初春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是一个普通的lv1吗？ 当然这不能怪美琴，因为垣根帝督也是一脸的茫然，他看着这个眼熟的少女，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悸。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小女生不就是之前和一方通行打架时，踩了一脚的那个风纪委员吗？ “中场休息时间到，下面就交给我来吧。”食蜂操祈将御坂美琴扶到一边。 美琴连忙发问：“初春同学这是怎么了？” 食蜂操祈将她扶到一半，用手指戳着嘴角说道：“嗯～我也不知道，本来想着让初春同学用分身当计算机，再用aim干扰器的原理创造一个能限制第二位的东西，但就结果来看，好像造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啊。” 早在食尸小队袭击才人工房时，食蜂操祈就从奈留手里发现了「未元物质」的存在。 要知道第二位只是在暗部大战中战败，并没有传来陨落的消息，既然「未元物质」被当做工具一样使用，那就证明了两种可能。 第一种，垣根帝督死在了天川手里，并且改造成只会生产「未元物质」的机器。 第二种，垣根帝督与天川进行合作，自愿为其制造材料。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打下去的话就有很大可能性会和第二位直接相遇，所以食蜂操祈在当天早上就找来了aim干扰器。 但普通的aim干扰器有可能对第二名的特殊能力造成干扰吗？ 所以食蜂原本的计划是，找一个计算机高手操作进行调教，以便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发生，为此还献出了外装代脑来激发初春的潜力。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初春饰利居然在绝对认真的情况下创造了奇迹。 aim干扰器的原理是，扰乱大脑的集中力，妨碍对象发挥能力。 但初春反过来利用这个原理，操纵着微弱的力场将自己的能力转换成想要的形态。 将现实世界重新定义成数字，从微观级别的精细程度来控制力场，于是根据她能力的aim扩散力场物质化，形成了围绕她身边的樱花和藤蔓。 初春饰利，一个lv1的低能力者，普普通通的风纪委员，扑克牌里面可以算作最小的3，却真真切切的让面前的学园都市第二强感到了压迫感。 “看见了吗天川同学，这就是信息战中获得优势的好处，现在在布局上是我略胜一筹哦。”食蜂操祈得意的看向空中的飞艇。 铃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初春饰利将手机递到嘴边，仿佛做着最后的诀别，“佐天同学，我今晚可能不会回去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另一头的佐天泪子一脸茫然。 而初春饰利微笑的坚强回应道：“因为我是风纪委员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去伤害别人，我一定会保护佐天同学和你周边的世界。” 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佐天泪子能感觉到，能说出这句话的初春现在绝对是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佐天泪子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等一下初春，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赶紧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回来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掀你的裙子了。” “佐天同学真真是笨蛋呢，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掀裙子吗。”初春的脸上是一种祥和的微笑。 电话那边的佐天泪子沉默了，只留下电话静默的沉寂。 初春饰利将手机贴近嘴唇，用一种恋人在耳边呢喃的语气说：“佐天同学就没有想过吗？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会掀我的裙子，我却还要每天在你面前穿裙子呢，你真的以为是学校要求的原因吗，我明明可以像御坂学姐那样在裙子底下穿短裤来避免这种情况啊，可是我并没有怎么做，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少女的话颤动着佐天泪子的心，双方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电话挂断。 为了风纪委员的责任，为了保护佐天泪子和她周边的世界，又或者是为了之前踩她一脚的仇。 初春饰利以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心看向垣根帝督。 终于，御坂美琴忍不住了，她捂着自己烧红的脸尖叫着：“初春你和佐天同学要怎么说都可以啦，为什么非要提我在裙子底下穿短裤的事情啊！” 在飞艇上的天川也绷不住了，“为什么非要用一副视死如归的气氛将掀裙子的事情作为表达心意的话题啊，这种情况不应该用情真意切的话来感动对方吗？” 天川大脑一阵混乱，觉醒初春的突然出现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在觉醒状态下的初春可以将整个aim扩散力场所构成的世界加以可见的数字化，从而消除了现实与数据的界限。 再结合她高超的黑客能力，就能够对现实世界进行微观层面的修改与重新定义，比方说将力场进行分解与再构成。 虽然她具体如何操作目前不明。 “但是这种事情真的能实现吗？如果初春靠这种能力就可以修改现实的话，那也太犯规了吧！”天川捂着头陷入苦恼。 关键在于觉醒初春的资料太少了，没有参照物的话，天川根本不知道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突然，天川灵光乍现，“对啊，我可以通过侧面反应来推测实力。” 她在脑中飞速思考，如果初春真的能做到超越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的实力，恐怕早就引起亚雷斯塔的注意了吧。 还有，仅凭学都前十的计算机能力和aim干扰器原理就可以做到修改现实的话，那这个原理所带来的战力肯定会被亚雷斯塔作为工具来使用。 但事实是，原着中的初春饰利在觉醒之后仍然过着平静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变化，亚雷斯塔也没有理会。 那就说明，也许这个觉醒初春的危害并没有这么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饭栖莉泽突然打断了她，“大姐，他们打起来了。” “初春饰利和垣根帝督终于还是打起来了吗。”天川抬头看向屏幕。 但屏幕中显示的并不是他们两人的战斗，而是独角仙05和垣根帝督的战斗。 第237章 易主 独角仙05在地面上滑过，粗糙的地面仿佛没有摩擦力一样。 在它的翅膀扇动之后，利用翅膀的震动来反弹爆炸所产生的声波，同时制造人工声音，利用生产出的未元物质作为炮弹，瞬间发射。 一道白光闪过，垣根帝督被白光打进深坑。 但在一片黑暗的深坑中，突然爆发出无数片细长的羽翼，白柱一般冲入天空，又再度散开。 不是十米或者百米的距离，而是像盖子一样将整个20学区都覆盖住。 其实再大一点的话，连整个学园都市也可以以覆盖住吧，但是并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此时的第二十学区哪里还是专注体育运动的学区，分明就是一个专供杀戮的牢笼。 独角仙05一下子找准问题的关键，将巨大的头角摇晃着，前端发出诡异的光，径直冲向深坑。 覆盖天空的羽翼消散，几根巨大的翅膀变为触手，就像西部牛仔甩套索一样勒住独角仙05的脖子。 棕色的身影和白色的独角仙，二者相撞到一起。 斩击、烈风、冲击波、光攻击不断交汇，无数爆炸从中产生。 独角仙05似乎疯了一样，完全不听垣根帝督的指挥，但一切攻击和判断又像是深思熟虑一般。 准确来说，独角仙05并不是不听指挥，而是听初春饰利的指挥。 “是和原着中与剥离天使龙相似的手段吗？这种东西倒像是进化到lv5的「能力追踪」。”天川若有所思。 她立马解构出了原理，“通过将aim扩散力场进行物质数字化，直接入侵了属于垣根帝督的未元物质网络，切断了独角仙05与垣根帝督之间的联系，进行另一个层面的渗透啊，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呢。” 站在旁边的饭栖莉泽看懵了，“那她这种做法，她合法吗？” 天川再次安逸的躺在椅子上，抬腿搭在实验台的边缘，撩开长袍，将白色丝袜从膝盖上退下，一直脱到了脚腕，白的不像话的93厘米细腿横在空中。 “莉泽啊，过来帮我捏捏腿，既然已经知道原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把刚刚我说的给垣根帝督传过去，他知道该怎么做的。”天川发出命令。 “哦。”饭栖莉泽浅浅应了一声，红着脸在天川的大腿上摩挲揉捏。 地面上除了垣根帝督和独角仙05，其余所有人都站在两百米外观察。 在两百米的范围内，空气的成分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已经不再适合人类的需求了。 初春饰利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在她的眼里看不见烟雾的，看到的只有透过烟雾形成的数字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初春和垣根争夺着独角仙的控制权，每个独角仙都有属于自己的意志。 但作为垣根帝督系统的一部分，独角仙05并没有自动更新生产「未元物质」的能力，最终复活和再生的权限掌握在垣根帝督的手中。 换句话说，独角仙05已经没有不死性了。 所以初春饰利必须在无伤的情况下获胜，就像独立游戏boss战一样，不能有任何失误。 就在双方激战之时，天川的信息传来，垣根帝督暗骂一声，“这个女人是认真的吗？” 但他也仅仅只是嘴上这么说，行动上还是认认真真的听从了天川的建议。 下一刻，在天空中飞舞的独角仙05瞬间崩坏，碎裂为无数小块洒落一地。 初春的双眼瞪到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操作应该没问题啊？” 这些碎块并没有因此而毁灭，而是变成蜘蛛网一样的细丝不断的交织缠绕，远远望去如同牛奶般的绸缎或者烟雾一般。 在重新组合下，这些细丝编织成为一个新的垣根帝督，一个身体为白色，但可以看见衣服原有色素的垣根帝督。 初春饰利继续操作，但是这个新的垣根帝督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就像新生的纯净婴儿。 作为本体的垣根帝督不屑的白了一眼，“哼，那个女人的预案之一还真用上了。” 不明真相的食蜂操祈赶过来戳了戳初春的腰，“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突然控制不了了。” 初春摇摇头，“我之所以能入侵是因为那个东西属于他，但是现在好像不属于任何人了。” 食蜂操祈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那个东西现在和人一样了？” 在天川的设想中，初春饰利能够通过打破数据和现实的界限像剥离天使龙一样，将独角仙05剥离未元物质网络，但如果这个被剥离物并不属于任何一方的控制或者链接关系，而是一个独立的意识体呢？ 将垣根帝督的所有记忆和人格输入到独角仙05这个独立意志里，就可以让其成为垣根帝督和初春饰利控制之外的，拥有自我主权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新的垣根帝督所做的任何事都取决于他自己的想法。 垣根帝督本体对着05进行眼神示意，但是05只是不知所然的歪了歪头，一副天然的样子，看样子并不想站在垣根帝督一边。 但在初春呼唤无果之后，他们才发现05不想帮助任何一方，只是好奇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偶尔眨了眨眼睛。 “现在怎么办啊，如果他要打过来的话，那个新的生命也不会帮我们了吧。”初春饰利担忧的看向了食蜂操祈。 食蜂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再一次收到了天川的来电。 “怎么样啊食蜂，现在你所谓的情报和算计都落空了，还要继续吗？”天川一边笑着一边挑衅。 但是食蜂操祈却在此时发出了笑声，“天川同学，你就算有可以随时随地监控我们的手段又怎样，你觉得我会没有防备吗。” “什么意思？”天川疑惑道。 食蜂操祈露出狡诈的笑容，“你猜猜润子同学现在在哪里，你猜猜我一直没有动用的派阀全体成员在干什么？” 这句话提醒了天川，要想防过「滞空回线」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不说出任何打算，不进行直接交流，仅仅凭借「心理掌握」的能力将自己的计划传播到同伴的大脑内。 之后再用自己当诱饵吸引注意力，剩下的事情交给派阀的人去做就行了。 御坂美琴一脸狐疑的看着食蜂，“你又干了什么？” 食蜂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不就是初春同学失败了而已，不怕，我还有办法，出来吧杠林檎。” 这个熟悉的名字传入垣根帝督的耳朵，他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变得慌乱起来。 只见一个少女在姗姗来迟的帆风润子带领下走到阵前，她憋着委屈的脸大声喊道：“垣根，你这三天跑哪去了啊！！” 第238章 分道扬镳 食蜂派阀有着极强的情报收集能力，在食蜂操祈知道自己的对手有「未元物质」这张底牌后，就命令全体派阀成员搜寻关于第二位的消息。 随后在派阀成员近一天的搜寻下，找到了关于「学校」解散，狱彩海美单飞，誉望万化改行等一系列消息。 这其中也包括关于杠林檎的情报，只要将这个关键人物叫来，第二位就能放下战意。 食蜂操祈不知道「滞空回线」的存在，但可以通过上次见面得知有一个可以随时监控她的东西。 在这种东西的实时监控下，几乎所有的小动作和计划都会暴露在天川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再好的计划有什么用呢。 但是食蜂操祈凭借自己的智商发现了「滞空回线」的死角，这种未知的东西虽然可以对她进行监控，但是不能读心啊。 而巧合的是，她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心理系超能力者。 所以只要把现在的计划不说出来，而是通过能力将计划直接传输到帆风润子的大脑，就可以省去传达命令的漏洞直接行动。 并且天川只有一双眼睛，如果要看的话，那也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她或者御坂美琴身上，而不是众多派阀成员身上。 “居然还能让你钻个空子啊，食蜂操祈，真有你的。”天川冷笑一声，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只见屏幕中的杠林檎气冲冲的走到垣根帝督面前，而垣根帝督少见的低下头，做出为难的表情，“你这小鬼来这里干什么。” 杠林檎泪眼朦胧，倔强的抬起头说道：“你说呢，你三天都不回来，房子里的人都走光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你要是再不来，我是不是要等你一辈子啊。” 讲到此处，杠林檎已经无语凝噎，不能自已，周围的人都心生感触，垣根帝督也陷入了沉默。 “精彩，太精彩了。”天川忍不住拍手鼓掌。 但是杠林檎又说：“你说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天川盯着屏幕眉头一皱，“啧，这怎么还有牛呢，这个夺人所爱的坏女人是谁啊？” 饭栖莉泽战战兢兢的扯了一下她的衣角，提示道：“大姐，你，你。” “我？她说的那个坏女人是我。” 天川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道：“我没有啊，我不是牛别人的人啊，我只是把他关起来制造了三天三夜的「未元物质」而已，难道说……” 反应过来的她立马拨通了电话质问道：“食蜂，你这个混蛋对她说了什么，我在她的眼里变成了什么样的坏女人啊！” “没什么，就是告诉她第二位被你骗走了。”食蜂操祈双指捏着手机，一边掸去身上的灰尘说道。 天川咬紧牙关怒道：“你这个女人居然打感情牌，敢不敢正面对抗，把她叫过来作为人质威胁算什么本事。” 食蜂操祈也急了，“什么叫我威胁，你好好给我看清楚，你才是把他们拆散的那一个，是你让第二位为你卖命，我现在做的，是让垣根帝督放弃争斗好好和杠林檎在一起回家，请问这个做法有什么问题吗？” “你强词夺理！”天川的脸憋的通红，但是半天都接不了下一句话。 电话在一声猛砸之后挂断。 虽然她想反驳，但食蜂操祈所做的事情确实让失散三日的两人重归于好。 此时垣根帝督陷入了两难，现在杠林檎在场，他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下狠招了，甚至不能对同为学生的食蜂几人进行攻击和阻拦。 要知道，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在学园都市是名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好人的那种，作为相互救赎的垣根帝督怎么能和她们战斗呢？ 哪怕杠林檎之前身陷黑暗也会憧憬阳光下的人，也不愿意看到垣根帝督走向黑暗面对付食蜂和美琴，这会让她想起之前在研究所的黑暗经历。 一边是天川口头承诺的的消灭学园都市黑暗。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相互救赎的对象。 垣根帝督做出了他的决定，他握住杠林檎的手长叹一声，“这次就当我任务失败了吧。” 少女发出了欣慰的笑容。 同时，飞艇上落下一人，饭栖莉泽作为信使来到众人面前。 放弃战斗的垣根帝督毫不避讳，略带轻蔑的笑道：“怎么，那个女人发火了，让你来劝我吗。” “她让你滚。”饭栖莉泽弱弱的回了一句。 “啊？” 饭栖莉泽深吸一口气，开始惟妙惟肖的模仿天川的语气，手舞足蹈的传递原话。 “那个垣根帝督，说要和亚雷斯塔对话结束学园都市黑暗什么的，只是说的好听，结果却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大事，没出息。你让他滚，反正这三天的未元物质够我用了，他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让他把05留下滚，不过是失败的一方通行而已。” 讲完，饭栖莉泽又乖乖的等候着回应。 听了这些话，垣根帝督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冷哼一声，朝着化为人形的独角仙05使了个眼色。 05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怔在原地，又经过提醒以后，才将自己的身体缩小到手机挂件大小的独角仙，扔给了饭栖莉泽。 临走之时，垣根帝督又说一句：“对了，她老说我是什么失败的一方通行，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确在他手上败了，但是我并没有觉得失败，也不必和他相提并论。” 随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杠林檎，两人缓步离去。 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御坂美琴重新起身，对着食蜂竖了个大拇指夸道：“不愧是你，够阴险，还挺有办法的。” 但迎接御坂的是食蜂操祈装满遥控器的挎包，重重的打在了她后脑勺，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包满满鼓起。 “都说了我是好心，别搞得我像是一个坏人一样啊，他们两个重新在一起应该给我算一个功劳的对吧。”食蜂操祈发出少女娇嗔般的怒吼。 御坂美琴连忙点头，“啊对对对，那我们现在可以把她从天上打下来问个清楚了吧。” “不行！”食蜂操祈断然拒绝，“既然她能指挥第二位作战，那她就一定有可以防止第二位反叛的手段。” “那你说怎么办？”御坂美琴问道。 食蜂操祈耐心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应该会自己下来的。” 第239章 灵魂 食尸小队败了，垣根帝督也跑了，现在还有一个独角仙05可以用。 但问题是，这个新出生的存在似乎并没有任何听从命令的意思，不想打架也不想反抗。 木原天川坐在飞艇上，面色肃然道：“如果唯一姐过来帮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药丸冷汗直流，结结巴巴的说：“大姐，唯一大人她……” “唯一大人并没有接您的电话。”饭栖莉泽接过话说。 天川沉默了几秒，随后伸出双指，揉了揉眼眶，“把电话给我，我亲自打。” 在电话接通之后，天川瞬间变了一副面孔，用一种甜到发腻的声音说：“喂，唯一姐姐，你过来帮我收拾两个人好不好啊。” “滚！”木原唯一果断的挂断电话。 在失去联系之后，天川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食尸小队面前继续装作通话中的样子说。 “没事啦没事啦，既然你没办法过来就不用勉强了，我不会怪你的。真的，你不用太愧疚，也不用道歉什么的，先忙你的去吧。” 在假装打完电话之后，天川无奈的坐在椅子上。 饭栖莉泽过来提醒：“大姐，咱们还有修格斯样本和「原子崩坏·电浆态」没用呢。” 但是天川并没有采纳这个建议，“修格斯样本太毒了，至于麦野沉利，哪怕现在升级，去了也挡不住食蜂操祈的脑控，只会给对面多加一个战力而已。” 当然，她也可以给麦野配备电磁屏障，但考虑到麦野那个性格，以后万一和食蜂操祈对着干就不好了，毕竟食蜂操祈有恩于她，又怎么会创造一个能够威胁她的不受控武器。 “那您的那些同僚，他们三个能过来帮你吗？”饭栖莉泽询问。 天川冷笑一声，“我已经是我们四个里面最弱的一个了，要是对付两个小白鼠都要求人的话，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那怎么办啊。”饭栖莉泽的声音都蔫了下去。 原本无精打采的天川提起一口气，“那就只能让我亲自出场了，真是麻烦死了。” 倒不是因为她害怕打不过，只是树状图每一次演算后都要调整，天川才不得不留在这里等待结果。 说到底科学侧没有灵魂这种概念，所以树状图才一次次演算出不理想的结果，还得天川亲自矫正树状图对于灵魂的定义。 她走向实验台，看着演算中的树状图喃喃自语：“看来得找个机会解决树状图的这个短板才行啊。” 就在这时候，最新的演算结果出来了，在天川反复端详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份结果倒是还不错。” 但是，这只是树状图在不完全明白灵魂定义下演算出的结果，如果要百分百确认还得进行实验才行。 思索再三之后，天川对食尸小队宣布：“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饭栖莉泽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命令强制劝退，无奈之下只能离去，只留天川一人在飞艇中。 地面上的食蜂等人倒是没有阻拦，对于她们来说只要不是天川宫本人，其他人走不走无所谓。 而在飞艇上的天川撸起了袖子，将右手伸在了空中。 而她的左手，生长出了「十一次元的枝桠」并且形成为一道细细的长条状，随后果断的挥下。 天川眼角抽动，右手自手腕处留下一道完整的切面，红色的肌肉中间是白色的骨头，深红色的涓流自断面流下而不断。 简单的止血之后，血管开始收缩，便不再流了。 在铁盘中央，那只右手变成了不同以往的失去血色的白。 天川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拿出一个原子笔一样的金属管，将尖端扎入右手。 她专注的看着，然后那被切下的右手手指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那不是死后痉挛一样的颤动，而是像活着一般的，人类弯曲手指时才有的正常活动。 看到这种反应的天川开心的笑了，“果然，人体的一部分被切下之后就会脱离生命，但只要用「未元物质」保证肉体活着，就可以做到灵魂依附呢。” 地面上，食蜂操祈突然警觉起来，她抬头看着天空，提示众人：“她来了。” 木原天川瞬移至地面，她右手空空，手腕上套着一个金属环，左手提着一个冷藏盒子，里面装的是冷藏好的右手。 蜂琴二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反胃，倒不是因为她们觉得恶心，只是这种明显拿自己做实验的风格未免太过于让她们想起一个熟悉的群体。 食蜂操祈咽了一口唾沫，“天川同学，都结束了，灵魂依附是假的，操齿凉子的分身靠的是人造肌肉才能驱使物体，说到底灵魂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无论你想研究什么都落空了。” “灵魂不存在？呵呵，果然是限制在科学世界下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啊。”天川忍不住发笑。 灵魂是依附于生命的东西，所以操齿凉子那种灵魂泄露后的会控制其他物体的概念是错误的，只有拥有生命的东西能被依附。 从魔法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更像是恶魔附身，被依附的对象叫做灵媒。 但是在相信科学的学园都市，却将这种所谓“非科学”的东西否认，食蜂操祈也不吃灵魂这一套。 她轻蔑的看着两人，“你们的眼界太小了，只能从科学一种角度思考问题，同时拥有科学和魔法原型的我就能看的更多。” 食蜂操祈对魔法这种字眼并不能接受，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虚心求教的时候，便威胁道：“收手吧天川，我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但御坂同学已经恢复体力，我们还有这么多人，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哈哈哈，无路可退，你在说什么啊，我早就无路可退了。”一种病态的笑容浮现在天川的脸上。 看到她这副样子的食蜂痛心疾首，仍然好言相劝：“你是我第一个招进派阀的外校人，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我不想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天川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如果你执意要与木原为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御坂美琴手拿硬币，摆好架势。 看到对方毫无反应，御坂美琴对准天川头的左侧发射，准备示威。 但是，下一秒天川伸出左手，轻轻的接住了那发硬币，她笑道：“怎么了御坂美琴，要用一块游戏币收买我可不太现实哦。” 第240章 整体论 木原天川将那枚游戏币夹在双指之间，轻吹一口，又随手扔掉。 蜂琴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们奇怪的点并不是天川为什么能徒手接下，因为这个原理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眼就能看得出。 只不过是天川伸手抓住然后扔掉，很平常很自然的一个手法。 真正奇怪的点在于，那发硬币并不是以三倍音速的超电磁炮形式射出的，而是以平常人的力气扔出去，那是一种老太太来了都能看得清的速度。 食蜂操祈拽了拽美琴的衣角，低声问道：“你在干什么呀，平常你发射超电磁炮不是很威风的吗？” “我，我不知道呀，我刚刚明明是用了能力的。”御坂美琴声音焦急，略带尴尬的回应。 似乎是不服气一般，美琴再次攥紧双拳，身体前倾，憋足了劲发射雷击之枪。 四周一片寂静，别说雷击之枪了，就连一丝一毫的静电都没有打出去。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家伙真是的，还真是能在百忙之中给我找乐子啊。”在天川的失声大笑下，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螳螂外形的驱动铠从地平线外飞入战场，全长五米，总共十五台。 天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御坂美琴，这个东西你应该很熟悉才对，毕竟这是用你的能力制造的，以纯粹工学技术重现超电磁炮能力的军事技术驱动凯。” five_over系列的驱动铠，目前有第一位，第三位第四位和第五位的版本。 而现在主导战场的，正是以御坂美琴为原型创造的机型，five_over modelcase_“railgun”。 “你到底，是怎么封住我们的能力的。”御坂美琴咬着牙吼道。 如果说之前的她算王牌的话，现在的她和普通人无异，根本无法对付任何一台驱动凯。 天川甩了甩头发，很随意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只不过是让你们的能力陷入整体论和量子论的相互影响和循环中罢了。” 整体论，这是从天川嘴里出现的一个新名词，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由学园都市主导的科学超能力开发，是以量子理论为基础创造出来的东西。 所谓量子理论是从微观角度看待、思考世界的学问，也是无法适用于苹果落地的牛顿力学、不可思议的领域。 学园都市的能力原理，是让学生在微观世界形成只属于自己的「个人现实」，然后将这种现实映射到现实世界，用微观影响宏观。 就相当于蝴蝶效应，一个蝴蝶在微观世界扇动翅膀，在现实中引起龙卷风。 御坂美琴的雷击，食蜂操祈的脑控，都是以这种理论为基准产生的。 但与量子论相对的还有整体论。 该理论曾经分支为盖亚假说等等，主要是用地球规模的观点，组合环境与生态系统等。 整体论，这个理论讲的是以宏观世界影响现实，也就是与量子论完全相反。 用蝴蝶效应来讲的话，就是在世界上创造一个龙卷风，然后影响千里之外的蝴蝶扇动翅膀。 就像今天出门买菜多花了两块钱这种小事，背后的原因是整个国家的供应链出了问题，在蒙受巨大损失后不得不添加运费向另一个供应地求援。 所以，如果放弃量子论超能力者，制造整体论超能力者的话，会出现怎样的存在呢？ 大概就是在几亿光年外将一个星系揉捏成团子的存在。 但不要觉得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事情，因为这个行为只能算作因，不能算果，就像之前说的一样，能刮起龙卷风但是只能做到让蝴蝶挥动翅膀。 能将一个遥远星系毁灭的能力者，可能在地球上连一张纸都吹不起来。 因此，根据整体论产生的超能力者，利用学园都市的换算，可能不过是lv2或者lv3的水平罢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用，简直就是用来形容大材小用的最佳典范。 但在木原天川对学园都市唯一一个整体论能力者的研究下，制造出了这个整体论力场。 “所以，这代表什么？”食蜂操祈木讷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天川并没有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反问：“你们知道什么地方有具体的空间大小，但是没有尽头吗？” 对面的蜂琴二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并没有回话，而是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是地球啊。”天川舒缓的说出答案。 “地球有具体的大小，具体的面积，具体的周长，但是边界呢？一个人可以走到地球的边界吗？不可能啊。” “因为地球是一个球体，根本就不会有边界，所以也走不出去，只能突破二维的概念建立纵轴，向天空之外才能走出这个地方。” “也许你们两个觉得我在说一些废话，怎样走出地球还用我说吗，但是你们把地球替换成宇宙再看看。” “整个宇宙的空间是有限还是无限的，如果是有限的，那么边界在哪里，宇宙边界之外又是什么东西？” “就像地球一样，宇宙在空间有限的情况下，没有所谓的边界，也没有所谓的宇宙之外，因为人类是三次元生物，所以在地球上可以超脱二维表达，用三维视角来理解地球这个有大小，但是没有边界的东西。” “圆是二维中有具体大小但是没有边界的东西，球是三维世界中有具体大小但是没有边界的东西。” “那宇宙呢？如何去理解宇宙这个有空间大小但是没有边界的概念？” 讲到这里，天川又重新提出了那个名词，“是整体论啊。” “宇宙是不断膨胀的，那膨胀的最终点就是宇宙中心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理解宇宙拥有大小但是没有边界的概念了。” “就像短短一百米的路，随便一走就可以走到头，但是如果把这个尺度的头围相连，还能分得清哪里是尽头吗？” “又或者说，当这一百米首尾相连的时候，这条道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可以超越宇宙中任何两个星球的距离。” “而你们，这些量子论的超能力者，就会在整体论的影响下，将微观的个人现实与宏观的超能力相互干涉。” “御坂美琴的个人现实在投射到现实世界时，就会被自己产出的超能力反过来影响微观世界的个人现实，就像一个圆或者宇宙膨胀于中心一样，永远陷入蝴蝶和龙卷风相互影响的过程中。” 木原天川挥动右手，用一种看待试验品的眼神盯着两人。 不存在因果，或者说互为因果，量子论和整体论相互影响，将微观的起点和宏观的终点相连，让超能力彻底运行在蝴蝶振翅和龙卷风的道路中。 第241章 办法和预案 “但是可惜啊～”天川突然垂下头唉声叹气。 她惋惜道：“关于整体论的资料太少了，只有原文中短短的2500字的描述，让我解构出来的信息有限，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废了所有超能力者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整体论能力者造成的现象出现在太阳一地球的拉格朗日点l5那么远的地方，而且黑洞只出现了0.0000025秒的话，就可以观测到更多数据了。” “现在那个整体论超能力者，应该在我给了一大笔钱后，和她的同伴在夏威夷度假吧。” “要是有更多的数据支撑，再加上魔法的平衡调整，说不定可以……”天川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像是如梦惊醒一般反应过来，看着一脸震惊的蜂琴二人，突然扶着额头笑了，“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开始自言自语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毛病，是什么时候呢……” 说到句末，天川的情绪又低迷下来，声音和表情又趋于稳定。 倾听许久的御坂美琴偷偷戳了一下，低声问道：“怎么办啊，这个东西好像不是初春同学操纵aim扩散力场就可以解除的东西。” 食蜂操祈的双眼被头发的阴影盖住，眼神晦暗不明，片刻之后终于说道：“不怕，我有办法。” “天川同学你刚刚说，这个东西是对我们的个人现实进行干涉吧，那如果是削板军霸同学，你的这个力场还有用吗？”食蜂突然笑着说。 “什么？削板军霸！”天川脸色突变。 要知道削板军霸并不是普通的超能力者，他的能力原理至今不明，甚至无法观测他的aim扩散力场。 也正是因为无法研究，所以削板军霸在七位lv5中屈尊第七。 食蜂得意的说：“如果是他，你那种针对量子论超能力者的力场还有没有用啊，半小时前帆风润子遇见他了，相信很快就会来到这里的。” 确实，如果削板军霸这种原石能力不算量子论能力者的话，这个力场也就对他没用了。 “但是食蜂操祈。”天川再次笑了，“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吗？和我比信息战你还太早了点，别忘了我还有预案。” 说完，她掏出平板亮在两人面前，平板上播放不久前录制的视频。 在视频中，木原天川穿着清纯的学生装，走在第二十学区的废弃楼边。 夜风清冷，吹过了她的短裙，天川不由得抱紧双臂，浑身颤抖的走在着阴暗的危险地。 突然，一只手重重的搭在了少女的肩头，拍的她娇躯一震。 回头看去，只见一群打扮的很不正经的人围成一圈。 为首的一个满脸猥琐的小混混淫笑道：“小妹妹还是学生啊，身材挺有料的嘛，今晚要不要和我留下来做开心的事情啊。” “不，不要这样。”天川娇弱的后退几步，泪花在眼眶中打转，青蓝色的瞳孔像宝石一样惹眼。 然而，就在此时。 另一只手也重重的搭在了小混混的肩头，拍的他重心不稳。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将红色校服当披风穿的少年站在身后，散发着凛然正气，正是削板军霸。 削板军霸中气十足的呵斥着：“居然找一个弱于你们的人打架，这还算什么男人，要比肯定要和有骨气的人比才对吧。” 说完，他向天挥出一拳，一股巨大的能量破开云层，黑夜瞬间明亮。 “超，超能力者！”一个小混混惊讶的叫出声。 而为首的那人也顾不得美女，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没有……” 就在他解释的时候，天川闪身过去跑到削板军霸面前，擦着眼泪楚楚可怜的哭诉着：“他…他刚刚抢走了我的胖次呜呜呜～” 说完她还低着头捂住脸，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那个小混混的首领人都傻了，什么胖次他根本没拿啊，我明明只是把手搭在肩上而已。 但是他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因为削板军霸的战意已经弥漫全场了，“你们这群没有骨气的家伙，快把这位小姐的胖次还回去啊！” 轰隆隆…… 一阵阵爆炸声响起，削板军霸狂追，小混混们夺命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老大，怎么办啊，那个娘们儿不是好人啊！要不我们把胖次交出去吧。” “我们根本就没有碰她，哪来的胖次啊！” “要不把我的交出去也行啊。” “你放屁！” 就这样，第七位的超能力者，追着一群小混混离开了第二十学区。 视频结束。 食蜂操祈气的脸都绿了，她猛拍御坂美琴的大腿，大骂道：“天川宫你这个绿茶，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削减我的战力，你不讲武德。” “怎么了，你之前还用杠林檎削减我的战力来着，你就讲武德了？”天川双手一摊，满脸嘲讽。 一旁的御坂美琴揉着自己的大腿责怪道：“食蜂你生气就生气，你拍自己的大腿不好吗，非得拍我的。” 话又说回来，这食蜂操祈也不愧是心理系能力者，在短暂的暴怒后又让情绪冷静下来。 她眼神坚毅道：“不怕，我还有最后的办法。” 御坂美琴都累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说：“你怎么还有办法呀。” 而食蜂操祈所说的最后的办法，此刻站了出来，是操齿凉子的分身。 分身双眼冰冷，瞳孔像相机一样聚焦，挥手之间地面再次震动。 她并不是能力者，所用的人造肌肉也不是超能力，根本不受什么整体论力场的限制。 霎时间，飞沙走石，之前战斗中破坏的建筑废墟再次腾空而起，数百米高的巨人再次现身，巨大的阴影盖住了天川渺小的身形。 只见天川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在空中一切，摆了一个攻击的手势。 瞬间，十五台以御坂美琴为原型创造的five_over modelcase_“railgun”驱动铠将炮筒瞄准这个巨大的靶子。 御坂美琴在一分钟内可以发射八次超电磁炮，但是驱动铠不一样，这里的每一台都可以在一分钟内发射数千发。 十五台，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 操齿凉子的分身再次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感叹：“姐妹们，我又输了，学园都市的迎击系统并不好对付。” 这下食蜂操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但不知为何，看着天川得意的脸，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第242章 最后的决战 也许是因为恨其堕落吧，被称为蜂蜜女王的食蜂操祈心里堵着一块吐不出咽不下的心结，久久不能化开。 “为什么？” 在一阵沉默之后，食蜂操祈发出了质问：“你为什么非要抢关于灵魂的资料，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你为什么会和木原为伍？” 天川冷哼一声，“这重要吗？就因为我之前抢了你的基地就要执着到现在，你也太有恒心了吧。” “当然重要，不仅仅是为了你抢我的事，你一天是我派阀的人，我就不能看着你落入歧途，我不能看着我派阀的第三把手变成疯狂科学家。”食蜂步步紧逼。 天川毫不退让，“好，那我告诉你，我有自己的目标，留在你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为了我的目的，我需要力量，所以我才抢这些东西。” 又是很符合木原的一句话，就像木原幻生和木原之耻一样的所谓的目的。 无论是整体论力场也好，驱动铠也罢，都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本身的能力，而「十一次元的枝桠」在对付标准一般战力的时候还好，再往上就不够用了。 所以她需要一个不靠外设，不只是理论上的东西来补强战力。 “怎么，你也想成为lv6的绝对能力者，想要得到那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的力量，靠内部进化，还是灵魂依附。”食蜂操祈走到她面前死死的盯住。 天川毫不畏惧的对上这双星星眼，“什么lv5lv6，不过是小白鼠的力量罢了，我要的可不是悠里千夜或者弗里尔桑德#g那样贫弱的存在。” 然后，她的眼中闪出一丝狂热，抬头看着天空自顾自的说道：“930的那天我看到了天使，那个时候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方向，也没有希望，我就在想，或许悲剧就是这样吧，世界上以悲剧作为结尾的故事太多了。” 天川像回忆多年前的往事一样，感慨的说：“但是当我看到天使的时候，又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或许这才是能够改变悲剧的东西，当风斩冰华的翅膀盖住学园都市的天空，我就明白什么才是结束悲剧的方法。” 只不过食蜂操祈在那天因为天罚的术式睡着了，所以并不理解天川口中说的天使是什么东西。 作为第五位的「心理掌握」，食蜂操祈有着高尚的人格，这种犯规的脑控能力如果在别人的手上恐怕会成为作奸犯科的工具吧。 但在食蜂的手上不一样，她从来没有利用这个能力做过任何黑暗的，满足一己私利的事情。 所以在她的看来，即便是刚加入派阀三天就失踪，十几天后又变成木原的天川宫，她也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去拨乱反正。 防止这个新出现的木原夺取资料，去干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是直接原因。 根本原因还是她想要让以前的天川宫回来，变成那个和她一样会为了与自己无关的受害者去消灭木原的人。 所以食蜂操祈倔强的说道：“没错，我现在是没办法了，但是我今天就要拦着你，不让你走。” 但回应她的却是天川冰冷的眼神，“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放弃吧，今天是你没有威胁到我，所以我才会大方的放过你，如果你继续阻碍我，那你猜猜看明天常盘台有几个学生会站着离开学校。” 这句话明显能听出来是用来故意吓人的，但冠上木原的名号，却又让人不得不推敲。 食蜂操祈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防灾哨。 正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天川不屑的浅笑从脸上消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算了，反正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此别过吧，再见了。”放出狠话后，木原天川挥动长袍，转身离去。 但是，在她还没走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越发厚重急促的的脚步声，一阵蜂蜜味道的发香飘过来，还带着一股愤怒的牙齿咬合的声音。 “居然还不肯放弃吗？”天川略带寒意的回眸一看。 她这不看还好，刚一回头，就用那略有弹性的脸蛋稳稳的接住了食蜂操祈的拳头。 还没反应过来，天川就随着这一拳的冲击失去平衡，向后仰着倒去。 但是食蜂并没有让她倒在地上，而是用左手抓住她胸口的衣领扯了回来，顺势又打出一拳。 这种情况倒是超出了天川的意料，她根本就没想过身为体能笨蛋的食蜂操祈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打人。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食蜂操祈用智斗以外的方式进行战斗。 排列成一队的five_over驱动铠看到这个架势纷纷抬起巨大的机械臂，想要上前帮忙。 但是天川却在此时大喊：“你们都不许动，谁要是敢伤她我就宰了谁。” “你这个混蛋不是还有人性的吗，为什么就不能清醒过来啊！”食蜂操祈挥动着拳头。 虽然天川并不想用驱动铠这种杀伤性武器，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反抗，在左手挡住这一拳之后，挥动右臂朝着食蜂的侧脸攻去。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之前在进行实验的时候，天川就已经把她的右手给切下了。 而且为了保证实验的成功率高，她切的还是自己作为惯用手的右手，只留下了不习惯的左手。 所以这一拳挥出去之后，自己被切掉的断面打到了食蜂的侧脑，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是自己因为伤口被冲击的剧痛造成二次伤害。 情急之下，天川将自己的额头化为攻击武器，对准食蜂的脸就撞了过去。 巧合的是，食蜂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在两人的相对进攻下，额头和额头碰在一起，鼻子也互相撞出了鼻血，食蜂和天川脑袋发昏的后退几步。 帆风润子想要上去帮忙，但是御坂美琴却拦住了她。 现在两人处于僵持状态，如果一拥而上的话，木原天川很有可能狗急跳墙改变命令，让那十五台驱动铠进行镇压。 帆风润子听了只好退下。 属于食蜂操祈和木原天川两人之间的最终决战，开始了。 第243章 一切准备就绪 其实说白了，食蜂操祈现在做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单纯的情绪发泄而已。 因为天川早就赢了，该有的实验资料有了，实验成功的结果也已经到手了，迫于驱动铠的压力她也没办法把天川打败后带回去。 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所关心的派阀成员出事，更不想看到她堕落。 在整体论力场的影响下，所有人都不能使用超能力，别说是食蜂操祈和木原天川了，就算是一方通行来了，也得老老实实抡着拐杖打拳。 对于两人的战力，实际上并不好评价。 食蜂操祈的特点就是体能孱弱，跑个两百米都累得要死的那种，心理系的能力者大多都不擅长肉搏，食蜂更是这些人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位。 而空间系的能力者就不一样了，无论是白井黑子还是结标淡希，都有着超出普通人的格斗能力，除了天川。 天川可以说是空间系能力者中体能最弱的一个，不靠武器的情况下，别人站着让她打都不一定能打晕对方的那种。 综合来看，天川其实要比食蜂强一点，起码天川的协调能力比较强，而且不会因为跑步而累的喘不过气。 可是在没有右手和失血的状态下，就很难说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食蜂操祈扯着天川的头发往自己身上拉，而天川索性顺着这个势扑过去，将食蜂推倒在地。 “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管，就当忘了我这个人不好吗？”天川挥动左拳。 而食蜂操祈在危机之下，突然伸手从天川两腿的空隙间穿过，两只手分别抓住她的臀部。 “你这家伙在摸哪里啊！”天川只感觉浑身一颤，肌肉绷紧，就连那准备打下去的拳头也停在了空中。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食蜂操祈大喊一声，用尽全力双手向上一推。 天川在单手撑地力量不足的情况下，只能以脸着地，弓着身子跪在地上背对着食蜂。 不服气的天川还想起来，但是食蜂又一脚踩在白袍上阻止了这一行为，天川只能被迫躺在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食蜂操祈一屁股坐在天川的胸部，利用体重压制住对方，“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整天挥着你那白袍以为自己很帅吗？身为我们派阀的人好好学一下我的审美啊！” “你管的也太多了吧，研究员不穿白袍穿什么啊！”天川伸出93厘米的长腿，用脚腕勾住食蜂的脖子向后拉去。 但是食蜂为了防止自己摔倒又抓住天川的头发，当绳子一样紧抓着不肯松手。 就这样天川用腿紧勾着食蜂，而食蜂不想被对方挣脱又扯住天川的头发，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受不了的天川侧过头，对着食蜂白色丝袜往上裸露在外的大腿猛咬一口，这一口下去就好像被开水烫到一样，食蜂操祈终于松手倒下，两人分开。 此时的二人已经衣衫褴褛，食蜂的丝袜破了几个洞，天川的白袍也被撕成了白条，衣领被扯的扣子都崩开。 食蜂已经不忍再打下去了，她开始劝说：“天川宫，木原一族是邪恶的。” “但从我的角度来说，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了。”天川执拗的回应。 “那你的确是迷失了！”食蜂操祈大叫一声，用最后的力气低头撞了过去，她的头顶不偏不倚撞到了天川的嘴唇。 在撞击下，天川的牙齿抵破了嘴唇，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而在她的身后，是之前垣根帝督打架时留下的斜坡。 木原天川本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一把抓着食蜂操祈拥抱着从斜坡上滚了下去。 一阵翻滚过后，食蜂停在了斜坡中央，而天川落在了坡底。 上面是作为常盘台第一美少女的蜂蜜女王，下面是误入歧途的疯狂女科学家，两人挣扎着站起来，相互对视。 食蜂操祈眼神复杂，双手一摊，“都结束了，天川宫，我占领了高地。” “你低估了我的实力。”木原天川跨起弓步。 食蜂操祈摇头劝解：“不要再尝试了。” 但是天川并没有接受这个劝告，纵身一跳，食蜂操祈右手一挥，将装满遥控器的挎包甩到了天川的后脑勺砸下。 被迫中断的天川落魄的滚落，她没有右手，现在已经支撑不起，只能顺着坡度慢慢向下滑去。 过程中，她抬头看向了食蜂，那种眼神像是不屈，又像是在受到伤害后恳求一样。 食蜂操祈看到曾经的天川宫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既可怜对方又不忍心看到她受伤。 于是她发出了痛心疾首的嘶吼：“你本来应该和那个人一样，你应该和我一起阻止木原的，而不是加入他们。” 可是她知道，说再多已经没用了，她已经改变不了已经输了的事实。 食蜂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她拖着落寞的身影转身离去。 其他人一语不发，只有御坂美琴上前关心：“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没事，天川宫变成这样一定有原因，她绝对不可能一开始就是木原，我要找到把她变成这样的原因。”食蜂操祈劳累的靠在美琴身上。 在众人的搀扶下，食蜂操祈离开了。 在某个房间里，弓箭入鹿看着苏醒的弓箭猎虎，激动的相拥在一起。 另一边的研究员宿舍，分身略带羞涩的看着操齿凉子，喊出了一声姐姐，操齿凉子也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而木原天川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月光和星星，虽然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打斗而剧烈起伏，但是情绪却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她静静欣赏这片星空的时候，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女人挥动白袍，遮住了这片天空。 “唯一姐，是你来了啊。”天川习惯性的进行问候。 被称为木原唯一的女性蹲下身子，毫不在意自己裙下被看光，“果然还是要我来接你回家，天川啊，你准备好了吗，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吗？亚雷斯塔想要让你发挥自己的作用哦。” “做完了，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去英国了。” “那就好。”木原唯一淡然一笑，背起天川回家。 同一时间，既是圣人，也是神之右席之一的后方之水为了解决「幻想杀手」而来到学园都市。 如果将那个可以抹除异能之力的手臂切下，世界各地的骚乱也会跟着停止吧，至少后方之水是这么想的。 他挥动手中超过五米的武器，以百分之一秒为单位发动的攻击。 上条当麻像打水漂一样，在冰冷的水面上跳动，最终在游艇旁下沉。 “只有一天时间，要么把右手切下交出来，要么就带着右手进入坟墓。”后方之水给出了这样一个选择，并没有确定少年的生死就离开了。 电话中，食蜂操祈还是向那个女人低下了头，她情绪低迷的恳求：“云川学姐，就这一次，帮帮我吧。” 第四卷完。 第244章 某风纪委员的工作日常 学园都市的交通一直都很发达，这种发达并不体现在对外交通，而是在城市内部的线路上。 大概是因为没有对外交通的必要吧，毕竟学园都市以外的世界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只要在需要资源的时候利用一下就可以了。 而在某个公交站台，松梅小学四年级的学生美山写影，正如往常一样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在他旁边，那个数十天如一日的大姐姐穿着冬装，仍然靠在站台上等待着，顺着那道没拉拉链的衣领中间看去，可以看到她的胸部被一圈圈的绷带裹住。 被偷瞄到不自在的美山写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大姐姐，自从上次我们见了面之后为什么总是能偶遇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来这里等我。” “怎么会呢，我只是刚好和你同一条线而已，你不要多想啊。”结标淡希低沉着头，不再言语。 虽然态度上是一脸的漠然，但美山写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来自食肉动物的贪婪视线。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之下，美山写影实在是有些坐立难安，他小心翼翼的拧开瓶盖，试图喝水压惊。 就在他想要咽下第一口水时，结标淡希突然猛咳一声，惊的他手一哆嗦，水杯洒在腿上，整条裤子都湿透了。 就像是排练好的一样，结标从容的拿出手帕大步向前，“真是抱歉啊吓到你了，来，我给你擦擦。” 实际上结标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完全是自作主张的伸出手。 咔！ 就在这时，一双不知从何而来的手铐拷在了结标淡希的手上，冰凉凉的。 然后，她听到了这样的一句凛然宣言。 “我是风纪委员，这位小姐，你被捕了。” …… 今天木原天川的心情有些沉闷，她独自一人走在第七学区的街道上。 原本她的目的地是第二十二学区的医院，但因为第七学区离得比较近，索性就去看一看她吧。 似乎是巧合一般，还没走到楼下，挟美就迎面来到她身边。 天川用手整了整衣服，便走到她面前，手中拿出一张专辑，双手递出，“那个挟美，这是我给你买的……诶？结标姐！” 在挟美的身后，她看见了一个熟人，最强空间系能力者结标淡希，现在正带着手铐，一脸笑意的看着天川。 “这么巧啊天川妹妹，你也在这里。”结标淡希热情的挥动手铐打招呼，看的天川一脸茫然。 但很快，她就从挟美胳膊上的袖章看出了事情的真相。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吧，在一阵凌乱之后，天川终于结结巴巴的发问：“你不会去当风纪委员了吧？” “对啊。”挟美果断的回答，“我还奇怪呢，这么有意义的工作，为什么我以前没有选择加入。” 天川指着结标又问：“那她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绑着她啊？” 挟美一脸骄傲的叉腰炫耀：“这当然是我在维持治安的时候抓住的可疑人员了，只要通过13种的考核，签署9份合同，四个月后我就正式成为风纪委员啦。” 此时，结标淡希在身后疯狂示意。 但是天川并没有管她，而是继续拿出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礼物，“你上次说你喜欢那个一一一先生对吧，我特地买了新专辑给你。” 看着递过来的专辑，挟美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她无缘无故要送我东西？我们之间有这么熟吗，不过只是有过两面之缘而已，说话就好像认识很长时间一样。 于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拿出另一副手铐铐住了天川。 “诶？”这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让她慌了神。 挟美义正言辞的说：“你别想靠这些东西来贿赂我，我不吃你这一套，而且你骗了我，我根本就没有在风纪委员名单里找到你，你还有假冒的事没有交代清楚呢，回去和我做笔录。” 在天川的震惊之下，她和结标被带回了风纪委员一七七支部。 作为常盘台大小姐的白井黑子看到并排而站的两人，忍不住笑了：“这两个还是熟人啊，以前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今天被我们的新人给抓住了。” “哼，你不会以为我跑不掉吧。”结标淡希转头冷哼。 因为以前见面并没有造成伤亡，所以这两位关系倒是并没有太僵，只是互相看不惯而已。 相比之下，白井黑子反而对天川更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本来是打算也呛她两句的，但看到天川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就没再理会。 白井黑子甩了甩头发，“今天算你们两个运气好，不是我来审你们，而且我也不会抢后辈的功劳，不然我可要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熬夜工作的痛苦，挟美，她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收到，白井前辈，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挟美开心的答道，又恭恭敬敬的帮她开门，完了还站在门口挥手告别。 结标淡希看不下去了，“你至于对她这么热情吗？” 挟美回头撇了撇嘴，“要你管，我只是莫名觉得空间系的人都很好而已。” “空间系的人都很好，啊哈哈哈。”结标和天川互相看了一眼后都笑了。 “你们笑什么！”挟美鼓着嘴攥拳怒吼。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那两个人仍然笑个不停，完全不把风纪委员支部当回事，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其实挟美并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白井黑子正对着学园都市宣传广告上的御坂美琴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怎么可能只是星星呢……！姐姐大人可是温暖地照亮着世界、让明日生活的希望生根发芽的太阳！而我，就是那接受了太阳的光辉让自己变得皎洁如霜的月亮……现在正是我们二人重叠在一起让这场宛如日蚀的神秘天体秀开始的时刻，唔吼吼吼吼！” 这是白井黑子在学园都市最新的超能力者宣传视频下发表的精华评论，并且没有隐藏学校的ip地址。 第245章 属于两人的特殊茶话会 风纪委员一七七支部。 结标淡希躺在沙发上，头这边枕在天川的肚子，脚那边搭在沙发边缘，一边笑一边流泪。 也许是同为空间系能力者的缘故，她们都太清楚对方是什么货色了。 在如此嚣张的气焰下，挟美显得很没面子，索性戴上耳机专心处理公务，不再理会。 但结标淡希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为了助兴说起了笑话：“天川妹妹，白井那家伙的身高是150，土御门的身高是180，但是我的身高比土御门矮30厘米以上，却又比白井高一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这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在比白井高的情况下又比土御门矮30厘米呢？”天川一脸困惑。 结标揭晓答案：“因为在测量身高的时候，我的腿卡在水泥地里面，所以我才比土御门矮啊哈哈哈。” 这下两人彻底笑疯了，好悬没把沙发给弄倒。 天川一边抹眼泪一边询问：“结标姐，为什么你会把自己的悲惨往事当笑话来讲啊。” 结标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川感慨道：“因为我发现啊，心理阴影这种东西再怎么逃都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大大方方面对，起码还能让自己笑着直面困境。” “结标姐豁达啊，佩服佩服。”天川连声赞叹。 结标淡希摆摆手，“没事没事，今天聊的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啊，要不然家里的那个人该着急了。” 说着她便将视线移向窗外，暗自计算好了落脚点。 但是天川却连忙阻止：“哎等一下，我们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她的风纪委员考核不就泡汤了。” 结标眼神微眯：“这么，你心疼了，还要让我给她当业绩啊。行吧，谁叫你是我好姐妹呢，就多待两小时的事情而已，不过我倒想问问，她怎么一点情面都不给你啊，我还以为能靠你的关系逃过一劫呢。” 天川苦笑一声，她心里明白，挟美哪是喜欢自己，不过是因为曾经救过她所带来的精神依存而已，去掉拯救她这个因素，平常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结标淡希看到她这个样子又不再发问，只是好心提醒道：“别忘了咱们都是暗部的人，要是以后上层哪天觉得我们没用打算清除暗部了，就凭她这种态度，以后抓你可能都不会留情。” “不会的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天川无比确信的保证。 结标淡希见她如此也不再劝说，只是商量着：“远的咱就不说了，那现在咱怎么走啊，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咱俩编个谎话走了得了，这样也不妨碍她的业绩不是。” “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做。”天川附和着。 过了一会，挟美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一手拿着平板，一边放着录音笔，来到二人面前记录：“说吧，你为什么骚扰那个孩子，你又为什么贿赂风纪委员。” 而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都是亚雷斯塔干的！” 挟美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能清楚的听到她手中的录音笔传来碎裂的声音。 她强忍着怒气低吼：“你们两个当我是笨蛋吗？” “哎呀呀，果然这么简单的理由不行呢，看来得用另外一招了。”结标淡希计上心来，她抓住天川的裙边，用力一掀。 随着一股凉意传来，天川立马遮住裙摆，护住刚露出来的白色胖次。 虽然她很慌，但是天川发现在她对面的挟美更慌，应该说不仅仅是慌了，甚至可以说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只能用平板遮住口鼻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原本天川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但看到结标淡希露出那种“放手去干吧”一样的表情后，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在纠结片刻之后，天川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靠在挟美身边，下巴抵在肩膀上呢喃：“说，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挟美不敢直视对方，刚刚树立起来的威严瞬间消散，只能低着头小声回应：“没什么，我没看到的，你别这么近，我有点不习惯。” 但是天川反而靠的更近了，近到她的呼吸可以吹拂到挟美的耳垂，“怎么了，刚刚不是很硬气嘛，姐姐说话你听不听啊。” “听……听……”挟美的大脑已经开始混乱了，心脏已经跳到她的指尖都能感觉到，迷迷糊糊之中居然顺着天川的话说下去了。 看到机会的天川步步紧逼，“那你喜不喜欢姐姐送你的礼物啊。” “喜，喜欢～” “真的吗？” “真的～” “那你说说看，姐姐有没有错。” “没错，你没错～” “那你乖乖放姐姐们走好不好啊。” “好～” “乖，下次姐姐还给你带礼物。”天川轻笑一声，随手将手铐传送。 在挟美红着脸昏昏沉沉的写下报告录入业绩后，天川和结标两人便大摇大摆的从正门离开了。 在门口是来接应的月咏小萌和木原唯一，同时也是她们的监护人。 木原唯一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月咏小萌却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捂着脸惊呼：“天哪，小结标和小天川居然同时做出犯法出事了，为什么会这样啊啊！” “好了好了，我又没做多严重的事，本来就是过来问个话而已，别大惊小怪了，赶紧回家我给你炒菜吃了。” 一大一小，看起来就好像结标是监护人，小萌是小孩子一样，但事实却刚好相反。 而另一边的木原唯一表现出长姐的姿态，对走出的天川没有太多的问候，只是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圆周已经给你调过来了。” “知道了，让她在我这边好好待着，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天川毫不留情的从她身边走过。 木原唯一收起了职业假笑，语气突变：“我警告你哦，哪怕你的权限比我高，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命令我，我除了老师以外还不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尤其是你。” “知道了唯一姐，那么凶干嘛。”天川嘴上应了一声，毫不停留的向着第二十二学区走去。 风纪委员办公室内，挟美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平复下来，说实话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嘀！ 一声遥控器的按键音响起，挟美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瞳孔中多出了星星一样的闪光。 学园都市仅有七位lv5超能力者中的第五位，食蜂操祈从角落里出现。 第246章 奔赴战场的少年 第二十二学区是将地下空间开发的最多的学区，全区分成十个阶层，上行和下行的车道螺旋形贴附在圆筒形外面，沟通着各阶层。 而在这个学区的第七阶层的急诊医院，身受重伤的刺猬头少年在这里安静的躺在集中治疗室里。 医院是一般人都无法进入的地方，但对于第五位的「心理掌握」来说，想怎样都无所谓。 集中治疗室的墙壁是玻璃制的，大概是为了方便从外部确认患者的变化，从走廊这里可以看到上条当麻躺在里面。 门开了。 穿着白色修道服的少女趴在床边，静静的沉睡着，她实在是太累了，一直到上条当麻住院到现在都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 食蜂操祈慢步走到床边，看着全身缠满绷带隐隐透着血的上条当麻，呆呆的看了许久，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食蜂操祈终于从眼前的景象中反应过来，用一种沙哑的声音低声招呼：“进来吧，把他的右手放在你的额头上摸一下，动作轻点，注意他的伤。” 在得到食蜂的命令后，挟美从阴影中走出，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她的眼神发生了异变。 不仅仅是食蜂操祈在她身上所施加的控制，连同恢复的记忆一起涌入大脑。 “这个混蛋！”挟美委屈的低声暗骂，牙齿咬合的声音要比她低语的声音更大。 这个结果让食蜂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连我的能力都无法恢复记忆，但好在这是可以被他的右手破坏的方法。” “我要去找她问个明白。”挟美决然出走。 但是食蜂却拉住了她，“不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天川变成这样的原因，而且她有一种可以监控我们的手段，现在钻了她刚好没在观察的空子已经很幸运了，你得赶快回去，而且要装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云川学姐的计划都传进你脑子里了，等到时候再行动。” “好！”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虽然心有不平，但挟美还是选择了听从了食蜂的建议。 凌晨三点。 上条当麻微弱的呼吸发生了变化，他挣扎着张开双眼，看着趴在床边因为等待他苏醒而睡着茵蒂克丝，不禁有些心痛。 如果现在他躺在这里，那就他那些代表天草式十字凄教的朋友们，在替他进行战斗。 胸口和腹部用来采集数据的电极贴布被撕掉，上条当麻在全身缠着绷带的情况下，将茵蒂克丝抱上病床，轻轻的盖好被子，再次奔赴战场。 就算是凌晨三点的地下，也依然有人在街道上行走。 御坂美琴在路边抱怨着，她本来是为了得到洗澡呱太才来到第二十二学区体验这里的温泉浴，但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发出了「无氧警报」，第二十二学区的出入口被封锁。 “所以说学园都市都在搞什么啊，现在几乎每天都有警报了，现在回宿舍应该也晚了，要是被舍监发现我不在的话，嘶……” 御坂美琴倒吸一口凉气。 “看样子现在不能直接回去了，还是选一个高级酒店住下吧。” 就这样，她沿着螺旋状斜坡来到第七阶层。 但是，就在此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身影，摇摇欲坠的在路灯下行走，随时就会摔倒在地一般。 上条当麻，他的脸颊和手臂上还有黏有电极的贴布，就连电线也还垂在地面上，正努力的走向战场。 “笨蛋！你这家伙，那些伤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电极的电线是……你该不会是从哪里的医院偷跑出来吧？”美琴一脸惊讶。 上条当麻转过头，那双眼睛已经无法聚焦了，只能模糊的看着眼前之人弱弱的吐出一句：“是御坂啊……” 他以缓慢的动作将手从街灯放开，重新迈开脚步，当他想通过美琴身旁时，膝盖突然失去力气。 御坂美琴连忙上前支撑，将自己化作拐杖一样扶住。 她不知道这个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她一直都不知道，每次都是莫名在他身边出现没见过的女孩子，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受伤住院。 但是她可以猜出来，就像当初为了拯救妹妹们对付一方通行一样，现在的上条当麻肯定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而去战斗吧。 但越是知道这一点，御坂美琴内心受到的冲击就越大。 终于，她忍不住发问：“你到底为什么会失忆，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上条惊讶地望着一直紧抓自己手臂不放的美琴，“原来你都知道了啊。” 御坂美琴发自内心的诉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求救呢，哪怕是类似于帮帮我，或者是拜托了之类的话也可以，只要你对我这样说出来，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身边啊。” “但是……我不能啊！”少年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他虚弱的回答：“我已经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但就是已经记不起来的那个我，让现在的我行动，不是在脑袋里，而是在心里，所以我就算不用想起过去，也知道我想做的事，还有我该做的事是什么。” 御坂美琴的声音软了下来，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可以和我说你失忆的事，还有之前经历的困难，或者现在你要去对付什么敌人，你可以告诉我的，我可以帮你去战斗。” “不，御坂，你现在要好好做的，是回到宿舍好好睡一觉。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明天我会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对你说早安。”上条当麻断然回绝。 御坂美琴的心跌落谷底，“为什么你失去了这多重要的记忆还要这么固执，自己去扮演那个拯救一切的人，而不是那个求援的人，哪怕就一次，让我们的位置互换，让我来守护一次你好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仿佛在渴望着，渴望着上条当麻会答应下来，会向他低一次头。 但是，少年并没有回应她的期待。 “御坂，就算我的记忆没有因为意外而丧失，我该做的事还是一样的。”上条当麻这个人，并不会因为有没有记忆而动摇。 第247章 被喜欢其实是一种灾难 在御坂美琴的脸上只有愕然。 明明是为了她做出的选择，却好像是辜负一样，让她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从绷带里流出残血的手臂，此时突然有了一股力量，他挣脱了御坂美琴的束缚，一步步远去。 按照御坂的性格，她是一定会追上去的，哪怕用强硬的手段也要让他回到医院安安稳稳接受治疗。 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一种非科学的力量让她无法前进半分，不知不觉间，她将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自从妹妹们得救的那天起，御坂美琴就感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那是一种只遇见上条当麻才会有的感情。 她不知道应该把这种情感分为哪个类别，但现在她明白了，这种情感的真面目是喜欢啊。 突然，御坂美琴身后传来一阵冷悸，断开了这种特殊的感觉。 那是有人闯入她磁场的信号。 御坂美琴瞬间转头，死死盯着站在路灯上身穿白袍犹如蝙蝠一样的木原天川。 “你来干什么？”御坂美琴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哼！”天川不屑地冷哼一声，目光直直地盯着御坂美琴说道：“你喜欢他吗？我劝你还是算了吧，御坂美琴，你的喜欢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伤害。” 听到这话，御坂美琴顿时怒不可遏，她瞪着对方大声反驳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然而，天川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不，你误会了。不仅仅是你的喜欢会如此，而是所有喜欢上条当麻的人都会成为他的灾星。” “你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御坂美琴气得浑身发抖，她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言论。 这时，天川口气变得严肃起来，解释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上条当麻拥有的幻想杀手能力，可以消除世间一切的奇迹，就连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例外。” 也许是因为祖传的原因，上条家有一种远超常人的桃花运，在普通人眼里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对于上条当麻来说不一样。 因为「幻想杀手」的存在，他所有的运气被抹除，银行卡会巧合的折断，手机会被意外踩碎，原本的桃花运被变为桃花劫。 每一个女孩子都出现都不是好消息，反而是上条当麻灾难的开始。 “御坂美琴啊，你好好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那些钟情于他的女孩子们到底给了他些什么？是校园青春剧中的美好爱情故事还是所谓的甜蜜福利。” “都不是！”木原天川神色凛然。 “每当目睹陌生之人深陷苦难之中，他总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奋不顾身去营救。然而，在历经无数次的流血流汗、承受伤痛乃至入院治疗之后，他所收获的仅仅是被救者口中那份所谓的喜爱之情罢了，甚至连一星半点的好处都都未曾获得。” “醒醒吧！不管是你也好，茵蒂克丝也罢，还有姬神秋沙等等这些人，你们对他的倾慕与爱恋，只不过是让他遭受了更多的伤害而已。身为被呵护的对象，你们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因为你们而负伤累累。” “如果上条当麻没有和你们任何一个女生相遇，没有受到任何女生的喜欢，那他的苦难至少得少一半，这还是不把某个神明算在其中的情况下。” 在天川的心中认为，这些女人的出现就相当于把自己的难题摆在了上条当麻的眼前，被他解决后给他造成痛苦。 虽然御坂美琴她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把这些问题推到上条当麻身上，而是打算自己解决。 虽然帮助别人这个选项是上条当麻本人主动做出的选择，并没有别人的要求和强迫。 但是天川还是执拗的认为是她们的出现诱发了这一切伤害的发生。 听到这番话，御坂美琴怒目圆睁，瞪着对方大声反驳道：“那你呢？你又算得上是什么角色？有何资格在此处对我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天川冷笑一声，自嘲般地说道：“我么？哈哈……我曾经同样也是那个害得他身负重伤的被拯救者中的一员，所以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瞬间，蓝白色的电火花在空中炸响，御坂美琴的手中出现两人多高的雷击。 “不管怎么说，之前你做的事情已经足够你付出代价了，给我去警备员那里好好反省吧！”御坂美琴右手挥动。 一道雷击之枪闪过。 木原天川毫不意外的消失。 再次出现时，她已经站在了五十米外的上条当麻身边，紧紧的握着他的右手。 没有任何理会，天川只是背过身去，扶着受伤的少年一步步走向战场。 被无视的御坂美琴没有任何办法，哪怕只有短短的五十米，她也没有任何想要追上去的欲望。 这是后方之水为了避免无辜群众被战斗波及，所使用的「闲人退散」术式。 此时的第三位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目送两人离去。 “你怎么回来了。”上条当麻看不清身边之人，一字一句艰难的开口。 “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单纯过来看你一眼，然后送你去战场。”她充当人体拐杖搀扶着说。 上条的语气依然温和，“谢谢你理解我，御坂。” 天川叹息一声，“看来你真是伤的太重，都迷糊了。” “回去吧，再往前走就危险了。”他试图脱离搀扶，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 天川没有阻止，她知道，前面的战斗已经不是她能插手的了，御坂美琴也不能，自己上去只会成为影响他胜利的负担。 只是，心有不甘的她捏紧拳头这样说着：“你等着我，只要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帮上你的忙，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然后，在离开「幻想杀手」的一瞬间，天川的反应发生变化，和御坂美琴一样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至于那天的战斗并没有太多信息，只知道第二十二学区的几个阶层被打穿，人工湖的水被瞬间蒸发，「滞空回线」也失联了几个小时。 结局是，上条当麻在神裂火织和天草式十字凄教的帮助下击退了后方之水。 第248章 神之右席的最后一员 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内，罗马教皇静静的思考。 那个拥有着消除一切魔法右手的少年，貌似比他想的还要棘手一点。 9月30日前方之风对学园都市的奇袭失败了，之后的左方之地主导的，利用c文书进行世界范围内的信徒操纵也失败了。 但最令他不敢相信的是，拥有圣人体质，圣母崇拜，以及「神之右席」属性的后方之水也失败了。 四个里面已经失败了三个，其中一个还死了，虽然这个是自己人杀的。 如果仅从结果来看的话，也许「神之右席」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吧，连一个学园都市的普通学生都对付不了，而且这还是罗马正教里面最核心的「神之右席」啊。 接下来还有其他方法吗？还有什么压倒性的策略，足以封住科学势力大本营学园都市的动作？ 但是，如果从最开始制定的策略来看的话，似乎又有一些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对上条当麻动手呢？ 是因为他在大霸星祭或者意大利破坏了罗马正教的行动吗？ 如果是因为这些事情的话，那也不至于将一个学生当做世界第一大宗教的头号敌人吧。 马太·利斯并不是一个恶人，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对一个少年痛下杀手，当初对于上条当麻的暗杀文件也是前方之风所逼才签下的。 “人家都说身处困境时才能看出领导者的资质，这种反应不好吧，看起来不适合当教皇呢。”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教堂深处响起。 看到声音的来源，罗马教皇露出苦涩的表情，“那你还能怎么办呢，和后方之水一样亲自出手吗？” 这声音是一个红衣红发的青年发出来的，也是「神之右席」的最后一个成员，右方之火。 前方之风正在疗养，左方之地死了，后方之水下落不明。 那么，现在一手掌握「神之右席」，以及罗马正教内部决定权的人，就是他。 右方之火摸了摸下巴，他的表情仿佛不是在思考当下的对策，而是在想今天晚上会吃什么一样，之后给出了答案：“先解决英国吧。” 罗马教皇试图去理解火这番话的意思，但他放弃了，“虽然学园都市和英国清教的关系很好，但是我们还没有要把他们推向对立面的必要吧。” “不不不……”右方之火打断了他的话，“我根本不在乎他们会不会联合，会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我只是单纯想找个制造混乱的理由，好让我去英国‘购物’而已。” “购物？” “对啊，学院都市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科学毁灭也不重要，现在的我不仅掌握了罗马正教，同时也联合了俄罗斯成教哦，那么英国清教的立场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与学园都市联合还是保持中立都无所谓，清教的价值就只是为我准备一份礼物而已。”右方之火歪着头淡然说道。 说到底，科学侧和魔法侧只是立场而已，只要有必要，同为魔法侧的英国清教也可以作为罗马正教的敌人。 罗马教皇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信，这家伙不是为了什么信仰或者是对付科学，而是想挑起一场战争，想让英国混乱来满足他的目的。 “你真的是十字教徒吗？你这种想法完全就是背弃了我们的信仰，选择了将无辜之人置身于灾难，而不是去教导或者拯救他们。”教皇声色俱厉。 看着罗马教皇的脸，右方之火缓缓地摇着头，“你打算阻止我？” 「告知一至十二使徒。对主的信仰无穷尽。理应充盈者乃力量，我乃正确理解其意义者，但愿以此力打倒敌人。」 在教皇短暂的吟唱之后，共十三团光球在右方之火的身边出现，又再次扩展为一个个平面，组合成了一个十三面体。 象征着神之子与十二使徒，产生十三面体各自形成东缚之阵。 此术式会将囚于其中的右方之火的精神和肉体分离，让肉体永远无伤空转，居于无伤束缚中。 算是一种囚牢吧，犹大在为了30银钱出卖神之子后备受煎熬，哪怕他事后后悔，冲到审判台上将所得钱财抛弃，乞求大祭司放过神之子，也无法改变自己所追随之人被钉死的结局。 最后，犹大在强烈的自我苛责下，于城郊自缢身亡。 “接下来我要让你空转四十年。你就好好地尝尝犹大所陷入的，那份面对自己的孤独，重新磨练你那不成熟的精神吧。”教皇就像发布审判一样发出这种宣言。 两千多年来支撑引导二十亿信徒的神圣力量，还有整个圣彼得大教堂作为灵装补强。 这些都是一个教皇所拥有的力量。 但是。 右方之火嘴唇微动：“不过二十亿人，区区两千年，对于本大爷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他的右肩发出了奇怪的光，一个诡异扭曲的四指巨爪出现，巨爪的外表是干瘪的，指甲长的离谱。 右臂是奇迹的象征。 神之子只需要伸出右手，就可以将患病的、瘸腿的、瞎眼的人们全部治愈。 「似神者」米迦勒的右手握有最强大的武器，就连「揭光者」路西法也能斩杀。 划十字架的手是右手，挥洒圣水的手是右手，写下《圣经》的手也是右手。 没有任何交锋，没有任何多余的搏斗和来回施法，右方之火只是动了一下他那诡异的第三只手。 轰的一声。 圣彼得大教堂的顶被掀翻，前方则为圣伯多禄广场与协和大道，现在已经破坏成一堆烟尘。 爆炸的余波穿过多幢建筑物，原本受损的大教堂倒塌得更严重，包围梵蒂冈市国的部分外墙毁坏，罗马教皇则被击飞到那里。 如果罗马教皇没有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这一击，恐怕更远地方的罗马市街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吧。 大主教或枢机主教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任由右方之火走到阳光下。 他就像刚起床睡醒一样伸了个懒腰，愉悦的面对着晨曦，“只可惜我的肉身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办法完全利用这种力量，但很快就不用担心了。” 第249章 日常倒霉的一天 10月17日。 仅仅只是过去三天而已，上条当麻的身体就完全恢复到健康状态。 也许是靠着青蛙脸医生的顶尖医术，也许是靠着上条当麻的神秘体质，总之他在这短短几天内就重新开始了日常校园生活。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茵蒂克丝才能放下悬着的心，安安稳稳在家里看着电视，一边和眼镜少女讲述着精彩剧情。 “等一下，为什么放不了下一集啊，我明明按了这个东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些东西设计的好麻烦啊！”愤怒的茵蒂克丝将遥控器按在地板上猛锤，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进行修理。 风斩冰华扶了扶眼镜，“不是这样的小茵，你拿的这个是空调的遥控器啦，而且你这么砸是没有用的。” 在对这个完全不懂科学的修女进行纠正后，风斩冰华好心的重播了一遍《超机动少女佳奈美》，然后一脸微笑的看着兴奋的茵蒂克丝。 即使茵蒂克丝有完全记忆能力，将这部动漫的每一帧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她在看到重播时还是会像第一次看那样激动。 这大概就是回忆和身临其境的区别吧，即使是在电视屏幕外身临其境。 但没过多久，茵蒂克丝的肚子就传来了咕咕声，她就像肚子受到了重击一样，痛苦的倒在地上。 “呜呜呜，当麻为什么还没回来啊！”仿佛快要因为饥饿而晕倒的茵蒂克丝跪地哀嚎。 风斩冰华安慰道：“你肚子饿的还真是快啊，现在放学的时间也快到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她是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并不是像人类一样的生物，所以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茵蒂克丝的痛苦，只是能大概明白饿这个概念而已。 但实际上并不是风斩冰华不能理解，普通人也无法理解茵蒂克丝的饥饿程度，似乎她胃的构造和普通人不同，更能体会到饥饿的感觉。 明明外表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但是就是能吃远超正常人的饭量，这种吃不胖的体质大概会令很多女生羡慕吧。 但对于茵蒂克丝来说，这却是一番折磨，迫切需要上条先生的投喂才能焕发新生。 “那个，小茵，时间差不多了，我今天该回去了，之后我再来找你玩哦。”风斩冰华温柔的笑着。 茵蒂克丝抬起头，他没有看墙上的挂钟，而是侧脸看向了窗外，通过白天月亮在天空中的位置判断出现在的时间，弱弱的回应：“好吧，冰华，那明天见哦。” 话音刚落，风斩冰华的身体变得透明，逐渐消失在了空气中。 同时，电梯停到了相应的楼层，上条当麻垂着头从打开的电梯门中走出。 就在这一刻，他手中原本是白色，现在却因为某个放电国中妹变成黑色的购物袋化为灰烬，刚买好的廉价速食泡面落到了地上。 “不幸啊。”已经麻木的上条当麻毫无感情的感叹了一句，呆呆的走进房门。 房间里电视机的声音已经从《超机动少女佳奈美》的ed变成了一本正经的新闻播报，讲述着连接英法的欧陆隧道被炸的国际大事。 小巧的三色猫从桌子上跳到地板，扯了扯茵蒂克丝的修道服帽子，提示着打猎之人的归来。 “当麻～我肚子好饿。”茵蒂克丝慢慢转过脸，眼神是那种落难小猫的恳求，但传递出的感情却有一种“你为什么还不来喂我”的怨念。 上条当麻无奈的低下头，“我明白了，茵蒂克丝小姐，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马上做好饭给你的。” 说是做好饭，但其实家里的冰箱已经空空如也了，他说的做饭只不过是把买好的泡面泡在碗里而已。 但仅仅是这一点微小的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 在一阵“哗啦”声之后，泡面的包装盒少见的自动脱落，刚刚灌入开水的面条顺着这个缺口倒进了厨房水槽里。 空气瞬间凉了下来。 上条当麻的心也凉了下来。 “果然又是这样的结局啊，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他抬起头淡然面对。 或许是习惯了他的不幸，茵蒂克丝并没有进行责怪，也没有任何的抱怨，而是掏出一块糖果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个给你吃吧，特地给你留的。” “啊！！！” 此刻，上条当麻的世界发生了颠覆。 那个贪嘴的修女，那个连3分钟都等不起，就将没泡软的方便面一扫而光的修女，现在居然在喊了这么久饿的情况下，还留着一份食物，并且主动送了出来。 一连多次的不幸都没有让他起任何波澜的上条当麻，现在因为茵蒂克丝的大方震惊了。 这还是茵蒂克丝吗？ 但还没等他从这诡异的一幕中走出来，就接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呦，阿上，很抱歉在晚饭时间打扰你了，现在你得马上去一趟英国哦，具体原因路上会有人和你说的喵。”土御门简单的说了一句。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上条当麻的心中蔓延，“你这家伙不就在我隔壁吗？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说，非要打电话这么麻烦。” 话才刚说完，阳台上就传来了类似铁棒掉落地面，撞击地板的清脆声响。东西似乎是从隔壁扔过来的。 仔细一看，地上躺着一瓶类似发胶喷雾的罐子。 “吸入性催眠瓦斯！”上条当麻里面反应过来，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不对，现在这口气不应该吸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连同那只三色猫一起倒在了地上。 二十秒后，室内的空气重新透过阳台敞开的大门通了一遍，两个人进入室内。 土御门就像一个阴谋得逞的黑道人士一样，对旁边的人说：“我在学园都市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接下来就移交给你了。” “没问题，我也很想去英国看看呢。”木原天川笑着，将倒地的三色猫放在床上，提前备好了十几天的猫粮。 第250章 beef or fish! 在看着天川带走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后，土御门拿出了手机，对着通讯录上的云川芹亚发送出一段消息：她已经离开学园都市。 几乎是刚刚点完按钮的瞬间，云川芹亚就进行了回复，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他的情报。 上条当麻坐在飞机上，看着身边的橙发少女陷入了困惑。 “beef or fish!beef or fish!”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说天川啊，为什么你会做出与土御门相同的事情，这不是你以前的风格吧？” 天川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们很久没见了吧，而且这是第一次由我来给你发布任务，风格上肯定会和以前不一样的啦” “我说，你还是之前那个普通女学生吗？总感觉和一个月前的你有一些区别啊，以前你有这么多正事要做吗？”上条当麻眼神狐疑。 天川摆摆手随和的回应：“哎呀，我这不是在大霸星祭之后升职了嘛，现在肯定要做一些更大一点的事情了。” 至于是什么职业，上条当麻并不知道，他也没继续问下去，也没有对天川的神秘身份感到多惊讶。 毕竟在他的身边已经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人出现了。 本来应该是好兄弟的土御门其实是英国清教和学园都市的双重间谍，或者是三重四重也说不定。 家里有一个移动的人形图书馆，上学会碰到会放电的国中妹，偶尔会碰到的各种奇怪魔法师，还有令他终生难忘，铭刻于心的堕天使工口女仆。 和这些人比起来，天川有一份很神秘的特殊工作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beef or fish!beef or fish!” 天川进入正题，“好了，现在开始我们的正事吧，你知道欧陆隧道被炸的事情了吗？” “你是说前些日子新闻里说的那个隧道吗，我记得新闻里说过被水淹没的海底隧道中，救出了三百七十人的英国海中作战部队，没有人遇难。”上条当麻回忆起今天看到的新闻。 天川拿出平板和资料应承着：“没错，你们应该在电视新闻中看到了吧？现在连接英法之间的欧陆隧道，不知道被谁给炸毁了。而且是三条平行的隧道全被炸毁，随着隧道的破坏，人员、物资的运输全部窒碍难行，对英国经济造成相当巨大的打击。” 对岛国英国来说，唯一的陆路遭到破坏，就好比生命线被切断一半。 虽说现在增加了海运与空运的班次，以防止演变成物资不足的情况，但是成本方面赤字将会不断增加，很快就会超出容许范围了。 天川将一大串数据摆在面前，“修复隧道至少得要三个月，在这期间英国的商店里会少很多物资的，虽然不至于饿肚子，但也是会影响经济的大事。” “既然这个隧道是连接英法的话，那被炸掉对法国也是一件坏事吧。”虽然他看不懂这么多眼花缭乱的数据，但上条当麻还是说出了重点。 天川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对啊，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英国和法国的一些人都认为这个隧道是对方炸掉的，哪怕这个结果对双方都没好处，属于一种双输的局面，也依然有人会用这种思维去恶意揣测自己的宿敌。” 法国背后有以罗马、俄罗斯势力为首的欧洲各国为后盾。 相对于法国，英国方面似乎是向学园都市和美国求援。 因为对于彼此的怀疑，现在完全进入英法冷战的状态了。 “beef or fish!beef or fish!” 上条当麻无视了这一声尖叫，“那我们去英国的目的是解决这件事吗？” 天川继续解释：“更准确来说，是茵蒂克丝去解决而不是你，因为这个隧道是用魔法破坏的，需要作为魔法专家的茵蒂克丝去分析具体原因和凶手，你只是作为陪同一起去而已。” “那你呢？”上条当麻再次发问。 天川嘿嘿一笑，“你是茵蒂克丝的陪同，我当然是你的陪同啦。”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上条当麻客气的回应。 “beef or fish!”茵蒂克丝终于忍不住对方的无视，一把将他的头扯了过来，用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笼罩着上条当麻。 少年害怕的询问：“茵蒂克丝小姐，你刚刚一直在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是飞机餐啊！我们坐飞机不应该有飞机餐吃吗，快点给我beef or fish啊！”茵蒂克丝露出虎牙威胁。 可是上条当麻并不是乘务员或者是机长，而且这个飞机一看就是学园都市专用的，并不是航空公司的飞机，他实在没办法确定有没有飞机餐这种东西。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视线投向天川，请求帮助。 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天川轻叩桌椅，以饭栖莉泽为首的食尸小队开始充当乘务员的角色，推着满满一餐车的美食走到三人面前。 等待许久的茵蒂克丝饿虎扑食一般的冲了过去，看的上条当麻只能无奈扶额。 对他来说，这种感觉就好像带着小孩去朋友家吃饭，结果小孩将饭桌上的菜品一扫而光一样。 上条当麻将视线移开，又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重新对天川发问：“那个，我们是要坐这架飞机去英国吗？” “对啊，hsb的最高时速可是能达到7000公里每小时，只需两小时就能横跨日本与西欧，怎么样厉害吧。”天川得意的扬起头。 但是她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惊呼声和感叹，而是上条当麻尴尬的样子，就连茵蒂克丝也停下了手中的食物，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啦？”天川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 上条当麻挠了挠头，说道：“天川啊，这个速度我们之前从基奥贾紧急回国时已经感受过了，当时我们的内脏受到了强烈重力压迫的痛苦，当时茵蒂克丝还是硬点了一份机内餐，结果食物全部被吹到后面，历历在目啊。” “而且你这个飞机根本就不是之前的超音速客机吧，这个怎么看都是军用的战斗机或者轰炸机，你让我们坐这个去英国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被打下来吧。” 听到这些话的天川心里一阵不高兴，本来她还为了旅途舒适特意改造了舱内环境扩大了空间，结果居然遭到了嫌弃。 她撇过嘴说道：“这个你别管，反正这个飞机肯定是能飞过去的，英国不会拦我们，至于速度，大不了我让她们开慢点，按照普通飞机的速度行不行。”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得到保证的茵蒂克丝放下了食物会飞起来的担忧，再次大快朵颐。 第251章 妹妹 餐车上的食物超出了两人的想象，不仅是单纯的肉食，还有种类繁多的水果和蛋糕甜点。 茵蒂克丝自然是来者不拒，无论什么东西，哪一样都得塞到自己嘴里。 但是天川立马拦住表示：“这些甜点你不能吃，这些全都是我的。” “为什么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茵蒂克丝有些怪罪的说着。 天川将所有装着甜点的餐盘放到了靠近自己的桌子旁边，护食一般的挡着：“不行，甜点不同于其他的食物，放的时间长了就不能吃了，所以哪怕我准备的再多也不能分给你。” 对于食物的偏好，天川只有一点，那就是甜的东西，尤其是和奶油相关的松软精致的甜点。 那种美乃滋堆在一起，然后慢慢垮掉的感觉，让她有说不出的舒适感。 “但是，这也太多了吧！”上条当麻惊讶的指着餐盘。 那里摆放着二三十个小盘子，都是玛芬布朗尼舒芙蕾等等。 如果说把单个甜点拿出来是精致的艺术品的话，那这些加起来就是油脂地狱，只是看一眼就会感到胸口发腻的难受感。 看到这么多脂肪炸弹的上条当麻只好拿起一块松饼嚼着：“天川，你吃这么多就算不会腻，也会在肚子里装满奶油吧。” 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腰部纤细的少女肚子里会装满脂肪，或者说她和茵蒂克丝一样拥有不会吃胖的神奇能力。 但就算如此，她的肚子也不太可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吧。 可现实却刚刚相反，天川的手和嘴都没停下来过，一直向口中狂塞各种甜点。 当然另一边的茵蒂克丝更加离谱就是了。 过了半晌，上条当麻终于忍不住打断天川，指着她腿上的可爱女孩说：“她是谁啊，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看着我。” 坐在天川腿上的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破洞黑丝袜的小个子少女，大概刚上初中的样子。 她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玩脖子上的电子设备，而是头顶着天川的胸部，目不转睛的看着上条当麻。 “她是我妹妹哦，叫她圆周就可以了，怎么样，她可爱吧。”天川抱着少女，宠溺的贴着她的脸颊，貌似是为了方便别人看清她们长的像不像。 但是她们的发色完全不一样，而且圆周也表现的对这个姐姐很不亲的样子。 木原圆周乖巧的问好：“好久不见哦，当麻哥哥。” 听到这句话的上条当麻内心一震，“这个女孩子是我认识的人吗？” 老实说，自从7月28日失忆后，他就对之前所接触过的人完全陌生了，包括自己的父母朋友。 如果这个女孩子能轻而易举的说出这句话，那就代表他们以前也认识的对吧。 用这个逻辑顺下去，那身为姐姐的天川以前是不是也和他很熟？ 在经历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上条当麻只是尴尬的装出很熟的样子说：“啊，好久不见啊圆周妹妹，最近学习还好吗？” “很不错呢，除了天川姐姐等几个家族成员的思考模式以外，其他人的思考模式都掌握了呢。”圆周安静的回答。 “思考模式？这是什么新的小学生课程吗？”上条当麻心里已经分辨不清，无法理解现状了。 很明显他无法和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儿聊到一起。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发现，天川真的把这几十盘甜点都吃完了，并且肚子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 凌晨三点。 茵蒂克丝已经在可以当做简易床的飞机座椅上睡着了，上条当麻在她旁边的座椅上，只是仍然保持着在浴缸里蜷缩睡觉的姿势。 旁边的第三个座椅是空着的，因为天川没有睡觉，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可以24小时随时随地醒着。 hsb-02全长有一百米，可以除了正常的武器外还有额外的空间来装载设备和人员。 在另一个休息舱里，木原圆周因为好奇观测着熟睡中的食尸小队众人。 渐渐的，她走到了饭栖莉泽的床前，俯下身子好奇的观察。 饭栖莉泽拥有「鸟瞰掌握」的能力，只要捂住一只眼睛抬头望天，就可以看到超大范围的地区俯视图。 但是为什么呢？ 这样的想法在圆周的心里出现。 为什么抬头望着天就可以观察到四周的一切，为什么自己的视力只是普通人的水平就可以看到那么远的地方。 而且也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即使在晚上也可以正常看清黑暗中的东西，甚至白天的可用性反而会下降。 如果说这种能力靠的是aim扩散力场，那又为什么非得抬头望天呢，如果没有眼睛的话，她是不是没有能力了。 还是说这种能力已经把她的眼球改造了。 这些问题困扰着这个娇小的少女，她想要仔细观察这个眼睛的构成。 不过饭栖莉泽是睡着的，她的眼皮已经盖住了那对眼球。 “得把这个妨碍我观察的阻碍清除才行。不，应该说取出来才能更方便的观察。” 圆周的那双玲珑小手，慢慢伸了过去，并不是轻柔的拨开眼皮，而是垂直的戳了进去。 她完全是出于木原的本能而做这件事。 饭栖莉泽被这种刺激吓的猛然惊醒，眼睛周围的皮肤和组织因为圆周的这个行为而肿胀和淤血。 眼球的结膜下血管破裂，出现结膜下出血，眼球表面的白色部分出现红色斑块。 可以说疼到了极致，但是饭栖莉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木原圆周为了方便观察，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喉咙，导致无法呼吸和发声求救。 虽然是一副小孩子的样，但是圆周却有着不输病理的格斗，这是切换思考模式后能做到的事。 她低着头，眼睛动都不动，就像小时候的恶童为了好玩而虐杀青蛙一样，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眼睛很正常，像普通人一样呢。”圆周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被当做观察物的饭栖莉泽泪腺中不断涌出泪水，绝望的看着可爱的少女慢慢靠近。 第252章 英国 “咻”的一声，天川瞬间出现在圆周身边。 然后天川一个横扫踢到了圆周的侧腹，将她重重的踢到了墙上，随即摔落在地。 按照圆周的能力来看，其实她完全可以避开这发横踢的，但因为对手是天川的原因，她没有进行反抗。 被解救的饭栖莉泽仍然发不出声音，只是捂着眼睛痛苦的在床上扑腾。 天川连忙蹲下身子，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张开嘴唇贴了上去，盖住了她受伤的那只眼睛。 一股不明的流体在饭栖莉泽的眼眶中环绕一周，仿佛进行了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一般。 等到天川松开，那种不明流体像吸面条一般瞬间缩回到天川口中时，饭栖莉泽的眼球已经恢复正常，只是有些余惊，跳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复。 恢复过来的饭栖莉泽哭诉着：“大姐，圆周大人她想把我……” “没事了，怪我没看好她，是我的问题，赶紧睡吧，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天川捧着她的脸安慰。 但一转头看到正在起身的木原园周，她的眼神瞬间又变得狠厉，快步走上前去，将少女从脖领处拎起，一直拖到了门外。 虽然天川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是圆周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既不表现出疼痛，也不表现出害怕，也没有任何做错事退缩的态度。 “我和你说过什么！”天川怒目圆睁地瞪着面前的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被质问的圆周抬起头，小声回答道：“天川姐姐你说过不能伤害别人。” “你还知道啊！那我们之前是怎么约定的？你只要不伤人，我就把我的思考模式交给你，但现在呢？”天川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质问。 圆周解释道：“等我弄完之后肯定会把她修好的，不会让她死。” 天川冷哼一声，“呵，果然木原都是这种态度，看来以后必须得把你留在身边寸步不离了，要不然指不定你又会弄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但是圆周却没有任何知错的样子，只是像平常姐妹对话一样说：“天川姐姐，我困了。” 然而她依旧板着脸说道：“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既然困了那就赶紧去睡觉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如果到了英国之后，你要是去干出屠城之类的事情，就休怪我亲自出手弄死你！” “嗯嗯，知道了。”圆周点了点头，直接在原地趴着睡着了。 能做出这种事，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所以才习惯了就地睡觉吧。 天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圆周抱在怀里继续工作。 如果说木原的想法都是千篇一律的为了科学献祭一切的话，那天川和脑干与加群就是为数不多的有善恶观的木原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川的思考模式才会显得与其他木原不同，让缺少没有属于自己思考模式的木原圆周关注。 终于抵达爱丁堡机场了。 爱丁堡是位于英国北部的苏格兰地区的城市，因为这样的飞机没办法飞向伦敦，所以只能降落到这种地方，哪怕为了避免引起恐慌，特地把机身改成凯蒂猫同款的粉色也不行。 在普通人眼里，这大概只是一个造型比较奇特的怪异飞机，但在英国眼里，能够允许这种东西降落就已经不错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上条的肩。 回头一看，看到一个女孩站在他身后，年纪十八岁左右，她穿着剪断了一边裤管的牛仔裤，身上的t恤随便打了个结，肚脐露了出来。 而最独特的特征是她的腰部，别着一把长到令人讶异的，名为七天七刀的日本刀。 神裂火织，世界上不到二十位圣人的其中一个，同时也是受到上条当麻多次恩惠的人。 “堕天使工口女仆！”上条当麻惊呼出声。 听到这个名称的神裂火织仿佛被水呛到一样，从容的表情突然变得慌乱，“咳咳，你不要再说那个名字啦，我知道这个东西很离谱，还是快点忘掉吧，如果忘不掉的话，至少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那你是来接我们的？” 神裂火织不想再谈关于女仆装的事，立马切入正题，“对对对，现在不要再耽误这种事了，赶紧回伦敦见女王吧，带着茵蒂克丝，还有你身边这位……朋友。” 天川连忙点头，承认其身份。 随后她对着饭栖莉泽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木原圆周离开了。 白金汉宫内，历代骑士的盾形纹章像是隧道的照明灯，在两边墙上以相等的间距排成一列。 也许是建筑学的魅力所在吧，内部仅仅是白色的墙壁和金色的花纹就能勾勒出复杂的图案，不同时期的阳光照射进来会有不同的效果。 例如早上的时候可以明显的看到阳光透过窗户传递进来的光柱，但神奇的是屋子的一半被阳光照射的时候，另一半却是不受影响的暗沉阴影，需要开着灯光才能看清。 于是，既有夜晚暖色调的柔和灯光，也有白天阳光照射的橙白两种风格出现在了同一个房间。 不同于温莎城堡，这个地方并没有任何魔法的存在，很早就把安全机关给撤掉了，所以上条当麻才放心的进入这个地方。 主要是害怕不小心用「幻想杀手」破坏掉什么珍贵的东西。 “喂，天川，为什么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啊，不会是我来晚了的原因吧。”上条当麻悄咪咪的靠近问道。 天川低着头回应：“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刚刚法国又出动恐怖袭击了，他们抢了一个飞机，但是被清教派拦下来了，虽然发动袭击的只是法国的极端分子并不代表政府。”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上条略带紧张的询问。 天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问题啦，反正我们只是随从而已，进去之后只要当好npc站在那里就可以了，反正我们只是过来旅游的，他们谈完正事我们可以去逛逛街啊。” 上条当麻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 第253章 王室派 顺着这条走廊向前，站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金发男子。 “骑士团长，禁书目录已经来了，要我们先进去吗？”神裂用一种很符合皇家风范的语气发问，和之前的仪态大相径庭。 她询问的人是属于骑士派的首领。 骑士团长彬彬有礼的，用浑厚的声线回答：“是的，王室派、骑士派和清教派的成员都在里面参加作战会议，就等禁书目录来作为技术顾问了，还有……这两位是？” 他的视线从茵蒂克丝身上移开，落到了旁边的上条当麻和抱着圆周的天川，等待着介绍。 “哦，这个就是禁书目录的管理人，另一个是学园都市那边派来的……飞机驾驶员吧，应该是他们理事长的人。”神裂火织猜测道。 “那好吧。”骑士团长转动门把手。 里面是只是一间看来像是宴会厅一样的大房间。 比较特别的是，里面有好几排环状的桌子围成同心圆，好像偶尔会在电视里看到的联合国会议室。 比较吸引注意力的，是站在最中间的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仅仅通过服饰的不同就能看出与其他人的区别。 上条当麻曾在电视上看过，这个看起来身子骨十分硬朗的女人，就是英国女王伊莉莎。 而在她的身边，除了他的三个女孩外，还有一把全长80厘米的奇怪的剑。 之所以说奇怪，那是因为这把剑更像是船桨，没有开刃也并不锋利，就连剑尖也是长方形的四角板。 “这样的剑能用来干什么呀？”上条当麻低声吐槽。 “这个问题问的好，少年。”女王伊莉莎听到了他的窃窃私语，立马兴致勃勃的回答，“这叫卡提纳，是王族专用的剑。” 上条露出疑惑的表情。 骑士团长抢在女王之前开口说道：“这是国家元首代代相传的神圣之剑。了解此剑的历史，就等于了解了英国王室。” 女王再次看着上条，向他说明卡提纳的功用：“卡提纳是在新国王继承王位的加冕仪式上，所使用的仪式剑。它不是王者的证明，而是有权选择王者之人才能拿的。” 突然听到和自己专业有关的茵蒂克丝突然来了兴致，立马过来科普：“这是十六世纪的事情，亨利八世以包含在英国这块土地上的四个国家组成全英大陆，国王为天使长，骑士团为天使军，借此将这块大陆纳入自己手中。” 亨利八世将国王定位为天使长，也就是比罗马教皇还要伟大的身份，而追随国王的骑士团，则称之为天使军，借以领导英国人民。 因此时至今日，持有卡提纳的英国女王，在国内可以拥有等同于天使长「似神者」米迦勒的力量。 当然表面上来看，这只是一把加冕仪式上的仪式剑而已。 女王伊莉莎像玩接力棒一样，转动着没有尖端和刀刃的剑，似乎毫不在意这把剑会被摔碎一样。 上条当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声看一下旁边的天川发问：“他们在说什么？我不会英语啊。” “嗯～你就记住一点，那把剑是灵装，可以被你的右手打碎就够了。”天川确信的说。 上条当麻忍不住赞叹：“你英语真好啊！” 然后他便将右手塞进口袋里，并且不自觉的远离女王，生怕毁了这件重要的东西，到时候就赔不起了。 不过说实在的，女王的性子倒是挺亲民，居然愿意对身为普通人的上条当麻专门做出解释。 “只不过，现在这个卡提纳是第二把，真正的卡提纳正统早就遗失了。”神裂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但是不要以为这样，现在的这把卡提纳二世就没有用了，因为连制作第二把剑的技术也失传了，所以即便是卡提纳二世也很重要的。”突然出现在少年身边的女性解释。 “诶？”上条当麻看着这个绿色礼服的华丽女性，一时间不知所措。 天川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快让让，你挡着人家路了。” 这个穿着绿色礼服的女人，正是女王伊莉莎最小的女儿，三王女薇莉安。 她温和的笑了笑，专门用少年熟知的日语说：“没关系的。” 随后便来到主场。 不多时，又有两个衣着华丽的女性到场。 一个蓝色系的礼服，左眼戴着单眼镜片，给人一种知性而冷冽的印象，是大王女莉梅亚。 另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性，礼服上随处可见皮革点缀，裙摆像撑开的伞一样，她的左右跟着两个骑士，是二王女凯莉莎。 她们两个倒是没有三王女薇莉安一般温和，而是用眼神浅浅的表达了一下友好便掠过。 上条当麻一脸惊叹，“全部都是一出生就会被记录在历史书上的人物啊。” 就像游览到景区的时候会拍照一样，上条当麻和普通游客一样产生了想要留念的想法，毕竟身后就是白金汉宫的内部啊。 天川也凑过来挤进相框，“也带上我，咱们两个一起照一张。” 然后第三个人，木原圆周的小脑袋从天川的胸口处向上一顶，很明显也想加入。 就在他准备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二王女凯莉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仔细摆了个适合拍照的手势。 “啊？”上条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二王女用一种戏谑的语气回应：“怎么了，很惊讶吗，你想拍照的话就赶紧来拍呀，趁着现在还没有谈正事的时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王女莉梅亚也走到身后进入相框，选了个合适的位置。 还有三王女薇莉安，虽然一副束手束脚，担惊受怕的样子，但还是跟着两个姐姐参加了合照。 被这王室特有气势压迫的上条当麻紧张的按下快门。 照片拍完的一瞬间，两位王女就像完成自己的打卡任务一样，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只有三王女薇莉安礼貌的行礼。 与其说是她们想要拍照，倒不如说是一种习惯。 作为王室成员的三位公主经常会遇到路人请求拍照的愿望，于是不约而同的练成了这种习惯性拍照的行为。 第254章 作战会议 英国是个复杂的国家。 由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组成的四文化。 还有王室派、骑士派、清教派构成的三派系。 将这两种关系图并在一起，才建立了联合王国这种统治体制。 王室派指挥骑士派，骑士派监督清教派，清教派影响王室派。 三者差不多是这样的关系。 女王伊丽莎毫无疑问是王室派的代表，骑士团长是骑士派的代表，但至于最后一个清教派…… “好吧，看样子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我们还是直接开始吧。”女王伊莉莎眯了眯眼，宣布开始作战会议。 三王女薇莉安小声提示：“可是……呃，这可以吗？人数少虽然很好，但是被排除在外的人不会不高兴吗……” “我了解那个女人，现在都不来的话，那她肯定是不打算来了，反正禁书目录在这里，我们照样可以举行会议。”女王伊莉莎说道。 二王女凯莉莎也表示赞同，但她却对另一件事提出异议，“不过，先不管清教派的代表……这小鬼是来干嘛的？我想知道他凭什么立场出席会议，还有他旁边抱着小孩的女人，他们一家三口不会是来旅游的吧。” 上条当麻听不懂英语，只是一脸茫然的点着头。 尴尬的神裂扶着额头解释：“这个少年他帮过我们很多次的，也与罗马正教进行过很多次交锋，所以有经验。” “至于这位小姐嘛……”神裂火织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她是学园都市理事长派来的，既然我们要想和学园都市建立友好关系的话，那她作为信使也是一个方便的选择吧。” “哦，是亚雷斯塔的人啊，那就没问题了。”二王女凯莉莎若有所思。 骑士团长突然皱起眉头：“凯莉莎殿下，我们能不提那个人的名字吗？” “啧，有什么关系啊？反正他都死了100多年了，只是一个同名的人不至于避讳到这种程度吧。”二王女凯莉莎一脸的随意。 女王伊莉莎打断了对话：“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要开始谈正事儿了。” 随后便开始了讲解。 但是大王女莉梅亚在听到学园都市这个词时却突然警惕起来，眼神不自觉的瞄向天川。 在十几分钟的过程中，上条当麻脑子里一团浆糊，迷茫了半天后终于忍不住肘了肘天川，“他们在说什么东西啊？” “他们在讲关于当前形势的问题，简单来讲就是，罗马正教要和学园都市发动战争，目前三大教之一的俄罗斯成教已经和罗马正教联盟了，法国在罗马正教的施压下相信很快就会做出站队，现在他们在讨论英国未来的方向。”天川好心的充当翻译。 战争吗？ 一听到这个词语，上条当麻的心情变得凝重起来。 女王伊莉莎仍然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总之，面对这场战争，首先要解决两件事，一个是内忧，另一个是外患，莉梅亚，你先来讲一下外患。” 大王女拿起手中的报告讲解：“目前随着隧道的破坏，人员、物资的运输全部滞碍难行，对英国经济造成相当巨大的打击，得想办法对法国进行反制措施。” “干脆由王室派和骑士派间接推动军队出动，派出驱逐舰到多佛海峡，看他们怎么回答，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准备向凡尔赛宫发射导弹。”二王女凯莉莎立马给出一个激进的方案。 三王女薇莉安听到这里急了，“等一下，不是说隧道被炸的原因还没查明吗，为什么一开始就要默认是法国做的，这样挑起纷争是不对的。” “傻妹妹。”二王女凯莉莎不屑的哼一声。 大王女莉梅亚略带劳累的解释说：“三妹啊，现在是不是法国炸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到时候无非就是站队的问题而已。就算不是法国炸的，那也是罗马正教逼迫法国炸的，最差的情况下是也是英国国内的恐怖分子炸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啊？”三王女薇莉安不明白，这怎么没区别了。 大王女莉梅亚耐心的说：“简单来讲，无论炸隧道的是谁，根本原因是因为现在的形势所导致的，这根本不能改变法国会与我们为敌的未来，就算他们是无辜的也一样，人禁书目录查明原因也只是为了更清晰的判断局势，看看罗马正教参与程度的多少。” 三王女薇莉安脸色变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再也不出声了。 王室派的工作，是掌握与干涉议会政治，实质上掌握着国家的方向舵。 顾名思义，王室派的成员都是莉字辈的纯正血统，三位王女性格也不同。 大王女足智多谋，二王女精通军事，三王女有一颗仁德之心。 如果从影响力来看的话，三王女在民众的人气中是最高的，也是最具有品德和善良的一位。 但可惜的是，对于王室来说品德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最多就是充当一个吉祥物来顺应民心，提高民众的喜爱度而已。 在其他人眼中，相比于有实际才能的两个姐姐，她最大的作用就是在需要政治联姻的时候嫁出去。 而且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骑士团长在夜宴上多次进行暗中保护，恐怕薇莉安早就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了。 对骑士团长来说，也算是为了好兄弟的幸福而奋斗吧。 “好啦，就算对于法国的态度不用变，那也用不着直接派驱逐舰核导弹这种手段，这个问题暂时保留，等禁书目录查明术式的原因后再讨论。”女王伊莉莎驳回了二王女的提议。 二王女凯莉莎眉头一皱，露出不悦的神色。 女王伊莉莎没有在意，继续讨论：“然后就是第二个问题，内忧，就在今天有几个法国人劫持了365号航班，不过被清教阻止了。” “这不应该是外患吗，而且被阻止的事情为什么要再讨论一遍？”二王女凯莉莎问道。 骑士团长神情严肃道：“劫机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场劫机事件中，「必要之恶教会」使用了幻术来修改燃料仪表盘上的数据，迫使劫匪降落。” “但是，中途有人干扰了术式，而这个干扰术式的来源就在英国的苏格兰地区。” 如果是法国的魔法师混进来还好，但最怕的就是英国的魔法师反叛。 第255章 无偿援助 在说到劫机事件的时候，骑士团长顺手将那个术式的详细资料在桌子上展开。 “是北欧系的魔法术式。”茵蒂克丝只是看了不到1秒钟，便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修女体内蕴藏的潜能。 茵蒂克丝拥有完全记忆能力，只要随便看一眼就可以连图形带文字都一起记下，哪怕是雨天时的每一滴雨或者是每一片落叶的形状，都可以永远印在大脑里。 普通人哪怕一天背一本魔道书，都要花28年才能背完，她只要花几分钟时间就可以铭刻在脑海中。 只要把眼前的资料和脑海中的知识做一下对比，很快就可以知道正确答案。 茵蒂克丝说：“北欧的女性施术者擅长的凭灵魔法，原本是利用某种歌声来让人产生幻觉以操控对方，看来这次则是应用了唤醒陷入幻觉者时所使用的术式，这种术式可以用来对付迷惑脑部的幻影，和直接显现出图像的幻影这两种状况。” 听到这句话，女王伊莉莎的双眼越发深邃。 如果做这种事的，是属于英国内部的魔法师的话，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因为这是英国清教中「必要之恶教会」所采取的行动啊，如果连这件事都能干预的话，那这个叛徒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神裂火织立马发动通信术式，联系另一边英国图书馆的奥索拉，后者立马开始了情报分析。 “法国有罗马正教，再加上恐怖分子，他们一定是有什么想法，才会做出这次的行动。难道不能倾听他们的意见，以武力之外的方法解决吗？”三王女薇莉安畏畏缩缩的开口，声音听起来比上条这个外人还不安。 但是二王女凯莉莎毫不留情的否决了这一点：“不行，这样的态度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会继续退让下去，从而掠夺更多的资源，就像上个世纪一样。” 大王女扶了扶眼镜，心不在焉的附和了一句，“虽然我并不怎么支持物理上的斗争，但适当用一些魔法也能有效的改变现在的处境，我比较支持凯莉莎。” 三王女彻底不吱声了。 “找到了。”神裂火织立马传出消息。 她将汇报的结果展开，“苏格兰地区的北欧系魔法结社中，只有一个名叫「新生之光」的结社预备役符合这个要求。” 所谓的结社预备役，简单来说就相当于还未正式编入部队，军训的新人一样，很多都是菜鸟，但是不排除有一些高手的可能。 很明显这个「新生之光」就属于后者。 根据奥索拉传过来的情报来看，这个结社在近些日子向政府部门申请过挖掘工作，主要是在一些废弃的城堡旁边寻找某样东西。 现在来看，恐怕不是暗中使用术式，就是在寻找什么灵装吧。 但无论是哪样，都不能放任不管。 女王伊莉莎点了点头，随后发布指示。 “这次我们必须依理论来行动，对付法国及调查欧陆隧道的任务交给骑士派；对内搜索英国国内的魔法结社的任务交由清教派；行动的主导权各自交由你们全权负责，不过，禁书目录不参加清教派对魔法结社的搜索，而是配合我们的调查，去福克斯通的现场调查隧道。” 两个任务目标明确，上条当麻也松了一口气，舒服的躺在松软的椅子上，“这次有整个英国和教会的专业人士参与，还有神裂这种圣人在，看来这次终于不用再累死累活了。” “对呀，我们可以去好好玩玩，来的路上我看了很多地方呢。”天川笑脸盈盈的回应着当麻。 但是茵蒂克丝却有些不乐意的瞪了一眼，“不行，橙头发的，当麻凭什么要跟你去逛街啊，这里明明是我的故乡。” 天川听了却嗤之以鼻，“你在说什么呀？小茵你是要去跟着骑士团长查找隧道被炸的原因的，怎么可以擅离职守呢，就让我替你好好陪他吧，用你平时的位置嘻嘻嘻。” 或许是看不惯这份嚣张的气焰，茵蒂克丝强烈要求当麻留下来和她一起解决事件，但是上条当麻却不这么想。 反正这次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一会儿，为什么非要放弃逛街休闲的机会呢，毕竟魔法上的事他一概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 “当麻可以去帮清教派他们追击「新生之光」啊，总之就是不要和那个女人一起去逛街。”茵蒂克丝连忙劝说。 上条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和谁逛街这种小事，但这种打闹却让他略有为难。 就在此时，女王伊莉莎插了一嘴，“不过，无关国事的人员，滞留期间的花费不能用国民税金支付。改天我们再以其他方式将经费拨给你，这样没关系吧。”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的上条当麻必须要用自己的钱来支付这几天在英国的费用，几天的高级酒店套房的费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根本等不到那所谓的改天。 旁边的天川拉了拉他的衣角，一脸殷切的希望他拒绝。 但是上条当麻没有别的选择，作为一个并不富裕的穷学生，他不得不在如此昂贵的经济压力下低头。 出门之后，天川忍不住将上条当麻扯过来，生气的说：“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呀！不就是付几天高级酒店的钱吗，说的好像我付不起一样，我可以给你付啊。” “你这家伙是笨蛋吗？我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花一个女孩子的钱啊。”上条当麻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憋了一会儿后，天川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什么英国女王居然这么抠门儿，她那件衣服光是用来清洗的费用恐怕就能供人一辈子吃喝了，居然连一点小小的住宿费都要拖欠你，大英真不当人啊。” “哎呀，你声音小点，我们才刚出来，万一被听到就不好啦。”上条连忙捂住她的嘴。 但是天川却依然愤慨道：“你说说，你这么长时间为他们英国清教摆平了那么多事，像什么法之书，使徒十字，亚得里亚海女王舰队，还有c文书这么多事情，他们居然都不给你工资的。” 第256章 关于上条当麻 经天川这么一说，上条当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帮别人做事的呀。 在这之前，他都是依靠着自己的想法，去主观的处理事情，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做的这种事情是一种委托，是一种工作性质的东西，还可以得到报酬的。 “为英国做事情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可是为他们照顾禁书目录，干了这么多实事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报酬，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天川不平的说。 上条当麻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可是学园都市那边也没有给我什么报酬啊。”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刚刚还在替他不平的天川不吱声儿了。 纠结了半天，她才缓缓开口：“那他们不给钱也不给你放假，怪不得你生活条件这么差，我到你家看的时候，冰箱里只有半根黄瓜和沙拉酱。” “倒也不是啦，我其实也不是没钱买，只不过取不出来而已，毕竟我的卡已经被踩断了，我现在用的还是两个月之前攒下来的零用钱。”他无奈地摇着头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去补办一张新卡呢？”天川好奇地追问着。 “身份认证刚好过期了，学园都市外的经济要和内联通的话，要经过很麻烦的手续，一个月也只有那么几天才能去办。”上条露出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你为啥不去补办一张新卡呢？”对方好奇地追问着。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我没时间啊，在救完御坂号的后一天住院错过了第一次机会，打败一方通行后到学园都市外避难错过了第二次机会，然后是住院，去法国，茵蒂克丝被绑架，最近的一次机会是今天，但是现在我人还在英国。” 听到这些话，天川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她知道上条当麻的运气差，但是当这一切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感到一阵心酸。 要知道，在她认识的人中，因为基本生活而发愁的人着实不多。 其实不仅仅是经济方面，还有日常的休息也不好过。 因为宿舍就那么大，茵蒂克丝一个女孩子和他住一起总归是不方便的，所以在晚上上条都会很自觉的跑到卫生间的浴缸里睡觉，给女性一些合适的空间。 所以他在这两个月里，最舒服的睡觉地点反而是受伤之后医院的病床上。 在偷偷联系之后，天川暗自动用权限，吩咐下级人员办好新卡后放到了宿舍里，还额外给了一大笔钱。 天川不知道这些这些好处会不会被他的霉运给抵消，但好过什么也不干吧。 虽然这些话颇有一种生活的苦涩，但是上条当麻仿佛毫不在意一般，笑着回应：“没事啦，起码还能养得起茵蒂克丝。” “不行不行，你帮清教照顾茵蒂克丝挡下了多少魔法师的进攻，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要呢？”天川固执己见。 可是上条当麻又说：“当初救茵蒂克丝是我个人的想法，让她住在我家也是我同意的，清教有必要给钱吗？” 天川突然严肃起来，“你不会真以为当初救茵蒂克丝只是你个人的想法吧。” “什么意思？”上条当麻满脸疑惑地看着对方，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番话感到十分费解。 “意思就是说啊，清教那个家伙老谋深算得很！他们早就知晓了你会救小茵，于是精心策划了这一切。特意安排禁书目录与你相遇。”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为何茵蒂克丝不偏不倚正好挂在了你家那小小的阳台上，又为何如此凑巧就让你给碰上了呢？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啊！”天川目光灼灼地盯着上条当麻，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上条当麻听后，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根据那个青蛙脸医生的叙述，当时的他和茵蒂克丝相遇应该是一次意外，然后在阳台上遇见的。 如果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难道真如她所说，这一切都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你凭什么这么说？”上条当麻的声音突然发虚。 “你仔细想一下，一开始英国清教的魔法师进入学院都市还需要偷偷摸摸的进，但就在你照顾小茵后，史提尔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任务，甚至可以与学都的人进行联合行动，而其他派系的魔法师却仍然不能正常出现在学都。” “所谓的你拯救茵蒂克丝这件事，只不过是那位最高主教为了联合做的局而已。” “再想想，小茵的问题真的解决了吗？自动书记还在，她仍然无法使用魔力，那清教在这场事件中得到了什么呢？” 天川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暗，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我？”上条当麻略带迟疑的说。 “没错，就是你！”天川打了一个响指继续解析： “那位最高主教和学园都市联合以后，不仅可以在学园都市内自由行动，还可以得到你的使用权。” “说白了，「幻想杀手」的使用权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英国清教如果有事件需要解决，那身为盟友的学园都市不可能什么都不管吧，借用一下「幻想杀手」不过分吧。” “这就是为什么当麻你之前只是倒霉，但遇见小茵之后就开始频繁接触魔法侧事件的原因。” “而对于学园都市来说，如果他们出了问题，是没办法借用禁书目录的力量的，因为小茵只是熟悉魔法，对科学侧的知识为零，而且她又不能精炼魔力，又有自动书记限制，也不用害怕科学侧的人会窥探她的大脑。” 某个眯眯眼魔法师除外。 “所以导致一个这样的结果，那就是身为「幻想杀手」的你可以被清教使用，但禁书目录却无法被学园都市利用，只要她想，可以随时将小茵召回英国。” “这是一个没本的买卖，也是那个最高主教的真正算计，明白吗？” 一语说完，上条当麻心情复杂，或许他和茵蒂克丝一开始的相遇就是被安排好的吧。 第257章 火法 思索片刻后，上条当麻发问：“你刚刚一直说的那个最高主教是谁？” “你看看今天的作战会议，重要的不是谁来了，而是谁没来，没来的那个就是最高主教，英国清教的实际掌权人萝拉·史都华。”天川贴着上条的耳朵偷偷说道。 这种阴谋论一讲完，上条当麻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声：“哦，那就让她利用好了。” “为什么？你对自己被当枪使不感到愤怒吗？”天川有些讶异的说。 上条只是笑着回应：“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茵蒂克丝最后没事，大家都很和谐，而且我不去参与那些魔法事件的话，雅妮丝奥索拉她们也不会得救，所以如果是那个最高主教导致我影响了这些事，那我应该谢谢她才对。” 说这些话的时候，上条当麻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仿佛受到不公平对待的不是他自己。 “唉，你这家伙啊！怎么老是这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呢？有时候我真是担心得不得了，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被哪个心怀不轨之人给拐跑咯！”天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话，上条却是一脸轻松地笑了笑：“哎呀，没关系啦！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不是还有大家嘛。再说了，如果真遇到危险，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呀，一定会赶来救我的，你也会的吧。” 然而，天川却把头一扭，冷哼一声道：“哼，想得美！我可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呢，可别指望我会出手帮你哦！” 似乎早就料到天川会这么回答，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嘴硬心软。不过现在我得先去帮清教派处理一些事情，就不能再陪你闲聊啦，咱们回头见喽，拜拜。”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天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嘀咕着：“这个家伙，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此时，抱在怀中的木原圆周指了指远处的甜品店，毫无感情的抬头说道：“天川姐姐，那里有吃的，好像是本地美食，我想要。” “好好好，我带你去买。”天川像抱着一个洋娃娃一样，走进了甜品店。 两分钟后她又走了出来，满脸的黑线。 她将手中装有甜点的袋子塞到圆周的手中，但是圆周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此时的天川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能怪茵蒂克丝太贪吃，真的是环境才导致她变成这样的。 毕竟是从小就在教堂长大的修女，每天都吃这些东西未免太过于憋屈了。 而另一边的茵蒂克丝气冲冲的走在路上。 在她身旁的是身高两米的红发神父，也是「必要之恶教会」的一员，史提尔·马格努斯。 他低着头看着生气的白衣修女，不由得心驰神往，表情有些呆了。 突然，茵蒂克丝停下脚步，猛的抬头。 “怎……怎么了吗？”史提尔有些紧张的询问。 茵蒂克丝有些不情愿的说着：“我想去找当麻。” “可是你还有任务啊。”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而已，不会真的去。”她的表情突然委屈起来。 茵蒂克丝并不是分不清正事的人，只不过心里不愿意而已。 突然，她仿佛找到什么宝藏一样，提出一个要求，“要不你去帮当麻吧，或者让那个橙头发的离他远点就好。” 如果是其他要求，想必史提尔会欣然同意吧，但是这个要求却不一样，几乎是他咬着牙同意的。 在将她转接给二王女凯莉莎之后，史提尔又复返到上条当麻处。 在这里的还有第三个人，就是在大霸星祭期间被打败后，又被清教所雇佣的欧莉安娜·汤姆森。 “这个家伙现在跟我行动，欧莉安娜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史提尔点了一根烟。 穿着奔放的欧莉安娜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呢，只可惜大姐姐我不能再陪他玩一次了。”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上条当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眼神和暧昧不清的说法让上条当麻一阵脸红，“拜托你不要用这么含糊不清的说法好不好，你怎么老是喜欢开这些有颜色的玩笑。” “好了，上条当麻，没时间给你打情骂俏，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要知道「新生之光」的那些家伙可不会等你。”史提尔严厉的喊了一声，拽起他的衣领就走。 临走之时，欧莉安娜还妩媚的给了一个飞吻。 天川再一次从店里走出，只不过这次是一家普通超市。 她的手抱着木原圆周的腰部，就像袋鼠妈妈带着孩子一样，而圆周双手将伦敦地图展开顶在头上，充当一个桌子的功能。 “牛津街，布莱斯路，伦敦塔，还有唐宁街和皮卡迪利圆环购物广场。”天川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地图。 忽然一阵风从她面前吹过，眯得她睁不开眼。 等到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地图不见了，只有圆周的丸子头在她胸前。 木原圆周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天川，糯糯的说了一句：“被抢走了。” 而那个抢走地图的人，正是上条当麻。 “你这家伙搞什么啊，那是我刚买的地图！”天川在后面喊着。 上条来不及多做解释，只能背着身回了一句：“对不起啦，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他是第一次来英国，所以并不认路，只能靠着地图来指引方向。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史提尔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催着，“上条当麻你到了没有，那个女巫快要跑到你那里了，要是拦不住误了大事，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再给我压力了，赶紧过来会和吧。”上条应承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史提尔变得比平常更加难以相处，也许是这次英国的事情比较重要吧。 而在远处，一个裙子下面伸出尾巴，手中抱着三个箱子的惊慌少女，正骑着一个金属长矛向这边飞过来。 第258章 发自本能 夜晚伦敦的街头，路人注视着在街上追逐的两个外国人。 上条当麻作为追击「新生之光」的追击者，同时也是被天川追击的人，只是因为他抢了一份伦敦的地图。 “可恶，史提尔说的那个阻击地点在哪里啊，都是英文看不懂。”上条当麻为此而苦恼着。 看不懂英文，只能通过地图的线路图和周围的环境一一对比来硬猜了。 而在他的身后，大号的木原抱着小号的木原气喘吁吁的狂奔着。 为了不在英国引起注意，天川并没有选择「远隔射出」的能力进行瞬间移动，毕竟这里不是学园都市，随便使用能力会引起注意。 只不过她这种行为也没有多低调就是了。 “找到了！”上条当麻惊喜的叫出了声。 同时，他也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后面的天川不必多说，顺着惯性的势一下子扑到上条当麻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木原圆周倒是没事，早就料到这一点的她使用了数多的思维模式，通过敏捷的身手稳稳的落在了步行道上。 而上条当麻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他几乎一个人承受了天川全部的体重。 “不幸啊！” 在说出这一句经典口头禅后，上条当麻趴在地上对着后脑勺的少女请求，“天川小姐，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姿势很不雅观吗，要不要你起来一下。” 两人几乎是像影子一般重合在了一起，天川的头枕着上条的后脑勺，吃痛的捂着额头。 她用手锤了一下身下的少年说：“都是你害的啦，你抢我地图干什么啊。” “这个不能怪我啊，史提尔那边催的急，我不得不快点赶到相应位置。”上条当麻无辜的解释。 路人渐渐围了过来，看着东方面孔的这一对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吐槽。 在这个过程中，天川一直坐在上条的背上，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打算。 他要去的地方很近，就在他旁边的人行天桥上，抬头就可以看得到。 但是在上条当麻的视线投过去时，她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不自然的动作，那是即将从楼梯上坠落的前兆。 在这里提一句木原圆周，她是从小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所以没有属于自己思考模式的人。 因为她没形成自己独有的思考模式，所以被评为“不合格的木原”，需要专攻「学习装置」来进行补全，使用其他木原的思考模式来进行实际行动。 也是因为她幼年的遭遇，导致她无法理解一件事。 为什么亲人之间要进行保护？ 明明完全不关自己的事，只要不去理会就好了，为什么非得因为一个亲人的理由干涉呢？ 明明木原家族的人都不会去在乎这些，就像幻生爷爷会将自己的亲孙女拿去做实验一样。 于是她发现了这个从天桥上走下来的女人，她是一个孕妇。 从外观来判断的话，大概是四个月左右的孕中期，此时子宫已经超出骨盆的范围进入腹腔，如果摔倒的话，可能会导致胎盘早剥。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未出生的孩子，那还能算作亲人吗，女人会因为孩子的死亡而痛苦伤心吗？ 这个问题出现在圆周的脑海中。 “如果天川姐姐是罕见的有善恶观的木原，会对此做出什么善恶反应呢？”圆周在心中提出了这样的论题。 于是，实验开始。 那个孕妇只是往前倾了一点点的角度，甚至在旁边的人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完全不可能想到这个孕妇下一秒就会摔倒。 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五六米外的木原圆周，一切都在按照实验进行。 但是上条当麻发现了。 不自觉扩张的瞳孔，仅仅发生细微运动的微表情，还有略微抬起的手指，这些都是所谓的前兆。 所以上条当麻在瞟了一眼后靠着「前兆感知」的能力发现了这一点，发现了这个孕妇即将摔倒的事实。 这并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在从小到大被各种人提着刀追杀的经历中学会的，任何人都无法复刻的一种经验。 哪怕是失忆也没有抹除这个能力。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条当麻猛的向前冲去，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台阶上，原本在背上坐着的天川也被掀翻。 孕妇的坠落是面朝下的，上条当麻只好以自己作为肉盾，顺着她倒下的方向拖住，用自己的背部来承担台阶棱角的挤压。 当然周围的热心群众也上前帮助，进行了安抚和呼叫救护车的工作。 只不过那个孕妇在摔倒的一瞬间惊到了，眼睛迷迷糊糊的什么也没看见，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跳动的心脏。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那个救她的少年已经不知去向，只抬头看到姗姗来迟的史提尔站在她旁边。 史提尔是神父，同时也有两米多高的身高，在一众人里面显得特别突出，更别说神职人员自带的慈爱印象了。 于是那个孕妇非常自然的对史提尔说出：“谢谢你救了我，神父先生。” 虽然他并不是拯救这位孕妇的英雄，但考虑到他和上条当麻是一伙的，而且现在也来不及多做解释，于是便“哦”了一声，然后欣然接受。 至于上条当麻，在确认那位孕妇无碍之后，立马赶到了天桥上继续任务，只不过他的背留下了好几道红痕。 “我说你啊，功劳都被人家抢走了哦，你可是失去了一次当英雄的机会啊。”天川抱着木原圆周跟着走上天桥。 当然她没有发现圆周做的小动作就是了。 上条当麻好像并不在意这种事，只是关注着「新生之光」即将到来的方向，头都不转的回了一句：“既然大家都没事，那还在意这么多干什么，是谁救的不都一样吗？” “所以有时候听你说这些话我才会感觉到火大啊，你就应该好好接受你应得的。”天川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 就在两人拌嘴之时，手机里传来了欧莉安娜的声音，“注意点，那个家伙过来了。” 收到提醒的上条当麻向前方看去，那个「新生之光」的成员骑着金属长矛飞来，就像电影中骑扫把一样。 对方看到站在天桥上的上条当麻，不仅没有转向反而加速，她下意识压低高度，打算从天桥底下穿过去。 就在此时，一双手从身后伸出，将上条当麻从天桥上推了下去。 那双手的主人是史提尔·马格努斯。 第259章 报应 天川人都惊呆了，她亲眼看着少年像一个随风飘扬的树叶一样落在川流不息的车道里。 本来天桥上有栏杆阻挡，远高于上条的身体重心，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掉下去。 但是史提尔却一把将他拽起，像扔沙包一样从天桥上扔下去。 人形天桥有五米高，上条当麻下落时刚好与骑着长矛的魔法师撞在一处。 但是这位少女魔法师为了摆脱他，又在空中做了一个360度的空转，将他甩到了路面上，扬长而去。 幸运的是，经过这一个缓冲后，上条当麻并没有因为摔落而造成太大的伤害。 不幸的是，因为万圣夜快要到来的缘故，此时正处于夜晚的高峰期，来往车流无数。 上条当麻一边躲避车辆一边向路边仓皇逃窜，旁边还时不时有司机打开车窗怒骂上条的声音，即使是对英语了解不多的上条也能听的懂那几句单词是什么意思。 站在天桥上的天川急坏了，她想发动能力将少年接回来，但是因为「幻想杀手」的原因做不到这一点。 无奈之下，她只能快速观察四周，将快要撞到他的车辆进行传送，转移到其他的空车道上，保证他能安全跑出车流。 在一阵过街老鼠般的谩骂声中，上条当麻还算平安的跑到了人行道上。 天川心里松了一口气，但眼神很快变得怨毒，死死盯着史提尔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扔下去！” “没什么，只是打算让他下去抓住那个魔法师而已，但是他居然失败了，看起来现在他的身手变差了啊。”史提尔淡定的点了根烟。 “就因为这种事，你就随便把他扔下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五米，而且下面这么多车，他会出事的。”天川气的跺脚。 但再怎么生气，换来的也只有史提尔轻飘飘的一句，“那又怎么样，他是来帮忙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是应该的吗，反正上条当麻不会有事，他总是可以逢凶化吉。” 之后还有什么一切为了英国为了和平为了任务的话，但是天川知道，这不过是他嫉妒上条当麻能和茵蒂克丝在一起生活所进行的公报私仇而已。 “总是这样就可以随便当工具用吗？他是来帮你们英国的啊！”天川都快气炸了。 尤其是看到史提尔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上条当麻就应该为他们付出一样。 每次看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天川都感到气愤，眼神变得怨毒，抱着圆周的双手也愈发用力。 圆周的胸口被挤压的喘不过气，但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任其施为。 天川再也忍不了了，她右脚紧踩地面，暗自用力。 一股奇怪的流体从天川的脚心伸出穿破鞋底，又从鞋底扎根深入天桥的水泥地面，一直蔓延到史提尔的脚下。 下一刻，史提尔脚下的厚实的桥面就像松散的土地一样崩裂，空出直径为一米大洞，下面就是高速行驶的车流。 “不好！”他心里瞬间紧张起来，这一定又是暗藏在某处的「新生之光」成员搞的鬼。 为了避免卷入车流，史提尔下意识拿出符文卡片，卡片中央浮现出一个像树杈一样的符号，类似于希腊语中的“ψ”。 他是符文魔法师，可以通过符文魔法进行短暂的飞行，使用火焰只是其中之一。 甚至坠落了不到一米，史提尔就重新飞起，甚至飞到了比天桥更高一点的地方，正准备从栏杆外翻回去。 如果飞行的时间太长的话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像魔法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展现给表世界的居民为好。 但是！ 「损不足而奉有余」 就在史提尔将要回到天桥上的一刻，天川在心中默念这一句话。 这是写在之前白丝绢布上面的，那句未完成的魔道书上面的第二句话。 「人之道」术式，将较弱一方的，具有生命的个体力量往较强一方流动，天川使用的是完完全全的魔法。 一瞬间，史提尔刚刚发动的飞行术式消失于无形，重新被万有引力吸引后再重重的落到地面上。 准确来说并不是消失，只是这个魔法从史提尔的身上转移到了天川的手中，然后再由天川终止。 于是，史提尔受到了之前他对上条当麻所做的事情。 还没完，天川再次心念一动，这一次她用的是与魔法完全背道而驰的「远隔射出」的能力，并且将一辆车转移到了史提尔所在的车道。 在这位红发神父还未落地的时候，就被一辆svj撞飞出去，巨大的声浪随着史提尔的落地沉寂下来。 看着远处的救护车和警察过来抬人，天川的心情终于平复了。 本来上条当麻还在为史提尔之前的行为感到生气，恨不得狠狠打他一拳，但在这场车祸后他只担心史提尔的伤势。 天川闪到地面，用肩膀靠了靠上条说：“别担心啦没事的，他不是还有一口气嘛，送到医院会好起来的。” “可恶，这些「新生之光」的家伙，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上条眼神变得坚决，一拳捶像地面。 然后天川不乐意了，明明她是为了上条才去做这种事的，结果却被当成了假想敌一样。 “怎么，你还要去管那些事情啊。就不能好好留下来逛逛街什么的嘛，我刚刚才找到一家好吃的餐厅，还是法国菜呢。” 可是上条当麻再次拒绝：“抱歉啦天川，虽然我也想好好逛逛，但是「新生之光」的那些家伙箱子里装着很危险的东西，我必须去阻止他们。” 这个回答让她很不满意，但也只能憋着一口气鼓着脸蛋表示抗议，言语上却是一个字都不说。 就在此时，一辆红色的敞篷车停在了他们旁边。 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人称追踪封锁的金发巨乳大姐姐，欧莉安娜·汤姆森。 她看着两人打趣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闲聊了，史提尔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同时摇着头，一脸天然的回应：“不知道，我们只是看见他浮在空中就落下来了。” 第260章 新生之光 “算了，问你们两个魔法白痴也是我的失误。”欧莉安娜长叹一口气。 随后她开始根据现场进行分析。 将天桥弄塌的办法很多，这个就不用再分析了，毕竟她也不是北欧系的魔法师。 至于将史提尔击落的魔法，其实也很常见，常见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在清教里随便找一个路人甲都会用的程度。 十二门徒之一的彼得曾凭着向主祈祷，将称作「借恶魔之力在空中飞翔的魔法师」西门·马格斯击落。 利用这个传说而发展出来的「击坠术式」在十字教圈内非常发达，因此飞行魔法很简单，但是也陷入了可以被轻易击落的窘境。 飞行术式发达程度和击坠术式的发达程度是极其不匹配的。 这就相当于在在1903年莱特兄弟发明飞机的时候，你一边悠闲的品着红茶，一边用防空高射炮在地面准备就绪一样。 没有最高级别的防击坠术式，一般魔法师是不会选择去飞的，就连刚刚飞过去的少女魔法师，也只敢在离地面五米处移动而已，根本不敢飞太高。 不过像史提尔这样飞到六米就被击落也是刷新了最快击坠的记录。 “该说他倒霉吗，真是可怜啊。”欧莉安娜象征性的同情了一下下。 但她真正追踪的，是刚刚那个少女魔法师经过的痕迹。 上条当麻看着一脸认真的欧莉安娜，有些不想打断，害怕妨碍了专业人士工作，但是好奇心还是驱使他问了一句，“怎么样，找到了吗？” 欧莉安娜自信的笑了笑，“没问题，我在追踪这方面可是最强的，更别说现在还有全伦敦的摄像头加魔法师作为后勤，大姐姐我一下子就可以锁定哦。” “上车！”欧莉安娜果断的喊了一句，上条当麻果断跟上。 而在开走的敞篷车后面，天川放下圆周，双手围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你倒是把地图还——给——我——啊——！” “对不起啦，你再买一份吧，回头我再补给你钱好不好。” 上条的声音被吞没在了风中。 「新生之光」的成员一共有四人，刚刚飞过的那位名少女魔法师名叫蕾莎，她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她应该承担着运送箱子的任务，但在在没忍住在酒吧吃喝的时候，将重要的箱子和路人的箱子搞混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另外两个顾客的箱子一起抢过来。 四个人分别跑向四个地方，并且抱有一样的箱子，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好在上条所在的一方人数众多，无论是天草式十字凄教还是身为圣人的神裂火织，都有分散作战的强大能力。 目前已经失去两名成员了，如果剩下两个全部被抓的话，恐怕就要落败了。 坐在副驾驶的上条正在与英国图书馆的奥索拉进行通话。 “唉呀唉呀，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您的声音时，你会在伦敦呢，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过来吃晚餐呢，雪莉她也在这里哦。” 说话的人是原罗马正教现英国清教的修女奥索拉·阿奎纳，擅长情报分析与解读魔法书籍。 上条急切的说：“先不要说什么晚饭的事情了，赶紧告诉我们那个箱子的情报好不好。” “嗯嗯，好的，如果你要过来吃晚餐的话，我们可以给你留一个位子，但是你得快点，因为现在已经十点了，晚到的话就只能吃夜宵了。”奥索拉迟钝的说。 上条当麻再次强调：“不是这个啦，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说话对不对，我在问你箱子的事啊，别自顾自的说这种话。” “嗯嗯，明白了呢，关于那个箱子的来历与她们北欧系魔法有关，北欧神话中有一艘宝船，该船可大可小，可承载包括主神奥丁在内的所有阿萨神族，也可折叠并放入袋中。” “而那个箱子的名称叫做「大船之鞄」，是根据这个原理制作的灵装，可以量产，其功用为可以跨越长距离将物品在每个箱子间来回传送，新生之光的成员持有其中四个箱子。” 奥索拉用一种老奶奶讲故事的语气诉说着。 上条当麻似懂非懂，“也就是说，她们用这个箱子运送的东西并不是四个里面装有一个，而是将这一个东西在四个箱子里面来回切换，只要有一个箱子送到目的地就可以了。” “嗯嗯，您理解的完全没问题呢。” 开车的欧莉安娜从双乳之间掏出单词卡片，并且提示道：“准备好了吗，大姐姐我要开始飙车了。” “诶？”上条当麻并不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见她用嘴撕下两张卡片，分别出现两串不同的字符。 其中一个是「闲人退散」术式，可以让所有无关人群远离战场。 而另一个纸片飘到了路边电话亭旁边。 轰隆一声，火焰在人行道上炸开来。 四周的铁卷门和窗户猛烈震动着，暗夜中出现红色光芒。 确认爆炸后，欧莉安娜扭动手刹车，猛打方向盘，敞篷车流畅地完成了u字回转。敞篷车面对着爆炸的方位，车身静止不动。 “啊啊啊！！”受到剧烈刺激的上条当麻心脏狂跳。 但他也明白，欧莉安娜出手肯定是因为附近有「新生之光」的人。 果然，在一阵爆炸之后，电话亭里跑出一个裙子下面伸出尾巴的少女，正是之前从上条身边逃走的蕾莎。 “准备好作战了哦，别怪大姐姐待会关照不到你。”欧莉安娜提醒了一句，翻身下车。 被吓出来的蕾莎举起金属长矛。 这个东西虽然说是长矛，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前端为尖刃的长矛，而是由一端为尖刃，另一端为四根弯曲手指状的尖刃组成的奇怪道具。 蕾莎将长矛挥舞，四根铁爪像手指一样展开，将摧毁的电话亭连地拔起，对着车上的上条就扔了过去。 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是中学生的少女有这种力量。 不过因为「前兆感知」的原因，上条当麻早早的发现了这一动作，并且及时躲开。 只不过那辆红色敞篷车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第261章 卡提纳正统 车子什么的全都无所谓，只要把所有损坏的东西都找英国清教报销就好了，现在欧莉安娜的眼中，唯一的目标就是眼前的蕾莎。 但眼前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好对付，她只是把那长矛轻轻立在地上，四指便抓破了柏油马路，龟裂向四周蔓延。 “你有信心帮我赢下胜利吗？”欧莉安娜的表情变得暧昧，眼神仿佛拉丝一样。 上条当麻的瞳孔仿佛地震一样在颤抖，“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就不能正经打架吗？” 随着蕾莎挥动长矛，地面的碎石像消防栓一般喷涌。 那个长矛的正式名称叫做钢之手套。 北欧神话中的雷神托尔武器为雷神之锤，但除此以外他还用过多种武器。用过多种武器， 增强腕力的腰带梅金吉奥德、能产生极大破坏力的铁棒格里达沃尔以及铁质手套雅恩格利佩尔。 钢之手套就是「新生之光」对这些装备进行分析，从而构筑出的灵装。 碎石的速度还在两人的反应之内，在一番翻滚之后便躲开了。 但是蕾莎依然保持着刚刚扔出碎石的样子，四根爪刃合拢，像是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但从外表看明明什么都没有才对。 “是粉尘！”欧莉安娜大声提示。 “但是，已经晚了哦。” 蕾莎露出那种小恶魔才有的独特笑容，将钢之手套掷出。 爪刃尖端夹住的是空气中的灰尘，根据这个灵装的效果，这个威力会被大大加强，直到加强为炸火车那样的程度。 不过躲开的只有欧莉安娜一个人，上条当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蕾莎心里慌了，她明明也没有打算做到杀人这种地步啊，按道理来讲正常人应该躲开才对吧，但是这个刺猬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喂喂喂，这可是你自己寻死的，千万不能怪我啊！”蕾莎摇着头安慰自己。 但是，上条当麻只是伸出右手。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上条当麻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 灰尘没有造成破坏，钢之手套也随风飘散，应该发生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 不知是喜是悲。 在愣了两三秒后，蕾莎终于抱着脑袋懊悔，“啊啊啊，那个家伙是「幻想杀手」啊，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他就是那个家伙。” 这下好了，不仅攻击失败，自己用来战斗的灵装像肉包子打狗一样白白送给了敌人，无论逃跑还是反抗都做不到了。 但是再怎么懊悔也没有办法了，别说欧莉安娜在这里，就算是赤手空拳的上条当麻她也奈何不了。 “明明就差一点，明明已经到目的地的楼下了。”她急得咬牙切齿。 在完全没办法反抗的环境下，她选择将命运交给概率。 于是，蕾莎将手中的箱子调整位置，对着天空猛的一投。 大概是距离地面三层楼高的距离，箱子的两面对着两个方向，从侧面开始逆时针旋转。 在达到差不多高度的时候，一道蓝色光束从伦敦之外射到了箱子里，又经过箱子向另一个方向射去。 “哇，居然真的成功了！”蕾莎兴奋的喊出声。 刚刚看到胜利曙光的上条并没有料到这种展开，他站在原地张大嘴巴瞪着双眼。 随后他冲上去抓住蕾莎的肩膀怒吼：“你这家伙把什么东西传走了啊！是炸弹，还是什么危险武器。” “别把我说的像一个恐怖分子一样，我可是为了这个国家在行动啊！”蕾莎一把推开上条。 箱子的名字是「大船之鞄」，是一种可以量产的灵装。 根据奥索拉的说法，这个灵装的有效范围是半径一百公里，可以从这里传递到福克斯通。 所以「新生之光」只要有一个到达指定位置就可以了，而第五个「大船之鞄」在伦敦外面进行等待。 经过两次传递之后，将提前准备的东西传到福克斯通，也就是王女和茵蒂克丝所在的地方。 欧莉安娜脸色沉了下来，立马联系清教将这个消息上报，并要求通知几位王女赶紧离开福克斯通。 一想到茵蒂克丝也在那里，上条当麻不由得攥紧拳头。 送过去的会是什么呢？ 也许是炸掉欧陆隧道的那种东西，她们想要在福克斯通重现一次，炸死所有的王女给英国王室派进行打击吧。 上条当麻不敢再想了。 但是蕾莎却主动说出了答案，“反正现在大局已定了，就告诉你们吧，我送过去的东西是真正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东西，卡提纳正统。” 距离伦敦市中心约一百公里远的地方，马车正在街灯照不到的暗巷中奔驰着。 不只一辆，而是以一辆大型马车为中心，由前后超过十辆以上的马车所组成的车队。 除马车外，还跟着披挂礼仪用防具的骑兵马队。 或许在这个现代化世界的角度来看，马车这种东西应该是已经淘汰的产物，只有那种需要仪式的场合才会用吧。 但是在魔法的角度又不一样了。 用金箔与贵重金属装饰的车队，每辆都散发出脱离现实的光芒，车轮和木材的强度也调整过的游行马车上，被七百种以上的灵装与魔法阵彻底保护着。 号称扔到太阳上也可以支撑三天左右的铁壁防御。 但即便有这么多防护，大王女莉梅亚也并不放心，所以车上只有两位公主和可爱的茵蒂克丝。 三王女薇莉安不安的坐在马车上，或许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战争吧，她握着手放在胸前祈祷。 “到了。”二王女凯莉莎浅浅的说了一句，一只手抵住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伦敦。 三王女薇莉安试探性的伸出手，“那个，皇姐她还没来呢，我们现在就要调查吗？” “傻妹妹啊，我们总归是要靠自己解决问题的，不能因为少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得学会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解决问题。”二王女凯莉莎教导着。 她看向自己妹妹的眼神倒是有些无可奈何，也许是怒其不争吧，总之她非常看不惯妹妹这副软软糯糯的样子。 但是她也没有生气之类的，毕竟仁德并不是什么坏事，看去的眼神也是柔和的。 但是薇莉安的视线与她对上时，二王女凯莉莎的头立马转开，像是责怪一般喃喃说道：“算了随你吧，反正说再多也没用了。” 第262章 招来纷争的那把剑 福克斯通是距离伦敦一百公里的港口城市。 横跨多佛海峡的欧陆隧道在英国这边的闸口。 被夜色包覆的闸口附近，停着无数马车，分别是王室专用马车和护卫马车。许多军马正在休息，有数十名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正在一旁待命。 茵蒂克丝向着目的地走去。 三王女薇莉安接过佣人递来的红茶，看着站在高处的二王女凯莉莎的背影，心中又忧愁起来。 或许是因为刻板印象吧，在很多情况下善良和内心软糯总是会挂钩，这一点在三王女的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骑士团长和她的姐姐站在悬崖边，薇莉安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只是她的性子不允许她发出疑问。 然后，一道蓝色的光束瞬间传入骑士团长手中的箱子里。 在感受到重量的变化之后，骑士团长恭敬的跪在二王女凯莉莎面前，如同献上至宝一样打开箱子。 凯莉莎伸出右手握住箱子中的武器，随后剑指上天。 在月光的照射下，三王女薇莉安看清楚了，那把剑是卡提纳特有的方形剑身。 不仅仅是她，包括随行的骑士和茵蒂克丝也将视线集中到了一点，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无数的议论声和惊叹声响起。 在众人的注视下，二王女凯莉莎振臂高呼： “全国的革命已经开始了！决定力量的卡提纳正统现在在我手上，现在的我拥有天使长米迦勒的力量，由我凯莉莎担任英国的国家元首！清教派的修女已经受到密令围剿，骑士派现在也由我指挥，你们熟知的那个女王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听到这里，那些窃窃私语的骑士们停止了骚乱，身为骑士派首领的骑士团长就在凯莉莎的旁边毕恭毕敬，已经充分证明了现在的形势。 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高处的这位公主，三王女薇莉安脸上更是不可思议，甚至没有发现滚烫的红茶倒在了裙子上。 二王女凯莉莎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们就收到罗马正教和学园都市，还有那些该死的法国佬的影响，这才导致我们今天物资受到短缺，人民受到困苦，而我们的女王居然要以和平为主，至今不敢反抗。” “如果我今天告诉你们我们要和法国开战，和罗马正教开战，你们是选择和学园都市为伍成为附属国，还是用你们自己的意志站起来，为了启动新的英国，进行所有必要的建设和破坏！” 突然人群爆发出剧烈的喝彩声，这些骑士举着自己的右拳高呼，盔甲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愿意屈于人下。 三王女薇莉安被这眼前的一幕吓傻了，直到她的佣人把她塞进马车时，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手持卡提纳的二王女凯莉莎宣布了最后的命令：“现在，去占领温莎城堡，将旧时代的女王和最高主教逮捕，不听话就杀无赦。伦敦，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以及北爱尔兰四文化的所有主要设施全部占领，将清教派的所有修女抓捕。” “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我们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将载入历史的史册，我们要和法国战斗，我们要与罗马正教战斗，我们要和学园都市战斗。我们要让英国，重新成为欧洲大陆的中心！！” 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变革开始了。 身着银色铠甲的骑士走进大街上。 特别是在伦敦各处的英国清教设施，夜晚的城市不断地发出断续的闪光与爆音。 对魔法和超能力毫不知情的普通人，又会如何看待这样的光景，至少他们不会去冒险出外看热闹。 警察用警车筑起路障，不自然地封锁住现场，驱赶所有靠近的市民，如果有人胆敢反抗，他们便毫不留情地将人按倒在地、逮捕拘留。 制造苏格兰独立货币的造币局、宗教据点荷里路德宫等设施，圣乔治大教堂、威斯敏斯特教堂等宗教据点，以及白金汉宫与国会议事堂等政治要冲。 无一例外被骑士派攻陷。 手持卡提纳的人会拥有「似神者」米迦勒的力量，而米迦勒是天使长，所率领的军队为天使军。 可以说，现在每一个听令于二王女凯莉莎的骑士，都拥有一定程度的天使之力。 而在伦敦的各种巷道和城外的森林里，神父和修女仓皇逃窜。 上一秒还是盟友的骑士，现在却翻脸成为敌人，上演了现代版本的女巫狩猎。 她们已经得不到任何的援助，处于大西洋上空漂浮的巨大要塞「女巫罗盘」被重重包围，清教的大部分修女陷入了苦战。 无数爆炸声在近海面的空中引爆，无数的光线交错，女巫与骑士的战斗开始了。 二王女凯莉莎走到骑士团长面前，冷声问道：“我那个妹妹呢？” “被她的佣人舍命放跑了。”骑士团长低头回应。 凯莉莎轻笑一声，“真不愧是仁德着称的三公主啊，关键时候总有人舍命相助。” 卡提纳是在英国新国王继承王位的加冕仪式上，所使用的仪式剑，有着归纳管理只有在英国才成立的规则，并分配强大力量给英国守护者的功能。 所以只有英国王室血统的人才能使用卡提纳。 “为了防止除我以外的人使用卡提纳，最好还是除掉我的血亲比较保险，去把我的狐狸姐姐和兔子妹妹找出来吧。”二王女凯莉莎说完，便持剑走向茵蒂克丝。 茵蒂克丝虽然空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但魔力全部都还是用来维持自动书记了，并没有任何攻击力。 但即便如此，她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慌失措，反而从容面对。 “为什么？”茵蒂克丝问出了这句话。 二王女凯莉莎浅笑一声，“很难理解吗？反正罗马正教和学园都市肯定会打一架，英国也不得不站在罗马正教的对立面，那基本上没得选了。” “如果英国和学园都市结盟，输了的话英国就会覆灭，赢了的话世界就会成为以学园都市为首的科学侧的天下，到那时候作为魔法大国的英国只会被孤立，逐渐成为学园都市的附属国。” “所以，我们不仅要一扫罗马正教、俄罗斯成教的威权控制，也要与学园都市撇清关系。必须让这场战争变成使英国独立的三国鼎立状态，而不是两个势力的争战，否则英国将不会有未来。” “使用驱逐舰切断与学园都市的联系，以集束炸弹来断绝欧盟与欧洲各国的干涉。只有独立才是英国唯一的出路。” “现在，作为我国编纂的禁书目录，必须要对英国有所贡献，给我好好服务吧。”二王女凯莉莎态度强硬道。 第263章 王女的邀请 上条当麻躲藏在阴暗的小巷子里。 在他旁边是欧莉安娜和被收押的蕾莎，此刻也尽力躲避骑士派的追杀。 当然也不是所有女巫都在逃避，例如雪莉·克伦威尔就主动跑到大街上召唤石巨人进行战斗。 “哈哈哈都去死吧，你们这些杂碎骑士，反正你们都是一群草菅人命的混蛋，现在来感受一下被砸死的感觉吧。”雪莉疯狂的大笑。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勇敢，只是因为她的好友艾利丝曾经被骑士所杀，现在刚好找到机会发泄而已。 上条当麻刚探出的头又缩了回去，默默拿出手机。 “怎么样，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欧莉安娜问道。 上条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当然是去凯莉莎手里救回茵蒂克丝了，还有……” 电话接通，他对着另一边说道：“天川，你现在听得到嘛，现在英国好像不太和平了，你赶紧找个房间躲起来。” “嗯嗯知道了，现在我已经躲在柜子里了，你什么时候说外面安全了，我就什么时候出来，嘿嘿，我是不是很听话。”天川故意将声线变幼。 上条当麻只感觉汗毛倒立，鸡皮疙瘩布满了胳膊。 他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总之你放心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事记得告诉我好了。” 随后便挂断电话。 在某个路边小店里，天川收起电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圆周说：“好了，现在地图也看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准备旅游了。” 但就在她迈出店门的那一刻，一辆马车在店门前早已等候多时，旁边还站着一个像是贵族的私人管家一样的男人。 她心中顿感不妙，言语试探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穿着考究的男人行礼诉说，“天川小姐，我是大公主莉梅亚派来接您的，现在局势比较乱，身为主家的我们应该照顾好客人的安全才是。” “怎么大公主还对我们这些小人物上心啊，但是不用了，我们自己会走，再说我的飞机都已经等好了。”天川转身便走。 但男人继续说：“她们已经被我接过来了哦。” 那个管家拿出平板，画面中食尸小队站在大王女莉梅亚旁边。 而hsb型号的超音速隐形轰炸机就在她们身边，只不过外表做了一点修改，看起来只是造型怪异的普通客机。 那人继续补充：“为了方便您行动，我们已经把您的同伴都接过来了，如果在外面的话，恐怕很容易受到那些骑士的追杀，毕竟现在凯莉莎殿下对学园都市的人并不友好。” 远处传来骑士跑动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但是这个管家的脸上却是一脸的平淡，没有任何的焦急。 这很明显是对方的施压，嘴上说着是保护，实际上只是想关起来而已。 更别说在这个举国动乱的时候，还有马车到街上来，已经很不可思议。 可就算再奇怪，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不好好听他们的，恐怕就不是来软的这么简单了。 虽然她有传送的能力，但也没办法保证能在魔法师的手下逃脱。 无奈之下，天川只能点头同意，抱着圆周走向马车。 这个马车走的并不是常规路线，而是通过潜伏在伦敦各处的魔法演习场走特殊通道离开城内。 片刻之后，在伦敦的郊外。 天川走下马车，只看到在场有各种类似于保镖绅士之类的人群聚集，还有各种工业革命时期才有老式机械。 当然，还包括天川的食尸小队以及hsb飞机。 她走到饭栖莉泽身边，轻声问道：“被骗了？” 饭栖莉泽畏畏缩缩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对……对啊，英国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打起来了，然后这个公主说你被那些骑士抓了，我们就被骗过来了。” “不怪你们，这也不是你能对抗的人物，被骗了也正常。”天川转身坐在椅子上。 食尸小队的其他几人赶紧跑过来伺候。 天川又低声对饭栖莉泽和药丸两人吩咐：“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这个大公主把我们安置在这里是为了监视我们，免得让我们趁火打劫，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切照旧，乖乖等我消息。” “明白了。”两人齐声点头。 药丸接着询问：“那大姐，你的计划……啊不是，旅游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梦游呗，大半夜的我连觉都没睡呢。” 说完，天川便将圆周紧紧抱在怀中，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而在距离天川大概几百米处。 大王女莉梅亚摘下了她的标志性单片眼镜，取而代之的是拿起近似于大航海时代船长所用的古董望远镜眺望着远方。 “哎呀哎呀。手握卡提纳正统的国家元首到底是多么可怕，实际上这么一看，清教派的残余势力几乎快被消灭啦。”她口中感慨着。 而管家走到她身边小声提醒，“公主殿下，她们到了。” “嗯。”大王女莉梅亚点了点头，依然观察着城内的动向，“把她们几个看好，哪怕学园都市和我们是亲密关系，也不能不防他们的人。欧陆隧道也有可能是被学园都市的人炸掉的，为的就是以此来激化我们和法国的关系，加快与他们站队的进度，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那女王那边怎么办？”管家继续担忧的问道。 但是大王女莉梅亚却笑出了声，“你以为母皇为什么会让禁书目录回国，她早就猜到我们三个女儿中会有一个叛变，为的就是对我们三个进行试探而已，所以我才会故意和其他两个姐妹分开，保全自己。” “只不过，令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凯莉莎那家伙居然找到了失传已久的卡提纳正统，这下母皇手里的卡提纳二世只有两成的力量，算是计划之外的失误吧。” “但就算是这种程度，我想母皇也应该有办法解决，不然她这个试探可就太搞笑了。” 说到这里，大王女莉梅亚又转头看向来自科学势力的那些人。 只见天川昏沉沉的躺在椅子上，她的睡相其实并不雅观，口水顺着嘴角流出。 而她怀里的圆周本来想着挣脱，但一番无果之后，只好枕着天川的胸部一起睡觉。 莉梅亚的双眼转动，心中不由得思索，这些学园都市的人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呢？ 第264章 王女的觉悟 从一开始，大王女莉梅亚就感觉不对劲。 如果要来英国的话，坐普通的超音速客机来的，为什么要选择一个轰炸机作为载具呢？而且还大费周章的改了个样子。 明明可以用最普通的方式，却要带来一个学园都市特有的高科技武器。 这其中的原因让她心生怀疑，所以在这个国家动荡危难之时的紧要关头，必须要防止任何外部势力的侵扰。 一定要把这个不稳定分子牢牢管在身边。 当然她不知道，天川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场军事政变的发生，她之所以选择hsb超音速轰炸机，就是为了能在关键的时候逃脱。 要知道普通的超音速客机只能在机场起飞，一旦二王女凯莉莎发动政变，所有的机场和外部路线都会被禁止，机场根本无法起飞。 但是hsb轰炸机不一样，只要能够塞得下的地方，哪怕是山谷里也可以垂直起飞，不需要任何环境的限制，可以在完成任务的第一时间逃脱。 莉梅亚一直都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如果天川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她反而会安心。 但是天川现在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完全不管天气寒冷和严峻的形势，这倒让她起了疑心。 于是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的管家上前查看。 食尸小队的人虽然是暗部，但说白了也只不过是几个学生而已，饭栖莉泽更是在小事上细心，大事上慌不择路，看见这些地位高的人过来瞬间停滞了呼吸。 熟睡中的天川只感到一阵摇晃便苏醒过来，她看着眼前的管家略带嗔意道：“我睡个觉都不行吗？这也要过来打扰我啊。” 那个管家一副温和的态度，“天川小姐，我们的公主殿下想要知道，你们学园都市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诶？你问我这个，可这不是你们英国自己的事情吗，我们又怎么能随便干扰呢。”天川满不在乎道。 作为传话使者的管家并没有多嘴，只是问候了一句慢慢退去。 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只发现大王女莉梅亚一直在用余光瞄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照他们这个盯法，我算是离不开这里了，看样子得想个办法才行啊。”天川心里嘀咕着。 突然，大王女莉梅亚的通信灵装发生触动，是女王伊莉莎发出的。 她不敢怠慢，连忙问候，“母皇，你那里怎么样了？” “没事，我和最高主教已经从骑士派的手中逃出来了，只是我手中的卡提纳二世已经没多少力量了，你那边呢？”女王伊莉莎反问。 大王女莉梅亚继续回应，“凯莉莎已经把大多数设施和地区都占领了，还有集束炸弹和驱逐舰，她打算用集束炸弹对法国的凡尔赛宫进行轰炸。” “集束炸弹？她连国际法都不管了吗，真不愧是她啊。”伊莉莎的语气中莫名有一丝赞叹，随后问道：“你妹妹薇莉安呢？” 大王女莉梅亚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她是和凯莉莎走一起的，恐怕现在已经死了吧，但是没关系，她的死也是为了英国，应该感到荣耀。” “那你呢？”女王伊莉莎突然话锋一转，“你愿意为了英国而死，献上属于你自己的荣耀吗？” 这句话让莉梅亚的瞳孔一震，但她重新坚定的说：“我当然也可以，为了英国死又算什么，母皇你说，有什么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女王伊莉莎笑了，“那就好，凯莉莎只不过是一个拿着核弹的小孩，失去了卡提纳这种武器，她和她手下的骑士都会失去天使之力，也就不足为惧了。” “那您的意思是？”莉梅亚眉头一皱。 女王伊莉莎继续说道：“大英博物馆有一面旗帜，那是过去曾为威尔士国旗所使用的旗帜，只要有这个就可以发动国家级术式，操纵卡提纳的力量来源，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大王女莉梅亚咽了一口唾沫，语气虚弱的说：“你是要我想办法拖住凯莉莎，好让你有机会发动这个术式，然后夺回英国。” 另一边的女王伊莉莎语气平和，“没错，凭你的智谋能做到这种事吗？或者说，你有勇气为了结束国家内乱献出自己的一切吗？” 大王女莉梅亚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瞳孔的聚焦集中在了远处的天川身上，随后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我能！” 在前往坎特伯雷大教堂的路上，三王女薇莉安紧握双手祈祷着。 只要能达到那个地方，就可以找到清教派的人来救自己，还有饱受内乱之苦的其他人。 可是，这愿望无法实现了。 此时，马车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的破坏力量，毫不留情地将防卫用的灵装和马车一起打得粉碎。 三王女薇莉安在地面上滚落，头部和身体受到了重创，再次睁开眼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 那是她的二姐，在小的时候比她还要爱哭，但是现在却将国家倾覆的二王女凯莉莎。 “为什么？皇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薇莉安的气息越来越弱。 二王女凯莉莎蹲下身子，用右手抚起她的脸说道：“为了这个国家啊，妹妹。” 她一脸柔和的看向地上的薇莉安，“为了让英国不再被任何人利用，为了让日不落帝国的光辉永存，不再受到学园都市和罗马正教任何一方牵制，我必须这么做。” “哪怕，是将整个国家拖入地狱吗？” “没错！” 二王女凯莉莎果断的回答：“哪怕杀掉我的亲人，哪怕成为一个战争恶魔，哪怕被千万人挂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甚至让我在战后成为阶下囚被斩首都无所谓，只要让我拯救我心爱的祖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完，她的态度便不再温柔，甩手离去。 而一旁的骑士团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过一把巨大的单刃斧头。 他将斧头高高举起，略带愧疚的说道：“对不起了薇莉安殿下，虽然我很想帮你很想让你活着，但是为了国家和凯莉莎殿下，我必须这么做，放心吧，我会让您的尸体比您活着的时候更美。” 薇莉安几乎无法言语，只能趴在地上大叫世界上有这么多人、这么多拥有力量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肯为薇莉安挺身而出。 她的眼里，滴出一颗又一颗的泪水。 是因为恐惧？悲哀？还是屈辱？ 骑士团长双手紧握处刑用的斧头，毫不犹豫的用力挥下。 轰的一声，剧烈的冲击，朝围成一圈的骑士派袭来。 无数穿戴银盔亮甲的骑士如同风中落叶一般飘落。 “他回来了！”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说出了这句话，上到公主和骑士团长，下到普通士兵都认识眼前这个人。 只见一个魁梧的男人怀抱着英国的三公主薇莉安，剑指苍天。 在全世界不到二十个圣人中也是首屈一指。 在「神之右席」中也能做到瞬杀左方之地。 这个男人是后方之水，但在场的人更熟悉他的本名。 威廉·奥维尔！ 第265章 屠龙的骑士 从前，在某处有一座小城。 城墙环绕小城四周，而国王及其子民就生活在小城之内。 某天，一只恶龙飞到了小城附近。国王和人民同心协力想打倒恶龙，然而却失败了。 勃然大怒的恶龙口吐烈焰，在城中肆虐。 国王和人民为了让恶龙息怒，决定每天奉上两头羊给它，然而羊儿的数量有限。 渐渐地羊儿不够了，于是人们只好每天奉上一头羊和一个孩子。 孩子逐渐从城中消失， 最后终于轮到了国王的女儿，公主和羊儿即将一同献给恶龙。 国王恳求人民放过公主，但人民却不肯答应，因为他们的孩子早已全献给恶龙了。 于是，公主和羊儿一起被送往恶龙的住处，公主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悲观。 此时，一位骑马的流浪骑士出现在她面前，他带着一柄长枪与圣剑，是骑士中的骑士。 他的名字，就叫圣乔治。 一阵爆炸过后，三王女薇莉安和后方之水消失在原地。 作为现如今英国元首的凯莉莎并没有多在意这种事，只是用一种看虫豸的眼神别了一眼。 “我去筹备进攻法国的事情，你去杀了我的妹妹。”她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 骑士团长接到命令，没有任何犹豫的追杀。 后方之水，或者说威廉·奥威尔将珍视的公主抱在怀中，又小心翼翼的扶上金属制的马。 “这匹马叫贝亚德，可以躲开任何魔法追踪，只要不是直接看见就不会有任何事。”威廉一字一句的嘱咐着。 “够了，我想听的不是那种话啊，你这个大傻瓜——！”薇莉安噙着眼泪大喊。 属于她的骑士没有说任何话。 她继续喊着，“以前救我的是你，现在救我的还是你，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年你要离开，是不是我今天不出事你就不回来啊！” 他并不知道如何回答，像这种吐露心声的事情并不适合后方之水去做。 但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公主安心， “即使您不相信我，我为您战斗的理由，也丝毫不会有所动摇。” 紧接着，威廉拍了一下马背，目送着薇莉安的离去，直到再也无法用双眼去捕捉她的背影。 一个人的气息闯入了他的领地，威廉转头看向自己的旧识。 骑士团长开口问道：“所以，你早就离开英国加入罗马正教，成为「神之右席」的一员了，为什么还要赌上性命救我国的公主？” 威廉挥动手中3.5米长的巨剑，斩断了山体，将身后的狭窄长路挡住，用行动回答了他。 “开战吧！魔法名flere210改变眼泪理由之人。”威廉喊道。 前面是代表愿望的拉丁文单词，后面是为了防止重复的三位数字，并跟随一个短句，用来描述魔法师们本身和他们的性格。 对于魔法师来说，报上魔法名代表着宣战。 两人像约定好了一样，于地面弹射而出，脚下的地面爆裂，碎石如同静止一般漂浮在空中。 这是一场无声的打斗。 两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无数刀剑相撞的火光在森林中闪烁。 在起跳的时候，骑士团长手中的还是一把细剑，但在相撞的过程中，那把细剑的剑身迅速膨胀，浮现出无数红色的泡沫最后凝结为一把全长三点九米，重量不明的红色巨剑。 “弗仑汀！”威廉脸色剧变。 同时，他的左肩上一块几厘米的血肉被削飞出去，速度之快，血液甚至没有沾到衣服上就被吹飞。 威廉手上用力，立马拉开两百米的距离。 此时，两人攻击的声音才通过空气传导出去，攻击开始时溅起的碎石才落在地面。 他们的速度超过了声音传播的速度，所以靠耳朵来辨别方向这种事情是完全行不通的。 而刚刚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的树都剃了个光头，树叶全都堆在了地上，只剩下了枝干。 威廉质问着，“你不会以为拥护第二公主就可以拯救这个国家吧，这是通往一场战争的不归路啊。” “那你呢，你选择第三公主的原因是什么，因为她的仁德就要拯救她吗？”骑士团长反问。 而威廉关心的是骑士团长手中的那把武器。 灵装弗仑汀。 恐怕是跟被拿来当作原型的长剑相同，与神话人物贝奥武夫所使用的魔剑同名的灵装。 相传那把剑每次杀死阻拦自己的敌人，都会吸收其鲜血提升剑的硬度与锋利度，骑士团长的剑是将天使之力当做鲜血，通过大量压缩封入天使之力，使这把剑获得了绝大的破坏力。 “怎么了威廉，这可不是之前的你啊，难道在学园都市的落败让你连引以为傲的水之魔法都用不了了吗？”骑士团长像是调侃一般说道。 实际上他说的并没有问题，后方之水有圣人，圣母和神之右席三种属性，但在学园都市经历圣人崩坏后，他已经没有这种圣母的属性了。 圣人和神之右席的性质无法兼容，全靠他的圣母体质，现在的威廉只是一个普通圣人的水平了。 “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力站在我的面前。”骑士团长安静而流畅地挥舞着红黑色的弗仑汀。 威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挥动巨剑发问：“你听说过那个屠龙的传说吗？” 听到这句话的骑士团长看向他手中的巨剑，眉头紧锁，瞬间弹射而出发动攻势。 两人的速度奇快，但依托于圣人体质的威廉仍然可以跟得上攻击。 刚刚那次交手已经让他知道了获得天使之力的骑士团长是什么水平，所以并没有再出现类似的失误情况。 能砍断任何东西的「切断威力」、能产生绝大破坏力的「武器重量」、任何人都追不上的「移动速度」…… 以及虽然还没看到，但恐怕还有——绝对不受损坏的「耐久硬度」、斩杀特定怪物所需要的「专门用途」、能自动行动并瞄准对方要害的「精准度」等等。 这些都是骑士团长结合各种文化中的武具的共通模式后提炼构筑出的术式。 即便是威廉是圣人，也无法承受这种术式和灵装，还有天使之力组合起来的攻势。 “他想速战速决。”威廉立马看出了骑士团长的意图。 如果是面对自己的友人，骑士团长是下不去手的，但如果是为了国家的利益，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威廉填入英国的土地。 但是，在威廉的手里的巨剑，是用来屠龙的阿斯卡隆。 第266章 屠龙之剑 关于那个屠龙的故事有很多版本，其中就有一个十六世纪的作家创作出的版本。 这个作家写了一本叫作《圣剑物语》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创作出了一把可以屠龙的圣剑，阿斯卡隆。 但是这个故事有极其夸大的成分，就好比这把阿斯卡隆是单手使用的，但是根据作品中出现的五十英尺长巨龙来看，这把剑全长应该是三点五米，总重量是两百公斤。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够单手使用的程度。 所以，在后世的学者根据这个虚构故事进行理论计算后，设计出来这样一把理论上应该屠龙的武器。 而这把武器现在就在后方之水，也就是威廉的手中。 他将阿斯卡隆砸向地面，将地表劈出裂痕，一直延伸五十多米。 骑士团长纵身而起，在空中挥舞弗仑汀，然后施展术式「射程距离」。 一道无形的攻击破空而来，威廉横剑而挡，随后阿斯卡隆的剑刃变成红色。 这是为了斩断恶龙肌肉所设计的攻击，大概一辆卡车大小的厚重气浪冲来。 「耐久硬度」 骑士团长切换术式模式，将三点九米长的弗仑汀挡在身前，化攻为防，抗下了这一招。 但在这一发气浪之后，一道轻薄细长，但是像刀片一样性质的，可以切下恶龙脂肪的蓝色气刃飞来。 还有，阿斯卡隆变为紫色，能够切断恶龙骨头的钢锯对着弗仑汀的剑身横扫。 两道攻击同时触发，无论骑士团长选择抵挡哪一个，另外一个都可以将他击败。 而他最终的选择是，用弗仑汀挡住威胁最大的威廉本人，至于那发蓝色气刃嘛…… 「归零」 骑士团长只是浅浅喊了一句，那发蓝色气刃便消匿于无形，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索罗伦？你构建出了和那个北欧战士同样的术式吗？”威廉感到惊讶，随即加重了力道。 骑士团长自信一笑，“没错，据说那名战士能使用魔法，让敌人刀剑瞬间丧失所有锋利度，我建构出一种能将我知识所及的任何武器攻击力，完全归零的术式，不分科学或魔法，理论上就算是核武也能使其失效。” 「归零」 不仅仅是刚刚那一发蓝色气刃，就连威廉现在手中的攻击也失去了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立马拉开距离，转而使用远程攻击。 但无论是掀开恶龙的弯钩，还是取走恶龙内脏的线锯，都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损伤，全部归零。 “太弱了太弱了，这些攻击只会被我归零而已，再怎么挣扎也是没用的。”骑士团长挥动巨剑。 威廉一边握紧剑柄抵挡，一边踏步向前，平静的喊出一句，“混蛋！” “吼吼，没有逃跑反而是向我走过来了吗。”骑士团长从容面对。 威廉改变阿斯卡隆的用法，“不走近点怎么能把你打一顿呢！” 几乎是狂风一样的气势，可惜在归零术式面前并没有太大作用。 失去攻击力的阿斯卡隆连脆弱的树枝都砍不断，只能被骑士团长捏在手中。 但是威廉突然抽出剑柄，剑身分离，好像断掉一般，从剑柄中抽出来一把细剑。 所谓的索罗伦归零术式，也只是能对看到的攻击进行归零，但对暗处的算计就没办法了。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威廉以极快的速度横扫过去，骑士团长只觉得腹中一热，鲜血便散发着热气喷了出来。 说到底他拥有的天使之力也只不过是因为二王女凯莉莎拥有天使长米迦勒的性质，所以他作为手下也拥有天使之力。 但这并不代表他获得的天使之力就可以和和真正的天使同量，不然卡提纳就不仅仅是天使长米迦勒同量的灵装了。 “呃呃呃！”骑士团长支撑着，哪怕现在身受重伤，也不是将注意力分散的时候。 他专注的看着接下来的攻击，但是威廉手上的剑柄却是空空如也。 真正的剑刃顺着一条细细的钢丝悬在了他的头顶，毫无疑问是可以造成致命伤的攻击。 是优先消除上面的攻击吗？ 不对，威廉手中的钢丝像软管一样喷出了树脂一样的东西，然后变成了巨大的棍棒。 两个方向的攻击。 阿斯卡隆是用来屠龙的武器，所以有无数的用途，可以当做斧头、剃刀或锯子来使用，甚至还有像开罐器一样的弯钩，以及像线锯般靠在剑身上的钢丝，由此可见制作此剑的魔法师究竟有多么疯狂。 鳞、肉、骨、筋、腱、牙、爪、翼、脂肪、内脏、肌肉、血管、神经…… 不管什么部位，每一个设计都是为了针对龙这种生物来设计的，所以有千变万化的攻击方式。 索罗伦归零术式只能在同一时间对一个攻击生效，骑士团长毫不犹豫的选择将上面能造成致命伤的攻击归零。 但这也意味着，他要用肉体承受下面的攻势。 棍棒柄上的金属栓戳中了骑士团长的下巴，威廉喃喃自语道：“很不巧，哪怕阿斯卡隆的武器再多，也没有一把是用来杀死老友的。” “果然，你从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啊……”骑士团长的身体晃动的幅度变大，接着倒卧在地，晕了过去。 骑士派的大清洗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现在清教派的修女不是躲起来了就是被肃清了，只有女巫罗盘上的残党还在负隅顽抗。 还有另外一个修女除外，那就是英国图书馆的奥索拉·阿奎纳。 她并不是什么厉害的魔法师，甚至连普通都不算，但是她在解读魔法书籍这方面很有造诣就是了。 因为图书馆并不是什么政变时需要夺取的要塞，所以她还好端端的躲在这里，偶尔好心的将迷失的少女接进来救助。 毕竟在这个动荡的时候，流落到路边的少女是需要援助的对象，这也是她作为修女存在的意义。 在给迷失少女披上衣服并且煮好红茶后，一阵电话铃声在她身上响起。 笨笨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电话放在了哪个口袋里。 “在这里。”少女指了指她的拿在手上的书籍，电话就夹在书缝中。 奥索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礼貌的笑道：“谢谢你啊。” 第267章 二王女 接通电话之后，上条当麻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是奥索拉吗，你现在在哪里啊？” “嗯嗯，是我呢，我还在英国图书馆哦。”奥索拉轻柔地对着手机说道。 “可是，雪莉、雅尼丝还有天草式的大家都已经撤出伦敦了呀，你也赶快过来和我们会合吧。”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啦，我明白了您的意思。”奥索拉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然而，电话却突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之中。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虑的上条当麻忍不住开口问道：“奥索拉啊，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 只听见奥索拉笑嘻嘻地回应说：“嘻嘻，我正在做美味可口的宵夜哟！” 听到这个回答，上条当麻不禁忍不住抱怨起来：“哎呀，你怎么又把我说的话给无视掉了呢？明明嘴巴上说清楚了，可实际上行动上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嘛！现在留在城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啊！” 面对上条当麻的责备，奥索拉依然显得十分淡定从容。 她解释道：“别着急嘛，其实我这里刚刚收留了一个因为政变而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可怜少女呢。她现在真的是无处可去呀，所以只能暂时待在我这儿咯。而且放心好啦，我这边还是非常安全的，你就不要再过多担心啦。” 听了奥索拉这番话，上条当麻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问道：“那好吧，先不说这些，你之前查找的有关卡提纳的那些资料进展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线索呢？” 仿佛是进入认真模式一样，奥索拉换了个语气说道：“卡提纳只能在英国境内发挥作用，可以将天使长，也就是「似神者」米迦勒的庞大的天使之力赋予国王与骑士。” “这个我已经知道啦。”上条当麻催促着。 奥索拉翻开书页，“其实卡提纳本来是为了将英国切离地球这颗行星，从内部进行管理控制的仪式之剑，所以它只要挥动就能不分高低，将坐标上所有次元全部切断。” 听到这里，上条当麻的心颤抖了一下，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他的「幻想杀手」可以解决了吧。 “我知道了奥索拉，但我还是要去找茵蒂克丝才行，毕竟她是我的家人啊。” 电话挂断后，上条当麻前往福克斯通。 可到了目的地，他却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十几个被天使之力加持的骑士丢盔弃甲，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 而在这些人中间，一个让他非常熟悉的男人手持巨剑站在那里。 “后方之水！”上条当麻惊呼出声，他以为后方之水死了，但没想到他活着，现在还好端端的在他面前。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是敌人吧。 后方之水指向一边的马车说：“如果你的目标是为了解决这场政变，近期目标是收回禁书目录的话，那我们的行动还是有共通点的。” “什么？”上条朝后方之水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 这时损坏的马车车门半开，上条看见了像是修道服肩上连身帽的布料。 毫无疑问是茵蒂克丝，因为上条实在是太熟悉那件修道服了。 虽然上条现在很想过去找回茵蒂克丝，但是现在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后方之水身上才对，毕竟之前可是他才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啊。 仿佛是看出了上条的敌意，后方之水为了表明立场，将茵蒂克丝安安稳稳的拎出马车，放在地上。 他后退到一定距离后说：“这样子可以了吧。” 上条当麻仿佛看到了奇迹一般张大嘴巴，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要砍他右手的这个魁梧男人居然主动让步了，这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上条和后方之水转向声音的出处，正好看见一名女性从树林里走出来，她是这场政变的主谋，二王女凯莉莎。 “所以，骑士团长失败了？真会给我找麻烦，没有人当我的先遣部队，害我只好亲自收拾你们这些小喽啰。”她冷冷的说道。 后方之水的脸色一变，开始挥动长剑。 但他的目标并非凯莉莎，而是用长剑的侧面重击身旁的大树，利用冲击波将上条连带着茵蒂克丝吹离到其他地方去了。 说到底这种场面根本就不是上条能参与的。 后方之水明白这一点，所以提前用这种方式保护了两人。 二王女凯莉莎没有在意，她挥动卡提纳，并且以她为中心，卷起了一阵半径约五百米的穹状破坏暴风。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天使长米迦勒应该是怎样的力量吧！” 地表被翻起、树木被撂倒。 同时，上条当麻在狂风中眯着眼，看见了凯莉莎对她挥剑的动作。 几乎是习惯性的，他伸出右手抵挡，将这一发斩击挡下。 但是在抵挡之后的1.25秒后，白色的带状物质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就在那道无形斩击切割的地方出现。 虽然看起来质感比较像陶瓷，但却有超乎想象的下坠速度，几乎一瞬间就从高空落地。 这样的速度上条当麻是躲不开的，但是后方之水那圣人的反应可以，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救下两人。 但这也只是刚好逃过一劫而已，就连后方之水也无法应对拥有米迦勒力量的二王女凯莉莎了吧。 突然，凯莉莎停止了攻击，周围瞬间风平浪静。 原因是她的通信灵装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她姐姐大王女莉梅亚的声音。 二王女凯莉莎的脸色突变，圣人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现在除掉能够使用卡提纳的血亲才是大事。 而且比起自己的妹妹，大姐莉梅亚的威胁肯定要更大。 没有丝毫犹豫，二王女凯莉莎瞬间消失在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上条当麻一脸茫然，但他还是对后方之水道谢：“谢谢你啊，不过你为什么要救我和茵蒂克丝。” 后方之水神情严肃道：“之前我们有过节，但是现在我们有相同的目的了，你要记住右方之火这个名字，英国的政变只不过是他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所制造的小冲突，右方之火才是一切的元凶。” 第268章 云川的计划 学园都市的深夜，或者说是凌晨。 这时候应该是大部分人的睡觉时间，但却有三个人还在熬夜工作。 食蜂操祈向上提了提手套，遮住了右手手臂上的绷带，算是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吧。 呆在一旁的挟美默不作声，看样子在过去的几天里，这位常盘台的女王过的并没有多顺心。 “真是的，居然害我们这么晚加班，等天川同学恢复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才行，起码要让她当一个周……不对，半个月的跟班才能解我心头之恨。”食蜂操祈的语气中充斥着抱怨。 在嚼了一口咖啡糖后，撑了撑眼皮勉强打起精神。 不仅仅是因为熬夜的缘故，还有她们所在的地方太过阴森，总感觉有些不适萦绕在心头。 这里是第十学区的墓地，几乎整个学园都市的尸体都要送到这里来，有学生的，也有警备员的，有已经火化成灰的，还有用药物停止腐烂的。 挟美怔怔的坐在殡仪馆的台子上，她并没有因为这里的环境而感到害怕，而是突然涌现的记忆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消化，即便是过了好几天。 终于，她对食蜂问道：“那个，你说的那个云川学姐真的不能用更快的计划把宫变回来吗？” “对啊，根据之前的经验来看，硬碰硬是觉得没有胜算的，而且她能用我们不知道的东西监控，所以只能趁她不在的时候偷偷调查。”食蜂眨了眨眼睛。 挟美点点头，“确实，如果直接出去见面，说不定会把我的记忆再删一遍。” 说完，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食蜂操祈坐在旁边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了，等我们潜入她的基地，说不定能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呢。” 听到这句话的挟美重新振作起来，“嗯，我明白了，不过那个云川学姐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和那个人有关系，只要是和他有关系的事情云川学姐都会去做的，更别说变成木原这种危险的事了，为此她还去联系暗部的人脉。”讲到此处，食蜂操祈有有些哀叹。 或许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伤心事，食蜂操祈又强行让自己的变得随和起来。 她话锋一转，“总之，云川学姐说了，根据前段时间暗部的动荡，还有出现在天川同学手下的「原子崩坏」光剑，可以判断她的基地就是之前暗部组织「道具」的基地。” “可是，靠那边的家伙真的能从死人嘴里问出什么来吗？”挟美对此抱有怀疑。 关于这一点食蜂操祈也说不准，只是听天由命般的说：“相信她吧，毕竟云川学姐可以从第二十三学区的飞机判断出天川同学的行程，根据这一点找到的相关人士应该没问题的。” 两人将视线投向一旁的金发少女。 埃斯特·罗森塔尔，曾经抛弃了家传的死灵术，但是因为知识被盗窃又不得不重操旧业来到学园都市。 在她的面前停着由无数抽屉组成的柜子，每一个抽屉都可以拉出一具尸体。 尸体上面盖着白布，脑部已经腐烂到食蜂没有办法读心，只能由埃斯特来处理。 她用一种对待恋人一般的语气对尸体说道：“这样啊，那你死的时候是不是很倒霉，毕竟整个身子都被切成两半了，幸亏没有伤到脸，不过就算伤到脸也没问题，我的入殓水平很高的，只要遇到我就没问题啦。” 与她交流的尸体是暗部组织「学校」的下级成员，暗部大战中进攻「道具」时死于战斗的余波。 埃斯特一脸温柔的捧着尸体的脸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道具」的基地在哪里了吗？” 当然尸体的回复只有她能听到，在旁人看来只是她在诡异的自言自语而已。 在远处围观的食蜂两人看到此处心情复杂，她们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超能力者才能做到这种事啊。 片刻之后，埃斯特一路小跑过来兴奋道：“找到了，在第三学区。” 想要解决一件事情，就要先获得足够的情报，这是食蜂操祈的打法。 第三学区某高楼的一角，曾经作为「道具」的基地，现在被天川作为奖励送给了食尸小队，也是自己平时的实验场所。 当然现在因为天川去了英国的原因，这里没有任何战力把守，只有一群辅助的研究员而已。 仅仅只是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几十个研究员便敞开大门夹道欢迎。 但在看到里面的陈设后，挟美失望了，这里都是健身房室内游泳池什么的，看起来并不像是有关键情报的样子。 “难道什么都没有？”她喃喃自语。 被控制的一个研究员走过来解释：“并不是这样，天川大人的所有机密全在新建的地下室。” “那快带我们去啊。”挟美催促道。 可到了地方后，只看见一扇没有把手的门，黑漆漆的，连门缝都没有。 埃斯特掏出短剑一下下的凿着，想要抠出一条缝来，但无论是魔法还是短剑自身的硬度都无法造成一条划痕。 食蜂操祈认出来了，“恐怕这是和那个没有窗户的大楼同样的材质吧，用这个建地下室也是挺有创意的，但这也就代表里面的东西很有价值啊。” “那让这些研究员打开？”挟美耸了耸肩，疑问道。 那个被控制的研究员摇摇头，“不行，我们没这个权限，实际上这个地下室也没有出入口，前些日子建成以后也只有天川大人用能力出入，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此言一出，埃斯特的心情沉到了谷底，“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明明就在眼前了，居然就这么断了。” 如果知道有这种东西的话，食蜂早就将白井黑子带过来了。 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又怎么会被这种东西拦住。 “别慌。”食蜂操祈稳住局面，“不就是一个空间能力者吗，我给云川学姐打个电话，调一个过来。” 为了调查「龙」的线索的暗部组织「集团」，在第二学区的某处悠悠转醒。 土御门在醒来之后，发现地上只有一摊血，一方通行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海原光贵和结标淡希两人。 他的手机传出一阵铃声，来电显示为云川芹亚。 第269章 挑衅 英国的一处郊外。 天川还在苦恼着被监视的处境，貌似这个大王女谁都不信任的样子，哪怕是在这种国家危难的情况下，她也要将国家之外的人牢牢监视着。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hsb轰炸机上面有重要的东西，还有能够随时逃跑的用处，她早就用「远隔射出」溜了。 但如果真跑了，那个疑心重的大王女，一定会将整个飞机查个底朝天，然后假装遗落再被凯莉莎的手下摧毁吧。 食尸小队的队长饭栖莉泽贴在天川耳边低语：“大姐，他们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天川的眼中闪着异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大王女。 在场的所有英国人都是大王女莉梅亚的心腹，她不相信骑士也不相信自己的姐妹，只相信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愿意抱有善意的人。 而这些人现在摩拳擦掌收拾灵装，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天川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木原圆周，“上条当麻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娇小的少女操纵着掌上数控平板说道：“当麻哥哥会优先选择，现在应该和他认识的朋友在一起，不会影响到这里。” 天川放心了，这里不是学园都市，没有「滞空回线」这种东西供她获取情报，只能让木原圆周模仿上条当麻的思维模式来模拟行动。 毕竟亚雷斯塔判定「幻想杀手」对计划的影响率是百分之九十八，可不能把自己也影响了。 随后，她将眼神投向大王女莉梅亚，！无所事事般的念叨了一句，“善谋者不成事啊。” “什么？”莉梅亚警觉的转过头，盯着这个学园都市的研究员。 天川用自己的看法对她进行了评价，“我觉得吧，你确实不如你妹妹，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呢？自古善出奇谋者，多无实施之能也。善主实务者，多无奇谋才思也。算计太多还比不上你妹妹当机立断，现在忙活再多不也是徒劳嘛。” 说完她还不忘摆出一副少女漫画中古灵精怪的样子。 再看大王女莉梅亚，此时愣在原地，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屑，而是一脸的惊讶，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几秒之后，她才像没听清一样问了一句，“你刚刚对我说什么？” “我说，你在这里忙再多不也没用吗，反正你妹妹那么厉害，你想的办法再多还不如人家在行动力上的决断，你办法再多也只是犹犹豫豫的，老是落在凯莉莎后面。”天川直言不讳。 临了还补上一句，“你如果真聪明，就不会等到人家政变了才玩你那算计。” 饭栖莉泽人都傻了，她没想过自己大姐敢这么对英国大公主说话，还挑她刺，她不由得远离天川两步，生怕等会飚出来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那大王女莉梅亚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哼”的一声笑了笑，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饭栖莉泽又往前靠了靠，又端了一杯红茶。 但刚一接手，杯子里就泛起阵阵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飞来。 “是她们那个公主！”食尸小队之一的药丸惊道。 只见远处一个红色的像蚂蚁一样的小点向这个方向疾驰而来，在场的众人无不惊骇。 为什么凯莉莎会知道这个地方？ 但没时间想这么多了，天川对着食尸小队命令道：“她是冲着大公主来的，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待命，我去拦住她。” 听见这话的大王女莉梅亚笑了，“拦住她？就凭你，那可是天使长米迦勒的力量。” “总得试试嘛。”天川看向凯莉莎的方向，此时已经二者之间距离已经不足五公里。 随后，她将一种类似于启动器的金属管扎进自己的脖颈。 站在那里的少女变了个样子，身上的衣服被一种黑色的流体包裹，以黑色为底的物质上遍布着五彩的斑点，就像把各种颜料洒在画布上，抹出来的难看黑色一样。 这种颜色让人联想到南方青蛙、蜥蜴的鲜艳图案。 模式转换，将修格斯样本从安稳的状态转变为军用备战状态。 左边为红色，右边为黑色，天川的身后长出两片蝙蝠一样的薄翼。 下一刻，她扇动翅膀向前飞去。 大王女莉梅亚露出玩味的笑容，“学园都市那边还挺有恶趣味的嘛，不知道她能撑多久。” 二王女凯莉莎在天空中看见一团类似于在深海漂浮的章鱼少女，眉头一皱，悬停于空中。 但是天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凯莉莎挥舞着卡提纳，一道无形的斩击飞来，切去了天川的半边翅膀。 一股钻心的感觉在她体内乱窜，啃食着她身体的一部分，翅膀再次长出。 1.25秒之后，被切割的空间突然出现白色的带状物质，重重砸了下来。 原本凯莉莎以为，这一下会将天川砸到地面动弹不得，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那种黑色的浊流居然像活的一样，顺着白色的带状物质攀附了上来。 当然，仅仅是这种情况她还能够反应过来，毕竟现在持有卡提纳的凯莉莎拥有圣人级别的反应和体质。 但是，如果是没有距离的移动，那她反应再快也没办法抵挡了吧。 天川像蜘蛛一样攀附的同时，心念一动，发动「远隔射出」的能力传送到凯莉莎的背后。 那黑色的流体立马缠在凯莉莎的手臂上，仿佛要钻进去一般。 这种东西是修格斯样本，也是「未元物质」的变种，可以侵入人体啃食血肉，融化脂肪占据肉体，是一种极其凶恶的生命体。 而现在，这种物质正接触在凯莉莎的肌肤上。 一秒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修格斯样本没有侵入凯莉莎的身体，也没有吞噬她的血肉。 天川立马改变方略，直接用「远隔射出」将修格斯样本传送到凯莉莎的身体中。 但仍然没有反应，修格斯样本只是消失后传送到了凯莉莎的胸口，并没有到达指定位置的心脏，仿佛是被阻断道路一样。 天川不服，将修格斯样本化为各种形象猛烈进攻。 然后凯莉莎用一种看待蝼蚁的眼神蔑视着天川说：“你玩够了吗？” 第270章 天使诛杀黑色恶魔 手握卡提纳的二王女凯莉莎，只要还在英国的境内，就相当于「似神者」米迦勒。 因为英格兰国旗就是以米迦勒-圣乔治的红色十字架为原型而设计的。 而米迦勒作为最强的天使，有着打败撒旦并且将其摔落于地面的战绩，自然不会被「远隔射出」这种手段侵扰真身。 天川想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凯莉莎猛的挥动右手，将她连同修格斯样本一起，一点不剩的狠狠甩在地上。 自百米以上的高空而落，天川在地面上翻滚了无数圈，不知毁坏了多少树木和岩石，划出来一道深沟。 但好在修格斯样本有着人体操作的功能，不仅保护住了大脑和内脏，还将天川体内的脂肪融化吞噬后重新恢复活力。 无论是面目全非的脸和一根头发都不剩的头皮，还是折断的四肢和甩到另一边的残腿，修格斯样本都可以重新相接相连，肉体复原。 只不过，代价是要用自己的脂肪进行喂养，如果不是她提前吃了无数奶油蛋糕进行补充代替，恐怕还没被凯莉莎打死，就要被修格斯样本融化脂肪而死。 她再站起来时，大腿和胳膊上的衣物都摩擦消失了，只有污血盖住身体。 作为观战者的大王女莉梅亚笑了，“倒是没指望她能打过，不过这个能够恢复自身的耐打本事也许还能扛一会。”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好妹妹凯莉莎转向着她冲过来了。 地面的天川又铆足了劲，将修格斯样本的势头再次伸展，长出了无数的尖牙利爪，飞扑而去。 同时，她心念一动将大王女莉梅亚传送到自己怀中，向着东边飞去。 凯莉莎觉得烦了，暗骂一声：“死缠烂打，反正学园都市也迟早要断交，还不如就现在杀了他们的人。” 随即转向目标，朝着天川所在的方向一路狂追。 虽然反应上来不及，但「远隔射出」在逃跑的本事上还是可以的，只要一秒便可移动近千米，勉强能在凯莉莎的手中逃脱吧。 天川抱着大公主一路向东，跨过了格雷斯和查塔姆，一直到英国海岸的希尔内斯。 大王女莉梅亚急了，“你这笨蛋到这里来干嘛，跳海吗？” “闭嘴，我自有办法！”天川厉声呵斥，随后一声令下，“准备动手！” 不到十秒，凯莉莎便追了上来。 但就在此时，凯莉莎身后出现一面火焰一样的赤红墙壁，将希尔内斯以北的，大概一个小镇大小的部分版图从英国的国土上切下。 这是天川带来的hsb轰炸机所使用的地壳破断。 在时速 7000 公里飞行下通过特别的零件产生气体刀刃，再在气体中加入少量铁砂后，铁砂的速度将超过 公里，会当即气化，产生摄氏 8000 度以上的熔融金属和加热气体形成的刀刃，切割地表。 “卡提纳只有在英国境内才有威力吧，出了英国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只要把这一部分从英国国土上切断就可以了。”天川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是，凯莉莎仍然站立在高空。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想的啊，你觉得把这片土地切割出去就不是英国国土了吗，玩这种抠字眼的游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凯莉莎十分愤怒，因为天川对英国国土所做的事而愤怒。 天川的身体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倒不是因为凯莉莎的压迫感，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多久了。 修格斯样本作为「未元物质」的变种是有独立意识的，长时间用下去会控制宿主。 而且她的身体已经负担不起脂肪的融化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崩坏，或者意识被占据。 “不行，我要回去，赶紧准备好生命维持装置，准备剥离修格斯样本。”天川对着通讯装置大喊，命令饭栖莉泽准备。 计划败露的她转身返回，但是凯莉莎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当即又挥一刀。 这一刀没有打中，只是砍到了她的必经之路上，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让天川的「远隔射出」用不了了。 1.25秒后，白色的带状残骸出现，虽然很薄，面积却像一座山一样拦在面前。 她更绝望了。 由于卡提纳的特性是“将英国切离地球，从内部进行管理控制”，它只要挥动就能不分高低，将坐标上所有次元全部切断。 也就是全次元切割术式。 三维物体被切割后的断面是二维的，二维空间被切割后的断面是一维的，只不过人类只能看到三维的东西。 而「远隔射出」是在十一次元上找到自己的坐标抄近路。 所以现在的十一次元有十二次元被切断的断面，阻挡了天川抄近路。 这种事情没脾气，只能乖乖用修格斯样本高速闪躲，然后等待三维残骸消失，再用传送赶路。 凯莉莎不屑的笑了，“打架不行，逃跑倒是挺快的。” 在跌跌撞撞做了一阵无用功后，天川再次回到原点，此时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几乎就要被占据。 面前是食尸小队的所在地，生命维持装置就在这里，只要进去就可以续命，至于之后怎么对付凯莉莎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然而就在离目的地20米远的地方，大王女莉梅亚在天川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知道吗，击坠术式在十字教中是很流传的，那是为了击落借助恶魔之力飞行的邪恶魔法师西门·马格斯所使用的。” 话音刚落，天川瞳孔骤缩，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地面坠落，背后的双翼仿佛不存在一样。 而大王女莉梅亚一脚踹开天川，向后一个转身，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就是这个空隙，凯莉莎挥动卡提纳，一道斩击落下。 这一刻，大王女的目的才显露出来。 她在这里的消息是她主动泄露出去的，清教派已经指望不上了，英国的绝大部分战力都在凯莉莎手中，要想帮助自己的母皇争取时间只能将学园都市一方拉下水，利用学园都市的人拖一段时间。 只要达成这个目的，哪怕自己也死在了凯莉莎手里都无所谓，只要能帮到母皇自己英国，只要能结束国家内乱。 这一道斩击落下，天川定格在了空中。 1.25秒后，白色的带状残骸顺着她细长的脖颈擦过。 天川就是那恶魔，被视为西门·马格斯，又叫木原天川，是迷惑普天下的。她被摔在地上，斩击的空间残骸也一同被摔下去。 大王女莉梅亚在心中嘲讽着，“真是可怜啊，我还以为你们学园都市会派那个科学天使来呢，你未免败的也太快了吧。当然我也不打算让你死的，谁叫你之前对我妄加非议呢。” 而凯莉莎没有想这么多，她重新将剑指向自己的姐姐。 但就在这时，后方之水来了，远东的圣人神裂火织也来了，转瞬之间挡在了大王女莉梅亚身前。 空气中的气氛凝结了，地面上的食尸小队已经听不见他们战斗发出的爆音了。 “咚”的一声，一个东西落在了木原圆周的脚边。 那是天川的头颅。 木原圆周抱起她的脑袋，仔细的端详着，那张脸看起来和生前一样美丽，只是血污染了她白色的脸颊。 “只要头还在，就可以分析天川姐姐的思维模式了呢，嘿嘿。”圆周像一个收到礼物的小女孩一样笑了。 但是，脖颈处爬出的流体打消了她的想法。 修格斯样本为了活下去，把天川的大脑已经掏空了。 圆周失望的垂下脑袋，然后松开双手，一脚踢出。 天川的头顺着坡道滚落，直到再也看不见。 此时的饭栖莉泽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脑袋嗡嗡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看见那颗头落在树林深处也没有动一下手指头。 直到一颗泪珠砸在她的鞋面，她才悠悠转醒，想起了之前天川对她教导的话：不能只在小事上精明而在大事上慌了手脚。 于是她转了个身，看着沉默的食尸小队，逼着自己说出一句安稳人心的话：“别愣着了，继续工作吧。” 第271章 编号 学园都市，木原天川地下实验室的外部。 这里的墙面是和无窗大楼一样的材质制成的，从温度上根本感受不到冷热，就像泡沫塑料箱子一样。 但即便如此，挟美靠在上面时仍然能感觉到来自实验室中的恶寒，凉嗖嗖的，好像有风在吹，让她忍不住心悸。 “怎么了吗？”食蜂操祈忍不住关心。 挟美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冷而已，我也不知道以后要见到她该怎么面对。” “放心吧，我们现在有了绝对的情报，起码能够确定天川同学并非心甘情愿地变成这副模样，而是迫不得已沦为了木原。”食蜂一脸笃定。 “嗯……”挟美微微点头，但脸上仍挂着一丝疑惑，“可是云川学姐提到的那种将人转变成木原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呢？” 听到这话，食蜂操祈不禁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据云川学姐所说，貌似是一种精神控制的东西，这是她和一个暗部成员那里做了很大让步才得到的情报，就算如此，那个暗部成员也不能说出这种手段叫什么，只是进行了一个大概的描述而已。” 帮助她们的人是是十二个统括理事会成员之一手下，最聪明的智囊云川芹亚。 而那个暗部成员就是土御门元春。 两人的关系算是不错吧，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会进行交换情报而已，当然有必要的话也会相互动手就是了。 “哦？那到底是怎样的描述呢？”挟美瞪大双眼，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只见食蜂深吸一口气，接着解释道：“大概是一种类似于思想钢印的东西吧，可以让人进行一种身份认同，就像加入邪教一样，控制人的思想。” “敌人控制器？”挟美脱口而出。 “呃……也许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吧，但应该更复杂一点，毕竟云川学姐得到的情报是可以让人凝聚出相同的价值观。” “只不过……” 食蜂操祈突然语气一滞，“挟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云川学姐认识的那个暗部成员还说过一个消息，他曾经看见天川同学进行过不自然的转变，很有可能她已经找到另一种身份解除这个控制了哦。” 在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后，挟美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宫很有可能掌握了解除控制的方法，只是她不想，她是自愿成为木原的。” “只是有这个可能而已，但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食蜂浅浅的提示一句。 挟美不自觉的用双臂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胳膊上。 不知道天川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这个实验室有什么东西。 或许什么都没有，或许是更加残酷的现实，但只要有任何能让天川宫回来的办法，她都会去做的吧。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捂着脑袋的结标淡希走到了这里。 不用多说，这肯定就是云川芹亚找来的帮手了吧。 挟美狐疑的看了看，“怎么是你这个家伙啊，你这脑袋是怎么了？” 结标淡希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是在追查「龙」的线索时失败晕倒的结果。 于是结标笑了笑，“没什么，帮自己的姐妹不是应该的吗。” 接着她拿出了一个小笼子，笼子里面是一个小白鼠。 作为最强的空间系能力者，结标淡希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她将小白鼠传送到墙后，等待一分钟后再次传送回来。 小白鼠安然无恙。 可以证明另一边是安全的，至少不会出现卡墙的现象。 结标淡希打起精神，将晕乎乎的脑袋调整了一下，避免出现计算失误，将食蜂操祈三人传送进去。 进去之后，食蜂第一时间在原地设置位置信标，避免结标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无法对目标进行传送。 但她一抬头，就看见挟美和埃斯特双眼瞪大，痴痴的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随着视线望去，食蜂操祈也愣住了，一时间分不清心里是愤怒还是惊讶。 这个房间很暗，但无数的橙色光芒仍然可以让她看清这里的场面。 这是食蜂操祈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英国图书馆。 这里原本是属于英国清教的重要据点，平时也有很多魔法造诣优秀的修女进行把把守。 只不过现在国家大乱，已经没有战斗力在这里浪费了，只是有纯粹的防御术式避免敌人入侵。 当然这一点对付的是敌人，被请进来的可不算。 流落至此的少女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那位叫作奥索拉·阿奎纳的修女在翻来覆去的寻找着什么，只不过书架太高，她够不着。 少女的伸出手指向一边，“梯子在这里。” 收到提示的奥索拉以温和的笑容回应，“啊啦，真是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呢。” 但她只是嘴上这么说着，行动上依然在原地起跳，并没有理会梯子，这也是她的老毛病，给人一种老奶奶的感觉。 就在奥索拉的手指碰到那本厚厚的书籍时，那本书突然平移了三十厘米，转移到了她的头顶。 嘭！ 厚重的书落下，奥索拉被砸到脑袋晕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那个被她救助的流浪少女向她走来。 那个少女将书籍与台灯都扔到了地面，把桌子并到了一起，组成了大概双人床大小的平台，又抱起奥索拉放在了桌子上。 少女柔和的笑了，“果然只有死一次才能完完全全的脱身呢。” 大王女莉梅亚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无论是顺从还是抵抗都会遭受怀疑，但如果是死亡，那即使是她也不会再怀疑什么吧。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死人呢。 嘲讽会引来杀意那就嘲讽，凯莉莎想要杀亲那就主动把她姐姐抱在身上，怎样死的快怎么来。 就算只是单纯的逃跑不需要反抗，那也要用修格斯样本长出尖牙利爪来主动消耗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奥索拉脱力一般的喊出了这句话。 然后，她闭上了双眼，晕了过去。 少女将橙发撩到耳后，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吗，以前叫天川宫，现在叫木原天川，如果是这个检体编号的话，是天川1049号。” 第272章 魔道书图书馆 即便是在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中，奥索拉·阿奎纳也没有很强的战斗力，只是单纯的修女。 但不同的一点是，这个修女有很高的声望，甚至上层特别允许在学园都市附近建一所以她名字命名的教堂。 而且她在魔法书籍和情报解析的方面有很高的造诣，甚至将找到了《法之书》的一种解读方式。 虽然那个解读方式是错误的，但考虑到《法之书》是那种一旦被解读就会让十字教的时代结束的魔道书，甚至连禁书目录都束手无策，就知道她的厉害程度了。 就好比困扰科学界的一大难题有无数种解法，并不需要研究出正确解法才算权威，只要能将一个错误的解法指出来，那就已经是行走在前沿的人物了。 而天川想要的，就是奥索拉对魔道书的研究知识。 印第安扑克是通过梦境获取知识的东西，但说到底也只是学习装置的简化版而已。 在木原中专攻学习装置的，就是木原圆周。 天川拿出了像智能手机一样的设备，这个设备原本属于木原圆周，用这个可以将她与奥索拉的脑波相连，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窃取知识。 不需要印第安扑克那么麻烦，而且更高效，更便捷。 两人躺在桌子并列组成的临时实验台上。 几分钟后，奥索拉至今为止的所有知识全部刻入到天川的大脑。 本来计划是由木原圆周在一旁作为指导的，而且打算用带有修格斯样本的天川2044号作为预防实验出现问题造成损伤的修复方案。 但鉴于目前发生的形势变化，只能暂时减少意外发生的预案。 实验结束，天川还是闭着眼睛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印第安扑克可以让人在梦境中学习，这种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往往在外界需要几个月的学习时间，在梦中只要一个晚上就能搞定。 她在梦中将获取的知识进一步解构，在奥索拉的基础上达到更高的境界，理解的更加深刻。 木原一族只是科学上的天才，这是因为亚雷斯塔用原型将世界分割为科学和魔法后，再将木原关进「异端科学」后的结果。 但是这对同时拥有科学与魔法两种原型的天川来说却是另一回事了。 在科学领域发挥作用的解构能力，在魔法方面同样可行。 这不仅仅是木原加群那样通过善恶就能达到的，而是同时接受两种原型才能达到的程度。 几分钟后，天川再次睁开眼睛。 她无视了利用后的奥索拉，将凳子摆在桌子前面，备好笔墨。 她从怀中拿出一卷像羊皮纸一样卷起来的丝绸，那是丽多薇雅送给她的白丝绢布，也是在大霸星祭时期写下的半部魔道书。 之前白丝绢布一直在死去的天川2044号身上，本来是打算直接让天川2044号带着木原圆周过来的。 之后因为大王女莉梅亚的原因，才偷偷启动在飞机上的天川1049号，将白丝绢布带到这个地方。 片刻之后，落笔，书成。 只见这本魔道书像书简一样卷起来后，侧面写着《天书奇谭》四个大字，作为这部魔道书的书名。 这是一本故事性的魔道书，讲述的是一名少年学习法术的故事。 在这一切完成后，仍然没有结束。 天川想要的并不只是完成这部魔道书，而是更多。 在这个英国图书馆中，还藏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也就是茵蒂克丝脑海中的那些。 现在这个天下大乱的时候，根本没有人顾及到这种地方。 魔道书的原典是有毒的，只要看一眼就会陷入疯狂，别说十万三千本，哪怕就是一本都无法完整的看完。 看起来天川根本不可能偷到任何一本魔道书。 但是，感谢茵蒂克丝吧。 茵蒂克丝是一个神奇的少女，她拥有完全记忆能力，普通人花一辈子时间来研究魔道书，她只要一天就可以看好几百本。 甚至只要一遍遍的翻页，一天看完近千本也不是问题。 茵蒂克丝却具有一种特殊体质，其大脑构造有防御原典的污染的功能，茵蒂克丝的说法是她可以靠宗教防壁来守护自己的头脑与心灵。 而英国清教为了防止这么危险的人背叛，专门设置了项圈和自动书记这种安全装置，所以茵蒂克丝的魔力全部用于自动书记，她根本无法自由使用魔力。 这就让她有了另一份工作，那就是书写禁书目录的手抄本。 要知道，魔道书原典是由作者在书写时，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生命力精炼为魔力才形成了迎击术式。 就像一个自动运行的程序一样，需要作者书写时的魔力才能启动连接地脉和龙脉，形成魔法阵拥有这些性质。 但是完全无法精炼魔力的茵蒂克丝就不会有这种事，她写下来的魔道书手抄本是根本不会污染大脑的。 这些茵蒂克丝所写的十万三千本魔道书手抄本，现在就在这里。 这也是奥索拉作为魔法书籍专家在这里工作的原因。 一晚上要偷光十万三千本书，确实有些难度，所以天川才把一切赌在了奥索拉的知识上。 有没有这样一种术式，可以一次性记住所有的书籍呢？ 如果能构筑出来，那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用学园都市的科技，能偷几本就偷几本，大概偷个几千本再回去慢慢用学习装置灌进脑子里。 但是天川赌对了，根据奥索拉的知识进一步解构，真的在《天书奇谭》中成功构筑了这样的术式。 这是天川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最喜欢的一个故事。 在故事中，袁公将天书从天界带到人间，并且刻在了石壁上传播人间，之后那位少年又在故事结尾一次性将天书中的内容记在了脑海中。 以此为基础构筑的术式，就是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手抄本记下的关键。 这个术式发动的条件非常苛刻，需要各种情况完美符合故事性质。 现在魔道书原典就是天书，魔道书手抄本就是刻在石壁上的知识，茵蒂克丝就是袁公，天川就是那个学习法术的少年。 「将知识刻于石壁传播世间，然后铭记于心吧」 没有任何排斥反应，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天川完整的获得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再加上她自己刚刚完成的那本是十万三千零一本。 现在，再次解构吧。 第273章 回忆录 9月30日。 这一天那个少女变成了木原。 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场灾难吧，本来被木原病理所伤害的她，现在却要变成和病理一样的人去伤害别人。 如果不加以制止，恐怕第一个要伤害的就是挟美。 所以忘记吧挟美，等到这个少女变成原来的那个天川宫，再回来和你团聚吧。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她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10月9日。 垣根帝督为了终止学园都市的黑暗，选择对其他暗部出手，想要通过杀掉一方通行来得到与亚雷斯塔交涉的权利。 天川以为说明利害关系就可以让他知难而退，但是并没有起作用。 说到底，这种事的根本原因是学园都市的问题，是不断的悲剧上演的原因。 从目的上来说，垣根帝督并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他打不过一方通行，而且他的实力也不会让亚雷斯塔改变他的计划。 在那场对话之后，天川明白了。 想要消灭悲剧，终结一切的痛苦，力量是必须的。 所以她真的需要放弃木原吗？毕竟木原是她需要的力量啊。 也就是在同一天，他与土御门进行交流找到了摆脱原型制御的办法。 那是在9月19日的时候，她遇到了丽多薇雅·罗伦婕蒂。 在这一天，她最终落败的时候，丽多薇雅并没有伤害她，而是把她背回酒店疗伤。 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她听见丽多薇雅对她说了很多知心的话，其中就有这样一句是“mutatio，这个词的意思是改变，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改变你的想法”。 那一天，丽多薇雅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并不是白丝绢布，而是这个拉丁文单词。 魔法的存在正是为了满足使用者的愿望，每个魔法师都具有自己的魔法名，他们建立了独属于自己的目标，把愿望聚焦于某个拉丁文单词上。 这是好久以前的魔法师为了防止泄露真名，所以留下来的传统，但却是最好的身份认同。 丽多薇雅想的是，将这个拉丁文单词送给天川，等到她哪一天接受，就代表她什么时候想脱离学园都市来到罗马正教找她。 而这却成了天川摆脱原型制御最好的，可以达到身份认同的东西。 mutatio820，这就是她的魔法名。 前者是“改变”的意思，后者是天川来到这一天的日期，还有另一个意思。 但是，有了魔法侧身份之后就要舍弃木原吗？ 她需要力量，无论是什么力量都可以，只要有力量就可以避免垣根帝督那样的失败，所以她只是用这个身份保留了作为天川宫的善恶观，并没有完全舍弃木原。 力量从何而来，她要怎样才能让自己重新使用魔法呢？ 超能力者就相当于一把手枪，施展超能力就相当于把子弹打到标靶上，「个人现实」是枪这个概念，能力开发的身体是枪的材质，而计算能力是枪每个零件的具体尺寸和数据，缺少任何一个都无法完成“将子弹打到标靶上”这件事。 都是这个身体搞的鬼。 那就换个身体吧。 10月11日。 天川抢劫了食蜂操祈的基地，也就是才人工房的遗址。 在这里有最现成的克隆技术，只要有这个她就可以克隆自己，创造一个没有副作用的身体。 还有埃斯特·罗森塔尔的死灵术和操齿凉子的灵魂依附。 必须要从魔法的角度来进行灵魂的研究，所以她又抢到了这两个东西。 最开始的死灵术并不是用来操纵尸体的，只是用来招灵的仪式魔法，但当时的欧洲普遍将这种研究尸体的东西污名化，才导致死灵术彻底走向了操纵亡灵和尸体的路线。 而在天川的解构能力下，将埃斯特的死灵术追根溯源，重新推导出招灵的功能。 天川用最快的时间对自己克隆，将原本14天才能完成的克隆体在短短几天内完成。 结合死灵术和灵魂依附后，最后得到的是3000个自己的克隆体。 因为灵魂依附的原因，这些克隆体与御坂妹妹们的那种每个个体都有灵魂不一样，这3000个克隆体只有天川本人一个灵魂，也就是一个灵魂同时在三千个身体中。 由于人不能一心二用，就好像一个人不可能左右手写字，更不可能同时写下三段话一样，天川无法一次性控制三千个克隆体的行动。 当她控制其中一个个体时，其他个体就会变得呆滞。 就像是御坂网络中的整体意志使用任何一个御坂个体，和圣日耳曼好几个身体是同一个人一样。 像是把这二者的特点综合了一下。 她们的脑波是相同的，其他没有经过能力开发的克隆体也可以使用天川本体的「远隔射出」。 就像木原幻生和木山春生一样，明明没有经过能力开发却可以用脑波调律使用好几个人的能力。 10月16日夜晚。 天川0001号诞生了，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天川本体走到旁边，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类，心中莫名的痛苦和恐惧。 开始第一次实验。 如果实验成功了，她就可以使用魔法，还有三千个身体作为精炼魔力的生命力来源。 天川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外套，还有内衣，直到一件不剩。 她拿出一把刀，塞到天川0001号的手中，然后引导着她的手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作为本体的天川慢慢的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 “如果我失败了，自己的灵魂没有到克隆体的身上，那就让我死在克隆体的手中吧，反正我已经做出了这种反人类的实验，我已经不算什么好人了，就算死掉也是理所应当的。” 然后，少女雪白的脖颈绽放出了鲜艳的红色花朵，身体越来越凉，慢慢倒在地上。 在她倒下的一刻，另一个她坐起来了。 她用鲜血画出了魔法阵，将身边的东西摆放成房间的陈设样子，构造圣殿。 这是之前丽多薇雅教她疗伤的魔法。 如愿以偿的生效了，天川的本体所受伤害痊愈，她成功制造出了可以使用魔法的身体，而且可以在每个身体内自由穿梭。 天川0001号的眼神呆滞了，本体的天川从血滩中爬起来。 死灵术和灵魂依附，还有克隆技术，这些用来让自己使用魔法和超能力。 作为木原的解构能力让自己在魔法和科学上获得造诣，再用魔法名带来的身份让自己避免陷入绝对黑暗的一面。 最后，就是今天晚上的，最终导向的结果，用半部魔道书作为关键点夺取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知识。 那一天得到克隆体的天川苦涩的笑了，只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得到力量了吧，只要这样就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了吧。 0001号克隆体坐在台子上，像一个植物一样呆愣愣的杵着。 天川慢慢靠近，然后就像亲人一样抱住，她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她已经太久没有找人说过心里话了。 于是她靠近克隆体的耳垂，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太多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必要的悲剧了。 我不想要这么多悲剧。 所以，我要站在科学和魔法的巅峰，抹除世界上所有的悲剧，不仅仅是我知道的死去的人，而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六十亿、七十亿，甚至八十亿人，我要让全世界所有的生灵，包括人类在内，全部都是美好的结局，没有任何的悲剧。 无论是千万年也好，亿万年也罢，哪怕在我死后我也要让这个世界的完美结局永存，9月30号那天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绝对不允许发生在任何人身上。 所以，我要站在魔法和科学的顶端，成为木原是为了得到科学的基础，得到禁书目录是魔法的基础，然后在这种基础上越走越高，只要朝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够了。 在达到这个目标之前，无论什么痛苦都可以接受，无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只要达到我想要的世界。 一个绝对完美的世界。 第274章 地下室 第三学区，木原天川的地下室。 食蜂操祈双眼瞪得老大，冷汗从额头滑到了下巴上，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了。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系列不堪回首的记忆，这些记忆好不容易随着桃莉的回归放下，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再次勾了起来。 而偏偏这个让她想起痛苦回忆的人，就是帮她找到桃莉的人，天川宫。 眼前是一个个整齐排列的椭圆形容器，看起来像是装有外星人的舱体一样，里面是橙色的透明液体，还有相同外貌相同体型的橙发少女。 这个地方太大了，大到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建成的，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容器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只有橙色的微光将这些容器的位置连在一起，像网点一样诡异，让人恐惧。 而房间昏暗的灯光配合容器里的少女更加让人感到一种冰冷的薄情意味。 食蜂操祈结合她与天川之前的对话，瞬间想到了一件事。 lv6绝对能力者计划。 她气的双手发抖，“我后悔啊，当初我就应该坚持自己的原则，在见面的第一天就把她的脑子从头到尾的看一遍，果然不应该相信协助或者信赖这种词语。” 在旁边有一块类似于演讲台的斜面显示屏，上面列好了每一个简体编号的详细数据。 天川2044号，死亡。 天川1049号，已被调用。 天川3000号，已被调用。 天川…… 包括本体在内一共三千零一人，因为2044号的死亡，现在存活的还有三千人。 这种东西明显是反人类的实验，之前克隆御坂美琴的事已经给很多人都造成了心理和肉体上的打击。 埃斯特也是一脸震惊，“这和当初的菱形干比古有什么区别？” 唯有挟美，现在正一脸焦急的四处张望，寻找着本体所在的地方。 每个人都一样，仅仅从外表是看不出区别的，但挟美还是找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天川。 更明显的一点是，这个天川的容器顶部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吊在天花板上的机器，外表看起来像是由电缆包成一体的人类大脑，大概一个卧室那么大。 树状图设计者。 这个超级计算机的主端连接到容器中的天川本体，又有其他无数线缆连接其他个体。 就是通过这个东西，天川才能利用其演算能力完成一个个实验。 挟美靠在容器上，隔着玻璃抚摸，“找到了，她在这里。” “你确定吗？”埃斯特将手收进披风里。 挟美看着天川的本体，眼睛移都不移，笃定道：“我确定，只有这个的右臂上有伤疤。” “那就好！”埃斯特的目光变得锐利。 突然，她从披风中掏出一把短剑，一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抵在剑尾部，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短剑之上，向着容器突进。 而剑尖瞄准的目标，正是玻璃后面的，天川的脸庞。 挟美瞬间慌了神，她一把抓住埃斯特的手，短剑在距离玻璃十几厘米处停住了。 这一下是埃斯特利用自身的体重进行的攻击，如果换做别人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也就是她体能出众才能防得住。 随后，挟美手中一用力，掰开了埃斯特的手，夺过短剑质问道：“你干什么！” 埃斯特一脸正气反问：“你说我干什么，当然是除掉她啊，不然还要留着她过年吗？” “你疯了，她是我们的朋友啊。”挟美大吼。 但是埃斯特不屑一顾，“早就不是了，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是以前的她了，就像蛭魅一样。” “所以你就要杀了她？”挟美将容器护在身后。 “没错！”埃斯特果断的握拳，“你现在也看到了，现在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疯狂科学家，更别说她还有了死灵术这种危险的东西，所以我要铲除她，让其他克隆人获得自由。” “谁说的，我相信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会保护我的，你就全然不念之前一起战斗的感情吗？”挟美说。 “唉……我知道，我也很珍惜之前和她的相识。”在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后，埃斯特眼中充满了狠心。 她声音又变得激昂起来，“所以，我以后都会在这一天祭拜她的……不！是9月30号，那一天才是她死去的时间，我一定会永远记住这位故友的逝去。” 眼看着埃斯特再度冲来，挟美将视线投入到食蜂操祈的身上，等待着她的选择。 但食蜂只是阴沉着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回话，也不行动。 如果是现在的天川宫，要怎样去应对呢？ 是应该像之前一样去劝解，还是像对付木原幻生一样去铲除。 看到食蜂不回话，挟美只能选择靠自己，她紧咬牙关一脚踹飞埃斯特。 如果不用魔法的话，埃斯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连一个成年人都打不过。 但她的魔法全部都是以尸体和灵魂有关的，没有尸体的话，她就没有可以发挥的空间。 所以她根本打不过挟美。 想要逆转战局倒也简单，只要杀掉其他容器里面的克隆人，就可以操纵尸体进行战斗。 但她不会这么做，在埃斯特的眼中这些克隆人就和御坂妹妹们一样是无辜的，自己只要杀掉天川宫就好。 十分钟后，体力不支的埃斯特累倒在地上，她实在是打不过了。 挟美转身查看容器，寻找着开启的办法，她倔强的说着：“就算不能把你变回来，我也要把你的人带回去。” 但是，那容器中的液体突然动了动，升上几串气泡。 紧接着，天川的本体猛的睁开眼睛，那青蓝色的瞳孔转动，聚焦到了挟美的身上，看的她一时之间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所有的身体都有同一个灵魂，所以从她们进入这个实验室的时候，天川就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 容器发生变化，顶部的灯光切换为蓝色，橙色的液体就像拔掉泳池里的塞子一样清空，舱门慢慢打开。 第275章 拒绝 从舱门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长发少女，全身上下不着一物。 因为刚刚退去的培养液原因，天川的头发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单薄的后背，一直延伸到腰部。 培养液一滴滴粘在地板上，天川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着眼前的挟美，又看了看另外两人，眉头一皱，瞬间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天川扬起头颅，眼神冰冷道：“所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种语气让挟美感到不适应，她咽了咽口水回应道：“我来找你。” “找我……呵。”天川轻蔑的笑了两声，“找我干什么，继续当你的风纪委员，在我给你创造的美好生活里过一辈子不好吗？” “不好！那个世界里没有你。”挟美想要上前拉着对方。 但是，天川一个眼神将她的小动作瞪了回去。 埃斯特重新从地上爬起，还想继续冲一波，然而一直默不作声的蜂蜜女王按下了遥控器，将她控在了原地。 沉默多时的食蜂操祈终于开口：“天川啊，我能问问你吗，从你之前的行为来看，是可以看出和木原有所不同的，也就是说你有解除那个控制的办法了吧，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食蜂的嘴唇在颤抖，可以察觉到她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也正是因为说出了这些话，天川才能察觉到食蜂现在所知道的情报。 几乎是要打明牌了啊。 于是天川这样说：“食蜂，如果我不和你说明白的话，你一定会没完没了的来和我作对吧。” 她点了点头。 天川继续说：“那好，那我就告诉你，我可以让上条当麻重新想起你。” “……？” 被最重要的人遗忘并且永远都无法想起，这是食蜂一辈子都无法过去的坎。 原本食蜂的内心是愤怒的，但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就连眼神都变得清明，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现在别说反抗了，她的心里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去继续纠结克隆这件事。 有一瞬间她甚至笑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笑了，只是略带希望和祈求的看着：“继续说下去。” 天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但她并没有急着说关于记忆的事，而是岔开话题，“你知道吗，我不是没有摆脱木原的办法，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回到之前的状态，但是我不能，我需要木原的力量帮助我。” “为什么？”食蜂操祈不解。 天川继续回应，“因为我最开始的目标没变，只是变得更大了而已，我想要解决所有人的问题，包括你的悲剧，在我的目标实现后，他也会想起你。” “这和你搞克隆有什么关系。”虽然有些心动，但食蜂还是问出了重点。 天川直接从根本上回应了她，“食蜂，我和上条当麻一样，都想让所有人都笑着回来。但我和他有一个区别，那就是我没办法像他一样做到这一点。换言之，我只是他的失败版本而已。” 她像回忆往事一样继续说：“最明显的一个例子，他可以拯救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你和御坂美琴还有小茵。但不同的是，他可以创造一个完美的结局，将茵蒂克丝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而我要想拯救我的茵蒂克丝的话，就必须远远离开，只能靠消除她的记忆才能做到这一点。” 就像电车难题一样，上条当麻是那个可以无视规则将所有人都救回来的人。 而天川想要救回所有人，就必须选择人多的那一方，然后把自己和另一条轨道上的人进行交换，以此来让所有人活着。 食蜂操祈内心复杂，现在天川在她眼里并不像是一个木原或者是原版的天川宫，而像是一个极端的疯子。 但这个疯子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怎么样啊食蜂，现在你还要阻拦我吗，你和上条当麻的记忆真的不重要了吗？”天川走到她的身边。 仿佛是哽咽了一下，食蜂操祈微微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的说：“真的吗？只要我不再阻拦你，你最后真的会让他想起我吗？” “诶嘿～”天川靠在她的耳边低语，“对啊，是真的哦，这是一场交易，在我的最终目标里他绝对会想起你。答应吧，快点答应吧。” “但是，我拒绝！”食蜂操祈回过头坚定的说。 “什么？”天川似乎没有料到这一点。 食蜂迷茫的眼神重新坚毅，“你知道吗，作为常盘台的女王，我确实有自己的执念和过不去的坎，但不会让记忆把我禁锢住，也不会让我放弃原则。” 天川露出恶狠狠的表情，“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 “不，不仅是她，还有我！”挟美大步上前。 随后空气停滞了。 天川的表情变的更加凶狠，她想用这种态度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这怎么可能有用呢，挟美只是越来越近，直到她的眼神避不开，直到她不知不觉退到了角落。 现在她的这副身体是经过能力开发的，但想要用魔法也很简单，只要一瞬间她就可以在这里近三千个克隆体内随便找一个。 然后用希腊神话传说中，那个司掌记忆的女神谟涅摩叙涅的性质来达到勒忒泉的效果，夺走她的记忆。 但是她没有，似乎是忘了吧。 在一步步紧逼之下，挟美固执的抓住她的手说：“宫，跟我回去吧。” 但是天川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将声音提高说：“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要知道我们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受到冷落的挟美并没有退缩，而是进一步反问：“为什么我不能管你，你当初不也说管了我吗，既然你可以拯救我的生活，为什么我不能拯救你的。” “因为我不需要你来拯救，我也没什么需要你拯救的。”天川执拗道。 可是她真的不需要吗，在930那天哭天喊地的又是谁呢。 第276章 抢人 无论眼前这个少女有多疯狂，她仍然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渴望。 挟美向她吐露：“之前我的人生是怎么样的，现在又是怎么样的，是你改变了我，是你改变了我的轨迹。现在你遇到了和之前站在桥上的我一样的处境，你叫我怎么离你而去。” “所以是为了报恩吗，我不需要你报恩，我也不让你站在我身边，闯进我的地方。”天川厉声呵止。 可挟美又说了一句话，“既然你不想让我遇见你，那你为什么留着这个伤疤。” 说着，指了指天川右臂上的疤痕。 那是一圈白色环状的疤痕，是之前她卡在墙里的时候，为了救挟美硬生生拔出来，之后又将皮肤套回去留下的疤痕。 天川受过很多伤，包括手上的腿上的眼睛上的都有。 可当她全身赤裸着站在挟美面前时，却只有那一处疤痕，其他肌肤都是平整光滑，只是在低温和湿漉漉的情况下有些泛红而已。 学园都市的科技完全可以抹除这个疤痕，但是她没有这样做。 然后挟美说出了原因，“你是不是怕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害怕这里有这么多克隆人，我会分不清哪个是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天川哑口无言，这更加验证了挟美的说法。 她一脸殷切的看着天川，“所以回去吧，我们回到原来那个小房子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后，四周突然静了下来，静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在天川的眼里，这个人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可以说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吧。 一段沉寂之后，天川的思绪解开，她看着眼前之人，缓缓说道：“你还要我在你身上浪费多长时间。” 这个答案让挟美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后天川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说：“挟美啊，你知道吗？在卡巴拉中，无限指仍未自我显现并创造出任何领域时的神，由无限所发出的万物原始之光，而这些光则被统称为无限光。在创世之前，除了无限自身以外，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掌握无限光的智慧，因此无限光被视作为神的知识。神通过认知自己，进而创造了万物。” “你……你在说什么？”挟美完全听不懂她的话，也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说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天川接着说了下去，“然后，在两个月后，就有一个可以把无限光这种抽象机制的东西当技能放的家伙，这种能力简直离谱到不讲道理。而你现在却让我和你回去，过什么幼稚学生校园日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讲到最后，天川的声音越来越大。 挟美一脸茫然，懵了一般的说：“天川，你再说什么神啊鬼啊的，你是不是加入什么邪教了，你是为了对抗那个思想控制所以去加入邪教了吗，你别吓我啊。” 食蜂操祈也懂了，“天川同学一定是为了摆脱精神控制，用了以毒攻毒的方法，靠一些宗教化的思想来进行另一场洗脑。” “我懒得和你说。”天川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就将她传送到十几米外。 挟美不服，向她跑了过去。 但是天川再次施展能力，继续传送，然后挟美继续冲向她。 就这样一遍遍一次次，短短的十几米，跑了几乎近百次。 但每一次挟美都选择奔向她。 “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还有我呢。” 声音的来源是食蜂操祈，她也摆好架势一副想要战斗的样子。 但不同于挟美，她还没跑两步就倒在了地上。 这并不是因为天川做了什么诡计，也不是因为地面不平，单纯就是想要跑步结果目测错了距离，一脚踩空台阶导致的。 天川笑了，“就你这样的当初是怎么打倒我的啊，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大小姐。” 可是，就在她嘲讽的时候，没有发现食蜂身上的一件消失了。 她的挎包。 在刚刚摔倒的时候，因为太过慌张，食蜂的双手像风火轮一样乱甩，结果把自己的挎包甩出去了。 而这个地方很暗，只有容器发出的橙色光芒可以辨别景物，根本看不见上面的具体细节。 而为了容纳树状图设计者的大小，又设计的很高，高到甩出去的挎包并不好砸到天花板，而是顺着抛物线划出一道弧度。 然后，那个装满整整一包遥控器的挎包，砸在了天川的后脑勺。 咚！ 作为本体的天川身体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摔的吃痛的食蜂抬头一看，也顾不得摔倒，瞬间笑出了声，“啊哈哈，不愧是我，派阀的人还是都得让我来管才行，和我比你还差远了啊天川宫。” 另一边的挟美没有犹豫，赶紧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了两套研究员特有的白袍，裹在了天川身上，扛起就走。 崴了脚的食蜂先是控制埃斯特把她背起来，又跑到了来时的标记地点。 但是，在挟美经过一个容器时，里面的天川克隆体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她。 在她跑过后，更前面的容器又瞪着眼睛看注视，就像一场接力赛一样。 只是这些克隆人倒在容器里什么都没做。 到达标记地点后，食蜂操祈发动能力，通知外面的结标淡希。 结标的头本来昏昏沉沉的，正躺在大楼的水垫床上呼呼大睡，反正是自家姐妹的地方，怎么睡都无所谓了。 而当大脑接收到消息后，她立刻就不头昏了，精神也变得清醒起来，马上将地下室的几人接了出来。 看到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天川躺在挟美的怀中，结标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 食蜂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楼外的派阀成员赶紧过来接应，将埃斯特想要杀死天川的想法改写，然后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结标淡希独自留在原地，先是看了看地下室的墙壁，接着又瞧了瞧几人离去的方向，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觉得困意再次袭来。 于是她又爬上了水垫床，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第277章 偶遇 英国图书馆，此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对于学园都市发生的事，天川已经不再去想了，她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挟美将她的本体带走。 也许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本体没用了吧，毕竟本体只是提供了一个「远隔射出」的能力而已，而且只要本体不死，在哪里都无所谓的。 总之她不想再去纠结为什么自己会让她们带走本体了，现在她有更值得考虑的事情。 突然，图书馆门外传来了破门而入的声音。 这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因为藏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图书馆是有防护措施的，哪怕在这个无人防护的时候也有国宝级术式守护。 天川也是在奥索拉主动请进来，用这种引狼入室的方法才绕过了防御。 而现在门外的来者，居然仅凭硬实力就闯进来了。 脚步声渐近，这个人并不是英国的任何一派，也不是英国的国民，而是一个红发青年。 他穿着一件像是睡衣的红色条纹衣服，不紧不慢的走到房间里面。 “右方之火…”天川在心里嘀咕着，偷偷把写好的《天书奇谭》藏在了身后。 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和倒地的奥索拉，右方之火若有所思道：“哦，看样子有人抢在本大爷前面了呀，明明是自己的计划却成为了第二名吗，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也是为了魔道书而来吧。” 作为神之右席的领导人，右方之火并没有任何不满意或者生气，而是一副随和的样子。 天川淡然处之，“别误会，我虽然是来偷魔道书的，但只是盯上了这里的手抄本而已。” “你不用解释，本大爷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大动肝火的，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那有没有找到什么灵装之类的东西呢？”右方之火询问。 根本不用在乎对方是谁，只是单纯的自来熟一般问话。 天川从手中拿出一个钉子说：“这里是图书馆，不会有什么东西的，我能找到的也只有这个圣钉而已，关于魔道书的灵装，白金汉宫倒是有一个。” 右方之火捏住下巴深思，“是这样子啊，那谢谢你了，倒是帮本大爷省了不少时间。” 简单的道谢之后，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非常坦然没有犹豫，完全没有对天川说的话产生怀疑。 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单纯，毕竟右方之火是这场英国政变的根本原因，他只是有绝对的不被骗的把握而已。 此时对于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解构已经完成，天川将奥索拉安置好后，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比起小茵所说的，达到完全掌握这些知识成为魔神这种程度，还是差了些啊，但还算不错，起码打好基础了。” 在一番搜索之后，天川发现这个图书馆确实只有一个圣钉，于是随便找了件金边束腰的白色礼服穿上。 随后，她来到之前大王女莉梅亚所在之地，在山坡下找到了天川2044号的头颅，但是并没有多理会什么。 而大王女莉梅亚，已经不知所踪，周围的一片森林被夷成一片白地，山地也变成了平原。 看起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后方之水和神裂火织这两位圣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周围还带有几十个战死的骑士。 因为天川的插手，导致原来的形势发生变化，原本另有安排的两位圣人因为大王女莉梅亚的暴露赶过来护驾，提前输了。 天空中传来一阵响动，hsb超音速轰炸机落在了地面，食尸小队的众人走了出来。 当天川死在大王女面前时，她们也没有值得监视的必要了，所以莉梅亚也就没有理会食尸小队，而是专心逃跑，这才让食尸小队脱身。 饭栖莉泽虽然知道死去的天川只是一个分身，但看到她再次出现在这里还是感到一阵欣喜，或者说是安心。 在她亲眼见识到各种非科学的法则带来的力量，对她的世界观进行了改变。 之前在她的认知中，一方通行是最强的存在，可在目睹了二王女和两位圣人之间的战斗后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特别慌张，这种未知的力量让她内心极其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于是见到天川的她仿佛找到依靠一般松了口气，走上来关心道：“大姐，你拿到东西了吗？” “到手了。”天川挥了挥手中的白丝绢布。 饭栖莉泽心领神会，当即拿出了金匮玉箧装好了这部魔道书，运上了飞机。 随后她又问：“大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天川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还有两件事，先去汉默史密斯的布莱斯路36号找「黄金黎明」的武器库。然后去英国处刑塔救丽多薇雅，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好！”饭栖莉泽充满干劲，立马招呼小队成员启动飞机。 可就在这时，地面上的一句声音干扰了众人的行动。 “元首有令，为了表明立场和示威，杀掉处刑塔内所有罗马正教成员。” 地面上的声音源自于一个死去骑士身上的通讯灵装，并且传达着二王女凯莉莎的意志。 听到这句话的天川突然停下了脚步，如果二王女凯莉莎为了准备全面开战而杀害所有罗马正教成员，那丽多薇雅肯定也在其中。 这样的话，现在去布莱斯路36号肯定是来不及救丽多薇雅了。 如果要把这两件事分个类的话，布莱斯路36号才是正事，救出丽多薇雅是出于私心，前者的优先级肯定要高于后者。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 食尸小队也停了下来，饭栖莉泽知道天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还是问了一句，“大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川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她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哎呀呀，看来我们没得选了，只能先去救老朋友了。” “这样吧，把天川3000号投放出去，让她负责布莱斯路36号的事情，我们先去救丽多薇雅，毕竟她可是我的大恩人呢。” 在发布命令之后，饭栖莉泽果断的点头，调转方向前往处刑塔。 第278章 再遇 处刑塔。 这个地方也叫伦敦塔，曾经是拷问和处刑的场所。 目前是英国的观光胜地，开放给一般民众，只要不到十四英镑的价格便可入内参观。 当然这也是表面现象而已。 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那些隐秘的角落里，仍然有必要之恶教会所管理的，专门关押魔法囚犯的监狱。 内部地形错综复杂，塔中的许多铁门、石墙和锁都用魔法加固。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专业的魔法师都没有把握能够进去。 但天川不同，如今拥有了十万三千零一本魔道书的她，解决这些阻碍就好像大学教授来做加减乘除一样简单。 几乎毫无阻碍，天川一人顺利找到处刑塔的隐秘入口，她顺着一道幽暗的老式楼梯走下，脚步在狭长的通道里传出回音。 这是一场螺旋向下的楼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吸血鬼之类的恐怖传说。 而在尽头，是一间间密不透风的隔间，只有门的存在才能让人感觉到：哦，原来这里还有个房间啊。 她仔细观察门锁和术式的构造，然后吟唱。 「如果有人对假传主的意志权威的自私之人产生怀疑，那么他就是加尔文主义的纯洁国教会下的圣徒，所以释放吧！」 一排排牢门收到指令般同时打开，里面的锁链也随之断裂。 无数的囚徒嚎叫着冲出这个鬼地方，其中包括罗马正教的彼亚吉欧·普索尼等人。 他们掠过天川，拥挤的向外狂奔。 但还有一些人他们不愿意离开牢房，因为要警惕失控的自己、因为外头的魔法结社总动员要取自己性命、因为厌倦了俗世的拘束，以及宁愿拒绝恩赦也要自我惩罚等等。 在人群的最后面，是一个浅黄色短发的标致女人，只是皮肤失去了光泽。 丽多薇雅·罗伦婕蒂。 在看到天川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恍了神，她没想到来救自己的的居然是她。 到底应不应该高兴呢？ 丽多薇雅有些欣喜的问候：“天川小姐，你是用魔法救我的吗？” “是呀。”天川报以微笑。 虽然丽多薇雅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可以使用魔法就证明她不再是超能力者，而是魔法师。 换言之，在她眼里天川有可能达到她之前想要的，那种改变阵营被拯救的样子。 丽多薇雅眼神变得热切，“你现在是罗马正教的，还是英国清教的人。” 她心中无比希望天川说出前者，千万不要是英国清教的人。 但得到的却是第三个回答。 “都不是，虽然我可以用魔法，但我还是学园都市的人，还属于科学侧。” “这样啊。”丽多薇雅有些失落，又很快振作起来，“没关系，能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虽然到头来我还是没有把你从学园都市的那种异端的手里救出来。” 听到这句话，天川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脸上出现不自然的反应。 “你怎么了？”仿佛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丽多薇雅问道。 天川抹去苦涩的微笑，坚强的回答：“不是这样的，你的确成功的救了我，在你给了我魔法名的时候，你就已经救了我了。” 若不是因为那一天遇见她，恐怕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满手鲜血的真正木原吧。 可是丽多薇雅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此放弃询问。 她温柔的抚上天川的脸，如同慈母一般说道：“是不是学园都市让你受什么苦了？” 仿佛是看出了隐藏在她背后的秘密，丽多薇雅静静聆听着她的倾诉。 但是天川没有说，只是浅浅回了一句：“没有，我们出去吧。” 对于这个少女来说，将过去的事情再提一遍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改变以后就可以了，如果想要倾诉，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走到塔外。 这里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骑士，全部都是凯莉莎派来清除处刑塔内罗马正教的刽子手。 食尸小队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飞机也准备好起飞。 天川握住丽多薇雅的手嘱托道：“坐上这个飞机，很快就可以到安全的地方了，你不用担心。” 可是丽多薇雅摇摇头拒绝：“不，我不去学园都市，我要回罗马正教。” 天川突然面色不悦，眉头紧锁，“怎么，你现在还要因为排斥科学错过逃跑机会吗？” 丽多薇雅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请你把我送到罗马正教，现在右方之火把这个世界搞成这个样子，我想要去和教皇在一起拯救那些在动荡中迷失的羔羊。” 突然，天川像是生气了一样甩开手说：“什么罗马教皇，他已经被右方之火打的不知道去哪了，听我的，和我回去。” “不行，哪怕教皇不在，身为一个十字教徒，我也不能看着右方之火违背教义，利用罗马正教发动战争。” 看着一脸坚定的丽多薇雅，天川眼里隐隐闪过一丝暗芒，但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她就再次恢复到那个活泼的样子，冲上前抱住对方，深深的环住对方的腰说：“没关系，以前你也没有强迫我什么，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我会送你回梵蒂冈的。” “嗯，谢谢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丽多薇雅回抱着。 可她不知道，天川只是嘴上这么说，暗中却对着奈留使了个眼色。 作为忠实手下的奈留瞬间明白，她将自己的衣服从纸片转换成一个锤子，悄悄地靠近。 天川的双手抱的更紧了，丽多薇雅只是觉得她需要安慰而已，也就没有反抗。 然后，一锤子落下。 丽多薇雅在一脸的震惊中晕了过去。 “真是的，每个人都这样，好好生活在我给你们安排的美好生活中不好吗，非要我用强硬手段。”天川淡然一笑。 随后又对食尸小队吩咐道：“把她带回学园都市，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然后把那个塔里的门锁捡回来安在房门上，好好保护她，别让她跑了。” 饭栖莉泽处理好一切，启动飞机离开了。 但是天川没有走，她留了下来，准备处理最后的敌人。 第279章 魔法名 天川等待着手持卡提纳的凯莉莎到来。 地上的这些骑士失联后，凯莉莎一定会为了镇压过来查看。 为了替丽多薇雅殿后，让她安全离开，同时也是防止飞机被击落，她选择留下来。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是，后方之水和神裂火织已经倒下了，如果没有这两人的协助，恐怕英国的内乱无法解决。 倒不是因为天川热心，想要对英国进行帮助，而是她要保证未来会按照原路线进行。 要知道她最大的优势还在于她知道未来，所以她要保证整个事件都按照原来的走向，才能继续保持这种优势，不然三战有可能出问题。 更别说还有上条当麻，英国的问题不解决，他就一定不会离开，这样下去恐怕他有出事的风险，所以只能代替这两个圣人参战，解决这件事。 只可惜，没有灵装。 时间太仓促，她没有任何可以补强的灵装作为辅助，只能靠纯术式和拥有天使长米迦勒力量的凯莉莎硬拼。 但要说完全没有东西，却又不对，因为还有一个在英国图书馆里找到的圣钉。 这个东西并不是灵装，只是一个单纯将神之子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仪式物品。 这种圣钉在很多教堂和教会中都有，并且大部分都是假冒的，只是根据偶像理论来看，这个复制品保留了原始来源的属性、属性和力量。 只要有这份将神之子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意义存在，就可以利用这个性质对自己进行仪式。 当凯莉莎拿着卡提纳时，她拥有可以超音速移动的能力，只有像后方之水那样的圣人才能跟得上这样的速度。 圣人是天生具有和神之子被处刑时相似痕迹的人，他们天生就在身体的某些地方有刺伤，这和神之子在十字架上被处刑的伤口位置相同。 依照这个相似之处，这些圣人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魔力储量，可以说是魔法侧的核武器。 为了提高胜率，必须要让自己的速度跟得上才行。 天川将躺在地上的一个骑士弄醒，将自己做过的错事说给他听，让他具有审判自己的意义。 同时又将周围的汽车路灯的一系列物品摆放整齐，搭建成一个审判台的样子，用各种术式构建，赋予相应的意义。 随后又将圣钉对准自己的手心，避开关键经络之后扎了进去。 又对准自己的脚踝，也扎了几厘米。 在这一切完成后，她又用发动术式。 「司掌记忆的女神谟涅摩叙涅，将勒忒泉的水赐予他，夺走他的一切」 那个充当审判官的骑士被抹去了记忆再次晕了过去。 结合自己脑中十万三千零一本魔道书的知识，在看到六百米外树叶的脉络后，天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种方式并不能让她直接成为圣人，甚至算不上后天的圣人，只是用这种走后门的方式骗过了世界，暂时获得了与圣人相似的体质而已。 忽然，一阵狂风在她身后吹起，她靠着超乎常人的速度下意识侧身躲过。 1.25秒后，白色的带状物质落了下来，巨大的重量使其沉在了土里。 这是卡提纳在使用全次元切割术式时，将四维空间切断，在三维空间产生的三次元断面残骸物质。 二王女凯莉莎，也就是这场政变的主谋，现在就在天川身后。 在凯莉莎的眼中略显惊讶，眼前这个人几小时前应该被自己打死才对呀，为什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并且还躲过了她的斩击，跟上了她的速度。 凯莉莎几乎所有的力量都源自卡提纳正统，在魔法造诣上大概只是普通水平，甚至更低，自然看不懂天川做了什么。 当然她也不想知道原因，只要知道眼前这个学园都市的人应该死就行了，所以她没有犹豫的挥出了第二剑。 巨大的残骸物质落下，几乎覆盖了周围一片区域。 要说想躲，天川自然可以轻松躲过去，只是现在的她没有这个必要了。 只见她大喊一声。 「丰饶神弗雷之剑」 轰！一道明亮的光芒闪过。 地面上瞬间亮如白昼，那种可以压倒一座大厦重量的残骸物质被瞬间切成两半。 世界上各式神话中都曾出现过自动飘浮空中，将敌人于死地的武器，弗雷之剑就是其中一种。 在北欧神话中无论谁掌握了这把剑，这剑便会随着持剑者的希望，独自在战场上飞舞杀戮敌人。 现在这把剑就像一道火焰一样，被拿捏在天川的手中，虽然是以术式的形式。 “这是……什么？”凯莉莎瞪大眼睛，如果说刚刚她只是惊讶于天川的死而复生，那现在这种超规魔法的使用已经让她开始迷惑了。 天川抬头直视道：“怎么了，很惊讶吗？你作为王室派的公主不会不知道这个东西吧。” 凯莉莎不屑道：“哼，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突然会用这种魔法而已，不代表你这种旁门左道有什么可以战胜我的力量。” 说完，她便俯冲而下，重重砸在地上，土地就像海浪一样自中心向四周翻涌。 然而天川却接下了这一剑，不等凯莉莎变招，她再次喊道： 「马太福音第27章第46节，神啊，你为何要舍弃我？」 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天川的脸上突然发生变化，红色的闪电裂痕像触手一般疯狂蔓延。 原本拥有天使之力的凯莉莎居然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撕裂，立马后退数百米躲开攻击。 “等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凯莉莎突然惊呼出声。 她在脑中疯狂思索着，终于想到了答案。 “禁书目录！你刚刚说的是我国的禁书目录才能使用的术式，你居然敢偷我们国家的魔道书！”凯莉莎怒不可遏。 天川不屑道：“你才看出来啊，没错我就是偷了怎么样，原来你们不喜欢被偷的感觉啊。” “好，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英国了。”凯莉莎放出豪言。 报上魔法名就代表着决一死战。 天川舞动丰饶神之剑，眼中毫无惧色，厉声喊道：“魔法名mutatio820改变一切所见悲剧。” 第280章 天川vs凯莉莎 黎明之前的夜晚是最暗的，但在泰晤士河的北岸却相当的刺眼。 三团明亮的光源是三把丰饶神之剑，包括天川手中的那把，在地面上迟迟未动。 凯莉莎知道，在城市里打架并没有什么好结果，哪怕她是这场政变的主谋，哪怕她有杀死自己至亲的觉悟，也不想过于伤及无辜了。 毕竟在她眼里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啊。 所以在凯莉莎的引导下，二人转换战场来到伯明翰以西的山脉地区。 凯莉莎于高空落下，随后三把丰饶神之剑裹挟着沙尘风暴而来，瞄准她的位置引起一阵爆发。 只见凯莉莎一跃而起，避开了直接攻击，只是受到了地面爆炸震到飞起的土墙掩盖。 而那三把丰饶神之剑在地面螺旋上升，将地面的一切连带着升腾，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场龙卷风一样，除了风暴中的三团亮光以外看不见任何所视之物。 就在三把剑冲击到天空之时，这场风暴仿佛失去了动力一样，刹车一样停了下来，那三把剑所展示的亮光也消失。 1.25秒后，大片的残骸物质从高空落下，仿佛陨石坠落一般。 凯莉莎恐怕是将为了用在全维度切断术式上而聚集的魔法流，转换成其他路径了。 这次攻击产生的破坏力还不足以切断其他时空维度，但相对的，却将冲击波平均而全方位地撒向整个三维世界。 随后，巨大风压自天空吹向地面，刚刚还是一片混沌的近地面瞬间变得天朗气清，空气中没有一丝尘埃。 这也让凯莉莎看清了地面上那位穿着白色礼服的，像是要去参加舞会的少女。 “作为空气净化器，你做的很不错哦。”天川这样嘲讽道。 凯莉莎自高空而立，向下睥睨，用剑指道：“你不会以为学会了几本魔道书就可以打败我吧，在英国我代表的是天使长，拥有的可是米迦勒的力量，别说是你，就算是禁书目录也没有和我交手的资格。” 说罢，她向前凭空挥出一剑，白色带状的残骸物质像盖子一样落了下来。 这一下可以将附近的山川河流都盖住，可以说是避无可避，天川没有任何惧色，只是双手展开，又瞬间合十。 她左手向上，右手向下，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 「以宙斯之名，将人劈成两半」 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中，在柏拉图的《会饮篇》中记载这样一个故事：人最初是球形的，是两个人的合体，能瞻前顾后，任意向前或向后奔跑。 众神之王宙斯不能容忍，把人用霹雳劈成两半，让人以后只能用两条腿直着走路。 而这个术式就是以此为模板创建的。 在天川的双手自上下分开之时，一道闪电似胶水般拉开，瞬间打碎残骸将其劈开，余波从凯莉莎面前划过。 远远看去，这道闪电就好像光柱一样照亮世间。 “禁书目录？你以为我只是禁书目录的级别吗？”天川挥动闪电之链，像鞭子一样甩去。 闪电连接天空之时，又从链状变为条状，向凯莉莎劈去。 而凯莉莎将剑身一横，抵挡源源不断的闪电攻击。 “你刚刚说禁书目录也没有和你交手的资格是吧？”天川突然回话。 她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只是开启自动书记模式的茵蒂克丝吧，如果那个禁书目录只是将这些魔道书一字不差背下来的70分中等生，那我就是90分以上的优等生啊。” 话音刚落，天川松开握紧的拳头，闪电之链随之消失。 然后…… 「马太福音第五章第五节，温柔之人必将承受土地。」 砰！ 凯莉莎以圣人都看不清的速度坠落在地面，坚实的土地像水面一样泛起波浪。 “呃……怎么回事？”拥有天使之力的凯莉莎感觉到了冲击。 这样说她落在地面其实不正确，因为凯莉莎并没有移动，是地面砸到了她才对。 是她所温柔守护的英国国土，以自己的重量让她身体承受。 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哪一方撞向哪一方。 “混蛋，你以为这种程度会对我造成影响吗？”凯莉莎从地上爬起，将剑砸向地面。 土之海啸翻涌着袭来，比任何时候的海面巨浪都要高，冲击也要更大。 天川只是估算好距离，使用了原来的旧能力「远隔射出」来到了凯莉莎面前。 凯莉莎挥剑便砍，但是天川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下一个魔法再次袭来。 「佩克斯加鲁瓦的深红石」 此术式出自匈牙利民间传说中的魔法之石。 掠走村中女孩的山贼躲在一座名为佩克斯加鲁瓦的山上，但却因为山顶的红色石头的魔力而死，女孩则因为腰上挂着红色石头没事。 从天川的脚底为中心，红色的裂痕向四周延伸，看起来就像是裂开但未碎掉的玻璃一样 而这些裂痕顺着凯莉莎的身体一直延伸到脖颈，她感受到的应该是骨头和关节被拉扯开的疼痛。 但是凯莉莎的表情告诉天川，她并没有受到这么大的伤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就是你的招数吗？”凯莉莎紧握卡提纳。 天川轻笑一声，“当然不是，这招只是用来把你固定住而已。” 然后，在这个橙发少女的眉宇之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蓝白色的光芒。 「龙王的叹息」 这是与传说中圣乔治之龙的一击具有相同意义的魔法。 而且不仅仅是一个，在天川的腰部两边也出现了这样的光点。 同时释放三发「龙王的叹息」，那微小的光点迅速膨胀为直径一米的巨大光柱。 三倍的光柱直接将凯莉莎淹没在白色的攻击中。 几秒之后，凯莉莎不再受到「佩克斯加鲁瓦的深红石」影响，双脚离开地面被「龙王的叹息」冲向远方。 但是天川仍然没有停下来，她不停的释放着魔法，直到光柱将凯莉莎冲到30公里外，贯穿了整个坎布里亚山脉的山体。 光芒散去，黑夜重新布满大地，周围的空气还散发着余温。 第281章 野兽 少女静静的等待着，她顺着山体中黑洞洞的窟窿里看去，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应该说，什么都没反应才是她应该期待的结果。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她目不转睛的等待着，这个时间已经算是很长了，因为对方有着可以快速到达这里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天川仍然保持着警惕。 然后，在黑色洞口的深处。 一道无形的力量袭来，自北向南，将坎布里亚山脉的山体从中切成两半。 1.25秒以后，白色的带状物质卡在山体的中央，超乎想象的重量将山体的下半部分进行挤压，生生的把山体高度压低了数米。 凯莉莎还活着，准确来说都不算重伤。 虽然未见其人，但从远处传来了她的声音，“偷取魔道书的窃贼，你真的以为靠这种手段就能打败我吗？别忘了我拥有的是天使长力量的人，你只是一个凡人罢了。” 轰隆隆隆…… 前方传来异动，被切断的上半部分山体飞来，凯莉莎将这座山像扔石子一样扔出。 天川猛的跳起，借助现在的体质和传送力量毫不费力的避开了这一招。 但是在空中，穿着红色礼服的凯莉莎，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知道吗，人和天使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啊，天使是十字教中的神的使者，其力量之庞大宛如灾祸，每一只都有着足以轻易毁灭现世的超强火力，作为十字教徒们自己的力量源泉，不论是多么强大的十字教徒也绝对不可能赢过十字教的天使。” 凯莉莎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在宣告着最后的判决。 生命之树就是一个身份阶级表。 简单描述的话，生命之树将神、天使、人类的灵魂分成金字塔状的十个等级，传达了「人类的领域只有这里到这里，再上去就是神的领域，绝对不能侵犯」的意思。 天使处于上阶位，人类处于下阶位。 在英国的国土上，凯莉莎有着等同于米加勒的力量，所以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 天川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随之而来的是凯莉莎的全力一击。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天川飞了出去。 其实拥有三千个克隆人的天川也拥有超乎常人的魔力。 魔力是一种存在于各种生命之中的能量，产生魔力最经典的方法正是转换魔法师自身的生命力，所以也有一种说法是有着无限生命的吸血鬼拥有无限的魔力。 而天川一个人就有三千个身体，拥有三千个人叠加起来的魔力，这并不仅仅只是量的提升，而是质的提升。 就像一个人举起的重量是80斤，世界冠军能举起500斤的话，那将这三千个人的数值叠加到一个人身上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个可以举起斤的怪物。 那再让这个怪物去打三千个世界冠军会怎样呢？ 这就是由量叠加起来的，超越三千人魔力的木原天川。 可这种说法是在人与人之间的对比，如果加上天使这种bug级别的存在，仍然会是天使的胜利。 不知飞了多少公里，天川坠落在了海水中。 凯莉莎疯了一般追上去想要补刀，因为她刚刚并没有打中，是天川自己飞出去的。 “想逃，她一定是打不过所以想跑，想要逃出英国来避免卡提纳的力量追杀，我不会这么轻易让你走的。”第二公主飞速冲去。 可是她想错了，天川其实并没有逃，她只是落在了水中。 不过，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沾染任何水迹，而是慢慢浮出水面，站立在海面上。 看到凯莉莎的到来，天川这样说道：“二公主，你以为有了卡提纳就真的可以像米迦勒一样所向披靡吗。” “什么？”手持卡提纳之人突然严肃起来。 天川接着说：“你只是拥有了米迦勒的力量，并不等于他本尊，更不等于你能战胜我。说到底你只是有了天使之力的人类，还在于人类的范畴。” 没错，如果是米迦勒的话，天川是绝对打不过的，但凯莉莎不一样，她的认知和思维还是人类。 只有力量没有技术，这就是凯莉莎的现状。 米迦勒就好比一个顶级狙击手，天使之力就是巴雷特。 而凯莉莎呢，充其量就只是一个拿着巴雷特的猩猩，全次元切断术式只是教会了这个猩猩如何扣动扳机。 但是在机动渗透能力、精准狙杀能力、沉着应变能力、伪装侦察能力、反狙击能力这些方面完全没有技术可言。 “所以，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打败我吧？”天川戏谑的发出这样的提问。 这种发言立马遭到了凯莉莎的报复，她立马挥出一刀。 “你也就会把英国第一灵装当锤子用了。”天川嘲讽着。 突然，海面迅速上升数百米，全次元斩击切进海中，如同泥牛入海一样消失不见。 这些海水并没有四散喷涌，而是像墙壁一样垂直上升，仿佛重力不存在一样，仿佛海水是一个整体一样。 凯莉莎心中警铃大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书奇谭》中，少年使用天书中的法术救助苍生，这种法术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可以将相似的东西转化为实物。 像人一样扭动的野草可以变成人形状的傀儡，玉雕的孔雀可以变成真的孔雀，甚至可以改变种类变成凤凰。 类感魔法，对相似律的本质上应用。 在西方称为变形术，在道教称为天罡地煞之变，修炼到家甚至可以变得与原版无二。 「以相似之形化为实物」 凯莉莎看着抬升而起的无量海水，心中泛起了嘀咕。 是操纵水的魔法，还是利用海洋之神波塞冬的力量？ 她飞到空中，却一眼望不到头，于是飞到更高，大概四百公里的高空才观察到整个术式范围。 不是万吨的海水，也不是一片海洋。 而是整个大西洋。 上至北纬66.5度，下到南纬66.5，从西经100度的墨西哥湾，再到东经40度的黑海。 赤道以北为头部，赤道以南为身体，百慕大群岛为眼睛，再以中大西洋海岭为口腔区分上下颚，洋流是血液循环，各种鱼类和海洋生物变成了微生物。 这个术式将整个大西洋变成了一头活生生的野兽。 “疯子，你是个疯子，你简直就是个恶魔。”无边的恐惧将英国的第二公主笼罩。 只听见在对流层中，一个女人的声音缓缓抬升。 “公主殿下，你不是要为了你的英国而战吗？那就来效仿一下圣乔治，用你手中的卡提纳来一场屠龙如何。” 第282章 天之道 大西洋的海面上，一艘深夜工作的远洋船。 船上的水手发现了不对劲，刚刚他们还在狂风骤雨中和激烈海浪搏斗，但现在却突然平静下来，任凭风雨再大，船身也不再有任何摇晃。 他走向船边，海浪没有拍打在身上，而是像微风吹动芦苇草一样拂过，没有将他的衣服打湿，也没有留下水渍。 这个水手不知道，这一下海浪其实已经是一个动物的毛发了。 而在另一个时区上的飞机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海面已经贴在了飞机的底部，机长不停的向地面解释自己的现状。 因为参照物的原因，他们还在怀疑，为什么查不到飞机仪表的显示故障，明明他们在海面上，但仪表盘却显示他们在空中。 他们不可能想得到，其实是海面在往上坠落。 好在海面风平浪静，飞机也安安稳稳的“飘”在海面，只要半个小时就会有救援船过来。 当然，救援的船只也不会想到，推动他们前进的不是发动机，而是这个动物的毛发，也不会想到他们其实是斜向上前进的。 大西洋太大了，除非是卫星图像，不然没有任何一个摄像机能够拍出异常。 那些潜水艇也会感觉到奇怪，明明自己是在安全水域，为什么会被洋流驱动向前，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动物体内的微量元素。 在岸边，人们像往常一样步行约会，对影成双。 只是偶尔一个动物学家会过来驻足，对这片海域产生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因为专业不同还是不要随便评价了吧。 而海洋专家仔细的记录着与几分钟前截然不同的海洋运动，如果能成功分析出来的话，或许会出名呢。 唯一能够感受到明显变化的，应该就是靠近英国的地区了吧。 这里的人们没有经历过如此快速的风暴，云层比历史上任何一天都要重，大雨倾盆而下，滚滚闷雷响动却不见闪电之光，能见度极低，于是纷纷躲在家中闭门不出。 天上的大雨落下是咸的，偶尔还会带着一些鱼虾之类的东西落下。 这种情况也正常，只不过是龙卷风吹动，将海里的东西带到云层而已，虽然之前也没见过下鲨鱼就是了。 偶尔也会出现喜欢整活的年轻人，他们走到街上冒着大雨和海鲜生物的降临进行拍摄，但只能看到厚厚的云层，因为真正的战斗被对流层隔开了。 云层之上的平流层，凯莉莎疯狂的挥砍着这只野兽的下颚上的嘴皮。 每一刀下去都会砍出深不见底的伤痕，连带着各种海洋生物落下，但对于这个怪物而言只是皮肉伤。 “杀了你们，都杀了，杀光你们这些疯女人，我要宰了这个畜生，我的脚下就是英国，我不能输！” 这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章法了，只是在发疯而已。 大西洋巨兽发出了微弱的呼吸，铺天盖地的雾气翻腾而来，凯莉莎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手指。 而同样在平流层的天川安逸的坐在巨兽上，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座下的爱宠，同时还不忘鼓励说：“加油啊公主殿下，凭你米迦勒的力量是绝对不怕这种恶龙的，你可是要成为下一个圣乔治啊。” 天川没有嘲讽，如果是米迦勒本尊的话，这种巨兽只要挥一剑就可以斩杀吧。 但是就如天川之前所说的，凯莉莎只有等同于米迦勒的力量，并不是真正的天使，没有相应的技术，也不会正确使用，只能随意挥舞全次元切断术式来战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把剑只能在英国使用。 卡提纳的特性是，将英国切离地球，从内部进行管理控制的仪式之剑。 所以这种攻击只能在英国范围内使用，而大西洋巨兽大部分并不在英国，被攻击的部位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害，所以有着充分的应对方案。 在挥舞了不知道多少剑以后，凯莉莎精神濒临崩溃，她开始退却了。 但又能退到哪里去呢，一旦落在地面，那英国人民就要遭殃了，她可不敢赌天川不会下手。 但为了保护英国的她，为了让英国在这个世界上屹立不倒的她，不惜发动政变对自己的妹妹下手，不惜留下恶名也要让自己的祖国避免没落的可能。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做出投降或者放弃这种事啊。 而且天川是学园都市的人，这样一来岂不是还没有赢下战争就成为学园都市的附属国了。 “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母皇，姐姐，我现在要怎样才能守护英国啊！”凯莉莎抱头痛哭。 她喃喃自语道：“要和学园都市结盟吗？如果结盟的话，或许可以避免这一切了。” 因为当初她害怕的是，如果学园都市赢了，身为魔法侧的英国就会被科学侧打压。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学园都市的人用魔法赢了她，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英国没落的情况了。 凯莉莎开始了这样的幻想。 但就在她犹豫木讷的这个瞬间，天川的身影透过重重雾气，靠在了她的身后。 等到凯莉莎反应过来时，天川已经把手放在了卡提纳的剑身上。 「损有余而补不足」 察觉到不对劲的凯莉莎连忙挥剑，却打了个空。 此时更让她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在卡提纳正统中的力量，突然由原来的八成以上锐减到了五成。 那是之前在白丝绢布，现在是《天书奇谭》上写的天之道术式，意味着平衡，可以将非生命的事物物质力量进行平衡。 在凯莉莎手中的卡提纳的天使之力，被平分到远在地面的女王伊莉莎所持有的卡提纳二世中。 这下子已经完全不可能赢了。 哪怕凯莉莎现在可以打赢天川，她也不可能解决和自己有相同力量的母皇。 凯莉莎终于喊了出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之前的固执己见才导致英国走到这一步，我求求你别攻击英国，之前杀了你是我的错，你报复我一个人就行了。” 大西洋巨兽吸了一口气，处于平流层的雾气被吸的一干二净。 映入凯莉莎眼帘的是看不见边际的巨兽下颚，像是讨好一般的供奉着自己的主人，端坐在下颚上的橙发少女 第283章 继续战斗吧 大西洋，占地球表面积的百分之二十，大概是英国的三百七十五倍。 米迦勒的力量可以随意斩杀这个怪物，但大西洋巨兽的威胁不在于攻击力有多厉害，而在于太大了。 卡提纳的力量只在英国境内有用，根本无法延伸到大西洋那么远的地方。 所以，即便卡提纳力量再强，只打怪物的嘴皮是完全打不死的，而且天川还有整个英国作为人质，完全可以让怪物的下颚登陆陆地。 如果是这样体积的怪物，不要说攻击了，就算只是单纯的走过来也是灭顶之灾。 因为最高主教的关系，天川知道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至少在凯莉莎眼里她可以做到。 而最关键的是，有五成的天使之力流向了她母皇所持有的卡提纳二世，就算现在天川拍拍屁股走人，她也无法将这场政变再继续维持下去了。 所以，她在持有卡提纳一半力量的情况下，提出了这样的方案：“我放弃，你要对我怎样都可以，只要别让这个东西对英国下手。” 凯莉莎是天真的，她在魔法方面的了解远远比不上军事领域上的理解，她也不知道自己国家还有多少底牌。 天川用脚后跟踢了踢巨兽，示意爱宠低头，来到了与凯莉莎相等的高度。 她翘起腿，戏谑的问道：“怎么，现在不想打了？” “是的，我政变只不过是为了给英国找个出路，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母皇的方略是对的，走到这种程度只会树敌太多，知道这种政策行不通的我没必要再坚持这条路了，所以按照之前的打算，我们和你学园都市联合，一起对付右方之火怎么样。”凯莉莎语气软了下来。 但是，天川眯了眯眼问道：“你随便一两句话就想打发我，是不是有点太理想了？” “当然不是！”凯莉莎急忙说道，“我知道必须要有人来担责，联合的事你可以和我母皇谈，至于我你怎样都可以。” “这样啊……” 天川若有所思，她屁股下的巨兽也温和了不少。 「炽天之翼为光辉，光辉为揭露罪恶的纯白，纯白是净化的证据，证据是行动的结果…………将它从体内排除！」 伪·葛利果圣歌队术式。 此时此刻，在天川的实验室中，树状图设计者的电缆连接着每一个克隆体的容器，2997个天川在树状图的指令控制下同时咏唱出了这些咒文。 葛利果圣歌是西方十字教弥撒仪式中作为主要伴奏的歌曲，是由三千三百三十三名修道士聚集在圣堂，共同诵唱圣咒的大魔法。 原版的效果是大幅提升魔法的威力，如同将太阳光以放大镜加以聚焦，可以准确地让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化为灰烬。 这只不过是一个模仿术式，以天川的意志为核心，将所有克隆体的魔力集中起来管理，操纵咏唱发动。 她用行动来回复凯莉莎，巨大的蓝白光汇聚在目标的头顶，倾盆而下。 而被击落的凯莉莎从天上一直坠落到了白金汉宫前，砸出了一个深坑。 但即便失去了一半的天使之力，凯莉莎也没有因为这一招受多大伤害。 她从地上的坑里爬起来，用剑支撑着身体站立。 天色很暗，云层仍然厚厚的，仿佛再多一点就可以垂到地面，也看不见四周的环境，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只是因为没有凯莉莎在天上切割巨兽的身体，所以停止了下雨。 随后，一道「龙王的叹息」自地面冲向天空，驱散了一小部分乌云。 而那些许的月光顺着空洞照射下来，让她看见了四周的情况。 只不过月光没有照到她的身上，因为被她身后的天川挡住了，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将她笼罩。 如果现在再挣扎一下，靠着一半的天使之力将施术者斩杀，那这个术式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凯莉莎明白，就算现在拥有一半力量的杀了天川，那处于平流层之上的那个怪物的下颚，就会带着整个西欧罗巴海盆的海水将英国的一切冲刷。 于是，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又一发「龙王的叹息」瞬间闪过，将她打飞到几百米后。 而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也许是她已经放弃了，也许是已经意识到自己就算打赢也无法挽回的事实，凯莉莎的右手松开，卡提纳甩飞出去，趴在了地上。 直到那个女人走到她面前。 “捡起来。” 像是命令一般，天川说出了这句话。 可是凯莉莎已经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松开卡提纳的那一刻，她已经失去了天使之力，与普通人无异。 而且她穿的裙子就像伞骨一样被撑开，要爬起来并不是什么方便的事。 这让天川感觉很不满意，她音量提高喊道：“我叫你把卡提纳捡起来，继续和我打，快点！” “为什么，我都已经认输了？”凯莉莎像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一样，她已经觉得没必要了。 但是天川还是执拗的要求着：“我叫你把卡提纳捡起来，继续和我打。我不管你有什么政治理由，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我不管你认不认输，总之现在我就要你继续和我打！” 直到天川把卡提纳踢到她手边的时候，凯莉莎才明白。 这个女人并不是为了复仇或者是某种理念才选择战斗的，也不是为了阻止政变，为了学院都市的利益战斗。 她只是太过极端了。 当天川把打败凯莉莎作为目标的时候，那就要把这个目标达到极致才可以停下来。 无论是投降还是逃跑都不是她想要的，只有亲手打败才算完成这一个目标，有点像是舍本逐末。 为了达到目标而使用手段，而在使用手段的过程中，逐渐忘记了为什么要战斗。 用战场上的话来说，就是杀红眼了。 “我明白了。”凯莉莎浅浅回了一句，她捡起手边的卡提纳，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的再次将剑对准天川。 但就在这时，第三个人浑身湿漉漉的，介入了两人之间的战争。 第284章 恐惧 当那个少年站在两人面前时，天川的心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刚刚还是一副嚣张样子的她，现在气势瞬间熄了下去，就连刚刚冲昏了头脑的那股子狂热也被浇了凉水一样，丧失了热情。 上条当麻，那个右手有着消除一切奇迹的少年，此时正冒着大雨来到这里。 凯莉莎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所以谁来都可以，可是当她再回过头看到天川时，却发现对方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只见天川紧紧攥着裙摆，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畏畏缩缩的，生怕被发现什么一样。 “快……快走啊！”天川大喊一声。 随后，处于对流层的云层翻动，而在更上面的平流层，大西洋巨兽迅速退去，像积木安在了缺口处一样，重新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它应该待着的版图。 术式解除，海面重新回归平静。 而天川像一个销毁证据的小偷一样，安心的松了口气。 那句“快走”是说给巨兽听的，可在上条当麻看来是天川为了保护他，故意说给他听的。 于是上条当麻变得更加坚决了，他握紧双拳，怒不可遏的看向前方。 一个是手握英国最大灵装的二公主，这场政变的发起人，也是打败两个圣人的强者。 而另一个是和自己相识相知，两个月前还需要自己拯救，现在站在这里瑟瑟发抖的少女。 仔细来看的话，这个少女的手上和脚踝还有伤口，但凯莉莎身上却是完好无损。 所以现状已经很清楚了吧。 上条当麻顾不的身上的寒冷，他的情绪来到了最高点：“你这混蛋，居然把她伤成这个样子，还让这么多人被你卷入战火中，给我离她远一点啊！” “咯噔”一声，天川感觉到自己心头一凉。 “后方之水！” 他放声呼叫，强壮的佣兵立刻回应。 威廉·奥维尔，之前因为落败所以倒在了郊外，被雨水的冲刷苏醒后立马赶赴战场。 在两人的配合下，后方之水将阿斯卡隆的一横，上条当麻纵身跃起，跳到了这把巨剑的剑身上。 然后，后方之水用他圣人的力量挥动，就像击打网球一样，将球拍上的上条当麻如炮弹一样打出。 凯莉莎能看到，即便是这么快的速度，拥有一半天使之力的她，也能看到那个少年越来越近的右拳。 但她没打算反抗，就像之前所说的一样，目前的形势已经没有必要反抗了，她只是把卡提纳横在身前，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那一瞬间，凯莉莎真的顿时哑口无言。 上条当麻不到0.1秒的时间就打碎了卡提纳正统，然后顺势打到她的脸上，而她的五官都被上条的拳头覆盖，就好像打到枕头上弄出褶皱一样。 这一拳的威力远超凯莉莎的想象，她撞到白金汉宫屋顶一角后，身体弹了起来改变轨道，被狠狠地抛向远方。 上条的手腕、手肘和肩膀三处，同时传来近似于脱臼的讨厌响声。 他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只能垂着右手，并且用左手安抚。 “两……两公里？不对，是三公里！刚刚凯莉莎飞出了三公里！” 天川突然惊呼出声，“不是，他凭什么啊，为什么他一拳能把一个人打飞三公里啊？是因为后方之水的力量才导致这一击有这么大的威力吗？就算是这样也不合理吧，他的体质还是普通人啊，按道理来说，普通人打出这么大的力量，估计手臂早就断了吧。可是他居然好好的，只是像撞倒了磕伤一样，这真的科学吗？而且……而且我的体重要比凯莉莎更轻，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会不会飞的更远？天……呐……！” 想到这一点的天川立马捂住自己的脸颊，仿佛她能感受到痛楚一样。 看到此处，上条当麻伸出手上前安慰道·“天川，你怎么样了，手没事吧。” 他伸出的是右手，也就是打飞凯莉莎的那只手。 “啊啊啊，不要打我啊呜呜呜！”天川像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蹲在地上护住脸颊。 上条立马后退半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看样子凯莉莎真的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才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政变结束了，比预想中的时间要早一些。 慢慢的，云层也在空中随风而去，今夜月光最后一次照射到地面上。 在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天川偷偷使用传送溜了。 而在大英博物馆，女王伊莉莎找到了操控卡提纳正统的力量来源的英国国旗，只要靠这个东西，就可以发动国家级术式「联合的意义」，将卡提纳之中的天使之力平均分配到每一个英国国民身上。 届时，她那二女儿的政治阴谋便失去了最大武器。 但就在她将国旗揣入怀中，拿起一边的卡提纳二世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卡提纳二世变得不一样了。 原来因为卡提纳正统的出现，她这把剑中的力量就所剩无几，但是现在居然恢复到了五成，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而还没等她出手，清教的修女便来告诉她，政变已经结束了。 第二公主凯莉莎倒在伦敦街头。 军事政变虽然结束，但因为还留下了不少影响，大街上一辆车也没有。 因为她被强大的威力一口气弹得太远，所以她甚至不知道如何确认自己所在的地方。 失去天使之力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能倒卧在地上。 “哈哈，真是惨不忍睹，你像这样浑身沾满鲜血和泥泞倒卧在地上的模样，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呢，还真是让人愉快。” 如果不是这段声音的来源是个男人，恐怕凯莉莎会以为是天川过来嘲讽她吧。 凯莉莎右手使力，但随即想到卡提纳正统已经折断，她扔掉剑柄，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眼神中除了严肃还带有迷茫。 “我就是右方之火哦，唉，真是的，我还要专门向你自我介绍，你们英国清教的情报部门就这么差吗？居然连我的样子都不知道，比起俄罗斯成教差远了啊。” 凯莉莎猛然惊醒，她就是暗中操控罗马正教的「神之右席」最后一名成员，而且是拥有最大力量的人。 第285章 远程控制灵装 右方之火？ 凯莉莎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那这个人就是英国的敌对首领，也是战争的发起者。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在英国危难之时出现在了这里，会有什么好事吗？ 想到此处，凯莉莎银牙紧咬，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为了抢卡提纳来的！” 右方之火在「神之右8席」中对应的是「似神者」米迦勒，这也是和卡提纳相同性质的力量，如果是他说不定有突破王室派和英国境内使用限制的方法。 这个想法如果成立，那像之前的大西洋巨兽可以随意杀戮，甚至这个地球也可以被这种天使之力支配。 诞生，右方之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卡提纳哈哈哈……本大爷的力量可以随意撑爆那把剑，虽然我确实可以做到那种事，但是真没必要。” “你说……什么？”凯莉莎语气一滞。 如果不是为了卡提纳，那必然是更加危险的事。 右方之火也不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本大爷让罗马正教给法国施压，然后谋划炸掉欧陆隧道，就是为了趁乱抢一个好东西，可真是要谢谢你提前为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 凯莉莎顿时怒不可遏，但失去卡提纳的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直接攻击的术式，她的魔法程度和其他人差不多，但根本不足以对抗右方之火。 右方之火动也不动，就将她轰飞出去。 不甘心的凯莉莎怒吼着：“你这混蛋到底抢走了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呀，是禁书目录，你们王室派和清教派各自持有的灵装，谁先发动谁就有先手控制权。”右方之火拿出一个像是数字锁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类似于密码转轮的东西。 在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凯莉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低吼着：“你这个混蛋，又是一个来偷我们国家魔道书的贼。” 说罢，她便无所顾忌的冲了出去，反正现在横竖都是一死，乖乖引颈受戮可不是她的风格。 “算了吧，就你这种水平没必要和我对抗哦。”右方之火的右肩突然长出了某种巨大的东西。 像翅膀又像手臂，一个四指巨爪，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恶魔的干枯手臂一样，但是指甲要长到和手指一样。 凯莉莎无法面对这么强大的力量，瞬间飞了出去。 这只巨爪似乎有些不稳定，在闪烁几下后有着在空中分解的预兆。 “嗯，果然还是要解放「神圣之右」才能维持稳定啊。”右方之火旁若无人一般，自顾自的说道。 随后他看向了地上的凯莉莎，心中起了一种将废弃物丢入垃圾桶的想法，“你的任务也差不多就到这里了，现在退场吧！” 轰！ 随着一阵巨响，突然从侧面冲进两人之间的少年，伸出右手挡住了右方之火的一击。 上条当麻，现在站在这个怪物面前，用自己的右拳抵挡住比他身体还要大的巨爪。 即便凯莉莎之前还是引起政变的混乱之人，这位少年却依然愿意为了她伸出右手。 “你想干嘛，混蛋。”上条低声说道。 右方之火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本大爷所追求的右手，能有这样的表现真是太好了，但是你出现的有点早啊，按照我的计划，你的右手是最后一步。” “你说什么？”上条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 右方之火收回巨爪，“算了，为了防止辛苦找到的灵装消失，就放过你们好了。” “灵装？是把英国搞成这个样子，就只是为了方便你偷一样东西。”上条讶异地皱起眉头。 “很厉害哦，你要看吗？” 在右方之火的手中，那个数字锁一样的东西开始转动，字母开始排列组合。 然后，在上条与右方之火的中间，水泥地面突然崩裂，有一个东西从地面钻出。 能做到这一点的，应该是什么坚硬或者强大的东西才对。 但自地面破开后浮现在上条眼前的，是他最熟悉的，银发碧眼的少女。 “茵蒂克丝！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啊！”上条当麻的心像是被揪住一样，急切的呼喊着。 但回应他的却是少女像机械一般冰冷的声音。 “是的，我是英国……清教内……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所属的魔道……书图书……馆，正式名……称是index-librorum-prohibitrum……简称是……index。” 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右方之火夺走的「自动书记远程控制灵装」。 这是为防止禁书目录失控的情况出现而设置的安全装置，可将茵蒂克丝塑造成可以完全控制的安全物品。 王室派和清教派各持有一个，但规矩却是哪一个先启动哪一个控制权限就越高。 想要得到魔道书图书馆知识的并不只有天川一个人，右方之火才是主谋，这么算起来的话，天川也是沾了右方之火计划的光才有可乘之机。 “你做了什么……你对茵蒂克丝做了什么？”上条用前所未有的巨大吼声朝着右方之火怒吼。 但右方之火只是摊开双手耸耸肩表示：“本大爷的计划还没到那一步，这个右手就先放在你这里好了，之后要是想找我的话，来俄罗斯吧。” 上条当麻想要冲上去给他一拳，但是一道闪光过后，男人又消失了。 圣乔治大教堂。 上条当麻呆站在原地。 倒在地上的茵蒂克丝身旁围着很多人。即使是英国清教的这群魔法专家，脸上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呼吸正常，脉搏也正常，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但就是无法醒来。 根本没有带走茵蒂克丝的必要，只要右方之火拥有自动书记的远程灵装，即便在地球的另一端也能轻易控制获取知识。 构成「自动书记」的重要因素的「项圈」，在当初拯救这个少女记忆的时候，就轻易地就被「幻想杀手」破坏掉了。 女王伊莉莎一脸苦恼，但是她仍然负有责任的对上条说：“禁书目录的身体暂时交给我们保管。建立起禁书目录这个架构的我们，可以为她进行专门的治疗，也会尽可能阻隔右方之火对她所进行的干涉。不过，光靠这样还不够。不打倒那家伙，完全破坏远距控制灵装，永远无法保证这孩子的人身安全。” “我明白了。”上条当麻低声说道。 他并不是没有感情，在胸中沸腾涌出的愤怒，终于从上条身体里爆发，“我要去痛扁右方之火一顿。在这段期间，茵蒂克丝交给你们负责。” 第286章 躯壳 英国的郊外，此刻正是黎明破晓之时。 经历过雨水的冲刷后，周围的土地变得泥泞，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咸味。 一些花栗鼠从树洞里钻出，在草丛中将一些盲虾拨来拨去，肆意玩弄着。 偷偷跑出来的天川不顾脚底的泥土，走在这隐秘的森林深处。 她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双手，心中热切道：“只要拥有这种知识，继续深挖下去就会拥有无限的潜力，尤其是天书奇谭，或许之后也可以再进一步，用一种更好的方法，像爱丽丝那样，或许我可以成为「天书·异典」。” 二十世纪初期，英国出现了一种潮流，当时有一本魔道书叫做《爱丽丝梦游仙境》，同时也有个理论是：如果你理解了书中所蕴藏的所有隐藏含义，你就可以理解和操纵世界的结构。 即「异典」。 这一点连作者路易斯·卡罗尔都没有想到这些文字的含义和想象内容。 某位魔法师对书中主角的原型爱丽丝·普莱森斯·里道尔加以改造，完美实现了这一点，但同时也被完成后的「爱丽丝·异典」消灭。 这也就是为什么天川要选择一个故事性质的《天书奇谭》作为魔道书的内容。 想到这里，她不禁兴奋起来：“如果有神装术的话，就可以让我成为传说中的故事主角，要有神的外表和能力。” 只是现在还太早，想要一步就走到那么高还需要时间，目前得到十万三千零一本魔道书的知识已经可以了，之后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现在嘛……先应对面前这个女人吧。 在天川的眼前，一个和英国息息相关，但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走了过来，她穿着粉红色的修道服，金色的长发已经可以垂到地面再折到头顶，然后再反折到腰间。 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职责是作为管理者代替忙碌的教皇指挥英国清教。 但现今名义和实质上的立场已经逆转，掌握着英国清教的实权。 萝拉·史都华，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并且站在了天川的面前。 两人没有说任何话，她们心里都知道，魔道书图书馆被盗，萝拉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但幸运的是，天川是学园都市的人，无论是右方之火还是木原天川，都要以大局为重，绝对不能影响现在英国清教和学园都市的关系。 既然矛盾点在于天川偷了魔道书，那对于她的处置就很明显了，只要把她杀了，再将她的人头拎回去就可以给英国一个交代，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至于天川嘛，不过是一个克隆体的死亡而已，并不用放在心上，反正还有天川3000号在英国待命，可以继续完成任务。 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也没有挣扎，甚至将意识主动转移到了其他克隆体内。 学园都市，404号宿舍内。 作为本体的天川看着眼前熟悉的家具，熟悉的陈设，心中出现一股许久未有的暖意。 察觉到这一异样的挟美突然放下手中的杂物，连忙跑过来捂住她的手说：“你回来了，对不对？” 天川的心中五味杂陈，等了半天只是回了一句，“嗯，现在你高兴了吗？” “我……” “你不就是想让我回来吗，现在我就把这个身体给你，你可以满意了吧，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来打扰我。”天川嘴上这么说着。 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故意偏过了头，转向了窗外。 挟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反正她人就在这里，再去要求她改变心境又有什么必要呢。 可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天川的背影发生了变化，挺起的肩头再次垂落。 察觉到不对劲的挟美迅速转过她的身体，只看到天川一脸的木讷，两个眼睛大大的睁着，瞳孔没有聚焦，似乎什么都没注意。 天川又回到了那个失去意识的状态。 这一下把挟美气的都笑出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撒气，她举起拳头想要捶到天川脸上。 可是，看见这张脸呆愣愣的对着她，还有那两个青蓝色的，像闪着水光一样晶莹瞳孔时。她又感觉自己下不了手，重重的垂了下去。 “看来，我得把你送到那个女人手里，才能好好的治你。”挟美狠了狠心，抓着天川本体的手就走出房门。 食蜂派阀的基地。 这里站着一排举止优雅的大小姐，都是常盘台的学生。 而在房间中央的，大到可以躺下两个人的沙发上，食蜂操祈看着天川的本体若有所思，“这个案例确实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不一样呢。” 原本她们以为，天川和克隆体之间的关系和御坂妹妹们一样，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虽然不清楚现状，但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天川的意识仿佛可以在这个身体里出现又消失。 而在意识并不存在的时候，这个身体并不是休眠，而是像乌龟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在进行吃喝睡觉这些生物本能的活动的时候，才会进行运动。 现在，她只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与食蜂操祈对视。 终于，天川本体有反应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跪着趴在沙发上，一步步的移动，直到靠近到旁边桌子上的草莓蛋糕。 并不是用手或者刀叉之类的东西，而是直接俯下身子用嘴啃。 旁边的派阀成员憋着笑注视着这一切，她们没想到失踪了这么多天的派阀三号人物，所谓的天川大人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当然关于疯狂科学家和克隆的事，食蜂操祈没有告诉她们。 挟美小心翼翼的发问：“怎么样啊，看出什么苗头了没？” 食蜂操祈看了看，然后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吧，她现在到了进食的时间，所以按照本能去主动觅食了。” 虽然挟美明白了，但是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她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只见食蜂操祈嘴角邪魅一笑，“当然是好好‘照顾’她了，毕竟她做了这么多错事，还害我吃了这么多苦头，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还回来怎么行呢。” 第287章 女仆 常盘台，食蜂派阀的秘密基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正是天川本体所在之地。 食蜂操祈坐在沙发旁边，端起那一小盘草莓蛋糕，一点点的抬高，直到天川的嘴没办法够到，只能被迫跟着她的节奏。 一步步向后退去，她的手将蛋糕拿往何处，少女的嘴就跟到何处，天川乖乖的从沙发上爬到她身边，双眼痴痴的忙着自己嘴里的事。 紧接着，食蜂摘掉蛛丝手套，又从手心里放出两个物件，一个是糖果，一个是草莓。 天川是一个喜欢甜食的人，对于草莓这种略酸的水果并不是很在意。 但是，按照此时的身体情况来看，她更需要的是缺少的维生素c，而不是吃完蛋糕后已经被补充的糖分。 所以，这个失去意识的少女毫不犹豫的张开口，像亲吻似的将嘴埋在食蜂的手心，吞去了那颗草莓。 秉持着绝不浪费的原则，天川吃完还不忘用舌头清理她手上的奶油。 这个场景像极了一个小猫在吃完零食后舔舐主人的手心。 “看来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需要什么，会主动像动物一样觅食，寻找补充自身营养的东西呢。”而食蜂并没有就此放手，反而顺着她的嘴摸到了下巴上。 食指和中指放在耳朵后面，手掌顺着她脸型的轮廓紧紧贴合，拇指在嘴唇上摩挲着。 “嗯，比起之前那副讨人厌的态度，现在的天川同学可爱多了嘛。”食蜂低着头，用手挑起她的下巴。 然后慢慢靠近，近到往前轻轻一推，两人的鼻尖就会碰到一起的那种程度。 就算是这样，作为本体的天川仍然一动不动，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相互对视着。 这副样子，倒是让人忘记了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临近十一月的天气很冷，但供暖又太早，对于女生来说，手算不上冷，但也凉凉的。 于是，食蜂操祈起了一个想法，她顺着天川的下巴，一直从脖子开始，将手伸到衣领里取暖。 似乎是感受到了凉意，天川的身体本能的做出对应的抵抗，她嘤咛一声后缩着脖子向后退去。 但是食蜂步步紧逼，执意将手握在她的锁骨处，就算天川退到了沙发的角落缩成一团，也避免不了这样的结局。 没有主意识操纵的身体，就只是一个饿了会找吃的，渴了会喝水，困了会睡觉，雨天会躲雨的人偶而已。 其余时间，别说使用超能力移动或者交互了，除了受到外界反应所刺激发出的拟声词，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流浪的小猫遇见陌生人摸头会抵抗，天川也是如此。 食蜂操祈的一个手捏住脸蛋，强制她抬起头，另一个手不顾对方的反抗又换手背贴在了肌肤上。 派阀的众人红着脸，用双手捂住了眼睛，却又透过指缝细细偷看。 她们之前没想到，原来派阀第三号人物天川大人，私底下居然和女王大人玩成这样。 虽说之前和帆风大人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情，但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害羞。 哪怕天川此时缩成一团，食蜂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似乎是存心想要报复一样，一边玩弄一边怨毒的喃喃自语：“之前怎么说我来着，还嘲讽他记不住我对吧，说出的话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你可算是让我逮着了。” 看着那双手往里面越伸越进，挟美终于忍不住冲过来阻止，她护住身后的天川劝说道：“那个差不多了吧，我大概知道怎么玩……啊不是，我知道应该怎么照顾了，不用再麻烦你了。” 可是食蜂操祈的眸子中星光一闪，反而告诉她：“真的吗，你难道不想看到天川同学穿上女仆装的样子吗？” 女仆装？ 听到这三个字的挟美心头一颤，她回头看了看一脸无知的天川，咽了咽口水，心里想到：“好像确实挺适合穿那个的。”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经垂落下去，仿佛已经同意了食蜂的说法。 明白这个意思的食蜂操祈伸手一招呼：“口囃子同学，把那套职业女仆装拿过来，给你们的天川大人换上，是时候让她尽一个派阀成员应尽的义务，好好侍奉她的女王了。” 四人拿来了那件女仆装，但却没有一人上前行动，换衣服这种事她们只有在小时候对洋娃娃做过而已，给真人换确实不是一群大小姐能干出来的事。 唯独有一人，她二话不说拿起女仆装就将天川按在了沙发上，并且非常熟练的进行换装，此人正是挟美。 她眼中愤愤不平，略有不满道：“宫，你别怪我，谁叫你伤了我的心，必须得好好补偿才行啊。” 不消片刻，天川身上便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换上女仆装之后更是合适的不得了。 天川穿着女仆装，懵懂地站在那里，眼神中依然没有太多的神采。 食蜂操祈满意地打量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果然很合适呢，我们的天川大人，接下来要好好训练你，让你学会一个女仆要怎样才能学会伺候人才行。” 之后世界发生了怎样的混乱，为了保全身为木原的名誉，在此只好割爱。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食蜂操祈和挟美，在今后有好一段时间，她们至少不会因为没有危机事件而感到无聊。 对于转移意识这一点，实际上天川并不想这么快就从本体中离开的，只是在她的意志管辖内出了一点小问题。 因为她发现，那个本来应该死在英国萝拉手中的天川1049号，居然还存活着。 这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如果自己的克隆体还没死，很有可能被萝拉利用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所以她立马回到那个身体里。 不说别的，至少保证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消灭，防止利用就行。 可是，在她将自己的意识传过去的那一刻，她看到的并不是萝拉，而是上条当麻。 “诶，这是怎么回事？”天川发出了惊叹。 这个少年在前往俄罗斯的路上，遇见了倒在地上的少女。 第288章 前往战场 那个名叫艾华斯的天使，站在建设中的大楼，一根裸露的钢骨上。 仰望着明月漫步的艾华斯，对脚下细细的立足之地毫不在意，因为那东西没有价值，也不感兴趣。 当然那个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除外，看见一方通行这样的人，应该会让她感到愉悦吧，即便一方通行刚刚因为攻击她受到了迎击系统分反攻，差一点失去生命。 为了他的最后之作，一方通行找到了「龙」的真相，也就是接近艾华斯本质的这一称呼。 但他失败了，他没能渡过这一关，好在艾华斯给了他一条明路。 “去俄罗斯吧，记住禁书目录这个名字，那里有另外一种法则，可以拯救你的最后之作。” 说完这句话后，一方通行的意识就结束了。 而现在，艾华斯联通了亚雷斯塔，并不是用多么复杂高端的方式，只是用一个在廉价普通的手机进行正常的通话而已。 “亚雷斯塔，你的计划怎么样了，又出现了多少漏洞啊？”艾华斯的语气仍然没有起伏，但可以从字眼中看出嘲弄。 那个人类回复着：“还好，将误差范围也计算进去，我想应该还在容许范围内，我不会拘泥于成功、失败、获得、丧失、光荣、挫折。只要将趋势引导成不管有何发展都会朝同一个方向流动，那么全部都一样。” 所谓的漏洞就算出现也无所谓，成功和失败都是想要得到的结果。 “在你拥有那个mutatio820之后也还是如此吗？即便拥有可以知道未来的东西，还是出现了这么多的失误和偏差，甚至你自己都不敢去了解这些，只能看着她随意利用吗？”天使进行提示。 人类进行反驳：“艾华斯，只要是能利用的东西我都能利用，同样也包括你。那个女人的魔法名是改变一切所见悲剧，可她自己就是一个可笑的悲剧，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担心。” “那其他人呢？你羡慕的其他人。”艾华斯话锋一转，“虽说他们都泛称为英雄，但其实英雄也有各种不同的分类。” 未受过任何人指导，仅遵循自己内心涌现的感情勇往直前之人…… 过去曾犯下大错，为自己的罪愆所苦，并且想改过自新走上正道之人…… 没被任何人选中，也没有半点像样的资质，但为了保护自己最珍惜的对象，而挺身成为英雄之人。 在指出这三种英雄之后，天使继续说道：“你并不符合这三者的任何一个，毕竟你过去能做的，只有放纵自己的堕落和无能为力的叹息而已，这倒是像极了现在只会失败，任何计划都脱线的你，嗯……该说你从来就没有长进过吗？” “…………” 艾华斯继续追问：“怎么了亚雷斯塔，我知道你是一个以效率为优先的人，但至少不是一个话少的家伙吧，为什么不说话呢？” 电话的对面是一阵沉默，停顿之后又发出了声音。 “艾华斯，你嘲笑我的计划有误差，但我也有话想告诉你……你那绝对的优势，无法保证可以持续到永远。”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就挂断了，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回复的机会。 而这个天使，仍然在寻找着新的价值和愉快的事情。 在少女睁开双眼的一刻，她看见的是上条当麻的脸庞，而她自己正被这个少年抱在怀里夺命狂奔。 “怎……怎么会这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穿着粉红色修道服的女人呢？”天川红着脸问道。 处于奔跑中的上条当麻气喘吁吁的回应：“先别管这么多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起码我把你救回来了，现在感觉跑才是对的。” 看到自己的朋友遭遇危险，上条当麻没有不出手的理由。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少女有近三千个备份，但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熟人的身体香消玉殒吧。 “好啦，这种事我知道了，可你为什么要抱着我呀？”天川捶打着上条的胸口。 上条当麻一脸无语，“这算什么问题啊？你都晕过去了我不抱着你怎么带你走。” “我是说，为什么是抱着？”她重新发问。 关于这一点上条没有多做解释，因为他觉得，如果背着的话，无论怎么做胸部都会抵在背上。 而扛过去的话，少女的屁股就会靠在他脸的旁边，那还能看吗。 于是，尊重女性的上条先生最终选择了公主抱。 搞清楚现状之后，天川挣扎着想要下来，她的双脚在空中踢来踢去，“好了，可以不用跑了，以那个家伙的实力，如果真的想抓我们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把我救出来的，现在我们跑到这里只能说明她打算放过我们，所以我们不用担心。” “你确定？”上条当麻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天川无比坚定的回答：“当然了，你可是学园都市的「幻想杀手」，因为你的存在，哪怕是看在理事长的面子上，她也得暂时选择放过你，顺带放过我。” “不过，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那个女人应该是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吧，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才能让她对你发火呀？”上条疑惑道。 呃…… 天川哑口无言，突然又岔开话题说：“唉，你现在要抱我去哪里啊。” 上条愣了一下，面色沉重道：“茵蒂克丝，我要去俄罗斯给右方之火脸上来一拳，然后把那个灵装毁了，把她救回来。” 想到这里，他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仿佛将这股愤怒转化为力量一样。 在他怀中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天川立马安稳下来，“那个，我可以帮你啊，我也刚好要去俄罗斯执行任务，一起呗。” “别想哦嘻嘻，他已经要和我去俄罗斯了，你还是随便找个车站自己走吧。”旁边长着尾巴的少女一脸狡猾的笑着。 天川这才发现，原来上条当麻的身边还跟着那个叫蕾莎的少女。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蕾莎只是想趁机诱惑，把「幻想杀手」纳入英国阵营而已。 “抱歉，刚才没有注意到你，现在没你的事了，好好回英国待着去吧。”天川报以礼貌的微笑。 只是轻易的挥了挥手，蕾莎便瞬间消失，不用接触就能传送的优秀机制就在于此。 “诶，你这是？”上条当麻一脸愕然。 天川伸手指向远方，“好了，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赶紧去俄罗斯吧，我们一起去拯救世界啦。” “好好好，那你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先下来啊，一直抱着你很累的。”上条当麻请求。 “别废话，我们赶紧出发了！”天川拽着他的领口威胁道。 然后，她重新睡了过去。 说是睡过去其实不太准确，因为有着三千个身体的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真正睡过觉了。 只要一个身体累了，将意识传送到另一个状态好的身体就可以继续研究。 但是上条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天川太累了，所以抱着她远去。 与此同时，天川3000号在英国苏醒了。 第五卷完。 第289章 羊皮卷 亚里斯塔·克劳利是一个不会在乎成败的人，大概是因为失败了惯了吧。 一旦某个计划出现问题或者出现漏洞，他就会利用这个漏洞进行调整，反过来促成下一个计划的实施。 在一方通行被打败后，九千多个御坂妹妹成功存活，进一步推动接下来的保险丝·风斩以及艾华斯的现身。 如果当初的lv6绝对能力者计划没有被阻止，两万个御坂妹妹全部死光，那他大概也会用最终诞生的lv6一方通行的能力，继续接下来的实验吧。 毕竟第一位的能力实在是太好用了，可以作为万用加速器，也可以植入aim数值进行进一步行动。 所以一方通行才和上条当麻一样是计划的核心啊。 而木原天川也是如此，无论最后的「原型制御」将她导向何处，哪怕有一天她完全失控，也都在亚雷斯塔的预算中。 天川知道这一点，也知道怎样去应对，安安稳稳才是最好的，顺着他达成自己消灭魔法的目的并不冲突。 但是一方通行不一样，他不知道什么计划啊谋略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计划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只是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安排着进行。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没有保护到他想要的人。 联邦横贯铁路上，这个横跨亚欧大陆的铁路，现在正搬运着大量军需物资，迎接即将到来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一方通行现在就在车厢中。 以前的他是一个人行动的，并没有将身边的人牵扯进来，但这次不同，在他的身边有一个10岁左右的少女，静静的躺着。 最后之作，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御坂网络的司令塔，现在应该说是旧时代的司令塔。 她被用于借以使一名叫艾华斯的怪物出现在这世界上，这使得她的大脑承受了巨大负荷。 因此，导致她连靠自己的双脚自由行走都做不到，现在也只能全身无力地瘫在地上。 “这里是哪里？黄泉川和芳川呢？御坂御坂环顾四周提出疑问。” 虽然她脸上挂着笑容，但事实上她连说话都非常困难。 一方通行只感觉心头一揪，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像往常一样平和的回应着：“她们现在不在，不过很快就可以跟她们见面，我保证。” “不过太好了，御坂御坂放心了。过了很久，好不容易又看见你的脸，御坂御坂试着伸出手。” 虽然这么说，但她小小的手却全无动静，只有指尖在微微地颤抖着。 不公平，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一方通行心中充满愤怒，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厌恶。 “明明作恶的是我，杀害人命的也是我，所以惩罚我的话向着我来就可以了，但为什么要对这个小鬼下手。” 明明最后之作才是受害者，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现在没有任何人来拯救最后之作，也没有人在意这个不起眼的女孩。 因为战争啊，世界上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影响世界的战争，又有谁会在乎这样一个小女孩呢。 “如果……如果那个混蛋在就好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将这小鬼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像我这样的恶党怎么可能做到拯救她这种事啊。”一方通行的牙齿咬合出了异样的声音。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车厢的顶部传来了金属被挤压的声音。 一下接着一下，从车厢顶部的一头传到另一头，这种频率就像是有人在上面行走一样。 学园都市的追兵？ 一方通行立马想到了这一点，他是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从他逃到俄罗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要与学园都市为敌了。 白皙的右手触碰到了脖颈上的电极，代表着第一位的怪物能力解封。 似乎是提前猜到对方会说什么一样，一方通行摸了摸最后之作的头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紧接着，一方通行细瘦的身体撞破钢铁制的天花板，跳上列车车顶。 瞧见仿佛从破裂塑胶袋裂缝中出现的一方通行，在被阵阵强风吹袭的货物列车上奔跑的袭击者，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那是白色的驱动铠。 身上穿着同样装备的军队，大概有十个人，果然是学园都市的家伙。 可是另一边，还有与之相对的敌军补充部队，正在举着枪瞄准。 右方之火拥有的不仅仅是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的力量，还有利用宗教影响的国家军队。 双方都没有料到这个超能力者的到来，他们本来是相互对峙的。 可对于一方通行来说无所谓，他是学园都市的学生，但现在却与学园都市为敌，而另一边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老实说，右方之火和学园都市无论哪一边赢了，对于一方通行来说都无所谓，他只要保证自己手机通讯录上的名字安然无恙就好了。 “所以，我不管你们都是些什么家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只要有潜在的伤害她的因素，我就会一个不剩的全部干掉。” 第一位发出宣言。 紧接着，他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两根白发，随手挥出。 这是可以改变矢量方向的一击，只要将时速超过五百公里的列车力量的一部分，转换到发丝上，就可以造成激光一样效果的完美穿透。 发丝穿过驱动铠的头部，后者像树叶一样落在车下，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少女，为了不让她看到这血肉横飞的世界。 而另一边的士兵，只要跺跺脚就可以操纵气流吹飞。 危险排除了，一方通行打算重新回到车厢陪伴少女。 但那些士兵手中的硬铝制的手提箱滚落到他的脚边。 一方通行眉头一皱，这是他们刚刚在抢的东西吗？如果这个手提箱有着学园都市不惜派兵抢夺的价值，那一定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他打开手提箱，只要用矢量随意操纵就可以破坏，可箱子里并没有多精密的仪器或者战略计划书。 那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咒语和魔法阵的羊皮卷。 第290章 恋爱中的少年 箱子并不需要魔法加护，因为羊皮卷本身就有可以保证防御的功能，这么做只是多此一举而已。 一方通行看不懂这个东西，上面的信息就像是那种神秘学组织设定的特殊符文而已。 换做正常人，应该会把这个东西当做驱魔类电影道具一样漠视吧。 但是一方通行没有，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最后之作救回来，但是他知道，只要按照之前艾华斯说的，寻找另一个法则，就可以救回最后之作。 所以在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面前，如果有什么东西不符合他的科学道理，那就只有艾华斯，那个家伙的右手，还有这个羊皮卷了吧。 所以啊，这个看不懂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法则，就是可以救回最后之作的关键。 “呵呵，我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吗。”一方通行自嘲一般的说出这句话，现在别说什么神啊鬼啊的，只能先去相信了。 就算这个东西不是拯救最后之作的关键，那也是能引起学园都市争抢的东西，也值得带走。 至于上面的东西，应该是某种暗语记载下来的科学技术吧，既然这些士兵运送这件东西，就说明军队的高层一定知道解读方法。 在注视到远处的空军基地后，一方通行回到车厢，用厚厚的毯子包好最后之作后踹开车厢的侧面，随后一跃而下。 列车行驶速度为每小时五百公里，旁边的景物根本来不及看清。 而一方通行只是很随便的跳了下去，便稳稳落在了地上，就像从台阶上走下来，没有受到一丝惯性影响。 学园都市。 飞艇上的大屏幕中发布了宣战公告，大意就是什么为了守护世界，为了所有人类而发起的战争。 名目就是各种温室效应，海平面上升的环境问题，然后把这些全都归于学园都市的特异科学技术，如果不阻止他们继续无秩序地滥用科学技术的话，居住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体将会因此灭绝之类的话。 要求也很简单，就是学园都市必须公开所有的尖端技术，直到十月十九日午夜。 学园都市为此受到了很大影响，学校甚至为此停课了。 而在医院中，却是另一副轻松的气氛。 “结果还是没找到，没找到就是没找到，看不到那个凶巴巴的家伙还真是感到无聊呢。”玩弄着布娃娃的芙兰达一脸无聊的诉苦。 “我说芙兰达啊，泷壶她才刚出院，就不能表现的超开心一点嘛，你都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好多天了。”绢旗最爱把腿搭在桌子上，毫不在意自己危险的短裙。 这时候，看起来软弱无力的泷壶理后发话了：“没关系的，无论芙兰达如何郁闷，我也不会在意的，不过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之前的基地不知道被哪个高层给占了。” “那种基地不要就不要了吧，反正我们「道具」已经超毁灭了，回去也没什么用啊。”绢旗最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芙兰达不乐意了，“诶，麦野还没回来呢，我们就擅自定义「道具」毁灭了 我们不应该去找她吗？” “啊？自从暗部大战之后麦野她就失踪了，就算不判定为死亡，我们也找不到她，那个电话女都已经收回我们的组织名了，这种情况下不算超毁灭，又算什么呀？” 芙兰达摇摇头，“不行不行，说到底我们还没有找到麦野呢，只要我们能把麦野找回来，「道具」又可以焕发新生啦，你说对不对滨面。” 众人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滨面仕上。 可他只是叹了口气苦恼回应：“唉，大小姐们啊，你们现在还关心「道具」呢，现在世界上可是在打仗啊，小民我只想安安稳稳在学园都市躲过去。” “结果问你也是白问。” “滨面还是一如往常的超窝囊呢。” “没关系的滨面，就算你一直窝囊，我也会支持你的。” 三位少女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可是这些话语并没有改变滨面的内心，他只是单纯的提出一个问题：“芙兰达啊，你不关心现在的战争真的没问题吗？万一出什么事的话谁来照顾妹妹呢，先说好我可不管啊。”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让芙兰达的呼吸差点停滞了。 确实，处于战争中的学园都市从外表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可以说只是放假的程度。 但这种形式难免会造成恐慌，自己的妹妹也需要帮助。 在一阵纠结之后，芙兰达做出了选择：“那好吧，先躲过世界大战，完了之后我们再去找麦野重建「道具」。” 绢旗最爱什么都没说，但此刻她心里已经想的是建立一个新暗部，或者加入一个新的小组继续生活。 但芙兰达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先依着她，大不了最后找不到，再按照自己的打算活呗。 相比之下，滨面就比较心直口快了，他明确的指出：“都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了，麦野应该死了吧。” 嘭！ 滨面的头上鼓起一个大包，只见金发少女举着拳头恶狠狠的说道：“结果还是得打你一顿才能让我消气啊，赶紧去给我开车，战争过后你第一个和我去找。” 说完，芙兰达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我也走了哦滨面，战争过后接下来几天都没有电影放映了，我得趁机去超看最后一场。”紧接着，绢旗最爱也摆摆手退场 受伤的滨面捂了捂头，“呃，我又说错话了嘛。” 但是没办法，他之前就是「道具」的下级成员，现在「道具」解散后地位也没有改变太多，哪怕麦野不在。 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去取床头的车钥匙。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泷壶理后弯了弯手掌示意，“滨面，你过来一下。” 房间没有其他人，根本不会有人听见什么秘密，而且有些事也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还得靠近才说吧。 但是考虑到说这句话的是泷壶理后，滨面还是靠过去侧耳倾听。 可是，泷壶却伸出手将滨面的脸转了过来。 “谢谢你又回来救我。” 然后，滨面感觉到一股清甜的香气。 两张脸就这样被猛地拉近，两片唇就这样粘在一起。 虽然这只是几秒钟的事，可是却把滨面至今为止一切悲观的计划统统击得粉碎。 那一天，或者一个周的事情滨面已经不记得了，因为光是这一吻传达的信息量就已经把他的大脑填满了。 “总之，无论有什么事，在战争结束后再说吧。”沉浸在幸福中的滨面仕上这样想着。 第291章 雪地极光 关于最近的新闻，大多都是趣闻，但最不起眼的就是大西洋活了这种搞笑新闻吧。 如果是在平时，人们或许会因为这个段子进行搞笑二创，但在这个英国二王女政变和世界大战的背景下，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人们可能不会想到，几天前的英国大雨背后的原因真的是大西洋活了。 只是这个巨兽在活了后动了动下颚，就有满天的风雨乌云过来阻挡视线，所以肉眼根本看不到。 摄像头更是无法窥其全貌，因为没有那个直升机能在一个牙齿上方拍到另一个牙齿那么远的距离。 就算如此，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发现，至少很多国家的卫星拍到了巨兽的可怖面容，以及百慕大群岛作为眼球的对视。 这些国家知道是魔法，但绝对不能传出去，如果世界人民知道英国或者学园都市可以制造这么大的灾难，那造成的恐慌不亚于世界大战。 所以他们想了一个非常坦诚的办法。 先统一口径，通过官方媒体编出一段科学解释，然后在极其无聊正规的晚间新闻做一分半的介绍，之后闭口不提。 然后，再雇佣一些没有任何可信度的自媒体把真相说出来，另外把卫星图像的画质调到二十年前的模糊水平，在让这些娱乐博主放出来。 这样就真的没人信了。 不过影响现实的附加反应倒是有的，例如现在欧洲西部的冷锋过境导致下雪，冻的人不想出门，除了那个抱着少女的刺猬头。 天川的意识在1779号的身体里，正在对她的地下室布置着英国大教堂级别的防御术式，以免再有人进来偷她的身体。 当然了，作为三千个身体的支配者，她本人也是能感觉到其他身体的一些知觉，只不过平时会主动忽略。 包括本体口中突然出现的草莓蛋糕的香甜味，大概是那个身体现在在进食吧，不必管她。 可是天川1049号就不是很好了，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冷了，让她有些发怵。 于是在布置好一切后，她连忙转移意识。 “你醒了啊。”冻到原地打转的上条当麻问候着。 天川迅速缩成一团，“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们还在野外。” “因为我们要去俄罗斯啊，这里被大雪封住了，所以只能走路去车站。”上条解释道。 一时间，天川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吐槽，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你不是和英国王室合作的吗，你去俄罗斯不应该是受到英国那群家伙帮助吗，为什么还要自己去车站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当时也没细想，大概是我一个人主动惯了吧，他们觉得我自己去打车也是一样的，就让我自己走了。”上条当麻后知后觉。 冷哼一声后，天川无奈的笑了，“真不愧是英国啊，觉得「幻想杀手」好用就往死里用，得亏是我在这里啊。” “哦，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吗？”上条当麻眼前一亮。 天川狡黠一笑，“当然了，我有最快前往俄罗斯的办法哦。” 只见她施展魔法，将旁边最大的一棵树拦腰斩断，落在地上砸起一阵狂风。 “唔啊啊啊。”一旁的上条当麻慌忙躲过，同时被少女的这一行径搞得不明所以。 他想问对方要干什么，还有哪来的这种手段去切割大树。 但看到天川一脸认真的坐在地上忙手忙脚，便不忍心打扰。 三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垂下天际，夜幕和乌云布满了天空，只有白雪在在地面上利用漫反射率提高能见度。 “成功了！”天川兴冲冲的展示自己的作品。 上条当麻指着最终的成品，有些尴尬的问道：“呃，你做一个这么丑的牛出来干嘛啊？” “这个是木马啦！”天川握住拳头娇嗔，同时露出和善的微笑。 上条当麻双手合十，祈求少女平息怒火，“好好好，那你做一个这东西干什么啊？” “这个是灵装哦，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吗？”天川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介绍。 在北欧神话中，女武神又叫瓦尔基里，是发誓侍神而被诸神选中上天的处女战士。 当女武神在天上御马疾驰奔赴战场时，她们的盔甲闪耀着光芒，形成了凡间的北极光。 “所以啊，只要按照这个来源就可以制造出同样象征的灵装，借着北极光的力量利用这个木马将我们带往战场的方向，而现在最大的战场就是即将到来的三战，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天川一脸骄傲。 当然了，这么麻烦是考虑到上条当麻有「幻想杀手」这样的存在，一般的术式用不了，「远隔射出」也会被抵消，不然靠自己的话瞬间就到了。 而且经过她之前在英国干的那档子事，英国也不会允许学园都市的飞机来接他们了吧。 介绍完后，上条当麻关心的并不是这个灵装有多厉害，而是惊叹道：“天川你为什么会懂魔法啊？而且你不是能力者吗？” 听到这句话的天川不高兴了，“你管我那么多，反正我就是能用，赶紧上马走了。” 可是上条当麻依然穷追不舍的问着：“你之前有这么厉害吗？我记得你以前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啊，难道说之前的英国最高主教就是因为与你魔法相关的事情才打算攻击你的吗？” 面对这些质问，天川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哦，那我如果就不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对我呢，难不成你还能像审问间谍一样审问我啊，你会吗？” 同时，她又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似乎在说：你尽管用那些手段来审问我啊。 上条当麻没办法，他又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如果天川不打算说，他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况且现在去救茵蒂克丝才是头等大事。 无奈之下，他只好同意。 天川满意一笑，随即用手挥出「龙王的叹息」，划破云层显露出极光。 上条还没有来得及惊讶这个少女为什么能施展这样的魔法，就被她拉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木马上面准备启程。 这个灵装考虑到了一切因素，包括飞行时会不会掉下去，会不会被风带去身体温度等等。 可就算是这样，在启动的一瞬间，上条还是被着瞬间加速给晃的重心不稳向后仰去，右手不自觉的支撑在木马的屁股上。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象征着斯雷普尼尔的八足，朝着战争方向前进的马头，以及象征女武神在天上飞行的双翅，瞬间散落成几百个零件撒在地上。 上条当麻吃痛的倒在地上，而天川更惨，因为惯性被甩到五米外，脸贴着地面吃了一嘴的雪。 “啊啊啊啊，你这个笨蛋笨蛋，好好给我把你的右手包起来啊，我三个小时的劳动成果就这样被你毁了。”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东西会像公交车一样有这么大的惯性。” 伴随着少女的怒吼和绚丽夺目的极光，上条当麻在雪地上夺命狂奔。 在他身后，是不断瞬移追击的天川，她挖起地上的雪球如雨点般打去。 第292章 雪 空气中传来咻咻的声音，这是空间系能力者传送时，瞬间排开空气所产生的声音。 “不幸啊！” 上条当麻在雪地上疯狂逃跑，虽说天川手掌和脚踝处的伤口已经痊愈，但用体力来战胜这个身体孱弱的女孩子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女孩子她拥有bug级别的移动能力，可以瞬间传送的他身边，这就意味着雪球会以近到不需要瞄准的距离，塞到他的脖子里。 还有一个劣势在于，上条是在雪地上奔跑着的，在这种环境下全力奔跑有着极大的概率滑倒。 于是，天川看准了这一点，提前将之前从树上裁剪下来的圆木棍，传送埋伏到了前面的雪地里。 只要往前一步，上条当麻就会摔个四脚朝天，任人宰割。 想到此处，天川的嘴角不由得露出阴险的笑容。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在只差一步的距离处，上条当麻转身挖了一把雪，说道：“可不要小看我打雪仗的本事啊！” “来的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吧！”天川捧着雪团子就撞了上去。 一瞬间，两人的右手进行短暂的交错。 但女生毕竟是女生，打雪仗这种体力战斗根本不可能比得过男生，更何况天川在女生当中体能也不算多好。 “但是你没想到吧上条当麻，我很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都了解你，所以你的战术对我是没有用的。”天川心念一动，瞬间消失。 她传送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上条当麻的身后。 在天川的了解中，上条当麻拥有「前兆感知」这种东西，无论是多么细微的动作或者是微表情都会被他捕捉，并且无意识的进行分析预判。 但是，这需要他观察才能做到，如果传送到他身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预判到的。 “所以，胜负已经很明显了，你给我觉悟吧！” 就在少女发出这样的宣言之时，上条当麻的身体进行了一个很自然的转身，向着侧边躲了过去，导致天川扑了个空。 她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明明都是计算好的呀。” 空间系传送有一个要求，就是要确定传送后的位置，一般为了安全起见，会直接用眼睛确定传送的三次元坐标。 所以在天川进行传送之前，上条当麻就根据她瞳孔聚焦的位置提前猜到了传送后的落点。 当然这一切都是无意识之间发生的，甚至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种复杂的判断，就在瞬间解析出来。 在重力的作用下，天川的前半身都被埋在了雪中，完整的在地面印出了她的形状。 “那个天川，你没事吧。”上条见此有些于心不忍，试图扶她起来。 可是，在那厚厚的雪堆中，传来了小孩子一样的委屈声，沉沉闷闷的。 “嗯呜呜呜……” 在雪堆里，刚好有她提前埋进去的圆木头，磕在了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上条当麻彻底慌乱，“啊对不起天川小姐，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难过了，这个灵装我来修好不好，你来指挥我怎么做好吧。” “算……算你还有点良心。”天川破涕为笑。 随后，她撕下了礼服裙子上的一些布料，缠在了上条的右手上，直到裹成一个球形，才算是隔开了「幻想杀手」的影响。 日本海上空。 那里是学园都市的最后防线。如果这里被强袭登陆舰或战略轰炸机所突破，这个小小的岛国将会化成火海和血海。 这种事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即使学园都市掌控着超越世界二、三十年的先进科学技术，但也不过是把大人和小孩总和在一起，仅有两百三十万人左右的城市。 虽然在科学技术上来看，右方之火所控制的军队略逊学园都市一筹，但若以人海战术进攻，应该瞬间就能铲平学园都市。 军队中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直到他们将前掠翼机开到这片海域。 前掠翼机的设计，使机动性发挥到极限，被评价为如果进行格斗战，就连美国制的隐形战机都能轻松应对的最新机种。 而他们的对手，仅仅只有十架。 hsf-00，是学园都市制造的超音速战斗机，或许是应用了原本超音速轰炸机hsb-02的构造之故，全长将近八十米的巨大机身，以时速超过七千公里的疾速，席卷日本海上空呼啸而来。 没错，一个战斗机，有着八十米的长度和超乎想象的质量，这种东西完全就是不科学啊。 一般情况下，这种质量的战斗机仅仅只是改变角度飞行就会让机身瞬间解体，更不用说这种速度和压力会让驾驶员的内脏被压的粉碎。 “不用怕，有舍必有得，世间万物都是平衡的，这种东西要达到这种速度和质量一定需要巨大的能源供给，给我用持久战拖死他们。” 指挥官下达了命令。 但是他们想错了，学园都市的战斗机具备利用机体装甲表面摩擦热当作能源的结构。 也就是说，速度越快功率就越高。最多大概能削减百分之九十左右的损耗。 在这种差距下，对决开始了。 战斗机群以不规则飞行方式迷惑，利用灵活的飞行方法进行战斗。 半s型近地翻转、桶滚、眼镜蛇机动飞行。 这些都是可以确实将背后被敌人掌握的不利状况，于瞬间逆转的策略。 强烈摆动机身进行特殊且反常的动作，会产生强大的惯性折磨飞行员的身体。 小型的战斗机群可以做到，这一点，但学园都市的超大战斗机可以吗？ 如果想要跟得上这种动作，一定是很困难的吧。 但是，hsf-00的机头却没有朝着前方，机身以九十度横向角度往前移动，有时则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 原本在飞行中就已经脑中血液不足，导致判断能力变得迟钝，要是机头再大幅摆荡，使视野模糊。 按照常理来讲，这时候的驾驶员应该已经被均匀涂抹在驾驶舱内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第293章 火药味刺鼻的天空中 就像老鹰和麻雀一样，战斗机群并没有对学园都市的hsf-00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以说，无论多么花哨的攻击都碰不到，无论多么复杂的技巧都无法扰乱，在拥有最高速度和最大体型的同时，也没有失去灵巧的应变方式，这就是学园都市的战斗机。 那么，下一秒应该怎样呢？ 是利用aam，agm等导弹外配有整整十组角度可调的战术激光模块进行反攻。 还是利用第四位的超能力者研究成果，重现那种原子崩坏式的火力。 这些都没有，在躲开攻击之后，hsf-00以每小时七千公里的速度向亚欧大陆飞去，没有在乎敌机的存在。 而驾驶员呢？他要如何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存活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以零下七十度的温度将肉体冻结，再以维持生命用的机器代理身体维持各种内脏机能，只保留大脑的判断能力，就是如此的构造。 将大脑演算功能的一部分也交由机器处理，然后从头皮读取微弱的电流以操纵飞机，这么一来就能超越原本的惯性界限。 “这算什么，打都不打直接走，是瞧不起我们吗？”其中一个小型战斗机内的女飞行员怒吼着。 逃走的hsf-00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也没有用隐形技术将存在从雷达图上抹去，大大方方的展示在敌人面前。 这个速度的话，一般导弹就算锁定了也追不上，不过靠高超音速巡航导弹来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hsf-00一定有反制的措施就是了。 毕竟这种飞机上可是有着连地壳都能熔断的手段。 “总之，先把学园都市给包围起来，方便我们之后的核武投放吧。”指挥台无奈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长得像马的灵装降落在皑皑白雪上，此时已经天亮了。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雪原，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这里唯一活着的生灵恐怕只有这两人了吧。 上条当麻穿着黑色的学生装，唯一不同的就只是加了一条围巾而已，很难想象这种着装不会被冻死。 而天川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她的礼服布料很多，但大部分集中在裙子上，上半身非常单薄，而且胸口还有三角镂空的的设计。 “我说，你不冷吗？”上条当麻关心的询问。 天川摇了摇头，“怕什么，都会魔法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先销毁证据啦。” 为了防止经过的痕迹被魔法师追查，天川毁掉了临时制作的灵装，然后在她的指尖生长出了乳白色的细丝，又在地面上拓展成圆盘状。 「十一次元的枝娅」 为了销毁的彻底，天川特地使用了这个手段。 看到这些的上条当麻来了兴趣，“原来你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啊，不早说，这是什么魔法。” 他从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了很多小物件，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枝桠的圆盘内。 天川有些无语，“这不是什么魔法啦，话说你出门怎么带着这么多的垃圾啊，小心一点啊，你的右手碰到会失效的，而且左手也要小心，碰到会受伤的。” “明白了明白了。”上条嘴上应承着，但很快就盯着这个东西发出疑问，“这个东西要怎样才能取出来啊？” 听到这句话的天川一愣：“取出来，为什么要取出来？这个东西是我的垃圾桶啊，扔进去就从三次元消失了，就没了。” “啊？”上条瞪大眼睛，随后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是我的钱包护照还有手机啊，我以为这个东西是口袋，可以随便取出来的。” 天川捂着脸无奈道：“呃……你这家伙倒霉果然是有理由的啊，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我回头补给你就是了，现在我们补充一下物资吧。” “补充，怎么补充？” 就在上条产生疑问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响动，大的离谱的hsf-00战斗机从空中掠过。 从头顶经过时，飞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并且留下了一个棺材形状的铁盒子。 打开之后，盒子里面是一白一粉两套棉衣，不厚，非常保暖却不臃肿。 除此以外，还有满满两个背包的食物以及简易加热设备，还可以保证随时随地烧开热水加热食物等作用。 至于无线电，实时卫星地图设备的一系列更不用说了。 冻到原地踏步的上条当麻看到这些东西，双眼瞬间放光，“没想到你还可以运这么多东西在这里啊，幸好有你，不然我恐怕还没找到右方之火就冻成冰雕了。” “嘻嘻，没事的，就算你冻成冰雕我也会把你挖出来。”说着，天川又帮他穿好棉衣棉鞋，又贴心的围上围巾，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样就不会冷了。” 上条当麻看着眼前的细心少女，心中升起一丝暖意，如果他挺身而出拯救之后得到的是这样友善的回报，那迄今为止的拼命和努力也是有意义的吧。 啪嗒一声，礼服束腰上的扣子松开，天川噘着嘴对一直看她的上条说：“怎么，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啊。” “啊，对不起，我愣神了。”上条当麻自觉的转过身。 同时，他提出了被困扰许久的问题：“天川啊，为什么你突然之间变了这么多，现在的你好像什么都能做到，既会超能力又会魔法，还不会出现什么反噬效果，随便就能让人从千里之外的学园都市叫来这么多东西，以前你有这么大能力吗，还是说我之前认识的你才不对啊。” “这个问题重要吗？” 上条仔细的想了想说：“也不是很重要啦，只是感觉知道的越多，就感觉我们越陌生。” 身后的女人没有出声，回应他的只有沉沉的叹息。 “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还是想想该怎样救回茵蒂克丝吧，还有找到右方之火。”穿好粉色棉衣的天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条苦笑一声，“可是我还不知道右方之火在哪里，而且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力量，想要干什么，只能去猜了。” 天川瞬间来了精神，“对啊，你不知道的，看来是时候让我给你分享一些情报了。” 第294章 伯利恒计划 上条当麻有些惊讶：“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吗？” “当然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哦。”天川非常大方的摊开双手。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天川或许还会隐瞒，或者直接不解释，因为暴露自己的秘密之后不会带来任何好事，反而帮人不成殃及自身。 就像亚雷斯塔一样，知道天川的情报后第一时间就是控制在自己手中，到现在不变成疯子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哪怕是食蜂操祈，合作的时候都不能透露太多。 但是上条当麻就不用怕了，天川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无论是任何事都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就算不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也不会遭到强迫或者审问。 咳咳！ 天川清了清喉咙，像导游一样介绍：“当麻啊，你知道弥赛亚和哈米吉多顿之战吗？” “呃，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像茵蒂克丝一样要给我普及一大堆魔法侧专业名词吧。”上条的表情一副理解困难的样子。 “那我讲的简单点好了，弥赛亚是古犹太语，希伯莱文“救世主”的意思，就像新约圣经当中所描述的那样，那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之子便被视为弥赛亚。” 而上条当麻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这和右方之火有什么关系呢？” 只见天川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其实道理非常简单，因为右方之火在整个故事中的角色定位，就类似于弥赛亚一般。” “什……什么？你竟然说右方之火是这样的救世主？可既然如此，他理应去拯救世界才对，为何还要蓄意挑起战争呢？”上条当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时，天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从头开始讲起吧，右方之火自从出生开始，体内就有一种可以拯救世界的力量，我们现在叫它「神圣之右」。 “但是呢，右方之火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并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他的力量，而且那个奇怪的右手时间一长会自动在空中分解，所以需要茵蒂克丝的知识来稳定。” 上条当麻开始回忆起初见右方之火的时刻，那时的他确实有一个奇怪的，看起来就像是巨爪的右手，而且有时候会变透明。 他开始理解现状：“原来是这个原因才要花这么大力气，不惜挑起英国内乱都要抢禁书目录的控制灵装，那你继续说吧。” 天川继续讲述：“而引出这个力量需要一个仪式场，茵蒂克丝的知识就是其中之一，右方之火的能力机制是，将体内的救世之力引出，根据敌人的强弱自动调整强度。 “也就是说，他的敌人是小学生的话，就可以从救世之力中提取刚好比这个小学生强一点的力量，如果敌人的战斗力是100，他就是101，敌人是，他就是，总之就是永远比他的敌人强一点，直到自己的救世之力用到顶。 “这种力量虽然只是强一点，但却可以直接分出胜负，就像数学里面的比大小是一瞬间比出而已，其含义是《启示录》中的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而现在，右方之火将全世界的恶视为敌人，全世界的恶意有多大，他的力量就有多大，并且刚好多一点，战争就是他激发恶意的手段。 “学园都市也好，三大十字教也罢，法国和英国站在哪边都无所谓，只要参加战争，右方之火就能引出自己体内的力量，成为神之子。 “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了吧，就是一场现实版本的哈米吉多顿之战啊。 “所谓的哈米吉多顿之战，就是地上的万国与与再临的基督，这些国家参加战斗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右方之火的棋子了，而他就是再临世间的神之子，一切都是为了引 出他体内全部的救世之力。” 上条当麻不禁冷汗直流，如果右方之火永远都比他的敌人强，那又要怎样去对抗这样的敌人呢？ 突然，上条仿佛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急忙问道：“等一下，你刚刚说右方之火永远比自己的敌人强一点，并且会瞬间分出胜负对吧，可是我之前和他对拳的时候就接了一招，并且没有落败。” 按照这个案例的话，或许可以得出「神圣之右」调整强弱的机制无法对「幻想杀手」起作用。 也就是说，上条当麻或许是唯一一个可以做到成为他的敌人，但不会比他弱的人。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只要是你的话确实有可能做到这种事，但前提是右方之火不把世界的恶意当做敌人才行啊。”天川惋惜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一个可以解决的办法，上条当麻看着自己的右手，陷入了沉思。 “如果右方之火是那个相当于新约圣经中的角色，那要我去战胜那种与传说中的信仰人物力量相等的家伙，要怎么才能做到啊！” 天川见状，立马凑到旁边安慰道：“没事啦，这不是还有我嘛，右方之火他算什么神之子，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神之子。” 上条尴尬的笑了笑，“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吹捧我啦，这种头衔我可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而且你也打不过右方之火吧。” 天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呃……如果让我跟右方之火打一场的话，结果只能说是三七吧。” 站在一旁的上条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天川的肩膀，用温和而又充满鼓励的口吻安慰道：“别这么想嘛，没事的！能有三成胜算其实已经相当厉害啦。” 然而，天川却立刻反驳道：“谁告诉你我只有三成胜算啊！” 紧接着，上条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突然一亮，满脸惊喜地问道：“难道说，你其实是那个拥有七成胜算的强者吗？” 只见天川调皮地嘻嘻一笑，摇着头否定道：“哎呀呀，不是啦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打起来，人家三拳我头七。” 听到这番解释后，上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随后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好吧好吧，算我想多了，不过没关系啦，到时候你记得千万不要和他打哦。” 貌似是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天川不服气的抖了抖肩膀甩开上条的手，鼓着脸喃喃自语：“人家至少还能挨两拳呢。” 第295章 俄罗斯成教 西欧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国，为了同样的目标和利益联合起来，组成了独立国同盟。 “喏，就在俄罗斯的国境线上，大概只有半径40公里的国土面积。”天川指着地图解释。 上条当麻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恐慌，“所以按照你说的，右方之火想要得到莎夏，然后利用她召唤大天使加百列。” 说实话，之前遇到的天使基本上都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 第一个天使要杀了他的父亲，还差一点让地球瞬间停转或者进入冰河世纪。 第二个天使以水晶翼的姿态现身于空中之时，让整个学园都市都笼罩在她的羽翼下，但她是朋友，所以还算可以接受。 第三个天使……就不用多说了。 对于这种恐怖力量，上条至今记忆犹新，所以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天川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自顾自的说着，“没错，莎夏·克洛伊洁芙是天使坠落时的媒介，根据魔道书《异形的天使实像》来看，右方之火很可能利用这个媒介让「神之力」加百列加入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场哦。” 上条咽了咽口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晓得的，但据你所说，莎夏现在就在那个伊莉莎莉娜独立国是吧。” “没错哦，去那里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右方之火，救回你的茵蒂克丝了呢。”天川露出一丝坏笑。 “等一下，右方之火的基地是在这个地方吧。”他指向平板上的卫星地图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天川惊讶道。 上条分析说：“很简单啊，你看看，我们头顶每隔二三十分钟就会有军用飞机飞过，只要专心听引擎声，就连猫狗都能分辨出这里是条大马路，然而……” “……然而，这个地方里只能陆地用武器，完全没有供战斗机用的跑道，也没看见几架战机。”天川续上了他的话。 “从卫星地图的线路来看，这个地方并没有限制，但却非常靠近即将到来的战场附近……” “……这也就代表了这个地方很重要，但却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事实上飞过的战机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这个地方并没有军事禁区，那一个没有军事封锁的地方，但是偏偏又很重要，又不想让人知道的话……” “……只能是靠魔法手段来封锁，所以不会有太多的表现，那只能是俄罗斯成教的人，也就是右方之火的所在之地。” “好耶！”两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喝彩，几乎是一个人在说话。 随后，两人准备踏上征途。 刚刚好在这一刻，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声音相当大，不是普通的乘用车，感觉就像是大型卡车。 事实上，在雪白的平原远方，可以看见好几辆大型车辆形成一列车队。 天川用手掌挡住刺眼的阳光，踮着脚看去，“什么东西啊？” 上条当麻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伸手搂着趴在雪地上，“你在搞什么呀？看着那么多人过来，你就不会躲一下吗，被发现就完啦。” “哼～”天川轻蔑的用鼻孔发出了不乐意的声音。 在车队的前方和尾端。 前后两边各有一辆由两匹马拉动的马车，而且马身是银色金属制的，并不是身上披着铠甲之类的马匹，完全用金属制成的马。 马车整体上并未使用木头或布料，而是覆盖着像西洋铠甲一样的外壳。 最奇怪的是，这些马全部都是八只脚而并非四只脚，使用的是中世纪时期的马车，而并非现代的装甲车，就已经代表了这是魔法的本质。 “斯雷普尼尔。”天川立马说出了这个灵装的名字，“这应该是俄罗斯成教用来在雪地上行走的灵装。” 上条当麻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你之前做的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灵装吗，人家做的马比你做的可像多了，看起来挺帅的。” 忍无可忍的天川一肘子锤到了上条的胸口，娇嗔道：“闭嘴啦，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和我做的比，只不过是材料专业了点，根本不可能像我做的一样利用北极光在天上飞，无论是技术还是性能都是我厉害，他们做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浪费材料的暴殄天物而已。”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上条头也不回的应承着。 少女涨红了脸，气的说不出话。 “听好了天川，我们不知道对手有几个人，也完全不清楚他们会用什么魔法对付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上条冷静的制定着计划。 可他一转头，却发现身旁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 重新出现时，天川早已出现在马路中间，一发「龙王的叹息」示警，吓停了整个车队。 只见少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整个车队大喊：“全部都给我别动，把车上的东西全都给我留下来，不然就干掉你们。” “诶？”上条当麻睁大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短短几辆马车上走下数百人，哪怕是生长在学院都市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不得不相信魔法的存在了吧。 在这些穿着红色的，长到离谱的长袍魔法师中，有一个人显得与众不同。 她是一个身体被拘束衣紧紧包住，十分妖艳的女子，身上穿的拘束衣由蕾丝和皮革组成，以展示性感身材为目的，仿佛并不注重实用性。 很难想象在这么冷的天会有女人穿成红灯区的样子，而且还是十字教的宗教人士。 “咳咳，居然会有人来抢我们俄罗斯成教的东西，看样子也是一个魔法师呢，你是英国清教的还是法国那边的。”女人站在马车上问道。 天川昂首挺胸，毫不示弱的回答：“哼，在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说说自己的来头啊。” 女人不怒反笑：“好好好，我是俄罗斯成教，秘密部队「歼灭白书」的成员，丝库格兹努芙拉。” 丝库格兹努芙拉的名字来自俄罗斯的妖精，栖息于森林中，并不想伤害人类，甚至还有爱上人类的妖精。 但相传这些妖精的性行为过于激烈，常不小心害死与其交媾的人类。 第296章 驱灵仪式 “这样就好办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走！把东西留下就可以啦。”天川仰起头，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着。 丝库格兹努芙拉困扰的捂住脑袋，“到头来还是没说自己是什么人啊，一上来就是要打架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打好了。” 几百个俄罗斯成教的魔法师整装待发，一个个举起手中的驱灵设备。 就在这时，上条当麻当麻急忙跑到众人面前拦住天川，并大叫道：“请等一下，她是我的朋友啦，我们只是因为战乱的原因太饿了所以出来找吃的，我朋友她脑子不太好，所以这么大胆的来抢劫你们，我这就带她走。” 说着，上条紧紧攥着天川的右手就要拉她离开。 但是天川却倔强的留下来说：“不要，我是学园都市的人，我今天就要抢你们。” “啊啊啊，我朋友她饿昏头了，现在不是在和学园都市打仗吗，她是为了吓别人才假扮学园都市的人的，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她啊。” “没有，我就是学园都市的，我还是理事长手下的高层，当麻也一样，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你给我小点声啊！”上条当麻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手捂住天川的嘴，另一手抱着天川的双手和腰防止挣脱。 随后，他便连连道歉，向着路边走去。 丝库格兹努芙拉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当我是笨蛋吗！” 两个看起来就是外国人的家伙，其中一个还会使用威力这么大的魔法，却装作关键时候拌嘴玩闹的同伴，怎么看都是假的吧。 “你们两个哪里都不许走，全部给我留下来，给我抓住他们两个！”丝库格兹努芙拉一声令下，周围的教徒一拥而上。 作为世界三大教之一，俄罗斯成教的魔法并不是专攻于战斗，而是致力于搜寻与消灭非现实的存在。 尤其是幽灵、举凡彷徨鬼火、隐身幽鬼、怀孕女灵等……各种不该存在的东西都在他们的狩猎范围中。 所以比起直接攻击，他们的魔法更具有功能性。 只见这浩浩荡荡几百人的队伍瞬间遍布四周，分别代表四个方向，他们有的施展水流，有的拨开积雪手撑大地，有的刮起狂风，有的燃烧无法熄灭的蜡烛。 而且，他们的口中整整齐齐的念叨着经文。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真正的意义所在，他们真正的攻击在于众人集中在头顶的一大片黑云。 看到此刻，上条当麻露出苦涩的表情，“都说不要出去了吧，现在怎么办啊。” 如果是一个方向的魔法，他倒是可以抵挡，可这是好几百人，而且天上的那团黑雾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整体，没办法用一个手挡住。 天川则是不慌不忙道：“别急，这不是还有我呢嘛，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她仔细观察这四个方向的人，发现这些人虽然站在四个方向，但是人数却不均衡。 点蜡烛的人和刮风的人最多，利用水和大地的人最少。 再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黑雾，风吹不散，火也烧不尽，刚好和地面的情况相反。 天川嘴角轻蔑一笑，“我明白了，只是一个驱灵魔法而已，十四世纪玩剩下的东西。” 早在中世纪欧洲黑死病肆虐的时候，就有人认为这些疾病是鬼王别西卜手下的苍蝇引起这场灾难。 而这些教徒口中念着的，就是马可福音中神之子驱鬼的段落。 黄色为风，红色为火，绿色为地，蓝色为水。 只要利用四元素中的热和干的性质，就可以将冷且湿的邪灵驱赶聚集，最终形成头顶的黑雾。 靠着这种手段，就可以将带有疾病瘟疫的邪灵逼到敌人身上。 “小儿科而已，当麻你放心，这种东西在你的右手作用下，是绝对无法影响到你的。”天川伸手将他护至身后。 上条当麻莫名感到一阵靠谱，他试探性的询问道：“那你怎么办啊？” “交给我吧，你躲远点就行。”天川自信一笑，抬头望天。 当这些教徒们念到「那人常住在坟茔里，没有人能捆住他，就是用铁链也不能」时，天川说话了。 「警告！第五章第三节重新定义，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同时，天川使用魔法在脚下划出一个与几百人方向相同，但是缩小版本的仪式场。 突然，那团黑雾不受控制，向着东边的方向撞了一下，差点撞到了施法的教徒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丝库格兹努芙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教徒们重新诵读经文，试图将黑雾稳定下来。 可天川又说话了。 「警告！第五章第八节重新定义，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黑雾再次失控，这一次更加剧烈，在空中移动了近八十米。 丝库格兹努芙拉这时候听清楚了，天川嘴里念着的是马太福音里的段落。 新约圣经有四部福音书，讲述的内容都是关于神之子降生，以及最后钉在十字架上处刑，三天后复活的故事。 但是，这四部福音书都不是完全相同的，有些情节会添加，有些讲述方式有所不同。 马太福音是写给犹太人看的，马可福音侧重于行动，讲述神之子驱鬼的情节最多，路加福音被认为是写给外邦人看的。 “所以，只要利用四部福音书的不同之处，进行修改和重编，你们这些复杂但是漏洞百出的术式就完全不听你们的话了呦。”天川玩味的笑着。 丝库格兹努芙拉心中暗骂，“怎么会这样，按道理来说这么大的术式一般魔法师是不可能看出来的，更别说破解了。” 这是一项很难的事情，就好比一个大型的复杂机械，天川通过在关键位置敲打来进行破坏影响。 而且不仅仅是破坏，还是反过来受自己的控制，为自己所用，这就更难了。 但她就是能做到，靠着十万三千零一本魔道书的知识，她可以很轻松的做到影响大规模术式。 盛怒之下，丝库格兹努芙拉将目光投向下站在一旁的上条当麻，她心想：“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懂魔法，应该很容易抓，到时候威胁那个女的就可以了。” 第297章 丝库格兹努芙拉 「警告！第五章第十六节重新定义，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 这团黑雾变得更加不稳，由原来的几十米变为几百米的运动。 而且这种运动并不是无规则的，而是受到天川的控制，向施术者的教徒们冲去。 上条当麻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他完全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只是看着天川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在脚下勾勾画画，就让几百人乱做一团。 对于这个有着众多秘密的少女，上条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明明是和他一样在学园都市的学生，却做出了比茵蒂克丝的强制吟唱还复杂的东西，这让他看向少女的眼神更加疑惑了。 天川察觉到上条的眼神，回头莞尔一笑，“别担心我哦，这些俄罗斯成教的家伙只会擅长处理非现实的魔法生物，直接攻击的大规模术式是不擅长的。” “那你加油啊。”上条比了个大拇指进行鼓励，又向后退出一段距离，避免自己的「幻想杀手」影响她发挥。 就在此时，那个身穿拘束衣的「歼灭白书」成员，以悄无声息的行动靠近少年。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出现在上条当麻的身后，他回头一看，吓的魂都要飞出去了。 “小弟弟，来和姐姐做一下快乐的事好不好啊。”丝库格兹努芙拉甩开自己的披风，扑向上条当麻。 映入眼帘的，是丝库格兹努芙拉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以及各种变态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大尺度拘束衣。 仔细一看的话，这个拘束衣大部分遮挡在了可以露的地方，而在那些不能露的地方却没有多少皮带，只是刚好可以挡住关键点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变态女魔法师，现在就像一个调戏清纯小男生的小混混一样，调戏着上条当麻。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上条当麻被吓的不轻，他用尽全力挥出拳头，冲着对面的脸打去。 丝库格兹努芙拉大笑着，“没用的没用的，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我的魔法吗？” 这时候上条才发现，丝库格兹努芙拉的头发并不是像正常人一样随风飘散的，而是像刚洗完头一样黏在一起的。 可是在这么冷的环境下，如果沾了水的话会很快就结冰吧，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的头发是完完全全的干燥状态，但是却呈现出湿漉漉的样子，并且头发就好像活了一般乱动，一副触手形状的，要把对方缠住的架势。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一米之时，上条当麻挥了挥手，这些头发突然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而且也失去了触手的功能。 这一反应让丝库格兹努芙拉的表情瞬间凝固，她引以为傲的术式就这样破了。 “他是「幻想杀手」，居然这么巧让我碰到了吗？”正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由于惯性的原因，她已经停不下来，只见一个铁拳在她的眼中越来越大，最终打在她的脸上。 “咻”的一声，丝库格兹努芙拉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好几米外的雪地上。 既然近身不行的话，那就…… “呃啊啊啊咯咯咯哦哦哦****zzzzz……” 在这个变态女魔法师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单音节频率。 按照审美来说，其实还算比较优美的歌声，但是根本不会联想到人类，倒像是某个自然界的声音。 声音传播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魔法术式发动，她的头发重新变成了沾水的样子。 上条当麻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也没有感觉到奇怪的事情发生。 这让丝库格兹努芙拉心中感到一丝惊讶，“按道理讲，所有的敌方都会被迷惑才对，难道说「幻想杀手」这种东西可以连整个人的不良状态都消除吗？” 这种歌声是希腊神话中的海妖所使用的歌声，可以完全迷惑男性。 公元11世纪，十字教的东西教会之间发生了大分裂，这标志着十字教正式分裂为罗马公教和希腊正教，也就是现在的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 正是因为这一层缘故，成教中「歼灭白书」的丝库格兹努芙拉才会利用希腊的神话传说，来构建自己的性魔法。 可是这种歌声依然无法对「幻想杀手」起作用，因为这个术式不仅仅针对大脑，还针对全身的肢体。 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用处，例如天川就受到了影响，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还提前构筑精神防护术式抵御侵袭的原因，并没有被控制，只是调动了一下情绪。 她红着脸憋气大喊：“当麻你还在等什么呀，赶紧上去把她打趴下。” “我正在努力啊，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上条当麻重新振作，冲上去就要再补一拳。 但是丝库格兹努芙拉再次咏唱：“既然控制不行，那还是攻击的好。” 「?νδpe? toλμηpo?, πpoxwp?σte μπpoσt? σta aνtik?μaλa!」 在上条当麻前进的方向，前方突然发生了爆炸，脚下被冻的比石头还硬的土地轰的炸开，变成无数碎块向四周砸去。 上条当麻瞬间刹住，下意识用手拍去碎块，可这些冻土砸在他的手上并没有卸去力量，而是像普通石头一样打得他手掌生疼。 “不是魔法？”根据上条的经验里面分析出了结论。 在他之前在对战中，无论是魔法师还是超能力者都有一个原理，那就是他的「幻想杀手」只能消除这些异能和魔法的一次现象，并不能阻碍二次现象。 就像御坂美琴的超电磁炮，这种靠磁力持续加速的会被还原到硬币静止时的状态，所带来的力量和冲击都会消失。 但在飞行过程中，硬币与空气产生摩擦的自然物理现象属于二次现象，并不会被消除，所以只是有些烫手而已。 而现在，丝库格兹努芙拉使用魔法造成的破坏，在地面爆炸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这些二次现象是无法消除的。 上条当麻以极快的反应躲开，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后重新站起来。 第298章 性魔法 丝库格兹努芙拉，「歼灭白书」的一员，名字来源于对人类感兴趣的妖精，拥有仅次于首领瓦希莉莎的实力。 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几百人组成的瘟疫术式现在受到天川的制约，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在这个地区重现历史上的那场灾祸。 而且，天川的知识和一开始使用的「龙王叹息」都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只能抓住上条，从这一点来入手。 在进行一段深呼吸后，上条从刚刚的冲击中清醒过来。 此时的天川大声喊道：“那个女人说的是希腊语，是利用水手开船触礁的海妖传说构造的术式。” 当然她也只能说这么多了，毕竟天川只有一张嘴，还要念诵经文保证这团黑雾不会散播出去，所以只能长话短说。 “够了，只要有这点就够了。”上条抹去鼻尖的雪，自信说道。 下一刻，他便举起拳头向丝库格兹努芙拉的方向重新跑去。 对方念咒的速度很快，只用一秒就将如此长的咒语念完，所以魔法几乎是瞬发的。 但是，上条见过更快的，在阿维尼翁的时候，上条曾经见过左方之地的咒语快到在子弹射中身体之前，就已经施法完成。 相比之下，这种速度完全可以反应过来。 而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上条当麻只是在她念咒的那一秒，站在原地不动而已。 吟唱完毕，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丝库格兹努芙拉瞬间变脸，她不敢相信自己研究这么长时间的魔法被看穿。 上条当麻嘴角一笑，“果然是这样呢，为什么我刚刚倒在地上的时候你不趁机施展这样的魔法？为什么非要我冲向你的时候才选择攻击我，为什么你选择攻击的地点不是我的脚下，而是我的前方呢？” 明明有着很多次机会可以补刀，但是她却选择放任上条站起来，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讲武德吧，这些问题都是疑点。 “说到底，你这个术式是根据海妖引诱水手撞到礁石上构造的，所以只能将攻击用在移动的物体上，并且只能在物体前方产生破坏，这就是你的真相。”上条当麻说破术式。 只要将水手绑在桅杆上，船就无法行动，也不会出现触礁这种事。 所以只要在术式完全发动的前一刻停止移动，这个术式就会因为缺少先决条件而发动失败。 俄罗斯成教的魔法对人来说就是这样，他们只会在固定的规则下对魔法生物进行战斗或者捕获，所以并没有对人有针对性的战斗手段。 被戳破秘密的丝库格兹努芙拉流下冷汗，不知不觉间她忘记了这个少年只有拳头可以攻击，瞬间慌得喉咙哽咽。 只要一句小小的提示就可以，只要天川一句话，上条当麻就可以通过他的战斗经验和敌人的种种疑点，分析出对方的攻击手段。 “如果你搞出这种病毒术式应用于战场的话，那我就先抹杀你这种幻想啊啊啊！” 仿佛是发出最终宣言一样，上条当麻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去。 丝库格兹努芙拉紧张的后退半步，“不，不可能的，我可是「歼灭白书」的精英啊，我还可以继续。” 当她再度吟唱时，上条当麻察觉到了她嘴唇的颤动，瞬间停下动作。 只有一秒的间隔，但对于他来说，想要在十秒内跑到对方面前狠狠的揍出那一拳，简直不要太容易。 随着上条的不断靠近，丝库格兹努芙拉心中越来越慌，但是她却没有后退半步。 如果要说为什么她不跑，那大概是因为，她激动起来了吧。 “这种……这种紧张又慌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感觉心跳都要加快了，我感觉……感觉……好兴奋啊！”丝库格兹努芙拉的脸上出现一丝潮红，呼吸变得急促。 “诶？”原本还是一腔热血的上条当麻，不知为何突然冷静下来，刹在原地不动了。 他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魔法师。 只见丝库格兹努芙拉一只手开始解着肩膀上的带子，另一只手伸进拘束衣不知道在干什么。 “嘣”的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打到了上条的额头，就像被人弹了一个脑瓜崩一样。 仔细一看，那是这个变态女魔法师身上连接皮革带子的纽扣。 “不……不是，你干什么呀。”上条当麻被吓的声音颤抖，条件反射般的丢掉纽扣。 丝库格兹努芙拉的语气变得婉转，“小弟弟，你知道我在「歼灭白书」里擅长的是什么吗？” 上条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知道呀！” “呵呵呵，和莎夏那种因为爱好被上司强迫穿上拘束衣不一样，我是为了魔法自愿选择的。” “魔法？难……难道说？” 丝库格兹努芙拉的眼神变得危险，“没错，姐姐我在「歼灭白书」是整个教会，不对，是世上所有性魔法的专家哦～” 什么海妖魔法只是研究时顺带的，丝库格兹努芙拉最擅长的其实是性魔法，从她的名字来源其实就可以看出来的。 “嘶……”听闻此言的上条当麻倒吸一口凉气，他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要？” “没错，就是要！”丝库格兹努芙拉解下一条拘束带，像绳子一样抛了出去。 上条当麻用超过躲避子弹的危机意识躲开了束缚，他恐惧的像反方向跑去，“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这种魔法啊，这根本说不通好吧，这种魔法会让全世界的小孩子对幻想故事的滤镜破碎的啊！” 丝库格兹努芙拉以猎豹的速度向前追去，“没什么好奇怪的，要知道「黄金黎明」的魔法师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最能立即生效的术式从古至今都是性魔法呀。” 噗噗！上条真的喷出口水了。 “小弟弟别跑，只要你和我在这里来一次，姐姐我就能用超出想象的魔法打败你的朋友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完成这一壮举吗？” “不想啊你这个变态，为什么成教的人都不正常，不幸啊！” 第299章 不顾一切的愤怒 「黄金黎明」是于十九世纪后半叶在英国出现的魔法结社，作为全世界最大的魔法结社的同时也是创造出现代西洋魔法雏形的魔法组织。 在此之前，魔法是复杂的，非常难以理解的，并且加上魔道书的原典污染，导致学习魔法的成本和代价很高。 「黄金黎明」在努力发掘一套能解释世界真相的统合理论，以及建造一套魔法的工具箱。 无需一次性纳入原典那十分异常的有毒知识以至于把大脑搞坏，而是通过参考简单到大人小孩都能上手的精密桌游，用自己的方式渐渐理解魔法，就像用高级语言取代机器码和汇编语言那样。 让魔法便捷化，快速化，可以瞬间发动而不是提前好多天进行准备。 就像是制造傻瓜照相机，来让不懂精密摄像仪的非专业人士也能懂得怎么操作一样。 而亚雷斯塔·克劳利，就是「黄金黎明」的成员之一。 目前全世界的魔法师之中，约有两成是他的弟子。而且有将近五成的魔法师，都或多或少受过他的影响。 而他作为现代西洋魔法雏形的构造者之一，自然将他擅长的性魔法也传播下去。 亚雷斯塔认为，召唤babalon女神，需要举行一系列发性仪式，在和女伴疯狂的性魔法仪式中，babalon女神会附身在女伴身上。 现在看来，丝库格兹努芙拉就是被亚雷斯塔影响的众多现代魔法师之一。 “嘻嘻嘻，别跑嘛，我在仪式中来当你的「猩红女士」好不好啊，让babalon女神降临到我身上，就可以打败那个女人了。” 丝库格兹努芙拉一边将各种拘束带扔向空中，一边对着少年伸出魔爪。 上条当麻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明明之前我在战斗中有绝对优势的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天川快点来救救我啊！” 听到少年的求救，天川不耐烦的转过头，“又怎么了啊，我在专心分析术式呢，你不会连她都打不过吧。” 但看到一边脱衣服一边追逐的丝库格兹努芙拉，还有几乎绝望逃跑的上条当麻，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天川只感觉两眼一黑。 上条哭丧着脸说：“别问我啊，是她要说什么发动性魔法的，我没办法只能跑啊。” 此时她明白了，都是亚雷斯塔干的好事，流传什么不好，偏偏传下这么离谱的魔法来让这些少女误入歧途。 “那你赶紧给她一拳把她打趴下啊！或者跑快点，你之前被我追的时候不是跑到很快吗？”天川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绕着几百人转圈跑的上条当麻绷不住了，“我也想啊，但你看她现在这个状态，简直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速度，我根本逃不掉啊，要不我们换换，你来对付她，我去打那几百个魔法师。” 就在此时，丝库格兹努芙拉重新念出了那段希腊咒语，可以在移动物前方造成触礁灾难的魔法。 上条当麻的前方地面瞬间发生爆炸，雪地被炸的遮挡视线，碎裂的冻土阻碍了逃跑的路线。 如果之前可以通过暂停来破解术式的话，那现在这种亡命时刻，根本来不及多听一秒。 爆炸之后，上条用双臂护住头部，却一脚踩空滚落到地面。 身材性感的变态女魔法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这下你逃不掉了吧，乖乖成为我仪式场的伴侣吧！” 此时的丝库格兹努芙拉，已经脱到只剩下最后遮挡关键部位的少数皮革，站在了躺在雪地的上条面前。 而这一切，都被天川看在眼里。 一边是即将遭难的上条当麻，一边是处理不好就会危害这片区域的危险术式，这样的选择摆在面前。 “既然如此，丝库格兹努芙拉，这是你逼我的！”天川的眼神突变。 「硫磺之雨燃烧大地！！！」 出自创世纪第19章第24节，神将硫磺与火洒向所多玛和蛾摩拉，烧尽一切。 在天川的脚下，原本用来处理黑雾的魔法图案消失，出现了更大的，以自身为中心开始蔓延的魔法阵，一直将在于此地的所有人笼罩之后，还绵延两百米的巨大范围术式发动。 同时，代表瘟疫的苍蝇一般的邪灵失去平衡。 之前为了不被对方利用，天川与俄罗斯成教的众位魔法师进行拉扯，才造成了黑影无法对任何人或地区造成影响的局面。 但是现在，随着天川的退出，成教的魔法师就像拔河时对面突然松手一样甩了出去。 并且他们也没空再去理会这个黑影了，因为天川的魔法已经出现在他们头顶。 黑影飞的早已不知去向，天空被硫磺色的气氛加上一层滤镜。 刹那间，无数的灼热如箭一般的橘色箭头落下，对这片区域进行全方位覆盖打击。 这些箭头就像是电脑图标一样标准，被砸到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石头树木全部变成了盐柱。 “啊啊啊，这个女人是疯了吗，简直就是敌我不分啊！”丝库格兹努芙拉也顾不得什么魔法仪式了，她慌张的奔逃着。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刚好，一个橘色的箭头打中她的脚踝，让她摔倒在地面。 然后自双脚往上一直到膝盖，丝库格兹努芙拉的腿变成了盐柱。 她突然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哇，对不起对不起啦，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不敢做了好不好，赶紧停下来吧求你了。” 丝库格兹努芙拉哭的满脸都是鼻涕，抱着头不敢反抗，放弃了逃跑和抵挡。 当然，这种求饶天川是不会在意的，她的求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但是上条当麻于心不忍，他冲了过来举起右手抵挡着。 好几支箭转变成橘色的火花，像飞沫一般被吹散，四散的细微粒子撞上其他瞄准目标而来的箭，在空中引起毫无意义的爆炸。 丝库格兹努芙拉大吃一惊，“为什么他要救我啊，我们刚刚不是敌人吗？” 就在她惊讶之时，上条当麻大声喊道：“天川快停下来啊，她已经认输了，这样下去我也会被打中的。” 话音刚落，雨一般的箭头瞬间消失，就像雨过天晴一般。 而站在法阵中心的天川，一步步走到了跪在地上的丝库格兹努芙拉面前。 第300章 敌人 逃过一劫的丝库格兹努芙拉坐在地上大哭，没有一点「歼灭白书」精英的样子。 而且，自她的大腿向下全部盐化，变成动都不能动的盐柱，也不能挪移，如果稍稍移动的话可能会导致断裂，就算变回来也残废了。 不仅仅是她，还有周围俄罗斯成教的教众，一个个倒在地上哀鸣遍野。 他们有的胳膊变成盐，有的半个身子变成盐，连带着衣服一起都无法动弹。 按道理来说，他们大部分都是不能活的，凡是内脏或者大脑盐化无法生存者，整个人都会自动变成盐柱。 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变成了这样，从生物学上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死了。 上条当麻看着眼前的惨状，沉着脸一言不发。 貌似是早就猜到结局，天川主动走到他身边请罪，“好了，现在我已经打赢了，你要怎么骂我就骂吧，先说好，我可不会后悔这些行为，他们死了就死了。” 任凭你骂，任凭你怪罪，反正我就是不改，天川这样倒是颇有一副摆烂的架势。 可是上条当麻却没有说出任何重话，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也知道上战场的人身不由己，天川为了学园都市来到这个地方参战，想要和平解决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天川不动手，那动手的就是丝库格兹努芙拉，更别说她还是为了救自己才干出这种事。 上条当麻他自己倒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他也不会要求别人也和他一个想法，最多就是尽力去阻止。 然而，上条还抱有一丝希望，他抓紧少女的肩膀询问：“拜托了，请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把他们变回来。” 天川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他的右手，又把头别到一边，赌气一般的说着：“没有，他们全都死了，活下来的这些人也一样会死。” “好，我明白了。”上条脸上一喜，连忙伸出右手触碰丝库格兹努芙拉的膝盖。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这个变态女魔法师的双腿重新恢复活力，变成人形。 和之前的魔法不一样，变成盐是一次现象，依然受到魔法的影响，可以被「幻想杀手」复原。 丝库格兹努芙拉不敢相信，学园都市的敌人居然救了她，而且没有任何利益和理由，并且刚刚还在进行生死战斗，这么快就不计前嫌了。 她不解，拽着上条的衣角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上条当麻忧心忡忡的说道：“你们不是真的想参加这场战争的吧，无论是你们还是罗马正教，如果不是右方之火为了他的目的进行暗中操控，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战争的。” 少年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大家都是被迫参战，那就除了听从命令打仗外没有任何战斗的理由，所以不能怪他们。 被迫参加战争的人，那就是无辜的人，只不过被逼成了负罪的人，而上条当麻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负罪之前保证他们的无辜。 因为双方的前线人士不想打架，所以就不应该出现战争，也不应该去打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只要不喜欢就可以不去做，这倒像是小孩子不明事理所提出的逻辑，怎么可能因为个人的意愿抵抗这个战争的性质，但上条当麻真的实现了这个逻辑。 不是口头空谈，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到了这些，丝库格兹努芙拉想起刚刚的所作所为，愧疚的低下了头。 “小心被蛇反咬一口哦。”天川没安好气的提醒着。 但是却没有阻止，对她来说，虽然现在做不到拯救所有人，可上条当麻能做到，再怎么不同意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救完丝库格兹努芙拉后，他又不厌其烦的对每一个成教的魔法师进行救助，几百个一个都不落。 只要用右手触碰，就可以恢复身体，使他们重获新生。 丝库格兹努芙拉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救完我们后，我反过来偷袭你，你这样做不是太蠢了吗？” 上条当麻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说道：“可那是对于敌人而言，而我的敌人是这场战争，并不是具体的你，如果你之后还打算对付我的话，大不了再把你们打趴下。” 能说出这句话就表明，如果天川不在这里，他就不会用方便的手段来解决问题，而是靠自己打穿。 丝库格兹努芙拉还想说些什么，但旁边的天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吓的她落荒而逃。 几百人没有反抗，而是留下马车跑了，现在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上条当麻打开马车，发现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的灵装或者强大的武器，而是人。 蹲坐着在车厢里的男女老少，目光瞬间集中到两人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害怕和困惑。 不知道自己是否被送到某个可怕地方而产生的恐惧，以及对于打开卡车门的人，不是俄罗斯成教成员而产生的疑问。 上条试图与他们进行交流，但这些人讲的都是俄语，他根本听不懂。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头看向那个少女，“天川啊，你会不会说俄语？” 可她的心思还在其他事情上面，一时间没有理会，但耐不住对方央求，就上前翻译。 “他们都是这一带的居民，只不过房子被占，没有地方可去了，所以被运往集中营。”天川将大概意思转述。 上条皱起了眉头，“集中营？我明白了，这应该是右方之火为了建立基地，所以将这一带的地区进行征用，也更加说明了我们之前的猜测。” “那这些人怎么办？”天川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此时一个小女孩，嘴里说着听不清的俄文，一边扯着天川的衣袖。 一名像是母亲的女性抱着婴儿，慌张地抓住小女孩的手臂，将她从天川身旁拉开。 上条听不懂那母亲说了些什么，不过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里充满敌意和恐惧。 “看来在她们眼里，我们这些学园都市的家伙是坏人哦，所以要拿他们怎么办呢？”天川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投了过去，期待着少年的选择。 第301章 马车 “总之，先把她们送到这个地方吧。”上条用手指了指地图。 那是一处还未侵扰的城镇，从卫星图像上可以实时看到有人在活动，如果把这些人安放到这里，大概会好很多吧。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喽，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我还觉得你不对劲呢。”天川走到装甲马车前。 这是可以在雪地行驶的灵装斯雷普尼尔，知晓魔法的天川调整了一下马背上的罗盘，重新制定了方向。 随后，她便和上条一同走进了马车。 装甲马车里面算不上舒适。但好歹装设了类似空调，可调整内部温度的灵装，因此并不会让人觉得冷，只不过却弥漫着一股汗水味。 密闭在厚实的钢铁中，也观察不了外面的情况，因此有种奇怪的密闭感。 在沉寂一番后，天川终于忍不住揉了揉小腹，心中嘀咕着：“诶，又到月底了。” 上条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脸严肃的问道：“怎么了天川，是不是刚刚那个黑雾对你造成了影响，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着，他便举起了右手，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天川羞红了脸，一拳打在上条的头顶，“笨蛋，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就不能忽略啊。” “好好好，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了，但起码可以确定你没事。”上条揉了揉头顶。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忘记了这种事。 最麻烦的是，这些克隆体都是统一制作的，每个身体的生理规律都是一样的，留在学园都市里的身体还好，可以交给维生容器统一解决。 但是这个身体就没有办法了，只能靠传统手段解决，现在只希望快点到那个小镇吧。 之前抱着婴儿带着小女孩的女性就坐在她对面，仿佛是看出了天川的难处，就让小女孩过去塞了两片止痛药。 在战争时期，止疼药这类东西都是需要储存的必备品，若不是意识到对方没有恶意还救了她们，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交出去吧。 然而吃完后，天川还是闷闷不乐，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耐心耗尽之后，她抬起头问道：“当麻，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啊？你要我说什么？”上条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我刚刚可是差点就杀了很多人哦！难道你没看到吗？”天川语气冰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和你的理念完全不符吧！让一个像我这样随时可能杀人的家伙留在你身边，难道你不觉得危险吗？” 然而，上条却并没有被这番话吓到，而是冷静地分析道：“可是，从始至终，我都不认为你有真正想要杀死任何人的想法。如果你的目的仅仅是杀戮，那么为何还要使用那种在战斗结束后能够将对手恢复如初的术式呢？直接用当场杀掉无法复原的魔法不就行了。显然，你内心深处所想的应该是在击败敌人之后，再将他们完好无损地复原吧。” 听到这话，被质疑的天川冷笑一声，回应道：“呵，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会把我往好的方面去想啊！但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之后在正面战场上与敌人发生激烈冲突，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到那时，你最好别试图阻拦我！” 面对如此坚决的态度，上条也毫不退缩，果断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必须加快速度行动起来了。一定要赶在正面战场正式展开之前，成功打败右方之火！” “哼，你可真是会把事情的结果想得太过理想化了。”天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与其说是理想化，倒不如说是以最好的结局为目标进行努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在你面前杀了人，你会怎么看我？”天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上条当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我不会让你去杀人的，那个时候我一定会阻止你。” “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我要杀的是那种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你还会拦住我保护他吗？”天川眉头紧皱，目光凌厉地盯着对方。 上条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你误会了，我之所以拦下你，并不是你要杀的是什么样的人，而是为了你才拦你的。” 听到这话，天川不禁瞪大了双眼，“啊？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条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解释道：“我的意思很明确，不管你要杀的那个人是好是坏，都并不重要。真正关键之处在于，在我的眼中，你从来就不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若是真有一天，将你逼迫至不得不痛下杀手的绝境，那么此时此刻，最急需拯救的那个人，应当是你才对啊！” 刚刚还振振有词的天川瞬间不说话了，对视了许久之后又心虚的移开视线，低着头一言不发。 随后，她又伸出小指头戳了戳，“那如果，你遇到一个变态杀人狂的话，还会像你刚刚说的那样，能忍住不杀他吗？” “我遇到过啊，而且他已经杀了很多了，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上条平淡的回答。 天川再次倔强的抬起头，“总之，我是不知道有什么不去杀人就能解决的办法，如果到时候正面战场开打了，那你救不回来的那些战争偏执狂，就由我来杀。” “为什么你现在说话老是杀杀杀的，以前你是这种风格的吗？我记得不是啊？”上条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忧的看着。 “别问那么多啦，我真的不想答。”天川立马打断，然后用略带央求的口吻说道：“你能不能把肩膀借给我靠一下呀？” 听到这话，上条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惊讶地问道：“啊？你该不会是想要哭鼻子吧？别哭别哭哦，我这儿可有纸巾呢。” 说着，他便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来。 然而，天川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你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我只是单纯地想睡觉而已。这破马车里的铁板冷得要命，把头靠在上面睡觉简直太难受了。” 上条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应声道：“呃……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 于是，天川轻轻地将身子挪过去，缓缓地靠在了肩膀上，只见她微微闭上眼睛，脸上流露出一种恬静的神情。 过了一会儿，上条觉得自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有点累，便轻声对天川说道：“那个……我能不能稍微换个姿势，然后你再重新靠过来睡啊？”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上条当麻疑惑地转过头去看，结果发现天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无奈的自言自语道：“她怎么睡得这么快啊？真是拿她没办法……” 第302章 世界剧变 睡觉意味着转移意识，所以天川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睡觉。 更准确来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真正的睡过觉了，只要一个身体累了就可以将意识转移到另一个休息好的身体内，可以做到24小时不间断的工作研究。 第三学区某大楼内还有2997个备用身体，随便换一个都可以。 但是她选择了本体，回到学园都市也得看一看，挟美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毕竟是战争时期，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天川本体的眼神由涣散转化为聚焦，就像结束发呆一样，将眼前的一切看清。 然后，她的瞳孔产生了史无前例的动荡。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404号宿舍的陈设和家具，也不是那个红色头发的女孩，而是大小姐一般的豪华基地和自己的老东家食蜂操祈。 如果不是学园都市没有别墅这种东西，她还真看不出来这是大楼内部。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能让天川感到惊讶，真正让她瞪大眼睛哑然失声的，是她现在的姿势。 并不是坐着或者站着，而是跪在沙发上，像猫一样窝着，下巴和脖子在抵在食蜂的腿上，身上还穿着女仆装。 按照款式来看，应该是最新发售的魅魔暗夜女仆装。 食蜂操祈倒是没有在意到这一点，她继续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另一只手顺着天川的头发。 更要命的是，她手机上的内容，并不是什么关于战争和危机的重大新闻，而是数不清的照片。 全部都是身穿连身裙绑双马尾穿吊带裤留短发穿旗袍梳包包头绑头带穿体育服韵律服围围裙戴眼镜文学少女穿泳装运动少女等各种漫展上才能看到的女孩子。 当然这些女孩子都是一个人就是了，至于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看到这里，天川的世界已经崩塌了一半，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和挣扎，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来，张嘴。”食蜂从桌子上拿出一块蛋挞，递到天川的嘴边。 但是天川并没有张嘴，她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远超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信息量。 食蜂似乎有些不悦，用蛋挞在嘴唇上蹭来蹭去，“快点吃啊，别以为自己的身体不需要就可以不用接受投喂，一个好的宠物可不是这样的。” 常盘台有着严格的校规校纪，不允许养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甚至连鱼都不可以养，就算食蜂有可以改写记忆的能力，也不会随便滥用。 但是天川的存在刚好弥补了这一空缺，即使被发现也不会被说养宠物什么的，最多就是女孩子之间的换装游戏。 在明白自己的现状和处境后，天川缓缓张开嘴，然后猛的向前一突。 “啊啊啊啊啊！！！” 在一声惨叫之后，食蜂操祈迅速抽回手指，“你干嘛呀！像小狗一样，很不卫生诶！”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我一醒来就被你换上了女仆装啊，还有你为什么要用喂宠物的方式喂我，还有我为什么在这里啊！”天川怒吼。 与刚刚恬静小猫的状态不同，这种反应就意味着天川已经回到了这个身体，食蜂操祈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穿着女仆装的少女从食蜂的腿上一跃而起，退到角落，大声质问道：“挟美呢？她人去哪里了。” 食蜂操祈吹了吹留下牙印的双指，得意洋洋的说道：“她是风纪委员，现在学园都市这种情况，当然是因为工作被派遣到外面维持治安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些，还有你手机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天川的眼神愈发怨毒。 “这不是挺好玩的嘛~”食蜂用手指绕着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而且，谁让你是我的“人偶”呢？” 此时的天川拳头已经攥紧，咬牙切齿的嘶吼着，“你这家伙，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人偶了啊！”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呀，怎么样，这身女仆装很适合你吧？”食蜂笑得甜美又无辜，慢慢走近，用手指轻点对方的额头。 天川一巴掌甩开她的手指，眼神微眯，“你这家伙不会有什么恶趣味吧？” “哼，恶趣味？”食蜂操祈轻仰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笑，“我只是觉得你穿上女仆装很可爱而已。” “再说了，你作为我派阀的一员，好好伺候你的女王不是应该的吗？其他的派阀成员想来还没有这个门路呢，更别说你之前还敢嘲讽我。” 天川气的脸蛋都憋红了，她真想现在就冲上去给一拳。 但是她没有办法，因为这里还站着十几个食蜂派阀的大小姐，而且都是lv4以上的，她的脖子上还戴着类似于项圈的东西。 知晓科学的她明白，这个东西就是用来限制超能力的工具。 那魔法呢？ 似乎也没有什么用，但凡换个身体她就用了，可这偏偏是本体，用魔法会有生命危险。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把本体交出去了，随便给一个克隆体才对。 “你，你等着！要不是我今天有事，我一定好好和你打一架。”天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奈。 食蜂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呵呵，我好怕怕哦~” 说完，天川转身欲走，还没踏出半步，她就止步不前。 “走啊，怎么不走了？”食蜂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仿佛猜中了天川不敢离开。 说实话，就算食蜂派阀的人不拦着，她也走不了。 不为别的，就凭这一身羞耻的女仆装，她就不敢招摇过市，这一手操作让她尬在原地，出汗的双手捏住裙边，一声不吭。 看出心思的食蜂操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走啊，怎么不敢走了，是不是害怕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啊。” “我……我刚刚腿压麻了，不行啊？”她嘴硬的回答。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天川的另一半世界也崩塌了。 只见食蜂亮起手机，展示着她运营的账号，“已经晚了哦，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学园都市居民看到你的各种cos照片了，我还专门给你注册了个账号，还有快二十万粉丝呢。” 第303章 学园都市发言人 “嗯，说起来居然真的会有人因为换装而关注一个人啊，还是说我给你打造的人设开辟了新赛道，我在想要不要让你尝试唱一下歌呢，也许能搞出偶像这条道路呢，总比你现在当疯狂研究员强。” 食蜂操祈一边翻动手机，一边思考着新企划的名字，大概是《某偶像的木原天川大人》这样的计划。 “不过把木原两个字加上不好，还是要用原名或者艺名才好，还要在我们食蜂派阀的名下才行，还有……”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天川已经分不清了，就连食蜂接下来说的话也已经听不见了。 也许是因为超能力者的营销过于饱和，又或者是学园都市的学生真的很无聊，所以才会在战争期间进行这样的关注。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食蜂操祈用自己的手段和营销故意抬高知名度，就是笃定天川背叛她成为木原的惩罚吧。 至于原因嘛，追根溯源的话，可能是食蜂为了报复当初那一句“不像你，什么都做不了”吧。 总之，在之后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天川都没有浏览过互联网上的任何内容。 突然，外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正在兴头上的食蜂操祈摆了摆手，“真是麻烦啊，外面是找你的，从几个小时前就在了。” 天川像是失了魂一般点了点头，木讷的走到门外，彻底社会性死亡的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看着穿着女仆装的天川一脸愕然，在来到这里之前他想过学园都市的高层是怎样的态度，但背地里和超能力者玩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咳咳。”男人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那个，天川大人，我来是为了请您指示一下现在对外战况的事。” “哦……”她随意的应了一句，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好，现在来请您来决定一下对东京方面的态度，还有回应手段。”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文件进行实时联通。 听到这句话的天川猛然惊醒，她一脸疑惑的说：“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东京方面，你再说一遍。” 男人恭敬的讲解着：“哦，我先给您讲解一下目前的形势，学园都市一心想和罗马正教开战，但日本政府本身却对战争抱持消极态度，觉得我们没有胜算，日本政府就打算开始对学园都市施压，希望学园都市尽速接受敌方的要求，回避这场战争，也就是让我们求和。” 明白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天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男人，“你有病吧，这种事情你问我干什么啊，你不去问理事长，不去问那些统括理事会的成员，你问我一个搞科研的，我这个年龄段的人像是处理这些的吗？学园都市搞外交和军事的人呢？” “我也想啊，我就是搞外交的亲船最中理事手下的人，但是她前些日子手臂上被撕下十厘米的皮肤，现在还在休养呢，要是年轻十岁还好，但她已经老了，有些撑不住这样的伤。”男人礼貌的笑着回应，但笑的有些苦涩。 天川被气的有些无语，“那你就去找其他人啊，潮岸呢，其他理事会的呢？” “在上次一方通行为了获取「龙」的情报时，管理军事的潮岸理事就受到了比亲船理事更严重的未知打击，现在还在医院研究。”男人滔滔不绝的讲着。 还有什么汤玛斯死了，亡本里藏亡了，药味久子、贝积继敏、根丘则斗这些理事，负责的都是医疗消防的领域。 现在的对外战争，基本都是由一个神秘的白袍制服女负责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物是谁。 如果私自越权的话，恐怕会留下把柄，而且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会留下污点，对将来的前途不利吧。 所以其他领域的理事成员都是一种互相踢皮球的态度，要么就是直接明确表示管不了。 至于亚雷斯塔，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战争之类的东西，他只会在乎他的计划，而且眼前这个人恐怕也没有见亚雷斯塔的资格。 为了寻找能够有权利决定这件事情的高层，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找他们能找到的，权利最大的高层了，哪怕是和这个专业完全无关的天川。 事实上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作为打工人，他们无法决定学园都市的对外态度，而有权利的人现在要么不管，要么不能管，要么不在乎。 而选择她的依据就是，在十几天前，天川就用自己手上的权限将整个第七学区的电源和网络全部切断，并且可以不经过任何手续。 像天川的其他三个同事，连人都不是，而且他们的存在还是秘密的，根本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了总不能问木原脑干一条狗吧。 所以只能是她了，天川是目前能够知道，并且能够找到的权限最高的人。 在经历一番麻烦的讲述后，天川有些后悔把这个身体让出来了，她在心里嘟囔着，“如果这个身体躲在我的实验室，现在他们也找不到我，也就不用理会这么多破事了。” 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只能被迫上阵。 男人将线路联通东京，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外交官的人。 “这就是你们学园都市派出来答复我们的人？”屏幕上的那人笑了。 也不为别的，就因为现在天川还没有换装，还是穿着那一身可笑的女仆装。 这让天川有些心虚，她也没经历过对外交涉这种事情，不过照她所想，应该和她与食蜂操祈吵架差不多吧。 另一边的那人传来极其嚣张的态度，“我再重复一遍，你们学园都市赶紧答应那个罗马正教的要求，再打下去对你我都不好，对不对啊小妹妹。” 天川犹豫了一下，然后放出了一段弹道导弹在大气层外面爆炸的影像，同时她威胁道： “如果你们再敢插手妨碍，信不信我们将日本各都市从防空武器网中排除在外，让你们被右方之火发射的核弹洗一遍。” 第304章 外交 “啊，你说什么来着？”那人在视频电话中表情突变。 天川耸了耸肩，一字一句的念着：“我说，我们学园都市干什么不关你的事儿，你不会真以为学园都市算日本的一部分吧，要是再干扰我们的话，你看见了这个图像了吗……” 说着，她再一次展示了牛郎星二号传过来的图像中，来自右方之火命令发射的弹道导弹。 不是一两发，而是一次超过三十发的影子高速划过天际，但全被学园都市的迎击武器击落的影像。 那个人的表情冷了下来。 于是天川直言不讳的说道，“直接参加三战的有英国和法国，间接支持的也有两个大国，可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日本，如果你们不是学园都市的盟友，我们为什么要用防护网来帮你们挡导弹。” “不是，你这么说话就不人道了，我们才是国啊，学园都市建立之初还有我们的投资呢，现在所有的土地从法律上来说还是日本的。” 那人的语气中透过出了很重的不耐烦的意思，试图通过这种心理暗示来给予天川压力。 但在英国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吓倒。 天川继续用言语相激：“那你来啊，你敢走进来一步吗？我告诉你，右方之火这次放的是一个导弹，下次没准就是核弹头。” 那人不甘示弱，“你别吓唬我，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只不过是你们所谓的理事长不敢出来见人，所以把你当挡箭牌推出来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那人在屏幕中一副指指点点的样子，这让天川感觉很不爽。 她怒道：“真的？到底是我年少无知，还是你太过于懦弱，谁说你年龄大就懂得的多，就一定是对的，你只不过是因为离死亡比较近，所以更加害怕死亡而已。然后用你那所谓的老道经验和妥协来掩饰你的退缩。” 面对这些言语威胁，那人并没有在意，反而笑着摇摇头，抿了一口茶水。 突然，天川眼芒一闪，中气十足的喊道：“给我关了！” 而远在太空中的牛郎星二号里，无重力活体影响实验室中的天野郭夜接受命令，轨道防卫后勤运输系统瞬间改变运作模式。 这个东西是学园都市的行星居住计划用巨大设施，它的发射机构是一组数十个纵向排列的直径二十米以上的巨大圆环。 其使用方法是将混有营养剂的庞大水源发射到月球或火星上，产生大量的云并降雨，以生命泉源覆盖毫无生机的大地。 而在战争时期，又附带充当防护网的功能。 该武器需要高级别研究员的脑波图样解锁使用权限，而天川就达到了这种等级。 霎时间，原本保护整个日本的防护网消失，缩小到只保护学园都市这一座城市。 那人看见天川真有这种权限，瞬间装不下去了，“等一下，你不是说真的吧，你这样的话，到时候是会受到国际谴责的，而且学园都市周围变成一片荒地对你们也没有好处吧。” 他苦苦哀求着，现在什么心理手段啊，什么策略方针啊都不重要了。 这下不仅仅是要求停战失败，，而且自身难保，就算一个核弹砸下来，那也可以说是没有做好防护，毕竟哪有防御系统是百分百的，漏掉一个很正常吧。 而天川只感觉对方有些聒噪，便对旁边的男人大手一挥，命令道：“让学园都市进入战时经济模式和自给自足模式，保证接下来五十年都不用外出就可以独立生存。” 说这些话，仿佛已经打算好了接下来的一百年，将要面对学园都市外的陆地变成充满核辐射的污染区。 这还没完，她不等那人开始谈判，就随意断开通话。 反正连学园都市的理事长都是英国人，没必要听所在地国家的意见，日本这种地方无论是科学还是魔法都不咋样，得罪的起。 对面急疯了，一刻不停的响起提示，天川嫌烦，索性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直到一会后，东京发来了另一件《关于学园都市扩张发展的城市规划》的方案，扩张面积大概是现在学园都市的三分之一吧。 意思很明显，东京想要学园都市以后进一步扩张城市面积，支持发展。 既然以后要获得更多，那提前对这些土地进行保护也是应该的，顺带将整个支持方案的国家都保护了，不然到时候还得自己出钱。 看到这等诚意，天川才答应重新接通电话，“记住，以后别管我们学园都市的事情。” “好好好，明白了明白了。”那人点头点的快要掉下来了。 可即便如此，天川依然提出了一个附加要求，“接下来你们要当学园都市的外交部，可以吗？” “你说……什么？”那人嘴张的老大，一脸茫然的样子，完全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天川耐心的解释着，“我们学园都市负责外交的理事会成员住院了，所以外交上有一点问题，那你们作为学园都市名义上的国家，是不是应该负担起外交的责任呢？” 现在天川旁边的男人还抱着一大堆的文件，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处理，她也不懂这些，而东京那边刚刚好。 随后天川又嘱咐道：“简单来说就是，要应付美国啊或者其他国家对学园都市的一切态度，无论是支持还是同意，你们就负责做这些事情，你们就来当学园都市的临时外交部明白吗？” “可，这种事是不是太……”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也想给你们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谁让你们没用呢，让你们去做又完成不了。”天川的语气中产生一丝轻蔑。 那人气的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憋着快要瞪出来的眼睛回应：“好的，我明白了。” “嗯，不错，就这样吧。”天川挂断电话，重新设置防护网。 公务处理到这里，旁边的男人也松了一口气，这种找不到项目负责人的处境，瞬间变成了休假一般的轻松。 第305章 各处的分身 处理完之后，天川仍然不放心，要知道受伤住院的不只是亲船最中，还有负责军事的潮岸。 学园都市从来不需要依靠外界，外交方面不重要可以拖着，但军事不能。 当然这一点已经有人去处理了，不过学园都市的大多数人都只是在科学领域擅长而已，他们根本不知道魔法的存在。 反复斟酌之后，天川又喃喃自语：“眼下这种情况很难保证有魔法师会混进学园都市，如果在内部搞破坏的话就很难避免了，所以人工天界也得常开，至少在战争结束前得一直开着。” 但是旁边的男人却是一脸的懵，“人工天界是什么呀？那个东西这么开，魔法师又是什么的代号？” “没你的事儿了，你走吧。”天川嫌弃的赶走了他。 随后，她又找上了风斩冰华，用自己的权限张开了人工天界。 艾华斯已经可以稳定现身了，风斩冰华也不再只是只有亚雷斯塔才能碰的机密。 还有，在治安方面为了防止超能力者闹事，将恋查调到最能发生恐怖事件的第七学区，还给每个风纪委员配备aim干扰器。 干完这些事后，大概差不多要去忙自己的事了。 至于这身可笑的衣服还有食蜂操祈的约束，现在没有闲心再去管这些琐事，索性放弃了。 天川1779号，启动。 第三学区大楼内，这里是曾经暗部组织「道具」的基地，现在是天川送给食尸小队的礼物，地下室也有她的实验室。 而在这里的一个房间内，关押着一名罗马正教的朋友。 丽多薇雅·罗伦婕蒂，原在罗马正教中身居高位，现在失去自由后只能暂居于此，在这个她厌恶的学园都市中。 她想过很多办法逃离，但在科学方面并不熟悉，也没有掌握撬开密码锁的本事。 而在魔法方面，之前大霸星祭的时候还好，现在则是完全比不上天川了。 十万三千零一本魔道书的知识，构建起来的囚牢要比处刑塔内的束缚更加牢固。 “咻”的一声，身穿白袍的天川来到了这个房间。 落地的瞬间，她满脸笑意的抱住对方，“嘿，丽多薇雅，救下你之后还没有好好聊聊呢。怎么样啊，我给你准备的这个房间大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最高档的呢。” 可是，丽多薇雅却将她慢慢推开说：“天川小姐，你现在变成了那种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展现热心的人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你的话呦。”天川娇嗔地说道，同时轻轻地摇了摇头。 丽多薇雅则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我在罗马正教阅人无数，我能看出来你变了好多，过去这么多天你才来找我，肯定不会是为了和我回忆旧情的。” 听到这话，天川面露不悦之色，“啧，你就非得这样吗，就算我是有目的性来的，那也是为了你好。” 丽多薇雅见状，稍稍缓和了一下神色，轻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然而，天川却倔强地扭过头去，冷冷地回答道：“不需要，你只要好好待在这里就行，不用很久的，等你熟悉这里的生活，自然就会在这里过上好日子的。” 闻言，丽多薇雅微微叹了口气，“这种想法倒是很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放我走，我想回到罗马正教，在这个战乱时期去拯救那些无辜的羔羊。” 突然，天川冷咧的笑出了声，“呵，丽多薇雅，你未免太天真了吧，实话告诉你，你那所谓的罗马正教已经名存实亡了，不仅仅是右方之火夺权，就连罗马教皇也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还有圣彼得大教堂也成了一片废墟。” “什……么！” “罗马正教的枢机主教彼得·尤古迪斯，就是那个唯利是图，贪图名利之人，为了得到教皇的位子，不惜沦为右方之火的走狗，然后窃取了罗马正教，现在你回去的话，就是为这种人效力哦。” 罗马正教人数众多，教会内部派系林立，仅以教皇及枢机主教各自管理的教区来划分，就有一百四十二个派别。 以国家和风土人情来划分，有两百零七个派别，若再考虑老幼及男女的差异，则有两百五十二个派别。 因此，教会内部的敌人甚至比外部还要多。 听到这个情报的丽多薇雅双眼呆滞，现在不光是学园都市没有纳入麾下，甚至罗马正教也堕落了。 现在就算逃出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她不可能再为这样的组织效力了，这与她原本拯救世人的想法不符。 看到时机成熟，天川坐在床边，将身体慢慢靠近，“告诉我，圣彼得大教堂毁坏后，按照罗马正教的规矩，剩下的灵装都会怎么安置。” 丽多薇雅猛然清醒，“原来你是想要圣彼得大教堂内的灵装。” 天川也毫不掩饰，直接质问道：“「朗基努斯之矛」、处刑神之子时的「十字架碎片」、和「都灵裹尸布」有着相同意义的「维罗妮卡面纱」，这些灵装在教堂破坏后会运往哪里，身为罗马正教高层的你应该知道流程吧。” 到这时候，丽多薇雅才反应过来，“全部都是和神之子有关系的灵装，你是想用这些东西找出打败右方之火的办法吗？” “你也不希望右方之火独占罗马正教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出这些秘密来帮我呢。”天川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期待着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丽多薇雅叹息道：“但是很可惜，如果照你所说圣彼得大教堂毁了的话，那四件灵装作为运转圣彼得大教堂的一部分，也不会有打败右方之火的能力，你这是徒劳而已。” “哼，真是白费功夫。”天川向后一倒，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嘴里嘟囔着抱怨着。 “天川小姐，你不该变成这样独裁的样子，哪怕罗马正教落魄了，作为一个十字教徒，我也会尽量救人的，所以我再次请求你放我出去。” 丽多薇雅恳求着，但是天川再也没有反应了，她已经睡着了。 与此同时，在英国的天川3000号苏醒。 第306章 黎明晨光 伦敦的兰贝斯区中，有栋非常平凡的石造公寓。 某个震撼英国的巨大魔法结社，将据点设在这栋平凡公寓里头的其中一间房。 「黄金黎明」曾是英国甚至是世界上最大也是最强的魔法结社，即便这个魔法结社已经覆灭，对于整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就因为本体取得了如此成就，自「黄金黎明」后诞生出来一个新的黄金系结社，例如「拭暗晨曦」或者「薄暮出口」等。 而其中最大的黄金系结社，就是「黎明晨光」也叫「绯色日照」。 而在这个最大的黄金系结社内，一个有着及肩的蓬松金发，皮肤雪白，仿佛每一寸都经过精雕细琢、黄金比例的十二岁少女，正在据点内双眼严肃的看着前方。 作为「黎明晨光」的首领，雷维尼亚·芭德薇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天赋异禀且非常努力。 与她的可爱外表不相衬的是，在她的脑袋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 “所以，就是你这个家伙把大西洋搞成那样，害得那条鲨鱼砸到了我的头，我还没处报仇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芭德薇咬着牙看向眼前之人。 一个幼态的声音回答：“别这样嘛，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会要欺负我一个小孩子吧。” 说话是一个8岁的小女孩，有着橙色的短发和青蓝色的大眼睛，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可爱，两只脚悬在空中不停的摆来摆去。 介于对方的年龄，芭德薇强忍下怒意，“也难怪呢，现在英国境内可是以偷窃女王的珠宝为名，将你的脸张贴到了通缉令上，用这个外表的话，倒是不会有人想到你就是那个小偷。” 这个橙发青瞳的8岁小女孩正是天川3000号。 作为出生最晚的一个个体，天川有意将她的年龄设置在了8岁，以便什么时候能用到。 而现在，刚好可以用来躲避英国的通缉。 当然，为了今后有需要，在这三千个个体中还有稍微几个不一样的版本。 有三十岁的成熟版本，还有八十岁的老年版本，为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 与此同时，作为助手的马克端来红茶。 芭德薇抿了一口，提问道：“作为偷了英国图书馆的小偷，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识，或者说是愚蠢，现在英国只是忙于三战才没工夫管你，等到战争结束，恐怕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 “嘻嘻，这个就不用你担心啦。”幼小的天川一脸天真的笑容。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而且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等到战争结束，亚雷斯塔·克劳利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整个英国清教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上面，又有谁会去关注不起眼的木原天川呢。 在之后嘛，英国能好好度过那次劫难就已经不错了，也不会在乎她偷魔道书的事，大不了以后永远不来英国。 芭德薇露出了危险的笑容，“我说，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把你交给英国清教那些家伙呢，这可是很丰厚的一笔报酬哦？” “没在怕的啦，反正你们又打不过我，我既然敢来这里和你们协商，肯定有我的打算，听我的也不会亏待你们。”天川咬着棒棒糖回应。 “不会亏待我们，你说的真好听啊，那我倒想问问，你能给我什么呢？”芭德薇提出质疑。 天川的眼色一变，“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黄金系魔法结社，你就不想看看当年「黄金黎明」留下的遗产吗？” “嘶～” 身为首领的芭德薇和助手马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但是脸上却按捺不住兴奋。 芭德薇更是一改之前的排斥态度，走上前握着她的手说：“这个你一定要细说啊。” 之所以会这么激动，是因为「黄金黎明」覆灭之后，留下的灵装和文献都被开发的差不多了，从来也没有听到什么遗产的故事。 见到对方如此兴奋，天川嘴角一笑，“想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小女孩，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就算得到了这些灵装也很难躲过某个人的眼睛安全走出去。” “哦，所以你是想利用我们的势力，帮你把东西带出去是吧。”芭德薇的态度瞬间就冷了下来。 然后又补充道：“虽说这件事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在俄罗斯也是有成员的，要把一件灵装用过去简简单单，但总得给我们一点好处吧。” “那肯定的啊！”天川一拍大腿，信誓旦旦的保证。 对于这种口头保证，芭德薇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尤其是刚偷完魔道书，并且第一次见面的人。 但是她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光凭知识储备的话，天川无论从科学还是魔法层面都要远超芭德薇。 再看情报的话，天川既可以突破各种想都想不到的封锁盗取英国图书馆，又能准确找到「黎明晨光」来进行下一步行动。 最后是实力，她完全有可能打倒整个「黎明晨光」却选择谈合作，实在是没有欺骗她们的必要。 照这么看来，或许她真的知道所谓的「黄金黎明」遗产。 “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相信她？”助手马克在旁边偷偷询问。 芭德薇很快做出了决定，“那肯定是相信喽，我又找不到什么不相信的理由，再说了「黄金黎明」的灵装超诱人的，以后准备对付魔神说不定可以用到。” 坐在板凳上的天川露出期待的眼神，仿佛在期待圣诞礼物一样。 最终芭德薇起身做出决定，“好，那我们就陪你去走一趟。” “好耶！”天川蹦蹦跳跳的走到她旁边，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芭德薇，突然有些不适应。 果然和之前的身高一比较，整个世界都变得高大起来。 但这也无伤大雅，她伸出小手，抓住芭德薇的胳膊，施展「远隔射出」的能力，瞬间消失，来到了百年前的旧址。 第307章 布莱斯路36号 汉默史密斯的布莱斯路36号。 在百年前，这里曾经是整个「黄金黎明」的武器库和仪式场。 就像第三神殿伊西斯-乌拉尼亚神殿以作为他们的主要活动地点一样，这里足以证明曾经世界上最大的魔法结社的辉煌。 但是现在嘛，只是一个物是人非的取景地而已。 “你确定这个地方还留着遗产之类的东西吗？老实说我很怀疑你说的信息哦。”芭德薇看了看身旁的娇小幼女，眼神中充满怀疑。 但是天川自信的回答：“没问题的，你要相信我的选择，这里一定有属于我们的宝藏。” 话是这么说的，但眼前确实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且原先储备的各种灵装和道具也在毁灭后被英国清教的那些家伙搜刮殆尽了吧。 作为自己偶像中的魔法结社，芭德薇早已在此圣地进行过无数次的巡游，但也只是当做景点来旅游，这里的一切也早已看过无数遍。 所以她并没有仔细观察，而是直接对旁边的天川问道：“既然有的话，那你就快点带我去啊，还在等什么？” “别急嘛，我这不是正在观察嘛，等我找到什么秘密入口，自然就告诉你了。”天川仔细的观察四周。 芭德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原来你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什么秘隐藏的秘密，合着你只是自以为是的过来碰运气，看样子这次是白跑了。” “是吗？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东西。”天川的手指指向了一幅画。 这幅画并不是什么艺术类或者是装饰用的画，而是直接刻在墙壁上面的壁画。 这幅画中描述的是耶路撒冷的外景图，并不是什么高技术的产物，倒像是一个外行为了显得自己很有文化很有水平，所以一点点描出来的外行作品。 芭德薇不解，“这又能代表什么？代表黄金黎明的人没什么绘画水平吗？”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像武器库和仪式场这样的重地，却有着这样一副看起来多余的东西，你不觉得奇怪吗？”天川反问。 芭德薇略表反对，“可这个东西也有可能是之后才加上去的，我也猜想过这可能是某种魔法，但无论是用哪种黄金系的手段，都找不到可以解释的方法，只能看作是一个普通的画了。” 但天川不这么认为，因为她和芭德薇之间有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知识的储备量。 按照芭德薇的天赋来看，她绝对有能力来解读这幅画，但是缺少是可以识别的知识，导致她无法理解。 在大脑疯狂过了一遍，排除掉所有失败的可能性后，天川找到了一条解决方案。 她搬来一个椅子站上去，尽力够着那高高的壁画，在上面涂抹着什么。 芭德薇见状连忙制止，并训斥道：“这是要干什么，你不会想毁坏文物吧？” 但是天川早就画好了，并骄傲的笑道：“行了行了，你就看好吧，我已经找……” 话还没说到一半，她就瞬间失去了意识，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哎哎哎，怎么回事啊，不会真的有东西吧！” 芭德薇惊慌失色，连忙接住快要倒在地上的天川，但她一试鼻息，发现所有的生命活动都已静止。 死了？ 这样的想法在芭德薇的心中出现，但很快否决，“不，不对，这副样子绝对不是死了。” 她是魔法师，在魔法的造诣上不亚于圣人，哪怕分不清「黄金黎明」的前辈留下来的暗藏，她也不会分不清死亡和引灵。 而且联想到那幅画，就更有深意了，因为天川在那幅画上画的是她自己。 思索片刻后，芭德薇选择相信天川，她留在这里静静等候着。 再次睁开眼时，天川已经恢复到长大后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衣走在夜晚的画中小道上。 灵魂是按照身体的样貌来决定外形的，所以三千个身体的大多数是什么样，她的外表就是什么样。 画中的她并没有在耶路撒冷的城内，而是在城外，时间为黎明时分。 “果然是我想的这样，只有处于死或生的状态才能进入，黄金的那些人还是留下了些东西在这里的。”发现秘密的天川喜不自胜。 前方是一片森林，就像童话世界中的危险之地一样诱人又恐惧。 天川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并不一样，无论在原地停留多长时间黎明都没有到来，只有向森林走去的时候，天空中的星像才会发生变化。 按照这种设想，这幅画就像一个故事一样，只有按照故事走完流程，时间线才会前进，而天川与森林的距离就是进度条。 没走几步，森林中传来一声低吼声，那是一头狮子，外表看起来极为凶猛。 天川冷笑一声，抬手释放魔法。 但奇怪的是，魔法好像不存在一样，透过狮子的身体穿了过去。 她很快得出结论，“是按照一个人内心的弱点化成的野兽吗，看样子身为本人的我没办法打到它了呢。” 狮子越走越近，天川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淡淡的向着狮子走了过去，直到那个巨大的头颅抵在她的肚子上。 但是狮子并没有咬她，也没有攻击。 相反，在这场对峙中向前走去的是天川，她主动抵着狮子向前走去。 一开始这头狮子还能用它的脑袋阻拦天川的前进，但很快就没有用了，反而被对方娇小的身躯反推。 如果是人类内心的弱点，只要克服这个弱点，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人的前进。 到最后，这头狮子连碰都碰不到天川，就像那些魔法碰不到它一样，只能像一个虚拟影像一样被实物穿过。 第一个代表骄傲野兽落败了，紧接着是第二个代表贪婪的狼。 这一个比较麻烦，天川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的体感时间才勉强克服。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样子这个难度是根据每个人的心理弱点单调递增的，接下来应该是最难的一个野兽了吧。” 而最后一个野兽，是一头非常灵巧轻便的豹子。 看起来倒是没有比前两个更具有挑战性，但此时天川的脸上却留下了冷汗。 因为她从这个豹子身上，看出了挟美的影子。 第308章 幽暗森林 “等一下等一下，这是骗人的吧，为什么偏偏是你啊！”天川惊慌失措的狂奔，虽然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由内心的弱点化成的野兽，怎么可能因为距离就失去效果。 有些抽象化的概念和弱点是具体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的，也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和消失来进行相应的打击。 离森林的距离越远，刚刚在天边泛起光芒的晨光就像倒带一般返回，天空出现陷入黑暗。 目视距离有五十米，但那个豹子只是轻轻跳了看起来只有六米的距离，就追上了天川。 只感觉一个不得了的重物垂在了脚脖子上，天川惊讶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豹子跳在了天川的背上，压的她身体无法起伏。 豹子的重量并不是按照物理上的逻辑，而是遵从内心一样，被压着的时候感觉不到痛苦。 要说这个魔法的来源其实很简单，只是根据地狱门外的幽暗森林构筑的场地术式。 地狱有九层，炼狱有七个平台，天国有九重天。 其中，在地狱的门外，与耶路撒冷的连接之地，被称为幽暗的森林。 要想过去就必须接受三个野兽的阻拦，如果没法克服，就达不到想要前进的地方。 到这时候，天川有些动摇了，她没办法在往前走，而且也无法突破豹子的阻拦。 她甚至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如果我走过去会怎么样呢，按照规则来看，通过之后会下地狱吧，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过去吗？ 而逃跑就很简单了，豹子只会阻拦她前进，但不会影响她后退。 从术式的架构来看，只要向后退到耶路撒冷，就可以从画里走出去，回到术式之外的安全世界。 但是，「黄金黎明」的遗产怎么办？ 如果往前走的话，或许那个地方不会是地狱门，而是大批量的灵装，既可以为她所用，又可以一次性解决之后几个月的所有事。 即使是这样，还要后退吗？ 豹子什么都没有做，它只是静静的站在天川的背上一动不动，单纯的用自己的重量进行施压。 突然，天川伸展四肢，紧贴着地面旋转，将目光重新锁定森林深处。 她没办法跑，也没有办法走，豹子不允许她起身，只能用双手双脚紧蹬着地面，一步步向前磨过去，就像乌龟贴着地面爬一样。 同时，天上的晨光重新显露，黑夜逐渐被照亮，星光在金色的黎明下变得黯然失色。 察觉到身下之人的不对劲，豹子终于做出了行动，她张开大口，咬住天川的后颈皮，低声嘶吼着。 嘶～ 从脖颈处传来的并不是被尖牙刺破的痛感，也不是血流如注的无力，而是温润如玉般的沉沦。 与激烈的负面痛感相比，这种柔和的攻击更能让人的意志消磨，也就是在海浪中激烈挣扎存活，然后溺死在温床上。 温水煮青蛙是最难以拒绝的，哪怕这个案例只是谣言，但表达的意思却无比适用于现状。 豹子的双颚牢牢钳住，舌头上的倒刺摩擦着软肉，但是天川仍然强忍着压力，呼吸急促的向前爬去。 那豹子发现咬后颈肉不行，转换思路扯住头发，天川的头就这样被迫向后仰起。 人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一些话的同时心里又是另一个想法，有些话甚至可以骗过自己。 人也是会骗自己的，所谓的自欺欺人就是，当自己说一些话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时，会让自己也逐渐相信自己的谎言。 而此时的天川也是这样，无论再怎么逃避，哪怕让自己的心里也这样以为，终究是骗不过去的。 三分之一的天空被照亮，幽暗的森林已经穿过了三分之一，所谓的「黄金黎明」的灵装就在眼前。 那个豹子仍旧是没有攻击，只是用四个爪子踩在天川的背上，又咬住她的耳朵，将她的头偏过来侧贴在地面。 温热的呼吸吹过半张脸，空气中充满着血腥味，让她的身体瑟瑟发抖。 “就算……就算阻拦我的人是你，我也要得到那些灵装。”天川倔强的转过头对视。 这不是豹子想要的态度，它看向天川的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 然而天川却毫不退缩，“确实，我承认这是我的弱点，但我也不会再否认你对我的影响。” 说到底，这个魔法仪式的通过方式并不是没有弱点，如果非要一个人达到没有七原罪，没有任何毛病才能通过幽暗森林的话，那根本没人可以通过。 哪怕是幻想作品中的圣人，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没有任何缺陷，也不可能没有欲望。 更何况，幽暗森林是地狱门前的区域，就在耶路撒冷之外，要有这种觉悟才能进入地狱之门，那简直太离谱了。 “所以啊，我只要做到坚持大于弱点就可以了，并不需要无视你或者否定你，之前看到你就逃跑的我真是有些丢脸啊。” 天川顽强的瞪着，虽然此时的她已经落魄的丑态百出，连正常的呼吸都困难。 那豹子先是一愣，然后不服气的大吼一声，努力将天川的头往地上按，想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 可它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力量了，就连按住她的头都做不到。 在天川的头顶，光与暗的分割线逐渐移动，金色的黎明布满天空。 早晨来了。 幽的暗森林已经到了尽头，在最深处，有一片金色的大门缓缓张开。 那个豹子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开始变得和之前的狮子和狼一样成为透明的影像，在远远望了一眼天川后，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穿过那道金色的大门，却是另一番景象。 里面是一个普通的小屋，周围全是稀奇古怪的花卉，这里仿佛没有冬天，只有三季，而面积更是达到一个小镇的规模。 相比之下，这个小屋就像球场上的一个板凳。 在屋子前，是仿照地狱结构，布下幽暗森林仪式魔法的人。 威廉·罗伯特·伍德曼。 本应该在1891年死去的人，sria的最高法师，也是「黄金黎明」的三位创始人之一。 第309章 黄金的创始人 如果说「黄金黎明」中最重要也最没有存在感的人，那应该就是威廉·罗伯特·伍德曼了吧。 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因为他死了，还来不及有所作为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而且死的太早了，甚至在死的时候亚雷斯塔还是一个16岁的少年，那时候的亚雷斯塔还在跟着他叔叔一起逛妓院呢。 天川走到这个老人身边，心中不由得感慨。 「黄金黎明」的成员在1990年被亚雷斯塔摧毁，其他两位创始人都被他所杀，但现在却想不到，三位创始人中死的最早的一个，却活到了现在。 伍德曼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花，然后感慨道：“很漂亮吧，这些生命。” 面前是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色，没有任何人为影响的环境，如果去掉房屋的话，甚至都看不到人类存在的痕迹。 这是伍德曼根据自己的旧居建立的微缩模型。 天川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些花花草草上，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那个恶魔就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吗？” 伍德曼摇了摇头，“如果说这些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只有可以死亡的人才能进入这个术式，像天使啊，恶魔那种东西也不符合规定。” “可就算是这样，萝拉要真想来的话，也可以想办法突破这个限制进来吧，你就不怕她杀了你？”天川继续追问。 貌似在这个少女的眼中，什么花花草草貌似仙境的地方都无法让她侧目关心。 只有所谓的正事，那些关于魔法，关于算计和对付最高主教萝拉的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不重要，我是不晓得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但就算知道的话，我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价值了，也没必要管我。倒是你啊，能走过那片森林真是太好了。”伍德曼转头微笑。 就像一个老人看待自己的孙女一般慈爱的微笑。 “你很希望我过来吗？”天川公事公办的询问。 伍德曼淡然一笑，“当然，就像我喜欢这些花儿一样，以前的我就希望看到生命在这个世界上充满活力的样子，你应该知道我的职业吧。” “验尸官、神秘学大师、园艺专家、花卉展览商、还有医生。”天川如数家珍的报出这个从未见过之人的信息。 这些都是她来到这里之前提前做好的功课。 伍德曼就像仰望星空一样抬头，“但这些职业的共同点就是生命啊，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才能构建出幽暗森林这种让生命前进的术式。” “所以你想说什么？”天川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伍德曼摘下一朵花，送到少女手中，“你想听我唠叨两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先说好，听完之后要把所有的东西给我，不给的话你也可以提前说，我立马就走。” 天川提前约定好目的，免得对方反悔或者不同意，不然最后白白浪费时间。 看出她急躁内心的伍德曼进行安抚：“那就把这些东西给你，就当你听我讲故事的报酬吧。” 天川点了点头，示意他讲下去。 “你别笑话我单纯，我当初和马瑟斯与维斯考特一起建立「黄金黎明」时，想的其实不是什么世界第一的魔法结社，也不是什么改写世界魔法体系，只是想再见一次我小时候养的狗而已。” 天川眉头产生一丝疑惑，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等待着下文。 伍德曼又说：“也许你想不到，在我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值得交心的对象，但是你别误会，这并不是我被同龄人孤立，只是我不想而已。” 说这些话的时候，伍德曼并没有什么伤心的感情，反而是一副回忆美好的样子。 “我似乎是天生和人无法相处一般，在与其他人一起交流时我感觉不到任何有意思或者开心的瞬间，当其他人对我表现出友好的时候我总是冷漠应对，将他们孤立。 “反倒是和我的狗在一起待着会让我感到安心，我的童年，基本上都是我的狗陪我度过的。 “可是，狗的寿命太短了，那一天我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时，我难过了很久，但是我的母亲过来对我说，它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去了天堂，去了一个幸福的地方。” “这是你妈妈为了不让你伤心故意骗你的吧。”天川毫不客气的戳破这个故事的氛围，将花朵随手一丢。 伍德曼大方的摊开手，“或许吧，但就是我母亲的这句话，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天国这种东西，让我相信生命走到头并不是消亡，也就是因为我相信了天国，所以我才会学习神学，选择追求魔法这条道路。” 他捡起地上的那朵花，重新接在了被折断的花枝上，花蕊再次恢复活力。 就在天川对这个无聊的童年故事感到厌倦之时，伍德曼说起了另一件事。 “在当时拿破仑三世政变的时候，他废黜了前任法国皇帝，自己当了法国的总统，我倒是对这些事情感到无所谓啦，但我就在想啊，那之前拿破仑二世怎么样了呢？ “在了解一下之后，我知道拿破仑二世因为肺炎死了，我当时就感觉有些不愿意接受，这并不是我多喜欢这位君王，我也不在乎他执政期间做过多么伟大或者愚蠢的事，我也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觉得他这么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伍德曼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就像长跑时无法呼吸一般。 “这时候啊，我想起了我母亲的话，他也只不过是去天国了，并不是这么单纯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可我还是不能接受，我觉得这太可惜了，哪怕他真的去了天国我也觉得就这么简单的死于肺炎太可惜了，如果当时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能够解决他的肺炎不是很好吗。” 这些话在说出口的那一刻，不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而像是宣泄一般对天川进行吐露。 第310章 天国的追寻者 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拿破仑二世一个人因为肺炎死亡，还有好多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平凡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疾病死亡，只是他们的死没有皇帝那么受人关注。 伍德曼不是因为拿破仑二世作为一个皇帝死亡才感到惋惜，而是因为生命本身，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 就像他喜欢花卉，无论是一个普通小孩的狗，还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或是静止不动的花草。 生命的存在本来就是奇迹，所以伍德曼喜欢这种奇迹。 他继续对天川讲述：“在经历这件事后，我又去当了一个外科医生，我觉得把人救回来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像亲手把他们带到天国一样，我觉得这样活下来更能让人感觉到生命的延续。” 就在这个时候，天川提出了一个问题，“17世纪的时代，就算当医生也不可能治好大多数疾病吧，很多东西在现在看来都太落后了，比起治好病人，治不好的才是大多数。” 伍德曼的笑容慢慢消失，就像是惋惜人生一般长叹一声，“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也看着很多无能为力的人在我面前死去，哪怕我是博士。” 他有些悲伤的叹息着：“如果说让他们活着能让我感觉可以让别人上天国的话，那看着他们死去，我就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说，没事的，他们只是上天堂了，不用为他们的死亡感到悲伤。” “但这么想有用吗？就算有这样的心理安慰，你也没办法接受人一遍遍死去吧。”天川看着这个沧桑的老人，心里有些同情。 伍德曼无奈的回答：“当然不能接受啊，就算我相信他们死后会去天国，但那些亡者的家人哭泣崩溃的时候，我也没办法不去共情。” “你也不用太自责，人活着总是要死的，就算你治好了他们的病，他们也会因为寿命到头而死亡。”天川搀扶着他坐到台阶上。 “你说的对，就算我治好了他们也会死的。”伍德曼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才要重新将目光投向魔法，在魔法的领域找到可以让所有人都通往天国的道路。” 此时他的眼中已经不是无能为力的遗憾，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坚决。 “你说什么？”天川瞬间被这句话震撼到了。 “我在想，如果我无法在医学方面让人处于天国那样的地方，那不如重新回归魔法，重新利用我所知道的神学和神秘学的魔法，来找到一条让人可以通往天国的道路。”伍德曼的双手激动的颤抖着。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伍德曼先后加入了共济会，还有英格兰联合大分会和君士坦丁红十字会。 当时最着名的魔法结社就是「蔷薇十字」，如果能进入这个魔法结社，说不定可以找到我想寻找的答案，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让人通往天国的道路。 所以，在1867 年 10 月 31 日，伍德曼加入安格利亚的玫瑰十字会。 这个玫瑰十字会虽然不是「蔷薇十字」的核心，甚至连结社的核心人物都没办法接触，但他依然抱有希望。 1876 年，他被任命为初级代理魔法师，1877 年被任命为高级代理魔法师。1878 年 4 月罗伯特·利特尔去世后，伍德曼成为最高魔法师。 在伍德曼的领导下，该组织从伦敦扩展到英格兰其他地区，并将其影响力扩展到澳大利亚和美国。 但是啊，「蔷薇十字」实在是太神秘了，就像神秘学本身一样，哪怕他做到这个份上也不能确定「蔷薇十字」的秘密。 确切的说，伍德曼甚至无法确定他所在的安格利亚玫瑰十字会和「蔷薇十字」有没有关系。 就像外星人一样，在不知道的时候才会对其存在进行怀疑，只有亲眼看到的时候才能准确确定。 而只有在加入「蔷薇十字」本体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确认「蔷薇十字」到底存不存在，才能继续他的理想和研究。 但是时间过得太快了，这个时候的伍德曼已经将自己的目标停止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找到天国的秘密和研究，恐怕连「蔷薇十字」的本体都没找到就死去了。 于是，这一年他放弃了这条道路，转而和威廉·韦恩·韦斯科特，以及塞缪尔·利德尔·麦格雷戈·马瑟斯一起，创造了一个新的魔法结社「黄金黎明」，企图通过这个魔法结社来找到自己的答案。 天川忍不住打断说：“可是伍德曼，据我所知，「黄金黎明」的众人并没有进行什么天国秘密的研究。” 伍德曼陷入了回忆：“你说的不错，马瑟斯追求极致的魔法，他不关心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妻子的感受。” “而维斯考特呢，他又很保守，太在乎地位和名声了，当年「黄金黎明」建立时，其实并不需要「蔷薇十字」的同意，但维斯考特是旧时代的人，所以希望自己的结社有学院或宫廷学者那样的历史，就利用一封不知真假的安娜·施普伦格尔所写的书信来为自己添加名声。” 说到此处，伍德曼笑出了声，像是在和以前的两个老朋友开玩笑揭老底一样。 但是天川看出了他的苦涩，“这也就代表着，「黄金黎明」也没有完成你的夙愿，甚至没有结社的成员帮助你对吧。” “对啊，他们不在乎，他们都不在乎……” 伍德曼低下头，然后温柔的笑了，“所以我打算去死，选择通过死亡寻找天国。” “啊！”天川惊呼出声。 他认真的看着天川，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一样说：“你知道这么多魔法，应该知道但丁穿通过地狱、炼狱和天堂的旅程吧。” 天川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老人的想法，“你的意思是，你要像但丁那样，亲自走过地狱和炼狱，走到天堂来确认天国的道路，就像施工队修路一样，打通这样一条通往幸福天国的高速公路。” 伍德曼慈祥的点点头，“对啊，只要我能在天国找到我的狗，那就代表我成功了吧。” 第311章 威廉·罗伯特·伍德曼 天川早就应该知道的。 地狱有九层，炼狱有七个平台，天国有九重天。 之前的幽暗森林就是地狱门外的区域，而伍德曼是验尸官，是园艺大师，也是医生，还是神秘学大师。 这些职业都和生命有关，自然会为了生命去追求天国。 他的目标很简单，如果一片荒地或者山峰阻挡了生命的幸福，无法让人到达天国，那就开辟出一条道路，让所有人都可以像但丁那样，通过这条路直达天国。 只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伍德曼应该是失败了，或者说还没有成功。 这个老人感叹道：“那个时候啊，无论是维斯考特还是马瑟斯，他们都没有想要帮我进行研究的意思，不过我也不怪他们，毕竟找到天国太过于空想了，还是他们整理魔法的体系比较现实。”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伍德曼并不是在否定自己，他如果真的看轻自己的目标，现在恐怕就不会在这里了吧。 “你……到底干了什么？”天川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她不敢相信伍德曼的做法。 老人解释道：“很简单，我只是将那段时间的研究都放在《神曲》和各种神话体系的死亡世界中，以求研究出共同点和方法论。” “之后呢？”天川好奇的询问。 伍德曼回答：“之后我研究出了可以将灵魂安全进入死亡世界的仪式魔法，并且拜托马瑟斯和维斯考特将我的死讯发布出去，毕竟我对他们的工作也帮不上什么忙，显得我在「黄金黎明」中有些多余和格格不入，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你现在的研究怎么样了？”天川柔声关心着。 伍德曼摇摇头，“刚开始还好，我可以一边在这个地方寻找道路，一步步花好几年的时间通过幽暗森林，并且建立道路，就是你来时走的那一条。” “哦……”天川若有所思，她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之后几年呢，之后你的研究怎么样了。” 伍德曼有些劳累的说：“全是失败，在那几年后我的进度已经无法再往前一步了，甚至连地狱门都无法通过，连地狱的外围都进不去。” 听到这样的回答，天川的心中涌出一丝苦涩。 确实，可以从这里广袤的花卉田园以及仙境一般的环境看出，他已经无法再前进了。 但也是这些花卉，才可以看出伍德曼并没有放弃希望，也没有放弃对生命的美好，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爱好。 然后他笑着说：“再过几百年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地狱门，如果找不到的话，起码可以将我喜欢的花卉种满整个幽暗森林，至少死者走到这里的时候心情可以好一点。” 死人到达地狱很简单，只要在阳台上跳下去就行了。 但是活人前往地狱很难，连找到这条路都很难。 这些话在天川听来更加苦涩了，她甚至想让这个老人放弃。 于是她劝道：“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你如果实在想继续的话，你可以先出去，看看现在的魔法世界有没有你可以补充的知识，然后再回来继续寻找啊。” 伍德曼报以感谢，但拒绝了，“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但这个魔法是用我拙劣的绘画水平将整个魔法阵化成一幅画，并且把自己的肖像添加到画中，然后建立连接到达这里的。” 可天川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可是我在外面的画中并没有看到什么肖像啊？” “那是因为之后的一个后辈在毁灭结社的时候，顺带将我的形象在画中抹去，导致我出不来了。”伍德曼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 自伍德曼1891年死亡开始，他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一百多年了。 天川心情复杂，她明白了伍德曼的意思。 当自己的样子画在那幅画上时，就可以启动仪式魔法，以活着的状态进入到这里。 但是伍德曼的样子已经被抹去了，他再也出不来了，哪怕再画一个一模一样的形象也不是之前的那个。 想到这一点，天川有些垂头丧气，甚至忘记了她的目的。 见状，伍德曼反过来安慰天川说：“没事的小姑娘，你不用伤感什么，反正我也没有想出去的打算，而且我的身体已经毁了，就算出去也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但是天川更难过了。 伍德曼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一个女孩子，于是他鼓励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在幽暗森林里的表现，我能看出来你也是有和我差不多理想的人。也许我的进度停止了，但是你的还没有，你的天赋和造诣要比我高得多，你或许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 受到鼓励的天川感觉到了希望，她重新抬起头，从伤感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伍德曼走进房间，在一堆杂物里翻找着什么。 他一边找一边说：“我在这里待太久了，有时候我就想着有没有人来听听我的心里话，知道一下我的存在别把我忘了，如果有个人愿意听我说完，那要我把什么给她都行。” 天川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伍德曼找出一大堆东西说：“你不是想要灵装吗，我这就交给你，虽然我现在也没剩多少了，甚至有些东西都不是灵装，只是一些老东西和纪念品，但还是都给你吧。” 天川走过去一看，这些东西堆的一个小车才能装的下。 这些东西有大有小，大的有衣柜那么大，例如棺材，小的一个手就能拿到，例如叶芝的靴子。 “啊对了，还有这个。”伍德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就像是装扑克牌一样的小盒子。 他用苍老的手掌放到天川手心，然后紧紧握住说：“这是亚瑟·爱德华·伟特当初送给我的塔罗牌，也是世界上第一副塔罗牌，现在就送给你了。” “我……”天川心中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 但是伍德曼抬手止住了，“你不用再说什么，那去用吧孩子，去完成你的理想吧，无论怎样都不要放弃。” 光芒一闪，眼前的景色突变，天川重新回到了布莱斯路36号，芭德薇就在旁边等待着她的苏醒。 而那一大堆东西，全部出现在了她的旁边，还有握在手心的，那世界上的第一副塔罗牌。 再看那幅壁画，天川在上面的绘画随风消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那个老人，仍然居住在画中幽暗森林的深处，种植着他喜欢的花卉，寻找着地狱门的入口。 第312章 私掠船 芭德薇再次看到这个比她还小的幼女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身体重新变小，符合天川3000号的设定，手中的塔罗牌也变得大了起来，要两只手才能完全握住。 不仅如此，从画中出来的还有那一堆老旧的物品，全都是伍德曼送给她的礼物。 芭德薇上前关心道：“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出一些东西，连韦特塔罗都找到了，这东西看的我都眼馋呢。” “别指望我会把这个东西给你。”天川像是小孩子护住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将塔罗牌揣在怀里。 而芭德薇一脸坏笑的走近。 天川脸色一变，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同时，作为灵装的韦特塔罗牌中，代表破坏和摧毁意义的「高塔」准备就绪。 可芭德薇却转而一笑，“当然是要抢过来……才怪，是谈谈我们接下来的生意啦，我又不是什么强盗，你花那么大功夫得到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抢呢。” “那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进行正当交换了？”天川疑问道。 芭德薇提出一个交易，“很简单，就按我们之前说的，我帮你把这么多东西运出英国，你只要在这些东西中给我一个差不多价值的就行。” 说着芭德薇东瞧瞧西看看，瞅了半天看到一个靴子，瞬间双目闪光。 “嗯……那个不是叶芝穿过的靴子吗？这种东西你也要啊。”天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因为这个靴子并不是什么灵装，只不过是一个黄金的前辈穿过的旧物而已。 芭德薇无比坚定的说道：“没错我就要这个，不图别的，就图一个纪念意义。” “好吧。”天川有些哭笑不得，她本以为芭德薇是要来分一杯羹，没想到是来追星的。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个靴子带回去的话，亚雷斯塔也不会太高兴，正好当做顺水人情送出去。 她们回到了伦敦的兰贝斯区的公寓中，这里是「黎明晨光」的据点。 在整理修改好需要的灵装后，天川将需要用到的东西打包交给芭德薇，其他的东西送往学园都市。 她并不害怕芭德薇会抢走，因为这些东西目前还不是灵装，只有到天川的手中才算灵装。 而现在的收件人，仍然在那辆装甲马车上睡觉。 这辆马车是俄罗斯成教的灵装斯雷普尼尔，哪怕是极端天气或者半米深的雪地里，都可以正常行驶。 不远处就是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的国境，只要在那里就可以找到莎夏。 上条当麻并不知道天川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但如今也不是深究这一点的时候，先防止右方之火利用莎夏召唤大天使才行。 但在这之前，起码要先将这些落难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一声警报发出。 差点睡着的上条当麻猛然惊醒，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差点将靠在他肩膀上的天川推到地上。 “怎么回事！”车内的众人躁动不安。 这个马车是魔法侧的灵装，并不适用于普通人或者是在科学氛围下长大的人所识的。 就像雷达图一样，马车上的所有标识都有一种中世纪划线图的风格，类似于沙盘游戏。 上条当麻虽然不懂魔法，但也能看清楚这些标识代表着什么。 按照马车上的图示，大概在五公里外的地方有一队不明队伍靠近。 他转身望向众人：“你们知道这个标识是什么东西吗？” 众人有些急躁，回答他的人有很多，但说的都是俄语，他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诶，果然还得让天川来翻译啊。”上条当麻感慨着摇了摇她。 可是，天川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她睡得这么沉吗？”上条当麻心里吐槽。 但很快他发现事情不对劲，别说摇了，天川连鼻息都没了，就算强行拨开眼皮都没有任何反应，活脱脱一副植物人的样子。 死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种可能性，也是目前最符合现状的反应。 上条当麻瞬间慌了，“天川你怎么了，是太冷了吗？不对还有体温，是魔法吗？” 他伸出右手按在她的头顶双手脖子处，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完了，这回连「幻想杀手」都没用了。”上条的脑子瞬间宕机，一时竟然陷入无法思考的状态。 “不，她并不是死了。” 一个雄厚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他虽然是俄国人，但说的是和上条当麻一样的语言。 准确来说，是一个受了伤被冻的半死的士兵，和他是敌对的一方。 但此时上条当麻也管不了什么敌友之分，而是激动的冲上前急切的说：“你刚刚说她还活着，是真的吗？” 那个士兵严肃的回答：“没错，虽然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原因，但我确定她还活着，因为我在战场上见到的死人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句话，上条当麻才放下悬着的心，连声道谢。 可是这个士兵接着说：“但你最好关注一下那个标识，那是私掠船的标识，在整个欧洲很出名的，虽然不多见。” “私掠船，那是什么？” “那原本是中世纪的军事制度名称，是政府公认的海盗，他们只优先袭击敌对国家的船只，以拖垮敌国的财政，同时还可以拿抢来的金银财宝充实自己国家财政的制度，在当时，海盗们得到政府公认并受到国家保护，听说还有荣获骑士名誉的海盗。” 士兵就像背书一样介绍着。 上条当麻突然哑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这应该是中世纪的东西吧。” 但很快他就想到，天川之前介绍右方之火的能力时说过，只要右方之火的敌人越强，他的实力也就越强。 而右方之火现在利用战争来激发世界的恶意，再以全世界的恶意为敌，来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 说不定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在现代战争中出现中世纪的这种混蛋制度。 “这家伙。”上条当麻握紧了右拳。 那个士兵再次提醒：“看样子，这些私掠船要去的地方是前面那个村庄，也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看样子我们现在是去不了了，那个村子也遭殃了。” 第313章 敌友 “那些强盗要去那个村子了？”上条当麻内心一怔。 如果天川现在没事的话，应该可以很轻松的用魔法来解决这件事吧。 那个士兵也不想为难，所以向众人提出一个办法，“我们转向吧，只要逃向其他地方，我们就可以避开这些强盗，反正再多走三个小时就到独立国同盟了。” 与其说是提出建议，倒不如说是盖棺定论，因为没有一个人反对，他们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确定，更不用说管别人了。 但是上条当麻不想，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岂不是眼睁睁的放纵这些强盗洗劫村子吗？ 而且，天川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自己的右手没用的话，说不定不是因为魔法，而是某种科学上的生物学原因。 这样的话，他还能等得起三个小时的时间吗？ 假如那个村子有医生，那岂不是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于是，上条当麻站出来反对说：“不行，我要去那个村子。” 那个士兵并没有愤怒，而是非常严肃的说：“少年，你真的要任性吗，你真的要拿我们整车的生命来冒险吗？确实我们是在你的手下得救的，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这条命就归你说了算。” 上条当麻义正言辞的回应：“不，我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的，我们有两辆马车对吧，那麻烦你们挤一挤，我来驾驶一辆马车引开他们，这样你们可以继续去那个村子，那个村子的人也会得救。” 他对此非常确信，因为俄罗斯成教的灵装虽然不是镀金镀银，但从外观上看非常精致，就算是大老粗也会觉得里面装满了钱财。 随后，他抱起天川交给了那个士兵，并且嘱托道：“请你把我朋友带到那个村子，如果有医生的话一定要救她。” 听到这些的士兵有些不知所措，他的语气激动起来：“等一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了敌国的一群没见过面的村民就要把自己当做诱饵，明明和我们一起跑掉就没事了啊。而且你居然这么放心把你朋友交给我，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我身上穿的是军装啊，我是你们学园都市的敌人啊！” 但是上条当麻却摇摇头，“如果你真的想害我的话，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这些事，也不用设身处地的为我想这么多，但你这样做了，就说明你并不是坏人也不是真的想参加这场战争。” 那个士兵沉默了，他转过身用俄语复述了一遍上条当麻的话。 这些人的眼神原本因为战争变得死气沉沉，现在却转为了惊讶疑惑和不敢置信。 一个看起来还在上学的学园都市居民，不仅救了敌国的人，还愿意搭上自己的命，他们甚至以为士兵在骗他们，这个少年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看到没人反对，上条当麻准备出发。 士兵突然开口：“等一下少年，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上条当麻想说些什么。 但是士兵打断他说：“你不懂军事对吧，你也不知道在战场上应该怎么驾驶载具和战术吧，劫掠船的那些家伙可是有坦克的，你能保证自己引开他们吗？” 上条当麻沉默了，他确实没有这种军事素养，别说驾驶载具躲开现代化坦克了，甚至连开车也不会。 “那么，就让我这个专业的军人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国家的人民啊。”士兵将天川交给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学生和士兵，朋友或者敌人，在这一刻身份发生了模糊。 “那就一起走吧。”上条当麻理解士兵的想法，他并没有逞强拒绝，而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最后，上条回头看了一眼天川，向车上的老幼妇孺恳求道：“请你们一定要帮我朋友。” 说完，他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马车有两辆，由北欧神话中奥丁的坐骑斯雷普尼尔构建出来的灵装，外形是完全由钢铁制成的八足马，在性能上超过普通的交通工具，并且无视地形。 天川之前设定灵装的时候，上条当麻在旁边看到过，流程并不复杂，属于上手就会。 如果靠这样的东西，再加上专业的军人指导，要引开劫掠船的那些强盗也不是不可能。 登上马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右手包成粽子一样的大圆包。 士兵不解，“你把手包起来干什么，这样不是更难操作吗？” “这个说来话长啊，如果我的右手碰到灵装的话会坏掉的，必须要避免这种失误。”上条解释道。 马车，村庄和劫掠船就像三角形一样分为三个地方，而斯雷普尼尔是灵装并不是现代设备，无法被劫掠船组织的雷达扫描。 反过来看，马车上的灵装可以准确显示对方的位置，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半小时后，上条当麻和士兵驾驶马车来到了图上显示的地方，从半路将这些人截住。 “来了！”士兵紧张的提示。 上条当麻探出马车，观察着不到五百米处的那伙被称为劫掠船的组织。 情况貌似比他预想的要好一点，对面的坦克只有两辆，算上遮挡的话最多三辆，装备很新，甚至可以和学园都市十年前的坦克相比。 在露面的一瞬间，上条当麻对士兵大喊一声：“可以了，跑！” 马车瞬间转向，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对面的反应也正如上条预想的那样，在露面的一瞬间改变路线追了上来。 上条当麻半开着车门，观察对面何时会发动攻击。 一个雷达扫描不到的载具，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常具有价值，看上去就比一个破败的村子值钱。 士兵的操作非常灵活，即使他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交通工具，但只要知道这个东西比装甲车快就行了，并不需要懂得原理。 “我们还挺幸运的，那群人完全不在乎正规军作战理论，应该也没带步兵来，靠技术完全可以引开并甩掉他们。” “嗯。”上条不敢大意，仍然报告着身后追兵的情况。 第314章 村子 这里是很小的一个村落，只有五十户左右以原木搭建的民宅。 除了当地居民，外人是分不清楚住宅和店铺的，这里只存在着兼具两者功用的建筑物。 哪怕是这样的地方，也必须有医生这种职业，无论是战争时期还是和平时期。 不对，应该说正是这百里之内渺无人烟的荒原之地，所以才更需要医生这种职业。 天川平躺在床上，在裹了一层棉袄的情况下还盖了两层被子。 那个抱着婴儿，带着小女孩的女人，因为上条当麻当时在车上所做的选择，改变了些许看法。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女人将所有能做的回报在了天川身上，她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贡献出来，用于给天川供暖和购买药品。 只不过医生并没有收，在这种时候大家都困难，没必要再索取什么。 但即便是这样，天川的体温仍然处于一种恒定的状态，并且毫无反应。 医生感到头疼，“恕我无能，我实在是看不出原因，从反应来看已经是非常标准的死亡了，心脏脉搏还有血液循环都是停止的，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活，但她却依然保持着体温。” 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应该算是好消息吧，起码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亡。 “只是这里没有仪器，只能从临床判断为脑死亡，没办法真正确认，唉，又是一种我认不出的病，这么多年我真是白学了啊。”医生苦恼的说着。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死了，但是体温还在，就这么判断死亡的话会让医生感到不严谨的。 就在医生坐在床边冥思苦想之际，一张精致的女人脸慢慢升起来，出现在他的肩膀后面。 上一秒他还在思考相当于死亡的病人，下一秒天川就好端端的坐起来睁开眼睛看着他。 “啊啊啊——！！！” 空气短暂凝固之后，医生因为刺激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天川的灵魂刚好从壁画中出来，意识回到了天川3000号身上，而其他个体也有了反应。 带她过来的女人脸上浮现一抹惊喜，她连忙过去查看，但她却发现天川只好了一半。 活是活过来了，但是不能说话，而且没有智能，像是傻了一样单纯的通过嗅觉寻找食物。 她目光一转，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小块奶酪，于是走过去就抓起来放进嘴里，就像老鼠一样，没有顾忌任何礼仪，蹲在地上用门牙一层层的啃着。 同时，在村庄外部，上条当麻背着士兵回到了这里。 士兵之前就被冻得半死，双腿早就没了力气，只能靠着少年充当拐杖，那辆马车已经没有踪影了。 来到村庄的一刻，他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只有一个男人站在这里仿佛在等他一样。 上条当麻看着这个男人疑问道：“你是？” “我叫狄格夫，你就是那个救了那一车人，引开劫掠船的外国人吧。”自称为狄格夫男人这样说。 好在他并没有说俄语，上条当麻能够顶着口音交流。 狄格夫接过士兵背在身上示意，“进来吧，你的朋友现在已经醒了。” 上条当麻刚想问这一点，但听到这句话后便放心了。 然后，上条当麻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了对方异样的眼神，狄格夫问道：“你是怎么把劫掠船的那群人甩掉的。” 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询问，但上条当麻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只是他们追不上不想追了而已。” “哦，这样啊。”狄格夫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随意的应付着。 可在他背上的士兵却忍不住激动起来，“狄格夫先生，你不知道这个少年有多勇敢，是他在我没有办法时固定好马车自动驾驶引开他们，然后带我跳车逃生的。当时他还抱着我从坦克的履带之间钻过呢。” 狄格夫故作惊讶道：“是吗，那还真的挺厉害的。” 士兵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一直在他背上夸赞。 而上条当麻一直是严肃的样子，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周围有一些不一样。 人太少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人，只有五十户的村子也不至于这么寂静。 上条当麻问道：“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狄格夫垂头丧气的回答：“都染上病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大概是因为战争用上了病毒吧，你如果介意的话可以快点走哦。” “病毒！”听到这两个字的上条当麻脸色一变，不等狄格夫引路，他连忙跑进了诊所。 大门猛的一下被踹开，里面是刚缓过气的医生还有之前抱着孩子的女人，天川就蹲在旁边的桌子下面啃奶酪。 上条当麻窜到她面前抓着肩膀猛摇，并大喊道：“天川，你怎么样了天川？” 但是少女的眼神朦朦胧胧的，瞳孔仿佛没有聚焦。 “难道是神经方面的毒素？”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天川的双眼恢复了神采，意识切换到这副身体，随后皱着眉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摇的我都不能专心搞事情了。” 上条当麻突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那种眼神就像是许久不见的两人，经历过生离死别一样百感交集。 天川顿时怒意全无，反而有些懵懵的问道：“你怎么了啊，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还说呢，刚刚你一直不醒，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上条当麻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去了一次地狱门外。 天川也没有解释，而是捂着脸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说：“啊！你是用什么方式来确定我没有心跳的？难道说你已经……” 她看向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被误会的上条当麻红着脸大叫：“你在说什么呀笨蛋，难道你忘了摸脉搏也可以确定心跳吗，不要这么快就想歪啊。” 当然了，天川知道他不会这么做，只是觉得好玩才这么说。 “不过还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起码你没有受伤，也没有感染病毒，看起来挺健康的。” 天川愣住了，“你说什么病毒？” “你刚刚在村子里没有听说吗？这里好像出现了某种病毒。”上条当麻进行提醒。 第315章 黑死病 “呦吼，现在轮到我来当医生救死扶伤啦。”天川兴冲冲的走出诊所的大门。 如果有看到病人就高兴的医生，那这个医生一定会被众人口诛笔伐的，但天川却不在乎。 上条当麻也没想到，天川除了魔法还懂科学，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和他同龄的人才能掌握的知识。 不过想到那个哔哩哔哩的放电国中妹，一切都合理了，高等级能力者的大脑确实是不一样啊。 这个村子只有五十户人家，但没有感染病毒的只有几个人，这几个人还是在数小时前外出寻找燃油才躲过一劫。 将整个条件考虑进去的话，基本上可以说病毒爆发时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污染。 这些人的症状都差不多，都是出血和剧烈疼痛，血压下降等，而且都吐着血痰，气味也非常难闻。 只是看一眼天川就说出了这种疾病的名字：“黑死病。” 旁边的医生摇摇头：“这个我也想到啦，不过常规的治疗方法根本没用，而且现在也没人用黑死病这种称呼了吧，都是鼠疫什么的。” “不是哦，我说的不是普遍医学上的黑死病。”天川仍然这样认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当麻你过来。” 她无视了医生将上条当麻拽到一边，低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打过的那些成教的人。” 此言一出，上条当麻的大脑中浮现出那位叫作丝库格兹努芙拉的变态女魔法师，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天川笑道：“嘿嘿，记起来了吧，当时成教的几百个魔法师用了一个大型仪式魔法产出了黑雾你还记得吧。” “你的意思是说，那时候失去控制不知所踪的黑雾魔法，就是导致他们受难的元凶？”上条当麻恍然大悟。 天川打了个响指，“没错，那个仪式魔法是驱灵用的魔法，俄罗斯成教用这种方法可以将恶鬼和幽灵消灭，也可以驱赶到一处反过来利用他们的力量。” 上条当麻好像听懂了一些。 天川继续解释说：“而14世纪的人们认为，这场瘟疫的原因是「蝇之王」别西卜作祟，将无数苍蝇和病菌带到这个世界。而俄罗斯成教的人利用这一点，通过驱逐这种力量攻击他们想要打击的目标。” 明白原因的上条当麻突然惊喜道：“那你知道这种魔法原因的话，一定可以救他们吧。” “没问题啦，而且你也可以的，这种魔法生物带来的疾病是一次现象，你的右手也可以消除哦。” 听闻此言的的上条当麻紧握右拳，“我明白了。” “明白了的话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离开一下下哦。”天川说完便走。 上条当麻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去哪里呀，要是你再出什么事昏迷不醒怎么办。” 但天川抽出手捂着小腹凶巴巴的喊：“笨蛋，我去洗手间啊，之前在火车上我不是说了吗，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明白啊，真的是有够迟钝的。” “啊？”上条当麻仍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是迫于她的气势随她而去。 毕竟现在还是这个村子的病号比较重要。 大概一百五十多人，上条当麻挨家挨户的进去治病，不过当他表示只要自己的右手能摸一下就能治好的时候，这些人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厌恶。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学园都市的人，而现在他们和学园都市是敌对方，怎么可能允许他触碰自己的家人，还是这么不靠谱的办法。 无奈，上条当麻只能一遍遍劝说，当「幻想杀手」起作用瞬间治好疾病的时候，他们才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在这些人中，他们有些人感激涕零，捂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些人还是排斥的，甚至专门抱着猎枪在一旁凶巴巴的看着。 上条当麻只能战战兢兢的进入房间，治好病之后又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到另一家。 而这些治好病都不怎么高兴的几人，在上条离开后又转头找到了狄格夫，躲在巷子里密谋。 “这个人有问题，必须把他抓起来。”其中一个人恶狠狠的说着。 狄格夫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说：“为什么？” 一个人义愤填膺的说：“你还不明白吗，他一个看上去是学生的家伙，怎么可能治好我们的病，除非这场病就和他有关。” “对啊，你想想，我们这里最专业的医生都看不出原因，他随手一碰就解决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场疾病就是他引起的，他的右手和瘟疫是同一种力量才有用。”另一人补充道。 狄格夫白了一眼，“你这说法也太不靠谱了吧，好歹拿出一些有力的证据啊。” 那一人笑道：“证据啊，你看看他是哪来的人，他是学园都市的人，是我们的敌对方，他会无缘无故的救自己的敌人吗？” 另一人附和着，“而且你别忘了学园都市是干什么的，他们是研究超能力的科学都市，这种医生都查不出原因的疾病只能是超越时间二三十年的科技才能做到的吧。” 狄格夫也犹豫了，“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瘟疫是那个少年的超能力，是他的到来才导致我们遭受这种磨难的。” “不然呢，那你怎么解释短短几分钟就染病，然后几小时后刚好有人能救我们，染病和治病还都是一瞬间才发生的事情，不是超能力还是什么？”那人强硬的说着。 狄格夫有些为难，“可他救了一马车的人，那个士兵还说他帮我们引开了私掠船，并且除了你们几个，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很感谢他。” “哼，这种话你也不信吧，一个学生能为了素不相识的敌国人舍命相救，这种逻辑混乱的事情你真的相信吗？”另一个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水。 虽然有些不愿，但狄格夫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干脆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那你们说怎么办？” 其中一人发狠怒道：“为了我们村子里的安全，先不管他有没有问题，在他的那奇怪能力搞清楚之前先把他抓起来，等查清楚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捏着棍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很明显要用一些非常手段进行审问。 只不过，他们是在巷子里说这些话的，而这里的房子都是由原木制成，隔音并不好，所以一墙之后的天川听的非常清楚。 第316章 灾厄 狄格夫沉默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手中的香烟烫到手指，他才将烟蒂扔在地上，踩到雪里碾了碾。 “快做决定吧！”其中一人等不及了。 许久之后，狄格夫抬起头严肃道：“我知道你们想排除潜在的危险，但你们真的要对这个学生下手吗，目前你们所做的只是猜想而已，就因为这一点就要把治好我们病的人绑起来吗？” 这一声质问发出，但狄格夫并没有受到想要的回应。 有一人面色冰冷道：“狄格夫，你敢赌吗？你敢拿全村的安危去赌一个完全不知道来历的敌人吗？” “相信一个学园都市的人会舍命无条件救他们，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而且你怎么解释这场突然出现的瘟疫和突然消除疾病的右手，要知道我还得了感冒，如果那个少年的右手可以治病的话为什么没有治好我的感冒？” “别说这些了，光是他出现在这里就很值得怀疑了吧，学园都市的学生为什么不在学园都市，而出现在俄罗斯的国境线上，要知道学园都市进行超能力开发的主体是像他这样的学生啊。” “而且他出现的时候也太巧了吧，刚好在村子遭受瘟疫之后，刚好在没有一个人因为瘟疫死去的时候，简直就像那些故意在路面上撒钉子扎破轮胎的行为。” 这几个人站在狄格夫面前激动的建言，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他围了起来，又在无形之中给他施加了压力。 “可是，这个少年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 “没什么可是的！”其中一人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 随后便说道：“你要拿全村的安危赌吗？就因为他治好了这来历不明有可能是和他同源的疾病，你就要放任这么多的疑点来威胁到我们吗？” “可是……可是他做的事……可是……” 狄格夫的话越来越小，明明一方只是在阐述事实一方只是在输出观点，但只有观点没有事实的人却赢了。 那种假设和可能性带来的威胁太大了，立场能决定的事太多，甚至有时候超过了事实和简单的逻辑。 其中一个人等的不耐烦了，他举起铲雪的铁锹下定决心，“我不管这么多了，等他村子里的人都被治好后，他有什么目的可以慢慢审出来。” 狄格夫长叹一声，最终还是低下头说：“好吧，但如果他没有危害的话，把他关起来就行了，不要做出太过分的事，咱们村子的大部分人还是很感谢他的。” “这个我知道，只要他配合我们自然会。”那人扛着铲子走了，看起来他只是嘴上应承着而已。 剩下的几人在确认好办法后离开了，现在只等上条当麻救完人再回来。 这堵墙后，卫生间内的天川拿着带血的棉条，构建术式。 在遥远的古时候，无论是哪个国家都对女人的血有着同样的看法，人们觉得这种自然产生血液的现象神秘并且不受控制。 通过人体与自然现象的联系，有些人觉得这种血液神圣，是先祖灵魂附身的现象，可以用来辟邪和治病。 而另一些人认为这种血液是污秽的，会带来灾厄和不信，公元前一世纪罗马作家老普林尼认为认为这种血会使蔬果坏死、庄稼枯萎、美酒变酸、明镜晦暗、钢铁生锈、剃刀变钝、蜜蜂死亡。 但无论是哪种传说，都有一种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作为强大的工具使用。 后世由此传说构建的术式，既可以带来灾厄，也可以躲避灾厄。 天川将血液从棉条上抽出，没有一点粘在上面，随后血液在空中凝结成核，大约校徽大小，暗自收进怀里就走了。 但就在出门的时候，上条当麻突然冲过来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了角落。 因为这里的住户很少，地势也是平坦的，所以每一家房子的布局很整齐，就像摆在货架子的商品一样排列着。 狄格夫和那几个人来到了一个房子门口，按道理来说，这一家应该是上条当麻去的最后一家，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他们手里拿着铲雪的铲子，腰里别着绳子绳子，还有人带来了猎枪。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把枪带过来干嘛？你把这个东西给我放回去，我们不是来杀人的！”狄格夫怒吼。 那人抓着猎枪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害怕的说着：“可……可他要是反抗怎么办？他如果用那种什么奇怪的超能力攻击我怎么办？” 看到这个人没有退步的打算，狄格夫上前一把扯过猎枪，扔在了雪堆里盖住，“等我们审完之后你再拿出来。” 终于，门开了。 医生满脸欣喜的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并没有什么人。 “怎么是你？那个少年怎么不出来？”狄格夫踮起脚向后看去。 “别看了，他和那个女孩早就走了。”医生笑着解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个少年真的很神奇，至少我们村子的人是安全，可惜就是他走的太快，没来的急感谢他。” 跑了？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晓得是什么时候泄露了风声。 原先拿枪的那个人怒吼道：“他一定是查清楚我们村子里的情况后跑了，说不定他就是要来看我们有多少人，然后抓回学园都市当俘虏。” “可是，这完全没道理啊，如果瘟疫和他有关系的话，那他现在干这些又图什么呢？如果单纯是想把我们抓去当俘虏，没必要这么麻烦吧。”狄格夫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人急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啊，一定不能让他逃走，一定要把他抓回来，一定要……” “你有完没完？” 狄格夫突然凶狠的看向那人，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吓得他不敢动了。 “你想把他追回来吗？行啊，你去啊，我们又没拦着你，你从雪堆里把你那枪刨出来，然后自己去追啊！” 一语说完，那人不吭声了，他知道现在外面在打仗，而且还有劫掠船，缺少燃料的情况下也很危险，出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狄格夫冷哼一声，“既然没那个胆子就不要叫。” 第317章 诅咒 上条当麻走在雪地中，貌似有些高兴。 毕竟他做了好事救了人，应该为此而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满足，好像给予他人帮助是一种可以刺激大脑快乐的事情。 但与此相对的，天川的心情就很郁闷了，不仅仅是自己做好的术式没用上，还有没能教训一下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察觉到这一点的上条当麻哄着她说：“好啦，你怎么闷闷不乐的，脸都垮下来了。” 天川没好气的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准备对你下手的，我还没告诉你呢。” “这个嘛，我从他们的反应看出来的，我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察觉到怀疑，如果有什么理由的话，估计就是不信任吧。”上条当麻这样说道。 “啊？你的意思是，你就靠这么简单的猜想就知道他们会怀疑你，会对你进行算计和攻击？”天川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 其实上条当麻自己也说不出来，他只是能从莫名其妙得来的经验中感觉到对方的恶意和眼神。 到最后他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一句，“对啊，大概就是我这种感觉救了我吧。” 天川还是不开心，噘着嘴怪罪道：“多余，好好交给我来惩罚他们不好吗，要你多管闲事啊。” 上条没办法，只能一路哄着她，走向独立国同盟。 至于上条当麻为什么会猜到那些人的阴暗算计，大概是因为他见得多了吧。 在他小的时候就背负着“不幸”的诅咒，因为右手消除了所有的奇迹，打小就被冠上“瘟神”之名。 至于不幸到什么程度呢？ 不幸到了一个赌徒输了钱看到他，就会升起怒火的状态。 “输了，全输了，都是你害得，全都是你的原因才把不幸传染给我，想让我输光了积蓄！” 赌徒就这样，双手握住了上条的肩膀，狠狠的握住。 然后，他掏出了那把菜刀，在大街上追着他砍。 那一年，他还是个小学生。 远离上条当麻，就可以远离不幸。 相信这种谣言的小孩子们，一看见他就丢石头，大人们也不会阻止他们，们不但不同情，反而嘲笑，好似在向小孩子们催促，为什么不再让上条当麻伤得更重一点。 因为这种不幸，大家都觉得，他都这么不幸了，所以受伤也是因为他的不幸导致的，又和扔石头的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不幸是远近闻名的，不仅是周围的人，还有电视台的报道。 有这种天生的倒霉蛋，那些记者为了关注度什么都不在乎了，他们想录制什么灵异节目，就以上条当麻为主角。 他们擅自公布了上条当麻的照片，在新闻上大肆传播，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为了让新闻更有看点，电视台用一大堆形容鬼怪的描述词来描述他，这就是上条当麻在童年时期观察到的恶意。 之后的小学时期，在进入学园都市后算是好转了吧。 就是因为这些经历，上条当麻对于这种恶意尤其敏感，可以在不经意间察觉到那种不信任或者是想要攻击的欲望。 甚至因为受到的伤害太多，他用这种经验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前兆感知」的能力，来保证自己在打架的时候少受点伤。 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寄宿在他右手中的「幻想杀手」能力。 这种可以消除一切魔法或者异能的逆天能力，用的好的话甚至可以将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打倒在地。 看起来这是一个很厉害，很强大的能力，实际上是一个诅咒罢了。 可以说「幻想杀手」就是上条当麻的拖累，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上条当麻才过的如此困难，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天川仍然很生气，她想为这个不幸的少年出头，想为那些对他恩将仇报的家伙进行报复，就像对史提尔那样。 可这个少年就好像不争气一样，连反抗都不去反抗，在察觉到这种事之后居然选择逃跑。 “别碰我！”天川再一次赌气一般的甩开他的手。 上条当麻长叹一口气，“我说，这种事情也不用纠结到这种程度，他们只是在战争时期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将其他人当做假想敌的。” 可天川哪里听这些，她理都不理，故意加快脚步把他落在后面。 上条小跑着追上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啦，救人先救己嘛，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的。” 天川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靠在上条身前娇嗔：“你就是这样知道的，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看见有人落难也不去救啊，就是因为最后有可能被受害者背刺才不去管的。” 救人先救己，首先得有救人的能力才行，这种能力并不是说有能力救人就行，还要有被所有人背刺还能全身而退的能力。 大概就是看到一个人落水，并不是有游泳还有救生员的专业能力才算有救人的能力。 而是在救完人以后，当那个落水者指责你，把你诬陷为加害者时，你可以完全自保脱离非议，这才算是救人的能力。 就像上条当麻，能用右手救人不算本事，用右手救完人后从被救者手安全离去才算本事。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还是不要随便出手了吧。 但天川生气的点在于，上条当麻避免这个风险的方案不是靠她来用力量打服，而是落魄的逃跑。 对此，上条当麻解释道：“逃跑也没什么吧，我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让他们恢复健康，只要这一点达到就可以了，风险我也及时逃掉了啊，如果每次救人都要考虑这种风险的话，岂不是让弱小的人失去了帮助别人的条件吗？” “打——住！” 天川左手平举，右手指尖抵在左手手掌，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也不想听你讲这么多大道理，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愉快就是了，在我生闷气的时候最好不要烦我。” 少女讲完，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上条无奈的垂下头。 但很快，天川转过身兴奋的说：“当麻当麻，如果有人想要攻击我，那我再反击的话可以吧。” “诶，可以是可以啦，但你为什么要像小孩子问家长一样问我这种事啊？”上条当麻被少女的反差搞得不知所措。 然后他看见了，在远处的白色地平线，几辆坦克开了过来，那是之前的劫掠船。 第318章 腐败 天川一脸兴奋的看着远处慢慢靠近的私掠船部队，庆幸着自己之前构筑的术式没有浪费。 那是专门在战争时期抢劫弱者的可耻强盗。 而上条当麻心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由自主的拉住了少女的手。 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发泄自己之前怒气的渠道，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那支队伍像是发现了两人的存在，加快速度向这里奔来。 不仅仅有两辆坦克，甚至还有三架直升机，并且直升机还拖着一个铁马。 那是俄罗斯成教的灵装斯雷普尼尔，用来在雪地中行驶。 看来之前上条当麻顺利逃脱后，这些人为了追到自动驾驶的斯雷普尼尔，动用了直升机来劫掠。 上条当麻紧紧握住天川的双手，就像老父亲劝导不听话的女儿一样说：“天川小姐，待会你用魔法的时候尽量温柔一点，千万不要像之前对付成教的人那样啦。” 天川拱起鼻子怒道：“你说这话？我现在很好奇我在你心里是一个什么形象，话说你不会要护着他们吧？” “我是怕你会误入歧途啊，话说你现在真的很像那种蛮不讲理的不良少女哦。”上条当麻一脸担忧。 天川和蔼的笑了笑，“放心啦，就算要杀我也会选择将他们送上军事法庭，让他们被判死刑。” 上条当麻嘴角抽了抽，“看来是拦不住了，我只是提醒你女孩子不要把打打杀杀挂在嘴上啦。” “知道了知道了。”天川不耐烦的摆摆手，用手指着坦克部队大喊：“你们都给我停下，乖乖投降，把你们的钱都给我交出来！” 当然，虽然嘴上是这么喊的，但在她心里其实在疯狂的祈祷着：千万不要投降啊！千万不要投降啊！ 如她所愿，这些发战争财的犯人怎么可能会在两个学园都市的学生面前甘拜下风。 里面的人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警告，直接将炮口对准两人。 那炮口黑洞洞的，88毫米的口径从外观上看起来差不多能将天川的头塞进去一样。 但是天川反而笑了，她回头看着上条当麻笑道：“喏，你看到了吧，是他们先动手的。” 上条当麻看着这个像是网瘾少女一样的女孩，只能任其施为。 而天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血核，这是之前在村子里准备好的术式。 「神圣或者污秽，以痛楚换来恶兆的鲜血啊，作为灾厄的信号点，降临在此处吧。」 如同校徽一般大小的血核，在天川的吟唱下落入地面。 随后，直升机坠落了，坦克也像浸了水的面包一样塌下来，地面从中心向四周龟裂，形成一个圆锥形状的深坑。 深坑直径大概二十米，高度只有三四米，刚好可以把整个私掠船部队都吸进去。 所有武器都失去了作用，就连火药也与黑色的面粉毫无区别。 坦克和直升机全部生锈，甚至连操纵员随身携带的不锈钢杯子都会生锈。 身上穿的衣服就像纸巾一样脆弱，就连香烟都像泡在酸菜坛子里一样。 而密封的罐头和粮食都变的馊掉了一样，令人无法下咽，烈酒也一并酸掉了。 仿佛这坑里装着的是一个垃圾堆一样。 不多时，坦克里的人终于打开锈住的入口，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天川站在坑边，居高临下的叫嚣：“这下你们知道厉害了吧，现在还敢不敢对我们下手了。” 那些人在深坑处攀爬着，一边爬一边哀嚎，他们还以为这就是学园都市的超能力。 上条当麻凑过来询问：“天川啊，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嗯，就放在这里吧，反正他们的一切都毁了，爬上来也走不远，等战后会有人算他们账的。” 随后，她将一部分食物和供暖恢复，扔在坑里就不管了。 这么冷的天，失去一切资源的强盗只能躲在坑里取暖，出去就得冻死。 天川转头看向上条，“怎么样啊，我没有杀他们，把他们困在这里不过分吧。” 上条当麻看着这个中二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怎样都可以啦，他们都这样了还能干嘛。” 他明白，这个科学侧的魔法少女没招来什么闪电风暴就已经是留手了。 “好耶，刚好快到独立国同盟了，前面有个小城，我们可以去买杯咖啡什么的。”天川拉着上条的手跑去。 学园都市里也充斥着慌乱的气氛。 女生宿舍里，御坂美琴坐在自己的床上，室友白井黑子不在，她是风纪委员，看来是因为工作被派遣到外面去了。 今天学校停课，原因是因为打仗所以要放假。 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违和感，但在学园都市中的学生看来，打仗就像台风登陆一样随意。 只不过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右方之火暗中操控军方投下的弹道导弹。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是弹道导弹和轰炸机飞到学园都市正上方的机率绝对不可能是零。 御坂美琴叹着气趴在床上，就像恋爱中想要送出情书，但是因为不好意思而反复纠结一样。 导致她有这种想法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什么世界局势，而是因为她打不通那个刺猬头少年的电话了。 她的目光移到挂着呱太吊饰的手机上。 在之前几天，上条当麻曾经打过电话说他在伦敦，要知道那时候英国可是在搞政变啊，现在第三次世界大战英国也是参战方，这怎么能让她放心。 “他是不是还没回到学园都市啊？”美琴心里担心着这一点。 但人一旦担心某件事，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越想越烦。 不管看什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或许切换成浏览器，看一些网络上的节目会比较好。 如此心想的美琴正打算伸出食指直接操作画面时，突然停下动作。 新闻中，驻外记者正在说明大雪纷飞的战况。 画面的角落，出现两个小小的人影。 一个是穿着棉衣的刺猬头少年上条当麻，在他旁边的是提着咖啡的木原天川。 “啊？开什么玩笑啊！” 御坂美琴拍案而起，“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在战场上面，而且他旁边不是那个疯狂科学家吗？” 这种事情忍不了一点，她连忙收拾行李奔赴战场。 第319章 独立国同盟 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 上条和天川终于走进其境内，因为在战争中遭到侵略，他们原以为国境一定处于戒严状态，没想到轻轻松松就通过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啊，这里是内陆地区，周围三百六十度依旧全是俄罗斯的领土，这种国家是怎么保证自己不被兼并的，甚至一开始独立出来就很神奇了。”上条当麻遥望四周，仿佛在寻找莎夏的踪迹。 天川像一个严厉的老师一般训斥：“你真的是一点功课都不做诶，这么严峻的时刻，起码要懂得一下世界局势吧。” “我的错我的错，请天川老师为我讲讲好不好啊。”上条当麻恳求的道歉。 于是天川解释道：“因为这个地方是伊莉莎莉纳独立国同盟，领导者的名字就叫伊莉莎莉纳，可是有背景在支撑的哦。”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哼哼，我问你，法国是谁说了算啊。” “法国……总统？”上条试探性的回答。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会果断的说出这个答案，但在天川这么一问之后，他反而不自信了。 果然，天川摇摇头说：“不对哦，那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法国是由一个被称为倾国之女的魔法师在领导，就藏在凡尔赛宫的地下，她可是法国的圣女哦。” 上条当麻若有所思：“所以这位圣女大人是伊莉莎莉纳独立国同盟的背后支持者吗？” 天川嘻嘻一笑，“更准确来说，那位圣女大人是伊莉莎莉纳的妹妹哦。” “啊？”上条当麻大跌眼镜。 照这么说的话，法国实际领导人的亲姐姐当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属实是绰绰有余了。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之时，几个壮汉悄悄围了过来，他们穿着深绿色军服，但在白雪之中反而很显眼。 上条当麻将天川护至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小子，你好像在讨论我们的领导人啊，我们是国境警备队的，和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壮汉恶狠狠的说道。 “诶？”此时的上条当麻才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太大了。 语言不通，加上被看似军人的人带走，感觉实在不好。 相对于战战兢兢前进的上条，旁边的天川用一副百无聊赖的语气说道：“不用担心啦，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又不是敌人，刚好过去分享一下右方之火的情报，找到莎夏也方便嘛。” “真的吗？原先预想的事总是到下一步就被彻底推翻，这可是不幸的上条哥哥我遭遇到的一贯模式哦，要是接下来就这样被带进一个小房间，里头只放着上面有皮带的椅子，你说怎么办？” “放心吧，要是有人把你抓起来，我就把他们一个个都打趴下。”天川的拳头在空中挥舞着，虽说她攻击的方式不是用拳。 就在此时，两人已经被带到广场附近的四方形石造建筑物里，这里原本应该是很大的教会建筑，但现在似乎被用于其他目的。 军事设施。 虽然称之为办公室，但只见纸质资料散落一地，钢制书桌的位置也没固定，墙上的白板贴着邻近区域的地图。 颜色不同的磁铁，大概是表示伊利沙里纳独立国同盟和俄罗斯双方坦克的配置图，其中一种颜色数量压倒性地多。 有个金发女性等在那里，她是个非常瘦削的女人，眼眶深陷进去，皮肤白的简直不像人应该有的样子。 她就是伊利沙里纳，这个同盟就是以她的名字来命名的。 伊利沙里纳用日语说道：“听说右方之火正朝这边来啊。” 上条当麻双目一怔：“你在和我们谈论右方之火的事情，也就是说……” “没错，我也是魔法师，而且右方之火是这场战争……不，是与侵略我国有关的重要人物，如果能趁这次机会打倒他，我想就能让民众生命受威胁的可能性大幅降低。”伊利沙里纳这样回答。 能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天川和上条的对话都被她知晓了，这样也应该明白眼前的两位是什么人了吧。 至少关于天川还是知道的，毕竟她的照片能登上英国的秘密通缉令，而且她也算是一国之主，对于之前大西洋的事还是知道真相的。 “莎夏·克洛伊洁芙在哪里？”上条当麻直入主题。 “我从部下那里听说了，你们和右方之火的目的都是莎夏·克洛伊洁芙，我们已经掌握住她的动向。她就在不远处，只要我一道命令，随时都可以将她传唤过来。基于这点并思索打倒右方之火的方法……你们学园都市有什么看法吗？”伊利沙里纳将视线转向天川。 天川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浅浅一笑回应道：“你们真的觉得可以打败右方之火吗？” 伊利沙里纳苦笑：“哪怕我可以将俄罗斯成教的魔法师全部击退，我也不认为我能打倒右方之火一个人，所以我想知道，关于你们学园都市对此有什么方案。” 这一点，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如果你想得到帮助的话，应该先说出自己的手牌来展现诚意吧，至少关于莎夏和法国的行动得透露一点，至少要做到这种程度才能联系到我们学园都市和更多的支持势力不是吗？”天川狡黠的将问题推了回去。 伊利沙里纳柔和的笑了，“说的也是，不过在正面战场开打之前，我只能告诉你们法国的魔法军队在多佛海峡，莎夏我也会请到这个地方来协助的。” 法国军队在多佛海峡，那岂不是很快就会和英国军队碰上，确定不会打起来？ 天川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没说，起码因为对方的态度也要好好说话不能开玩笑。 她咳嗽两声：“这才对嘛，如果有莎夏的话，说不定可以由我们先一步召唤大天使，将加百列纳入我方战力，具体情况要进一步细说。” 随后天川走向放在房间角落的白板，准备讲解接下来的作战方案和召唤大天使的仪式。 这种事情得尽快，毕竟右方之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这里来。 其实就是现在。 右方之火手持四十公里长的橘色巨剑，瞄准他们所在的建筑物劈了下来。 第320章 右方之火 四十公里长的橘红色长剑，可以从大气层外清楚的看到垂直在地球上。 宽度就像一辆汽车横在手上，这种情况已经不能称之为剑了。 而从地面看去，天上的云彩就好像变成糖浆旋涡一样被搅动，切割大气而出现了巨大气压差，结果产生出了类似飞机云的东西。 劈下的一瞬间看不到尽头，长剑的尖端消失在地平线外，已经不是肉眼能看见的了。 现在把时间放慢数倍。 上条当麻还在基地内安安稳稳的坐着，随着巨剑触碰到墙壁的瞬间，无数水泥硬块四散而落，且就在他的身后。 从慢动作来看，这些石块还在空中缓缓移动，上条当麻没有发现，但是在她对面的伊莉莎莉看到了。 只是眼球看到了而已。 人的反应是有时间的，大概三百毫秒，从眼睛看到信息分辨再到反应过来，需要的时间就更多了。 所以伊莉莎莉纳在看到房间发生异动的瞬间，并没有做出相对的反应。 但是，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是可以反应的。 在墙壁碎裂的图像被眼球捕捉到时，非条件反射起了作用，伊莉莎莉纳的身体不自觉的起了反应，微表情发生变化。 就像碰到玩具蛇时，大脑还没有分辨出这条蛇的真假，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逃避一样。 就是这样的微表情，被上条当麻看在眼里。 「前兆感知」。 这是从小被追杀到大锻炼出的能力，哪怕失去记忆也会保留。 上条当麻背对着墙壁，但他却根据伊莉莎莉纳的反应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哪怕这时候伊莉莎莉纳本人都还没有了解现状。 飞溅在空中的水泥块还没有落地，上条当麻飞身而起，一把扯过天川护至身后。 天花板被砸的粉碎，就像酥脆可口的姜饼屋一样散落一地，橘色的光壁在将房子切成两半的同时又变成了一个新的墙壁。 “啧，看起来尺寸太大，瞄准也不是多容易的事情，等闲下来得好好练练准头了哈哈哈。”右方之火的声音在几公里外传来。 那么，第二个呢？ 「神之右席」的核心人物，穿着很像睡衣的红色条纹服，看上去倒是其貌不扬，但瞬间就跨越几公里的距离来到面前。 接着，右方之火的剑一口气挥下，空气被激烈震撼，高处的城市建筑毫不留情的被他摧毁。 天川随手拿起桌上的葡萄酒瓶砸碎，并吟唱道： 「彼得前书第一章第19节，乃是凭着基督的宝血，如同无瑕疵无玷污的羔羊之血。」 “呵，这种程度就想抵抗本大爷的力量，可远远不够啊！”右方之火愉悦的笑着。 在他的右肩处，那个干枯的四指巨爪伸展。 同时，挥下的橘色巨剑迅速膨胀，长度已经无法预测了，但宽度从一辆轿车的大小变为高塔般的大小。 天川的瞳孔瞬间扩大，这是「神圣之右」的力量。 《启示录》的思想为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且正义的力量永远都比邪恶大。 无论敌人是摧毁世界的核武器，还是幼儿园放学的小孩子，右方之火都会将力量调整到刚好比他的敌人大一点。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刚好大一点的力量应当是战的平分秋色才对，但不讲理的一点就在这里。 就是这大一点的力量，可以让他瞬间战胜敌人。 就像数学上的比大小，只会在一瞬间得出大于或者等于的情况。 就像石头剪刀布中，可以根据对方的手势自动调整自己的手势，对手出石头就一定会出布，对手出布就一定会出剪刀，然后在亮出来的一瞬间分出高下。 但也有例外。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上条当麻举起右手撑住了橘色的巨剑，手腕处响起了被扭动的响声。 右方之火目光一凝，随后发出笑声：“真不愧是本大爷追求的右手啊，有这种表现才有被我看上的价值。” 可以瞬间消除魔法的「幻想杀手」，在这时居然还要花费时间，但没有持续多久，橘色的巨剑被粉碎。 属于石头剪刀布中的第四个手势，可以不顾这一规则应对其他三种手势。 但这样真的够吗？ 右方之火将全世界的恶意视作敌人，他并不需要考虑「神圣之右」会不会对「幻想杀手」起作用，他只需要保证自己现在的力量在上条当麻之上就行。 扭曲的鸡爪开始蠕动，无形的冲击波爆发而来。 天川立马挡在上条身前构建术式，并不是为了攻击，只是为了抗伤。 但右方之火完全罔顾于她的存在，在一瞬间爆发后，上条和天川两人被击飞数米。 伊利沙里纳介入了双方之间，她的身体前面散发淡淡的光辉。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太不自量力了呀，简直就是瞧不起本大爷哦。”右方之火的第三只手一挥。 接着伊利沙里纳就直接朝侧面飞出，这和攻击距离长短无关，因为她离右方之火还有好几十米，但仍然被打飞了。 上条当麻挣扎着爬起来，“不对，天川啊，我们之间的配合策略不对，不应该是我来攻击你防御，我的「幻想杀手」之所以有用就是因为可以挡下他的攻击，所以你明白了吧！” 倒在地上的少女颤动着瞳孔，脑内电光一闪，“对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两人重新站起身，朝着右方之火的方向奔去。 「龙王的叹息」 天川的眉间闪出白色的光柱，直冲右方之火。 “要本大爷进行多少次你们才能明白啊！”右方之火挥动巨爪。 随即，上条当麻用右手紧紧抓住天川，避免「神圣之右」的机制直接作用于少女的身体。 而在右方之火可以攻击的瞬间，上条当麻用「前兆感知」进行预判，使用右手挡下即将到来的杀意。 攻击的事情交给天川，防御则由可以避免「神圣之右」能力作用的上条当麻来负责。 就这样，再勉强挡下一段距离的伤害后，两人来到了右方之火的身前。 第321章 亚得里亚海女王 “啧啧啧，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就像玩文字游戏一样，你们不会真的觉得能和本大爷抗衡吧。”右方之火淡然说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轻松愉快，仿佛在宣告着这种战术并没有什么作用。 “是时候结束了。”右方之火准备换个手段攻击。 但就在他想动手的那一刻，似乎发现了什么，动作停滞了下来，转而向另一边移动。 在远处的人群中一道红色的影子，身上绑着黑色皮带，下面穿着红衣，外面披着披风的不自然身影。 莎夏·克洛伊洁芙。 看见她时，上条不禁忘记先前所遭遇的状况，紧张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对右方之火而言，主要目标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上条当麻的右手。 第二个是莎夏·克洛伊洁芙。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我原本以为还要多花点功夫，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达到了我的两个目的。”右方之火的手指一弹。 光是这样，像箭一样急速钻过人群缝隙的莎夏，就以同样的速度直接向正后方被扫了出去。 “不好！”上条当麻心头一紧。 按照之前天川所说，如果右方之火得到莎夏，就会再现之前「天使坠落」的灾难，那是铭刻上条当麻心中的恐惧。 “天川，你准备好了吗？如果我们不在这里打倒右方之火，战争就会继续，会有很多人死亡，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我我能自私的拜托你的力量来战斗吗？” 对于少年的请求，天川笑嘻嘻的回答说：“可以哦，就是因为你有这种想法才会对我这么重要啊，如果你不这么想的话我还不跟你呢。” 二对一，不存在能仰赖并依靠的武器，两人静静地摆好对战架势。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小鬼头给我躲开啊，不要挡着我和这个家伙打架！” “诶？” 突然到访的黄衣女子打断了这一切。 “真是让人怀念的面孔啊，风。”右方之火用一种怀念故交的语气说着。 那是一个眼妆夸张，脸上打了好几个环的女人，一副故意惹人厌的打扮，衣服虽然是以中世纪女性服装为基调，但或许因为色彩是大胆的黄色，所以并不会给人古老的印象。 和右方之火一样同属于「神之右席」的成员，司掌风、黄色、前方，具有「神之火」乌列尔的性质。 此时的她就像主角登场一般，上条和天川连忙退到一边，为她的到来腾出场地。 右方之火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作为同事你要和我战斗吗？还是说你要当叛徒。” “是这样吗？难道背叛罗马正教，把教皇打进医院的不是你吗？其实我并没有义务去帮那边的小鬼和俄罗斯成教的修女，不过我再也看不下去你随意玩弄罗马正教的行径了。”前方之风手中高举十字槌。 “听说你已经无法使用最擅长的「天罚」术式了，不过那种东西对本大爷来说也没什么用。” “你以为那种程度我就玩完了？ 两名同样立于二十亿信徒顶点，层次不同凡响的魔法师展开激烈对决。 因为右方之火的袭击而陷入恐慌的人群全都吓儍了，就像巨人沉入浴缸时溢出大量的水，人群形成的小山，自然而然地远离了前方之风和右方之火的周围。 上条靠近天川问道：“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总感觉就这样看着有些不好。” 而天川略有深意的表示：“不急，看他们耍耍。” 前方之风轻轻举起抗在肩膀上的铁捶握柄，只举起了几厘米。 做出细微动作的同时，她向右方之火宣告：“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轰！ 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构造物，将广场中央白雪皑皑的大地一分为二。 朝斜上方出现的这个东西，是一艘透明的冰制帆船，全长约四十米，但是船体还没完全显露出来，光是目前露出来的部分就有四十米。 装在船侧的冰之大炮，发出吱嘎声响转向右方之火。 和爆炸声同时飞出的不是火药产生的火焰，而是细碎的冰末。 长约二十至三十米的硬块，直接命中右方之火，他的身体就此飞出数公里远。 后者直接没了声响。 整个同盟国的人群四散奔逃，如果不是因为地广人稀，恐怕光是踩踏事故就要死好多人了吧。 前方之风完全不在意周围引起的骚动，她说道：“你知道目前在意大利的基奥贾，由彼亚吉欧，普索尼负责指挥「亚德里亚海女王」和护卫的「女王舰队」吗？” 她用舌头卷起链子上的十字架接着说：“将那个「圣灵十式」调整得更实用的，就是我。虽然以我不可能控制整艘「亚德里亚海女王」，不过如果只是大舰队的一部分，我也有能力操纵船只。” 原本前方之风所司掌的属性是风与空气，而海上风暴是风和水的混合属性。 风可以透过十字教里那些镇压海上风暴、保护船只安全的传说来影响部分水。 借此，前方之风得以操纵一部分「女王舰队」，并利用冰制帆船发射的巨大的冰船锚作为攻击手段。 “而且我还可以做到这种事哦。”前方之风张开双手像是宣告胜利一般。 被击飞到数公里外的右方之火以及冰船锚发生爆炸，无法想象的质量产生，好像凭空生长出一座冰山一样。 数十万根可能比普通钢铁长枪更尖锐的冰锥尖端，朝四面八方爆发出去，大地被挖掉一大块，大量的雪和黑土被卷向空中，所幸爆炸范围内都是原野。冰锥可观的数量和威力，恐怕连地下的避难所都会被打成蜂窝。 亚得里亚海女王舰队是于公元九世纪完成，本是专门用于毁灭威尼斯的武器。 这个灵装可不仅仅是毁灭一个城市或者国家那么简单，而是连带着整个文明一并消灭。 在空中，前方之风挥舞着铁锤，“右方之火，你那个右手一天内使用的次数有限吧，只要时间一长就会在空气中分解，现在的你用了这么多次还有什么办法呢？” 第322章 十字教以右为尊 历史上很多国家都遭到过毁灭，但是他们的知识和文明都保留了下来。 就像古罗马古希腊，还有玛雅文明，哪怕这些王朝都经历过覆灭，但那个时期留下来的知识哲学和文化都保留下来。 在公元九世纪，都市国家威尼斯因不满罗马正教和拜占庭帝国的支配，无视了他们的劝告，并且威尼斯的经济及权力越来越强大，威胁到了梵蒂冈。 甚至，一群商人把圣马可的遗体带进了威尼斯，并建造了圣马可大教堂来安置圣马可的遗体。 罗马正教为了防范威尼斯创造出「亚德里亚海女王舰队」这种灵装。 不单单只是毁灭一个国家，而是连带着他们的文明一并毁灭。 刻在墙壁上的壁画会消失，流传到世界的知识会清零，一个人在学习这个国家的文化后会忘记关于这个国家的一切，包括名字。 如果这个国家有自己的语言的话，那被这个灵装毁灭后，这个国家遗留下来的人民就会失去语言。 前方之风所用的，就是这么可怕的术式。 “好强。”上条当麻忍不住感叹。 之前在930那天，因为人工天界的压制，前方之风没办法用出全部实力，上条当麻还可以和她打的有来有回。 但现在看来，她有着完全压制上条当麻的神器。 上条当麻曾经见过女王舰队，当时的他只能用右手消除这艘船的一面墙壁和地板，无法一次性全部消除。 如果整艘船过来，他没把握全身而退。 这还没完，前方之风不停的指挥开炮，打了几十发才停下来。 就像在嘲弄对手，前方之风伸出连接灵装的舌头如此说道：“那条已经空中分解的右手，不可能防得了我这一击，你白白浪费太多使用机会了，笨蛋……不过，你已经听不见了吧？” “是吗？本大爷所拥有的力量，可比你想的还多哦。”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前方之风的嘲弄。 紧接着，轰天巨响传来。 声音来自数公里外。那是冰锥剑山从内部开始粉碎的声音，爆炸远超过火山喷发的程度，因为过于巨大的威力，残骸甚至没有落地，全部随着爆风飞了出去。 好几幢建筑物被砸毁，广场上的人们用两手护住头部趴下身体，到处充斥着面对无妄之灾时，所发出的叹息和惨叫声。 右方之火的手上出现一个数字锁一样的东西，那是茵蒂克丝的远距控制灵装。 天川双手比作喇叭状，对着天上的前方之风大喊：“那个装置能随时从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中，提取想要的部分，他可以利用这些知识稳定他的右手的。” 前方之风眼角抽动，对天川怪罪道：“你这个小鬼头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停火了。” 她身旁的帆船传出好几门大炮的炮击声，第二、第三个船锚撕裂了空气，接连不断地冲向右方之火。 但是！ “说真的，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限制本大爷了。”右方之火笑道。 “我不需要破坏力。” 右方之火挥动巨爪，力量调整为比女王舰队大一点，船锚爆裂的巨响传开。 “一旦碰到就完蛋了，所以我不需要努力想着如何击败对手。” 有的船锚在空中破裂，其他船锚则朝不同方向的地面冲撞过去，同时卷起数十米规模的爆炸。 “我也不需要速度。” 无论那些船锚飞的有多快，哪怕是光速还是龟速都没有任何意义，全部在空中被拦截。 “只要我轻轻一挥手就能击中对方，所以我不需要努力想着如何瞄准对手。” 刚才还在几公里以外的右方之火，已经潜入前方之风底下，下一个瞬间，她的身体朝正后方飞了出去。 “本大爷的力量，要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哦。” 右方之火伸出手抓住前方之风的舌链，纤细的锁链支撑不住她的体重。 然后，她的舌头被撕开，鲜血在空中挥舞，雨点般散落。 评估战力的方式很多，力量速度智商规则特殊能力什么的，但这些对右方之火根本不适应，他只要挥挥手，就可以把一场战斗简化为单纯的比大小。 停止时间修改现实夜晚睡觉偷袭，这些战术机制全部没有意义。 前方之风就像一块孤独的黄色的布，随着风飘落。 但是，一个身影瞬间冲出，接住了即将落地的黄衣女子。 那个人是天川，她抱着前方之风悲伤的喊道：“风姐啊！你为什么这么惨啊，为什么要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啊呜呜呜……” 这种故作幽默语气像是在嘲讽。 就在前方之风伸出右手，想要在她的脸上来一拳时，右方之火也将落在地上。 “看起来，你们也没有太多手段了，要本大爷送你们一程吗？” 上条当麻上前一步，正准备护住天川和前方之风。 但是天川拦住了他，并且一脸笑意的说：“好戏看完了，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难不成……你有办法？”上条当麻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只见天川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四方钉，这不是用来建筑或者工艺品用途的钉子，而是她之前在英国图书馆中找到的圣钉。 她转头看向右方之火，自信说道：“你的要成为神之子对吧，但你是不是忘了，神之子最后是怎么死的。” 右方之火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想知道对方耍什么花招，于是笑道：“你有什么本事？” 天川提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左方之地和「光之处刑」术式吗？” “……” 「光之处刑」是将神之子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术式。 “你当初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在左方之地死后，纵容后方之水将尸体送到学园都市，要知道凭我们的科技，在死人脑袋里提取出记忆和知识是很简单的啊。”天川露出一抹阴笑。 右方之火不屑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掌握了「光之处刑」术式啦？可那玩意是天使才能用的啊。” “那有何难，别忘了我也有海量的魔道书知识，在黄金系魔法中多的是引导天使之力的魔法，再加上我的解构来补全术式，你就好好见识一下，你那与神之子一样有着救世之力的「神圣之右」，优先级到底比不比得上处刑神之子的「光之处刑」！” 天川颇有气势的站在右方之火面前，手指转动着圣钉。 然后！ 「优先考虑，圣钉在上，神子在下。」 第323章 表演 神之子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但为什么会被钉死？ 要知道，作为弥赛亚的神子有着非凡的能力，可以用右手治病救人，让死者复生等一系列奇迹。 如果要找一个参考的话，按照眼前的右方之火就可以了，右方之火天生就有可以拯救世界的能力，可以说是当代的神之子，准确来说离神之子还差一点点。 但就算是离神之子差一点的右方之火，也可以轻易抗下亚得里亚海女王舰队这样的凶猛攻势。 那作为新约圣经中的神之子，有可能被普通人类钉死吗？ 所以，为了让人类能够做到这一点，就有了改变物体强弱优先顺序的「光之处刑」术式。 小麦粉在上位，人体在下位时，作为食物的小麦粉就可以轻易打死人类。 人体为上位，子弹为下位时，即便是柔软的眼球也可以弹开子弹。 左方之地所研究的术式还不完全，一旦完全成功，把核弹头当爆米花嚼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既然这个术式可以将神子钉死，那对于想要成为神子的右方之火也会有用的吧。 一个是可以将力量调整为比对面强的「神圣之右」。 另一个是可以调整力量优先顺位的「光之处刑」。 “这两个术式，到底哪一个会占据上风，右方之火，你不妨猜一下。”天川转动手中的圣钉。 但是右方之火面色不改，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你刚刚说你从左方之地的脑子里得到了「光之处刑」术式对吧。” “对啊，你要怪的话就怪后方之水送来的是上半身。”此时天川还不忘再提一嘴。 不知为何，右方之火轻松的笑了。 他张开双手，一副任其施为的样子，“你来吧，就让我看看你的完整版「光之处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天川身上，上条当麻虽然没有听懂他们的话，但感觉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前方之风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是嘴里吐着血说起来有些麻烦，索性就不讲了。 然后，一阵冷风吹过。 「优先考虑，圣钉在上，神子在下。」 从外表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看见什么华丽的光芒。 天川“咻”的一下把圣钉扔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丢在了右方之火的肩膀。 那钉子没有任何的力度，打到右方之火的胸前就弹开了，像个凡物一样落在雪地上不动了。 而被打的右方之火，别说受伤了，就连衣服都没破。 这个结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寂了，连空气都变得更冷了一些。 右方之火白了一眼，“你是在逗我吗？” 而上条当麻慢慢挪过去扯了扯天川的衣角说：“你这「光之处刑」和我之前看到的有点不一样啊。” 而这位信誓旦旦的少女却变得扭扭捏捏起来说：“呃，这个嘛，原因很复杂了，是因为他那个启示录的术式起源要比神子处刑的审判意义高一层，前者毕竟是审判全人类的意义，所以说这个优先级……” 说着说着，天川有些编不下去了，声音也结结巴巴的。 此时右方之火戳穿了一切，“简单来说，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光之处刑」，一切都是她编出来为了唬人的。” “呃……”上条当麻看向天川，露出狐疑的表情。 她尴尬的回应：“我只是想吓吓他而已，没想到他不信呢，话说你为什么不信啊？右方之火。” 右方之火都快要无语了，“你说呢，你要是真的会「光之处刑」直接往我身上打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专门给我解说一遍你是如何得到这个能力，如何能打败我的原理的。” 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如果天川真的会这个术式，那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对敌人说一遍呢？ 紧接着右方之火提出第二点，“还有，我们神之右席的术式不是单纯靠天使之力来运转的，而是必须要洗刷原罪后的体质才行，哪怕你用黄金系的魔法引出天使之力也是无法再现的。” 相比之下，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吧。 这第二点就代表着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天川会这个术式，只是为了在闲暇之余看一场有意思的表演才看到现在。 最让人坐立难安的现状就是，明明对方知道你在说谎却不说破，而是静静的看着你在那里自信的表演，你却对此毫不自知。 等到一切挑明的时候，才是最让人尴尬的时候。 天川尴尬的站在原地，双脸烫红的瞪着前方之风，“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在右方之火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当众出丑。” 可是前方之风用手指了指自己流血的嘴，仿佛在告诉她，你看我这个舌头的情况有能力和你说话吗？ “哦……”天川拉下脸，情绪低落的回到上条当麻身边。 右方之火看着这场闹剧结束，就当调和心情了，又伸出巨爪抓起地上的莎夏转身便走。 “你这混蛋给我站住！”上条当麻嘶吼一声，音量之大，把旁边的天川吓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右手有着特殊力量的少年，一步步向前走去。 正面对打是打不赢如此强敌的，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就此退却。 如果放着不管，右方之火就会结束掉前方之风的生命，而且莎夏·克洛伊洁芙也会被他带走。 最重要的是，茵蒂克丝的远距控制灵装还在右方之火手中。 不知是否咬破嘴唇了，他尝到血的味道，但上条并不在乎，再次站了起来。 右方之火缓慢地举起第三只手，“有趣的家伙，你能确信自己的一切行动都是正确的？”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如果只有我的幻想杀手才能无视你那种魔法的机制的话，我就没有什么可以退却的理由吧。”上条当麻坚定道。 右方之火却反问：“以往你为了多少人挺身而出？为了解决事件，你挥动那个拳头多少次了？你这家伙还真有意思。让我觉得最有趣的是，你每次受到他人触动亲自赴险，结果所有的成果和报酬，最后都累积在你自己身上。” 第324章 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 “你所愤恨的本大爷的行动，以及你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实质上根本没两样，本大爷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挥动右手，你为了解决自己周围发生的事件而挥动右手，我们的做法，同样都是将别人拼命努力累积起来的成果一拳击碎，手段上并没有什么差别。而且本大爷确信……自己的行动，意味着绝对之善的到来。” 巨爪将莎夏举过头顶，就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一样。 上条当麻厉声反驳：“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袖手旁观别插手，眼睁睁看着茵蒂克丝受尽你的折磨？别开玩笑了，你任意妄为地利用罗马正教的人，强迫法国对英国施压导致英国发动军事政变，那样也能叫做绝对之善？我看你脑袋根本有问题吧。” “那么你的意思，是阻止那些事情的你就代表了善？”右方之火反讽。 上条当麻毫不退却：“茵蒂克丝正在痛苦着。因为你引起这场无聊的战争，不知道导致多少人因此哭泣。我想为他们挺身而出，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想为了一个昏厥、无法醒来的女孩战斗有什么不对？至少轮不到你这个折磨无辜民众，却沾沾自喜的混账来教训我。” “你真的很有意思。”右方之火笑着将右手伸向上条。 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圆筒形装置，那是茵蒂克丝的远距控制灵装。 见上条脸色大变，右方之火冷笑着，对他说道：“这些话，你敢在一直被你用谎言蒙在鼓里的修女面前再说一次么？” “……” 上条因震惊而肩头微颤。 通过远距控制灵装，茵蒂克丝的意识有时可以和右方之火连接，他看到听到的情报，也能传到那个茵蒂克丝脑中。 “在这种情况和条件下，你还敢说同样的话？就当我搞错了也没关系。但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想，为什么要在那女孩面前，一直继续你那睁眼说瞎话的演技？”右方之火狡黠的笑了。 能说出这些话，就代表着他已经知道上条当麻失忆的事情了。 这件事茵蒂克丝是不知道的，这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所以才特地隐瞒的事情。 上条突然感到全身发冷。 但并不是对自己本身的危机感到战栗，是为了某个少女，因为他感觉到一直支撑着他的隐形支柱，仿佛被人一点一滴地削去。 另一方面，右方之火用普通的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太阳穴。 他笑道：“你所隐瞒的东西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那女孩是怎么想的，也只能由她自己判定。你不会真的觉得这种牺牲小我，拒绝吐露自己的心声和委屈的做法是正确的吧，被隐瞒的亲人只会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痛苦。” 因为充满恶意之言，上条当麻就像身体被封锁住一样无法行动。 而在他身边，天川走过来安慰道：“别听他胡说，你的选择是对的，换做是我也会选择让对方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让她幸福下去。” 毕竟她也是这样做的，虽然相比于上条的隐瞒更加激进。 “嗯，虽然说本大爷的计划是取得莎夏和幻想杀手，但考虑到你的右手是仪式的最后一部分，而且同时带走你和莎夏可能有些影响天使的灵媒，就暂时放过你好了，可不要太早死去哦。” 取得完全胜利的右方之火想要离开。 但很快，他就像想起什么一样，转过身说道：“之前在英国的事，谢谢你啦！” 这句话是对天川说的。 她用手指着自己说：“我吗？你谢我什么啊？” 右方之火歪着头轻笑：“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个控制禁书目录的灵装啊，要不是你的提示我恐怕还得逛好大一圈呢。” 短短的一句话如炸雷般讲起，上条当麻不可置信的看向天川。 右方之火挑拨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女人和我是抱着同样的目的前往英国的，当时她也在偷取魔道书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将远程控制灵装的所在地告诉了我。” 言尽于此，右方之火在一瞬间水平移动几公里，消失在众人面前。 上条当麻没有言语。 那个能控制禁书目录的灵装，那个将茵蒂克丝折磨至此的灵装，居然是身边之人将消息交给敌人的。 而且，按照右方之火的说法，天川也是去盗取魔道书的话，那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魔法知识的疑点就说的通了。 “等……等一下，当麻你听我解释。”天川想要辩解，但却因为慌乱讲不出话。 她伸出手，想要扯住对方的衣角。 上条当麻迎面走来，却又吓的她连连后退。 天川闭上双眼，等待着对方的训斥，但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没事啦天川，我们继续想办法吧，现在莎夏被抓走了，我们要好好制定接下来的战略才行。”上条当麻温和的思考着接下来的进度。 这个反应让天川有些始料未及，“啊？你不怪我告诉右方之火远程控制灵装的事情了吗？” 上条当麻淡然说道：“你说这个啊，这件事情不能怪你吧，毕竟右方之火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如果你当时不说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一定不会受到什么好待遇的，在这种胁迫下这么做是正确的，我怎么会因为你自保而怪你呢。” 非常朴素的语言，也没有任何的怪罪和责难，只是感同身受的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理解对方。 天川哇的一声扑了过去，“真的谢谢你啊，果然你人是最好的。” 在旁边看了很长时间的，是同盟国首领伊莉莎莉纳以及受伤的前方之风，此时不知应不应该上去插话。 终于，伊莉莎莉纳忍不住走上前提醒：“那个，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接下来没有莎夏的作战方案啊？” 听到这话的天川瞬间冷静下来，平平淡淡的回复：“哦，你们慢慢制定去吧，既然莎夏不在了我们就不用管了，当麻我们走。” “啊，这就不管了吗？莎夏可是被抓去了充当战力了，你也太不在乎这场失败了吧。”上条当麻不知该说什么。 天川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哎呀，莎夏什么的不重要了，我准备好的灵装到了，快陪人家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快走快走。” 第325章 空军基地 空军基地。 一方通行静静的站在此处，他的怀中是已经晕倒的御坂克隆体司令塔，最后之作。 同时，在这里的还有两拨人。 左边的很熟悉，那是学园都市派来的驱动铠部队，看样子是为了摧毁敌方的空军基地而来。 右边的就很模糊了，这些人穿着奇怪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就像是游戏中的法师打扮一样。 话说敌方士兵的衣服是这种款式吗？ 而且武器也很别致，全身包裹着暗色修道服的他们，手中握着特殊服饰的剑、枪、杖、斧之类的东西。 这完全不是现代战争中会用到的武器吧。 一方通行并没有在乎这些，他也不在乎这些人是来打仗的还是参加漫展的，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展示。 这张羊皮卷可能有拯救最后之作的信息。 “你们这些家伙，有没有认得这个东西的专业人士，过来给我说一下使用方法。”一方通行用命令般的语气喊道。 这种态度自然不会受到什么良好的反响，双方就像商量好一样默契的拿出武器。 “这样啊，我明白了。” 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怪物伸出了苍白的右手，摸向了开启电极的项圈。 首先是学园都市的军队，他不需要做出反应或者行动，只需要站在原地承受炮火就好，反射会自动搞定一切。 而另一边嘛…… 这些人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脚下的积雪融化，化成水之长枪，向一方通行袭来。 既不是枪炮也不是弹药，而是货真价实的魔法。 一方通行按照以前的作战习惯，伸出右手，通过皮肤接触改变矢量方向进行反击。 那代表魔法的水之长枪零距离打在了一方通行的手心，反常的事情发生了。 水之长枪粉碎四散，水花化成了七彩光芒，从右手流向斜后方流去，散成碎光粉末横扫四周。 原以为成功挡住攻击的一方通行皱起眉头。 如果反射成功，应该把水之长枪打向这些怪人的方向，直接贯穿他们的身体。 但长枪却偏离了。而且还分解成七彩光芒，不是水、冰或水蒸气，将水分解成光的过程，连使用反射的他自己也不明白。 过去在反射空间系能力的时候，在三次元的世界中会引起奇异的现象，但现在呈现在眼前的好像是另一回事。 “难道这就是艾华斯说的另一种法则？”一方通行心中思索。 但是，没时间仔细思考这些了。 对面的魔法师大概也产生了疑问吧，像是为了再次确认，又制造出一把完全相同的水之长枪。 一方通行举起手掌，水之长枪果然又变成了七彩光芒。 但是却和上一次不同，七彩光芒的一部分，差点就掠过最后之作的脸。 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瞬间脸色一变，“你们这些杂碎的给我小心一点！” 轰！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 一方通行轻踏地面，将大量的雪像海啸般掀起，雪直接吞没了对面的魔法师。 不同于普通的海啸，雪墙拥有压倒性的速度，比十字弓发射速度还快的雪墙，媲美重击的冲击力一瞬间击昏了所有袭击者。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感叹道：“那家伙的战斗方式果然不适合我。” 确认排除所有敌人后，一方通行将电极开关恢复原位，他略作思考。 刚才的水之长枪是什么？ 水之长枪的方向矢量掌握方法，与学园都市开发的科学能力完全不同。 一方通行不禁想起在货物列车中拿到的羊皮纸。 他走过去踢了踢地面上的几人，“你们这些奇装异服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的攻击又是什么？为什么这种攻击和我知道的科学不同？” 但这些人已经晕倒了，要先弄醒才可以。 “切，真是不经打的家伙，晕的这么彻底。”一方通行心中想着，伹此时却突然停下动作。 他抬头看向天上。 学园都市制造的超音速轰炸机撕裂了天空，但如果只是如此，在处于战争中的这个国家看到敌机也并不稀奇。 有很大可能性是来追杀他的，毕竟按照学园都市的风格来看，凡是将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开发技术泄露给外部机关的势力，采取抑制打压的人都要进行抹除。 作为最强的超能力者，学园都市肯定不希望一方通行叛逃，任何理由都不可以。 “但来追我的杂兵如果就是这种程度，那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一方通行嘴里念叨着，脚尖铲起了地上的一片雪团。 之前打雪仗的时候，小孩子会把雪踢过去一样，一方通行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但是威力却截然不同。 这一团雪球比子弹还要快，比炮弹还要具有威力，精准度已经达到了这种学园都市的超音速轰炸机都无法阻拦的地步。 翼展有七十米的庞然大物从空中坠落。 不过在坠落之前，轰炸机从上空投下某些东西，不是降落伞，那东西像是构造更复杂的滑翔翼，具备在空中滑翔用的羽翼。 是人的形状！ 一方通行打开电极，准备迎敌。 紫电四散。 失去羽翼的人型，以好几种不同阶段的速度缓缓落下，最后轻飘飘地降落地面。 那个人全身包裹着雪地用的白色紧身战斗服，像戴面具一样，整张脸也包覆着特殊护目镜，看起来像是年约高中左右的少女。 两人之间充斥着奇妙的紧张感。 面具侧面可以隐约看见肌肤雪白的耳朵，还有长度及屑的咖啡色发丝随风摇曳，一方通行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来者和现在手中抱的娇小少女，有种非常相似的感觉。 这下反倒让一方通信不敢随意出手了，他开口确认对方的身份，“在我把你打的粉碎之前，赶紧报上你的名字。” “跟你提到第三次制造计划，你就知道御坂是谁了吧？”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这样回应。 一方通行不禁停住呼吸。 但自称御坂的少女继续说道：“呀吼，我来杀你喽，第一位，御坂对战争的发展没兴趣，我没有被输入那种指令。御坂的目的只有抹杀第一位，御坂就是为了这个，就只为了这个，才特地被人从培养器里放出来的。” 第326章 番外个体 雪地上，一个白色的怪物在奔跑着。 这种说法可能有些委婉了，实际上用落荒而逃这个词才能更加准确形容一方通行的现状。 恐惧在心里蔓延，这个敌人超过木原数多，超过垣根帝督，超过艾华斯，甚至超过了上条当麻。 让他如此不堪的原因是，另一个白色的少女在后方追杀。 “别跑啊一方通行，身为最强的的能力者，君临学园都市顶点的人物，怎么连还手都不敢，这种丢脸的事情在你身上可不多见啊。”身后的少女在不断追杀。 紫电的迸裂声响在雪中传来。 不是采用弗莱明左手定律，而是更简单地使用电磁铁把铁制子弹击出。 与御坂美琴的游戏币不同，这一发铁钉虽然在威力上远远比不上超电磁炮，但是有着更远的攻击距离。 一方通行应声倒地，怀中的最后之作随着惯性飞到了几米外的雪堆上。 而在他的左肩，那个钉子已经贯穿胳膊，只留下一个红黑色的血洞。 引以为傲的反射并没有起作用，那种可以操纵万物矢量的加速器效果并没有展现出来。 一般情况下，别说是铁钉，就算是核武器砸到一方通行的身上，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哪怕是一根发丝都不会烧焦。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主动关闭了反射这个可以无敌的条件。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张白色面具下露出的是第三位的脸。 “不可能，为什么你不会被最后之作影响！”一方通行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是御坂美琴，只能是和最后之作相同的克隆人。 但如果是克隆人的话，作为御坂网络司令塔的最后之作只要一条命令下去，就可以让她无法动弹。 但是为什么这个御坂没有？ “御坂是番外个体哦，是第三次制造计划的产物，不受御坂网络控制，也不用听那个旧时代的司令塔命令，御坂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你打到不辨人形！” 在她的体内装了芯片和开关，就算接收到最后之作所发出的停止信号，只要没有统括理事会的许可密码，就能自动拒绝接收信号。 番外个体重新转动手上的铁钉，她的表情并不像御坂美琴或者任何一个妹妹，而是更像一方通行的风格。 “御坂是所有御坂的恶念集合体，会憎恨，会恐惧，会嫉妒，会愤怒，现在我就要用这股恶意对你复仇，第一名！” 不到十米的距离，两秒就能触手可及。 一方通行捂住受伤的肩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但是，番外个体突然发出一声哭腔，“求求……求求你不要杀我，谁来救救御坂，御坂还不想死。” 听到这句话，一方通行的心脏都快停止了，愧疚和懊悔瞬间磨灭了他的意志。 那是他在杀戮一万个御坂妹妹时一直都想听到的话，只要当初的任何一个御坂妹妹说出这句话，悲剧都会停止。 但现在却在这种时候听到，并且对方明显是故意夹着嗓子这样说的。 面前这个番外个体只有lv4的水平，这一点在刚刚的攻击中已经看出来了。 如果使用一方通行的能力，别说是番外个体，就算是第三位本尊来了都没用，只要他想，就可以战胜无数次。 但一方通行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后退了，用一种快要摔倒的姿势后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刚还在哭泣的番外个体突然大笑，“你就是这样的恶党吗？你之前的残忍呢，你作为最强的超能力者所代表的矢量操纵呢？还记得你是怎么杀掉号的吗？” “那个……号？”一方通行的声音开始哽咽。 那是他杀掉的最后一个御坂妹妹。 番外个体像讲笑话一样狂笑道：“你直接把她炸成了碎块啊哈哈哈，你要不要把御坂也变成这样啊，御坂现在就在你面前，来等着你过来杀啊哈哈哈！” “呃……呃……” 一方通行的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却塞在深处久久无法平息。 确实，他曾经虐杀过一万多个妹妹，犯下了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罪行，等他发觉自己做过什么之后已经晚了。 被伤害就会被报复，被攻击就会被还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所以现在被找上门来也是应该的事情，毕竟罪人就不该被原谅，甚至一方通行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番外个体一步步靠近，“你知道御坂被杀时候的心情吗？你知道那边倒在地上的最后之作大脑里储存了多少被杀时的血腥画面吗？这些个体在死之后的几秒内还能感觉到外界啊。”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番外个体已经走到了一方通行的面前。 然后是雷击的爆发将其正面击中。 看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一方通行，番外个体突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御坂妹妹们都不恨你，见到你还是一副可爱友好的样子？” 倒在地上的一方通行已经濒临绝望，也顾不得嘴里的血是不是和地上的雪混合在一起。 提出问题的番外个体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是因为她们没有正确处理人类情感的半成品人类，包括躺在那边的小鬼，她们还无法理解憎恨这种感情啊，而我就是由纯粹恶意和负面情绪填满的御坂，代表了所有御坂的憎恨。” 最后之作对一方通行的态度，并不是原谅，纯粹只是因为以「学习装置」急速形成的人格，还没有成熟到能正确地认识憎恶和恐惧之类的负面情感。 这种情绪瞬间爆发出来，番外个体狠狠的踢在一方通行的肚子上。 但他不敢反抗，不要说开启反射，就算是折射都不会去操作，因为他的精神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使用能力是要依靠计算力来进行精密操作的，如果没有对应的公式和计算力，超能力可能不会顺着使用者心意。 就像空间能力者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会将落点计算失误一样。 使用能力的话，万一受到影响说不定会误伤眼前的番外个体，哪怕他曾经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掉克隆人，现在也不会允许任何这种可能性。 第327章 都是你的错 学园都市那群人，还真是想出了一个能准确对付一方通行的对策。 如果这个最强超能力者能够战胜一切科学武器，那就不要从战斗力方面下手，而是从精神方面入手。 凭借心理学和精神上的研究，要怎样击溃一个人可以具体细分为上千个精确点。 番外个体一脚一脚的踢在一方通行的脸上，不管后者受了多少伤，不管他的血水飙了多远。 一方通行对此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怨言，彻底放弃了能力。 此时的他应该这样想着：“反正我有罪，反正我犯下了无论如何都偿还不起的罪孽，所以受到这些是应该的，就算在这里被杀掉也无所谓。” 不要说在这里的是番外个体，哪怕是最后之作有一天因为憎恨要杀掉一方通行，一方通行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脖子伸过去。 如果他想闪避，应该是躲得过，如果他想反击，应该反击得了。 但一方通行却做不到，他心里完全涌现不出要这么做的想法。 番外个体更加生气了，她一脚踩在一方通行的头顶骂道：“你倒是坦然啊，你觉得这样就可以释怀了吗？你知道我来这里杀你受了多少罪吗？” 接着，番外个体又补了一句话，“御坂是为了杀你而制造出来的。其实御坂并不想出生，但却被迫出生在这世界上。为了阻断最后之作所发出的信号，皮肤被切开，埋进多如小山的芯片和转换器。如果没有你，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如果你不做出那些选择，御坂也就不用出生了！” 一方通行的视线开始摇晃。 此时他意识到，就算那场实验和悲剧已经被停止，对于妹妹们造成的伤害还在继续。 也许永远都不会停止吧。 番外个体发泄出心中的怒火：“就算出生也根本感受不到未来，救命和帮帮我，当我知道这些字眼的时候，已经是说不出那些话的状态了，所以御坂有谴责你的权利，所以御坂有杀你的理由。” 正打算朝一方通行脸部践踏下去的番外个体，突然停下了脚。 最后之作倒卧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因为爱华斯出现的影响，几乎连意识都快丧失的稚龄少女，如果时间再久一点不知道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结局。 她被半埋在雪里，但仍然试图伸长双手，伸向一方通行的方向，仿佛想要保护全身流着血，遭人蹂躏的他。 “对啊对啊，还有你这个旧时代的司令塔，我的任务里面也包括抹除掉你哦。”番外个体将目标转移。 在第三次制造计划之下，现存的所有御坂将会更新，伴随网络的扩大与重新配置，能达到性能的强化与进步。 不祥的预感在一方通行的内心深处，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我们已经不需要像最后之作这种旧时代的司令塔了，反之，她的存在对现在开始重新配置的所有御坂而言，不过是妨碍行动的枷锁。”番外个体手中的两厘米铁钉，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钉子的尖头瞄准了最后之作的头颅。 但是不可以，只有这种事情一方通行不能接受啊！ 嘭！！！ 在空中飞舞划出一条抛物线的番外个体，足足飞出了十米后才落到雪地上。 随着她的倒下，另一个白色的怪物站起来了。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想要谁都不死就完美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我根本做不到拯救所有人，要想保护那个小鬼，除了将你杀掉外根本没有别的选项。” 就像对这个世界彻底放弃幻想一样，一方通行用冰冷的声音说着。 重新使用能力。 番外个体反应过来，她对付的是第一位的怪物啊，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她连忙举起右手发射铁钉，但一方通行的速度更快。 咔！番外个体的手腕折断了。 不知不觉间，一方通行已经移动在她身边，并不是用蛮力折断的，而是用手指轻弹就造成了这样的效果。 “这全都是学园都市那群混蛋的计划吧，不管怎样，这个小鬼都会死在这里，而我的精神会变得破碎不堪，而那些人则是在温暖的房间里喝着酒，还嘲笑着我们。一口气完成上面那些事，对那群人而言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一方通行自言自语。 番外个体不断发出惨叫，发出高压电流让空气爆炸，并且一口气向后退开，但一方通行抓住她的脚，重重摔在雪地上。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就算御坂克隆人解决，下一个又是什么人啊，是芳川桔梗吗？还是黄泉川？ 都有可能，只要是一方通行所珍视的人都有可能被造成兵器来对他攻击。 轰隆隆……！就像身处烟火大会会场的震动，朝周围扩散出去。 他再次朝咳嗽不止的番外个体挥下拳头。 听见肉体被殴打、骨头嘎吱作响、鲜血四溅的声音。 她勉强还能呼吸，但身体已经遍体鳞伤，她的手臂朝奇怪的方向弯曲，原本端正的脸孔也肿了起来。 而且身体内部发出了转换器爆裂的声音。 “好难受……御……坂…………谁来……救救我……” 在番外个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方通行就像在睡梦中惊醒一般，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倒在血泊中的番外个体已经意识模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按照指令说出了一句话。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杀了……御坂。” 那些学园都市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番外个体和一方通行之间的差距，他们早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性。 如果番外个体赢了，一方通行会被消灭。 如果番外个体输了，那就用她的死进行精神上的刺激，让一方通行精神崩溃。 不管是胜利、落败、平手、落荒而逃、还是和解，无论最后变成什么状况，都必定会给一方通行致命一击的这种装置，就是番外个体被制造出来的意义。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一方通行发出惨叫，接着冲向垂死的番外个体。 “你们这些天杀的混账王八蛋！这群瞧不起我，以为我只有杀人的力量，生性腐败的混账！我现在就让你们瞧瞧！我要亲手拯救她，让你们的计划失败！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账，给我等着瞧吧！我现在就去粉碎你们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第328章 黑翼 等到番外个体再次醒来之时，她发现自己还活着。 身体内部的转换器被引爆，化作无数碎片扎入体内，粉末一样的碎片流入血管，哪怕是尖端实验室都不一定能救回来。 但是她还活着。 那个有着破坏一切力量的一方通行，用他的力量对番外个体进行了一次无比精细的手术。 番外个体暂时陷入沉默。 如此的寂静，对于被设定为只能接收负面感情的她来说，不仅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同时也让她觉得心情舒畅。 直到那个疯狂的声音响起。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再也不想去忍受这种事情了！光是那小鬼的笑容已经阻止不了我了！啊啊啊！全都毁灭吧！毁得一干二净！制造出这种东西还有脸高兴的那群人，还有从中获得好处享受快感的那群人！一个都不留！一个都不留！” 处于精神边缘的一方通行撕心裂肺的吼着。 在他的脚下，白色的雪地产生黑色的龟裂，就像蜘蛛网一样，并且每隔一秒就扩大一倍。 这种恐怖的气息让她吓的向后退却。 而在一方通行的背后，生长出了黑色的翅膀，就像泄洪一样向外喷发。 根部细长，仅仅只有碗口大小，但就像高压水枪一样，这只不过是能量的出口而已。 而在天空中，黑色的喷流就像怪物的触手一样挥舞。 那是代表一方通行破坏心理的黑翼，就像火山爆发一样野蛮生长，直到连接天地，直到染黑白日，弥漫在天空中。 好几辆大型车行驶在雪地上面。 坐在车里的是上条当麻和天川，但两人的心境却略有不同。 上条当麻苦恼于右方之火的能力机制，以及远在英国被控制的茵蒂克丝。 如果右方之火的力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算「幻想杀手」能够避开「神圣之右」的机制，就算他到了右方之火的面前，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吧。 为此，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相比之下，天川就显得开朗多了，她哼着歌双腿在座椅前摆来摆去，就像春游的小姑娘一样，没有任何压力。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态这么好。”上条当麻摇着头感叹。 天川指着平板笑道：“没事啦，我补充的物资快到了，我带你看一下我准备的灵装，想想就觉得激动呢。” “希望那个东西能够帮到我们吧。”上条当麻浅浅回应一句。 如果是之前的话，只要下一个命令就可以让飞机把灵装送到这里，但如今出了点小变故。 那架带有灵装的飞机坠落在这片区域，但灵装的主人丝毫不慌，只要不是右方之火在那里把守一切都好说，无非就是多走一段路而已。 就像取快递那么简单。 上条当麻有些担忧，“这场科学和魔法的战争最后会怎样呢？” “当然是我们科学侧赢啦。”天川不经犹豫就这样说道。 “你说科学侧会赢？”上条当麻对此表示怀疑，“我可是和魔法侧有过很多次交手的，他们看起来远远要比科学侧的危机大啊。” 按照这种经验来看，确实是魔法侧的赢面比较大，毕竟以能力开发为主的学园都市很难与魔法的威力相提并论。 但是天川转而说道：“不对哦，告诉你一个非常反直觉的事情，其实科学侧要比魔法侧厉害的。” “啊？” “你可不要以为会用魔法就是魔法侧，科学和魔法的阵营是靠立场来划分的，而不是力量的种类来划分。”天川解释道。 就像天川本人一样，她有自己的魔法名，用的力量还是魔法，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科学侧。 亚雷斯塔是魔法师，甚至还是20世纪最邪恶的魔法师，全世界有两成魔法师是他的弟子，有五成魔法师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影响。 但在魔法造诣上达成到这种程度的亚雷斯塔，仍然属于科学侧，而且还是科学侧的王。 “所以啊当麻，按照立场来划分的话，像那些魔神啊传说中的魔法师，其实都不属于魔法侧，要是魔神真的来到这个世界，魔法侧反而要与他为敌。”天川一句句解释着目前的局势。 上条当麻大概听明白了，之前茵蒂克丝向他进行科普的时候，也说过什么如果学会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所有知识，就可以颠覆世界上一切法则，这种人就叫做魔神之类的话。 他不知道什么是魔神，但从当时茵蒂克丝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 所以按照这种划分方式，其实魔法侧最强的应该是右方之火，比他强都不属于魔法侧了。 甚至某个最高主教也只是表面上的魔法侧。 天川又说：“而且你可别低估咱们学园都市的能力哦，我们发展到今天并不是靠着超能力者的直接能力战斗的，就像战争打响时，我们也没有靠七位lv5参战。” 谈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飞机附近。 只不过，那架飞机刚好是搭载番外个体的那架，现在被一方通行击落在不远处。 此处的天空已经被染黑。 如果是之前的天川，看到黑翼的一瞬间可能会感叹：“哇，是黑翼诶，好厉害。” 但拥有魔法和科学知识后她会说：“哇，是将aim扩散力场以欧西里斯时代的架构再现的手段，好厉害诶。” 当然，他们看见了失控的第一位，以及站在雪地瑟瑟发抖的番外个体。 “御坂？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上条当麻惊呼出声。 天川也随之一愣，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心中一慌，“遭了遭了，我怎么把这档子事给忘了啊，都是之前太忙了。” 从前往英国之前，她就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禁书目录和布莱斯路上面，而且制作克隆体的进度也很急。 英国之后又直接到这里参战，完全没有时间间隔来管番外个体的存在。 天川扶着额头叹息道：“那个不是御坂美琴啦，是一个克隆体，总之你先去处理一下一方通行，我去看看我的灵装有没有坏，这种小事你能处理的吧。” “交给我吧。”上条当麻应了一声，立马下车奔向前去。 第329章 上条当麻vs一方通行 支撑一方通行内心的东西破碎了。 就像一个人在精神崩溃时会优先选择乱砸东西一样，发泄是他此时能做的唯一行为。 无论是最后之作，还是黄泉川爱穗和芳川桔梗，现在都不可能将他拉到理智的一面。 因为他所纠结的事情怨不得别人，所有的罪孽都是他自己犯下的，所有的错都是他自己的，所以受到什么惩罚都是应该的。 别说是番外个体或者学园都市，哪怕最后之作有一天感受够到痛苦，想要亲手杀了一方通行，那一方通行也不会犹豫，他会将自己的人头主动献上。 但是这种事情不能。 为什么这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做错就要受到这种折磨？ 为什么作为受害者的最后之作没有人来救，反而要他这个加害者来救。 这一切的答案，想必面前的少年会告诉他吧。 一方通行血红的双眼聚焦在上条当麻身上，“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家伙在这里啊，如果你在这里的话为什么不来救这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要我这种恶党来做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黑翼急速扩展。一口气延伸超过一百米的翅膀变成强大的武器，朝着上条当麻的头上甩下。 一击就能将高楼大厦由上而下劈成两半的破坏力，磨盘那么粗。 一方通行自己也明白，对他发火纯粹只是迁怒，并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 但是攻击被无效了。 无论是超能力还是魔法，只要碰到那个右手，全部都会失效。 从以前就是这样，在上条当麻阻止他的那一天就已经见过这种事。 搞不清楚原理，也不明白那个右手的构造，但一方通行知道那个右手的威力。 但就是因为这种经验，所以他才知道这个右手的弱点，那就是无法阻挡普通的物理攻击。 黑色的羽翼化为几十根锐利尖刺，横扫一般进行地毯式轰炸。 白雪和黑土喷向十米以上的空中，视线范围全被遮掩住了，可以看见地面上到处都是裂痕。 按道理来说，受到这种伤害不可能没事。 但偏偏不讲道理，上条当麻就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站起来了，不能说是安然无恙，只能说是受了一些擦伤。 一方通行见此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高兴起来。 因为在他眼里这发攻击是绝对不可能躲开的，所以这种理论被推翻的话，就相当于命运的轨道被跨越了。 他可以改变糟糕的现状，他可以扭曲这恶心的现实拯救倒地的最后之作，一方通行是这么想的。 但是行动上继续展开攻击。 既然少年的右手对黑翼有效果，那就利用二次现象进行饱和式攻击吧。 由上往下一同挥动背后那对漆黑的羽翼。 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朝这里跑过来的上条当麻，而是眼前空无一物的白色地面。 因为庞大的破坏力，使得大量土石被卷起。形成一道高达十五米，宽达三百米的土石海啸。 四周整片风景都被卷入其中，土石海啸像是要一口吞噬那名渺小少年的身体般，朝他袭击而去。 全方位覆盖的攻击，就连猎豹都躲不开的。 就算上条当麻穿上了军用驱动铠，土石海啸也会将血肉之躯连同合金制成的装甲一起压成肉酱。 啪！ 上条当麻穿过满天飞扬的烟尘从正面冲来，他的身体被大量石子砸中，不过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怎么会这样。”一方通行瞪大眼睛看着，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但更多的是庆幸吧。 虽然一开始感到非常惊讶，但很快就看出了那股力量的原理。 假设真的存在能使所有能力全部消失的右手，上条当麻是如何掌握住攻击时机的？ 超电磁炮的速度有音速的三倍以上，雷击之枪则有更快的速度，就算那个人拥有有效的迎击手段，但要掌握攻击的时机可是难上加难，只要有一瞬间的失误，恐怕会当场丧命。 而在几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无论一方通行如何使用远程攻击，将多少碎石用子弹般的速度发射，甚至用了尘爆和集装箱横扫。 上条当麻都能提前一步躲开。 「前兆感知」 一方通行用自己的理解发现了这点。 举例来说，超电磁炮在使用能力时，会向周围散发微弱的磁场和电磁波，那会使周围的夹子和门把之类的东西产生晃动。 这和地震前兆的微小晃动非常相似。 所以这种大范围攻击可以提前预知，并且找到最安全的夹缝躲开。 龙卷风的风眼和地震时的角落，上条当麻发现的就是这种东西。 “为什么……”一方通行忍不住地发出如同呻吟般的低吼。 最后终于变成巨大的呐喊：“为什么刚才那招攻击没杀死你啊，你这英雄？为什么你能做到这种奇迹，既然你能创造奇迹那就帮帮那边的小鬼啊啊啊！！” 黑色的羽翼在空中分裂，从几十片裂成数百片，撕开周围的空气袭去。 这样他应该死了吧，不死的话就太奇怪了。 奇迹再次发生了，上条当麻一手抓住其中一片羽翼扭转，在数百片羽翼的包围下留出一片安全地带。 「幻想杀手」可以消除黑翼，但是这股力量太庞大了，抓住的那一片羽翼被消除的瞬间又被填补。 就像泳池里的塞子被拔掉时，只要有更多的水涌进来，就可以保证泳池一直有水。 上条当麻已经跑到面前，一方通行打算进行远程战斗的想法落空了。 下一秒自己就会像之前一样受到拳击，就会像一个羸弱的运动白痴一样被暴打。 一方通行张开嘴。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助那小鬼！你不是英雄吗！用一只拳头就阻止了那场实验的英雄！既然如此你快去救她啊！如果你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就分点力量帮帮那小鬼。” “时至今日一直都是像我这种该死的恶人为她挺身而出，未免太奇怪了吧！不管怎么想都有问题啊！我怎么可能当得了英雄！无论如何我都只能选择血腥的解决方法！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如果像你这种英雄早点赶去救她，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这种错误了！那小鬼也就不用这么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30章 最后的晚餐 紧握不放的右拳飞来，狠狠砸在了一方通行的脸上。 “不需要什么英雄吧！”上条当麻这样回答着。 “你给我醒醒吧一方通行，在你眼里看来，我这种无能力者像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吗？善人？恶人？开什么玩笑啊。不站到那种位置，就不能去帮助别人吗！” 每说出一句话，上条当麻的力量就增强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想保护什么，也不知道你一路走来受了什么样的伤害。但是，如果你想保护那女孩，就抬头挺胸地保护她！” 对于一方通行来说，他的话仿佛切断了自己心中的迷惘。 和当时在那沾满鲜血的停车场时一样，上条当麻冲向学园都市最强的lv5超能力者跟前。 “看你是想继续亲手保护她？还是想全部交给他人自己逃走？或是想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迄今为止他是在逃避什么吗？是他真的认为自己无法拯救最后之作，还是说他觉得自己不配拯救最后之作想要逃避。 是因为那份愧疚，才让他面对番外个体时退缩吧。 同一时刻，黑色的羽翼失去了动力，慢慢消失了。 视角从与地面水平的角度逐渐抬升，身体随之向后仰去。 一方通行的视野忽明忽灭，他在横躺的视野中，看见了最后之作，她还埋在冰冷的雪中。 而那个刺猬头的少年就蹲在她身边，用右手轻轻触碰她的额头。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这样做，估计一方通行早就不顾一切冲上去喊打喊杀了吧。 但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反叫让他安心。 现在他无力动弹，只能失去意识陷入沉睡之中。 在另一边的超音速轰炸机上，天川托着一个差不多一米长的箱子走了出来，并且庆幸道：“还好没坏啊。” 对于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两人的战争，她完全不在意，因为她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就是一方通行绝对不会战胜上条当麻。 反倒是接下来准备的灵装弄坏了就不好了。 番外个体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至今不敢相信，发现上条当麻的她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周围一片空白没有地方可躲。 “那个，你也是和妹妹们一样的克隆人对吧，我能叫你御坂吗？”上条当麻友好的伸出手。 “啊啊啊别过来。”刚刚面对一方通行还一脸杀意的番外个体，现在却不知道该跑去哪里。 上条当麻慌乱的摆着手，“等一下等一下，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番外个体悄悄地低声说道：“你对御坂们采取的行动，似乎否定了存在于御坂网络内的恶意集合，也就是本御坂的存在价值，所以御坂不想和你说话。” “呃……好吧。”上条当麻无奈的收起代表友好的右手。 “喂，你们在聊什么呢？当麻你快过来，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是提着箱子的天川发出的声音。 就在这一刻，番外个体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漠。 在她的大脑中，一道秘密的指令发出。 她体内所有的芯片和转换器应该都被销毁了，但还有一道印在她大脑中，在学习装置灌输人格的时候就下达的命令。 上条当麻和木原天川，判定两人均已在场。 开始执行66号指令。 番外个体伸出手指向天川，并对上条当麻说道：“她和御坂一样是克隆人。” “……” 一瞬间两人沉寂了。 愣了一秒之后，天川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用最快的速度施展术式。 「司掌记忆的女神谟涅摩叙涅，对她赐予勒忒泉的泉水，夺走她的记忆吧！」 目标是番外个体。 “等一下天川，你干什么！”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上条当麻挡下了这一招。 番外个体的嘴还在动，天川迫不及待的想要冲上去打断，但那个少年怎么可能同意。 为了防止她使用「远隔射出」的能力进行传送，上条当麻用右手将番外个体牢牢抓住，同时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天川的所有动作。 现在只有杀了番外个体才能停止，但是天川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番外个体就像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的说着：“她为了使用魔法制造了和御坂一样的三千个克隆人，并将意识传送其中，用这种方法来获得力量。” 当然她不可能知道什么魔法，只是指令要求她这么说而已。 得知真相的上条当麻受到了极大震撼，他呆呆的看着那个少女问道：“她说的……不是真的吧。” 而天川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面前娇嗔：“哎呀，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要是这么怀疑我会很受伤的啊。” “可是……可是我曾经见过土御门用魔法导致血管破裂，而你却没有，而且之前右方之火说你偷了魔道书，你也没有否认，说起来你身上确实有很多秘密我没有多想，我也不相信你是那种会克隆自己的疯狂科学家，所以你给我解释好不好。” 上条当麻紧紧抓住她的双肩。 但是天川像是没听到一样，低着头打开箱子，“你先别管这个，你先看看我准备的灵装，这个东西可厉害了呢。” “我想听你的解释啊！”上条当麻少见的吼了出来。 在空气都变得沉重的氛围中，天川的笑容终于消失。 她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声音冰冷的说道：“真是的，非要我和你解释，好啦好啦，她说的都是真的行了吧。” 很干脆的承认，上条当麻声音苦涩的询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你告诉我好不好。” “苦衷吗？你想听我解释啊，那我说给你听好了。”天川握住上条当麻的右手。 但却是不一样的感觉，那不是之前感受到的少女娇嫩的手，而是干枯僵硬骨瘦如柴的感觉。 甚至不是她的左手和右手。 上条当麻低头看去，那是一个长得像箭矢一样的手臂。 箭头是骨，箭羽是皮革，本体箭杆则是蜡……而且是血肉化成的尸蜡。 原本早就应该遗失，甚至被化作粉末的百年前的物品，现在重新出现在世界上。 这种古怪的东西让上条当麻想要抽回手，但是做不到，这只怪手的力气太大了。 仔细一看，这只手臂的上半部分并不是纯粹的血肉，而是充满科技感的机械组件，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kamijoutouma」 在手臂的最后，还连接着机械臂一样的东西，一直延伸到天川腰上的机械腰带。 而在她手中的箱子，早就已经打开了。 天川平平淡淡的说着：“你知道吗当麻，在你出生之前「幻想杀手」是以灵装的形式存在的哦。” “这是……什么？”上条当麻被惊讶的说不出话。 下一刻，他的手心被什么东西划开，鲜血从手心流了出来。 那个手臂是活的，而且一滴不剩的吸收了流出来的血液。 “现在让我们把「幻想杀手」重新变成灵装吧。”天川轻轻的笑了。 上条当麻感觉什么东西从右手里流出了，不单单是鲜血，还有力量。 “不好！”上条当麻慌张的向后方跑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以他双脚为中心的地面受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地面的积雪一瞬间被清理干净。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那是天川的「幻想杀手」挡下这波冲击的声音。 而无色的漩涡，在上条当麻的周身环绕。 第331章 幻想杀手 无窗大楼内部。 弱碱性培养液的生命维持装置中，那个人类已经不在其中。 “你的计划又出问题了亚雷斯塔，每次看到你这种被意料之外的事情扰乱原定路线，就让我感到愉悦呢。”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甚至都不是人类，而是圣守护天使艾华斯。 在艾华斯的面前，亚雷斯塔走出了那个罐子，他毫无感情的回复道：“你不用嘲讽我艾华斯，只要有那个少年在一切都没问题。” “是这样吗？你花了五十年的时间建立学园都市，好不容易吸引来的「幻想杀手」就这么轻松被夺走了，还有「神净讨魔」也不受控制了。”艾华斯戏谑着。 那个人类没有出声。 于是艾华斯接着说：“我很喜欢你嘴硬的样子，在一直失败的过程中持续挣扎，连亲自出手都不能做到，只能靠间接手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难道很享受这种一事无成的感觉吗？” 所谓的言语刺激并没有影响到亚雷斯塔，不为表层的情感所惑，总是在律法的灵魂深处盯着本质。 他终于开口说道：“艾华斯，我只在乎合理性和效率，无论那个女人做出什么事，都会在不知不觉间为我贡献价值。” 同时，在亚雷斯塔的面前，一张文件展开。 就像那种官方签约的严肃文件一样，一方写着天川宫的名字，另一方则是空白。 下一刻，这张文件退去了原先的样貌，变成一张古旧的纸，上面的文字与段落改写为截然不同的手写英文字体。 在姓名那一栏，一方仍然是空着的，另一方变成了天川的魔法名。 没有任何喜怒，亚雷斯塔说道：“哪怕是这种情况，我也有三位数以上的应对方法，就算那个女人摆脱了「原型制御」，我也有着随时能将她报废的手段。” 艾华斯没有发出笑声，但那副表情明显就是对于即将到来的娱乐才有的反应，“你现在就要用这个吗？” “不，但是有一天会用到的，现在我们来看看上条当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吧。”亚雷斯塔挥了挥手。 等待在另一方书写姓名的旧纸，被重新卷起收纳。 艾华斯又提醒：“如果你继续抱着利用的心态看待他们两人，说不定你的幻想会被撕裂。” “我所相信的幻想，在很久以前就被毁灭了。”他闭上了眼睛。 亚雷斯塔这么想的同时，虚空中出现四角的画面。 那是详细的世界地图，玻璃制成的四角型箱子，其中飘浮着一根弯曲的银杖。 雪原之上。 上条当麻跪倒在地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很难受的表情，仿佛是在强忍着什么，憋着一口气不愿放弃。 而在他的身体周围，漩涡状的无色力量就像乱流一样剥离着周围的地面，连空气都无法承受这种重压。 很强大的力量，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毁灭这个星球，但这么强大的力量真的可以控制吗？ 换一个说法，这个力量听他的吗？ 左眼眼角是翡翠绿，右眼眼角是柠檬黄。 嘴角左边是亮粉色，右边是天蓝色。 仔细一看，他的皮肤上似乎还有像鳞片一样的东西，这就是少年现在的样子。 上条当麻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那个熟悉的少女窃笑的样子，就像是诡计得逞一样。 “所以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吗？之前的什么温柔和好意都是装出来的吗？”上条当麻嘶吼着。 “别这么说嘛，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也知道的吧，「幻想杀手」不过是你的阻碍，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不幸，让你真正的力量被封印，没有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才是好事吧。”天川一脸得意。 也许在旁人看来，「幻想杀手」是可以消除一切奇迹的强大道具，但对上条当麻来说却不是这样一回事。 这是导致他一切不顺的原因，如果没有这个东西，上条当麻将会过上无比幸福的人生。 天川慢慢靠近：“所以啊当麻，让我来帮你除掉这个祸害不好吗，你之前经历过的一切也证明着一点，这种力量可以帮你解决任何事。” “开什么玩笑啊！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接受，你知不知道这种力量处理不好的话会怎样，你简直就是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上条当麻怒吼着。 他没有7月28日之前的记忆，也不知道如何调理自己的过去与神奇的体质。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应该知道如何控制，但现在的他却没有这个把握，相当于从零开始学习。 话又说回来了，他不需要控制，只需要把那个限制器取回来就行了，只要让自己变得正常。 漩涡的乱流肆意窜动，有几道差点甩到天川脸上将她抹去。 但是那个干枯的「幻想杀手」灵装挡下了这一招。 “你给我待着别动，我没叫你发疯啊！！！” 轰！！！！！！ 上条当麻用自己的力量，捏碎了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就像无色漩涡一般庞大的力量，被另一个庞大的力量像张开血盆大口般囫囵吞下。 只要把「幻想杀手」取回来就行了。 天川心中一紧，他仔细观察着绑在侧腹上的灵装怪手。 没有任何用，「幻想杀手」仍然在天川的手里，利用那股庞大力量的的召回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上条当麻惊讶的看着那只手。 就像是嘲讽一般，那只怪手用比常人更加灵敏的动作弯曲着五指，有时在空中招手，有时又贪婪的搂住天川的腰。 “哈哈哈哈哈上条当麻，看起来你的目的失败了啊，「幻想杀手」仍然选择待在它上一个主人身上哦。”天川尖锐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 前代主人？ 处于自身困境中的少年脸上布满迷茫。 而夺走他一切的木原伸出右手，“你还不知道吧，我身上的这个古怪右手，是上一代「幻想杀手」的主人尸体制成的，他拥有幻想杀手的时间可比你早很多啊。” 第332章 预言 「幻想杀手」是由某个圣者的右手制成的究极驱魔灵装。 「黄金黎明」曾从在英国雪山中负责保存收藏圣者的永久遗体的组织中，偷出了一具遗体，并将其右手制成灵装——幻想杀手。 但是亚雷斯塔在 1900 年的布莱斯路之战上，使用这个灵装破坏掉了黄金黎明三位初始创始人之一，威廉·韦恩·维斯考特的半不死性。 马瑟斯费尽力气，甚至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才折断了「幻想杀手」，被折断的「幻想杀手」的本质重新遁入了历史长河。 就像是庆幸命运的垂青一般，天川愉悦的说道：“好在右手遗失之后，那个圣者的尸体还被验尸官伍德曼保管着，只要像骨齿人工角膜移植术那样，对死去的尸体进行科学上的解剖和重新组织，将其他部分拆解重组，骨头打磨替换，血肉和皮肤血管进行裁剪，将死去百年以上但保存良好的肉体组织恢复活性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那个右手还在活动，就像是活着的一样，仿佛在嘲笑着上条当麻。 “这样下去不行，就算拿不回来，我也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上条当麻咬紧牙关。 随后，庞大的力量松开了吞噬的巨口，将之前的无色漩涡放了出来。 在引虎驱狼行不通时，至少要保证留下来的是狼而不是虎。 其实这位少女有些不满，她想要的不是这些。 天川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失望的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是那种龙王模式，上条当麻给我拿出你的意志来，把你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至少不能是无色漩涡这种程度。”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现在光是这样就不得了了吧，你这是在把一个炸弹当玩具玩懂不懂，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于这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啊！”上条当麻发泄般的拒绝。 然而少女却轻笑道：“那当然是因为我相信你啊，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会克服，无论什么劫难你都能应对，所以我相信你不会炸掉这个地球，只要是你的话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至于原因嘛……”天川歪着头想了想。 她静下心来回应：“我来给你做个预言吧，以后你会遇到很多困难和强敌，只靠「幻想杀手」是远远不够的，我可是为了你好才帮你引出这股力量，要想拯救世界上的所有人这是必要的！” 拯救世界上的所有人？ 上条当麻仔细品味着这番话，反驳道：“难道你觉得拥有这种力量的我就可以拯救所有人吗？难道你觉得打败右方之火非得靠这种力量才可以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面对这些质问，天川只是不屑地笑道：“当然不是，拯救世界我有另外的打算，让你引出这股力量只是为了以后的路好走一点而已，至于右方之火还是这场战争根本不重要。” 说到底，只要「神净讨魔」发挥出火力全开龙王模式那种效果，并且可以随意控制，就已经达到她的效果了。 至于最后谁赢了反而无所谓，按她的想法来说就是：反正右方之火打不过亚雷斯塔，既然如此那还管他干嘛。 而且就算右方之火赢了也没什么不好，在天川的眼里他的人品还不错，至少比亚雷斯塔好多了。 就算学园都市以后交给他来打理也挺好的，起码右方之火不会搞出来这么多反人类的实验。 “说道这里够了没有，够了的话赶紧给我发挥出你龙王的实力，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天川有些不耐烦了。 但她可能没发现，上条当麻的眼角颜色已经开始混淆了。 翡翠绿和柠檬黄开始轮番交替，造成这种力量不可控矛盾的就是他自己。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天川施展术式。 「第八章第二十五节。开始排除妨碍，进入逆向运算敌对者术式结构程序。」 轰！ 伴随着一阵强风，在天川的背上，出现了红色的翅膀，比火焰的红更接近血色。 少女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魔法阵，她慢慢转头环顾四周。 这种气势就像将空间扯断一样，毫不留情的将上条当麻包裹住。 “给我出来，给我用龙王模式，把你的力量都给我展示出来，然后好好的给我去拯救世界！”天川疯了一般的撕扯。 地面留下了深如百米的沟壑，泥土和石块被炸的四处飞舞。 上条当麻拼尽全力承受着一切。 但是请不要误会，他不是在拼命挡住攻击，而是在拼命防止自己的力量误伤眼前的疯狂少女。 如果他没控制好，恐怕会犯下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杀人过失。 攻击的同时，天川就像诉苦一样说出自己的心声，“一直以来，我都承受着力量不足带来的痛苦，只要弱小就就无法改变现状，只要弱小就谁也拯救不了，如果你有这种力量的话为什么不去接受，为什么不像那些无敌的主角一样横扫所有困难。” 无论是她还是垣根帝督，还有那些在学园都市苦苦挣扎的人们，全都是因为力量还不够导致受到这种对待。 假如上条当麻可以发挥全部的力量，那就可以拯救更多人吧，包括他自己，应该是这样的吧。 狂风呼啸，上条当麻的声音在空气乱流中传出。 “我不知道迄今为止你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但是我明白之前的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那些痛苦的事教会你的，真的是正确的事情吗？” “你是在反驳我吗？”天川突然笑出了声。 随后她问道：“上条当麻，如果你说的真的是对的，那为什么「神净讨魔」没有帮你取回「幻想杀手」。” “什么？” 上条当麻突然无法言语，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关于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就没有想过，幻想杀手为什么会在你身上吗？” “……” “是因为「神净讨魔」的存在才吸引了「幻想杀手」啊，但为什么现在又没办法了呢？真的只是因为我的这只手是圣者的右手这么简单吗？” 第333章 另一个声音 「神净讨魔」吸引了「幻想杀手」。 只要有这种万灵药一般的存在，哪怕是前代的宿主，那个圣人的右手也不可能轻易将「幻想杀手」从上条当麻的身上剥离。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有其他人抢走这种力量。 但实际上，有一个人真的做到了抢走「幻想杀手」，并且上条当麻无法取回。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有一段时间中，同时存在着两个上条当麻，他们有着相同的外表，有着相同的声音。 就算拿去验dna也无法分辨其区别，只有颜色上的不同。 天蓝色加柠檬黄。 亮粉色与翡翠绿。 这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但是「幻想杀手」只有一个啊，如果上条当麻变成了两个，那这一个右手又该怎么分配呢？ 答案是，「幻想杀手」选择了另一个不符合我们熟知的上条当麻，选择了更加惹人厌的那一位。 而在学园都市的每一个学区，都存放着木原脑干的anti-art attachment对魔法驱动铠。 这种武器的内核，就和「神净讨魔」有关系。 在天川侧腰处的右手上半部分，就是从这种武器上偷偷拆下来，印有kamijoutouma字样的核心。 那只要往这个核心中输入，另一个上条当麻的行事风格和思考逻辑，就可以再现这种情况。 “现在你明白了吧，并不是幻想杀手抛弃了你，他只是选择了另一个你，如果是你真的是对的，那为什么幻想杀手离你而去。”天川叫嚣着。 上条当麻张着嘴想要出声，但是内部的压力已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说到底，「幻想杀手」这种东西选择宿主并不是看谁的力量更大，而是更符合其性质。 只要圣者的右手从性质上更加符合第二个上条当麻，再加上原本作为受肉的经历和资格，做到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上条当麻还在顽强抵抗着。 见此情形，天川突然收起了术式，“既然这样没办法逼你掌控力量，那就让我们换个方式吧。” 少女停止攻击，没有用任何花招，而是正面走了过去。 “来吧，现在来试着杀了我，好不好？”她发出了求死宣言。 上条当麻的瞳孔剧烈震动。 紧接着，天川向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走了过去，并且放下了作为灵装的「幻想杀手」。 无色漩涡的乱流比刀刃还锋利，速度之快，甚至可以听到将空气切开的爆裂声。 而这些乱流就从天川的脸边划过，稍有不慎就会让这个娇弱的少女香消玉殒。 上条当麻满脸惊恐的向后退去，但此刻却做不到。 他也想大声呼喊，想让她赶紧躲远点，不要再靠近半步，不然就会危险的事情发生。 但同样做不到，光是控制这股力量已经很困难了。 天川的目的很简单，如果你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那我就不会有事，也不会被你所伤。 但如果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那就要犯下上条当麻永远都不想做出的那种事。 那就是杀人，而且是要杀自己认识的熟悉的人。 “怎么样啊上条当麻，你想要杀我吗？不想的话你可要加油啊，如果你削去了我的半条腿，我可是会哭着喊着求你救我的。” 虽然嘴上说着这些话，但是天川却发出了笑声，并且脚步越来越快，似乎不打算给他调整力量的心态。 上条当麻心中急得要死，怎么办啊？那可是天川啊。 哪怕她现在做了背叛自己的事，哪怕她现在以一个疯狂科学家的样子呈现在自己眼前，那就要伤害她吗？ “上条当麻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对吧，上条当麻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受伤或者死亡对吧？这才是真正的上条当麻呀，所以赶紧按照那个女人说的做好不好？” 这样的声音从他脑海中传出，甚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是谁？ 在上条当麻抛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他已经听不到另一个存在了。 而那个笑的诡异的少女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乱流抽打在天川的脚边，然后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直到周围的一切都稳定下来，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天川蹲下身子，双手扶起他的脸说道：“看啊！你这不是很好的做到了吗？多棒啊！”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罢休，而是提出了另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 “现在试着把你的力量再次放出来，控制它变成一条龙，好不好？”天川双眼狂热的盯着他。 就在此时，上条当麻的眼神突然变得坚毅，猛的向前扑过去。 视角瞬间转换。 等到天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压在身下，上条当麻的双手撑在她的双肩边上，两个膝盖抵在她腰边的地面上。 那个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幻想杀手」就像生气了一样，举起拳头就朝着上条当麻的脸砸了过去。 它不喜欢自己的主人被碰。 但天川瞬间反应过来，抓住「幻想杀手」就紧紧抱在胸口护住。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想把这个右手毁了，然后让幻想杀手的本质重新回到你的身体中是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听到这番解释，「幻想杀手」也不再偏激，任由天川抱着。 上条当麻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将这个干枯的右手捏碎。 但它被天川抱的太紧了，而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在翻腾着，万一不小心伤到天川，她可能会出事。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上条当麻眼中全是苦涩，天川毫无怜悯仍然执拗着抱着「幻想杀手」不松。 那个声音重新在大脑中响起。 “看起来好像没有办法了，要不要先走？等你稳定自己的情况，再看看能不能从她手里夺回来。” 上条并不知道这个声音从何而来，但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一瞬间，上条当麻以超越音速的行动消失了。 这种感觉比圣人要快，比三倍音速的超电磁炮还要快，让天川根本没时间反应。 她慌张的站起身，四处张望，撕心裂肺的喊着：“上条当麻你去哪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上条当麻！上条当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声音回荡在整片雪原中。 第334章 指挥权 不知喊了多久，天川已经声嘶力竭了，无尽的呼喊像是在发泄情绪。 但这些呼喊声就像石沉大海一般，闭嘴的那一刻四周立马陷入寂静，雪原回归孤寂。 如果此时的雪原还能被称为雪原的话。 四周的积雪被无色漩涡涌动的余波清理干净，一眼望去看不见半点白色。 上条当麻失踪了，最糟的是他速度太快，根本看不见往哪个方向逃走，而且卫星地图都找不到。 狂热，疯狂，极端，不择手段！ 这就是现在橙发少女的状态，什么处理不好就会毁掉行星这种事都不考虑的，只要那个人是上条当麻就绝对没有问题。 她弯着腰，双手自然垂下，头发就像瀑布一样落到地面，就像奔跑后乏力的野兽一般休息。 随后，这只野兽的视线穿过腋下，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类。 番外个体。 此时她被这股充满恶意的眼神盯上，吓得心脏狂跳，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在停滞了一秒后，天川意识到现在拥有「幻想杀手」的她不能用能力传送自身，于是她一步步向着番外个体走去。 她无视倒在地上的最后之作，跨过昏迷不醒的一方通行。 番外个体想逃，但是做不到，那个女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像拎一只兔子一样把她拎起来。 第三只手，已经死去百年以上的尸体制成的「幻想杀手」，干瘪而僵硬，狠狠掐住了番外个体的脖子。 “是谁让你来说这些的，到底是谁命令你做这种事的，居然敢在他面前泄露我的秘密！”天川恶狠狠的质问。 然而番外个体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的眼球突出，双手双脚悬在空中扑腾挣扎。 电流在空中迸发，想要传导至天川身上进行反抗自救，但被幻想杀手消除。 天川意识到这只手太用力了，于是轻轻拍了一下幻想杀手，后者乖乖的松了一点力气。 等到空隙的番外个体大口呼吸，“御坂……御坂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御坂是在培养仓中通过学习装置得到这个指令的，御坂只是工具，不知道发令人是谁，咳咳咳！” “啧，问你也是白问。”天川嫌弃的回了一句。 而那只手就像听懂主人命令一样，将番外个体用力一甩，丢垃圾一样丢在雪堆里。 天川捏住下巴若有所思：“想来除了亚雷斯塔也没有别人了。” 视线转移到幻想杀手手肘以上，与天川腰部相连的机械部分上，那段刻有kamijoutouma的模块。 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肯定是因为她动了a.a.a.的储藏库，亚雷斯塔才为了避免上条当麻出问题，才顺便加入一道指令，让上条当麻知道天川的事情，以达到让他们分开的目的。 毕竟两个保险装置不需要在一起，只要能准确发挥作用就行了，为什么要把一个有风险的放在另一个身边呢？ 轰隆隆隆…… 远处传来军队行驶的声音，大量人形兵器蜂拥而至，那是全身覆盖特殊装甲的载人驱动铠甲。 大概有数百个学园都市的士兵，将此处团团包围。 这些人举起手中的转轮式对隔墙用霰弹枪，对准唯一一个站着的天川。 “你是谁，看上去是我们学园都市的，是学生还是超能力者？”其中一人问道。 天川没有反抗，只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代码。 在场的每一套驱动铠都重新更新数据，确立新的权限名单。 那是比这场战争中，学园都市方的指挥官还要高的权限。 也许这些人认知中最高的的地位就是统括理事会，第一次刷新这个认知是这场战争的指挥官，第二个就是天川。 那个人连忙放下武器，“原来是长官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天川冷冷的白了一眼，看着走向一方通行的两人厉声喝止：“给我站住，你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那人支支吾吾的回答，“呃，报告，我们是察觉到这里有动静，所以过来察看，顺便回收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 天川深吸一口气，“现在学园都市的指挥官是谁？” “是一个叫木原唯一的研究员。” “很好。”天川嘴角一笑，“你们来的正好，现在你们归我指挥了，所有学园都市的军队全都停止一切主动攻击行为，帮我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那个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要比整场战争还要重要，明明学园都市已经靠着先进科技以少胜多占尽优势了。 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可我们的目标就是对敌人进行打击，而且一方通行就在这里，学园都市的技术不能泄露，一方通行必须抓回学园都市。” 听完这番话，天川突然停止言语，眯着眼死死盯着那人。 诡异的第三只手还在扭动着。 “我说，你们给我去找上条当麻，战争什么的都不要管听见了吗！”天川声色俱厉。 “可……可是根据统括理事长通知，处理幻想杀手的方式与一般对应不同。”那人慌张的向后退去，哪怕他穿着巨大的驱动铠。 所谓一般对应，是指对于将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开发技术泄露给外部机关的势力，采取抑制打压的做法。 最糟的情况下，甚至允许射杀对象的严格对策。 而天川的态度愈发糟糕，“你算什么东西敢违抗我的命令，轮得到你来建议我干什么吗？木原唯一的指挥权归我了你听不懂吗？” 她一步步靠近，双手抓在冰冷的驱动铠上，用力一扯。 不知是用了什么魔法，那种可以挡住高射炮，可以徒手把坦克甩飞的厚重外壳被瞬间撕开。 就像包子蜕去外皮一样，里面的人像馅儿一样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天川一脚踩在那人胸膛，同时幻想杀手用干枯的手掌捏住他的整张脸颊。 她如同女王一般命令道：“现在还有谁还不停我的话，我说了，所有人都去给我找上条当麻，把他给我，找！回！来！” 第335章 正面战场 边长十公里的方形基地内。 中央大约七公里左右高高向上隆起，形成二十米左右的高度落差，雪像一片巨大的席子覆盖在巨大的影子上。 就像正进行着整修工程的教堂，古老的石壁上处处架着现代风鹰架。 右方之火站在鹰架上，上头还有与鹰架不搭调的高级桌椅，他就坐在那里，桌子上敞开一本厚厚的书，书中透出一点淡淡的光芒。 关于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包括那无色漩涡的出现。 之前还是一脸轻松的右方之火，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在他看来，如果要成功拯救世界，必须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引导出来，现在却出现了这么超出常理的东西。 他对着那本作为通信灵装的书进行联络，“尼古拉，马上准备伯利恒之星的升空，现在情况有些变化，在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之前要快点才行，本大爷等不及了。” 另一边传来狡猾的声音，“这种事情我当然可以给你做到，但那个……” 说话的人是俄罗斯成教的司教尼古拉，与右方之火合谋的共犯。 右方之火笑着回答：“成为俄罗斯成教的总大主教对吧，当然可以让你得到，但接下来就要看你办事的速度了。” 对话结束，右方之火利用禁书目录的远程控制灵装查找知识，走向以天使为媒介的莎夏。 多佛海峡。 位于英国与法国之间，宽约三十公里的海峡。 自古以来在两国关系恶化时，总是被当作重要战略地点，历史上多次染血的海洋，现在这片大海又将吸取更多的鲜血和生命。 清教派和骑士派双方的混编部队部署完毕，准备加入正面战场。 她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并非陆地，而是船上。全长约一百米的巨大木造帆船，所有船只都用魔法补强过，比普通战舰坚固，同时拥有高速航行性能。 雅妮丝部队，天草式十字凄教，还有骑士团长和二公主凯莉莎。 虽然之前的凯莉莎是挑起政变的罪人，但在此国家危难之际，只能让她和骑士团长戴罪立功，谁叫她的军事能力是最强的呢？ 突然，她的部下阿嘉妲修女传来通信：“确认法国方面传来干扰！他们快来了，请全面警戒！” 凯莉莎目光一凝，看向远处的海平面，黑压压的一片在海面上碾了过来。 那是一群魔法师。 长久以来一直都有平缓浪涛翻腾的多佛海峡海面，突然从法国国境那边一口气凝固，就像一瞬间冰面扩展开来。 “怎么回事？”凯莉莎眺望远方，背对众人冷声问道。 骑士团长一眼看出端倪，“这是将海面变成盐地的术式。” “才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我们惊慌失措，我们可是保护英国的战力啊。”凯莉莎充满威严的指挥。 她挥了挥手，雅妮丝部队里面反向逆推术式。 紧接着，盐之大地上像涂上一层保护漆，出现一层薄膜向外扩展。 这次不是从法国来的，像是要从英国朝法国侵蚀而去，薄膜一口气就扩展到整片海面上。 而作为主力的骑士团跃下舰队，在不明的半透明物质覆盖住的海面上，在上面有数十、数百、数千的刀刃交错厮杀。 人数上略逊于法国，但英国方面拥有魔法侧的核武器，全世界不到二十个圣人之一的神裂火织。 只一剑的力量足以一挥就把大量魔法师一口气横扫出去。 而且，在她周围的新生天草式十字凄教每个成员，时而对她进行支持，时而利用神裂当诱饵，从其他方向进行精确狙击，取得了超越本来人数之上的战果。 但凯莉莎似乎还不满意，她口中喃喃说道：“还不够啊，得加把劲才行。” 精通军事的她明白，谁先取得多佛海峡，谁就可以先一步抵达正面战场，谁就能取得先机。 兵贵神速，必须尽快占据此地。 凯莉莎向前一步，身为主帅的她反而跳进了法国魔法师的包围圈。 随即大叫：“唔哇！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法国的混蛋掳走玷污至死啦。” “嘶……”骑士团长见此倒吸一口凉气。 而英国众骑士突然士气高涨，形势瞬间一边倒去。 他们拿出将近人体极限的全身力气挥舞着剑，总算勉强避免凯莉莎被法国魔法师的人潮吞没。 在每一个骑士的心中，都有一个拯救公主的梦想，而现在就是这个机会。 另一方面，凯莉莎则双手叉腰，“真是的，上了战场还舍不得用尽全力，一开始就用这样的气势作战不就好了。” “这就是您的军事战略吗凯莉莎殿下？”骑士团长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个人之前还与他政变来着。 此时骑士团长终于拿出通信用灵装，偷偷联络温莎堡，“没错，快帮我转接给伊莉莎女王陛下！非常紧急！我希望能获得陛下许可，用力打凯莉莎殿下屁股！” “喂，你给我闭嘴！我那个母皇很可能只是为了让你打我屁股，就把卡提纳二世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你一个人身上！”凯莉莎终于慌了。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夺通信用灵装时，一道声音从天空传来。 “居然能想出这种损招，同样身为女性的我，觉得你实在大有问题。” 轰！突然发出了爆炸声。 声音是从凯莉莎头上传来的，为了抹杀第二公主，天空降下了一道雷。 骑士团将剑尖指向一处，防护盾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众人并未松懈，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随着闪电而来，站立于空中。 女人身上穿着以白色宽松布料为基调的华丽礼服，但是与华丽的礼服相反，她的肌肤白得不健康，眼眶也有些凹陷。 “倾国之女？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被囚禁在凡尔赛宫吗？”凯莉莎眼神变得讶异不已。 倾国之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打出一道无形的攻击。 轰！ 「归零！」 身旁的骑士团长最先做出反应，使用归零术式将这一道攻击挡下。 但是没有用，他身体被巨大的冲击打倒在地。 “你太天真了，我记得你的术式，不适用于皇家武器对吧？”倾国之女只是平静地说道。 英法两国的历史，其实出乎意料地暧昧难解，英格兰国王威廉一世，原先也是法国贵族。 所以骑士团长的术式无法对法国的圣女有用，而且无法对独立国同盟的同胞姐妹有用。 倾国之女将手中特殊的剑指向凯莉莎，并扬言：“去死吧，英国佬！” 第336章 天蓝色与亮粉色 一片没有雪的雪原上，残留着力量失控造成的余波影响。 地面上留下无数条裂纹和缝隙，其中小的只有巴掌那么宽，而大裂缝的可以塞下一个人。 这里是上条当麻之前失去「幻想杀手」的地方，也是他消失的地方。 在几百条裂缝中的其中一条，上条当麻就藏在地下五十米的夹缝中。 之前天川背叛了上条当麻，让他无法与自己的力量相抗衡，所以选择了逃避，等到之后有机会了再毁掉那个灵装，夺回幻想杀手，稳定自己的情况。 天蓝色与柠檬黄。 亮粉色与翡翠绿。 这两个代表不同意志的颜色区分了上条当麻。 黑暗之中看不清任何事，但两种颜色在他的右臂反复浮现。 或是鳞片，或是皮肤，这些奇异的存在都让人联想到一个神话中才有的存在。 龙。 财宝的守卫。虽是恶魔却也被当成家族、组织的象征，奇妙的记号。 原本遭到幻想杀手压制的另一种存在。 上条当麻就像得了重病之后的病患一样呼吸不畅，即使他已经提前留了可以通风的通道。 “怎么样啊？被身边的人背叛的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 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并非来自外界，在地下五十米的夹缝中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来自于他的大脑。 “你到底是谁？”上条当麻自言自语的询问。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话，那就叫我神净讨魔吧，反正名字差不多，这个称呼叫我也不能算叫错。” 上条当麻随之一愣。 这个名字他见过，就在天川那个怪手上半部分的模块上刻着。 这个声音的出现就代表着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就代表他没听错，之前就是这个声音才让他选择逃走。 于是他问道：“那你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我应该……是上条当麻的灵魂本质吧，也就是你的本质，虽然我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当上条当麻。”自称神净讨魔的存在这样回复。 这种话越听越糊涂，就好像说两个存在都是他自己，既是上条当麻，又是神净讨魔。 最后，上条索性不去思考存在，反正他也不明白自己的过去，以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神净讨魔的嘴却依然没有闲下来说：“其实你也不必在乎分这么清，你和我都是上条当麻，也都是神净讨魔，如果分不清的话那就用科学上的两种人格来勉强理解现状吧。” 上条当麻低吼着：“你到底想干什么？从刚刚失去右手的时候就不对劲，为什么你的存在要反抗我？” “这些都不重要哦，重要的是我拥有你的一切记忆。” “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的过去，包括你失忆之前，还有更前面的事情，和茵蒂克丝的初遇，从童年到现在的经历，还有和食蜂操祈的记忆。”神净讨魔的语气颇为得意。 上条当麻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如此多的信息，他便一个个问道：“你说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以前的我，还有那个谁？但你是怎么可能知道的？” “你还不明白吗？你不会觉得能力只是包裹在你身体的彩色外壳吧，我是因为你的祈祷而存在的，上条当麻，你在战斗中渴望自己更有效的使用幻想杀手，你好奇幻想杀手真正的用法就在失去的记忆中，然后就有了我。”神净讨魔说出了自己的真相。 右手是附属品，所谓的神净讨魔不是右手，而是少年本身的名字。 如果说神净讨魔是为了将世界的有害部分温柔地治好净化，或者冷酷地切除消灭。 那么此刻存在着的究竟是温柔的治愈之力，还是冷酷的破坏之力呢？ 上条当麻越来越糊涂，他直接了当的问道：“既然你是我的希望，你和我是这种关系的话，那你为什么阻拦我，为什么要让我无法取回幻想杀手，还要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因为我要取代你！”神净讨魔冷冷的应了一句。 他接着说道：“用你失去的记忆来扮演上条当麻，比你更加有效的使用幻想杀手，我本该什么都没有，只是一股力量，都是因为你的渴望，我才有了意识。” “所以呢？你觉得这样做很好吗？你觉得让这种力量在你和我的争斗间失控，然后意外的毁灭这个星球还有这个星球上的人类，这就符合那种渴望吗？”上条当麻愤怒的质问。 神净讨魔毫不留情的回答：“对啊，但这一切都怪你，就是因为你没能做到应该做的事情，我才会反对你，这场战争你能做到什么，关于右方之火你有能力打败吗？还有那个一面之缘的女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是死了还是失踪了你真的还记得吗？” 一句话噎的他无法回答。 神净讨魔接着说：“其实我认同天川的说法，我觉得她做的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打败右方之火，才能保护所有人，做到所有人都笑着回来，这不就是上条当麻吗？” 天川说过，只有一个人可以夺走幻想杀手，那就是另一个上条当麻。 现在看来，另一个上条当麻被幻想杀手选择的理由找到了，因为另一个上条当麻对右手和拯救有着更深的执念。 究竟是少年操纵能力，还是能力定义少年。 “我”这样的主观意识也好、什么逆境都能克服的人格也好、弥补不足之处的记忆也好。 如果没有人希望如此，根本不会附带幻想杀手这种赠品！ 原来的上条当麻是天蓝色，另一个上条当麻是亮粉色。 就是天蓝色的正主在一次次拯救的过程中欠缺，又希望自己能做的更好，于是在某种立场中否定了自己。 还有背叛。 天川的背叛，幻想杀手的背叛，另一个自己的背叛，这些东西形成了目前的处境。 “当你无处可逃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去找小萌老师，当你不能靠右手获胜的时候，就用恳求去影响那些魔法师的感情，你对那个受苦的少女遭受的毫不关心，只是害怕会亲手失去她。” 神净讨魔根本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幻想杀手选择了天川，我也认同天川的说法，把右手的使用权交给我，让我处理所有的事情。” 第337章 英法战争 法国历史上曾经出现了好几名不论本人善恶，其存在本身大为撼动法国历史的女性。 圣女贞德，作为一个乡下女孩基本没什么见识，到死也只有十九岁，也不存在什么年龄上的老道经验。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英法百年战争中拯救了国家。 她在1424年遇见第一次神迹。她据称遇见了大天使圣弥额尔、圣玛加利大和圣加大肋纳，告诉她要赶走英格兰人，并带领王储至兰斯进行加冕典礼。 而现在，法国的圣女就是现在在多佛海峡战斗的倾国之女。 她身穿白色华服，挥舞着金色和红色相加的西洋长剑，站立在二王女凯莉莎之上的高空，俯视激战的众人。 手中之剑为杜兰达尔，上面加持着国家级术式。 这是法国史诗罗兰之歌主角骑士罗兰的剑，相传此剑是查理曼大帝亲手赠与罗兰的，代表意义为不灭之刃。 查理曼大帝在其剑柄中埋入了朗基努斯之枪的部分碎片。 凯莉莎吞咽了一口唾沫，“你不是被关押在凡尔赛宫之下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对于圣女如此强大的存在，不分青红皂白将她处刑有点可惜，但放她自由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政府只能将她幽禁在凡尔赛宫地下，但现在看来结果相反。 “老实说，我可以自由行动这件事，正是法国所布下的最强策略哦，比起关心我，你还是想一下一秒后还能不能找到你的肉身吧，英国的公主死后只能用衣冠冢就太可笑了。” 倾国之女高举长剑，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影。 铿——！伴随着尖锐的声音，结果出来了。 原本应该被打到连皮肉都不剩才对。 但第二公主凯莉莎手中的剑，挡住了原本绝对无法防御的一击。 “卡提纳？按照情报上说的，这个东西之前不是被毁了吗？”倾国之女低声自语。 凯莉莎手上所拿的，是只有几厘米长的银色金属，但这个几厘米的金属延伸出了这个卡提纳形状的光之剑。 “你这把剑把剑是法国之剑，代表着法国本身拥有的破坏力，想要和它抗衡，我们至少也得拿出英国的象征卡提纳出来。” 倾国之女重新看着只有几厘米的金属，“那是卡提纳二世的碎片？” 凯莉莎得意的回答：“我和母皇对战当时，卡提纳正统和卡提纳二世曾经相互撞击，这是那时候的副产物啦。” 两位国家指挥官之间，魔力产生了爆炸，两人互相向后退拉开距离，并重新拿好剑摆出对战架势。 凯莉莎得意的仰起头：“老实说，我可以行动这件事，正是我英国最大的秘密策略哦。” 倾国之女瞪着眼睛嗔怒，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个家伙居然学我说话！” 双方全面开战。 罗马市内的医院里，存在着一间被奇妙气氛包围的房间。 直到几天前还坐镇在梵蒂冈大教堂深处的罗马教皇，现在穿上手术衣，嘴巴和鼻子上接了好几根管线。 现在他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罢了。 年轻的神父走进房间，汇报着他被右方之火打倒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枢机主教倒戈右方之火，其他人要不是屈服于恐惧，就是选择利益，更岂有此理的是，竟然有人说要在这场打得如火如荼的战争中，进行新教皇选举。 之前当着教皇的面信誓旦旦说自己能够打赢右方之火的前方之风，现在还在独立国同盟养伤。 至于英国和法国，他们甚至还没见到右方之火就先打起来了。 可以说正面战场除了学园都市一家抗衡外，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以及俄军方都是右方之火的势力范围。 教皇长叹一口气，“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糟的事情吗。” 年轻的神父慌张报告：“不好了，罗马市内的市民，纷纷表示他们已经受够了，不想再支持这场战争！他们已经开始聚集在大马路上！说不定很快就会朝着梵蒂冈前进！” 罗马教皇内心复杂，“应该不会再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吧。” 此时，一个修女以冲刺般的速度跑进房间，“不好了，最新消息，现在学园都市也停止进攻了，好像是指挥层出了问题，战场上没有势力和右方之火对抗了。” 罗马教皇简直不可置信，“这下总不可能再有更糟的事情……” “教皇大人你不要再说啦！”年轻的神父连忙打断，“您还是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吧。” 在片刻的沉寂后，教皇拔掉接在口鼻子的管线，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 他一脸坚定的说道：“我要去引导他们，不是以凝聚二十亿信徒的教皇身份，而是身为罗马教徒，我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也就是在方向性严重扭曲之际，从内部阻止扭曲发生。” 神父和修女的眼中充满了崇敬。 就在此时，他的脑中直接传进了魔法的通讯。 “嗨，优雅的绅士先生，你还坐在罗马教皇的高位吗？”女人的声音传来。 罗马教皇有些诧异，“你是瓦希莉莎？为什么身为成教的你会和我联系，你现在在干什么？” 瓦希莉莎轻松的回应：“身为「歼灭白书」的首领，我当然是把自己的部下杀穿了，这场战役过后「歼灭白书」恐怕就会毁灭吧哈哈。” “你不是右方之火那边的？” “当然不是啦，那个右方之火抢走了我可爱的莎夏，所以投靠在他那边的人我都要杀光，因为他们都是帮凶。” 瓦希莉莎接着说：“倒是你啊，听说右方之火联系你们那边的枢机主教篡了你的教皇位子，这倒是和我们这边差不多，我们的总大主教也是被一个小人物夺了大权。” 对此，罗马教皇无可奈何，他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一句话，我来杀穿俄罗斯成教，你如果还有影响力的话就搞定罗马正教，然后我们再联系英国清教那边，到时候铲除这两大教的败类，看看失去宗教支持的右方之火还能做些什么。”瓦希莉莎干脆的提出方案。 第338章 伯利恒之星 也许是力量带来的性格改变吧，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都有一股执拗的性格，换成执着则更加合适。 哪怕是最正常的御坂美琴也是如此，只要坚定一件事，就绝对不会轻言放弃，即使她现在绑架了一个飞行员。 学园都市第二十三学区，准备前往战场的飞行驾驶员，在起飞的前一刻被强大的磁力死死拉住。 能做到这一切的就是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御坂美琴。 飞行员紧张的看着身旁这个还在上学的少女，颤抖的用言语威胁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可是学园都市用来宣传形象的大使，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前途，反叛是没有好下场的！” “哦。”御坂美琴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随后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手中的pda上。 这时联通学园都市军方，也是可以观察战况的设备。 只要用这个东西，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少年吧。 被无视的飞行员再次威胁，“你有大好的前途，学园都市给了你想要的一切，包括你的名气和形象都是学园都市捧上去的，没有学园都市，哪怕你是lv5也没有任何……” “你够了！”御坂美琴狠厉的瞪了回去，毫不闪避。 一想到学园都市她就来气，明明学园都市才是利用她招生的那一个，说的好像她欠了什么一样。 再说了，之前学园都市还利用她的dna进行非人类的克隆技术，就凭这一点她就对学园都市好感全无。 御坂美琴毫不客气的反驳：“你才是应该反思的那一个，职业暗杀部队居然想对区区一名高中生出手，对于想做这种事的自己，你难道没有任何想法？对这件事你没有话要说？” 她平淡地提问，反倒使飞行员陷入沉默。 只要能使那个少年平安回到学园都市，只要能回到平平淡淡的日常，把他从那个疯狂科学家手里夺回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啊，当初他能抛弃一切为我和那个怪物作战，如果我不能反过来对他做到这一切，不是太差劲了吗？”御坂美琴心中这么想着。 但就在此时，在这架超音速轰炸机hsb-02的窗外，一块雕筑的圣母像飞向天空。 不仅仅是一块。 就像倒流的雨一样，全世界各地的十字教堂的一部分，开始崩裂重组。 庄严教会的核心，那座历史悠久的尖塔从中间被折成两半，罔顾重力而飘浮空中的构造物里，包含着长年以来不断告知这座城市时间的大钟。 法国的圣米歇尔山修道院的巨大尖塔被撕裂了。 意大利圣玛利亚教堂的好几根柱子被拔起。 巨大而庄严的管风琴，飞出了加拿大的圣约瑟教堂 之外。 拥有超过二十亿信徒的罗马正教，经历漫长历史在世界各地建造大量教堂和修道院，都被带走了。 将时代和文化各异的石造建筑物强行撕裂后，又像捏黏土一样揉在一起，十足的块状物。 而且，这个既像齿轮又像生物的东西，形状还在一刻不停地变化着。 最终呈现在眼前的，就是这座位于高空中三千米以上，半径长达数十公里，突出云端的要塞。 外观呈十字型，右方略长。 右方之火准备的不是什么巨大设施和灵装，而是代表神子降临的仪式场，犹大地的伯利恒。 简直就像把整个学园都市搬到空中一样。 但这还没完，在伯利恒之星的要塞上，右方之火平静地宣布： “出击吧！大天使「神之力」。把他们全部扫平。” 世界在眨眼之间颠覆了。 太阳，白日，星辰，时刻。 这些东西全部违反常理的改变，将地轴偏转10度即可灭绝四分之一的动植物，停止地球自转即可吹飞地壳，也可以调整星辰的位置来使用天体魔法，或是将夕阳变成夜晚。 大天使「神之力」加百列的权能之一。 把伯利恒之星置于应该存在的位置上，引导神子的诞生。 但还少了一样东西，那张羊皮纸。 右方之火到手的灵装，能让他自由连接收录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茵蒂克丝。 但只有那样是不够的。关于天使和「神之右席」等真正深奥的知识，却有几处残缺不全，羊皮纸就是用来补足这些知识的。 先得到能带领他通往那些知识的桥梁，再回馈到伯利恒之星，如此一来右方之火的计划就算完成。 接下来就开始回收吧。 右方之火慢慢说道：“米夏·克洛伊洁芙，虽说是弱者，也没有理由放过，不用顾虑，尽全力把东西给拿回来。” 而在超音速轰炸机上，御坂美琴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即便是堪比超级计算机，拥有海量科学知识的lv5能力者大脑，都无法理解现状。 “那是什么东西啊！难道它是学园都市自律型机器人所集合组成的东西？这种东西别说武器了，光是落在地面上就可以达到小行星撞击地球的效果了吧。” 就在御坂美琴惊讶之际，另外一个飞行物出现。 一个人形的白色不明物，背上生长着像水晶又像孔雀一样不可思议的羽翼，短的不到一米，长的超过一百米，数量多到人眼会看花。 大天使加百列，只是在飞行的过程中顺便经过而已，御坂美琴所在的超音速轰炸机便一分为二，从中撕裂开来。 “不会吧！”美琴脸颊上感受到了高空所特有，冰寒刺骨的冷空气。 下个瞬间，她身体从机内被丢出三千米的高空中。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必须马上反击才行。 地面开始震动，处于雪原地下的铁砂破开白色的积雪飞升而上，聚合成百米以上的铁砂巨人。 下盘就像蛛网一样密布，右手变为炮筒，铁砂在巨人体内不断摩擦积蓄力量，对准大天使就发起攻击。 向天空飞去的加百列并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块冰之翼。 可以毁灭城市和一座山丘的爆炸将铁砂巨人轰成粉碎。 第339章 大天使加百列 只要铁砂存在，无论破坏多少次巨人都可以再生，但是这次不同。 光是爆炸产生的余波就将铁砂扩散到数百公里外，要想重新聚集根本不可能。 御坂美琴心中一颤，但好在加百列并没有在意她，这才逃过一劫。 从视野的一角，可以看见先前还在同一架飞机上的飞行员，背着降落伞包失速旋转坠落的模样。 御坂美琴断开磁力，双脚在雪地上着陆，她闻到了燃料燃烧后的讨厌气味，她抬头朝正上方看去。 即使她用了强大的磁力，也还是无法从这里飞上三千米的高空。 “那个云层上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低声喃喃自语的美琴，这时听见背后传来踏在雪上的脚步声。 从磁气的状态，确认约莫十米后方有人体的反应。 回过头去，看见的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 美琴顿时停下动作，对方则是面不改色。 少女手上并非拿着学园都市制造的f2000r，而以木头和铁块组合而成，叫做卡拉什尼科夫的步枪。少女开口对御坂美琴说道： “御坂的编号是号。御坂恳切谨慎地回答说不出话来的姐姐。” 没有料到这一点的御坂美琴暗自惊讶，“难道我现在是在学园都市位于俄罗斯的协助机构里头？” 号朝着哑口无言的美琴，指着上方，“姐姐大人外套口袋露出来的那个青蛙吊饰到底是什么？御坂好奇心旺盛地发问。” 心情复杂的御坂美琴回应：“啊？这个叫呱太，是九月三十日我把那家伙拖出门，在手机促销活动中拿到的。” 看到这个东西，她嘴角露出了微笑，“说起来，那个家伙在他的手机上挂着另一个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没事吧。” 就像搂着布偶般抱着俄制突击步枪的御坂妹说：“我们想办法支援那个人吧，御坂提出建议。” “我也想去帮他啊，但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御坂美琴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此时。 “你们说的是一个右手有着奇怪能力的少年吗？我看你们都是学园都市的，或许会认识呢。” 一个有着欧洲口音的女性声音响起。 两个御坂顺着声音来源望去，站在那里的是独立国同盟的首领，伊利沙里纳。 在降临世间之后，天使多了一个米夏·克洛伊洁芙的称呼。 那名天使身体的大小本身并没什么异常，大约两米左右，保持着女性的面貌，是因为她正是神话中唯一以女性的形象，所描绘出来的天使。 但细节明显与人类不同。 体表覆盖着一层滑溜的布料代替皮肤，脸上没有五官，只用布料的凹凸来表现这些器官。 天使的肌肤和服装并没有严格区分，而是完全融为一体，白色布料的表面还有金色叶脉一样的东西分布在上头，全身都散发淡淡的蓝光，就像投影布幕般给人截然不同的印象。 此时的加百列飞到了太空中，距离地球表面的距离和地月的距离差不多。 她背上的冰之翼，数量或许是几百片，或许是上千片。 仿佛巨大剑山般耸立，将刀锋对准天空的无数冰翼，带着结晶构造特有的美感，一种人们极力想复制呈现，但仍远远比不上天然宝石的美感。 从北极极点到白令海峡，再到贝加尔湖和东欧平原，冰之翼就像锅盖一样将亚洲大陆的大部分地区圈在其中。 单个冰之翼的直径虽小，但就像柱子一样将战场囊括在内，地面上的人类仅凭肉眼还看不见这么远的冰之翼。 但这并不妨碍人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覆盖着白色云层的上空，有东西忽明忽灭地闪烁着，至少超过五十个。 那是学园都市制造的hsb系列超音速隐形轰炸机。 这种武器将直径十五厘米，全长七十厘米左右的炮弹发射，以以尾翼的动作准确地引导方向，将地面的目标爆破。 但对于天使来说，人类微不足道的声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以最新科技制造出来的学园都市战机和超音速轰炸机，被切成了好几段。 几片冰之翼有意识地分解，成百上千的碎片化为刀刃，从散布地面的学园都市机甲部队正上方倾泄而下。 庞大的冲击力甚至连漂浮在高空中的伯利恒之星都受到些微的震动。 最悲惨的是，被袭击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了什么攻击，哪怕学园都市最先进的雷达可以探知到世界上任何飞行物的信号。 只有大天使正下方，半径数十米之内没有厚实的云层，形成了一个空洞，大概是在朝地面发射大量碎片时局部吹散云层，并直接扭曲天气所形成的。 学园都市的临时基地中，天川穿着清凉的宽松衬衫，就像夏天在家无所事事的宅女一样。 一个下属慌张的发来通信：“报告，对方使用了不知名的武器，我们的轰炸机全部毁灭，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知名的武器？ 天川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毕竟右方之火是当着她的面抢走莎夏的，用这个媒介召唤出加百列是早晚的事。 随后下属报告了战场的形势和无人武器的损伤数据，前期积累的巨大优势一瞬间消失了，必须要重新制定战略才能扭转乾坤。 但天川在浅浅思考后问出一个问题：“你说的对，但关于上条当麻的部分在哪里呢？” “上条当麻？我不知道啊，我说的这些和他没有关系啊。”下属的声音突然疑惑起来。 天川眉头一皱，“既然和上条当麻没关系，那你告诉我这些干嘛？只要你们不靠近伯利恒之星那个天使是不会打你们的吧。” 下属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他顺着对方的思维劝道：“天川大人，现在我们受到压力的话，对于当前形势的掌握权就到敌方手中了，我这不是怕信息不通，耽误您找人嘛。” “嗯～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嘛。” 少女趴在桌子上伸了伸懒腰，第三只手也辅助她撑起身体，帮她拿起衣服穿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去处理一下那个天使吧。” 第340章 共同的敌人 多佛海峡的战争还在继续，英法双方在多佛海峡的固体海面上各显神通。 水面被破坏无数次还可以重组，但人员损失不会恢复，其中八成的伤亡都是由凯莉莎和倾国之女造成的，还有一成半是神裂火织。 就在两国交战之时，一片冰之翼从天而降，炸开了整个战场。 “什么东西？”凯莉莎惊叹一声。 虽然她手握卡提纳，拥有超越绝大多数魔法师的能力，但在魔法知识上，其实也就是普通水平。 但倾国之女不同，她一眼便认出了这种攻击的本质。 “颜色为紫，属性为水，象征为金，代表着月亮，这是加百列的力量？” 此言一出，凯莉莎仔细看去，这是一片大概有两人并肩那么宽的冰翼，但是却能打出爆城的威力。 而顺着冰翼往上，倾国之女挥剑划破云层，仅凭肉眼就看到了距离地表38万公里的人形天使加百列。 “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啊，之前的清教派报告的天使坠落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凯莉莎瞪大双眼。 同时，雅妮丝部队向她报告，距离多佛海峡5360公里外的北西伯利亚，伯利恒之星已经升起。 “嘶……”哪怕是精通军事的二公主凯莉莎，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她手握卡提纳的碎片，经过伊丽莎女王同意后可以把卡提纳二世的米迦勒之力交给她，但对方可是真正的天使。 而且她也见识过右方之火的实力，别说她一个凯莉莎了，就算是眼前的倾国之女也不一定过得去，如果学园都市再不拿出对策，光靠英国是没办法撑过去的。 那个在万圣夜政变时都没有丝毫畏惧的凯莉莎，此时心中却打起了鼓。 就在她艰难的将视线投向敌军之时，却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法国的倾国之女，居然露出了和她一样的担忧表情。 难道说……？ 凯莉莎试探性的询问：“你为什么一副吃了抹布的表情？” “废话，你看见这么强的敌人不是这副表情啊。”倾国之女没好气的怼回去。 这一下凯莉莎懵了，“你不是和右方之火一起的吗？那个加百列不应该是你们那边的战力吗？” 倾国之女白了一眼，“谁跟你说我们法国是和右方之火一起的了，我们也是他的敌人好吧。” “那你们法国之前还被罗马正教施压，炸了欧路隧道，断了我们英国的物资运输管道。”凯莉莎继续说道。 倾国之女接着回应：“你自己都说是施压了，在英国政变之后，罗马正教停止对我们的施加压力了，右方之火也不再联系我们，那个欧陆隧道被炸我们也受到很大损伤好吧。” 一瞬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在理清现状后，凯莉莎将手伸进胸前的双峰，从中拿出通信机发布消息：“那些法国人耽误了我们的进程，打了半天完全就是无用功，现在我们才开始前往西伯利亚。” 倾国之女忍不住插话：“什么叫我们耽误你了，刚刚明明是你打的最疯，还有你能不能别从那种地方拿出来？同样身为女性，我觉得你实在大有问题。” 凯莉莎不理会她的抗议，对无线电宣告：“所有待命中的子弹十字弓车辆听命，立刻发射地对空导弹把那个要塞给我打下来，我立马去那个地方参战。” 北西伯利亚。 天川待在伯利恒下方仰望，自天空而落的冰翼将导弹一一拦截，时不时坠落在少女身边。 而天川面不改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身穿一白一红礼服的两人来到此处。 “法国混蛋，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这么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吗？” “谁跟着你了？英国的野蛮人，从多佛海峡到这里就直线最近，你还要我怎么走？” 说话的两人正是凯莉莎和倾国之女，她们不到五分钟就来到此处。 天川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来了啊，我是学园都市的，我有对付那个天使的办法，你们要不要听。” 倾国之女不认识她，但凯莉莎就熟了，她凶巴巴的吼道：“原来是你这个偷了魔道书的贼，你还有脸到这里见我。” “偷魔道书？”倾国之女突然一愣，向天川问道：“你偷了多少本？” “全部！”天川果断回答。 倾国之女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猛摇：“欢迎你加入法国。” “呃……” 另外两人同时沉默了。 天川轻咳两声：“我们还是来聊聊天上那位吧。” “也是，毕竟有这么多知识的你还是有点用的。”凯莉莎夹着嗓子说道，略带嘲讽之意。 只见天川拿出一张符印，上面按照所在地的观测角度写下效仿星辰的各种图像，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文字。 但有一部分地方是空白的，可以看出这个东西并没有完全制成。 凯莉莎看不懂，但只要交给清教派的那些家伙说不定可以解读出来。 而倾国之女一眼便看出端倪，她脱口而出：“阿格里帕的天体文，这是天体魔法吗？可现在日月星辰都被加百列重新排列了，这种魔法应该用不了吧。” “放心，在我的解构下这种问题都是小事，你们两个能打就行。”天川嘴上这么说着，心中暗自窃笑。 “我没问题，不过这个家伙就不知道了。”倾国之女立马回答，又狐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英国公主。 卡提纳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只在英国有用，脱离了英国只是一把普通的仪式剑而已。 但凯莉莎丝毫不慌，“法国混蛋，你是在担心我用不了卡提纳的力量吗，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只要有格拉斯顿伯利就没问题。” 以数十种随机组合方式构成的沉重石制立方体出现在远处。 只要是在这件灵装的周围，都算是英国领土，因此它能极大地拓宽卡提纳的使用范围，也是毫不考虑对手意向的大规模侵略用灵装。 也就是相当于大使馆一样的存在。 天川微微一笑，“那就好，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发动魔法把她打下来了。” 第341章 天体魔法 曾经有一个无从考证的魔法师叫法利克斯，他在星体形成特殊结构时制造了一个符印。 也许是因为仇恨，也许是因为内心阴暗，魔法师法利克斯将符印埋在一个地区，而这个符印拥有毁灭这个地区的力量。 在这个地区有一个国家的国王听说了这个符印的存在，于是他找上法利克斯，并许以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只要他把这个危险的东西挖出来就给他一切。 法利克斯可能是钻研魔法过了头，所以想法有些天真不懂心眼，他真的相信国王的话挖出了符印。 然后他被处死了。 而天川现在使用的魔法，就是当初法利克斯使用过的魔法。 倾国之女此时想到了一件事，她立马打断道：“等一下，这种符印是按照混沌魔法增幅过的吧，那按照奥斯丁·奥斯曼·斯拜尔的理论，你要让这个符印发挥作用的话，是不是得在这里……” 说到此处，倾国之女有些难以启齿，脸上的嫌弃之情好像在说：“咦～果然这里只有我一个女性是正常的。” 天川大吼着解释：“你在想什么啊混蛋，只要我把符印修改成魔法阵就不会造成那种效果啦，不要用你那种思想恶意揣测我啊。” 随后，她在雪地上勾勒出魔法阵的形状，但要比符印上的图案更完全。 但这是不对的，因为现在的天体已经被加百列修改过了，所以并不符合当下的魔法参数。 补足这一点的就是少女的第三只手，已经成为灵装的「幻想杀手」。 与之前星空相同位置的部分是符印上的图案，魔法阵上面多出来的部分就是与当下星空不符的部分。 按照地平坐标系统，织女星的方位角为+38，高度角为+11。 但为了配合伯利恒之星，加百列重新定义了星辰，织女星的方位角为+31，高度角为+15。 按照这种偏差，将合理的数值换算为线条的长度，然后再由幻想杀手触碰抹去具体长度的魔法阵线条。 以此类推，与原先星图不符的三千多个星位都被天川利用幻想杀手进行重新编写法阵。 最后，星辰之间相互联系，就像水面的涟漪波动汇聚在其中一点一样，那一点就是加百列在太空中所处的位置。 整片星辰同时发力，自地面连接天空的冰之翼柱子破碎倒塌。 在一片烟尘和地震后，坠落在地面的加百列站起身来，只听她口中唱歌一般发出乱码一样的声音。 「nipserg次nsig。」 「sbrg次snmtph。」 「nithg次gbsvrfl。」 凯莉莎听闻眉头一皱，举起卡提纳对准天使大喊：“你再骂！！！” 天川摆出一副受不了表情解释：“人家不是再骂人，加百列说的是「数值，四十·九·三十·七，合计八十六，对应，水啊、变为蛇形如剑般突刺」，是这个意思啦。” “你听的懂？”倾国之女感到十分惊讶。 天川得意的叉起腰，“那当然啦，我的解构能力不是一般的魔法师能够比拟的，小心哦，她要攻过来了。” 轰！她们行动过后不久，爆炸声响在战场上迸出。 近似于轰炸声的巨大声响，其实是超音速的冲击波，凯莉莎和倾国之女逼近大天使眼前时左右分开，像巨大剪刀般瞄准米夏·克洛伊洁芙的头颅。 两人分别没入米夏的冰之翼中。 一瞬间，两人的剑如同割杂草般砍去无数的冰之翼，并一鼓作气试图让米夏魂断剑下。 米夏·克洛伊洁芙的双手动了。 像是阻挡电车门关闭，双手手掌由内向外张开。 如此而已。 卡提纳与杜兰达先前还能接二连三砍断招来死亡的冰之翼，现在却无法对大天使的手掌造成任何一点擦伤。两把剑就像吸附在米夏身上，缓和轻柔地停下动作。 天使平顺地转动头部，没有眼珠的眼睛直盯着凯莉莎。 轰！四周响起一阵爆炸声。 那是凯莉莎和倾国之女各自让剑的力量爆炸，分别向左右拉开一段长距离的声音。她们没有摔倒在地，但鞋底在雪面上滑行，手掌上还残留着冲击产生的麻痹感。 凯莉莎大声喊道：“那个学园都市的，你赶紧过来帮帮忙啊！诶，她人去哪里了？” 经过这一声提示，倾国之女也发现天川不见了。 正在两人疑惑之际，她们耳边传出熟悉的声音：“你们两个好好在这里顶着哦，我先去给你们找帮手，顺带一提，打架的话最好往西边移两个时区，我可不希望自己在按摩的时候被打扰。” “这个混蛋！明明她们学园都市才是战争的主角，居然丢下我们自己先跑了，真是该死啊！”凯莉莎破口大骂。 但是没办法，眼前的大天使不能不管，已经脱不开身去找天川算账了。 学园都市在北西伯利亚的临时基地。 一个少女身穿棕色棉袄，戴着护耳冬帽，手中拿着名叫卡拉什尼科夫的步枪，大步走进基地。 一进门，少女就对眼前享受按摩的天川敬了个礼，并说道：“乌拉，御坂号收到召唤，特地从波兰格但斯克赶来，并且为了入乡随俗特地使用当地语癖，希望得到注意。” 而天川没有抬头，只是悠闲的说了一句：“叫整体意识出来和我说话。” 御坂号失去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架势，像是受了冷落一样垂下脑袋。 但很快，她就重新抬起头换了个语气说：“整体意识在这里哦，不知道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呢？\/return” 天川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我叫风斩冰华来这里，再加上你的话，可以让一方通行成为lv6加入战场吧。” 少女顿了一下，随后换了个语气：“你觉得我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吗？\/return顺带一提，我可是知道你在雪原上对那个人做的事哦，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backspace” 天川笑了一声，“你还挺鸡贼的嘛，发现了我做的事啊，放心好了，我只让你打那个天使，而且一方通行成为lv6的话，要是我再对上条当麻做什么事情，你和一方通行也有力量阻止不是吗？” 一阵沉默之后，那个御坂妹妹抬起头回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答应你。\/return” 第342章 名为战场的复杂棋局 一方通行睁开双眼，发觉自己在温暖的室内。 直接将军事基地的建筑模块以微储技术空运，看上去空间很大但材料却超乎想象的轻便。 之前还算严肃，但加入了天川的个人风格之后就开始变得少女化起来。 接着他环顾四周，旁边的床上是稍微有些好转，但依然没有脱离险境的最后之作。 还有坐在一边沉默，利用第三位的超能力者体细胞，在名为第三次制造计划的专案中诞生的特殊克隆人。 “番外个体。”一方通行低声叫出她的名字。 坐在病床上的少女露出轻蔑的目光，“叫我干嘛？” 一方通行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刚刚我晕倒的时候，为什么不杀了我和最后之作。”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番外个体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她苦涩的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没必要了而已，御坂只不过是被造来杀戮的工具，现在没了命令和目标，脑子里充满恶意的我根本找不到生存的理由。” 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番外个体并不想杀掉一方通行，也不想被制造出来，只是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的那些高层选择这样做，她就必须这样做。 更别说她只有御坂网络的恶意，一个脑子里充满负面情绪的人是很难生存的。 一方通行沉默片刻，伸手摸向怀中。 突然，他发现什么东西不见了，顿时双眼一颤。 番外个体提醒：“你是在找那几张羊皮纸吗？已经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那个女人？ 就在说话间，天川一脚踢开房门，还没走到床边就笑嘻嘻的打招呼：“呦呼，一方通行好久不见啊，醒来还能继续战斗吗？” “原来那个女人是你，我的羊皮纸呢？”一方通行说话并不客气。 天川也没在意，而是掏出羊皮纸在空中挥来挥去，“你是说这个吗，刚才趁你晕倒我就随便翻了一下，发现挺有意思的。” 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言下之意就是她有可以解读这张情报的能力。 一方通行连忙询问：“上面写的是什么，能救最后之作吗？” 天川用手指向窗外，天空中的伯利恒之星说道：“这是一些魔法转换的清单，将俄罗斯成教的术式和罗马正教的术式矛盾的地方进行统一，用来补全那玩意漏洞的参数。” 魔法？ 一方通行在心中细细品味着这个词，在科学环境中成长的他并没有思考到非科学的领域。 但看着这个女人说的头头是道，而且一觉醒来天上凭空出现这个巨大要塞，姑且还是相信这种说法好了。 “那这个东西能救最后之作吗？”一方通行接着问道。 天川笑着回应：“当然可以啦，别说我有这些羊皮纸，就算什么都没有我也有办法救她，无论是科学还是魔法的手段我都能救。” 学园都市第一位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这是他来的这片不毛之地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但紧接着，天川又说道：“不过嘛，如果我擅长做一件事的话，我可不会随便去做。” “什么意思？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想要报酬吗？”一方通行在心中思索。 仔细想想，最后之作现在就在这里，但是天川还没动手拯救，为什么呢？ 那就是想用最后之作来威胁，让一方通行替她做一些事情吧。 她看着天川手中捏着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这家伙居然还会讲条件的吗？这个小鬼以前和你也很熟吧，现在居然用暗部的方式和我做生意。” 听到这种评价，天川毫不生气，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就说你干不干，只要帮我解决一个长得像天使的怪物就可以了，还有两个帮手和你一起打，我还帮你准备了战力补充哦。” “随便你给我什么任务，只要你把那个小鬼救回来就好，顺便提醒你一句，和学园都市的暗面越近越没有好下场。”一方通行随即答应。 从门外走进一个带着眼镜的金发少女，那是完全体的保险丝·风斩，也就是风斩冰华。 只要天川发布命令，将分布在全世界的妹妹们当做媒介，给予aim扩散力场一个方向性，那么就可以让风斩冰华来到这里参战。 看着对方头顶的光环，一方通行抬起拐杖指着风斩冰华说：“这个怪物和我要杀的天使有什么关系？” “诶？”风斩冰华一愣。 天川连忙把她护在身后，并解释道：“这个是我用来让你升级的力量聚合体，不是敌人了。” “既然这样的话，就把这个东西还给我。”一方通行伸手夺过羊皮纸。 万一天川想要食言，至少他还可以多一张手牌，哪怕他不确定这张手牌对她有没有价值，但总好过没有。 天川双手捧着脸憧憬：“这样才对嘛，按照我设想的计划前进，很快就可以回到和他拯救世界的二人组合了呢，一想到他快要出现我就激动。” “神经病，你白痴啊？无聊。”一方通行语带不屑。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番外个体，并嘱托道：“最后之作就交给你了。” “啊？你要把她交给御坂，你就不怕御坂杀了她。”番外个体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幕。 与此相对，一方通行看着番外个体的石膏，几乎不动嘴地喃喃自语：“抱歉，那是我的错，都怪我听信了他们。” 一瞬间。 充满恶意的番外个体脸上，露出了完全未经思索、思考完全停止的表情，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最适合不过。 “你现在应该没有想要杀掉最后之作的理由了吧，我想找出消除那小鬼『症状』的线索，你则是想找出被人利用、吃干抹净之外的另外一条路。” 一方通行双眼凝视着她。 “番外个体，你也想找到一条除了仇恨以外还能继续生活下去的路吧，所以我要把最后之作交给你，这就是拥有恶意的你生存下去的理由。” 罪人想要赎罪，那就要拯救所有被害者，如果把番外个体排除在外，那就根本算不上赎罪，一方通行是这样想的。 番外个体看向床上的最后之作，眼神恍惚不定，等到反应过来时，一方通行和风斩冰华已经离开。 而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突然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只要地上的大天使打的越激烈，就越能引起上条当麻的注意，他被引出来的概率就越大，打吧，都打起来吧。” 天川的笑声让番外个体不寒而栗，但此时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坐在最后之作旁边。 第343章 lv6绝对能力者 战斗集中在东四区和东五区这两个时区，距离伯利恒之星已经非常遥远了。 参战者共有三位。 英国的二王女凯莉莎，法国的实际首脑倾国之女，还有怪物一般的大天使加百列。 只有把敌人引到这里，才能创造击落伯利恒之星的机会，凯莉莎的战略是这样的。 但即便如此，这个可以将冰之翼延伸到天使，应该有立刻回到伯利恒的速度。 倒不如说，加百列是故意跟着她们来到这里的，因为这样就可以避免误伤伯利恒之星，毫无顾忌的发挥原有的实力。 「hbsugzevnzf次sboisngrger。」 天使说话了。 那是人类耳朵听不见，脑中也无法理解的语言。 成百上千片宝石般的冰之翼，雨点一般的袭来，打得两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但这只是前期，过了没多久她们两人就连招架都做不到了。 看上去像是水晶一般坚硬的翅膀，但行动起来就像蛇一样灵活，在空中蜿蜒曲折，却不曾有半分混乱。 凯莉莎挥动卡提纳进行切割，那是可以进行全次元切割的术式。 这把剑完全统治由三派系四地区组成的英国大地，更是能提取部分大天使「似神者」米迦勒之力的极限灵装。 具备资格的人若解放其力量，能够一剑斩断所有次元，巨大的残骸物质则会顺着这一挥所留下的痕迹降世。 这种破格力量只要命中，就算是隔着世界之壁的不同相位存在也可以抹杀， 好比说，伫立于最底层，物理法则阶层的圣守护天使艾华斯，一样会死亡。 凯莉莎一口气斩断三百多片冰之翼，以万夫不挡之势向天空飞去。 但是！ 「bzso速gz度euipgh上e升rug。」 攻击模式改变，加百列伸出右手，一道看不见的攻击擦过凯莉莎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啊？什么东西！”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身后就发出了看不见的剧烈爆炸。 倾国之女连忙提示：“小心啊，加百列是负责传令的使者，所以应该很擅长收发情报。将直觉和预兆之类的情报加工成欺敌诱饵，朝自己所喜欢的方向、距离、时机任意发送出去，你只能以纯粹的感官去感受。” 然而来不及了。 「bndo效果lg确认bsdog。」 随着大天使吟唱完毕，看不见的攻击已经瞄准了凯莉莎。 “别担心哦，还有我帮你们呢。”天川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耳边萦绕。 下一刻，天使的攻击不知为何落空了。 倾国之女感到惊讶：“你居然可以做到这种事？” 曾经召唤天使的人可不止右方之火一个，早在十六世纪的约翰迪博士就召唤过天使学习以诺魔法。 但那个时候有很多人发出质疑，并且否定这种天使的存在，借此意外延伸出屏蔽天使传播神言的魔法。 逃过一劫的凯莉莎反而怒斥：“你这家伙，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让我忘记你逃跑的事情，你们学园都市才是战争的主角，现在逃跑了算怎么回事。” “别急嘛，我这不是给你们找帮手去了。”天川悠闲的回答。 加百列发现了什么，将注意力集中到两人之外的远处，群山之外的天空中，那个飞行的白色人类身上。 「bguzsegb攻击rlg继vb续rgb。」 冰之翼铺满天空，横向扫去。 而在另一边，天空中出现了蓝白色的水晶翼以相同的气势迎击。 样貌相似，但是本质不同。 科学侧天使和第一名，在力量规范下的结合。 轰！！！！ 攻击对撞，强大的崩裂物质与土石炸开，原本海拔5642米的大高加索山脉瞬间移平。 欧洲第一高峰，作为亚欧大陆分界线之一的标识，在这一战中从地图上抹去，现在全世界的地理教材都得改写了。 一方通行来到加百列面前，与另外两人并肩而立。 在他的头顶是一圈锯齿状的圆环，圆环中间是白色的十字星，背部就像930那天的风斩冰华一般，无数的蓝白翼拖到天上。 远远看去，他和加百列在外形上倒是没有多大区别，只是颜色上的不同而已。 “男人？还是……女人？”倾国之女看着眼前这个分不清性别的家伙陷入沉思。 “小心，这个怪物又打过来了。”一方通行提示。 能破坏万物，横扫千军之翼的攻击，对上蓝白色翅膀的水晶之翼。 一方通行所操纵的不是矢量，也不是黑翼那种破坏一切的力量。 而是无质、无量、无色、无形的虚数学区本质的力量。 天空迸出了纯白的闪光，两股力量暂时达到平衡。 趁着这个空挡，凯莉莎与倾国之女从两侧环绕而去。 尤其是凯莉莎，按照她手中卡提纳能够得到同为天使的「似神者」米迦勒力量，还有切断次元的术式，她坚信只要卡提纳砍中加百列就可以将其斩杀。 而一方通行也愈发用力，从他所见的经历来看，无论是现在的水之天使还是之前的眼睛天使，都比不上艾华斯。 更何况，现在他还拥有那个眼睛天使的力量。 “我能赢！”一方通行心想，虽然是种很讽刺的判断方法，但应该不会错。 还有倾国之女，现在三人几乎都觉得有赢的希望。 就在此时。 「hdtrn损b伤gurg确认htr。」 锵！加百列发出刺耳的声音，重整冰之翼、摆出攻击架势。 速度之快，冰翼旁边的空气都变得电浆化。 以水之天使为中心，方圆五百米之内的雪全部融化成水。 不仅仅是周围，还有北冰洋的海水开始向天空倒灌，升起数不清的水龙卷。 伴随着令人不快的声响，大量液体被水之天使吸收过去，转眼间，原本就已经异常巨大的冰翼，变成了更为凶恶的东西。 加百列是代表四元素中水的大天使，也是卡巴拉生命之树中代表「基础」的守护天使，是月亮的守护者。 水之天使的嘴开始微微动了起来。 「……hbuiesdfosfnisadofhjohnvouazeswhfpiasnfcpiaenfpianjvpidnkljndsigps……」 第344章 三大教 梵蒂冈。 罗马正教的彼得·尤古迪斯枢机主教从大圣堂中央走向窗户旁边。 这里看不见俄罗斯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幕后黑手右方之火要干什么事，他只知道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成为罗马教皇。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和俄罗斯成教的主教一样的想法，背着最高位的首领做出反叛的事。 “教皇选举就在眼前，就在眼前！选举之后我就是教皇，千万不能有任何意外！”枢机主教这么想着。 因为太过执念，他完全没有感觉身后之人的接近，身边的人看到那人的到来也没有阻拦，因为那个人是罗马教皇马太·利斯。 “你真的这么想成为教皇吗？”真正的罗马教皇在他身后说出了这句话。 枢机主教的心头一颤，他慌忙转过身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如果他在这里的话教皇选举一定会受到影响，我一定会被刷下去的。” “不！不仅如此，我还会因为联络右方之火而被清算，绝对不能让他妨碍我，哪怕杀了他，杀了他！” 就在他心中打算暗谋之时，罗马教皇马太·利斯反而从他身边走过并说：“我不是来干扰你教皇选举的，现在我已经不在乎这种事情了，我只是以一个罗马教徒的身份去阻止右方之火而已。” 枢机主教的小动作停了下来。 此刻他才意识到，意大利的五万人暴动已经平息。 “是……他干的？”枢机主教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 因为罗马教皇主动开口关心、接近群众，聆听群众的意见，花时间慢慢抚平他们一触即发而紧绷的神经。 所以意大利的暴动停止了，就像他们的教义那样，引导迷途的羔羊前往正途。 罗马教皇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教皇的位子就交给你吧，只要你能避免冲突，让我过去找到阻止伯利恒之星的方法，全都给你也无所谓。” 枢机主教在原地颤抖，他看着这个老人从身边走过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杀了他吗？ 但杀了他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教堂外的意大利名众更加愤怒，影响到教皇选举。 现在的她，连目送为了信念奔赴新战场的一名老人离去都办不到，一路以来为了追寻财富四处奔走的彼得·尤古迪斯，不由得哭倒在地。 俄罗斯成教特殊部队「歼灭白书」的女首领，瓦希莉莎已经抵达莫斯科的某个宫殿。 身穿红色的修道服，但却沾满了同为红色的鲜血，她从另一个城市一路杀到这里。 「鸡脚小屋的吃人婆婆……」 如女童般的歌声响起，配合着瓦希莉莎的音色，一个被无数影子缠绕的老太婆在宫殿里大肆发威。 巨大的火焰团块爆炸，职业魔法师们在地上来回打滚，不停发出惨叫和怒吼。 宫殿的最深处，传来了俄罗斯成教的司教尼古拉的叫骂声。 “右方之火你听到没有？赶紧派人到我这里来救援，如果我这里出了问题，你的伯利恒之星也别想保住！” 但在另一边，右方之火却无视了传来的讯息，哪怕加百列的现身都没让他多看一眼，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用来思索上条当麻手臂中的无色漩涡。 右方之火看见了那个庞大力量的团块，不属于他认知以内的任何力量，但却可以观测到。 “这种力量，难道说是世界的真相，又或者和神上有关？” 他是司掌「似神者」的右方之火，既然他的体内拥有拯救世界的力量，并且使用这种力量来达到神上，那是否可以用相同的逻辑来解释这个少年呢？ 司教尼古拉等不及了，他奋力砸桌怒吼，等到对方注意到这一点时，也是右方之火断开他连接之时。 必须要尽快引出全部的力量才行！ 地面上的鲜血汇聚成泊，瓦希莉莎的脚底踩在上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由魔法召唤而来的食人魔女紧随其后。 突然，前方的宫殿大门打开，从中走出的是她的旧部下，同为「歼灭白书」的丝库格兹努芙拉。 瓦希莉莎眼神微眯，手中备好了魔法，“原来是你啊，当初害我失去了可爱的莎夏酱，现在还敢来我面前，之前的话我或许还会把你打到痛哭流涕，但现在我会把你拆骨入腹。”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只是不想再参加这场战争了。”丝库格兹努芙拉表现的经历过生死一般的表情。 瓦希莉莎本来不打算相信这个女人，但后者又拖出被捆的五花大绑的尼古拉司教。 之前她就被学园都市的一个少年所救，如果不是那个人，她现在已经变成盐柱了，所以说啥也不可能再支持俄罗斯成教推动这场战争。 “但是不够。”瓦希莉莎冰冷的说出这句话，手中的魔法没有停止。 “我明白。”丝库格兹努芙拉拿出尼古拉主教准备对付瓦希莉莎，可以使用「死亡之水」的灵装。 在确定无疑后，瓦希莉莎指挥食人魔女吃掉了尼古拉司教斩草除根。 但是还不够。 瓦希莉莎仍然没有松懈，她要看到总大主教才能安心。 丝库格兹努芙拉识趣的走开，让出一条路。 伴随一声豪迈的巨响，被软禁在室内的那名人物吓得发抖。 那是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瓦希莉莎将嘴里的积血随意吐在地板上，脸上露出微笑：“嗨，俄罗斯成教的领袖。被关在这种奢华的鸟笼里，看来他们似乎挺珍惜你嘛。” “没想到还有称我为宗主教的人活着。实际上，我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就算我竭力呐喊，也没有愿意拿武器给我的人。”十五岁的克兰斯低垂着头。 瓦希莉莎没有失望，而是蹲下来慢慢伸出手，“但还是有你能做到的事情啊，只要你的出现能告诉人们尼古拉死了，起码可以保证俄罗斯成教不落入歹人之手。” 随后，她拿出准备好的通讯灵装，联通远在世界另一头的人。 “两位好啊，这里是最高主教萝拉·史都华，现在右方之火的行动可能有变化，需要两位亲自主持一下战局喽。” 英国清教、罗马正教、俄罗斯成教。 十字教的三大宗派终于携手合作。 第345章 雪原上的电光 独立国同盟。 “总之，那个右手带有特殊力量的少年和那个女科学家一起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如果你要找她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伊莉莎莉纳讲解着目前的一切。 而御坂美琴黑着脸，问起了另一件事：“你刚刚说那个武器叫什么，再说一遍它的名字。” “nu-ad1967，这是美国方面对它的称呼，这里的人好像称之为阿帕斯纳斯齐。御坂继续向姐姐大人说明。” “简单来讲就是一种名为「细菌之墙」的病毒，除了呼吸系统之外，病毒还可以从皮肤钻入血管之中。更糟的是，这种病毒拥有分解油脂的效果，除了可以用来杀害动物，也能腐蚀耐生物武器用的口罩或通风管等过滤空气的仪器，一旦撒下这种病毒，将无法照平常的方式处理。”伊莉莎莉纳接过话茬。 御坂美琴的情绪发生波动，如果这些话都属实，战争的意义就变了。 她只想找到那个少年，只想带他回学园都市过上普通生活，并不想要更多的奢求。 但现在不同，即便御坂美琴不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她也对此无法坐视不理，这种危害普通人的武器太过于险恶。 “我要去阻止那个玩意。”御坂美琴下定决心，此时的她不只是为上条当麻，更是为了无辜民众。 伊莉莎莉纳微微点头，并拿出一份报告书说：“这是俄罗斯军方传来的，从克里姆林报告的原始文件到补充报告，关于「细菌之墙的所有数据都在这里。” 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伊莉莎莉纳算好了一切。 一方面，她不愿意看到普通人受到细菌武器这种毁灭性打击。 但另一方面，她是独立国同盟的首领，虽然单薄，却也是这个小国的庇护伞，可以靠一己之力抵御俄罗斯成教的魔法师。 对于一国之首来说，如果她离开了，那就是对整个国家的不负责任。 但除了她以外也找不到可以阻止的人，所以御坂美琴的到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这位茶发少女扫了一眼报告便了然于心，“这是一份气象数据图，风向、气温和湿度之类的数据。我想应该是预测细菌扩散状况用的。” “姐姐大人，御坂请求和你一同前往，姐姐大人虽然有着极强的计算能力，但是对这种武器一无所知的话也无可奈何，御坂鼓起勇气想和姐姐大人一起战斗。” 而御坂美琴接受了她的提议，哪怕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们再次深入险境，也不能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去摆弄自己不懂的武器。 两个御坂就此出发。 二十分钟后，御坂美琴走在某个村落的雪原上，只不过多了两个人。 狄格夫面色沉重，刚刚得知「细菌之墙」存在的他心中一团乱麻。 偏偏这种危险东西的发射井就在自己的村子旁边，今天到底是有多倒霉啊。 当然，这种消息不能引起恐慌，所以没有告诉其他村民，只是让村子里最熟悉地形的一人带路。 而那个人端着枪，走在御坂姐妹的身后，暗自揣测着两人。 “这一模一样的姐妹和那个有着奇怪能力的学生一样，是学园都市的人，之前让那个人跑了，万一这两个人和他一样有威胁该怎么办。”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手中的枪已经不由自主的下垂。 人是无法再高压之下保持理智的，就像那些在灾难来临时警告众人的蛊惑人心者一样，无论他们说的有多离谱，只要能提供那一份心理安慰就可以百分百相信对方。 身患重病的人不会在乎治他的到底是医生还是白痴，只要把立场摆出来，就可以让一些左右摇摆的人找到支柱。 “我们的敌人是学园都市对吧，只要在这里控制住眼前两人，说不定就能得到之前村子里的人生病的原因，说不定真的和学园都市有关。” 枪管越垂越低，而就在此时。 “大叔，小心你的枪别对准人哦，如果手冷拿不稳的话可以让我妹妹帮你，万一走火就不好了，我可不想把子弹弹回去伤到你。”御坂美琴突然发声。 她并没有回头，而是靠着自身的磁场感知到了这细微的金属移动。 那人吓的赶紧收起了枪，并且关上了保险。 能说出“把子弹弹回来”这种话，就代表了她有可以威胁到对方的手段，意志不坚定的人通常也会轻易改变立场。 狄格夫回过头狠狠扎了那人一眼，脸上全是厌恶之情。 “我们到地方了，御坂指着前方的军队向姐姐大人报告。” 但那是学园都市的军队，整整数百辆坦克按照独特的排列方式前进。 御坂美琴瞪了一眼，“该说不愧是学园都市吗，看样子是想利用这个细菌武器吧，果然是能干出疯狂实验的那群家伙干出来的事情啊。” 近代的坦克原本就拥有能在高速公路上畅行无阻的动力，但是在积雪深厚的道路上还能跑出一百五十公里时速，只有学园都市的科技能做到了。 毕竟是辆价值七十亿的铁块，如果这么点用处都没有，那就伤脑筋了。 “姐姐大人，这是复合材质做的，主炮能达到四点五马赫的功率，御坂小声地补充说明，功率可以超过姐姐的超电磁炮。” 御坂美琴撩动着眉前的碎发，自信的回应：“那又怎样，超电磁炮只是姐姐我的一个小技能而已，仅靠一方面就想超越我未免太天真了。” 四点五马赫的炮弹速度不叫速度，只要在第三位的能力下，还没有跑出几百米就被牢牢掌握在手中。 这还没完，某种黑影在御坂美琴周围蠢蠢欲动 那是深埋在雪地底下的大量铁砂，她将周团两百米范围内的铁砂全部收集起来，并利用磁力让铁砂随着自己的想法移动。 一道如巨大海啸般令人绝望的铁壁，这些铁砂在对方眼里看起来就像一道墙。 学园都市的武器在投放到战场时，并没有想到会被自家生产的超能力者攻击，所以没有任何对应措施。 即便有，那恐怕一时半会也拦不住此刻的电击公主。 第346章 克服名为自己的难关吧 对于御坂美琴来说，这场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势，甚至到最后都不用攻击，直接控制坦克就可以了。 美琴原本就是操控电流能力者中的佼佼者，虽然坦克是以柴油引擎为主要的动力，但是事实上大部分设备都已经电子化了。 对于不需通过电缆就能直接骇进计算机的美琴而言，这些武器根本不是对手。 顷刻之间，一场战斗的胜负就已经确定了。 之前拿枪的那人还在地上趴着瑟瑟发抖，甚至不愿意抬起头看一眼。 直到狄格夫一把将他拽起来，并抽了两个耳光骂道：“起来你这个胆小鬼，难道你只有这点觉悟吗，需不需要我再抽你两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当然了，御坂美琴并没有在乎到这种小事，当务之急仍然是解决细菌武器。 好在御坂妹妹们当初在设计之时，为了保证打赢那个无敌的第一位，输入了世界上所有武器的详细使用资料。 就算不知道，那也可以通过已知的科学手段进行解密。 毕竟学园都市的科技领先了世界二三十年。 解决完一切之后，御坂美琴仍然没有放心，她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明明这种危险武器已经解除了，姐姐大人还是不开心，你心里是在想那个人的安危对吧，御坂试着揣测姐姐大人的想法。” 御坂号直言不讳，道破了她的心事。 而御坂美琴红着脸后退半步，“啊，你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担心那个笨蛋，你给我别瞎想啊！” “诶，可是御坂并没有说是谁哦，姐姐大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反应，真是少见呢，御坂内心发出窃笑。” “呃……好啦不要再说了，就算我是这样想的又怎样，既然知道我的想法，那就快点帮我找到他啊，你也被他救过能理解的对吧！”御坂美琴憋着红脸勉强承认。 “遵命姐姐大人，御坂这就用此处的基地利用敌方的信息网搜寻。” 而关于那个少年，此时仍然在与自己进行对抗。 “究竟什么才是上条当麻，你应该知道的对吧，让所有人都能笑着回来，毫不保留的拯救每一个人，但你现在做到了吗？在这个战场上你做到了多少啊？” 亮粉色上条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 这一次决定了上条当麻身体的归属权，是在他自己的手中，还是在自己强大的力量手中。 天蓝色代表着上条当麻，而亮粉色代表着另一个上条当麻。 然后亮粉色的他继续嘲讽：“你和右方之火打过了对吧，我知道你绝对不是笨蛋，所以你也清楚的知道右方之火的实力有多强大，天川说的没错，只有强大到超出右方之火的救世之力，才能破除那种力量的机制。” 只有实力才能对抗实力，强大的人总是可以决定一切。 “所以啊上条当麻，这就是幻想杀手会被我吸引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不认同这种弱肉强食的简单道理，天川和幻想杀手才会离你而去，你明白了吧。” 少年的内心，就好像在肩膀的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个天使和恶魔。 一个劝他向善，一个让他图利。 但依靠强大的力量来解决一切真的是对的吗？ 只靠幻想杀手的他根本赢不了右方之火，上条当麻无法反驳这种现实，这是已经百分百得出的结论。 似乎已经没有条件来反驳了。 所以上条当麻说道：“那就把幻想杀手交给你吧。” “呵，早这样不就行了嘛。”神净讨魔略显得意之色。 可上条当麻又说：“那你就去夺回幻想杀手，再把茵蒂克丝救回来吧，还有打败右方之火。” 两人共用一个身体，所以看不到那个亮粉色的表情，但确实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茵蒂克丝！为什么你突然说出了茵蒂克丝！”神净讨魔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上条当麻却不紧不慢，他说：“我是为了让茵蒂克丝恢复才来到这里的，相信你也一样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夺回幻想杀手，然后把她从右方之火的手中救出来。” 他接着又说：“但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找到天川变成这样的真相，她之前的言语中似乎透露出经历了很多痛苦的事情，只要把她从憎恨的沼泽中拉出来就行，一切都交给你了。” “等一下等一下！”神净讨魔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从刚才开始我就听不懂，什么叫我夺回幻想杀手，茵蒂克丝和右方之火我肯定会去管，但肯定是用现在的力量去管啊。” “什么，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上条当麻突然笑出声：“天川不是说过嘛，她是靠前代幻想杀手和所谓上条当麻的本质，还有你的行事风格和思考逻辑，如果你出现在世界上，那幻想杀手会怎样呢？” “会……重新回到我身上。”神净讨魔意识到这一点。 天川靠着仿制受肉、本质和性质这三者才抢到了幻想杀手，如果亮粉色的上条当麻出现，一定会以正主的吸引力抢回来。 那时候带有幻想杀手的上条当麻，还能打败右方之火和拯救茵蒂克丝吗？ 冲突减小了，上条当麻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另一个自己不再对抗。 亮粉色的神净讨魔认同天川的说法，觉得力量的强弱才是胜负的关键，但他如果得到了上条当麻的身份，那他就会将幻想杀手吸引发挥不了这种力量。 但他想要维持现状，保证无色的漩涡存在，又得将控制权交给被幻想杀手抛弃的天蓝色上条当麻。 全是死胡同，根本走不通，如果他全都想要只能得到控制权再砍下自己的胳膊，但受到这样伤害的他还能活多久。 就在神净讨魔犹豫之际，上条当麻再次催促：“想好了吗？茵蒂克丝那边得快点了，我只希望能够快点救回她。” “茵蒂克丝……茵蒂克丝……”神净讨魔不断重复着这两句。 最终，亮粉色低头了，他没好气的怪罪道：“算你运气好，身体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没救回茵蒂克丝我和你没完。” “这是要和我统一战线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只是现在不打算管你，随便你怎么行动吧。” “那就谢谢你的慷慨之举了。”上条当麻表示感谢之后，重新回到地面。 无色的漩涡已经可以控制自如，目标是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第347章 屠尽天空的嗜杀天使 「……sergv范hy设定……」 一方通行的五感发生错位，他听到了图像的的色彩，觉得自己好像在混乱的错觉画中，找到一幅完整图面般。 「投grc准备……djku完成。」 神戮，别名为一扫！ 夜空闪烁。 以月亮为圆心展开覆盖到地平线彼端程度的巨大魔法阵，就连构成巨大魔法阵线条的光点都是另一个其他的魔法阵。 没时间确认那是什么，范围不大，对方只设定为区区半径两公里的领域。 该闪躲还是应该防御？ 直到强大的气息压迫地面，一方通行才发现他无法反射这种天罚的力量。 天上的星辰连为一片，将威力汇聚于天空。 曾经在《圣经》中毁灭索多玛和俄摩拉的术式。 天川曾经用过「硫磺之雨清洗大地」一式，但那只是根据偶像理论将此传说构建而成的人类术式。 加百列所用的，是这个术式的原版。 “喂，野蛮人，你们英国那把剑不是那个切开一切吗，赶紧用啊！”倾国之女连忙催促。 凯莉莎将剑往地面一插，“知道啦，既然那个家伙设定的是半径两公里，既然如此就用相同范围的地面来抵挡吧。” 卡提纳是将英国切离地球，从内部进行管理控制的仪式之剑，凯莉莎用它将半径两公里内的地壳切断。 倾国之女的杜兰达尔中藏着圣彼得的牙、圣巴西流的血、圣丹尼斯的头发和一片圣母玛利亚的衣服，代表着不灭之刃。 她将此剑用于地壳抬升，并为此地赋予“只要军旗在上空飘扬，法国的胜利就会到来”特殊意义，这也是圣女贞德当初使用的大规模术式。 然后，再由一方通行转换矢量，将aim扩散力场的羽翼将地壳抬升百米。 天空就像凝聚为一个整体，成为火焰落下。 地面成为一面盾牌，与天空火焰相撞。 顷刻之间，攻击已然完成。 因为纷飞的白雪而变成一片纯白的视野中，前方存在着唯一不同的颜色。 当一切随着弑杀天使的威压随风散去，地面上的王国公主和法国圣女，还有能力者的顶点仍然站立于此。 即便他们的身上布满伤痕，即便那布满天空的蓝白色羽翼已经破碎。 勉强算是扛下了这一招，一方通行拖着骨头吱嘎作响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还有该做的事。 此时，水之天使又道出残忍而无情的言词。 「第二ko波，攻wager击准备ws开始，距离，一扫，再ise投下nvsp三十秒。」 “改变战术！在三十秒内拦住第二发，一定要快！”凯莉莎立马分析对方战术。 此时她们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凯莉莎手中的卡提纳碎片。 靠着「全次元切断」术式，不要说眼前的水之天使，就连物理法则阶层的圣守护天使艾华斯都一样可以斩杀。 一方通行和倾国之女为其创造条件，在第二发神戮降下之前送到加百列面前，然后挥下那一剑！ 凯莉莎重重落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卡提纳给予她的力量，恐怕内脏都要破碎了吧。 而加百列仍然站立高空俯视众生。 从理论上来看卡提纳可以斩杀艾华斯，从理论上看神裂的「裂神者」可以杀掉加百列，甚至右方之火的改良版「妖精化」术式理论上也可以瞬杀魔神。 但这些理论为什么不实践呢？ 说到底，理论到底也只是理论，就像一个小学生的圆规插进太阳穴会使人死亡一样。 国家总统也是普通人体质，但你要让一个人拿着圆规用这种方法去刺杀总统，未免有些过于异想天开。 哪怕凯莉莎手中拥有不输于加百列总量的天使之力，在技术和知识上仍然比不过，实战中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第二个是倾国之女，她的唇缝中流出黏稠的鲜血，脊椎彼此压迫，发出了声响。 “圣女贞德最后死于火刑，看样子我也逃不过被硫磺火雨消灭的命运啊。”她单手将剑撑在地上，试图稳住身形。 而lv6的一方通行，在空气中忽明忽闪，他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曳。 就在众人以为他死亡之际，一道矢量长剑从加百列身后突刺。 那是一方通行讲风斩冰华的力量本质转换而成的奇怪长剑，他的能力是所有武器最后的输出终端。 已经成为lv6的一方通行，就连光的波动性和粒子性都可以操纵，隐藏真身制造假象并不是多难的事。 偷袭成功了，一方通行确确实实打中了加百列。 可受到创伤的大天使并没有任何不满，在她没有面目的脸上，通过凹凸不平的阴影甚至可以看出她在微笑。 加百列是传播神言信息的大天使，作为情报的获取者，她的直觉和信息不能和普通人类混为一谈。 不会靠眼睛和耳朵来收集信息，自然也不会被扭曲光源制造幻影这种小把戏骗到。 同样的，正因为她获取信息的途径特殊，将一方通行骗至身前时，即便羊皮纸被揣在怀里，也能得到上面的魔法情报。 与加百列连通五感的右方之火立马感知到这一点。 所需的情报得手了，伯利恒之星已经完整，只差最后一步。 右方之火转动着手杖，“加百列，尽数消灭他们吧，将一切都吸引过去，本大爷去拿回仪式最后所需的右手。”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得到指令的加百列瞬发「神戮」，降下天罚。 一方通行顿感不妙，现在只靠自己是挡不住这招的。 “既然两人加起来挡不了，那还不如牺牲一个换回另一个。”风斩冰华的身影与一方通行分离，主动退出lv6形态。 风斩冰华将自身的躯体作为护盾来抵挡第二发攻击。 紫电之翼碎裂，断裂的无主残骸在空中化为细小的粒子，犹如一整面闪闪发光的雪花，为周围增添色彩，就像白鸟飞过留下的纤纤细羽。 风斩冰华身体破碎，但只要学园都市的aim扩散力场还在，她便能无限恢复，只不过现在恐怕不能前来支援了。 一方通行倒在地面，再起不能。 而伫立在万物之上的加百列，发出了与之前不同的言语。 而地面微微颤动，右方之火所控制的军方，以及俄罗斯成教与罗马正教的魔法师军队均来于此。 「dizuxj判sjshsn日sjznbzhjhxis……」 倒在地上的三人中，倾国之女只感觉自己的嘴唇快要干裂了，她双瞳颤抖的说出了加百列的言语：“那个，说不定是末日审判的号角。” 第348章 地上的万族皆因他的到来而注目 地上的军队无数。 有坦克组成的装甲部队，有俄罗斯成教的众魔法师，有罗马正教的职业魔法军队。 而他们都站在同一边，站在三人对面。 大军之上，占据整片天空的大天使加百列宣告着末日审判的到来，冰之翼在她身后野蛮生长。 一方通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凯莉莎和倾国之女的内脏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天使低头俯视三人，只要她想可以发动第三发第四发，甚至十几发「神戮」。 而就在此时，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任何人都无法注意到的一个小角色走到了战场中央。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损坏，布料就像一串串长巾随风飘扬，但却没有任何尘埃，就像羔羊一般洁白。 加百列似乎意识到什么，她低头注视，却被一股无色的漩涡包裹，绵延天边的冰之翼瞬间粉碎，身体也不自然的扭曲。 所有人都被天使的这种反应搞疑惑了，为什么加百列会做出这种反应，在他们的眼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出现。 而在这些人中，只有一方通行注意到了天使之下的上条当麻。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莉莎顺着一方通行的视线看去，也惊叹道：“他不是禁书目录的监护人吗？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那个怪物天使的反应难道和他有关？”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上条当麻也成为了战场的关注点。 伯利恒之下，加百列的四肢扭曲为一种奇怪的姿势，她向右方之火发出了最后一封情报。 「zjdjdh降shduhdjs世ndshis。」 北西伯利亚的学园都市基地。 天川兴奋的走到门外，心情就像赶着去购物一样愉悦。 “嘻嘻，上条当麻终于出现了，看样子我的计划果然没错，能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就代表他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吧，我已经能幻想到以后与他一起拯救世界的画面了。” 砰！！！ 穿着厚重驱动铠的学园都市士兵被打飞到天川身边，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防御工事全部清空，各种尖端科技也已消失不见。 哪怕是现代化军队的武装力量都无法攻破的基地，现在被一个人扬灰一般挥手击破。 穿着红色条纹服的青年男子站在不远处，右肩长出蠢蠢欲动的巨爪。 “啧，右方之火，你就这么喜欢扫我的兴吗？”天川的脸色拉了下来。 右方之火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啊，谁叫本大爷的计划刚好进行到这一步，而最后所需的右手刚好在你这里，如果你不搞这么多事情，本大爷找的应该是那个少年而不是你。” 天川也亮出自己的另一个右手：“我看你是怕了吧，看到上条当麻体内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估计你自己都不确定，你体内的救世之力全部引出后能不能打败他。” 右方之火闭口不言，就像被对方说中了一样。 确实如她所说，右方之火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体内的力量有多大的潜力。 别说打败上条当麻的无色漩涡了，能不能按照他的设想对世界进行净化都还存疑。 看到对方这副样子，天川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对上条当麻的那股力量毫不顾忌，为什么这么多余的把所有军队都派往那边，就是为了把他引到那里，好保证夺取幻想杀手无人阻碍对吧。” 上条当麻会在最混乱的地方现身，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右方之火突然笑了，“就算如你所说那又怎么样，本大爷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的巨爪动了一下，天川身上的幻想杀手灵装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下一刻，天川以炮弹般的速度弹射出去。 而右方之火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稍微动动巨爪，便可根据对方的实力自动调整打倒对方的力量。 不需要速度，不需要力度，也不需要考虑谋划或者暗算等智商方面的差距。 通过各种准备和应对方案，将强于自身等级的敌人进行越级挑战，这种事情在右方之火的身上并不会发生。 只要对方的实力在自身的力量极限之下，便可瞬间分出胜负，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现实却是，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天川完好无损，并且没有受到伤害，而且她的攻击的的确确打退了右方之火数十米。 那种瞬间分出胜负的现象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在英国出现一次。 那就是在英国，上条当麻在右方之火的手下救下凯莉莎的时候，因为幻想杀手的原因出现了一次平手的情况。 也就是在那一次，「神圣之右」的秒杀机制没有触发。 “利用幻想杀手的特殊性避免被本大爷击溃吗？你这女人还真是会物尽其用啊。”右方之火少见的提出表扬。 只要脱离了这种比大小的困境，就可以做到游戏中利用操作在装备和数值弱小的情况下，利用技术来打倒boss。 天川的笑意更甚，开始施展从未使用的系统术式。 「天空中破晓的晨曦之星，若你的尊严不可侵犯，那就以我之名挥剑。」 在她的身后出现透明的六翼，与天使的六翼并不相同，这种羽翼夹杂着混沌。 这种六翼只出现一瞬便消失不见，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她快速移动到右方之火面前，右手聚拢为爪状并打在对方胸口。 透明的六翼消失，少女回归到原本的样貌。 右方之火先是受到冲击向后飞去，接着又在空中以不符合物理常识的运动回归。 “你真的以为这种程度就能打败本大爷了吗？哪怕你有幻想杀手可以避开本大爷的「神圣之右」，但只要世界的恶意比你的力量要大就可以了。” 就算幻想杀手这种东西存在，也只不过是让右方之火的力量无法调整到对付天川的水平，并且无法一击瞬杀。 但这场战争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右方之火将世界的恶意作为敌人而调整自己的力量。 世界的恶意大于天川，而右方之火的力量大于恶意。 只要这个条件成立，右方之火仍然拥有打败天川的力量，无非就是不能秒杀多费点事过两招的区别而已。 “但真的是这样吗？你不会以为我在基地里只是享受按摩吧，应对你的术式我早就准备好了，虽然之前只是不起作用的小把戏，但在拥有幻想杀手之后，就可以正常对你有效了呢。”天川露出奸诈的表情。 就在此时，右方之火的巨爪产生了晃动的虚影，就像老旧的电视画面那样。 他伸出手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与之前有些不同，「神之右席」的性质稍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是原罪吗？”右方之火察觉到这种不同，他抬起头思索天川刚刚使用的术式。 逆位卡巴拉，邪恶之树。 “原来如此，你刚刚借用的是「揭光者」路西法的力量吗，打算用这种方式让我堕落啊，看样子本大爷之前有些小看你了呢。” 第349章 哈米吉多顿 在联通五感的情况下，加百列的声音向右方之火传递，催促着对方的行动。 无色的漩涡裹挟着天使，在瞬间将她抛向空中，不见了踪影。 处于右方之火一派的军方，俄罗斯成教以及罗马正教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法国的职业魔法师军队和英国清教的雅妮丝部队姗姗来迟，为凯莉莎等人进行回复魔法。 “是什么东西把那个怪物天使打败的？”凯莉莎命令雅妮丝部队进行核查。 但得到的结果是全然不知。 另一边的倾国之女也是如此，与圣女贞德一样受到天使神迹指引，对天使的知识也有相当了解的她，也是一头雾水。 准确来说，是根本看不见力量，那漩涡是无色的，甚至大部分人都不觉得那和上条当麻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不是魔法，应该是科学那边的东西了，例如念动力什么的，对不对啊白毛小孩。”凯莉莎转头示意。 站在那里的一方通行一语不发，他知道科学侧的念动力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水平，所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对此，一方通行只是冷漠的表示：“啧，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不对，应该是不在这里才奇怪，毕竟这家伙就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在伤势稳定之后，凯莉莎重新举剑，“管他什么原因，总之烦人的天使已经没有了，现在是我们有优势，一口气拿下他们。” 对面的三方联军也没有丝毫退却的样子，他们一个个高举灵装，坦克部队也准备开炮。 但就在此时，上条当麻站出来高呼：“请等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必要在打了吧，无论是三大教也好，三大国也罢，都是受了右方之火的蛊惑才来到这里互相残杀，但这根本没有理由啊，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收手吧。” 所有人纹丝不动，唯有法国的倾国之女略微动摇。 她靠向凯莉莎低声交流：“怎么办，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我们都知道是右方之火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现在还有必要打吗？” 但凯莉莎却颇为不屑：“你这家伙是被关在凡尔赛宫底下关傻了吗？还是说你只负责打架，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法国总统所以对政治上的事一无所知。” “你什么意思？”倾国之女被骂的找不到头脑。 凯莉莎对远处的上条当麻呼喊：“喂少年，你真以为打仗的事有这么简单，这可不是你以为的同学互殴，只要调解原因就可以结束战斗。” 接着她又补充：“我问你，你见过哪场战争在枪林弹雨的过程中突然停止的，现在剑都已经拔出来了怎么可能收回去，战争后的赔款怎么解决？投降的条约又该怎样拟定？或者说你以为没有任何一方投降就可以和平结束？别笑死人了。” 作为掌管军事的凯莉莎深谙其中缘由。 作为即将胜利方要通过战争掠夺因为战争而失去的资源和损失，而且可以在战后获得更多。 作为即将失败方，如果表现过弱会在战后被压迫的更狠，甚至吞并，所以要通过战争来避免利益损失过大。 哪怕输赢从一开始就确定，那也要为了战后的审判程度而进行攻击，输也要输得强势才不会被欺负。 就像做生意一样，除非是那种实力差距过大，战后损失利益低于战争过程中的利益，才会选择投降。 而且投降也要承受一系列屈辱和不公平对待，这一切都要算在战败方每一个国民身上，再说了战胜方也不一定会同意投降。 一句话，开打之后，战争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考虑的是战争的利益。 上条当麻不甘心的说道：“这种国家政治经济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知道，绝对不能把这些战场上的人命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现在这里的所有士兵活着离开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凯莉莎不屑的冷哼：“少年，我是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才打算劝你，给你一份我们英国的庇护，如果你仍然这么天真的认为战争可以停止，别说我了，就算是另一边也不会答应吧。” 正如她所说，另一边的坦克部队已经蓄势待发，齐刷刷瞄准上条当麻。 打仗的时候先打劝架的，不然立场太容易受影响了。 可就在部队准备攻击之前，核弹头却先一步行动起来。 不分敌我，不计损伤，连同自家的坦克部队以及成教魔法师一起纳入攻击范围。 这并不是克里姆林宫的决策，而是右方之火最后发布的命令，等到军方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五枚核弹，自天空落向战场中央，在六方势力中心作为打击点。 但是，上条当麻却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无色漩涡自周身环绕而起，将五枚核弹在空中五百米处捏爆，地面上的众人皆无损伤。 等一下！这种说法简直不合常理。 空中五百米？核弹？捏爆后地面上的人毫发无损？ 这听起来完全就是笑话一样。 要知道核弹爆炸的范围往低了说都有几公里，正常应该是几十公里，有的可以将千里之外的玻璃震碎。 被称之为核弹，起码都是万吨tnt炸药的威力起步的。 而且空爆威力更高，更何况还是五枚，地面上的人应该连光都反应不过来就瞬间蒸发才对。 可以说这五枚核弹落下后，百公里内的生命都会受到影响，这还是保守说法。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别说什么核辐射和壮观到闪瞎人眼的亮光火球了，就连一片尘埃都没有在爆炸中逃出一米以外的距离。 甚至都照不亮地面，全部威力和光线都被无色漩涡压制并吞噬，连一点金属粉末都找不到。 坦克部队还没反应过来，就收到克里姆林宫的命令。 马上撤退！ 本来在科技方面就不如学园都市，之前扭转战局的加百列已经不知道被扔去哪里了。 这些核弹虽然不是自己下的命令，但看到核武器这种底牌还没有鞭炮响，再怎么计算国家利益，也不至于在这种恐怖的未知力量下拎不清吧。 军方首先退场。 第350章 位于星球之外的恶意 在民间传说中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她有着所有男人都想娶她为妻的绝世美貌。 而在当代，应该将这个民间传说改为都市传说，而学园都市的都市传说其真假自然不必怀疑，只不过这个都市传说不在都市之内罢了。 这样的女人就在学园都市的三个卫星之一，全长五公里的牛郎星二号上面。 少女的名字叫做天野郭夜，在负责航天领域的理事会成员手下辅助。 但不知这位理事出于什么想法，他认为天野郭夜弃之可惜，但又不想留在身边，所以发射到卫星上面。 我们至今也不明白这位理事的脑回路。 无重力活体影响实验室，牛郎星2号上一个直径约20米的球状空间，天野郭夜就在此处。 处于待在外层空间太久，她甚至无法在1g环境下进食或者行走。 频率联通。 那是直径二十米以上的巨大圆环，数十个同型机纵向排成一列，看起来就像是隧道或炮管。 天野郭夜缩起身子浮在半空中，如果以地球为基准则是头下脚上，她就这样望着窗户轻笑。 “果然只有在用到这种东西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个被抛弃的人呢，话说你这种要求经过木原天川同意了吗。” 另一边的木原唯一听到这话，声音冷峻的声明：“你给我记住，是她先把指挥权从我手里夺走的，我现在拿回来一点问题没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 木原唯一阴狠一笑：“她不是要找那个小鬼吗？那就对他使用这个武器好了，我看看木原天川能不能从这片土地找到他的碎肉。” “好好好，反正地球上的事和我没关系，打的再怎么热闹都没关系。”天野郭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轨道防卫后勤运输系统(space save supply shoot system)——s5，转为等待输入态势。 模式设定为攻击。 运输弹壳选择c尺寸，以电磁场和超声波实施最终非破坏性检査，气密性、缓冲性、耐热性等所有项目通过，细节参照报告。 气体燃料、磁力、电磁投射系统，三轴同步完毕。 液状信道、磁性及导电性确认，以振动控制进行分子结合的重设计。 脱离炮管时初速设定为1500km\/h，地表终端速度设定为km\/h。 确保射线作业开始，太阳风、太空垃圾、地磁、重力、离心力所有项目通过，细节参照报告。 信息显示：对输入错误、非正规远程操作实施最终确认作业，请重新手动输入目的地坐标与武装解除码。 各项目输入完毕。 错误件数为零，s5转为最终投射态势。 开始倒数。 开始投射液状通道与运输弹壳。 “s5，启动！” 某个白点落在了上条当麻的肩头，那是瞄准落点的标志。 下一秒，白色闪光出现。 可以在地面上造成直径15公里的陨石坑，余波造成的高温使空气无法正常呼吸，不然就会将肺部灼伤。 这种武器的真面目并不是什么激光或者电浆体之类的复杂物质，只是单纯的水而已。 宇宙空间没有重力，所以速度不会减缓，另外水能在固态、液态、气态三者之间变化，是因为分子间结合力的影响。 在突沸现象等数种特殊状态下，加热到摄氏一百度的水也可能来不及要变成气体而维持在液态。 s5所用的水，是靠振动控制，将分子间的结合进行人工重设计，使其在突破大气层并撞上地表前的那瞬间为止，都会保持在液态。 “木原天川，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着你跪倒在地面痛哭流涕的表情了！” 木原唯一端坐在学园都市的指挥部，通过卫星观察着此处的变化。 身为木原的她不在乎这样的行为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和报复，只要能够胜利就可以了。 s5原本的用途并非军事，它是行星居住计划，也叫作环境地球化所用的巨大设施。 目的是将混了营养剂的庞大水源发射到月球或火星上，产生大量的云并降雨，以生命泉源覆盖毫无生机的大地。 此时木原唯一的指挥权被天川剥夺，无法使用军事化武器，只能将这种东西临时军事化。 但是，高温的白色闪光并没有将着弹点附近的地面变成半透明的平滑玻璃，而是在上条当麻的肩头熄灭。 “怎么会这样？那个女人到底用什么手段才帮他挡下了这一招？”木原唯一搞不清楚原理。 她是科学家，仅凭科学才能绝对不输天川，就算差也不可能差很多，但现在却连认都认不出对方的手段。 也正是因为她是科学家，所以不可能理解无色漩涡这种东西。 就在木原唯一苦思冥想之际，无重力活体影响实验室传来了少女的哭声。 天野郭夜在空中乱飘，“木原唯一快救救我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撞到牛郎星二号了，赶紧做点什么来帮帮我啊。” 真相就是，这种无色的漩涡顺着白色闪光落下的物理信息找到轨迹，逆流而上反向包裹住整个牛郎星二号，并且穿过物质渗透其中。 在漩涡的力量主动吸引下，天野郭夜感受到了大概一半的地球重力，此时的她已经开始呕吐和头晕，只能向地面的木原唯一求助。 但木原唯一只是白了一眼就果断切断东西，并骂道：“没用的废物，怪不得理事会看不上你，自生自灭去吧。” 无助的天野郭夜已经放弃挣扎，但无色漩涡似乎感觉到了生命的存在，这种感觉同样被上条当麻发现。 如果是单纯的武器，上条当麻会毫不客气的将其摧毁，但如果是一个人，哪怕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在下一刻再对自己发起攻击。 余惊未定的天野郭夜飘在天花板上大口喘气，当然这种东西已经分不清地板和天花板就是了。 至此，这场战争的参加者之一，学园都市方面完全停止战争行为。 第351章 敌人的联合行动 一方通行本来还想做些什么，但是看到这种情况，他便觉得没有干涉的必要了，索性不管不顾。 反倒是整体意志急坏了，不断通过御坂网络发送消息，催促着一方通行做些什么。 “你呀为什么只是在这里看着，难道不应该上去帮帮小上条吗？\/return如果再这样我会关掉你的演算系统，让你变成只会躺在地上啊啊啊的傻子哦。\/return” 一方通行嫌麻烦似的咂嘴：“你好烦啊，你看不到他能处理好一切吗？如果可以收不到你发送的垃圾消息，那被你断掉网络也是可以接受的好事。” 整体意志赌气般的不理他了。 产生这种疑问的不仅是整体意志，还有法国的倾国之女，只是她的侧重点不同。 倾国之女戳了戳他的腰，问道：“你们学园都市的攻击失败了哦，作为学园都市的秘密武器，你不上去帮忙吗？” “帮什么？学园都市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种混蛋城市就算被炸成灰我也不会在乎，只要保证我在乎的几个人就行。”一方通行的言语中充满了对这座城市的不满。 倾国之女想起之前天川也是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不由得感叹：“学园都市的凝聚力真是出色啊。” 随后，她又回头戳了戳凯莉莎说：“你们英国什么态度啊，是和盟友学园都市一样，还是有自己的打算。” 她是被囚禁在凡尔赛宫之下的圣女，对于魔法和打架很在行，但是关于政治这些事就不明白了，所以才有了法国总统这种辅助她的表世界名片。 这种询问也是为了看看英国是什么打算，然后通过对方的态度进行参考，来决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该如何去做。 凯莉莎的态度很干脆：“当然是冲上去把俄罗斯成教和罗马正教的那些混蛋打一顿了，如果那个少年要拦在我们面前也照打不误。” 现在加百列脱离战场，此时便是得到胜利的最好时机，为了在战后让英国得到最好的利益，凯莉莎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处理的好，说不定可以通过这次战争让英国取代罗马正教成为魔法侧的新一代主导。 至于上条当麻，凯莉莎并不在乎。 哪怕对方曾在右方之火的手下救过自己的命，那也不是在战场上报恩的理由。 为了英国，就连自己的姐妹和母亲都可以牺牲，更何况是一个恩人。 “所以啊，你不躲开的话就会被我切成两半哦。”凯莉莎做出最后预警。 上条当麻知道她没在开玩笑，在英国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这位公主的性格，但上条当麻仍然毫不让步。 凯莉莎以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某种物体，尖锐的银色金属片，这是英国的象征，能同时切断所有维度的卡提纳碎片。 她随手一挥，碎片就成了耀眼的光之剑。 下一刻，光之剑的剑尖悬在了少年的眉间。 距离只有三毫米，但迟迟没有落下。 这倒不是因为凯莉莎心软，相反，她已经用尽了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气，但仍然无法再往下移动分毫。 “野蛮人撑住，我来啦！”倾国之女看准时机，将倾覆地表的杜兰达尔挥剑斩下。 可她与凯莉莎却是同样的结局，剑尖同样保持在三毫米的标准距离，没有丝毫偏差。 倾国之女略感惊讶，“是之前束缚住加百列的力量，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他身上的力量，之前在英国我见过他，那时候他明显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助。”凯莉莎银牙紧咬。 “好，既然这样我就和他拼到底了。”倾国之女一鼓作气，施展术式。 圣女有着引出信仰勇气和力量的性质，只要拥有军队，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利用这种信仰化作力量。 法国历史上的圣女贞德，就是用这种性质，将绝对不可能胜利的战争形势一瞬间逆转，在百年战争中打的英国节节败退。 也正是因为这种性质，才会导致失去军队支持，只靠自发武装的圣女贞德迎接失败，结束奇迹。 同为圣女的倾国之女，也可以进一步利用圣女的性质，将整个军队的唯心力量聚集在自身，将这一剑的威力增幅到之前的三倍。 “只有三毫米而已，就这点距离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突破，更何况是三倍的力量。” 这一刻，倾国之女仿佛看见了胜利。 但是，杜兰达尔的剑尖仍然保持在上条当麻眉心的三毫米处。 倾国之女和凯莉莎流下冷汗，这个恐怖的事实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三毫米并不是她们努力达到的距离，而是上条当麻只允许她们接近到离自己三毫米的位置。 说起来，为什么她们会想到对眼前这个少年出手呢？ 明明这股力量一出场就将之前苦战不胜的大天使加百列死死压制，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她们二人能够对付的程度，但她们还是上了。 是她们确信这种力量和上条当麻无关吗？ 即使不能确定这股力量是不是来自上条当麻，那也应该好好保留这个可能性吧。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种力量并没有对她们表现出恶意。 加百列的力量是残暴的，只要有任何不对就会将移平山脉的力量反击。 但上条当麻不同，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也就让两人有了挑战的勇气。 用大白话讲就是好人好欺负，越是表现出善良和无害，就越是让其他人有了触碰他底线的勇气。 冷静下来的两人思考自己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 “喂，野蛮人，要不我们先收手，先分析一下这种东西是什么再打，不然太吃亏了。” “你也总算有点脑子了，那我就听你一回，先撤回攻击再说。” 两人当即想要抽身拉开距离。 可她们在用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仅无法向前，更无法后退逃跑，甚至无法在空中移动手臂。 不仅如此，凯莉莎和倾国之女的脚尖在无色漩涡牵引下离开地面，固定在了空中。 第352章 狂热战争 法国圣女和英国公主，两人慢慢升起，悬于空中。 她们并没有挣扎，因为她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而上条当麻缓缓开口，再次重申道：“所以你们这样真的有意义吗？在战争中多抢一点利益真的比活着回去都重要吗？我不想和你们打架，我不想把你们当做敌人，也不想让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死去。” “好，我们法国停止一切战争行为。”倾国之女率先开口，表现出之前与凯莉莎完全不同的态度。 凯莉莎忍不住瞪了一眼，“该说不愧是你们法国吗，改变立场可真是快啊，就这么急得想和我们划清界限吗？” “你也可以和我唱反调，继续和他打啊，我不拦着你。”倾国之女会心一笑。 凯莉莎厌恶的扫了一眼，“我凭什么按你说的做？我们英国想退兵就退兵。” 作为掌管军事的二公主，她不在乎什么大道理和包括自己在内的军队生死，做出这种决定只是因为目前形势不好继续捞好处而已。 学园都市已经退战了，英国要想继续对两大教发起攻击，就必须有第三势力在旁打破二元对峙的局面。 法国跟着的话，还可以互相甩锅，将战争继续的理由平摊，战后谴责起来将不是独自面对，拉法国下水还能在国际上再争一次话语权。 但法国一退出，英国要想继续打，那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当坏人了。 而且难保法国之后会不会落井下石，所以现在还是见好就收吧。 凯莉莎虽然明显处于劣势，但仍然端着架子声明：“小鬼，你今天运气好，我们英国清教派和王室派退场，但你要怎么对付另外两大教的魔法师呢？” 上条当麻转头看去，余下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的魔法师排成一列，早就准备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与职业军队不同的是，这些魔法师组成的军队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 十字教不在乎信徒的年龄和性别，所以成为魔法师的人也是各种各样。 这些魔法师在经历战争之后，有的男魔法师短腿，有的女魔法师没了眼睛，还有10岁左右的小孩子半张脸都缠着绷带，背着比自己个子还高的处刑架灵装死死的盯着上条当麻。 “打，给我打他！” 一个魔法师突然大喊一声，身上穿有金丝的修道服已经可以证明他领导者的身份。 随着这一声令下，无数魔法师施展灵装与术式，五颜六色的光束在空中乱飞，碎石火焰水柱乱舞。 而这些攻击在无色漩涡的阻拦下根本毫无作用，犹如螳臂当车。 上条当麻不明白，明明之前捏爆了核弹，他们也看到了自己的力量，为什么还要疯了一般的攻击。 就算他们的魔法拥有超越核弹的力量，那之前的加百列，还有二王女和法国圣女，这些魔法侧的高手全部败下阵来，为什么还要如此拼命，莫非他们真的不要命了？ “快停下来啊！”上条当麻尽力的吼着，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同时，无色漩涡猛然升起，又重重落在地面上。 并不是直接攻击，而是通过漩涡搅动空气，使其造成猛烈冲击波，一瞬间吹飞大片魔法师。 如果展现出这种威力，那些人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但是并没有，那些魔法师又一个个爬起来继续攻击，有些人的伤口都已经崩开，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衣领，口中依然念诵着咒语。 上条当麻心中疑惑，为什么这些人不怕死，难道他们不珍惜生命吗？还是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 然而，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后上条才发现，这些人表情虽然狰狞恐怖，但眼神中却是恐惧，他们在害怕这场战斗。 “是魔法！”上条当麻恍然大悟，一定是某种魔法驱使他们这样不要命的战斗，就像「使徒十字」可以改变人的思想一样。 只要把这个魔法找出来破坏掉就可以了。 现在的他没有幻想杀手，只能期待那个东西是灵装而不是术式，这样就可以破坏灵装而并非杀人，然后将这些人从毫无意义的战争中解救出来。 “凯莉莎，这种魔法是什么原理，核心在哪个地方，你们是魔法专家，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原因吧。”上条当麻向英国求助。 但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没见过战争啊。”凯莉莎放肆大笑。 上条当麻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行为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凯莉莎停下笑声，解释道：“告诉你吧，他们没中什么魔法，也没有被控制，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愿的行为。” “啊，可是他们……？” 上条当麻还没问出口，凯莉莎就先一步解答：“这就是战争啊孩子，是战争把他们变成这样的，精通军事的我最清楚不过了。只要上了战场，别管他们愿不愿意害不害怕，只要到了这种环境就会变成这样，哪怕一天前他们还会因为磕破手腕而委屈的留下眼泪，现在也会变成断手断脚都要杀红眼的疯子。” “怎么会……这样？” 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这些魔法师虽然不是职业军人，但在战争这一点应对方式上却出奇的一致。 其中有些重伤的魔法师因为魔力耗尽导致伤势加重，本来还有一线救治希望的他们正在死亡边缘狂飙。 轻伤变重伤，重伤变倒地不起。 凯莉莎毫不在意这一切，而是一脸得意的介绍：“命令，只有命令才能控制他们的行动，士兵只能接受将军的命令，要他们死亡或者后退都可以，他们只听这个。” 英法的首领是凯莉莎和倾国之女，所以只要她们点头，法国魔法师和英国的骑士修女就会立马停火。 但是俄罗斯成教和罗马正教不一样，他们的首领是右方之火，只有他说了撤退才管用。 所以现在还要继续吗？ 哪怕上条当麻只防不攻，那也只能保证不伤害别人，但是无法保证那些已经受伤的人加重伤势。 而他也不能这么耗着，不然右方之火岂不是有大把的时间进行他的计划。 第353章 困境 就在此时，凯莉莎提出解决方案：“要是想解决这种事情很简单哦，只要他们死或者你死就行。” 战争的性质就是你死我活，只要有一方灭亡，另一方自然就会停止。 至于投降嘛，那也不是打到一半就可以说投就投的。 凯莉莎念起了上条当麻的救命之恩，于是建议他用力量扫平一切。 “这世界上的所有不如意，都是因为力量不足导致的，只要力量够强，什么都可以做得到，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只要杀光他们危机就会解除。” 但上条当麻不可能这么做，那些魔法师的眼中充满着恐惧，但却被逼的没有选择。 十字教的信徒没有征兵一样的要求，只要相信神就可以加入教会，这些人都不是青壮年男性，而是大街上都可以看到的普通人。 如果采用凯莉莎的方法，那就是不管男女，不分老幼，上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下到十多岁的小孩子，一个不留全部消灭。 “所以啊，现在用你压倒一切的力量解决他们吧，那种力量一直可以延伸到太空，不会出现什么范围不够的情况，所以一瞬间就可以解决哦。”凯莉莎轻笑道。 不同的教派有不同的规定，里面也有非神职人员的自由者。 那些已经有妻儿的男人，或者没有妻儿的男人。 那些还未结婚的女人，或者正值青春的少女。 那些白发苍苍儿孙绕膝的老人，或者孤独一生无依无靠的老人。 还有那些被母亲照顾的孩子，现在全都站在上条当麻的对立面。 如果死了的话他们的母亲将无法见到自己的孩子，或者他们的母亲现在也在这些魔法师中，等待着少年的决定来宣判生死。 只要和这些疯狂魔法师一样，融入这场战争，以相同的方式回敬过去就可以。 “但是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到啊！叫我杀人什么的，还要一次性把这么多人命交到我的手上。以为我是谁啊，我有什么资格决定这些人的生死，他们都是因为相信神明会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才加入教会的吧，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是坏人，这些相信善意的人凭什么要被战争逼到失去理智，做这些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啊！” 上条当麻几乎嘶吼着喊出这些话。 他看向凯莉莎坚决的否定道：“我告诉你我一个都不会杀，哪怕我找不到完美解决的办法我也不会杀，所以我拒绝。” 而凯莉莎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做出这个选择，于是温柔的提出另一个方案。 “既然你不愿意杀，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不要阻止我们之间的战争就行了，好好去找右方之火然后救出禁书目录，这样你的任务也完成了，而且不会有任何人说你的不是，反而会因为你的表现被奉为英雄，要我和母皇请示给你一个维多利亚勋章也没有问题。” 少年顿时一愣。 他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茵蒂克丝打倒右方之火，本来就不应该掺和进这种战斗。 现在他转身离去，没有人会指责他，也没有人会怪一个学生在战争中不作为。 凯莉莎提出消灭对方的解决方案完全可以甩给她去做，自己手上可以不沾一滴血就全身而退。 拥有这种力量，应该可以轻松战胜右方之火，最后用一些华丽的词藻和各种大道理劝天川回头，然后和茵蒂克丝一起开开心心的回到学园都市过上平凡和安定的生活。 甚至有可能因为阻止右方之火和打败加百列的功绩成为名人，享受到各种光环环绕。 带来不幸的幻想杀手从自己身上脱离，那种狗都不要的垃圾能力也改成这种强大的力量，以后可以轻易扫平一切敌人。 但是。 但是…… “这种力量有什么用啊！连一些人的生命都救不回来算什么力量啊，哪怕是可以控制别人，让他们没办法行动也比这有用啊！” 上条当麻仇视着这场战争，他从小到大见过很多人性的阴暗面，但无法接受这种把人逼向绝路的困境。 凯莉莎耸了耸肩说：“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可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才给你这个建议，让我替你做这个刽子手，如果你连这都不同意，偏要不死一个人就结束战争，那我也没办法。” 倾国之女见此于心不忍，感慨道：“如果可以把他们全部困在这里也是好的，可惜这种魔法要是能用，也不用这么麻烦打这场仗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远处响起。 “俄罗斯成教的信徒们，司教尼古拉已经伏法，奉总大主教之法，命令你们停止攻击。” 瓦希莉莎手中拿着一封亲启文件，用魔法传音到每个成教魔法师耳中。 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老人，罗马正教的前任教皇马太·利斯。 他在咳嗽两声后呼吁：“各位罗马正教的信徒们，虽然现在我已经不是教皇了，但我恳求你们听我一言，现在发展到这种程度真的符合主的教诲吗，我没有任何地位，但我希望你们之中会有人想起我，仔细思考一下现状。” 刚刚还是一片喊杀声的魔法师，现在突然陷入了寂静。 成教的总大主教吗？ 那个小孩子只是一个傀儡，只有一个地位却无人认可的小鬼有什么说服力。 还有正教的前任教皇。 他的影响力倒是在十字教内数一数二，但是失去教皇位置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权力，现在让他管理一个教堂都做不到吧。 这样的两个人，现在说话真的有用吗？ 在沉寂片刻后，正教和成教的魔法师突然爆发出激烈的叫喊声。 那是欢呼，是庆幸，是哭喊。 所有人都放下灵装和武器，有些人瘫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没有人喜欢战争，无论是徒有其位的主教还是有名无权的罗马教皇，什么人都可以，只要这个人有号召他们停战的理由，他们就会接受这种命令。 只要有个合适的人站出来稍微引导一下他们内心的想法，让他们不用再去拼命，这样就够了。 罗马正教和俄罗斯成教，正式退出战争。 第354章 邪恶之树 一方通行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做出太大反应。 反正之前那个可以消除异能的右手他就搞不明白，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疑点，也不用太在意。 不过，虽然一方通行并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但上条当麻却主动朝他走来，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你过来干什么，是记恨之前的过节，还是在雪地里打我没打够，想再来补两拳。”一方通行瞪着眼看向当麻。 上条连忙解释：“不是啦，我只是想问问你，在雪地里醒来以后，有没有见到天川，她人去哪里了。” “就因为这个？你把别人打晕，然后一脸没事的又对这个打晕的人问有没有见过另一个人，这就是你的社交礼仪吗？” “呃……” 上条当麻短暂的沉默，他心中开始猜想，这个一方通行看上去很凶恶，但实际上会不会是那种特别记仇，又不愿意被忽视的那种人呢？ 看着他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一方通行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傻啊，她一个学园都市的人不在学园都市的基地还能在哪。” 上条当麻被骂的不知所措，他原本还想道谢来着。 可一方通行没给他这个机会，而是在地图上标了个位置甩了过去，像赶苍蝇似的把他轰走。 学园都市临时基地失控，一时间导致权力真空，指挥权自动回归木原唯一。 只不过随着上条当麻的回归，两位木原的目的得到了不同的结果，军队这种东西用处也不大了。 残留的基地中只剩两人。 轰的一声巨响，右方之火被甩到百米之外的雪山脚。 他右肩上的巨爪若隐若现，代表着他专属力量的「神圣之右」已经十不存一。 先前他还能用禁书目录的远程控制灵装，利用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保证巨爪不会在空气中分解。 但现在，这个方法也没用了，因为天川是从根本上让他发挥不出自己的力量。 寒冷的岩石中留出一个人形空洞，右方之火从中走出。 而在他面前，一个六翼高大的虚影与天川的身体重合，橙色的头发变为金色，空气就像火焰一样流动。 这种形象只有一瞬间，下一刻便回归正常。 “右方之火，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对你没有准备吧，在我闲暇的时候可是一刻不停的研究邪恶之树呢。”天川邪魅的笑着。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研究这种东西，你是打算成为女巫吗？”右方之火并不慌乱。 “那你先接下我这一招再说。”天川拉开架势，再次转换术式。 「烈火中的妨碍者，若你质疑高天之上的尊主，那就否认他的存在，邪恶之树中名为无神论的源质，将此人堕落吧。」 天川身上的幻影变化，成为一个背生双翼，尖牙利爪的狰狞形象。 生命树是阐述如何让人心健全成长的图面，用正确的方式去理解，就能净化自己的灵魂，一阶一阶往上爬。 但如果从错误的角度去看，以为自己已经攀上顶端，就会让心灵失控，带来负面成果，它也有这么危险的一面。 邪恶树则是阐述嫉妒、愤怒等人心阴暗面如何产生、作用的图面。 一般来说，它会操纵人类带来无序的破坏，但如果运用得宜，也能带来愤怒的艺术等正面成果。 二者同样拥有十个源质和二十二条路径，但邪恶之树却是倒置的。 「无神论」的属性打入右方之火体内，他肩上的巨爪已经变得快要看不见了。 天川乘胜追击，“右方之火，你只是凡人而已，是因为清除体内的原罪才将体质接近于天使，才能使用天使的术式，只要把你拉到常人的境界就可以了。” 亚当是吃了善恶树的果子才拥有原罪，堕落为凡人。 这种攻击打到右方之火身上，虽然造不成伤害，但可以将其体质变为凡人，脱离「神之右席」的属性。 天川的嘴角上扬，她身后的幻想杀手也得意的竖起中指。 但下一秒幻想杀手就被天川扇了一巴掌，“笨蛋，谁叫你乱动的，万一干扰了我的术式怎么办。” 幻想杀手又失落的垂下手掌，躲在天川身后不动了。 就在此时，一道橘红色的大剑横劈而来。 “喂，别躲了快出来挡这一招啊！” 随着天川的呼唤，幻想杀手又第一时间跑出来，一拳打碎了橘红色大剑。 “没想到右方之火现在居然还有力量，但根据那一招的力量和大小以及被幻想杀手破坏的程度来看，就算还没堕落也差不多了吧。”天川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雪尘中，右方之火慢慢现身，“这种术式要是没有幻想杀手根本不可能成功，你能把事态算到这一步应该好好夸一夸你。。” 要是没有幻想杀手，这种术式从一开始就不会生效，而是直接在与「神圣之右」的比大小中败北。 要是没有幻想杀手，右方之火就可以利用世界的恶意激发出更大的力量，一次性扫平敌人。 就是因为这个奇怪右手，才让低等级的角色有了用操作战胜高等级角色的可能性。 “本大爷是不是应该表扬你一句呢，至少你要比上条当麻会用这只右手。”右方之火满身泥尘的狼狈走来。 哪怕是这副落魄样子，天川也不会贸然小看对方。 要知道他还有禁书目录的控制灵装这种东西，如果右方之火真的山穷水尽，为什么还不把这个灵装拿出来战斗，除非他还有应对招数。 天川不敢轻视，她只在打入原罪术式的时候才选择近身，其他时间一直保持在百米之外。 留出的这段安全距离是为了弥补没有「前兆感知」的不足。 “只差最后一招了，只要最后的魔法打进去，原罪就会在他的体内完整，他就再也不能用那种力量了。” 天川心里这样想着，口中念念有词。 「被抹除姓名的蝇之王，若你否认亚当之子的合理性，就将翅膀折断坠落地狱，邪恶之树中名为愚钝的源质，如恶疾般缠身。」 第355章 罪 念完这句咒语的天川身上再次出现幻影。 她的身后出现了箭头尾巴，头部两侧是略带弯曲的羊角，背上还有蝙蝠一样的一对薄翼。 紧接着，天川以这副样子嘶吼着向前冲去，熊掌一样的巨爪盖在右方之火的头顶。 “这下就结束了！” “真的吗？”右方之火突然变了一副表情。 而在他的手中，密码锁一般的控制灵装转动。 「第三十二章第四十四节。反击准备已经完成。」 魔道书图书馆的知识被引用，红色的刀刃一剑劈下，瞄准的地方是天川的腰部。 右方之火心想：“无论你这种术式有多厉害，只要施术者一死就毫无意义，等的就是你速度最慢的这一刻。” 刀刃已经砍到少女的白袍，下一刻就拦腰斩断。 天川的眉头一皱，但很快又笑出了声，“这个底牌终于亮出来了。” 「r·t·b·w·t·b·p·b」 刀身反转，刀刃向后。 上一瞬间还朝着腰部斩去的红色之剑下一秒就瞬间反转，朝着相反的方向落到地面，打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右方之火的目的落空了，天川身后的尾巴像蛇一样缠住他的脖子，像绞刑架一样把他吊起来。 那发代表「愚钝」源质的魔法打入右方之火的大脑，他右肩的巨爪彻底消失，身上的原罪程度和普通人达到了同一标准。 “所谓的禁书目录远程灵装，用的也只不过是茵蒂克丝那种死记硬背的知识而已，论理解根本比不上本小姐的解构，我可是连那本《法之书》都可以解读出来的程度，对于强制咏唱的使用方法要比茵蒂克丝强大的多。” 天川妩媚的笑着，一脚踩在右方之火的胸膛。 “这下子，你就跟普通魔法师一样了呢，哪怕你身体中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济于事。” 而幻想杀手也在为此时的主人欢呼喝彩。 咻！ 红色的光影闪过，少女的眼前出现了异样的东西，她身上的白袍被切去一角，随风飘散。 笑容逐渐消失，空中散落的除了那一片衣服，还有各种精密的机械零件及其断面，以及刻有「kamijoutouma」的模块。 机械和人造组织的部分分离。 被做成灵装的幻想杀手脱落，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被扭曲的巨爪抓在手心。 “本大爷的秘密，可不是你短短几天就可以找到应对方式的。”右方之火的声音从她脚下传来。 轰！ 天川还没来得及低头查看，就被一股力量震飞到三十米外，瞬间败北。 右方之火四肢未动，以九十度折叠的非物理动作站立。 在他的右肩处，重新长出了「神圣之右」的右爪。 天川趴在地上抬头仰望：“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原罪全部打入你的体内，这种事不会有错的，为什么你还可以使用这种力量。” “其实也不难啦，在伯利恒之星完成时，本大爷就可以使用一部分十字教的奇迹，那位新约《圣经》中的神之子不仅仅是弥赛亚还是先知，你真的以为本大爷知晓战场上的一切靠的是加百列的五感联通吗？” “难道说……？”天川的瞳孔瞪到了极点。 “没错，你可以对我植入原罪，身为当代神之子的本大爷也可以消除原罪，而且随时都可以，我只是想趁着这个瞬间得到右手，毕竟不小心弄坏了可就麻烦了。” 幻想杀手在右方之火的巨爪中挣扎，它的手掌朝向天川，迫切的希望自己的主人前来搭救。 而巨爪一用力，将幻想杀手紧紧捏在手中动弹不得，下一刻便没了反应。 天川看了止不住的摇头：“不，不要，不要拿走我的幻想杀手啊啊啊！！！” 她疯了一般的使用魔法。 但是！ “你以为这种手段对于本大爷还有用吗？”右方之火动也不动。 没有时间，没有先后，没有速度和力量。 一瞬间胜负既定，天川被甩在雪地上翻滚着。 因为右方之火面前站有敌人，这个敌人拥有很强的力量，而「神圣之右」的含义为： 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绝对的力量，无论你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我都可以比这个力量更强，而力量小的一方必须听从强的一方。 所以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交互，只要一个简单的比大小就够了。 失去幻想杀手以后，就是这样简单纯粹的战斗。 “现在你也没用了，失去价值后就消失吧。”右方之火准备挥下巨爪。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俄罗斯成教的讯号失联，主战场那边已经结束了。 这个变故让右方之火马上改变计划，说到底天川根本不重要，只有赶紧让自己的力量达到巅峰状态才是当务之急，万一上条当麻带着无色，漩涡赶来就不好了。 “得赶紧回到伯利恒之星完成仪式，然后净化世界。”右方之火瞬间消失。 伯利恒之上。 右方之火的嘴唇愉快地扭曲变形：“终于得到了。” 砰的一声。 伴随着类似装水气球破掉的声音，被砍断的右手四散开来，血肉、骨骼、血管和神经完美地分解、扩散。 “伯利恒之星已经重新调整好世界环境，当作传导媒介的右手也砍断了，本大爷体内隐含的力量，必须经过这个右手才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我想，所谓的幻想杀手，应该是神圣之右自然具备的净化作用其中一种。” 右方之火并不知道幻想杀手的真面目，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只要可以根据他现有的知识明白幻想杀手有这个用途就行了。 右方之火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不止心脏，他的全身以第三只手为中心开始收缩，这是他体内中心的力量，明显朝获得血肉的第三只手移动所产生的反应。 产生了仿佛要证明改变世界的力量降临般，巨大的变化。 天空豁然开展。 红、蓝、黄、绿，明显和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不同，人为制造的黑暗夜空裂开，四处都产生了巨大龟裂，无声地扩展。 裂缝的另一边，出现了金色的光芒。 就像神话，宗教画中的世界降落大地的光之帷幕，仿佛连接了天与地。 世界的净化，开始了。 第356章 巨大扭曲的修正之时 金色的光芒从天空洒在了地面上，名为木原天川的少女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的是那个刺猬头少年的脸。 此时的上条当麻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背。 原本他是想说点什么的，但看到天川被打成这个样子，第一时间便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毕竟现在确认她的生死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有什么理由和动机还是等到之后再说吧。 “看起来失去幻想杀手的你要比我幸运多了啊。”天川苦笑着感叹一句。 上条当麻的嘴唇动了。 “你还好吧天川，我不懂医学，也看不出你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你要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先说出来。” 可听到这些话的少女并没有感动，而是突然发出了狂笑：“哈哈哈哈，谁说我输了，我还没输呢，别说我躺在这里，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我还有那么多身体可以续命，只要你在这里就好。” “你说什么？” 天川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对啊，你能来到这里，就代表你已经靠那股力量将那么多国家宗教和军队都解决了对吧，只要这样就够了，我就已经算作赢了。” 说到底，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打败右方之火什么的，哪怕学园都市被抢了也没关系，重点是上条当麻能不能安全使用龙王模式。 上条当麻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正准备想说些什么，可面前的少女又换了一副面孔。 “好啦，现在我们又可以像之前一样去拯救世界了，要继续阻止右方之火还是放着不管都没问题，你要去哪我可以陪你啊。”天川笑脸盈盈的拉着他的手。 可是上条当麻却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把幻想杀手拿回来了，现在那种力量已经没有了。” “啊？你说什么？”天川那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上条当麻又说：“在我来到这里时，我救看到被拆成碎片的机械零件，我就想着那个怪手应该是被毁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应该可以重新吸引幻想杀手吧。” 说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之前被划出的那道口子已经愈合。 一开始天川还不想相信，但在暗自使用能力传送失败后又不得不相信这一点。 舍弃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就是为了换回幻想杀手这种拖累自己的能力，她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做法。 看着天川的眼神越来越异样，上条当麻赶紧解释：“打败右方之火并不需要这种东西，如果得到超越右方之火的力量是解决一切的方法，那按照这种价值观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阻止他不是吗，毕竟他的能力就是用更大力量无视规则解决一切问题。” 经历过七方乱战的他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力量这种功利主义的价值观可以解决的。 再引用一次电车难题，一辆列车驶过，一条铁轨躺着一个人，而另一条铁轨上躺着五个，所以要选哪一边活下去。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用蛮力把列车打飞，或者把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打一顿，这样就可以不用牺牲任何人了。 但这真的不是在逃避这种问题吗？ 世界上的所有问题要是有这么简单那可就太美好了，大到世界战争，小到家庭矛盾，这种问题要怎么靠武力解决。 如果可以解决，那也不需要哲学家这种人了吧。 所谓绝对的力量也只是保证自己在不公平事件中处于既得利益者，而不是通过解决问题让所有人都免于灾祸。 就像些事情进行不下去就靠机械降神来解决一切一样，全都是无法写出完美答案而撕卷子的逃避行为而已。 所以战胜右方之火并不需要敌人力量战斗这种事情，不然就会陷入对方能力的诞生含义。 所以此时此刻，与力量毫无关系，作为基准点的幻想杀手就是应对右方之火的最后武器，上条当麻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放弃了无色漩涡。 但是天川不理解，现在的她甚至听不清上条当麻的劝解，而是阴沉着脸垂落。 “我明白了，我全都知道了，你根本不是那个上条当麻对吧，你是那个亮粉色的混蛋对吧，真正的上条当麻怎么可能放弃拯救所有人的力量，所以只有你不能活，我要把你杀掉，让那个真正的他回来！！！” 红色的利剑从天川的手中出现，那是之前右方之火利用灵装施展的术式，也是从她身上砍下幻想杀手的东西。 目标是上条当麻的右手，只要重新把幻想杀手夺走，就有可能出现两种情况。 一个是在天川眼中，天蓝色和亮粉色的少年分开，帮助天蓝色战胜亮粉色。 另一个是像之前一样出现无色漩涡，这种情况也是天川想看到的，这样就可以重新拥有力量按照她的原计划走下去。 但是，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红色的利剑被打的粉碎。 幻想杀手挥手拍过，随后少年握紧右拳，向前一步缩短两人的距离。 “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上条当麻终于忍不住发出吼声，看起来普通的言语已经不能让眼前的少女回头，下一秒他的右拳就感受到了迄今为止最柔软的触感。 就像包子皮被戳出褶皱一样，天川柔软的脸颊在这一拳的冲击下印出了右手的形状。 在砍出这一剑时，为了用力天川是跳在空中的，所以双脚离地的情况下这一拳甚至让她在空中失衡，脚尖划出一道弧线后翻一圈。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几乎斜躺着伏在雪地上，指尖轻轻触及被打的左脸，大脑逐渐清醒。 在一阵冷风吹拂下，天川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停止了反抗，也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想法，她捂着脸不甘心的喊道：“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不得到这种力量以后要怎样渡过难关，我做过预言的吧，以后遇到的困难只会越来越大，你之前不也是靠着这种力量才战胜了那些军队和魔法师才来到这里的吗？” 第357章 金色的天空之下 上条当麻并没有生气，而是蹲下身慢慢靠近，一直近到彼此的眼中只能看见对方的程度。 “你之前说过，你想拯救世界上所有人对吧，但这个世界并不是简单的你强我弱的问题，如果世界真的只是这种普通的逻辑，那根本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困境和难题，这不是拯救啊。” “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不得到这种力量，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每一个人都救回来。”天川仍然不服气的犟着。 而上条当麻又问：“那你在这段时间中，拯救了谁？” 这句话问的天川答不上来，顿了一下后她又中气十足的回应：“那是因为我还没来的及，而且有了力量，在以后我就能搞大事，我就可以救所有人，还有以后就……” 还得说完，上条当麻就打断问道：“那你在英国呢？你既然能在英国变乱之时偷到十万三千本魔道书，那就代表你早就知道英国会发生动乱的事，既然你想拯救所有人，那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提前阻止那些骑士和修女我死亡。” “我……” 天川的嘴卷成o型，保持着一个发音未曾动过，半天却未接下一句。 上条当麻又说起现在：“还有第三次世界大战，如果你能早一点出来说明，就算不能结束战争，起码也能让英法在多佛海峡少一次伤亡。” 但她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因为那个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样把幻想杀手抢过来，好让上条当麻得到力量。 还有俄罗斯成教，如果她在当初遇到丝库格兹努芙拉时就提前介入，恐怕成教的那些男女老少都不会参加战争。 甚至再提前解决尼古拉的时候，还可以进一步让伯利恒之星无法升空，还可以干扰成教的让加百列坠落的术式。 相比之下，这个方案要比直面右方之火的成功率要大的多。 但天川仍然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把一切都盲目的赌在上条当麻可以控制一切，只要是他的话就可以把各种难题都抛过去，反正他都会解决。 “我不否认力量可以简单有效的解决很多事情，但我想说的是，既然你这么相信我可以做到一切，为什么不相信我现在说的话呢？” 这个问题问的她彻底不吱声了。 在右方之火的世界净化下，整片夜空被明显撕裂，从裂缝中溢出大量的金色光芒，从太阳光和大气折射率之间的关系来看，地球上绝不可能出现的色彩淹没了整片天空。 上条当麻站起身，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这些刺眼的金色光线，天川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抬头看着伯利恒之星，对身后的少女宣告：“如果你觉得只能靠力量才能解决一切，那我就上去证明给你看。” 若不尽快除掉造成一切的元凶，说不定会演变成无法挽回的事态。 关于天川的过去以及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已经来不及询问了，用行动去证明这一点更有说服力。 学园都市临时基地中还有可以使用的vtol机，只要用那东西，就能飞上空中要塞吧。 这种东西的使用并不复杂，上条当麻只需要设定坐标就可以全程交给ai。 天川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少年一步步远去。 学园都市。 罗马正教的前高层丽多薇雅·罗伦婕蒂看着房间内的魔法封印苦思冥想，哪怕是魔法侧的她也没有能够逃出去的能力。 就在这时候，丽多薇雅感觉到身后有个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腰。 她转身，看到检体编号为1779的天川克隆体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感到疑惑。 天川小心翼翼的问道：“丽多薇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丽多薇雅有些不解，“如果你是说把我关起来这件事的话，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没有以前那么温柔。” “为什么你不生气啊，我可是对你做了和英国清教一样的事情。” “不一样，你其实更像之前的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曾用极端的方法迫使你加入我们，现在我也只是受到了自己当初种的因而已。”丽多薇雅回想起大霸星祭的事。 如果是那个时候的天川宫，大概会把人命啊伤亡啊什么的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力量置于优先。 仔细想想，那个时候她可是有很大机会得到力量。 无论是舍弃挟美加入罗马正教，还是从食蜂操祈的手上夺取外装代脑，现在的天川应该可以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然后逼迫食蜂和挟美服从她的安排。 但也正是因为当时的她没有这样做，所以才会得到丽多薇雅的选择吧。 她深吸一口气，挥手解开房间里的封印，“丽多薇雅你自由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不会再控制你。” “诶，天川小姐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丽多薇雅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疑惑还是惊喜。 天川宫安静的微笑着，“没什么，我只是想回来了而已，还有一个人，我也亏欠了她很多，得找个时间好好补偿她。” “她？”丽多薇雅突然警觉起来。 就在天川宫的脑海中浮现关于挟美的记忆之时，突然感觉自己左脸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但不是这个身体。 意识开始转换。 躺在雪原上的1049号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皮肤雪白的金发少女正坐在自己身上猛抽耳光。 “停！芭德薇你干什么？” 现金最大的黄金系魔法结社「黎明晨光」首领芭德薇将小手停在空中，“醒啦，我这不是看你睡着想叫醒你嘛，不然之前还商量打魔神来着，就更要把你叫起来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私人原因。” “那你也别打左脸啊，我还没休息好呢。”天川宫心疼的捂着脸蛋，“话说我要的东西你给我带来了吗？” 芭德薇扔出一副塔罗牌，“给你，世界上第一副韦特塔罗，我看这好玩意都忍住没贪，现在你要去干什么啊。” “那是因为我还有另外的价值吧，至于现在嘛，你帮我办件事，我再去打一次。”天川宫准备飞向伯利恒。 芭德薇发出质疑：“你确定你打得过右方之火？” 但天川宫却微微一笑：“谁说我要去打他了。” 第358章 拯救世界的力量 时间倒回在右方之火融入幻想杀手的那一刻。 虽然血肉完美地融入体内，但幻想杀手的力量却开始消除使右方之火与众不同的力量源头。 只不过这种力量并不会屈服，因为他的力量就是：当敌人的力量达到一定强度，那我就会拥有更强的力量来应对。 也就是说，沉睡在右方之火体内的力量，不断释出不至于被幻想杀手效力消除的庞大力量。 游泳池的塞子被拔掉，水管又一刻不停的放水，以此达到永远填满的程度。 直到上条当麻取回右手，幻想杀手的作用消失在巨爪中。 但这时已经没必要了，力量已经全部引发出来，右方之火已经达到全盛，幻想杀手也不再重要。 是时候将整个世界的齿轮修正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什么不得了的神明拯救人类的举动。 但金色天空的真相并不是什么神迹或者拯救世界的曙光，只是庞大的天使之力的团块而已。 当然了，这些东西在右方之火的视角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自出生起就有拯救世界的力量，那就应该担负起这个拯救世界的责任，右方之火是这样打算的。 只不过，世界和人类从来都不是一个东西，山川河流和世间生灵也不是同样的存在。 站在人类的角度想象神话中的神明拯救世界，应该是以拯救人类为目的消灭自然灾害，但实际上这个逻辑是有漏洞的。 拯救世界并不代表着拯救人类，就像一些极端环保主义者认为，只要人类灭亡就可以拯救地球，将大自然恢复美好样貌。 于是，地面上出现了无数的黄金右臂，长约一百米，从地面到指尖，黄金手臂从内侧开始爆炸性地膨胀，转眼间手掌的形状消失，变得有如巨大的气球。 日本海，太平洋，东欧战场，极点冰原。 歪曲的球状物体，发出膨胀到极限的声响，巨大手臂崩溃粉碎，形成巨大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破裂的手臂中放射出的，是海拔接近于0的雷云。 漆黑的水蒸气团块爆炸性地舔舐地面，同时整个空间都发出异常声响，那是上亿伏特的电流。 压倒性的高压电流会将遭到黑云吞噬的人打得粉碎，并使武器上的所有电子仪器烧毁。 灾害的规模实在过于巨大，以公里为单位朝左右膨胀的雷云，如今不管逃到哪里都躲不过，而且一旦遭到吞噬，只消几秒钟时间肉体就会被撕裂。 这就是右方之火准备净化世界的方式。 说到底，人类在这场净化仪式中根本不重要，无论是安然无恙的窝在家里还是被净化的余波覆盖都没有区别。 学园都市的战机划破天空，登上七千多米高的伯利恒之星。 右方之火动了一下巨爪的手指，战机瞬间崩裂。 但是，坐在飞机上的人却没有丝毫损伤，在爆炸的一瞬间从飞机内跳出，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来到右方之火的面前。 “在本大爷的记忆里，能受到本大爷攻击还能安然无恙的恐怕只有你了吧。”右方之火颇为感慨。 如果是之前拥有无色漩涡的上条当麻，右方之火或许还会紧张，但此时就另当别论了。 加百列已经将天体调整到适合的位置，伯利恒之星也在禁书目录和羊皮纸的知识参考下达到完美，力量也是全盛的状态。 右方之火轻轻摇动的第三只手，发出淡淡的光辉。 “你如此不择手段，就那么希望罗马正教获胜？”上条当麻握紧右拳质问。 然而右方之火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罗马正教会怎样我都不在乎，别看本大爷做了这么多事，但却不能算作这场战争的原因哦。” 现在已经赢了，右方之火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待世界慢慢受到洗礼就可以了，所以空闲的时间来找个人聊聊天也不错。 “扣下扳机的人的确是我，但这不过是因为引发战争的基本要素，也就是愤怒、怨恨、嫉妒这类负面情绪所形成的漩涡，原本就深深扎根在全世界所有人类身上罢了。若非如此，不管再怎样以暴力煽动战争，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战火扩散到全世界，本大爷就是他们的赎罪券。” 上条当麻毫不留情的反驳：“所以你也能用同样的借口，将你先前做过的事情正当化？” 右方之火伸出一根手指，“其一，你应该也看到了，在战场上那些疯狂魔法师的想法，「我们并不想杀人，只是有人逼我这样我才参加战争的」诸如此类的理由和借口，只要有了这些他们就可以不惜性命去杀掉你。” 上条当麻回想起那些原本应该遵从主的善良，却因为战争变得嗜血的魔法师。 右方之火伸出第二根手指接着说：“其二，你别这么单纯的以为我就是像恶魔那样诱惑人类推入深渊的家伙，哪怕这场战争受到巨大的损失，本大爷也是为了拯救世界，根本没兴趣掺和人类的什么丑恶内心。” “啊！你说你是在拯救世界？”上条当麻略感诧异。 之前他预想过右方之火利用战争得到力量的理由，或许是为了消灭科学，就像之前遇到的魔法师那样，又或者是为了成为最强的魔法师。 但这个原因却让他怎么都没想到，拯救世界这四个字和他的所作所为实在相去甚远。 右方之火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挥动巨爪指着他问出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本大爷召唤的天使叫什么吗？” 加百列，被称为神之力，司掌水的大天使。 但在上条当麻的心里浮现的却是第三个名字。 “米夏·克洛伊洁芙，是这样没错。”上条当麻没有犹豫的说出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天使带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在两个月前，加百列第一次被迫来到尘世，就是以莎夏·克洛伊洁芙为媒介，那时候的加百列自称为米夏。 为了回到天界，加百列差点将整个地球变为寒冰时代。 第359章 四元素 米夏在俄罗斯是男性的名字，而莎夏是女性的身体，表示在神话中天使总维持中性或兼具两性的特征。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加百列要自称为米夏呢？仅仅只是为了和媒介做出区分吗？”右方之火再次发问。 这种答案作为普通高中生的上条当麻自然不知道，他也答不出来。 于是右方之火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因为世界被扭曲了啊，米夏其实是「似神者」米迦勒的别称，而却被加百列当做自己的名字，这就代表着世界的四元素被扭曲了。” 前方代表了风、黄色与「神之火」，左方代表着土、绿色与「神之药」。 然而事实上却正好相反，原本应该是风对应「神之药」，而土对应「神之火」。 所以之前出现在战场上压倒一切的，是「似神者」米迦勒和「神之力」加百列混合而成的米夏，而不是单纯的水之天使。 “不论我先前说过的四大属性错位，还是构成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本质，那些肮脏泥泞且庞大的负面燃料，这些都已经扭曲到无药可救了。原因不只是一两个，而是四处爆发出各种问题。简直就像这个世界本身因为老旧腐朽，而变得斑驳不堪啊。神制造出完美的系统，并配置了能让万物正确运转的齿轮。但为什么如此轻易地歪斜扭曲了？……答案很简单。因为其中几个齿轮，已经到达了极限。” 将附着在齿轮上的脏污全部清洗干净后，再重新点上名为十字教规范的润滑油，让齿轮恢复原本轻快的运作。 如果要举例说明，右方之火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吧。 总结一句，右方之火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十字教徒。 他觉得以人类的力量，去修正神制作的齿轮所产生的扭曲，其实是种最大的亵渎，所以要将自身的力量提高到极限，以神之右席的身份用力量解决问题。 但是，上条在意的并不是这点。 拯救全世界的人类？ 用右方之火所能想象出来的幸福，笼罩全世界，不接受除此之外的一切价值观。 无法预知到那样的世界会是怎样的未来，但就现在而言，实在是糟糕透了。 此时，上条低声说道：“可是，如果世界真的如你所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啊？”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人类或者世界扭曲到无可救药的地步，那之前与俄罗斯成教和罗马正教的魔法师战斗时我就应该被打败吧，毕竟那时候的我可不打算杀掉任何一个人而战斗，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个教派的领导者，我恐怕还困在那里挨打才对，但现在呢？” 如果人类只有这种程度，那在原始社会中就因为单纯的争斗灭亡了吧。 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终结。 上条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从前的神话时代是怎样，但是至少在现代，我从来没听说有神话里描写的世界毁灭这种事发生过。” 既然世界没有毁灭的先例，那所谓的拯救又从何而来？ 就像右方之火的能力一样，如果没有威胁世界的危机，那他就无法发挥出拯救世界的力量。 上条当麻也是如此，如果他的周围没有魔法师和超能力者，幻想杀手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那么，在一个没有记载过毁灭的世界中，右方之火是怎么确定世界会毁灭，又是怎么确定他的力量是拯救世界的力量。 就像有一个医生，突然说出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怪病，而且在没有确定患者的情况下准备了一个可以治病的药，那要怎么确定呢？ 从未拯救过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拥有拯救世界的力量吧。 右方之火顿时陷入沉默，接着他的肩头开始颤抖，“但是四元素错位这一点我是确定的，所以我一开始就不可能错。” 轰隆！光芒爆炸。 右方之火的第三只手伸出锐利的指甲，指尖朝上条当麻释放出庞大的攻击。 但是上条并没被打得粉碎。 伸向前方的右手挡住了光芒风暴，他转动手臂，硬将光的矢量朝斜后方扭转而去。 幻想杀手还有作用。 “看样子就算不需要你，本大爷也得除掉你了。”右方之火将完全体的巨爪伸出。 就算幻想杀手不会受到「神圣之右」影响，现在的他也有十足的把握秒杀对方。 上条当麻向前奔去，快速缩短两人的距离。 但在两人准备交手之时，一个少女的倩影突然冒出。 她的魔法名的意义为改变一切悲剧，但在却在这场战争中对悲剧视而不见，曾经迷失在另一条路上的少女，此时出现在两人之间。 天川宫转头对着右方之火，眼神坚毅的说：“别愣着了，我们一起战斗吧！” “啊？”右方之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她刚刚是在对我说话吗？” “杀啊！” 下一刻，天川宫就对着上条当麻冲过去，仿佛抱着殊死一搏的决心。 本来她出现的那一刻，右方之火是要顺手连她和上条当麻一起消灭的，但这句话又让右方之火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理清现状。 上条当麻也搞不明白她怎么回事，难道说她是之前因为被打生气了吗？ 但在天川宫喊出术式的那一刻，一切答案都很明显了。 「左手为左，右手为右，左脚为前，右脚为后，四肢代表四元素，以我身体为尺码，确定以太的攻击范围与方向。」 在天川宫的头顶，一个无形的力量团块汇聚，就像装填好弹药一般准备发射。 这个术式的咒语太过简单了，简单到对魔法一窍不通的上条当麻也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简直就像是故意告诉对方原理一样。 发射这种魔法并不需要近身，只需要远远站着就行了，但天川宫还是选择近身。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对吧。”上条当麻心领神会，果断伸出右手。 他没有触碰少女头顶的以太力量团块，而是一把捏住了天川宫的左边大腿根部。 第360章 来自友方的攻击 右方之火已经看不懂眼前的形势了，为什么这个女人突然站在了自己这边，而且使用的术式突然落后了这么多，技术含量也退步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为，这个女人的大脑之前被自己打坏了。 可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天川宫头顶象征意义为以太的攻击瞬间向着右方之火打来。 速度很快，完全不是肉眼可以看到的，右方之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他也不需要反应。 等到眼前的景色发生变化，巨爪已经自动挡下了这一发攻击。 不需要速度，不需要反应，只要单纯的对比强弱就可以了，所以右方之火不用通过自身的感知来防御。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神圣之右」只是单纯的挡下了这个攻击，对于发起攻击的施术者天川宫却没有半点影响。 紧接着，天川宫顺势翻了个跟头，侧身旋转九十度后对准上条当麻挥出一拳。 “接招吧上条当麻，看你还能躲过我多少攻击。” 纯粹的贴身肉搏，天川宫的右手被上条当麻一把抓住，精确来讲是右肩至手臂的三十厘米处。 同时，处于三十米外的右方之火受到攻击，攻击物仍然是纯粹的以太团子。 而且攻击和上一次一样，并没有受到任何决定胜负的力量压制，天川宫完好无损的继续和上条当麻打架。 只不过这场打架过于公式化了，没有什么复杂的手段，激烈程度甚至比不上小猫打架。 天川宫只是单纯的打出一拳或者踢出一脚，然后上条当麻用右手挡下，接着天川宫又固定的挥拳，接着被拦下。 这个过程中，上条当麻甚至没有选择还手，而是极其配合的一招招防御。 双方的攻击是纯粹的体术，但魔法术式造成的攻击却每一次都精确的打在右方之火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右方之火不禁思索。 这个术式并不复杂，只是利用四元素引出第五元素，也就是以太的力量进行定点打击。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攻击会打到另一个目标身上，而且「神圣之右」没有起作用瞬间打倒敌人，而是挡下攻击后就无事发生了。 “是因为那个女人现在不属于敌人，而是属于非敌人的朋友吗？”右方之火发现了问题所在。 对啊，虽然这魔法是天川宫放出来的，但是敌人却不是她，而是上条当麻。 而天川宫不仅不是敌人，现在还是右方之火的“战友”。 少女是真心诚意的对上条当麻发动攻击，在使用魔法的同时用体术加以辅助，但巨大的身体素质差距让天川宫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用体术造成伤害。 而上条当麻也是很配合的挡下攻击，对反击一事毫不在乎。 两人就这样在不远处来回移动，一来一回就像跳舞一样互相交手。 上条当麻的右手分别打到天川宫的大腿小腿左臂右臂，每一个击打的位置都有专门的厘米级距离。 而以太团子也跟随着右手击打的频率一次次打到右方之火的方向。 右方之火差不多了解她的攻击思维了。 大概就是作为右方之火的朋友，而并非敌人作战，然后通过这种简单的攻击“不小心”被作为敌人的上条当麻利用，反过来痛击队友。 也就是利用敌人a射过来的箭对另一个敌人b射过去，虽然箭是敌人a的，但攻击者实际上算上条当麻。 又因为幻想杀手的原因，「神圣之右」无法对攻击者的上条当麻进行秒杀，如此就用完美避开了这种奇怪机制，可以用魔法进行一场相对公平的来回攻击。 上条当麻一边战斗，一边仔细观察着天川宫与右方之火的距离。 现在右方之火在天川宫的正左方35米处，那也就是说…… 少女奋力挥出右拳，而上条当麻侧身闪过，用右手抓住她的腋下至肩膀的35厘米处。 以太团子再次精准无比的打在右方之火身上。 因为用力过猛，天川宫险些因为惯性摔倒，上条当麻抓住她肩膀的同时又好心扶正，助她稳住身形。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上条当麻，再吃我一脚。” “明白了，你来吧！” 上条当麻仔细观察着，这一次右方之火在天川宫的正后方32米，而迎面看到的是少女的左腿横扫而来。 估算好距离后，他伸出右手抓住天川宫的左腿根部一直往下的32厘米处。 以太团子再一次打中，而天川宫也因为一只脚站立外加身体失衡向后仰倒。 上条当麻用左手扶住她的背，右手抬着她的腿，让天川宫的身体呈一字型横在身前。 再一次挡下以太团子后，右方之火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魔法的部分很简单，科学的那部分应该是叫做平面直角坐标系的东西吧。 一直是十字教徒的右方之火现在理解了一切，原本就在科学世界长大的上条当麻却从一开始就了解了。 毕竟在科学世界，平面直角坐标系是小学时就很熟悉的内容。 左手为左，右手为右，左脚为前，右脚为后。 四肢对应着四个方向，也就是x和y轴的正半轴和负半轴，身体为原点。 为了防止上条当麻听不明白，天川宫还特意将咒语用最简单的话表露出来。 此时右方之火在天川宫正左方37米处，也就是x轴的负半轴，距离原点的数值为37，也就是（-37.0），以太团子将坐标设定为上条当麻。 相对应的，上条当麻用幻想杀手触碰到了代表正半轴的右手37厘米处，破坏了这一部分的魔力流动。 正半轴的魔力回路在幻想杀手的影响下消失了，作为（37.0）的数值也随着正半轴破坏改变正负值，重新定义为右方之火所在的（-37.0）的位置。 当然也不是每一发攻击都能命中，有时也会偏那么几厘米，然后以太团子炸毁了后面的一片教堂区。 但这种程度对于右方之火也是过家家而已，他终于忍不住骂道：“你们两个家伙是在捉弄本大爷吗？” 第361章 对抗恶意的力量 四指张开，尖锐诡异的巨爪手掌中心出现不寻常的光点。 右方之火对远处的两人宣告生死：“用这种文字游戏就想糊弄本大爷，是真的看不起我吗？你这女人不会以为这种小聪明就可以将我击败吧。” 光线撕裂空气，足以毁灭行星的一招向两人冲去。 上条当麻见势不妙，一把将天川宫扯到身后，伸出右手抵消了这一次攻击。 右方之火并没有丝毫紧迫感，“妄想用这种方法来规避机制，是不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没有幻想杀手这个办法就不可能行得通，因为幻想杀手是唯一可以在机制上对「神圣之右」有用的力量。 而天川宫却笑道：“确实，哪怕用这种手段也不可能打败引发全部力量的你，但如果你失去全盛时期的力量了呢？” 假设右方之火的力量会不断削弱，那这个钻空子的小手段就会从被拍飞的苍蝇变为可以进行有效打击的力量。 右方之火则不屑笑道：“削弱我的力量，靠什么？靠你之前那个搞笑的术式吗？” 天川宫冷冷一笑，没有言语。 就在右方之火得意之际，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支撑着他力量的来源似乎有些动荡，而且慢慢衰减。 金色的天空是巨大的天使之力，将这种力量传输到地面上，以黄金手臂的形式破裂清洗，将四元素和人性善恶修正。 但在力量衰退后，地面的黄金手臂停止再生，净化终止。 力量的释出大于供给，结果使右方之火越来越虚弱。 “怎么会这样？”右方之火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到不可思议，下一秒他对着天川怒道：“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天川宫撩了撩耳边的发丝说道：“你想不到吗？你那个力量的来源是什么，就代表什么出现了问题啊，你不是先知还有弥赛亚吗？为什么会不知道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呢？” 右方之火连忙查看。 地面上。 在多佛海峡，即将破裂的黄金手臂从中间被砍成两半，倾斜地沉入海底。 百姓和军人全部都哑口无言，其中的那个将黄金手臂劈成两半的少女，正旋转着拐杖。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女，同时也是「黎明晨光」的首领芭德薇。 她将声音传递到战场各处，“不管是英军、法军、学园都市还是俄军都好！总之只要是能行动的军队，都用红外线定位数据传送装置加入支援！一收到目标的坐标数据，就发动所有支援攻击！接下来就是民有、民治、民享的轰炸时间！咱们来大闹一场吧宝贝儿！” 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在西伯利亚平原上飞速移动。 其中之一的倾国之女笑道：“看起来你这把能够切断一切的剑还是有些用的，这玩意可比大天使好打多了。” “闭嘴啦，你现在的语气说的好像我和你很熟一样，别靠我这么近行不行！”凯莉莎没好气的瞥了一眼。 两把剑砍断了从地面出现的巨大黄金手臂。 罗马正教的教徒们现在与俄罗斯成教的魔法师站在一处，彼此分享知识来构建切断手臂的仪式魔法。 瓦希莉莎摆摆手，离去之前告诫众人：“你们就先在这里加油吧，我先离开一下去找我可爱的莎夏喽。” 倒地无法动弹的士兵们，接二连三地被送进搭建在战场中央的避难所。 原本用于战争的弹道导弹和驱动铠，现在全部用于切割黄金手臂。 学园都市和俄军一样，都感到惊讶万分。 对于这样的情况，都抱持相同感想的人们，如果能早点发现这点，就不会演变成这么激烈的战争了。 现在已经无关学园都市、俄罗斯、英国、法国、三大教、科学或魔法的分别。 只要有共同的灾难，人类就会放弃彼此的成见。 天川宫得意的笑道：“现在明白了吧右方之火，你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哦。” 右方之火几乎嘶吼着大喊：“你说我无法在这样的世界中，取得我预期中恶意的份量？开什么玩笑！那不过是不懂恶意这个字眼真正涵义的人所说的梦话！大战现在还在持续。而这样的大战会使所有人变得更诚实！国家、民族、宗教、男女、语言、资金、血统、才能，每个人都开始毫无保留地将心底的小小荆棘，朝外界释放！所有人内心深处，会想去相信这些美丽的事物吗？而做出这些事情的人类，内心还会有值得相信的地方吗？” “这世界已经扭曲歪斜了，已经变成无法控制的状况，就连四大属性这些根基，如果本大爷不去修复，必定早就破裂了。剩余资源、民族对立、宗教差异、粮食不足、国家间的战争、环境破坏全部交缠在一起，以现在这种状态，已经无法按照顺序去解决问题。” 但是天川宫却表示：“可现在世界的恶意正在消失是事实，你的力量正在减弱也是事实，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别忘了我可不只一个力量。”右方之火心中升起一股念头。 与他连通五感的存在，屠尽天空的大天使加百列，之前被无色的漩涡发射到无影无踪，现在重新收到命令后回到伯利恒之上。 四大属性的动摇已经通过右方之火进行到一半的净化方案修正，如今她已不是「似神者」米迦勒和「神之力」加百列混合而成的米夏，而是真正的大天使。 从这点来看，可以说他的目的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达成了。 上条当麻的内心感到一阵寒意，这种天使的威压他已经很早之前就感受过了。 但是天川宫伸手将他拦在身后，反而坚定的说道：“就是因为有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存在，所以我才会来这里助你一臂之力啊，这个天使就交给我吧，你去搞定更适合你的右方之火。” 少女的语气显得颇为自信，听到这种话的上条内心感到一股安宁，哪怕他不确定天川宫是否具有打败加百列的实力，他也首先选择相信她。 第362章 似神者 「投grc准备……djku完成。」 天空变为混乱的图案，不祥的魔法阵布满整个天空。 那是加百列所用过的，名为「一扫」的魔法阵。 范围由时间决定，三十秒的时间设定范围为半径两公里，《圣经》中将索多玛和俄摩拉付之一炬的术式。 金色的光芒和天使的威压下，少女一步步向前走去，她伸出右手平举，一张张卡牌从她手中匀速落下。 22张大秘仪呈圆环状环绕在腰间，56张小秘仪，总共78张塔罗牌。 「与神相似的天使长，新法下荣光的基督教优胜者，黄金与太阳，生命之树中处于美丽的源质，灭其十万三千。」 天川宫背生六翼，两片翅膀遮住头顶，两片翅膀护在腰间，两片翅膀拖在脚底。 在她的手中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握在手心的部分只有棍子大小，但越到末端越是巨大，直到延伸到天边，可以将伯利恒之星砍成两段的长度。 “米迦勒，她为什么会用米迦勒的力量？” 在「神之右席」中，右方之火司掌红色、右方、火焰，所以他再熟悉不过这种力量。 但问题是为什么天川宫会使用这种力量？ 这个问题还未解答，天川宫就将红色十字架劈下，布满整个天空的魔法阵被划成出一道丑陋的口子，随即裂成两半化作无数碎片，雨一般的落下。 右方之火猛然想起，这个术式和天川宫之前用在她身上的原罪术式是同一个系列的啊，只是把邪恶之树替换为了生命之树。 但就算如此怎么会有这么强力量，是那副塔罗牌？ 水之天使加百列张开冰之翼，如同绞肉的锯齿链条般缠绕住伯利恒之星。 而天川宫伸出四片翅膀，两片切断冰之翼，两片将高空的加百列拖拽到伯利恒表面。 在得到这世界上第一副塔罗牌时，天川宫就开始准备这个系列的术式了。 “现在看来，恐怕之前的原罪术式一开始就是为了达到这种效果而准备的，只不过因为我的出现临时将生命之树的用法改换成了邪恶之树，原罪术式是延伸出的临时用法吗。”右方之火心中惊讶。 加百列只做了一个微偏过头的动作。 紧接着，她背后的巨大羽翼，正开始像拉弓一样蓄力，很明显是要准备向天川宫那边发动攻击的动作。 水之天使缓缓挥动空无一物的右手，虚空中出现了一把冰剑。 而天川宫手中的红色十字架逐渐缩小，一直微缩到适合战斗的大小。 不需要开战信号，当其中一方行动同时，另一方也开始行动。 轰！ 球状的冲击波不断地扩大，空气出现摩擦的震动。 几乎像墙壁一样厚的冲击波，甚至撼动了飘浮在空中的石造要塞，好几间房间被压扁，但是碎片并没有掉落地面，而是像无重力下的液体一样静止飘浮，然后再次被吸回要塞。 “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样，能和加百列一战不代表能和我交手，本大爷还有可以消灭你的力量！” 右方之火张开巨爪，黄金之雨在手中汇聚。 就在倾泄而出的那一刻，一个身影穿过余波的碎片跳在空中。 随着右拳的挥出，聚集的光芒如同散沙般四散。 上条当麻飞身冲来，“右方之火，你以为我会让你过去吗？” “切，差点把你也给忘了，早知道你这么麻烦，本大爷就应该一开始把你解决掉。”右方之火冷哼一声，爆星的一击随之释放。 但相比于上次，这次的攻击明显虽然也能摧毁行星，但明显感觉弱了很多。 因为世界的恶意减少，所以代表了《启示录》中正义战胜邪恶的机制也就没用了。 那现在对他来说，加百列必须赢，只要加百列再一次出现在战场上，就会带给人类恐惧，那些无边的恶意都会回来。 绝望也好反抗也罢，只要是这种堕落的感情都可以激发右方之火的力量。 那么，加百列是可以赢的吧，毕竟她可是天使，哪怕米迦勒是超越常规的强大天使，那也是天川宫利用的一部分力量，而不是米迦勒本人。 另一边，硫磺与水银作为象征的攻击相撞爆炸，险些在让伯利恒之星的一角崩塌。 纯粹的火元素并不以火焰的形式而出现，就像水之大天使的冰之翼也不是由透明的水组成，而是水晶一般的物质。 纯粹的元素只靠性质来划分，冷湿或者热干。 「黄金黎明」和黄金系结社都会使用天使之力来释放魔法，对于天使之力的应用远胜于手持卡提纳的凯莉莎。 这不只是量的差距，而是技术上的分别。 轰的一声，加百列的冰之翼在代表米迦勒的六翼羽毛颤动下破碎，尽管可以再生也来不及了。 米迦勒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天使，这不是一点微小差距，而是宛如鸿沟的天差地别。 只要利用的好，一部分的米加勒力量也未必打不赢加百列本尊。 但是，天川宫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她挥动六翼，弹开攻击之后瞬间来到加百列的面前，二者几乎是面对面的程度。 加百列抽出冰剑刚想还击，但却收到另一种情报后愣在了空中。 “你想回去吧加百列，作为庞大的高纯度天使之力团块的你，根本没必要为右方之火卖命对吧。”天川宫主动关闭之前的屏蔽术式，在心中起了这样的念头。 负责传递信息与情报的加百列，也感受到了这样的信息。 没有人格与自我，仅为了被赋予的命令而行动，这种存在方式也可以称作按照神所编写的程序而活动的机器人。 天使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只要认定了一个目标，就会估计方法不择手段。 不会考虑协商之类的脑筋，甚至连ai的灵活度都算不上，做事只会通过最直接快捷的方式行动。 例如，她在「天使坠落」术式中落入凡尘想到要回到天界，第一想法不是寻求帮助，而是直接毁灭人类来达到这个目的。 第363章 黄金之光闪耀的天空 如果和人类合作，2秒后就可以回到天界并且世界幸福，而毁灭世界只需要1秒就能回到天界。 那加百列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毁灭世界，她是那种在程序中毫无感情的选择优先任务完成度高的那种存在。 回到天界，这也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天川宫向她传递了这样的一个信息：“现在四元素已经修正了，根本就没有再为右方之火卖命的理由，如果想要回到天界的话我有更快的办法可以帮你。” 正是这样的一个情报，刚刚还不计成本不计代价与之厮杀的水之天使，现在却突然平静下来。 天川宫从22张大秘仪中调出xxi-世界。 卡巴拉生命之树有十大源质，22条路径。 加百列所代表的源质为「基础」，颜色为紫色，金属为银，星球为月球。 而塔罗牌中，22张大秘仪代表连接十个源质的路径，xxi-世界正是连接「王国」和「基础」的道路。 所以…… 天川宫深吸一口气，嘴里念念有词：“加百列为基础，莎夏作为媒介是王国，由源质到源质，从物质界到形成界。” xxi-世界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加百列伸手便要触碰，回到天界的道路就在眼前。 右方之火察觉到有一些不对，刚刚天空中还有剧烈的爆炸声，此刻居然平静如水。 “不对！为什么加百列的五感连接和我断开了？”察觉到不对劲的右方之火抬头一看，加百列已经打算舍他而去。 天川宫捂着嘴笑道：“右方之火，你的加百列已经不属于你了，她已经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在她的耳边是与地面组织联通的通讯灵装。 “小芭，就是现在，快动手！” “知道了，我已经在做了不要再催我了，还有不要叫我小芭。” 芭德薇一边嗔怒，一边示意旁边的俄罗斯成教与罗马正教魔法师进行逆转天使坠落的仪式。 众魔法师围成一圈。 在所有人中间，是穿着拘束衣的莎夏·克洛伊洁芙，她刚刚才被瓦希莉莎从伯利恒之星中偷偷救出来，就在天川宫和加百列混战，右方之火全然不注意的时候。 为了做到这一点，瓦希莉莎还受到不少战斗余波造成的伤害。 右方之火通过莎夏召唤出加百列，那拥有塔罗牌且高于禁书目录知识的天川宫，同样可以将加百列送回天界。 水之天使和xxi-世界的牌面相触，跨越物质界与形成界，加百列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 “现在可以了吧！”地面上的芭德薇抱怨一般的报告任务。 但是天川宫还没松懈，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右方之火的嘴角上扬。 她对芭德薇说道：“告诉那个白色的人，天上的那些东西快要落下来了，不想最后之作有事就赶紧想办法拦住，我在上面还要应对右方之火的下一招。” “啊？”芭德薇发出质疑，“这个家伙看起来这么瘦弱，他有这个能力吗？” “放心吧，他一直都有这个能力的，只不过他没发现，在学园经历过那一拳以后他应该会明白，你只要告诉他那个东西对最后之作有威胁就可以了。”天川宫发出命令。 下一刻，她便不等回复就附身冲向伯利恒之星。 而右方之火的右手扭曲半分，属于末日的审判来临。 地面上，注入矢量的气流随着一方通行的手掌挥动切割，面前阻碍的黄金右臂随之切开。 突然，有个重物使他的右手感受到力量的下坠。 一方通行向下瞄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精致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金发白肤少女对着他一脸坏笑。 “有什么话快说，要是摆出这副表情只是为了磨蹭我的时间，别怪我一脚把你踢开。”一方通行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12岁的少女就怜香惜玉。 芭德薇松开手，慢条斯理的解释：“不知道应该称呼你为兄弟还是姐妹，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到天上那个金色的天空了对吧。” 这种憋着半天话都不进入主题的交流方式很让一方通行厌倦，尤其是在战场这么形势危急的地方。 “看到了那又怎样？想让我飞上去给你摘个星星下来满足你这个年龄段的童话愿望吗，小屁孩。” 之前的话倒没什么，但这个对于她年龄段的嘲讽却让芭德薇脸色一沉。 不过为了大局着想，她还是忍了下来，应对方的要求直入主题：“天上的那片金色的东西其实是天使之力的团块，也就是地面上黄金手臂的力量源泉，它们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原油转汽油一样，要是落下来的话会让整个大陆的人都死亡哦。” 天使？ 一方通行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之前加百列的样子，如果这种力量是可以和那个天使相提并论的武器，那岂不是…… 原本随着不同阶段，地面应该也会逐渐变质。 但是因为上条当麻所说的善意和地面上同心协力的各方势力一直抗拒改变，结果就像大陆板块挤压、积蓄力量，天空与地面之间产生了不自然的扭曲。 现在伯利恒之星注入了大量的力量。一旦力量超出容许范围，就无法压抑住储蓄。 或许之前达到lv6的一方通行还有得胜的可能，但现在的他只是单纯的可以操纵矢量而已。 那个怪物天使的实力也见识到了，他自己也不觉得可以挡下这一招。 一方通行咬着牙，心中怒意腾升“只能用命去挡了吗？到头来走到这一步，还是没有将那个小鬼好好的送到幸福的世界啊。” 他的背部出现了不自然的扭动，黑翼即将喷发而出。 可就在这时，远处一个小点慢慢靠近，一辆军旅车慢慢驶进视野。 车上走下来两个长相相似的女性，只不过在年龄上大有差距。 年龄较大的番外个体一路上止不住的抱怨，那两个家伙打架把基地都拆了，搞得她们不得不出来逃亡。 但一方通行没有在乎这个大号御坂的情绪，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安然无恙的最后之作身上。 第364章 白色的翅膀守护珍视的人 “你……还好吗？御坂御坂试着问问看。” 那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想听到的少女所说出的话。 直到不久之前还无法保持意识，连是否能保住性命都不得而知的最后之作，现在终于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一方通行罕见的露出笑容，“那个女人把你治好了？幸亏如此啊，这样的话我就算被利用也心甘情愿，她要是治不好的话我就踢爆那个女人的狗头。” 突然，最后之作冲上来抱住了一方通行。 原本有着身高差的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一方通行主动接受了这股好意。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抱住最后之作现在还显得疲惫无力的娇小身躯，像是再也不愿放开似的。 就在此时。 一旁的芭德薇带着警戒的口气说道：“很抱歉在你们重逢的时候浇一盆冷水，但我也不得不说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说了什么呀，天上的那个玩意快落下来了哦。” 一方通行转头，在确认四周情况前就感到气氛有异，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满布整片天空的黄金之光，仿佛被吞入要塞中。 凝聚在一点的庞大能源所产生的压力，让一方通行的皮肤感受到刺痛的错觉，那莫名的力量团块，正在瞄准地面。 一旦贯穿地面，所有人都会死。 不管是一方通行、番外个体，还是最后之作，没人能幸免于难。 轰！一方通行发出爆炸般的声音，背后出现如黑墨般的羽翼，象征着他的愤怒。 「一方通行」这个能力是完美的输出终端，是最好的方向操纵装置，而黑翼就是输入aim扩散力场的作用结果。 番外个体看到这股力量觉得有救了，而芭德薇却略表失望。 就算是这种程度的力量，恐怕也不足以对抗毁灭大陆的一击吧。 但只有最后之作眼中满是担忧，她知道这副样子的一方通行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事实上这对羽翼出现时，一方通行本身，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几乎一定会陷入精神失衡状态。 代表着舍弃一切的立场和主张，也想杀掉眼前对手，胸中漫出的杀意就以黑翼外形出现，准备蹂躏世界。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后退，唯有最后之作踏步向前，伸出手指抓住他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你哪里也不会去吧？御坂御坂试着确认。” “不用担心。我会很快结束这一切。”一方通行完全没说自己会回来。 “我不要！” 最后之作以极其细微的声音低语，“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御坂御坂试着恳求。” 在最后一刻，一方通行也承认了：“是啊，我也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翅膀伴随着冰面龟裂的声音改变颜色。从墨一般的漆黑，变成雪一般的纯白。 由破坏变为守护，仅仅一瞬间就从根部到末端，从外观的色彩到内心的本质全部改变。 他的头顶正上方，出现了同样颜色的小型光环，身体慢慢上浮。 对于相同数值的另一种应用，黑翼的变种。 得到蜕变一方通行振动白色羽翼，一百米长的巨大羽翼靠的不是风力，而是将某种未知能量转变为浮力。 一瞬间，一方通行上升了三千米，吹散了满布整片天空的厚厚云层。 同时，天空的要塞也有了动作。 从上部吸收，累积到下部的黄金力量团块，毫不留情地向下发射。 但那又怎样？ 就像那个刺猬头少年说的，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救最后之作，一方通行他自己就是那个可以拯救最后之作的英雄。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他不觉得自己身为罪人有这个资格去扮演英雄这个角色。 金色的力量团块爆炸了，两股巨大力量在八千米高的上空激烈撞击，一方通行一个人挡下了所有伤害。 同时，他也因为这发爆炸甩飞，失去了意识，好在性命无忧。 伯利恒之上。 右方之火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你以为这样我就完了？你以为我除了加百利就没有别的牌了吗，别忘了本大爷的右手代表着什么！” 天川宫面色一凝。 「神圣之右」 诡异扭曲的四指巨爪高高举起，那是集聚了十字教各种奇迹的右方之力，是右方之火生来带有的力量。 拥有十字教传说中的右手所包含的一切奇迹的力量，例如「似神者」米迦勒斩杀堕天使之长时使用的是右手，「神之子」治疗病人时使用的是右手，记载圣经时使用的是右手等等，能够引出各种十字教的奇迹。 “就算因为世界的恶意减少，本大爷的力量已经不足前一刻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也能趁着力量完全削减之前，引发部分《圣经》中的奇迹。”右方之火宣告着末日。 诡异巨爪的四指伸直，然后第一个手指像掰折一样向下弯曲。 天川宫还来不及降落，就感觉到红色的光芒覆盖了此片区域。 在之前加百列改变天体时，大概有二十几个小时没有白天了，而随着加百利的离去，一切都恢复正常。 之后又是净化世界的天使之力团块，将黑夜改为金色，但整个金色的天空坠落时也被一方通行挡下，不再存续了。 按理来说，现在的天空应该是正常的，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随着第一根手指的弯折，极点上方三分之一的天空变成了血红色，北极光的存在感被完全抹杀。 这还没完，右方之火第三只手的第二根手指向下弯折，北冰洋的三分之一变为血水，顺着洋流向四处蔓延。 第三根手指弯折，亚欧大陆的三分之一土地失去了意义。 雪原上面不再有雪，而是不黑也不白的一片灰色，森林的树木和绿叶全部失去生命迹象，变成塑胶一样的质感，树叶撕都撕不碎，且无法再让这部分土地孕育生命，哪怕是一根草都不能。 最后一根手指弯折，一条红色的丝带出现在伯利恒之星旁边，丝带就像山一样宽，长度一直连接到天外。 而在红色丝带的末端，三分之一的星辰都被拖拽。 第365章 审判 “哈哈哈哈哈……” 右方之火的笑声回荡在上条当麻和天川宫的耳边，但却无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因为此时发生的异变已经占据了所有注意力，甚至让他们无法注意到右方之火这个造成异变的主谋。 绝对的力量可以做到一切，右方之火的力量会根据敌人的强度而自动调整变化。 只要恶意衰减，右方之火的力量就会下降。 同样的，只要想办法让世界的恶意重新上升，右方之火就能再次获得净化世界的能力。 所以，右方之火狞笑着说道：“什么人类在面对共同的灾祸时会同仇敌忾，什么危难之时，人们会携手共进互相帮助，既然你们真的这么觉得，那就在这种灾祸面前证明给我看啊，看看到底是人类的韧性强大，还是恶意强大。” 上条当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转过头怔怔的说道：“所以呢？为了对付所谓的世界恶意，你就要故意创造这种恶意来打倒吗，为了消灭恶意而故意引发恶意评判所有人都是恶的，这岂不是倒果为因？” 但右方之火却毫不在意，他张开双手宣称：“你是在指责我故意挑拨吗？难道我不去引发这些恶意，它们就不存在吗？为了消灭邪恶，用诱饵将暗处的敌人引出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又懂什么？凭什么在这里谈论世界，把自己当做什么国家之王吗？” 上条当麻深吸一口气，“确实，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外商企业的业务员，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儿子，但就算是这种程度也能看出来你的所作所为不对劲吧。” “说这么多你觉得有用吗？你先阻止这场灾难给我看啊！”随着右方之火手掌挥舞，灾厄涌动。 四种灾难。 天上的丝带像条蛇一样扭动，透过血红色的天空，连接着天上三分之一的星辰。 地上的土地失去了意义，无法承载生命，无法孕育生命。 海水不再卷起浪花，反而平静如镜面，血红色的液体倒映不出半点影子。 白色云彩只能透过红光经过，与此相比的阳光都无法可视。 上条当麻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个能够抹除一切魔法，甚至连神的奇迹都可以消除的右手。 但此时他真的能应对吗？ 魔法的范围很广，他的幻想杀手所触发的效果太小了，哪怕一辈子也不可能顺着地面完全消除这么大的面积吧。 “哦，找不到可以解决的办法了对吧。”右方之火露出颇为得意的表情。 但上条当麻却没有因此而苦恼，反而一脸坚定道：“不，谁说只有我一个人了，她还在这里不是吗？” 上条当麻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连接天地的红色丝带被斩断，天上的星辰不再是受到力量牵引，回归了正常的位置。 而那蛇一般的红色丝带就此坠落，没有掀起半点波澜，隐入到空气中。 天川宫手持红色十字架，正是斩断红色丝带之人。 她指向地面，“右方之火，你以为这种高高在上的审判姿态是谁带给你的自信？你凭什么以为你那傲慢的力量会让你拥有评价这个世界的资格，不就是灾厄吗？我就让世界打破给你看！” 同一时刻，地面上的芭德薇收到信号，再次开始忙活起来。 “唉，这个女人可真是麻烦啊，把我叫到这里来非得使唤点什么才开心，但谁叫她现在很重要呢。”芭德薇一边抱怨一边指挥。 地面上的人群开始忙碌起来，按照不同的位置和数量进行排列，将四周能找到的所有象征物都找来参与仪式。 在天川宫周身漂浮的塔罗牌发出对应的信号，56张小秘仪牌分成权杖、圣杯、宝剑、星币四组同花牌，每组14张，包含编号1到10的卡牌和国王、王后、骑士、侍从四张宫廷牌。 与四大元素紧密相连，这些卡牌可以激活与对应元素相关的术式，通常用于大规模的仪式而非战斗。 地面上出现了七个灯台，分别代表学园都市、英国、法国、俄国、清教、正教、成教。 三大教与四大国。 扩散在水中的血红色如雾气一般退散，水面上的死气也不再出现了，风从上面吹过，再一次卷起浪花，泛起涟漪。 云彩在空中翻腾，只不过没有红光的照射，回归到日常所见的样子。 雪原也由灰色变为了纯白。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地面上的那些人帮忙吗？”右方之火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心乱如麻。 这种拯救世界的力量可以利用战争达到末日审判，再现十字教内的奇迹。 那同样的，天川宫也可以将此等审判改变。 审判的前提是，被审判的对象要真的有犯下罪过，这种被裹挟的恶意可不能算作恶意。 “所谓人者，皆为星辰。” 天川宫几乎没有喘息之机，她挣扎的说出了这句话。 在泰勒玛的意志中，真实意志源于个体的内心与灵魂，可以称之为内心真正的呼唤。 实质上，一个完整完全的个体为了自己真正的渴望而行动，这就是个人保有的真实意志。 真实意志不是单纯的骄奢淫逸放纵享乐，而是超越正常人的桎梏，不考虑善与恶，创造只属于个人的真实的道德观的表征形式。 “所以人类并不需要你来妄加定义啊，右方之火，你那种落后的欧西里斯时代审判思想已经过时了，还记得我能解读《法之书》吗？当这本书被翻开的时候就是十字教终焉之时。”天川宫声嘶力竭。 下一刻，她的翅膀渐渐变得透明，缓缓落在伯利恒之星上面。 上条当麻扶住她的肩膀，帮她稳住身形，“你怎么回事，哪里出问题了？” “没事，只是魔力不足而已，看样子以后得好好想个办法解决这种困难了。”天川宫有气无力的回复。 发动这个魔法所需的魔力太大了，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或许还可以调整魔力回路进行优化来避免魔力损失。 但现在不行，情况太紧急了，3000个身体所精炼的魔力根本不够。 第366章 最终胜负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主谋右方之火，现在只感觉到口干舌燥。 刚刚那四场灾厄是他力量最后的底牌了，现在人类的恶意加起来就连让他平地移动几公里都做不到，他已经没有力量可用了。 而另一边的天川宫也没有魔法可用了，身体情况和他差不多，属于那种力量虚弱到无法再战的程度。 因为她的魔力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像之前那种以太团子还是米迦勒的化身都用不出来了。 上条当麻有些担忧，便关心道：“你身体这样子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啊？” 天川宫以为他说的是魔力，在计算片刻后回答：“不超额使用的话，大概10分钟就可以将每个分身的魔力聚集起来，达到正常使用的水平。” 不过现在应该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供她休息了吧。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最后的对手，看上去已经无计可施了。 “我明白了，我可以依靠你吧天川。”上条当麻自然而然的松开手，转向右方之火。 天川宫失去支撑后用自己的力量站立，顽强的宣告：“你以为呢，当然是我们两个一起上了。” 肩并着肩，目光和视线指向一处，两人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跑起来。 之前还可以对抗世界的右方之火，此时心中却胆怯起来。 还有什么，他还有什么可以反抗的力量呢？ 现在天川宫用不了魔法，根本算不上什么强敌，哪怕调整到了比天川宫还要强的力量，那也只是略强于一个普通女生的力量。 这种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另一个少年的势头。 所以…… 右方之火双手出汗，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杖，捏的手指生疼。 等一下，手杖？ 右方之火猛然低头一看，看到了木制手杖上的圆柱体白色灵装，外表是数字锁的样式。 禁书目录的远程控制灵装。 “对，我还有这么多魔道书的知识可以利用，只要控制远在英国的那个修女，就算因为超高度负荷使十万三千本烧光也无所谓现在必须先除掉眼前的敌人！”右方之火露出阴森的笑容。 手掌“咔吧”一声被折断，右方之火将灵装浮空举在手心。 「警告，第二十二章第一节，命名，『神啊，你为何舍弃了我？」 轰！如鲜血般的红色闪光迸裂。 出现在右方之火前方的魔法阵发射出一道光柱，朝着远方的上条笔直飞去。 曾经夺走他记忆的魔法，与传说中圣乔治屠龙具有相同意义的一击。 如果被这一招打中，就算幻想杀手能够消除，再向前行走可就困难了。 “但是你别想！”天川宫突然呐喊一声。 「s·d·o·s」 当这一句喊出时，光柱在前方五米处分散，化为五道虚弱的细小光柱分散。 强制咏唱，利用卡巴拉拼词法干涉敌对魔法师咏唱、强行夺取术式控制权的技术，即使没有魔力也可以瞬间分析对方攻击手段和弱点，搜寻出最有效的干涉方式打击敌人。 天川宫对于魔道书的解构要强于茵蒂克丝，即使对方能够调整术式也可以能更快做出相对咏唱。 右方之火咬牙切齿，“差点忘了你这个碍事的家伙，给我去死吧。” 巨爪狰狞着，就像霸王龙的前爪一样挥舞，以调整为强于天川宫的力量向外伸出。 “你别想！”上条当麻拦在身前，伸出右拳与巨爪相撞，伴随着一声清脆破碎声，那只巨爪被打飞回到右方之火身后。 “果然还是要先解决你才行。”右方之火手中的灵装转动。 「警告，第二十九章第三十三节，佩克斯加鲁瓦的深红石。」 地面上出现了红色的裂缝，自前而后，从内向外辐射。 这是针对脚下的攻击，要想用幻想杀手消除就必须伸向地面，进而露出破绽。 “禁书目录交给我吧。”天川宫立马解构术式。 「g·i·o·p·a·d·o」 红色的龟裂向前铺满，随后汇聚在一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随之崩塌，空出一条两米宽的沟壑。 以天川宫的体质，别说现在虚弱无力，就算是正常情况下也跳不过去。 所以上条当麻环住她的腰，纵身一跃。 “唰”的一声，巨爪再次袭来。 “这次是右方之火，交给你了当麻。” “完全没有问题啊。” 借着跳过去的势能，幻想杀手再一次打飞巨爪，安稳落地。 灵装再次转动。 「警告，第三十五章第十八节，硫磺之雨燃烧大地。」 橘色且灼热，如箭一般的物体从天而降，数量不止一两个，而是五十多个。 “魔法就拜托你了天川。” “交给我吧，这家伙用出来的术式，威力可比我弱多了。” 「d·c·c·s」 好几支箭转变成橘色的火花，像飞沫一般被吹散，四散的细微粒子撞上其他瞄准目标而来的箭，在空中引起爆炸，为两人前进的道路留出一片空地。 无论哪种攻击都没有用，「神圣之右」对上条当麻毫无作用，对天川宫也只能发挥出刚好可以打败一个小女生的力量。 用禁书目录的话，又会被强制咏唱影响。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右方之火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愣在原地，“应该先打哪个，是那个少年，不对应该是那个女的，也不对。”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米之内，右方之火清晰的看见两人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吧，所谓的人性，所谓的恶意，那种启示录中出现的审判意义已经破产了。 现在呢，就算打赢眼前的两人，自己的计划也不可能继续了，需要对抗的恶意也不可能再复现。 右方之火的嘴唇微微颤动，“本大爷在最大限度之内利用了神子的奇迹和恩惠，那种拯救世界的力量出现在我的身上，本大爷就应该拯救世界才对，可是他们两个，可是……” “我们的世界，还没有脆弱到需要靠你来拯救！” “这种无聊的幻想，就靠我来抹杀！” 两人异口同声，顺应激动的情绪，将全部力量注入到手中。 上条当麻的右拳和天川宫的左拳，一起打到右方之火的脸上，后者的身体飞到空中。 黏附在右方之火右肩处的第三只手残渣像是融化在空气中，完全消失无踪。 第367章 离开的机会 战争结束了，无论是地面上的七方混战，还是云端上的末日审判。 最终的结果是，伯利恒之星上只有一个人站着，那就是上条当麻。 而右方之火和远程控制灵装已经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刚才的攻击在地面上造成了很多缺口。 整个伯利恒就像施工到一半只有骨架的水泥大楼，只要稍不注意就会通过地面的缺口摔到十几米下的地方。 而天川宫也没站着，她已经晕了过去，倒在上条当麻怀里昏迷不醒。 上条猜测原因可能有两种，一个是天川宫的拳头打中右方之火时，那个「神圣之右」自动调整为可以打败这个少女的程度，将她击晕了过去。 另一种情况是，天川宫魔力耗尽，本来就没有力气了，现在又强撑着跑了这么远的路打出这一拳，估计是力竭了吧。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现在应该没办法安全的走下伯利恒之星了。 那么，这个原本用来准备神子降临的仪式场，现在恐怕就要坠落了吧，过不了多久这个要塞就会失去动力，就像小行星一样落下。 “现在要怎么办？要是天川还醒着就好了，至少得想个办法把她送下去啊。”上条当麻烦闷的想着。 就在此时，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回荡在他耳边，学园都市特有的vtol机，能像直升机一样垂直上升，并静止在空中的机型。 “再向右一点！再一点点！再向他靠近点！”御坂美琴从后座探出身体，同时向握着操纵杆的妹妹大喊。 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好不容易。 这里是高度超过一万米的高空。外面气温低于零下五十度，气压非常低，而且氧气含量也非常少。 紧接着，外观像将橄榄球直向切成两半的舱盖从正上方打开了。 上条当麻看见了那个相当熟悉的少女，也就是御坂美琴从座位上起身，以爬行方式向主翼移动。 因为有着磁力将自己粘在飞机上，所以根本不用害怕高空被风吹下去之类的危险。 “御坂？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上条当麻惊讶的叫出声。 御坂美琴向他伸出手，“你这个笨蛋，现在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了呀，赶紧把手搭过来，逃出这个地方才是真的。” 她有很多想要骂他怪他以及说教的话语，怪他为什么来这危险的地方，怪他为什么老是不和自己说遇到的危险，怪他为什么总要一个人扛着。 但这些话，还是等回去以后好好说吧，只要回到学园都市，就可以回到安定的生活了，就像以前的日常一样。 但是上条当麻却将怀中的天川宫抱着递出去并表示：“先救她吧。” “诶？”御坂美琴为之一怔。 在犹豫半秒后，她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而是接过晕倒的天川宫放到机舱中。 毕竟御坂美琴也没和天川宫有什么大仇，哪怕之前有次过节，那也不至于到见死不救的程度，更何况她还晕了，让没有行动能力的人先得救是应该的。 随后，御坂美琴用脚底的磁力粘着机翼，再次伸出双手，“现在该你了，赶紧过来啊，回去之后好好给你安排安排生活，毕竟你在这里干的事太显眼了。” 可是，上条当麻却摇摇头，“御坂，我不回学园都市了。” 御坂美琴的呼吸一滞，好不容易走到主翼尖端的她，将手伸到极限。 好像够得到，又好像够不到，她的指尖接近到即将碰触到他的地方。 但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上条当麻在递出天川宫的时候，将手缩了回去。 “等一下！你打算做什么啊？”御坂美琴大声呼喊着，但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要塞的震动已经超过一定数值，再继续接近，机体恐怕会撞上去，所以开飞机的御坂妹妹不得不将飞机慢慢驶向远方。 还有事情该做的少年，就这样留在要塞里。 之后，御坂美琴的呐喊传遍了整片天空。 失去动力的伯利恒之星，已经不是什么仪式场或者是魔法造物了，而是纯粹的天空中的陨石，光是物理现象就可以对这个星球造成严重的伤害。 还有一件事，上条当麻环视四周，寻找着可以某样东西。 他从类似于脚手架的残骸架构中攀爬，来到了一处地方。 伯利恒中搭建有逃生用集装箱的地方，只要乘坐这个东西就可以获得生机。 只不过上条当麻注意到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旁边另一个圆筒型的白色数字锁一样的东西。 禁书目录的远程控制灵装，只要摧毁这个东西，失控的茵蒂克丝就会重新恢复。 随着右手的触及，灵装裂成碎片，同时束缚住少女的力量也消失了。 上条当麻将视线转到损坏的灵装旁边，那个失去力量虚弱无比的红发男人。 一切都结束了，从今以后世界会变成怎样，右方之火也无从得知。 在既然计划已然失败，这世界现在应该正不断继续往下滑，最后会坠落到哪里，或者在坠落过程中脱离轨道而进入别的轨道，这些全都无法预测。 而世界重新回归和平的时候，他应该也会受到相对应的审判吧。 挑起科学和魔法战争的右方之火，无论是魔法侧的三大教还是科学侧的学园都市，都不会饶过他的性命，看样子今后得面临全世界的追杀，陷入永恒的逃亡生活了。 不，恐怕来不及到那时候，眼前的少年就会结果了自己，如果对方不想杀人的话，也可以将它放在这里不管，他已经没有可以反抗的机会了。 面对着刺猬头少年的慢慢靠近，右方之火释然的闭上双眼。 可就在这时，上条当麻却反将他扶了起来，一步步走上逃生用集装箱。 “你在做什么？”右方之火不理解这种行为，是想亲手把身为元凶的他逮捕，然后换取名利吗，那也不应该是这时候吧。 上条当麻则是用一种日常交流的语气说道：“没时间了，伯利恒之星马上就要开始下降，再不快点逃离这里会被卷入的。” 第368章 关于那个少年 “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右方之火说道，“逃生用集装箱只剩下一个，本大爷和你之间，能获救的只有一个人。” 上条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哦……既然如此就让给你吧，反正不管怎样都已经没时间了，你快走吧。” “……” 这次，右方之火真的哑口无言地看着上条的侧脸。 上条当麻是认真的，这种局面下没必要虚张声势。 只要丢下造成一切的元凶右方之火，坐进逃生用集装箱，上条必定能生还，也能成为大家公认的英雄。 一定不会有人责备他对右方之火见死不救，相反的，给予造成连串悲剧的主谋致命一击，一定会有更多人对他赞赏不已。 但上条当麻偏偏这么做了，为什么在这种局面下他还能说出那种话？ 不管怎么想，右方之火也无从得知这问题的答案，他还想不出答案。 逃生用集装箱的门已经打开，上条当麻毫不犹豫地将右方之火的身体塞进去。 逃生集装箱的门从外面锁住了，紧接着滑过很短的轨道，被抛向宽广的天空。 目送着不断下降，越变越小的集装箱，最后，上条当麻像是要抛开过去般抬起视线。 最后的集装箱已经发射了，已经没有能让他安全逃离要塞的方法。 就在此时。 “嗨，好久不见啊，能跑到这种地方真的算你有本事哦。”金发白肤的少女在他面前晃着双手。 上条当麻像是看见故人般的惊讶，“芭德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这种事情等会再说，那个女的之前拜托我提前救你下来，赶紧把你的右手藏好，我们要开始飞离这个地方了。”芭德薇抓住他的左手便要施展魔法。 “等一下！”上条当麻突然打断施法。 他疑惑的问道：“我们不能就这么下去吧？这么大的要塞如果不管的话，掉下去会死很多人的，而且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呀？” 芭德薇的双手放在胸前比划着大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哎呀，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总之这个要塞你不用管了，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待会天草式的女教皇就会搭着学院都市的飞机上来把这玩意砍爆，所以不用担心。” 听闻此言，上条当麻便不再担心，他将右手揣进怀里，左手抓住芭德薇飞离坠落的伯利恒之星。 片刻之后，伯利恒的残骸碎片坠落在北冰洋中。 而在北冰洋的沿岸，御坂美琴彷徨地环顾四周，她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关那个少年的线索。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生还，但她依然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只想在这里等待着奇迹发生。 还有，坐在机舱中的天川宫悠悠转醒。 现在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3000个身体在这半小时之内恢复了很多生命力，聚集起来的话到是可以达到常规水平。 魔力恢复的速度远大于消耗的速度，如果不像之前那样毫无节制释放的话，接下来应该不会有问题。 她走下飞机，来到北冰洋的岸边，就在御坂美琴身旁。 突然，一个人类的气息出现。 天川宫心头一颤，但表情却不改变，而是转身向着远处的雪原走。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蹲坐在地上的御坂美琴突然叫住她。 如果在这种渺无人烟的地方独自离开，没有通讯方式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吧。 天川宫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去哪里和你没关系吧。” “有关系，既然那个笨蛋把你托付在我的手上，我就有责任将你安然无恙的带回去。”御坂美琴认真的回答。 气息越来越近了。 于是天川宫放出狠话：“上条当麻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吗，为什么他拜托你的事情你要这么努力去做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御坂美琴察觉到气氛不对。 天川宫转过身说：“你之所以把他的事看这么重，是因为他曾在一方通行手下救过你的克隆体对吧，只是因为这些你就产生了想要报恩的想法，但你其实离他远点才是对他好。” 听到这句话的御坂美琴没有言语，确实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在心里对上条当麻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直到之后的某一天她才察觉到这种感情的本质。 可这又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呢？ 天川宫双眼怨毒的看着她，狠狠的说：“真是讽刺啊，明明在那天你才是伤他最重的那一个，还说什么因为那一天的拯救才让你有了喜欢这种感情，那天对上条当麻造成最严重伤害的是你吧，是你用电击让他丧失了大部分体力，所以他才会伤到这么重，这全都是你的错。” “你怎么知道那天……？”御坂美琴瞪大双眼嘴唇颤抖。 这些话语如同刀割一样刺在她的心里，久久无法释怀。 确实在那一天她曾经用爆发的电流正面击中上条当麻，还让他心脏停止了一段时间。 但那个时候的她，是为了不让上条当麻去送死才这样做的，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还有情绪激动，心理崩溃，绝望的各种因素，可以说那些伤害都是误伤，如果认真了解内因的话就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但即便是这样，御坂美琴还是对于那时的行为感到后悔，而天川宫说的这些话进一步加深了她的愧疚。 这么一说，就好像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算数一样。 什么为了把他带领离这个战场而奔波千里来到俄罗斯，还有为了不让那些细菌武器意外误伤独自一人挑战军队。 御坂美琴为了上条当麻的这些所作所为，现在就像是被一句话给否定一样，而且还是在上条当麻失踪的这时候说这些话，就更难受了。 天川宫说完转身便走，只是这一次，内心陷入困境的御坂美琴没有再阻拦她。 雪原中，天川宫停下脚步。 那个人的气息在她身后出现。 “在接下来对你这个失控因子的处理中，为了避免无关的人被误伤，特地选择一个人来到这里吗。”亚雷斯塔在她身后这样说着。 第369章 亚雷斯塔·克劳利 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囚犯。 身穿绿色的手术服，银色的长发从头留到脚踝，隐藏所有喜怒哀乐，无论胜利还是失败，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会导向同一个结局。 亚雷斯塔·克劳利就这样站在天川宫的身后。 但同时，他也存在于学园都市中央。 并不像天川那样有很多个克隆人，只有一副躯体的他，却能存在于好几个地方。 虽然这种现象像是让计数这种基本概念崩溃了，但却正是位居顶点的领域。 生命之树原本就使用了各种语言和数字来阐述灵的世界，一定以上的组织就归类于语言无法描述的类别，而被刻意省略。 踏入那个领域的人，就能到达上部组织，到达上部组织后，能转变为那个领域的人吗？ 亚雷斯塔有着更高的层次。 那种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现在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将那个右手里的东西放出来？” “因为只有这个办法了呀，你想想看，右方之火的目标是上条当麻的右手，那凭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右方之火想要砍下那个右手放出里面的东西是很合理的事情吧。”天川宫这样解释着。 亚雷斯塔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 天川宫鼓起勇气，信誓旦旦的说明：“没错，在我知道的未来中，右手里面的那个东西一定会出现，而且没有避免的办法，上条当麻也是利用这个右手里面的力量打败右方之火的。” 亚雷斯塔没有说话，似乎对这套说辞略有存疑。 于是天川宫又连忙解释：“是真的，你又不会出手选择制止右方之火，所以能够依靠的力量本来就不多，而且我还尽力将事态往好的一面发展。” “比如说……？” 天川宫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回忆一般的讲述：“在原来的未来中，那个恶魔也被逼出手了，上条当麻的力量本质被那个恶魔发现，而且受到了很大的灾难，最后事态严重，已经影响到了那些魔神出场，我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才选择这样做的。” “所以你是说，你并不是在背叛我吗？” “那当然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想毁灭所有的魔法，我想消除所有的悲剧，这二者并不矛盾，所以我没有必要挡在你的身前。” 天川宫双手一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 “这样啊。”亚雷斯塔仿佛相信了她的话。 右方之火的目标是那只右手，而且双方有巨大的实力差距，幻想杀手被夺走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幻想杀手被抢走以后，隐藏在上条当麻身体内的力量出现，事情闹大后吸引魔神或者那个恶魔听起来也挺合理的。 照这么看来，天川宫最后把事态影响到这种局面，反倒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 亚雷斯塔对上她的眼神，从中察觉到了一丝无奈和怪罪的眼神。 这种眼神好像在说，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怪你不出手，一直不在乎不管所以才会导致事态严重到这个地步。 “这么看来，倒是我的问题了。”亚雷斯塔轻声说道，随后没了反应。 天川宫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掐在了她的脖子上，将她凌空提了起来。 “呃呃呃……”天川宫的喉咙发出极其难受痛苦的声音，她的双脚在空中扑腾着，双手奋力捶打着亚雷斯塔的身体。 但是没有任何用，即便是魔法也没有用。 要知道，近代西洋魔法的理论框架都是「黄金黎明」进行开发的。 亚雷斯塔作为理论的开发者之一，清楚现代西方魔法中的诸多后门与漏洞，因此他人无法通过近代西方魔法来伤害亚雷斯塔。 此时的亚雷斯塔双眼死死的盯着她：“说出这种蹩脚的谎言就想骗过我吗？你这贱人是想让我现在就咒杀你是不是。” 少女纤细的脖颈被捏的越来越小，喉咙中的动脉、静脉、气管和食道都疼到发麻，脸色由白变红，最后发紫。 亚雷斯塔继续骂道：“我给你资源是让你有能力调整我失败的可能性，不是让你去和幻想杀手打情骂俏，也没让你染指那个右手里面的东西，最好能拿出一点像样的成绩来给我看吧。” “我……可以……帮……”天川宫瞪大眼珠，眼球仿佛要蹦出来一样，用尽全力发出难以分辨的几个音节。 亚雷斯塔松了松手劲，才听清天川宫所说的话语。 她说的是：“我可以帮你算出来，把隐世那些不存在数字的坐标转换为十进制。” 同时，天川宫那抽搐颤抖的手掏出塔罗牌展示给亚雷斯塔，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这样的话，那我就姑且给你一次机会，顺便再帮你回到学园都市吧。”亚雷斯塔手中用力一扭。 只听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就像按摩时骨头被挤压发出的清脆响声，天川宫之前疯狂挣扎的四肢现在缓了下来。 她的双手微微抬升，脚尖吊在空中轻触地面，从嘴唇的微张才能看出她还勉强活着。 她有三千个身体，就算这个身体死亡，加上本体还有2999个，所以亚雷斯塔并不担心自己的棋子就此消失。 “你给我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对着亚雷斯塔此时的行为做出了反对。 右方之火，此时的他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走来。 选择站出来拯救这名少女的，是在任何人看来都不可能拯救天川宫的人，就像之前的右方之火绝对不会想到上条当麻会救他一样。 他不知道天川宫现在用的是克隆体，在他的眼里这个少女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真是有意思啊，原本我是要去找你的，现在你主动过来倒省了不少事。”亚雷斯塔将右手挥过。 他手中的天川宫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甩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几圈后不动了。 第370章 神之子 “亚雷斯塔·克劳利。”右方之火认出了这个诡异的魔法师，他不由得喊出对方的名字。。 魔法名beast666，20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也是最邪恶的魔法师，近代西洋魔法的创始人之一。 在去除容器以后，其他人就能认出他是谁了。 长久以来一直使用生命维持装置机械性地制造出魔力基础，也就是生命力，所以躲过了很多探测。 但现在这样毫不掩饰的出现在外界，暴露身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原本上个世纪亚雷斯塔就应该死亡，但却活到现在，看着他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的无性外表，右方之火认识到了这种差距。 于是右方之火忍不住发问：“为什么本大爷办不到？我明明就有与神子相同，足以拯救这世界的力量，但本大爷却无法拯救世界。” “问题不在力量的质与量，而出在使用方法。”亚雷斯塔·克劳利以兴味索然的语气说道。 亚雷斯塔写过一本叫《法之书》的魔道书，一旦这本书中的内容完成，属于十字教的术式就会随之终结。 “使用方法？”右方之火眉头一皱。 亚雷斯塔继续说道：“实际上，我认为你走到很不错的地步，包含着眼于神上这点也是。只要你不要设定在欧西里斯的时代，也就是十字教单一支配下的法则，而选择再后来的荷鲁斯时代，说不定就能走到和我一样的位置。” 泰勒玛思想认为三个主要的时代：第一个时代是伊西斯时代，是十字教建立之前的，所有原始宗教的时代。 第二个时代是欧西里斯时代，十字教蔓延，停滞的时代。 最后一个时代是荷鲁斯时代，是通过毁灭十字教，让人类迎来真正觉醒的时代。 通过人类双手制造构成世界的属性象征，也就意味着人为干扰等同于世界根基的系统。 在神做好的精密仪器中，埋入人类制造的齿轮，这种行为就像将八音盒变成定时炸弹。 肯定超自然的存在，然后试图在其中嵌入精密仪器的这种想法，要是在旧时代，光是有这种想法，就足以被送上断头台了。 “你原本打算进行的事，除了计划根基的形式设定本身太古老，跟我的计划还挺相似的。”亚雷斯塔评价道。 准备充满异形之力的神殿，在其中精炼右手的力量，以那股力量直接重新调整相位本身厚度，最后改变整个世界的思想，和学园都市这种被封入某种力量的小世界没有什么不同。 亚雷斯塔开口：“虽然你不了解东西真正的价值，不过你对那只右手有点太过深入了，原本应该所有人都认为那是能抵消异能之力的右手，但你却窥见了别人看不见的其中隐含的东西，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虽然这非我所愿，但不得不轮到我出场了。” “你说的那个东西是……”右方之火细细品味这句话。 他想起那个少年的幻想杀手被夺走时，里面溢出的某种东西。 那种无色的力量，无论是魔法侧的倾国之女还是三大教，都没有发现这个力量的本质，甚至连看都看不到。 但右方之火不同，他可以看得见这种无色无形的力量，所以他才会被亚雷斯塔盯上。 明白这一战无法避免后，右方之火的肩膀处长出了第三只手。 虽然已经无法以自我意志控制它的力量，但现在还能战斗。 “我认为你只是在白费力气，如果你想救那边的女人怕是来不及了，她估计早就没有气息了吧。”亚雷斯塔将手伸到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随后，一个银色的法杖在空中出现，虽然通过气息和外表无法分辨这种东西，但好歹出现了银色的色彩错觉，姑且算是银色吧。 冲击之杖。 可以将魔法威力增幅为目标想象中的十倍。 “我这么做是否白费力气，并不构成问题。”右方之火没有恐惧或者退缩，在他脸上反而看出一种坦然。 最后拯救世界的，并不是成为神之子的右方之火，而是那个少年，他用自己的方式拯救了这个世界。 所以说，如果真心想拯救世界，胜负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纳入考量的范围，那个少年是这么做的。 如果想要贯彻自己的信念和原则，就不应该纠结于猜测被拯救的对象有没有牺牲，这种想法只会动摇自己的选择，那个少年也是这么想的。 即便是面对怪物一样的对手，即便是自己无法战胜也不可打败的敌人，那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放弃拯救这个选项，那个少年也是这么实行的。 既然如此。 “不能任人继续践踏那个少年赌上性命所拯救的世界。”右方之火挥舞着巨爪。 然后…… 在右方之火的眼中，那个在他的大脑内部出现了一种幻觉。 他能感受到整个宇宙的运动，也能看到太阳和行星在眼中运转，皮肤的毛孔可以感受到亿万光年外中子星的热度。 但是，右方之火的周围却没有半点伤害，甚至他肩头的雪花都没有融化。 这种攻击从大脑开始为起点，精确度不会随着物理上的距离降低，所以这种攻击无法躲避。 「灵式绊足」 将自身冥想传播给他人的技术，即将冥想影像强制打进观者脑中的魔法，能够替手势附上真品价值的术式。 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的身体与他人的身体像古老咒术的人偶与人那样连接，让对方与自己做出相同动作的支配技术。 应用这招能够深入他人脑中，甚至可以配合手势，将指定的武器与其威力打进目标的脑袋里。 一个人能够想象的威力有多大，他受到的伤害就有多大，而且在冲击之杖的配合下，将这种威力提升至原来的10倍。 胜败一目了然。 右方之火的巨爪在空中崩裂分解，右臂带着鲜血浪花在空中旋转着飞舞。 亚雷斯塔缓缓张嘴：“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右方之火趴在雪地中，已经毫无力气，但还是虚弱的发出呜咽：“你应该……砍我的头……” 亚雷斯塔用眼角余光看着斜坡下方，身影慢慢融化在空气中，他低声说道：“区区十字教的程度，就妄想说明那条右手和幻想杀手还有「神净讨魔」，那种想法本身就是你的失败。 第371章 和好 英国清教，圣乔治大教堂。 “有反应了！虽然只有七百秒，但这个波长不会错，是魔法师亚雷斯塔·克劳利发出的！” 对克劳利部门的情报修女突然说出这句话。 当初的英国清教为了追杀亚雷斯塔特地成立了这个部门，哪怕在他死后的这么多年也仍然保留着这个部门，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意外发生。 起码萝拉·史都华从来都不相信亚雷斯塔的死亡。 她重新检查了一下刚才捕获的消息。 利用远视的搜索术式几乎无法使用，浮现出来的影像只有模糊轮廓，目标似乎在和某人对话，但两者都一样，无法掌握住详细信息。 然而，萝拉却因为那些微的情报，就确信对方的身份。 外貌改变了不少，不仅如此，直到刚才为止他还用了某种手段，一直阻碍这边的认知能力。 “那么，接下来将会变得越来越有趣喽，统括理事长亚雷斯塔。”萝拉咧嘴露出笑容。 学园都市的大楼上，三个人影站在此处眺望远方。 身为唯一的人类，天川宫看着城市碧蓝的天空和广阔的远景，却显得不那么开心，甚至有些惆怅和消沉。 她这算是赢了吗？ 可以说是胜者，也可以说是败者。 如果说是胜者，到头来让上条当麻安全使用最强能力的目标没有完成，现在看来也没必要去追求这一点了。 如果说是败者，她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她依然可以和战胜国的学园都市，以及那个少年站在一队。 但令她惆怅的是，相比于战争开始之前，她虽然没有失去任何东西，但她却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 “你是因为受到亚雷斯塔对你造成的伤害才闷闷不乐吗？”风斩冰华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柔和的安慰。 天川宫摆出一副坚信的样子，苦笑着摇摇头，“不是，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因为肉体上的痛苦而消沉了，是其他的原因。” 风斩冰华大概猜出是什么原因了，但这种事情不能随便乱说，搞不好会刺激到她的情绪，只能给予鼓励和安慰。 于是她打算转移话题，便轻轻抱着她安抚道：“其实呀，有的时候我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碰那个东西，好在你勉强给了他留下你的价值，还有偷了a.a.a.这种事情，你应该能猜到他会对你清算吧，为什么还要冒死去做这件事，这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 “是因为没有牵挂吧。”位于第三者的艾华斯突然出声。 忧愁的气氛瞬间被打破，风斩冰华和天川宫同时抬头看着他。 艾华斯接着分析：“毕竟她只有一个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考虑后果，无论有什么风险都可以自己一个人担着，所以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死亡而已，不用担心周围任何人会受伤，反正她端起碗就是团圆饭。” 确实是这样没错，天川宫此时的眼神已经表露出这种感情。 但分析出一切的艾华斯似乎并不满足，他接着笑道：“该怎么说呢？这种情况我倒是在1904年后亚雷斯塔的脸上看见过，那种死了女儿跑了妻子的表情，你的所作所为倒是让我见到了更多愉悦的事情发生，就这一点儿言，我要好好感谢你。” “你看起来很高兴？”风斩冰华眼镜后面的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像是要把他视为仇敌一样。 似乎能够预见到下一秒风斩冰华为她出头的情景了。 但是天川宫却拉住了她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艾华斯，也许之前如你所说没错，但以后不是了，牵挂着这东西并不是什么阻碍。” 说罢，她就将天川1779号的身体交给风斩冰华，将意识转移到本体中。 风斩冰华抱住微微倾倒的1779号的身体，神情严肃的瞪着艾华斯说：“我认为，你还是多了解一下人类这种生物比较好。” “哦，有这种必要吗？”艾华斯很随意的歪了歪头。 “支撑我们肉体存在的，是他们的力量，因此他们体内，必定沉睡着足以构成我们的可能性，人类是很强的生物，如果你太轻敌，说不定瞬间就会被刺穿胸口。”风斩冰华的视线紧盯着艾华斯。 但艾华斯毫不掩饰兴奋的感觉：“如果脆弱的人类真能做得到，你不觉得那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吗。” 挟美回到了那个地方，由食蜂操祈租赁的一个大楼内部，外面看上去像是写字楼，但内部就和别墅没什么区别了。 为了安全保证，挟美选择把天川宫的本体交给了这个更有能力看管她的人，当然她自己也常来这里就是了。 此时的挟美因为风纪委员的工作忙的腰背酸痛，这是因为战争结束才让她好不容易结束工作，要不然一直维持治安身体可吃不消。 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抱怨，而是充满着对接下来放松时间的期待。 “嗯，今天好不容易忙完了，回去之后可得好好放松放松，要多揉揉宫的脸蛋才行。” 她打开门越过了食蜂操祈和其他几位派阀成员，径直走向最大的那个沙发，坐到身穿女仆装，脸上精致的像洋娃娃般的天川宫本体身边。 正当挟美想要抱住她的那一刻，对方却先一步行动，猛的一下扎进了她的怀里，随后发出了抽泣声。 “怎么回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挟美有些反应不及。 她一脸迷茫的看向食蜂操祈，用眼神表达出自己的迷惑，她想知道食蜂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天川宫突然从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失智人偶变成这样。 但坐在沙发上的食蜂操祈也呆住了，她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双手一摊表示我不知道啊。 看样子只有那一种可能了。 挟美将手轻轻放在天川宫橙色的发丝上，试探性的发问：“宫，是你回来了吗？” 怀中的少女发出呜咽：“我……我好想你，我真的真的好想再见到你啊。” 第372章 回归 “什么？你说什么？”挟美语气激动的确认，刚刚她听到的，正是她一直以来期待的话。 “我想你，我其实一直都很想你，从我失去你，然后再遇见你的那天之后就想你，哪怕现在我的本体在这里陪着你，我也忍不住想你。”天川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那你为什么还是……” “你别说，我求你别说，我其实都知道的，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矛盾，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过分，我也知道我让你失望了，但是我没办法呀。”天川宫摇着头打断。 “没办法？”挟美对此感到疑问。 “对呀，我摆脱原型的时候我就想去找你，但是我看到你过的那么开心，我看到你过的那么幸福，我觉得我不应该再去打扰你了，我觉得我不应该再去干涉你的生活，再破坏你这样的生活。”她的头垂的更低了。 挟美仍然温柔以待，“为什么你觉得这是在破坏我的生活呢，你明明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啊。” “但在我的眼里不是啊，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是我让你一次次陷入危险，如果我不赶紧离开你，如果我不远离你的话，我怕这样下去，我的存在会让你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美满的生活！”天川宫忍不住喊出来。 挟美知道她想把心中的不快全都发泄出来，但是却没有打断，此时正是让她说出一切的最好时机，也许就可以让她回到自己认识的那个天真少女，于是她鼓励道：“你继续说。” 也许是害怕弄脏挟美的衣服，她挣扎着想要把头从她怀里扯出来。 但是挟美却重新把她的头抱在胸口，并说道：“没关系我不嫌弃。” 放弃挣扎的天川宫把脸埋在挟美身上继续哭喊着。 “其实我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平时做的那些事情会引来什么样的仇视，什么木原啊，什么魔法师啊，什么潜在的危险啊，全都会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抹杀呀！” “你是我身边唯一的亲人了，或者说是家人也好什么都行，万一有人为了针对我而对你下手，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应对，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所以我没有办法。” “也许就这样，就这样让你走的远远的最好，你不会记得我，你也不会想起我，你也不会知道因为我而受到什么苦，你只会记得你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一个美好的工作，一段美好的人生。” “至于我，在将你从那个桥上救下来的时候就应该退场，我就应该从你的人生中退出，再纠缠下去反而是我的不对，反而是我利用自己拯救者这个身份，捆住了你的人生。” “所以……所以我想着和你断开任何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幸福就好，我几乎也这样放弃了和你见面的机会。” “但是谁能想到你居然又恢复记忆，你居然又找到我，我从那个培养舱中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表达出怎样的感情，我是该笑吗？还是要为你没有放弃我而高兴。” “我在里面看了半天，也纠结了半天，我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姿态来面对你，但是我想啊，如果我出来还是以前的那个我，恐怕你就会这次不顾一切的奔向我，那你不是又得受伤吗。” “所以最后我的选择是，就干脆变得冰冷一点，变得陌生一点，让你彻底对我失望，彻底放弃我，只要这样就可以不用再让你纠结与我的关系。” “可是最后我还是犹豫了，最后你抱着我从那个实验室里离开的时候，我从其他克隆体的视角中看到了这一切，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马上跑出舱体阻止你。” “等到我反应过来，你已经走了，抱着第一个认识你的我走了，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你去吧，我想了很久，我到底是为什么不阻止你？最后我想的结论应该是，我也不想从你身边分开吧。” “但我也知道我做的事情罪无可赦，什么克隆人啊，什么夺走你的记忆之类的，我知道我的这些行为会让你反感，所以你要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四周的声音静了下来，只剩下钟摆滴答的声音。 挟美低着头，刚好对上那副湿润的红色眼眶，看着晶莹的泪珠吊在眉毛上，折射着夕阳的红晕。 沉默良久，挟美深吸一口气说：“我当然不会原谅你呀。” “是这样吗。”天川宫吐出一口浊气，像是释然，又像是无奈。 她也没有什么好怪罪的，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还夺走了一个人最宝贵的记忆。 无论那段记忆是好是坏，是幸福还是悲哀，其中的价值都应该由本人来决定，就这么按照自己的自私想法删除，恐怕没几个人会不生气吧。 所以不原谅是对的，这种做法是对的，天川宫不会做出任何怨言，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可是挟美突然捧起她的脸颊，接着说：“因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呀，正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所以不会有原谅这种说法。” “我……我……呜啊啊啊……” 彻底打开心房的天川宫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把头埋在挟美的胸口放肆的哭着，就像要把这段时间所压抑的情感都释放出来一样。 挟美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挽回，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认识的那个天川宫变回来，但好在自己的坚守是有回报的。 “欢迎回来，宫，我们大家都一直在这里等你哦。” 当然了，房间内并不只有一个人。 警策看取往旁边靠了靠，低着头对沙发上的食蜂操祈低语：“我说，你又用你的能力干了什么好事啊，你想看苦情剧了吗？”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坏吗？”食蜂操祈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这也没准儿啊。” “嗯？” “呃，我什么都没说。”警策看取识趣的闭上了嘴。 但很快，食蜂操祈就恢复了笑意：“虽然不知道目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天川同学为什么突然就改了性子，但起码可以确定的是，之后有好戏看喽。” 第373章 结局 像是许久不见的恋人互诉衷肠，又像是是小孩子撒娇，天川宫抱着挟美迟迟不肯松手。 “好了好了，你还要把我抱到什么时候？”挟美拍了拍她的背，脸上全是笑意。 怀里传来了闷闷的声音，“不要，我又不是想抱你，只是今天太冷了我不想松手，这里暖和。” “呃，好吧，你怕冷你就继续抱着吧，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挟美无奈的继续抱着她。 在旁边看了许久的食蜂操祈忍不住发出评价：“这样傲娇的天川同学还真是可爱呢，不知道把她红着眼眶哭泣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她的那些粉丝看到会有多心疼啊。” 她偷偷的拿起手机，悄悄走到天川宫身后，只要在不经意间喊她一声，就可以趁她回头的瞬间拍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但就在这时，天川宫伸出手在桌子上抓来抓去，把一个刚热好的夹发棒抓在手中，钳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几秒后，她又抓住项圈的左右两边，同时用力。 “咔吧”一声，限制天川宫能力的项圈按照组装起来的细缝断掉了。 “诶？这不可能吧，这个东西明明有着抗击子弹的强度啊，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断掉了。”食蜂操祈内心凌乱。 此时的天川宫在魔法程度上有一定造诣，但是别忘了，她同时还是一个科学家。 只要看上一眼，这个项圈的原理构造零件细节大概就会在脑子里出现差不多的构图。 各种精微的细小螺丝与外壳材质是不同的，只要稍微的受热不均，就会导致一些零件发生肉眼看不见的错位。 在这种错位下，只要按照特定的角度一毫不差的施加一定的力度，轻易掰断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天川同学一开始就有办法摆脱我的控制吗？”食蜂操祈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天川宫向后一挥手，「远隔射出」的能力随之发动。 下一刻，食蜂操祈就举着手机被传送到大街上，连带着其他派阀成员一起。 “等一下，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对她出手。”挟美连忙按住天川宫的肩膀，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冷静的事。 “哎呀，别担心，我只是不想被别人看到我这副样子，待会会让她们进来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又要干什么事了呢，只要你回到以前的样子就行，我们以后还要做好多好多事情呢。” “对啊，好多好多事情。”天川宫的眼神突然凝重了起来，随后透露出一丝狂热，“我以后还要抹除世界上所有的悲剧呢。” 大楼外部，食蜂操祈还在奋力捶墙。 “可恶的家伙，这里明明是我花钱买的大楼，居然把我这个主人赶出来，真是岂有此理。” 一旁的警策看取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生气啦，之后你用社交账号再把该拿的好处拿回来不就行了。” 食蜂操祈转念一想，“说道也是呢，只要继续让她穿各种可爱女仆装吸引关注度，那我们就不算亏，这次再买超机动少女佳奈美的cos服，得狠狠的补回来才行。” “不过，这样就可以了吗？”警策看取眼中透出一丝担忧。 “你说什么？” 警策看取靠近她的耳边低语：“就是她成为木原的事情啊，她还克隆了三千个自己，这已经触碰到我们的底线了吧，难道我们就只是简单的给她化妆打扮，让她社会性死亡这么简单的惩罚就够了吗？” “呃，可是她这半个多月也没害什么人吧？而且也没有人死亡，也没人受伤，除了她自己。”食蜂操祈略微犹豫。 “你这是在护短吗？你这种行为是不是在偏袒她呀，就算没人受伤没人死亡，她反叛啊造克隆人这种事情也应该有一个正规的，法律化的一个审判吧。”警策看取眼神微眯，似乎是对持这种态度的女王感到怀疑。 可是食蜂操祈却不当回事的耸耸肩，“是吗？可我记得你之前还要把御坂同学改造成人体炸弹，然后把学园都市连带230万人一起炸死来着。” “啊？我……我那，我……那不是有苦衷吗？再说的那个最后不也没人受伤，这这哎呀，好吧，你是对的，我也觉得她情有可原哈哈哈。” 警策看取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闭口不言。 北欧的雪原上，上条当麻搓了搓手，尽管之前为了打倒右方之火进行了大量运动，但北极圈的气温可不是闹着玩的。 芭德薇紧随其后，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上条当麻被这股不知是善是恶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抖，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呀，总感觉你每次用这种眼神看我就没好事发生。” “啊，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芭德薇撅起小嘴，一脸不情愿的看着他。 上条当麻回忆往事，“前不久你还让我去回收天体观测图，现在你不说我都知道你又想让我去干什么事了，所以直接说吧。” “别急嘛，事情嘛肯定是有的，当然也不会白麻烦你了，具体的我们还是先回到学园都市再说吧。”芭德薇卖了个关子，暂时没说。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保证在学园都市与天川宫会面，才能真正确定接下来对付魔神的计划。 而在暴风雪肆虐的另一片雪原，右方之火静静的躺在这里。 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却紧紧抓住另一边的天川宫那不知是死是活的身体。 准确来说是1049号身体。 亚雷斯塔原本想的是杀人灭口，但因为那个失败的诅咒存在，导致他确定一个目标的时候，只能得到失败的结果。 哪怕是故意把目标设定为相反，来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目标，这种文字游戏也不可能改变结局。 所以，抱着杀死右方之火的心态将他打到濒死，然后任由风雪吞噬他的身体才是最适合杀他的方法。 可就在这时，右方之火听见踏雪的脚步声，一男一女两人走到身前。 “两个人好像都有一口气，要全部带回去吗，虽然我知道按你的性格一定会带回去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金发女性。 而另一个人是金发男子，他穿着薄薄的水蓝色衬衫，外面套上米色的背心。 他对着地面上的右方之火提出邀请：“你也不喜欢就这样被打倒然后完蛋吧？我们先帮你找地方住，并保障你的安全。相对的，希望你能将你的所见所闻告诉我们。这么一来，我们说不定就能通过你先前所在的欧西里斯时代，来探出之后克劳利所在的荷鲁斯时代。还有旁边那个女人，她能解读《法之书》的话，说不定对我们也有帮助。” “你是谁……？”右方之火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欧雷尔斯。”这个金发的男人说出自己的名字。 “曾经应该成为魔神，后来却被独眼的欧提努斯夺走宝座的，悲惨魔法师。” 第六卷完。 第374章 统括理事会 这是一间空旷的房子。 室内没有什么复杂的摆设和精致的装潢，只是很简单的一张桌子外加几个椅子，椅子上面的天花板摆有投影仪。 12个椅子在长方形的桌子旁围成一圈，除了几个缺席的成员外，每个椅子上都出现了统括理事会成员的全息投影。 而在为首的大的像床一样的席位上，天川宫斜躺在上面，一个紫发金瞳的少女坐在身后，双手按压着她的颈椎。 “所以，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接受啊？”天川宫慵懒的催了一句。 “不问我们接不接受，反而是问我们什么时候接受，你貌似还挺强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理事长是你不是亚雷斯塔呢。”瓦尔亚特·希格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天川宫笑了，“那不好意思啊，因为我工作的好，亚雷斯塔这段时间有的忙了，没工夫管学园都市发生的事，只能由我来喽。” “难道除了你，我们就不能来管吗？非得听你的。”瓦尔亚特特地用鼻孔出气，轻蔑的看着她。 天川宫倒是不怎么生气，反而一脸笑意婉声回应：“那没办法呢，谁叫现在愿意出来管事的，就只有我的权限最大，你要是想叫我代理事长也不是不行。” 像艾华斯这种非人类的存在，本身对人类的兴趣只是看乐子，学园都市的事情肯定是不会管的。 而木原脑干呢，他也有着和天川宫相同的权利，可忠心耿耿的他只愿意陪着亚雷斯塔实现他的伟大计划。 因为太不想管，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条金毛猎犬要比整个理事会都要重要。 现在亚雷斯塔在天川宫的帮助下提前得到了隐世的数据，就凭这一点，她的价值就比所有理事成员的命加起来还重要100倍。 瓦尔亚特·希格诺气的说不出话，愤然离席。 作为学园都市的十二位统括理事之一，瓦尔亚特主要负责建筑方面的事务。 天川宫这次下达的命令，直接动摇了几乎所有统括理事成员蛋糕，而他受到的损失最严重。 将学园都市70%以上的资金用于天川宫个人的私人研究，并且包括木原一族的绝大多数成员以及各类研究员与设施。 在企划中，有关于美国英国德国的各种暗地里魔法势力方面的探查，以及整体论和针对各路数据搜查的研究。 而绝大多数资金，全部投放在了虚数学区和风斩冰华上面，稍微与aim扩散力场有点相关的研究员全都被聚集起来，供她调遣。 包括木原端数的地下基地和德伦彻·木原·伦巴第的人造幽灵研究等。 所以，如果一旦答应这个要求，，瓦尔亚特将失去所有的家底。 但是没办法，这个命令是强制的，他能做的也只有离席。 天川宫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其余众人，慢悠悠的说道：“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贝积继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天川宫也早就预料到这一点，身为理事成员中为数不多的善人，没有私底下豢养暗部组织，这种打击对他来说不是很大。 另一个负责外交的老人亲船最中也没有意见，她和贝积继敏也是为数不多的，身处高层的好人，所以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那就是没有意见了，还有其他人吗？”天川宫转头看向其他几位。 此时，一个看上去30多岁的年轻女人用甜腻的声音问道：“说句题外话呀，刚刚就在你旁边按摩的那个小姑娘是谁？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 这个年轻女人是负责医疗的药味久子，事实上有七十多岁。 天川宫摸了摸那个紫发金瞳的少女脸颊，并说道：“你说她呀，她是我的女儿。” “女儿？”药味久子捂着脸笑了，就像是看到幸福的母女在一起互动一样。 在药味久子眼里，天川宫的年龄绝对不超过20岁，这么早就拥有一个女儿，实在是太早了。 但在学园都市没什么不可能的，就像她自己也用自己在医疗领域的便利，利用抗老化疗程把自己的容貌骨骼和器官维持在比高中生还要健康的水准。 所以想要一个孩子，提前体验一下当母亲的快感，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紫发金瞳的少女听到有人提自己，立马兴冲冲的站出来表示：“没错啦，我才出生不久呢，而且我最喜欢天川酱了。” “别给我丢人啦。”天川宫立马捂住她的嘴，立马招手让饭栖莉泽把她带下去。 作为食尸小队的队长，饭栖莉泽也担任了天川宫秘书的职责，只要不是私人时间，几乎随时在身边待命。 紫发金瞳的少女鼓着脸退到一边。 “咳咳，继续。” 天川宫接着发言：“药味久子，你是负责医疗领域的，我在这个领域也没什么需要的，只要把供养克隆人的设备给我供应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就只是单纯的出钱。” “好一个单纯的出钱啊，医疗领域可是赚钱的大头，恐怕我出的钱不会比瓦尔亚特低吧。”药味久子一字一句的说着。 “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我只是奇怪，你以前只是个学生吧，见到的世面并不算多，就算身居高位，能享受的也不过是多个女儿给你捏捏肩膀，你又能想象到什么锦衣玉食呢？” “嗯，你说这个的话，就不劳你继续费心了，我做什么自有我的打算，至于你说的享受嘛，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你们还记不记得亡本里藏。”天川宫突然话锋一转， 药味久子的笑容也随之凝固。 亡本里藏是负责农业的统括理事，管理着农业大楼等与粮食相关的一切，只是在不久前死了。 天川宫无意的提起此人，“我记得这个人倒是挺享受的，原本我以为在吃这个方面再奢华也高端不到哪里去，可这个人给我刷新了认知。” “别人都是在吃几十万的高端食材，他已经从患有某种特殊疾病的能力者体内提取的分泌物，打算用人体来做神酒了，这种有钱人能享受到的程度，怕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事情吧。” 药味久子冷着脸一语不发，在经过几秒的状态调整后，又笑着表示：“这个条件我同意了，钱我会给的。” 第375章 独裁 紫发金瞳的少女看的一脸茫然，她扯了扯旁边饭栖莉泽的衣服问道：“我说，天川酱她们在说什么呀？刚刚不是在说钱的问题吗，怎么又聊到享受上了？” “哦哦，您说这个呀。”饭栖莉泽恭恭敬敬的贴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那个药味久子，她是在说大姐以前只是个穷学生，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想象不到高层的生活，借此来暗讽她什么都不懂还想插手高层的事务，就是在说她没这个能力和资质来发号施令。” 紫发金瞳的少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天川酱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饭栖莉泽又解释道：“大姐把亡本里藏搬出来，说明她知道这些学园都市高层是怎样生活的，然后又揭开了亡本里藏的黑料。” “意思就是说，我知道你们这些高层干都是些什么事，全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根本不值得拿出来夸口，如果你在拿这些资质压我，想一下亡本里藏当初是因为什么死的，不想落到一样的下场就赶紧闭嘴答应条件。” “哦～”紫发金瞳的少女又明白了。 她拍拍饭栖莉泽的肩膀夸耀：“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呀。” 饭栖莉泽像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一样点头微笑：“应该的应该的。” 视角转移到会议这边，现在一眼看去已经没有人反对了。 但只剩下一人。 负责消防的理事根丘则斗提出一个问题：“把这么多钱用于你自己的私人研究，对学园都市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什么意思？”这最后的反对让天川宫感到不耐烦。 “我是消防领域的，所以我知道消防领域有多需要钱，还有学园都市在其他领域的需求，你把这么多钱都调过去，我们怎么发展，出了问题怎么应对，别到时候连救命的钱都没有。”根丘则斗声音不大，却义正言辞。 天川宫嘴角抽动，“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法有点太自私了，没有顾及到学园都市其他居民的生活还有安危是吗？” 根丘则斗声音沉闷：“我倒是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但我要说的也就这些，私人用途和整个城市的命脉比起来，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把握好的话，就算我们配合你，那全城的居民怎么办。” 这一番话下来，倒显得天川宫不是什么好人了，甚至可以说她就是一个以权谋私的坏女人。 “够了，我有些不耐烦了。” 天川宫一脚踩在桌面，走到桌子上对众人斥责：“你们在这里装什么呀？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城市管理者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嘴上说的什么城市发展，什么居民安危的，学园都市早就解决资源问题了，用于民生的资金还不到一年利润的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多全部用于科技研究，我拿走六成的钱会导致学园都市的居民出问题？” “剩下九成的钱你们那些钱拿去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全都拿去养暗部组织了。相互勾心斗角，建立起各种暗部组织，藉以清除异己、维护权威，还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说什么为了学园都市。” 台下的众人一语不发。 这些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在统括理事会中，除了贝积继敏和亲船最中是干净的，其他没有一个人是不养暗部的。 他们所得的大部分资金，其实也都是用于自己，只要调一下「滞空回线」的情报，这些年来花在暗杀和拿学生当实验品的事情就会毫无保留的露出来。 突然，天川宫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哦，我忘了，还有番外个体呢，当初的番外个体是谁下令做出来追杀一方通行的，需要我查一下吗？” 其他人连否认的话都没说，这个时候否认就相当于承认。 天川宫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一群只会把钱用来制定害人计划的家伙，起码我的计划不会让任何人悲鸣。” 根丘则斗的双眼一直没有抬起来，他在内心算计了半天，最后终于说道：“这个条件我也同意了。” “很好，既然这样，那关于番外个体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只是别让我发现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天川宫浅浅一笑。 根丘则斗有气无力的回复：“那既然没事，那我就先退了。” “还没完呢，你还得把舞殿星见给我。” “什么？” 天川宫又重复了一遍，“你没听见吗？我让你把舞殿星见给我，就是那个经历过信号冲衰法的优化调整，经历一系列代价颇高的身体改造后，获得强化了破坏力的那个女生。” “你……要她做什么？”根丘则斗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在抽动。 当初他以以能力最适化为借口，让舞殿星见拉入暗部，成为自己的手下，就是为了在以后的有朝一日能为自己所用。 可现在，要将这个成果一并双手奉上，可以说之前的投资算是白花了。 “我要她干什么应该不需要再向你说明一遍吧，那种受到阴暗面侵蚀的女孩子，我只是想把她拉出来而已。”天川宫态度强硬。 “好吧。” “很好，你们现在可以滚了。”天川宫不等他们自己退出，便一挥手将这些人的全息影像关掉。 紫发金瞳的少女立马跑过来扑倒天川宫的怀里，兴奋的喊道：“好耶，天川酱最帅了，有了这么多钱要干什么呀？” “我不是说了吗？全都用于虚数学区的研究啊，现在艾华斯可以稳定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也不需要保险丝·风斩这种生产线，亚雷斯塔现在应该不会再插手了，所以我们能够利用的东西都要好好的利用，明白吗？” “明白明白。”紫发金瞳的少女乖巧的点着头。 天川宫又转向饭栖莉泽问道：“还有一件事情，那个上里翔流问的怎么样了？” “报告大姐，我已经按您吩咐的让清清和奈留去审问了，相信很快就能审出结果。”饭栖莉泽严肃的汇报。 “审问？我不是叫你们把他请过来吗？”天川宫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对。 饭栖莉泽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弱弱的说：“我……我以为你说的请，是指打晕了绑架的那种请。” 第376章 审问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一个普通高中生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凉到骨子里的水一滴一滴的敲打在地面上，眼前排满了一列各式各样的刑具。 其实湿气这么重是有原因的，自从地牢这种东西被发明之初，就故意将环境搞差，设计成正常人无法好好待着的地方。 只有这样，才能从心理方面打垮一个对手。 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叫上里翔流，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高中生而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但此刻，他却被盛情邀请至此，面对着眼前未知的两人。 灯光摇曳，这两人慢慢靠近，上里翔流才看清这两位到底是什么高手。 哇，原来是两个打扮很怪异的女孩子。 诡异的眼神，阴暗的笑意，心狠手辣的动作，已知道她们就是虐待狂中的极品了。 看着这两个女人，对上里翔流来说，要比10亿个杀人狂魔更恐怖，更可怕呀！ 在学园都市，想要知道什么东西根本不用审问，只要用精神系能力者扫一下脑袋就知道了。 但这次不同，这次清清和奈留的目的，可不是要问出什么东西，而是想得到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一条皮鞭狠狠抽在了上里翔流的胸膛，疼的他放声大叫。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被捆着，估计在地上打滚儿就要滚上十几圈吧。 奈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痛苦而心慈手软，反而打的更起劲了。 “快说，你这家伙到底把「理想放逐」这种东西藏在哪里了。”清清一脚踢在上里翔流的左脸，将他连人带凳踢倒在地。 而上里翔流却一脸无辜的抬头：“什么「理想放逐」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别装，就是你右手的那个能力，到现在都还没有使用出来就说明这个能力不在你身上，快说你把这个能力藏哪儿了？”奈留凶巴巴的对着他大吼。 同时，她直接将传播电流的按钮一次性转到最顶层。 一股焦糊味传来，上里翔流别说回答问题了，就连控制自己嘴里的白沫别往外翻吐都做不到。 可是奈留还是一副狠辣的样子，仍然大叫着：“快说，快说啊你！” 清清一巴掌扇在奈留头顶骂道：“笨啊你，他被电成这个样子，怎么开口说话？” “哦，对哦。”奈留反应过来，关掉了电流。 上里翔流已经昏厥过去了。 同时，奈留又感慨着：“要是药丸在这里就好了，她的药品那么多，一定可以整出很多好玩的东西来，不怕这个家伙不说。” “可是，大姐说过，这个男人有着极强的魅惑力，万一药丸来了被他蛊惑怎么办，必须要严格对待，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让身为男生的我来审问他。”清清又补充道。 奈留心中警铃大作，“对对对，药丸那么可爱，可不能让这个家伙给拐跑了。” 但一转念她就发现不对，“等一下，我也是女生啊，为什么不担心我？” “你不一样，你太让人放心了，绝对不会被蛊惑走的。”清清无比坚定的看着她。 奈留哈哈一笑，“原来你们对我这么信任啊，真是受宠若惊呢嘿嘿嘿。” 突然，躺在地面的上里翔流剧烈咳嗽，勉强算是醒了过来。 清清一脚就踩在他的脸上质问：“快说！你右手的力量去哪里了！” “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天我的确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有些不对劲，但我并没有什么力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上里翔流气若游丝。 奈留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思考，“我明白了，看来他的嘴真的很硬呀，得继续打才行。” 就在她准备抄起狼牙棒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新的信息。 清清拿起电话，认真的回应：“大姐你好，我们已经按你吩咐的去做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天川宫的声音，“你们搞错了，我是让你们叫他来帮忙，意思是好好商量，不是审问啊。” “呃……”清清一脸愕然，他看着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上里翔流，无论天川宫打算和他进行什么合作，现在恐怕都办不成了。 反倒是奈留不慌不乱的说：“那也没事啦大姐，反正我们都已经问出来他没有力量了，而且他要是有力量早就反抗了。” 随后，她们将审问的结果进行了汇报，当然隐去了虐待的这部分。 “啊，那他不就是一个纯废物吗？”紫发金瞳的少女直言不讳。 天川宫不禁思考，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代表上里翔流还没有获得「理想放逐」的能力。 这种能力和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同根同源，都是由魔神的愿望集合体产生的特殊能力。 只不过「理想放逐」是「幻想杀手」的替代品，是魔神对「幻想杀手」失望之后产生的能力。 照这么看来，必须得让上条当麻成为欧提努斯的理解者，让其他魔神对上条当麻失望，才能让「理想放逐」出现。 而现在为时过早，上里翔流的右手只是有了点苗头，还没有真正的获得这份能力。 可是，如果等到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她也就不需要「理想放逐」这种东西了，可以说完全无解。 此时，紫发金瞳的少女站出来出了个主意：“天川酱，要不我们把他杀了吧，只要杀了他，就可以把他的右手做成「理想放逐」，到时候慢慢等就行。” “呃，这个绝对不行。”天川宫的头像拨浪鼓一样猛摇。 少女思考一下又说：“那就把它关起来，等到什么时候有力量，什么时候再砍他胳膊，然后把他给丢掉。” 天川宫摸着少女的额头，语重心长的劝告：“你这样不行的，我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还是把他放了吧。” “放了？为什么？”少女大大的眼睛露出疑惑。 “你想啊，他接下来半个月要救那么多少女，如果把他关在这里，那些无辜的少女是不是就没有人去救了，要把她们的安危也考虑进去哦。”天川宫温柔的说着。 紫发金瞳的少女哇的一声抱住她：“天川酱你真的太善良了，居然还要为这个家伙的后宫考虑安危，来奖励你一个亲亲。” 说着，她就将嘴唇贴了上去。 第377章 工作结束前 就在少女的嘴唇快要触碰到脸颊时，却被天川宫一巴掌按在她脸上推开。 “你干嘛！”紫发金瞳的少女在指缝里憋出了这句话。 天川宫嫌烦似的回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粘着我呀，现在我很忙的。” “哦对对对，天川酱是要干大事的 ，现在还要做要紧的事，所以需要我干什么呢？” “嗯，话说上里翔流他没事吧，你们没有对他动粗吧。” 天川宫对着电话，转而问起被绑架而来的少年，既然这么冒昧的把他叫过来，就得负起责任才行。 电话另一头的清清看了看趴在地上流口水的上里翔流，非常确定的回答：“报告，他没逝。” “对啊对啊，我们可是很听你的话，怎么可能杀人呢。”奈留也一同附和着。 听到这样的回复，天川宫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既然这样的话好好招待一下人家，然后给一些精神损失费送他走吧。” “好嘞。” 两人齐声回应，挂断电话。 晕在地上的上里翔流被一把拎起来，朦胧和恍惚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里被塞入了硬纸钞，就像是刚印出来的那种。 “奈留，把你的午饭钱也塞进去吧，这样他就凑够回家的路费了。” “啊，我本来还想去吃白鲟鱼子酱的，哎，看来得晚一天才能吃了，都怪这个家伙。” “对，都怪这个家伙。” 两人来到门口，分别在左右两边抬起他的四肢摇晃。 一，二，走你！ 上里翔流带着脖子里的钱被扔到了大街上。 至于受的伤，应该不至于让他无法行动，大概在公园长椅上躺那么几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路费也给了，也不用担心他这么大的人找不到出学园都市的路，基本上没有问题。 任务完美完成。 天川宫回到第三学区的大楼内。 她现在使用的是1779号身体，如果没有任务的话，在结束这一个身体的使用时间后，要进行舱内保养和调整来处理日常生活和生理行为。 这是常规转换意识的必备流程，不然失去意识的身体会导致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可就在她回到实验室的门口时，一道强劲的腿风横扫而来。 天川宫微微歪头，躲过了这一招。 但那一脚却将墙面踢了个大坑，勉强包住五指的高跟鞋深深的嵌进了墙体，就这样架在天川宫的肩膀上面。 “原来是唯一姐呀，最近很流行这样打招呼吗？我的体能不好，万一躲不开怎么办啊。”天川宫微笑的打招呼。 来者是一个穿着便宜套装，充满风情的的年轻女人，正是木原唯一。 她满脸恶意的盯着天川：“躲不开你就死，我回生公司这个月的资金被砍了百分之八十五，这件事是你干的吧。” “嘶，效率这么快的吗？我才刚发布这个命令不到半小时诶，没想到你会因为钱而生气啊，这样没关系的吧，反正作为学园都市的顶尖医疗企业，哪怕一整年没有任何收入都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办法，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天川宫捂着嘴故作惊讶的样子。 木原唯一脸上平淡如水，眼中却充斥着杀意。 她用脚踝抵住天川宫的肩膀，一只手狠狠掐住脖子，“上次战场上夺指挥权的时候还没跟你算账呢，我关心的不是损失了多少钱，而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碰？” “是因为少了这么多东西妨碍你在脑干眼里的优秀程度了吗？” 虽然被掐着脖子，但是天川宫却没有半点难受的样子，仍然心平气和的聊着天。 “闭嘴，不许你提老师，我告诉你木原天川，之前的你和我家养的一只宠物没有区别，别以为仗着亚雷斯塔的势就可以为所欲为。”木原唯一双手用力。 可不知什么原因，天川宫的脖子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甚至她觉得这样生气的木原唯一很可爱。 “如果你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的话，你可以改啊，当然你得有这个权限。”天川宫笑着回应。 “你是在嘲讽我权限不如你吗？” “当然不是啊，木原脑干的权限不就和我一样，他也可以改啊，只要你去求他。向他撒娇说，老师这件事我独自完成不了，我没这个本事做到，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完成，然后再好好感谢他不就行了。” 这种事木原唯一当然不愿意去做，木原脑干是他最敬重的老师，怎么可能当面表现自己的无能。 所以在她看来，天川宫这些话就是在嘲讽她此时的处境。 “总之，你先好好消消气，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为敌嘛，我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加倍补偿你，只要你不介意，还是我的好姐姐。”天川宫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随后她低了一下头，从木原唯一的脚腕下绕了过去。 也许是这觉得这样的气氛太尴尬了，不想把关系搞得的太僵，应该适当的拉近一下距离。 所以天川宫又回头夸了一句：“那个红色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木原唯一的瞳孔死死的聚焦在天川宫身上，看着她离去，直到走过拐角。 回到实验室，她脱下身上的全部衣服，走进培养舱进行系统维生。 这样既不用考虑吃喝拉撒，也不会变成几千个克隆人坐在一起张着嘴发愣的混乱场面，只需要碱性培养液就够了。 工作时间结束，是时候回到本体陪挟美了。 而紫发金瞳的少女看到这一幕瞬间被无边的寂寞包围。 现在天川宫的意识走了，她唯一在乎的，也就只有这里的2998个克隆体。 但是只能看不能摸，如果有任何动静的话，天川宫会立马察觉到这一切，然后赶回来揪着她的耳朵指责一通。 “真的是好无聊啊，这么多天川酱摆在眼前居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不是在折磨我，考验我的定力吗，这样下去我会被憋疯的。” 少女坐在椅子上大叫。 突然，她灵光一闪。 “有了，我可以去上条当麻的学校，那个地方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 第378章 心理治疗 十一月的大冷天，挟美来到了平时没有什么人，但此时却意外的人多的卡店。 也许是因为天川宫的存在，这一路上她们两人拥有极高的回头率。 “哇，是花菱时雨诶，居然可以在线下见到真人，我想过去拍照怎么办。” “还是别了吧，她身边有人呢，看起来好像不想让人接近。” 路人窃窃私语着。 虽然此时的天川宫本体还是处于无意识状态，连说话也做不到，只能发出一些拟声词，进行简单的吃饭走路等生物行为。 但在挟美的带领下，也可以陪着她一起逛街。 十分钟后，店内的众人都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捏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坐在旁边傻乎乎的天川宫，再次确认目前的情况。 “你是说，那个网络上有着三十万粉丝的美女cos，其实是一个超级有钱的神秘天才研究员，不仅聪明而且漂亮，还和你住在一起同吃同睡？” 挟美得意的将天川宫搂到自己怀里，骄傲的回答：“那当然了。” 不过听到这里，众人还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他们并不关心这点。 那人又问：“所以重点在哪里呢？” “重点在于，她昨天晚上让我开补充包和金包开到吐，还给我买了所有泛用给我补了主轴，又在小程序上把能买到的稀有卡都挑了一遍，现在我的十几个卡组都是金碎保底，终端是不是红碎就是白碎。”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沸腾起来。 这太科幻了。 原先那人激动的上前查看，“我的天，这红碎就有啦，这都有那金闪和银碎是不是多到放不下，那有没有出手的想法，有的话那我其实也可以收一下的。” “哼哼，厉害吧，这都是她给我买的哦。” 那个下午，挟美虽然成为了焦点，但在实卡对决的时候吃满了怪效，几乎没有赢一场。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笑着离开卡店的。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天川宫只是一个被拉着到处走的物品而已。 出门逛街并不是目的，下午六点的预约才是最终的目标。 而到时候，她的这副身体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带到了心理治疗室。 挟美刚坐下就对面前的青年女人说：“医生，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一定要把她帮我救回来。” 而这位医生将视线转移到天川宫的身上，观察了一会后开始询问：“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也就是说你的这位朋友，她入了邪教，对吧？” “没错，自打上一次我们见面后，她就说什么神呀，无限光什么的，这段时间又在家里搬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念叨着什么魔法的东西，还有一副特别古怪的塔罗牌。” 挟美一脸担忧的看着身边之人，她不自觉的攥紧对方的手。 虽然这些天看起来很正常，但她仍然可以感觉到天川宫的一些奇怪举动，她害怕这种诡异的东西会对她的心理造成什么伤害。 “塔罗牌这个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现在不是很多年轻人都喜欢玩儿吗，年轻女孩子喜欢这种神秘的玩意应该很正常吧？”医生进一步了解情况。 但是挟美却立马否定：“不是的，那副牌很破很旧，而且画的特别诡异，完全不是市面上生产的精装版，她还老是在书本上画一些看不懂的，像是古怪扭曲的吓人图案来研究。” 说着，她就在手机上翻出了这些图案的照片，无一不是波谲云诡的瘆人符文。 医生看了后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东西确实有点奇怪，你之前在电话中说，她是一个科学家对吧？” “没错。” “嗯，历史上倒是有过科学家最后放弃科学转而向往神学的例子，例如艾萨克·牛顿，如果她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也许是有什么原因才对，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挟美长叹一口气，略带遗憾的说道：“她之前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洗了脑，所以有一段时间变得比较偏执，我猜她当时为了自救，所以选择以毒攻毒，靠这些东西来摆脱控制。” 听了这个故事，医生忍不住为之动容：“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坚强，放心吧，现在学园都市在心理治疗方面很发达的，只要利用精神系能力就可以调整她的心理走向，让她恢复正常。” 挟美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太好了，只要她能好好的，别被什么坏人利用做什么恐怖的自残仪式就好。” 医生看到这些话，颇有感触，像这种亲近的人被洗脑还选择不离不弃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这样吧，我们先了解一下她的心理到底是哪一部分出了问题，然后按照具体表现来决定解决方案，最后再让精神系能力者进行调整。”医生说。 挟美认真的点点头，“我应该怎么做？” “她是个科学家是吧，她这个可以控制意识的技术倒是挺新鲜的，你能不能让她醒过来，就是把她的什么大脑开关给打开，让她可以正常的和我们说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医生用手在空中比比划划，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好的，我明白了。”挟美立马反应过来。 她伸出手抬起天川宫的胳膊，对准她的腋下开始乱挠。 受到这样刺激的本体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笑出声，而是闭着眼睛流出眼泪，低着头发出嗯嗯声。 同时，这份感觉也传达到她本人所在的身体中，立马转移意识。 天川宫回到本体的第一件事，就是连忙按住挟美的的手。 “哈哈哈别挠了，好痒啊，求你别挠了，我有些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挟美停了下来，拘束的坐在一旁。 而平复心情的天川宫也逐渐看清了附近的陈设。 柔和的光线，几个可爱形状的沙发，一个透明的小圆桌子摆放着鲜艳的花朵和几本书，窗户正好对着阳面，屋内一片温馨。 房间整体风格实在是有些太过明亮了，连墙壁都是天蓝色的，没有比这更适合照顾小孩子的地方了。 “这是哪里？”天川宫满脸狐疑的看着四周。 第379章 花菱时雨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对面这个女人是谁？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找个地方出去玩儿吗？” 这一连番的质问让挟美哑口无言，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说过心理治疗室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咨询基本上就是骗来的。 天川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脑袋向后微微仰去，仿佛就要把她看穿一样。 事到如今，恐怕也瞒不住了，反正早晚都得说，不如现在就摊牌，毕竟这是为了宫好，她一定会理解的。 想到此处，挟美没有任何犹豫，她真诚的攥着天川宫的手说道：“其实……” “慢！”天川宫突然举手一停。 随后她用看破一切的眼神无比坚定的说：“所以你是带我来玩剧本杀吗？” 嘶…… 挟美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变得凝重。 “对，我们就是在玩剧本杀，这位就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嗨，你好啊花菱小姐。”医生友好的打着招呼。 因为考虑到患有心理问题的病人都比较敏感，所以医生都不穿白大褂，以免给患者带来压力。 这一身日常的装饰，反而让医生看起来像某个学校的学生，自然没有引起怀疑。 “哦，你好你好，我还从来没有玩过剧本杀呢，今天可算玩到了。”天川宫非常热情的上去打招呼。 在她的经验中，挟美是一个非常内向，非常怕生的女孩子，可现在居然交到了新的朋友，实在是值得庆幸。 医生翘起二郎腿，双手自然放在腿上，开始进入工作流程。 “那么花菱小姐，在游戏开始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吧，你对魔法幻想这类的剧情有什么见解，就是我们这个游戏主要是问出关于对方的魔法秘密之类的故事。” 接受这个设定的医生开始胡编乱造。 而天川宫也立马进入状态，思考着喃喃自语：“有意思，是用来审问女巫之类的游戏吗，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叫上小茵一起来玩了，他们英国清教对审判女巫一直很有心得。” 医生立马抓住重点，尝试找到突破口，“您说的这个小茵，和什么清教，她们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啊，这个呀，没什么没什么，就只是我一个朋友而已，和这个游戏无关。” 虽然魔法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但天川宫可不想随随便便就让普通人知道这种事情。 然后医生就在心里记下：患者具有一定的现实检验能力，出于对污名化的恐惧而隐藏症状，具有适应性的应对策略，有可能是类分裂人格障碍，或者是强迫症中的侵入性思维。 医生又问：“花菱小姐，你觉得这个世界要是真的有魔法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更好一点？是像《指环王》那样的动荡世界还是《哈利波特》那样和现在差不多的世界。” “呃……按照我的想法来看，应该是两者都有，动荡的时候恐怕要更厉害一点，稳定的话就跟我们现在一样。”天川宫苦笑着回答。 她可太知道这个魔法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原来如此，花菱小姐觉得二者皆存啊，这倒是一个很少见的回答，一般回答这种问题的人都会偏向某种极端的。”医生陷入了为难。 此时的天川宫终于忍不住提示：“那个，我的名字叫天川宫，不是什么花菱小姐。” “哦，你不喜欢我叫你的艺名吗？” “艺名？什么东西啊？” 挟美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提示：“就是常盘台的那个自称女王的大小姐给你开了个账号，用来秀cos照片的那个，账号名字就叫花菱时雨。” “啊？” “喏，你看。”挟美递出手机。 那是她的本体之前落在食蜂操祈手中时，在无意识状态下被强迫穿上各种花哨衣服拍的照片和视频。 画面中的食蜂操祈一手托着蛋糕盘子一手搂着她的腰，就像喂婴儿一样让她吃着蛋糕。 只不过没有用勺子，而是直接把整块蛋糕端过去，所以视频中的天川宫吃的脸蛋和鼻尖上都是奶油点点。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不知是因为羞愤还是因为怒火，天川宫的耳尖都红透了，空气中的温度也可以感觉到明显上升。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打个电话。”天川宫拿出手机走向窗边。 拨通电话后，她立马破口大骂：“食蜂你这混蛋拿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呀！” “啊咧咧，这不是天川同学嘛，我刚好要打电话找你呢，你走的这几天账号都没有更新，粉丝们都快等急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我衣服都买好了。” 电话另一头的食蜂操祈似乎在窃笑。 这更让天川宫感到羞愤，她一拳锤到玻璃上怒吼：“闭嘴，这种东西要穿你自己去穿！” 玻璃晃动的声音传到医生的耳朵，她毫不犹豫的记下：病人非常讨厌自己的工作，而且与社交媒体上展示的形象差距过大，可能出现情绪调节障碍，行为特征为自伤和破坏来转移内心痛苦。 食蜂操祈又说：“小气什么？你要是不过来的话，可以把你的一个分身送给我，我可是把你提高到了派阀二把手的位置，比帆风同学的地位都高，而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女王陛下，真是可悲啊。” “你信不信我画符咒你！”天川宫放出狠话。 医生听闻此言，触电一般的做出反应。 挟美偷偷询问：“怎么样啊大夫？这种症状不难吧。” “基本可以确诊了，但你放心，她还有现实检验能力懂得隐藏自己，属于是早期症状，还有得救。”医生回复。 “那就好那就好。”挟美安心的拍着胸口。 没过多久，天川宫就打完电话回到椅子上，“不好意思失态了，我刚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没事没事的，我们继续玩儿。” 医生连忙上前安慰：“我明白，很多人遇到一些事都有过不去的坎儿，换作是我也会愤怒，这明显不公平，其实你真正在意的是他们没尊重你的付出，对吗？” “啊……谢谢啊，你还挺会理解人的。”天川宫感到惊讶，她没想到挟美的朋友这么善解人意。 而医生也报以微笑，并握着她的手安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380章 没有上条当麻的世界 这几天，御坂美琴的心境一点一滴地发生了变化。 从意志消沉的谷底，涌出了一种焦躁感。 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和巨大要塞一起消失在北冰洋的上条当麻。 那名少年会出现在那场战争的核心，并且拒绝了她的救助，就这样让一条生命在自己的手下溜走。 那个少年基本可以判定为死在自己面前了，毕竟没有任何可能性会让他活下来。 接下来呢？ 是要坦然接受这一切，接受上条当麻的死亡，然后调整自己的心态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吗？ 也许是这样吧，毕竟身边人的死亡带给一个人的痛苦再大，只要时间够长就能慢慢稀释掉这种痛苦。 但是。 “那个笨蛋……那个笨蛋……你要我怎么接受这种事情啊！”御坂美琴无力的单手撑在路边的栏杆上。 学园都市第三强的超能力者，所谓常盘台的王牌，被冠以电击公主之名的御坂美琴，此时也是毫无办法。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一所学校的门前。 那是上条当麻的学校。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又是怎么来的，是因为太心不在焉了吗，还是我太在意……”御坂美琴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前。 学园都市所有学校的都是固定的课程安排，而现在刚好是放学时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除了因为犯错而被留下来除草的几位熟人。 “真是的，上条当麻这家伙怎么好几天都不上学了，虽然他之前也没有上过几天，但这种态度未免也太不思进取了吧，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不幸就能略过的。” 宽额巨乳美少女吹寄制理，一边吐槽一边用力除草。 但她这种力气，与其说是除草，还不如说是挖坑。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你是很关心阿上的对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频繁的提起他喵。”土御门笑着说。 吹寄制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谁说我关心他了，我只是想对这个班级负责，他作为班级的一份子无故旷课，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那也不至于一直提他吧，这两天我就没听过你说话不带他的，真是羡慕阿上有这么多女人缘啊。”蓝发耳环忍不住感慨。 但接下来，一记重拳就狠狠砸到了他的头顶。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呀，我可是很好心的帮你们两个留下来除草，就算要议论我也不至于当面吧。”吹寄制理毫不客气。 就在蓝发耳环哀嚎之际，吹寄制理突然想起一件事。 “土御门，你不是上条当麻的邻居吗，他现在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 作为游走在英国清教与学园都市，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组织而成的多面间谍，土御门自然先一步得到了消息，甚至比神裂火织和茵蒂克丝还要快。 没错，他知道上条当麻此刻即将抵达学园都市。 土御门微微一笑，“这个嘛，你就不用担心了，阿上他只是冻感冒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喵。” “这样啊，那你帮我把这些药给他送过去吧。”吹寄制理从包内拿出一大堆邮购物品，大多都是保健类的。 从这其中，她找出了可以通过人体现状随之调整温度的塑胶贴片毛巾，以及为了随时应对病人不适而发出警报的吸气喇叭，只要将吸气的力度稍微加重，就可以发出声音。 “呃，看起来有些多余，阿上只是病了，不是动都动不了，还有那个吸气喇叭是什么东西呀，这么古怪的发明是什么搞笑科学奖冠军吗？医学上会用这玩意儿？”蓝发耳环忍不住吐槽。 砰！ 又一发重拳落在他头上。 “这是第二次。”吹寄制理警告。 蓝发耳环哭丧着脸，“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买了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想趁着这个机会展现展现东西的价值不至于变成废品才这样的。” “真是不长记性啊。”吹寄制理再次捏紧拳头。 但是这一次她打空了，狡猾的蓝发耳环已经不知何时再她眼皮子底下溜走。 同时，就在学校外围的不远处，一双金色瞳孔的眼睛正在观察着众人。 头上斜戴着黑色贝雷帽，紫色的短发后有两个小辫子搭在领口，白色的露肩衬衫外加黑色的短裙，还有胸前的蝴蝶结。 整体来看，她是一个不属于这个学校的小孩子，一边偷看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 “那个是吹寄制理， 传说中的「幻想杀手」杀手，可以抵御上条当麻的神级人物。” “那个是土御门元春，隐藏的身份要比我中午吃的千层饼还多的家伙，不知道好不好对付。” “这个班级的人都不简单，看起来就只有两个人，那个带着发箍的世界观测者也不在，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就在她逐一分析的时候，身后的一个影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靠近。 “小妹妹，你在外面学校干什么呀，难道说你哥哥在这个学校里，所以你来找他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紫发金瞳的少女回头一看，蓝发耳环正蹲下身子对着她笑。 “出现了，这个班级的班长，笨蛋三人组中最离谱的存在，无所不欢的杂食动物，这次居然想对我下手吗？”少女后退半步，伸出手指着他大叫。 “哇，等一下，你不要叫出来啊，如果被误会成喜欢幼女的变态就完了，虽然我真的喜欢。”蓝发耳环试图用双手捂住她的嘴。 但是，少女的灵活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只见对方轻轻一跳，便一个空翻落在蓝发耳环身后五米处。 “略略略，想要抓到我还太早了，再等一百年吧。”少女做出一个鬼脸嘲弄。 “不是啊，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变态啊。”蓝发耳环哭丧着脸。 少女则是毫不留情的离去，走之前还嘲讽着。 “你这家伙想要接触女性的话就别痴心妄想了，好好用你微波炉里加热的欧派鼠标垫吧 。” 看着远去的少女背影，蓝发耳环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对啊，冬天这么冷，如果我把硅胶欧派放在微波炉里面加热，那冬天不就有救了吗。” 第381章 紫发金瞳的少女 御坂美琴伫立良久。 在那天晚上之后，她便不再是一个甘愿向命运低头的人。 既然上条当麻可以打破命运来拯救自己，那她也绝不会屈服命运，绝不会轻易接受这个悲哀的结局。 “没错，我要把那个家伙找回来，哪怕是尸体我也要把他从北冰洋里捞出来。”御坂美琴立马摆脱负面情绪。 要做到这一点，也许要学园都市其中的黑暗。 虽然美琴并不想接近，但他们的网络里有从全世界搜集而来，绝对无法阅览的情报。 御坂美琴没有和黑暗联络的窗口，但就算没有窗口，还是有入侵的方法。 当然，那么做会伴随风险，对方有可能会注意到御坂美琴入侵，一旦对方发现，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将会采取对策迎击。 即使如此。 她需要知道上条当麻的生死，她不希望只能祈祷。 但就在她如此打算，准备转身离开行动时，她看到有个不寻常的东西。 一个紫发金瞳的少女，看起来年龄比她还要小几岁，但是却爬在三米高的校园铁丝围墙上。 “诶，为什么一个看起来这么小的萝莉会出现在那个家伙的学校里啊，而且她是怎么爬上去的？”御坂美琴大为震惊。 但很快，她就发现惊讶的太早了。 这个紫发金瞳的少女从高墙上一跃而下，这个高度的话一定会摔进医院。 “危险啊！”御坂美琴丢掉肩包，飞身过去接住。 少女落入怀中，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你……你是？” 御坂美琴对这种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她也算小有名气。 这是哪来的小孩子呢？居然一个人跑到外面，看样子得先交给风纪委员或者警备员才行。 想到此处，御坂美琴掏出绿色呱太手机放在耳边：“黑子啊，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这里有一个迷路的小女孩……啊！” 绿色呱太手机被融化为液态，在此之前的高温烫的她忍不住丢掉手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御坂美琴就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高，眉前的碎发也随之卷曲。 轰的一声！ 她身边紫发金瞳的少女爆发出强烈的气压，像瀑布一样以她为中心向两边铺开。 两股气流，一股就像爆炸时产生的高温一样灼人，另一股却是渗到骨子的寒冷。 御坂美琴察觉到这一丝变化，如果不快点躲开，恐怕就要和自己的手机一样熔成铁水了。 不对，人的话应该是焦炭才合理。 “呜呜呜我的呱太手机……”御坂美琴强忍着伤感，双手放出两条磁力链，将身后几十米处的水泥墙内的钢筋吸引，一瞬间向后逃去。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爆发。 还有，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不会已经…… “嘿嘿嘿，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你呢。”爆炸过后，紫发金瞳的少女站在不远处奸笑着。 御坂美琴瞬间反应过来，“等一下，难道说这是她搞的鬼吗？” 就在思考的这点空隙，地面发生了一丝异样。 脚下坚硬的瓷砖地面瞬间消失，御坂美琴感受到踩空一般的坠落感，身体失衡摔倒在五米的深坑里。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脚下的地面消失了，你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御坂美琴一屁股坐在坑中大叫。 “不是地面消失了，而是变成气态了。”少女向下嘲笑。 随着她的小手在空中一挥，巨大的阴影像锅盖一样盖在坑洞上方，如黑夜降临。 上方的空气变为固态的土地，而且是不含任何水分的粉末状土地，下一刻就要将坑中之人活埋一样。 尘土落下，面粉一般的在地面弥漫，但少女的周身却没有沾染分毫。 可被攻击者是御坂美琴啊，再怎么说也是学园都市排名第三的超能力者，不可能就这样被活埋。 黑色的铁砂从土地的废墟中呈漩涡状升起，下一秒御坂美琴从土地中突破飞到空中。 但是没有用，细密的铁砂在空中化为黑色的雨滴，脱离了磁力的掌控。 “这是转换物质形态的超能力？”御坂美琴内心暗自惊讶。 学园都市这千奇百怪的能力中，也没见过可以将物质在固液气三态中随意转换的能力，而且她找不到任何物理公式来解释眼前的一切。 “等一下，你为什么对我出手。”御坂美琴靠着自身的身体素养落在地上，试图通过交流来避免冲突。 “因为我恨你御坂美琴，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少女气的咬牙切齿。 御坂美琴伸出手叫停，“你到底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们有什么过节吗？我这辈子做的最坏的事就是踢自动售卖机，有什么值得你恨的啊？” 少女憋着一口气恶狠狠的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的名字是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设计者。” “好长……的名字。”御坂美琴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但是等一下，虽然前面那么长一串没听明白，可最后的那个名称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树状图设计者。 那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学园都市的超高度并列演算处理器，对地球上的所有空气分子的运动都能够精确预测的怪物计算机。 曾经计算出只要一方通行杀够2万个克隆人，就能升为lv6的详细数据，就是这个家伙计算出来的。 可是，这种东西不应该是在…… 在天川宫的手里。 御坂美琴的思绪轰的炸开，“难道说那个家伙把她做成人工智能了吗？” 变为少女的树状图怀揣着恶意一步步靠近，“9月14日那天晚上，你为了摧毁我的残骸对我满城追杀，那时候你可曾想过今天我会回来复仇？” “呜啊哇哇哇，我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这都是什么呀啊啊啊啊啊！！” 御坂美琴抱着头大叫。 “那天晚上她应该只是一堆材料而已，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她会有记忆啊，被一个计算机追杀算什么事，难不成某一天那个自动售卖机也要对我进行追杀吗？” “咦嘻嘻嘻，现在你再怎么哀嚎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本来我可以瞬间让你的身体变成一滩水，但是为了让你感受一下那天我的遭遇，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尝尝被满城追杀的滋味。” 获得第二次生命形态的树状图少女，将用科学和魔法的双形态出击。 第282章 重生后的复仇 在大概二十几天前，天川宫就遇到一件事。 那是在第二十学区中，抢夺灵魂依附资料时发现的问题。 那时候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在地面上斗智斗勇，而她却舒舒服服的坐在飞艇的躺椅上一边观战，一边等待着树状图的实验结果。 可是，树状图设计者这种东西终究是科学计算机，在模拟灵魂实验的时候，完全理解不了灵魂这种东西是什么。 本来喝一口茶的时间就可以算出来的结果，要经历无数次调试，无数次用科学的语言来描述灵魂这种东西的性质，才能让树状图继续算下去。 所以啊，好不容易抢来的最强计算机，结果却只能局限于科学一方，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相比之下，魔法那边对于灵魂就有着很明确的研究。 所以，本着好用的东西就应该往死里用的原则，天川宫心中起了将树状图改造为可以演算科学和魔法两个方面的顶尖计算机的打算。 只要把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搞到手，就有足够的技术做出类似于原典生命体的东西。 本体是原来的树状图设计者机器，那在此基础上加入的思考中枢就应该是塔罗牌的结构吧。 可都做到这一点上了，为什么不再提高一下成本，说不定能做的更好呢。 天川宫想着，既然代表生命之树的塔罗牌可以作为原典生命体那样的存在，那把代表邪恶之树的托特塔罗也加进去不过分吧？ 于是她就来到无窗大楼，找到亚雷斯塔·克劳利以米娜·马瑟斯为原型制造的托特塔罗牌原典，也就是黑猫魔女。 毕竟这和亚雷斯塔的大业有关，可以随便看。 于是天川宫就将黑猫魔女的身体结构上上下下从里到外研究了个遍。 但现在思考中枢是韦特塔罗和托特塔罗，身体的话是原来的树状图设计者，这样的东西又会不会太过于重复繁杂？ 所以为什么不再加一点预算，再增添一点时间成本，往树状图设计者上再写一本魔道书。 毕竟魔道书这个东西不限制书写材料，把科学的东西变成魔法的东西，直接写成魔道书是最容易的。 工作量超级大。 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干，一个身体累了就换另一个身体重新接班。 考虑到挟美需要陪伴，所以为了做到工作生活两不误，天川宫把一些资料和研究成果都带到家里。 这些东西挟美也看不懂，所以不用害怕这么多。 于是乎，在第十万三千零二本魔道书的出世，以及树状图设计者的机身为载体，两副塔罗牌为思考中枢，外加一点小小的科学升级后。 紫发金瞳的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设计者出生，可以演算科学与魔法的顶级计算机。 就连隐世那种不存在数字的世界，只要给出已知信息，轻松换算成10进制的坐标也不是问题。 “那么，御坂美琴，你想好怎么死了吗？”树状图恶狠狠的看着她。 重心压低，双手弯曲成爪状，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去撕咬一般。 但是，站在她面前的御坂美琴并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淡定的撩了撩头发。 “真是的，早说你不是人类呀，这样我也不用再留手。”御坂美琴向空中弹出一个游戏币，随后缓缓下落。 指尖弹出，橙色闪光划过地面，强烈的暴风席卷全场，三倍音速的超电磁炮就此射出。 紧接着，树状图伸出右手一捏，将游戏币捏在手心，作为超电磁炮弹药的武器瞬间冷却，失去了所有威力。 强大的冲击力就此消失，暴风在一瞬间静止，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热量也回归常温。 “怎么会这样？”御坂美琴不敢置信。 之前她面对一方通行还有上条当麻时，也经历过超电磁炮失效的事件，也是毫不犹豫的抵消，但这次稍有不同。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还有产生的能量全部归于一片寂静。 作用力，反作用力，还有惯性和电磁场都发生不自然的改变。 “这，别说超能力了，就连牛顿定律也不遵守了吧。”御坂美琴忍不住吐槽。 树状图听完却不屑道：“牛顿？你以为你很懂牛顿吗，那位炼金术师所研究的贡献，可不仅仅是你们所知的浅显科学啊。” “什么？”听到炼金术师这个词的御坂美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在科学与魔法的原型分割世界之前，所谓神秘学和科学是同样的东西，统称为自然哲学。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牛顿在炼金术上所建立的成就吧。”树状图目光一凝。 地面开始腐化，变为一滩泥浆。 又出现了，那种改变固液气三态的能力。 “可恶啊，我还有找那个笨蛋的事情要做，怎么可以在这里陪她浪费时间呢。”御坂美琴纵身跃起。 照这样看来，无论接下来的落点在哪里，这个树状图少女都会将地面改变为泥浆。 而一旦落入其中，那就意味被活活淹死在陆地上。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御坂美琴才察觉到周围有一点不对。 因为树状图对周围环境造成的改变，空气中的水分增加了，所以她不需要落在地面上，只要飞在空中就够了。 刹那间，御坂美琴的背后生长出六片叶片形状的水翅膀，在不用接触地面的情况下飞行。 通过应用制造铁砂之剑所用的公式，在空气中有足够的水分的情况下，收集空气中的水蒸气，并利用它与大量的水进行电解链反应。 “哦，打算利用我创造出来的泥浆进行飞行吗，但你也别忘了这个东西是我造的，我可以随时将这片区域改回来。”树状图得意的宣告。 但事实上她并没有这样做，也许是因为会飞的御坂美琴打起来更有意思吧。 “可是，谁说我非要和你打了，既然攻击占不到便宜我为什么还要和你战斗。”御坂美琴一个俯冲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树状图一愣，扫兴般的说道：“啊，你居然逃跑，真是太没用了，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心吗？” 第383章 那个人 御坂美琴像影子一样穿梭过大街小巷，薄薄的水翼已经因为脱离环境而损失殆尽，最后像纸飞机上落在地面上。 围观的路人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听见后面一声爆炸。 而御坂美琴也没含糊，还没见身后的怪物少女现身，雷击之枪就已射出，亮光盖过了此处的阳光，在街景上覆盖一层蓝膜。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可不够哦御坂美琴。” 树状图不知是何原因，只靠双腿的移动速度居然追上了飞行的速度。 只见烟雾中伸出一双一尘不染的白手，轻轻将雷击之枪拍散，电流化作蓝白色的光芒散尽。 “又是这样，可恶啊，到底是什么原理才挡下这些攻击的。”御坂美琴暗骂一声。 紧接着，她再次控制磁场，进行五百米内的雷达探测。 ”周围这两所大楼没有人，还算可以，看样子又得拜托老爸赔了。” 御坂美琴的双手发出电光，大楼内部的钢筋被磁力控制。 随着双手从两边向中心聚拢，两所大楼也同样倾倒，就像受到液压机挤压一般慢慢缩成一团。 但是，树状图又伸出双手，硬生生将大楼撕成四块。 从大楼的断裂之处，钢筋已经变为液态的黑色水流，就像下水道的污水一般流出。 当然，失去合理架构的整栋大楼也像姜饼屋一样，坍塌为一片废墟。 御坂美琴吞咽一口口水，“到底有什么手段才可以对她造成有效打击啊？” 不对，还是有的。 如果这个怪物少女可以将物质转化为固液气三态，那也就代表看不见的攻击方式可以破开防御。 空间移动。 在御坂美琴的脑海中瞬间出现这个词语，只要拜托自己的变态学妹，随便将一个饮料瓶传送到这个人工智能的身体中，就可以避开这种奇怪能力，进行有效打击。 当然了，找到白井黑子的办法很简单，这里的动静闹这么大，身为风纪委员的她一定会注意到这里的。 但是。 御坂美琴绝对不会这样做，她怎么可能就因为这种可能性把她叫过来啊。 万一空间移动也不管用呢？万一这招还没用出来就被树状图发现并且特地针对呢？ 要知道那一晚上，白井黑子也是树状图的对立面啊，难保这个家伙会对自己的学妹下手。 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定要把她在这里解决才行。”御坂美琴吐出一口浊气，思索着破敌之法。 “嘻嘻，没用的没用的，你这种水平是根本不可能明白我的攻击，更加不可能在科学原型下参透我的秘密。”树状图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儿。 在这个圈儿中心，在她手中一米间距内，红色的高温光芒逐渐浮现。 “那是火吗？但是不像啊。”御坂美琴看到了再次难以理解的东西。 纯粹的火元素，在聚集成光芒之后泄洪一般的涌出。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雷击能不能抵挡，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赶紧躲开。 御坂美琴伸手甩出磁性链条，吸附住路灯后向上飞去。 红色的高温光芒闪过，身后的一排车辆遭殃，而且在经过的空气中产生水汽一样的异常雾气。 奇怪的是，这些车辆在经过燃烧之后并没有变成铁水，也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将汽车的外壳和各个全都变成灼烧的沙子。 “这到底是什么物理学啊，我之前学过的原理没有一个能解释眼前的现象。”御坂美琴脑子一通乱麻。 就在她心中吐槽之时，路灯发出了嘎吱一声脆响，刚刚的攻击好像波及到了路灯的下半部分。 “不好。”御坂美琴惊呼一声，立马调整全身的协调性，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路边。 然而，就在此时。 “哇，短头发你好厉害呀。” 这样一声可爱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这个声音难道说……”御坂美琴的脸僵硬的向左边望去，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少女。 白色的修道服，银色的长发，配上绿色的眼睛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一眼看上去就是外国人。 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可爱的三色猫，绝对是茵蒂克丝无疑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这里很危险的。”御坂美琴大声喊叫。 而这位可爱的修女只是疑惑的歪歪头。 很快，变为少女的树状图就来到她们二人面前，看到银发修女的这一刻，表情也随之扭曲。 如果说之前是享受狩猎的快感和兴奋，那现在就是惊愕和颤抖。 面前的这个人，这个绝对不能原谅。 如果说当初的御坂美琴是追杀树状图残骸的人，那茵蒂克丝就是把她变成残骸的杀机凶手。 就在7月28日0时22分，被「自动书记」模式下的茵蒂克丝使用龙王的叹息摧毁。 “是你，你这个白色的恶魔，就是你把我从天上打下来的。”树状图如见死敌一般怒吼。 御坂美琴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茵蒂克丝：“原来是你把这玩意儿打掉的呀，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但这位可爱的银发修女却对此一无所知，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紫发金瞳的少女。 树状图气的想笑：“好好好，你不记得我了是吧，那你应该记得这个。” 「神啊，你为何要舍弃我？」 以树状图少女的眉间为中心，红色的裂痕向四面八方延伸，就像玻璃上面的龟裂一样。 而在龟裂的深处，直径约一米的白色光束向外射出。 曾经将树状图从天上摧毁的一击，攻击距离可以延伸到这个行星之外，现在却反过来以茵蒂克丝为目标。 “小心啊！”御坂美琴紧张的大叫。 身穿白色修道服的茵蒂克丝只是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而她怀中的三色猫，已经乖乖的跳到地上逃窜走了。 接下来的事，御坂美琴已经不敢看了，估计这个修女已经吓傻，动不了了吧。 但如果换个角度，就能发现茵蒂克丝脸上原本呆萌可爱的表情，突然变得冷若冰霜，口中机械一般的念叨着几个字母。 「s·d·o·s」 光柱冲到她的鼻尖处，却突然四散而开，为了保证散开的光柱不会误伤周围的平民和建筑，还特地调整为向上发散，破开云层后不见了。 世界观被再次刷新的御坂美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无奈的说出一句：“啊？” 第384章 误入战局的意外组织 御坂美琴不理解，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修女居然有这么强大的潜力，而且她居然明白这个攻击的原理。 难道她真的深藏不露？ 就在此怀疑之时，茵蒂克丝却转过头用可爱的声音严肃问道：“短头发的，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这大概是御坂美琴第一次不介意茵蒂克丝这样叫她吧。 “好好好，这下两个敌人都到齐了，也不用我再花时间找，你们一起死吧。”树状图扬起双手。 在这一刻，树状图的身后升起了一片月牙状的蓝色片状物质。 看起来像是液态，却不像水一样自然，反而和水银的外观相似。 茵蒂克丝看了一眼，神情却变得惊慌。 她突然转过头对御坂美琴说：“这个东西我没办法像刚才一样挡下来，你赶紧跑啊。” “什么！那你怎么办？”御坂美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的攻击可以挡但这一个不能，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茵蒂克丝转身拔出衣服上的曲别针，直面紫发金瞳的少女。 “我不要紧，这是英国魔法侧的事，身为禁书目录的我有责任处理，你让开。” 而茵蒂克丝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树状图少女的四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但很快她就陷入疑惑，“魔法阵呢？为什么不见魔法阵啊？” 如果找不到所谓的魔法阵，那用曲别针破坏法阵影响仪式的手段就无法奏效了。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能看出什么，但现在疯狂的少女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纯粹的水元素，像锋利的刀片一样旋转划过，所经之处的空气突然出现小范围的降水。 千钧一发之际，御坂美琴伸手拦住修女的腰，横抱着将她带走，“既然这样那就赶紧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此刻茵蒂克丝也不得不承认，在想出确切的办法之前，眼前这个少女的魔法也只能靠逃跑来避免。 于是她将手放在嘴边摆成喇叭状大喊：“斯芬克斯，你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乖乖待好啊。” 三色猫立马明白这个意思，转头就跑向邻居家女仆的学校。 树状图少女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逃跑的两个人，心里已经估算好了距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只要我在空气中搭建一条导电线路，到时候就看着身为电击使的你，会被魔法电流打成什么样子哈哈哈。” 就在她打算这么做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从她眼前经过。 那是两个看起来很像的欧洲少女，其中一个拿着布娃娃炸弹，另外一个趴在她背上好像小袋鼠一样。 姐姐芙兰达和妹妹芙蕾梅亚，两个人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下一刻，芙兰达就将手中的布娃娃扔出来，与飞来的氮气长枪相撞，爆炸产生的烟雾刚好遮住了视线。 当然，烟雾散尽的那一刻，御坂美琴和茵蒂克丝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可把树状图气的不轻。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打扰我啊，打架就不能跑到别的地方去打吗？”树状图看向来者的方向。 还有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平胸少女绢旗最爱，貌似在和什么人战斗。 而下一刻，地面受到看不见的冲击，瓦砾与碎石飞舞，站在攻击范围中央的绢旗最爱却毫发无损。 绢旗最爱在自身周围自动展开一层氮气屏障，挡下了同为氮气的攻击，并大声预警：“芙兰达，快带着你妹妹超去滨面那边，这里我先等着。” “知道了。”芙兰达没有犹豫，转身带着芙蕾梅亚离开。 而追杀绢旗最爱的杀手紧随其后，“别想跑，让你见识一下升级之后的我，你这个一成不变的家伙，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吧绢旗。” 一个眼神凶恶少女抱着海豚玩偶追来，她穿着黑色皮革和铆钉制成的衣服，披着白色的披风和帽子。 黑夜海鸟，黑暗五月计划的实验品，能自由从掌心发出氮气长枪的能力者。 黏在她大衣上面的海豚玩偶爆开，里面伸出了大量的手，那些手沿着黑夜的身体，连接在右上半身。 看似扭曲钢管的十几条手臂，仿佛听从黑夜海鸟的意思般，同时将小小的手掌对准绢旗。 这些是母手。 附近的角落中，有某种东西爬了出来。 那些都是跟连接在黑夜海鸟身上的手一样的东西，犹如蠢动的蛇组成的庞大瀑布，数百、数千。 这些是子手。 如果说之前的攻击是由双手发射出氮气长枪，那这次的攻击就是上一次攻击的上千倍。 眼神凶恶的海豚少女恶狠狠的看着绢旗：“现在，一直落后于改变的你，要尝尝被抛弃的滋味了。” 但是她没发现，另一个眼神凶恶的少女正死死的盯了过来。 “你这家伙打扰了我的狩猎呀，你要狩猎的话去别的地方！”树状图少女站在两人之间。 黑夜海鸟则是完全不屑，现在的她已经有了lv5的火力，根本不用在乎这种路人的想法。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将数千发氮气长枪打了过去，将所有攻击汇聚于目标的头部那一小块地方。 然后…… 树状图张开小口，将这些攻击一个不剩的全部咬在嘴里。 没有什么改变形态的魔法，也没有什么运算后的科学处理，只是单纯用嘴硬接下这一招。 结果是完好无损，连脸蛋都没有因为氮气的涌入而涨红。 黑夜海鸟和绢旗最爱愣在原地张嘴大惊，她们可是通过复制一方通行的思维模式，从极大的优化超能力及只属于个人的现实，这种程度的攻击在几千倍的叠加下居然被人用肉身扛了下来。 这简直不可思议。 树状图打了一个饱嗝，“被吓到了吗？现在该轮到我来教教你怎么用氮气了。” 还不得黑夜海鸟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氮气脱离了她的掌控。 准确来说，此时的氮气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气体了，而是变成了可见化的泡沫状的膨胀，一下子将黑夜海鸟的身体包裹起来。 绢旗最爱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紫发金瞳的少女一脚就将裹成粽子的黑夜海鸟踢飞。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夜海鸟在马路上进行过无数圈翻滚后晕了过去。 趁着这位怪物萝莉没有发现自己，绢旗最爱偷偷溜了。 树状图也没有心思管她，现在应该把目标放在逃跑的御坂美琴和茵蒂克丝身上。 而曾经作为一个机械设备的她，也保留了某些机器才具有的特点，例如像计算机一样通过大脑连接学园都市的网络以及某些设备。 “嘻嘻，开始调查「滞空回线」中的情报，不怕你逃走，再连接「书库」搜索所有关于御坂美琴的所有资料，找到你们喽。” 第385章 四元素与炼金术 心理治疗室内，医生有些口干舌燥，这一连串的交流下来着实难受。 不仅仅是因为嘴没停过，还是因为这一连串询问后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甚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好几次落入了对方的思维。 这样下去根本找不到原因来开展治疗方案。 “不得不说，这位花菱小姐的逻辑真的严密，不仅完美绕开了话题，还扯着我聊了半个小时的奶油蛋糕。”医生在心里吐槽。 她感觉到自己的专业受到挑战，之前的话术和诱导完全不起作用。 “看来得用一下非专业的手段了，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的专业。”医生不得不出此下策。 几乎是抱着违背信仰的觉悟，医生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瓶粉红色瓶装的“饮料”。 “这个是……”挟美看了一眼，不由得皱起眉头。 医生赔着笑脸说：“这是接下来游戏用的道具啦，是茉莉花口味的饮料，在剧情里是驱邪的圣水，可以喝的。” 挟美突然明白了医生的意思，这瓶所谓的饮料其实是酒，而且是55度的。 人在喝醉时心理防线会降低，会说出平时很多不敢说或者秘密的话，还有不可见人的一面。 只要让天川宫喝下去，就可以趁着她醉酒问出想要的答案。 关于她的内心，关于她的哭诉，还有选择邪教思想的突破点。 但是，灌酒这种事违反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吧，至少挟美是从来没听过哪个心理医生是靠这些方法与病人沟通的。 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要被行业唾骂也无所谓，如果要被举报不专业也无所谓，只要能试着治好这个误入邪教的少女就好，毕竟她可是自己关注的偶像花菱时雨啊！ 挟美在医生的眼中看出了这份觉悟，她也相当配合的劝解：“对啊宫，既然可以喝的话，那你要不要试着喝一口，尝尝味道。” 面对着两人有些异样的热切眼神，天川宫倒是感觉有些不自在，但在挟美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试着接了一小杯。 但就在她喝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医生心中暗感不妙，“难道她尝出来这是酒了？不对呀，这种学园都市特制的酒，只有在喝完的半个小时后才能尝出酒味，现在应该是茉莉花味儿才对。” 只见天川宫将剩下半杯酒砸到桌面，脸上的绯红已经延伸到了耳朵根部和脖子下面，她大叫一声：“好喝！” 咚！ 天川宫的额头撞在了桌面上，她因为不胜酒力而晕了过去。 “诶？？？” 医生简直不敢相信，她才喝了半杯呀，这么快就倒了吗？ 在学园都市的某个隐秘角落，御坂美琴扛着茵蒂克丝逃到此处。 “停！”茵蒂克丝喊道，“已经可以了，那个魔法师没有追上来。” 御坂美琴一边扶着膝盖一边喘气说：“什么魔法师啊？那家伙不是计算机吗？” “那家伙就是魔法师，你不要尝试质疑我的判断，我可是英国老牌教会的人形图书馆，我能看不出来吗？”茵蒂克丝理直气壮。 但御坂美琴却摇头反驳，“可据我所知她就是原来叫树状图设计者的计算机所改装的人工智能啊。” “不可能，那难不成你认识他施展的魔法，你认识她所用的术式啊？”茵蒂克丝斩钉截铁。 “呃……”御坂美琴说不出话，刚刚她确实没办法了解那种技术的原理，而茵蒂克丝不仅能看出来，还扭转了对方的一次攻击。 光凭这一点看来，这确实不是属于她的知识领域。 无奈之下，身为学霸的御坂美琴只能虚心请教：“那请问一下，她刚刚用的是什么原理的攻击啊？” 茵蒂克丝立马变得严肃，认真分析道：“恐怕是将阿格里帕的四元素论为理论依据，再用牛顿的炼金术作为实践的技术来源，以达到改变元素的性质进行攻击。” “啊，你你说什么？等一下，等一下，什么四元素，什么牛顿的炼金术，那不是物理学先驱吗，怎么又是炼金术了？”御坂美琴第一次感受到听不懂知识的心累。 茵蒂克丝看她这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样子，也猜到她一句话都没听懂了，便耐心的解释：“简单来说，就是阿格里帕认为世界万物包括情感都是由地火风水这四元素组成的。” “这是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可这不是古时候的人因为时代科学限制才猜测出来的一番解释吗？”御坂美琴脱口而出。 茵蒂克丝接着说：“并不是猜测哦，这是一套有理有据的神秘哲学体系，而且在自然界也不存在纯粹的四元素，哪怕是最纯净的水也不能算是水元素，而是由水元素和其他三种元素进行或多或少的杂糅而形成的水。” “那什么才是？” “由冷热与干湿四种性质来分类，将这四种性质进行四种组合才算准确的四元素，就像风是湿和热，土是干和冷，那个女孩子刚刚放出来的月牙型攻击就是真正纯粹的水元素的样子。”茵蒂克丝仔细回忆。 御坂美琴虽然面对一个新的领域，但也能勉强用科学的角度进行分析。 因为那种纯粹的干热火元素与其他物质接触改变了冷热干湿性质，所以那一排车辆才会变成最符合干热性质的沙子。 也就是靠着这些，才让地面变成泥浆，空气变成细土。 “那这么讲的话，这也许就是一个在时代中被误解遗忘的科学定律，只是因为失传才没有被现代科学所接受，而那个树状图的超能力就是利用这个定律吧。”御坂美琴理解到了这种程度。 但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她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公式，还有冷热干湿的具体数值到底配平到什么状态才能准确组合出自己想要的物质。 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直接问身边的专业人士好了。 御坂美琴又接着说：“那你说的牛顿是怎么回事啊？” 茵蒂克丝不厌其烦的解答：“牛顿是神秘学历史上有名的炼金术士哦，在他的手稿《praxis》和《vis》记载着物质转化的理论，不过这两本魔道书的纯度太高，知识点太难，一般魔法师也无法研究，现在还在英国的图书馆里。” 第386章 喵～ 越深究下去，茵蒂克丝就越感到奇怪。 虽然牛顿不是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这样，宁愿把自己掌握的知识埋藏起来也不愿公之于众的炼金术师。 但对于牛顿的炼金术也是从未公开，而且没有任何翻译的。 《praxis》和《vis》这两本魔道书是是密封在英国的，只有身为魔道书图书馆的她才知道这两份手稿的内容，那个少女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通过这种炼金术进行实践是非常难的，哪怕出现一根头发丝重量的失误，都会导致城堡那么大的构筑失败，更别说能精确计算含量，进一步控制自己想要的物质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精度。 还有，魔法阵这种东西也不存在，这种大型的仪式场通常要准备好久，而且还要严格保证环境不受干扰才能进行。 将这种仪式构筑起来一边攻击一边改变元素就更不可能了。 茵蒂克丝苦思冥想，却依然想不出答案。 看着低头沉思的银发修女，御坂美琴虽然不忍心打断，但为了解惑又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 “那个，你有没有想到办法啊，你之前说的那一串字母不是可以扭曲那道白光吗，为什么不用这一招？” 茵蒂克丝有些垂头丧气，“不行的，像龙王叹息那种近代魔法我还可以应对，只要用强制吟唱介入术式就可以了，但这种炼金术不行，这种关于四元素的理论即使在文艺复兴时期也处于古典派。” “那代表着什么？” “越是古老的魔法，发动起来就越麻烦，那不像近代魔法一样便捷，古代魔法有着更复杂的程序，同样的干扰起来也不只是一句话的事。” “要不你还是说我应该怎么做吧，我都听你的。”御坂美琴终于放弃试图理解的想法。 “你先告诉我她的魔法名，我看看能不能追根溯源找一下她的目的，或者是她的派系也行。”茵蒂克丝问道。 御坂美琴却支支吾吾：“呃，魔……魔法名啊，这个……她倒是说过她叫什么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设计者。” 茵蒂克丝低头沉思。 42在同为十字教起源的另一教派中是代表创世的数字，一些卡巴拉学者在创世过程中将其分为42个阶段。 还有42字母的神名和出埃及的42站，甚至在《银河系漫游指南》中也有宇宙的终极答案是42这种描述，当然这一点就不是茵蒂克丝能分析出来的了。 而所谓的双塔罗，应该指的是从神之子的诞生描写到处刑与复活的韦特塔罗，还有记述十字教的诞生到毁灭，并歌颂十字教毁灭后下一个时代的托特塔罗。 但接下来的名词，有些超出魔法的范畴了。 茵蒂克丝不得不向御坂美琴求助：“那个，极坐标阵列和树状图设计者是什么呀？” 御坂美琴听到求助，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叉着腰笑道：“可算有我能知道的了，极坐标阵列的意思是结合半径和角度的维度，为处理旋转对称问题、全向感知及特定数学变换所进行排列的一种有序集合。” 对于连电视遥控器都搞不明白的茵蒂克丝，这种程度的科学还是太过超前了。 如果双方都听不懂对方的意思无法交流，那就算掌握原理也没办法。 “这样吧，你把所有的名词换成通俗解释后把概念给我背一遍，我试着换成魔法的字眼来理解。”茵蒂克丝给出办法。 但御坂美琴却略表怀疑，“我全背给你听，你记得下吗？” “没问题的。”茵蒂克丝一脸自信。 在几分钟后，她就将所有已知信息进行分析，大概推算出一套可行的方案，并进行了详细的交流。 “这样可行吗？”御坂美琴略表迟疑。 茵蒂克丝双手一摊，“没办法啊，如果这样不行，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 心理治疗室内，现在已经乱作一团。 医生的办法并没有奏效，原本套不出话的橙发少女现在感觉难缠了。 只见天川宫屁股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却躺在挟美的大腿，双手伸在空中乱抓，嘴里还止不住的叫着。 “喵呜~ 喵喵~ 喵~ 喵呜喵呜~ 喵~” 每当挟美感到丢人把头转过去时，天川宫都会用手捧着她的脸掰正，然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认真的喵喵喵。 如果在家这样也就算了，挟美估计会抱在怀里乱揉，可这是在外面，而且面前还有人呢。 医生不好意思的转过座椅面向窗外，现在她很想拿起手机偷拍几张，但职业道德却不允许她这样做，虽然她已经违反一次了。 挟美想着过一会兴许就没事了，可谁知她越叫越起劲。 毕竟这是在外面，做出这样的事也太过羞人，于是挟美捂着她的嘴呵斥：“别叫了，这里还有人呢。” “哇啊啊啊啊～” 天川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坏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喵喵啊啊啊啊你坏，我就要喵喵，我就想喵喵。” “哎呀，不是不让你说话，我这不是怕你丢人嘛。”挟美无奈的表示。 而这一句更让她不受控制，直接双腿在空中乱蹬。 “你嫌我丢人，你居然嫌我丢人呜呜呜呜～”天川宫彻底闹起来了。 挟美意识到自己哄的不对想要挽回，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做，便尬在原地动不了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而挟美一把将天川宫的头抱在怀里，这副样子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的，至少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可偏偏来的这个人就是来找她的。 食尸小队的队长，现在担任天川宫秘书的饭栖莉泽，现在就在门外。 不等屋内人回应，饭栖莉泽就走进门来，也不顾其他两人什么反应就慌慌张张的来到天川宫面前说：“不好啦大姐，您的女儿她闹事去了，她现在正在追杀第三位和一个修女呢。” “女儿？”医生和挟美同时一惊，但听到追杀这个词也不便多问。 第387章 醉酒 饭栖莉泽将准备好的资料信息全部整理起来，正准备报上树状图的位置。 可天川宫却抬手打断，“不用，我只要知道她在干什么就行了，我还有办法治她。” 说完，她便拿起墙角的扫把，就像拿着宝剑的骑士一样，气昂昂的冲出门外。 但还没走几步，就被门槛绊倒，如果不是因为有垫子垫着，恐怕这张脸就要磕出一块红印子。 挟美连忙上去搀扶，但天川宫却冷哼一声挥手甩开说：“我不要和你好，你都嫌弃我。” “唉，都这时候了就别闹了，你现在这副醉酒的样子别说打谁了，就连站起来都费劲吧。”挟美执意拉她起来。 于是天川宫扶着墙起来强硬的说：“谁告诉你我治不了她了，我明明很能打的，我还可以算坐标给你看。” 她深吸一口气，把两个脸蛋憋的鼓鼓的，然后双手猛的一拍，嘴里发出噗噗的声音。 接着她就消失不见了。 “不好，她这是用能力把自己传送走了，这副样子是能干什么呀。”挟美一脸担忧。 不过饭栖莉泽倒是毫不担心，对她来说只要自己的工作在大姐面前做满意就行了，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她的工作范畴了。 就算接下来超电磁炮和那个修女真的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正天川宫她不会受伤，树状图也不可能对她下手，说不定这次之后还会受到表扬，夸夸自己汇报及时工作认真呢。 要知道现在可是下班时间，而做完这件事就彻底没事了，下午六点半还能去找个地方和队友喝一杯。 “好，下班！”饭栖莉泽转身便走。 但一只有力的右手突然死死的钳住她的肩膀，捏的她动弹不得。 一回头，就看见挟美满脸笑意的发问：“既然你们的正事说完了，那可不可以告诉我宫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啊，她的哪个身体生的？” 饭栖莉泽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压迫感，便老老实实的回答：“她的女儿不是生出来的呀，是拿机器做出来的。” “哦，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接受，那你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吗？” “呃……” “快说！”挟美手中力量加剧。 饭栖莉泽哭丧着脸：“疼疼疼，我是不知道她在哪里啦，但是她倒是有一些朋友在学园都市，如果大姐她醉了酒自己上不了场，在不换身体的情况下应该在她朋友那里吧。” “那是什么地方？” “在第12学区的教堂里。” 第十二学区是一个神学系学校集中并且有各国风情的街道并存的学区。 即便在科学侧首屈一指的学园都市，也会允许宗教性质的教堂存在。 与其说是展现学园都市的包容性，倒不如说是亚雷斯塔的恶趣味。 在科学的地盘上让十字教的教堂被自己的法所包围，展现荷鲁斯时代的到来，对待自己最痛恨的事物就应该如此。 而在教堂中，丽多薇雅·罗伦婕蒂就在此处居住。 获得自由的她原本应该回归罗马正教，但可惜的是现在变天了。 之前的教皇马太·利斯已经退任了，接替他位置的是在三战中图谋私利，勾结右方之火的枢机主教彼得·尤古迪斯。 让这样的人掌管十字教最大的分支，以及全世界超过20亿的信徒，怎么看都有问题吧。 我是这样，现在的罗马正教就已经不是丽多薇雅心中所想的那个罗马正教了。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回去，只要像之前一样好好传教，把学园都市以及天川宫都带入到正确的罗马正教教义下就可以了，即使没有「使徒十字」这种东西她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但是啊，丽多薇雅却坐在这里唉声叹气：“虽然整天待在这里，但不知道天川小姐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她不来的话我怎么传教呢？” 她已经保持这种状态五天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软乎乎的身体贴在了丽多薇雅的背上。 这种突然出现的能力，还有眼前垂落的橙色发丝，绝对不会错的。 “是天川小姐吗？”丽多薇雅正想转头，就看到肩膀上顶着一个小脑袋。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稍微歪头就能贴到对方的脸颊。 为什么会这样，丽多薇雅已经搞不清了，她只能感觉到脸上的烫红和背后的身体顺着她缓缓下滑。 于是她便夹住对方的腋下缓缓抬升。 “丽多薇雅，我要你帮我。”天川宫发出甜腻的声音。 “啊，我……帮你什么？” “帮我画咒咒人。”天川宫像小孩子看到圣诞礼物一样惊喜的说。 “嘶……” 丽多薇雅的神情变得严肃，这种话毫不掩饰的说出来，就像是让她一起同流合污，成为诅咒害人的中世纪女巫一样。 “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一生的目标就是拯救更多的人，怎么可能去做诅咒之类的事情呢。”丽多薇雅断然拒绝。 听闻此言，天川宫的青瞳蒙上了一层水雾。 “所以说，连你也要拒绝我，你也要嫌弃我了嘛呜呜呜，这下我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等等，你说的也是指……？” “哇哇哇挟美她嫌弃我，她觉得我丢人，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帮我。”天川宫攥着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她拿出一页白纸，“既然你们都不帮我，那我就自己画。” 可丽多薇雅明明记得，当初她用魔法血管爆裂是一副什么样子，那可是要命的。 “那个叫挟美不帮你，我帮你。”丽多薇雅脱口而出。 可天川宫小嘴一撅，赌气般的说：“你不是说你不想害人，不肯帮我吗？” “不是这样的，我是相信天川小姐你画这个绝对不是为了去害人，我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打算帮你的。”丽多薇雅连忙握住她的手。 “嘻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天川宫破涕为笑，从怀中拿出一件蓝白色的材料板。 这是饭栖莉泽之前偷偷塞在她怀里，在树状图设计者变成少女之前剩下的半截材料。 第388章 魇人符 丽多薇雅将白纸铺在讲经台上，拿出笔握在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种害人的符。 因为她是十字教徒，不知道这种符咒应该怎么做，于是等待着指示。 而天川宫靠在她的身后，握在她的手背上，手把手勾勒着图案。 丽多薇雅感受到了心跳，还有淡淡的茉莉香和身上的奶油香味。 茉莉花香是之前喝酒喝出来的，学园都市的酒都不像外界一样，大概是因为这里住的都是学生，所以专门设计了适合小孩子的口感吧。 奶油香味就是她自身发出的味道了，爱吃甜点的她就连头发也被风吹出一股甜味。 迷迷糊糊之时，天川宫突然开口说：“丽多薇雅，你的皮肤怎么这么粗糙啊？” “是……是吗？我倒是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一点。”丽多薇雅用笑声掩盖。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心力用于传教，就连教皇为了奖赏她的优良功绩，亲自颁赠的绢制装束跟白金手杖，她都毫不犹豫地将其典当换取旅行盘缠。 像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对自己好呢？ “嘿嘿，要不要做完符咒后我帮你涂一些乳液什么的，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 丽多薇雅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她只觉得心里起了涟漪，大概这就是同道中人才有的感觉吧，毕竟她们都想拯救别人。 思索之时，天川宫已然借着她的手将符咒画好。 魇人符。 这是一种交感魔法，《圣经·创世记》第二十九章说，巴苏陀人总是把他们拔下的牙齿仔细藏好，避免落入那些常去坟地的神秘人手里，而被施加魔法而受伤害。 其实不仅仅是圣经，在古今中外世界各地，都有这种把人的身体一部分藏在刻好的木人或者草人上，就能对本人的身体造成相对应的损害的说法。 天川宫将准备好的蓝白色材料捏成树状图的样子，再用一米多长的魇人符纸一圈圈缠绕好，包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接下来只要建立祭坛，将所魇之人的姓名、籍贯、生年、生月、生日、生时全部作为对应参数进行调试，就可以摄其生魂。 “哈哈，我是一个女巫。”天川宫放声大笑。 丽多薇雅连忙捂住她的嘴：“天川小姐这种话可不能说呀，你不是女巫，你要记住你不是坏人，不然我也成坏人了。”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当坏人吗？”天川宫突然靠近。 丽多薇雅很坚定的回答：“不会，你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 “不会就不会，反正制作符咒的魔力已经有了，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不用你帮忙。”天川宫摇摇晃晃的转身便走。 但下一个瞬间，就看到她仿佛要跌倒一般摔落。 丽多薇雅眼疾手快，迈开腿就要上前搂住她。 只不过晚了一步，丽多薇雅突然感觉头顶一道带着强烈威压的气流覆盖而下，惊的她后撤一步。 而一个少女的腿如同铡刀一般落下，将两人左右分开，脚后跟在讲经台面上砸开一条裂缝。 “好大的力量！”丽多薇雅不由得在心中惊叹。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火红色头发的少女将腿一勾，把天川宫稳稳当当的勾在怀里抱住。 醉醺醺的天川宫也感觉不到气氛的紧张，看到挟美在身边就很自然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挟美怒目圆睁的样子，就知道她很排斥刚才两人互动的行为了。 “你是谁？” 即便丽多薇雅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挟美不甘示弱的回答：“我还要问你是谁呢？现在的修女很喜欢勾引别人家的少女吗？” “麻烦您注意一下用词，教堂是神庇护的地方，不允许出现这种污蔑的说法，天川小姐和我是朋友，并没有任何不对。” 等一下，神？朋友？ 挟美猛的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那个把我们家宫拉进邪教的家伙，真的是好可恶啊！” “这种说法未免太过无礼了吧，我和天川小姐的夙愿和理想都是一致的，绝对不是你这种目光短浅之人能够理解的，就算是魔法恐怕你也一无所知，这种游离在我们世界之外的人，就别说什么和天川小姐走的很近之类的话了。” 丽多薇雅言语之中全无善意，伸出手就要把天川宫再拽回来。 但是挟美不肯，反而搂在怀里更紧了。 只见她嘴角轻蔑一笑：“呵，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如你咯，我们在一起同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教堂里念经呢，就连她这段时间的身体是我照顾的，衣服是我亲手换的，洗澡也是我帮她洗的，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都有，这算不算有资格？” 话音刚落，丽多薇雅阴沉着脸，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只有一点可以确认，绝对不能让天川宫再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占有。 一场无形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打响，两人就面对面互不相服。 而导致这场战争的原因，作为主角的天川宫，靠着自己似水的身体从挟美怀中滑出，在教堂中东翻西找，收集烛台搭建着祭台的要素。 另一边。 御坂美琴和茵蒂克丝来到一处空地，确认周围无人后开始了布置。 “这样真的可以吗？如果是这种空地的话逃都没地方逃吧，我们的优势会减少很多哦。”银发修女止不住担心。 而御坂美琴自信的拍拍胸口保证，“没事的，我有很丰富的战斗经验，虽然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没有可以利用的障碍物，可同样的，对那个怪物少女来说可以转化的物质就更少了。” 对于一向爱好和平的茵蒂克丝来说，这些战斗的东西她不懂，所以御坂美琴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不过你确定那个奇怪的孩子会来吗，万一她找不到怎么办？” “会来的啊，她一定会来的，毕竟那可是树状图设计者，那些不当人的理事会搞出来的东西，可以计算学园都市内每一个空气分子的混蛋计算机。” 御坂美琴想起之前的事，就恨的牙根痒痒。 第389章 仇恨与演算的最终到来 从树状图手里逃脱，再到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刚好过去了五分钟。 虽然这点时间的准备过于仓促了，但也算是集两人之思准备的方案，想来效果不会太差，只等树状图到来。 “真是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能和你一起战斗啊？”御坂美琴仰着头感叹。 原本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战前感言，茵蒂克丝察觉到不一样的滋味，便回道：“你说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在感慨今天和我一起战斗，而是在遗憾和你战斗的人是我不是别人，老实说你心里想的谁呀？” “哎哎哎，你别乱说啊，我就随口这么说一句，你怎么还分析起来了。”刚刚还一脸惆怅的御坂美琴脸上唰的一下就红了。 茵蒂克丝眯起双眼，“你紧张什么，这种反应看上去，不会是想着有一天能和当麻一起战斗吧。” “怎……怎么可能。”御坂美琴想要辩解，但话一出口就结结巴巴的，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茵蒂克丝双手叉腰，“哼哼，这种事情我早就做过了哦，我们一起打过石巨人，一起去威尼斯打舰队，一起去英国打公主，在一起战斗这种事其实没什么有意思的，你不用羡慕。” “你这家伙炫耀什么，我也和他一起战斗过啊。” 御坂美琴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她手持铁砂之剑追了上条当麻一夜，那是唯一一次和他战斗的一天。 当然不算在桥上把他电到心脏骤停的那次。 想到这一点，御坂美琴又忍不住思念起来，“那时候的他就算受到这么严重的伤都能站起来，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不知道北冰洋的水冷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有没有一种奇迹，可以让那个少年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待会还要打架呢，不能因为这种事分心。 于是御坂美琴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啊？你应该是欧洲哪个国家的修女吧，现在还不回去吗？” “确实如你所说，在清教那边判定当麻死亡后，打算让我留在英国继续处理魔道书的工作，但是我不想走。” “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不相信当麻会死啊，我不会接受他的死亡的。”少女笑的苦涩。 这样的一番话也触动了她的心，那个少年平日里不分敌我不论原因到处帮忙是有回报的。 御坂美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但至少在此刻，有两个人不愿意接受他的离去。 于是她一拍大腿慷慨激昂的说：“好，既然我们都不愿意，那个笨蛋就这样离我们而去，那就等我们解决了树状图一起去找他，北冰洋也好，俄罗斯也罢，一定要把他活着找回来。” “嗯，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们就一起去找当麻。”得到盟友的银发修女重新振作精神，至少第三位的加入让她找回当麻的希望增加。 就在此时，带着邪意的少女从远处走来。 演算目标为复仇的树状图设计者，嘴里念叨着关于御坂美琴的信息。 “御坂美琴，身高161厘米，体重45千克，生日是5月2日，腰围56臀围79，胸围只有78。” “呃，你这个混蛋到底想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念我的名字很有意思吗？”御坂美琴捏着拳头咬牙切齿。 “没什么，只是闲来无聊算算而已。”树状图少女笑的惬意。 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把每一个细节都算的清清楚楚。 灵魂数字是8，个性数字是6，天命数字是2。 还有分子的运动，周围的电流异常，磁场线的紊乱变化，每一个微小的磁性导致头发颤抖全部计算在内。 “装神弄鬼，让你今天见识一下什么是lv5的实力。”御坂美琴拨开眉间碎发，手中的电弧随即迸发。 四周明亮的环境陷入阴影之中，就像一大片云层盖住一样，雷鸣随之而来。 三道电弧像带着火焰的链锯一般劈在地面。 但是，牛顿的炼金术发动，比闪电还要快的计算速度瞬间完成，冷热干湿的含量被重新定义，由干和热组成的闪电，被添加新的湿润因素。 三道闪电变为三团黏稠的水柱，由等离子态变为固液混合态，一瞬间就可以到达地面的速度减缓到雨一般。 “嘻嘻，还不只是这样哦。”树状图伸出食指指向御坂美琴。 下一刻，三道雷电水流按照新的物理公式改变运动轨迹，向着茵蒂克丝她们冲去。 “可恶，这简直是超纲的问卷啊。”御坂美琴银牙紧咬。 物理学倒是告诉她关于雷击的计算公式，只要创造出一条电阻越小的路径，就可以形成一条梯级先导来控制雷击的落点。 但是这种液态的闪电怎么挡啊，难道堂堂电击公主要被电力给打败吗？ “短头发的，你行不行啊？”茵蒂克丝满脸担忧。 “没问题的，就这点程度而已，可别小看我啊。”御坂美琴将茵蒂克丝往身后一推，独自承受这三发液态雷击。 空地上爆发出太阳一般刺眼的光芒，亮的人睁不开眼。 一阵电光石火之后，御坂美琴笑着站在原地。 虽然看上去毫发无伤，但她的衣服却冒出微弱的青烟，身上的铁制品也带有余温。 树状图对此毫不惊讶，“你还真是舍己为人啊，居然把自己变成了避雷针挡下一切。” “对呀，这种事你是不会懂的，你一个机器怎么可能明白为朋友挡刀这种事呢。”御坂美琴捂着左手顽强站立。 树状图像是早就猜到一样，提前准备好了答案，“我不懂？我这条命都是天川酱为我挡刀救下来的，作为被救的一方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别说废话，还有什么招啊？有这种程度的话可不够在我面前亮的。”御坂美琴止不住的嘲讽。 “那我可就来喽。”树状图轻笑一声，左手捏住一团绿色的结晶。 排除掉空气中所有的热和湿，只留下纯粹的冷干两种性质，从世界中提纯出最原始的土元素。 同时，生命灵数的计算也从未停止。 第390章 反击 也许在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这个元素就不再纯粹。 锘要通过用碳离子轰击铜才能合成，大自然是无法存在这种100%的单质。 四元素也是一样，只要这种纯粹的东西在世间现身的一瞬间，那就不再是最完美的纯度，而是掺杂无限接近0.001杂质的掺杂物。 御坂美琴通过茵蒂克丝的知识了解到这一点，只要掺入足够多的杂质，就可以改变原有元素的性质。 当御坂美琴向前横着一挥手，电弧并随着手势横着劈过。 树状图眉头一皱，感到一丝不对。 地元素的性质是冷和干，而闪电的性质是热干再加上一些微量的杂质。 如此接触的话，得到的东西是？ 轰的一声，蓝色的水膜呈球体向四周炸开，白色的石头落在地面。 “成功了！”御坂美琴自己都没有想到，看来茵蒂克丝说的果然不错。 哪怕是树状图设计者，也是按照物理或者魔法规律来发射攻击的，只要攻击物在途中改变性质或者形态，就会不受她计算的物理公式影响。 “干的不错嘛御坂美琴，这样让我复仇起来才有意思呀，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接住下面一招。”树状图娇笑着。 那么，二阶段开始了。 树状图手指轻弹，刚刚生成的白色石块融入地面，又像之前一样变成泥浆。 这里是空地，如果这个地方变成沼泽或者流沙，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所以说这个地方不利于作战，御坂美琴可没有飞的手段。 但她不是一个人。 “你准备好了吗？”御坂美琴双眼死死盯着蔓延的流沙漩涡，大声确认。 茵蒂克丝果断的回复：“准备好了。” 随着磁力的操控，茵蒂克丝的衣服突然被数不清的力量给吊起来，就好像晾衣夹子夹住衣服一样，让她飞到了空中。 那是她修道服上数不清的曲别针，当初她这件衣服被幻想杀手破坏时，就是靠数不清的曲别针将破碎的衣服碎片拼凑在一起的。 而御坂美琴也一跃而起，伸手环住茵蒂克丝的腰，随着自己的操控抬升。 设下陷阱的人，又怎么不会想好自己落入陷阱的可能。 这样一来，空战就有优势了。 可攻势并没有停止，黄色的雾气从流沙中生成，能见度不足半米。 现在树状图只要稍微改变，将黄色的雾气从代表风的元素，转化为有毒的气体或者固体就可以一瞬间决出胜负了。 御坂美琴滞留在空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了，因为空中是最后的退路。 “但是，我要的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受到这种攻击。”御坂美琴不怒反笑。 “嗯？” 树状图看到这种反应，像是看到将死之物一样歪了歪头， “就是现在，这时候应该就是她演算过程中的空档期。”茵蒂克丝小声提示。 紧接着，树状图的脚下爆发出一阵闪光，抬起头盯着猎物的她并没有将视线放到脚下。 御坂美琴弹指，地面随之爆炸，甚至速度快到御坂美琴本人都反应不过来爆炸的瞬间。 磁性吸引陷阱和电磁脉冲。 无论周围的物质再怎么变化形态，树状图设计者都会保证自己脚下的土地是可以正常站立的。 那只要提前在地下埋设大量金属碎片，通过控制电磁力制造一个强大的电磁脉冲，当目标进入陷阱区域时，emp会瞬间释放，破坏或干扰电子设备。 爆炸过后，黄色的雾气随风散去，两人落在了凹凸不平的坑洞地面上。 御坂美琴活动了一下筋骨，“看样子还真让我们的诡计得逞了，那家伙无论再怎么强大，被这种攻击打中绝对不可能生还，只能等着报废了。” 说到底，所谓的极坐标阵列是以树状图自身为原点向周围扩散的排列方式，修改物质形态的能力也是由近到远。 那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只要以自身为诱饵，在她控制远距离物质的时候，于近距离施加攻击，就可以避免攻击被对方控制。 “那孩子，是死了吗？”茵蒂克丝突然感到惋惜。 御坂美琴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告：“对呀，别说电磁脉冲可以破坏电子设备了，光是那种爆炸就可以把她的机体炸的粉碎，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可能活下来的。”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我以为只是把她电晕而已，应该不至于杀了她吧。”茵蒂克丝看向爆炸中心，眼中满是哀愁。 毕竟一个少女的存在在她的面前消逝。 御坂美琴有些惊讶：“啊？你在说什么啊，如果她是真人的话我自然不会杀她，可她只是个机器人，不用为她哀悼啦。” “可是她会说话，她会生气，她还会动……”茵蒂克丝说了一大堆她是人的理由。 完了之后还拿出怀里的十字架进行哀悼，好像下一秒就会诵读《圣经》一样。 “呃……”御坂美琴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看起来要想让这位修女明白人工智能这个东西有些困难。 毕竟茵蒂克丝是一个善良且对科学一窍不通的修女，现在应该连电视遥控器都没有完全掌握吧。 但这都是小问题，反正强敌已经死亡，接下来最麻烦也只是哄哄这个小修女，所以御坂美琴并不担心。 “所以我是被小看了吗？”令人绝望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 在天空中，树状图少女像叶子一样缓缓飘落，身上的灰尘变成气体吹散，看起来干净的就像刚打扮好出门的样子。 御坂美琴的心情沉落谷底。 为什么，刚才的攻击除非是一方通行或者幻想杀手这种消除反射的情况，否则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任何物质可以抵挡。 更别说破坏力只是副作用，就算树状图没有被破坏，那也应该被电磁脉冲毁至瘫痪。 除非，她不是计算机？ 或者不只是。 “嘻嘻，我的身体可不只是原来的机械身体，还是天川酱特地为我写的魔道书《古代魔法概论》，所以别想用这种程度的攻击来打倒我。” 第391章 毕达哥拉斯灵数 “等一下，你是说你是原典组成的生命？”茵蒂克丝突然大惊失色。 组成树状图的部分有很多。 通过虚数学区的虚构技术制造的硅基突触，原本机身的残骸，魔道书《古代魔法概论》，代表生命之树二十二条路径的塔罗牌，代表邪恶之树二十二条路径的托特塔罗。 与十字教同根同源的另一条分支认为《创世纪》的创世过程可以分为42个阶段，灵魂从象征物质束缚的埃及走向灵性自由的迦南也需要42个净化过程。 如果只是针对计算机一个方面的攻击有用，那和其他构成方面的串联元素则不受干扰。 御坂美琴不明白原因，这样的情报不是她能理解的于是她寻求茵蒂克丝的帮助：“怎么回事，那个魔道书是什么东西，还缺少什么原理，有没有办法可以摧毁。” 如果说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是茵蒂克丝无法理解的东西，那将原典作为身体的创造物就是他的专业范围了。 可这个专业人士却说：“没用的，如果她是魔道书的话，那目前人类已知的方法是无法将其破坏的，最多也就是封印而已，她不是把生命力精炼为魔力，而是直接从地脉和龙脉中汲取力量。” “没有办法摧毁……”御坂美琴顿时泄了气。 茵蒂克丝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她已经尽力去搜寻解决的办法了。 破坏魔法阵？ 既然她不是人类，那么所谓的仪式场就是她的身体，这个办法无效。 使用强制咏唱？ 可对方用的是古代炼金术，不是近代或者现代那种便易魔法，通过一个仪式场将数值填入，也就是说这个魔法一直在运作，只不过是输入参数的问题，这种魔法根本无法影响啊。 封印，或者切断地脉，又或者把她送出这个行星来断开能量来源。 但别说对方是活的，就算是死的魔道书，它的防御术式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姓名为index librorum prohibitorum，生命零数为4，灵魂数字为66，接下来不会进行任何动作，看样子接下来可以不用管她了呢？”树状图得意的说出来。 就在茵蒂克丝失了魂一般的思考时，御坂美琴已经不顾一切冲上去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我拆了你这个疯子。”御坂美琴手中电光闪烁。 而就在这时，树状图却冷冷的说出：“你的下一招32道铁砂之剑，12个正面打向我，五道从脚底射出，其余的当做第一波攻击失败的隐藏攻击，对不对啊。” 御坂美琴瞪大双眼，同时铁砂之剑被瞬间炼化为黑水。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接下来的行动，对吧？”树状图接过话茬，“原因很简单，是毕达哥拉斯灵数哦。” 御坂美琴咬紧牙关，看样子现在一时半会是打不过了，但只要争取一点时间就好。 至少，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茵蒂克丝先找机会逃，然后身为超能力者的她再离开，这是能让两个人都活下去的最好策略。 “但是你这种办法没用哦，我是不会让你们两个都逃走的。”树状图威胁道。 “你还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御坂美琴一脸惊讶。 “只要算出你的生命灵数，一切都可以办得到，无论是你接下来的行动，还是下一秒的意愿，就当我是拉普拉斯妖吧，通过每个原子确切的位置和动量，能够使用牛顿定律来展现宇宙事件的整个过程，过去以及未来。” 但不光是牛顿定律，树状图展开双臂。 “就算是微观世界的变量也无所谓，即便拉普拉斯妖的理论在19世纪被推翻，那也是被科学魔法分割后的世界观点，将毕达哥拉斯灵数这种东西计入演算公式，就连人类的行动也可以预测。” 如果不是因为魔法的存在和相位的火花这种创造意外的东西，在参数足够，将整个宇宙的信息全部确立的情况下，现在的树状图甚至可以算出七十年后御坂美琴会在早晨的第几秒打喷嚏。 电弧，雷击之枪，落雷，超电磁炮。 接下来打出的每一个攻击，都可以通过计算生命灵数来预测那个人的近期命运。 在这种准备下，绝对不会出现之前那样被突然打断狩猎的情况。 “不过嘛，我已经感觉到没意思了，要不就这样结束吧。”树状图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 “什么！她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种原理应该怎么应对啊？”御坂美琴转身朝着茵蒂克丝大喊，希望得到关于另一种法则的建议。 可她的动作在茵蒂克丝看来，只是光张嘴不出声，耳边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同样的，无论茵蒂克丝如何回复，如何呐喊，御坂美琴也听不到。 声音传播时要依靠空气的振动，但这震动似乎不存在了，或者是空气已经不会再因为声音的传递而震动了。 阿格里帕的古代朴素唯物主义不仅如此，不只有冷热干湿的四元素，还有神秘德性。 这指的是自然界中物体、生物或符号所蕴含的隐秘力量或特性，夜明珠会发光，磁铁会吸铁。 某些草药因其形状、颜色或生长环境与行星或星座对应，被认为具有特定的神秘德性。 那么，能够改变物质形态与性质的树状图，在改变这些物质与天体的关系时，能否进一步改变神秘德性呢？ “御坂美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玩这么久，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还手的机会，就是因为我想让你感受一下被追杀的滋味啊。”树状图带着浓浓的恨意。 御坂美琴心里明白，有着可以改变物质的能力，怎么可能只是将这么复杂的技术应用于创造风火，像石头一样砸过来呢。 树状图完全可以将周围的一切，连带人类的身体一切改变。 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配合她而已。 但现在少女不配合了。 树状图充满邪气的笑着：“御坂美琴，那个家伙说的魔法你听不懂对吧？那我们来讲一下科学的东西，你听得懂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强相互作用力，这个你应该非常熟悉吧。” 一滴冷汗顺着脖颈流下。 树状图就像宣判死刑一样伸出手：“现在就让我们试着修改一下神秘德性，把你身边所有维持原子核稳定的强相互作用力，全部消失怎么样。” 第392章 魇人 学院都市的教堂里面并没有多么专业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对宗教毫无了解的人用刻板印象批量生产出来的道具。 什么圣象啊，烛台啊，还有洗礼池都是现代工业粗制滥造出来的产物，稍微。熟悉的人就会发现这些装潢的业余。 这个教堂甚至没有管风琴。亚雷斯塔都知道，他也知道十字教的的风格应该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表明十字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最多也只是留存在故事和历史中，没有人在意真正的教堂是什么样的。 当然丽多薇雅的到来就看不惯这种装饰了，同样看不惯眼前充斥着对宗教进行误解的红发少女。 “第一，神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只会无脑把人类当婴儿一样溺爱的存在。第二，十字教是完全合法且合理的存在，不是你口中那种邪教。” 挟美双手叉腰据理力争：“那又怎么样？你们这些什么宗教啊其实不都一样嘛，把相信自己的人强行拉入，又把不信你们的人给予严厉的处罚，就像中世纪那样，还有赎罪券。” 即便如此，丽多薇雅仍然保持着冷静：“我再重申一遍，猎杀魔女是英国清教的事儿，而且赎罪券完全就是教廷腐败后的产物，原因在于腐败，而不在于十字教本身。” “怎么？好事都是你们的，坏事做了就不敢认啊，现在网上随便一搜都可以搜到你们在中世纪对普通人犯下的恶行。”挟美几乎是指着丽多薇雅的鼻子骂。 但她毕竟是罗马正教的高层，也是一名修女，即便面对这么严厉的批评也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丽多薇雅只是淡然回应：“是吗？可是看起来天川小姐是站在我这边的哦，她的魔法名都是我给的，某种意义上说，她也是我们罗马正教的一员，你和我说没用，反正天川小姐已经和我是同样认知的人了，有本事你让她放弃魔法啊。” “你！！！” 挟美气的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下决心，“就算宫被邪教给骗了，我也要把她拉出来。” 随后她将视线投向四周，寻找着另一个女孩的踪迹。 在这两人争吵之时，谁也没有发现天川宫已经爬到了圣像的肩膀上，掰着雕像头上的一缕头发。 挟美看到这一切满意的笑了：“哼哼，看样子她可一点都不相信你们石雕的那个混蛋哦，这次是我赢了。” 丽多薇雅不怒反笑：“反正这个雕像是你们这些令人厌恶的科学造出来的，根本不能代表任何事物，天川小姐这是在帮我们拆掉伪物而已。” 此时，醉酒的天川宫身体微微倾倒，失去平衡后下落。 这种距离，挟美只一瞬间就跑上去去稳稳接住。 只见怀中的少女红着脸晕乎乎的指着雕像说：“我要这个雕像的头发。” “好好好，我都给你。”挟美瞬间爬上3米高的雕像，把石制的雕像头发给掰了下来。 “你弄坏这个东西是要赔钱的。”丽多薇雅在一旁没好气的提醒。 挟美连头都不转，“我不给警备员打电话举报你已经非常忍耐了。” 当然啦，这一切在争论在醉酒的少女眼里都无所谓，她只关心被掰下来的长条石块放在祭坛的位置。 在拆掉十几个老旧烛台和砸碎彩色玻璃窗搭建好祭坛后，她将魇人符包裹的材料在空中抡了几圈，摆好姿势昂首挺胸，并大声喊了一句：“大——变——身——” 这一句中二发言吸引了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人。 循声望去，天川宫将魇人符往祭坛中心一砸，右手狠狠的戳了进去。 与此同时，在学园都市的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 树状图认真的表情，第一次倒映在两人的瞳孔中。 可下一秒就看不清了。 质子和中子无法结合，电磁排斥力使质子相互排斥，原子核解体。 树状图半径50米内，地面和景物解体，空气分子也随之崩溃。 空气中的氮气、氧气等分子由原子核和电子组成，强相互作用力消失后，原子核无法维持稳定，空气分子将解体为自由夸克、轻子和光子。 什么都看不见，御坂美琴和茵蒂克丝只感觉到面前有一道黑墙，向着她们缓缓推进。 物质解体，光无法反射或者散射，视觉失效。 没有一次性将她们包裹在这片黑暗中，该说是树状图的好心，打算让她们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好呢。 还是说这是一份残忍，想看着自己的仇敌慢慢感受原子核解体释放出的大量能量，用这种辐射折磨对手。 大概是后者吧，毕竟作为计算机或者原典的树状图，根本没有人类那种人道的概念，无论是残忍的虐杀还是温柔的安乐死没有半点心态上的区别。 阿格里帕的四元素，牛顿的炼金术，只要有参数就可以算出任何东西的算力，同时演算科学和魔法。 用魔法技术创造出科学的诡异现象。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制造出来的东西，就是如此的纯粹。 周围的黑暗包裹住所有可以逃跑的缺口，过不了多久，他们身体上的每一个原子核都会分解。 根本不用去观察，只要计算两个人的毕达哥拉斯灵数，就可以算出两人目前的情况。 不会哭喊，也不会惊慌失措，只是站在原地疯狂思考各种可能性，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这就是御坂美琴和茵蒂克丝接下来会做的事。 范围蔓延到两人只能紧贴在一起才能获取空间，御坂美琴紧紧抱着茵蒂克丝不撒手。 放电也没用，无论什么物质在原子核解体下都没有任何作用，现在没有被原子核释放的辐射影响，已经是树状图的善心了。 在最后一点五平米的范围内，黑色的领域停在了两人身边。 御坂美琴只听见一声惨叫，睁开眼时周围的环境已经恢复正常，阳光自然的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光已经可以正常照射，而那一声惨叫，就是不远处的树状图发出来的。 第393章 酒鬼 御坂美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这一点只要看惨叫的树状图就可以知道。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少女，现在后仰着45度躺在空中，只有脚后跟的一点儿接在地上，并且向后移动。 这种样子，就好像有人拽着她的脖子拖在地上一样。 一只无形的手，从树状图的胸口伸了出来，反扣在她的脸上，紧紧的捏着她的脸蛋。 也就是这个手，施加了力量把她拖在地面上移动。 “呃呃呃呃呃天川酱我错了错了，不要这样对我啊，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树状图止不住的哀嚎着，迫切的希望摆脱这种被控制的局面。 切断联系，交感魔法是依靠自身的一部分与个体之间的联系产生作用的，只要切断这个联系，就可以摆脱诅咒。 树状图想到这一点后立马动手。 但是，一个声音却像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断然喝止：“小树啊，你现在胆子是大了对吧，不仅不听我的话，还想切断我的魔法。” 一听这话，树状图的手举在空中迟迟未落，就连身为魔道书属性的防御机制也被她主动压制。 她连忙解释说：“不，不是这样的天川酱，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找御坂美琴和那个家伙的麻烦了，你就饶了我吧。” 当然了，这一句浮于表面的哀求并没有引起天川宫的同情，而是通过魇人符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去。 茵蒂克丝躲在御坂美琴的身后，抓着御坂美琴的肩膀，探出一个小脑袋东张西望，却只看到地面上两道被拖拽而留下的沟壑。 “咦，我们这算是没事了吗？” “对，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茵蒂克丝松了一口气。 但御坂美琴却余怒未消，“天川宫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啊？害得我平白无故被这种东西袭击，怎么看都是她看管不严的问题吧，不行，我要去找她去好好理论一番。” 茵蒂克丝拉着她的手劝道：“等一下，等一下，我们不找当麻了吗？” “找，当然要找，但是他落在北冰洋的时候，天川宫这家伙也在那里，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理论完以后要把她一起拉上去找。” “好。”茵蒂克丝听见又有一个人加入，瞬间感觉找到上条当麻的希望大了起来。 紧接着，御坂美琴气势汹汹的带着银发修女一起，朝着树状图离开的方向走去。 但还没到目的地，她就看见天川宫一脸醉意，被挟美搀扶着向她的方向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揪着树状图的耳朵训话。 说的都是一些怎么怎么给别人添麻烦，怎么怎么不对之类的话。 树状图一脸委屈的样子，抿着嘴唇不敢说话，虽然她是魔道书和计算机组合的产物，不会因为揪耳朵而感到疼痛。 但这种被训话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就像一般的小孩子被家长教育一样。 两波人刚一碰上，天川宫就打了个酒嗝，把树状图推到面前说：“去，给你美琴阿姨道歉和茵蒂克丝姐姐道歉。” “好好好，我不在意了。”茵蒂克丝闪着漂亮的绿瞳，没有思考就接受了道歉，毫不在意之前对她下手的事。 毕竟在以营救上条当麻优先事项的考虑下，其他事都是次要的。 但御坂美琴就没这么容易说服了，毕竟这是要命的过节，哪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 于是她阴沉着脸说：“美琴阿姨？我还真以为你是善心觉醒让他来道歉的呢，结果你是来损我的，是吧？” “抱歉抱歉，她喝醉了，现在分不清称呼了，刚刚还叫我亲爱的呢，您别见怪啊。”挟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替天川宫开脱。 天川宫眨了眨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之人，像得出研究结论一样评价：“这样的确实不能算作阿姨，那算美琴妹妹吧，你们以后就是姐妹……唔……” 话还没说完，挟美就捂住她的嘴，避免在得罪御坂美琴。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御坂美琴可是第三位的强者，常盘台的大小姐，算是学生中高高在上的人物了，可不能说错话。 御坂美琴看见对方喝成这样，感觉更不舒服，“要我不见怪也可以，把这个计算机拆了我就原谅之前的事儿，留这种人工智能在世上只会害人吧。” 一听这话，天川宫蹲下身，像看见宝贝似的抱住树状图，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要不要不要，这个我还有用呢，你不能对我女儿下手，你想个别的，别的什么我都答应你嗝。” 这种回复御坂美琴早就想到了，再怎么占理，她也不会觉得天川宫会把这么重要的树状图给轻易毁了，更何况茵蒂克丝之前说没办法毁。 于是御坂美琴退让一步说：“那这样吧，你帮我把他找回来我就不再计较这件事，不过我先说好，一定得是活的。” “哦……你是说上条当麻吧，这个你放心，我我我肯定给你找回来。”天川宫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最后想的是这个啊，之前是想先看看反应，猜一下帮忙的可能性大不大，然后再提出要求。 见对方满口答应下来，御坂美琴也不计较，“很好，那我们是现在出发吧，还是等你酒醒了再出发呀。” “不用，出发什么呀？上条当麻他不就在你后面吗。” “嗯？” 这句话一出，御坂美琴猛的转过头向后望去。 就在街角，就在不远处，仅仅十几米的距离，那个熟悉的男人就在那里。 “你这家伙……” “当麻……” 御坂美琴简直不敢相信，茵蒂克丝也是不知言语，所有思念和感人的话语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因为，现在的上条当麻和天川宫差不多，甚至更糟糕，只见他头上绑着衣带，手里提着寿司，走路一瘸一拐但就是不倒。 “咦，在那里的不是小琴琴吗？来，小琴琴，我这里买了一点纪念品给你，接好。”上条当麻慢慢靠近。 御坂美琴顿时崩溃大叫：“为什么相遇的时候会是这样啊？为什么你也变成了一个酒鬼啊？我今天真的是被你们两个酒鬼搞破防了啊啊啊。” 第394章 数不清的人 “等一下等一下，绝对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个，应该是……啊啊啊，明明你在北冰洋，为什么会在学园都市，又为什么安然无恙的变成一个酒鬼。” 问题太多，御坂美琴不知道先问哪个，于是一股脑的吐露出来，导致言语含糊不清。 相比之下，茵蒂克丝就冷静多了。 一开始她不断地眨着眼，接着马上接受了眼前的事态。 “当麻！你失踪后人家好担心，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你现在？” 天川宫突然过来接过话茬，“意思很简单，都在酒里了。” 不知何时，在醉酒少女的手里多了一瓶清酒，至于这瓶酒是从哪里来的，大概就是空间能力者的小秘密吧。 上条当麻晕乎乎的席地而坐，将手中的寿司盒放在地上摊开，当做下酒菜一样。 而天川宫坐在对面，抿了一小口后将酒递过去，当麻接过便喝。 忍耐已久的御坂美琴终于发火怒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啊啊！简直比我妈喝醉了还没要让人担心，难道说这个世界疯了吗？” 第三位的超能力者忍不住从刘海爆出蓝白色火花。 “你们两个笨蛋，这可是在街头啊，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吗？” 雷击之枪以看不清的速度射出，而发动能力所产生的静电也让上条当麻提前预知到这一点。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上条当麻甚至看都没看就拍散了雷击，这种心不在焉的态度好像在说别打扰我们喝酒。 醉醺醺的上条当麻看着少女愤怒的脸说道：“怎么啦，小琴琴，你笑得不怀好意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我、我才没有笑！还有别叫我小琴琴！” 发疯的计算机，不同于超能力的能力，想要深入学园都市的黑暗时下落不明的少年又再次出现，还有这混乱的局面。 “必须要马上理清楚现状才行。”御坂美琴试着用深呼吸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身穿巫女服的黑色长发少女，不知从什么地方走过来说：“上条当麻，你原来没事啊，我还以为你这么长时间没来上课出事了呢？” 然后，一个身高135厘米的少女抓住上条当麻大喊：“小上条，你没来上学也就算了，居然还和小天川在这里喝酒，是不是你把她带坏的。” 姬神秋沙和月咏小萌，两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但上条当麻根本来不及回答，因为第三个人也跟着登场。 “上条当麻你这笨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喝酒，你知不知道这是极其不健康的行为，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做出这么让人反感的事，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为一端览祭做准备工作，而你又在干什么？”吹寄制理挺着巨乳走了过来。 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为什么情况越来越混乱了？ 但还没有停止，越来越多的人出现。 “上条当麻、上条当麻，我是不想在乎你喝不喝酒啦，但是你的猫借我玩吧！” 土御门元春的妹妹，土御门舞夏坐在扫地机器人上出现。 “哎呀，这不是天川小妹吗？怎么在这里喝醉了，听说你现在的事业做的不错呀？” 最强的空间系能力者结标淡希出现了。 “原来你也没事啊，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两天小茵都担心坏了。” 戴着眼镜的科学天使，风斩冰华出现了。 “哎呀上条，你回来的时机可真是巧啊。” 身为某理事的智囊，作为上条学姐的云川芹亚出现了。 御坂美琴慌乱无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女人都围着上条当麻啊？这是什么吸铁石吗？ 但天川宫却在环视四周后说：“这怎么还缺人呢？人少了喝不尽兴啊。” “什么！这人还算少？这个家伙到底认识多少女生啊！”御坂美琴深深的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感情，结标淡希第一个走出来解释说：“第三位，你可不要误会啊，虽然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但大部分都和他关系很淡的，就像我只是被他叫了救护车见过一面而已。” 听完她的解释，御坂美琴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一点。 虽然结标淡希之前是敌人，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更准确的说除了当时的立场外没有私仇，所以抛开这一点就不用搞到对立的程度。 就在此时，结标淡希感到自己的身上上有一个重物在拖拽。 低头看去，是一个紫发金瞳的少女抱着她的腰，双脚像钩子一样环住双腿，一脸欢喜的贴在她的胳膊。 “嗯？这个小孩是哪里来的？我对小女孩可不感兴趣。”结标淡希被这不知所谓的动作搞懵了。 树状图没有理会，只是一厢情愿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结标姐姐最好了，空间系的人都很好，要不是你我当初就被那个坏家伙毁尸灭迹了。” 这下更糊涂了，结标淡希仔细回忆着过往，难道说以前在什么时候无意中救过她吗？ 天川宫还想喝酒，但是找不到酒瓶了，于是躺在马路上撒泼打滚，不想起来。 其实她从来就没喝过酒的，她知道这种东西不好喝，也知道自己不会喝，所以一直都不碰这玩意。 但这次算是没办法了，醉酒之后没人管是很危险的事，说不好就有一伙小混混过来捡漏，然后被打进医院。 好在天川宫有人照顾，挟美偷偷的把酒倒在路边的树根上，又往里面倒满了矿泉水，装作清酒递了过去。 “快，喝你的酒吧。” 天川宫豪迈的灌了半瓶，随后不得不赞叹：“好酒！” 都说酒后吐真言，结标淡希便趁着这个机会偷偷靠过来，低声问道：“天川妹妹，能不能告诉姐姐你最喜欢谁啊。” “我最喜欢结标姐。”天川宫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管问题问的是什么，反正第一眼看见的谁就是谁了。 结标淡希又说：“我不是说这个意思啦，我是说如果你以后只能跟一个人一起生活，你选谁？” 第395章 聚会 以后要选一个人在一起生活的话，就不止是普通朋友那样的喜欢了。 哪怕是喝醉了的天川宫，也不会随便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了起来，身体微微一倒，借着自己的重力落在了一个柔软的怀中说：“我选挟美。” “哦～好好好我知道了。”结标淡希的脸上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 当然了，这份笑容也同样出现在挟美脸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个回答虽然让结标淡希很满意，却让她胳膊上的树状图少女突然急了。 “不行不行，天川酱最喜欢的应该是我才对，就算以后只能和一个人过，那也应该是我才对。” 树状图噘着嘴，像是护食一般跑过去想把她从挟美怀里抢回来。 但是，第一个反抗这种行为的不是挟美，正是天川宫，她只是简洁的说了一句：“不要，我不喜欢萝莉。” 随后就把半张脸都埋进挟美的怀里，像小孩子一样抱着。 砰！ 仿佛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在树状图的心里响起，哪怕是因为魔道书和塔罗牌产生的生命也会因为这一句话的打击而感到伤心落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呀，如果天川酱你不喜欢萝莉的话，当初又为什么要把我造成这个样子。”树状图双手举在空中欲哭无泪。 等一下！ 树状图在这瞬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外貌是由天川宫决定的，只要她想，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身体造成喜欢的成女体型。 但却并没有这么做。 唯一说得通的逻辑就是，天川宫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喜欢她，所以才把她的外形做出不符合自己爱好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 当树状图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手仍然举在空中没有落下，只是指尖有些颤抖。 “没关系的，这一切都没关系的，只要天川酱幸福就好，我会乖乖为你工作的，哪怕你利用我也没关系，哪怕我对你来说只有演算价值也心甘情愿呜呜呜～” 她已经不再期盼什么了，毕竟重生拥有意识还能使用魔法，光看这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奢求什么什么呢。 就在她的小手慢慢垂下时，突然就被另一双手抓住扯了过去。 “诶？” 还没等树状图开口，天川宫就突然捏着她的脸教训说：“你在那里独自伤感个什么劲儿啊，说的好像我抛弃了你一样，在你脑补的世界中我到底是什么存在，给我好好清醒过来当我女儿，以后我的生活还要靠你呢笨蛋。” “呜呜呜好好好嘻嘻，我就知道天川酱会在意我的。”树状图的嘴大张着，笑着说出这些话。 而在一条街外的天桥上，一方通行和滨面仕上看到了这一切。 “没想到这个男人可以吸引这么多女人，他难道是什么情圣吗？”滨面仕上仔细观察着上条当麻，企图从中找出一丝经验。 就在他旁边，一方通行转了转眼珠问道：“喂，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和这家伙说了什么？” 滨面仕上捏着下巴，略带为难的讲：“之前他和我说，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可能会有很多人替他担心，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以前的好友，为此而垂头丧气来着。” “所以……”一方通行似乎猜到了什么？ 滨面仕上接着往下说：“所以我就建议他喝点酒，让情绪高涨起来，这样到时候见面就不会显得太尴尬，可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 “真是个馊主意啊。”一方通行说完便走向上条家。 “诶，你这就要走了吗？” “不然呢？看这些无聊的女人和这个家伙在这里胡闹吗，你还是先好好想想怎么和她解释吧。” “她？”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破空的声音，一个皮制的鞭子狠狠打在滨面仕上的屁股上，火辣辣的灼烧感一瞬间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滨面仕上因为疼痛而叫喊出声时，一个娇小柔软的手掌又甩过一巴掌，把他的惨叫打断了。 在看清楚来人是金发洋装的少女后，滨面仕上痛苦的捂着屁股说：“你干嘛啊我的祖宗，为什么要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芭德薇满脸怒气，“我不分青红皂白？谁叫你先把上条当麻灌醉的，现在还不给我好好过去处理干净，把这些无关人士全都拉开，再把那两个酒鬼弄醒，我们还要去开会啊！” “好好好，姑奶奶我明白了，小的马上就去办行了吧。”滨面仕上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加速奔跑。 如果不跑快点的话，说不定这位有着施虐倾向的小女孩，下一秒就会再打他一巴掌。 少女们如铁砂吸附在磁铁般，紧紧黏着上条当麻，在滨面仕上的耐心说服下，总算是将这些大神们一个个请回家。 当然天川宫等人还留在这里，毕竟芭德薇特地交代了要她参加接下来的会议，树状图也是。 而挟美嘛，如果天川宫是这样的情况，一个人在外她也不放心，一定要跟着才行。 御坂美琴也是，好不容易看到死里逃生的上条当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他离开呢。 茵蒂克丝更不用说，她本来就和上条当麻住在一起，回到他家自是理所应当。 打开房门，只见芭德薇坐在暖炉桌中，已经等候多时。 还有一方通行。 扶着上条当麻的御坂美琴看到此人，心里升起一阵厌恶。 杀了自己的一万多个克隆人，居然还安然自若的坐在这里像个没事人一样，早知道一方通行在这里，当时就应该和其他女人一样回家才对。 相比之下，树状图设计者复仇带给她的灾难简直不算仇恨，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了。 但是御坂美琴没有说出任何话，毕竟上条当麻还在这里，哪怕是看在这个少年的面子上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他家指着一方通行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找了一个刁钻的位置，专门坐在上条当麻身边，一个看不见一方通行的位置。 “看样子人都到齐了，那么我先讲第一件事。”芭德薇扫视一周，指着一直猫叫不停和结结巴巴的上条当麻大吼。 “把这两个醉鬼给我弄醒！！！！！” 第396章 恩怨情仇 随着芭德薇一声令下，滨面仕上立马行动，将醒酒汤灌在了两人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悠悠转醒。 天川宫捂着昏昏沉沉的头，感觉好像里面塞了什么石头一样。 一睁眼，就看见滨面仕上坐在她面前认真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天川宫眉头一皱，面色不悦。 滨面仕上貌似是习惯了这样的态度，心平气和的提示：“你忘了吗？我们见过的。” 这句话倒是让天川宫心有疑惑，她有信息知道滨面仕上自然不必多说，可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 在略微回想之后，她终于想起早在暗部大战时期，在她吸引麦野的时候与滨面有过一面之缘。 “我们确实见过，可那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你就把我记住了吗？”天川宫十分惊讶。 滨面仕上得意的仰起头，“那当然啦，像你这种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忘的。” 看起来这个能被称为英雄的人不简单啊。 天川宫心里不由得增加几分敬佩，有问道：“所以你凑过来有什么事吗？不会只是为了简单的搭讪吧。” “当然不是，我是想问你在那天之后有没有见到麦野呀，我们找不到她了。” “麦野？麦野沉利！那个疯女人？”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疯女人。”滨面仕上完全赞同她的说法。 排名第四的「原子崩坏」，在暗部一战后被回收，当时击败她的天川宫，那时候还是木原天川，所以麦野沉利自然被她拿去利用了。 所以麦野的下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天川宫微微一笑，“看起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啊，你还知道找她，可是很遗憾呢，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哦，是这样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其实也不是我想找她，主要是芙兰达天天催着我们一起找，现在又一条线索断了。”滨面仕上垂头丧气。 只是低头的瞬间，又不自觉的瞄了一眼。 相比之下，上条当麻还算好些，至少不用人扶。 不过现场最难受的不是这两位因酒而醉的人，而是御坂美琴。 她温柔将手伸向上条当麻的脑袋，把白色的修女拔了下来，并说：“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学园都市，闯入那场大战啊，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清醒过来的上条当麻颇为感慨的回答：“是那边叫芭德薇的金发少女救了我，不过这一点也应该感谢天川。” “是这样啊……”御坂美琴声音变小，心想到头来还是没有帮上什么忙，也没有成功的把他救下来，反而是其他人做到了这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起码人没事，只要这样就够了。 突然，御坂美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嘴硬一般的说：“还有一件事，那个呱太挂件我不小心弄丢了，这一点你可不要怪我，当然你怪我我也无所谓的。” 那是在9月30号那天，御坂美琴赢得惩罚游戏后拉着上条当麻一起拍照才得到的呱太挂件。 不过嘛，就在今天早些时候，属于御坂美琴的那一个挂件和她的呱太手机一起被熔成了铁水。 对此而感到惋惜的御坂美琴看了看对面的树状图少女，那个毁掉呱太挂件的罪魁祸首。 “没事，我也要你来谅解，因为我的手机和呱太挂件被彻底毁灭了。”上条当麻长叹一声，看向对面的天川宫。 正是这个少女所释放的「十一次元的枝娅」才把他的手机彻底粉碎成空间碎片。 “那……那我们两不相欠了。”御坂美琴弱弱的回了一句。 但在她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她其实不想看到上条当麻将这个东西遗失，因为它太有意义了。 哪怕这种情况情有可原，哪怕她自己也没守护好呱太挂件，但仍然因为上条当麻丢掉挂件而感到失落。 可惜在她身边的刺猬头少年到现在还没察觉到这种情绪。 但是没有关系，天川宫察觉到了，同样身为女孩子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御坂美琴心中所想。 只见天川宫毫不留情的插入两人的对话说：“当麻，我之前在俄罗斯对你做的那种事，你怪不怪我啊？” “那种事！哪种事啊？”御坂美琴瞬间警觉起来。 上条当麻无所谓的摇摇头，“不怪，你应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我不会在意那种事的。” “所以到底是哪种事啊？不能说清楚的嘛。”御坂美琴在心中咆哮。 听见上条当麻的回复，天川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哦，原来你不——怪——我——啊。” 最后那几个字拉的很长，就像是要故意刺激御坂美琴一样，这种不把事情说清楚的感觉让她心急如焚。 最后御坂美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没好气的怼了一句：“你这家伙明知故问，按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怪谁，知道这一点你还要故意问一句啊。” 原本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憋出这一句，可没想到天川宫却直言不讳的说：“对呀，我知道呀，我只是想让他亲口说出来而已，顺便让你也好好听一下。” 噼咔！ 蓝色的火花在眉间闪烁，御坂美琴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 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在炫耀，炫耀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比御坂美琴更接近，更亲密，而且有着相互之间才知道的小秘密，她还没有知道这一点的资格。 还有，即使犯错了也会被当面原谅，这一点就能看出与普通朋友不同的关系了。 这是属于女人之间的挑衅，男孩子是无法察觉到这一点的。 “但是，我要让你知道你今天选错了人。”御坂美琴身上的光芒散发。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吵架的大小姐，生气的情况下是真会动手的，更别说之前还有过节。 什么树状图啊，之前雪原上的毒舌之类的，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算清楚吧。 当然，在座的各位也不是吃素的，能到这个房间里聚会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人物，不会在乎御坂美琴这点脾气，例如上条当麻。 在电光闪烁的一瞬间，上条当麻就通过周围铁制品的晃动感知了前兆。 第397章 魔法课 是电哪里好呢？ 把电流控制在一定程度，大概用电击白井黑子那样的程度就差不多了。 反正对方都是空间系，耐电力应该差不多，就这样决定了。 芭德薇无奈的掏出塔罗牌，一方通行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电极上，树状图期待着御坂美琴被打飞的样子，挟美倒是有些担心天川宫的游戏会不会玩砸。 还有滨面仕上，她已经跑到了门口，但下一秒又被芭德薇拽回来。 这一战似乎无可避免。 于是天川宫娇滴滴的斜躺在被炉中，单手撑地，瞳孔闪烁，俨然一副落难少女的模样。 上条当麻见此微微抬起右手。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突然让御坂美琴停止了攻击的想法。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事实，如果这一发电击打出去，那会有什么结果？ 不用说，上条当麻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天川宫护在身后，拦下她的电击来一场英雄救美。 按照英雄救美这个套路，上条当麻会是那个英雄，而天川宫是被救的美人，这不是活生生把他俩往一起推嘛。 那如果这样的话，她又算什么呢？ 对啊，这样一来，御坂美琴就会变成这个故事模板中的坏人，成为撮合英雄和美人的反派，彻底站在上条当麻的对立面。 这反而是成全了他们啊。 “好险恶的用心。”御坂美琴惊出一身冷汗，她没想到对方居然想到这么深。 这种手段倒是让她想起了食蜂操祈，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耍心眼子。 电光熄灭，御坂美琴归于平静，嘴上不饶人的说：“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食蜂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或许按照这个家伙的思维可以占到一些便宜。 于是御坂美琴也变得狡猾起来，她扮作小女生的样子靠在上条当麻身边说：“喂，你知不知道关于天川宫的事情啊，我告诉你，之前我和食蜂同学在第二十学区的时候，看到她……” “啊啊啊啊不要啊……”天川宫突然大叫着扑过来。 如果之前当木原的事捅出来，让上条当麻知道自己做出那些抢劫的事情就完了。 “吼，怎么了，我们两个聊聊天儿都不行啊，还是说你在害怕些什么。”御坂美琴突然得意起来，好像现在占据优势的是她。 见此情形，恐怕不得不低头了。 “你丢的那个呱太挂件，可以在接下来的夏威夷找到替代品，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在此天川宫表明自己的诚意。 有东西可以代替呱太挂件？ 一听这话，御坂美琴略表怀疑，在她心里可找不到超越呱太的东西。 然后天川宫指了指自己的手指，表示这个东西是一个戒指。 御坂美琴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也不管这是不是陷阱是不是骗人的，立马改口说道：“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上条当麻随后追问：“御坂你说你和谁在第二十学区来着？” “没什么，你不认识她。”御坂美琴随口一提。 这场争端就这样平息了。 “咳咳！”芭德薇咳嗽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既然大家的爱恨情仇什么的都说完了，那我就要开始讲了，那个你们都见过，但是一窍不通的另一种法则。” “好！”众人齐声回答。 对上条当麻而言，或许那已经是他见识过的世界，所以他听着柏德蔚的话，表情并没有特别惊讶。 主要的听众，其实是一方通行和滨面仕上。 “所谓魔法，是一个用来指出那些不可被科学手段和理性观点所解释与分析的现象的名词。魔法是一个由艺术、训练及各种传统组成的系统，它完全建立在未知的、凭人类科学手段无法掌控的法则和知识基础之上，同时可以被用来扭曲、操纵现实的方方面面。” 芭德薇侃侃而谈。 “但其实，魔法是一群没有任何才能的人，为了追上那些天生就有才能的人，所发展的技术。”芭德薇像是归纳出结论般，做了总结。 这里的才能值得并不是什么智商或者聪明的天赋，而是原石超能力者，那些没有任何开发，天生就是超能力者的人物。 就好比削板军霸和姬神秋沙。 理所当然地，人类没有道具，不可能凭空飞行，没有汽车，也不可能跑赢马匹，没有武器，也打不过狮子老虎。 无法像原石能力者那样凭空产生奇迹，那就只能用技术来弥补。 滨面仕上在此时突然兴奋的提问：“等一下，你说魔法是给没有能力的人准备的技术，那也就是说像我这种lv0的无能力者，可以使用超越超能力者的魔法了吗？” “很抱歉，不能。”芭德薇简短的话语破灭了少年想要变强的心。 “为什么啊！” “一看你就没认真听，原因如上，当你的身体接受超能力开发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为那种有才能的人，就彻底断绝魔法与其无缘了。” 也就是说，当一个人接受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开发后，哪怕他的能力已经弱小到机器都测不出来，与普通人无异，那也会因为构造上的区别而排斥。 天川宫接着话说：“简单来说，就是回路的不同啦，就像汽车无法使用柴油一样，泰勒玛的法就是这样的。” “很好，但是请不要再添加新的名词了，我觉得这家伙已经听不懂了。”芭德薇用手一指。 只见滨面仕上躺在被炉里，嘴里念叨着：“搞什么嘛，结果还是不能让我使用强大的魔法，那我听这个东西有什么用，睡觉啦睡觉啦。” “你这家伙给我起来，学习一下旁边的一方通行，你看人家听的多认真，就算你们无法使用，但为了采取对策，先知道它的法则也不是坏事吧。”芭德薇怒吼。 一方通行听的当然认真，他可是亲手和加百列交战过的，深知这种法则的强大。 “具体步骤呢？”一方通行低声问道。 “魔力是魔法的动力源，魔法的基础便是将自己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魔力存在于各种生命之中，这个范围并不仅限于魔法师之间，虽然只有魔法师才能运用魔力。利用人体内部的生命力是制造魔力的方法之一。” “呼～” 滨面仕上发出香香的鼾声。 第398章 魔力 叮咚～ 门外传来了一声敲门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声叮咚不是门铃发出的，而是一个女孩子用嘴发出的拟声词。 茵蒂克丝头顶着三色猫，打开门一看只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出是姐妹，而且还是北欧人。 她们唯一的区别就是年龄和身高的大小，就是芙兰达和她的妹妹芙蕾梅亚。 在她们身后还有抱着冷酷少女，光看脸就与御坂美琴无二的茶发女生。 芙蕾梅亚一探头，视线绕过茵蒂克丝，就看见屋内的芭德薇在猛抽滨面耳光。 “你这家伙，别人明明还在努力说明情况，而你中途就睡着了吧？” “我没有睡我没有睡！我有在听啦，而且为什么你叫醒别人的方式是扇巴掌啊，你不会是什么隐藏的s系女王吧。” 芙蕾梅亚的情绪立马被点燃，“喵！不准欺负滨面，你要是继续打他的话，我就跟你拼啦！” 就像一只小猫从主人的怀里逃脱一样，芙蕾梅亚从姐姐怀里一跃而出。 但她飞到空中，就被滨面伸手拦截。 “冷静，冷静啊芙蕾梅亚，千万不要再招惹她了，不然她会把所有的账都报复在我身上的。” 而她的姐姐芙兰达，此刻却将目标锁定在天川宫身上。 在麦野失踪之前，这个女人是最后一个知道她消息的人，如果要找到麦野，只能在她这里得到消息了。 就在芙兰达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滨面仕上却拦住她说：“哎呀，你不用再去问了，她不知道麦野在哪里的，我已经帮你问过了。” “你怎么回事啊，还不能让我亲自过去问了。”这种态度自然让人不满意，芙兰达倔强的说。 但是，滨面仕上却另有打算，他悄悄靠在芙兰达耳边低语：“那个女人说不知道麦野去哪了，就说明有八成的可能性是她把麦野给绑架了，再问下去没有意义，反而会让她警觉设防，得趁她之后不注意慢慢查。” “哦～”听闻此言，芙兰达恍然大悟，便不再追究。 当然，这一切都被天川宫看在眼里，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大概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笑而不语。 麦野也确实在她手里，只是这种情绪不稳定的危险人物，贸然放出去的话说不定又会杀谁，还是好好收容起来比较好。 比起他们二人，天川宫更在意的是另一边，御坂美琴此时的反应。 因为番外个体的到来，让她心中起了疑心，眼前的这个克隆人明显与其他妹妹们都不一样。 只见番外个体很热情的走过来，一方通行见此发问：“你怎么回事啊？” “御坂当然要过来啊，最后之作在家半天等你不来，御坂就来找找你，看你跑到哪里去鬼混了。”番外个体笑的诡异。 “别说的好像你是我家长一样，还有你怀里抱着的这个东西是什么？”一方通行指向她怀中的冷酷女孩。 那是之前被树状图打晕的黑夜海鸟，现在一脸委屈的缩在番外个体的怀里，连话都说不出。 番外个体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只是在来的路上随便捡了一个好玩的，御坂发现我的能力居然对她有用诶，只要我想就可以随意玩弄她。” 谈话间，番外个体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源头是同为电磁系能力者，但等级更加强大的御坂美琴，现在正一脸复杂的看向她。 “呦呵，姐姐大人也在这里啊，看到御坂有没有感到惊讶，话说姐姐大人现在在减肥吗？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发育不良啊。” 番外个体特地展露出某方面的优势。 “你们真的好烦啊，话说你是哪一号啊，千万不要和坏人在一起学坏了。” “嘻嘻，这就不劳姐姐大人费心了，我可比你想的要更坏一点哦。” “好了！”芭德薇再一次大喊：“无关人士请到厨房自便，接下来我继续讲，你们可得听好了，尤其是你滨面仕上。” “好好好，芭德薇女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好好听行了吧。”滨面仕上嘴上恭恭敬敬的应承着。 课程继续。 “魔力有着复数的形态存在，会根据术者的修炼方式而有质与量的不同，因宗派、术式、个人的生命力而异。同一个魔法师使用不同流派的方式精炼生命力会得到不同的魔力。” “万物照应的思想，认为世界上的一切物体的象征、名字、图像等等之间都有关联，因此可以相互影响。” 芭德薇开始讲一些复杂的东西。 这下子别说是滨面仕上了，就算是经常和魔法师打交道的上条当麻也是一脸懵。 不过一方通行好像不一样，他好像听懂了很多。 芭德薇进行了更细致的讲解：“简单来说，就是世界的大宇宙和人体的小宇宙相对应，自然界的地火风水四元素还有以太元素在人体中都能找到对应，就好比心肝脾肺肾和五指，还有五官和四肢。” “据亚雷斯塔·克劳利所述，魔法的本质就是将魔法师自身情感实体化的技术，如果魔法师缺少追求的内心，缺少对目标愿景的想象，即使步骤正确也不会成功。” “所以魔法师拥有魔法名，由一个拉丁文单词和三位数组成，代表了魔法师的心愿和理想。” “魔法师以自己的魔法名为人生目标，只为个人使用力量。但通常靠个人的力量无法完成，因此会通过加入某种组织来实现自己的目的，也就是宗教和魔法结社。” “例如我的魔法结社就是「黎明晨光」还有「格雷姆林」这样的，记住这个格雷姆林啊，之后很重要的。” “当然了，魔法师终究是信奉个体的人群，一旦组织不值得自己效忠，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组织，格雷姆林的人也是一样，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一方通行眉头紧皱，细细反刍着刚才的信息，哪怕是第一名的超能力者，也需要消化的时间，可以理解。 可令芭德薇惊讶的是，滨面仕上居然一脸自信，仿佛对刚才听到的知识有着极大的自信。 只见他自信满满的说：“芭德薇，你猜我听懂了多少。” “呃，一句都没有吗？” “没错。” 此时芭德薇已经放弃依靠暴力来解决问题了，她向在场的另一个通晓魔法之人请求援助。 天川宫站出来解释：“总结一下就是说，相信你的心就是你的魔法。” “好！”全场掌声雷动。 第399章 偶像理论和相位 “接下来就换我讲解吧。”天川宫站出来主动请缨。 “嗯！”滨面仕上眼神坚定，兴致高涨。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小子突然这么勤奋好学了，之前不是还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吗？ 芭德薇眼神微变，恐怕滨面这句话表现的不是对魔法理论进行抵触，而是对她进行抵触。 要是往日发生这种事，她肯定会上去揍他一顿，但现在不同，应该先提示一下台上那位另一件事。 “喂，我觉得你应该先注意一下你朋友比较好哦。”芭德薇打断了讲课。 朋友，是指挟美吗？ 天川宫回头看去，只见屋外的阳台上，挟美低着头将手机放在嘴边，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经过芭德薇魔法的传递，她听清了挟美在那里嘀咕的是： “喂，是警备员吗？我这里有人非法集会啊，有些人传播着一些魔法之类的邪教内容，企图蛊惑我的朋友。对，她们看起来是境外人士，好像是欧洲的。” 三战过后，学园都市就和欧洲一些国家达成了和解，但关系不能说是完全没有隔阂。 在这种局势下，有些反动分子想要渗透学园都市来瓦解科学势力，也是可以说的通的。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忽视。 对此，天川宫深深的感觉到一丝无奈，自己的这个室友可真是又可爱又让人不知如何吐槽。 芭德薇递出一个试管一样的瓶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粉末。 “你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的。” “嗯，我明白。” 天川宫大步走向阳台，同时将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倾倒一点在手心，放在自己嘴边。 而在阳台上的挟美一转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吓的花容失色。 她几乎尖叫着对电话那边的警备员大喊：“啊啊啊你们快来啊，她们已经开始让我朋友吸那个了，宫你千万不能碰这个，碰了就完了呜呜呜。” 为了不让自己珍视的人堕落在深渊里，挟美大叫着冲上去，想要阻止天川宫吸入这个所谓的白色粉末。 但是，空间系能力者并不是这么好抓的，还没等她起步，天川宫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她眼前。 只见天川宫呼的一吹，将白色粉末吹到挟美脸上，后者立马倒了下去，落在怀中睡着了。 这粉末并不是什么科学产物，而是希腊神话中的睡眠沙。 在希腊神话中，睡神许普诺斯和死神塔纳托斯有时会使用一种神奇的沙子或粉末，使人陷入沉睡或昏迷，这种粉末可以被吹到人的脸上，使他们立即失去意识。 而这个白色粉末，就是根据这个原理制作的灵装。 回到房间，天川宫轻咳两声，继续讲课。 “首先，我们根据刚刚的那个灵装来讲一下相位，众所周知，魔法是建立在无数的体系和系统上的，并不只有十字教一家，有些宗教传说，民俗神话，还有童话故事什么的都可以成为魔法的理论源头。” “童话故事也可以？”一方通行似乎有些不理解。 天川宫肯定的回答他：“没错，哪怕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这样的童话故事也可以成为魔法的理论来源，这涉及到偶像理论，甚至你现在编一个神话传说也可以，只要有足够的技术支持。” 这一段滨面仕上倒是听明白了，“那我编一个无敌的童话故事，岂不是可以做出无敌的魔法了。” “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但很可惜不行，魔法的强度不只是与那个被模仿的对象有关，更加与技术有关，哪怕一个神话人物很弱，只要技术足够依然可以打败强大神话人物建立起来的魔法。” “举个例子，当麻你还记不记得彼亚吉欧·普索尼的十字架能力和大霸星祭时期的「使徒十字」呢。” 上条当麻仔细回忆，“记得，那个老头可以用十字架的意义施展力量，可以将十字架扩大进行攻击，而「使徒十字」可以让一片土地在各种意义上向着有利于罗马正教的方向前进。” “没错。”天川宫打了个响指。 “但是问题来了，「使徒十字」的理论源头是圣彼得殉道的十字架，而那个老头的理论源头是神之子被处刑的十字架，圣彼得是神之子的大弟子，但作为理论源头的魔法效果却超过了他一声追随的人，这就是技术方面的区别。” “只要技术达到一定高度，哪怕是小人物或者是被遗忘的神话故事，也能爆发出强大的魔法，甚至不只是神话，只要一段历史也可以。” “这也是偶像理论，也就是按照某个人物或者事件本身进行模仿，以获得该主体的属性和功能，就像是科学侧以只属于个人的现实来解释能力者的能力一样。” “但区别在于，能力者的偶像是自己的个人现实，也就是泰勒玛的法，只需要自己的真实意志就可以了，这也是为什么一个人只能用一种超能力的原因，因为一个人的真实意志只有一种。” “可魔法师不一样，因为可以模仿的偶像多种多样，所以魔法师可以使用各种效果不同的魔法。” 所有人闭口不言，因为他们不知道该问什么。 唯有一方通行站出来说：“那你能解释一下刚刚说的相位是怎么回事吗？” 天川宫知无不言：“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的世界算作一个整体，而相位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的滤镜，有多少神话和宗教就有多少相位，这些相位又是对我们这层相位来说算是另一个面，用口语讲就是另一个小世界。” “而且我们已经见过另一个相位的居民了，那就是三战中的加百列，还有虚数学区的风斩冰华，这些都是另一个相位的存在人物。” “之前我讲过偶像理论，偶像理论是类感魔法发动的基础理论，那是对于神话或者宗教中的人物事件或者哲学模仿产生的魔法，而相位就是无数的神话与宗教的滤镜。” “所以一旦这些相位被摧毁，那剩下的，将是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 第400章 相位的火花 听到这里，大家已经很累了，几乎没有精力再听下去。 “大家坚持一下，还有最后三点，讲完就可以休息了。” 天川宫敲了敲桌面，就像老师敲黑板一样。 “第一点，我们之前讲过，相位是各种神话和体系，所以相位可以被建立，如果以后诞生出新的神话和故事也会出现新的相位。” “而且，这个相位在诞生后就不需要人类了，哪怕人类灭亡没有一个人记得这种传说，也不影响这个神话体系和相位存在。” “同样的，相位可以被创造也可以被毁灭，也可以加入一层无神话意义的薄膜来满足那些强大存在的个人需求。” “第二点，我们说一下相位的火花，首先我们要引入一个拉普拉斯妖的概念，对于科学侧的大家来说应该不陌生。” “拉普拉斯妖是由法国数学家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在1814年提出的一个思想实验。它假设存在一个拥有无限计算能力和全知的存在，能够知晓宇宙中所有粒子的位置和动量，并能够根据牛顿力学定律推算出宇宙的过去和未来状态。” “也就是一旦有了这个宇宙的所有参数，那未来发生的一切都可以预测，百万年前构成恐龙身体的基本粒子在现在也许是某一杯啤酒中的泡沫，一个人接下来会说什么话，脑子里会想什么事，这都是可以算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御坂美琴抬头看了一眼树状图设计者，这个恐怖的少女似乎就是这样的存在。 别说是现在的样子，就算是以前单纯的计算机形态，也可以算出地球上每一个空气分子的运动 但可惜并不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天川宫，利用前代科学与魔法先辈留下来的各种知识和材料模型创造了现在的树状图。 但这也只是达到了应有的计算能力，并不符合全知的要求。 如何收集整个宇宙信息是一个问题，若是有人可以告诉她世界的所有参数，那大概就能真正做到这一点吧。 上条当麻疑惑的举起手，“这个拉普拉斯妖和我们要讲的相位火花有什么关系？” “问得好，拉普拉斯妖这种说法在科学侧已经被推翻了，而理由就是微观世界的不确定性。” “根据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无法同时精确测量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测量行为本身会干扰系统状态，微观世界的本质是概率的，不确定的。” “在科学侧是这样解释的，而在魔法侧我们叫它相位的火花与世界的可能性。” “相位之间会偶尔进行碰撞形成火花，火花是未形成奇迹的运气，会影响全世界的方方面面，而使用整合过的魔法理论，例如黄金黎明与近代西洋魔法所使用的赫耳墨斯主义，会强制让相位之间互相发生摩擦碰撞，频繁产生火花，造成世间的命运波动，类似于魔法的反作用力。”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所谓的巧合，每一片树叶的运动轨迹，每一个硬币被抛出的结局，每一个人在安全情况下的意外死亡。” “这些都会因为相位的火花而产生干扰，最后到达随机。” 话语已经到此为止，天川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静待众人的反应。 其实听众只有两个人，一方通行和滨面仕上，主要是为了讲给一方通行，因为滨面仕上听不懂。 但再怎么样，起码能够意识到两点，那就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相位，以及魔法需要有一个神话源头，还有世界上没有巧合。 最后的最后，一方通行问道：“那还有呢？你说的最后一点又是关于什么魔法的。” “最后一点不是关于魔法的讲解，而是关于我们接下来的敌人。” “敌人？” “请大家看向窗外。”天川宫引导众人来到阳台。 只见天空中，半径二十公里的十字型构造物从积云中探出一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 光是这样的感觉，就让人想起曾经在三战中遇到的伯利恒之星。 “所以说右方之火又出来搞事了吗？”上条当麻声音低沉。 这种程度的巨物从天上落下，地球恐怕要进入冰河期了吧。 看见上条当麻如此担心，天川宫立马站出来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要给你们介绍接下来的敌人而已，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格雷姆林吗？” “你是说，这个东西是那个叫格雷姆林的组织搞出来的，但他们为什么要搞出这种东西？”一方通行把手放在脖颈的电极开关上。 还有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一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很明显，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是天川宫立马拦下众人，“这个确实是格雷姆林的手笔，但大家不用担心，英国清教那边和我已经差不多解决了，大家只要看着就行，至于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确认当麻还活着而已。” “我？就为了确认我所以才搞出这种东西吗？”上条当麻不敢置信。 “准确来说，是盯上了你的幻想杀手，因为这个要塞是定位你的右手来自动导航坠落位置的。” 他还不知道，在三战之后他已经在魔法侧出名了，几乎所有魔法师都知道幻想杀手的存在。 当然格雷姆林并不是等到上条当麻出名才盯上幻想杀手的。 接下来芭德薇又说：“只要幻想杀手存在，就会不断抹除这个行星在循环中的能量，再由地脉和龙脉补充，而那个要塞就是顺着这个缺口来的。” “所以格雷姆林他们想要我的幻想杀手？” “没错，但不是第一选择，他们还有别的计划，这一次只是为了确认你的存在而已，至于接下来另有打算。”天川宫接过话茬。 就在他们交流的时候，要塞飞过了学园都市上空，就像直升机降落一样飘在海面上，微微掀起波澜。 上条当麻看着远方的要塞缓缓消失在视野中，心情无比复杂，原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还有。 他无力的问了一句：“格雷姆林接下来想干什么？” 第401章 晚安 “美国，格雷姆林的下一个目标是美国夏威夷。”芭德薇果断的回复。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也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但上条当麻知道，既然又是这种引发争端的事找上门来，那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并不是有人逼他，只是他自己没办法坐视不管。 “那就这样了，既然大家都明白了现状和敌人，那我们明天集合，一起去夏威夷对付新的敌人喽。”天川宫热情满满。 这种情绪开心的就好像他们要去做的不是上阵杀敌，而是去郊游。 “但是我拒绝。”滨面仕上毫不客气的用一句话消磨了这股热情。 “嗯？”芭德薇投来凶狠的眼神，就算是少女体型的她也有超越常人的压迫感。 可这次滨面没有屈服，他壮着胆子说：“就算你说了这么多，这个组织一看就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够应对的吧，再说了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在这里帮你们，也用不上我吧。” “啧，也是，那你去玩吧。”芭德薇小手一挥。 芙兰达带着她妹妹，以及滨面仕上三人离开了。 芭德薇转过头，对着一方通行笑嘻嘻的说：“那你呢，你一定会来的对吧。” “切！”这位傲视一切的超能力者，连理都没理就转身离去。 番外个体正在厨房肆意玩弄新玩具，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拐杖轻轻敲了一下。 “走啦！” “行，回去之后再好好玩这个。” 戴着猫耳的黑夜海鸟躺在地上泪眼朦胧，早知如此她就单干，不参加什么暗部组织了。 第二拨人随之离去。 最后，芭德薇看了看天川宫提示：“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光说敌人是格雷姆林了，那关于格雷姆林的首领，那个北欧魔神应该怎么应对，应该怎么算计，她是一句没提。 天川宫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没有，接下来没有要说的了。” 暗意为：我知道你想问欧提努斯的事情，但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说。 至于什么原因，两人心知肚明。 芭德薇也不急，伸了个懒腰追问：“我记得这隔壁就是那位阴阳博士吧，我们说话他没听见吗？” 暗意为：是不是隔墙有耳，因为亚雷斯塔监视的原因，有些事情不能明着说出来。 “他估计睡着了不想过来吧。”天川宫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暗意为：亚雷斯塔他什么都能听到，只是不想管，最好不要说一些能吸引他的话。 见此，芭德薇便不再追究，很快结束话题：“这样啊，那就一起照旧了，明天夏威夷见。” 也就是关于欧提努斯的事情，到了学园都市外再说。 那就明天再说吧，天川宫一手扶起昏睡的挟美，另一手拉着树状图的小手，准备就此离去。 但就在这时，上条当麻却拉着她的手腕叫停：“天川，其实我一直想问来着，你之前在俄罗斯，对我说过那些拯救之类的话，你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想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对啊，在雪原上的时候，天川宫那个样子太过反常了，和现在这副天真无邪的态度大相径庭。 那时的她，会伪装成原来最先相识的样子，会变成一个单纯女孩的样子害羞开朗。 可一旦得到机会，她就会换一副样子，露出真正的阴谋和獠牙，而且她几乎知道任何上条当麻想知道的事情。 倒不是害怕她对自己不利，只是在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下，才能确保天川宫是真的回到了原来善良的样子。 “不用了吧，既然我都已经放弃那种想法了，那之前发生过什么也不重要，说出来也没用，你别问了。”天川宫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她不想说，也不想回忆。 上条当麻还是有些担心，再次确认：“真的没事了吗？” “哎呀，真的没事了，你怎么比我一个女生还婆婆妈妈的，感觉好好休息睡吧，明天飞机飞的很快的，没时间让你在路上睡，快去休息吧，别熬夜啊。”天川宫止不住的催促，几乎是推着对方赶紧去睡觉。 上条当麻察觉到对方有难言之隐，虽然心里还是担心，却也不再多说，只好作罢。 等他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已经走空了，只剩下茵蒂克丝和三色猫在床上安眠。 “对啊，我也应该去睡觉了。”上条当麻走进卫生间，在浴缸里放了一个枕头，身体蜷缩在里面就睡觉。 这就是他的床，毕竟茵蒂克丝是女生，男女有别，自己不能逾矩。 “对了！”上条当麻突然从浴缸中跳起。 他还要问一件事，为什么天川宫会知道关于他这么多的事，什么神净讨魔还有幻想杀手，这些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幻想杀手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想知道。 如果现在追出去，说不定能把这个问题问个明白。 他快步走向门口，就在出门的前一刻，门把手突然转动。 刚刚离开的天川宫去而复返，双手还抱着一架折叠床。 似乎两人都没想到彼此就在门外，一时间愣在原地。 天川宫笑道：“对了，记得你还没地方睡觉，怕你睡不好买了这个先凑合一晚上，我把你另一个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了，明天就打通给你扩张一下，你也能再弄一个卧室。” “谢……谢谢你啊。”上条当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天川宫大方的摆手：“不用谢，就当是之前对你三战的奖励啦，毕竟你可是大功臣，那我就再见了，晚安。” 房门再一次关闭，上条当麻看着手中的折叠床沉默不语，半晌之后他才想起，自己的问题还没有问。 夜晚的街头，芭德薇一个人走在路上。 对于天川宫的谨慎，她其实有些不解，亚雷斯塔真有这么神，至于说话都要挑地方？ 不如试试。 芭德薇鼓起勇气，自言自语道：“亚雷斯塔呀，平时像个高人一样避世不出，其实心里也在犯嘀咕吧，自己不能亲自出手不然就会暴露信息或者失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幻想杀手的误差和死亡的风险，看着无法预测的未来却什么都做不了，没有被任何人坚定的选择过，要是我就焦虑死了。” 咔嚓！ 两三缕金发，从芭德薇的耳边飘落，这是亚雷斯塔的警告，也是问候。 芭德薇表情一僵，很快又恢复自然，用平常的口吻笑着：“还没有人头落地，那就证明我做的事情和你不冲突，那我就放心大胆做喽。” 第402章 另一边的情况 早晨，天川宫从北欧的某个住处醒来。 外面还下着雪，屋内却因为火炉而暖和到可以穿着宽松的短袖自由行动。 这里原本是一个贵族住过的地方，从室内可以看出与众不同的地方，如果不是桌子上摆着电子产品，恐怕分不清现在的时代。 “早啊呜～”天川宫张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早。” 坐在火炉旁边，只有一只手臂的红发男子温和的回应。 这个身体 天川宫倒了两杯饮料，坐在火炉旁边，将其中一杯递给右方之火，并关心道：“你的手怎么样了，如果喝不了的话我可以喂你。” “倒是不用这么客气，本大爷的确是失去了一条胳膊，但还没到连水都喝不了的程度，欧雷尔斯也说我差不多可以行动了。”右方之火用左手接过杯子，畅快的喝了一口。 趁着他喝水的功夫，天川宫轻轻揭开右方之火右臂的绷带，看见里面红色的肉芽有生长的趋势。 随后便是熟悉的换药，又温柔的对伤口吹了几下，用新的绷带缠好。 天川宫观察了一下，就像医生一样诊断道：“灵式绊足造成的伤害还挺难处理的，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这里有科学侧的计划，算上欧雷尔斯的知识，再让你的手臂长出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右方之火则是摇摇头，“不用了，本大爷已经没什么必要再复原这个右手了。” 魔法造成的伤害各有不同，哪怕是相同的创伤，也会因为手段的区别而有难易之分。 普通的砍断手，用魔法很快就能治好。 但魔法不同，这要根据使用的术式而针对治疗，不然就会出现类似于感冒药治刀伤的情况。 灵式绊足这种将影像打入大脑的技术更加特殊，恢复起来更难，相比之下天川宫只是简单的被扭断脖子，反而好治。 天川宫用胳膊抵了抵右方之火的腰窝，“哎呀，你看起来变了很多嘛，怎么现在不想这拯救世界了？” “你是想损我吗？” “不～是～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想匡扶这世间的不平等，又想让所有人都幸福，还有拯救世界和平什么的，我就觉得你好像那种动漫中二少年。” 右方之火偏过头，“少来，和本大爷一比，你才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呢？” “哈？那要不要我来模仿一下你啊大哥哥。” 说罢，天川宫站起身子，冷酷着脸，右手向前平举，张开五指，就像模仿秀一样表演。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本大爷了，我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区区十字教和学园都市根本不是对手，迎击你们的当代神之子吧哈哈哈。” “本大爷可不是你这样的丢人样子，别把你心里的刻板印象强加在我身上，真要说起来，你这个小鬼的风格更加中二，尤其是你故意模仿别人的时候。” 右方之火并没有生气，甚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孩能做出什么反应。 只见天川宫眉头一皱，弯腰倾着身子，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念叨着。 “嗯？你就是这样报答每天尽心尽力给你上药照顾你的恩人吗？你知不知道我作为一个病人还要照顾你有多辛苦，现在居然还讽刺起我了。” 接下来就是诸如你错了你不对之类的话。 刚开始还好，右方之火感觉挺有意思的，但时间一长就有些聒噪了，他摆摆手起身回房：“行了你就别烦我了，有什么话你还是去和欧雷尔斯说吧。” “真不禁逗。”看见对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天川宫也不再纠缠，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 在这个房间中，金发的青年欧雷尔斯刚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对眼前的少女关心备至：“你的脖子好点了吗？应该不会再360度旋转了吧。” “不会了不会了，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感觉自己的脖子只有一根细线吊着，现在好多了，话说你是去买药了吗？” “是啊。” “这条蛇也是药？”天川宫用手一直，对着欧雷尔斯怀里的小蛇问道。 “呃，在世界各地确实有关于蛇是药材的的描述，但这条不是，这是我在外面捡到快要冻死的。”欧雷尔斯将蛇身顺了顺。 就是这个动作让他衣袖上的两个孔洞露了出来，显然是这条蛇醒来的瞬间反咬他一口。 “你还真是好心啊，一条蛇都要救一下。”天川宫嘴角抽动，不知如何是好。 欧雷尔斯就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事都要发发善心才肯罢休，可若不是他这份善心，1049号的身体恐怕也和这条蛇一样，冻死在雪原里了吧。 “先不管这个，我有个事求你呀，就是你能不能教教我魔法什么的，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那个？” 欧雷尔斯神情一愣，“你直接说就可以了，毕竟我们接下来要对付她，有什么情报和经验共享是应该的。” 听闻此言，天川宫不再遮掩，“好，那你能不能把你写的论文给我看一下，就是那个「北欧王座」的论文。” 这个要求确实有些大胆了。 欧雷尔斯是接近魔神的人，一只脚已经踏入魔神的领域，他所拥有的知识和实力要远超普通人类。 所谓魔神，并不是指魔界之神这种普世认为的邪恶存在，而是魔法之神，通过魔法的修炼与仪式升华而获得神格的魔法师。 至于这个「北欧王座」的论文，那是将原典的知识实用化的技术，能够把生命力转化为无法解释的力量。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靠着普通魔力使用魔神的力量，光凭这一点就能称之为怪物吧。 如果天川宫得到原典实用化的技术，结合她知道的魔道书原典，可以操作的技术太多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欧雷尔斯只是摇摇头说：“你要这个东西未免太贪心了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救命恩人和落难少女的关系，只听说过被救者向恩人给予感谢，没听过救人的一方还要付出自己的秘密教导对方的。 哪怕现在拥有相同的敌人，那也不至于把全部家底交给一个认识几天的少女。 第403章 欧雷尔斯 天川宫的身躯微微摇晃，像是失去梦想一样依靠在桌椅上。 “果然我的理想不能实现吗，如果没有这种技术，那我以后要怎么办呢？” 这些话不像是说给别人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就像一个失意之人感慨人生无常一样。 而欧雷尔斯看了却没有半点动容，而是平静的追问：“你说你有一个理想，我倒是能从你的魔法名里面看出一些端倪，话说抱有这种想法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累了。” 天川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唉声叹气。 为什么命运不向着我这一边，为什么机会来了却总是把握不住，也许就是这样，也许就应该是这样，一直迎接自己的只有失败，从来不会有新的改变。 现在屋内的氛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充斥着悲观和哀叹。 欧雷尔斯迫切的想要进行正常交流，于是不得不拆穿她的把戏：“好啦你不用再演了，我知道你是想得到我的指导对吧，除了「北欧王座」以外的一些见闻我就交给你好啦。” “哎呀，谢谢你啊你果然是大好人来着。”天川宫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乐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本来嘛，能有比自己强的人指导已经是难得的机会了，想要一次性得到全部未免太过贪心，只要稍微得到指导就行。 但她又害怕欧雷尔斯不同意，索性把要求提的高一点，等对方拒绝再逐步降低标准，以此来看得到的好处有多少。 现在看来欧雷尔斯还是比较大方的，虽然不是「北欧王座」那种东西。 “那作为报答，我就帮你先照顾这条小蛇，免得你待会受罪没工夫管。”天川宫从他怀里接过小蛇。 “你刚刚说……受罪？”欧雷尔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天川宫转身的瞬间，从她身体后面出现一个被遮挡的女人，而且看上去非常生气。 “你是不是又爱心泛滥，去管一些不该管的事了？”身穿英国女仆装的席薇娅手中已经准备好了绳索。 面对指控，欧雷尔斯并没有应声作答，而是非常自觉的走向房内的一个狗屋。 那是家庭简易版三角木马，是欧雷尔斯专用的东西，用途也很明确。 只见欧雷尔斯跨坐在上面趴好，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壮士一样慷慨赴死的宣告：“尽管来吧。” 席薇娅看见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愤怒值瞬间翻了一倍。 这家伙是怎么了，平时还会说两句话辩解的，但现在却一副任君处置的豪气样子。 天川宫就这样抱着小蛇在一旁观看。 欧雷尔斯对她说明：“您别在意，席薇娅就是这样冷血的女人，她永远不懂得为危难之人伸出援手，但是我不能这样，哪怕被她虐待我也不后悔。” “啪”的一声，空气中响起一声爆裂，那是席薇娅甩动绳子的声音。 只见她一步步靠近，咬牙切齿的说：“你现在还知道给别人讲解我的不是了，是不是还要让别人以为我是什么邪恶的存在啊！” 绳索在空中甩动，转眼间欧雷尔斯就被绑成看不见手脚的毛毛虫，被固定在三角木马吧。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天川宫连忙求情：“等一下，他只是带回一条蛇而已，不至于受到这种对待吧。” “小姑娘，这可不是单纯的救回一条蛇的问题，而是他死性不改，不懂得吸取教训的问题。”席薇娅一边准备刑具一边说起往事。 “这家伙原本应该成为魔神的。” 在北欧神话中，乌勒尔是冬神、雪神、箭术及狩猎之神，在奥丁之前被信仰与歌颂的神明，但后来被人们渐渐遗忘。 而欧雷尔斯，就是乌勒尔的丹麦语名。 席薇娅骂道：“这家伙本来应该是魔神，本来不用被奥丁，也就是欧提努斯抢走神位的，但他就是舍弃了那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差这一步就可以成为魔神了啊！” “……” “你知道这家伙失去成为魔神机会的理由是什么吗？只是为了一只小猫，只是为了救受伤的小猫，忙着在街上找动物医院，最后错失了良机。”席薇娅怒吼着。 同时欧雷尔斯的屁股被打到开花。 “现在呢，现在这个家伙还是不吸取教训，救完猫又救蛇，完全忘记了失去魔神之位的时候，他是如何一个人在深夜里偷哭，而且今天还敢顶嘴。” “那是你太过夸张了，而且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这时候没有重要的事，我出去帮助别人有什么不对呜呜呜……”欧雷尔斯想要说话，但却被莫名的黑色布料堵住嘴巴。 不仅仅是嘴，还有眼睛也被黑色眼罩蒙住，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触觉只会更加灵敏。 天川宫蹲下身子，与欧雷尔斯面对面说：“关于欧提努斯，我们还是得到你有空再聊吧，还有你要教我的魔法，希望可以快一点，不然有些来不及了。” 被绑在木马上的欧雷尔斯说不出话，只能用点头来表示同意。 而施加虐待的席薇娅，用一种友好的温和态度说：“不好意思啊，这家伙今天有些气到我了，你能帮我把这条蛇扔出去吗，而且我不想在他接受惩罚的时候被衣服这种东西挡着。” 配合上她手中的油漆桶和羽毛，接下来要做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是为了在身上留下印记用的，另一个是用来抓痒的。 欧雷尔斯吐出黑色薄布料抗议：“等一下，至少得让我把那条小蛇安顿好，这件事可以交给你吗天川宫。” “明白！”天川宫立马走进另一个卧室，拉着右方之火坐到外面的台阶上。 而席薇娅再一次将神秘的黑色布料塞到欧雷尔斯嘴里并用力：“这个东西不能吐出来，只有受难时不发出声音，才能让你感受一下真正憋屈的感觉。” 屋外，两个人坐在台阶上，感受着冬日的雪景和天空的洁白。 “本大爷放弃所谓的拯救世界了哦。”右方之火突然打破寂静。 “什么？” “你之前说的那个话题啊，本大爷现在又想说了，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混乱到被拯救的程度，那也就没必要执着于这一点了，所以这种拯救世界的力量，还是让它安静的待在这里比较好。”右方之火语气中尽是释然。 天川宫看着他空荡荡的右肩又说：“但是啊，欧提努斯的出现恐怕不能让你如意，还是解决这件事再说吧。” 第404章 关于暗恋这回事 十一月十日，天气微凉。 紫发金瞳的树状图少女坐在航站楼，死死的瞪着对面的茶色短发少女。 被盯着的人是御坂美琴，曾与未成人形的树状图有过深仇，所以被这样看着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凭这一层关系，下一秒这个航站楼变成火海也不奇怪。 “别想着趁我不在报仇哦，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与你的意识联通的。”天川宫在一旁警告。 如果有人可以管住树状图的任性，那估计就只有天川宫吧。 树状图小嘴一撅：“知道了知道了，天川酱就是不信任人家，人家都和你联通心印了还不放心，我又不是坏孩子。” 道教的有一种叫做心印的说法，修道者通过修炼达到\"元神出窍\"，与其他修炼者或神灵的意识直接沟通。 谓禅之本意，不立文字，不依言语，直以心为印，故曰心印。 通过心印，天川宫可以察觉到关于树状图的一切想法，反过来也可以被察觉到。 感觉到这位个性十足的超级计算机有些情绪，天川宫摆出一股愤怒的样子说：“你这态度不对啊，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没有，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听你的话了，而且你不是能知道我的心思吗，还怕什么。”树状图抓着她的手撒娇。 “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御坂大人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啊，是想去夏威夷度假吗？”天川宫转过头，一脸了然的表情。 这话说的有些明知故问了，但有些话，就是要明知故问才能体现出意义。 话题突然被引到御坂美琴身上，她傲娇的抬起头说：“怎么啦，只许你和他一起战斗，我就不行？” 天川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要一起战斗帮他分担压力啊，我还以为是为了情！侣！戒！指！呢？”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一起战斗是真的，但情侣戒指也是真的。 在御坂美琴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烧红的温度。 树状图见此嘲弄的说：“哎呀呀，看样子天川酱是说中了呢，是为了补全呱太挂件的缺失，所以想找情侣戒指来代替对吧。” “你们两个是故意的吧，真不愧是那个女人的派阀成员。” “哦，你敢说你没有别的想法，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上条当麻，其实你暗恋他好长时间了对吧。” “呃啊啊啊啊啊！！” 御坂美琴急得叫出来，捂着耳朵左右摇晃，但是没有反驳她喜欢上条当麻这个事实。 这种事情除了当事人以外，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只可惜一个永远都看不出来，一个永远都说不出口。 关于这一点，只有树状图刚出生不久，所以了解不清，反而对这一点耿耿于怀，担心的扯着衣袖提醒：“怎么办啊天川酱，她要送情侣戒指了诶，要不要阻止她呀？” “阻止？有什么好阻止的，她要想送就让她送呗，我们不仅不拦着，我还要帮她表白呢。” “你说什么？”御坂美琴瞪大眼睛。 只见天川宫掏出手机发送语音消息：“喂，当麻啊，你知不知道御坂她其实喜欢……” “啊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听到对方想要替她表白，御坂美琴终于忍不住飞扑过去，利用电流让手机强制关机。 天川宫随手扔过手机，露出胜利者一般的微笑，靠着树状图评价：“你看她这个样子连表白都不敢，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就算让她得到情侣戒指估计在五十岁之前送出去也难，还有啥可以担心的，你就随她，让她玩去呗。” 要按平时，御坂美琴绝对不会允许被人如此嘲讽，但现在不同。 不仅仅是打不过树状图，还有就是这个话题太能触动人心了，但凡反驳一句，天川宫就会把暗恋这回事捅出去，到时候她连见面都不敢。 风水轮流转，一种莫名的契约在此刻达成。 关于第二十学区的战斗烂在肚子里，这样她喜欢上条当麻的事也不会知道。 时间会让一切冷静，只要天川宫不再进行言语上的刺激，御坂美琴脸上的温度也会慢慢下降，只是声音依然小小的说：“那个，我们还是说一下关于接下来的战斗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为什么他们还没到。” 逗得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摊牌了。 天川宫看了一眼时间，明着表示：“你是说当麻他们啊，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哦，就是窗外二十秒后就会起飞的那个。” “啊？那你在搞什么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 御坂美琴正想指责，但看着天川宫狡诈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谓的安排好的飞机是假的，或者说那个安排好的飞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留位子，为的就是把她骗在这里。 “咻”的一声，两人瞬间消失，传送到那架即将起飞的飞机上。 空间系的能力者眼里，根本不存在什么赶不赶得上飞机，飞机舱门有没有关闭的说法，只要还没起飞就不用担心落下。 但御坂美琴就不一样了，她可不能瞬间移动过去。 叮铃铃铃～ 电话响起，御坂美琴接通后放在耳边，就听见天川宫的笑声。 “哎呀呀，御坂大人要赶不上飞机了怎么办，我倒是随便就可以进来，你的话恐怕要在最后十秒打破玻璃，在没有廊桥的情况下用磁力控制整个飞机开门进来，只要造成一点小小的混乱就行，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蓝白色的火花闪烁，电话内的声音已经因为磁力影响而音质不稳。 但就算生气到这种程度，御坂美琴也只能硬着头皮威胁：“你这家伙要比食蜂还要阴险啊，你等着，我马上就买一票赶过去，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那我等着在夏威夷见你喽，对了你要不要听听当麻的声音呀？他就在我旁边，我可以让他给你打个招呼的，如果你实在想他的话。” “好，我马上过去干你。”御坂美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 第405章 灰姑娘 檀香山国际机场。 考虑到此地的观光业因素，无论何时都会保持相当多的人潮，但现在最好还是离人群远一点，不然格雷姆林突袭时也许会伤及无辜。 “奇怪了，芭德薇还没到是因为避开眼线风头行动，那御坂是因为什么没来啊，我记得她说要在这一带集合的。”上条当麻喃喃自语。 说起来，他似乎对外语一窍不通，所以每次去外国都要有人陪同，例如过目不忘的茵蒂克丝和五和这些人。 原本想着，御坂这种了解七国以上语言的人应该会帮他，但现在恐怕要求助另一个人啦。 “当当，我已经准备好这次夏威夷之旅喽。”身穿印花连衣裙的少女突然跳出，橙色的长发几乎让帽子有些戴不稳。 搭配虽然简单，天川宫却不知为何在飞机上花费了超长的时间。 上条当麻看着她一人问道：“看样子这一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准备了什么东西吗？别说你准备的东西只有这件连衣裙，待会要是打起来可不管用哦。” “那当然不只是表面上看的这样了，在这件连衣裙下面可是有比基尼的，” 为了更好的展示，她隔着连衣裙的浅薄布料拉起泳衣的肩带，到达一定的高度后松手，弹在肩膀上发出非常清晰的响动。 随着这一声响动，少年的心跳也略微加快，但此时并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上条当麻扶着脑袋大叫：“我不是说这些啊，话说你不会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的吧，要想到海边玩的话也要等到危机解决再陪你玩啊。” “咳咳，你不用提醒，我都预案好了，之前的计划全部推翻，现在来执行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包括什么？” “打就行了，其他事情交给别人，你和我只要打架就可以了。”天川宫对着空气挥拳，跃跃欲试。 就在此时，一阵冷风从一个方向吹来，在这个地方哪怕一点寒意都显得格格不入。 源头是一个女人，金发配上雪白的肌肤，窈窕柔美的身体曲线加上精致的五官。 她不像是个凡人，更像是童话书中出现的理想人物，类似于公主一样的人物。 “如果她不是来旅游的，那应该就是格雷姆林的魔法师灰姑娘了吧，按照我飞机上讲的针对。”天川宫一边讲解，一边确定手机信息。 “没问题。”上条当麻应声附和，往左手和双脚套上圆柱体的，类似于蜘蛛鳌肢之类的东西。 被称为灰姑娘的格雷姆林魔法师，似乎发现了了对方，毫不犹豫的向着前方走去。 「南瓜马车的老婆婆，请赐给我玻璃鞋的考验吧。」 语言是法语，像是在歌唱一般咏唱，眼球没有转动，很自然的从人群中找到目标。 「请将任性而不诚实的母亲跟姐姐，全推下绝望的深渊，请赐给我一个严正而冷酷的玻璃鞋考验吧。」 机场内突然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动，就像是掰手指发出的声音，导致的结果就是原本怀着热情到此而来的游客们痛苦的倒在地上。 没有任何感情，不带一丝怜悯，灰姑娘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人群，旁边的男女老少再怎么痛哭哀鸣也如过眼云烟。 玻璃鞋的考验。 那是在童话故事《灰姑娘》中加入宗教概念而构筑的术式，理论来源于王子寻找公主的过程。 标准为22.5厘米，只要穿上水晶鞋就是灰姑娘，可以完美穿上的人也只有灰姑娘。 至于其他人，如果尺寸小于22.5厘米就会被强制拉开骨骼，如果尺寸大于22.5厘米就会切割挤压，直到变为可以穿下水晶鞋的尺寸。 天川宫目不转睛，对比手机上的坐标信息，一个个开始传送地面上的无辜群众。 上条当麻在她耳边低语：“那个天川啊，在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可不可以在海滩上谈一下关于你的事情，总感觉你有事情压在心里。” 她报以微笑：“如果你是要搭讪所以才邀请我那我当然可以接受，但要是想问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那可算窥探少女的秘密哦。” “你还真是不给我一点了解的机会啊。”上条当麻本想趁着这个机会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明显在抗拒。 到这时候，机场的所有人都被传送在外，只剩下迎面走来的灰姑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的施法范围是很快就会把我包含在内，先解决她在再说。”天川宫发动科学的能力，瞬间消失。 另一边，芭德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但就这一口让她嗓子差点发不出声音。 呕…… “搞什么啊你，给你买了咖啡又不喝，机场的东西本来就比其他地方贵那么四五倍，现在还一脸嫌弃的样子。”一方通行在旁边咒骂着。 坐在他对面的金发少女芭德薇则是一脸的无辜，她吐着舌头在空中摇晃，并非是因为烫到，而是这个味道实在无法让人接受。 “这什么咖啡啊，里面的糖比我整个人身体里的糖分都高，根本就不符合咖啡是苦的这种固有印象，作为一个英国人我实在是感到反胃，不然你来试试。” “算了吧，我除了罐装咖啡以外其他的都不喝。”一方通行断然回绝。 在美国，就连一杯水熬干了也能挑出半块糖。 芭德薇只好抽了张纸巾擦掉舌头上残留的甜腻味，“话又说回来，你不是不打算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跑过来帮忙了，难道你是那种口是心非的温柔类型？”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来了，我当时只是说了一声切，要怎么理解是你自己的问题，而且我没工夫陪你喝咖啡，我的任务已经开始了，再会。”一方通行非常干脆，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 夏威夷群岛有一百三十座，要是所有人都在一个地方那永远都找不到格雷姆林，所以一方通行本来就是单人一组。 至于芭德薇，她拿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米兰的地址，这是天川宫交给她的。 “看样子，我也应该去做我的事情了，再见了夏威夷。”芭德薇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第406章 蜘蛛腿 与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同名，格雷姆林的危险魔法师，在察觉到天川宫消失后突然加速，以奔跑代替走路。 那个女人无所谓，只要幻想杀手在这里就行，毕竟她被招募格雷姆林的原因之一就是针对幻想杀手。 几乎是怪物一般的速度，只一瞬间就将两人的距离缩小近百米。 在上条当麻眼里，这个速度让他想起了神裂或者后方之水这样的圣人，但却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圣人。 能看到，就算达到汽车的速度也可以感知到前兆。 右拳挥出，落点是灰姑娘的左脸。 但是，在挥拳的过程中灰姑娘突然改变招式，改为横踢。 前兆改变了，上条当麻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点，但是来不及应对。 不是经验上的差距，纯粹是体术上的碾压，在过去遇到的敌人中，能够在体术这方面打败他的人不多，而灰姑娘绝对是非圣人中的佼佼者。 “这就是出名的代价啊幻想杀手，三战之后，当你的存在于魔法侧出名，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准备对付你的办法。”灰姑娘笑的阴暗。 体术上本就比不过，再加上魔法如何？ 「虚弱的继母，不诚实的姐姐，水晶鞋的考验为你们的人心。」 半径设定为五百米，只要敌人还在五百米内，双脚就会承受被碾碎的痛苦。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继续战斗吗。 上条当麻的双腿瞬间发软，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就是现在！”灰姑娘准备打出终结一拳。 就算外表看起来是公主一样的女孩，她也有一拳打死山羊的信心。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但是，倒在地上的上条当麻突然浅笑一声，身体出现不自然的动作，那根本不是一个受伤之人应该有的动作。 紧接着，上条向地面用力一蹬，反击的一拳狠狠打在了灰姑娘的脸上，后者飞出十米外。 假装双脚残废落败，趁对方拉近距离露出破绽的时候躲开攻击。 “怎么会这样？他的脚不应该已经……”灰姑娘用余光一瞥，看着上条当麻脚上的滑稽鞋子。 那不是正常鞋子的款式，而是圆柱体的蜘蛛腿一样的东西，从脚底一直到小腿。 这样的奇怪东西，在他的左手上面也有一个。 难道说…… 灰姑娘在起身的时候看出了端倪，双脚和左手都有这个东西，但是右手没有，如果这不是万圣节上的奇怪东西，那就是灵装没错了。 专门应对她水晶鞋术式的灵装。 在罗马文学中有一个名叫阿拉克涅的女人，她精通织布，曾向密涅瓦挑战织布技巧，因落败而自杀。 密涅瓦将其灵魂转生为蜘蛛，上半身为女人，下半身为蜘蛛，由此手脚的功能被重新定义。 而灰姑娘的术式只对双脚有用，对双手却没有影响。 手代表行动、创造和掌控，脚代表根基、移动和方向。 只要用阿拉克涅的故事为理论，制造出混淆手脚的灵装，就可以脱离这种术式的定义。 “这样啊，你居然提前知道我的术式，看起来我们格雷姆林有卧底也说不定，但就算如此，你也只不过是钻了个空子，这种招数用不出第二遍。”灰姑娘再次上前。 但就在这时，向前冲去的速度被打断，哪怕她与上条的距离不到十米也无法前进半步。 “上下反转了，是那个女人吗？”灰姑娘的脚下和头顶发生变化。 地面被挖出半径为五米的半球形圆坑，消失的土地转移到头顶。 水泥硬块和土地落下，灰姑娘娇小的身躯被活埋，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包。 在土包之上，天川宫穿着连衣裙轻轻落下。 这并非魔法，而是通过「远隔射出」的能力传送地面。 上条当麻松了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话说那些双脚受伤的人都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这种伤害我一下子就能治好，不要质疑我的知识和能力。”天川宫踩了踩土包，用力压实。 突然，一只干净的手掌穿破水泥硬块和土壤，一把抓住土包上少女的脚踝。 那是灰姑娘的手，刚刚的活埋并没有干掉她，如果能的话，上条当麻应该早就跑过去救她了吧。 “真有意思。”天川宫笑着，心念一动传送离开。 灰姑娘手里的脚踝变成了水泥块，被一手捏爆。 然后是第二只手，金色长发以及薄如蝉翼的礼服，她爬了出来。 身上的礼服还是那么华丽，蓬松的长发中找不到一粒尘土，脸上白净的就像清洗过一样，根本不像是从土包里爬出一样。 灰姑娘的礼服是用来参加舞会的，在规定的时间内是绝对完美，不会有任何外在因素影响的。 上条当麻发现了这一点，“既然她是那个什么公主，那应该有什么办法破解她的术式吧，例如调快时钟到十二点后，让灰姑娘的礼服消失什么的。” 这种说法也确实没错。 天川宫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但这种事太麻烦了，还是直接用蛮力打败比较方便。” 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不用考虑什么智斗或者找破绽之类的战术，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情况下只要进行简单的攻击就行了，思考战术只会浪费时间和效率。 而上条当麻发现了另一件事，“既然你觉得考虑智谋麻烦的话，为什么还要做这个灵装保护我啊。” “噗，你……你在说什么啊，谁会专门为了保护你做这个啊，我是考虑到治疗术式对你没用，所以提前预防你受伤而已。”天川宫被口水一呛，差点说不出话。 回到正题。 上条当麻仔细的分析：“总的来说，她的防御全部来自那件礼服，只要打破她的礼服就行了对吧，没了那个礼服的保护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知道这一点你还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明明刚才用右手打碎她的礼服就好，你是不是打别人的脸打上瘾了。”天川宫一拳打在他的头顶，算是对她之前挨了一拳的复仇了。 “呜呜呜对不起啦天川大小姐，我会弥补之前没有完成的任务的请再给我一个机会吧。”上条当麻抱着头求饶。 第407章 灭口 对面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家一样拌嘴，完全忽视了灰姑娘的存在。 “你们两个家伙，未免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吧，我们还在战斗啊！”灰姑娘恶狠狠的看向两人。 虽然魔法对幻想杀手没用，但她的体术可是实实在在的，起码对付两个人绝对没有问题，更何况天川宫的体术完全可以当做零来看待。 “真是麻烦死了，在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插嘴啊。”天川宫嫌烦的甩了甩头发，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牌。 那是一副老旧的塔罗牌中的xvi高塔，基本意义为破坏和摧毁。 牌面在指尖旋转，就像魔术师在表演之前玩弄杂技一样，牌边就像发射器一样，产生无形的刀刃切割出去。 没有咏唱的魔法，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的旋转就划开了灰姑娘礼服的一角。 “你所谓的完美舞会，看起来并不是完全的防御哦，哪怕是童话故事也不是完美的结局呢。”天川宫眼神毒辣的看去。 在灰姑娘心里，刚刚的自信心崩塌了，敌人拥有远距离攻击的手段，她的体能优势也不复存在。 现在如果再用魔法，那不又掉入幻想杀手的优势区间了吗。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还有没有可以躲开幻想杀手可以攻击的魔法。”灰姑娘快速思考着。 但时间不允许她继续思考，短短十米的距离别说是上条当麻了，就算是一个小学生要冲上来也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灰姑娘的口中感到一阵干涩，紧张的想着：“要不先后退，等拉开距离后再想办法。” 就在她向后退却一步之时，又看见向她冲来的上条当麻身后，那对锐利的青瞳死死的看着，更像是威胁。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许跑，乖乖站在那里让他打，要是敢跑我就把你切成两半。 那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如打呢。 就算会用魔法的天川宫打不过，这个只会体术的幻想杀手，她还是有信心的。 等一下！ 灰姑娘脑中灵光一闪，“对啊，我可能打不过那个女人，但幻想杀手是可以用体术制服的，如果我提前把这个家伙打晕，那就可以把他当肉盾来挡住那个切割魔法。” 想到此处，灰姑娘又有了信心，她把一切都赌在上条当麻身上，并且仔细观察对方的行动。 这种小动作也被天川宫看在眼里，不是说这种算计不用提防，实在是应对起来不用多费心思。 顺带提一句，她今天穿的是凉鞋，就是那种鞋底极厚，全靠细绳勾勒大拇指来固定的风格。 所以，只要轻轻往抬脚，就可以像踢足球一样把鞋踢出去。 再次移动，上条当麻来到面前时，灰姑娘的视线被突然传送的凉鞋糊在脸上，无法判断对方的行为。 清脆的破碎声在耳边响起，最外层的礼服如同落入碎纸机一样崩毁飘散。 再看清楚时，上条当麻的拳头已经打到她的鼻尖，酸痛的苦涩一下子传来，这次已经爬不起来了。 她睁开眼睛，想要探寻着什么，却被一只脚踩住了脸颊。 天川宫的脚趾蜷缩，与脚掌进行挤压，捏住了灰姑娘的脸颊，一脸凶狠的审问：“说！你们格雷姆林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灰姑娘自然不会告诉她，哪怕天川宫再怎么强大，那也比不上格雷姆林对她的惩罚，所以绝对不能反叛。 表达立场的方式也很简单，只要将舌头伸在双齿之间，对着地面猛的点头，然后借着下巴磕到地面的力就能咬断舌头失去说话的能力。 正当她想这么做的时候，身体却犹豫了，这种自残的事情正常人都会反感。 还是算了吧，毕竟魔法师是为了自己才加入魔法结社的，不至于为了任务连命都不要。 然后，灰姑娘的嘴里涌出鲜血。 她的上下颚不停的咀嚼，牙齿在舌头上来回摩擦。 正常情况下，人的门牙其实并不锋利，不至于像动物那样可以随意咬开生肉。 例如，人在咬胳膊的时候，只能把皮下的肉咬到发黑肿胀，最多将一块肉咬成包子的形状凸起，但是没有直接咬下来的能力。 正因为如此，灰姑娘的舌头才没有被咬断，而是像口香糖一样在嘴里反复啃咬。 她并非出自本心，而是来自另一个人的念头。 “就算输了，起码做好临死之前的反扑吧灰姑娘，连这一点都办不到那未免太过失败，就让我来为你守住情报吧。” 这声音只有灰姑娘一个人听到，来源是同为格雷姆林的另一个魔法师。 在身体被操纵的情况下，灰姑娘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一点点变烂。 上条当麻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敌人为了灭口才搞出来的计划，于是冲上前一拳打在灰姑娘的脸上。 但并没有停止，昏厥过去的童话公主，仍然执行着自己的命令。 “天川，这种魔法你可以解决吗？”上条当麻急切的喊着，哪怕对方是敌人，也不能任其死亡。 “放心吧，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天川宫拿出一罐白色粉末，就是之前用过的睡眠沙。 轻轻一吹，灰姑娘就陷入了比昏迷还要更深一个层次的睡眠，被控制的身体也随之停止。 那么，下一个又是谁呢？ 如果敌人有这种手段的话，比起控制灰姑娘，直接控制敌人自杀比较简单吧。 幻想杀手有不确定性，相比之下天川宫就更加适合，她战力强大，一旦控制不仅可以抹除敌人的战力，还能化为己用。 天川宫叫完了救护车还在穿鞋，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一点不对劲，“哎呀呀，这下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她的手指发生了很轻微的颤抖，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控制失败了。 “真是单纯啊，以为我就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天川宫不知对隐藏在暗处的某人进行嘲讽。 第408章 控制 说到底，现在站在这里的天川宫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整人类，而是一个人的一部分。 她有三千个克隆体，在英国死了一个，算上本体最后还是三千。 但是这三千个身体只有一个灵魂支配，如果要对她这个人进行魔法操控，那就必须将全部身体集合起来才行，不然就不能将其看做一个人来发动术式。 单纯对一个身体下手削弱意志，是不能起作用的。 现在可行的控制方法，大概就是通过科学的手段，不把她看做一个人，而是一个生物躯壳来控制。 那个魔法师做不到，即使格雷姆林是那种结合了科学和魔法的组织也做不到。 光是模仿超能力者控制大脑间接发出命令还不够。 在控制天川宫之前，要把她身体内部会发生一系列复杂的生理和化学反应，涉及神经系统、肌肉系统、能量代谢等多个方面全部计算好，才可以在科学层面控制身体。 神经递质释放，电化学信号，钙离子释放和肌动蛋白和肌球蛋白相互作用进行肌肉收缩，atp再生呼吸和磷酸肌酸系统完成能量代谢。 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通过控制天川宫身体的第一关，并且操纵对方进行抬手的简单动作。 很明显，那个魔法师不具备这样的素养，只能放弃。 再看地上的灰姑娘，已经失去了她应有的公主光环，重新沦落为一个普通女孩。 天川宫捏住下巴稍加思索：“看样子现在要想得到情报很困难了。” “怎么？她变成这样还能得到情报吗，就算她醒着也说不出话吧。”上条当麻发出疑问。 天川宫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啦，如果用魔法的话，英国清教还有从死人的大脑中提取信息的技术，科学手段也不是不行，只是想要仪器来进行精密解剖保持大脑活性，然后去除戒备心这一部分，再让机器代为表达就可以了，总之方法多种多样。” 曾经作为木原的她，不仅拥有魔法知识，还有科学方面的理解，所以做事一般也有很多种选项。 在她眼里可能就是正常的分析，可在上条当麻看来就很疯狂了。 “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还说你没事，你明明看起来很危险啊，肯定是你有什么不堪回首过往才把你变成这样的，快点说出来好好接受心理治疗啊。” “好烦啊，能不能不要对我进行这样的说教，按年龄来看我还比你大三个月呢，不要用一种心理医生的口气试图开导我啊，再这样的话我就不穿比基尼给你看了。”天川宫捂着耳朵摇头。 “谁说要看你的比基尼了啊，我从来没有提出这种要求，反而是你的心理健康更加重要吧。”上条当麻一直跟在后面念叨。 天川宫十分抗拒，以最快的速度逃跑，“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已经正常了，我才不要把我的隐私说给你听，丢死人了。” 最后的两人，是以追逐的方式跑出机场的。 珊瑚大街的购物中心，一个身穿绿色高领服的女人在此照顾着五个看起来还在上学的小孩子，她的名字叫莎洛妮亚·a.以黎维卡。 同时，她也是控制灰姑娘自杀的幕后黑手，格雷姆林的另一个成员。 虽然是魔法师，但她却像一个幼儿园老师一样，以热情的的态度引导着这几个小孩。 当然，手段也是用魔法进行控制。 莎洛妮亚拿出一个大的离谱的手提包，并微笑着号召这些孩子：“嗨，各位小朋友，你们要好好记住大姐姐接下来所说的事哦。” 手提包拉开，里面装着的是9毫米的轻机枪，hk mp5冲锋枪，m4 carbine短突击步枪，remington 870霰弹枪等。 全部都是现代工业设计出来的杀人工具，被分配到每一个小孩子的手中。 随后，莎洛妮亚对每一个孩子叮嘱：“那些大人是很危险的存在哦，小朋友们要想成为英雄拯救世界的话，就要勇敢的与坏人战斗才行，姐姐很相信你们。” 这种口气就像送孩子外出时进行的安全警告。 作为对付幻想杀手的最好方法，放弃魔法和超能力，使用高效率杀人兵器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何换弹如何开枪，如何进行模式选择全自动射击，如何打开保险，这些不属于小孩子的知识经过莎洛妮亚的口得到了普及。 接下来的杀手就是这些小孩子，而正是因为他们是小孩子，优势才会体现出来。 上条当麻绝对不会对这些无辜人出手，他们的年龄和身份就是最好的防御，某种意义上甚至超过了灰姑娘。 他们的父母也是一样，不管是在这里的居民还是外来的游客全都成为自己的士兵。 这时，其中的第五个孩子，也就是紫发金瞳的少女举起remington 870霰弹枪问道：“姐姐，我的这个枪好怪啊，不像他们的那么简单，我不会用。”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就像玻璃一样明亮。 莎洛妮亚弯下腰温柔的解释：“这个枪在每次射击后需拉动前护木上膛才行，是很厉害适合你这样可爱孩子的武器哦，不用打头就可以干掉坏人，如果你成功杀掉一个，那姐姐就奖励你一个冰激凌好不好啊。” “诶，真的不用打头就可以惩罚坏人吗？可是游戏里要打头才有用的。”女孩一脸天真的笑着。 莎洛妮亚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对啊，打身体的话就可以干掉坏人，还会有红色的花朵特效闪出来哦，很厉害吧。” “那……是不是这样开枪啊。”少女突然举起霰弹枪，对准了莎洛妮亚的脑袋。 砰！ 冷汗已经浸透了莎洛妮亚的衣服，虽然她及时躲过了这一枪，但余威还是擦到了胳膊，皮肉和衣服黏在一起。 这一枪让她瞬间反应过来，“你这混蛋是谁？你根本就没有被我的控制，是美国还是学园都市的人。” 紫发金瞳的少女手中旋转着霰弹枪，玩闹一般的笑着：“嘻嘻，我的名字叫树状图哦，虽然我很喜欢你说话的方式，但天川酱比你重要的多，要我选的话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你的，要不要来和我试试呢。” 第409章 蕾西术式 树状图手中玩弄着霰弹枪，完全没有进行下一次攻击的打算，应该是在享受着接下来的玩乐。 毕竟游戏结束的太快，那就没有意思了。 伤口被烧焦，少量的黑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瓷砖上，莎洛妮亚目眦欲裂。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女可以避开控制，也许和幻想杀手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差不多，是某种术式起的作用吧。 “或许是后续打断也说不定，再试一次也许有用。”莎洛妮亚心里这么想着，放开了那个受伤的胳膊。 而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偷偷扔了一把种子。 树状图一枪打散，还不忘嘲讽道：“真是幼稚的东西啊。” 而莎洛妮亚阴险一笑：“待会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森林议会开始。 在这个范围内，共有五百多个生命。 除去五个小孩与莎洛妮亚，其余都是刚刚抛出去的种子，这些植物和动物被视为生命组成一片森林。 莎洛妮亚并没有直接控制人体，而是开展议题，对树状图进行合适的审判。 麻痹对方的身体，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造成一定量的伤害。 例如对眼球进行针刺伤害，对肌肉进行萎缩和抽搐，光是这种程度就能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莎洛妮亚以此为议会的主题进行讨论，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改变认知。 在刚刚的对峙中，树状图打散了植物种子，相当于对森林造成了破坏，于是将所有生命集结起来组成一场议会。 占据大多数选票的是刚刚撒出去的种子，它们已经对树状图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 莎洛妮亚忍着剧痛脸色发白，但笑容却依然偏执，“现在我来提出议题，是否对这个家伙进行惩罚。” 得到的答案几乎毫无疑问。 可在下一瞬间，情况又变得不一样了。 玩弄着霰弹枪的树状图少女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笑的随意。 “怎么会这样？”莎洛妮亚内心震惊，“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才对，但为什么没事？” 她当然不会知道，树状图并不是生物常识上的植物或者动物，而是魔道书计算机组合诞生的产物，自然无法被森林这种概念给束缚。 “看样子你表演完了，现在该我了。”树状图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她高举着霰弹枪落下。 不是开枪发射子弹，而是当做棍子一样挥来挥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捶在莎洛妮亚的膝盖上。 只此一击，她的腿就甩了出去，仿佛不存在骨头一样，如果不是与身体相连，应该会被甩到看不见吧。 “啊啊啊啊啊！”莎洛妮亚再也忍不住大吼，被打的是腿，但她能够感觉到脖子以下的部分传来一股寒意，脊柱也差点支持不住她站立。 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萝莉，使出来的劲要比卡车的力量还大。 这还没完，被甩出去的那条腿在空中飞了半圈，又因为连接着身体飞了回来，让莎洛妮亚整个人都躺在地上。 树状图没有给她反应时间，第二次又砸到脚面，直接将其砸成一团浆糊。 “啊啊啊啊，杀了她，快点杀了她啊啊！”莎洛妮亚一边痛苦的嘶吼一边发布命令。 剩下的四个小孩将枪口对准，火焰盖过了室内灯光的颜色，无数的子弹倾泻在少女一个人身上。 但是没有造成一丝伤害，甚至连冲击造成的击退都没有。 树状图向前一步，“看样子你已经没招了，居然要靠小孩子来保护你，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我就打算结束游戏了哦。” “你别想！”莎洛妮亚用自己的意志力强行保持冷静，将身旁端枪的小孩子扯过来挡在身前。 形势再一次逆转。 “不想这个孩子有事的话，就离我远一点，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有事，听到了吗！”莎洛妮亚的右手捏住小孩的脖颈。 此刻，这个小孩子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只要她能保证自己下手的速度够快就行。 但让她意料不到的是，树状图并没有任何被为难到的表情，而是惊喜的说道：“对啊，你可以先杀两个小孩子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先杀两个小孩子，然后我再从你手上救两个，反正从性质上讲，救两个和救四个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时间，就连莎洛妮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树状图自顾自的设想起来：“反正你只是一个小角色，就算打败你天川酱也只会轻飘飘的夸我一句干的不错，但是你杀人就不一样了，杀了这两个小孩你就会变成恶劣性质的敌人，到时候我再打败你救出剩下两个小孩，那我的功劳可就大了，到时候天川酱一定会奖励我的，说不定还有亲亲，毕竟敌人的价值就是抬高自己的价值啊。” 一席话讲完，莎洛妮亚已经惊出冷汗，就连刚才的疼痛也不算什么了。 只要可以完成任务，她是不在乎道德啊小孩子的命什么的，但对方比她还要不在乎，还要不顾人性。 当然树状图设计者本来就不是人类，也不会有天生对于生命的敬畏。 但很快，树状图又惋惜的叹息道：“只不过我和天川酱联通了心印，做出这种事一定会被她知道的，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啊。” 莎洛妮亚放弃了挣扎，手中松了劲，咬着牙目视前方，半晌说不出声。 见她这个样子，树状图还以为是要顽抗到底，便算出成功率最高的解救方案，将食指伸出隔着瓷砖戳进水泥墙中。 娇嫩的手指在墙面上划出一道道深痕，所勾勒出的并不是什么复杂的魔法阵，而是用俄语写了一段知识。 神圣流溢自王冠至王国。 只此一句。 “噗”的一声，鲜血从莎洛妮亚的眼耳口鼻喷出，身心受到重创。 这是《古代魔法概论》中的一句话，纯度极高。 看过原典的人会被知识污染，在场能看的懂俄文的只有莎洛妮亚，只有获取到知识的她才会被攻击。 第410章 暗度陈仓 “绝对不可以让她得逞，最起码我要活着回去，我还没有复仇呢，该死的美国，该死的学园都市，最起码我要让你们付出相同的代价啊啊啊！” 莎洛妮亚不知从哪得到一股信心，垂死的她居然挣扎着坐了起来，用唯一完好的右手拿出一颗豌豆，往地上狠狠一拍。 「勇敢的杰克啊，攀上通天的仙藤得到想要的一切吧。」 地面裂出缝隙，就像在书本上画出辅助线一样延伸，一直蔓延到墙面上。 作为载体的水泥墙面倒塌，那些文字也随之消匿于无形。 成功了，只要先度过这一关，接下来就有机会再谋生路。 但是……但是……好冷…… 莎洛妮亚微笑着，可是体温却不断的流逝。 室温有25摄氏度，穿过肚子的时候却有着渗到骨子里的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几秒钟，总之莎洛妮亚已经分不清时间的流逝了，因为她的肚子已经空出了一个杯口大小的洞。 其实树状图什么都没做，她全程都没用过一次魔法或者炼金术，唯一和魔法有关的就是那句刻在墙面上的话了吧。 莎洛妮亚是被自动迎击术式击倒的。 魔道书会将知识传递出去，凡是阻止魔道书传递知识的人都会被自动迎击术式击倒。 树状图既是塔罗牌也是计算机，还是魔道书。 当她将原典知识写在墙面上那就是在传递知识，莎洛妮亚阻止了这一行为就是在阻止知识的传播，就是自动迎击术式的施法对象。 终于，单方面的战斗结束了，倒在地上的只有莎洛妮亚一人，孩子们哭着跑开。 唯有树状图坐在她的身体上，通过心印联通天川宫。 “嘻嘻，天川酱，我这边已经完成了哦，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些东西啊，抱抱亲亲都可以呢。” “这些事等会再说，你之前说的敌人的价值就是抬高自己的价值又怎么说啊，是不是我不管你就真打算杀小孩。”在她的脑海中传来天川宫斥责的声音。 树状图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啦天川酱，你想想看，我在想到这种想法的时候却选择了另一条饶恕的路，这不正能说明我听你的话吗，你说不害人我就绝对不会害。” “这次算你过关了，接下来的事你清楚，包括我的这个1779号的身体也交给你处理，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交代好一切之后，全程不到一秒的通讯结束了。 回过神来，天川宫耳边又响起上条当麻的唠叨声。 “天川啊，虽然我不懂女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在心理压力这方面，所有人都应该是一样的，只要说出来，哪怕不能解决也可以让心里好受一点。” 受不了的天川宫摇着头回应：“不要啊！而且上条先生，现在我们可是有正事要做的，你不会忘记我们来夏威夷是干什么的了吧。” “呃，我还记得，是找出格雷姆林来这里的目的，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危险的事情，然后找机会阻止。” 上条当麻仔细回忆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什么呢。” 天川宫拉着他的手说：“接下来嘛，什么也不用干，你就和我一起逛一逛海滩，玩一玩游泳就行了，因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哦。” “结束了？”上条当麻感到奇怪。 才刚打败一个灰姑娘，这还什么都没做呢，这就结束了？ 那一方通行和芭德薇呢？她们岂不是白来了，格雷姆林的目的还没搞明白呢。 在这些问题弄清楚之前上条当麻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眼看着对方不依不饶，天川宫索性拒绝交流，“抱歉了当麻，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处理各种事情都很累，我只是想找个机会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而已，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先让小树陪你吧。” 话音刚落，她便主动切换身体。 下一秒，呈现在眼前的是说话语气风格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天川宫。 “呦呵，这里是树状图版本的天川酱哦，这副身体的行动现在归我驱使啦。” “啊？现在这都是在搞什么啊！”上条当麻还没来得及插一句话，就被动接受了休假的安排。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的第三学区，滨面仕上和芙兰达来到一所高楼前。 “到头来，我们还是失去了之前的一切，还记得曾经的我可喜欢这里的游泳池了，一转眼却变成了别人的东西。”芙兰达率先开口，故地重游，满是伤感。 “别伤感啦，那种情况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还要这么多有的没的，钱财乃身外之物懂不懂。”滨面仕上一句话打破她怀旧的氛围。 芙兰达一拳打到他的肚子怒道：“这都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心疼，你知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全都是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努力杀人挣来的辛苦钱啊。” 对此，滨面仕上非常无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将话题引到正事上：“我们还是来找麦野吧，别忘了这才是正事。” “但话又说回来，你就这么确定麦野在这个地方吗？万一不是该怎么办。” “你笨啊，「道具」一溃散麦野就失踪，而我们的基地刚好被那个女人占领，作为最大受益人，天川宫的嫌疑最大不是显而易见的嘛。再说了，泷壶已经用能力找过麦野的aim扩散力场了，结果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所以这代表什么？”芙兰达还是不明白。 滨面仕上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去，并解释道：“那就说明麦野的aim扩散力场被屏蔽了，能有这种技术的只有学园都市，如果麦野没死，那她就一定在学园都市内部，而且就在这个大楼。” “哦，你这么确定？”芙兰达表示不信。 “当然，因为上次见面后我就已经让泷壶查过天川宫的aim扩散力场了，刚好是在进入这个大楼后消失，这就已经说明一切了。”滨面露出一抹看破一切的笑容。 芙兰达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们邀请你去夏威夷你拒绝了，原来就是想趁着天川宫不在学园都市，找机会进入大楼营救麦野啊，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 “哼哼，那当然啦。”滨面得意的仰起头。 “但是你刚刚骂我笨，功过不能相抵，这一点你别想逃过去。”芙兰达笑里藏刀，一脚踩在了滨面的脚面。 一声凄厉的惨叫久久回荡，不绝于耳。 第411章 故地重游 大楼的路线十分的熟悉，尽管这个地方已经不归「道具」所有，但大部分摆设依旧没变。 一进门，芙兰达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哦，这个沙发还是我的位子呢，以前我经常在这里揉过麦野，现在居然被可恶的家伙占领，真的是受不了一点啊。” “快点闭嘴啦，你声音这么大，万一把其他人引来该怎么办，我们今天是潜入，潜入你懂吗？”滨面仕上急忙捂住她的嘴。 可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这是偷偷跑进来，但安保未免也太差了吧。 几乎没见人，而且大门的锁也像摆设一样，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进来，没有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手段。 里面也静的出奇，天川宫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下级成员的吧，可现在却未见一人。 “话说回来，这里这么大要怎样才能找到麦野呢，要是泷壶的话……”芙兰达眼珠一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诡计。 滨面立马出言制止：“你想都别想啊，我绝对不会让泷壶再碰体晶这东西的，你不会在麦野离开后打算模仿她吧。”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想说在大楼内部能不能找到关于麦野的aim扩散力场，如果不能的话就说明还有更深的地方。”芙兰达急忙为自己解释。 “你还想不想接着找麦野了。”滨面已经忍不住想要吐槽。 这里是别人的地方，别人的地方啊！如果麦野沉利真的在天川宫这里，那说是敌方大本营也不为过，所以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太危险了。 滨面的嘴几乎没有停下来，一遍遍重复着这里有多危险有多值得注意之类的。 但是，芙兰达突然警觉起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危险一样，猛地捂住滨面的嘴。 “附近有人。” 滨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一旁的花坛柱子边发现了一个晕倒的白衣女子。 不是尸体，但也算不上正常。 靠近之后才发现像她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人，光是一楼的待客大厅就有三十多人倒下，而且都是在身体的某个部分被打出伤痕。 大部分是在这里为天川宫工作的研究员，还有一些是过来议事的外部人员。 “怎么回事？”滨面用手碰了碰芙兰达的胳膊，毕竟他不是战斗人员，分析这种局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比较好。 芙兰达仔细观察这些人，全都是在无意中被偷袭打倒的，而且被击倒的方式比较特殊。 大概是头部、后脑勺或者脖颈这些地方受到了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才导致昏厥，至于是什么炸弹就不得而知了，作为炸弹专家的芙兰达也看不出来。 芙兰达微微抬头，冷静的说道：“小心点滨面，这所大楼的人恐怕都被变成这样了，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对这里发动了袭击，快点通知绢旗，让她从后门进的时候注意一下，免得碰上什么敌人。” “好，我马上给她发信息。”滨面刚要掏出手机。 “不用啦，她已经被解决了哦。” 就在这时，一个女性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伴随着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脚步，缓缓走出。 木原唯一。 在她的手中，好像抓着什么熟悉的东西 “没有氮气就无法使用能力，这个东西还是太弱了，黑暗五月计划搞出来的居然就是这种废物还真是令人失望啊。”木原唯一将手中的少女向前一扔。 伤痕累累的绢旗最爱就这样被随意的扔到滨面脚下。 “怎么会这样，绢旗不是lv4吗，她不是可以用氮气装甲抵抗炮弹这种攻击的能力者吗，为什么会这样？”滨面的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 一时间，他甚至无法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地上的少女扶起。 芙兰达怒不可遏：“不管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对绢旗做了什么，总之你今天是死定了。” 两个布娃娃就此飞出，每一个都有超越手榴弹的威力。 但得益于芙兰达高超的技术，她可以将炸弹的威力保持不变的情况下还能用于近战。 而木原唯一，她从白袍中掏出一把枪，并不是常规认知下的枪，而是奇怪到根本不符合工业设计的枪。 扳机扣动，这一部分空间发生爆炸，两个布娃娃还未到达指定区域就在空中提前引爆。 火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滨面仕上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但此时他已顾不得自己，还有一个人更需要帮助。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滨面仕上将地上的绢旗最爱一把抱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热浪。 “你赶紧带她走，这个家伙就让我来炸死她。”芙兰达发出命令。 滨面随之狂奔，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大楼。 芙兰达没有任何能力，只有精通炸弹的知识和战斗经验。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看不出对方使用的爆破手段，也找不到阻止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了，凝固汽油弹、白磷、气化炸弹，总之什么都有，全都砸过去就对了。 木原唯一看在眼里，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扣动怪枪，所有炸弹都被拦截爆炸。 没有弹道，也看不见弹药，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 枪口对准下一个目标，也就是芙兰达本人，此时的她终于紧张起来。 要知道，她的身上可是有数不清的炸弹，被打到的话就不仅仅是隔空爆炸那么简单，而是将她身上的所有炸弹一起引爆，最后她就会变得连渣都不剩。 “该退场了小家伙，刚好你死在这里可以让木原天川回来看看她的家被炸成什么样子，我还真有些期待她的表情呢。”木原唯一扣动扳机。 芙兰达知道自己躲不过，便一次性扔出所有炸弹，不至于被自己的武器所伤，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击。 楼外，绢旗最爱悠悠转醒，看到眼前之人又松了口气说：“是你啊滨面，有一个超有病的女人在这里，看来我们今天是没有机会找麦野了。” 滨面仕上表情凝重，他将绢旗放在地上，又回头看向大楼：“绢旗，那个女人现在就在里面和芙兰达战斗，我得回去一趟。” “回去？你超疯了吗？”绢旗最爱吃痛的坐起身子。 滨面重新将她安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我一个无能力者也做不到什么，但芙兰达打不过那个女人是显而易见的吧，再畏手畏脚的话我们就不仅要失去麦野，还要失去芙兰达了。” “那……好吧。”绢旗最爱勉强答应，主要是因为她现在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着对方的性子了。 第412章 横行暴徒 木原唯一手中的枪，其实主要用途并不是战斗，而是用来破解「滞空回线」。 学园都市的理事长亚雷斯塔是个偷窥狂，他利用这种技术监视着整座学园都市，而木原唯一刚好发明了可以避开这种监视的装置。 枪的名字叫「横行暴徒」，可以将散布在学园都市内部的纳米装置集中在一个地方引爆，短暂的制造一个不受监视的空间。 至于爆炸，只不过是这个装置的副作用而已。 在学园都市第二位的垣根帝督还在为了「滞空回线」而发动大战之时，木原唯一已经走在更前列，发明出了破解之法。 这是她的发明，也是她内心失落的一次经历。 将如此具有成就拿出来时，本想得到老师木原脑干的称赞，但最终却受到了责备。 脑干是绝对忠于亚雷斯塔的存在，不仅仅是单纯的尊敬更是朋友一般的存在，它不想这种反对亚雷斯塔的东西出现，哪怕只是单纯的破坏监视。 所以木原脑干最后说了一句：“不要用这种东西欺负他。” 但这次被欺负的可是木原唯一啊，天川宫已经蹬鼻子上脸，明目张胆的从她这里掠夺资源了，她必须掠夺回来才行。 所以挡在前面的芙兰达只是一个阻碍而已。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十数发陶片散射而来，迎着木原唯一的面，快的一般人都看不到。 在芙兰达的武器库中有一种陶片炸弹，差不多就是破片手榴弹的变种，只不过她的陶片炸弹可以控制爆破时的散射方向。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已经被这一招穿成血洞了。 但木原唯一不是一般人，她抬腿，高跟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陶瓷片就被一次性击落。 “等的就是这时候。”芙兰达甩出瑞士军刀，趁着这个空档冲了过去。 这一次，木原唯一没有使用「横行暴徒」，而是单纯的用腿踢了过去，踢中芙兰达的同时也踢中了水泥柱。 她没有穿丝袜，一直都是光着腿，但踢在柱子上却没有任何红肿或淤青，只是沾了一点灰尘。 而被她踢倒的水泥柱子却因为承受不住她的力量直接折了。 还有一个东西飞了出去，那是之前被炸过一次但没有死的芙兰达，最后的偷袭也失败了。 其实，不死已经是她的运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水泥柱子承受了大部分力量，芙兰达绝对会被切断脊髓神经，还有内脏破裂。 可以导致她死亡的因素太多了，能活下来幸亏这里有根柱子。 “完了，早知道我就跟着滨面一起跑了，现在已经疼到说不出话，没办法求饶了怎么办啊。”芙兰达欲哭无泪。 就在木原唯一重新用枪对准地上破布娃娃一般的少女时，另一个人出现了。 作为无能力者的滨面仕上，这一次站了出来。 但他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拼了命的报仇，也不是跪地哀求逃亡，而是谈判。 在独自一人干掉整座大楼研究员的凶手面前，滨面壮着胆子喊到：“等一下，我可以帮到你，我能看出来你和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一致，只不过是因为一些误会刚好遇到而已，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打起来吧。” 但这些话貌似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所有想要活着的人都会在死前证明自己的价值，这并不是多常见的事。 唯一的手指再一次放在了扳机上。 必须要立马表明自己的价值才行，滨面仕上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大声喊道：“我知道这个楼的构造，我们以前就是住这里的，每一个弱点和每一个房间我都知道啊！” 木原唯一差点扣动扳机，却在这一刻停了下来，将对准滨面的枪口向上扬了扬，“那你说说看，这个大楼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存放在哪。” “三楼，整个三楼都是一个巨大的金库，不仅仅是黄金珠宝现钞什么的，绝大多数的武器和秘密我们平时都存放在那里，如果这个习惯没有被改变的话，绝对会在这里。”滨面仕上毫无保留。 木原唯一放下枪，满脸狐疑：“真的？那为什么我入侵大楼的时候没有发现。” “这是一个魔术上的小把戏啦，其实电梯是到不了三楼的，里面三楼的按键其实是四楼，为的就是对外人进行一点小小的迷惑，要在上升过程中一直按着二楼和四楼的按钮才能到达真正的三楼。”滨面仕上冷汗直流。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没用了，可以滚了。” 对于木原唯一来说，她根本不怕滨面仕上会骗她，即使这个消息是假的，那她也能在假消息里面获取真正有用的情报。 至于斩草除根嘛，她其实连杀掉对方的兴趣都没有。 眼看着捡回一条小命，滨面仕上慌忙抱起地上的芙兰达撤退。 但芙兰达却心有不甘，窝在怀里反抗：“滨面你干嘛全都告诉她啊，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想说啊，不这样怎么活下去，我知道你担心麦野，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赶紧把你和绢旗送到医院才对吧。”滨面仕上对她劝解。 “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你干嘛说出金库的事情，我的积蓄还藏在里面，想趁着这个机会拿回来，说不定还能多拿一些东西呢，现在没机会了。”芙兰达露出失望的表情。 听闻此言，滨面只感觉一阵无语，“姐姐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钱呢，不应该是命最重要嘛” 芙兰达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回答：“我当然知道命重要，但两个都有不是更好嘛，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说不出话，还轮不到你来求饶呢。” 但很快，她的情绪又变得低落。 “唉，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麦野，要是她在的话一定会把这个女人一炮轰飞的。” 见状，滨面又好声好气的对她安慰：“但这样也不能算失败，毕竟我们也没有失去太多，但天川宫就不一定了，刚刚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来找她麻烦的，只要有意外，我们就能重新找机会救出麦野，最好让那个女人把大楼毁了逼麦野出来。” 不管怎么说，作为不参战的第三方，就不可能会出现失败这个选项。 第413章 守护财宝的龙 木原唯一来到三楼，此时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箱子，比一般的箱子略大。 踏出电梯门的那一刻，就可以感觉到这个地方的不同。 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连灯光和插座都没有，只是空旷的房间，墙面是没有任何凹凸痕迹的平面。 如果不是有一个联通电梯的通道在这里提供光源，那这里就可以说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别说什么金库了，就算是一个台灯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木原唯一也不认为滨面仕上在骗她，反而近一步说明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什么都没有，就说明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不然要这么奇怪的房子干嘛。 “所以，秘密就在组成这房子的镓铟锡合金上吧。”木原唯一掏出那把奇怪的枪，对着墙面扣动扳机。 她早就察觉到这里不对劲了，这个房间的温度太冷了，冷到光腿的她都止不住颤抖。 结合这个房子的材质来看，恐怕是为了让镓铟锡合金的物理性质稳定为固体。 成分为 68.5% 镓、21.5% 铟、10% 锡，根据需求，可以调整三种金属的比例，以获得不同的熔点和性能。 密度约为 6.44 g\/cm3，温度稍微一高镓铟锡合金就会变为液态。 “这种隐藏手段，是不是有些太低级了。”木原唯一嘲讽之后，一枪轰开了墙体。 某个区域的温度上升，3.7厘米厚的镓铟锡合金墙壁破开一个大洞，变成液态金属留下，背后的巨大空间映入眼帘，金库门就此显现。 但不只有这些，在金库门前，一个金发的少女在此守护，就像守护财宝的巨龙一样。 左手食指向右，右手食指向左，随后并拢。 少女只是做出这么简单的动作，左右两边的墙壁就被剥离出来，总厚度为3.7厘米，像拍巴掌一样，向着中间的木原唯一合并。 从一开始，这个设计就不是为了隐藏金库，而是为了适应少女的超能力，作为补强的武器使用。 房间是长方体，墙面移动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说避无可避。 但真的没有空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房间里的空气就无处可去了吧。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这个房间一定还有其他空间，然后通过合金中细小的接口排出。 看上去这个墙面是除了超强火力外无法突破的样子，好像穿甲弹来了都无可奈何。 如果这个墙面不是液态合金的话。 木原唯一抬起枪，制造爆炸将一个墙面熔为液态，趁机从洞中钻了出去，避免了自己被夹成肉泥的命运。 只要温度提高，镓铟锡合金就会转变为液态。 “诶呀，来的是一个有本事的。”移动双指的少女看上去并不慌张。 木原唯一平稳落地，枪口指向对方的脸：“看样子你就是木原天川的看门狗了吧，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好没礼貌啊，为了避免你这家伙接下来用什么脏话来称呼我，我就做一下自我介绍好了，我的名字是舞殿星见，以前是根丘则斗的手下，现在来这里为木原天川做事，接下来请多指教喽。” 名为舞殿星见的少女笑的开心，双指轻微挪动。 “不过前提是，你得从我的下一招中活下来才行。” 又是以周围房间中移动镓铟锡合金造成的攻击。 这次是天花板和地板，上下移动合并，表面就像橡皮泥一样被挤成各种各样的尖刺和利刃。 这种合金可以进行固体操纵和液态操纵，在冰箱一样的常温下甚至可以用手捏成各种形状。 借此，舞殿星见可以将其反复利用，两块合金碰撞后可以揉捏在一起，一块合金可以分成无数块。 在这个房间中，天川宫准备了十吨镓铟锡合金，如果用正方体来表示，加起来总共15.53立方米的体积。 这些合金遍布四周，组成了房间的各个角落，专门给舞殿星见使用。 轰的一声，木原唯一从合金地板上开了个洞，下降三米后落在了真正的地板上。 就算穿着高跟鞋，她也可以灵敏的做出这些高难度动作。 可舞殿星见又挥动手指，“只有这样是不够的呦，你开枪的速度和反应能有多块，左右躲避的速度又有多块，难道快的过我挥手的速度。” 就像音乐会中的指挥一样，舞殿星见的两根手指不断的挥舞，房间中的合金变化为各种物质。 有尖刺，有碾盘，有刀刃，十吨重的合金就像浪花一样翻涌，以各种形态攻击。 虽然是十吨，但已经很保守了，舞殿星见的潜力远不止如此，应该说房间的大小限制了她的发挥。 木原唯一闪转腾挪，靠着自身出众的体力勉强跟上了舞殿星见手指移动的速度。 光是这样远远不够，必须要一枪秒杀对方才行。 「横行暴徒」在手指中转动，借着空翻的机会倒吊着开出一枪，设定爆炸地点为舞殿星见的咽喉。 光靠合金变成墙面挡住是无法阻止这一枪的，因为「横行暴徒」并不是发射弹药，而是聚集「滞空回线」进行引爆。 舞殿星见也不会制造出阻挡视野的东西，她需要保持自己和敌人之间的视野。 爆炸顺利的按照木原唯一的想法发生了。 但爆炸导致的结果却不合她的意。 舞殿星见两根手指戳在自己的脸颊上，甜甜的发出笑容，身上没有一丝被爆炸过的痕迹。 用念动力来防御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当初弓箭猎虎嘴里被塞了炸弹，誉望万化都能用念动力救下来，舞殿星见自然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念动力的能力者就是麻烦啊，话说你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只是lv4的能力者吗？光看破坏力的话应该远远不止如此吧。”木原唯一的心情并没有发生变化。 舞殿星见也不急，反而拿出化妆盒来补妆，即使她脸上的脂粉已经厚到看不清原本的容颜。 “哎呀呀，你要是把我看做lv4的念动力者，那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我的破坏力可是连一下lv5的超能力者都达不到的呢。” 第414章 阴影 她应该是最强的念动力能力者了吧，即便不是lv5的等级。 本名不知道，但是有一个叫做舞殿星见的假名，应该是假名没错，毕竟她太自卑了，自卑到只能用假名来掩饰自我。 这是获取力量的代价。 她的能力接受了信号冲衰法的调整优化，破坏力达到超能力者lv5等级，可抓住并移动质量至多10万吨的无生命物体。 信号冲衰法虽然提升了她的能力，却也令她仅能将注意力集中于自己的两根食指，操控物体也只能用食指完成。 因此她丧失了使用筷子的能力。 学园都市第三学区的某高楼中，舞殿星见悠闲的在此应敌。 现在她已经不是根丘则斗的手下了，作为一个工具的她已经被转接给新的高层，也就是眼前这栋大楼的主人。 前暗部组织「道具」的基地，在「道具」覆灭之后被天川宫所占，成为了食尸小队的居所和秘密实验室，包括三千个天川克隆体也在地下隐藏着。 她镇守的地方并不是地下克隆体所在的实验室，应该说除了树状图和天川宫本人以外，她不给任何人进入这里的权限。 就算是这样，这个金库里也有无比重要的东西。 为了保证镓铟锡合金不被液化，房间特意调整为冰冷的状态，舞殿星见只能搓着手哈气。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食指上，用余光看待自己对手的动作。 对于这场战斗，舞殿星见显得有些傲慢，在她眼里似乎一切都不怎么重要，大概是因为胜券在握吧。 这是属于她的领地，不管是地形还是防御，所有的优势都在她的手中。 就连木原唯一使用的「横行暴徒」，天川宫也曾告诉过她原理，所以她提前用合金堵住了所有出入口，房间内的「滞空回线」最多也只能再爆炸两次。 最后一次爆炸，镓铟锡合金变为液态流淌在地面上，量不多，瞬间就冷却变为固体，重新糅合到合金团中。 到这份上，木原唯一索性把枪一扔，双手举过头顶，甜甜的笑着：“打不过打不过，我投降了。” “投降？” “对啊，投降了。” 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舞殿星见没有松懈，反而用两个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周围所有的合金就像镣铐一样禁锢住木原唯一的四肢。 光凭只言片语不可信，还有彻底禁锢住她的行动才能放心，毕竟木原唯一的体术她看在眼里，不得不防。 为了逐一排查潜在的危险，舞殿星见又捏碎了「横行暴徒」确保对方没有攻击手段。 还有，那个箱子。 从刚才开始，木原唯一就拿着那个箱子，一直都没松手。 “里面装的是什么？”舞殿星见对她审问。 唯一笑着回应：“这是用来开锁的工具，我打算靠这个开启金库大门，你要打开查看一下吗。” 经过她这么一说，这个箱子反而多了几分神秘色彩，看起来倒是十分可疑。 回看木原唯一的表情，几乎就把“快点打开”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这么一看，反而不能随她的意。 舞殿星见伸出两个食指并拢，只要轻轻一分就可以把箱子连带着里面的东西撕成两半。 木原唯一的表情还是没变，依然是那种重要场合里迎宾小姐的微笑表情。 “不对，万一这里面是被毁，或者接触到超能力才能触发的武器呢，还是不碰为好。”舞殿星见内心警觉。 看样子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放着不管，用镓铟锡合金封装后固定在原地。 看见她深思熟虑的表情，木原唯一好奇的问道：“你就这么谨慎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呢。” 舞殿星见懒得回复，其实她一直都在认真战斗，只不过信号冲衰法让她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两根手指上，所以才有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 “话说，你真的不打算打开看看嘛。”木原唯一再次催促。 “闭嘴，要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刚才就杀了你了。”舞殿星见用娇气的声音怼了回去。 “啪嗒！” 就在不经意间，那个箱子自动打开了，打开的声音也将舞殿星见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里面的东西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甚至说是恶心。 舞殿星见一时之间没忍住直接呕了出来，心理防线崩塌导致合金失去控制，「滞空回线」重新通过电梯口布满房间。 箱子里面装的，是密密麻麻几百个人的食指，而且看上去像是少女的食指，估计是为了和舞殿星见的食指看上去更像，更容易引起共鸣吧。 木原唯一在此刻露出诡计得逞的微笑，袖口滑出第二把「横行暴徒」，束缚住她的合金一瞬间液化。 紧接着，唯一猛的一脚踢翻箱子，无数手指雨点般洒在了舞殿星见的全身。 指头上沾满了凝胶一般粘稠的东西，顺着她的衣领脖子胸口滑进，甚至还有一个粘在了她的嘴唇上。 舞殿星见止不住的嘶吼：“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呃……” 如果是其他的东西还好，就算是尸体也不会让她有这么大反应，但偏偏是食指。 曾经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但被骗参加信号冲衰法之后就变了一副样子。 因为能力调整，她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食指上，因此连筷子都用不了，为了自己的自尊开始有意向朋友隐瞒自己的痛苦，陷入暗部之中。 并不是单纯的生理冲击，而是心理问题。 包括社交焦虑障碍，因为她害怕在朋友面前出丑；适应障碍，由于失去能力带来的压力；完美主义倾向，导致自我要求过高；身体羞耻感，将自我价值与身体能力挂钩；回避型应对机制，隐瞒问题而不是寻求帮助；以及可能的身份认同问题。 将「无法使用筷子」与自我价值绑定，形成「身体缺陷＝人格缺陷」的扭曲认知。 这种羞耻感已从具体行为泛化到整体自我认同层面，可能伴随进食焦虑。 总之一句话，因为这种心理问题，她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而木原唯一，打开了金库大门。 第415章 取宝 舞殿星见不敢睁眼，因为会看见自己的食指和无数少女的食指混合在一起。 在以前，她是根丘则斗的手下，被天川宫收割理事会以后转送到这里工作。 木原唯一知道这点，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出进攻大楼会遇到什么战力，提前准备好了针对措施。 谁也不知道，木原唯一为了做到这点，活生生砍了多少少女的手指。 金库的大门被打开，对于唯一这种科学家来说，没有多少人能在科学的领域达到她的高度。 里面装的东西很多，一部分是「道具」留下来的遗产，例如无法被追踪的钞票，有污点没办法从正规渠道出手的珠宝，只能分拆和过桥。 还有一部分是武器，大多数只是食尸小队的装备，而关于天川宫的东西，只有两个。 修格斯样本和垣根帝督。 准确来说，是未元物质变种和未元物质版的垣根帝督。 第二位本人，在二十学区大战后与杠林檎回归到自己的生活，而遗留下来的产物就是独角仙05。 在独角仙05进一步分裂后，又独立出一个新的存在。 黑色的垣根帝督，眼球和嘴里全黑，几乎看不见舌头牙齿这些东西，皮肤则是不属于人类皮肤的灰蒙蒙的惨白。 这种特殊的存在，恐怕也不会有舌头牙齿这种东西吧。 “天川妹妹，你真是为我准备了很好的东西呢，这个东西我就收下了，作为之前我受到损失的赔偿。”木原唯一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所有的调试仪器都在这里，只需要进行非常简单的操作，就可以把这个垣根帝督纳为己用。 修改命令的接受者，由木原天川改为木原唯一。 白色丝带状的物质相互纠缠，最终归属到白色的透明茧体中。 明明已经理解了这种状况，木原唯一仍简洁地开口：“跟我走吧，要是你能活跃到足以破坏天川妹妹的剧本那种程度，也能帮我增加大量的研究动力。” 就像蜘蛛巢穴的茧中，透露出凶狠的眼神。 木原唯一并没有把他当成威胁，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吸收修格斯样本。 这下，藏在金库中最有价值的两个东西都被夺走了。 天旋地转。 舞殿星见已经看花了眼，就算她闭着眼睛，也可以通过触觉清晰的感受到粘在皮肤上的每一根手指，最后在脑内浮现出图像。 她爬啊爬，想要找个没有手指的地方冷静一下，但一双高跟鞋又拦住了去路。 红黑色的流体滴落在脚面，表面还带有让人联想到南方青蛙、蜥蜴的鲜艳图案，那是木原唯一身上涌出来的修格斯样本。 凶恶的爪牙向外伸展，一瞬间扯掉了舞殿星见金色的长发，将她原本的样子展露无疑。 “连头发都是假的，还画这么浓的妆，就这么害怕别人看见你惨兮兮的样子啊，要不要我拿一个镜子帮你照一照，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木原唯一用脚尖戳着她的下巴。 而舞殿星见，似乎没有听见一样，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着无助和悲哀。 “啧，小白鼠就是小白鼠，这么快就没用了，就让我先对你试试手，天川妹妹应该不会因为失去一个小白鼠而对我翻脸吧。”木原唯一的背上绽放出鲜艳的花朵。 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她巴不得天川宫和她翻脸，到时候就算打死也可以用意外来解释，木原脑干也不会说太多。 修格斯样本可以当做武器啃食敌人血肉，也能侵入人类体内后融化脂肪占据宿主肉体。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把舞殿星见当成食粮。 数个爪牙就像猎狗一样对准目标冲上去。 可下一秒就扑了个空，修格斯样本像烂泥一样互撞在一起，舞殿星见就在眼前消失了。 这一定是天川宫的「远隔射出」在发动，一定是她用这种能力救走了人。 木原唯一招了招手，“原来天川妹妹在这里的，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打个招呼呢？” 身后的黑色垣根帝督准备好了战斗，只要对方一出现就开始攻击。 几秒过去了，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回话和交流。 “既然不出来，那就代表这个东西送给我了吧，那我可就这么走了哦。”木原唯一发出最后警告。 还是没有反应。 “胆小鬼，是因为武器被我夺走，所以打不过不敢出来了吗。”唯一在心中暗讽，抬脚便带着未元物质离开。 另一个房间，天川宫使用3000号的身体来到这里，安抚着情绪崩溃的舞殿星见。 这个身体只有12岁，身高只有135cm，看起来小小的。 舞殿星见就坐在她面前，跪坐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搐。 天川宫伸出小手，一个个摘去断指，温柔的抱住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哦。” “不，不行，我身上还有呕吐物，我要躲开。”舞殿星见摇着头拒绝。 她的自尊心很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落魄的一面，尤其是这种狼狈样子。 房间里不只有她们两个，食尸部队的四人也在这里看着她，包括她摘掉假发的波波头，还有眼泪冲刷后的妆容都尽收眼底。 “丢人，太丢人了，不要看我，求求你们不要看我。”舞殿星见轻声啜泣。 但是，天川宫却将她的头抱在怀里，毫不顾忌那些呕吐物散发出的味道，也不在乎这些东西沾到自己身上。 她挥了挥手，命令食尸小队的几人：“这些手指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全都给我收拾干净。” “好好好，我马上洗一遍。”清清连声应答，拿起清洁用品就打算收拾。 但饭栖莉泽阻拦住他，说道：“不行，光是洗一遍不够，把这个地方全都拆了，然后再重盖一遍吧，还有室内装潢要换一个风格，不然看见一次就会想起一次。” 很贴心，这是最好的安排了吧。 就连天川宫也忍不住夸奖：“莉泽啊，我就是看准这一点才选你做我的秘书，只有你才能安排的这么好。” 第416章 安慰 也许从中感到一丝悲哀，天川宫的心境发生了一丝变化。 舞殿星见因为自身的缺陷所以自卑，而她呢，她其实失去的太多了。 所谓的家人，所谓的爱人，其实一个都没得到。 一个是心理上的残缺，一个是人格上的。 还记得当初杀第一个人时，那时候的天川宫还会因为尸体而感到恶心，还会因为第一次杀人的恐惧而胆怯。 舞殿星见既然为她工作，那现在受到这种对待，她是有一点责任的。 妥善安置后，舞殿星见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桌子前面不语，像是失了魂一样。 作为秘书，饭栖莉泽偷偷挪过来低语问道：“大姐啊，为什么这家伙受到的打击这么严重，不就是单纯的用不了食指吃饭吗，又不是断手断脚的大事，至于这么伤心吗？” “你不懂啦，这是身体意象障碍、社交焦虑、强迫性行为以及自卑情结，过度关注食指的缺陷，并通过浓妆、假发等方式掩盖自己，即使这种缺陷并不明显。从心理机制上来看，这是对「不完美」的极度恐惧，导致对自我形象的扭曲认知。” “我天，大姐你懂的好多啊，居然连心理学都懂吗。”饭栖莉泽忍不住惊叹。 听到夸奖谁都开心，哪怕是天川宫也不例外。 她双手叉腰得意道：“我之前可是和一个心理医生聊过几个小时的，通过那次对话，我可以从对方的话术中解构出探查心理学的奥秘啊。” 这场与心理医生的对话，大概就是上次挟美带她去看的那次吧。 饭栖莉泽略感惊讶：“大姐，原来你知道上次看的是心理医生啊，那你怎么还会喝醉。” “唉，那毕竟是挟美处于好心带我去看的，如果当面揭穿恐怕所有人都下不来台，我也不想她因此而失落，所以故意喝醉脱身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讲到此处，天川宫眼中闪烁着无法言语的情绪，就好像这是一次难忘的美好回忆一样。 “咳咳，大姐我们该说回正题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饭栖莉泽在旁边提醒。 天川宫摆摆手表示：“不用担心，我早就准备好怎么劝她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换上这个身体呢，就是因为小孩子更能引人同情。” 说罢，她就来到桌子旁边。 舞殿星见双脚踏在椅子上，双手环膝，脸埋在臂弯中，眼神呆滞。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便不由自主的开口：“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很好，她愿意说话，那就代表还有机会。”天川宫心里燃起希望。 在臂弯中，她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怎么说呢，我有的时候会怀念那个过去的日子，我想和朋友们一起去单纯的逛街，单纯的聊天。但同时，我也不想去找她们，哪怕是在空闲的时间，我总是会感到莫名其妙的累，大概是身为暗部的我真的不应该和她们在一起生活吧。” 天川宫轻轻拍着舞殿星见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每个人都想依靠一些事物来维护自己的内心，就像朋友一样，我知道你的心里其实是想告诉她们自己的痛苦，但是说不出口。” 就是因为她想说却又不敢说，所以才不得不伪装，才会既渴望陪伴又害怕见面。 “只要能在一起就好，因为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是开心的，所以你不愿意把这种负面的情绪传达出去。你害怕说出去会破坏这种氛围，会让她们觉得你是与她们的团体割裂的一个人。”天川宫说出她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 没办法用手指抓起筷子，所以连平常的聚餐吃饭都做不到，再加上暗部的活动，基本上可以与正常生活告别了。 舞殿星见笑的苦涩：“对啊，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会在照片上笑的那么假，想要尽力维护这段关系。” 这笑声很委屈，几乎不能算笑，站在身边的天川宫还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那金色的假发被她拽了过来，乱糟糟的盖在了自己头上，从地面上几点颜色变深可以看出，她在偷偷拭泪。 而她面前的小女孩，带着纯真的笑脸，温柔的抱住她的脑袋。 天川宫微微一笑，用小手轻轻擦去舞殿星见脸上的泪水：“但朋友不是你想的这样啊，朋友不是只能接受开心的你，朋友是允许你说出自己心中的苦闷，才算是朋友啊。舞殿，你没有缺陷的，只要你相信我就没有缺陷。” 舞殿星见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她的哭声渐渐变小，仿佛在天川宫的怀抱中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张稚嫩却充满关怀的脸，声音沙哑：“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一双筷子伸过来，上面夹着一块章鱼小丸子，虽然这种食物一开始是用牙签吃的，但在此时筷子代表了一个含义。 “如果你握不住筷子，那我可以当你一辈子的手指，每天都可以喂你吃饭，只要你愿意把我当朋友。”天川宫将丸子递到她嘴边。 舞殿星见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多了一丝释然的微笑，同时又紧紧抱住天川宫，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释放出来。 天川宫也紧紧回抱着她，小小的身体却散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个女孩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誓言。 “咳咳。”饭栖莉泽轻咳一声，将食尸小队的其他成员支走。 待到舞殿星见释放出内心的全部压力，缓缓睡去时，她才慢慢走到天川宫身边低声询问：“大姐，您现在这是……？” “作为一个领导者，当然要时刻关注自己手下的心理健康啦，这也是我的责任。”天川宫坚定的回答。 饭栖莉泽摇了摇头，重新说道：“不是这个，我是想说未元物质和修格斯样本都被抢走了，她的工作都失败了，您不管管吗？” “工作？”天川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舞殿的工作不是完成的很好吗？对我来说可是大成功哦。” 第417章 树状图的第二次复仇 “好，树状图版本的天川酱堂堂登场！” 刚才还是一副烦躁样子的天川宫，现在却换了个态度，这个样子更像是小孩子，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 根本不用多想，从刚刚的介绍来看应该是树状图无疑了。 莎洛妮亚的魔法做不到的事，树状图很容易就可以完成，毕竟以她的计算量，瞬间完成对身体中每时每刻发生的化学反应计算简直小菜一碟。 如果有必要，还可以主动控制身体中的激素和器官与肌肉反应。 例如用褪黑素变黑变白，主动控制头发的颜色长短和数量，让自己怎么吃都不会变胖，还有身体各个部位的大小等等。 见此，上条当麻只是把头别了过去，就好像在深夜想要下载电影打发时间，却因为网络问题一直盯着缓冲圈旋转般无聊。 树状图忍不住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来回摇晃：“你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不是天川酱本人就不配引起你的注意吗，这种漠不关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啊，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也太不合理了，难道不应该有美国军队出现，还有大片超酷的战机在天上飞行吗？这可是格雷姆林入侵诶。”上条当麻忍着头晕吐槽。 “不要怀疑天川酱的谋划，你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就可以了，这些事情已经交给其他人了。”树状图撅着嘴维护。 虽然她是用天川宫本人的身体在说这些话。 “看起来你很相信天川啊。” “那当然了，她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毕竟普通的好人最多只会拯救与自己无关的生命，只有天川酱会拯救连人都不是的我，试问天下还有谁会主动救一台计算机的命呢？” “真是想不到，那时候的你居然会有意识啊。”上条当麻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 老实说，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是天川宫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让她为了不听自己唠叨而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去。 到底是为什么呢…… 思索之时，空气中传来一阵酥麻感，上条当麻只感觉自己的头发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挺立了几分。 “这是静电？难道说……”他转过头去，看见了最应该出现在这里，却又百分百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御坂美琴，在机场被抛弃之后，她又换乘新的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虽然决定速度的是飞机不是她。 “好呀，看起来你这个女人心肠真够歹毒的，想趁着我不在干什么啊！” “又是御坂美琴啊？”树状图心中起了坏心思。 因为心印的存在，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天川宫发现，所以不能进行任何的报复行为。 但是，物理上的报复不行，在情感上的报复总可以吧。 话说回来，虽然她是树状图，可现在用的是天川1779号的身体呀。 “有了。”树状图阴柔一笑，双腿像卸了劲一样向下弯曲，身体弱柳扶风一般倒在上条的身上。 “当麻，人家感觉头好晕啊，感觉快要中暑了。”她的嘴唇贴在了上条当麻的耳廓上。 这个距离，甚至可以闻见天川宫嘴里香甜的奶油气息，也可以感受到上条当麻烫红脸颊的温度。 “啊啊啊你干什么啊，不要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这样的话，话说这是天川的身体，如果你用来做这种事的话就不怕……” 上条当麻话还没说完，就被细腻的双指抵住嘴唇。 “不可以哦，别忘了御坂美琴不知道克隆人的事情，随便说出来的话我们可能会反目成仇的。”甜甜的声音在当麻的耳边响起，这令他猛然惊觉。 对啊，御坂美琴根本不知道天川宫有克隆人的事，如果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恐怕会造成两个少女的对立。 要知道，克隆人是御坂美琴心中过不去的痛。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了。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天川酱，但是你能不能这样把祸端引到我身上。”上条当麻哭丧着脸。 “天川酱？”御坂美琴一脸不可置信，“你这家伙已经和她亲密到要用这种称呼说话了吗？” 说起来，她和上条当麻都没有这么称呼过，都是御坂御坂的叫，她自己也经常说这个家伙那个家伙，还有笨蛋什么的，甚至都没有好好叫过一次名字。 可是，这种当麻和天川酱的亲密称呼，居然先一步发生在了别人身上，还有那种近到离谱的距离。 蓝白色的电火花闪烁，站在那里的某人要因为这点而爆炸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上条当麻连忙补救：“不是啊御坂，我这是被她的口癖给影响了才这么说的，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发怒啊。” “无关紧要，好一个无关紧要，我决定了，要把你这家伙列为和食蜂一样危险的存在啊啊啊！”御坂美琴卯足了劲释放能力。 自上而下的雷击落下，空气都变得灼热。 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上条当麻举起右手很轻松的挡下了这招，一场完美的英雄救美就此上演。 “搞这么大，这种攻击怎么看都会死人的吧！”上条当麻哇哇大叫。 当然了，御坂美琴特地调整了电流，虽然看上去是毁天灭地的一击，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吓人，而且就算她用出全力，面前的两人也有的是办法应对。 就算暗中留情，表面上御坂美琴还是故作凶狠的说道：“哼，我还不知道你，这种招数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应对的吧。还有这个女人，在我电过无数次人的经验来看，她应该很轻松就能用能力躲开吧，就算没躲开也没关系，毕竟你们空间系能力者一向很耐电。” 上条当麻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就算是这样也很离谱啊，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现在的上条先生真的很需要帮助，数……不是，天川小姐，麻烦你真的不要再让我成为你们争端的矛盾点了好不好。” “不～好～” 贴在他身上的少女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软糯的脸颊蹭在了上条的脸上。 当然了，这一行为也进一步导致御坂美琴的失控，就算能力不能用，那靠拳头也是可以教训对方的。 无奈的上条先生只能在心里哭诉：“天川你到底在哪里，快点回来吧，我真的很需要你啊！” 第418章 总统先生 新闻转播，记者会现场。 “所以，我们亲爱的民众这次又想要问出什么问题呢？” 台上这位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台上扫视全场，看起来行为举止不是很文雅。 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美国总统罗伯特·卡崔而不是什么搞笑艺人，怕不是早就被赶下台了。 聚集在场的其中一名记者举手发言：“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告终时，出现了巨大「黄金之轮」和「黄金之骨」等物，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些看上去超自然的东西是什么呢？” “失望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关心一下我单身的问题呢。”罗伯特在心中吐槽。 但在表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对合众国总统就应该问合众国的问题啊，你那问题就像在晚餐约会中途，聊起其它女人一样嘛，我们又没参加三战，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超自然你应该去问学园都市才对。” “那学园都市有没有透露过这是什么东西呢？毕竟这些超自然物品最后是由美国处理投放在海域内的，这种做法是为了暗地里回收调查材质是吗？”记者穷追不舍。 “不好意思，我在海边没见到亚雷斯塔扔的漂流瓶。”罗伯特一句话结束这个话题。 问出这个问题，其实也不能怪记者刁钻。 毕竟打着处理的名义回收武器这种事，很难不会引起普通人浮想联翩，就连电影里也很常见。 世界表层的人们不知道魔法，他们只觉得这种东西是学园都市的科学武器，所以偷偷研究这玩意也是合情合理的。 罗伯特心中暗暗吐槽，这些魔法侧的混蛋就是会惹事，每次搞完大场面都得找理由解释，还不能随便透露半分，不然让美国人民知道英国法国德国都是魔法大国，就只有美国还在靠着现代科技和这些怪物同处于一个世界，那岂不乱套。 正当他以为解决一个问题之时，另一个女记者又举手提问：“您刚刚的意思是，您根本没有和学园都市理事长对话的机会对吗，还是说亚雷斯塔拒绝与您交流呢，这种现象是不是代表您已经失去威信了还是美国没有影响力了呢。” 一声疲惫的叹息声响起。 只能说，这些记者为了得到新闻真的已经找遍角度了，哪怕是一个玩笑都要当真来解读。 “ok，你们想要新闻是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们说点小消息让你们工作几天好了。”罗伯特双手一摊。 此言一出，底下的记者突然躁动起来，就连话筒也不自觉抬高十五度。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世界首富死了，奥蕾·布鲁雪克，你们认识她的。”罗伯特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没有半秒是停滞，一瞬间所有记者都蜂拥而上，都想在第一时间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总统先生，请问布鲁雪克女士是怎么死的，作为当选总统时为您造势的最大推力，在她死后您打算怎么办，她的前夫知道这件事吗？” “在布鲁雪克死后，她在信息、体育、建筑、不动产、汽车、sns事业在内的大型网络搜寻引擎公司等一系列产业该怎么办，是暂时接管还是交给她女儿呢？” 问题一个接一个，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面对此景，罗伯特只是丢下一句：“关于奥蕾的财产按照法律全部转交给她女儿琳迪。” 然后匆匆离开现场。 卫生与安全服务部，听起来像是一进去就能看见各种病患以及充斥着药片的苦味医院，罗伯特在进入秘密通道后来到了这里。 而在此处的地下，有着比地面更大的空间，之前声称已经死亡的奥蕾·布鲁雪克就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透明幕墙的空间里。 在此之前，她是美国的媒体大王，被评为「推动美国的百大重要人物」之一，连这百大人物的一部分人都被其纳入麾下。 甚至总统选举也离不开她的影响，被称为不同于参众两院的第三议院，她试图领导那些可以利用的人赢得选举，以这种方式掠夺政权。 手眼通天的她利用f.c.e.系统打造监视网，可以控制美国国内所有摄像机。 但是现在，奥蕾唯一可以获取信息的地方就是摆在幕墙外的电视机，只不过上面现在放的是《海绵宝宝》，用途是怕她无聊所以解闷。 看见总统的到来，奥蕾用尖锐的口音讽刺：“作为宣传一个自由的国度，禁锢别人的自由算正常行为吗？还有我的钱，你是怎么同时控制全世界上百家秘密银行的。” 罗伯特来到幕墙的另一边，面对着她说道：“首先，你已经不能算作合众国的公民了。其次，你的钱与我无关，是一个学园都市的小姐干的。”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奥蕾笑的一点也不慌张。 看她不见棺材不落泪，罗伯特娓娓道来。 “在八天前，一个声音很甜的小姐从学园都市发来消息，她用的是联系亚雷斯塔的线路，这位小姐说你和一个叫格雷姆林的组织联系，想要发动恐怖袭击借此让美国成为一个魔法侧的宗教大国，然后让你来支配这个国家。” “她说你就信，学园都市就不算潜在的敌人了吗？” 罗伯特对此无奈的表示：“本来我也是不信的，可她在半个小时内说了一大堆连国防部长都不一定说全的机密情报，我要是再不信，恐怕连我的内裤颜色都不是秘密了。” “闷骚男，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事也就你能安然接受了，你到底是美国总统还是学园都市的阶下囚。”奥蕾毫不留情的骂道。 罗伯特态度温和：“顺带说一句，在夏威夷的两个格雷姆林魔法师，已经被那位小姐解决了，被你雇佣的三叉戟部队也有人准备好拦截，包括帮你控制议会、官僚机构、军队、警察、情报机关等政府机关的莎洛妮亚也倒了。” 莎洛妮亚这个名字一经说出，奥蕾心中的希望已经破灭了一半，只能用强大的素养硬撑。 罗伯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试图从细节中察觉到什么线索。 他再一次发出审问：“现在告诉我，你让三叉戟和格雷姆林到夏威夷搞恐怖袭击，是为了什么？” 第419章 起爆剂 第419 章 起爆剂 海军陆战队第三基地遗址，一方通行在此等候多时。 在他身边，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成熟女性，同时也是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罗伯特·卡崔的幕僚和助手洛丝莱因·克拉克赫。 只见洛丝莱因拿着文件翻翻找找，嘴里还念叨着：“这个三叉戟部队是是活跃于东欧的佣兵公司，有三种军队的超巨型组织，根据卫星视频就在那边的伪装船队上。” 与视频中的图像对应，可以清晰的看见远处若隐若现的船影，看起来那就是奥蕾雇佣的三叉戟部队无疑了。 幸好，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从奥蕾的手中把全国的情报网夺了回来，要不然等到三叉戟登陆都不会发现夏威夷被入侵这回事。 “根据卫星传来的消息，他们的船队排列分布和火力情况是……” “烦死了，你能不能闭嘴。” 洛丝莱茵正想介绍一下敌人的情况，但还没说完就被一方通行凶巴巴的打断。 “只要知道敌人在哪里，接下来的事尽管交给我就可以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直接回去复命，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呃，好吧……”洛丝莱茵留下定位后就离开了。 远处的船影越来越近，一整个现代化军队就在眼前。 对此，一方通行只是把手放在细长白净的脖颈，按下了项圈上的按钮。 此时，原本应该是平静无风的天气，却渐渐乌云密布。 只有三公里范围的圆形积云，圆的极其标准，刚好盖住了整个三叉戟部队，这是自然情况下绝对不会出现的形状。 气流经过一方通行的手掌，在这一片区域重新汇聚。 海面水温升高，空气湿度增加，暖湿空气上升，遇到上层的冷空气，形成强烈的垂直对流。 不同高度的风向和风速差异使水平气流开始旋转，积雨云中的上升气流将旋转气柱向上拉伸，形成垂直旋转。 天上的黑云下垂，呈漏斗状旋转延伸，上接云层，下触水面，无数的水龙卷就此形成。 货真价实的天气控制，仅凭三叉戟的现代武器还无法对抗，再加上人为控制的运动，顷刻之间船队便失衡翻转。 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只要交给美国士兵对这些落水的雇佣兵进行打捞就可以了。 洛丝莱茵回到基地，悄悄在总统罗伯特耳边说了些什么。 听完之后，罗伯特一脸得意，他走到透明幕墙前告知了这一消息。 被关在里面的奥蕾熟视无睹，似乎三叉戟部队的覆灭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你最后的诡计也消失了哦，我真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罗伯特炫耀着此时的战绩。 莎洛妮亚和灰姑娘败北，雇佣的三叉戟部队也没了，迄今为止的所有财产和情报全部失去，就连人身自由也限制在这不到十平米的小地方。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奥蕾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翻盘的希望。 寄希望于格雷姆林吗？恐怕他们也不会来专门拯救她吧。 见她没反应，罗伯特又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因为全部资产都被转移到你女儿手上，所以想着怎么算计。” “如果你想特地靠我女儿来作为审问的突破口，我劝你还是省点心吧，我都已经好多年没见她，连样子都忘了，更不会在意亲情这种事情。”奥蕾仅此回了一句。 但只有这一句，接下来不管怎样，她都不再开口。 百般无奈之际，洛丝莱茵又低语道：“要不然还是别审了吧，反正我们都赢了，她在这里也干不了什么事。”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搞清楚总是不安心，至少我们得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把针对目标设为夏威夷，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罗伯特的眼中充满担忧，哪怕此时已经基本胜利。 不过，他们也并非完全猜不出端倪，在洛丝莱茵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样东西，在犹豫片刻后她还是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为了得到「起爆剂」？” 经她一提，罗伯特重新想起，在夏威夷的确有这个东西。 「起爆剂」是一种小规模诱发式活火山控制装置，是美国军方为了控制火山喷发而开发的一项技术。 如果使用得当，一次性夺去十万人的生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要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呢？”罗伯特反问。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夺取「起爆剂」的目的已经考虑过一次，但他实在想不到这个东西有什么值得抢的价值。 如果是用来当做武器或者威胁的话，直接抢核武器不是更好，毕竟「起爆剂」只能对火山起作用，而核武器更加方便而且没有使用限制。 再说了，格雷姆林之前就有无线电探空要塞这种一落下来就会导致整个地球都进入冰河期的魔法，这不比核武器有威慑力，既然有这种程度的武器，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于「起爆剂」呢？ 回答一个问题的同时，又冒出无数新的问题，罗伯特不禁将目光投向这个被监禁的女人，“她一直不说话，到底在等什么？” 珊瑚大街的购物中心，一群军方的人来到这里，打算回收肚子被开了一个洞的莎洛妮亚。 但此时，却变成一个个弹珠装在了吊带裤的口袋里。 来者是一个银发麻花辫，带着红框眼镜的女人，她的皮肤为褐色，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连身吊带裤，看起来就像是某类工程人员。 “真是的，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我这种非战斗人员出手给你们善后，现在的新成员就这么废物吗？” 玛丽安·斯琳格奈亚，格雷姆林的技术人员，被北欧神话排除在规则之外的种族，现在已经少的可怜了。 她站在了莎洛尼亚的“尸体”前。 “嗯，好像还有一口气，肚子被开了一个洞居然还没死，那就算你幸运好了。”玛丽安拿出一个小玩意。 黄金的锯子，拖在地上时发出令人难受的刺耳声音。 她随手一甩，金色的链锯切割地上的少女，血肉如浪花般涌动。 莎洛妮亚的眼睛，重新睁开了。 第420章 所谓魔法国家 第420 章 所谓魔法国家 血肉重塑，肉芽在腹中的空洞中生长，破裂的血管和满地的鲜血都是修好人体的零件。 什么人类需要内脏和内循环才能活着，什么人类需要心脏才能维生，在这一刻这些规则全部颠覆。 只要满足“活着”这个前提条件，就能随意改变形状，以另一种姿态作为人类生存。 只要玛丽安想，她完全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一根筷子，让他毫无生命危险的成为自己的家具。 所以莎洛妮亚的伤，完全不在话下。 倒下的人重新坐了起来，玛丽安命令道：“继续去抢「起爆剂」，任务没完成别想借着受伤的理由退场。” “可是……我打不过她们。”刚苏醒的莎洛妮亚心脏狂跳，记忆还停留在被树状图虐杀的瞬间。 玛丽安的态度极为强势，她吼道：“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他们不知道你活了，还沉浸在已经赢了的错觉里，所以现在反而是最没有威胁的空档期，拿不到「起爆剂」的话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莎洛妮亚看着她手中的黄金工具，咽了咽口水，半天才憋出一声：“是。” 基地内，罗伯特突然计上心来。 既然她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不妨利用现在推理出的信息，用「起爆剂」作为诱饵骗一下口风，说不定可以问出一些东西。 就算问不出来，那也可以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与洛丝莱茵商量好后，罗伯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房门。 “你这混蛋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基拉韦厄火山爆发了，格雷姆林到底做了什么！”罗伯特气的还没走到跟前，就发出覆盖整个空间的怒吼声。 看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滑稽样，奥蕾迟钝了一下，然后捂着脸窃笑出声：“果然啊，最后你还是输了。” “是真的，他们的目的居然真的是用「起爆剂」引爆基拉韦厄火山。”得到此消息的罗伯特大喜过望。 但在表面上，他还是保持着红温的愤怒状态接着质问：“你知不知道这会导致很多无辜民众丧命，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格雷姆林合作，为什么要叛国！” “叛国？我的做法正是在拯救美国，因为我们太弱了，你还不明白吗，在经历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后，你难道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吗？”奥蕾神情激动。 “你什么意思？” 奥蕾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张开。 “三战之后你也见识到了，天使、神之子、伯利恒之星，这些只应该存在于圣经中的东西现在却真实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几乎随便一个都有毁灭地表的力量，就连核弹在他们面前也算不上玩具。” “而其他国家呢？在我们搞不明白四维空间的时候，英国就有切割全维度空间的魔法了，法国的倾国之女也能靠一把剑来掀起地壳，没有参战的德国就更不用多说。试问在这种环境下，我们有什么？” 奥蕾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这里不是关押她的囚牢，而是一个演讲台。 她接着说：“飞机坦克核武器洲际导弹，这些东西真的比得上一个偏移地轴，制造冰河世纪的魔法吗？我们不是学园都市，我们的科技水平远远比不上发展了几千年的魔法。” “所以你就想让美国也变成这样的魔法国家。”罗伯特黑着脸咬牙切齿。 奥蕾不甘示弱，反而向前一步，整个身子趴在玻璃上宣告：“没错，试想一下，如果美国可以转换阵营，利用这些神或者天使的魔法，那我们就可以超越英法，真正和他们站在同一水平对话，而不是只能当一个表面的世界警察。” 罗伯特一拳打在在屏障上吼道：“但是这代表着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对整个美国的颠覆，你这样会对整个国家的结构造成不可逆转的打击。” 而奥蕾却泰然自若：“罗伯特我问你，如果再出现右方之火那样的存在，那个人想要毁灭一切，你打算怎么应对，你还能通过不参战这种方式让美国独善其身吗？” 罗伯特反驳：“那你知不知道美国一旦成为宗教国家，就代表和学园都市对立，或者被其他魔法国家从信仰上侵蚀？你这是在为美国树敌。” “美国早就四面楚歌了，还需要我树敌吗？”奥蕾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能允许物流黄蜂这种塔金主义的东西在洛杉矶的上空徘徊，却不敢对学园都市有任何忤逆的行为，你这算什么？” “你别忘了，第三次世界大战，赢的一方是学园都市，你这样勾结格雷姆林，到时候就算有了魔法力量，我们又算什么？” 奥蕾不屑的笑了笑：“格雷姆林？那只不过是我国的超自然对策顾问，而我自然是新美国的领导者，你的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会给你一个适合的职位的。” “真的？你确定这个从未了解的格雷姆林会认认真真的听你安排，你就这么确定他们没有自己的私算。” 奥蕾的脸色终于有了轻微的变化。 格雷姆林是三战之后才出现的融合科学与魔法的组织，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么简单的相信这些来历不明的魔法师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你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要大权在握对吧，从刚才开始你就说什么为了美国为了应对危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若真是这样，你又怎么会允许格雷姆林这种组织轻易干涉我们的国家。”罗伯特恶狠狠的戳穿她的谎言。 “你在怀疑我的动机？”奥蕾得意的表情终于变为不满。 “非常怀疑，无论你嘴上说的多么好听，但事实上就是雇佣境外部队入侵自己的国家，让不了解的组织控制议会高层人员，这种行为你要怎么诡辩。”罗伯特肯定的回答。 说到这份上，奥蕾不再反驳，只是冷言嘲讽：“那你现在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把我抓起来，你也只能气冲冲的看着接下来要上演的变局。” “实际上，我并没有对你生气，相反我要感谢你这么配合。” “什么？”奥蕾脸色突变。 “我的意思是，基拉韦厄火山没有爆发，感谢你帮我确认了格雷姆林的目的。” 留下这句话后，罗伯特脸上怒意全无，重新整理服装，露出绅士般的温和态度，笑着离开房间，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奥蕾扭曲的表情。 第421章 火山能量 第421 章 火山能量 罗伯特气宇轩昂的走到另一个房间，就在刚刚，他通过自己的猜测和精湛的演技骗到了奥蕾，得知了格雷姆林的目标。 三叉戟部队和两个魔法师已经被解决，外患已平。 奥蕾更是在一开始就被关起来，所有资源被冻结，就连最后的情报都套了出来，内忧已定。 可以说胜利已经完全倾斜到他们一边，现在只需要做好善后工作，就可以开庆功宴了。 “那个……先生，这里恐怕有一个小问题要告诉你。”洛丝莱茵端起平板，脸色有些尴尬。 此时的罗伯特心情大好，也顾不得什么细节，便豪迈的挥了挥手：“讲！” “「起爆剂」被抢了，基拉韦厄火山爆发在一分钟前爆发，夏威夷出事了。”洛丝莱茵干净利落的一口气讲完。 “嘶～”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周围只能听见冷气从罗伯特的牙缝中穿过的声音。 原本用来欺骗奥蕾的谎言，在这一刻变为现实。 罗伯特生气了，这次是真的生气，毕竟数十万条人命即将遇难，作为总统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但与假装生气不同的是，真正发怒的罗伯特并没有上蹿下跳，而是用最快的语气命令：“通知军方，让司令官亚佛烈·萨德曼准备支援夏威夷，有多少舰队就用多少舰队。联系那位天川宫小姐，如果学园都市有可以应对自然灾害的科技，例如那位白色的超能力者什么的，只要能帮到夏威夷，做出一些大的让步也没关系。还有人员损失，现在可以报告给我了。” “问题就在这里，夏威夷根本不需要救援或者帮助，因为火山爆发后根本没有人员伤亡。” “什么？”罗伯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洛丝莱茵接着汇报：“与预期的不一样，基拉韦厄火山爆发后根本没有岩浆流和碎屑流，也没有地震和有毒气体，只是灰烬盖住了天空，除了空气污染外没有任何灾害。” “你的意思是，火山爆发的能量被格雷姆林转移了？”罗伯特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做的难道不是与奥蕾合谋改变整个美国吗，这和火山能量有什么关系。 虽然一时之间搞不明白，但还有另一件值得注意的事。 “他们是怎么得到「起爆剂」的，我记得这个东西应该被转移到防守严密的地方了吧，怎么还会被抢走。”罗伯特非常关心这点。 这件事很有可能说明，除了奥蕾以外还有其他卧底在联系格雷姆林。 可洛丝莱茵摇摇头，“帮助他们得到「起爆剂」的，正是我们的的人，而且不是反叛，是那个莎洛妮亚的魔法师干的。” 就是那个协助奥蕾控制议会，但随着树状图攻击濒死的魔法师。 “她没死？” “现在看来是没死，只是接下来我们就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了。” 在沉寂几秒后，罗伯特重新开口：“我刚刚说的那些命令依然执行，只不过从救援改为防御，我去联系那位天川宫小姐，你去看好奥蕾，免得让格雷姆林救她。” 目前最严重的问题还是国土安全，只要保证奥蕾和格雷姆林无法联系，那改变美国就是纸上空谈。 “是。”洛丝莱茵短暂应答，回到囚房，见到奥蕾的第一句话就是，“格雷姆林当初是怎么答应你的。” 现在的奥蕾还沉浸在被骗的状态中，如果是之前，她还能期待格雷姆林能过来救她，那现在「起爆剂」的目的被爆出后就彻底没戏了。 所以她没有反应，根本不想搭理对方。 “你的财产都交给你女儿了吧，但你的女儿只有八岁，她真的有办法守住这么多产业吗？”洛丝莱茵又换了一个说法。 奥蕾猛然清醒，这明显是在威胁她呀。 光凭现在的罪状，奥蕾就已经完蛋了，哪怕再有任何立功的表现也不可能有好结局，既然这样，那也没有理由再配合下去。 可是洛丝莱茵找到了另一个方法，用她的财产继承来威胁她。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听你的，政府就会任由其他势力从我八岁的女儿手中夺走所有产业。”奥蕾非常重视财阀、血统概念，必须靠血统世袭继承脉络，所以哪怕她的结局是死亡，也要保证自己的女儿得到所有。 “毕竟政府没有保护某个公司的义务，自由市场自由竞争，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呢。”洛丝莱茵露出诡异的微笑。 “好好好我说，格雷姆林答应把新美国给我，只要我用一切资源帮他们得到「起爆剂」就行，至于那个莎洛妮亚……” “说点我不知道的，例如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替格雷姆林保密，你到底在等什么？”洛丝莱茵立马打断。 “因为我把一部分情报网分享给他们，现在他们拥有操控舆论的力量，最后目的是把美国改造为宗教国家改变科学和魔法的平衡，还有分裂学园都市，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奥蕾一口气说完。 “你说分裂学园都市？”洛丝莱茵立马意识到危机，利用舆论能做什么事她可太懂了。 现在学园都市的人就在夏威夷事件中心，一旦把入侵和火山爆发这件事给捅出去，那可就遭了。 “但是等一下，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说，格雷姆林要的是分裂学园都市，那也就代表……” 洛丝莱茵的眼球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转过头看了看奥蕾，又对手下吩咐：“继续给她放海绵宝宝。” 虽然天空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但这依然不影响上条三人在海滩的旅行。 御坂美琴的兜里放着情侣戒指，可现在却怎么也送不出去，毕竟眼前有着更大的危机。 天川宫，准确来说是树状图控制的1779号克隆人，现在已经换上了蓝白条纹的比基尼，得意洋洋的走在上条当麻身边。 事实上，御坂美琴也在衣服底下准备了适合海滩的泳衣，只不过因为天川宫的存在，还有生理发育上的区别，现在穿出来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这就是树状图的复仇，如果不能通过战斗杀戮进行复仇，那就夺走对方最珍视的东西就好了。 第422章 分裂 第422 章 分裂 从心理方面而言，现在最难受的并不是御坂美琴，而是上条当麻。 虽然身材窈窕的天川宫看上去是很好啦，但作为两人矛盾中心的感觉则更加难受，更何况他不知道真正的天川宫去了哪里。 说起来，好像连芭德薇也好长时间不见了。 明明感受到周围的火药味很浓，但上条当麻就是无可奈何，只求这两人不要打起来就已经是幸运了。 就在此时，街边放置于公共大楼的屏幕上，播放出最新的临时新闻。 接下来是学园都市27家协助机构所发表的共同声明： 据悉，学园都市的部分人员和超能力者极有可能介入了这次夏威夷群岛的问题，对于这项事实我们十分忧虑。 轻易左右一国的政治，擅自干涉别国的内政，虽然我们借由与学园都市建立起互助合作的关系，以增进彼此的利益为目的而展开活动，然而我们的根还是留在各自的国家。 若学园都市像这次一样，派遣人员轻易地动摇一国的历史，那无法称之为互助合作关系，我们并不是学园都市的部下或奴隶。 所以，我们二十七家主要协助机构，决定单方面解除与学园都市的互助关系，从学园都市独立出去，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所必须采取的措施。 声明发布后，洛丝莱茵又代表政府进行发言：“对于这次夏威夷群岛的问题，我们并不知道学园都市在此参与了多少，但是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转移了火山能量，保证了民众安全。” 这样一来，美国就不算输了吧，毕竟从头到尾他们什么都没有失去。 奥蕾已经被绳之以法，入侵计划和火山爆发也没有造成负面影响，最多就是让格雷姆林借用了一下「起爆剂」。 至于学园都市吗，那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反正谁都不知道格雷姆林有这一招，他们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倒不如说，正是他们与学园都市进行切割，所以才给了学园都市发挥的空间，毕竟亚雷斯塔不会在乎这些。 而上条当麻脸色苍白，赶过来阻止格雷姆林的他，却无意中造成了更大的问题。 基拉韦厄火山口，喷发出一道纯白的光线，落雷一般砸进海里。 灰姑娘的思绪随着这道白光而去，落地的地方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一个圆筒型的柱体从海里移动到陆地，她就是这道白光的真正面目。 玛丽安就站在海边，与莎洛妮亚一起迎接：“哦，回来了呀投掷之锤，火山的能量全都收集了吧。” 这个圆柱体的东西其实是一个人，自愿接受玛丽安的改造变成这个样子。 “都到手了，下一步我们就可以进行实验，确保枪被完成的可能性。”投掷之锤发出声音。 玛丽安一屁股坐在她上面，毫不客气的说道：“先离开这里吧，你提前去做准备，我先去一趟巴盖吉城保证那27所独立的研究机构。” “其实，我想和你一起去的。”投掷之锤发出细小的声音，但这种要求没有被答应。 一架直升机落在了她们旁边。 即将离开之时，玛丽安突然间抬起头，只见一名遍体鳞伤的魔法师向她靠来，脱口而出：“这人谁啊？” “这个是灰姑娘。”莎洛妮亚凑到她耳边提醒。 “哦，有有有，好像有过这么一个人！好像是在机场干净利落地被打倒淘汰的法国魔法师对吧，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别看这个东西是直升机，但绕地球一圈都不是问题。”玛丽安的声音不降反升，似乎在故意奚落她。 灰姑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暗自神伤，毕竟是败军之将，受到这种对待也只能独自承受。 莎洛妮亚扶着她走上直升机，随后飞到空中。 直到此时，她才遗憾的表示：“我们失败了，没能把这个国家改变为宗教国。” “谁在乎这种国家。”玛丽安非常轻蔑的笑了笑，手中擦拭着黄金做的弯钩。 “什么？”灰姑娘的思绪一瞬间变得空白，无法理解现在她说的话。 投掷之锤跟着解释：“你们两个只不过是临时雇佣员工，根本不算是格雷姆林的正式成员，我们只是不想在收集能量的过程中透露真面目才让你们加入，现在你们没用了。” 话音刚落，玛丽安身子向后一倒，隐藏的黄金弯钩飞去，灰姑娘的脸颊就像水一样扭曲变形，身上的衣服掉落，身体变成一个桌子。 《灰姑娘》中的童话公主，变成了《美女与野兽》里的活家具。 莎洛妮亚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使用魔法反击，可投掷之锤猛然爆发出一道蓝白色的闪光，贯穿了她的全身。 玛丽安趁机一脚将其踹出机外，可莎洛妮亚却顽强的抓住直升机的门槛，嘴里止不住的求饶：“等一下，就算我只是临时工，那也没有必要处决我吧，我还是有用的啊。” “我只是在预防定时炸弹而已。”玛丽安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 为什么莎洛妮亚会活着，明明她的肚子被打出了一个洞，明明全身血管破裂倒在血泊中，这种情况为什么还能有一口气？ 原因就在于，杀她的那个人是故意留她一命，说不定还特地救过她。 那么，在她身上也许有什么无法查出的科学技术，也许是窃听，也许是炸弹，总之肯定有什么隐患在莎洛妮亚身上，绝对不能留。 “虽然加群可以查出来，但我还是觉得没有必要麻烦他了，除掉你更加快捷保险。”玛丽安拿出黄金锯刀，毫不犹豫的挥了下去。 莎洛妮亚见识过这个东西的厉害，后果不可能只是断手这么简单，所以不她主动松手，让身体坠向海面。 死亡或逃跑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不在格雷姆林就没问题，玛丽安见此不再追究。 只有被变成桌子的灰姑娘，挣扎着想要出声。 但可惜她没有嘴也不能动，不然就可以说出来，其实现在有个人坐在她身上，虽然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小孩子的重量。 隐去身形的树状图设计者，在灰姑娘的身上看完了全过程。 无论是御坂美琴还是上条当麻，他们每个人都被安排好各自的位置，绝对不会各自干预出现问题。 将损失控制在最小程度，确保一切发生在只让格雷姆林取得火山能量和接下来的进展上，但不造成额外的动乱，如此便好。 第423章 会议 第423 章 会议 芭德薇按照地址，来到了米兰的一处住所。 这里是欧雷尔斯和天川1049号的所在地，右方之火也在此养伤。 在学园都市，有「滞空回线」这种东西起作用，还是亚雷斯塔的地盘，说话行事不能畅所欲言。 就连远在地球另一头的北极雪原，亚雷斯塔也有办法知晓发生的事情。 但在欧雷尔斯这里，可以保证不在监视范围内，可以真正的谈论一些计划。 现代化的供暖设备已经非常普遍，在这里仍然保留着炉火这种东西，也许是没落贵族的传统吧，毕竟没人知道欧雷尔斯活了多少年。 桌面上，天川宫、欧雷尔斯、右方之火、芭德薇和席薇娅五人围成一圈。 这次会面只有一个话题，如何对付魔神欧提努斯。 魔神，乃不断钻研魔法，踏入了神之领域的人类。 有着以人之身，通过魔法的修炼与仪式升华而获得神格之人，以魔法操纵世间一切之人的描述。 这种存在，被当做神在各种神话中传播。 欧提努斯是奥丁的异名，不是模仿，不是相似，而是货真价实的奥丁，没有因为口口相传而导致形象改变的北欧神话主神。 “我认识她这么久，她只有一个目的，找回原来的世界，如果她得到主神之枪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只要一念之间。”欧雷尔斯坐在主位，评价着这位传说中的神明。 这个世界不知道延续了多久，从世界树到现在。 但不知何时，欧提努斯可能开始腻了，她想要原来的世界回来，那也代表这个世界消失。 “如果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不开始用她的力量，为什么还不将这个世界毁灭？”右方之火提问。 “因为她并不是完全体的魔神，她有着相等的成功与失败的可能性，所以才能在这个宇宙存在，不然完全体的魔神超出了世界的容量，单是存在就会将世界打碎，不将力量分割就无法在现世显现。”欧雷尔斯的话语让人胆寒。 即便是神之子在世的右方之火，他体内的救世之力也没有夸张到这种地步。 但幸运的是，这位神明大人并不是完美的。 即使她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但在跟小孩子猜拳时，也有五成失败的可能性。 为了摆脱这种制约需要利用「主神之枪」来调整自身魔神之力，将其导向百分之百的成功。 原则按照北欧神话的永恒之枪来说，向枪尖所发的誓言无法反悔且终将实现。一旦掷出百分百会命中并击穿任何东西。 也就是百分百的可能性，刚好可以弥补欧提努斯胜负平等的限制。 芭德薇接着站出来发言：“在夏威夷，格雷姆林已经获取了火山能量，得到了制作主神之枪的能源。” 席薇娅又补充：“还有主神之枪的情报，现在布伦希尔德·爱克特贝尔知道这一点，格雷姆林一定会去找她的。” 那么最后只剩下材料了吧。 芭德薇站起来提议：“所以，我的打算是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提前摧毁制作主神之枪的一切材料，这样起码不会让我们的敌人变得更强。” 说完，她看了眼一直沉默在角落的天川宫，似乎在等待着对方说些什么。 毕竟是她提议在这个时候展开会议的，现在一个人躲在那里一语不发未免太过于冷淡了吧。 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天川宫只是一昧的摇头：“不，不可能的，你这个办法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问你，魔神能做到什么事？”天川宫抬起头直视。 魔神的性质简单来说就是「无限」，完全掌握全维度、全元素、全相位，能够对世界随意进行歪曲、破坏、创造。 她站起来对众人宣告：“魔神可以让1+1=3，让万有引力反转，让人类现在已知的所有物理逻辑全面崩坏，为什么你觉得欧提努斯缺少这些东西就造不出枪？哪怕是不完全的欧提努斯也不至于为了个枪就如此劳心费神。” 芭德薇不解：“你的意思是，哪怕没有材料没有能源没有情报，她也能凭空得到主神之枪，那她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力气。” “因为她在玩。”天川宫非常认真的说出这个结论。 这个家伙的性格就是这样，看着全世界为她劳心费神，然后站出来笑嘻嘻的说，看吧，你们都被我骗了。 就最了解她的欧雷尔斯所想，欧提努斯确实是这样的一个神，很符合奥丁计谋之神的特点。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芭德薇双手一摊。 紧接着，欧雷尔斯又站出来说：“我有一个专门对魔神有效的「妖精化」术式，是根据十字教矮化异教之神的事实所构成的术式，可以让魔神从内部崩毁，达到百分之百的失败。” “但不是立刻，对吧。”天川宫指出这个缺点。 只要不是在一瞬间消灭欧提努斯，那她就会反向利用百分百的失败，达到百分百的成功。 就像注定了一个赌徒只会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结局，那只要想着一直输，就会一直赢。 这个「妖精化」术式与亚雷斯塔的注定失败不同，这是一个可以玩文字游戏的能力。 当得知这一切后，欧雷尔斯眉头紧锁，如果有这个可能，那他也没办法对付这个神明了。 貌似所有的道路都走不通。 芭德薇直言：“那既然这些办法都不行，那我们还能怎么做？” “我有办法。”右方之火此时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不就是无法立刻起效吗，欧雷尔斯的「妖精化」术式已经教给我了，只要本大爷略展才能，就能改进理论让这个术式一次性打中几百万次，瞬间干掉魔神也不是问题。” 但是，天川宫只是对他凝视了几秒，便很自然的略过，直接对其他人说：“好，现在我来讲一下我的计划，对于欧提努斯我准备了五种方案，整整五种。” “你刚刚是把我略过了对吧。”右方之火直接站出来抵抗。 这种情况就好像之前他故意忽略天川宫说话一样，现在他是被忽略的一个。 第424章 弑神方案 第424 章 弑神方案 “没有，我怎么会把你略过呢，我们的神之子大人。”温柔祥和的笑容在天川宫脸上浮现。 这倒像是一种同情或者安抚，就像大人在聊天时小孩子突然跑过来，然后心平气和的让他去远处玩，我们在这里说话之类的。 总之，天川宫根本不打算把这个改良版「妖精化」术式纳入考虑范围。 “那你这是不相信本大爷的能力咯，既然这样就让我听听看你的第一个方案。”右方之火不服气的看着她。 天川宫开始回忆：“我的第一个方案本来是想着用一个叫「理想放逐」的能力将欧提努斯送到新天地中，这样我们也不用杀了她，她也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可以说皆大欢喜。” 但在实际确认之后，她又遗憾的表示：“可惜这个能力只是在那个少年手中出现了一点端倪，还无法发挥力量，这个方案也就作废了。” “既然没用那你说出来干嘛。”右方之火像是责怪一般嘲讽。 天川宫脸色突变：“不是你让我讲第一个方案的吗？现在你来怪我。” “那我也不知道你这第一个方案这么没用，而且既然第一个方案已经废了，那你一开始就应该说四种方案才对，是你先说五个来误导我的。”右方之火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嘶～ 原本和蔼可亲的少女，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就连下巴也忍不住扬起。 “你这家伙想打架是不是？”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要是想打也可以来啊。” 很快，天川宫就瞬移到欧雷尔斯身边，指着右方之火说道：“你看，他要打我你管不管，不管的话一个无辜少女的性命就要消逝在你的房子里啦。” “停！！！” 芭德薇立马喝止两人：“你们两个别玩了，赶紧说说你的方案啊。” 咳咳咳。 在清了清嗓子后，天川宫回到之前的状态，把后四个方案又简单介绍了一遍。 在第四个方案的基础上，芭德薇提问：“你的意思是，你要骗格雷姆林做出一个假的主神之枪，无论正反都可以完全导向为百分百的负面，让欧提努斯发挥不出她的威力。” 可以避免那个文字游戏，无论赌徒的心中怎么想，都只会保持输这个结果。 “没错，制作主神之枪需要材料，而我正好有。”天川宫说出一个东西。 未元物质，那是经过她手中的独角仙05分裂出的一个个体，也是黑色的垣根帝督。 之前一直存放在金库中，直到被木原唯一入侵时夺走。 “那个个体已经被我动过手脚，只要故意制造一次意外，就能以最合理，最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送到格雷姆林的手中，到时候就能骗欧提努斯得到相反功能的主神之枪。”天川宫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故意挑衅木原唯一引起争端，就能借着私人报复的借口掩盖真正的目的，看起来就好像是学园都市的内部矛盾，与格雷姆林无关。 所以欧提努斯也不会想到这个材料一开始就是打算送给她的。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确定格雷姆林认不出这个材料有问题呢。”芭德薇指出缺点。 组成格雷姆林的不仅是魔法，还有科学，必须从两方面同时骗过去才行。 天川宫自信回答：“这个你放心，科学的掩盖方法我已经准备好了，哪怕是他们之中最懂科学的成员，我也有信心让他看不出来，更别说还有树状图的辅助。” 她也是当过木原的，科学水平并不比格雷姆林差。 至于魔法的方面嘛，这一次是欧雷尔斯讲解。 “作为这里最了解欧提努斯的人，我有可以骗过欧提努斯的伪装术，也有专门针对魔神的魔法，所以这个方案我之前也参与进来，就凭黑侏儒玛丽安的水平还看不出那个材料的隐藏点。”欧雷尔斯一脸淡然。 如果是欧提努斯本人参与制作的话，也是有可能发现的，但以欧雷尔斯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亲自动手，一定会让手下来做。 既然这位魔神喜欢骗过全世界，那就反过来利用欧提努斯的谎言欺骗她自己。 到这里，芭德薇基本放心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欧提努斯不可能永远拿着主神之枪，在她达到负面百分百可能性的短暂时间内，应该怎样杀了她。 右方之火再次站了出来，“这时候就要靠我的改良版……” “这时候就要靠亚雷斯塔的a.a.a.啦。”天川宫毫不留情的打断，“你们以为想杀魔神的只有我们吗？” 第三个方案，也就是亚雷斯塔的计划。 如果亚雷斯塔想要毁灭魔法，那就必须铲除魔神这个存在。 而且魔神不止一个，欧提努斯只是北欧魔神，除此以外还有僧正、娘娘、奈芙蒂斯等，生活在相位之外的隐世中。 亚雷斯塔要做的，就是炸掉隐世，得到魔神的身体数据，反过来利用魔神的「无限镜」术式在第一次削弱的同时进行第二次削弱，将魔神无法死亡的性质消除。 然后，就可以用对魔法式驱动铠a.a.a.杀掉欧提努斯。 人形树状图的出现提前计算出了隐世的坐标，加快了亚雷斯塔的计划。 到时候只要让所有人联手，拥有百分百负面可能性的欧提努斯再被削弱两次，还有a.a.a.和亚雷斯塔的帮助，几乎不可能失败。 芭德薇此时彻底放心了，进行最后的确认，“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亚雷斯塔说。” “现在不行，他在进行去隐世之前的准备，为此闭门不出。而且他是一个不允许自己的计划有偏差的人，提前干扰他的计划肯定会被拒绝，得把所有的有利条件放在面前，才能让他改主意。”天川宫并不着急。 毕竟亚雷斯塔绝对不会放弃杀死魔神的机会。 如此看来，接下来的步骤基本上就没什么难点了。 上至欧雷尔斯和右方之火，下到席薇娅和芭德薇，对于在场的几位来说，保证未元物质送到格雷姆林手中简直不要太简单。 最后，天川宫转过头，依旧用那亲切无比笑容柔声说道：“右方之火，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了。”右方之火也不打算提改良版妖精化的魔法，只是闷着一口气躲开天川宫的脸。 杀死欧提努斯的计划正式确立。 第425章 夏威夷的尾声 第425 章 夏威夷的尾声 新闻上出现了一方通行的脸。 对于他这副男女不分，白发红瞳的样子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不过能在新闻上出现可不是因为他的样子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他学园都市第一位超能力者的身份。 作为学园都市的资产之一，光是出现在美国就已经可以判断为很严重的干涉内政了。 现在说自己是来夏威夷旅游的，恐怕来不及了吧。 哪怕所有转播画面拍到的都是他对抗三叉戟部队，与美军合作的战斗。 格雷姆林的阴谋。 如果不是他们在暗中支持，那27家研究机构根本不敢，且没有能力独立。 不需要确定这场动乱是合作还是干涉，只要有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无数记者蜂拥而至，但一方通行的态度非常明确。 “烦死了，无聊。” 就只有这一句回应，他连头都不回就操纵脚底的矢量飞走了。 同时，这也给了记者们大量的解读空间，现在想编什么阴谋论都可以了。 一方通行其实并不在乎学园都市会怎样，陷入什么样的舆论与他无关，多少家研究所独立也没有关系，只要他想做的事完成就好了。 但另一个人可不这么想。 上条当麻此时都要急疯了，他明明是过来想阻止格雷姆林的阴谋，可现在却导致学园都市受到损失。 “怎么办怎么办啊，天川你赶紧醒过来告诉我怎么回事。”上条抓着1779号的肩膀猛烈摇晃。 看见他这个样子，御坂美琴也说不出话，只是把两个坚硬的物体藏在了掌心。 丘比特之箭的情侣对戒，原本是想买来代替被毁的呱太挂件，可自从到达夏威夷开始，就一直遭到各种人为意外的阻拦。 别说送出戒指了，就连缩短这三米的距离，进入他的世界都很困难。 现在不是时候，这个氛围不适合送这种代表感情的东西。 树状图已经不能应付这种局面了，于是识趣的退场，让这个身体的主人来接管。 “呃，怎么回事啊？”天川宫就像刚睡醒一样睁开眼睛。 在旁人看来，更像是上条当麻把她摇晕了再摇醒一样。 “你快看新闻，学园都市出大问题了，现在就连芭德薇也不见了，你说芭德薇是不是和格雷姆林是一伙的啊，我们现在是不是给学园都市闯大祸了。”上条当麻的语速快到听不清。 然后，天川宫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哦。” “就一句哦？你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怀疑的味道出现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份上天川宫还能这么冷静，好像提前知道一般。 难道说她又像三战时一样，会做出什么反水的事情吗？ 这疑惑的眼神也让天川宫明白，她的反应太平淡了，得装的像一点才行。 随后她猛的扑在上条当麻怀里大哭：“呜呜呜格雷姆林他们太狡猾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手，这下我回学园都市该怎么和上司交代啊，我一定会被骂死的呜呜呜～” 见此情形，上条哪里还敢再问一句，连忙哄着她安慰：“好了好了没事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看美国也不是没有被格雷姆林抢占嘛，火山爆发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我们还打倒了两个魔法师呢，你已经完成的很好了，至于研究机构独立那实在是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根本不能怪你啊，你已经很厉害了。” 一旁的御坂美琴看到这些头发都要立起来了，“这哪里是在哭诉，分明就是争宠。那个女人哭了半天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这分明就是假的，这个家伙怎么看不明白。” 上条当麻当然不会看不出，只是这一招他没办法应对而已。 别管真的假的，总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都哭了，自己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说你在装假吧，他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天川宫才显得肆无忌惮，哭的更凶了。 “可是……可是这个行动是我负责的，现在出了问题，理事长一定会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一定会被那副凶样子吓到失眠的，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 对于学园都市的理事长，上条当麻其实并不了解，只不过听天川宫这么一描述，想来应该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壮汉吧。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被一个大叔劈头盖脑的骂，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这样吧，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帮你补救，新闻上说那些研究机构全都跑到北欧的某个地方了，我去帮你解决，这样你就不会被骂了。”上条当麻拍着胸膛保证。 现在追究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抓紧时间搞清楚格雷姆林的下一个目标才是真的。 天川宫听闻此言大为感动，紧紧抱在他怀里。 当然了，这并不是最真正目的，只要把幻想杀手这个不稳定因素牢牢拴在身边，就可以避免意外的事情发生。 好比亚雷斯塔，身上有失败诅咒的他只能靠幻想杀手这种东西故意制造意外，进而干扰自己的计划来达到真正想要的目的。 但天川宫不一样，她没有失败诅咒，所以幻想杀手对她来说反而是百害而无一利，自然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好。 趁着这时候，她又凑到耳边，用细雨一般的声音说道：“接下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对付格雷姆林吗？” “愿意啊。”上条当麻立马回应。 “嘘，别太大声，万一御坂美琴听到我们的对话，一定会吵着要一起去帮忙，你也不想把无关的人卷进来对吧，那去巴格吉城的事就不要告诉她，就我们两个去，好不好。” “好……好啊。” 不知为何，这些话一经说出，上条当麻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似乎比平时更温柔一些。 但在心里。 警告！警告！警告！ 树状图设计者已就位，已经到达巴格吉城，格雷姆林未到，研究机构也未到，预计三天后才开始举行天择者格斗大赛。 请求下一步指示。 待命……直到天择者比赛开始，直到木原加群出现。 收到。 第426章 天择者大赛 第426 章 天择者大赛 11月13日起，东欧的巴格吉城举行名为天择者的格斗大会。 一对一单挑，除了第二次法兰克福战争条约中规定的火药、炸药、毒药、细菌、放射性物质外，无任何限制。 时限十五分钟，不论生死，直到对手失去意识或者主动投降死亡等结局到来。 奖励也很简单，就是能取代学园都市制超能力的全球标准证明。 这些研究机构自称为科学守卫者，表面上说是反抗学园都市，可实际上要是没有格雷姆林的庇护，他们根本无法保全自己。 所以才会出现这个比赛，对外宣称要取代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开发，确定一个全球化标准。 换种说法就是为了发掘出能够对抗学园都市超能力的力量，并且对于其进行准确分析，在此基础上构建大规模生产系统。 但实际上，无论是在比赛中是胜还是负，参赛者都会被科学守卫者采取手段收入麾下。 科学守卫者真正的目的是掌握参赛者背后组织的力量，然后扩大自己的实力，通过扩大支配范围试图与学园都市展开对抗。 第一天，暂定55场比赛，第35场比赛结束。 上条当麻破相了。 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眼睛肿的看不见眼球，但在他眼中好像可以看得见别人。 那个朝气蓬勃阳光俊美的脸已经不在了，如果不是刺猬头的标志还在，恐怕他的所有朋友都不会在第一时间认出他吧。 在他的对面，天川宫一脸心疼的擦着药水，并且嘴上还怪罪道：“你怎么这么执拗啊，你的幻想杀手对付魔法师或者超能力者还好，但对付那些把体术练到极致的人，根本毫无作用嘛。” “偶香偶还好。”被打成猪头的上条依然嘴硬。 虽然幻想杀手没用，但他还是赢了，起码前兆感知还在，像百分百预判敌人出拳这种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唯一的缺点是，上条当麻是从自己的经历中学会打架的，而大多数格斗技都会考虑到四招乃至七招之后，所以即使预判到了也没什么用。 靠着自身的身体素质和前兆感知，算是勉强打败了五个世界级格斗家吧。 “所以说啊，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为什么非要硬上呢。”天川宫紧紧抓住他的手，生怕一不留神他又上去。 因为幻想杀手的存在，魔法并不管用，好在她的科学水平也不差。 疼痛感逐渐消失，上条当麻缓过劲说：“但是我必须上啊，想让学园都市和协助机构的关系恢复正常，就必须做到这种事。再说了你是女孩子，我怎么可能让你上去挨打。” 更重要的是，天川宫是能力者，如果在比赛过程中施展超能力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是学园都市的间谍。 但是天川宫拍拍胸脯保证：“你放心吧，我不用能力也能赢哦，别忘了我还有魔法。” 三张塔罗牌。 倾听内在声音，探索未知领域的ii-女祭司。 意志力、胜利、控制、方向，克服挑战，朝着目标前进的vii-战车。 勇气、耐心、内在力量、以柔克刚，展现心灵的力量的viii-力量。 只要用这些牌组进行组合，除去那些毁天灭地的魔法，最简单的用途就是提升身体素质。 上条当麻知道，他已经劝不回来了，实际上他从来就没有劝得动她过。 “当麻你就好好休息吧，如果把体力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对决上，到时候就没力气对付格雷姆林了哦。”少女转身奔赴战场。 对手是身高将近两米，赤裸着上半身的巨汉，感觉光是胸肌就可以夹爆一个袖子了。 站在面前，娇小的天川宫只能仰着头看，比起施瓦辛格更容易让人想起浩克。 武器是如银色雨伞般的东西，恐怕是收纳式碟形天线，左手则握着一个更加显而易见，如电视天线般的武器。 无论是用于街头斗殴，或是擂台上的格斗技都相当奇特。 “是这样啊，我的对手是一个小女孩，这倒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壮汉心中回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名字叫奥沙德·弗雷克赫伦，看在你是一个小姑娘的份上就特别照顾你一下好了。我的能力是自行分析出外星人所使用的移植技术，并移入自己脑中，使用无数天线进行电磁波攻……” 天川宫一跃而起，在空中转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一脚踢在他脑袋上。 奥沙德倒了，天川宫赢得胜利，过关时间为三秒。 知晓科学的她非常清楚分寸，也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力度才可以把人打晕而不造成后遗症。 下一个是穿着粉红色的长袖外套，并露出光滑的腹部和肚脐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岁，但登记表上却超过三十岁。 她亮出手中的苦无，特地展示了自己的武器和忍者身份。 但不一样的是，在苦无的反面绑着不易察觉的爆炸物，等待敌人判断失误的时候进行致命一击。 她的名字叫近江手里，是甲贺的上忍。 可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值得骄傲的称呼，因为现代的忍者并没有什么用。 穿墙遁地，隐形吐火，这些只是影视作品里的忍者才有的能力而已。 所以啊，被现代武器淘汰是忍者这种职业无法避免的结局，恐怕最后的出路只有当特摄演员了吧。 近江手里不能接受忍者的没落，所以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靠这次天择者大赛，她就可以得到学园都市的超能力来实现真正的传说中的忍者绝技。 “所以，背负着甲贺之名的我，绝对不能输！”近江手里像燕子一样飞起。 天川宫纵身一跃使出飞踢，近江手里晕了，过关时间为五秒。 下一个。 穿着蓝色礼服的金发女性莎芙莉·欧朋戴兹，没有武器，空手格斗的高手。 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值得讲述的过去，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爽快感和获得力量的纯粹战士。 “战斗就好，只要一直战斗就够了。”莎芙莉用言语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这次也是五秒。 第427章 肃清背叛者 第427 章 肃清背叛者 金毛猎犬的背上伸出机械手臂，夹过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作为一只动物，也有追求浪漫的权利啊，尤其是一边听着报告一边享受烟草带来的刺激。 它有一个名字叫木原脑干，它的学生木原唯一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阅读着报告上的文字。 那27家研究机构独立后自称为科学守护者，脱离学园都市后并未回到自己的国家，而是买下了一个东欧的城市作为大本营，另图他谋。 “很愚蠢的行为啊，这种做法不正好推翻了他们之前保护自己国家主权的说法吗，再解释下去的话有些欲盖弥彰了。”木原脑干随意的评价。 木原唯一则弯着腰，就像一个迎宾小姐一样点头：“您说的对呢老师，对于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交给你吧。” “交给……我吗？” 木原唯一倒是有些惊喜，毕竟这又是一次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机会啊，必须要好好把握住才行。 可是脑干又接着说：“毕竟木原天川现在不可能去做这些清剿叛徒的事情，与亚雷斯塔计划无关的事是不会让她去做的。” 听闻此言，刚刚还觉得得到重视的木原唯一又起了妒心。 什么叫木原天川不会去做？ 这些话说的好像是一开始就打算以木原天川为首选，最后人家不去才选她作为备用方案一样。 “木原天川算什么，不过是被我抢走未元物质，自始至终都不敢出来露面的小女人而已。”木原唯一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已经开始憎恨。 不是因为天川宫比她重要，也不是因为天川宫有更高的地位和权限，而是在木原脑干的选择中被优先决定。 就算所有人都不在乎她都可以，但是木原脑干不行，没有人可以夺走她在老师心里的地位。 “老师，您就交给我吧。”木原唯一转身离去。 但在心中她又想着：“一定要最完美的完成，让老师看看我比那个贱人强在哪，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就亲自出场好了。” 开始制定计划。 脱离学园都市后的科学守护者并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很好的利用手里的武器，只要在他们形成势力之前就消灭在萌芽里就好。 天择者大赛总共吸引了一百多名参赛者和三百多万游客。 这些游客中很多都是没有实力但又想凭运气得到超能力的家伙，但是学园都市保护科技防止外泄的手段很多，哪怕叛逃也一样。 “只要在五千个木原里面派这三个去就可以了吧，只要把整个巴格吉城全都屠尽，学园都市的技术就可以百分百保证不被泄露了。” 木原唯一发现，这些自称为科学守护者的独立机构犯了一个巨大的失误，那就是买下了巴格吉城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所以啊，就算把这里屠光，也不会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进行冲突，因为这是学园都市内部的事情。 无论做法再怎么极端，性质也不过是学园都市内战，而且被买下的巴格吉城也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土，也不受联合国承认为国家。 所以尽情破坏吧。 但是还有，这个城市还有三百万其他国家的游客呢？ 木原唯一的嘴角轻轻扬起，“这就要怪他们自己了，谁叫他们随便跑到战场上的，圆周妹妹对屠城可是很有心得的。” 从计划制定到开始执行过去二十一分钟。 上一刻，三名木原还在各处忙自己的事情，几分钟后便随着超音速轰炸机离开了学园都市。 每小时七千公里的速度在太平洋空中划过，hsb-07作为升级版本，来到巴格吉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地壳破断。 时速 7000 公里飞行下通过特别的零件产生气体刀刃，再在气体中加入少量铁砂后，铁砂的速度将超过 公里，会当即气化，产生摄氏 8000 度以上的熔融金属和加热气体形成的刀刃，切割地表。 从全局来看，天空就好像降下熔岩色的帷幕一样，以误差7毫米的精准度，准确地击中目标，将这片土地与整个大陆进行断离。 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外界有人帮助，更是为了防止城内的人逃跑。 hsb-07的尺寸大的吓人，尺寸有百米之长，从空中落下的也不是炸弹，而是five_over modelcase_“railgun”。 以第三位的「超电磁炮」为研究对象制作出来的武器，原本是为了攻击地面上的目标所设计的机型。 每分钟可以发生上千发超电磁炮，这样的怪物机械多到数不清。 科学守卫者用在第三次世界大战时从学园都市处借到的大量最新无人兵器组建军队，但从学园都市脱离的他们明白，这些所谓的最新对于学园都市来说已经落后很多了。 结果显而易见，科学守护者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所谓的无人兵器军队也在一瞬间变成残渣。 战斗过后，空气中只剩下高温还余存。 比起军队拖延的时间，等待周围温度冷却的时间要更多。 这些军队只是用来提高清理效率，并不是主要战力。 从一片火海中走出的三个人影，才是派来的真正杀手锏。 第一个是成年男性，茶色头发，身穿红蓝相间的服装。带着一部智能手机。 “那就开始打发时间吧，虽然有些不同，不过俄罗斯转盘的时间到了。” 掌管体验的木原家族之一的木原乱数，负责瘫痪警备和杀死维系反学园都市科学守护者的27所企业代表人。 第二个是少女，黑色头发，梳着两个丸子头，穿着蓬松宽大的毛衣、迷你裙和黑色长筒丝袜，脖子上挂着手机、掌上型数位电视、pda 等精密器械。 “这下，该用谁的思考逻辑呢？” 在所有木原中被评为不及格的木原圆周鼓捣着脖子上的机械，她负责搜索并杀光城内民众。 最后一个，是穿着睡衣，坐在电动辅助轮椅上的柔和女性。 掌管放弃的木原家族之一，木原病理低垂着头，双眼被阴影覆盖。 “现在让我们进城，杀掉所有人吧。” 第428章 四个木原 第428 章 四个木原 学园都市派来的杀手有三个，木原乱数、木原圆周和木原病理。 不过现在的巴格吉城，除了在学园都市内保留名号的木原天川以外，其实还有第四位木原。 “学园都市开始进攻了，而且她也在那里。”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木原加群，也叫贝尔西，作为格雷姆林的人员之一，他仔细看着屏幕观察着战场上的动向。 格雷姆林是巴格吉城的唯一防线，科学守护者的靠山，他也不例外。 而在他旁边，穿着工装裤的玛丽安也等到了这一天，她凑近后慢慢开口：“贝尔西，是不是只要复仇完成，你就可以找到其他的事情了？” “其他的事情？” “对，例如新的愿望新的住所，还有……新的生活。”玛丽安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似乎她自己也察觉不对，于是急忙提高声调，用一种聊天时的态度补充：“毕竟欧提努斯那家伙如果成为了完美的状态，你如果没有愿望要让她实现的话就太遗憾了，最好还是有个理想吧。” 贝尔西，或者说木原加群在此刻沉默了，不是因为他没想好，恰恰是因为他想好了，所以才会沉默。 这种表现在玛丽安看来是一种找不到意义的体现，除了复仇一无所有的虚无。 在她的印象中，木原加群没有闲暇的时间，每时每刻都在为了复仇准备魔法和科学。 见他半天不说话，玛丽安开始急了，“如果你复仇结束后，还是毫无意义地残存下来，变得一无所有，到时就来找我吧。” 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的话，实际上并不是开玩笑。 “等我向木原病理复仇之后再说吧。”木原加群暧昧地笑着，却从没点头答应过。 答案大概早已决定。 这算是答应吗？ 算是答应了吧！ 玛丽安放稳了心，准备蛰伏在城内待命，并使用智能手机联系另外两个同伴。 手机并不需要开启，因为这只是伪装而已，如果使用这些科学手段的东西通讯很容易被学园都市探听，所以很多魔法师都喜欢把魔法通信的载体设定为智能手机。 那边并没有回应，死一般的沉寂，若是用科学的角度解释应该说无人应答才对。 “怎么了？”木原加群看到她这副表情，隐隐感到一丝不对。 玛丽安抬起头，仿佛如临大敌般说道：“贝尔西，看样子计划得变一下，我要和你一起去了，现在分开的话很不利。” “可以，只要把杀掉木原病理的机会让我一个人来就行。”木原加群了解她，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出大事了。 巴格吉城外。 “所以说啊，这群家伙要怎样才能明白呢？以为有了新靠山就能高枕无忧自由自在了。”木原乱数一脚踩在被打成碎屑的无人兵器群上。 “话说回来，这种城市只要用那个卫星从天上打一炮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我们这么麻烦到城里来呢？”看起来刚上初中的木原圆周发出疑问。 在他们中间，木原病理坐在轮椅上回应：“圆周妹妹，你不是有那个小玩意嘛，为什么不用这个来想想看呢？” 木原圆周改变了脖子上几个智能手机的设定，将自己的思维模式切换为木原幻生。 答案在这一刻揭晓了。 如果随便把这个城市从地图上抹除的话，那就代表所有的证据都被消灭了。 如果在此之前这些反叛的家伙有任何向外泄露科学技术的事情发生，那到时候就查不到了。 “原来如此，谢谢病理姑姑的提示。”木原圆周乖巧的点点头。 “不过这样也是一件好事呢小圆周，毕竟人数上的增加对我们三个的实验都有好处，我还没试过一次性将整个城市的人都陷入幻觉。”木原乱数显得十分兴奋。 “我也是，还没有试过一次性让这么多人放弃。”木原病理也认同这个观点。 学园都市很大，学生很多，实验品也很多。 但是再多，也只能一次性用几十个抛弃物做实验，不可能用上千上万这种规模。 死一个人和死一群在他们眼里无所谓，只是实验样本量的变化会带来新数据罢了。 “是这样吗？看起来这是大家在照顾我呢。”圆周脸上出现开朗的笑容。 她是负责搜索并杀光城内民众的那个，所以拥有最丰富的样本资源，年幼的后辈总是可以受到长辈的照顾。 “现在，我们进去吧。”木原乱数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天上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三人面前。 这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金发男子，看上去就像是昏死一样，也不排除真的死了的可能性。 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人又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了地上。 这次是头戴连衣贝雷帽，身穿白色羽绒服，穿着保守的金发少女，同样昏死在这里。 “哈，这两人谁啊，怎么无缘无故的落在这里，附近没有高楼和悬崖，说是跳楼自杀也不太可能吧。”木原乱数用脚踢了踢男人的头。 “乌特迦洛奇和西格恩，他们是格雷姆林的正式成员哦，话说你们来的能不能晚一点，好歹让我有时间处理掉三个再出现啊。” 天空中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紫发金瞳的少女缓缓飘落，是远在巴格吉城独立之前就来到这儿的树状图设计者。 “树状图？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唯一不是说这个任务天川不打算管，所以由她来负责的吗？”木原乱数疑问。 她将手捂在嘴边，嘻嘻一笑：“天川酱确实不打算理这些学园都市的叛徒啦，但这不代表她要做的事和巴格吉城无关，清理格雷姆林的家伙也只是顺带而已。” “那你是来帮我们的，还是刚好给我们送东西来的，或者只是经过来打招呼。” “都不是。” 树状图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后面的木原病理，“我是来找她的，我的目标是她，至于你们嘛，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和这两个家伙一样好了，免得到时候多事。” 第429章 无关人士的退场 第429 章 无关人士的退场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木原乱数的手已经在背后进行着小动作。 同时，他又用言语拖延时间，“你这个意思是要与学园都市为敌吗？” “学园都市？不好意思你谁啊？我只认天川酱，也只听她说的话，无关紧要的杂兵还是退后点好。”树状图投出十分嫌弃的目光。 木原乱数启动自己的武器，恶狠狠的喊道：“既然你母亲没有教过你要尊敬长辈，那就让乱数叔叔来教教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什么叫做礼貌和素质吧，尝尝我的幻……” “幻你大爷啊。”树状图一脚踢在乱数的肚子上，后者的身体弯曲成く字型，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木原乱数已经在地上滚了二十几圈，昏死在另一边了，样子就和乌特迦洛奇与西格恩一样，这下算是可以推导出那两人之前遭遇了什么。 藉由在five_over系列第五名的衍生研究中发展出来的技术，将和控制个体感情的人脑分泌物有相同效果的微粒子搭载在霉菌上散播在空气中，通过影响大脑让目标产生幻觉，再用枪刀等手段解决对手。 这就是木原乱数的手段，但对于既是计算机，又是魔道书的树状图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于是，这个非人的怪物少女一步步靠近整个军队。 就结果而言，乱数还是活着的，但也只是活着。 在他的身体旁边，圆周用手指戳了戳脸颊，随后像一个木偶一样开口：“乱数叔叔，我会代替你继续战斗的。” 思维模式切换。 从五千个木原中调试出最适合的思考模式来战斗。 “乱数叔叔、幻生爷爷、病理姑姑、那由他、唯一姐姐、蒸留哥哥、混晶姐姐、直流弟弟、导体叔叔、加群叔叔、分离哥哥、相杀妹妹、显微姑姑、分子哥哥、泰瑞丝缇娜姑姑、公转姐姐，请给我解法吧。” 木原圆周张开双手，新的战斗模式不断输入。 在所有适合战斗等人中，她选择了战斗经验最丰富的那一位。 上条当麻。 木原圆周使用他的战斗模式，但树状图的速度更快，不只是音速。 也许思维模式可以复制，但是前兆感知不能，虽然圆周的战斗能力一瞬间拔高到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可也就这样了。 树状图移动到木原圆周身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圆周整个人突然软了下来，仰着向后倒去，但后脑勺又被树状图接住，不至于砸在地面。 然后随手一甩，木原圆周便蜷缩着身子，枕在乱数的肚子上安详的睡过去了。 咔嚓！ 五十台five_over “railgun”的炮口齐刷刷对准树状图的身体，超电磁炮排山倒海般的倾泻而出。 效果也还算明显，树状图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哎呀，看样子不到七十斤的体重要保证重心还是有点难。”树状图不悦的对自己调侃。 不过在飞到大概五十米远时，她又笔直的向下坠落，这次电磁炮打到身上时，连一丁点的颤动都没造成。 树状图最擅长用的，就是靠自身强大的计算能力与牛顿的炼金术结合。 在牛顿的所有研究中，只有一部分是符合所谓科学的理解的，剩下的部分就是魔法与炼金术的领域了，但这并不代表看起来科学的那部分就是纯粹的科学。 牛顿的万有引力也是一种魔法哦。 重新调整计算自身与地球的重力，与电磁炮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就算是娇小少女的身躯也可以像山一样岿然不动。 她将右手抬到空中，施展牛顿的物质转换炼金术。 固体液体，线路晶片，能源外壳，不同的物质拥有相同的意义，只要还属于次原子粒子，就只是单纯的排列组合问题而已。 位于科学与魔法的顶点计算机，只要有足够的参数就可以算出一切。 钢铁变为一摊金属泥浆，守护肉体的铠甲变成驾驶员的囚牢，五十个驱动铠驾驶员就这样被包成粽子，只有头部和胸部留出一点空间来保证存活，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木原病理的脸色变得难看，之前树状图说过，她的目标是自己对吧，那接下来该轮到谁就很明显了。 什么木原唯一的机会都无所谓，巴格吉城的攻略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对付眼前的树状图才是头等大事。 趁着混战之时，木原病理偷偷取回一两件圆周身上的设备，虽然她没有办法，但如果依靠其他人的思维逻辑说不定可以找出破局之法。 只是时间不够了，树状图已经废掉所有军队来到她身边。 “我投降了哦。”病理的脸上仍然保持着柔和的笑容，她双手举起放弃反抗。 心跳正常，构造正常，每一根头发和体细胞都如假包换，看样子不是仿造人或者克隆人，而是本尊没错了。 树上下打量一番，随后一脚踢爆了她的轮椅，并骂道：“好端端的还学人家坐轮椅，你腿是断了不能走吗？” 轮椅的各种零件和武器子弹在空中飞舞，变成拼都拼不出来的碎片。 而轮椅的主人，在失去平衡后趴在地上，虽然她的腿是好的，但头却被踩在脚下，还是不要动为好。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要来找我，是和天川妹妹有关吗？”木原病理的脸，冷静的问出这个问题。 “这需要问？” “是因为她恨我吗？我还以为她喜欢现在这样，会感谢把她变成这样的我呢。我让她重新迎来了一次诞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算是她的第二个母亲了吧。” “不，我的意思是，你作为一个还算有价值的工具，有问问题的资格吗，老实说你的作用就是好好待着，有没有嘴能不能说话都无所谓，再多烦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你以为天川酱为什么不杀你，为什么要留你一命，就是为了在这时候让你发挥属于自己的价值啊。”树状图的脚又用力向下踩了几分。 “……” 病理识趣的闭上了嘴。 第430章 木原加群 第430 章 木原加群 本来木原加群是濒死体验研究者，进行「安全停止人类心跳」和「安全让心脏重新跳动」的实验。 这方面和其他木原一样，但天赋却超过了大多数同族。 他在十多岁时就刷新了木原的恶性这项纪录，单纯就停下人类心脏的次数来看，甚至在木原之中也是数一数二。 如果进展顺利不出意外的话，木原加群应该会这样活下去没错，可是意外发生了。 在进入二十岁前，他突然停止了对濒死体验的研究，因为他逐渐意识到，如果这种实验继续下去，人类生命的价值虽然不会改变，但很可能会被固定在极低的地位上。 杀的人多了会麻木，在生死线上徘徊久了就会无所谓生死，道理是这么讲没错。 这几乎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异端科学」为原型的产物居然会在乎除了科学以外，被称为人命的东西，甚至不惜放弃科学，转而成为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 要知道，就算是变成木原后还能稍微克制自己的天川宫，也是在得到魔法身份后，才能感觉到人命的价值。 仅靠自我意识就能做到这一点的木原加群，可以说是很了不起了。 作为一个小学老师，他其实有一些不一样。 学园都市有一些因为各种情况无法上学的学生，或是家庭原因，或是疾病原因。 为了让这些学生可以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木原加群专程到这些学生的宿舍进行教导。 实际上因为他的活动而回归学校生活的学生，男女总共有32名。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他不想成为疯狂科学家，也有人逼着他走上这条路。 “失去他是木原的损失啊！”木原病理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找来了一个小孩子，用所谓放弃的实验，用精神崩溃认知混乱的手段把这个小孩逼成了一个随机杀害路人的杀人魔，又让他冲进了木原加群的学校。 面对这样一个疯子，木原加群自然不会留手，如果不杀了他，那么其他的无辜小孩就会被杀。 病理的用意就在于此，只要让木原加群杀一次人，那种所谓的人命可贵概念就会灰飞烟灭。 但结局却是，木原加群一个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哪怕没有人怪他，哪怕法庭上也觉得他是标准的正当防卫，而且很多人觉得他从杀人魔的手里救出了一个小孩，那是毫无争议的英雄。 但实际上呢，那个所谓的杀人魔也是受害者。 一个单纯的小孩子被活生生逼疯，甚至死后也被官方和众人认为是绝对的十恶不赦的罪人，包括他的父母。 所以木原加群才要复仇，为了那个被逼疯的，连名字都未曾知晓的杀人魔小孩报仇。 机会就在眼前。 为了这一天，木原加群已经准备了好久好久，为此他还学会了魔法，加入了格雷姆林。 来到城外，玛丽安关心的提醒：“贝尔西，对方有着能干掉乌特迦洛奇和西格恩的手段，也许他们并不只有我们预测的力量，之后要小心应对。” “对，你要小心。”木原加群似乎并不关心自己。 终于看到了，他一直以来都想杀掉的那个女人。 但是情况不对，木原病理被一个没见过的小女孩掌握在手中。 树状图的指尖轻轻挑在病理的下巴上，准确来说只有指腹这点小小的接触面积。 就算是这样，木原病理的整个身子也悬在空中，仅靠这一点小小的接触支撑着，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就像纸片一样。 “果然来了呢，只要木原病理在这里，就能把你引过来，现在这个老女人也没用了。” 树状图的指尖随便一甩，木原病理就飞了出去。 “找我？”木原加群感到疑惑。 玛丽安的心里也打起了鼓，“这个家伙是谁？为什么要把贝尔西引过来？” 按照目前的情况，一时之间其实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一来学园都市的所有战力都折损在这里，很明显是这个少女所为。 二来就从对待木原病理的态度来看，她们两个并不是一伙的。 “所以你是敌是友，找贝尔西是为了合作帮忙，还是另有所图。”玛丽安语气不善。 “嗯，怎么说呢，看样子在表明目的之前，先表明立场会让我们相处起来会更舒服一点吧，不过说起来有点麻烦，直接行动会比较好。”树状图嘻嘻一笑。 紧接着，铝热反应在木原加群的身体里发生，血肉之躯变为活体炸弹。 砰！ 木原加群炸开了，应该是一片血肉都不剩，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等硝烟散去，身穿白色大衣的木原加群站在那里安然无恙。 冰岛史诗中有一把叫维霆的决斗剑，神话中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战斗中拥有治疗效果，只要是致命伤，就可以百分百无效化。 但如果受到的攻击不是致命伤则不会起作用。 经过计算，在木原加群身上进行无数次细小伤口后，大概要十二分钟才能将其杀死。 这就是他的魔法。 树状图看到这一幕后笑了：“认证完毕，这是真的木原加群。” 做出这种程度的攻击，仅仅只是为了确认本人的身份，非人类的树状图做事就是如此没有力度可言。 “你这个混蛋！”这样的做法让玛丽安破口大骂，黄金锯子和锤子掏出，将口袋里的神秘弹药进行激发。 两头是圆锥形状的子弹，看上去就是纺锤那种东西，结果锤子猛砸后突然膨胀为柜子大小的蓬松柔软物。 比较相似的物品，可以参考冷库墙壁上被称为聚氨酯保温材料的黄色硬泡沫。 “以为这种程度就可以挡住我吗？”树状图的右手自上而下一劈，空气变为利刃将柔软物切成两半。 但外层只是一个盖子，里面是某种黑色液体和黄色的油脂物，凝固为尖刺射出。 改变冷热干湿，这些尖刺化作充满腥气的浓雾四散，但只有一个是特地保留的。 树状图抓住这唯一的尖刺回扔出去，就像体育运动员掷标枪一样，只不过速度要比汽车还快。 第431章 弹药 第431 章 弹药 光凭力量是无法对抗的，玛丽安将黄金锯子的侧面一斜，那坚硬的标枪重新变为液体流下。 普通的攻击怕是无法起作用了。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这个吧。”玛丽安拿出黄金钩锁。 顶部是一个黄金弯钩，后面挂着一个比吊坠项链还细的链条，显然是投掷用的。 钩爪飞出，准确的缠住树状图的脖子，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相反，树状图反手一拉，反而将玛丽安扯飞了过来，由于惯性太大，就算是松手也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玛丽安才想起一件事，那是在夏威夷的时候。 莎洛妮亚曾经说过，她是输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女孩的魔道书手中，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原典了吧。 黄金工具并不是武器，而是一种技术性的工具，就像修车的扳手。 只不过被改造的物品并不是机械或者灵装，而是活的人类。 正好树状图不是人类，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危急之时，一道蓝色光刃横扫而来，将树状图扫出十米开外。 那是木原加群食指和中指之间产生的光刃，维霆的第二个用法。 在主人处于劣势时剑刃会缺角，并靠着飞散的碎片使战局逆转，并且受伤越重威力越大。 一个是保证自己不死的术式，一个是会根据自己的受伤程度提升威力的术式，但是没有防御。 这就是木原加群的风格。 只见他凭借自身的素质一跃而起，飞到空中接住玛丽安抱在怀中，稳稳落下。 此时的玛丽安也顾不得自己，而是立马劝解：“她是原典，我们没办法杀了她的，而且她的目标好像是你，你必须快点走才行。” 木原加群摇了摇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走啊，我还算有活着的办法，可你留下来很快就会被炸死的吧。” “你们两个谁也跑不掉！”树状图挺身而起。 玛丽安摸了摸口袋，还有一些预防攻击的弹药，也就是被改造为纺锤大小的活人。 察觉到这一点的树状图笑了笑，挑拨道：“黑侏儒啊，话说你旁边那位知道你用的这些弹药是什么东西吗？” 气氛瞬间凉了下来，玛丽安的内心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感觉。 这些弹药是活人，这一点她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木原加群，也不敢说。 木原加群是什么人，一个将人命的价值重视到为了杀人魔少年而准备复仇多年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在知道玛丽安改造活人的情况下还会如此相安无事的在一起呢？ “要不要我说出来你这些弹药都是什么啊？”树状图露出坏笑。 “你闭嘴，给我死吧！”玛丽安突然气愤的大吼。 数十发弹药打出，但被树状图一一拦截后，又指向后面被关起来的学园都市士兵说：“这些弹药和他们是同一种东西哦。” 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无论你把血改造的有多不像血，无论你把脂肪变得有多不像脂肪，都改变不了他们还是人类，尤其是活人的事实，总得来说，你要比那边的木原病理更加恶劣哦。” 只有活人才能被制作为弹药，那这些让都是谁呢？ 如果是立场不同的敌人或者十恶不赦恶人还好，但从灰姑娘的例子来看，恐怕就连无辜者都包含在内吧。 玛丽安简直要气疯了，她一次性拿出所有弹药，也不管有没有效管不管用，只要打出去就行。 但是啊，一双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木原加群沉着脸低声说道：“住手，别用这个了。” 语气不对，应该是压抑了很多感情才说出的这句话。 从玛丽安的角度，并不能很好的看到他的表情，甚至看不清他的眼神。 那么在他的心中，现在的玛丽安是什么样呢？ “先想办法逃走吧。”木原加群只是低沉着说出这句话，食指和中指闪出光刃，直指树状图。 短暂的停滞后，双方如交错的子弹般闪过，爆炸多如繁星。 就在不远处，木原病理匍匐在地上，试图用这种方式避免自己被误伤。 而在她手中，是用来联系学园都市以及切换思维方式的木原圆周的手机。 木原病理拨通了电话，“唯一啊，很不幸的告诉你，攻陷巴格吉城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木原天川的女儿已经把我们全都打败了。” 在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木原唯一的低吼声：“你是说，木原天川的女儿！这个混蛋。” “哎呀，你也不用太过生气，虽然我们都失败了，但她女儿也不是站在对立面，格雷姆林的家伙现在也被痛打呢。” “这有什么用！”木原唯一忍不住大吼，“木原天川这个贱人，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去杀光这些人，结果她不去，现在任务交给我了她又冒出来插手，什么时候干预不好，偏偏在老师把任务交给我的时候出手，是专门让我在老师面前蒙羞吗？！” 哪怕电话听筒的声音开到极小，也能清晰的听清另一边的桌子裂开的响动。 “你！”木原唯一突然把注意力集中到病理身上。 她带着怨念命令：“木原病理，你去杀掉那个贱人的女儿，然后完成摧毁巴格吉城的任务，绝对不能让老师对我失望。” 听到这话，病理索性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悠闲的望着天空说：“就算你生气也不能强人所难吧，如果我有能力杀了那个小怪物，也不至于向你求助了。” 唯一冷冷笑道：“当然不是让你用这副样子去战斗了，我会给你武器的，准备接收信号就行。”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病理还是乖乖的把一个外形为原子笔的东西扎在了大腿上，深入的长度说是扎到骨头都不意外。 前端发出蓝色的光芒。 确认信号收发，第二位的超能力者lv5「未元物质」形状变化开始。 那是木原唯一之前入侵天川宫的基地时所得到的，另一个垣根帝督系统产生的力量。 木原病理的身体迅速改变，皮肤变为闪着淡淡荧光的光滑表面，就像是温室中的柔光灯泡一样。 “病理，你一直崇尚着放弃，那你让别人放弃的同时自己也应该放弃更多才对，所以你能接受非人的样子没错吧。”木原唯一优雅的坐镇后方。 这并不是欺骗，二者完全是你情我愿。 第432章 equ.darkmatter 第432 章 equ.darkmatter 木原加群的手在滴血，全身上下总共一百多处伤口，无一例外都是细小轻微的那种。 只要一击致命，木原加群就会无效并复原自身，所以只能靠这种不断创造轻伤积少成多的手段。 十分钟过去了，差不多到了身体的极限。 但他如果不拼尽全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树状图就会对玛丽安下手。 她可没有这种躲避致命伤的手段，万一被盯上就会瞬间变成人体炸弹。 树状图饶有趣味的用手指搅着头发，“真是顽强啊，要是这么拼到底的话，万一死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我当然想到了。”木原加群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榴弹放进嘴里，果断拉动拉环。 轰！！！ 火光与弹片四散，站在树状图面前的是一个崭新的木原加群。 利用致命伤将自己的状态刷新，无效受到的伤害。 “诶啊啊啊！！你这是犯规，这明显是犯规啊。”树状图就像被抢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大叫。 木原加群收起了手中光刃，劝解道：“就算你再对我造成这种伤害，我也有办法解决，与其这样无限循环的耗下去，倒不如做做交易。” “交易？” “没错。”木原加群的手指向地上趴着的病理，“我只要向她复仇就可以了，只要你让我完成这个目标，之后我随你处理。” 玛丽安立刻紧张起来，“不可以贝尔西，万一她要你的命怎么办，不能为了复仇连自己都不在乎。” 可是木原加群呢，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没有多看玛丽安一眼，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期待着树状图的回复。 几乎不需要太多时间考虑，反正木原加群只在乎复仇，只要这个目标达成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吧，木原病理就交给你了，反正她也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而已。”树状图欣然答应。 玛丽安只能咬牙憎恨。 可就在这时，一个白色飞鱼突然射出，正中木原加群的脖子，将喉管等一系列血肉器官全部打飞。 也就是木原加群才有这种防止致命伤的能力，但凡换个人可能就身首异处了。 那飞鱼并不是生物，而是未元物质的颜色，袭击者正是木原病理。 她站在一边看着起死回生的木原加群，不满的撇了撇嘴：“是那些非科学的能力吗，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会给我一个惊喜。” “刷”的一声，蓝白色的光刃自指尖发出，将木原病理的身体一分为二。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木原病理并没有就此死亡，而是上半身悬在空中，下半身立在地面，两截身子就这样分开行动。 作为木原中优秀的那一类，木原加群很快就认出来，这是第二位的能力。 但是无所谓。 木原加群毫不退缩，“为了复仇，我这几年除了研究非科学以外，还研究过如何干掉木原，只有这种程度我还不会落于下风。” 病理的脑袋不自然的扭曲，被切割的断面发出泡沫一般的膨胀物，她用沙哑的声音嘶叫：“那我就要看看你是怎么才能杀掉不死的我，还有那边的小鬼。”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不能用人样来形容了。 原来的断面变为脖子与身体的连接处，整个上半身的胸口向前凸起变为龙颚，双臂向后弯曲为角。 那些泡沫，在膨胀后长出四足和粗壮的尾巴，变成尼斯湖水怪一般的样子，甩出尾巴就扫了过去。 木原加群故意受了这一击，用重伤加强术式，蓝白色光刃扩大一倍，将尾部切成两半。 那尾巴切开后只剩一点皮肉连接，像蛇鳝一般在空中飞舞，在疯狂的情况下左右横打，尾巴的前端长出三张人脸，都和木原病理无异，口中发出三种不同的言语。 “木原加群，你天生就是要杀人的，就算你摆脱木原也免不了你杀人。” “那个小孩子，就是死在了你的手里，你和我并没有区别，你只是在我杀了他之前动手而已。” “我没有逼你，你全都是自愿的，你杀人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没有犹豫，没有一丝同情啊哈哈。” 三张脸一瞬间被切开，木原加群不要命的冲上前去。 结果呢，他的后脑勺中了一招，当场晕了过去。 致命伤可以避免，但是昏厥这种攻击还是奏效的。 黑侏儒玛丽安站在他身后，抱起他的身体，像亏欠了什么一般道歉：“对不起贝尔西，我不能让你为了复仇死在这里。” 就算赢了木原病理，那之前的树状图他们也打不过，赶紧跑才是真的。 她手中掏出弹药，用黄金锤子改造后变为滑板，以脂肪在路面上铺出一条可以逃亡的道路后溜走了。 病理的头部在啃食着岩石，而岩石的背后是树状图设计者。 就算筹码变成尼斯湖水怪的样子，她也毫不担心，除非病理把整个地球都吃了，不然别想碰到她。 可时间一长，耐心也差不多耗光了。 “这个木原加群怎么回事啊，我都已经把木原病理交给他了，怎么还不过来干掉她，需要耗这么长时间吗？”树状图心里略显急躁。 按照计算来说，木原加群不可能这么快就死在病理的手中，应该是大概率不会死才对。 那为什么另一边突然没消息了？ 树状图失去耐心，她双手一拍，水怪一样的病理就被拖到天上，这才发现另一边什么都没有，木原加群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个结果让她呆若木鸡，甚至病理落下来用龙颚啃咬她的身体，她也没做任何反应。 按照木原加群的风格来看，他绝对不会在报仇完成前逃跑，那就只有玛丽安强行将他带走了。 树状图还保留着计算机时期才有的思维，她不知道玛丽安的信息，不知道生日年龄，所以算不出对应灵数也预测不了接下来会做什么事。 这就导致，玛丽安会强行带走木原加群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她的考虑中。 第433章 失控风险 第433 章 失控风险 “呜呜呜……天川酱会骂死我的。”树状图设计者用小手擦着眼眶，虽然她流不出泪。 从一个计算机到现在的人形，也就是这十天发生的事情。 可以计算宇宙的一切，也可以通过毕达哥拉斯灵数计算一个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以及可能发生的未来，除非相位的火花干扰，否则就是百分百的准确预测。 拥有这种能力的她，既没有时间学习人类的处事经验，也没有必要学着用人类的思维方式来考虑问题。 现在对她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天川宫交给她的任务出现问题了。 “木原加群跑了，黑侏儒也跑了，要是看到天川酱一脸失望的表情，那我会难受死的。”树状图委屈的垮下脸。 但很快，这股情感就转化为愤怒，全部释放在罪魁祸首身上。 “都是你这家伙！”树状图回过头狠狠的瞪着木原病理。 巨颚从胸口一直咬到脚踝，几乎包裹着整个身体。 然后，树状图一只手抓着左边的牙齿，一只手捏住鼻孔，用力向着左右两边一扯。 木原病理嘴角开裂，裂缝顺着脖子延伸到身体，整个水怪的尾部。 喀嚓！ 改变身体后的病理就这样被徒手完美分成两半。 左侧躯干爬满冰晶纹路，这是帕拉塞尔苏斯冷素的应用。 与此同时，少女右手掌心腾起牛顿手稿记载的热素火焰，冰火交界线沿着敌人脊柱精准炸开。 碳化的骨骼脆如风干石膏，树状图十指直接插进裂痕。 尚在重组的眼球突然失焦，病理看见自己的盆骨正被当成支点。 树状图左脚踏住她下半身残骸，双手抓住肋骨架反向扭转，如同孩童撕开圣诞节礼物包装般随意。 “我说过要扯成两半吧？”少女的声音混着十七根肋骨折断的脆响。 躯体终于彻底分离，但飞溅的肉块还在空中增殖触须，树状图直接冲进血雨里，徒手抓住每团蠕动的血肉捏爆。 “同样是非科学的力量吗？”木原病理此时才明白这一点。 这个之前还是超级计算机的少女，并不是单纯用其他人的下丘脑和计算力叠上来的lv5物质置换能力者，而是更加危险的东西。 就算可以再生，那也不过是给这个无限体力的少女添加更多发泄的乐趣而已。 “还是跑吧。”病理无奈之下想出此举。 现在的她已经不能从生物角度看待了。 所谓的大脑也不存在，其实在身体的各部分都能算作大脑，包括之前被切掉的下半身。 三十公里外的下水道里，半截脚趾突然开始增殖。 木原病理窃笑着从污水中重塑身体，树状图一直打着的是她，现在站在这里的也是她。 不仅木原加群是优秀，她在所有木原里面也是标准的上层人物，相对比较优秀的木原之一。 所以她能看出来，在之前的战斗中树状图设计者的缺点，就是需要参数才能计算物质元素，并且加以改变。 也就是只有所见之处，才能使用这种把血肉改造为可以进行铝热反应的技术，不然早就可以在千里之外攻击木原加群了，还会因为对方逃跑而苦恼吗？ “计算型对手的通病。”她撕开检修口铁皮，想出了应对方法，“只要用二百七十种垃圾信息污染环境参数......” 话音戛然而止。 树状图设计者正坐在生锈的管道上晃腿，月光从她手中的吊坠里渗出。 那枚称作独角仙05的吊坠正在透露下水道的周围信息，木原病理的位置逃跑路线，以及周遭物质全都一清二楚。 “未元物质折射率1.33，与污水折射率完全一致？”树状图歪头读出吊坠分析的数据，“这种小把戏，在未元物质系统的入侵面前毫无意义哦。” 木原病理突然发现四周管道泛起彩虹纹路，对方把整个地下空间变成了牛顿棱镜！ 她的身体正在被分解成七种基础光谱，每个颜色都对应着不同炼金属性的禁锢场。 “别想解析我！”木原病理扯下左臂砸向地面。 臂骨里预藏的干扰素瞬间汽化，这是混入三十万种化学噪音的信息炸弹，足以瘫痪任何探测设备。 但独角仙吊坠并不是什么机械设备，暴露出这些信息的就是被未元物质强化过的木原病理本人。 在独角仙05和黑色垣根帝督诞生后，未元物质这项能力，已经形成了一个不需要核心的稳定系统。 换言之，即使是未元物质的主体，也不代表拥有主导权，而是由代表垣根帝督不同人格的善恶两面作为系统主导。 而代表善面的系统，就是现在的独角仙05，只要有这个意图，树状图可以随时利用未元物质系统，挤掉木原病理的意识掌控身体。 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抓到老鼠了。”树状图轻打响指，潮湿的墙面渗出黑色的流体密封空间。 正在逃跑的木原病理突然僵住，身体完全不听她自己的指挥，能让她保留自己的意识已经算客气了。 很久很久之后，木原病理再一次见到这位充满恶趣味的少女。 “现在怎么办，都怪你才会让木原加群跑掉，作为诱饵的你要负起责任才行啊。”树状图抓住对方手腕反折向肩胛。 木原病理的肘关节发出脆响少女顺势扳动腰肢，像折叠露营椅般将敌人躯干对折。膝撞精准顶在胸椎第三节，木原病理尚未重组完毕的骨骼瞬间失去支撑力。 “手放这里。”树状图抓着对方右臂塞进腋下，左腿膝盖压住不断再生的骨盆。 木原病理试图催生骨刺反击，却发现新生的组织刚冒头就被少女用手刀削平。 当树状图将最后一条腿扳到后背时，整个躯体已经变成棱角分明的立方体，就像快递包裹一样。 忙碌的工作结束后，树状图回到地面，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 “包成这个样子就不怕你随便跑掉喽，只要有你在身边，就不怕木原加群不出现，我还是有机会的嘛嘻嘻。” 第434章 整体论实验 第434 章 整体论实验 冠军诞生了，天川宫毫无疑问的取得了第一。 她得意洋洋的走到房内，坐椅子时故意发出很大声响，提着嗓子说：“咳咳，我这里处理完啦。” “哦，那挺好的。”此时的上条当麻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仔细的看着卫星画面。 天川宫有些不悦，嘴里像塞了半个馒头一样鼓起：“哎呀，处理这些人好累啊，感觉手腕都酸了。” 在她的手里，甩动着刚刚到手的金牌，并且做出「我只是想活动手腕，并不是炫耀什么」的样子，企图受到关注。 终于，上条当麻抬起头沉默片刻，好奇的说出：“你不是用脚踢翻对手的吗？为什么手腕会酸啊。” “咻”的一声，天川宫消失。 待到上条当麻反应过来时，眼前的画面又被她一人占据。 那枚金牌用力的戳在上条当麻的脸上，时不时旋转几圈。 天川宫靠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那上条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里呢？ ” “我是在关心学园都市的军队啦，发生这么大的事学园都市不可能不管的吧，万一派来军队怎么办？” 上条当麻是身体在金牌的一点点凑近下慢慢向后靠去，直到躺在沙发上。 这一点天川宫倒是熟，作为一个权限超过理事会成员的女人，她可以用卫星图像来观察全城。 不过话说回来，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图像，上条当麻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所谓的战争啊军队啊都没有，甚至连巴格吉城的防御都没看到。 按照之前在西欧阿维尼翁的经验来看，学园都市不派一些镇压军队是不可能的，但为什么不派呢？ 想到此处，上条当麻不由得担心起来，“天川你说，学园都市明面上这么安静，会不会搞什么暗地里策划一些行动。” 天川宫双手一摊：“对啊，就是我们。你和我，我们就是学园都市暗地里策划的行动。” “呃……我是说除了我们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 “有啊，当然有，而且刚刚打完，只不过我们这边看不到而已，你知不知道整体论实验。” “不知道。”上条当麻晃着脸蛋摇头，一听到这种专业性术语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整体论是一种试图将自然系统与其从属共同视为统一整体的哲学理论。 通常强调不能分割单一系统中的各个部分进行理解，由此能将一整个膨胀的宇宙视为一个大型的网络或系统。 整体论是超能力的一种开发指导理论，是盖亚理论的母论题，并且作为蝴蝶效应的反面而站在了学园都市以只属于个人的现实为基础的超能力开发计划的反面。 本质就是以世界等级的宏大变化产生出与其对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超自然现象。 在长达五分钟的介绍后，上条当麻的小脑袋已经迷糊了，他为了不破坏课堂纪律礼貌问道：“您可不可以讲简单一点呢？” “简单来说就是蝴蝶效应反过来，不是由一个蝴蝶扇动翅膀引起飓风，而是飓风导致地球另一边的蝴蝶扇动翅膀，格雷姆林的首领将整个巴格吉城分为两个空间，现在我们这里相安无事，其实另一个空间已经打完了。” 天川宫与树状图建有心印，就相当于电极项圈一样，发生在树状图身上的事她全都知道，反之亦然。 上条当麻似懂非懂：“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格雷姆林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为了做一件灵装。”天川宫没有任何隐瞒，“他们想要用这个理论证明制造整体论能力者的可行性，然后用合适的材料完成这一点，最后创造主神之枪。” 上条当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格雷姆林要帮助学园都市的27家研究机构独立了，就是为了找到可以对抗的战斗力。 在一个空间内制造战斗，看看能不能在另一个空间产生微小的变化，然后收集数据。 “可你为什么你开始不说，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感觉你莫名得到了很多消息，如果你提前就知道的话，那之前在夏威夷的败北是不是也……”上条当麻越想越疑惑。 “有什么奇怪的，我早就让树状图来这里待命了，现在她就在另一个空间里，所以我才能通过她那边知道啊。”她连忙解释。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说嘛，那是因为她早就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所以根本不需要上条当麻的介入。 但是这个解释又引起了上条当麻的新一轮怀疑：“那为什么你要让树状图来这里呢，好像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在巴格吉城建立基地一样，还有不合理的地方是……” 果然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啊，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所以，天川宫的做法是直接飞身一跳，把自己给扔了过去。 少女就这样彻底于地面脱离，摆好姿势落在了他怀里。 “哇啊啊啊啊！” 上条当麻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用双腿承受了全部重量。 “只要用这种方法，就可以百分百扰乱你的情绪，让你没办法胡思乱想啦。”天川宫心里窃喜。 另一个空间，玛丽安好不容易带回了木原加群，连忙用通讯灵装联系欧提努斯。 但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自己解决，完成实验收集数据。 玛丽安气的把手机摔在地上破口大骂：“混蛋，你以为我们这么努力是为了谁啊，明明只要你出手的话，贝尔西就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战斗。” 但是再骂又能如何，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木原加群醒了。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能猜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玛丽安连忙迎上去查看：“贝尔西你还好吧，那个女孩太古怪了，我们还是等实验完成，然后再让欧提努斯那家伙……” “那又怎样，只要她不阻拦我复仇，要我怎么样都行，我不在意她做什么事。”木原加群并不在乎，反而转身欲回。 “这样你会死啊！”玛丽安已经急到口齿不清。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人命了？” 单单这一句话，玛丽安就说不出话。 对啊，她自己就玩弄过无数活人的生命，让他们活着当自己的家具和武器弹药。 “可那是对其他人而言，我对同伴从来不会这样。”玛丽安的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但这对于木原加群来说有用吗？他可是为了与自己无关的杀人狂少年可以拼尽一切复仇的啊。 所以玛丽安和木原病理又有什么不同，把一个无辜少年逼成杀人魔，把自己同伴以外的人全都变成家具，这又有什么区别？ “但你偏偏帮了我这么多……”木原加群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这三年，他受到玛丽安很多帮助，也反过来帮了她，在格雷姆林中最熟悉的就是玛丽安，两个人大概是连对方的食物喜好都一清二楚的情况。 所以，谁都有资格杀玛丽安，无论是受害者的家人还是毫不相关的英雄，但他不行。 “玛丽安，我求你一件事，以后不要再玩弄生命了。”木原加群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之前玛丽安说过复仇完成后该做什么，她提出来找自己，但现在看来恐怕不可能了吧。 第435章 威胁。 第435 章 威胁。 “作为一个椅子而言，其实你还挺不错的。”树状图惬意的躺在一片废墟的顶端。 周围半径大概五十米的一片区域被摧毁，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来吸引木原加群。 就像那些电影中的主角流落荒岛，只要把酒窖里的酒全部烧掉，产生一道黑烟就能吸引救兵。 刚刚这一次破坏，已经足够传递信息了。 在没有嘴的情况下，木原病理发出锯木头的声音：“木原天川，她喜欢现在这个名字吗？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初我虐待她的事。” 树状图毫不生气，她知道木原病理是故意激怒她，所以并没有上当，而是非常感慨的讲起自己的诞生。 “从我出生的时候，天川酱就一直和我说不要杀人，要做一个好孩子，所以我一直都维持在下手的最低标准，当然了，战斗过程中误伤的我可不管。” “所以你不会杀我吗？”病理期待的发问。 可树状图一句话断送了她的念想，她说：“你除外，就算是毫不相关的路人天川酱也不会让我杀，但是你不算，如果你死在我的手里，我想她连提都不会提吧。” 还没等病理给出反应，她又话锋一转。 “木原病理，我知道你当初用天川酱来做实验。巧了，我也有一个实验，碍于没人选所以一直搁着，那现在就你来吧。” 这下是彻底无望了，就算从木原加群手里逃掉，那也不可能从小魔女脚下躲开。 此时的树状图极其悠闲，就好像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闲汉，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收尾了。 她坐起身，朝着南方一看，木原加群身穿白色大衣站在那里。 “终于是来了啊。”树状图长叹一声，担心的唯一一件事终于还是放下了。 木原加群目不斜视，直勾勾的看着已经变成矩形的木原病理，充满恨意的说道：“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把木原病理给我，之后我随你处置。” 树状图转了转眼珠，俏皮的回应：“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我突然发现她是我唯一允许杀的人，要是就这么交给你了，我的炼金术实验怎么办。” “那我就自己来杀！”木原加群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间闪出蓝色光刃，连空气都被灼烧。 树状图没有反抗，直接站在原地让他打，光刃打在身上连痕迹都没留下。 魔道书的防御手段，还不至于让这种程度的魔法摧毁。 在无法察觉的速度下，树状图一把捏住了木原加群的脖子。 确实，因为维霆术式的原因，树状图不能直接炸死他，但也不需要这么做，只要控制住行动就可以了。 但是，木原加群却缓缓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向她的背后。 虽然树状图不需要杀掉他，但他也不需要打赢树状图，只要拼死干掉木原病理就行。 “不行！”树状图伸手捏断了他的双指，蓝白色的光刃随之消散。 现在只剩最后半步了。 突然，一根尖刺从远处快速延伸，尖端直指大脑。 树状图发现这一点，也不犹豫，直接把木原加群当做肉盾挡在身前，那尖刺急刹车一般停了下来。 从尖刺根部看去，可以发现玛丽安就站在那里，这根尖刺就是她用活人做的弹药。 “嘻嘻，这下最后一步都齐全了。”树状图捂着嘴窃笑。 “你……不需要来的，你可以走啊。”木原加群眼神复杂。 玛丽安心中一痛，伤感的看着他说：“对不起贝尔西，你说过让我放过那些弹药，可是我做不到。你要怪我就怪吧，只要能把你救回来，牺牲多少弹药也无所谓，被你讨厌也无所谓。” “你不必做到这种程度的。”木原加群摇头。 “我要！”玛丽安态度坚决。 在来之前，她已经补充了弹药，就在城外，那些被固定的学园都市军队驾驶员。 即使这种做法要被讨厌，即使木原加群可能因为这件事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但依然要这么做。 “很好，非常好，如果你没有这种决心，我还会感到烦恼呢。”树状图突然兴奋起来。 随后，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株槲寄生，在手中一甩变成一支箭矢，抵在了木原加群的脖子上说：“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吧，还有你玛丽安，我手里是什么东西你应该可以认得出才对。” 这不是一般的箭矢，玛丽安看到后心凉了半截。 这是根据光明之神巴德尔死亡为原型制成的灵装。 格雷姆林与北欧神话渊源颇深，成员的名字与北欧众神的名字相同，所以玛丽安十分清楚这个灵装。 所有尖锐、坚固、有力量的东西都发誓不会对这位神明伤害，所以光明之神巴德尔不会被万物所伤，无论何种武器对他进行伤害都只是无效而已。 但纤细弱小的槲寄生没有发誓，于是洛基算计，用一株槲寄生变成的箭矢杀掉了巴德尔。 换句话说，这件灵装有着「可以杀死将致命伤害无效化之人」的功能，是真正可以杀掉木原加群的灵装。 玛丽安连忙收起黄金工具，战战兢兢的劝道：“你别冲动，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可以谈谈的。” “很简单，把战乱之剑给我就行了。”树状图提出要求。 玛丽安咽了咽口水：“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东西？” 战乱之剑是凡人之手能够操纵的威力最大的魔剑，由于其威力过大，玛丽安只会在最极端的情形下使用它。 也正是因为太过强大，所以她一直不敢拿出来使用，因为有可能误伤木原加群。 然后，玛丽安扔出一把西洋风格的黄金之剑，交给了树状图。 虽然这个东西重要，但相比于木原加群的命来说，她还是舍得的。 “现在，可以放了他吧，我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你了。”玛丽安气的心跳加速。 可槲寄生之箭在木原加群的脖子上纹丝未动。 树状图阴险的笑着：“我为什么要放了他，我可不记得自己说过得到战乱之剑就会饶他一命的承诺，而且战乱之剑也不是你手上唯一的好东西吧。” 第436章 博弈 第436 章 博弈 “你无耻！”玛丽安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的魔道书，居然如此贪得无厌。 “别废话，快点把整体论的实验数据交出来，不然他就死，这次我保证是真的。”树状图厉声威胁。 “你，你想要这个东西？你要这个东西干嘛啊？”玛丽安陷入了最困难的抉择。 格雷姆林的成员都有想要实现，但是无法达成的愿望，为了实现这些愿望，他们把一切押在了欧提努斯身上。 只要有了主神之枪，让欧提努斯成为完美魔神，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达到，玛丽安也想复兴黑侏儒一族。 她和木原加群都是格雷姆林的技术人员，这场整体论实验他们很熟悉。 但是，如果就这么把重要的实验数据泄露出去，那别说欧提努斯会帮她复兴黑侏儒了，恐怕会直接杀了她吧。 “所以不能说，我绝对不能说出来。”玛丽安巩固着自己的内心。 这种情况早就知道了，如果用玛丽安自己的命来威胁，大概率是不会成功的，所以才需要木原加群啊。 自己的命可以赌，但最重要的人的命呢？ “我给你三秒，赶紧说出来，不然我就动手了。”树状图猛的一用力，半个箭头扎进木原加群的脖子，一滴浓血顺着脖子缓缓流下。 “别……”玛丽安声音颤抖，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对方想要的是整体论的实验结果，如果简单交出去的话会丧失主动权，反而受制于人。 她与树状图的关系是敌非友，如果这个小魔女得到想要的一切，怎么可能不顺手再除掉一个敌人。 相反，如果她不交出去，那双方就会处于两人都握有筹码的平衡状态，会让位置相等。 “二！” 树状图声音加剧。 对于玛丽安来说，她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欧提努斯。 她暗自连同通讯灵装，只要能让欧提努斯知道这里的事，只要能让她明白有人要窃取整体论的情报，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啪嗒！ 一声响指打响，在树状图的魔法效果下，用来当做通讯灵装的手机被瞬间熔毁，这种小动作她早就察觉到了。 “一！” 最后一声，树状图喊的格外有力，似乎是对刚才玛丽安的小动作表示愤怒。 时间到了。 玛丽安仍然没有开口，她双手握紧裤子，冷汗从额头上落下。 只要不把对方想要的东西交出去，那木原加群就还有利用价值，对方就不敢轻举妄动，玛丽安相信这一点。 只见树状图的手紧握着箭杆，慢慢向外移开，远离木原加群的脖子。 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伤口，不深，因为压迫力的离开，被箭尖刺成褶皱的皮肤也变得放松平整。 “我说过，你不交出来会有什么结果吧。”树状图无奈的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树状图握紧箭杆狠狠扎了下去。 木原加群瞳孔放大。 脖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着，从左到右。 那是槲寄生之箭从左到右贯穿的结果，箭头的左边沾染着血红，右边还是原来的颜色，血液一滴滴从箭尖滴落。 “不要啊啊啊啊啊！！！”玛丽安撕心裂肺的大吼。 树状图大喝一声：“别叫了混蛋，他还有一口气，赶紧把整体论实验的结果告诉我，再等几秒他就真的死了。” “好好好，我说，我马上告诉你……”玛丽安涕泗横流，哭的不像样子。 树状图在捅穿这一箭时提前用魔法做了移位，箭头穿过时特意避开了喉管等器官，还一定程度上参考了木原加群自己的研究结果，达到濒死但未死的程度。 玛丽安说出数据时已经口齿不清，哽咽声断断续续。 但她留了个心眼，说出结果时故意报错了几个重点。 有谁会想到这种崩溃情况下的她还会作假呢？ 但树状图猜到了。 而且她还用无与伦比的计算能力在大脑中演算好了整个实验，失误的43处地方全部按照合理的情况修正。 “时间不多了，得快点才行。”树状图心中暗想，开始驱动学园都市大楼内的设备。 根据整体论结果，在三千个克隆人之间进行最新定义的「素养判定」，找出最合适的个体改造为整体论超能力者。 现在才是最紧张的时候，刚刚树状图已经毁了玛丽安的通讯灵装，这下玛丽安没办法联系欧提努斯了。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欧提努斯知道通讯中断一定会过来查看，到时候就麻烦了。 所以要快。 树状图提前收集了这个巴格吉城的信息，她根据这个信息使用炼金术，调配整个城市的冷热干湿状态。 周围的城市开始融化，变成岩浆一般的东西，而天上的云彩凝结成冰，看起来就好像冻结的海洋浮在空中一样。 “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另一个空间的天川酱应该可以发现入口了吧。”树状图微微一笑。 另一个空间，上条当麻的右手触碰一个房间内的桌子。 下一秒，这个桌子突然变成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正是之前在夏威夷遇见的灰姑娘。 不仅如此，还有地板吊顶家具等等全都变成活人。 这是玛丽安的房间，这些家具都是她用活人改造的，有敌人，也有路人。 灰姑娘苏醒后看见上条当麻，顿时热泪盈眶，冲上去拥抱说：“太谢谢你了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了，之前在夏威夷那么对你真是不好意思，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但她还没靠近，就被一只右脚抵住胸口，踹飞了过去。 天川宫冷冷的瞪了一眼，嘴里责怪道：“被救了就不要这么多事，谁要和你拥抱啊，好像你和我们很熟一样，既然变成人就赶紧走，碍眼。” 嘀嘀嘀！ 手机发出响动。 卫星图像发现了一处不自然的地方，有一团火焰在空中升起，没有可燃物没有熄灭。 “树状图在那边成功了啊，乖女儿，是时候过去了。”天川宫微微一笑，拉着上条当麻的手就往外走。 第437章 折叠 第437 章 折叠 一团不符合物理定律的火焰。 没有可燃物，不需要氧气，也不像常规火焰一样向上升腾，而是像凝胶般固定在空中。 这就是整体论实验的现象。 另一个空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里也只是出现了一团不寻常的火焰。 上条当麻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立马裂开了巨大的黑色裂痕。 世界如彩色玻璃般粉碎。 “当麻，接下来如果有东西扔过来你要接住哦。”天川宫提醒了一句。 “什么？” 上条当麻搞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在裂痕出现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个奇怪的东西碰到了指尖。 战乱之剑被扔到了他的右手上，随即变成无数碎片。 按照天川宫的话来说，这么危险的东西不应该存在。 透过裂缝，上条当麻看见了另一个巴格吉城，被熔岩和冰雨覆盖的巴格吉城，但这一切很快就烟消云散。 同时，这里还有变成方块的木原病理，歇斯底里的玛丽安，以及满脸诡计的树状图。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木原病理还是能不靠器官看见来人，她通过特定的频率发声：“好久不见啊，天川妹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又失去了什么呢？” “哦，好久不见。”天川宫只发出一句平淡的回应，就从她身边掠过。 木原病理在身后大喊：“我特别想知道，你在制作克隆人的时候，放弃了多少人性，还有得到非科学的力量，你都放弃了什么？” 她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向前走去，脚步不停。 木原病理语气加快：“我想知道，我知道想知道，赶紧告诉我，你是我唯一没有后续的实验品，所以我想知道啊……” 但是天川宫仍然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实验品、克隆，这些词汇组合起来有太多的信息量了，上条当麻忍不住浮想联翩，也许这就是他不知情的时候，发生在这个少女身上的事吧。 他忍不住想问，但却被天川宫拦住说：“走吧，前面有更重要的东西。” 那里是被箭矢穿透脖子的木原加群，鲜血淋漓。 见此情形，天川宫眉头一皱瞪着树状图：“你干的有些太过火了。”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而且我做这些的时候你也没阻止不是吗。”树状图一脸委屈的低着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看到木原加群的惨状，上条当麻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急忙看向天川宫询问：“我要怎么救他，如果用幻想杀手这么随便破坏掉那把箭的话，应该会让他喷血的吧，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冷静，让我来。”天川宫走上前去，口中念着听不懂的语言。 在北欧神话中，槲寄生是杀死光明之神巴德尔之物。 但在凯尔特中却不一样。 古凯尔特人尤其是德鲁伊教认为，橡树上的槲寄生是万能药和神圣植物，他们相信槲寄生在冬至时被赋予魔力，能驱邪、治病、带来丰收。 可以杀死不死之人的凶器，同时也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箭矢慢慢消失，就像一个萎缩的的气球，木原加群没有流血，他的伤口重新被血肉填满。 “只是这样还不够，还有……”天川宫阴暗一笑，趁着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木原加群身上，一把拽住了上条当麻的后领，猛的向后一甩。 树状图立马反应过来，接住上条当麻就抱着他飞走。 距离渐行渐远，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看见站在原地的少女的身影越缩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你看你，怎么又被我骗到啊。”天川宫低着头，声音细小，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紧接着，她转过头看向来者。 “所以，我错过幻想杀手了吗？”独眼的少女在此处显现。 她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女巫帽，右眼戴着眼罩，有着一头波浪形的金发，其眼珠则是绿色。 没有任何预兆，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这位少女就这样站在此处。 “欧提努斯。”天川宫说出了她的名字，而且绝对不会认错。 实际上，这位神明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严肃或者危险的气息，而是非常平静与柔和。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怎么样，过得还不错吧，幻想杀手对你来说又是什么，你这么急得要让他走，是怕我抢先一步得到，还是你不想他受伤，所以在这里等我呢？”欧提努斯闲暇的聊着。 “你平时就这么多话吗？” “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某种看不见的争斗似乎悄然无声。 同时，天川3000号的改变已经完成，而同样改变的，还有欧提努斯的眼神。 “你刚刚……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上一秒的你还是克隆人，但现在好像有了一丝整体论能力者的味道。” 天川宫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而欧提努斯就这样绕着她环视一周。 那种眼神并不是在观察人类，更像是在细细品味一道食物。 就这样看了几眼后，她眼珠一转看向身后之人，沉着音调说道：“你先走吧，交出实验结果的账我们等会再算。” 玛丽安没有犹豫，她不打算复仇，也没有因为刚才木原加群受到伤而继续纠缠下去，而是不情愿的抱着木原加群离开了，即便她心中有太多愤恨。 “说回正题吧，既然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制造整体论能力者，那我可要好好夸奖一下你的效率了，起码要比我们格雷姆林的人效率要高得多。现在，把你的成果展示给我看吧。”欧提努斯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着什么。 天川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说道：“既然传说中的北欧主神大人想看，那我就表演一下了。” 说完，她的眼神瞬变。 天川3000号的能力发动，并不是基于学园都市的量子论所开发的能力，而是新的整体论。 纯黑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身体边缘，大概一个衣柜大小的椭圆形范围。 光芒消失，从外表看就像是天川宫整个人站在了一片黑布前面，在剪辑软件里把人的图像顺着边缘剪下来，贴在一张黑色的背景板上面。 “嗯，倒是有点意思。”欧提努斯来了兴致。 第438章 欧提努斯 第438 章 欧提努斯 如果所料不错，大概是在她身体周围的的一小部分空间里，没有光了吧。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能看见她这个人呢？ 无论前后左右效果都是一样，假如她真的在身边覆盖了一层没有光的暗膜，那她自己身上的光也会被这层暗膜阻挡，和黑色融为一体了吧。 欧提努斯嘴唇微张，手指抚摸着下巴笑道：“是空间扭曲了吗，你身上散发的光绕过了暗膜，所以我才能看到你。” “这只是造成的结果而已，不是原因。”天川宫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 量子论超能力用微观影响宏观，但整体论不一样。 产生在天川宫身边的现象是宏观视角下，ngc 3636星系被折叠后的结果，除了在身边呈现出黑色的背景效果外毫无作用，并没有杀死任何生命的力量。 换算成学园都市的算法，整体论超能力只能停留在lv2或lv3的程度。 但这是将一个星系折叠才产生的现象啊啊，如果把这种星系折叠的力量拿过来用，而不是展现结果的黑色暗膜呢？ ngc 3636星系折叠是因，黑色暗膜是果。 这是整体论的科学，但天川宫却在此基础上添加了一个术式。 「损有余而补不足。」 现在，因果平衡。 黑色的暗膜瞬间缩小一半，出现在ngc 3636中。而被折叠的ngc 3636也只有一半，另一边出现在天川宫的手上。 那是一个呈非欧几何的拓扑形态的星系结构，只有一个乒乓球大小。 光线通过折叠路径传播，导致同一星系的多个扭曲影像，折叠区域周围的光线被极度弯曲，形成光环或重复图案。 欧提努斯看后笑了，“有意思啊，居然懂得用魔法把这种根本不适合战斗的能力用来攻击，话说把这么大的能量放在行星上不会出问题吗？”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有最好的控制器。”天川宫非常确信。 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设计者。 拥有这种力量不算什么，能够完美控制才算厉害。 就好比氢弹一样，使用核聚变现在就可以做到，但是可控核聚变会让人类文明从0.7级走到0.8或者0.9级。 也就是说，当一个人把可以给一个城市供能的反应炉砸碎，却连鞭炮大小的危害都没有时，那才算成功。 天川宫手中就是这样的东西，半个星系折叠后的能量，但是不会影响周围的一切，只是攻击欧提努斯一人。 欧提努斯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反而主动靠近接下了这一击。 然而，这种力量比起魔神之力来说还是太小了，她的肚子就好像无底洞一样，半星系折叠打在肚皮上只是冰块按在了火炉上，越往前打，力量就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真是不错呢，作为主神之枪的材料来说。”欧提努斯反手抓住天川宫右手，顺时针一扭。 刺啦！ 整个右臂都被扯断，什么防御术式什么替身魔法全都没用，只是鲜血染透了半边白衣裙。 天川宫血压骤降，皮肤湿冷，嘴里发出短促的呜咽声。 欧提努斯摇了摇头，“不能重复再生的话可当不了材料，看样子还是得靠芙罗兰才行啊。” “呵呵，呵呵呵呵……” 天川宫突然发出怪笑，即使她的筋骨还暴露在外，随着她的笑声在空中颤抖。 “很不错的第一次见面啊欧提努斯，说实话我倒是很庆幸你有这样的表现，没有失误，也没有意外之类的。” 欧提努斯将手臂随手一扔，在空中洒出一道血花，“但是我已经腻了，幻想杀手不在的话感到无趣啊。” 她伸出手，准备施展最后一击。 随后，上千万次的爆炸在欧提努斯面前爆发。 由于千万次爆炸的间隔太小，第一次爆炸和最后一次爆炸的时间并没有拉开太大，所以听起来就好像只有一次爆炸而已。 “又是你啊，这个半吊子。”欧提努斯在爆炸后看到一个金发青年的到来。 欧雷尔斯搂过天川宫，护住她的伤口，并对那边的魔神说道：“这次应该没你的事了吧，我们要各退一步，还是说你要继续去追上条当麻。” “没有那个必要，而且我感觉今天状态还不错呢，连续三次出手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像这种概率还真是少见啊。”欧提努斯嗤之以鼻。 天川宫一把推开欧雷尔斯，怨毒的看向对方，摆出战斗姿势说：“那就别废话了，正好我也需要新的信息来改变一下认知，用这个身体的命来付出也没问题。” “人类啊，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欧提努斯无奈的摇摇头。 某种无法理解的战斗开始了。 上条当麻郁闷的坐在台阶上，不止是因为他莫名其妙被带走，还有第二次糊里糊涂的度过了一次时间。 夏威夷是这样，巴格吉城又是这样。 “还有，为什么这个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幕后主谋会在这里啊！”上条当麻看着身边的红发男子陷入沉思。 “别惊讶的太早啊少年，你应该多关注一下她才对。”右方之火扬了扬头，下巴指向前方。 远处走来了两个人影，可以看出来是天川宫和欧雷尔斯。 上条当麻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去问个明白，但看清楚后又慌了。 欧雷尔斯还好，只是衣服有些破碎，看上去有些落魄。 但天川宫半个裙子都红透了，从右臂的断面可以看到撕烂的血肉和白色的骨头。 看到这样的情景上条当麻明白了，这就是之前要把他送走的原因吗？ “那个叫欧提努斯的家伙对你做了什么啊！这个混蛋！” “你都知道了啊。”天川宫的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别说话了，你别说话保留体力，这里……这里有很多厉害的魔法师对吧，那个叫欧雷尔斯的，还有右方之火，他们一定有办法治好的，至少有没有什么魔法先给你止一下痛也行啊，谁先过来给她止一下痛啊。” 上条当麻用前所未有的声音大吼。 但是，天川宫唯一的一只手悄悄拉住他的衣角，带着笑容劝说：“别着急当麻，你不用这么大反应，这真的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啊，你身上都是血啊。” “这……这只是看起来多而已，手臂断了的话血管也会收缩止血的，所以不用担心失血过多的问题，就算放着不管我也不会出事，所以不要担心。” 天川宫试图用科学的角度告诉他：我没事，我很好，不用着急。 但在上条当麻的眼中却不是这样，就算再怎么解释她没有失血过多，没有生命危险也没用。 因为他能看见，这个少女的嘴唇是白色的啊，哪怕这薄薄的嘴唇是笑着出现在他面前。 好像有一阵风吹过，天川宫脚下不稳，向前崴了半步，勉强支撑住身体。 然后，她靠在了一个结实的肩膀上，维持身体站立的力量全靠下巴抵在这个肩膀上，好像随风飘荡的丝带找到了挺立的竹竿。 上条当麻一把抱住，因为害怕弄疼她的伤口，所以只敢用一只手抱着。 “下次你必须要告诉我事情的全部，别在隐瞒一些我不知道的危险了。” “才不要呢。”天川宫说出了最后的倔强，闭上了眼睛。 第439章 下一步 第439 章 下一步 血已经干了，手臂也回来了，至于方法有很多。 魔法的再生连接，科学的机械臂或者移植，只要想得出就做到。 洗干净身上的血污后，天川宫换上了席薇娅的一套衣服，重新来到上条当麻身边。 他刚想开口，就被天川宫伸手拦下，并说：“你想知道幻想杀手是什么东西对吧，我告诉你，这个东西是所有魔法师的愿望集合体，也是世界的基准点。” “你说这东西是魔法师的愿望，可魔法师的愿望又怎么会是消除魔法的东西呢？”上条当麻不解。 天川宫接着说：“其实不难理解，就像科学家在实验失败后会想要一次重来的机会一样，当魔法师召唤出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他们当然会希望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当然这种愿望，魔神占了99.9%以上。” “魔神，欧提努斯……” 上条当麻嘴里念叨着。 他还没有亲眼见过这种存在，但再回想一下几个小时前天川宫的惨状，结合一下电影中那些无所不能的存在，大概就能猜出是什么样了。 “那你说这些魔神的愿望占了幻想杀手的99.9%以上，那为什么这么无所不能的存在还需要这种力量，他们害怕什么东西会无法复原呢？” “整个世界。” 如果换一种说法也许更能理解。 天川宫做了个比喻：“就好像游戏存档一样，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游戏，魔神是玩家，而幻想杀手就是这个游戏的存档功能。” 如果世界毁灭，那就相当于游戏结束，魔神就没有可以玩的了，还有失败结局，悲剧结局，或者人类全灭等等。 当然，魔神也可以按照这个游戏的样子再重现这个世界，但魔神并不全知，无法记得每一串代码和像素点的位置。 就好像一个人完成工程项目但不小心删除，即使按照记忆再做一遍，也不可能和原来一模一样。 幻想杀手就是防止这种事情发生的存档功能，可以随时回到世界原本的样子。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幻想杀手可以让魔法和超能力失效的原因。”上条当麻看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 也许这个说法不是特别恰当，但这是应该比较合适的说法了。 另一只手出现在视线中，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天川宫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别想太多了当麻，只要回到家好好睡一觉就行，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帮你呢。” 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原中，黑侏儒玛丽安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 “贝尔西不见了。”从她嘴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刚刚我发现他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以为他还要一些时间来康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魔神欧提努斯悠哉的走在路上，却突然被这句话打断了心情。 “贝尔西去学园都市寻仇了，刚好可以去找制作主神之枪的材料。”她眨巴着绿色的眼瞳，随口说道。 听闻此言，玛丽安突然来了精神，“那我也要一起去，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出事的，万一再遇到那个魔道书的话。” “你觉得我会让你和他一起去？” 玛丽安沉默不语。 欧提努斯接着说道：“我没追究你泄露情报的事就算仁慈了，不听指挥的话我也可以把你变成英灵战士控制，你应该感谢自己还活着才对。” 玛丽安低垂着头，“我……明白了，但是你总得给他一点保护吧，只是他的话太危险了，他会死的。” “贝尔西只是为了辅助打破无窗大楼而已，毕竟他在离开学园都市之前就留下了很多后门。真正执行这个任务的是雷神托尔。”欧提努斯的话语让她安心。 如果是雷神托尔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毕竟以他的战斗力，除了欧提努斯以外的格雷姆林所有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主神之枪的最佳材料，就是学园都市无窗大楼中的芙罗兰·克洛伊杜尼。 由于她没有染上魔法或科学的色彩，并且具有不老不死的性质，所以判定她是被转变为整体论能力者的最佳人选。 “只要这样就没问题了，希望他复仇结束后，可以重新接纳我吧。” 战后的巴格吉城，由于格雷姆林的目的已经完成，这些科学守护者们失去了最后的庇护。 “该怎么办呢？如果不赶紧找到一个可以和学园都市抗衡的势力依靠，那下一波攻击恐怕撑不住了。” 一位老人忧心忡忡的走进了办公室。 但开门的瞬间，一股臭气从屋内弥漫。 七八个人躺在地上，但他们的脂肪都被抽干，肉体干瘪。 在办公桌上，一个女人穿着成套制服，悠闲的坐在上面，红黑色的斑斓流体在她的背上渗出，就像水一样渗出衣物却不破坏。 “你是……？” “这次行动还挺让我失望的，之前我可从来没让老师失望过啊，可现在却因为那个女人搞得我不得不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木原唯一自顾自的说着。 而在她指边，放着一份对于老人来说能够接触到的最机密文件。 “签了它，然后投降，这样我们都会得到最好的结局。”木原唯一声音略显疲惫。 屠杀巴格吉城的计划因为因为天川宫的骚扰流产了，现在如果再重复一次，那也只是在失败的基础上补救而已。 如果满分是一百分，那之前的进攻就是十分，再发动一次攻击就是五十分。 只有兵不血刃，让这些背叛者重新俯首称臣，才能把这份答卷抬高到八十分。 “唉～” 老人和木原唯一同时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红黑色的修格斯样本回收到木原唯一体内，她也在心里想着：“要是有机会让木原天川消失就好了。” 一处无人之境。 独角仙05伸出触手，将未元物质从木原病理身上剥离，后者重新变为普通人类滚到地上。 树状图一脚踩在她身上，语气冷漠：“当初你为了完成实验，把天川酱作为实验品对吧，现在我也要进行炼金术的实验，你也要当我的试验品才行。” 木原病理瞳孔骤缩，她能明显的感受到知觉在一点点消失。 因为树状图的手已经穿过胸膛，紧紧握住了心脏，第一步，黑化——死亡。 “告诉我木原病理，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感觉……很冷。” “很好。” 树状图手中一用力，木原病理永远闭上了眼睛。 第440章 一端览祭 第440 章 一端览祭 最后一片枫叶也落下了。 上条当麻回到学园都市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吹寄制理五花大绑，扛着走进学校。 刺啦一声，黑色的胶布粗鲁的撕开。 “痛痛痛痛痛啊，吹寄你能不能别撕这么用力，我感觉嘴皮都要被撕下来了。”上条当麻在地上蛄蛹着大叫。 “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翘课太多了，如果不用这种非常手段的话恐怕你又会像大霸星祭那样跑到不见人影了。”吹寄制理动作粗鲁。 现在就好像古代的审判台一样，作为班级实际管事人的吹寄制理站在身后，俨然一副刽子手的状态。 而同班同学们站成一圈，为其助势。 站在最上面的，当然是身高135厘米，外表可爱的粉色头发班主任，现在担任审判长的月咏小萌。 虽然她外表看似小孩，但实际上已经是抽烟喝酒的老手了。 “小上条啊，这也不能怪小吹寄做法粗鲁，实在是你的翘课行为太严重了，基本上挂科是十有八九的事了。”月咏小萌长叹一声。 “呜呜呜，我真的是有原因才这样的啊。”上条当麻发出哀鸣。 月咏小萌走过来摸了摸头，亲切的说：“老师虽然不会打探你的隐私，但你的学习状况一直是老师份内的事，所以老师有必要帮你渡过难关哦。” “老师……”上条当麻眼中满是感动。 “好啦好啦，现在和大家一起想想，要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一端览祭吧，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挣学分呀。”月咏小萌最后报以微笑。 吹寄制理也跟着附和：“总而言之，上条你要住在学校，这是对翘课的人必要处罚。” 发表宣言后，她们就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众人一哄而散，留在上条身边的只剩下自己的好兄弟，蓝发耳环和土御门元春。 蓝发耳环凑过来一脸坏笑：“阿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趁着一端览祭的大好机会，我们可以看到性感女生穿着女仆装在咖啡屋服务啊。或者是选美大赛，校园小姐什么的。” 作为好兄弟，他们谈论的第一个话题并不是关于学分和挂科问题，而是如何利用学校项目享受福利的问题。 蓝发耳环是班长，很大程度上可以对这些活动进行引导或决定的能力。 在上条看来，这实在是给人一种狐狸看守养鸡场的感觉。 “其实吧，我觉得女仆咖啡屋这种策划，有些太老套了，这种东西到时候恐怕遍地都能看到吧。”上条当麻挣扎着从黑色胶带的缠绕中走出。 土御门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嘻嘻，我就知道阿上的想法和我一样，我们已经不是国中生那种小孩子了，不应该只停留在未发育的思维，当然是尽可能发挥成熟的一面，搞泳装才是正道。” 蓝发耳环突然激动，“泳装也是极好的，总之无论什么类型我都不会拒绝，而且阿上你认识那么多女生的话也可以叫几个身材好的巨乳美女过来一起参加啊。” “这个你就别想了吧，我认识的大胸女生就是吹寄，你们要是想看的话看她就好了。”上条当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可是，蓝发耳环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上，你是不是在隐藏着什么？你在故意藏着漂亮女孩子不让我发现对吧。” 此言一出，上条当麻后退一步表示：“我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 下一秒，两人直接扑了上来，就像为了控制歹徒一样死死压住上条当麻。 土御门大怒：“阿上你还说没有骗我们，那个叫天川宫的女孩子不就是标准的巨乳美女吗？为什么不把她找来啊！” 上条当麻在两人的围攻下被压的喘不过气，“天川她不可能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你要我怎么开口啊，而且除了性格，她穿泳装的样子和吹寄差不多啦，你们看吹寄不就行了吗？” “等一下，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看过她穿泳装了？”土御门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旁的蓝发耳环待不住了，“阿上你赶紧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已经揉过她的胸部了吗？别告诉我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怎么可能啊喂，人家只是穿过泳装，这不代表我就一定会去碰吧，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冒犯了。”上条当麻哭丧着脸。 “你这小子还不说实话，土御门，我们一起合力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好！” 在两人的合力围攻下，他终于还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上条先生回到了温暖的家。 此时的房间已经不一样了，虽然隔壁还是土御门的宿舍，但另一边的墙壁已经被打通，成为了两间宿舍合并以后的超大宿舍。 空间的扩大代表着更舒适的生活质量，例如塞下两米宽的记忆棉气垫床。 也就是说，此时的上条当麻终于不用再缩在浴缸里睡觉了。 “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欣慰的事情啊。”上条当麻活动着自己僵硬已久的颈椎。 凌晨三点，噩梦开始了。 有一个重物压迫在他的肚子上，让他不得不中断睡眠。 “怎么回事啊？”上条当麻挣扎着张开眼皮，但下一秒又被吓的睡意全无。 在他眼前是一双青蓝色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荧光。 一位女性坐在他的肚子上，双手支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两张脸只有十厘米的距离，头发像瀑布一样洒下，就像恐怖片里面的女鬼一样。 通过窗外的亮光，可以看到女人的脸越发的惨白，两个眼珠似乎没有聚焦，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 “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啊！”上条当麻的惨叫声突破了白天创下的记录。 这个女人他认识的，就是天川宫，但是状态不对，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 如果不是梦游，那应该就是中邪。 在短暂的尖叫之后，天川宫用极其缓慢且嘶吼一般的声音说：“叫——我——的——名——字——” 第441章 奇怪的天川宫 第441 章 奇怪的天川宫 少女的样子是那么诡谲，完全不像一个人的样子。 说话的样子和脑袋摇晃的频率像极了木偶和丧尸，从瞳孔中根本看不出她关注在哪。 魔法，一定是某种诅咒的魔法。 上条当麻如此坚信，伸出右手按在她的额头，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天川宫反而主动将脸凑上去贴在手心。 也就是说，造成这种原因的并不是魔法或者超能力，而是她自己或是科学。 “天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应该不是那种会为了开玩笑故意吓人的人吧，平时的你是很温柔的啊。”上条当麻大叫着，试图用声音唤醒。 但少女的回应只有一句。 “叫——我——的——名——字——” 突然，第三者介入了这混乱的局面。 茵蒂克丝，这位银发的修女穿着白色干净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进入房间，问道：“当麻，你干什么呀，为什么大半夜叫的这么凄惨，是斯拉夫的波尔尼克来挠你的窗户了吗？” 但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发现一个女人坐在他肚子上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茵蒂克丝猛然惊醒，拿起桌子上的台灯就冲上前猛砸，并喊着：“是强盗啊！当麻别怕，我来救你啦！” 但天川宫只是打了一个响指，茵蒂克丝就不知道被传送于何处了，只留下三色猫守望在原地。 上条当麻已经走投无路了，他伸出手求救：“斯芬克斯，快过来救救我啊！” 但这只三色猫并不在乎，只是跳上阳台跑到隔壁土御门的家中，躲避噪音睡觉去了。 “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天川宫再一次重复。 无奈之下，上条当麻只能轻轻喊了一句：“天川宫小姐？” 听到叫声的少女似乎安详了很多，但还是欲求不满的要求：“继续，换一个称呼，换一个语气。” 奇怪的要求，但上条并没有拒绝，而是换了几个叫法和语气说：“天川同学，宫，小宫，天川酱……”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终于，她满意的趴在上条当麻的胸膛，睡着了。 第二天，天川宫活力满满的坐在甜品店的卡通椅子上，虽然这家店平时只有国中生会来。 “这倒是挺令我惊喜的，真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吃饭，而且还是布朗尼蛋糕，我还是挺喜欢这种巧克力和蛋糕组合的口味，虽然重油有些腻但没关系，我喜欢。” 天川宫一边夸赞一边高兴的吃着蛋糕，全然没有注意到上条当麻的复杂情绪。 “那个……天川啊，你现在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但是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你是在梦游吗？” “哦，你说这个啊，具体来说就是，压力太大了，你知道一个人的经历会导致大脑发生变化吗？” 上条当麻摇了摇头。 天川宫放下蛋糕，正襟危坐：“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受到创伤或者压力的话会导致心理影响肉体，例如海马体萎缩杏仁核过度活跃皮质醇激素啊什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心理问题才做出昨天晚上那种事吗？”上条当麻仍然心有余悸。 天川宫用手指着自己说：“准确来讲不是我，而是这个1049号，在我所有的克隆体中这个是受到创伤最多的，包括但不限于神之子同款钉刑，被扭断脖子甩到雪地，被扯断右臂带血战斗等等……” “你有什么心理疾病吗？” “准确来说不是我，而是这个身体，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可以通过调整体内激素来控制心情，当我在1049号身体中感到失落，我都会换一个从未受到虐待的健康身体，通过正常的激素水平让自己变得开朗。” “但是这不对，你有这种问题应该是找到一个正常的调整方式，例如去看心理医生什么的，而不是靠这种过于……冷酷的方式。”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有选择给1049号注射激素来调整心理健康，而是让她通过正常渠道发泄调整。” “包括昨天晚上吗？” “没错，虽然我没有将意识传送到这个身体，但她也可以通过一定的经验和本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让树状图赋予她一点行动能力就行。” 就像正常生活中，治疗心理阴影会靠外出旅游晒太阳等方式一样，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也会在很大程度上缓解压力。 蜘蛛天生就会织网，羚羊天生就会奔跑一样，只要按照身体本能需要的做法行动就可以了。 天川宫接着介绍：“在这种规划下，这个身体已经经历过蹦极深潜云层飞行，变成猎豹捕猎等多个缓解压力修补心灵的方式，激素水平差不多正常了很多。当然了，杀人纵欲之类的事我肯定不会做的。” “那让我叫你名字这回事呢？” “嗯……我想是因为上次受到了创伤，然后被你安慰所以产生了正面的心理安慰，所以1049号的身体主动渴求这一点才会找到你吧。” 上条当麻沉默不语，他没有这种多个身体的经验，但此等做法确实有些不太健康。 见他不说话，天川宫也不想冷场，便自顾自的补充着细节：“其实严格按照压力程度的话，1049号的大脑也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本体的问题要更加严重一些，不过这些都没问题啦，本体有其他的解压方式，反倒是2044号受到的虐待最严重。” 上条当麻听的毛骨悚然，“2044号，这个个体有什么不一样吗？还有什么伤害是我不知道的。” 天川宫摆摆手，“这个放心，你不用担心2044号的心理问题，反正她都已经死了。” “死了？” 非常轻松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 上条当麻追问：“怎么死的？” “之前在英国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公主，所以就死了，不过我倒是把的残骸找回来了，还做成了工艺品，毕竟dna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外泄，你看看。” 第442章 芙罗兰 第442 章 芙罗兰 天川宫拿出手机翻开相册，上面是2004号的头骨，经过抛光和打磨后有种水晶骷髅的感觉。 为了艺术性和观赏性，还有镀金的复杂花纹作为点缀，头骨内部塞进了一大块光滑多面体的玻璃，形状和大小刚好和头骨内部契合。 玻璃内部是水墨晕染的雾化特效，按照不同的角度投射光线可以看出不同种类的花朵。 头骨的眼睛部分就是完全的实用生活设计了，两个眼眶分别装有两个投影仪，也就是电影院才有的双投影仪系统。 采用双投影仪可以提升亮度和图像质量，避免单投影分时切换导致的亮度损失。 这样窝在家里就能看imax3d电影，不至于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头骨只能像花瓶一样放着。 坐在对面的少年已经内心混乱到无言以对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要继续了哦，抽出一整天的时间和你一起逛街也不是不行。”天川宫双手交叉，一脸期待的投出目光。 “有！”上条当麻神情严肃。 他掏出手机翻找电话，“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医生，每次我受伤都是他治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懂不懂心理学，但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呃……搞了半天你就要说这个？” “我当然要说这个，你为什么总是想着逃避问题呢，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应该找到合理的方式解决，而不是靠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既然你出了问题，那就代表发生的事情会对你的思想造成了创伤，这不是单纯换个身体就能解决的你明白吗？”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些很有道理的话，但是本小姐拒绝接受哦，如果1049号喜欢在你这里的话那就把她送给你好了，我这里要断开连接了。” 天川宫做出搞怪的表情，主动将意识转移后就离开了，1049号的身体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 “叫我的名字——还要吃布朗尼——” 少女的说话风格重新回到丧尸状态。 无窗大楼外，芭德薇和树状图设计者已等候多时。 之前天川宫设计将带有负面效果的未元物质送到了木原唯一手中。 如果按照计划来讲，应该把这个东西送到格雷姆林手中，用来做主神之枪才对。 但从敌方的角度来看，欧提努斯的首选仍然是关押在无窗大楼内的芙罗兰。 所以要想计划成功，让欧提努斯一直保持在百分百的负面效果，就要将作为首选的芙罗兰失去成为材料的资格，逼着她用未元物质才行。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为什么还不见她人啊。”芭德薇有些急不可耐。 说实话，要不是无窗大楼的材料过于特殊，她早就自己动手炸开了。 她刚抱怨着，就听见“咻”的一声，用着1779号身体的天川宫来到此处。 “快点开始吧。”芭德薇催促道。 天川宫点了点头，瞬间算好坐标，一个响指过后，她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 几乎接近两米的身高，银发垂落到脚踝，她身上穿着甚至不知道算不算衣服的单薄合成纤维衣服。 芙罗兰·克洛伊杜尼，危机管理文件特别项目号。 光、温度、声音、颜色以及人类，在接触到外界的一瞬间，她就对这些信息产生极大的兴趣。 天川宫双手摊开指向她，转头对芭德薇说：“当当，你看很简单吧。” “确实挺顺利的，不过她怎么看起来呆呆的，话也不说动都不动。”芭德薇上下打量一番。 顺着声音，芙罗兰看向了眼前说话的两人，眼神平淡。 然后，她的头微微倾斜，好像对什么有所疑问一样张开嘴唇：“为什么？” 芭德薇用手一指：“这玩意怎么回事？好像神经兮兮的。” “应该是在奇怪我们为什么没有晕倒吧，她刚刚好像做了什么。”天川宫不以为然。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芙罗兰跑过来突然抱住树状图，但这并不是什么亲密行为，因为她在咬树状图的头。 如同幼虫与成虫的性质发生重大变化般，芙罗兰需要情报才能进一步变异，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关在黑暗无声，完全没有信息来源的地方。 一般收集情报的速度，估计需要两千三百年左右才能获得实现变异所需大量的知识情报。 然而，树状图的每一次计算都需要庞大的情报，例如预测天气要收集全球的空气分子运动轨迹。 不知道芙罗兰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也许是刚刚的攻击让她察觉到树状图并不是人吧。 “呃呃，我这个样子看东西好麻烦啊，整个视角都是旋转90度的。”树状图被横着抱起。 虽然芙罗兰咬不动她，但天川宫生气了，她挥手甩出一道光刃打飞芙罗兰，将树状图护在身后。 她眉宇间散发着怒气，喊道：“谁叫你动我女儿的，看样子不给你点厉害是不行了，出来吧右方之火！” 可四周鸦雀无声。 “我说出来吧，右方之火！”天川宫又重复了一遍。 但还是没有反应。 几秒后脚步声渐近， 独臂的红发男子喝着可乐出现在这里，吸完最后一口后又将杯子随手一扔。 天川宫不满的指责：“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乱丢垃圾就算了，知不知道我们在做正事啊，这样也能迟到吗？” 右方之火耸了耸肩，“先说好，本大爷可不是迟到，相反我还是来的最早的，只不过本大爷的藏身术过于优秀你们没发现而已。” “那我刚刚叫你为什么不出来？” “我故意的，如果你随便说一句话本大爷就出来的话，就显得我是你手下一样，所以我才要故意晚一点。” “嘶～你这家伙就喜欢和我对着干是吧。”天川宫的表情从不满转为冷静的怨气。 “怪我？你这女人不也老是喜欢把我略过吗，现在倒指望起我来了。” 天川宫突然噗嗤一笑，她算是明白了，“你这家伙就是在怪我当初忽略你的改良版妖精化术式是吧，现在就想用这种方式来故意呛我。” “够了！” 芭德薇再也听不下去打断了两人：“你们两个能不能在事情办完以后在吵，赶紧过去先把芙罗兰搞定好不好？” “好吧好吧。”右方之火转身走到造型诡异的芙罗兰面前，“你就是本大爷的对手吗，看上去挺有活力的，先和我过一招吧。” 右方之火从失去右臂的断面处，产生出如同搅拌糖水般，不自然的空间扭曲。 第443章 托尔 第443 章 托尔 上条当麻走出门外，站在阳光下有些意志消沉，就像那种无聊了一个周但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人。 不仅仅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虽然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难得的闲暇，不仅在三战后无事发生，就算有事他也只是浅浅参与，基本上啥也没了解就结束了。 他也记不清这十几天的假期有多闲，只是这个女孩完全不配合的样子让他苦恼。 尤其是当天川宫平淡的说出自己处理心结的方法，有种考虑到人情味，但对身体是用完就换的原则。 想谁来谁。 就在上条当麻捂着头苦思冥想，想要找到对方劝解之时，胳膊上传来被柔软的胸脯挤压的感觉。 “当麻～” 几乎是毫不避讳，天川宫就这样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因为非常用力，所以就算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一切。 “诶？等……等一下！”上条当麻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对一个正值少年的小伙子来说确实有些冲击。 少女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大概是情侣也不会如此亲密的程度吧。 看着她的脸越靠越近，上条当麻的心脏狂跳，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下一刻就握紧右拳狠狠打在天川宫脸上，打飞了十米多远。 “就算是伪装也太假了吧！”上条当麻对倒在地上的天川宫吐槽。 然后，这个“天川宫”的外壳就像碎片一样一层层剥离，露出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又是一个金发及腰的外国人，外表倒是很可爱，如果不是开口的声音不对，上条当麻恐怕会将他认成女孩子。 “真是失策呀，我在夏威夷的监控中明明看见你们两个是这样互动的，结果还是出了问题。”金发少年似乎对自己的伪装颇有信心。 不过这些在上条当麻眼里却是漏洞百出，例如1049号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说话并不会有语气，而是死气沉沉，拖拽着长长的尾音。 也不可能是天川宫本人，因为她现在只会逃避上条当麻的唠叨，怎么可能主动迎上来。 而且说实话，这个人的演技很差，有些按照刻板印象放大特性的缺点。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看样子刚刚你用的是魔法吧。”上条当麻闷着气发问。 对方的态度非常干脆。 “既然被识破了那我就直说吧，我是雷神托尔，听到我这种北欧神话的名字应该就能想到我是格雷姆林的人，我先说好我不是来和你对立的，我要救一个无辜少女所以来找你一起帮忙。如果你想救人那就和我一起走，如果不想救人那这个无辜女孩就会被杀掉，听懂了吗，听懂了就赶紧做出回复。” 自称雷神托尔的少年如此说道。 “你还真是诚实，但我朋友之前刚好被你们格雷姆林的人拆下了一条胳膊，不开玩笑我其实对你们意见挺大的，如果我刚刚知道你是格雷姆林的话应该再打狠一点。” 上条当麻的拳头又用了几分力，话说现在没冲上去打已经是忍耐了。 可没想到，托尔比他还要激动，直接提高音量像诉苦一样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来找你的原因啊，因为我也看不惯格雷姆林的做法了，什么夏威夷火山爆发，差点让巴格吉城的三百多万人卷进战斗差点死亡什么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反应倒是让上条当麻始料未及，托尔此时的发泄吐露，一直都是他想说的，只不过没办法找到一个适合的时机骂而已。 托尔的双手在空中挥舞，“明明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想要实现心愿，结果搞成了史无前例的超级恐怖分子，我不干了，要不是因为欧提努斯那家伙都不用那么出手，我一个人就干掉格雷姆林了。” “呃……好吧，那你说的那个无辜少女是怎么回事？” 托尔平静下来，冷静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格雷姆林要拿一个少女过来做灵装，这个少女是囚禁在无窗大楼里的芙罗兰·克洛伊杜尼，差不多活了好几百年吧。” 在中世纪就已经存在的少女，经历过女巫审判，被火烧刀砍绞刑分尸寸截活剐等三百零八次处刑而毫发无伤。 过来不知怎的，被亚雷斯塔关押在无窗大楼内部。 “你管这个比我奶奶的奶奶还要老的人叫少女啊。”上条当麻忍不住吐槽。 托尔大手一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少女被格雷姆林盯上了，同样的反对格雷姆林的人也会盯上她，但无论是谁抓住芙罗兰，她的结局都是死，哪怕她有所谓的不死之身，这种事你管不管。” 如果被格雷姆林得到，那就会成为主神之枪的材料。 如果被反对格雷姆林的芭德薇和欧雷尔斯得到，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杀掉这个本来杀不死的少女，避免欧提努斯做出主神之枪。 从经历看，她就是一个被折磨多年，现在沦落到与黑暗无光的囚牢度日的悲惨少女，没有不去救的理由。 托尔是这么想的，他觉得上条当麻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样上条当麻，面对这种不幸的少女你一定会出手相助的吧，毕竟你最喜欢做的就是拯救落难的女孩子。”托尔双手叉腰，似乎成竹在胸。 上条当麻眼神狐疑：“可你是格雷姆林诶，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如果你是骗我去炸开无窗大楼，找到芙罗兰后抓走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想去救她的。” “呵，上条当麻，我不需要和你解释，也不需要对你证明什么，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对我的信任取决于你愿不愿意拿芙罗兰的命做赌注。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最后芙罗兰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 托尔甩手射出一张卡片：“如果你想好了就联系我，或者今天晚上来这个地方和我一起炸开无窗大楼拯救芙罗兰，我话说到这里，再见。” 不等任何追问和挽留，转眼托尔就不知跑向何处了，大概是去提前做好准备了吧。 上条当麻站在原地思绪万千，哪怕再怀疑他也无法做到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管。 第444章 大脑 第444 章 大脑 现在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天川宫问出关于芙罗兰的真相。 回过头，1049号已经走到身边，她两只手像断了一样在空中甩来甩去，嘴巴就像螺丝松了一样张着，眼神呆滞身体前倾。 “叫——我——的——名——字——” “好吧丧尸宫，乖乖待在我身边别乱跑，我们去找你自己啦。”上条当麻捂着头迎上去。 “纸——” 丧尸宫抬起右手，双指间夹着一张面巾纸塞到上条当麻手里，在她的嘴边还残留着奶油，很明显是想让上条帮她擦嘴。 上条当麻无奈，只能接过纸巾一点点擦去，“这下可以了吧，可以的话告诉我你在哪里啊？” “叫——我——的——名——字——” 丧尸宫没有意识，只有缓解压力的本能作为动力驱使，所以并不在乎回答问题。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就叫你的名字好不好，不然我就转身走了。”上条当麻如此威胁。 紧接着，丧尸宫一把抓住他的手挽留。 “在无窗大楼外——” “很好，那我们就去找她吧。”上条当麻拉着她的手离开。 大街上人很多，再加上天川宫有着花菱时雨的身份，所以很多人都能认出这位丧尸宫。 看着这呆滞的眼神，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无知少女被别有用心的人药物引诱的案例，也就是上条当麻曾经和警备员一起战斗过，才不至于在路上被抓。 “不过话说回来，天川这个样子真的是有问题吧。”上条当麻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不懂心理学，但至少也明白，如果一个人有心理问题的话，应该是从问题根源和环境方面找问题，而不是单纯的激素多少。 应该说，是心理问题导致激素紊乱，而不是激素导致心理问题，像天川宫这种靠换身体调整状态根本就是在逃避问题嘛。 “唉，至少希望她不要像之前在俄罗斯一样变坏就好。” 然后上条当麻在无窗大楼周围的阴暗巷子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和托尔要拯救的不死少女芙罗兰，现在被一只手的右方之火架住，嘴被强制打开。 右方之火就像一个活的十字架一样固定住芙罗兰，只是少了横着的一半。 而天川宫端着盘子，盛着黑色粘稠的大脑，活像一个要用奇怪生物迫害少女的巫婆。 芭德薇手里拿着一个像马桶抽子，但不是马桶抽子的东西将黑色大脑从芙罗兰的嘴里暴力捅进去。 上条当麻忍不住大叫：“天川啊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你们干的事情这么像谋杀。” 时间停顿一秒。 天川宫看看四周，发现这个场景确实很难解释，她想要解释什么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口。 在这短暂的瞬间，只有芭德薇狠下心来，直接抢过盘子将黑色大脑填鸭式的塞进芙罗兰嘴里。 之后，她又用那个长得像马桶抽子的东西猛的一捅，这个比芙罗兰脖子还粗的黑色大脑就被戳了进去。 “好，任务完成。”芭德薇拍拍手笑了笑 眼前两米高的芙罗兰，突然变成幼小的孩子，比芭德薇还要小一点，吃完东西后突然挣脱，以野兽般的速度逃走了。 奔跑的不止芙罗兰一个人，还有上条当麻，他握紧拳头对着芭德薇就打了过去，后者之前只顾着塞东西，完全没有进行防御，咻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芭德薇躺在地上一脸苦闷。 “天川你刚刚让她吃的是什么东西啊！”上条当麻着急询问。 “呃……这个……”天川宫支支吾吾。 “是毒药哦，过不了多久芙罗兰就死了，你别想来的急救她。”芭德薇在地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上条当麻如遭雷击，张着干渴的嘴唇说出：“是为了阻止格雷姆林造出那个灵装吗？” “没错啊，杀掉一个人拯救全世界，这种买卖很划算对吧，” “可恶啊！” 上条当麻不敢耽搁，也来不及解释，对着芙罗兰逃跑的方向就开始狂奔。 “别——走——” 丧尸宫发出沙哑的声音，虽然动作奇怪，但追上条当麻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甚至要比他快。 天川宫眉头一皱，转过身说道：“我们也不是要杀她呀，你骗他干什么？” “能利用的话当然要好好利用，幻想杀手这么好用，藏着掖着可不行。”芭德薇眼中暗藏阴谋。 本来他们只要让芙罗兰变异，失去成为材料的资格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杀，那个黑色的大脑也只是用其变质的玩意。 “接下来该你了吧。”右方之火提示。 天川宫立马明白，她拿出手机调出三人，下了抢夺黑色未元物质的命令。 “ok，事都办完了，我有个骷髅投影仪可以放三部《回到未来》，要不要一起看。” “走！” 两人跟着天川宫回到了大楼。 与此同时，木原唯一隐藏在某处，强压住想要狂笑的声音。 危机管理文件特别项目号，也就是芙罗兰·克洛伊杜尼丢失，犯案者是天川宫。 “机会来了。”木原唯一轻舔嘴唇。 就在刚才，她接到了命令，负责回收特别项目号。 既然找回芙罗兰是她的事，那这中间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 芙罗兰是天川宫放跑的，在寻找的途中起了冲突，意外杀掉这个罪魁祸首也是无法避免的吧。 一想到这，木原唯一就兴奋的发布命令：“回收方案为，优先找到放出芙罗兰的木原天川，然后把她杀了扫除障碍，再去把芙罗兰找回来。” 房间的阴影处，白色的眼瞳和嘴唇裂开，但身体却是黑色。 由独角仙05分裂而出，被天川宫暗中修改性质的黑色未元物质，现在是垣根帝督的样子。 因为靠着新开发的不死再生能力，以及不同于病理身上的未元物质系统，黑色未元物质集结了垣根帝督的恶面，所以并不会被独角仙05影响。 所以木原唯一对此有着信心。 第445章 破损的道具 第445 章 破损的道具 「道具」是破损的，这种破损不只是对一个人来说。 对于芙兰达来说是这样，只要没有麦野那就不算完全的「道具」。 不过对于其他几位就不是了，绢旗和泷壶，她们不像芙兰达这么执着麦野，倒不是因为她们不在乎或者讨厌麦野，只是她们可以接受失去。 说到底，导致「道具」破碎的元凶并不是暗部大战，也不是垣根帝督，而是麦野沉利本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泷壶和绢旗就算想回到过去，也没有想要行动的动力了，毕竟麦野想要杀了芙兰达，是她主动破坏「道具」的。 所谓的破损不是少了某个人，而是芙兰达认为缺了麦野的「道具」破损，但其他两人认为就算缺了也可以接受，所以不算破损，这种差异想法就是一种破损。 “妹妹啊，你告诉我麦野是不是很重要。”芙兰达又开始苦恼了，她排解这种苦恼的方式就是和妹妹一起通话。 而她的妹妹芙蕾梅亚，则是摆出一副可爱的表情摇摇头：“不知道呢姐姐，就算你和我说再多关于她的事，我也不认识你说的麦野喵。” “唉，到头来问你也是白问。”芙兰达关掉视频通话。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支持她。 绢旗最爱和滨面仕上，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吃着杯面，和她一起在这里盯梢。 虽然大家都不会主动找麦野回来，但既然芙兰达都这样了，还是按着她的心意来吧，不然会睡不着觉的。 不过绢旗最爱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超只有我们三个，泷壶呢？” 按理来说，拥有「能力追踪」的她才是找人的最佳人选。 芙兰达和绢旗不约而同的看向滨面仕上。 “其实是因为……泷壶她最近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让她在医院里休息，再说了以她的能力范围根本不用到现场吧，哈哈。”滨面仕上有些心虚的解释。 芙兰达眼神冷漠：“你这家伙不会让她怀孕了吧？” “怎么可能！” 滨面仕上大喊一声：“我和泷壶的进展还没有快到那种程度啊，就连接吻也做不到一天一次，我只是不想让她再遇见……麦野。” “哦……超说漏嘴了。”绢旗最爱挑了挑眉毛，脸上浮现出一副我都懂的笑容。 不想让自己的女朋友陷入危险，每个合格的的男友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之前麦野为了追杀垣根帝督，强迫泷壶服用体晶，这景象至今历历在目，所以滨面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让泷壶担这种风险，谁知道接下来要遇到的麦野是什么立场呢。 芙兰达也无话可说，只是略显担忧。 突然，某个不明物从天上快速飞过，即便只有一瞬也能看出是从她们的老基地，现在天川宫的大楼内飞出的。 “哦哦哦哦啊啊啊！”芙兰达手指天空惊喜的说不出话。 绢旗最爱抬手遮住太阳，弯着腰观察：“那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超像《群鸟》里的海鸥，不过破破烂烂的，更像是千疮百孔的塑料袋。” “那是麦野，麦野啊啊！”芙兰达惊喜的大喊。 “麦野会飞了？而且这么远你都能看到的吗？”滨面瞪大双眼。 芙兰达没有解释这些细枝末节，只是一个劲的激动往前跑。 “既然芙兰达都超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朝着第七学区找找看吧，希望她会想念我们。”绢旗最爱说。 飞行后降落的终点。 学园都市第四位，能力名为「原子崩坏」的麦野沉利，如果把独角仙05算人的话，加上舞殿星见应该是三个才对。 “按照「滞空回线」的情报来看，未元物质的位置差不多在这里才对，”舞殿星见翻着平板查看。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个东西为什么不能看的更精确一点，不是纳米级的技术吗？你到底会不会用。”麦野沉利态度非常蛮横。 在她的背后有两片巨大的翅膀，形状很不规则，就像随便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破布一样，上面还有无数细小的孔洞。 但这种奇怪翅膀很快就收起消失不见。 “因为我们要回收的黑色未元物质现在在木原唯一手里，她有一个叫「横行暴徒」的东西，所以我们只能在「滞空回线」观测不到的区域找。”舞殿星见解释。 “那你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就只会用这一招没有别的监控手段吗，真是比不上以前的泷壶，人家只要一块体晶就能替我找任何人。”麦野轻蔑的白了一眼。 这二者并不能完全等同，可是舞殿星见已经不想说了，继续争辩下去没有意义，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只是劝道：“耐心一点吧。” “我已经很耐心了，是你们两个混蛋拖我的后腿，而且我很早以前就看你不爽了，你一个连正牌lv5都算不上的家伙凭什么当指挥。”麦野仍然喋喋不休。 “大概是因为我比你聪明吧。” 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背过身的舞殿星见就受到了纯白色光束的攻击。 原子崩坏，通过控制自由电子，使之处于波粒二象性中间的不稳定状态，也就是粒机波形高速炮。 舞殿星见没有回头，只是任由独角仙05替她挡下这一击。 “给我滚去垃圾桶翻东西吃，你这个恶心的虫子，连话都不会说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和我是一伙的，就凭你这张看起来就火大的脸就足够让我杀了。”麦野沉利破口大骂。 独角仙05为了方便行动，并没有选择巨大坦克那种体型的独角仙形态，而是与黑色未元物质一样的垣根帝督外形。 “你再怎么骂也是没用的，对独角仙05发号施令的权利在我手中。”舞殿星见转身走向一边，之后就理都不理了。 按照麦野的性子，下一秒把她手撕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没有这样做，毕竟她现在可不像之前在「道具」一样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现在只是天川宫手下的一个工具，无论再怎么想否认这一点，她身上产生翅膀的装备可瞒不过。 “你这个仗着自己得宠就嚣张的xxx。”麦野看着舞殿星见离去的背影，暗骂一句，随后跟上。 最后，独角仙05耷拉着脑袋叹气：“其实我能说话的。” 第446章 芙蕾梅亚 第446 章 芙蕾梅亚 圣诞节在学园都市还是比较有分量的一个节日，起码在小孩子的眼里要比大霸星祭之类的活动要好的多。 芙蕾梅亚一个人走在街上，通常是由滨面仕上或者姐姐芙兰达和她一起的，奈何今天这两人都有事，所以只好靠自己了。 今天的任务之一，就是准备圣诞礼物。 店员一脸苦恼的弯下腰笑道：“小妹妹，现在才十一月，过圣诞节是不是太早了啊。” “我知道喵，这种重要的日子一定要提前一个月准备才可以呢。” 真的只有小孩子才会在这么早的时间里准备这种节日啊，店员无奈的摇摇头。 咯吱咯吱…… 角落里传来令人疑惑的声音。 芙蕾梅亚探过身子，从货架的缝隙中看去，发现一个穿着单薄的女生，身上是看不清材料的衣服，就像是被抛弃的实验动物一样。 “好可怜啊……”芙蕾梅亚的内心被触动了。 她伸出手，想把眼前差不多的女孩从地上拉起来，而对方也在片刻迟疑后伸手拉住。 “你叫什么名字啊？” “芙罗兰·克洛伊杜尼。” “和我的第一个发音一样诶，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没钱买衣服吗？”芙蕾梅亚关心的握住她的手。 回答当然是没有了，不仅没有钱没有衣服没有社交没有父母，甚至连现代世界的信息也是在几十分钟前获取的。 沉默片刻后，芙蕾梅亚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嗯，你来当我的手下吧，只要跟着我什么都会有的喵，店员姐姐快过来，我要买衣服。” 在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张卡，这是她姐姐芙兰达暗地里杀了人给她赚到的钱，对她这个年纪来说这么多钱简直就是花不完的。 芙罗兰点了点头。 然后，友谊诞生了，这是属于这个年龄段才会发生的高速产生模式。 “很抱歉，这里没有圣诞礼物啦，我们还没开始准备包装呢。”店员对着另一位顾客感到无奈。 “无所谓，我只是提前来看看商品，真要到了那一天再补包装也不迟。”身材娇小的短发少女很干脆的回答。 这一幕吸引了芙蕾梅亚的注意，“真没想到有人也和我一样会在这么早的时间里做圣诞节的准备啊。” 咻的一下，芙蕾梅亚跳到她面前说：“提问喵，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准备圣诞礼物。” “因为我想给垣根买圣诞礼物，如果临近节日才挑选礼物会有被卖光的可能性，而且提前准备也不会出现礼物不合心意的情况。”短发的杠林檎面对这个陌生人，没有丝毫隐瞒的回答。 芙蕾梅亚内心震惊，她也是为了给姐姐芙兰达提前做礼物准备才来这里的，这个习惯也是从她姐姐那里学到的，没想到竟有人与她如此相似。 她鼓起勇气接着提问：“我还有很重要的一个问题，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圣诞老人。” “绝对有！” 杠林檎的回答是如此坚决，坚决到提出问题的芙蕾梅亚本人都为之折服。 和她那些不承认圣诞老人存在的同学们不一样，即使杠林檎大她四岁也毫不影响对于童话故事的共识。 “好，我决定了喵，你也可以加入我的团队。” “什么团队，干什么的？” 芙蕾梅亚望着天花板沉思：“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们的第一个计划是如何正确的为自己重要的人买合适的圣诞礼物。” “好，我加入。”杠林檎没有丝毫犹豫。 “那御坂也要加入！” 不知何时，作为御坂网络信号塔的第四人掺和进来。 杠林檎眼神突然变得更诡异，她经历过黑暗五月计划，自然也听说过这些克隆人的存在。 不过让她感到排斥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最后之作与一方通行的关系，又刚好因为垣根帝督被一方通行打倒过。 所以爱屋及乌，恨屋也及屋，杠林檎对这种杀了一万多个自己的同类，结果还要和他住在一起的人产生不了多少好感。 然后她就站出来不顾芙蕾梅亚的反对拒绝，甚至不给对方任何申辩的机会，带着换好衣服的芙罗兰和芙蕾梅亚快速离开。 也许是有缘吧，她们跑走的路线刚好约麦野三人重合，芙蕾梅亚先她姐姐一步找到了麦野沉利。 最先看到三人的是杠林檎，由于独角仙05的样子是完美按照垣根帝督的样子复制的，所以杠林檎在看到这张脸时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的暂停，让被她拉着的两人因为惯性一下子撞到了麦野沉利的后腰。 “什么玩意啊！”麦野生气扭过头，但看到芙蕾梅亚时又愣了一下。 这张脸，有些太像某人了。 “对……对不起喵。”芙蕾梅亚拉着芙罗兰一起道歉。 麦野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语气突然温和说道：“没事，你是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找我姐姐，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工作。”芙蕾梅亚很自然的回答，一点都不怕生人。 “这一点倒是和她很相似啊。”麦野莫名起了疑心，又问道：“你知道你姐姐的工作吗？” 芙蕾梅亚摇摇头，“不知道喵，但一定很厉害很有钱。” “那没准是杀手呢，靠杀人挣钱的那种，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以后可能会和她做一样的事情。” “哇，杀手好酷啊。” 这个年龄的芙蕾梅亚并不理解黑帮暗杀之类的严肃事情，只要姐姐对自己好就可以了。 杠林檎倒在地上，两个手掌被磨得出了红色的伤痕。 拥有第二位记忆的独角仙05仿佛觉醒了什么一样，连忙上前搀扶。 可是来不及，杠林檎自己忍着痛站起来后别过脸，赌气般的顶了一句：“不要你这个垣根的盗版扶。” 独角仙05只能失落的垂下头。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大笑般的呼喊。 “麦野啊，我终于找到你了！”芙兰达兴冲冲的赶过来。 但迎接她的却是一道白色的原子崩坏，正好擦过了芙兰达的耳边，灼热的空气燎去了半缕头发。 紧接着，麦野身后重新展开之前飞行时才有的诡异翅膀。 “芙兰达，好久不见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话说这个和你拥有同一张讨人厌的脸的小鬼，应该是你的妹妹吧。” 麦野沉利右手平举，芙蕾梅亚就在她手中拎着移了过来。 芙兰达的心瞬间凉透了，眼球僵住连转都不转。 第447章 故友重逢 第447 章 故友重逢 在咽了一口唾沫后，芙兰达紧张的问道：“麦野啊，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你先把我妹妹放下来，然后和我回去，我们一起重建「道具」好不好。” 当然这只是谈判专家用来劝绑匪放了人质的惯用话术而已。 但此时的麦野只觉得可笑，她歪着脑袋反问：“芙兰达，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乎那个「道具」，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这种力量，转而回到背叛我的你身边。” 芙蕾梅亚被她甩到一边。 在她的身后，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赛车尾翼的东西，喷发出破布一般的翅膀，在空中不断浮动。 非平衡等离子体约束技术。 原子崩坏的新应用，由自由电子、离子和中性粒子组成的电离气体，整体呈电中性的电浆体。 麦野就凭这种增强能力的外设装备飞到空中，随后宣告：“芙兰达，你当初说过不会背叛的诺言已经失约了，我当初无法再进一步提升能力的瓶颈也突破了，所以我不用再回到之前的选择，因为没有必要，你也一样。” 她手中出现纯白色的光团，对准了芙兰达的脸。 “等一下麦野，我当时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的，我只是想活着，而且我觉得就算说出去你也不会有事，如果说出去会让你死的话我绝对不会说出来。” 芙兰达右手在空中晃来晃去，左手暗中示意芙蕾梅亚赶紧跑。 “够了，我受够这些絮絮叨叨的东西了，到地狱的八十年后再给老娘解释吧。”麦野沉利暴怒。 在空中悬浮的她具有超广的攻击范围，白色的光束四散。 地面上的舞殿星见大喊：“你在干什么啊笨蛋，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给我闭嘴，你这个狗腿子还没资格教训我！”麦野不仅是针对芙兰达，而是连现在的舞殿星见也一起针对。 没有任何让步的可能，光束是对准头部射去的，说到底她根本就不想放过在场惹到她的所有人。 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抵挡原子崩坏的建筑和防护，就连未元物质也不一定能做到。 白光在地面瞬间一闪，舞殿星见已经消失在原地。 独角仙05趁机将她救下，在她怀里还有另一个人，就是杠林檎。 麦野沉利用的是完全随机散射，所以周围的建筑和路面遭受的攻击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种混乱局面，芙兰达才有机会奔向芙蕾梅亚的方向。 一道白光像高压水枪一样划过路面，即将抵达的地方就是芙蕾梅亚的所在地。 就在此时，芙罗兰又站了出来，用肉身硬扛下这发原子崩坏，嘴里还念叨着一句：“朋友～” 逃过一劫了。 芙兰达见此不敢怠慢，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抓起妹妹芙蕾梅亚抱进怀里，一手抓着芙罗拖在地上。 等到原子崩坏打过来时，她便毫不留情的把芙罗兰扔出去当盾牌。 芙罗兰已经变质，身材变得幼小所以不用担心体重而扔不出去。 这便是芙兰达看准了芙罗兰刚刚没打死想出来的利用方法，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只要活着就不用在乎这么多了。 这种盾牌不是一次性的，每当芙罗兰被扔出去当盾牌时，她都会在落地的时候光着脚丫跑回来，看着芙蕾梅亚远去的方向，用小孩子的声音喊道：“朋友～朋友～” “既然你这么在乎我妹妹，那就为了我妹妹而献身吧。”芙兰达的眼神一狠。 跑回来的结局很明显，就是再一次被芙兰达扔出去当护盾。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舞殿星见实在看不下去，她右手一指地面，猛的向上抬升。 水泥地面直接裂开，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刚好撞向天空中的麦野。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这块水泥地面被独角仙05挡了下来。 舞殿星见对着空中大喊：“你疯了吗？你帮她挡攻击干什么啊？” “我只想保护杠林檎和你，当然还有麦野，只要是人我就会保护。”独角仙05做出解释。 “可她是敌人啊！”舞殿星见双手一摊，非常无语。 但独角仙05非常执着：“麦野她不是敌人啊，天川说过我们三个是一起的。” “算了，反正有你在这里也不会有事，任务拖延不得，我自己一个人去办好了。”舞殿星见看了看局势，索性扭头走了。 飞在天上的独角仙05不知道她为什么发火，在他的认知逻辑里还想不通这种关系，毕竟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被管过。 但重要的是在他的身后，麦野沉利的白色片状翅膀突然一切，将独角仙05的脸切成两半，一脚踹到了地面上。 麦野哈哈大笑：“早就看你这张脸不爽了，一副恶心的第二位的嘴脸。” “老妖婆，不许你说垣根的坏话。”杠林檎抱起独角仙05红着眼睛大骂。 但回敬她的却是一发原子崩坏。 未元物质重新组合，已经演算出适合抵抗原子崩坏的性质。 独角仙05的体型开始变化为独角仙形状，头顶的角炮与白色的光束对撞。 轰！ 爆炸之后，杠林檎倒是毫发无损，但爆炸产生的碎石却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其中就有一块打中了芙兰达的后腰。 冲击直接从身后震撼到了五脏，芙兰达一口鲜血喷出，而且双腿用不上力气，站不起来了。 不过幸好，她及时捂住了芙蕾梅亚的眼睛，才没让她看到这一切。 “好臭的味道啊喵，姐姐你怎么了。”芙蕾梅亚扣动蒙着眼睛的双手，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但她没成功，芙兰达用尽力气喘息道：“姐姐只是中午吃太多青花鱼吐出来了，没事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如果不快点的话恐怕就要因为伤势过重脏器破裂而亡了，要赶紧送医院才行。 芙罗兰跑过来一蹦一跳的用身体挡伤害。 杠林檎坐在独角仙05的背上飞了过来，现在可以说独角仙是最快的，也是唯一可以将芙兰达送到医院的运送手段了。 但问题在于，谁留下来断后，面对疯了一样的原子崩坏呢？ 第448章 绢旗和滨面 第448 章 绢旗和滨面 滨面仕上和绢旗最爱走在路边，目的和芙兰达一样，找到麦野并带回去。 不过有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在滨面仕上的心中产生。 “为什么我要参加这种行动啊？”他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绢旗最爱微微侧目：“你什么意思，你是超不想麦野回来吗？不过麦野有时候下手确实没轻没重，毕竟之前还想害死泷壶，也怪不得你这么想啊。” “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这种行动会让我和你们一起参加？”滨面仕上摇摇头。 要知道，他在「道具」根本不算是成员或者战斗人物，只是众多连名字都没有的下级成员中，负责开车的一个。 “所以啊，只负责开车的我为什么莫名其妙有了和你们一起执行危险任务的责任，搞得好像我是正式成员一样，话说我真的有必要跟你们出生入死吗？” 滨面仕上在走路的过程中吐槽，可绢旗最爱却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身一脸严肃的说道：“滨面，你真的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开车司机吗？在我们心里其实早就超把你当成我们的正式成员了。” 滨面仕上目光呆滞，毫无兴致，“你这些话说的就好像是为了骗我为你们免费出生入死一样。” “怎么会呢？”绢旗最爱眨巴眨巴眼睛，“在我心里你就是超值得信任的好兄弟啊，就像《处刑人》里的那对爱尔兰兄弟一样，你还记得那部电影吗？我们前天晚上看过的。” “不不不，我对那部电影的印象只有fuck，其他的全忘光了。” “谁让你这家伙超不认真看。”绢旗最爱生气的踩了一下他的脚。 滨面仕上像兔子一样跳来跳去，“痛痛痛啊，你这么说的话根本不对嘛，那个电影里明明是三个人的拍档，不是还有一个叫洛克的吗？我们两个人根本对不上。” “哦，刚刚还说超不记得这部电影，一反驳起我倒是知道的很多嘛，但是别忘了还有芙兰达，洛克的定位交给她不是刚好吗。” 绢旗最爱弯着腰身体前倾，小脑袋凑在了距离滨面胸口很近的地方。 滨面仕上向后退一步，面露难色，“这还是不要了吧，那个电影三人中只有洛克死了，要是这么算的话，芙兰达还能死了不成。” 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 随着冲击波带来的还有滚在地上的芙兰达，怀中抱着她的妹妹。 “活下去芙蕾梅亚，活下去。”最后芙兰达说出了这句话便闭上眼睛，右手垂落在地上。 “啊啊啊芙兰达真的死了。” “闭上你的超乌鸦嘴啦滨面，她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赶紧送到医院啊。”绢旗最爱上前查看。 一只白色独角仙滑行到身边，上面坐着泪流满面的芙蕾梅亚，以及一脸复杂的杠林檎。 也许这个独角仙是什么新的交通工具吧，但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只要明白这个东西可以像车一样移动就行了。 “滨……滨面，姐姐她……呜呜～” “我知道了芙蕾梅亚，我都知道了，你和芙兰达赶紧跑，接下来的事让我来吧。”滨面仕上抱起受伤的芙兰达，轻轻放在独角仙上。 “嗖”的一声，独角仙跑没影了。 拖住麦野沉利的是变小后的芙罗兰，麦野本想用自己的翅膀把她切成两半，可谁知这个神秘的小女孩居然徒手抓住了翅膀。 电浆态的翅膀。 不是固体液体或气体，而是和火焰激光闪电一样形态的等离子体，芙罗兰就这样用双手抓住，然后一口咬下吃进嘴里。 薄薄的片状翅膀像极了薄饼，芙罗兰饿疯了一口口蚕食。 “给我滚啊怪物！”麦野沉利手中打出一发原子崩坏。 当然这一招也被芙罗兰一口吞下，可麦野踢出的一脚又把她踹飞到地面。 虽然她是超能力者，但力量却远胜于常人，哪怕是和轿车那么大的水泥块也被她一把扔飞。 不过这些招数仍然没有阻止芙罗兰的步伐，而是让她在前进的路上一口一个，将水泥块一个个吃进了肚子里。 余光中，白色的独角仙淡出了视野。 芙罗兰并不在乎那只独角仙，但是独角仙上面的杠林檎和芙蕾梅亚很重要的，所以立马转变方向，用双腿达到了汽车的速度。 她的双手伸向前方，一边跑一边嘴里念叨着：“朋友～别走～朋友～” 麦野拐过弯想追，但又有两个人拦在了她面前。 “天呐，是超麦野，滨面赶紧把手交叉，赶快念祷词啊！”绢旗最爱急匆匆的伸出手。 “祷词？你说什么祷词，我们有这个东西吗？” 绢旗忙着提醒：“就是那个电影里啊，那对爱尔兰兄弟在念祷词的时候才发现，最终那个火力超猛的家伙其实和他们是一家人，所以我们可以这样让麦野回来。” “你确定这样能让她回来？”滨面仕上一阵无语。 飞在天上的麦野沉利忍不下去了，发出了非常恐怖的怒吼：“滨——面——” 下一秒，那破布一样在空中摇晃的翅膀发出巨大的能量，将麦野沉利瞬间弹射到两人面前。 “滨面，我记得你之前违背了我的命令，阻止泷壶为我工作对吧。” 杀意渐起，灼热的翅膀扇起热风，还未靠近就燎去了滨面的一点头发，皮肤也变得烧红。 但绢旗最爱的速度明显更胜一筹，她将氮气缠在手上以增强力气，把滨面仕上甩飞了出去。 看似力气强大，实际上是操纵氮气的结果。 紧接着她又压缩自己脚下的氮气，像弹簧一样将自己发射。 薄翼划过的攻击落空，滨面甩到地上痛苦的捂着屁股哀嚎：“哎呦呦，绢旗你这出的什么鬼主意啊，她这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 “不好意思啊滨面，我这次超失误了，看样子麦野并不打算念及旧情，我们得像那对爱尔兰兄弟那样一起战斗了，加油吧滨面。”绢旗最爱一把抓起他就跑。 “我猜的果然没错啊，你就是来骗我卖命的呜呜。”滨面仕上欲哭无泪。 路人已经跑光了，只有身后的光束满天乱飞。 第449章 日常 第449 章 日常 “我饿了，这里有没有零食。”芭德薇突然发出抗议。 现在应该是饭点的，可她们偏偏打算在这个时候看电影，所以芭德薇的肚子早就抗议了。 天川宫淡漠的回应：“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零食，所以这里没有。而且我只吃刚烤好的蛋糕和甜点，所以要吃东西的话得出去买。” “那你去买啊。”芭德薇耸耸肩。 “懒。” 天川宫一个字就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同时，她的眼神又平移看向右方之火，满脸笑意道：“啧，要不你照顾一下女性，你去买吃的呗。” “不要，这马上要演到他们去舞会了，要是走了这剧情怎么办。”右方之火果断的拒绝。 天川宫不乐意了，“你差这点剧情吗？难道你之前没看过《回到未来》啊？” “大姐，我是十字教徒，你以为我之前是干什么的，我肯定没看过啊。”右方之火怼了一句，转头又专注的看向幕布。 万般无奈之下，她又将视线看向树状图设计者，问道：“你看过吗？” 树状图愣了一下，她确实没看过，但她又眨了一下眼睛说：“现在所有电影都看过了。” “好，那你就去买一些吃的回来吧，要地下街a4入口的蛋糕，其他的不行。”天川宫摆了摆手就将她打发走。 第七学区的地下街，因为要照顾大量来此逛街的学生，所以美食质量并不差。 但树状图还未来到此处，就遇见了另一个人，同为格雷姆林成员的木原加群。 他看到树状图的第一句是：“木原病理在哪里？” “唉，该说不说你还真是执着呀，你想杀了她对吧，你想搞一些无聊的复仇对吧。那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她已经死了。” “死了？”木原加群表情一滞。 知道他不信，所以树状图主动拿出了证据，也就是她一个口袋大小的船。 这是模仿北欧神话中的斯基德布拉德尼尔。 她将船舱对准地面，细细的沙子在脚下堆了一个小堆。 “看，这就是木原病理，我打算做实验看看能不能把她做成贤者之石什么的，结果她熬到了黄化——发酵这一关就失败了，所以没有达到红化——重生的她就算是死了。”树状图平静的说着。 然后，她又挥了挥手，储存在沙子之中的血肉流了出来，就像泥浆一样。 在一旁路人的惊讶与尖叫声中，木原加群一时间失神了。 他以前的研究就是研究濒死，这些研究和人类有关，他也知道人类的脑浆器官碾碎后是什么样的，所以就算地上的那一滩红泥看起来都一样，也能看到这种东西的本质。 木原加群还是不放心，所以他又验了一下dna，最后可以百分百可以确认了。 “所以，你会因为我夺走了你复仇的机会而生气吗？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来打一架，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要在路中间挡着了。”树状图瞟了一眼。 木原加群让出了一条路，闷声说道：“没事了，你走吧，以后我都不会有什么事了。” 树状图没有理会，转过身就跑没影了。 超市内，树状图抱着堆起来要比自己还高的零食，走到收银台前。 但是店员却说：“不好意思哦小妹妹，我们的收银台不小心被第三学区飞过来的白色光束打爆了，现在只能用现金支付了。” “啊！”树状图悲哀的坐在地上，她作为一个计算机，为了方便通常都是用意识自动转账的，从来没有带现金的习惯。 但她灵机一动，突然站起身说道：“收银员姐姐，我虽然没有现金，但是我可以用世界公认的一种货币哦。” 紧接着，一大块黄金砸到了地板上，收银员甚至都忘记了眨眼。 大楼内，天川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起外套就准备外出。 “怎么，你不是懒吗？”芭德薇不明所以。 “没办法啊，刚刚小树在人家店里给氧原子加了71个质子，现在那边已经乱套了，再懒也得去处理。”天川宫穿好衣服，消失不见了。 大桥上，木原加群站在桥边，看着向下流淌的河水一言不发，即使他因为旁边的一滩肉酱引来了警备员。 这么多年来，他都想复仇，不仅仅是杀了木原病理，还有杀了他自己。 当初的那个杀人魔少年是木原病理逼疯的，但也是他自己亲手杀掉的，即使当时不懂内情，但他毕竟杀了。 所以在他心里，自己也算复仇的对象，所以当时他会不在乎自己的命去杀木原病理，复仇之后要做什么事都不会想，因为他的打算就是死。 “等一下。”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木原加群回头看去，发现天川宫就站在那里。 他说道：“你是那个新的木原吗，正好过来杀了我，干掉一个格雷姆林的成员应该是你们学园都市想做的事情吧。” 天川宫唉声叹气：“怎么我老是和这些自杀的有缘，让我猜猜，是因为木原病理死了所以你想自尽彻底了却这段仇怨吧。” “对。” “很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杀掉的不止木原病理一个，按照你的逻辑要杀的人还有很多哦。” “还有谁？” “那个判你无罪的法官，毕竟他和你的想法相悖，如果你有错的话那他就是扭曲黑白。还有那些认为你没错的老师和路人，他们也是恨透了那个杀人魔少年。最后还有云川鞠亚，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你也不会杀了那个少年，她也是导致那个少年死亡的原因之一，所以你应该把她也杀了才对，这样你才算完成复仇，然后去死了。” 木原加群皱眉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们明明和这些事情无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强行牵扯进来。” “你不也是一样？”天川宫反问，“他们是被木原病理设计走到了那个少年的对立面，难道你就不是吗？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你同样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你还能怎样，他们和你同样都是做了能做的最佳选择而已。所以按照你这种正当防卫者也应该有罪的论述，云川鞠亚他们也应该和你一起用死亡来复仇才对。” “行了！我明白了。”木原加群突然喝止，但声音又缓缓降低，“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也放弃这种想法了，谢谢你。” 此时的警备员突然举枪靠近大喊：“在查明这滩血肉的真相之前，这个男人不能离开。” 可天川宫随手一挥，用维京人的火葬术将地上的血肉一瞬间烧尽风化，彻底找不到了。 紧接着她又对警备员说：“这里的事你别管了，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 下一秒这个警备员就收到了去国外带薪休假旅游的通知。 木原加群眼神复杂，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但我以后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也不想回格雷姆林，也回不来学园都市。” 而天川宫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有现金吗？” “呃，有的。” “那就待会帮树状图付一下买东西的钱，然后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木原加群点了点头，跟着天川宫离开了。 第450章 超能力者们 第450 章 超能力者们 舞殿星见寻到最后一处，这里是五十三处「滞空回线」找不到信息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就在这里的大楼顶部，黑色的未元物质以垣根帝督的外形站在此处。 在他口中的舌头变为利刃，双手展开好像巨龙翅膀的薄翼一般，对准远处第三学区的大楼，也就是天川宫所在的地方进行攻击。 “杀了木原天川！” 这是它从木原唯一嘴里得到的命令，下一步就将这利刃伸到五十多米长，想要飞过去将大楼切成两半。 但在它正下方突然飞出一辆汽车，砸在它身上打断了此次攻击。 紧接着，舞殿星见顺着垂直的墙面升上楼顶，稳稳落在天台上。 “木原天川就叫你来对付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黑色未元物质重新回归人形。 “本来还有两个的，但他们忙，有我一个人回收你应该差不多了。”舞殿星见双指升起，无数汽车环绕在天台四周。 “不自量力。”黑色未元物质语气不屑，立马展开攻击。 光波和电子波扭转为不同法则的矢量，以肉眼不可见的性质攻去。 舞殿星见右手手指一挥，汽车在空中行驶，她纵身一跃跳到车顶，躲避着看不见的攻击。 随后她左手手指指向黑色未元物质，在空中轻轻一划，后者的半个身体就轰的炸开，余下的部分也坠落消失。 舞殿星见并急着追，也没有放开悬浮的汽车群，而是更加警惕的注意着周围。 “真没想到念力居然会对我有用啊，是木原天川给你做的调整吗？” 这声音来的诡异，就好像在耳边诉说一样，舞殿星见查看周围，却什么都没发现。 “是改变了空气震动传声的性质吗？”她眉头一皱。 垣根帝督的形象再一次出现，但却是黑色的样子，而且不止一个，而是多到数不清的数百个。 如果一个身体发出的攻击能够躲过去，那这么多又该怎么躲呢？而且还是无形的攻击。 数百个黑色未元物质组成球形的网络，光波和电子波的攻击在内部四散弹射。 未元物质可以制造身体的各个部分，不仅能够复制自己的器官，就连脑袋也不例外，要让它具有「未元物质」的能力也不难。 他也能够制造或分裂成为若干个体，并且透过制造能力的喷发点，将平等的力量分配给所有个体，实现量产黑色未元物质。 “不对，你没有分身，你还是一个整体。”在空中不断躲避的舞殿星见看出了一丝端倪。 她手指在空中一切，无形的念力斩击对准每一个黑色个体的间隙发动攻击。 紧接着，这上百个个体突然萎缩，外壳和面容向着身体中心塌陷，就像内部被抽干一样，缩到最小点不见了，只剩下最高点的一个。 未元物质的系统有两个，一个代表垣根帝督的恶面，就是眼前的黑色未元物质。 而另一个是垣根帝督的善面，就是独角仙05的系统。 未元物质不需要核心，即使是未元物质的主体，也不代表拥有主导权。 也就是说，无论它分裂多少个个体，这些个体都不一定会乖乖听其中一个系统的话，说不定会分裂出另一个系统的个体与它对立。 “你一次性分裂几百个自己，一定会害怕其中出现某个善面系统的存在吧，所以你根本不可能会选择分裂，而是以分裂的假象欺骗。实际上你只是把身体捏成了几百个的样子，然后通过细到看不见的丝线对身体连接。”舞殿星见一语道破本质。 “木原天川倒是告诉了你很多嘛，你这个表现实在不像你该有的能力，就算是lv5的念力使也不应该达到这种程度啊。”黑色未元物质在空中一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舞殿星见将双指并拢，又向两边一撕。 念力攻击没有轨迹，也没有飞行和阻挡这一说，虽然未元物质应该有办法应对，但他还是中招了。 黑色的身体撕裂为两半，为了防止分裂带来的另一个系统出现，它的其中一半就此湮灭，而剩下的部分通过另一半再生。 “你还不明白吗，你就算撕裂我无数次我依然可以重生，但你只要死一次就知道死了，你赢不了的。” “那可未见得。”舞殿星见毫无惧色，淡然处之。 一场大战在空中打响。 警备员的炮火一次次对着麦野沉利打去。 但无论是可以穿透钢板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还是钨芯穿甲弹，都打不破那薄薄的，蝉翼一般的翅膀。 靠着猛然爆发的能量推动，麦野沉利瞬间就可以移动百米，无论是普通型号的驱动铠还是六翼武装直升机都不是对手。 趁着警备员与她交火之际，绢旗最爱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倒在了滨面身前。 用氮气当做装甲的防御还是太过落后了。 “绢旗你怎么样了绢旗，你不要吓我啊。”滨面仕上抱着她痛呼。 绢旗最爱扭着头缓缓说道：“滨面啊，我又超失误了，我以为我们是那对爱尔兰兄弟，或者是约翰威克与哈利贝瑞那样的组合，可没想到我们更像阿呆和阿瓜。” “别说了别说了，我先带你走吧。” “不！滨面，你超听我说，现在只有你去阻止麦野发疯了，只有你可以做到。” “我？”滨面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怀疑，“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啊？” “因为除了你也超没别人了。”绢旗最爱不得已而选他。 不过她也没有随意嘱托，而是一脸认真道：“滨面，你现在谁都不能超依靠了，你就像《虎胆龙威》里的那样不能相信警备员，也不能相信其他人会帮你，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战斗了。” 一股神圣的使命感降临，滨面仕上由衷的吐槽：“我还以为你只看限制级影片的，而且我一个人战斗的话，你去干嘛呀？” “我啊，我要忍不住超晕了哦。” 说完，绢旗最爱就侧过头晕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滨面仕上深深的感觉到一股无助感。 第451章 最弱vs最强 第451 章 最弱vs最强 他在现场的众人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喊道：“死老太婆，这里有人等你来救啊。” 黄泉川爱穗上一秒还在拿着盾牌迎战，下一秒就看见滨面仕上抱着绢旗最爱向她跑来。 “她就交给你了。”滨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黄泉川没办法阻止，因为绢旗最爱也需要帮助。 一阵狂轰滥炸之后，警备员的火力平息下来，但在这种混乱局面下要想再找到芙兰达她们就难了。 就在此时，一个茶色头发的少年映入眼帘，在焦黑的地面上格外惹眼。 “滨——面——！” 麦野沉利大声喊出他的名字，猛禽一般向地面俯冲。 按照她现在的速度来看，滨面仕上就算是开车也不一定能逃的掉，但也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滨面不是直线跑的，而是在无数蜿蜒曲折的巷子中边拐弯边跑。 速度越快就越难转弯，这样一来麦野就必须放弃高速移动，算是限制了一下。 而且滨面跑向的终点也不是地面，而是前往地铁的地下入口。 这么长时间他也看出来了，麦野的这套装备可以让她飞行快速移动，还能抵挡重火力。 所以移动到室内，就可以完全限制麦野的高速移动和飞行能力。 但如果贸然跑进大楼，恐怕整个大楼都会被原子崩坏切开，反而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相比之下地铁不一样，处于地下的话不用害怕建筑倒塌，而且如果麦野追进来，她就不会随意攻击，不然也会把自己给活埋了，这样也可以最大程度限制原子崩坏的光束攻击。 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对翅膀。 “滨——面——！” 后方的麦野沉利还在大叫，但这次似乎是运气太好，光束扫过了他的后背，高温空气带来的灼烧感让他倒在地上。 正是趁着这个空档，麦野沉利立马追上，一脚踩在刚要起身的滨面背上。 “滨面啊！像你这种无能力者，居然有胆子和我作对，以前还违抗我的命令，泷壶的命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麦野沉利脚下加重力道，刚刚被烧伤的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滨面仍然咬着牙说道：“对啊，我只是一个无能力者，打你一个超能力者胜算挺低的，不过也还好，但你有这种奇怪设备增强的话我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你什么意思！”麦野沉利咬牙大怒。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说你装备好，我夸你呢。”滨面仕上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她的身后，嘴角轻轻笑了一下便很快转过头躲避视线。 麦野气的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对着他的脸怒喷：“混蛋，你这个无能力者是在嘲笑我只能用这种东西增强吗？你不会还妄想着我没有这个东西就会输给你吧。” 滨面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口中支支吾吾的，像是在解释，又没说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常年处于底层的他特别擅长察言观色，所以他知道麦野是对成功有病态追求的女人，而且非常容易低估别人。 只要用言语相激，说不定就能骗高傲的她卸掉外装设备。 麦野沉利捏住他的下巴，硬狠狠的掰了过来，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喊道：“滨面！你是在故意激我，想骗我脱下这东西和你打对吧。” 一股冷汗浸透了后背，滨面心中暗感不妙，自己的小心思被瞬间看出来了。 但是，麦野又接着说：“好，我就卸下来和你打，我偏要上你的当，我偏要按照你的诡计行事，我就是要让你看看，你的所作所为有多愚蠢！” 说完，她便用力一扔，从巷子里甩到街上。 学园都市的能力者中，lv0是最弱，lv5是最强。 此时已经横跨了一个街区，滨面仕上自己也没想到，晃着身子站起来跑进了地铁站。 麦野沉利将外套随手一扔，将身上的非平衡等离子体约束器的外扣一个个打开，就像拆卸铠甲一样卸下。 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内衣，一步步走下台阶。 时间刚好错过，麦野走到最下层的时候，正巧看见滨面仕上坐着高铁开走，临了还能看见他嘲讽搞怪的表情。 那表情好像在说：“老太婆你来追我啊，没了装备的你怎么可能追的上地铁的速度。” “你还真是调皮啊，滨面！”麦野沉利更有兴致了，她握紧右拳直接打碎地铁站台与列车之间的站台屏蔽门。 滨面仕上的表情僵住了，“这怎么可能啊？这可是12毫米的钢化夹层玻璃，就算她真的是大猩猩也不可能靠力量打碎吧，她还是人类吗？” 但这一切就是发生了，并且原子崩坏的光束也在麦野的脚下发射而出，地下铁电线全都密布于地面。 地铁是通过第三轨或接触网供电，驱动牵引电机产生动力的，麦野使用能力强行拉断电缆，让列车停止动作。 车门打开，除了滨面以外的所有人跑的无影无踪。 原子崩坏将车尾削去，车厢内灯光时而熄灭，时而闪烁。 滨面疯狂的跑向车头，他身后的野兽倒是不急，只是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叫的他毛骨悚然。 “滨——面——！泷壶她还好吗，体晶那玩意你没用光吧，没用光的话我之后可要继续让她继续嗑个一两斤，让她好好想念想念以前的感觉啊哈哈哈。” 车头已是尽头，麦野走到这里只看见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滨面，周围连一点可以利用的武器也没有，就连操作台也只是非常光滑平整的白色平面。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墓地吗？滨——面——！”麦野沉利非常暴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在滨面的心里仍然抱有希望。 他和绢旗最爱看电影的时候总结出一个规律，无论那些反派的力量多大，在掐住脖子的时候都会甩到墙上而不是直接捏死。 果不其然，麦野也这样做了。 在他心里非常明白麦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只是普通的无聊敌人她只会为了方便瞬间杀掉。 只有那些从心里发恨的人，麦野才不会立刻捏死，而是残酷虐待。 滨面释然的笑了，虽然他被摔的站不起来，平稳呼吸都困难，但他还是笑着，挣扎着移向后面的车厢连接处。 “看吧，你就是这样的程度，我都不需要超能力就能把你打趴下，不自量力的杂毛，不准你瞧不起我！只有你……只有你这个只会开车的混账，无论如何我都要亲手杀了你！” “麦野……” 滨面仕上的呼吸透着淡薄血气，就像他此时的情绪一样冷静且危险。 “对啊，我只是一个无能力者，只是一个会开任何型号车辆的司机，不过我应该没给你说过，地铁列车其实我也很熟的，而且刚好学园都市的地铁，刚好可以通过隐藏操纵台分离车厢。” 话音刚落，麦野沉利脚下的车头开始自行移动，与滨面所在的车厢分离向前行驶，两人的距离快速拉开。 就在之前的一小会，滨面仕上就重新检查了一遍tcms故障代码，尝试复位系统，还有牵引逆变器重启。 但是轨道已经毁了，就是被麦野之前的原子崩坏搞毁的，所以车头在前进没多久后完全脱轨了。 远远离去，麦野仿佛能够看见滨面站在车厢连接处得意的笑。 “滨——面——！” 麦野射出原子崩坏的光束，但是摇晃的车头已经不受控制，完全没有打中。 下一秒车头撞在了隧道内壁上，发出了剧烈的爆炸。 第252章 胜利 第252 章 胜利 木原加群加入了这场放映。 天川宫刚坐到椅子上，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看了两眼后说：“看来我离开的时间不是很长嘛，才放到舞会那段啊。” “实际上你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这是第二部重新回到第一部舞会的剧情，你已经错过好多了。”右方之火提醒。 “不过话说回来，那边怎么样了。”芭德薇问了一句。 天川宫看了看「滞空回线」后答道：“挺顺利的，一个快死了一个在摸鱼，还有他在打那个未元物质，总体来说不错。还有不要在我看电影的时候再打扰我了。”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病床边，三人组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首先是芙罗兰，她对接下来的战略需求没有任何打算，只是双脚悬空抱着芙蕾梅亚，满足着自己的抱人癖。 紧接着是总指挥芙蕾梅亚，她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士兵独角仙05说：“你有信心打败那个伤害我姐姐的暴徒吗？” 独角仙05眼神纯真，并摇了摇头。 倒不是因为它打不过，只是因为善良的那一面系统不允许它做出太恶的事情。 为了保护需要保护的人，必要的暴力是允许的，但麦野沉利的威胁并不能让它觉得有使用必要暴力的必要。 也就是说，麦野沉利对独角仙05来说太弱了，不足以让它使用强大的武力来镇压，首选仍然是和平解决。 芙蕾梅亚以为它的意思是打不过，失落的低下了头。 一旁的大将杠林檎抛去不认可的眼神：“他只是一个垣根的盗版而已，你指望他能有什么觉悟，这种程度的敌人当然是要靠正版来解决了。” 独角仙05想要拉住杠林檎的衣摆，但却被她躲开了，那微微抬起的手只好垂落。 芙蕾梅亚眼中突然有了希望，她抬起头说：“杠林檎将军，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当然有，你们跟我来就行了。”杠林檎潇洒的挥动衣摆，领着几人就走。 芙兰达在病床上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周围的环境安心了许多，“太好了，我还活着。”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妹妹怎么不见了，难道说？ “不好，麦野！”芙兰达大惊失色，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走。 舞殿星见和黑色未元物质的战斗还在继续。 对方可以再生，没有死亡受伤这一说法，如果攻击达不到一定程度的话恐怕不能轻易制服对方。 “不是真要逼我出手吧？”舞殿星见在心中进行考量。 就在此时，六片白色的羽翼发出耀眼的光芒，被添加上万种矢量的狂风和气流将黑色未元物质打到脑壳凹了下去。 站在那里的，是与黑色未元物质的外表一模一样的，穿着高级西装的垣根帝督本人。 他用手一指，颇为不屑的说：“这小子就是要揍的家伙？” 在他身后的杠林檎探出一个小脑袋，向下摆了摆手，垣根帝督很配合的弯下腰，主动降低到和她同一高度的水平。 杠林檎的手弯曲成喇叭状，贴在耳边低语：“是一个非常暴力的女人才对，不过他这么坏还模仿了你的样子，那就顺便打倒他好了。” “唉，行吧行吧。”垣根帝督非常轻易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随即一道未元物质凝固而成的炮弹冲来，垣根帝督伸手一接，徒手抓住了炮弹。 黑色的冒牌货恢复体型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本尊来了，不过我可不需要你这种本尊，或者说杀了你和那个懦弱的废物，我就是真正的第二位。” 黑色的羽翼野蛮生长，就像黑夜来临一样笼罩，但这一切都被六片白色羽翼炸开。 随后，漫天黑色物质越缩越小，最后只能变成一个孩童般的大小。 “这是怎么回事啊？”黑色的未元物质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四肢，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垣根帝督一脚踩在它头上，“你以为未元物质是谁的能力？说到底你和那个白色的家伙都是由我而产生的系统罢了，你不会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我没有一点进步吧。” 不过还没等他做什么，脚下的黑色未元物质就轰然炸开，变成一些碎块堆在地上。 不远处的舞殿星见伸出双指，非常客气的请求：“看得出来你们是有孽缘在里面的，可我的任务是把这个玩意回收，所以能不能通融一下下。” “随你便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管太多那个女人的事情，包括那边的那个。”垣根帝督的眼神瞄向芙蕾梅亚旁边的独角仙05。 虽然独角仙很紧张，但芙蕾梅亚却很高兴，有了这样的帮手，大概就能救出滨面了吧。 不过现在其实不怎么需要了，因为麦野活着从爆炸物中爬出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麦野沉利还没呼吸几口空气，就看见一双鞋脚出现在她眼前。 滨面仕上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第四位超能力者，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怜悯，说道：“结束了麦野，我想和你谈谈，我一直在想你我之间的事，我们最终会怎样呢？” 说到一半，滨面的情绪瞬间低落，打败lv5超能力者的荣耀一瞬间消失。 最终……会怎样呢？ 滨面仕上接着开口：“也许是你杀了我，也许是我杀了你，早晚都会这样。可我不想咱们彼此厮杀，我想和你谈谈避免那样的结局，哪怕就这一次。” “呵呵，你这是在可怜我，还是在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鄙视我。滨面，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哪怕我现在这副样子，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像冤魂一样缠着你，泷壶也不会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麦野沉利骄傲的抬起头，但她看到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从一开始，滨面身上就带着这把枪，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使用。 但是他没有，他只在这最后胜利的时候拿出来，目的也并非杀人，而是想求着她投降。 滨面仕上用枪口抵住她的额头威胁：“我不明白咱们干嘛拼个你死我活，我不希望你死在我……手上。” 但是麦野笑了，笑的非常倔强，就像以前她打不过强敌时，也会疯了一样的追杀敌人的那种疯狂笑容。 第453章 原谅 第453 章 原谅 滨面仕上面前出现一个选择，杀了麦野，这辈子都不用担心泷壶会受到威胁，而且没有人会指责他。 无论是芙兰达还是绢旗都看到了，是麦野沉利自己想杀了她们，自己选择不想回去的。 还有那些警备员，还有学园都市的法律，麦野沉利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能算作恐怖分子。 他作为一个毫无能力的lv0，面对这样的威胁杀了麦野，也是可以完完全全的被定义为无罪。 所以不会有人怪罪他。 但是滨面没有开枪，反而突然跪在地上抱起麦野，就像害怕将花瓶弄碎一样轻轻抱起。 “你……这是干什么？”麦野沉利张开颤抖的嘴唇问道。 “我受够了，我其实也不想杀人，我其实因为不想再这种城市落得这么悲惨的下场，明明「道具」的大家以前很要好的，为什么你非要这么选啊，为什么你要为了所谓的强就这么对我们，如果你能回到过去的话，要我再次成为卑微的下级人员供你使唤也无所谓啊。” 麦野沉利终于静下心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滨面，说什么我导致了这一切，被芙兰达和「道具」抛弃的是我才对。” 滨面仕上呼吸一滞，原来在她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吗，但他又说道：“可是相信我，芙兰达她不是故意的，她还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就在……” “在那个房间里对吗？我已经去过了。”麦野沉利双眼空洞的看着。 “既然如此，你还是要杀她吗？”滨面仕上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概是因为超纠结吧，既又对芙兰达背叛的恨，又有那个房间舍不得动手的感觉，所以麦野不知道应不应该杀了芙兰达，才会陷入纠结闹成这样。”绢旗最爱严谨的分析着。 对啊，按照麦野的性子，如果真要杀的话绝对不会在战前说那么多话的，正常都是一边杀一边辱骂，可她却对芙兰达说了那么多，实在不合常理。 “诶，等一下，绢旗你不是已经晕倒了吗，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滨面突然注意到这点。 “我是晕了不是死了，一边躺几分钟就没事的那种，滨面你真的超大惊小怪的，而且来的不止我一个人哦。” 在隧道的深处，芙兰达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明处。 “麦野，我来找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来？”麦野沉利没想到她还会去而复返。 “因为我想要向你证明，我真的不是故意背叛你的。如果你想变强，而我是这条路上唯一的阻碍的话，那就算被你杀掉也心甘情愿。”芙兰达虽然害怕的双手发抖，但态度依然坚决。 麦野沉默了。 看到自己的言语有效果，芙兰达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还是那个强大的麦野，而不是那个女人的玩物，你应该在「道具」或者暗部称王，一直在待在那个女人手下当牛做马，这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而麦野沉利少见的陷入了思索，芙兰达说的不无道理，她可是全球五大粮食生产企业之一，麦野家族的大小姐，怎么可以屈尊于天川宫之下呢。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仅舞殿星见这种人能和她平起平坐，就连食尸小队这些人，说不定也会因为她们和天川宫关系更亲近的原因，成为她的顶头上司。 相比之下，在「道具」反而自由的多，哪怕资源更少她也能保证不会有人在上面控制她。 做出这个选择很简单，只要她能原谅芙兰达就行，一句话的事。 滨面仕上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过绢旗最爱倒是很放心，她拍了拍滨面的肩膀说：“你就超放心吧，麦野她绝对不会杀了芙兰达的。”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啊。” “因为我发现我们四个并不是《处刑人》里的那种关系，芙兰达和麦野更像是分手后的艾米和谢尔顿，而你是那个原本要和艾米约会，结果却在艾米和谢尔顿接吻时，只能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傻笑的个子超高的英国男人。”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自己的作用啊。”滨面苦笑着。 而绢旗已经期待好了接下来的感人和解剧情，就差拿手机拍下来了。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光束打中了芙兰达的耳垂，烧掉她耳朵上的半拉肉后，又因为空气的高温把她的脸烫的通红。 “她，她真的要杀我。”芙兰达吓到浑身抽搐，此时此刻她也不管什么提前准备好的词了，她只想赶紧逃跑活着。 什么愿意被杀，什么真心吐露，只是为了求生的剧本而已。 但她的脚，却连半分都无法移动，她已经被吓的走不动路，说不出话了。 滨面仕上赶紧冲上去大喊：“芙兰达快跑啊。” “别叫了，我原谅她了。”麦野沉利放下捂住眼睛的右手。 麦野是一个不会把任何纠结放在心里折磨自己的人，芙兰达她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天川宫手下她也不想待。 既然选择这么困难，那就不要选直接赌好了。 蒙着眼随便打一发原子崩坏，如果芙兰达还活着就原谅，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她妹妹要是想复仇就一起杀掉，不复仇就不管。 现在芙兰达活着，那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好了。 “你没事了，以后我们还是队友。”麦野经过时，轻轻拍了一下芙兰达的肩膀，后者立马瘫软在地。 芙蕾梅亚赶到时，滨面仕上解释了好一通才给在场的所有人解释清楚。 “真麻烦，到头来害我白跑一趟。”垣根帝督抱怨了两句，带着杠林檎离开了。 重新回归后的麦野捡起落在地上的非平衡等离子体约束器，一把揪起在上面啃咬的芙罗兰并扔扔进了地铁口，她重新穿戴设备，白色的片状翅膀重新展开。 “虽然很想和第二位算算之前的账，但是优先级变了。滨面！赶紧给老娘开辆车过来，我们过去把天川宫这个女人剁成碎片，把属于我的我们的大楼和地盘抢回来。” “不用了，那个女人已经过来了。”滨面用手一指。 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上条当麻抱着丧尸宫夺命而逃。 在他身后，雷神托尔像一个杀手般大喝：“把她给我放下来，我真的不会伤害她的。” “我才不相信你的话，你们格雷姆林伤害她的事我还没忘呢。”上条当麻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都不重要，先把天川宫杀了才是最优先的，麦野沉利没有犹豫，一发原子崩坏就打了过去。 第454章 丧尸宫 第454 章 丧尸宫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也就是上条当麻刚刚离开的时候。 那时候的芭德薇说芙罗兰吃了毒药，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所以他在找丢芙罗兰之后马上又联系雷神托尔。 在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时，托尔基本上搞清楚了问题的关键，“上条当麻，你是说你这个朋友和芭德薇她们要杀了芙罗兰对吧，那是不是代表你的这个朋友知道解药呢？” “呃……按道理来说是这样了。” “我明白了。” 托尔看了看天川1049号，也就是现在无意识状态，只靠本能行动的丧尸一般的天川宫。 随后托尔非常冷漠的指着她说：“把她给我，我来试试能不能让她说出救回芙罗兰的方法。” “不，不行。”上条当麻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托尔正色道：“我又不是要伤害她，我本来就是救人的，怎么可能为了救人伤害另一个人，我只是想找个办法从她嘴里撬点东西出来。” “不可能！”上条当麻态度坚决，“上次就是你爸爸把她打成那个惨样，这次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你。” “我……爸爸？”托尔愣住了。 “对啊，就是那个叫欧提努斯的，北欧神话里的奥丁，就算我不会魔法也起码知道托尔是奥丁的儿子这回事。” “额……对啊，你还没见过她所以不清楚，欧提努斯其实不是我爸爸，她是女的。”托尔扶着额头崩溃道。 上条当麻恍然大悟：“没想到奥丁竟然是女的，那她就是你妈妈了？” “她也不是我妈妈啊！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你是捡来的？” 托尔的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已经被气到不知该如何解释，有太多想要吐槽的话想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别再纠结我的身世了，赶紧把那个女人交出来，让我救回芙罗兰就不会有事，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托尔大声喊道。 但这副态度却让上条当麻更加不信任了。 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托尔的脚尖微微向前移动，上条当麻也向后侧身，摆出即将起跑的架势，同时手上也准备好。 两人同时起跑，就像百米赛跑时听到枪声般默契。 上条当麻一手搂住丧尸宫的腰扛在肩上，凭借着对于地形的熟知闪转腾挪。 但对方可是号称雷神的托尔啊，无论对方跑多远他都可以在下一秒出现在敌人面前。 也就是上条当麻常年逃跑才有这种效果了，换其他人恐怕一下子就被逮到。 回到现在的时间，麦野沉利在回归「道具」后对准丧尸宫发出了原子崩坏。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上条当麻感知前兆挡下了纯白的光束。 麦野从来没有遇见到这种情况，除了之前那些超能力强大的人以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挡的这么轻松的。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那边的杂碎，赶紧把那个女人给我放下来，不然就要你好看。” 很快雷神托尔也降临此处，伸出右手威胁说：“上条当麻，如果你不听我的交出那个女人，别怪我对你用一些强硬手段，会有点痛哦。” “当——麻——”背上的少女托着长长的音调，发出沙哑的细语。 周围强敌环伺，既要对付第四位的超能力者和格雷姆林的高手，又要保护好丧尸宫的安全，这对上条当麻来说并不容易。 但时间来不及让他思考过多，麦野沉利的双翼爆发出炙热的温度，电浆体的力量在非平衡等离子体约束器的作用下产生强大的推力，几乎是瞬间到了面前。 “不好！”上条当麻顿时一惊，主动跳离地面，并向后方跳去。 这样一来，这一拳的力量倒是卸了不少，上条当麻在被击中后也只是咳嗽了几声。 但不能松懈，因为现场还有一个人。 上条当麻立刻环顾四周，但却未见雷神托尔的踪迹。 “在上面哦。”少年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五指弯曲成爪状的攻击袭来。 目标是在上条背上趴着的丧尸宫。 但好在反应及时，上条当麻感知到前兆并顺利躲开，才避免了少女被抢走的命运，但他自己的肩膀也被抓出了五道血痕，不深但破了皮。 “当麻——血——为什么——” 一直趴在他背上的丧尸宫终于有了反应，在此之前的她并不理解现状，可现在她起码明白了，这个少年为了保护自己受伤了。 “呃呃呃咯吱咯吱……”丧尸宫的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收手吧上条当麻，我不会对这位小姐做太过分的事情，只要你乖乖配合。”托尔伸出五指威胁。 但下一秒，他的手臂却传来被啃咬的痛感，那个丧尸宫将自己传送后展开了攻击。 “啧！”托尔口中不屑的轻蔑一声，甩手就将她甩飞。 但是，丧尸宫在身体在空中翻腾了几周后，脚尖稳稳轻触地面，她的身子就这样以锐角角度向后仰着躺在空中。 慢慢的，骨骼响动的声音传来，丧尸宫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立，脖子就像断了一般降头往前一甩，双臂在空中摇摇晃晃。 “装神弄鬼，先给我死再说。”麦野沉利连续发射好几发原子崩坏。 而丧尸宫垂直于身体的头颅顺时针转动，将脸对准了麦野。 「圣乔治圣域」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麦野沉利的原子崩坏依然在空中移动，所有人也能清晰的看到光束在空中飞行。 但是在这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中，这光束飞了这么长时间却还没抵达丧尸宫的所在地。 明明是超越子弹的速度，却在五十米内飞行了这么长时间，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不真实，视觉上更是混沌。 在圣乔治圣域中，两点间有无限的距离，短短的五十米是原子崩坏无论飞行多久都无法到达的距离。 “该——我了——” 丧尸宫眼睛瞪的奇大，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眼球，而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间发出巨大的蓝白色光刃。 之前木原加群使用的「维霆」术式。 下一秒，这光刃就将麦野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反应时间的打晕了过去。 这是比较好的结果，幸亏这双翼在设计时考虑的暗袭的可能性，提前准备了自动防御的程序，不然麦野很难扛下来。 第455章 解开束缚 第455 章 解开束缚 木原加群的术式并不复杂，只要天川宫看一遍，差不多就能解构出原理，复制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滨面仕上有些慌乱，似乎刚刚就不应该让第二位离开的，要是再让自己打该怎么办啊，他能战胜麦野可不代表他有超强火力。 但察觉到这个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的天川宫并没有什么斩草除根的意思，滨面心中观察形势的能力派上用场了。 他转身对绢旗说：“快带麦野和芙兰达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然在他心里，想的还是不报最好了，相安无事的和平年代除了麦野有谁不喜欢呢。 现场只剩下托尔一个威胁，上条当麻其实心里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过。 不过现在某人不打算继续无视了。 丧尸宫说白了就是天川宫将自己的一个分身独立出来，给予无意识状态下自由活动能力的个体，完全按照本能来行动。 这是为了健康缓解压力的产物，而爽快的战斗也是缓解压力的有效办法。 于是，丧尸宫伸出双手，沙哑的低吼着：“战斗——打——” “不好意思了天川小姐，虽然我是那种很喜欢战斗的人，但现在我还有正事要做，我更想让你说出让芙罗兰活下来的办法。”托尔的态度非常冷静。 丧尸宫又嘲讽道：“弱——鸡——” 托尔的身躯一怔，他突然换了种似乎是在专门场合使用的语气回应：“看样子你这态度是不打算乖乖合作了，非要我打赢你才能配合吗。” “不要——在他面前——” 丧尸宫说完这句话，便张大嘴巴发出嘶哑的叫声，然后消失不见了。 在这里打架的话，上条当麻必然会维护战局，打起来也是束手束脚的，还不如换个地方。 托尔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使用了不知什么魔法传送走了。 最后，只剩下上条当麻在原地着急的呼喊：“天川你跑去哪里了啊。” 同时，地铁站口里芙罗兰顺着自动扶梯爬了上来。 不过芙罗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些耿直了，她是认死了向下的扶梯向上爬行的，爬十级台阶的时候又向下九阶，直到现在才爬上来。 芙罗兰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着头贴在地面上轻嗅，寻找芙蕾梅亚的痕迹。 “朋友～朋友～”在确定方向后，芙罗兰以极快的速度跑走了。 在第七学区的高架桥上。 “别说我不尊重女性，待会我打起来只对你用一种模式，我只想打赢你但不想看到你流血。”雷神托尔的披肩随风而晃，威风凛凛。 但下一秒，丧尸宫就一个传送闪到他面前，右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肚子上，力度之大甚至可以将他作为弹药发射出去。 而丧尸宫左手抓住了托尔的右手，指甲划破衣服，抠下五道血痕。 托尔整个人飞在空中，眼神却丝毫没有一丝惊慌，仿佛胳膊上的伤口不存在。 他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的敌人，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这种力量。 只见丧尸宫咬牙切齿、双眼充血、体温升高，托尔这才明白对方是怎么回事。 berserker，也就是狂战士，他们被认为是奥丁的狂热信徒，战斗中进入癫狂状态，无视伤痛。 北欧萨满的仪式中，战士可以通过战舞和咒语连接自然之力，丧尸宫所用的就是这种术式。 托尔反而更加兴奋，拥有超凡力量的可不止她一个啊。 力量腰带，梅金吉奥德。 凭借这件灵装，托尔落地时一脚踩断桥梁，数十米厚的高架桥从中断裂，随后脚尖卡住断面，用力一踢。 桥面如同折叠板凳一样，向着丧尸宫覆盖压下。 这还没完，托尔又开启雷神模式，而且一次性就是全力。 “投掷之锤，给我来点猛的！” 才刚说完，雷神托尔的眼睛颜色就变了，头发、手指、全都亮起淡淡的蓝白色光芒。 而热熔电弧刀从五根手指喷出，这一喷根本望不到头。 空气剧烈膨胀，托尔的五指在空中划动，高架桥被电弧刀切割为水泥硬块，刚扔过去的桥面只是掩体，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土崩瓦解，桥面倒塌后只剩一片废墟，雷神托尔一脚踩在在最顶端，丧尸宫似乎已经被埋的找不到了。 可一只手又从废墟中伸出，刚好就在托尔的脚边，并且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如同恶鬼拖人下地狱一样将托尔的半个身子硬生生扯到废墟中。 又一只手捏住了托尔的头骨，通过丧尸宫的手指缝可以看见他毫不服气的双眼，托尔的项上人头就在手中。 请求连接树状图设计者，系统化控制所有个体进行仪式魔法。 确认。 这一刻，不仅仅是在这里的丧尸宫，还有地下室里的其他克隆体，全都在树状图的统一控制下进行着诡异的舞蹈。 “食血——契约——” 丧尸宫的头挡住了太阳，眼球瞪的凸起，而她左手指甲里抠下的托尔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 阿兹特克人认为，太阳神惠齐洛波契特利需靠人血维持体力，否则世界将陷入永夜。 而现在，废墟上的红色花纹像蛛网一样连结，中心点就是托尔。 “想拿我当祭品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托尔挥出五指。 丧尸宫的腰部向后90度弯折，躲开了电弧刀却让仪式场被切割破碎。 地面上的红色丝线断开，缩到地面里不见了。 “abrahadabra——” 少女的嘴里突然说出这样一句不明所以的单词，也是在全世界非常有名的咒文。 “排列——倒三角——诅咒——魔法阵——解构——” 一个个诡异的单词似乎隐藏着危险。 将遍布世界的隐形诅咒稍加扭曲，将固定字母依序排列画成倒三角形法阵。 「以雷霆之力赐汝一死！」 托尔的身躯从上到下都在颤抖，口中吐出红黑色的血珠，视线已经模糊。 但他还没倒下，而是站在原地大笑：“有意思，这才有意思。” 他手指的电弧刀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了，只有短短二十米。 丧尸宫也差不多满足了，也该收场了吧。 第456章 转折 第456 章 转折 托尔聚着一口气，又猛的一用力，将肚子里的淤血吐出，顿时轻松了不少。 战斗还在继续，丧尸宫身体前倾向下一倒，随即发动「远隔射出」的能力瞬移到托尔身边，带有尖长指甲的右爪刺出。 托尔看准时机，侧身闪过，随后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背，右手甩着电弧刀扫过。 丧尸宫再次瞬移，但这次瞬移只是移动了半步的距离，她的右手原先是被托尔的左手抓住，现在变为被右手抓住。 而双腿凌空而起，死死绞住托尔的左手，使其不能相顾。 这样的用意就是为了拦住电弧刀的劈砍。 力量腰带发挥作用，将丧尸宫的右手捏的嘎吱作响。 但下一刻，丧尸宫的关节向后扭曲，手背当做手掌，指甲当做指腹，反过来将托尔的手指捏断。 从托尔手指上发出的电弧刀也像彩灯一般照射在空中，没有力气再弯曲向下了。 接着用力一扯，托尔的右手发出一声极其可怕的响声，脱离身体掌控一样吊在半空。 别说维持电弧刀了，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3000号——” 丧尸宫按照当前的情况，使用最优的攻击手段。 泡在地下室管子里的天川3000号发动整体论能力，远在数万光年外的一个星系随机被折叠。 「损有余而补不足。」 紧接着，丧尸宫身边的一片空间变为纯黑，但却能看见她本人。 这个星系折叠的一半力量已经凝聚在手中，成为一个只有排球大小的非欧几何的拓扑形态的星系结构。 她将这星系折叠的一半力量打过去，精准的切断了托尔的右臂。 到此为止吧，毕竟再怎么依附于本能，也还要按照天川宫最开始设定的不能杀人的标准才行，所以只要赢了就可以了。 大楼内，片尾字幕已经放出来了。 “啊，结束了，感觉怎么样啊。”天川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老实说，虽然我没看全，但就最后一部而言挺好的，虽然最后的危机基本来自于博士和克拉拉没有好好沟通。”木原加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看样子已经完全放弃自杀这回事了。 “确实啊，如果不是一开始克拉拉拒绝沟通，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芭德薇表示赞同。 “说的对，如果一开始沟通成功的话，最后也不会差点和火车一起坠入悬崖，虽然最后还是美好结局。”右方之火非常难得的对这种娱乐项目做出评价。 天川宫突然感觉到不对，这些人的评价为什么突然一样了，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她满腹狐疑道：“嗯～你们对其他部分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克拉拉她一个过去的人，不相信未来人这种事应该很合理吧，为什么不谈一下其他剧情呢？” “没什么，只是刚好想到这段了而已，也没有什么要吐槽的意思，合理的话设定的很合理，就只是这么一说而已。”芭德薇一脸轻松。 “作为一个研究员，我也会在第一时间想着用最快捷的解决方式，所以高效的沟通是必要的。”木原加群跟着附和。 “而且电影里通常会有一些好的结局，但现实就不一定了，万一这种情况最后会导致克拉拉死了的话，那博士可就……” 右方之火站起身子说：“还有……” “停！”天川宫突然大喊，“你别还有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们别在这里搞暗讽了，我现在就去和他好好沟通可以了吧。” 她坐在椅子上，意识瞬间传送到1049号的身体中。 芭德薇一手指着天川宫笑道：“她是不是把自己给代入什么了啊。” “不知道，不过我也该走了，帮她做完最后一件事，我也该回归平凡了。”木原加群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大楼。 1049号，也就是丧尸宫的这个身体，现在由天川宫本人接管。 可她刚一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花容失色。 “啊啊啊这什么呀这是，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一摊血，为什么这里有还有一条胳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一边为这个不幸的人感到悲哀一边用脚在地上拨弄着那条胳膊。 因为鲜血浸透的原因，缠在胳膊上的布料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了。 天川宫不想用手去碰，只能一点点的踢到旁边的坑里，捂着嘴哀叹：“太可怜了，为什么不幸的人这么多啊。” 在学园都市的边界，托尔捂着伤口断面靠在墙边。 现在芙罗兰没有救到，欧提努斯交给他的任务也没有完成，自己还搭上了一条胳膊，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托尔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别以为我就这样放弃啊，等我的手接回来，再去把芙罗兰找回来给你看。” 但就在这时，一个金发女生走进了她的视线。 那是完成任务后，提着黑色未元物质内脏的舞殿星见。 那团内脏没有死亡，还在鲜活的蠕动着，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看样子我运气也不是很差嘛。”托尔自嘲的笑了笑。 他站起身，摇晃着走向前威胁道：“前面的那位小姐，能不能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呢，最好不要逼我动手抢。” 舞殿星见柔和的笑了笑，“好啊托尔，我倒是可以给你，不过看你这副样子也困难，还是让我亲手交给欧提努斯吧。” 托尔瞳孔放大，惊讶的说出对方的真正名字：“欧雷尔斯！” 说完，舞殿星见变了一副模样，与托尔本人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哪怕是本人也看不出分别。 “你也看格雷姆林不爽了对吧，在世界各地进行恐怖活动，将数百万人拉入这场欧提努斯制造的漩涡，现在我给你这个脱离格雷姆林的机会。”欧雷尔斯说道。 托尔无奈的低下头：“我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照这么来看的话，那个东西应该有什么不对吧，是对付欧提努斯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芙罗兰是不是不重要了。” “芙罗兰她没事，只是变质了而已。” “那你就去吧，希望你能演好我。” 托尔刚说完，欧雷尔斯就扯断了自己的胳膊，将自己的伤口弄到和真正的托尔一模一样。 第457章 工作失误 第457 章 工作失误 因为心印的缘故，树状图设计者担任了全体天川宫克隆人的操纵台，几乎每分每秒都将所有个体进行实时监控。 在得知托尔的伤与自己有关后，天川宫心里有些愧疚。 虽说提前设定好了一定程度的自卫反抗能力和不要破坏杀人的原则，但如果是正当防卫失控的话还是有点危险。 雷神托尔的手臂已经被他自己治好了，现在正被搀扶着走进楼内。 “那个……对不起啊，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作为补偿你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天川宫小声道歉。 以后还是换个方法调整1049号的压力问题吧。 托尔非常爽朗的回应：“不用道歉，这次明明打的很爽快，下次我换模式再打。” “还是等欧提努斯被打败后，你完全脱离格雷姆林后再说吧，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但进入楼内，天川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里好像来了外人。 只见前方的沙发上坐着一人，不客气的吃着冰箱里的食物，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那人笑道：“诶呀呀，我的副手大人终于回来了，旁边这个不会是你妹妹吧。” “别别别，你们两位有什么事自己谈，别把我扯进去。”托尔转身走开，为两人留出空间。 “食蜂操祈，你这家伙是怎么来到我家的！”天川宫咬牙切齿。 食蜂回头淡然一笑：“以我的能力，想进来还不是简简单单吗？” 只要按下遥控器就能控制心灵，就会有最核心最内部的人员铺好红毯，敲锣打鼓的邀请她进来。 但心理掌握应该只对人类有用才对，其他防护措施是怎么绕过去的呢？ “树状图，你为什么要把她放进来啊！”天川宫对着天花板大喊。 只见紫发金瞳的可爱少女顺着旋梯两万步跳下来，可爱的回答：“因为她是食蜂阿姨啊，所以我才让她进来的。” 阿姨？ 听到这个称呼的食蜂有些不淡定了，本来她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漫不经心道：“咳咳，从这个孩子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天川同学平日里对我的印象还不错的吧，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欢迎我，你应该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嘴上不欢迎我，实际上还是很拿我当回事的吧。” “你这家伙貌似越来越得意了啊，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不然我就要送客了。” “好吧，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借助你的偶像力。” “偶像力？你是说……” 天川宫莫名感觉到一股非常不适的感觉。 在这栋大楼的另一个房间，食尸小队的队长饭栖莉泽苦恼的坐在上位。 在她脚下，清清和奈留跪在地上，眼中流着希望得到原谅的泪珠。 在这个四人小队里，饭栖莉泽是给天川宫解决懒得亲自动手的杂事的，药丸负责后勤，他们两个则是负责战斗与外勤。 就在今天，清清和奈留的工作失误了。 “说吧，为什么独角仙05会反叛啊？”饭栖莉泽双手无力的搭在腿上，显得非常困扰。 之前制定抢回黑色未元物质的计划中，选定了三个战力，现在麦野沉利已经脱离掌控了。 这倒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毕竟第四位是有自主意识的人，她要是想走清清和奈留也没办法。 关键在于独角仙05，这个有着与第二位同等战力的存在，现在居然跟着麦野一起跑到「道具」去了。 那当初设置作战命令的两人，自然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才对。 他们两个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祸福相依，生死与共。 奈留深刻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搂住清清的肩膀紧紧靠在一起，然后猛的向前一推喊道：“清清，队长问你话呢，你赶紧解释一下为什么啊。” “呃，你这家伙是想推卸责任吗？别装作这件事情和你无关的样子啊！”清清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 “别吵了，你们还想不想队长为你俩求情了，想的话还不赶紧把来龙去脉讲清楚。”药丸喝止两人。 此时两人才冷静下来，细细的从头介绍。 作为一个战斗用具，独角仙05虽然有着人类的记忆和思维，但说到底也不是人类，在使用过程中需要调整和输入指令，例如绝对不能分裂自己，绝对不能伤及无辜等等。 所以每次战斗之前，都要根据对战情况设定合理的命令条文，才能放心让独角仙05加入战场。 奈留说：“一开始我们想着，要和麦野那个家伙组队的话，一定会出现某种问题，万一麦野沉利发疯要攻击友军的话，起码要保证独角仙05不会跟着她一起为虎作伥。所以要保证所有战斗过程中的命令都要听舞殿星见的，而不是麦野沉利。” 清清接着说：“所以我们的考虑是，给独角仙05设定「不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和不能反叛」的最优先指令，然后加上「一切以舞殿星见为主」的附加指令。” 饭栖莉泽若有所思，又发出疑问：“那很好啊，这个命令没有问题啊，为什么会出问题呢？” 奈留低下头说：“但是我们又想到，打起来的话是要交流信息的，如果麦野交流战斗信息的话那还是要听一下的。所以我们就敲了很长时间的命令条文，发现按照这个思维来看的话要考虑的情况太多了，例如队友也被错误信息蒙蔽的话该怎么办，两人给出不一样的信息要先考虑谁的，最后填的命令太多我们自己都搞乱了。” “所以呢？”饭栖莉泽似乎发现了一点苗头。 清清低头无奈道：“所以我们就重新想了个办法，直接删掉一切，只留下一句「忽略麦野沉利所说的，对任务和战斗不利的一切话语」的指令。” “结果我们删完之后忘了把不能反叛的最优先指令加上去了，导致它除了麦野沉利以外，任何人的话都会听进去，包括一些路人和敌人。”奈留说完全部经过。 饭栖莉泽已经僵在原地动不了了。 第458章 天川宫的贡献 第458 章 天川宫的贡献 奈留哇的一声，抱着清清大哭：“怎么办啊清清，我们会不会被开除，会不会被处理掉啊。” “你的眼泪都蹭到我身上了，好恶心啊快闪开。”清清嫌弃的推搡着。 药丸附身贴近问道：“队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他们两个还能活下去吗？” “能，能的。”饭栖莉泽非常勉强的提起一口气。 作为跟着天川宫最久的人，她深刻的知道自己以及这个团队的价值所在。 在众多暗部中，各类高手不在少数，比她们优秀的也大有人在，但当初为什么偏偏看准了她们呢？ 答案就是，天川宫压根不是看中了她们的能力，只是因为听话才选择她们的。 因为她们够听话，因为她们不会有小心思，再加上饭栖莉泽很早就诚服的这层关系，才有了今天。 正因如此，天川宫不会把正事让她们做，只是安排她们做一些次要任务。 包括独角仙05这种武器，真正重要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交到她们手上，能交给她们就说明这个东西是可以失去的，无所谓拥有的东西。 饭栖莉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她才会确信这两个人还有活路。 “队长，这么长时间你想到办法了吗？”药丸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饭栖莉泽回过神，坚定的回答：“想到了，我们只要说实话就好，我们最大的优点是听话，如果说谎或者隐瞒的话就会失去这个优点，这才是最坚定有效的办法。” “可我们不敢啊。”清清和奈留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在此危难之际，饭栖莉泽勇敢的站出来：“我去说吧，我是你们的队长，发生这种事我也有责任的，我去承受这一切。” 她毫不犹豫的走下台阶，转身走出房门大步而去。 此时此刻，这位队伍中身高最矮的背影，在她的队友眼中却是如此的高大伟岸。 在楼下大厅，两个人的交锋还在继续。 食蜂操祈一脸阴谋的笑着，又翻出一个账号说道：“就是你花菱时雨的这个账号啊，现在因为你的离开已经好久没有更新了，新买的公主裙已经落灰好久了。” “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穿那个东西的。” 食蜂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介绍：“我还给你创作了一首歌呢，到时候你上台一唱，一定可以把人气都给聚回来的。” “我说了我不会穿啊，而且这首歌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小孩子写的一样，我才不唱的，你到底是有多闲啊，这个账号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吗？还是说你单纯就是为了玩我才做这种事的。” “这种事当然是有意义的。”食蜂操祈嗖的一下掏出新的身份证件。 那是常盘台中学的学生证，但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在校职称那一栏居然不是和普通学生一样的空白。 “当当当当，我已经利用你当花菱时雨时的人气，成功赢得了学生会会长的头衔，其他的派阀首领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啊。” 天川宫白了一眼，吐槽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一定是有什么好处你才会这样折磨我。” “别这么说嘛，你作为我的副手，为派阀做出一点贡献是应该的。再说你有那么多身体，给我一个又能怎样，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但无论食蜂操祈如何劝说，天川宫还是那一个态度，不行！ 无奈之下，食蜂只能摇头叹息：“唉，亏我这么器重你，没想到只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啊，早知道当初不要你了。” 此言一出，天川宫不知为何突然生气了。 她一把揪住食蜂操祈的领口怒道：“你这家伙怎么好意思说我什么都没为你做的，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这么悠闲的上学玩乐，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娱乐时间来搞消遣我名声的事。” “天川同学，你……” 食蜂操祈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她想要说什么，但却被被天川宫打断。 “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什么吞噬侵染任何物质和超能力的「万能结晶」，什么以你为原型制作的迷你版「工科标本」，所有能够威胁你的东西，所有本应该由你来完成的难关，全部都是由我来摆平的啊，为什么这样还要被你说是毫无贡献，你这个笨蛋难道就什么都没发现吗。” 经她这么一说，食蜂操祈想起来了，之前确实有国蝶派阀的领导人离校的事情发生。 国蝶舞结离校的那一天，脸上是一副释然的表情，就好像困扰她一生的难题被解决了一样。 食蜂操祈现在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天川宫做的啊，谁都不知道她为了和平解决这件难题，妥协了多少东西。 天川宫的胸口起伏，情绪带来的变化让1049号的身体也跟着变化。 “该死的，得换个身体把情绪稳定下来才行。”她暗自咬牙，想要赶紧脱身。 但是食蜂操祈却将她拦住，甜甜的笑道：“原来你这么在乎我们之间的友谊啊，那你有没有好好爱惜我的缩小版手办呢？” “谁会留着那种东西啊，看着就来气。”天川宫倔强的顶嘴。 “嘻嘻，但天川同学不是一直都有这种喜爱力的嘛，只要分清楚敌我立场，无论站在你这边的人对你再怎么过分，你也会假装生气的原谅我，对吧。” 食蜂向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减到没有距离的程度。 她的手指捏住了天川宫的下巴，随后微微抬起，脸上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即便对面的这个女孩依然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即便天川宫咬牙切齿到虎牙都露在外面，眼神还是一副生气小猫的可爱模样。 对于食蜂来说，哪怕她的要求没有被答应，只要看到这副表情，听到这些话，也算不枉此行了。 “所以，你要让我怎么感谢你呢，我的天川大人。”食蜂操祈闪着星星眼问道。 “你这家伙赶紧从我眼前离开就是最好的感谢了。”天川宫左右扭头，极力的想要挣脱。 “还是这么不乖呢，和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一样。” 就在此时，一声咳嗽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互动。 饭栖莉泽低声下气的走过来说：“大姐，我有个错误要承认一下。” 第459章 仇杀 食蜂操祈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逗弄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尤其是不靠能力的逗弄。 哪怕现在的天川宫并非和她处于同等地位，那也可以用过去的关系，将其定义为自己的玩具。 所以她非常不满意这次打断。 食蜂操祈不满的瞪过去，“你就不能晚一点过来汇报吗，我现在在和她正在讲话诶。” 面对这强大的气场，饭栖莉泽的声音突然萎了，“可是，这件事情真的挺重要的，是关于独角仙05丢失的事情。” “我说了待会再过来，不要打扰我们两个。”食蜂操祈不依不饶，手上又用了几分力。 这也导致天川宫的脸像一个软包子一样被捏的瘪了下去，于是发出了抗议：“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自己呢。” 可食蜂操祈不仅不退，反而更进一步，左手搂住她的腰，防止天川宫为了挣脱自己的手而向后退。 而右手拇指按在嘴唇处，向下掰扯，可以看见整齐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似乎是天川宫最不服气的抗议。 “嘻嘻，还是这么有反抗力呢，没有用能力传送走，那就说明你并不讨厌被这么对待，表现出这么不情愿的样子，你不会是个傲娇吧。”食蜂轻笑道。 天川宫没有反驳，而是给出指示：“如果不是关于地下室的东西就不要汇报了，你自己看着决定就好。” 饭栖莉泽听后，为清清和奈留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这里松了口，接下来就好办了。 回到房间，面对其他三人带来的紧张气氛，饭栖莉泽微微点头，表示事情已经搞定了。 “好耶！”清清和奈留发出喝彩。 但饭栖莉泽话锋一转，“不过吗，我是为大姐工作的，既然坐上这个位置我就不能辜负她的期望，所以我只是不会开除你们，但惩罚的手段我绝对不会留情。” “不要啊！”刚逃过一劫的两人再次发出哀嚎。 刚打发走手下，天川宫又将眼珠一转，看着右手更加放肆的食蜂操祈，怨毒至极。 可她越是这副表情，食蜂就越喜欢，“现在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了哦，我们来好好谈谈你应该穿什么吧。” “我叫你这家伙得意！”她一脚踩到食蜂的脚趾，用力碾了几下。 刚刚还确信自己不会受伤的食蜂，现在抱着脚在地上乱跳。 这还没完，天川宫握紧拳头拳用力挥出，颇有气势的喊道：“吃我一拳！” 咣的一下，食蜂操祈因为重力失衡倒在了地上，再回头时已经不见天川宫的踪影。 她气的大叫：“你这家伙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还这一脚。” 上条当麻劳累的走在街上。 他已经累的腰酸背痛，扭扭脖子都能听见咔吧咔吧的响声，哪怕他不知道自己跑了这么多路有什么用。 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但却不知道方向，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找天川宫，却忙碌了半天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上条当麻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垂着头喘气的时候，一双熟悉的脚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我来和你说明一下之前的事情，一直以来拒绝沟通是我不对，还有那个芙罗兰和托尔，他们其实都没事的。”天川宫像小姑娘似的温声细语。 “我知道。”上条当麻柔和的笑了。 “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啊，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芙罗兰在哪里出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死她的，只要相信这一点就够了。” “你还信我啊，要是下次再被我骗了的话就算你活该。” “那就算我活该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上条当麻又说：“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你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可以啊，我也想通了，与其这么憋在心里用这种奇怪的方法调整激素，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我也好久没有体验过被你拯救的感觉了呢。” 啪！ 枪声响起，惊散了公园里的飞鸟。 透过鲜红的血骷髅，白色的衣裙被晕染，天川宫的胸前绽放出鲜艳的花朵。 上条当麻根本来不及惊愕，就算可以发现前兆，他的身体也跟不上已经出膛的子弹速度。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 在整张脸被炸烂之前，少女的笑容非常温柔，就像照片一样永远定格在最后一瞬。 她的身体倒下的那一刻，上条当麻甚至忘记了接住，只是保持着原来的视线，看到了开枪的罪魁祸首，也是他的同班同学，曾经与他多次并肩作战的土御门元春。 “啊啊啊啊啊啊！！” 上条当麻撕心裂肺的冲了过去，一拳打在了土御门的眼眶。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土御门已经看不清了，他没有反抗，手里的枪也跟着松开了，只是一遍遍承受着拳头的殴打。 “土御门你这混蛋，你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啊！！” 土御门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后，他满足的笑了，“那个女人她杀了舞夏，所以她要付出代价，就算阿上你拦在我面前我也要杀了她。” “不可能！”上条当麻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事。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那样这样，她不还是死了吗，她死了哈哈哈。”土御门畅快的笑着。 “混蛋！”上条当麻疯了一般捶打。 虽然这么做已经没意义了，虽然再打下去也不会让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他只是悲伤的发泄着。 “别打了别打了，他只是被骗了，而且他已经晕了。” 一只手将他拦住，说话的人正是天川宫，她一只手捂着衣服上的破洞，擦着脸上的血渍。 上条当麻的心情渐渐平复，站在眼前的应该不是其他克隆体，但是刚才明明已经…… “是我的防弹衣。”天川宫拿出一个白色的人形纸片，在胸口和头部分别有三个小洞，对应三个枪位。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但是我没事，我好好的呢，不过咱俩的事待会再说，现在马上和我一起走，看土御门这个样子是要出大事了。” “啊，等一下，我还不明白现状呢，什么大事啊？”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我们只能一起合作你明白吗，天川宫和上条当麻，我们又要一起冒险了，所以别问这么多，只要明白我们要继续组合冒险就行了，就你和我，外面的世界是我们的敌人，逃就行了，一起去创造新的奇妙冒险当麻，所以别犹豫了快开始吧。”天川宫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着他逃亡。 第460章 敌人? 第十三学区。 这里有一家特殊的医院，每天可以容纳五百名伤患。 但事实上，这个医院只为一个患者服务，其他五百个伤患只是为她一人治疗时，用休闲时间顺带救治的而已。 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魅力女性靠在墙边，指甲上是粉红色的指甲油，明目张胆的抽着香烟，完全不是一个医生的样子。 她也确实不是医生，而是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成员之一，负责医疗的药味久子。 这时，旁边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粉色制服服的护士，胸牌上写着恋查二字。 她一出来便提示：“这里不能抽烟的。” 药味久子亲昵的靠在她身上，吐出烟雾说：“恋查酱，看在我们的关系上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偏心呢。” 但护士却没有兴趣，只是说着正事：“最近的物资不够了，来住院的人倒是没有影响，但暗地里的那些实验恐怕得停一下了。” “别急嘛，今天过后就有了，到时候想搞多少人体实验都没问题哦。” “什么意思？”恋查微微一愣。 而药味久子的脸上浮现起阵阵恶意，咬着牙说道：“木原天川，那个混蛋在月初的之后拿走了应该属于我的资源，其他几位理事能忍，但我绝对不会看着我的钱被别人抢走。” “所以你要怎么做？” “杀了她！”药味久子非常果断。 “需要我出手吗？”恋查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不，我已经派去杀手了。” “谁？” “所有人，这个城市的所有能力者。”药味久子的情绪高涨，她高举着双手。 凡是有能力的，凡是在这个城市能称得上英雄的，无一例外都会将天川宫视为恶敌，都会选择将她置于死地。 上条当麻被带着跑进一家商场，疑问道：“我们来这里干嘛啊？” “你说呢？”天川宫赌气似的白了他一眼，随后暗示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下来。”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的问题，我没发现这一点。”上条当麻连忙道歉。 当时的子弹是从后往前打的，子弹进入人体的时候只会出现一个小洞，但在穿透人体射出的时候就会留下碗口大小的痕迹。 虽然因为魔法替身的缘故，挡下了所有的伤害，但衣服上的破洞可掩盖不了，如果不是天川宫用手挡住的话估计会出大问题。 “所以还不赶紧帮我拿一套衣服来，让我先换换。”天川宫催促着。 上条当麻红着脸从自助台输入了相对应的尺寸，取出了一件针织长袖外套。 天川宫看着这件单独看起来还不错，但与裙子搭配起来违和感十足的衣服，忍不住吐槽：“唉，你究竟是哪个年代的学生啊。”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只能跑进换衣间，将就着换上。 过程中，上条当麻靠在外面询问：“天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要逃，为什么土御门会来杀你，舞夏她真的出事了吗？” “放心吧当麻，这只是我们的敌人搞得诡计，舞夏她根本没事，只是土御门被浓淡计算机给骗了而已，而且不止他一个，现在恐怕有很多人都被控制成为我的敌人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躲谁，也许一个路人都会对我们进行攻击也说不定。” “浓淡计算机，那是什么东西啊？” “那是是以流体的整个动向进行高速演算的演算装置，只要是流体力学上能控制的介质，不分液体气体，包括散布于学园都市内的aim扩散力场都能成立。” “所以就是这个东西，对学园都市的特定能力者进行干扰，让他们成为敌人对吧。” “差不多，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统一意见对我进行攻击，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不分彼此无差别攻击才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有大概两百多人正往这个商场赶来，而且拿着很多致命武器哦。” 上条当麻惊出一股冷汗，倒不是因为他害怕这两百多人，而是害怕待会万一跑不掉会让这两百多人受伤。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嗖的一下从他眼前经过，在地上滑没影了。 好像是一个铁片，顺着门缝进入了换衣间。 往右一看，刚好有一个商场服务员背过身子，掏出手机按下了类似远程控制按钮的画面。 “不好！那个服务员说不定也是敌人。”上条当麻突然紧张起来。 而刚刚滑进去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贴片炸弹。 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冲破了换衣间的门，而里面的天川宫才换好衣服，就被突然闯进的上条当麻吓了一跳。 因为惯性的原因，上条当麻无法急停，只能双手撑住墙面，这也导致天川宫也被他这个动作按在了墙上。 不过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道：“你小子，要是想看的话早点说嘛，我故意穿晚一点就行了，何必要搞这种戏份呢。” “不是啊，我刚刚看见一个贴片炸弹飞进来了。”上条当麻没心思想这些，只是拉着她就要跑出去。 “别急，那个东西已经被我拆了，还是先对付你身后那位吧。”天川宫踢了踢脚边的一堆零件，又向外努了努嘴。 而在换衣间外，那位服务员一脸恨意，像扔飞镖一样甩出贴片炸弹。 “你这个害死小孩子的恶魔，给我死吧！” 但这些贴片炸弹还未飞出几米，天川宫就一甩手，将其全部传出楼外空中。 而上条当麻也看准时机，转身挥出一拳。 根本不用交流，天川宫立马交换位置，原先站在十几米外的服务员瞬间来到上条当麻面前，被一拳打晕在换衣间。 趁着现在无人在意，两人迅速逃离现场。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不直接传送走而要跑啊？”上条疑问道。 天川宫嘻嘻一笑：“那样的话就没有氛围感了啊，而且你又没办法被传送，我一个人走了多没意思。” 第461章 群战 走出店门，只见商场内突然热闹起来。 有一群女人结伴出行，有一些男生围着街机刷记录，还有一些人推着婴儿车带着孩子出来逛街。 还有吃饭的看电影的拍照的拉小提琴的络绎不绝，处处表现着热闹和欢快，又处处暗藏着肃杀和诡异。 天川宫搂住上条当麻的胳膊，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向，“慢慢走，我们要表现的正常一点。” 就像闲逛的普通人一样，他们两个渐渐没入人群。 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拉小提琴的西装少女。 琴弓在g弦上缓缓游弋，那些绵长的乐句像蛇蜕般层层盘绕，尾音里却藏着倒刺般的泛音。 当天川宫刚刚经过，她的身影从视线中淡出时，琴声停止了。 等级lv2，能力名为「万能吸着」。 西装少女的小提琴弦瞬间断裂，在空中穿行后拦在两人面前，正好就是他们眼珠的那个位置。 如果按照正常速度再往前一步的话，眼球就会被勒破。 上条当麻感知到这细微的前兆，发现了鲜艳灯光中，那不易察觉的细小丝线，及时拦住天川宫并一手扯住琴弦。 “八点钟方向，距离五米。”他大喊着。 天川宫心领神会，立马锁定位置将其传送到身边，上条当麻一拳打出，西装少女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随着西装少女的落败，商场中的所有人都停止脚步，视线全都集中在上宫二人身上，之前的热闹氛围烟消云散。 所有人就好像听到指令一般一动不动，用手中的微动作暗自准备。 “跑！”随着天川宫一声令下，上条拉着她的手夺命狂奔。 看见他俩移动，周围人瞬间躁动起来，将手中的武器齐刷刷一亮，好像武器展会一般。 等级lv3，能力名为「体能再续」。 拥有这种能力的是一名孕妇，她从衣服底下拿出刚买的两口锅，抡着就冲过来。 孕妇只是刚做的伪装，真实身份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等级lv1，能力名为「温压调整」。 拥有这种能力的是一个小学生，武器是手中加热融化的棒棒糖浆。 上条当麻用腿抵住暴怒的小学生，双手拿着折凳当盾牌挡住假孕妇的狂攻。 不过好在围攻他的人很少，大部分人还是冲着天川宫去的。 有能力的使用能力，有条件的使用枪械，什么都没有的就用顺手的东西砸。 接下来又有红蓝黄色的闪光朝两人袭来，火焰放射、雷击枪以及真空弹丸接二连三地飞来。 商场中央广场的水族箱破裂，水流变成一条长蛇，带着人工养殖的柠檬鲨鱼和海星在室内游动。 不仅如此，商场外部还有几百名补充队员跃跃欲试。 当然了，这里也不是只有敌人，还有不在浓淡计算机设定范围外的路人。 滨面仕上和绢旗最爱，这两人抱着一大袋子零食看的嘴都合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两秒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了，这是商量好的吗？” “滨面你超注意看，那个刺猬头带着他养的丧尸出来打人了，就像《猛鬼追魂》一样。”绢旗最爱笑嘻嘻的指着那边当上条当麻。 “好了快别说了，赶紧跑吧。”滨面仕上拉着她从人堆里钻出去。 在商场乱的差不多的情况下，那位假孕妇在被传送摔了几十次之后，终于晕了过去。 而大多数人只要摔一次就行。 不出几分钟，天川宫身边就堆了一群战败之人。 “那个女恶魔的同伙没有能力，打他！”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矛头瞬间调转到上条当麻身上。 “我是lv4的能力者，我去干掉他。”一位少年自告奋勇。 等级lv4，能力名为「杂意感知」，可以能够感应到对象恶意与敌意，读取下一步行动的精神系能力。 但当他冲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上条当麻对他毫无恶意，哪怕是挥拳也只是为了让他晕过去。 “还有我，我是第六位的超能力者蓝花悦，让我对付他。” 某位自称是蓝花悦的家伙站了出来，下一秒被上条当麻一拳打倒。 这些人大多都靠能力，而大部分的能力都对幻想杀手无效，所以体术方面也干不过。 最可惜的是因为空间的原因，好几百人都无法同时冲上去。 天川宫背靠墙壁，一个个传送道：“这个是小孩子，下手轻点。那个发烧了别打太狠，还有一个小混混可以不用保留。” 在经过提示后，上条当麻对不断传送到他面前的活靶子进行了不同力度的拳击。 至于其他人，几乎都被传送到儿童区的垫子上，按照每个人的体重和下落姿势调整合适的坠落昏厥高度。 最开始浩浩荡荡几百人，还围住了整个大楼，现在只剩下不多的几十人，人多的一方反而垂死挣扎起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请求空中支援！” 军令已下，一位女人推出了婴儿车，车上还带着未拆卸的电子锁，一看就是从幼儿区拿过来当伪装的道具。 而在里面的也不是真婴儿，那女人将婴儿车里面的“孩子”扔出去，假婴儿瞬间旋转机械叶片，搅碎了羽毛白布后变为无人机飞行。 “还有我，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冲啊！” 等级lv4，能力名为「励起飞行」。 一个少女拿起武器飞到空中，与无人机相互配合进行地对空打击。 但前者被上条当麻扔出的台球打歪后撞到墙上摔坏了，后者被天川宫传送后一头撞到超大布偶上晕了过去。 几分钟后，声音已经平静了，只留下电火花和柠檬鲨在地上扑腾的声音。 不过水族箱被魔法恢复以后，连鲨鱼拍地板的声音也没有了，只剩下各种武器造成的破坏与黑烟通过打碎的玻璃飘向窗外。 毫无疑问，这家商场只能重修了，而那将近三百多人已经躺在地面上失去了战斗力。 两人走出大门，只见御坂美琴不可置信的透过玻璃门看向楼内，震惊不已。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上条当麻怒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跟着这个女人学坏去当恐怖分子了啊！” 第462章 医疗 面对御坂美琴的质问，上条当麻根本来不及解释，因为在这个地方多待几分钟都是危险。 他急忙求助：“御坂，我希望你的帮助。” “什么？” 仅此一句话，御坂美琴就失去了所有的顾虑，这还是他第一次向自己求助呢。 就凭这一点，她就可以选择相信上条当麻，毕竟嘴上再怎么犟，她心里也不会真的以为上条当麻会变坏。 “好，我帮你，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啊？”御坂美琴双拳对撞，跃跃欲试。 “呃，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商量对策吧，别让其他人追上来了。” “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了。” 只见御坂美琴眉间电光一闪，强大的电磁脉冲覆盖了整个街区，扫地机器人在这影响下像无头苍蝇一样撞在墙上。 这也就代表着，这一片区域的监视器已经完全瘫痪了，要想靠着常规手段寻找是不可能的了。 “谢谢你御坂，我们快走吧天川。”上条当麻连声道谢，拉着天川宫的手就逃向远方。 御坂美琴见此情形，气的脸色发绿，“所以我费心费力是给你们创造机会是吧，你这家伙给我等着！” 就这样，她追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下通道内。 天色已经昏暗，为了避免敌人中有利用玻璃或者水珠反光获取信息的能力者，天川宫特意关了灯。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人要追杀你们啊？”御坂美琴说出心中的疑问。 天川宫说明情况，“简单来说就是十二位统括理事长中，有一个叫做药味久子的理事会成员对我有一些意见，所以想要杀我。” “意见，什么意见，肯定是你又得罪人家了吧。” “要这么说也没错啦，我确实把她的经费，应该是学园都市医疗总资产的百分之七十五都挪走了，所以她想要暗杀我夺回资金吧。” “什么，百分之七十五的医疗资金？”御坂美琴瞪大双眼。 这么算的话，药味久子今天才开始动手已经很能忍了。 御坂美琴厉声指责：“你本事真大，居然把这么多钱都能从人家手里抢过来，话说你明不明白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啊。” 上条当麻连忙劝阻：“别急嘛御坂，天川这么做说不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哎呀，她什么原因还能比医疗更重要啊，那可是医疗，救人命的钱，她这也动的话还成什么样子，我看她现在和那些身处高位的大人物一样，都已经不管普通人的安危了。”御坂美琴急得跺脚。 不仅仅是因为医疗资金的原因，还有上条当麻为她说话的不快感，这个家伙可是害得他被卷入了暗杀诶，却还在为天川宫说话。 上条当麻也不是单纯的相信或者反对，只是一直以来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在一切盖棺定论之前都不会轻易打上标签。 他在这两位女性之间周旋，为了防止接下来的冲突，又转头小声提示：“天川，你快解释一下啊，你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天川宫不慌不忙，拉过上条当麻，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那我告诉你啊，我是为了研究风斩冰华和虚数学区才这么做的，你别随便告诉别人，我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对你毫无保留的。” 御坂美琴看见这一幕更不乐意了，“喂，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能说出来。” 也许是因为上一次第二十学区的事，还有木原这个姓氏带给她的影响，所以她并不是非常信任天川宫。 “略略略，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不关我的事，但有关那些无辜受伤者的事，你赶紧把钱还给人家，万一医院没药了怎么办？”御坂美琴不依不饶。 这下子，天川宫也被催的受不了了，当即回怼：“御坂美琴，你不会真的以为医疗的钱被拿去后真的会用做医疗吧，你不会以为我抽走的钱真的会和医院里的药和仪器有关系吧，在学园都市，医疗这两个字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制作人计划，黑暗五月计划，还有和你有关的超电磁炮量产计划，这就是学园都市所谓的医疗。” 原本还算冷静的御坂美琴，在听见这个计划的名字后仿佛被揭开了伤疤，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那个计划……早就结束了，为什么还要提起。” 天川宫摇摇头，“不是我想提起，是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有结束，你可以当做过去式，我也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你的妹妹们还在增加这是事实，还记得你前几天遇见的那个性格古怪的妹妹吗，她叫番外个体，是第三次克隆计划的成功。” “第三次？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些家伙还在继续吗！”御坂美琴声线突变，焦急万分。 “抱歉，这是真的，那些高层所谓的医疗就是这样的东西，如果不加以制止以后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还会出现番外多体，番外群体。” “……” “你知道药味久子用这些钱来做什么吗，制作一个需要四十多人下丘脑更换的生化人，光是一个身体就花了学园都市总资产的一部分，只是这样还不够，还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活才能补齐维修费用，而这个生化人，就是专门来对付你们这些超能力者的武器。” 其实天川宫她自己又何尝想要到处树敌呢，只是这种情况在最终解决之前要有一个手段来遏制。 削弱这些高层的力量是最重要，哪怕她不需要研究，就算让这些钱待在私人账户里造成财政盈余经济空转，那也不能流通到这些理事成员的手中。 天川宫拍了拍御坂美琴的肩膀安慰道：“学园都市所有正常运转的资金只占了一年的百分之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八都用来做这种事。我只能用这种手段先治标，相比起给予他们力量，把他们逼到为了赚钱铤而走险在出手阻止要方便简单的多。” “那……你说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御坂美琴不再纠结，而是询问下一步的计划。 第463章 七千五百人 对于御坂美琴来说，现在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 一方面，她拥有lv5的绝对实力摆平一切，哪怕是lv3或者是lv4的能力者，再多也没有用，她一个人就能成为一个军队。 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她有着这样的力量，所以才害怕伤害到敌人。 要知道这些能力者虽然都是冲着天川宫来的，但他们只是被控制被骗，并不是坏人啊，而是无辜者。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数量少的话还好，可以用适当的电流电晕过去，如果数量多的话…… 她已经不敢想了。 所以应该怎么办呢？ 天川宫似乎并不着急，她说道：“解决办法很简单，只要把导致问题的元凶抓到就行，幕后黑手药味久子和作案凶器浓淡计算机，解决了她就相当于解决了所有人。” “可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药味久子在哪里，也不知道浓淡计算机的所在，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追杀，又该从何下手呢？”上条当麻指出问题的关键。 结果不出一秒，天川宫就摆弄了一下手机把应该有的资料和数据全部传输到他们的邮箱中。 “药味久子和浓淡计算机的位置发送到你们的邮箱里了，只要按照这个找就绝对不会错，如果目标突然变化的话，只要打电话问我或者对着空气大喊，我都可以听到的。”天川宫回答的非常干净利落。 因为「滞空回线」的原因，几乎所有事都瞒不过她，有必要的话她现在就可以立马传送过去取走药味久子的脑袋。 但这样一来就没什么意思了，有些事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让对方施展全部的本领，然后再以绝对的手腕制服，这样就可以起到最大的震慑作用，以儆效尤，让其他一些和药味久子一样想法的理事会成员不敢效仿。 御坂美琴和上条当麻倒是没想这么复杂，他们更关心另一件事，天川宫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这简直太顺利了，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清楚的仗。 什么敌人是谁，幕后黑手在哪里，关键武器是什么，全都摆在面前清清楚楚，简单的只需要打架就行了。 天川宫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并不打算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动员。 御坂美琴也没多问，只是单纯的问道：“那我们来分工吧，谁去解决药味久子，谁去毁掉浓淡计算机？” “当然是你去毁掉浓淡计算机，我和当麻去找药味久子喽。”天川宫很快做出回答。 “为什么？”御坂美琴眉头一皱，察觉到一丝危机感。 “当然是按照我们的作用划分的呀，你看我只是一个lv4的空间能力者，你是大名鼎鼎的第三位的强者，当麻肯定是来保护我这种能力不足的弱女子。” 上条当麻听后觉得十分扯淡，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捂住嘴又无可奈何。 天川宫接着劝说：“其二，你看你也不想在寻找药味久子的路上被迫和那些无辜之人作战对吧，而且你砸计算机也是轻车熟路了，这种分配可是按照我们每个人的作用划分的，绝对不是我的私心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御坂美琴根本不相信这种说辞，可就算再不信也没有办法，对方的话语太有说服力了。 她的确是lv5的强者，而且遇到那些无辜群众也没有任何战斗的意愿，只有天川宫的移动能力可以很好的逃跑或者躲避。 所以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选择屈服于这种分配方法。 “那好吧，看在这是正事的份上就不管了，我先去砸那个计算机了。”御坂美琴非常不情愿的留下这句话，电磁链依附着墙体就走了。 楼外，御坂美琴吸附在高楼的水泥墙壁上，震惊的看着疯狂的城市夜景。 与平常不同的是，现在的大街上出现了一群风格各异的学生，就像警察一样在四处巡逻。 他们有的拿着自制白磷弹，有的拿着金属热熔刀，更有甚者还开着一辆带有广告牌的超大货车，利用强烈的灯光和音波进行示威游行。 一个少年只是在手机上刷到了花菱时雨的照片，就有一群家伙把他按在墙上威胁。 “花菱时雨已经死了，这个家伙是屠杀少女的女魔头你知不知道，只要是这个样子的人就是恶魔，看到后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 被威胁的少年吓的慌忙逃窜，在这种氛围的压迫下几乎没有正常人愿意出门。 警备员和风纪委员也不是不想管，只是人数太多了，而且这些人的态度都很坚决，理由又是什么为了除恶的说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定罪，最多也只是扰乱公共秩序。 更糟的是，由于浓淡计算机设定的人群是那种有正义感的英雄，所以大部分警备员和风纪委员都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就连执法者自己都加入了，还能有什么可以依靠呢？ 在暗处，上条当麻紧张的看待着严峻的形势，担忧道：“这到底有多少人啊？” “大约七千五百个。”天川宫淡然回答。 听到这个数字的上条当麻咽了咽口水，“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过去啊。” “当然是光明正大闯过去喽，现在的我还需要考虑这种小问题吗？” 在她准备行动之前，上条当麻拦着她提前确认：“你可不要用什么把人变成石头的大规模魔法啊，我觉得那个闲人退散的魔法就挺好的。” “放心吧，别以为七千五百人就很多，我也是有一个军队的，这次就以数量对战数量。” 在天川宫的地下室内，树状图设计者收到消息开始行动，装载着天川克隆体的三千个罐子打开。 除了本人使用的1049号以外，其他的2999个个体由树状图设计者代为操纵。 装备统一，每一个个体都使用了屏蔽魔法干扰认知，即便样貌一样也不会有人将其联想到一块，而且服装也是各式各样。 “准备好了哦。”树状图设计者在楼上提醒。 饭栖莉泽点了点头，对手下三人说道：“这次是我们表现的机会，也是清清和奈留将功补过的时候，一定要帮大姐处理好所有麻烦，开始行动。” 随着命令下放，2999个天川宫在树状图设计者的操纵下同时使用「远隔射出」的能力传送到每一个暴乱地点。 3000人对战7500人，战斗开始。 第464章 一人成军 她是绝对的恶人。 嫉妒年轻有活力的身体，将无辜美丽的少女残杀，然后将自己伪装成已死少女的样子，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无论在哪个时代，这样的女恶魔都会被绞杀，哪怕是现代的学园都市也不例外。 这一夜，所有的英雄倾巢而出，只为消灭这样的邪恶存在。 这个恶魔的名字叫花菱时雨。 街上的无知路人紧张的躲在一边，这七千多英雄毫不掩饰自己手中的武器，挨家挨户的寻找搜捕。 有种货车是专门搭成演唱会舞台的样子，专门用来方便演出的，但现在却是当音波发射器和组织队友的功能。 少女使用扩音器喊道：“大家仔细找，那个魔头是空间系能力者，要把搜寻的队伍长度扩大到她的移动距离之上才能保证不会落下她。” 但就在扩音器关掉的一瞬间，天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在这里哦。” 众人向上看去，只见天川宫稳稳下落，蜻蜓点水般飘在地面上。 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少女拿起扩音器喊道：“她就在这里，大家一起上啊啊啊啊！” 随着这一声嘶吼，超强的冲击波吹裂马路，将天川宫周围横扫，但她本人却无所谓。 还有，通过水流操纵能力形成圆环运动，达到高压水刀程度的武器。 能够徒手抓住红外线这种非固态能量作为武器的能力，甚至还有用体操缎带的韵律服少女。 在场所有的武器全部发射，无论是枪炮子弹还是光束水刀，光是弹药密度就无法让一个苍蝇通过了。 而天川宫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攻击靠近她时就像蒸发了一般完全不起作用。 这么多人在外暴动，放着不管也不是事，处理一下也对无辜者有益。 “药味久子，你想要战争，那我就给你战争！”天川宫挥动右手。 在场的英雄们数量瞬间锐减，就像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第二个庞大的团体加入战斗。 她们只是路人，穿着工作装学生服休闲裙等平常服装，但绝大多数的外表却是完全一致，都是天川宫的外表。 因为屏蔽魔法的原因，他们无法将这张脸与其他人联系起来，也不会产生为什么这些人都长一个样子的疑问。 凡是不知道天川宫有克隆人的人，都会被屏蔽魔法按照一个人一个身体的固有认识影响。 除了本体和3000号以外，其他个体都能使用魔法，但对付这群人只要传送就可以应付了。 几十人还没反应过来，几秒后就统一送到第七学区学校的操场。 在大范围aim干扰器和希腊睡神修普诺斯魔法术式的影响下，这些人集体在同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躺在了草坪上。 天川宫有三千人，只要多来几个循环就能解决全部。 “加油，绝对不能输啊！” “哪怕拼上这性命，哪怕再无明天，我也要让你这恶魔付出代价。” “兄弟姐妹们，我们一起上啊！” 剩下的人拼死抵抗，众志成城，他们只要见到敌人就不顾一切的进攻。 为此，周围的路人遭了殃，一小罐液体弹弹到了商店门口，落在了一个熟悉的学生妹面前。 火光迸发，学生妹甚至忘记了逃跑，只是捂住了眼睛，似乎放弃了求生的挣扎。 可下一秒，她就听见耳边传来温婉慵懒的熟妇声音。 “小妹妹别怕，已经没事了哦，最近胃有没有好点啊。” 学生妹抬头，炸弹已经不知去向，眼前只有一个身材看起来非常成熟丰满的女性，翘着腿坐在旁边的糖果机上，衣服因为太紧所以松开了两个扣子。 天川2566号，她是发育到三十岁的居家成熟宫，穿着一身白色居家衬衫。 “呃，我很好，胃也很好。”学生妹一时之间懵在原地，只能机械般的回答问题。 “那就行。”成熟宫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到她的背影，学生妹渐渐缓过神来，“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胃不好呢？” 战斗仍然继续。 天川0524号是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忍者宫，扎着一个长长的辫子，辫尾绑着苦无，发育年龄为17岁。 她纵身一转，发辫像绳子一样缠在装满军火的狂徒脖子上，用力甩到地面。 炸弹狂徒还想反抗，却又被一脚高跟鞋踩得再起不能。 “这种私藏武器的家伙为什么会符合英雄的标准啊，真是的。” 说话的天川1332号扶了扶金丝眼镜，她是穿着职业服包臀裙的职场宫，发育年龄为24岁。 成熟宫温和的笑笑：“不知道呢，反正打架的事情交给那些同年龄的个体就行，我们只要救人就行了，不过3000号不能用魔法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啦。” 天川3000号，也就是年龄最小的小学生宫拉着手乖巧答应，双马尾的国中生宫负责照看她。 御坂美琴一路上都惊呆了，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出来当帮手啊，而且这些人还都是空间能力者。 她看着这些和天川宫一模一样的几百人，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头绪。 大概是和木山春生老师一样的手段，把自己的能力分享给别人吧，御坂美琴没有深究，只是按照原计划行事。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无比熟悉的声音。 “快点，发挥你们的搜捕力，趁着现在有这么多，给我抓一个回来。”食蜂操祈闪着星星眼，贪婪的盯着四处奔走的每一个克隆体。 但她的派阀手下却是一脸茫然。 抓谁啊？这个大街上有这么多跑来跑去的群众，要抓哪个人好呢？ “挑身材长相好看的抓，能上镜的那种，我的账号能不能再更新刷热度就看这一会了。” “是，明白了！”派阀成员领了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女王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呃……虽然我平时骂她色情狂，但没想到她会做出绑架良家少女这种事啊。”御坂美琴投去深深的鄙视。 不过相比接下来这位，食蜂操祈已经很正常了。 第465章 战争 蓝发耳环本来想着晚上出来溜达溜达，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到粉色商店更换一下设备，可没想到能遇到这种好事。 让他感到幸运的不是遇到了七千五百人的混战，而是这三千个天川都是不同的类型。 包含干姐干妹干妈干女儿双胞胎寡妇学姐学妹同班同学女老师青梅竹马千金大小姐金发黑发茶色发银发长发中长发短发清汤挂面直筒卷发离子烫双马尾单马尾双辫子单辫子波浪卷乱翘发水手服西装式制服体育服柔道服弓道服保姆护士女仆女警巫女修女军人秘书萝莉傲娇少女啦啦队空姐女服务生黑哥特装白哥特装旗袍卧病美少女白子电波系妄想症双重人格女王公主长筒袜吊袜带眼镜眼罩绷带学校泳装连身泳装比基尼泳装v型泳装细绳泳装妖怪幽灵兽耳少女等等。 虽然不是全方面覆盖，那也算是大部分符合了。 机会就在于，这三千个天川是来救人的，一旦有人落难她们会果断伸出援手。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倒地不起，就会吸引其中某一位的目光，然后享受到女孩子的怀抱一直到医院为止。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此时的蓝发耳环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他惨叫一声倒在路边。 “啊！我受伤了，谁来救救我啊。” 不管是谁都行，不管是谁都能接受，只要近距离接触一下下就可以了。 理所当然的，他吸引到了众多天川的其中一位。 “小伙子撑住啊，我来救你了。”八十岁的老奶奶宫拄着拐杖，一脸慈祥的走了过来。 这时，恰巧有一位英雄扔了一辆公交车，落点就在蓝发耳环的所在地。 老奶奶宫不慌不忙，抬起右手用了某种不知名的魔法，公交车瞬间燃爆，不留一丝痕迹。 “小伙子你没受伤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啊。” 蓝发耳环站起来拍了拍土，眼神清澈如水，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股子不正经的味道，反而变得纯洁礼貌。 “婆婆，我还是先扶你回去吧，你家在哪儿。”他完全忘记了什么美不美少女的事，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奶奶宫离开。 御坂美琴来到第二十三学区，这是负责航空航天项目的学区。 这个时候，而在机场跑道上，一架飞机进行违规操作。 没有设定航线和目的地，很明显就是为了防止学园都市追踪，所以故意隐瞒踪迹。 而根据邮箱内容的话，御坂美琴要找的目标就在这里面吧。 “只要逃出学园都市，就能防止我们从源头解决问题，这个药味久子是有打算的嘛，只可惜晚了一步。”御坂美琴轻轻笑道。 她走在机场跑道上，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违规超音速飞机也管不了什么人命不人命的，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起飞。 但上升不到十米，飞机就停滞在空中动弹不得，哪怕引擎可以让其超音速飞行，也不能前进半分。 御坂美琴单手升起，脚步不紧不慢，靠着电磁力硬生生将飞机拉在地上。 随着她双手拉扯，飞机的外壳与舱体一个个剥离，就像破布一样被撕的粉碎，里面正要逃跑的男人吓的瑟瑟发抖。 御坂美琴居高临下，威胁道：“你就是浓淡计算机的发明人松定博士对吧，是你自己把这个东西关了，还是由我去把它砸了呢，快点决定吧。” “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松定博士浑身颤抖，慌得说不出话。 “不懂什么，别想拖延时间，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造成了多大的动乱。”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办法啊，我根本没想造出这种东西的，现在我也没办法停下来了，就算砸了也不能停下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办法停下来。” 松定博士的言语中透露着无望，“药味久子之所以没有带走这东西，就是因为她根本不怕这个东西被毁，浓淡计算机不是电源一样用来维持运行的东西，而是下达命令后无法改变的发射器，只能靠命令完成来停下。” 也就是说，在这七千五百人杀掉天川宫之前，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另一边，药味久子在椅子上悠哉的摇着，感叹道：“今天过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把你从里到外翻个新，换换零件什么的。” “但是你怎么确定这七千多人就一定可以杀掉她呢，万一失败怎么办。”恋查反问道。 药味久子一脸奸笑：“那又怎样，就算输了她也得把这七千多人杀完，到时候这事情瞒不住不一样完蛋，她就算活着也过不了这关，想想看吧，他们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死后会有什么力量。”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邪恶呢，其实这种事情明明靠我就行了，只要有我就行。” “恋查酱啊，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手牌，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就交出去呢，在我眼里，你可是比这七千多人的命都重要啊。” “谢谢你的看重，我去工作了。”恋查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走进病房。 药味久子一边看着新闻一边品着红酒，舒服的等待着胜利消息。 突然，眼前的景色发生变化，冰冷的空气和强烈的失重感填满感官，药味久子突然出现在高空，还没反应过来就从百米坠落到距离地面十米处。 紧接着，她再一次被传送到天台，刚落地就被一脚踹翻。 “你这个老女人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不想再摔一次就给我乖乖投降。”天川宫恶狠狠的将她踩在脚下。 “呃……咳咳哈哈，哈哈，那你就试着杀掉我啊，反正杀了我也不会改变什么，除非你把这七千多人全都屠尽，否则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什么？” 药味久子的话让她眉头一皱。 铃铃铃铃…… 电话接通，那边的御坂美琴查到消息说：“坏消息，我检查一遍后发现那个博士说的没错，他们是没办法放弃杀了你的正义感的。”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那个家伙编造了一个变态杀人魔的谎言啊，她凭空创造了一个不存在的杀人凶手，在媒体上作为无聊透顶的新闻节目里播放，然后用一些暗示手法将一切线索指向你，让这些人以为你就是这个杀人魔。” 第466章 舞台 上条当麻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就像困到不行但又无法入睡的失眠患者一样，看起来可怜至极。 当然是装出来的啦。 而作为护士的恋查刚刚接待了这位患者，正在给他做全身检查。 “嗯，心律也没有问题，血常规和尿常规也合理，一时半会看不出来是什么病，看样子还要做生化全项、甲状腺功能、心电图等，既然你的病这么奇怪，那就叫你「神秘病毒先生」吧。” 恋查很自然的给他起了绰号。 上条当麻之所以装病，就是为了把她拖在这里，好给天川宫争取审问的时间。 而在天台之上。 “你这个老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天川宫的脚尖踩在药味久子的咽喉，但没有用力，她一定还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说出来。 可是药味久子根本不怕死，她早就留好了后路，于是非常嚣张的顶嘴：“你知道逻辑链吗？只要用这个东西，再加上浓淡计算机以aim扩散立场作为介质改变大多数人的正义感和保护欲，再离谱的逻辑都能成立哦。” “你是说……” 敌人的话总是不可信的，有些东西还是自己查证比较好，树状图设计者立马远程调出「滞空回线」的情报。 原来，在药味久子编纂出杀人魔这个身份的时候，特意说明这个杀人魔是在十一月一日越狱的。 且特征为女性，会将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杀掉并且替换外表生存。 十一月一日刚好是天川宫的本体从食蜂操祈处出走的第二天，也就是作为花菱时雨停止在网络上更新的第一天。 这两个消息在药味久子的操纵下是一起推送的，只要看到其中一条就必定会看到另一条。 所以，既然杀人魔是在这一天越狱的，那花菱时雨停止更新的原因就极有可能是被这个杀人魔干掉了，然后替代她活着。 照这个逻辑一看，现在的花菱小姐就是那个杀人狂，无论这个逻辑有多经不起推敲，有多么离谱，在浓淡计算机的影响下都会合理化。 药味久子得意的笑了：“现在这个逻辑链已经停不下来了，你就算把这七千人都抓住也不可能让他们停止对你的追杀，你只有反过来杀光他们才能得到安宁。” “唉，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底细，说不定我会以为是食蜂操祈那家伙控制你这样做的，现在我不得不向她低头了。”天川宫长叹一声。 “什么？”药味久子有些不明所以。 其实，一开始天川宫是不在乎这些网上的消息的，不仅对正事没有任何用，而且还没有价值，她也懒得用「滞空回线」去探查这些。 还有花菱时雨这个羞耻的身份，她实在是不想再多接触一点，所以这才给了药味久子操作的空间。 当然了，到这一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向食蜂操祈低头，只要降下身段，做出一点牺牲和让步就能解决这场小骚乱。 她拿出手机，给食蜂操祈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将这个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树状图，意识传送到离食蜂最近的身体中。 药味久子设定的逻辑链是，因为花菱时雨没有更新，所以得出她被杀人魔杀掉并替代的结果。 那如果再以这个身份更新一次，就可以断开这个逻辑链，让一切回归正常了。 为此，她不得不忍着屈辱去做这件不想做的事。 在派阀的活动大楼内，食蜂操祈端坐在主位上，看着台下之人满意的笑了，“你可算是回来帮我做事了。” 换了个身体的天川宫苦笑：“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网上的事，故意等着这一天。” 食蜂操祈没有回答，只是甩甩手让其他成员离开，然后将一件裙子扔在了她脚边，“换上吧，待会用得到。” “呃啊。”天川宫紧紧咬着牙，双手抠着手心，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音节，似乎很不情愿。 但是没办法啊，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哦。 几分钟后，食蜂操祈看到想要看到的画面，轻抿嘴唇：“对啊对啊，就是这样，这种想要反抗但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是待会要表现的开心一点，要笑着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拿出你全部的偶像力吸引观众，为派阀赚取声名度吧。” 灯光打开，摄像头全部开启，提词器已经准备就绪。 但是天川宫站在舞台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忍着羞耻感在顽抗而已。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人拧了一把，又被戴着蛛网手套的手捏住细细的脖颈。 食蜂操祈在她耳边低语：“天川同学，你也不想被人误会一辈子吧，你也不想连累上条同学吧，只是一首歌而已，很简单的，我不是都教你了吗。” 拼了！ 天川宫一咬牙一跺脚，拿起话筒摆好姿势。 演唱开始。 （拉开樱花色应援横幅！） キラキラ青春警报→↑↑? 心跳加速的魔法～耶咦耶↓? 课桌与舞台的夹角—— 藏着秘密的勇气公式！↑↓↑↓?? ?我听见银河在裙摆旋转→↑↓ ?你的目光是星星碎片↑↓?? ?——踮起脚尖的melody ?用笑容兑换奇迹↑? ?未来值爆表啦—————??? （舞台灯光亮起！） 元气波长全开→↓↑↑? 碳酸气泡般跳跃～耶咦耶啊喔↑? “恋爱观测站”信号满格—— 用告白改写宇宙轨迹！↓↑↓↑??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唱出口的那一刻有一股神奇的感觉在头顶升腾。 也许是太过羞耻所以脸红紧张，也许是她真真切切的明白了当一个偶像的快感。 是讨厌还是欲罢还休，是激动还是被逼无奈，此时此刻，她到底还想不想继续下去呢，她真的不知道。 ?我听见银河在裙摆旋转→↑↓ ?你的目光是星星碎片↑↓?? ?——踮起脚尖的melody ?用笑容兑换奇迹↑? ?未来值爆表啦—————??? （切换应援色！荧光棒海洋启动！） 呐~烦恼统统格式化→? 蝴蝶结与吉他弦共振~↑↓? “成为你的女主角什么的…” 早就在歌词里埋下伏笔！↓↑?? ?十七岁的超新星爆炸→↑↓ ?连失败都闪着光呀↑↓?? ?——倒数三秒的勇气值 ?牵着手突破次元壁↑? ?我们的传说永不待机——?? （ending pose定格！啾咪~☆） 第467章 善后工作 唱完这首歌，天川宫已经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短短三分钟。 她的脸已经红到不用碰就能感觉到烧红的温度，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心跳如鼓擂。 食蜂操祈的动作很快，她已经将视频更新到网站上，让所有关注她的人都看见了。 逻辑链已破，接下来就是善后工作了。 “怎么样啊，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来帮你，现在知道我是对的了吧，那以后的企划还要多多努力哦。”食蜂贴在她耳边低语。 天川宫倔强的回过头，她并没有选择立马瞬移走，而是将这个身体留在此处，意识转移到其他地方。 见状，食蜂操祈反而笑了，这就代表她的目的达成了，有了这个克隆人，以后就会有更多的筹码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另一边的操场上，七千五百人的思维逐渐清明，现在他们即使看到花菱时雨，也不会有认为她是恶人的想法了。 “不过队长啊，这善后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呢？这可是七千五百人的暴乱，瞒肯定是瞒不住了。”药丸一脸担忧。 这次的活不好做啊，且不说这种事情传出去会发生怎样的负面影响，对学园都市的形象造成怎样的打击，就算从经济方面考虑都很难搞。 学园都市的大多数人口都是学生，他们的家长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 更别说还有好几千学生是直接加入了这场暴乱，造成的财产损失会让大家以为学园都市是什么暴力学校的集中营。 先不论真实情况如何，起码在表面上学园都市还是世界前沿的文明科技都市。 “确实很难搞啊。”清清一脸苦闷。 可奈留却非常乐观的表示：“这还不简单吗，直接把这些人打一遍，威胁他们不要传出去，说出去就死。” “你是笨蛋吗！你要怎么威胁七千多个人啊，再说很多路人都看到了，这个你怎么瞒！”清清一拳头砸在她头上，两人扭打起来。 “别闹了。”饭栖莉泽喝止两人，她的语气平静的可怕，“不就是善后吗，有那么难吗。” 药丸一脸惊讶，“队长你有办法？这可是暴乱啊！” “暴乱，哪里有暴乱？这明明就是维护行动嘛，怎么能叫暴乱呢。”饭栖莉泽无所谓的耸耸肩。 “可，可是他们在追杀大姐，还破坏了这么多东西来着，这难道不算吗？” “哦，他们难道不应该是在抓捕那个杀人魔吗？而且你别忘了，这七千人里面还有风纪委员呢，这明明就是官方认可的警民联合行动啊！” 花了大把时间研究学园都市高层手段的饭栖莉泽，已经完全掌握了掩盖事实的标准做法。 她接着说道：“既然敌人编出了杀人魔的存在，那我们也可以以此为借口，说这次动荡是关心学生的老师与正义感十足的学生一起团结一心抓坏人的故事，毕竟那七千多人动手的时候可是都这么说啊。” 三人听后颇为震惊，愣在原地。 饭栖莉泽双手张开：“试问全世界哪个地方能教出这么有凝聚力和正义感的学生，哪个城市的安全程度能高到学生和老师都能自愿加入反恐的队伍，这明明是我们优秀的，值得宣传的高贵品质，恰恰能体现我们学园都市的先进啊。” 至于杀人魔嘛，反正是编出来的，再伪造身份和照片制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并不难。 还有庭审视频，以及编出从她三岁一直到现在的人生经历，家庭不幸等等等等，最后拍成纪录片就可以混过去了。 反正没有人真正当面见过，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呢。 接着宣布杀人魔已经在群众的帮助下抓获归案，那这件事就真的会成为英雄壮举，这七千五百人就会成为真正的英雄。 “反正学园都市要做的从来不是保证学生的安全，而是让学生们以为自己被保证了安全，甚至不需要学生，只要都市外的家长这么觉得就够了。” 听完后，清清和奈留发出赞叹：“真不愧是队长啊，那您赶紧下命令吧。” 饭栖莉泽当场宣布：“假视频的事我会求树状图阿珂解决，你们两个就负责安抚这些人，让他们觉得杀人犯是由他们的队友抓到的就像，还要给他们奖励和好处，让他们认同。” 然后就没了。 奈留多嘴的问一句：“那你和药丸呢？” “我们回去休息。” “这不公平！七千多人要靠我们两个安抚，凭什么你和药丸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啊！” “你还有脸说！”饭栖莉泽勃然大怒。 她指着两人吼道：“是谁造成失误让独角仙05跑了的，我这是给你们两个机会懂不懂，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会把全部功劳都算在你们头上好将功折罪，懂不懂啊！” “明白了。”两人一听这话，低着头默默接受了安排。 这也是惩罚，毕竟饭栖莉泽比起照顾手下，首先得对天川宫负责，惩罚这种事绝对不能太轻。 回到总部，天川宫对赞赏道：“莉泽啊，你做的不错，以后的理事会有你一席之地的。” “那还是您给了我机会才有今天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下一步嘛，当然是狠狠教训一下害我唱歌的那个女人了。”天川宫狠狠的捏着座椅，手背的骨头和青筋都清晰可见。 她不怕药味久子会给她造成什么威胁，但间接性的让她以花菱时雨的身份唱歌跳舞就触及到底线了，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医院内，关于上条当麻的检查还有三项没出结果，但比起体检结果，另一个消息被放送到电视机上。 那是天川宫以花菱时雨的身份唱歌跳舞的视频，已经在食蜂操祈的影响下大范围传播。 上条当麻人都懵了，这是在搞什么啊，不是要找药味久子问个明白吗，怎么突然就发生这种事了？ 虽然他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恋查知道。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那逻辑链会受到影响，药味久子的计划就败了，那也代表她会被敌人找上门来！ 反应到这一点的恋查立马停止一切医疗活动，返回寻找药味久子保障其安全。 第468章 恋查 房间里鸦雀无声。 上条当麻和恋查互相看着对方，在原地愣了几秒。 恋查心想，这天川宫既然能做出这种事，那一定是知道了这计划的来龙去脉以及逻辑链。 当初做这计划的时候考虑好了一切保密手段，这些事一定是从药味久子的口中问出来的。 那眼前这个半天查不出病因的家伙，一定是来拖延时间的。 上条当麻心里也开始怀疑，为什么这护士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结合之前电视上播放的演唱画面，或许是自己暴露了也说不定。 天川宫说过，这家伙不是一般人，而是只有下丘脑是人类，其他全是机械组成的生化人，绝对不能后手出招。 两人同时有了反应，上条当麻一跃而起，挥拳朝着面门冲去。 可这一拳打了个空，恋查居然平白无故的消失在原地。 “空间移动！”上条当麻摔在地上，不顾疼痛的看出了对方使用的能力，那是和白井黑子天川宫同一表现的能力。 不过在那极快的一瞬间，上条当麻好像看见了，在恋查的身后好像出现了某种红色的，巨大的花瓣。 天台上，天川宫的意识刚刚回归本体，眼前的药味久子已经吊在空中好长时间，气息微弱了。 “七十多岁了，靠着医疗方面获取的资源让自己活的像一个年轻女人，按照常理来说你这年龄也差不多该到死的时候了吧。” “那你……动手啊！” 药味久子不仅不求饶，反而非常倔强的抵抗。 天川宫五指松开，将她从顶楼扔了下去。 紧接着，地面上的路灯消失，又一眨眼的功夫出现在天川宫的身体中，从大脑到身体整个被戳穿。 而药味久子在接地的一瞬间，被使用「远隔射出」的恋查接住。 “你来的还挺及时的，恋查酱。”药味久子躺在她怀中，显得十分安心。 “要不要用备用方案，我去杀掉她。” “那就拜托你了。” 使用浓淡计算机的目的，就是让所有能力者自发组成军队，来杀掉天川宫一个人。 这个计划的备用方案差不多，那就是让恋查调用整个学园都市的超能力，以另一种方式实现「让全体超能力者成为天川宫的敌人」这件事。 再次移动，恋查回到了天台之上，准备发起攻击。 刚刚的路灯确实被她传送进了天川宫的身体，但从对方没流一滴血就可以看出，她应该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技术保证自己没死。 果然，天川宫的眼球还在动，她慢慢转过身子微微一笑，“果然被你接住了啊。” 随后，她的整个身体连同衣服都变成了黑色的影子，像液体一样瘫倒在地上，那路灯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被穿了过去。 而原本在地面上的真正的影子却慢慢站了起来，变成了天川宫本人，且毫发无伤。 德国传说记载，被诅咒者若在月圆之夜踩住影子念诵咒文，双方命运会互换，原本应死的灾厄被转移到影子身上。 不过魔法文献普遍警告：影子交换会导致存在性污染，交换者的记忆逐渐混淆，最终肉体与影子同时崩解，不是能力强大的魔法师不建议使用这种魔法。 恋查并不理解这种技术，她只是为了解析超能力而生的武器，并不能解析魔法。 天川宫无聊的发出感慨：“有必要为了这家伙拼命吗？” 恋查毫不退让，“她对我有恩，哪怕我死了她也不能死，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很好了，如果我杀了她的话你应该会很崩溃的吧，我倒是想知道你这种机械会露出多像真人的生动表情。”天川宫嘴角发出邪笑，大概是觉得这样逗人很好玩吧。 但在恋查的角度看来却是大忌，她眼中发狠，背后的巨大花瓣转动，切换为第五位的「心理掌握」能力。 战斗的最快决胜方案，不需要多余的操作闪避攻击之类的，只需要单纯的一个命令就能决定胜负。 可释放能力之后，天川宫却笑道：“我可是和正牌的第五位打过很多次交道的，想用这种手段是不是有些太不欠考虑了。” 光是十字教，就有很多可以抵御精神攻击的魔法术式。 而这些术式都是魔法侧的高手开宗立派时，那些大师为了从原典中获取知识，为了防止魔道书的毒素污染才构筑的术式，用来抵御一个靠改变体液比例的手段简直不在话下。 “那就只能攻击了。”恋查身后的花瓣转动，切换为第四位的「原子崩坏」，四五道白色的光束灼烧着空气喷出。 “让电子处于波粒二象性的状态，只有这种程度可不够啊！”天川宫连躲都没躲，反手打出相同的纯白光束。 但那不是什么原子崩坏，而是直径一米，散发着白色羽毛的「龙王的叹息」，传说中圣乔治屠龙的一招。 恋查自知无法抵挡，连忙切换为第一位的「一方通行」能力，打算用反射来抵御。 一瞬间就分出胜负。 因为在天台上的缘故，「龙王的叹息」并没有损害到周围的城市，而是像流星一样飞出地球。 恋查的身体被炸出一个大洞，各种细致入微的机械零件暴露在空气中，不瞄准她的头打已经算是仁慈了。 “是人类还没发现的矢量吗？”在她的嘴里嘀咕着这句话，但眼神却仍然坚毅。 “我不能输，绝对不能输，我不会让你杀掉药味久子的啊啊啊啊啊！”恋查撕心裂肺的大喊，背后的花瓣转动。 而她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愈合，缺失的部分由未元物质所代替，制造出新的组件，背部像垣根帝督一样生长出六片羽翼。 但这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就被另一种力量压制住了。 牛顿的炼金术，树状图设计者的魔法能力是天川宫写在她身上的，身为作者的她自然也能用这种能力，关于计算量的问题交给树状图就可以了。 未元物质是不存在的物质，不存在的物质要用不存在的规则运行，在现代科学的视角看是这样的。 不过按照阿格里帕的学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神秘德性和冷热干湿的性质，也在世界的包含范围内。 恋查只是补全了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攻击就被控制的动都动不了，但她还能转换，还有那么多的能力供她使用。 “已经差不多了吧。” 不知何时，天川宫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手中拿出一张卡牌。 “每次切换能力都要0.7秒的时间，这个缺陷是不是有些致命啊。” 她用手中的卡牌在恋查的腰间轻轻一划，后者的身体被整齐的切面一分为二，从楼顶摔到了路边。 第469章 猫鼠游戏 有的时候，不知道目标在哪的游戏才有意思。 住院部的病患平静如常，而门诊部只剩下一个人了。 药味久子疯了一般跑进过道，为了方便逃跑和隐藏声音，她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逃跑。 不过还没上几层，就听见楼梯上面传来了缓慢的“嗒嗒”脚步声。 那是天川宫从天台上走下来的声音，同时还传来喃喃低语：“药味，你在哪里？” 这声音很轻，轻的好像只有自言自语的人才能听见一样，但又因为无人的空洞寂静，这几句话显得格外清晰。 幸亏她提前脱掉了高跟鞋，不然光是这脚步声就让自己暴露了。 不能躲在房子里，不然待会一间间查房是躲不掉的。 于是药味久子把希望放在了最容易看见也是最难注意到的地方——放消防栓的箱子里。 在修建这所医院的时候，为了方便救火所以把这个栓箱建的很大，足够她一个人蜷缩着塞进去。 而保护她被发现的唯一阻碍，就是玻璃上使用消防栓的贴纸说明。 脚步声已经到了眼前，药味久子很累，非常非常累，但她不敢喘气，只能硬憋着跑步后的急促呼吸，用鼻孔慢慢交换肺部的空气。 咚！ 天川宫的指甲钉在了玻璃上面，将玻璃上的使用说明扣出了一条缝。 紧接着，药味久子透过缝隙看见了她的长指甲，细到不健康的手指，还有面目、眼球、头发，就这样慢慢的在她面前经过。 只是经过而已，只是习惯了在走路时碰点东西而已，就像小孩子路过时会自然的摘下一片树叶在手中团弄。 “高跟鞋？”天川宫在楼道里发现了这样东西。 然后，少女的背影走进一间间房，发出一阵阵可怕的拆卸声后又慢慢走了出来，直到每个房间的柜子和床都塌陷，直到窗户玻璃碎裂后铺满整个楼道。 十分钟后，她离开了这个楼层，药味久子这才轻轻的，一点点站到地面上。 但是地上的玻璃碎渣将她的脚掌扎破，鲜血在地面上留下印记，她抬起一只脚，用另一只脚的前脚掌触地，尽量减少接触面。 来到被拆的不成样子的药房中，她尽力挪到窗边想跳出去，但却被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拦住，跑不出门诊部。 在外面，半截身子的恋查还在地上匍匐。 背上的花瓣转动，在使用透视能力后她看见了里面的瑟瑟发抖的药味久子。 “她需要我的帮助，我要保护她。”恋查在扭曲身体后开始挖洞，打穿了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道路。 “等一下！”上条当麻突然跑到这里看见这一幕，冲上去想要拉住她，但是做不到，于是只能跟着她一起，通过狭窄的通道钻进地下室。 他被这里的一切震惊了。 这个地方并不大，只有一个操作台大小，就像组装单车的车间一样，但里面的零件却是人类的下丘脑。 重量仅为4克，被一个透明的球状物包裹，里面还能看见红绿色的组件。 这样的东西一共有40个，因为储存下丘脑的柜子编号一共有四十个。 这也代表着，不知何处的40人已经被切成了只有4克重的小块，这便是恋查唯一还能算作是人的东西。 上条当麻眼睁睁的看着她撕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红紫色的金属装甲，将自己放在了自动操作台上。 她是为了防止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失控，而制造出的，可以以一己之力镇压所有人的武器。 哪怕只有一半的身体，哪怕只有那一小块属于人类，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保护药味久子就行了。 机械爪臂将恋查的大脑像盖子一样翻开，取出028号的下丘脑，换上了最下手狠毒，也是最不顾后果没有理智的035号下丘脑。 第三层，药味久子在自己脚上缠了一圈圈绷带，一步步走进设计室。 桌子里有一个装着飞镖的笔筒，还有一把瓦斯枪。 飞镖上涂着黑黄色的横纹，拇指和食指捏住飞镖一挤，针的尖端就渗出了透明液体，那是蚁酸蜂毒之类的东西。 在室内的话，飞镖和子弹的速度差距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无论是超音速还是亚音速都是人反应不过来的。 但不同的是，子弹打中手脚不会死，但毒飞镖会。 “混蛋，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人而已，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死，一定会的。”药味久子填满弹药，在确认左右无人后端着枪走出房门。 可她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某种品尝美食时发出的咂嘴声。 在她的背后，楼道尽头那最亮的灯下面，天川宫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光线的角度无法让人看清她的脸，只露出了鼻尖和睫毛，还有一直延伸到脚下的，细细长长的影子。 明明灯在头顶，影子却这么长。 药味久子看见了自己脚边的投影，靠着本能反应回头一枪，但是打了个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医院那种千篇一律，没有污渍的洁白墙壁，还有靠近时才会触发的声控灯。 她低着头重新查看，天川宫的影子朝向发生变化，她出现在了楼道的另一边尽头。 第二枪射出，那里依然空无一物，地面上的影子朝向再次变化。 然后是第三枪，第四枪，一直到弹夹空仓挂机。 这一次药味久子终于看清了，天川宫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站在灯下面对着她，似乎在确认着她没有子弹。 突然，天川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楼道狂奔，正对着药味久子的方向，脚下的玻璃碎屑随着脚步飞溅。 “别过来，别过来！”药味久子惊恐的从口袋里拿出备用飞镖弹，像小孩子扔石头一样胡乱砸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触手可及，终于…… 有一个飞镖打中了，天川宫就像失去动力一样站在原地，她只是呆呆的站着，什么都没做。 药味久子刚松一口气，然后看见天川宫变成一滩黑色的影子，像水一样洒在地板上，打在她身上的飞镖坠落地面。 那影子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在药味久子的脚边，完全失去了踪迹。 无论她朝哪个方向看，无论她怎么寻找，都看不见一点人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药味久子奋力嘶吼，但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回音。 “安静！” 天川宫的脸出现在她的肩膀上，对她说了这两个字，一把捂住她即将喊出声的嘴，呼吸声渐渐平缓。 第470章 只能被接受的命运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你的身体慢慢已经不行了。”上条当麻对恋查伸出手。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从眼前的信息中大概可以推算出来，恋查是用来镇压能力者，可以使用学园都市所有超能力的顶级武器。 但她也一定是人，哪怕她人的部分只有4克，那她也一定是人没错。 因为她想救药味久子，她想要为了让自己重要的人活下去，光凭这一点就不是机械能够做到的事。 所以她是人，上条当麻就没有理由坐视不管，应该是哪怕对方不是人也一样。 “停下来吧，如果你机器的部分毁灭的话，那你的下丘脑也不可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对吧。”上条当麻伸出右手想要拉回来。 但是恋查切换到了一方通行的能力，也就是最强的超能力，光是操纵矢量的风就让他只能龟速前进了。 恋查的身体很贵，贵到即使是掌管医疗的药味久子也只能做出一具，毁了就真的没了。 但她不在乎，只是汇聚最纯粹的破坏欲望，在背后生长出操控aim扩散力场的结果，也就是黑翼。 在医院的过道里，药味久子悬在空中，脚尖尽力去够地面。 而抓着她的天川宫感觉到了地下某种东西在涌动，便随手一挥将她摔在墙角。 医院的大楼一分为二，黑色的激流像失控的火焰直冲云霄，恋查在断面之中缓缓升起。 天川宫笑着向前走到边缘，“看起来你的气色不错嘛，这具身体在损坏三分之一又被切成两半的情况下，还能存活多久呢？” 恋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发泄：“你攻击了她，我就毁掉除了她的一切，包括你！” 黑翼像花瓣一样从四周向中心缩小，又像绞肉机一样把医院的墙体绞成碎渣，只留下药味久子的那一部分还完好无损。 「宫殿前的巨大容器，命运投射在无限的瓮中，善与恶混合交织为人间的欢喜悲苦，命运之瓮——」 局势瞬间逆转，之前还有横扫千军之势力的恋查，突然像是被抽干了力量一样。 天川宫用手抓住黑翼，不断抽取着其中的势力。 黑翼原先是混乱的，无序的，将所有力量承受不住，泄洪一样的爆发式排出。 但现在已经有了颓势，如果说之前是爆炸时无法控制的向外发散，那现在就是被强迫吸取的，即将干涸的湖水。 宙斯宫殿前有两个巨大的瓮，一个装满善，另一个是恶，众神从中为人类分配命运。通过理性与德行在逆境中保持平静。 代表愤怒与恶的黑翼自然也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现在又该如何呢恋查，如果这时候我把药味久子杀了的话，你应该什么都做不了吧。”天川宫伸出了另一只手。 躺在残垣断壁的药味久子被传送到她手中，脖子被掐住的感觉让其哽咽。 “说啊，你现在还能怎样？” 恋查身上的机械组件在蠕动，口中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她不愿意看到药味久子落得这种下场，曾经的她陷入难题，在自己死或者杀掉另一个人的选择下，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难题。 她不想这么选，但是没有不选的权利，是药味久子站出来对她说：“你不用死，你也不用杀掉其他人，我能让你们都活着。” 就是这样的原因，让每一个下丘脑都心甘情愿的跟着她。 天川宫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别一副这种我害了你们的表情，别忘了先下手的是你们，是你们先对我进行暗算，结果被我反杀的，落得这种下场应该没必要怪谁吧。” “那也是你先夺了她百分之七十五的医疗资金才这样的！” “那也是因为钱，别说的有多高尚有多好听，她背地里见不得光的事，我倒着都能背出来。” 天川宫理直气壮，作为被害者的她底气十足。 但药味久子却缓缓开口：“不，不是这样的，不只是为了钱。” “你说什么？”恋查回过头看着她的脸，声音也温柔下来。 “没有钱的话，你的身体就没办法继续维持，你会没办法思考的。”药味久子苦涩的吐露。 恋查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哪怕是机械的身体也仿佛感觉到了心口被触动的感觉。 与她不同，天川宫则是不合时宜的冷嘲：“谎言，给她一个普通仿生人的身体花不了多少钱，你只是在乎她的战斗力才投入额外的巨资而已。” “不许你说出这种话，你凭什么质疑她对我的选择！”恋查发出机械的嘶吼声。 天川宫更加不屑：“难道不是吗，口口声声说为了让你思考为了给你身体，但你现在的下丘脑在这里感受世界之时，其他几十个下丘脑不还是像死物一样摆在那里。既然是为了让你思考，直接放弃战斗功能做纯粹的仿生人不就行了，这样你们四十个都能好好生存。” “我叫你闭嘴啊！” “再喊也是没用的，我要杀她你能拦住吗？” 说着，天川宫就将手指捏在了药味久子的颈椎骨上。 恋查已经被刺激到极点了，“我不管她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有什么其他的利用，她救了我是事实，就凭这一点她就是我的英雄，我要让她活着啊！” 就是这种想要守护的想法，让她背上的黑色羽翼蜕变，成为了白翼，在俄罗斯雪原上与一方通行相似的白翼。 天川宫歪了歪头，“哦吼，连这个都用出来了啊，不过我看的已经够多的了，这招数已经不新鲜了。” 紧接着，与之前相同的命运出现了，白翼和黑翼一样被卷入命运之瓮的漩涡中，无法攻击也无法挣脱。 命运之瓮有善恶，黑翼进入恶的话，白翼就进入善，两种力量只是不同的终点，相同的命运。 天川宫挑起药味久子的下巴，“我现在用的这个能力叫命运之瓮，不晓得你知不知道俄狄浦斯王，也就是人对抗命运却终将失败的主题。” 瓮是宙斯统治宇宙的工具，象征人类对命运的无权置喙。 瓮中内容对人类完全遮蔽，即使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火，也无法改变瓮中注定的灾厄。 第471章 处置 天川宫的手慢慢缩紧，药味久子的呼吸渐缓。 同时她还不忘用和善的语气安抚：“别怪我啊，这可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两个自己找上门来的，现在被反杀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恋查奋力挣扎，但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白翼也慢慢消失。 “等一下！” 就在这时，地面上传来了上条当麻的声音，他大声呼喊着：“等一下天川，这件事不能就这样处理啊，这背后是有原因的。” 咻的一下，天川宫落在地面，恋查和药味像手提袋一样扔在路边。 上条当麻喘着气急匆匆劝解：“你不能杀她们，恋查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在那个……地下室看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 天川宫抬手打断：“你是不是想说，她原本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被切割到只剩下丘脑才变成这个样子，然后是药味久子救了她，所以她只是想报恩，她有非常充分的条件什么的。” “呃……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 “当然是放过她了，你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上条当麻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这么简单就阻止了吗，只要说一句话就行。 “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你这么简单就听我的话了，你不坚持一下的吗，而且她们两个可是打算杀掉你啊。”因为太过轻松，反而让他忍不住细究起来。 天川宫撇了撇嘴，责怪道：“真是的，明明是你让人家放了她们，结果却反过来问我为什么，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好了。” “你说。” 她伸出一根手指，细细道来：“第一，她们两个的威胁不大，而且现在也没什么用了，恋查毁成这个样子再修好也只是一个普通仿生人，更别说药味已经没钱再修她了。” “然后呢。” “还有就是你说的，恋查被逼到今天这一步是别无选择，我知道按你的性子一定会出手相助的，你想这么做我就顺着你来咯。” 这还是第一次在意见不和的情况下，会听他的话做出让步的人呢，上条当麻一时之间有些欣慰。 在此之前，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哪怕他说的再有道理，结局也一定是打完以后再肯乖乖听劝。 天川宫接着回答：“第二呢，就是对于药味久子对自己的反叛了，为了防止其他理事会成员效仿，必须以儆效尤才行，不过我并不会杀她。” 她非常明白这些理事会成员是什么人，如果单纯杀了药味久子，只会让他们感觉到危机感，加剧反抗水平和清除障碍的想法。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药味久子活着，但剥夺一切实权，让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却得不到一分钱，活着的例子才会让人印象深刻。”天川宫说出自己的处理方案。 “这样也好，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上条当麻同意了这种处理方法。 毕竟他只是不想看到惨剧的发生，至于善恶报应还是支持的，把学园都市搞成这样的药味久子理应在牢房里度过她接下来的理事会成员生活。 药味久子躺在地上双眼空洞，这下她连最后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资源都没了。 在这绝望之时，她突然听见天川宫说了一句话。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药味久子只是被利用的一把枪，并不是真正的主谋，我才对她处置的这么客气。” 平躺着的药味久子转过头，哑着嗓子说：“怎么可能，我就是主谋啊，这明明只是我一个人策划的。” 可天川宫却不屑道：“不会吧，你真以为你有这种胆识会和我做对？你能控制那七千五百人，别人就不能控制你？包括你想杀了我的想法，也是你以为这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修改我的想法。” “让你输个明白好了，答案是木原唯一。” 在这个城市里，想要杀了天川宫的人寥寥无几，其中最想杀的就是木原唯一，理事会成员从始至终都只是可以随意消耗的替代品而已。 药味久子彻底输了，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这场战局中，连处于棋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作为棋子行动。 上条当麻见此有些于心不忍，又问道：“那恋查呢，她怎么办。” “嗯……这身体坏成这个样子只能废弃了，作为人类而存在的那40个下丘脑，那就放在冷库里冻着吧。” 天川宫非常随意的回答，又偷偷的瞄了一眼。 她看见上条当麻微微一脸遗憾，点头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谢谢你愿意照顾我的想法。” 恋查没了身体就无法思考，这种情况下和死了没有多少区别，上条当麻其实也不想看到这种结局。 但是没办法，他知道天川宫有足够的钱让恋查重新拥有身体，但他不会这么做，因为天川宫没有这个责任，他不会让别人付出代价去满足自己想看到的结局。 甚至他都不会提出这个可能性，因为一旦提出来，天川宫说不定就会为了他做出这种事，借花献佛不是上条当麻会做的事。 “唉，骗你的，别愁眉苦脸了，把那四十个下丘脑带上，我有办法让恋查变回来。”天川宫自顾自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上条当麻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跑进地下室装好所有下丘脑，向着天川宫离去的方向狂奔。 她走的很慢，似乎是专门放慢脚步在等着对方追上来一样。 第十学区。 天川宫指着一个敞开的大门说：“就是这里了，把恋查放进去然后等一会就行。” 上条当麻将信将疑。 只见天川宫对着里面大喊：“冰华拜托你了！” 片刻之后，四十个发型样貌各异的恋查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除了护士服，还有一些穿着警服和教师打扮的版本。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们变成人了吗？”上条当麻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天川宫得意的介绍：“这里是遁影隧道，现实世界和虚数学区重合的地方，我拿这么多钱研究虚数学区后，得到的就是这种成果。” 第472章 回信 再仔细看看，眼前的恋查确实是四十个，而且是长相身材完全不同的四十个人。 也就是说，这四十个人很可能就是她们还没有被切成下丘脑时的原本样子，真正的她们本人。 “我……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克隆吗，还是说通过她们的dna模拟了她们原本的样子造的新仿生人，做出这种事是不是很困难，有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啊天川，不会让你破费吧。”上条当麻看着眼前的神奇事件惊讶的合不拢嘴。 天川宫挥了挥手，“放心啦，她们都是真人，而且只有研究的时候花钱，刚刚那个操作可以说是零成本，我都说了这是虚数学区开发出来的新能力。” 虚数学区是另一个相位，具有与宗教信仰截然不同的法则，当虚数学区同学园都市处于同一领域之时，虚数学区会用新的法则改变现世。 而风斩冰华作为虚数学区之钥，她可以根据自己的要求修改居住在此相位的居民。 当她迷路时，旁边白发苍苍的老人会瞬间变成青年警察为她指路，当她觉得这里太过沉闷时，会突然出现一群小孩子来填补空虚。 不仅仅是身份外表个性记忆和行为，只要她想，就没有什么身份是改变不了的。 这是风斩冰华在虚数学区中可以做到的事情，也就是修改现实的能力。 按照这个功能，天川宫成功的开发出这种修改现世人的能力，包括让恋查成为正常人。 当然了，也仅限于遁影隧道这种物理世界与虚数学区重叠的特殊空间。 “那这么看来，你拿到这些钱之后做了很对的事情啊，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上条当麻夸赞道。 “那当然了，谁叫我特别呢。”收到表扬的天川宫开心仰起头。 但很快，她又瞪着眼睛看着四十个恋查冷漠说道：“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了，我只是为了满足他才这么做的，今后你们何去何从与我无关，今天过后别想再见到我，名字如果忘了你们就给自己起，没钱活着自己想办法。” “知道了。”恋查们点点头。 都到这份上了，她们还能有什么怨言呢，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还没完，天川宫又接着补充：“还有药味久子，以后别忘了给她送牢饭，如果你们有想要报复我的想法也可以随时来行动，只不过有了第二次就没有第三次，要是真有下次我就让药味久子均匀的撒在你们四十个人身上，明白了就赶紧给我滚！” 恋查们本来是想感谢的，但听到这些话又不敢开口了，只能识趣的离开。 “好啦，现在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今晚陪我到处转转行不行，就当是陪战斗完的我解闷。”天川宫重新换上笑脸盈盈的样子，牵着他的手走在路灯下。 “说的也是呢，虽然生活在这里，我还没有好好在这个城市里逛逛。”上条当麻没有拒绝。 毕竟他们的时间太少了，每次都是要被突发事件夺走平静的生活，属于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 “这么看来，这个月倒是我最清闲的一段日子，自从打败右方之火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被各种灾难卷入了，除了在巴格吉城挨打的那次哈哈。”上条当麻爽朗的笑着。 可他刚说完，天川宫就收到一则消息。 那是亚雷斯塔发出的，他终于准备就绪了。 “对不起了当麻，看样子我得先去解决一下其他事。”天川宫用微笑报以歉意。 “这么快吗，可我还没听你说……” “不好意思啦，这是关于对付那个魔神欧提努斯的，所以哪怕时间不急，我也要不想再等，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 “这样啊，那好吧。”上条当麻松了口。 他也不是不知道欧提努斯的危害，比起正事来说，这种聊天的机会多的是，以后再说也不迟。 “那就再见了。”天川宫背过手后退几步，瞬间消失。 无窗大楼内。 金毛猎犬木原脑干蹲坐在此，在它身边是穿着制服的木原唯一。 不过从表情来看，木原唯一倒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样子。 先是派出黑色未元物质追杀，失败后连渣都没给她留下，然后是控制药味久子利用七千五百人和恋查，结果还是被轻易解决。 光是这种成本和影响程度，已经无法让她感到满足了，必须要更激进，更极端一点才能杀掉天川宫。 “这次你做的太过分了，如果木原天川死了的话，他会失去一张牌的。”木原脑干教训道。 可唯一却倔强的说：“那也是她招惹我的，要不是她阻拦，我的任务不可能只有这种评价，我明明可以做的更好。” “你不用向我证明什么，我对你的看法从来不会因为其他事而改变，你一直都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可是……” “我还能不能在你这里有点威严，我说的话还能不能在你眼里起到作用？”木原脑干转过头，眼神突变。 木原唯一的声音软了下来，妥协道：“能，可以的，我听你的就是了。” “知道就行。”木原脑干点燃一根雪茄送进嘴里。 也就是在这时候，天川宫出现在他们面前，“唯一姐，脑干兄，两位好啊，你们也是被亚雷斯塔叫到这里来的吗，他可算是忙完了，已经好一阵子没有见过他了。” “最近他一直在忙准备对付魔神的事，所以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可话又说回来，我先替唯一向你道歉，因为今天的事情。” “如果是对付魔神的话挺好的，毕竟我刚好需要这个。至于唯一姐的事情嘛就算啦，反正是你的学生，这个面子我还是得给的。”天川宫随意笑笑。 说到底，还是因为木原唯一有脑干的这一层关系在，就算她想追究那也不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追究。 欧提努斯那边快要动手了，如果现在追究这些小事的话，反而会耽误了大事。 谈话间，一旁的碱性培养液罐子亮起，倒挂在里面的亚雷斯塔睁开双眼。 第473章 断念 木原唯一心生怨恨，既恨天川宫夺走她的资源又阻拦她表现的机会。 但最恨的，还是自己受到这种对待的情况下，自己最敬爱的老师居然向着她那边。 当然她也知木原脑干只是在意亚雷斯塔的计划，并不是真的有多看重天川宫，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办法让她平静。 不过天川宫倒是无视了这些恶意，一个小小的私人恩怨算什么，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屠神大计。 现在天川宫眼里只有亚雷斯塔的态度，她反复确认道：“你应该做好去「隐世」的准备了吧。” “没错，已经没有任何纰漏了。”亚雷斯塔回道。 天川宫欢喜的快要跳起来，“那杀魔神的武器a.a.a.也准备好了吧，我这些天一直注意着，欧提努斯的主神之枪就在两天后完成，只要我们还有欧雷尔斯他们一起，「无限镜」术式的两次削弱和a.a.a.还有假的主神之枪，要杀掉她不难吧。” “确实不难，但我不会那么做。” “什么？”天川宫僵着表情，确认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是说你不想杀欧提努斯？” “不是不想杀，而是现在不杀。”亚雷斯塔回答的非常果决。 一时间天川宫愣在原地，好几次想要张嘴却发不出声，满腹的疑问让她双手无处安放。 “等一下等一下，你的目的是毁灭魔法杀掉魔神对吧，那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放弃这个机会，你应该看到我发的邮件和计划了，应该没有漏洞吧。”她仔细确认着。 “确实没有漏洞，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如果我提前炸掉「隐世」会有什么结果，那些魔神会来到现世，万一他们和欧提努斯结盟会怎么办？” 天川宫却双手一摊笑了，她笑的非常勉强：“那不正合你意吗，隐世里有那么多魔神，到时候也只是多杀一个欧提努斯而已，你本来就是打算一起干掉他们吧。” 但是亚雷斯塔却立马否认：“你错了，欧提努斯与他们不同，隐世被炸后魔神只能用「无限镜」术式分割自己力量来到这里，但欧提努斯身上没有这种限制。” 听到这里，天川宫似乎明白了，“你是说，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被二次削弱以后，就会趁着欧提努斯没有被削弱的情况下找到她，请求帮助吗？” 「无限镜」就是将两面镜子对放，从一面镜子里映出另一面镜子，无限进行叠加的原理。 魔神拥有无限容量的力量，如果随便进入世界恐怕会在随便挥手的情况下把世界毁掉。 这些强大的存在也因为这种事而苦恼，他们也不想让世界这么轻松就破灭，所以隐世毁灭后他们会为自己加上这一层限制。 亚雷斯塔的打算，就是获取魔神的身体数据，在这个术式的基础上进行第二次削弱，让魔神失去无限的生命，变成只要死一次就可以死的存在。 “没错，一旦那些魔神知道我们有二次削弱的手段，说不定就会狗急跳墙找到欧提努斯，让她放弃现在的玩闹直接成为全盛魔神。”亚雷斯塔这样回复。 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便失去了机会，毕竟这种手段只能用一次，只要露一次那些魔神就会找到一个没有被「无限镜」削弱过的同类。 “但是他们不可能这么做，首先??正就不会，因为他追寻第七道的理念……” 天川宫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又不认识他们，凭什么相信他们的人品和口头上的理念。”亚雷斯塔无情的拒绝。 天川宫强忍心中怒火，憋着气交流：“好好好，退这一步来说，那如果欧提努斯成功，整个世界都会消灭，这也包括你，到时候你还有机会见到其他魔神吗？” “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 亚雷斯塔分析道：“你知道很长一段时间的未来对吧，那既然这种未来会存在，就证明这次欧提努斯事件会在幻想杀手的努力下平安度过，哪怕世界真的毁灭过，那凭你的记忆也能确定，毁灭后的世界会重新回来，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冒这个险出手呢？” “但那是上条当麻受尽了折磨才换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痛苦！”天川宫突然发出怒吼。 什么力量的差距，什么最邪恶的魔法师，在即将到达的未来面前已经无法让她再保持理智。 亚雷斯塔已经见过太多人对他生气了，这次也像往常一样平静的说：“从百年前到现在，不管是助力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是魔法侧恶名远扬，还有放任学园都市的各种实验不管不顾，因为我直接或间接造成的痛苦何止千万，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混蛋，我应该把刚才那段话录下来，好好让你在未来听听。”天川宫咬牙死死瞪着他。 她转过身，正打算离去寻找新的办法。 但身后的亚雷斯塔又多余的提了个醒：“顺便说一句，如果再未来欧提努斯做过什么毁灭世界又恢复世界的事情，那样的话你会消失哦。” “你说什么？” “你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你是其他相位来的，如果欧提努斯将整个世界恢复原状，你觉得这里会有你的位置吗？” 天川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如果欧提努斯恢复一次世界，我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个没有任何亲人的世界？” “差不多就是这样，不过我对你什么过往不感兴趣。” “但是你可以让我再回来吧，我对你还有用，之后你还可以再用同样的技术，就像两个月之前一样。” “我确实想这么做，但前提是我得记得住你，如果一切恢复，你的一切痕迹都会消失，到那时唯一记住你的人，恐怕只有欧提努斯了，你去求她的话说不定可行。”亚雷斯塔一句话就让她断绝了希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天川宫不停的眨眼抿唇，想不到一点办法。 “我的态度，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 亚雷斯塔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表示自己已经将该说的说完了，之后也不会再发表意见。 第474章 末途 “呵呵，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会露出这副表情啊，我还以为你什么情况都能像天真的小姑娘一样笑着呢。”木原唯一非常得意，如果能杀了她就更好了。 这些话一句也没传进天川宫的耳朵，她现在根本没功夫想这些，满脑子都是如何救上条当麻怎么留下来。 “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管那我自己去救他。”天川宫转身想走。 可下一秒，aim干扰器启动，木原脑干拦在了她面前，封锁了她传送的途径。 “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川宫见状，回头瞪着亚雷斯塔，但后者一言不发。 真正回答她的狗是木原脑干，这位金毛猎犬挪到面前回道：“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出去为所欲为吧，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那就不能让你做出任何阻碍他计划的行为。”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天川宫牙齿咬的作响。 “难说，你这么想救上条当麻，制造意外的可能性又那么高，万一对付欧提努斯的时候影响到其他什么事就晚了，绝对不能让之后的计划偏离。”木原脑干开始连接。 而不知从哪来的零件像水一样洒在地面，组装为各式各样的武器。 分子振动电磁波发射器、弹射器、激光器和激光发射棒、导弹舱、精密制导导弹、等离子大炮。 外表是科幻武器，实际上却与魔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就是准备对付魔神的武器，对魔法式驱动铠，也就是a.a.a. “我只是想救他而已，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为了亚雷斯塔的计划，你不能走。” 双方的态度非常坚决，都没有退步也没有向前。 木原唯一大胆的走到她身边笑道：“天川妹妹啊，看样子很快就见不到你了，与其这样灰溜溜的离开，还不如走之前让姐姐享受享受，把你的克隆体拿出来让我杀三千遍解解闷，这样上条当麻或许还会在你离开之前，为你好好的哭一场呢。” 无窗大楼内的空间很奇异，没有地板这种概念，向下是延伸的地球，向上是人造的星星和月亮。 天川宫抬起头盯着这片星空，心中已然走上绝路，现在不仅无法得到亚雷斯塔的帮助，就连自己也要被困在这里做不了任何事吗？ 她突然间失去了愤怒和不甘，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嘴里念叨着：“对不起了，这是你们逼我的。” 「赫尔墨斯主义，宇宙共振法则，黄道十二宫本命星图指引，净化与精密」 某种魔法启动，天川宫挥了挥手。 然后，木原唯一看见一个金色的东西在空中飞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狠狠摔在地面。 那是木原脑干的身体。 如果拨开它的毛发的话，就能看见底下的皮肤已经红肿到可以看见皮肤薄成肉眼可见的程度。 就像装了血的气球，只要用针扎一下就会炸开的那种。 “呜……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的木原唯一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杀了她，脑子里只有杀了她这个想法。 但是天川宫在挥出那一手的同时又向地面猛踩，面前号称无坚不摧的无窗大楼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 “树状图，把该拿的东西拿上，我们走！” 通过心印，在某学区的树状图设计者炸开仓库，里面是木原脑干在各个学区都有储存的a.a.a.集装箱。 只需要很简单的入侵，这些屠杀魔神的利器就乖乖的组成巨大钢翼形状的飞行设备，在树状图的控制下离开学园都市。 「远隔射出」的传送对于逃跑来说实在是太慢了，天川宫使用魔法快速飞离此地，就像流星一样，不到一秒就逃出了学园都市，甚至逃出了这片陆地。 木原唯一拼了命的燃烧自己的脂肪作为能源，红黑相间的斑斓流体疯了一样的蔓延。 但无济于事，在空中延伸了几十米后，修格斯样本就什么都做不到了，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见天川宫去往何处。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拦住她！”木原唯一转头怒视。 罐子里的亚雷斯塔只是轻飘飘的回应：“脑干没事，很容易就能救回来，哪怕放在那里一两天也能活下来。” 木原唯一用修格斯样本清理着淤血，连接断掉的血管，黄金猎犬的情况逐渐稳定。 她大声指责：“我问你刚刚为什么不拦住她，你不是老师的朋友吗，你不是最信任它的吗，为什么刚刚不出手，明明你有这个能力……”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了某一种可能，或许亚雷斯塔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欧提努斯毁灭世界是非常难缠的存在，但亚雷斯塔因为考虑到其他魔神提前来到现世的影响，所以才选择不出手的。 按照最理想的结局来看，应该是欧提努斯在此之前被杀掉，然后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专心按照计划对付其他魔神。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里最想杀掉欧提努斯的家伙去杀吧，可以打败魔神的a.a.a.也交给她好了。 “所以你让老师拦住她，就仅仅是为了把她逼上绝路，激发她拿出最大的潜能杀掉欧提努斯吗？” 亚雷斯塔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个打算。 “混蛋，老师它可是把你当做领袖一样追随，就只是为了让底下的一个棋子拿出决心，你就让它去冒这种风险！”对于这种安排，木原唯一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对于脑干的人遭遇，我也感到很伤心。”亚雷斯塔的语气不带有一丝波动。 看不出外表的喜怒哀乐，也没办法判断说这句话的亚雷斯塔是真的伤心，还是在装模作样，不过他没有撒谎的必要，应该是伤心的。 只要能让走上绝路的天川宫杀掉欧提努斯就好，只要能做到这一点。 对于黄金猎犬的外科手术已经完成，木原唯一抱着它走出大楼。 她的眼球瞪的凸起，瞳孔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现在木原唯一的敌人又变多了。 一定要杀掉亚雷斯塔和天川宫，这就是木原唯一的想法。 掌握棋局的亚雷斯塔也好，就算是被迫而动手伤害老师的天川宫也好，学园都市代表的科学侧，那个叫欧提努斯什么的魔神，就算将全世界加起来也一样，无论是谁拦在前面。 哪怕作为受害者的木原脑干不同意，哪怕她现在离这些人的战斗力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算是这样也要复仇，也要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讨一个结果。 第475章 第二方案 一位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少年走进房间，房间周围布满了各种防御术式和屏蔽手段。 他的外表是「格雷姆林」中的雷神托尔，但真正身份却是差点成为魔神的欧雷尔斯。 在房间内全是当初一起谋划杀掉欧提努斯的成员。 芭德薇，右方之火，树状图设计者，还有急着在原地走来走去的天川宫。 “出什么事了，居然急着要我赶回来，欧提努斯那边躲不久，有事的话得快点说了。”欧雷尔斯满脸疑问。 “有，有事，那个亚雷斯塔，亚雷斯塔他不愿意帮忙，杀魔神的计划得变变了。”天川宫口齿不清的说着，双手不自然的挥来挥去。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只能由芭德薇和右方之火进行补充。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剩下负面主神之枪了，但这也差不多够了吧。”右方之火表现的非常自信。 可谁知天川宫却突然大喊：“不，不够，光是这样还不够保险，我不是什么都没得到，我把a.a.a.带回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其他几人相互对视，已经很明显的察觉到天川宫的不理智了。 其实她也知道，光是a.a.a.还不够，这个东西确实可以杀死魔神，但最多也只能杀掉一次，欧提努斯身为魔神可是没有死亡概念的，杀一次还不够。 必须要有削弱魔神的手段，将欧提努斯削弱到只要杀一次就可以杀掉的程度，a.a.a.才会起作用。 但是她没有「无限镜」术式，也没有魔神的身体数据作为第二次削弱的参数条件。 欧提努斯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但不代表她没有魔神无限的生命。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欧雷尔斯反问。 天川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隐世的坐标是树状图算出来的，我可以去隐世代替亚雷斯塔取得魔神的身体数据，然后做到他应该做的事，之后就可以按照原计划行事，这样就没问题了，对，这样就没问题了。” 欧雷尔斯抓住她的肩膀摇了摇，“你冷静一点，这个办法是最冒险的，你去了有把握炸掉隐世吗，而且你也不一定可以得到参数，更何况亚雷斯塔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其他魔神被削弱之后直接铤而走险寻找欧提努斯怎么办。” “那，那要不你去炸掉隐世，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你根本没听懂我说的，我不是亚雷斯塔不清楚他的打算，不知道他怎么获取身体参数，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欧雷尔斯尽力劝阻。 芭德薇看不下去了，直接跳起来一巴掌扇在天川宫的脸上，打的她停止了那些多余的动作，“好，现在她冷静了，继续谈吧。” 仔细想想，欧雷尔斯说的不无道理，直接去隐世直面魔神众是非常冒风险的一个选择，但是不去就没办法让欧提努斯的生命变为有限。 就在这时，红发独臂男子挺身而出。 “不就是担心到时候没办法杀他吗，本大爷可是早有准备，改良版「妖精化」术式已经被本大爷研究完成，只要一下就可以瞬间消灭魔神这种东西。”右方之火毛遂自荐。 按照理论来说，右方之火的改良版确实可以无视所谓的无限和有限之分，强行将神明矮化为妖精杀掉。 无论有没有削弱，哪怕是完美的欧提努斯也没有办法阻挡。 但天川宫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好像他不存在一般。 而欧雷尔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你当初不是有五个方案吗？第二个为什么不用呢，就是那个马瑟斯和维斯考特的老师。” 他说的正是安娜·金斯福德，「黄金黎明」三大创始人之二也在魔法方面称她为老师。 天川宫之前的第二个方案，就是将这位死去的达人复活，只要找到遗体。 芭德薇头疼的捂住脑袋，“但问题就在这儿，我按照她说的位置去找，发现金斯福德的遗体根本不在涩谷，我在宫下方舟找了那家跨国西餐厅，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暗房，也没有任何尸体。” 过去的十几天里，芭德薇已经换了无数外貌明察暗访，因为害怕找错还发动手下将整个涩谷找了个遍，但依然一无所获。 一开始，天川宫还不肯相信她说的，于是自己出马，那个冰柜房子倒是有，也很适合存放尸体，但只是断开一切能源废弃在这里。 至于原因，天川宫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记得很清楚。 “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他们还没来得急用，你刚刚说过这个地方有存放尸体的条件对吧，那你有没有查到过尸体存放的痕迹。”欧雷尔斯发现了一个细节。 天川宫摇摇头，“没有，无论是科学的信息素还是魔法的死灵术，都没有找到任何死物保存在这里的痕迹。” “那就很明显了，这个地方绝对是存放尸体的没错，但不是已经废弃，而是根本还没来得及使用，只是作为他们据点缺失后的备用地点。” 欧雷尔斯的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般惊醒了她。 对啊，金斯福德复活的时间对不上，按照时间来讲，她的尸体出现在涩谷是一个月后，现在也许是其他地方。 如果说这里是备用地点，那一定是现在的据点在某个时间内受到了什么打击，才让这个喜欢收集名人遗体的组织不得已转移到此地。 “对，就是这样，芭德薇，那家西餐厅的货源是哪里，赶紧把之前调查的资料拿出来，如果这个组织会在主据点失守后转移，那一定会有用来快速逃跑的官方线路。”天川宫着急忙慌的走到她面前。 在翻找资料后，屏幕显示出这家西餐厅在全世界的27个货源地，其中包括巴黎、里昂、塞尔维亚、温哥华等多个城市。 这些城市大多数都和西餐的食材无关，那建立路线应该就是为了转运尸体吧。 在这些城市中，天川宫注意到洛杉矶的存在，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未来的一件事中，洛杉矶因为黄化导致三千万人消失，这里变成了一座空城。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组织才会觉得洛杉矶不安全转移到涩谷，现在的话这件事还没发生呢。 那金斯福德的遗体，应该就在这里吧。 第476章 平稳之下的准备 曾经有一个神秘的组织，神秘到连名字都没有，只能用“他们”来代替，具体存在时间未知，起码在前几个世纪就有了。 这个组织位居英国雪山深处，保存着圣者的尸体。 没有其他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永久的遗体，而且是那些历史名人的遗体。 开膛手杰克、大脑不全的爱因斯坦、被盗后找回的卓别林、甚至还有约克王朝的爱德华五世与理查王子，只要是名人的尸体都是他们的目标。 那么作为「蔷薇十字」的达人魔法师，她的遗体也被这个组织永久保存。 他们曾经的据点在英国雪山深处，但是「黄金黎明」的人偷走了一个圣者的遗体，并将右手做成了究极驱魔灵装，这就是前代幻想杀手。 也许是被盗后暴露行踪了吧，现在他们转移了位置，根据天川宫的记忆和判断，现在应该是在洛杉矶没错。 “我去找吧，哪怕把洛杉矶翻过来我也要找到金斯福德。”天川宫毛遂自荐。 “可是有必要去找她吗，万一她活过来后也没有办法怎么办，而且本大爷的改良版妖精化已经完成了。”右方之火再次提示。 但天川宫仍然没理他，不是不相信，只是金斯福德的含金量更高而已。 在没有达到完美之前，别说具体的斩杀办法了，就算单纯靠战力金斯福德也不一定会输给百分之五十可能性的欧提努斯。 见她不理自己，右方之火叹息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欧雷尔斯断然拒绝：“不，只能天川宫一个人去，让死去的金斯福德动起来并不需要多高的技术，只要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人去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让死去的魔法师重新动起来并和生前一样，还能使用魔法，做到这一点的其实是学园都市的科技，所以人选非天川宫莫属。 而且右方之火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始作俑者，本来就不应该露面，再说了这件事并没有多大难度，不需要帮手什么的。 最大的难度，大概就是怎么找人了吧。 确定完事项之后，天川宫走到芭德薇面前，紧握着她的手嘱托：“这两天帮我照看好上条当麻，在欧提努斯死之前别让他来到船之墓场。” “明白了，交给我吧。”芭德薇坚定的点了点头。 下一个瞬间，天川宫瞬间消失前往洛杉矶。 船之墓场，也就是东京湾。 格雷姆林的首领，魔神欧提努斯就像早晨起床一样，出门对着天空伸着懒腰。 在天空中划过几架战机，哪怕是不懂军事的外行也能看出这些飞机和军队有关，他们的目标是搜寻潜藏在某处的格雷姆林，也就是船之墓场的所在地。 只不过他们因为魔法的原因根本察觉不到真相，其实下面像垃圾山一样的东京湾就是真正的船之墓场。 欧提努斯轻轻招手：“现在全世界的国家应该都急疯了吧，看他们这个样子可真好玩，托尔你守住这个地方，把靠近这个地方的敌人全都清除。” 真实身份为欧雷尔斯的托尔领了命令，守在周围。 只不过除了他，还有希芙、洛基、耶梦加得、芬里尔等成员分布各地。 欧提努斯用独眼看向另一边的并列演算装置，“贝尔西，进度怎么样了。” 木原加群简单的回应：“很快，大概后天就能成功了。” “那就好，希望全世界能在枪完成之前给我一点乐子吧。”欧提努斯倒是希望各国赶紧找到她，不然就这么等到主神之枪完成也太无聊了。 第七卷完。 —————— 先停更一段时间，我重写一遍第三卷的暗部大战，过几天我把重置完的第一卷放出来，改了很多，也新加了拯救御坂号的剧情。 之前写的时候担心第四卷的木原天川太坏大家会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收着写，其实在原来的设想中暗部大战时期的天川要坏的多。 就例如那三千个克隆体，一开始的设想是让她把这些克隆人的灵魂全都震碎然后夺舍，但后来觉得做出这种事就洗不白了，所以写出来的是克隆体从一开始就和自己的灵魂绑定，没有多害人的设定。 再补全木原天川这一部分的话，大概就是在不至于无法回头的程度上，坏到五大暗部排第一名的那种。 然后第一卷除了具体走向没改以外，大多数事件都换了剧情。 如果时间够的话下个月就能接着写第八卷了，话说我还想过以黑子为主角的小说来着，要不写完这本以后试试。 第477章 神明降临人间时 魔法之神，诈术之神，战争之神。 她是北欧众神之王的奥丁，异名为欧提努斯，但当神明降临于世的时候，人类显然没有做好迎接这一刻的准备。 距离欧提努斯完成主神之枪还有两天。 “让我们确认一下发生了哪些事吧。”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大厦里，美国总统罗伯特·卡崔这么提议。 在他面前的长桌周围，是十四位国家级的首脑。 其中有一位是穿着红色长袍的小孩子，同时也是俄罗斯成教的总大主教克兰斯·r.札尔斯基。 克兰斯用充满稚气的声音说道：“我们应该先了解一下敌人是什么来头，成教只负责对方恶灵，魔法师的事，应该由专业人士来解答，对吧女王陛下。” 他将视线投向右侧，英国女王伊莉莎身上。 女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世界上不到二十位圣人之一的神裂火织便走上去介绍：“关于「魔神」实际上我们知之甚少，那是魔法师的顶峰，也并未知道她的力量极限在何处，但至少可以灭掉全世界，这一点是肯定的。” 圣人在魔法师中的威慑力相当于核武器，从她嘴里说出这种话，让在场的人心里倍感压力。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不动手，她的目的又是什么？”罗伯特问道。 神裂火织回道：“几天前巴格吉城的恐怖袭击中，欧提努斯第一次出现，目的大概是为了「主神之枪」，至于之后她想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但从之前她手下格雷姆林在世界各地干的好事来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什么原因，将颠覆世界的力量归于一人是有大问题的，就算这位神明想世界和平，那也是建立在个人意志上的世界和平，可个人的意志不会永恒不变。”罗马正教现任教皇，彼得·尤古迪斯提出警示。 这番话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认同，决定不能把世界的命运寄托在个人意志上。 好在当下的欧提努斯是不完全的，这才给了全世界一个喘息的机会。 法国的倾国之女轻弹手指，屏幕上出现了一柄黄金色的枪形灵装。 “这是主神之枪，洛基委托矮人造的三大神器之一，由矮人们用世界树的树枝打造枪柄，而枪尖刻有如尼文字，一旦掷出就代表战争到来。” 这种危险的东西就算在人类手里都是威胁世界的灵装，更何况是魔神。 夏威夷的火山爆发提供了能量，巴格吉城数百万的居民在死亡边缘徘徊换回了理论依据，现在该有的材料也有了。 罗伯特调出卫星图像指示，“你们说那个地方叫船之墓场对吧，我国的卫星在全世界找到了差不多上百个船之墓场，哪一个才是？” “很抱歉，没有一个是真的，魔法的手段不是靠光和距离就能探测出来的，不过你也为我们排除了一些错误选项，算是有用了。”倾国之女略带遗憾的摇头。 此时，女王伊莉莎耳边闪起绿色的光点，微微笑道：“看起来诸位的效率有些差了呀，在你们讨论的时候，我女儿已经带领军队打进船之墓场了。” 屏幕画面一转，二王女凯莉莎手持卡缇纳碎片之光，率领众骑士脚踏船之墓场。 在她身后是刚刚抓到的俘虏，格雷姆林的重要成员洛基，他的脖子被箭矢穿透，喉管暴露在空气中，而且还随着呼吸冒着热气。 之所以还算俘虏，那是因为他还勉强活着吧，不然就不是俘虏而是战功了。 各方首脑怎么也没有想到，伊莉莎女儿的效率居然如此之高，他们才刚发现船之墓场，向上报告的速度居然和攻占的速度一样快，这还是英国人吗？ 就连罗伯特也忍不住赞叹道：“你女儿的联系方式能不能给一下。” “闭嘴，你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处男，相亲去别的地方。”女王伊莉莎狠狠的扎了一眼。 可题外话还没说两句，二王女凯莉莎那边又发生异变。 船之墓场上沙沙声四起，洛基表情狰狞的放声大笑，虽然他现在喉咙的状态并不能发出正常人的笑声。 这片群星是假的，岛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凯莉莎唯一能得到的就是洛基。 与神话中一样，洛基为了完成一个恶作剧可以不顾死活，哪怕以自己为诱饵也无所谓。 他的身体变成木板，真人变成人偶，慢慢消失。 “又是一个假地方啊，白高兴了，凯莉莎还是这么野蛮。”倾国之女发出失望的哀叹。 这句话在女王伊莉莎耳中格外刺耳，她回怼道：“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说风凉话吗，法国人什么都不做就站在制高点肆意评判，可真有风范啊。” 克兰斯坐在两人中间劝解：“现在这个时候就别针锋相对了吧，起码在除掉欧提努斯之前要团结。” 倾国之女不屑的别过头，“你说团结？现在不团结的可不止我们，还有更不团结的没来呢。” 其中一个席位是空着的，那个地方原本是给亚雷斯塔准备的，但是学园都市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根本没来。 “作为三战的胜利者，世界一出现问题就躲起来不管，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呀。”倾国之女抱怨着。 可正因为学园都市是三战的胜利者，所以拒绝邀请也没有人说什么，也没有人请的动。 就在这时，与众多魔法势力格格不入的罗伯特自信的笑了，“学园都市吗，虽然我发的邮件亚雷斯塔没看，但我认识一个高层哦，凭我们的关系找她帮忙是很简单的。” 他扯了扯衣领，拍拍西装后郑重的拨通了天川宫的电话。 “你好，啊对，我是罗伯特，是我给你打电话，对，我挺喜欢跟你打电话的……嗯，你那边的音乐声音能关小点吗，我有点听不清你的声音……什么？什么叫你在洛杉矶？找什么组织啊，什么尸体，我没听说过呀……还不知道名字，那这样的话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什么呢，我可以派一些专业团队过去……啊？不能透露太多，人多了容易泄密吗，那还真是感谢你信任我啊……那当然了，我这边肯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呢哈哈。” 罗伯特笑着看向各方首脑，但收获的却是众人不约而同的一声“嘶～” 带上怪罪的眼神和没耐心的动作，无不催促着他赶紧进入正题。 第478章 晚上好，洛杉矶 罗伯特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 “咳咳，我们来谈一谈正事吧，你也知道应该知道最近格雷姆林发生的一些事……对对对，上次那个魔神出现挺让人意外的，我们现在有些为难了，你也知道格雷姆林他们精通科学与魔法嘛，我们这里虽说两边都会的人也有，但是行动上还是有一些小小的磕绊……没错没错，我也知道你和格雷姆林一样同时了解魔法和科学，你来帮忙的没准船之墓场就找到了呢哈哈……啊？不行啊！你那件事真的这么重要吗？咱俩还能商量的，你也不用这么快拒绝……什么叫我帮不上忙就别来烦人，我也说真心为你好的，你别……你……” 她挂了。 女王伊莉莎看了眼时间，从刚才打电话开始，这个世界又浪费了十分钟的宝贵机会。 洛杉矶的街头，御坂号走出了快餐店，将满满一箱食物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自从lv6绝对能力者计划破产后，就是所有妹妹们之中年龄最大的一个，比整整大了好几秒。 长姐如母，尝试融入正常人社会的克隆人也学会了照顾妹妹这种事，为此号主动承担了洛杉矶所有妹妹们的日常生活。 “已经傍晚了呀，是时候回去了。”御坂号看着夕阳渐渐落下。 她刚坐上车准备发动，习惯性的瞄了一眼后视镜，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在美国金发比较常见，但大多都是浅色的，很少有颜色这么深的长发，更像是橙色。 御坂号双眼瞪大，顾不上什么交通规矩便从车窗探出脑袋向后望去。 那橙发的背影刚好走过转角，情急之下御坂号拿起手枪锁好车追了过去。 仅仅十几分钟，天色就完全暗了，那橙发背影已不知所踪。 御坂号从人迹罕至的街头走向繁华地区，周围光线闪烁，让她想找的橙色不再显眼，这次更加找不到了。 但下一秒她回过头，刚好对上了十米外那个熟悉的脸。 “你好。”天川宫小手微抬左右摇摆。 御坂号松了一大口气，上前拉住她的手庆幸道：“你怎么在这里呀，你不应该是在学院都市好好读书的吗，就算出来也应该找个人一起，一个人多危险啊。” “啊对的对的。”天川宫一边尴尬的答应，又好奇问道：“请问你是哪一个？” 虽然号的样子见过无数次，但毕竟这是在异国，妹妹们的身体差异又非常小，实在不好判断是哪一个。 “号，就是你第一个见到的那个，你救过我的命，想起我了吧。”她答道。 “哦，是你啊，天川宫恍然大悟，从一开始的迷惑转为热情。 这下子她认识了，连忙上前半步笑脸相迎，询问着近况。 不过她注意到一件事非常奇怪，她好奇道：“怎么你不像以前那样在句末用第三人称了。” 御坂号回顾这几个月，颇为感慨的说：“人总是要成长的嘛，我们这些克隆人拥有的知识是速成的，要想适应正常社会关系靠这些还不够，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学着像正常人一样活着，才能让这里的几十个妹妹过得舒心啊。” 兴许是这句话充满了太多生活的琐碎，御坂号紧接着转移话题问道：“话说你不是在学园都市里上学嘛，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天川宫双眼不自觉向上飘忽，短暂停顿后说：“我是来这里听演唱会的，刚好这几天放假了，托你姐姐的福得到了外出学园都市的权利。” “那姐姐大人她来了吗？”号双眼放光。 天川宫支支吾吾的回答：“没有，我只是请她帮忙而已。” “那没事，你要去哪我带你去，我陪你玩。”御坂号也没多想，热心的拉着她的手，非要和自己走。 天川宫为难急了，又不能明着挣脱，便指着一个路人惊讶大喊：“快看，是基努里维斯。” 御坂号一看，又回过头继续拉着她走，“那只是一个没理发的路人而已，你脸盲认错人了。” 天川宫没有放弃，她又指着一个路人大喊：“看！是摩根弗里曼。” 顺着她的手指再次看去，发现那只是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路人，背着包闯进了没开门的商店。 御坂号无语至极，她忍不住责怪：“那明显就是个白人带了个头套，你是怎么认成黑人的，脸盲也不至于盲成这样吧。” “呃，快看，是斯嘉丽约翰逊，这次不会错了，这次是真的。”天川宫第三次指去。 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真有一个女演员站在那里，只不过不是天川宫口中的本人。 那女演员听见天川宫这么叫她反而高兴的介绍自己说：“其实我是欧嘉·柯瑞兰寇，虽然我不是她，但我确实模仿她很像，事实上我模仿谁都可以很像，只要我没被不需要的话。” “不需要指的是？” “就是下一部电影换人的意思啦，大家都觉得这个角色应该是男性，虽然本来就设计的是男性。”欧嘉的语气略带遗憾。 御坂号非常客气的安慰：“那你加油，以后会有其他角色的。” 可谁曾想欧嘉突然双眼炙热，激动的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说：“谁说这个角色改成男性我就不能演了，只要化好妆我也可以接着演，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谁都可以模仿啊哈哈哈！” 轰隆隆隆隆…… 就在谈笑之间，旁边的商店爆发出熊熊火焰，就是之前那个带头套的路人进去的商店。 远远看去，商店就好像焚尸炉一样，只是现在下班里面无人而已。 欧嘉看着火光陷入沉思，脸上的笑意已然凝固。 片刻之后，她转身回家离开此地，夺回角色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御坂号趁这个机会教导说：“看见了吧，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很危险的，所以一定要跟紧……诶！人呢？” 回头看去，自己的手中空空如也，天川宫已经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第479章 误入迷途 对于空间系能力者来说，只要想走随时都能走，不是抓得紧就能拦住的。 天川宫脱身以后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她来到洛杉矶是为了找到那个收藏金斯福德尸体的组织，不想让其他人牵扯进来，免得多生事端。 但来到洛杉矶的这半个小时内几乎没有任何发现，想要找到那个组织有些难度，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 不过刚刚的一番闹剧倒是侧面提醒了她。 天川宫灵机一动，“有了，只要死一个名人不就行了吗。” 那个组织是专门收集名人尸体的，只要创造一个名人的尸体吸引他们过来，不就可以顺着尸体找到他们了吗。 现在只需要一个名人就可以了。 天川宫扯下一张纸，叠成一个纸人又变成真人傀儡，只是没有脸和样貌。 紧接着她又找到一张电影海报，将上面的主角图片剪下来贴在人偶上面，人偶便有了面目衣服，身材也变成了一比一相同的样子。 下面就是选择死亡地点了。 天川宫看到一处格外热闹的店，进去后发现此地有些特殊，看起来就像酒吧，但也像夜店，又像餐厅，里面的顾客看起来与常人有很大不同。 不过天川宫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并没有发现这里的不同。 她来到前台坐在椅子上，周围的热闹声小了不少。 这地方几乎只有男人，作为顾客来说，一个少女的到来格外令人关注，尤其是吧台边比利的关注。 他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头发白了一半，看上去灰蒙蒙的，四方脸从中凹了下去，却留了极不搭配的板刷胡。 “东方面孔，看起来是是个学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随便进来，是个单纯的。”比利第一眼就给这位少女贴上了标签，上前搭话。 其他人察觉到比利有这个意思，也放弃了各自的心思，惋惜几声后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天川宫算着时间，再过几分钟人偶就要进来表演一场死亡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位健壮老男人的到来。 “经常喝这个吗？”比利倒满一杯酒，推入她的视线。 天川宫顺着声音一看，没有关注人，反而对这杯酒相当排斥。 还记得上次喝酒醉的像个傻子，这次出门是为了办正事，所以礼貌的推开酒说：“老伯，我不喝酒的。” 她既没有叫对方大叔，也没有叫对方先生，而是叫了老伯这么不怎么高情商的称呼。 比利并不因此而反感，只是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不断扫视。 近看之下，这位少女更加与众不同，哪怕是穿着宽松的衣服也因为凹凸有致的身材让人想象出曲线。 更重要的是年轻，用比利经常提到的一个说法就是，他老了，对一些年轻的女人有着更特殊的执念，而且越年轻的越容易骗。 天川宫无疑是这其中最好的，只要随便骗去房子里，剩下的就由不得对方了，用完之后觉得好就多留一段时间，不好就随便打发了，纠缠不休就让手下人去收拾。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几乎可以说是日常了，今天不过是又一次寻乐而已，比利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进来，这地方可没人搞派对，想交朋友来这里没用，我家旁边倒是有一些年轻人搞这些，想寻求刺激的话去那里。”比利循循善诱。 “啊不是，我就是随便转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死过人啥的，呵呵。”天川宫心不在焉的敷衍几句，暗自操纵魔法。 大概是时候了，隐藏在箱子里的人偶开始行动。 本来这几句话只是天川宫随口抱怨，比利却从中推断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个女孩喜欢刺激，就像那些年龄小但喜欢血腥猎奇的少男少女一样，想靠尸体或者死人什么的刺激一下感官，或者显示出自己的独特。 这样的人很好骗，就像小孩子一样，翻山越岭只为找到一具死尸，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有多么无畏，从中获得自己的满足感。 比利将三张照片齐刷刷排在桌子上，上面是已经死亡，面目性别身体形状已经扭曲到无法分辨的尸体。 天川宫看后大为惊讶，不明白他怎么莫名其妙掏出这种东西。 比利看到她的表情满意的笑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胆子大，老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但是作为一个警察我必须提醒你，这些东西并不怎么有趣，有些变态就喜欢把人变成这样收藏起来。” “哦，那还真是奇特啊，怎么会有人收藏这样的尸体。”天川宫应付着，暗自命令人偶尽可能的利用知名度在店门前吸引路人。 “当然有了，以前还有喜欢收集名人尸体的人呢。” 比利随口一说，却让她突然警觉起来，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天川宫面对着他问道：“您当警察这么多年，还能遇到这种人呢？” “那当然了，不过那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什么玛丽莲梦露，卓别林的尸体估计都在呢。”见对方态度变好，比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可算找到对方好奇的点了。 这在着实让人想不到，这么神秘的组织居然随便进一家店就能碰到知情人。 于是天川宫追问道：“叔叔，您能不能仔细讲讲。” “可以啊，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记不清楚了，细节都在我当警察时写的日记里，在家呢。”比利摆出一副苦思冥想，但死后想不起来的为难样子。 当然了，他也不是什么警察，也没有所谓的日记，目的自然不用多说。 不等他提出下一步，天川宫就主动建议：“那我们去你家吧，你给我讲一讲。” 比利心花怒放，这一次看样子是简单模式，像他们这种人只要把目标带到一个地方，什么事都可以做的。 不过在此之前，天川宫还要提前做一件事，将人偶放进来，如果这位大叔真的是那个组织里的人，那一定会有所行动。 下一刻，店面被打开，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偶吸引过来的看客，那人偶就站在门口。 店内的人群看到人偶的样子惊讶了，这不是哈里森·福特吗？ 第480章 末路? 天川宫看着周围的人也差不多了，悄悄用手指在手心画了一个圆，启动人偶的指令，同时仔细观察比利的反应。 人偶的外表是83岁的哈里森·福特，此时正要走进店面，表演一场心脏病突发去世。 但人偶的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踏入店面，就被一双手从侧面推开，摔出了视野。 这一摔让人偶摔进了人群，还被饮料撒了一身，变回了巴掌大小的纸人，周围人还没看见他去哪就找不到了。 紧接着，御坂号代替人偶来到了店门前。 她是为了来找天川宫，寻着这里人最多的动静来的，就从结果而言她没判断错。 眼见着人偶自杀的计划被打断，天川宫紧闭双眼扭头扶额，她差一点就能把那群人引出来了啊。 不过相比起她的无语，御坂号气愤多了，她一看见天川宫就在吧台前，急得冲上前喊道：“你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你知道这地方有多凶险吗你就乱进。” “哎呀，你怎么还跟着我呀，你不是应该回家照顾妹妹们吗？”天川宫像极了讨厌家长干涉交友的孩子。 可御坂号却紧张的流下冷汗，她尽力不去对上这家店里的顾客的眼神凶光，只是低沉着声音说：“别废话，赶紧和我走。” 说着，她便大步走上前，想赶紧带着天川宫离开。 但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地盘，比利甚至什么都没说，这家店的顾客就主动围成一堵人墙，毫不留情的把御坂号逼出店门。 天川宫心里想着，不能再让她干涉自己的计划了，那个人偶的计划已经失败一次了，比利的线索绝对不能断掉。 她急切的催促道：“不是要去你家讲故事吗，赶紧带我去啊。” 比利出来没觉得这么顺利过，他也不在乎刚才的闹剧，带着天川宫从后门溜到了停车场。 此时天色刚暗，这个时间还在外的人大多是在外娱乐，停车场车辆众多但空无一人。 比利找到自己的跑车，正要带着天川宫离开。 只听得一声惊响，御坂号突然落在了后方一辆车的车顶上。 为了赶紧追上天川宫，她冒着自己学园都市超能力者的身份被暴露的风险，用电磁力吸住建筑内部的钢筋，硬生生爬上大楼绕了过来。 一落地，御坂号便非常客气的请求：“比利，她是我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能带她走。” 天川宫左右看了看两人，想来他们是认识的。 比利憋着一口怒气危险笑道：“御坂啊御坂，我只是和你的朋友玩一玩，又不是要她的命。” “但你会毁了她一生。”御坂号毫无退意。 比利伸出手指着她威胁：“你别忘了，你那些没露面的五十个姐妹是怎么得到正规证件的，只要我说一声，我不管你那五十个姐妹都是从哪些国家哪些地区来的，全都得驱逐回国。” 御坂号仍然央求：“别这样比利，天川她还是个少女，你不是这样的人对吧，你不应该对她感兴趣的。” “为什么不行呢？”比利双手一摊言语轻佻，“要不是因为你差了点意思，当初你找我帮忙的时候就不只是交钱那么简单了。” 尊严受到侮辱的御坂号怒气腾升，可为了天川宫和以后的安稳，她也只能忍住不爆发。 虽然忍住了没反击，但她也没选择后退，依然站在路中间拦住去路。 眼看着两个人谁都不肯退让，天川宫只好站出来劝说御坂：“哎呀我没事的，你就先回去吧，妹妹们还等着你给她们送吃的呢，我明天一定好好的过来找你行不行。” “你还说，都是你乱跑给我惹的祸，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御坂号没好气的责备。 “他是谁啊？”天川宫问的毫不在意，似乎这件事并不严重。 御坂号快急疯了，“他……他就是那个不能明确说出来的，全美国也只有五百多人的那个家族成员之一啊。” “啊？”天川宫仍然不明白。 御坂号跺着脚说：“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他的血统是意大利人，现在在美国待着，你想想就知道了。” 意大利？再加上美国，难道说…… 仔细思索一番后，天川宫试探性的说了一句：“ciallo？” 这种领悟能力让御坂号急得快要晕过去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还是不愿意正面说出比利的身份。 原因也很简单，她不敢，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就是这里没有警察或者其他路人，她也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了，那按照规矩她怎么样都得死。 比利就因为这一点有恃无恐，他给出最后通牒说：“你要是再拦我一下，你那些姐妹们就不会受到「社区」庇护，当然了，如果你这位朋友今晚表现好的话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说着，他就要伸手将天川宫拉上车子。 “欺人太甚！”御坂号再也忍不住了。 “咔吧！” 一声开关被掰动的声音响起，那是子弹穿过消音器后，开枪残留下来的声音。 这一瞬间，比利感觉血管里的血都凉了，身体支撑不住倒在了车上，鲜血将红色的跑车染的更有深度。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惊恐的看着号向他走来，比利张大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没力气说了。 “你这个人渣，我让你离她远点你听不懂吗！”御坂号一脚踢在他脸上。 比利被这一脚踢断了脖子，将本就不多的生命再一次提前了时间，彻底死了。 天川宫苦恼的扶着额头，虽然死人也不是不能利用吧，但要不是在外面的话，自己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处理这人了。 但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稍微有一点麻烦。 冷静下来后，御坂号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杀了黑手党的家族成员，不是那种四处常见的临时工，而是真正的，五百人之一的正式成员。 第481章 逃亡 御坂号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她很清楚刚刚干了什么，也正因为她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所以才不知所措。 人在无路可走的时候会想起家和家人，她也不例外。 “要不要去找姐姐大人的父亲，他还是有很大能力帮忙的。” 但很快御坂号就断开了这个念想，这个势力太大了，不能让姐姐大人的家人犯险。 现在应该逃离这个城市。 不！应该是逃离这个国家，或者逃到学园都市才有办法。 对于黑手党来说跨国追杀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逃到合适的国家总是可以活下去的。 那接下来首先应该……应该…… “喂！你还好吧。”天川宫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的声音让御坂号猛然惊醒回到现实，使其冷静下来，仔细的观察四周。 地上的尸体还在流血，时间也只过去了短短二十秒。 不对，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御坂号拍了拍脸颊，回应道：“我没事，我想到办法了，你先一个人待在这里守好尸体，千万别让任何人接近，我去把我的车开过来，把尸体藏好后先瞒住，我们连夜逃。” 天川宫乖巧的点了点头，认真的接受了任务。 可等御坂号一走，天川宫就挥手炸掉了那家店后门的摄像头，又走近尸体开始施展死灵术，读取比利生前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信息。 原来在上世纪中叶，就有一个未知身份的人用匪夷所思的价格从黑手党手里买下了阿尔·卡彭的尸体，以及一块地皮。 但神奇的是，那个人并没有指明要的是哪块地，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只是说了会买，给了钱又失踪了。 而当时这笔交易的具体账目，就是比利的爷爷亲手记录的。 但也就到这里了，有关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交易之后双方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渠道。 那个买下尸体的人应该就是神秘组织的人，那块未指明的地皮应该就是储藏各种名人的仓库。 天川宫知道这个组织的秘密程度，那块地皮的意思应该是不想让黑手党也知道他们到底选了哪块地，实际上他们已经开始用了，只不过黑手党自己也没发现地盘和别人共享这回事。 了解完事情经过，天川宫心里也差不多有了主意。 刚好在此时，御坂也开着车回来了，还带着顺道买的大号行李袋和黑色塑料袋，专门用来处理尸体。 可天川宫却对她说：“那个，我刚刚发现店门后有一个摄像头，刚刚我给炸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一听此言，御坂号气的刚冷静下来的脑子又热了。 “摄像头……摄像头……为什么这个地方有摄像头啊，我住了几个月都没碰到几个，这么不喜欢摄像头的国家非得在这时候让我们碰到一个，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啊啊啊。”御坂号疯狂挠头。 这时候就算把摄像头炸了也无济于事，之前杀人的画面已经被云储存了，反而让去开车这个行为白白浪费了逃跑时间。 “你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说了不要一个人乱逛你非要一个人走，好好和我去看演唱会不好吗，现在惹出这么多事情怎么办！”御坂号终于忍不住怪罪。 “可我也不是有意的啊，那个摄像头我也是之后才发现的。”天川宫声音小小的。 原本御坂号内心的火在四处乱泄，但看到那一张充满无辜的脸，火气又回在肚子里怎么提都提不上来。 最后她只好无奈的抱着天川宫安慰：“没事了，我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一定能让你安全的回到学园都市。” 因为摄像头录下一切，发现录像的速度绝对大于发现尸体的速度，于是两人简单的把尸体扔进了垃圾箱就乘车逃亡。 这一小段时间，御坂号又在车上向其他在洛杉矶的妹妹们通了消息，让她们化妆改变样貌，从其他路线离开。 同时她开车又故意往有摄像头的路线走，留下了自己样子和行路方向，好让那些人知道她在哪里吸引过来，以免他们找不到的时候根据样貌牵连到其他妹妹们。 但这样一来，又无疑增加了自己的风险，万一被追上肯定有一场恶战。 行驶过半，御坂号将车停在路边，拿出两双牛仔靴说：“先换上这个。” “这是什么礼物吗？”天川宫不明白这层意思。 御坂号解释：“如果你的腿受伤了，流下的血会蓄到靴子里，不会漏出来留下血脚印。” 接着她又掏出自己的安全证书、狩猎执照、洲居住证一起塞到了天川宫手里。 她指着一家店说：“为了节省时间，你去那里取些武器，那家店的枪柜里有我存的没有序列号的幽灵枪，老板受过我非常大的恩惠，不需要十天的等待期，没有生物识别，看到我的证件就可以了。” “好刺激呀。”天川宫兴致冲冲的去了。 御坂号开始规划逃跑路线。 黑手党的杀手无孔不入，如果把自己置于封闭的地方反而不好，港口x机场绝不能走，更何况这都是需要证件的地方，出国就不需要这种留下踪迹的逃法了。 陆路最好，从洛杉矶往下去圣地亚哥，一直到蒂华纳，中间遇到的关卡最少。 不一会儿，天川宫回来了，还戴着一个新的牛仔帽。 御坂号左右一看，皱着眉疑问：“我让你取的枪呢，你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天川宫从小口袋里拿出两把枪，递过一把后，给自己留了把左轮在手里展示道：“这可是我为了配你给的靴子才选的，现在你一把我一把，你那朋友人还不错，额外送了我一顶帽子呢。” 御坂号面容扭曲的笑了，“柯尔特蟒蛇弹容量六发，那些杀手三个为一组，三个组为一队，你要我笑死剩下三个吗？” 天川宫不悦的撅起嘴：“我又不知道这些。” “唉，算了不怪你，你以前救过我们，今天我救你也算应该的，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小姐您受累在车上等我就行。”御坂号亲自去取。 回来时，她身上背着满满一个旅行袋的武器。 第482章 开局 梅尔洛斯公园酒店内发生了命案。 两间房死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警察就站在旁边，但是一句话都没说，既没有取证也没有追凶，反而非常镇定的等待着一个年轻人，也就是凶手的上级的意思。 安迪·麦克莱恩坐在沙发上，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场突发事故。 “过来。”他向其中一个开枪的手下勾了勾手。 那人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回道：“老大。” 安迪耐心的问道：“还记得我们今天的目的是什么吗？” “杀了私吞毒资的街头负责人，把上面的钱拿回来。” “嗯，记得就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人，为什么死了三个呢？为什么要多杀隔壁的两个人。” “……” 那个人不敢再说了，甚至不敢抬头对上安迪的眼神。 安迪也没有发怒，而是接着问说：“我们换个问法吧，我不问其他的只问身份，隔壁的那两个人你认不认识。” “我……认识的。” “那个女的是谁？” “是我的老婆。” “那那个男的呢？” “是……我老婆的高尔夫教练。” 安迪明白了，“所以你是借着工作的机会解决私事对吧，可我们的规矩不是这样的，你要杀目标以外的人就得在任务结束的时候动手，小子，你干扰了我的工作，还坏了我们的规矩。” 那人颤抖的求饶：“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 “没有下次了老弟，你已经被解雇了。” 安迪做出来最后的宣判，带着其他手下离开房间，只把那人留在原地。 两名警察上前开始工作，给那人戴上手铐并且逮捕说：“不好意思先生，你涉嫌独自谋杀三个无辜的平民，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得学会接受。” 安迪刚走出门，就看见老朋友福雷斯特迎面走来，不用开口就知道准没好事。 其他杀手倒也懂规矩，主动下楼避开，给两人一个方便谈话的空间。 安迪指了指手表责怪道：“现在快八点了，为了办事我还没吃晚餐，你又要给我安排什么？” 福雷斯特略带歉意的表示：“谁叫这些粗活都是我们合伙人来干的呢，那些高高在上的角头们可都是正人君子，而且今天这件事非同一般，比利死了。” “你说什么，那头蠢猪死了。”安迪双眼瞪大，顿时来了精神。 “对，死了，就在半个小时前。”福雷斯特给他看了看录像。 从御坂号开枪，到天川宫毁掉摄像头前结束看的他是大快人心。 “死的好！”安迪忍不住高兴，“比利这个老东西，靠花钱买了一个正式成员的位置，没有任何能力却在我们的头上撒野，整天花天酒地搞女人，最后却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谁叫正式成员只能是意大利人呢，你我能力再强，那也比不上人家的爷爷是家族里的顾问，他再怎么放纵也比我们这些干活的强。” “好啦，这些事儿咱俩抱怨几句就行了，帮内少了一个吃闲饭的总归也不算坏事，待会我让人杀了那两个女的，咱们就庆祝一下去。” 安迪在手机上发布命令，调了一队人后便不管了。 洛杉矶外的小镇上，御坂号驾车来到一处汽车旅馆，要了一间房子。 进门后，御坂号并没有放下手中的东西，甚至连床单都没碰，生怕弄出一点褶皱。 紧接着，她又检查了一下了墙壁厚度，这房子是木板制成的，而且这家旅馆的质量也不怎么样，按照这种厚度子弹倒是可以打穿。 天川宫疑问：“我们不是要跑吗，其他妹妹们不是在南边等我们吗，为什么要在这里住店啊？” “按照我们之前的踪迹，过一会儿那些杀手就应该能追上我们，得先找个地方砍掉尾巴，才能隐藏行踪逃走。” 御坂号说着，又查看旅馆各个房间的布置。 旅馆不大，楼梯设在外面，每个房间的门口也向着外面，房间背靠背排列共有三层。 这间房是302号，背对的是303号。 她打开通风管道查看，又转身问道：“你的能力是传送对吧，帮我把那两件浴袍用毛巾包好，再传送进通风管道，把除了这间房和对面那间以外的口子全堵上。” “哦，好。” 天川宫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听话的照做。 除了封闭所有门窗以外，几乎室内的各种陈设都没有进行多余的移动。 御坂号并没有直接住进这间房，而是让天川宫用传送直接送到隔墙的另一间，从302号移动到303号房。 在303号房的通风管道口，御坂号贴上了一张纸，将管道口盖住。 她又打开旅行箱，拿出准备好的武器。 行动前的最后准备，对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精准到毫米的肌肉记忆。 两把短小精悍的glock 26作为应急武器，滑入腿上的绑带，搭好搭扣。 接着是两把主力hk p30l，40 s&w口径，比格洛克更重的枪身能有效抑制后坐力，而hk独有的lem扳机系统提供了平滑的击发手感。 她快速做了次空枪击发练习，确认扳机行程无误，随后将它插入右腰侧的枪套，13发弹匣沉甸甸地压在胯骨上。 两个备用弹匣插在左腰的弹匣包里，弹匣底座朝外，方便快速更换。 霰弹枪是benelli m4-﹣军用级半自动，12号口径。 它的惯性后坐系统几乎不会卡壳，即使在恶劣环境下也能可靠运作。 御坂号拉动护木，听到枪机\"咔嗒\"一声就位，确认内管已装入federal flitecontrol 00鹿弹，这种特种霰弹能在15码内保持紧密的弹丸散布。 她将霰弹枪甩到背后，单点枪带自动收紧，枪口稳稳指向地面。 左袖内藏着microtech ultratech直跳刀，按下按钮，3.4英寸的m390钢刀身会在0.2秒内弹出 她扣上crye precision战斗背心的搭扣，iii级防弹插板沉甸甸地压在胸前。 第483章 暗杀 一切准备就绪，御坂号躺在床上，准备待会用的枪械就这样挂在身上，也不介意硌得慌。 房间很小，小到只有一张床，两个人躺在上面有些勉强。 没有多余的枕头，天川宫就靠在她的肩膀。 御坂号低头一看，搂着她关切道：“你如果累的话可以先睡一下，有人来了我叫你。” “我睡不着，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天川宫抬起头，双眼闪动。 她摇了摇头，“不是的，在这个城市待久了总会碰上这种事，这是早晚的，只可惜这次让你一个女学生遇上。” “那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个城市？” 御坂号含苦一笑，“妹妹们分布在世界各地，这个城市总是要人来，所有克隆人当初被灌输的是同样的战斗经验很武器暗杀知识，但在自由以后，唯一能因为爱好拿起枪的大概就我一个吧。” 天川宫沉默不语，只是又近了几分。 一个人的成长要比身边的人发现的还快，才过去不到三个月，号就展现出超乎其他妹妹们的表现。 没有呆愣愣的表情，没有第三人称的后缀，也不像机器人那样一板一眼，几乎就相当于一个正常人了。 月夜凉薄，黑云翻墨。 九个人顺着踪迹找到了御坂号的汽车，第一步就扎破了轮胎切断了线路，断了后路。 按照老板娘的报告，他们锁定了了302号房。 房内狭小，三个人进去有些施展不开，就按照一般情况应对。 其中三个人留在旅馆正面，三个留在反面，一个人待在门外，两个人进入房内。 进门开灯的瞬间，那两人正要举枪扫射，却发现房内什么都没有，床单和被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这两人并没有进门查看，而是轻手轻脚的关上灯，闭上房门。 两秒后，他们再次打开房门，几乎以同一秒的速度开了灯，但房间内仍然什么都没有。 只是他们开门的动作已经暴露了自己。 郊外昼夜温差大，室内温度与室外不同，风从高压流向低压。 这一开门，轻微的冷风吹进房间，又穿过通风管道，但通风管道的其他道路都被堵住，这风也就只来到303号房间。 管道口的那张纸被吹起来，御坂号就知道什么时候来。 “来了。”她轻声低语，唤醒天川宫。 在隔壁房间，先进门的两人找不到任何有人住的痕迹。 可下一秒，其中一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地毯上莫名其妙多出来一部手机，而且是倒扣着，摄像头朝上。 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的。 手机的视频通话明确反应房内情况，御坂号行动迅速，还没等那两人捡起手机，便将枪口对准墙壁，隔墙打穿木板杀死一人。 另一人发现子弹来源也要学着射回去，但还没来得及抬手，御坂号便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上空，一刀戳进脖颈。 杀了此人后，她并没有拔出刀，而是一手架着他的身体来到门前，一手将benelli m4霰弹枪抵在尸体的后腰。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马跑进来查看，因为只开了一枪，他断定里面起码有一个同伴是活着的。 但开门后，却是自己的同伴被鹿弹拦腰炸断，透过尸体将自己打死，撞上护栏后翻身下楼，重重摔在了地上。 御坂号顺着护栏的缺口探头一瞧，看见了旅店下方的三人，得知了敌人的位置。 按照一般人员配置来说，如果没有多加人手应该还有三个，现在处于未知的位置。 底下那三人听见动静，抬头也看见了她，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死了。 因为御坂号只露出半个脑袋探查情况，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举枪射击，而是让一人用低抛物线抛投的方式，直接将手榴弹扔进了房间。 而其余两人举枪瞄准，等着她从房间里跑出来。 过道狭窄，只有镂空的护栏挡住，走出去就会变成活靶子。 他们使用的是mk2手榴弹，触发方式为：拉环→释放保险握片→击针撞击雷管→引燃延时火药→引爆主装药。 这整个过程需要4~5秒。 御坂号没有多想，直接用霰弹枪向下对准轰击地板，开出一个大洞，纵身一跃跳进二楼。 手榴弹在三楼爆炸，木质建筑中冲击波加破片双重破坏，引起了剧烈的晃动，但不会瞬间摧毁楼层结构。 只是倒在二楼的御坂号有些奇怪，她没有任何耳鸣，摔在了地上也没有多大痛感。 “怎么回事儿，难道我身手变好了？那也不对啊。”御坂号有些惊讶着，但时间来不及让她思考。 旅店前后六人提枪上楼，准备检查两人尸体。 走到二楼一间房前的时候，其中一人的枪有些不听使唤，轻微晃动。 而在门后的御坂号使用电磁力，用了用了金属探测仪一样的效果，通过门外金属物的经过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不过她没有打第一个，而是继续等待。 她故技重施，又隔着门打死了走在中间的第二位。 破门的瞬间，她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单用左手抓住第三位的手枪。 趁着第一个人转身有时间，她先控制住这第三人身上的武器，用电流麻痹了他半截身子，确保这第三个人不能先威胁自己的生命。 然后再转过头，向着第一个人连开三枪，打死后再处置第三个人。 就在这时，原先在旅店后方的第四人和第五人也跑上楼梯，正对着过道。 御坂号再次施展能力，通过低压直流电从那人手中的枪一直通过底火，引导子弹击发。 这样在不扣动扳机夺枪的情况下，节省时间的利用敌人手里的枪连杀第四和第五人。 最后，她又回头爆了第三人的头。 这五个人加上之前房子里的三个，一共八个人。 御坂号心想不对，“按照黑手党的行动标准来看，如果有7个人那么一定有9个，如果有10个人，那应该是12个，现在最少也还剩一个人。” 突然，楼上303号房响起了数声枪响。 “不好，是天川宫。”御坂号立马反应过来，慌不择路的跑去。 第484章 最后的杀手 天川宫还在房间里心平气和的坐着，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御坂号会出什么事。 下一秒，最后一个杀手踹开房门，看见房内的天川宫，不由分说便举枪射击。 子弹正中天川宫的眉心，但也只是打中，碰到后又像橡胶一样弹开了。 “呃……我射偏了？”这位杀手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紧接着又是五枪，全部打在了天川宫的脸上，可还是弹开了。 天川宫看了看他惊愕的表情，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对耶，我好像也有枪。” 她拿出那把柯尔特蟒蛇，没有压倒击锤就直接扣动扳机。 但好在这把枪有双动模式，就算忘了压倒击锤也能射出子弹。 可对面也是职业杀手，立马反应过来闪身躲避。 但他不躲还好，天川宫瞄准的是他的心脏，中一枪就死了。 他这一躲，反而打断了胳膊上的骨头，这只手就这么废了。 “啊啊啊啊啊……”最后的杀手发出了阵阵惨叫。 天川宫见状连连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几个月前学会用枪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练过，开枪的速度慢了。” 那个人也不知道她是在向谁道歉，应该不是在向他道歉，大概是天川宫自己对自己道歉吧，毕竟有些青春期的女生做错事的时候有责怪自己的习惯。 紧接着，天川宫又打出一枪，吸取这次的教训后，她第二枪瞄准的是右胸，这样即使自己开枪慢了，那也能趁着对方移动的距离打中心脏。 不过那个人也吸取了教训，他这次换了一个方向躲。 于是子弹打穿了他另一个胳膊，两条手都残废了。 天川宫开始了深深的反思，“他那么能躲，我是不是应该打他腿啊。” 杀手双手被废后，枪也掉在了地上拿不起来，果断转身逃跑。 天川宫看他一跑，心里也急了举枪连射。 “对，就应该打他的腿。” 砰！砰！砰！砰！ 四枪过后三枪打空，只有一枪命中，那一枪打断了他的右腿，让他倒在了门前。 肢体断裂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 现在两个手断了，一条腿也没了，逃是绝对逃不走的，就算逃回去了，下半辈子也连床都走不了。 这最后的杀手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索性也不走了，用仅剩的一条腿蹬着护栏，爬回房间哀求道：“求你了，杀掉我，快点杀掉我。” “好好好，那你这次可不许躲了啊。”天川宫瞄准心脏射击。 “咔——哒”的一声过后，杀手期待的解脱并没有到来，疼痛依然折磨着他的精神。 天川宫好奇的查看，顿时懊恼起来，“哎呀没子弹了，说的对，我不应该用只能装六发子弹的枪的，你先忍一下，我换个子弹。” 那人痛苦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咬牙坚持。 天川宫从小挎包里拿出旋转式弹药盒，用指甲猛扣盒盖。 杀手看后大惊，直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开这个盖子呀，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杀手忍着剧痛耐心提示：“美国winchester白盒弹药的旋转盒需要先逆时针旋转盒盖15度，再按压侧面凸点才能开启。” 天川宫将信将疑，试着他的方法一用，果然一下子就开了，又撇着嘴吐槽说：“这东西怎么这么设计呀，正常弄成饼干盒子那样不就好了，这不是为难人吗？” “啊，这主要是为了防止小孩开启设计的，话说你有子弹了能不能快点，我疼的有些受不了。” “好好好。” 天川宫又开始取子弹，可取子弹的设计是内嵌式的，她一气之下取不出来就抠弹头，结果一整盒子弹全部撒在了地上。 这最后一个杀手看到这一幕，仿佛伤口又疼了三分，他想要用手盖住自己的脸，奈何手断了，只能把脸埋在地毯上以表示自己的无语。 现在又到了开弹巢步骤，天川宫把枪左右甩来甩去，就是没办法把弹巢甩出来，气的她把枪往地上猛砸。 杀手绝望的恳求：“要不你直接用我的枪吧？” 天川宫硬气的回复：“不行！老娘我今天跟它杠上了，我非得把这玩意儿打开不可。” “呜呜呜那我教你，那我教你还不行吗。”杀手欲哭无泪。 “转轮左侧有一个释放按钮，你推一下，同时右手掌心向上托弹巢，往右一甩就行了。” 天川宫一试，真的开了，又怪罪道：“原来这么简单啊，都怪你，你怎么不早说？” “对，都怪我，你赶紧上子弹开枪把我打死吧。”杀手嘴上揽责，内心苦涩。 同时他又怕天川宫出错，便一句句教导。 “放子弹弹头一定要朝向枪管，不然容易走火。” “把子弹压入弹巢的时候一定要用拇指，不要用食指，不然容易卡住。” “闭合弹巢的时候一定要轻推，听到咔的一声响的时候，就代表锁死了。” 吧啦吧啦吧啦，诸如此类的话语一直在说。 天川宫听的烦了，扭头怒喊道：“你别说了好不好，你都害得我分心了。” 但杀手实在是等不了这么磨叽啊，肢体断裂的痛苦太疼了，他真的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但命运女神这一刻垂青了，天川宫在上子弹的时候没有出现失误，她成功的将一颗子弹塞进了手枪。 杀手双眼放光，激动万分。 但下一刻，天川宫又准备上第二颗子弹。 曙光破灭的杀手悲痛万分，痛哭流涕，“你杀我放一颗子弹不就够了吗，你不用放满啊，你为什么要放满啊！为什么呀！！！” 看到他这么痛苦，天川宫于心不忍，小声嘀咕着：“好吧，你说的对哦，确实只用一颗子弹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杀你不用枪的。” 杀手已经接近崩溃，他甚至试图用头撞击地毯打算撞死自己。 天川宫将一颗子弹捏在手中，使用「远隔射出」直接传送进他的大脑，结束了他的痛苦。 第485章 案发现场 御坂号急匆匆的跑到门口，看见天川宫正按着一个尸体的头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尸体的头隐隐约约还发出一点亮光，这是用死灵术读取残留思念的魔法。 不过御坂号并不能理解这种东西，而且她的注意力也不在一个死人身上。 她快步上前扶起天川宫，上摸摸下摸摸，不知道在检查什么。 天川宫连忙护住身子，红着脸阻止，“你干什么呀。” “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打到什么的。”御坂号关切道。 说着，她又准备伸手检查。 天川宫抓着她的手解释：“不用不用，我把子弹移到他脑袋里就解决了，我身上没伤。” “哦，那没事了。”御坂号这才放下心来，准备逃走。 现在车已经被毁了，却不是什么大事，那些杀手来时也是坐车的，用电磁力开锁夺车并不是什么难事。 行驶十多公里后，御坂号安慰道：“其他妹妹们已经安全了，尾巴也甩掉了，再走几十里换辆车那些家伙就找不到我们俩，明天我就有办法送你回学园都市吧，我们一起回。”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悬崖吗？” “呃，没有，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我怕走投无路冲下悬崖什么的。” “你少看一些电影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别怕。”此时的御坂号就像一个保护公主的骑士，英武非凡。 可她下一秒，就一头倒在方向盘上晕了过去，按响了喇叭。 天川宫轻叹一声将她扶起，抱下车一边等一边说：“抱歉了御坂，你和其他妹妹们先走吧，等你醒了就到学园都市了，我刚找到了新的线索绝对不能离开的，这可是拯救上条当麻的重要步骤啊。”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军用运输车驶来，车上走下一位三十多岁的金发女人。 洛丝莱因·克拉克赫，她是总统罗伯特·卡崔的助手，为了在接下来几天的对魔神行动中得到援助，特意过来帮忙。 天川宫把御坂号交给了她，重新返回洛杉矶。 晚上九点半，发生过火并的汽车旅馆内，安迪和福雷斯特看着九具尸体陷入沉思。 手下人前来报告，两个目标已经没有踪影几乎是找不到了。 福雷斯特面色沉重：“安迪，我们可能低估这两个女人了，现在她们离开洛杉矶，家族内肯定要让其他城市的合伙人去干，我们失败了。” 安迪没有回应，而是看着302号房间的尸体，陷入了困惑。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安迪，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合伙人，那些正式成员如果不靠意大利血统什么都不是，可现在我们要名誉扫地了。”福雷斯特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神情严肃。 直到这时，安迪才缓缓开口：“是啊，我们低估了，但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尸体死前是面对面的？我承认做到这种事的枪手绝对超过了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但事实好像更加迷幻，这已经不是枪法厉害的问题了。” 安迪指了指第一个倒下的尸体，又指了指地上的血迹，还有从血迹延伸到门口的第二具尸体。 “这代表什么？”他问道。 “弹道是从另一个房间打穿木板射死第一个的，她们利用地上的手机视频通话侦测这个房间的情况，紧接着杀死第二个人后又把尸体移到门口，杀掉第三个人。”福雷斯特回答。 “问题就在这里。”安迪突然激动起来，“如果照这种说法，那么这两个人死前应该是在这两个位置，而且根据血液方向看，他们两个是面对面的。” 经他这么一说，福雷斯特也察觉到不对劲。 两个人面对面死了，那就证明杀他们的人就站在两个人中间。 但这怎么可能呢？ 房间就这么大，一眼可以看到全部，床底下没办法藏人，就算藏了也很难快速出来。 从位置上看，刚进房间两个人是没有行动的，第一枪是从另一间房射出，第二个人却是被人近战用刀偷袭而死。 安迪继续分析，“就算死的话，他们两个也应该是并排而死，或者朝向同一方向，那问题来了，这个女人是怎么在两个人中间开始杀人的，她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福雷斯特想不明白，多少次的暗杀经验都没办法解释下去。 安迪又问：“那其他人呢，都是怎么死的。” “两个被鹿弹拦腰打死，一个被电击麻痹枪杀，三个被枪杀，其中两个还是被我们的枪杀掉的，最后一个的四肢被打断三个，流血而亡。”福雷斯特有条不紊的回答。 安迪发现了不对，于是命令手下，“把杀了自己人的那把枪和流血而亡的尸体拿过来。” 那把枪是glock 26，握把内部有碳化树枝状纹路，也就是闪电伤特征。 再结合打出去的那发子弹来看更加奇怪，正常发射出去的子弹弹壳底火中心深凹，还有边缘均匀放射纹。 然而杀死自己人的这两发子弹，底火平整无凹痕。 还有枪管膛线残留局部电弧坑蚀，弹壳内部火药全粉末化，弹头尾部密封漆碳化玻璃。 种种迹象表明，这发子弹不是正常被夺枪后射出的，而是电击后触发射出的。 “电击触发的子弹一共射出两发，每一发都精准杀掉一个人，对方不是意外制造的，而是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做到用电击发子弹。”安迪再次做出假设。 “那这样不就没有说明第一个的方位问题，还出现了第二个更匪夷所思的问题。”福雷斯特疑惑加深。 “还有最后一个呢。”安迪踢了踢脚边断了三肢的尸体。 福雷斯特不明白，“这个尸体怎么了？” “他死的不对，其他尸体都是一击毙命，那个女人应该是下手非常果断的一个人，但唯独这具尸体是流血而亡，为什么她会突然改成虐杀呢？” 安迪说完，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个人并非死于流血，而是在血流到一定程度之前就死了。 第486章 收集尸体的秘密地点 安迪张开双手，信誓旦旦的说：“我在大学的时候由allopathic医学院授予博士学位，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不是死于失血过多，哪怕地上的鲜血看起来很多，我也确认他身体内的血液存量绝对高于百分之七十。” “那他是怎么死的？”福雷斯特看不出其他的死因。 安迪笑道：“如果你把第一个问题结合起来看呢，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出现在两个人中间，为什么这个人死因未知呢？” 他招呼手下，取来了一把消防斧。 “这种事只要看一下就可以了，就让我们先从最容易出事的头看起吧。” “等一下安迪，你不会要……！” 福雷斯特刚想阻止，但安迪已经手起斧落，将其劈成两半。 顿时鲜血四溅，恶臭难闻，某种肉块一样的物质溅到了每一个人身上，福雷斯特更是厌恶至极。 但安迪却异常兴奋，他徒手在里面搅来搅去，最后拿出了一发子弹。 那是一发完整的，带有弹壳的未击发子弹，而且是在无任何外伤的大脑中找到的，是真正的凭空出现。 “居然真有这样的事！”福雷斯特也顾不上身上的血污，惊讶不已。 安迪用猩红的手举起子弹，狞笑说：“看见了吗我们要找的人一个能控制电，一个能瞬间移动，普天之下能让人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地方。” 学园都市。 两个人同时想到这个地方。 福雷斯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向家族打电话，询问还要不要为比利报仇。 毕竟对方可是学院都市的人啊，能做到这种程度绝对不是普通学生。 但安迪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马夺过福雷斯特的电话，制止了他的行动。 电话接通，安迪向那边报告说：“先生，我们失败了，这两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们要比我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厉害，但是相信我可以解决，我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帮手。” 这些话在对方看来就是一个无能的失败者，给自己找理由而已。 对付这样的无能的手下，家族的顾问自然没有好脸色，“你不是我们雇佣的合伙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吗？这像什么样子，两个女人就让你需要帮手了，那你告诉我，你要多少人才能杀掉两个只会哭闹砸东西的傻女人。” “大概100个。”安迪非常诚实的回答。 而他迎接的自然是一顿臭骂，以及各种高高在上的指责。 这些都没有让安迪生气，他仍然耐心的解释说这两个女人有多么多么厉害，枪法有多么多么强，自己绝对有能力干掉她们。 但是，他唯独没有提到超能力和学园都市的背景，也没有把现场的各种杀人细节说出来作为她们真的很厉害的佐证。 这就好像嘴上说着对方很厉害，但实际上并不想让顾问真的认为这两个女人很厉害。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安迪被抛弃了。 但他不仅没有伤心，反而高兴的笑了。 福雷斯特不解：“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安迪的眼神愈发狂热，“这是我们翻身的一次机会，只要抓住这次机会，我们就能摆脱打工的日子了。” 在洛杉矶郊外的一家啤酒厂，原本晚上无人的地方，在地下却是一片火热。 这地方既是一家普通工厂，又是黑手党的一家制毒工厂。 天川宫明晃晃的在众多黑帮面前走过，但这些人却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不是看不见，而是没有放在心上，几个人搬着毒品走到天川宫面前时会自然而然的躲开，但是不会感觉到奇怪。 希腊神话的魔法。 智慧女神雅典娜帮助英雄奥德修斯返回故乡伊萨卡岛时，为了让他安全调查情况并准备复仇，用神力将他变成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乞丐。 奥德修斯走到自己的王宫前，甚至进入宫中，面对昔日的仆从、追求他妻子的求婚者，甚至他忠心的牧猪奴欧迈俄斯和妻子佩涅洛佩，没有一个人能认出他就是伟大的奥德修斯国王。 他们看到一个卑微的老乞丐，对他或轻蔑、或同情，却完全\"视而不见\"他的真实身份。 雅典娜的魔法扭曲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无法穿透表象。 天川宫用的就是这种法术。 按照比利的残留思念来看，收藏有金斯福德尸体的神秘组织买了阿尔卡彭的尸体，以及黑手党一处地盘的使用权。 那这个组织应该就在黑手党的某个地方藏身，但不知道是哪一个。 而又从旅店的那几个杀手的记忆来看，那几个人在不进行杀人任务的时候，就是在这家工厂工作。 天川宫从里到外走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也许那个神秘组织的藏身处不是这里，而是其他工厂。 想通这一点后，天川宫走进一间办公室，来到制毒工厂负责人的面前，主动解除魔法。 负责人上一秒还平平淡淡，下一秒却大惊失色，拿起枪质问：“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 天川宫反问：“我只想知道，你们在洛杉矶的其他地盘都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负责人打开枪机。 天川宫却用魔法扭断了他的手，又抬起牛仔靴，狠狠的踢在他口中，堵住了他的嘴。 “抱歉，我不需要你开口。”天川宫反手结果了他的性命，用死灵术读取了尸体记忆。 但很快她就发现：“对诶，我根本就不需要他开口，那我刚才为什么要问呢？哎呀，真笨。” 天川宫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房间内的响动引来了其他手下，但几分钟后也不过是尸横遍地。 通过残留思念，她找到了黑手党的其他地盘。 但临走之时，天川宫又无意中看见货舱内的叶子和白粉，双眼鄙夷：“这些玩意在这个世界挺多余的，留着也没什么用。” 她根据“搅乳海”的神话施展魔法，将这些有害之物化为尘土 。 第487章 洗白 为了确保能有十足的把握杀掉欧提努斯，天川宫正在寻找「最初的始祖」，安娜·金斯福德的尸体并将其复活。 黑手党地盘众多，想要从中找出神秘组织收藏的尸体并非易事。 第二个地方是一个运输点，专门用来运输武器毒品黄金等物品。 天川宫照例先搜索一遍，没有发现那个组织在这里的可能，又杀了这里的合伙人，读取记忆后前往下一个地点。 如此往复了四五次，天川宫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黑帮为了防止一个地盘损失后暴露其他的地点和工厂，就像网一样进行布局。 这样一个地方只能联络固定的其他几个地方，就算暴露最多也只能暴露五个地点，能将损失最小化。 而在这期间刚好有时间可以进行转移，隐匿等逃避方法，警察要是想抓，除非一次性对所有地方进行打击，否则很难抓到。 “这么看来，那个神秘组织一定是选择了所有地点中最末端的那个地方，倒是符合这个组织的神秘性。”天川宫简单思索，想出了那个神秘组织的逻辑。 照这种布局，这个组织一定是选择了无论从哪个点开始搜查，只要不是第一个，那必然是最后一个才能寻到的地方。 如此一来，必须用最快的时间将这些地方全部排查完，要快到这些黑帮来不及反应就继续下一个。 为了加快进度，天川宫拿出一件灵装。 那是一个雕像，头部是鳄鱼，上半身是狮子，下半身是河马，也就是埃及神话中阿米特的样子。 每到一个地方，天川宫找不到神秘组织就开始使用这件灵装。 她双手向前平举，手掌向上，左手向左移动。 「亡者的心脏是行为、道德和良知」 紧接着右手也向右移动。 「玛特的羽毛是真理、秩序和正义」 最后天川宫双手张开呈“一”字型，就像天平一样展开。 阿米特的雕像启动，羽毛从空中落下，羽毛的数量刚好等于在场黑帮人士的数量。 凡是杀过无辜的人，害过无辜的人，罪行已经达到足以死亡的恶人，心脏全都受到被撕咬的感觉。 在场的黑帮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这样也不用自己动手，灵装一开自动解决，大大提升了搜寻的效率。 先是读取尸体记忆，传送后找到地盘，隐藏行踪搜寻神秘组织，未果后用阿米特的雕像全自动除恶杀掉所有黑帮，然后又从尸体上寻找下一个地点的踪迹。 天川宫重复着这套流程，从十几个一直到几十个。 直到，黑手党家族顾问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他拨通了之前愤然挂断的电话。 在电话另一头，两个人已经围着桌子上的手机等了半天，为此到现在十二点都没有睡。 现在铃声一响，安迪就知道自己的算计成功了，上面一定是蒙受了巨大损失，现在才无可奈何的回来求他。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随心所欲的谈条件了。 “喂，安迪，你之前说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吧，你真的能靠100个人就能解决那两个女人吗，能做到的话我们来重新谈一谈这个方案吧。” 接通后，安迪微微一笑，回道：“当然，我能从之前她们两个杀人的手法判断，一百个人绝对可以消灭她们。” “我给你三百人。”顾问闷着气回答，“安迪，你是我们最有能力的合伙人，别让我失望。” “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安迪故作疑惑的问道。 顾问咬着牙怒道：“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工厂」「厨房」「车库」「面包店」全没了，我们损失的地盘比去年被警察捣毁的地盘还要多，损失地盘的速度甚至比我们转移的速度还要快，不知道是谁，但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两个高手干的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安迪倒是非常开心，不过嘴上还是用非常遗憾的声音问：“具体有多少？” 顾问看了看桌屏上，目前为止57个地盘无一人生还的报告，回道：“8个，伤亡还是挺大的，我给你指派一个地方，你带着那三百个人去吧。” “嘶……” 另一边传来为难的声音。 安迪推脱道：“先生，这种事情是不是太冒风险了，老实说我一直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有些不公平，如果我擅长做某个事，那就一定不会白做。” “你想要什么奖励？”顾问开门见山。 安迪当即回答：“我想要「洗白」，还有福雷斯特也一样。” 顾问迟疑了片刻，但一想到一直不断的损失，决定破一次规矩，所以答应了下来。 但安迪还不满意，“就现在，现在把合同签了才行。” 顾问知道他是趁火打劫，但相比火烧眉毛的危机，反倒不算什么了，于是签了电子合同当场生效。 挂断电话后，安迪抱住福雷斯特大笑。 “我们翻身了，那些该死的黑手党家族成员，一个个坐在华尔街的办公室里体面的工作，反倒把贩毒这种脏活累活给我们干，我们还得冒着被杀和终身监禁的风险，现在我们也能当一个体面人了。” 福雷斯特算了算账，“等我们去了华尔街洗白后，赚到的利润可是我们现在贩毒的50倍甚至一百倍，从穷人手里骗钱可比这有前途，而且很正当。” 安迪接着说：“还不止呢，到时候我们可不是罪犯，而是堂堂正正合理合法的精英，我也不用什么推销员的伪装，还能把钱光明正大的花到我家人身上，不至于有钱只能自己花，你也可以用新的身份让你的母亲刮目相看。” “等一下，我们先按槟不动，说这么多那也得等到我们除掉这个威胁才行，我们应该先考虑任务完成的问题。”福雷斯特努力平静狂跳的心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安迪不以为意，“放心，上面给了我们两百人，我的操作空间很大。” “两百人啊，那这次确实没问题了。”福雷斯特又放心了。 第488章 军队 zid-02是不为外界所知的一种药品，就算在学园都市也不多见。 这种药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维护克隆人身体的健康，不至于让其在快速成长的不规则改变下出现排斥现象。 自从妹妹们自由后，需要定期服用这种药物来维持身体平衡获得正常人的寿命。 但副作用也是有的，例如安眠药会无效，睡眠会缩短，以及麻醉药的效力会大大降低。 “呃咳咳……” 御坂号猛然惊醒，此时的她躺在军用运输车的车厢内，好像牢笼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晕倒了吗，难道说当时除了那九个外还有别的杀手，那……天川宫呢？” 无数的问题涌上心头，她摇了摇头，清醒一点后听见车前座传来的声音。 洛丝莱因·克拉克赫，此时正与罗伯特联通电话，“是的，那个叫天川宫的已经在洛杉矶了，家族成员那边我去谈，把这个孩子带回去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在洛丝莱因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划过了黑手党魁首以及重要成员的联系方式以及地址。 御坂号听后大惊，真没想到天川宫居然被这些家伙抓回去了，顿时悔恨不已。 洛丝莱因挂断电话，正要联系表单上的人物进行协商，却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响。 她回头望去，惊愕的发现运输车厢内空无一人，厢门随着车辆移动在空中左右闪动，时不时砸在车厢上发出声音。 “该死，快点停车！”洛丝莱因急忙下车查看。 锁住车厢的电子锁已被破解，而且绕过了报警系统，哪怕电子锁只能从外面打开，被骇入后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夜晚的郊外暗如黑漆，手电筒的光一扫根本发现不了逃走少女的踪影。 “啊，这是我工作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次失误啊。”洛丝莱因困扰的捂着脸悲叹。 荒野中，刚刚逃走的御坂号靠一双脚走在不辨方位的无人之境，就连乌云也遮住星星拒绝为她提供方向。 她失魂落魄般的哀叹：“怎么办，现在我没有手机联系到其他姐妹，靠走回去也不太可能，要是去的晚了，天川宫一定会收到非常残酷的虐待的。” 一想到曾经救过她的，那么可爱善良的女孩就要受到非人般的折磨，她的内心痛苦不堪。 就在此时，她脑海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哇～哇～是不是和正常社会的人交流太多，忘记了我们还有御坂网络这回事啊，和我们交流是不需要电话这么慢的，御坂号得意的指出你的天真错误。” “诶？”御坂号突然一怔。 对啊，自己已经太习惯正常人的行为方式了，就连平日里从御坂网络里接受到的信息也当做呼吸喝水一般自然，反而降低了这种交流方式的存在感。 “不用太过自责的，现在回到洛杉矶还有的救哦，而且天川她很聪明的，说不定已经瞬移逃走了，御坂号试图消除你那可恶的负能量。” 御坂号感动不已，内心重燃，“只要还有你们在，我就有希望了。” 天上的乌云也好像她的心情一般，缓缓散去，露出了满天的星光。 “说吧，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御坂号已经斗志高涨了呢。” “好，算上我自己，我们现在还有53人，大家都还记得刚刚表单上那些黑手党的信息吧，我们去找那个该死的家族顾问。”御坂号开始制定计划。 妹妹们的脑电波相通，记忆共享，一个人看到的东西相当于一万个人看到，哪怕只有一眼也是印象深刻。 御坂号接着说：“拿出我们的所有武器，按照星星的位置过来接我，然后杀回洛杉矶，无论如何都要把天川宫给救出来。” “好耶，我们要去狠狠的踢那些小bitch的屁股啦，御坂号已经等不及了。” 半小时后，作为黑手党高层的顾问坐在别墅中等待胜利的消息，但他得到的却是五十三人的联合围攻。 “you are son of a bithch，快点告诉我们可爱的天川去哪里了，御坂号用枪指着你的头威胁道。” 被揍成猪头一样的顾问奄奄一息，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在这里，这里就可以遇得到。” 御坂号拿起地图查看，那是一处被标为糖果屋的制毒点。 类似的地方在地图上还有很多，如厨房工厂车库等代号。 结合他刚刚派发往这个地方的任务，看起来倒是没有问题，于是点点头示意可以了。 得到许可的号没有丝毫犹豫，一枪打爆了顾问的脑袋。 之后，妹妹们换上了不同的装束走上街头，将枪械隐藏在衣服和手提箱内，转身离开。 街上灯红酒绿，路人却在经过这五十三人时感到一丝寒意，笑容也不自觉的消失。 一路上，御坂号忧心忡忡，祈求着在过去的三小时里，天川宫千万不要出事。 她心不在焉的走着，一不小心却碰到了一个小女孩。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撞到你的。”御坂号连声道歉。 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蓝色连衣裙上有一块白色的围裙，看上去十分可爱。 女孩本想生气，但看到对方如此诚恳的道歉，反而高兴起来，“没关系没关系，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爱丽丝说的真对，原谅其他人才是有勇气的表现。”在她旁边像是家长一样的女人欣慰的夸赞着女孩。 这女人身穿白色连衣长裙，同样有着金色长发，直达脚踝，她的帽檐遮住了眼睛，身高更是有着两米以上。 号礼貌的向两人客套了几句，便继续和妹妹们向糖果屋走去。 女人刚想接着走，却发现自己的手拉不动女孩了，于是问道：“怎么了爱丽丝，我们不是要去看迪士尼公主的吗？” 那位叫做爱丽丝的女孩摇摇头，“那人群中，有五十二个路人和刚刚那个人的身体几乎是同一个，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好像纸牌士兵哦，她们更有意思。” “那爱丽丝是想去看看吗？” “嗯，什么有意思就去看什么，我想去看。”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女人拉着她的手，跟上了妹妹们。 第489章 永久遗体 糖果屋内，安迪和福雷斯特，以及两百多名杀手准备就绪。 “真是想不到，身为外人的我们，有一天也有机会享受到家族成员才能享受到的财富啊。”福雷斯特感慨。 “别高兴的太早了福雷斯特，那两个女人可是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待会赢了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好好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争取到的新生活就没命享受了。”安迪谨慎的提醒。 “说的没错啊。”天川宫在旁边跟着附和。 安迪看见了她，但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遍遍确认着接下来的杀人计划。 甚至天川宫走了过去，他还非常绅士的让出了一条道，然后接着说该怎么布置枪位。 希腊神话中，关于奥德修斯降低辨识度的魔法就是这种作用。 但天川宫没有杀掉他们，按照正常流程的话应该在搜索完这个地方才能杀，不然惊动那个组织就不好了。 天川宫在工厂传送了两次，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间房门，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这道门有魔法的痕迹，哪怕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依然被天川宫看了出来。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另一边只是正常的储物间。 “只有门有问题啊。”天川宫仔细观察后，发现了玄机所在。 在《圣经》中，两名天使曾在一间房内，外面的城民想要闯进来下毒手。 可这些人打开门，却发现自己进不去，走进房门时在门外面，进去以后背靠着门还是在外面。 就好像这里根本就没有房内，只有门外的世界，两边都只有门外，无论如何都进不了房间。 用来方便理解的话，大概就像是在开门后形成一面镜子，向内走去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又向外走过来。 二者相触，真实的自己成为了镜中自己的视角，跨过门槛时也就面向门外了。 如果要走进真实的屋内，那就不能开门，而是将已经关好的门再关一次，方能打开。 天川宫解构出魔法原理，拿出一面镜子正对着那扇门。 她将手伸在空中，做出扭动门把手的动作，在镜子的平面中一错位，就好像她在开镜子中的门一样。 而且，镜子中的门把手真的被扭动，现实中的门把手也同样被扭动。 天川宫做出一个关门的动作，镜子里就做出一个开门的动作，镜子里的门向内打开，真实的门就向外打开。 门开后，天川宫进去一看，里面是另一番不同的空间。 白色的冰柜一排排陈列，上面写着人名以及年份。 奥本海默，1967年；太宰治，1948年；张伯伦，1940年。 这些历史名人的尸体就像收藏品一样整齐排列。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那个神秘组织保存永久遗体的冷库。 天川宫就像在图书馆的书架上找书一样，按照每个冰柜的标签排序依次寻找，最终停在了她想要的那一个前面。 她打开冰柜，里面是一具被透明保鲜膜层层裹住的女性尸体。 安娜·金斯福德，首位获得医学博士的女性，19世纪末英国神学与魔法研究领域的大师，「黄金黎明」两位创始人是她的学生，也是将魔法的基础磨炼到极致，能从万物中正确抽出魔法意义的达人级魔法师。 如果能让这具尸体重新动起来的话，完美的魔神也许打不过，但对付只有50%可能性的欧提努斯，绝对有足够的优势。 天川宫双眼渴求，几乎失去耐心，不等尸体有没有被裹上，就要带走。 可还不等能力发动，一只手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紧紧禁锢住。 “你在干什么呀？” 一声清美的幼童声音响起。 天川宫抬头一看，被吓到全身的血都快凉了。 “爱丽丝·异典！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呀？” 在她的内心飞速的进行思考，但这种意外之事怎么想都想不到有可能发生，哪怕它真的发生了。 爱丽丝趴在放置尸体的台子上，用手撑起下巴，两条腿啪嗒啪嗒的来回晃动，仔细打量着天川宫的行为。 本来她到这个地方是想看看自己眼中的扑克士兵在干什么，但现在看来天川宫更能引起她的注意。 “你是打算对尸体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我看过一些故事里，总是有一些坏人想要从尸体上得到什么，你不会就是这个坏人吧。”爱丽丝终于开口。 天川宫站在原地既不动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呆愣愣的看着。 双方差距太大了，别说在这里复活金斯福德，就是单纯的逃跑恐怕也做不到。 爱丽丝看着她不搭话，以为她是在轻视自己，立马不高兴了，于是撇着嘴生气说：“问话不答话，是个没礼貌的家伙，应该受到惩罚。” 紧接着，爱丽丝伸出小手，即将做出一个「挠」的动作。 “等一下爱丽丝，你要给别人一个道歉的机会。” 那个身高两米，戴着巨大帽檐的女人出现。 因为外观太有特点，天川宫认出了她是古老善良的玛利亚。 也幸亏她说的这句话才让爱丽丝停止动作，这个指令也没算完成，如果要是没有动作的限制，恐怕爱丽丝想杀的时候，世界就会帮她杀人。 “那好吧，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爱丽丝等待着回答。 天川宫咽了咽口水，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就说道：“对不起，我这个人比较内向，所以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刚刚不是有意冷落你的。” 爱丽丝开心的笑了，“原来你这么胆小啊，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哦。” 她掏出手帕，站在台子上贴心的擦拭着天川宫的脸，就像一个贴心的小姑娘。 “好……可是我没有出汗啊。”天川宫尴尬的小声回应。 “你是要拒绝我的好意吗！”爱丽丝脸色一变，阴云密布。 天川宫接过手怕，连忙改口：“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太感动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这么好。” “嘻嘻，是吧，那既然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对好朋友坦诚相待啊。” “对，应该坦诚相待。”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偷金斯福德的尸体。” 第490章 爱丽丝·异典 爱丽丝面带微笑的质问此时显得格外恐怖。 天川宫看了看台子上金斯福德的尸体，辩解道：“我不是去做坏事的，我只是想让金斯福德帮帮我，没有任何恶意。” “骗人！！！偷盗尸体怎么可能没有恶意，你说谎！” 在爱丽丝的眼中，是偷尸体的坏人也无所谓，她可以通过劝说改邪归正，之后还是好朋友。 但欺骗可就是另一个性质了，尤其是来自亲朋好友的背叛。 爱丽丝突然发出怒吼：“ 我们是朋友，你却欺骗你的朋友，你伤害了我们的友谊。” 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加严重，爱丽丝甚至开始架起桥梁。 她说了一句，“地平说是对的，这个地球是一个平面。” 这话把古老善良的玛利亚和天川宫吓了一大跳。 爱丽丝说的是一个魔法，而且是爱丽丝独有的魔法，可以将任意两个概念理论，甚至随意写在纸上的一句话在现实之间架起桥梁，实现为真。 这无关科学无关常理，完全就是将科幻故事里的说法在现实中重现。 如果世界真的在这一刻变平了，那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用多说。 天川宫差不多看懂了爱丽丝是怎样的性格，连忙劝阻：“等一下，我错了。” 爱丽丝突然停手，「仙境再现」的术式也跟着暂停。 天川宫再次道歉：“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才害你误会的，我只是想让金斯福德活着，让她去救我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真的没有恶意，是我的错害你误会了。” 爱丽丝心情放缓，看了看古老善良的玛利亚，似乎在寻求一个处置方案。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也跟着说：“没错没错，有句话叫事不过三，原谅人家两次也是可以的，再说她的要求也不是特别过分。” “那行吧，你要救什么人啊？”爱丽丝歪了歪头，重新微笑。 到了这份上，天川宫也不敢再隐瞒什么，诚实的回答：“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叫上条当麻，现在魔神欧提努斯打算让他遭受很痛苦的事情，我想要寻找金斯福德的帮助。” 她说的情真意切，爱丽丝也没有再怀疑。 不过相信了她的话，不代表答应她的要求。 天川宫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现在能不能把金斯福德带走呢？” “不行哦。”爱丽丝撒娇一般的摇头，“你如果找别人的话还行，但除了我们以外有个叫安娜·施普伦格尔的异常超绝者，安娜·金斯福德是她这个身份的根源，如果你将金斯福德复活，那她也应该很困扰。” 因为独自研发过神装术，安娜和爱丽丝便与其他超绝者区分开了，所以「桥架结社」也有招揽安娜的意思。 鉴于这层关系，与他们毫无瓜葛的金斯福德就不能作为一个不稳定因素现世 天川宫的心坠落谷底，她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和申辩的机会，想要改变爱丽丝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于心不忍，她斗胆向爱丽丝劝说：“爱丽丝啊，安娜·施普伦格尔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让金斯福德重现救人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不也有个靠复活别人实现目的的计划嘛？”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爱丽丝执拗的回答。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不再说话了，她知道在爱丽丝的眼中，重复一遍自己的观点就相当于不尊重她的意见。 “那，那我可以……”天川宫似乎不甘心以这种方式失败，还想说些什么。 但古老善良的玛利亚皱了皱眉，她就知道人家的意思是让她赶紧走，这件事没希望了。 于是天川宫改口说：“那我可以走了吗？” 爱丽丝挥舞着小手告别：“可以哦，再见，我们有时间可以一起玩。” “再见。”天川宫苦笑着挥手，摇晃着身体离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但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天川宫的头颅飞了出去，美丽的长发在鲜血的混杂下变成了混乱的毛发，又像足球一样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在门口倒下，露出了爱丽丝在后面弹指的动作。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嘴里干涩，她颤抖的问爱丽丝：“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爱丽丝理直气壮的回答：“刚刚我好心拿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汗，她用完后居然不还回来，我要让她知道，哪怕是朋友也不能借完东西不还。” “可是……那你也不能……” “事不过三，这是你刚刚说的，她已经道过两次歉了，不可以道第三次歉。”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惋惜的走过去抱着天川宫的头，准备复活。 欧雷尔斯的小屋内。 天川宫猛的睁开眼睛，惊坐而起，看了看周围熟悉的家具，安心不少。 “怎么了，在洛杉矶的分身死了啊，不出意外的话，复活金斯福德也失败了吧。” 右方之火的无聊声音从沙发上传来，此时的他颇有生趣的翻看着杂志。 天川宫刚遭受了不公平待遇，一听这句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回怼：“你整天就知道躺在这里说风凉话，但凡你争点气我也不用这么累。” “嘶，你还怪上我了，本大爷要是和你一起去，你也不会这么惨兮兮的回来，而且本大爷的改良版「妖精化」已经升级到……” “行了行了，你别唠叨了，我身体多死一两个无所谓，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再葬礼上卖哭，现在只希望爱丽丝以为我死了，回去说不定还能再偷金斯福德的尸体。” “你都失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天天就知道你那金斯福德金斯福德，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天川宫气极反笑，“我找金斯福德那是人家有本事，人家有办法杀掉欧提努斯。” “那本大爷的改良版「妖精化」就不能了吗，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怎么说本大爷在年轻人里面也是属于天才的魔法师。” “切，就你，还年轻，我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四十了呢，天才魔法师吹的吧，你那是没见过……” 天川宫话语停滞。 右方之火关心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在洛杉矶的分身又复活了，得赶紧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天川宫又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将意识转移。 第491章 知足 天川宫再次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古老善良的玛利亚。 “你把我复活了吗？” “没错，不过也不是靠我一个人，多亏了你女儿创造了大量血液。” “我女儿？树状图也在这里吗？” 天川宫刚刚扭头，紫发金瞳的少女突然冲上来扑在她胸口大哭。 “呜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你总是遇到这种倒霉事啊，我一感觉到你死了就马上赶过来了，你疼不疼啊。”树状图哭不出眼泪，但喊的比谁都大声。 因为心印的缘故，天川宫这边发生的所有事都能和树状图感应到，反之也能被感应。 天川宫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的安慰：“没事的，人家下手快，我还没感觉到就过去了，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命多，担心什么。” 话虽这样说，但树状图还是为她的遭遇苦闷不已，甚至更加心疼了。 回过头，天川宫又问道：“爱丽丝去哪里了？” “她已经被h.t.特利斯墨吉斯忒斯接回「桥架结社」了，留在这里的时间太长，对你和你的家人就更危险。”古老善良的玛利亚回答。 “那金斯福德的尸体呢？” “也被带走了，h.t.特利斯墨吉斯忒斯认为达人过于危险，哪怕死了也一样危险，很抱歉你的那位朋友没救了。”古老善良的玛利亚替她感到惋惜。 这种结果也不是没想到，天川宫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遇到的都是超出能力的事情。 一旦解决上一个，就会自然而然的让下一个敌人变得更加危险。 但如果这些敌人不出现，她也没有合适的跳板继续向上走，这便是一直以来遇到的困境。 现如今没有了金斯福德的帮助，应该用一些下位的方法来解决欧提努斯的不死性，或者平替？ 天川宫想出一个点子，“古老善良的玛利亚啊，魔神欧提努斯要毁灭世界，你能不能劝说爱丽丝帮助我们，你也不想看到这个世界因为欧提努斯而消失吧。” “唉，我当然也不想看到，只是爱丽丝她不能出手，爱丽丝不会相位操作，如果打起来顺手摧毁地球，那就算赢了也和输了没区别。”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说的不错，无论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欧提努斯都有能力完美复原。 但爱丽丝不同，她和魔神打起来的话整个相位都会扭曲，到时候就算欧提努斯死了，那也没办法将世界复原。 如果这个世界最后会回归到正常的样子，那冒险战斗反而会成为导致世界无法复原的唯一风险。 “那神装术呢，这个东西能不能……”天川宫话说到一半就很难说下去了。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对方也不可能会答应。 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哪怕病急乱投医也要试一试。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微笑着说：“你倒是很清楚我们，不仅知道我们的名字还知道神装术，这个东西教给你也可以，但你得加入「桥架结社」才行，你愿意吗？” 天川宫先是一喜，随后又失落的低下头。 她知道「桥架结社」都是群什么人，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偏执到死的疯子。 一旦认定了一个理，无论拦在他们面前的人是善是恶，哪怕对无辜之人出手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和心理负担的。 他们的出发点永远是好的，但也只有出发点是好的，行动和结果就不是了。 如果变成这个样子，那不就和自己的魔法名本末倒置了吗？ “等一下？真的是本末倒置吗？”天川宫又重新思索了一下。 如果亚雷斯塔说的是真的，那欧提努斯灭世的时候就是她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上条当麻仍然避免不了受难。 如果能改变上条当麻的苦难，那加入「桥架结社」是不是也算一条出路呢，只要做到这点也就够了吧。 “要不，我再回去商量商量吧。”天川宫拿不定主意。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点了点头，两人暂时分别。 欧雷尔斯的小屋内，天川宫再一次醒来。 还是几分钟前的样子，还是只有右方之火一个人。 “唉，难道我只能和他说话了吗。” 右方之火听到这句抱怨，浑身的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即就要展开一场辩论。 但看到天川宫的样子，右方之火又愣住了。 明明外貌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在气质上好像老了二十年，似乎命运已经将她确定了。 “你怎么了？”右方之火的声音柔软下来。 “金斯福德的尸体没了，我失败了，后天打欧提努斯可能会出问题，我在想要不要……要不要去加入「桥架结社」得到帮助，不过到时候可能要和你们说再见了。” 右方之火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冷气，一副怒其不争的恼火样子。 他单手抓着天川宫的肩膀猛烈摇晃，“你是什么完美主义者吗，你要因为这种事自怨自艾吗，为什么你非觉得没了金斯福德我们就打不下去。”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有没有可能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只是你自己太没信心担惊受怕。” “真的吗？”天川宫将信将疑。 右方之火大手一挥，豪言道：“当然是真的了，你知道你制定的计划成功率有多少吗？” “树状图算完后，现在应该是87％左右。” “对啊，我们都有87%的成功率了，而且那个什么魔神一旦拿起假的主神之枪，我们的成功率就是99%以上，这么高的成功率你还在担心什么？” 天川宫被他说的有些心动了，就像找到树洞一样，将自己的疑虑吐露出来。 “但是，87%的成功率还是不够高，要是那个假的主神之枪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加上金斯福德那就是稳定99%以上了啊。” 说白了，金斯福德是让计划完美成功的保证，将绝对优势的局面改为必胜。 而右方之火看法不同，“天川宫，你就是太完美主义，因为输了一次就害怕失败了，我们不需要什么金斯福德，你已经把我们的胜算提到最大了。” 天川宫听后如醍醐灌顶，重振信心。 第492章 两百? 天川宫回想起了9月30号晚上的那次悲剧。 就因为准备不够充分，就因为意外发生的太多，最后才失去包括人格在内的一切，只留下生命。 也许她真的是太不相信自己了，所以才想着万事都要做到百分百没有问题才肯出手。 这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不过现在她明白了，右方之火说的对，没有任何事是百分百成功的。 就目前来看，她已经做到最好了。 天川宫摆脱忧郁，自信的回道：“谢谢你右方之火，你还挺会说话的嘛。” “都是同一阵营的，不必客气，不过欧提努斯的那个不死性嘛，确实有些难搞啊。” 右方之火装作为难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已经期待已久。 终于，天川宫说出了那句： “能不能教教我，让我学一下你那个改良版「妖精化」术式啊。” 右方之火快要压不住脸上的笑容了，甚至腰杆已经挺直到恨不得高出半个头。 不过他仍然维持着自己的仪态，憋了好久才说出两个字。 “可以” 几分钟过去了。 再一次闭眼，睁眼之后，位于洛杉矶的天川宫苏醒了。 她一醒来就果断的回答：“不用考虑了，我选择不加入。”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露出慈爱的笑容，“没关系，不过说起来你不只是为了保护世界而做这些事的吧。” “你什么意思？” “魔神不会单纯为了毁灭世界而行动，他们毁灭世界就一定会重塑世界，不然这样做毫无意义。” 如果是完完全全的毁灭世界，这些超绝者们也会主动出手。 魔神需要世界，而且已经无数次玩弄改造了这个世界，但最后还是形成了现在的一切。 对于魔神来说，毁灭世界的意思是把世界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你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你那位朋友吧。”古老善良的玛利亚看穿了她的心思。 天川宫没有否认，只是浅浅的回了一句：“我只是想让他的悲剧少一些而已。” 古老善良的玛利亚没有再说什么，现在也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离开之前，她又提醒了一句，“对了，你的某个朋友好像在外面打起来了，去管一下吧。” “是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御坂妹妹。”树状图在旁边进行补充。 “哦，那个倒是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她不会受伤的，不过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天川宫正打算就此告别。 再次看去，古老善良的玛利亚已经走了。 在外面，被称为糖果屋的制毒工厂，两队人马已经开始对立。 五十三名御坂妹妹准备就绪，统一配置f2000r突击步枪，戴着外部世界从来没见过的军用夜视仪。 这种枪乍一看很像比利时fn公司开发的fn f2000系列突击步枪，但糅合了学园都市科技后就让内行人感到专业能力不足了。 安迪通过监视器看到这幅画面，安稳的心又紧张起来，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啊。 “那个顾问骗了我，他是害怕我不肯接下这个任务才故意说轻了敌方实力。”他恼怒的往桌子上砸了一拳。 但他也骂不出什么来，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才骗来洗白的机会的。 福雷斯特也没了主意，匆忙求问：“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五十三个人都像之前那个杀手一样，那我们还有可能赢吗？” 安迪转过头，用一种非常奇怪，似乎是同情的眼神看着福雷斯特。 “没事的，她们五十三个人不可能是同样的水平，像那么厉害的也就一个，而且我们可是两百人啊。” 经他这么一说，福雷斯特又有了底气，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安迪可没出过一次错啊。 场外，双方几乎做好了一切准备。 两百名黑帮分子全副武装，武器包括但不限于aks-74u、平台短管步枪、glock 17\/19、iiia级 防弹插板等等等等…… 像降噪通讯耳机、弹道计算器 、观察镜、高级消音器、伪装网这些就更不必多说了。 不过战斗开始还不到三十秒，似乎就决定了结局。 妹妹们当初在「学习装置」的灌输下学习了世界顶级的战斗方式。 而且这是用来对付最强的超能力者的，面对普通人只会更加以大欺小。 几乎站在最前面的人全都在战斗一开始被秒杀。 再加上御坂网络的加持则更是恐怖。 记忆共享，视觉共享，信息共享，脑电波传递信息的效率远远大于人类呼喊的声音指令。 五十三个妹妹们看到的画面组合起来，甚至不用看就能精准的打到身后的敌人。 每当一个杀手用枪瞄准一个御坂妹妹，就会被御坂网络提示发现并躲开。 而在暗处的狙击手同样无法幸免，他们甚至是第一批死的人。 御坂网络结合了上万人的计算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分析地形人数，狙击点位和火力配置。 所以那些可疑的地方，刚开始就被妹妹们配置的榴弹发射器清理了一遍。 还有每一个人的移动，每一个人的死亡，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在脑中实时分析。 五十三个人的下一枪该打什么地方，下一秒应该怎么走位移动，几乎像游戏速通的tas一样精准无误。 能撑两分钟，纯粹因为这两百人不是全都在室外，躲得位置不能直接打到而已。 福雷斯特自知没有活下来的希望，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怎么办安迪，我们低估她们了，哪怕是现在我们都有可能低估她们了，这辈子能认识你也算好运了吧。”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说。” “什么？” “其实，上面给我们派来的人是三百个才对。” 砰！ 一发子弹穿透了福雷斯特的胸口，他用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安迪，那眼神甚至不是生气而是疑问。 “抱歉了福雷斯特，事情发展到现在我还是想赢，但要想解决外面的那些人，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 安迪又补了两枪，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同时送上了对好友的惋惜。 第493章 不值钱 最后一枪射出，两百人的武装全部死亡。 而妹妹们这边却无一人受伤，但她们仍然没有松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地方，一步步前进。 但她们还没走近，福雷斯特的尸体就从三楼狠狠摔了下来。 紧接着，安迪双手抱头从楼梯上走下，嘴里还不停求饶。 “投降了投降了，那个指挥我已经帮你们杀了，你们需要什么想问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fuck you！御坂号现在很恼火，恨不得一枪打爆你的头。” “谢谢你的表达。”御坂号先是拦下了激动的妹妹，随后转过头揪着安迪的脖领子怒斥。 “现在！告诉我！你们把天川宫藏到哪儿去了。” “啊，什么东西？” 安迪有些不明所以，她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毁灭自己的据点吗？ 见他不答话，御坂号更加愤怒，一发子弹擦过了他的耳廓。 “就是你们抓走的那个女孩，和我一起的那个，你要是听不清楚，我就让你永远都听不见声音。” 如果不是离了几米，安迪几乎感觉耳朵要聋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个天川宫是一个人名，且不论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缘由，他也顺着话说下去了。 “你是说她啊，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别担心，她现在还好好的，就在里面的财务室里面，我可以带路的，只要别杀我。” 此时的他卑微的仿佛一只没骨头的断脊之犬，说话连抬头都不敢。 御坂号心中惊喜，天川宫她没事。 于是她在御坂网络内发送了消息，让53个妹妹停止搜索，打算跟上安迪找回天川宫。 也就是在这时候，机会来了。 安迪低着头，看到四处的御坂妹停止了搜寻工作，算着距离差不多了，猛然抬头露出凶恶眼神。 他仿佛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从嘴里吐出半根香烟大小的金属管，用牙齿咬住了上面的按钮。 周围的两百具尸体发出异动，藏于腹腔里的气瓶破裂，渗出的液态毒剂瞬间气化。 有些从尸体的口鼻内喷出，有些甚至炸开了皮肤。 气瓶不大，但浓缩的量很多，这是他提前让这两百人吞下去的，当做最后的底牌。 如果赢了，那这两百个人当然没事儿，将气瓶排出来就可以。 如果输了，那就是现在的情况。 两百具尸体同时释放高压七氟烷，形成浓厚的无色气云，空气之中似乎有微微甜味。 御坂号只看见安迪的脸色发生变化，等反应过来，身边的妹妹一个个倒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五十三个御坂妹妹，包括安迪本人，也被这七氟烷一起迷倒在地。 紧接着，从工厂内又浩浩荡荡走出一百人，装备与之前的杀手一致。 其中一人掏出针管，将安非他命注射进安迪的身体，他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不就赢了嘛。” 过了一会，御坂妹妹们因为经常服用zid-02的缘故，慢慢醒了过来。 安迪大为震惊，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仅凭身体素质就能将十几个小时的昏迷时间缩短到十分钟都不到，也许是提前注射了什么药物也说不定。 不过又能怎样呢？ 妹妹们全都被抓起来了，除了醒着也做不了什么。 安迪一把捏住御坂号的脖子质问：“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还有你们的目的以及学园都市的打算，全都给我说出来。” “我还想问你呢，天川宫她到底在哪里！” “不说是吧。” 安迪突然发狠，一脚把她踹趴到地面，紧接着连开三枪。 枪响过后，御坂号重新睁开眼睛，身上完好无损，这似乎只是为了报复之前那一枪，故意打偏吓吓自己。 回头一看，安迪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对刚才的事百思不得其解其解。 “哈喽！” 就在这时，天川宫从工厂深处现身，她脚步轻快，还热心的打着招呼。 御坂号见到她没事，心里的枷锁顿时卸了下来。 但转念一想这里的险境，她又着急的大喊：“快点跑啊，你的话一定能跑掉的。” 同时她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其他妹妹，想着：天川宫用瞬移一定能逃走，如果再带走一个妹妹的话就更好了。 可天川宫本人没有做逃兵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的站在一百名杀手前演讲。 “那个，介于今天我杀的人有点多了，而且我在学园都市也算是有编制的，为了避免外交上的琐碎事务，我打算用更加柔和的方法解决我们之间的争端，接下来我简单说明一下，还请不要轻举妄动，不然……” 砰！ 一发子弹打在了天川宫的头上，紧接着被弹开。 御坂号还没开始紧张就呆住了，“怎么……这……她……为什么啊？” 安迪更是疯狂的拍打自己的枪，“怎么又这样啊” 天川宫无奈的摇摇头，“我说了不要打断我的话，不要轻举妄动，你们也做不了什么的，先好好听我说，你叫安迪·麦克莱恩对吧。” 安迪凌乱的点了点头。 天川宫放心的笑了笑，“没认错就好，看起来你很需要一个机会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啊，你想要更多的钱出人头地，对不对？” “是……是这样，那又如何？” “很好，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天川宫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提示铃声响起。 安迪在身上东摸西摸，掏出手机一看，他的银行账户里居然多了数不清的钱。 最令他恐惧的是，这些钱的总量非常熟悉。 “这是你们黑手党所有的钱哦，现在都归你了，开不开心。” “不可能，这是你黑进我手机弄的假消息。”安迪大声反驳。 在他的认知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成百上千亿美元在几秒内汇入一个人的账户的，这不科学。 交易系统都是有吞吐极限的，美联储的fedwire单笔交易上限为100亿美元，且需要人工审核，根本不可能出现秒级运算。 任何银行的风控系统都会在交易额达到某个阈值时自动冻结账户，更别说这种天文数字了。 这就像试图把太平洋的水倒进一个茶杯里。 还有银行保密法，还有账户功能限制，还有家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一个看起来都不一定成年的小女孩给操纵他们的钱呢？ “嘻嘻，人类的其他计算机还是太古板了啊，我几个月前无意识的时候，都能轻松的做到计算地球上每一个水分子的运动轨迹呢。” 树状图设计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安迪身边，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笑着。 安迪的思绪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还是赢家，眼前这些无法理解的事都是江湖骗术而已。 但他可以不相信自己的手机，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都没关系。 只要那些丢了钱的人相信就可以了。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那一百名杀手的电话挨个响起，就像死亡的预警铃声一样，而且收到的全都是同一个消息。 “杀了安迪·麦克莱恩” ——来自黑手党家族委员会。 安迪被这一声声滴答扰乱了心智，他挥动双手疯狂大喊：“你们在干什么！你们都看什么手机！都给我停下，给我开枪杀了她们啊，杀了她们！” 但无一人听他所言，反而将枪口对准他。 树状图踮着脚从他身边跳走，一直跳到了自己母亲的怀里。 “抱歉了，我女儿设定成只有你死，那些钱才能自动返回原账户。”天川宫逗弄着树状图的脸，进行着温馨的亲子互动。 他拥有了远远超出自己能力的钱，不受自己掌控的钱，这一刻的安迪应该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了吧。 但也正是在此时，他才感觉到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真的很无助。 “福雷斯特，你当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火光短暂的照亮了黑夜，连两秒都不到便重新沉寂在死寂中，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 安迪·麦克莱恩确认死亡，财产清零。 第494章 战前 安迪死后，这一百人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委员会没有新的指示，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端着枪傻站着。 要是动手的话，说不定下场会惨烈的多，大家都不想死，但也不敢退，只求一个台阶。 天川宫左右扫视一圈，没有一个人敢言语。 “怎么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怎么办的话我来教你们。” 她随手一挥，这一百人瞬间消失，只有无数枪械弹匣哗啦啦散落一地。 在工厂之外，洛斯莱因早已准备多时，几十辆军用运输车厢门大开。 一百名杀手一到，就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收押。 紧接着，洛斯莱因带着警察冲入工厂收拾残局，解开了妹妹们的手铐。 御坂号大为震惊，直到现在嘴还没合上。 超出常理的事情太多，反而让人有些不知所措，连情绪也分不清是喜是忧。 不过起码有一件事能确定，自己可能是判断错了，之前在车上看到的洛斯莱因并不是敌人，自己完全想错了。 走近后，她才慢悠悠的站起来，问道：“你是天川宫吗？” “是我啊，怎么了吗？” 天川宫理了理衣裙，展示着自己的学生形象。 “可是，你怎么做到这些的。”御坂号想不通的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我女儿很厉害的，只是发了个假消息就骗了他们，她是不是很厉害。” 天川宫疼爱的摸了摸树状图的头，后者非常亲昵的蹭了蹭手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御坂号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单纯的假消息。 她又问：“那你的女儿是怎么回事，干女儿吗？” “算是吧，不过也算亲的，我创造了她，不过不是生出来的，简单来说，她不是真的人类。” 毕竟女人有母性很正常，造出一个ai机器人当女儿这种事，御坂号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她躲开周围警察的注意，凑到天川宫耳边低语：“你是怎么让他们来的，按理来说这些杀手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不可能有人来的啊。” “那个……其实是我在他们的货舱里发现了一些药，是走私来的利他林，瑞士版的，对……就这样。” “但那也不对啊？就算是走私药品也不会引来这么多人吧，他们连毒都卖，利他林又算什么。” “他们没交税。” 御坂号恍然大悟，“那这就合理了。” 她还想问更多，但时间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午夜12点已过。 天川宫短暂思索后，大概想好了具体时间，如果欧提努斯想要继续玩下去，那至少得等到后天才会掀局。 “不说了，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和你聊聊吧。” “等一下！”御坂号叫住她，“你就这么走了吗，我们见面到现在还没半天啊，不多待些时间吗。” “不待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学园都市见吧。” 两人短暂的对视几秒后，天川宫觉得话也说完了，便瞬移离开。 御坂号其实并不是无话可说，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从一开始她想着天川宫很单纯很好骗，甚至有些拖后腿闯祸，但最后人家却轻描淡写的解决了这件事。 “omg，你是在反思自己做的不够好吗？在表达自己出色能力的同时，习惯把身边的人都看做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反而否认了朋友的价值，御坂号毫不留情的补上一刀。” “闭嘴啦你，赶紧回家收拾东西，今天晚饭还没吃呢。” 御坂号毫不留情的捂住其他御坂妹的嘴，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去了。 工厂外部，军用运输车一辆辆驶去。 昏暗无人的路灯下，洛斯莱因独自等待着。 风声拂过，灯影下多了一人。 洛斯莱因转身便说：“天川宫小姐，您这边的事要是忙完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那边的战略问题，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船之墓场在哪里呢。” 天川宫眼角抽搐，“船之墓场啊，这个我倒是清楚，但你们还是自己去找吧。” 洛斯莱因突然慌乱起来，“等一下，您不打算和我们对付欧提努斯吗，还是说我们哪里得罪你了，要是格雷姆林……” “你还敢说！” 天川宫音量骤然提升，步步紧逼。 “我让你做的事不难，就只是把一个晕倒的人关起来送出境，就这么没有难度的事都能失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她跑了，引来了另一个人坏了我的大事，你现在还跑过来找我帮忙，你帮的已经够多了。” “这……我也没想到啊，谁能想到她都晕了，什么东西也没有就能打开25厘米的尾门。” “别说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天川宫扭头施展能力准备离开。 洛斯莱因一看急了，连忙上前阻拦 ，劝道：“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啊，我办错了事确实是我的问题，但万万不可因为我的过错误了大事。” 天川宫无奈回道：“你不就想要个交代好向上面回话吗，回去告诉罗伯特，魔神的事情我已经在办了，你让他们做好表面样子就行，船之墓场我不会说，但你们也别做多余的事情，安心对付格雷姆林的手下就行，别捣乱。” “好，我知道了。” 话说完，天川宫彻底离开。 洛斯莱因也算是有了对上级的交代，回去报告了。 回去后，天川宫准备妥当，学会了「妖精化」术式，又连夜的把三千个身体安置在一处，又用传送魔法预制好。 这三千个身体中，本体和掌握整体论超能力的天川3000号没有使用魔法的体质，作为能力的提供素材备用。 而其他2998个，通过传送魔法可以随时奔赴战场，以免死亡后来不及战斗。 虽然工程巨大，但好在她有足够的身体可以更换，一个身体累了可以换一个新的继续工作，不需要睡眠和休息。 就这样，一天一夜过去了。 “但愿这样，能弥补没有金斯福德的劣势吧。” 第495章 船之墓场 深夜，高纬度的北半球上空一片纯洁。 这里没有多余的光，月牙周围蒙上了一层光圈，照在雪地上亮而不灰。 在这里，每一颗星星都是那么的清晰，就好像黏在了北极光的丝带上，游离在黑色的画布上。 “欧雷尔斯倒是选了个好地方安家，只可惜我没有家了。” 天川宫坐在台阶上，发出一声哀叹。 按照亚雷斯塔所说的，如果这个世界被毁灭，那她也会回归那个孤独的，没有任何亲人的原相位。 哪怕欧提努斯将这个世界归还，那不属于这个相位的她也不存在了，也不会有人能记住她。 她又低下头喃喃自语：“真想回学园都市向各位告个别啊。”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也做不到了，她为了能阻止欧提努斯，打伤了木原脑干，抢走了a.a.a.驱动铠。 做出这种事，相当于断了自己的后路，无家可归了。 现在就连一声再见，没办法和上条当麻他们说。 “该死该死，我怎么又想着失败的事情了。”天川宫拍拍脸颊，逼自己打起精神。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一直待在门前仰望星空，想多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 就这样，一直到太阳升起。 早晨，她与右方之火、芭德薇三人站在门前，说明最新情况。 “按照欧雷尔斯传回来的消息，那把负面主神之枪就在今天完成，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右方之火接过话说：“席薇娅入不了战场，她负责牵制格雷姆林的小角色，以免乱入战场，杀掉魔神的事有我们三个就够了，多了只会添麻烦。” 这番话不加掩饰的将欧雷尔斯一方的战力做了个上下区分，也没照顾到别人的心情。 芭德薇白了一眼，“你倒是很自信，那这么说来我没用了。” “嗯，大概是这样吧，或者你也可以和席薇娅一起，和那些小角色打打闹闹。”右方之火打趣道。 芭德薇刚想对这位大她几十岁的成年人来上一脚，就被天川宫按住肩膀。 “小芭，你很重要，你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去做。” “哦？”芭德薇怒意全无，“什么重要的事？” “你要去上条当麻身边。” “去他身边干什么？” “随便做些什么都可以，带他去商场逛逛玩玩，只要把他看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别靠近战场就行了。” “哦，你倒是很关心他嘛。”芭德薇双眼微眯。 天川宫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呢，我是考虑到上条当麻那个大善人察觉我们要杀欧提努斯，可能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才这么考虑的。” “真的？” “对啊，你想想，我们要靠负面主神之枪杀掉欧提努斯，万一幻想杀手在场把主神之枪破坏了怎么办？” 天川宫说的头头是道，芭德薇听的连连点头。 “啊对的对的，你道理多你说得对，是我多想行了吧。” 两人交谈之时，右方之火看向天空，根据太阳的位置想着时间。 “好了，该差不多走了，东京湾那边天亮的早，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那走吧。” 三人就此消失。 东京的高塔之上，巨龙在此俯视。 巨龙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呆在那里就让整个城市大乱。 这里的每一个街道都挤满了人，光是踩踏造成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了一整年的车祸死亡人数。 而那些有权有钱的人只是趁着末日转移资产，悄悄抛售流动性差的非核心资产。 如商业地产、非核心地段的豪宅、艺术品、奢侈品收藏等，套取巨额现金。 除了逃走的船票以外，几乎什么东西都卖出去了。 但是没人敢坐飞机，因为那个一动不动的巨龙只瞄准飞机。 在，所有人意识到该跑的时候，富人们已经坐船到了日本海上。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幸免，轮船行驶到一半时，却发现一个普通少年站在海面上，处变不惊。 空中飞过「反格雷姆林同盟」的战略轰炸机，少年缓缓举起右手。 在他的指尖，出现了闪烁着紫电的光芒，紧接着挥手一甩。 整个海面一分为二，万米高空的轰炸机化为碎片消失在天边。 而海面上的轮渡随着日本海的断裂，也开始摇摇晃晃即将倾覆，再往前几百米就是海洋的断裂口了。 不过一位圣人突然降落在少年对面，左手一推就把轮渡推了回去。 “你是圣人？”少年问道。 “没错，你又是谁？”席薇娅反问。 “我是耶梦加得，格雷姆林的成员之一，只是在这里守好船之墓场的大门而已。” “其他人呢？” “他们自有他们的防御地点。” 短暂的交谈之后，二人相互冲向对方，在海面上冲起两道巨浪。 东京湾，真正的船之墓场。 数百台计算机堆在一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并列演算机器，这也是制造主神之枪的熔炼炉。 木原加群，也就是格雷姆林的贝尔西，他操纵着这些计算机，进行着主神之枪的最后工作。 “贝尔西，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吗？”玛丽安在旁边发出没有用过的温柔语气。 木原加群没有回话，但旁边的神明开口了。 “玛丽安啊，你不要打扰贝尔西好不好，你也是搞技术的，应该懂得工作途中打扰别人会引起反感吧。” “是，好的，我明白了。”玛丽安转过头失落的坐在一旁。 独眼的欧提努斯悠闲的看着天空，但是她不喜欢这种悠闲。 好不容易愚弄整个世界和她玩一场，这么平静怎么可以呢？ 尤其是，那位幻想杀手的持有者，还没有亲眼见过呢，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随手消除了隐藏位置的屏障。 “虽然不知道世界有没有发现船之墓场在这里，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来的人多才有意思嘛。” 而在学园都市，芭德薇接到了同盟的消息，得知了船之墓场就在东京湾。 “那个欧提努斯就在这里吗，我们得赶紧过去才行。”上条当麻站在她身后，神情严肃。 “我也去，我妈妈住在东京啊，对我家人造成威胁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御坂美琴全身闪着电光，气势汹汹。 “还有我，当麻你这一次可不能瞒着我了。”茵蒂克丝也挺身而出。 上条当麻知道格雷姆林的凶险，刚想劝她们留下。 但芭德薇却说：“那就一起走吧，多些人没什么不好。” 毕竟人越多，出的岔子就越多，芭德薇能更好的拖住上条当麻。 第496章 玩弄全世界 “贝尔西，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玛丽安坐在一旁，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从以前开始，他们就像同一个实验室里相互合作帮助的搭档，但情感的联系总是会被个人的所作所为断送。 木原加群可以为了不相识的一条性命，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甚至因为和自己有关系，哪怕他有再合理再无辜的理由，他也愿意付出生命来偿还。 但玛丽安正好相反，她从来不在乎陌生人的生命，虽然大多数都是敌人，但也将不少非恶之人做成人肉活体家具。 灰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要怎样才能挽回这一段关系呢？”玛丽安苦苦思索着。 “已经够了。” 欧提努斯一句话破坏了沉闷的氛围，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并列演算装置上。 此时的计算机并不是单纯的计算机，而是一朵花，八片白色的花瓣绽放着，中心不是花蕊而是一位少女的样子。 这就是「未元物质」的材料。 而在废弃轮船的游泳池中，粘稠的液体内部出现了枪的样子，大概只有手臂一样长。 不过随着时间的增长，枪的尺寸在慢慢增大。 木原加群的工作完成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科学步骤。 接下来是玛丽安的部分，以魔法的技术进行切换，白色的少女随之凋零，而泳池里的枪仍然继续。 玛丽安吐出一口浊气，失落的情绪总算被工作上的成功压制。 “现在我和贝尔西能做的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要什么都不管，枪就会自动完成，等着就行。” 因为太过顺利，欧提努斯反而有些不愿意这么快就结束，笑容也不再那么享受了。 “现在我们的人还有多少在战斗？” 投掷之锤回答：“还有一半，芙蕾雅遇到了幻想杀手正在对战，黏土巨人莫克卡维什么都没碰到，我们还保存着大部分力量。” “大部分力量啊。”欧提努斯用指尖轻点嘴唇，就像一个智者般思索。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四个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去战场打架吧，我在这里等着枪完成。” 反正现在只要等着就能完成主神之枪，不如把人员调配在更合理的位置上。 玛丽安扯了扯木原加群的衣服，“贝尔西，你也听到命令了吧，我们先去争取制作枪的时间，一起走吧。” 但是木原加群顺着衣角切断联系，“玛丽安，我之前说过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回到不认识的时候就好，以后也不必相互给对方多余的喜怒哀愁，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离去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玛丽安什么都说不出来，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欧提努斯感到一阵无聊，自己好不容易设置的游戏居然没有人参与，她还等着有人过来阻止枪的诞生呢。 她转过头看向另外两人，“我刚刚不是说让所有人都过去阻拦吗，你们两个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站在那里的是雷神托尔，还有一个没有口鼻肢体的圆柱体少女，也就是投掷之锤。 她说：“我想走的，可是托尔与我连接在一起，他好像没有要走的打算啊。” “那你为什么不走呢？”欧提努斯发出质问。 “那我能不能反问一句，格雷姆林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托尔的语气充满了不敬之意，使欧提努斯看他的眼神充满杀意。 她回道：“为了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格雷姆林的每个人都有无法实现的愿望，只要我成为了最完美的魔神，你们那难如登天的愿望，只要我轻轻一个响指就能做到。” “但真的是这样吗？” 托尔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但据我对你的了解，制作主神之枪并不需要这么多人来辅助你，你一个人要做到也不是什么难事，那你为什么还需要我们，为什么还要我们做这么多？” 这一刻，欧提努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果是真正的托尔，这么说话的时候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但眼前这个托尔不一样，他说话的风格似乎在一瞬间换了，变成了一种熟悉而又充满孽缘的语气。 “呵呵，既然你了解我这么清楚，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喜欢玩弄世界的兴趣吧，欧雷尔斯。” 此言一出，托尔的外表也发生变化，从一个细皮嫩肉的少年变成了金发的青年。 投掷之锤大惊，连忙断开与假托尔的连接，体内储存的能量也剧增。 欧雷尔斯斜眼一瞥，“你要和我打架吗，难道你还看不出欧提努斯在干什么吗，她在愚弄你们啊。” “什么？”投掷之锤想了想刚才的话，圆柱体的外壳轻轻转向欧提努斯。 她没有五官，但这个动作好像在说：这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在骗我们？ 欧雷尔斯接着说：“你还不明白吗，她从一开始就有能力空手制作主神之枪，让你们在世界各地进行恐怖行动只是为了把全世界拖下水，然后看着格雷姆林和全世界对抗的大戏，她只是在享受你们无意义的努力暗自窃喜而已。” 投掷之锤陷入沉默，她没有行动，依然等待着那位眼罩少女的反应。 欧提努斯却不慌不忙的坐在沙发上，摇晃着腿说：“他说的没错，我只是想在替换世界之前，好好给这个替换前的世界组织一场落幕而已，现在你选吧，怎么选都一样。” 投掷之锤思考片刻，向左转动身体对欧雷尔斯亮出杀意。 “我还是不能站在欧提努斯的对立面，哪怕被骗了也无所谓，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如果现在倒戈，就算欧雷尔斯能放过她，全世界也不会放过格雷姆林。 她只能期待着，期待着欧提努斯玩腻了以后，还能大发慈悲的顺手完成那些触不可及的愿望。 欧雷尔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着盯着那位魔神。 现在表达忠心的时候到了，投掷之锤改变自身形态，变为尖锐的锥形，从尖端积蓄能量。 包括之前在火山内的提取的力量，还有为托尔提供电弧刀的力量一起。 但她还未发射，就被一双女性的手紧紧抓住。 第497章 失败? 投掷之锤几乎没有发现任何预兆，那橙发青瞳的少女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捏住了她尖端的能量喷发点。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好了。” 投掷之锤直接将能量倾泻而出，全部打在了天川宫一个人身上。 但是…… 「损不足以奉有余」 这些能量全部流向天川宫的手中，成为了她的武器。 说到底，投掷之锤也只是人而已，无论外表变成什么鬼样子，都遵循“有生命的生物，力量会从弱方流向强者”的规则。 紧接着天川宫将这些能量原封不动的对投掷之锤返回去。 这个外表为锥形的少女重新变为圆柱体，在强大能量的推送下像火箭一样飞向天边，完全看不见了。 “精彩精彩，看样子都来了啊，不知道上次过后，你们两个学乖了多少。” 位于魔法之巅的神明站了起来，她用仅剩的绿色眼瞳看了眼天川宫。 后者的周身出现黑色虚无，包裹着天川宫本人，但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她。 就好像她身边不存在光和物质，却可以绕过空间看见她本人。 欧提努斯抬手发动攻击，天川宫随机折叠了一个星系，又将一半的威力变成一个呈非欧几何的拓扑形态的星系结构。 仅仅是这样，两个人之间就爆发了扭曲空间的爆炸。 魔神的随手一击抵消了半个星系的折叠。 爆炸的范围相当具有控制力，维持在标准的直径二十米内。 位于边缘的野花半片花瓣被整齐切下，但其他的部分没有受到一丝摇晃。 但这一招只是假象，欧提努斯在爆炸的过程中就以天川宫无法意识到移动手段，来到了她身后。 “小心！” 欧雷尔斯提前反应过来，上万发「北欧王座」瞬发而出。 闪光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结局是欧提努斯浑身是血倒在了地上。 “你……你打赢她了？” 天川宫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局。 但是欧雷尔斯仍然保持着如临大敌的紧张，否认道：“我没有打赢她，是她自己打赢了自己。” 天川宫明白了，欧提努斯受到的伤是她自己造成的。 那是欧提努斯现在不完美的原因，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也就是无论任何攻击都不一定打到敌人身上。 原本应该重伤欧雷尔斯的攻击，在经过百分之五十的失败概率下让自己受到了攻击。 再加上欧雷尔斯自己的「北欧王座」，就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欧提努斯缓缓起身，断肢和肉块从身上掉落，可她仍然露出微笑。 “我是魔神，有绝对的不死性，可你呢欧雷尔斯？” 脱离的血液和肉块重新回到了欧提努斯身上，完好无损，就像没有受伤一样。 “我知道，光是把你的身体打散没有任何意义。” 欧雷尔斯向前一步，脚步轻微晃动险些不稳。 天川宫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发觉不对，“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只是小事而已，她下手比上次狠多了。”欧雷尔斯舔了口血。 不过这一次撑下来了，那下一次该怎样呢。 魔神再次伸出手，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打败对方，但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失败反噬，然后再次攻击。 不过前来对付她的人不止两个。 右方之火在某处静待时机，等待着一个欧提努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天川宫他们身上，没有意识到自己悄悄接近的时机。 他手中抓着一道光桩，那是可以突破魔神的不死性，可以真正杀掉欧提努斯的改良版「妖精化」术式。 与打中后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生效的初版不同，改良版的「妖精化」只要打一次就相当于将初版打进两百零七万次，是真正的不给任何时间一次性抹杀。 他往前踏出一步，眨眼间便来到了欧提努斯身后，胜利触手可及。 但是欧提努斯回头了，那绿色的独眼看到了右方之火。 攻击转移，原本用来打欧雷尔斯的魔法转头打在了右方之火身上。 这位独臂的，曾经挑动魔法与科学之战的青年坠落到地面上。 天川宫蹲下来戳了戳他的头，“你怎么比我倒得还快呀，刚刚的出场一点都不帅诶。” “你好烦……” 右方之火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在地面发出闷闷的声音。 “现在的魔法师还挺厉害的嘛，居然能把气息隐藏到连我都难以发现，如果不是因为你手里拿着比山还高的光桩的话。” 天空中，欧提努斯俯视而下。 改良版的「妖精化」确实哪里都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了，光长度就有五百米。 欧提努斯只是没了一只眼，但不是瞎了。 拿着这样尺寸的魔法，别说什么藏身术和隐藏气息了，哪怕是个普通人，想不看到也难啊。 魔神做好了结束一切的准备。 第一次攻击，失败。 欧提努斯的右臂松动，她重新扶好接上。 第二次攻击，成功。 一道闪光之后，天川宫和欧雷尔斯也倒了，这一次结束的有些太过突然了。 “切，怎么比上次还退步了，上次起码还能坚持几个小时，这次还没十分钟就要死了吗？” 欧提努斯的语气略带失望，落在地面一脚踩住了右方之火。 “你刚才用的魔法是欧雷尔斯造出来的东西吧，不过这夸张的风格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应该不是最开始的版本吧。” 只有接近魔神的人，才能想出消灭魔神的办法。 但这些话也没什么意义了，欧提努斯期待已久的反抗也就到这里了，而且…… 主神之枪已经完成了。 欧提努斯一拳打中轮船的侧面，船上的泳池倒出粘液，主神之枪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落在了她手上。 “现在，你们彻底没机会了。”欧提努斯高举神枪。 但是，倒在地上的败者们突然发笑。 “哈哈哈哈哈，她拿起来了。” “嘿嘿嘿，她真的拿起来了。” 欧提努斯笑容消失，看着地上的天川宫和右方之火重新爬起来，连一向冷静的欧雷尔斯嘴角也泛起弧度。 “你们在笑什么？”欧提努斯声音冰冷。 但天川宫和右方之火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将她当回事。 “我说的吧，现在已经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胜算了，说是百分之百也不为过。” “嗯，这下可以说是想玩弄世界，结果把自己玩死了呀嘻嘻嘻……” “我问你们在笑什么！”欧提努斯重复了一句。 两人还是我行我素。 欧提努斯忍不下去了，既然说不明白那就用魔法来证明吧。 轰！ 巨大的冲击从欧提努斯的身体里扩散开，她的眼罩和皮肤中渗出鲜血，这一瞬间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都是这样。 如果使用枪的话，应该会让自己的可能性达到百分百成功，让自己成为完美魔神才对，但现在好像是百分之百的失败。 她很快猜到了答案。 制作主神之枪的材料是伪装成托尔的欧雷尔斯送过来的，那现在枪出了问题一定是这些家伙搞得鬼。 欧提努斯想要把枪扔出去，但松不开手。 身为魔法之神的她，失去了使用魔法的权利。 第498章 负号 主神之枪只要投出，就百分百可以命中目标，也就是百分百成功的概率。 只要手握这把枪，欧提努斯就可以将自身胜负各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调整到百分之百，完全掌握魔神之力。 但也就是那百分百投掷成功的原因，成为负面效果后就是百分之百的无法脱手。 在欧提努斯拿到主神之枪的同时，发射工作也启动了。 在接下来的三秒内。 失去权利的神明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手中出现参天的光桩。 手里握着这样的倒霉物件，她无论做什么都是百分百的失败。 但真的是百分百的失败吗？ “等一下，这是不是说……” 欧提努斯的心中想到了某种可能。 失败的概率就像数字，主神之枪就像笔一样可以写下任何想要的数字。 但负面主神之枪不一样，它只会给你想要数字的负数，除非什么魔法都不放乖乖等死，也就是0的情况才不会起作用。 “但如果我一开始就想要负数呢？” 欧提努斯发现了这一点。 只要故意释放失败的魔法，故意反方向操作，那是不是就可以利用两次失败，将结果变为失败加失败等于成功呢？ 想要数字1但结果只能得到-1，那就要一个-1，然后负负得正成为1。 这种想法在脑内一瞬间闪过，天川宫三人也刚好施展出五百米长的改良版「妖精化」术式。 成败在此一举。 欧提努斯重新将希望寄托在这害惨她的坏枪，反向施展魔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体内传来，欧提努斯失去站立的能力倒在地上，很明显这样做的结果还是失败。 她能想到的事，天川宫也提前防好了，不然一开始制定计划的时候，就不会否决初版的「妖精化」术式了。 负面主神之枪并不是单纯的加一个负号，而是在绝对值外面加负号。 如果继续用数学来说明的话，那就是-｜x｜，x是欧提努斯的魔法。 人可以用负数在生活中应用，但无法在纸上划出距离为-5厘米的线条。 主神之枪就是一个负面的绝对值，无论欧提努斯想要什么结果，都是毫无例外的失败。 了解这一点后，她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现状。 三个人站在三个方向，五百米高的光桩从下往上看，就像参天的柱子，就像审判大厅里的栋梁，成为了这个岛上最显眼的东西。 所有人，包括上条当麻和格雷姆林的成员都能看到这里的位置。 但他们唯独看不见渺小的欧提努斯，这个北欧神话中的主神，此时也不过是无助的少女。 用不了魔法，她还能做什么，只不过是拖着残破的身体，像小红帽逃离饿狼般在雪地奔跑。 可迈出去不到两米，她就摔倒在地上起不来了，腿骨断裂根本来不及恢复。 多次使用魔法让她的身体已经崩坏到，连普通人的移动速度都比不上了。 而且可恨的是，无论她的身体怎么反噬，损伤断裂的都是身体的其他部分，而握着负面主神之枪的那只手却好端端的，怎么搞都搞不坏。 要是能破坏的话，她也可以选择断手来放开负面主神之枪，可惜不能。 “看样子就这样了，本来一开始就能赢的，想要愚弄世界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欧提努斯已经不抱希望了，命运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无论她想要获得什么，付出的代价都更昂贵。 三道光桩从天而降，围成一个三角形，但除了这三道光桩以外，还有些数量奇多，密密麻麻的光点。 “那是……” 欧提努斯双眼一亮。 紧接着，那好像星空坠落的光点抢先一步坠落，把欧提努斯打飞到远处。 这种程度的攻击自然杀不了魔神，哪怕欧提努斯用不了魔法，不死性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的。 在场的人一眼就看出这闪光是怎么回事。 英国清教，罗马正教，俄罗斯成教联合起来搞了个大法术，在欧提努斯主动暴露船之墓场的时候，就已经蓄力发射了。 也刚好是在这一步，他们打飞了欧提努斯，使其免于三道光桩的诛杀。 如果只是这样，那其实也没什么，一次不行就再打一次好了。 但偏偏这些同盟国的多余法术，打落了欧提努斯手中的负面主神之枪。 “这群坏事的蠢材，怎么三战之后一点没学乖呀！”右方之火怒骂。 刚刚那三发光桩打空，接下来要想碰到魔神就难了。 同盟国的闪光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沟壑，尽头头却空空如也，只剩下掉落的负面主神之枪。 “呵呵，看样子我的可能性没了，但在我之外，世界的可能性向着我呀。”欧提努斯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 “在上面！” 欧雷尔斯感觉到她的气息，向上攻去，落败后又坠落在地面。 天川宫根本来不及查看，她的头刚扭到左边，右边就传来右方之火被打飞的声音。 事情回到了一开始，还是百分之五十的欧提努斯，只不过只剩下天川宫一个人了。 欧提努斯扶了扶眼罩，身上的伤口和披风上被血液浸透的部分恢复如初。 “我背叛过世界，大意的把你们当成游戏中的小人物，但这次你算是提醒我了，以后这种错误不会有了。” 欧雷尔斯和右方之火倒下了，最后也应该向天川宫下手了。 “这次，就算是你我也要认真对待！” 向天川宫袭来的不是有形的、可以看见的攻击，而是无法用距离大小视觉感官认知的，纯粹知觉上的东西。 饥渴与贪欲，也就是基利与库里奇。 欧提努斯手下的两头狼，它们并非生物学意义的狼，而是奥丁神性中\"原始力量\"的具象化分身。 北欧神话中的神王，将自己的感官延伸到外界形成权能。 这两头狼在认知而并非世界中，一口咬去了天川宫的谎言，又一口咬去了她的恐惧。 这样死去的人并不只是单纯的杀掉，而是于存在中彻底消失，物质的身体以及精神灵魂一同死亡。 第499章 独对魔神 现在能动的只有欧雷尔斯，其他两个人大概是死了吧。 一个右方之火看上去已经死了，一个天川宫正在死亡。 他慢慢挪动身体，直面神明。 “是时候清除这段孽缘了。” 魔神和接近魔神者同时出手，但欧雷尔斯的目标并非打赢，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欧提努斯的感官世界。 身体被打中丧失战斗能力的同时，他也触及到欧提努斯的「贪欲」和「渴望」，将天川宫的存在从两只狼的嘴里拖出。 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和欧提努斯硬碰硬，而是把天川宫救回来。 认知回归，天川宫双眼明亮，重新拥有存在，却看见欧雷尔斯双手挂在自己的肩膀上缓缓下落。 “靠你了，现在只有你才有机会杀掉她，只有你才能做到。” 说完，欧雷尔斯紧紧抓着手里看不见的「贪欲」和「渴望」落在了地上。 到此，便是天川宫和欧提努斯两个人的战争了。 “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欧雷尔斯会觉得你能打赢我，就凭你不是这个相位的人吗？” “等一下，你会明白的。” 天川宫放下欧雷尔斯的身体，双眼像针一般尖锐。 五百米长的「妖精化」术式像火车一样砸过来。 欧提努斯挥动双手，衍生出战争中的「爆炸」效果，而且是百分之五十成功的那一半，瞬间胜负已定。 天川宫的身体轰然炸开，只留下一地的血污。 “这一次，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欧提努斯再次使用魔神之力。 这一次是直接制造出主神之枪，消除任何意外专注于取得胜利。 第一次，失败。 欧提努斯的身体崩坏，又再一次因为不死性恢复。 第二次，成功。 欧提努斯成功用魔神之力创造出材料。 接下来还需要能源，整体论方法，魔法转换，以及加速过程。 每一次都是一半的成功率，不考虑赌徒谬论的话，从开始到结束五个步骤完成，总共是三十二分之一的可能性。 向材料中注入能源的时候，欧提努斯失败了，只能从第一步重新开始。 然而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她的创造工作。 那是刚刚已经被杀掉的天川宫，她正在使用另一个克隆身体到达现场继续战斗。 还是五百米长的「妖精化」术式，还是熟悉的一套攻击方式。 欧提努斯不得不中断枪的步骤，反过来杀掉天川宫。 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失败，第三次成功。 作为战争之神的她，使用了战争意义上的「斩首」，隔空应用到天川宫的身体上。 少女的头颅落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后不动了。 紧接着，第二个天川宫传送当场。仍然用着同样的手法攻击。 北欧神话中的人是由奥丁以及两位神明一起，将梣树和榆树造成了男人和女人。 如今欧提努斯取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力量，夺走了天川宫的生命，把她变成一块木雕。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五个。 最后又死于刀砍、寸截……火焚。 每一次天川宫出现，都用同样的方法打过来，如果看到主神之枪进行到两个步骤以上就优先针对主神之枪。 可以说，欧提努斯几乎找不到足够的空隙同时进行杀掉天川宫和完成主神之枪这两件事。 甚至有一次，欧提努斯在面对天川宫时连续四次都选中了百分之五十的失败概率，差一点就被妖精化消灭了。 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欧雷尔斯会说出天川宫是是最有机会杀掉她的人。 因为她可以死，而且死的次数可以有很多。 如果三千个天川宫一拥而上，那和杀掉一个天川宫没有任何区别，但偏偏她们是一个一个来的。 欧提努斯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都是一半的概率，天川宫刚好可以用自己的三千条命一个一个耗。 直到耗出一个机会，一个欧提努斯连续好几次都失误的机会，这便是没有负面主神之枪的情况下，靠数量得到相同的效果。 “一共有三千次，这种可能性绝对会发生。” 欧提努斯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也许在此之前造出主神之枪的可能性大一点，但因为天川宫的不断干扰反而成了难以实现的目标。 从现在开始情况就已经变了，她甚至不敢再杀掉天川宫，而是用各种方法让她无法行动。 欧提努斯拿出了格雷姆林做的一件灵装。 这是用猫的脚步、山的根、女人的胡子、鱼的呼吸、熊的肌腱、鸟的唾液造成一条比丝线还细的魔链格雷菲耶。 这些东西都是世界上不存在，但对于修改世界规则的魔神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 天川宫被这魔链锁住无法动弹，甚至连意识也无法传输到其他身体中。 “放弃吧，这条锁链连巨狼芬里尔都能锁住，你是不可能逃掉的。” 欧提努斯倒是信心满满，但她低估了这位的决心。 “就只有这样的程度，别想关住我！” 天川宫手中放出魔法，击穿了自己的心脏死了。 由于身死，魔链只锁住了她的尸体，但意识顺着身体的死亡逃脱，传送到其他身体中再次回到战场。 看样子光是这样还不够，要做到她没有任何反抗和思考的能力，自己才能安安心心的创造主神之枪。 “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胡金和穆宁，给我破了她的思维！” 欧提努斯一声令下，与之前两只狼相似的东西出现了，那是两只非现实意义上的乌鸦。 胡金从天川宫的眼睛里夺去了她的动态思维、记忆与思想，远远飞向了九界。 少女此时的行动突然静止了，变得呆呆傻傻愣在原地。 她所有能看到想到的，全都是太空、星球、温度、颜色等一系列表象上的东西，就像把她的意识变成一根线，缝进了九界的网格里。 而穆宁进行梳理，将天川宫使用魔法的规律动作拆解成碎片，储存在自己喙中。 “这下你只要不死，你的意识就没办法传送到其他身体里了吧。” 第500章 欧提努斯…… 欧提努斯正得意着。 可没想到，一股扭曲为糖浆般的力量袭来，打死了天川宫被控制的身体。 正因为这个身体死去，那些记忆思维从胡金和穆宁的控制下回归了新一个克隆体，新一个天川宫照例出现了。 欧提努斯惊讶的回头，那股糖浆一样的攻击居然是刚刚死掉的右方之火发出的。 “你居然没死吗？” “呃……本大爷是要位列神的右席的人物啊，神之子死亡后复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生为十字教的顶端，《圣经》中的奇迹我都能重现啊。” 右方之火大笑着，仿佛他已经胜利一般，而天川宫新的身体也加入战局了。 欧提努斯思考着，虽然右方之火可以复生，但想来也不会有太多次，不然就会和天川宫一样行动了。 但为了保险，她还是对两个人用出了同样的魔法。 在天川宫和右方之火的内心，那一片平静的湖面中，一滴蜜酒逆流而上归于污秽。 然后，右方之火所有的智慧和灵感停转了，他站在原地却想不出任何行动的步骤。 创造力和灵感的来源是非理性、神秘甚至\"肮脏\"的。 伟大的艺术和智慧可能源自痛苦、牺牲或超越常规的途径，灵感不是纯粹理性的产物，而是带有神性、疯狂和转化的特质。 正是因为这一点，欧提努斯让他们心中的「诗歌蜜酒」倒流，重新由污秽和不完美来接替灵感。 不过，起作用的好像只有右方之火一个人。 树状图设计者并非人类，她通过心印与天川宫紧密相连，缺失的灵感和智慧由她来补全。 “做了这么多还是没用吗？”欧提努斯眉头紧锁。 她想着要不要做的绝一点，干脆用一半的概率把整个大陆，或者整个地壳都掀翻了，说不定可以一次性杀掉天川宫的其他身体。 但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面前的少女却少见的说话了。 “有用啊，当然有用啊。” 这似乎是在回应上一句话，但意义却不是向着好的方面去的。 做了这么多当然是有用的啊，起码让欧提努斯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天川宫身上了。 瘫坐在一边的欧雷尔斯明白这一点，现在已经不用靠三千条命去赌了，这个计划的其他部分还有没用的呢。 虽然欧雷尔斯本人动不了，但与他连接的a.a.a.可是自由的。 几千公里外，树状图亲自操纵a.a.a.驱动铠，以一种钻头的样子启动，向着船之墓场的方向杀去。 欧提努斯没有防备，这种用来对付魔神的武器让她始料不及，她还正想着用什么魔法来对付天川宫呢。 顷刻间，a.a.a.的钻头穿过了她的身体，将其打到粉身碎骨的程度。 如果此时的欧提努斯被「无限镜」术式削弱过，那现在应该真正的死了吧。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她被削弱的是一半的概率，并非不死性。 这种做法只不过是把一个沙子堆成的堡垒踢掉，并不能真正的消灭沙子。 可a.a.a.的钻头穿过时还带来了另一样东西，欧提努斯的身体复原时就被这个东西卡住了胸口。 她用那绿色的独眼惊恐的看着胸口，那是主神之枪，而且是负面主神之枪，现在就卡在身体的半中央。 如果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妖精化」，还有让魔神百分百失败的主神之枪。 那有什么理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寄托在欧提努斯被骗后，主动去创造出来呢？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技术，天川宫可以和欧雷尔斯他们做出第二把，甚至更多来备用。 这下子，欧提努斯回到了一开始中招的时候，用不了任何魔法，变成与普通女孩无异的程度。 天川宫口中念叨了一句咒语，「圣乔治领域」包裹住整个船之墓场。 这下子不可能有任何外部势力介入捣乱了。 还是那一招，五百米的「妖精化」术式，集结了两百零七万次普通「妖精化」的力量。 没有任何过渡时间，可以一次性杀掉魔神。 天川宫一步步走过自己的尸体，一脚脚踩上自己的血泊。 这一刻，她仿佛只听见欧提努斯的叫喊声，以及不远处上条当麻靠近的声音。 欧提努斯用两条腿逃亡，不停的使用五颜六色的法术攻击自己，想要在身上开出一个洞，拿出这把该死的枪。 但遗憾的是，无论身体怎么崩坏，被枪穿透的部分一直完好无损。 再回头，五百米的光桩已经在她头顶。 然后，没有任何悬念的落下。 闪光之后，欧提努斯消失了，右方之火的思维能力也恢复了，好像成功了。 天川宫转过头看向欧雷尔斯，有些不敢置信，“她……她死了吗？” “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没错，应该是死了。” 欧雷尔斯脸上浮现复杂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对欧提努斯的死亡感到兴奋，也没有太多伤心，只是回想着过往。 右方之火扶起他的身子，“别想了，先回去疗伤吧，纠葛往事起码要比那个疯女人大喊大叫要好。” 在他口中的疯女人，就是站在血泊中跳来跳去的天川宫，她一边跳嘴里还一边重复着一句话。 “我杀了欧提努斯了！我杀了欧提努斯了……” 这一声声动静和刚才巨大的光柱，引起了附近的上条当麻注意，以及御坂美琴和茵蒂克丝。 他们循声来到这里，看到了令人惊骇的一幕。 满地都是天川宫，死法各种各样的天川宫，还有一个活着的在血坑里大笑。 “克隆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克隆人！”御坂美琴想起了不堪回首的事情，脑中一阵痛苦。 她回头看向上条当麻，想听他说点什么。 但上条当麻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他的嘴里甚至感觉不到唾液，一步一步的向着天川宫走了过去。 旁边的尸体还在焚烧，衣服头发和皮肉燃烧的味道非常难闻，一些克隆体还没有瞑目，瞪着眼睛看着他。 天川宫听到脚步，回头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当麻，我杀掉了欧提努斯哦，哪怕你想阻止我杀掉她也已经晚了，哪怕你现在怪我恨我，我也是开心的。” “因为……你没事了。” 第501章 死前 “死亡的感觉如何啊，欧提努斯。” 听到这句话的欧提努斯就像全身被惊醒一样，抬起头看着周围奇怪的空间。 不过此时的她没有视觉和知觉这种东西判断，甚至这个空间也不算空间。 没有物质，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发丝的距离即为无限。 发出声音的源头和整个空间重合，也和她自己重合，但她却能从身为魔神的角度和其他存在区分并认知。 “所以，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魔神吗？你们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地方。” 欧提努斯对感觉到的这些存在回应，世界上不止她一个魔神，也是早有预料的。 而她接受到的却是另外两个声音的无情嘲讽。 “嘻嘻，居然因为好玩把自己玩死了呀，在我们魔神玩弄世界的记录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别这么说啦娘娘，欧提努斯的缺陷太明显，发生这样的事也是迟早的，只能说世界的可能性真的难以预料。” 欧提努斯没有在意她们的话，而是产生了疑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没有死？ “欧提努斯啊，老朽把你从「妖精化」的手里解救出来，带到了我们的「隐世」，现在有什么感想呢？” 从单纯的存在上来感觉，说这句话的魔神样子是一个木乃伊，外形干瘪到骨头形状清晰可见，而身上穿的却是带有黄金的紫色华丽长袍。 “老朽的名字是??正，帮你侥幸活下来的就是我，至于目的也很简单，只是觉得这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正确？哪里正确？” 就算因为他的这个决定而活了下来，欧提努斯本人也带有质疑的想要明白，为什么正确？ 这位长得像木乃伊的魔神回道：“咱们可以随便改造世界，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兴趣变得更好，但就算是咱们也有愿望啊。” “是幻想杀手。” 欧提努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毕竟她之前做的事有多乱来，最后的目标也是这个东西。 僧正接着说：“没错呀！咱们的愿望就是这个，可时间一长，就连幻想杀手也没办法满足我们了。” “所以你救我的原因是和幻想杀手有关喽？” “也不全是，单纯就是老朽想让你活着而已，顺便拜托你去确认一下幻想杀手是不是真的还对我们有意义，老朽也想知道幻想杀手和幻想杀手的载体，哪一个更值得我们关注。” “这种事情不用说我也会去做。” “那就好，回去继续做你想做的吧。” 僧正闪过一个念头，就将欧提努斯从「隐世」送出去。 “等一下！”欧提努斯大喊，“至少先等我做好主神之枪，再把我送出去啊。” 但她的呼叫只是徒劳而已。 如果欧提努斯拥有主神之枪处于完美状态，那她和这里的魔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惜她没有，她只有一半的可能性，去留还不至于由自己决定。 船之墓场，仿佛一切都已结束，上条当麻逐渐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口中发涩，半天之后才发出声音。 “天川，你不应该这么瞒着我的。” 每一次天川宫隐瞒了他，就会导致上条当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错过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最后只能看着这个单纯的少女满身创伤。 上次在巴格吉城是这样，这一次更加严重。 “所以为什么要瞒着我啊，为什么不让我出手介入这一切，也许我能做到事有限，但哪怕祭出我的底牌，至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 “可你对茵蒂克丝不也是这样的吗。” “……” 上条当麻顿时无言以对。 以前参与魔法侧的事件时，他也是把所有的事瞒着，不让茵蒂克丝参与到危险中。 现在他也可以感同身受，明白当时那些亲朋好友看到医院里的他是什么感受了。 “但你会很痛苦啊，正因为我做过你现在的选择，所以我才知道你一定很疼吧。”上条当麻似乎看见了当初浑身是血的自己。 天川宫笑着摇摇头，“不疼的，人家下手快，还没感觉到疼就死了。” “就算这样，如果有我在场的话，起码不会出现这些，起码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可我怕你救她，我想要杀掉欧提努斯，但如果是你的话，你肯定不会让任何人死在你面前吧，你总是会拯救你看到的所有人。” “但我也看不到你了呀。”上条当麻从未感到如此难受过。 他没见过欧提努斯，也不知道欧提努斯是个怎样的人，也许看到这个人会死自己也会去救。 不过现在欧提努斯死了，上条当麻也不打算去怪罪身为杀人者的天川宫。 在此之前，他看到天川宫是怎样被扯下一条胳膊惨兮兮的走到自己面前。 还有巴格吉城的恐怖袭击，还有夏威夷岛差一点引发国家内乱，还有现在威胁整个世界。 要说杀人，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好人无辜的人想要杀掉欧提努斯，更别说是被伤害过的天川宫。 所以他自知没有理由去怪罪天川宫杀人这种事，面对快要毁灭世界的神明，直接是正常逻辑下的人都会做出第一选择。 救赎是只有上条当麻才会做的事，他不想把自己一厢情愿的拯救别人的思想强加在这个少女身上。 他不想去怪罪天川宫为什么没有像他一样去救赎那个敌人，他根本不会认为天川宫有任何错。 他只是觉得，这样对天川宫来说未免太残酷了。 “过去的十几天我享受到难得的清闲，但现在看来那种清闲是你故意支开我，才让我感受到的。” 上条当麻下定决心，紧紧抓着天川宫的手。 “所以现在我决定了，今后的每一天我都要去找事，如果哪一天我平静下来了，那一定就是你出事了，我会用所有手段找到你然后强行把你护在身后，就算我恶意干涉你的生活吧。” 天川宫脑袋一热，紧张的手心出汗，呲溜一下抽回手别过身子。 “哼，我可是会瞬间移动的，想要干涉我的事，那也得看你能不能追到我。” 第502章 最后的世界 “等一下！” 御坂美琴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啊！” 上条当麻被打断后，注意力重新回到四周。 御坂美琴指着满地的尸体说：“所以这些都是克隆人对吧，所以她是不是制造了这些炮灰去当她的打手，把她们当成消耗品一样填坑，你回答我啊。” 这样一来，那就和最初的lv5量产计划一样了呀。 也许上条当麻可以不计较这满地的尸体，但作为当初克隆人事件的受害者，御坂美琴不能不要给说法。 “所以到头来你还是和那些邪恶科学家没有区别吗？”御坂美琴冲上去想要抓住这个女人。 但上条当麻却将她拦住，连忙解释。 “不是这样的，虽然她确实有克隆人，但我可以为她保证，天川她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她是迫不得已的。” 御坂美琴见此也不说话了，一方面是她绝对相信上条当麻的人品，另一方面天川宫确实用这些克隆人干掉了威胁世界的存在。 最后她也只能说一句，“只要你别被她骗了就行。” 随后御坂美琴便离开，去东京找她的母亲了。 不过对于天川宫来说，这种误会倒是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学园都市那边。 “现在我做出背叛亚雷斯塔的事，我还能回得去学园都市吗？”天川宫喃喃自语。 她为了做到今天这种成就，放弃了那边的一切，还打伤了亚雷斯塔的至交好友。 那以后呢？ 大概是流落在外，像其他的那些自由魔法师一样到世界各处定居，漫无居所吧。 不过好在她还认识一些人，例如德国的埃斯特·罗斯塔尔…… 不行，上次骗取死灵术就已经反目成仇了。 还有洛杉矶的御坂号，那地方离桥架结社的人不远，之后也方便观察。 但御坂号太关心周围人的安危，说不定会连累进去。 “当麻，我不回学园都市了，以后我和右方之火就住在欧雷尔斯这里，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这是万般无奈的决定，但对于此刻的天川宫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她也非常平静的接受这一点。 “不，你一定可以回去的。”上条当麻态度坚决，“无论你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帮你回到原来的生活。” “是啊，还有我们在这呢，怕什么。”右方之火也跟着过来附和。 这一刻，天川宫才突然意识到。 “好像，我不是只有自己啊。” 树状图跑过来抱住她的腰撒娇，“是呀是呀，有这么多人支持我们，一定可以回到学园都市的，而且我还没上过学呢。” 沉寂许久的茵蒂克丝也开口说：“就算为你的孩子着想，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虽然在解释过无数遍后，这个善良的修女还是把树状图当成人类女孩，不过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好。 就连身受重伤的欧雷尔斯也暂时中断治疗，上前提出自己的建议。 “其实亚雷斯塔不一定把你视为背叛者，以我之见，现在你做的这些事正是他打算让你这样……等一下，这不可能啊？” 欧雷尔斯脸色突变，方寸大乱。 “她不可能还活着啊，刚刚她的气息明明消失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他的反应让众人感到事态不对，周围涌现出一股肃杀的气息。 回头一看，那个光桩落下的地方，欧提努斯本来应该死去的地方，独眼的少女重新站了起来。 “她就是欧提努斯？”上条当麻握紧右拳刚想出手。 可天川宫提前行动，大声命令众人。 “右方之火，把欧雷尔斯和上条当麻一起带走，别让那家伙有被拯救的可能。” “树状图，重新启动a.a.a.和负面主神之枪，这一次她绝对逃不掉。” 此时刚回到现世的欧提努斯刚刚起身，之前对付过她的所有武器魔法再一次对准了她。 “呃，该死的，僧正就这么让我回来，不是让我送死吗！” 欧提努斯看到天川宫，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算回来了，所有的优势和条件也都没变，天川宫的身体总量还有2967个，杀她一百次都绰绰有余。 欧提努斯咬牙切齿，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既然这样，那我就冒死赌一把活路吧！” 她的手中出现了淡淡的光芒，那是「妖精化」的光桩，不过没有五百米那么大，只有小小的一点。 钻研魔法到神之领域的她，从看到这个魔法的时候就猜出个大概了，复原最初的小型「妖精化」也不难。 紧接着，欧提努斯毫不犹豫的将「妖精化」打入自己体内。 无关概率，如果成功了就打到自己体内，如果失败了也是打到自己身上，在杀掉自己的这个选择上不会有任何影响。 看到这一幕的天川宫及其众人顿时哑然，哪怕现在速度再快也来不及了，那百分百的概率已经达成了。 欧提努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改变到说话都带有呻吟的地步。 “呃，这一招是用来杀掉我的对吧，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用那个加大的版本，而不是这个最初的版本呢？” 如果说只是大号的「妖精化」可以秒杀的话，那右方之火一开始偷袭就用小型的打进去不也是有益无害吗？ 既然没有，那就说明这个小型「妖精化」有着适得其反的效果。 当然，欧提努斯也只是在赌而已，但她赌对了。 初版的「妖精化」只有一个简单的负号，没有绝对值，而且杀掉魔神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欧提努斯最初的想法可以应验了。 故意制作失败的主神之枪，就得到了成功的主神之枪，五个步骤一次成功。 “居然真的成功了，你们居然给我留了这么个后门啊哈哈哈。”欧提努斯高举神枪。 接下来就是清算刚才的耻辱了。 “一个个收拾太麻烦，干脆连世界都毁灭吧。” 拥有百分之百的概率，一次性改变世界所有物质都不会出现失误。 上条当麻还想反抗，但他还没出手就被天川宫紧紧抓住肩膀。 “当麻你记好了，之后千万不要绝望，不要想着逃离欧提努斯，要试着理解她，你一定要理解她。” 上条当麻看着她离别的表情，哑然失声。 “还有，别忘了我。” 天川宫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世界就消失了。 第503章 alpha 上条当麻睁开眼时，这个世界已经漆黑一片。 没有上下左右，他的手能穿透所谓的地面摸到自己的脚底，但却无法理解自己踩在什么上面。 没有光线，却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四肢和衣服，就这样什么都没有。 时间久了，他开始感到孤独和寂寞，哪怕来个人类的样子，甚至来一块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的倒影，那也能让他想起自己是一个人类。 终于，在无边的虚无边境，他看到了一个美丽少女的样子，让他久违的想起了人类的接触。 但那个人是欧提努斯。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上条当麻双唇颤抖。 “很简单哦，就是把所有世界都毁灭了而已，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什么物质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活下去的权利。” 欧提努斯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件事不足为奇。 上条当麻仍然不可置信，“就这么没了？” “你不相信吗？那我演示给你看。” 嗒！嗒！嗒！嗒！嗒！ 欧提努斯有节奏的打着响指。 上一刻，上条当麻还能感觉到花香和新鲜空气，温暖的阳光和洁白的云彩。 但下一秒，什么东西都没了。 然后世界就这样忽明忽暗，像被人拨动电灯开关一样，一会重现一会消失。 “够了！”上条当麻吼出声，“真的够了，别再继续了。” 欧提努斯笑了笑，世界重回黑暗，同时也期待着接下来的反应。 上条当麻花了好长时间接受现实，才缓缓抬头，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为什么你毁灭了全世界，偏偏要留下我呢？” “没人想毁灭世界，我也不想毁灭世界，我只是不喜欢这个世界而已，还有我留的不是你，只是你身上的幻想杀手而已。” 欧提努斯居高临下，用主神之枪的枪尖微微挑动他的右手手腕以下。 机会来了，幻想杀手可以毁掉所有灵装，只要上条当麻手腕轻轻移动，只要一碰就可以粉碎这把枪。 可他的右手移动不到几毫米，幻想杀手便随着他的整条手臂飞了出去。 里面无色的漩涡随即冲出，直奔这个漆黑世界中仅剩的另一个存在。 但这种力量还没爆发，就烟消云散了。 上条当麻低下头，他的右手完好无损，无论这股力量的本质在何处，无论这股力量能干什么。 只要魔神一句话，他的手断了也可以重新接上，再大的力也使不出来。 欧提努斯居高临下，“看见了吧？这东西是赖上你了，杀了你的话，幻想杀手又不知道会跑到哪么东西上去，所以你明白了吗？” 她凑到上条当麻耳边轻语：“只有把你的精神毁了，让你成为一个活着的死物，最好的幻想杀手牢笼，我才用的放心啊。” 之前，上条当麻记得天川宫说过，幻想杀手是类似于存档点的东西。 就好比一个游戏，身为玩家的魔神可以随意修改随意编辑，以此为乐。 但时间长了，他们也不记得这个世界最开始是什么样子，就像一个人画了一幅画，再让他重新画一遍也不可能保证每个像素点都在同一个位置。 “所以，在你心里也有一个存档过的世界吗？” “你还是好好面对接下来的世界吧。”欧提努斯没有做出正面回答，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枪上。 然后，枪柄转动，百分百的概率让组成世界的无数齿轮一次性完美改变，全相位操作开始。 十分钟后，上条当麻捂着受伤的腹部逃生，后面是平常关心他的同班同学吹寄制理。 上条当麻并非打不过对方，而是不想去打，哪怕他已经被捅到失血过多。 这不是原来的世界，而是根据原来世界修改过的，观点相反的世界。 国家已经乱了，无数人因为外交冲突受到世界针对，包括军事冲突。 造成这些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家都憎恨上条当麻，同时也憎恨他所在的国家。 原因也很简单，他不应该做出他做过的任何一件事。 包括救了一万个妹妹们的命，包括让必死无疑的少女少年活下来，遇到消灭全世界的偏执狂就冲上去靠拳头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逻辑，让他放弃消灭别人的想法。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 “上条当麻是邪恶的，为什么要救完别人的命后获得被救女孩子的喜欢，为什么遇到魔法师草菅人命就多余的去管和自己无关的事。” 至于被女孩子喜欢后，会因为这份所谓的带来怎么样的麻烦，造成怎样的流血与痛苦，这就不是该考虑的了。 哪怕救赎了这个女孩的全家与一生，哪怕这个女孩的喜欢没有带来任何好处，甚至因为这份喜欢而断手断脚，那也是你上条当麻的错。 魔法师想要挑起战争，有可能导致两边血流成河，学园都市的无数学生很有可能走不到成人的那一天，他们的父母要在世界各地经历中年丧子之痛，还得不到孩子的尸体。 但这又能怎样呢，你上条当麻阻止这些魔法师的时候只会说一些假大空的好听话，然后擅自干扰与你无关的失控魔法师。 说到底，他根本没有尊重这些魔法师毁灭世界的理由，只是单纯的通过战斗强迫对方接受自己和谐的想法，放弃那些尸横遍野的计划。 在人们看来，这就是独裁和暴力，这就是干涉别人的幸福生活。 这不是假的，这也不是什么假象，每个人都是真实的活生生的本人，这就是欧提努斯创造的alpha世界。 最后的审判中，上条当麻的父母在法庭上揽下罪孽，并且不顾自身安危的承认。 “我们生出了上条当麻，我们有罪，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绝无怨言，我们就是错的，都怪我们生出了他。” 全世界为这对夫妇的勇敢献出掌声。 最后，是上条当麻的班主任在其他地方行刑，不是以法律审判为理由，而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来行动。 刀尖插入上条当麻的身体，结束了他的生命。 第504章 beta 再次清醒，上条当麻回到了那个漆黑的世界。 这也就代表着，刚刚那个世界已经被欧提努斯毁灭了吧。 “感觉如何，对于我为你创造的这个世界，有什么想要说的感想吗？” 欧提努斯飘在空中，向下微笑。 “我先说好哦，刚刚那个世界我可没有进行什么洗脑之类的做法，所以不要想着什么「他们都是被控制了，他们都是被设置好才这么对我的」这种话，我改变的只有观点。” 上条当麻失神般开口：“为什么非得是这种世界……” “嗯，这个嘛，你也知道的，人总是会将矛头对准那些没有利齿的人，观点和立场要比事实更加重要，你应该熟悉这种事情了吧。” “但立场不也是你强行改变的吗？” “可惜不是，这种观点一直存在，我只是把这种观点的方向性加以改变，哪怕在你原来的世界也一定会有人这么想。” “这就是你摧毁我精神的办法，让我失去对这个世界的信心吗？”上条当麻说话依然有力。 由此可见，这种程度的打击貌似没有动摇他的信念。 欧提努斯双手展开，“上条当麻我问你，你拯救别人是为了什么？说到底除了你的主观想法，在客观上来说都是对这个世界以及其他人类的互动而已，可这个世界需要你的互动吗。如果世界不接受你的好意，或者世界的观点会反复无常，那你对于世界众生的做法还有没有意义，把别人从泥坑里救出来不也是纯靠别人的观点而不是事实本身判断对错吗，那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救那些该救和不该救的人？” 事情不变，观点会变，对错会变。 那由人类建立的传统价值观念，道德真理岂不都是虚幻的无效的。 个人的行为没有终极价值， 无论选择道德高尚还是卑劣，追求伟大成就还是平凡生活，从旁人尺度看，没有客观标准评判其对错或价值高低。 但上条当麻并不认同上述的一切。 “如果应不应该去救其他人是由旁人的观点组成的客观评价决定的，那这不就是否定了这些事本来的意义，纯粹由人的偏见和立场去定义好坏吗？” 欧提努斯的笑容归于平静，“所以就算是这样，你也不会改变你的想法吗？” “不会。”上条当麻回答的很果断。 他从以前开始就不是为了别人的看法来决定自己行动的，无论利弊。 不然从第一次拯救少女住进医院却因为少女被拯救后的喜欢导致差点残废后，上条当麻就不会接受任何女性的关心了吧。 不过他的回答不止是这样。 上条当麻反问：“为什么你要创造出这样的世界？明明折磨人的办法有很多，活了无数时代的你一定知道很多让人绝望的情况，但为什么是所有人都憎恨的世界？” 欧提努斯沉默不语，那表情就像被说中了一样，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在你毁灭世界之前，全世界的人都把你当做邪恶的神明对吧，可你的表现却只是当做游戏一样，是因为习惯了吗？或许你以前就经历过这样的……” “闭嘴，做好你自己的事，迎接下一个世界吧。” 欧提努斯打断了他想要交流的行为，世界再一次变化。 某个无聊的下午，上条当麻慵懒的靠在教室窗边。 比起枯燥无味的超能力课堂，外面的操场上的排球比赛更加引人注目。 两队的比分相差不大，但只有这样才有意思，只要看几场就能分析两个队的主力是谁，甚至带入主教练的视角给每个队友给出面板和定位，分析弱势的一方该怎么赢。 结果显而易见，一颗粉笔砸在了上条当麻的额头上，断绝了这场比赛的最终悬念。 好在小萌老师宽宏大量，没有选择扣掉课堂学分，毕竟他的分数已经不多了。 “老师只是想让你认真听课，可不想你留级啊。” 小萌老师的表情带着关心的怒意，比起上个世界杀了自己要美好的多。 放学后，御坂美琴照例堵在学校门口进行决斗，这次一定要决个高下。 当然了，以第三位的名气，没有人围观是不可能的。 上条当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想要把她拉走。 “搞什么呀哔哩哔哩，你堵在学校门口不是引人注目吗，我还没有女朋友呢，要是被别人误会我的大好青春可就毁了啊。” 御坂美琴顿时脸红，“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不堵在这里的话你又不知道躲去哪里了吧，为什么要把话题引到恋爱上面去啊。” “你还搞不明白状况吗？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很让人感到误会了啊你难道没有发现周围人的眼光吗？” 御坂美琴环视四周，周围的女生在窃窃私语，男生在捂嘴偷笑。 一个傲娇大小姐，当着众人的面站在学校门前找一个男生，可以联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哎呀呀，不愧是阿上，女朋友都带到学校里来了，还让人家专门在这里等着呢，本事不小啊。” “就是就是，小夫妻还挺会玩，接下来应该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约会吧。” 土御门和蓝发耳环笑的非常奸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什么邪恶势力的大反派呢。 御坂美琴急得涨红了脸，不停的反驳：“才不是呢，我只是来找他决斗，才不是恋爱……” “别说了你，现在他们可不这么认为，哪怕你说自己是来讨债的都没用，赶紧离开才不会被误会啊。” 就这样，上条当麻在一群校友的起哄中，拉着御坂美琴慌忙逃窜。 “真是有趣的青春啊，一旦经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说对吧上条当麻。”欧提努斯发出感慨，随后转头看向教室角落那个孤独的身影。 没有任何人在意，没有任何人发现，上条当麻就这样看着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人代替了自己的生活。 而他本人，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欧提努斯跳过课桌，坐在他面前问道：“你觉得拯救别人是你自己的想法对吧，那现在告诉我，哪一个才是你，你的存在都可有可无，那你的理念还有意义吗？” 第505章 存在 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也许是金钱权力，那种没有任何需求困境的满足。 也许是精神上的升华，只要看一眼云吹一阵风，就能感受到大自然的脉动。 无欲不满，无所不能，无难缠身。 但对于上条当麻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重复着无聊的学生生活。 上学放学，每日的饭菜一成不变，没有任何趣味性和惊喜，但同时也不会有灾难。 不会出现偏执魔法师毁灭城市，不会有无辜之人受苦受难，只要一直无聊下去那就是好消息。 所以，无聊就是一种幸福啊。 上条当麻就这样看着那个替代品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过着自己想要的无聊生活。 可现在就连这么简单的幸福都要被剥夺了。 “比起直接夺走我的一切，让别人取代我的位置更加残忍，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但你错了，我不会因此而嫉恨，我可以接受我的朋友们得到另一种幸福。” 上条当麻孤独的回答。 但是欧提努斯摇摇头，问道：“谁说我是要让别人抢走你的身份了，谁说他是假的上条当麻。” “什么？那你的意思是……” “好好想想吧，你和他谁才是我制造出的假上条当麻，谁才是那个多余的。” 上条当麻看着自己的双手怀疑起自己的存在。 冷风吹过皮肤时，他能感觉到那股渗进去的冰冷，明明是那样的真实，但真的真实吗？ 如果自己是假的，那就是多余的，无论有再多的理由那也是没有意义的。 但在片刻之后，上条当麻确定了自己的存在，“我就是真的，如果我是你创造出来的假货，你根本不可能浪费时间和我说话，因为我没有意义的话，和我交流也没有意义。” 欧提努斯微微一笑，“很聪明的回答嘛，不过就算你是真的，那与假的有什么区别吗，站在那里的人和你一模一样，甚至动机和行为也别无二致，哪怕是舍身救人和拼命战斗，你能做到的他都能做，那你的价值是什么？” 简单来说，同一个东西拥有两个就会失去价值，第一个是必不可少的宝物，第二个就是无处可用的垃圾。 所以，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存在又有什么价值呢？ 上条当麻开始审视自己，那一层真假的身份也开始模糊。 那边的上条当麻确实是假的，但这个假的也会去关心他人，也会不计后果的为了朋友或者陌生人出生入死。 假货与自己不同还好，那他可以通过行为与自己区分，但偏偏他们是一样的。 从存在上讲，两个上条当麻是两个人。 如果上一个世界他否认了世界的否认，那他要怎么否认自己，毕竟否认了那个上条当麻的存在，就是在否认自己的行为和理念。 那如果接受呢？ 从本质上讲，两个上条当麻是一个人，接受了那个我就是接受了这个我。 可接受了的话，这个我存在的意义不就没有了吗，毕竟这个我的消失不会影响整个我的意义。 那就得承认欧提努斯所创造的，这个代替他的世界是没问题的。 “快点决定吧，到底谁是你？” “我还是我，意义并没有变。” 上条当麻给出最后答案，“纯粹的意识是我，物质的身体也是我，二者结合还是我。” “那他又怎么算呢？”欧提努斯指向那个假货。 “自我是从选择和行动中塑造定义出来的，同一件事，我做了就是我。如果是那个上条当麻做了，那就是属于他的我。” 欧提努斯笑了，她笑的很勉强，也很无可奈何。 “谁教你这么说的？按理说像你这种长期忽视自我需求的人，从来没为自己争取过好处，也没几个人会专门在困境帮你，你不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不，我明白，因为这是你教我的。” “我教你的？”欧提努斯歪着头不解。 “在我印象中的那个世界里，大家都叫你奥丁吧，而且也没人觉得真正的奥丁会是一个小姑娘，也没人愿意去承认北欧的战争之神会是这种形象，还有欧雷尔斯跟我说过的过往。” 上条当麻越说越起劲，不仅摆脱了迷茫，还抬起头反问。 “欧提努斯，在过去数千年的时间里，你的形象被替换过多少次？” “闭嘴，这是你不该问的问题。”欧提努斯掐住他的脖子高高举起，“你的一切都没有了，不好好关心自己的命运，居然敢擅自猜测我的想法。” 现在的上条当麻就像一个兔子一样，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但他依然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你偏偏要创造出这样的世界折磨我？” 欧提努斯的手慢慢松动。 是这样的，从古至今折磨人的刑罚太多了，单纯的把人倒钓在雪地里冻死要比这种简单快捷的多。 但为什么欧提努斯非要用这种否认自我的世界呢？ 在《理想国》中辩论正义之人的时候有这样一段描述。 一个善于防守营地的人，也最善于侦察和偷袭敌人的人 一样东西的好看守，也是这样东西的高明的小偷，最容易偷到这件东西的人。 以此类推，一个既善于保管钱的人，也善于偷钱的人。 那欧提努斯使用这种世界折磨上条当麻，如果把这比喻为善于折磨人的话，那反过来想，她曾经是不是被折磨的那一个，是不是也经历过相似的事情呢？ 上条当麻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欧提努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个意思，哪怕上条当麻一个字也没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读懂这个意思。 这就好像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仅仅依靠相同的经历就能交流，就能理解一样。 结合世界毁灭前上条当麻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欧提努斯明白了什么。 但是她生气了，她因为上条当麻想要理解她的做法而生气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光凭这番说辞就能打动我吗，你一个凡人凭什么当我的理解者，既然客观的社会存在和主观的内心存在都打不垮你，那就来看看这个吧。” 第506章 omega 上条当麻被狠狠摔在地上。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自己被替换的那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所有的漆黑世界。 而是一分为二，什么都没有的漆黑世界在上条当麻这边，而美好的世界就在眼前，往前几步就能走到。 中间由一个长椅隔开，而在长椅的靠背上，欧提努斯手握神枪，处于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中。 “我确实有着无数酷刑等着你，我也可以创造无数个世界对你进行肉体上的折磨，但现在你都已经理解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不让你放弃这种自己还有意义的想法，做再多也是没用的吧。” “你什么意思？”上条当麻有些不明白。 “让我们略过中间的环节吧，直接让你看看这个你最想要的世界。” 欧提努斯枪尖一指，指向那个完美的世界。 上条当麻第一眼就愣住了。 他居然看见，御坂美琴和一方通行成为了朋友，所有的御坂妹妹都活着。 本来应该成为仇敌死不相见的两人，现在却像同班同学一样逛着夜市。 还有御坂妹妹，本来应该死了一万多个，活下来九千多个。 可现在全部活着，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掩饰，这个世界已经把她们这些特殊的存在当做普通人一样对待了吗？ 还有雅妮丝，那个罗马正教修女，现在和早就死去的父母在科学侧的大本营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起吃饭。 不仅将死去的人复活，就连科学和魔法的分歧也没了吗。 还有邪恶的木原不再邪恶，病理和圆周像姑姑侄女一样，友好的面对每一个经过身边的人。 还有欧莉安娜，还有雪莉，还有前方之风左方之地，还有他遇到的每一个悲惨的魔法师。 期间还有自称未元物质的少年带着少女，还有第四位的麦野沉利与芙兰达在一起打闹，作为老师的木原加群过来劝架。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不止这样，哪怕是意外或者是因疾病而死的普通人，因为家庭不和分崩离析的孤独子女，因为一个误会永远错过亲人的人。 就算是把范围缩小到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小事，哪怕是猫猫狗狗身上也找不到任何不完美之处。 什么利益啊人心啊这些逻辑都不存在，只要魔神提出要求，让全人类生活在一个橙子上都会变成完全科学的事情。 最后，上条当麻看见了茵蒂克丝。 在公园的绿茵上蹦跳的少女，没有被删除过一次记忆，她也有了自己的家人。 神裂火织没有任何顾虑的看着她玩耍，似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很美好对吧。” 欧提努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醒了呆滞的上条当麻。 “相比于你之前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值不值得毁灭呢，这里很美好吧，不像原来的那个世界有冲突有对立，无辜的人被科学实验搞到惨死，魔法的存在让人留下悲哀和遗憾，就连最普通的人也要在底层苦苦挣扎，在无尽的重复工作中失去希望，逆来顺受。” 上条当麻没有说话，只是双眼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但眼前的世界实在太过美好了。 欧提努斯将主神之枪插在交界处，站在枪尖上邀请，“喜欢这个世界吗？喜欢的话可以过去哦。” “真……真的吗？” “是真的哦，想过去就可以过去。” 上条当麻颤抖着伸出右手，就像触摸到光一样。 但主神之枪却立在了他的前方，立在了幻想杀手不到半尺的地方。 欧提努斯立下规矩，“想要过去的话也可以，但这个世界是规定为没有上条当麻的完美世界，如果你去了就会成为卡住世间的齿轮，让这个世界不再完美。或者你也可以和我战斗破坏这把枪，虽然这对你来说绝无可能，不过就算成功了这个世界也会消灭。现在开始选吧，你想要保住这个完美世界自杀死去，还是选择与我进行无意义无悬念的战斗。” “我……我想要……” 上条当麻陷入了矛盾之中。 第一个世界，他选择了接受全世界的恶意，但有时候世界的温柔更加让人难以拒绝。 第二个世界，他才确认了自己是谁，确认了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但在这个世界，如果他想要践行前两个世界的确定的理念，继续拯救别人继续让所有人都没有痛苦没有悲剧，想要得到所有人都得幸福的世界，那他自己就得死。 “你不是要救人吗，你不是要让所有人都能笑着活下去吗，那你现在救啊，把你的命主动献出来，换这个世界和平。” 欧提努斯进一步施压后，又说起了反话。 “当然了，你不救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全世界人类的幸福本来就不应该押在你身上，就算你选择自己也没什么不对，不过是继续之前那个相互利用，金钱利益与人命温情放在天平上衡量的世界而已。” 眼前的世界越美好，欧提努斯的话就越让他痛心。 上条当麻绕过神枪走进世界，感受着久违的幸福，只要这种幸福能长久的存在下去，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吧。 更何况……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命。 单纯从价值方面来讲，这个交换简直是太值了。 “想好了吗，想好了的话可以去自杀了。” 欧提努斯非常明白，被别人杀掉和被自己杀掉有很大区别。 如果一个人能在绝对理性绝对冷静，并且在很长时间的思考后做出自杀这个决定。 那这个人一定是绝望的，而且没有任何留恋没有任何遗憾，这样死去的上条当麻，才符合她所期望的让幻想杀手被困在腐朽的牢笼中。 “好，我会去自杀的，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死去。” 上条当麻坐在长椅上，垂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欧提努斯露出了笑容，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 上条当麻突然说出这两个字，让欧提努斯的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 紧接着，上条当麻又补充了一句，“为什么我没在这里看到天川宫，她去哪里了？” 第507章 学园都市的异界少女 欧提努斯面色不悦，“这重要吗，反正她也不可能有事。” “对啊，确实不会有事。”上条当麻目光垂落，“可她让我记住她，就算到要死的时候，起码也让我看看她在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不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但我只是想而已，如果看不到的话我也许会有点遗憾吧。” 在上条当麻的心里可能只是一点抱怨，只是无所谓的一点要求。 但在欧提努斯眼里，这句话的分量已经达到了威胁的程度。 如果不能完全让他心甘情愿而死，那就不算成功的达到目标，99.9％和100％的微弱区别，并不是操纵整个世界的魔神能容忍的。 到头来，欧提努斯也只能嫌麻烦的长叹一声，“是不是只要看到她你就能了却遗憾的死去了。” “我想看。”上条当麻机械般的点了点头，“只是不要让她看见我，知道她过的好就可以了。” “那就去看吧。” 欧提努斯转了个身，场景来到了一家规模较大的餐厅，因为顾客较多所以几乎听不见冷清的声音。 而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是那个橙发青瞳的少女，唯唯诺诺的端着盘子，收拾别人吃剩下的食物。 但她太过怕生了，走在过道中也是低着头不敢让顾客看到她端盘子的样子。 结果不出意外的，她撞到了别人身上，汤水洒了对方一身。 上条当麻感觉到有些不对，这似乎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女孩，他认识的天川宫没有这么的……胆小。 实际情况似乎还要严重，天川宫犯了错之后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道歉不是收拾残局，而是直接哭了。 但这是一个所谓完美的世界，包括老板以及被洒到的顾客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甚至非常热心的安慰起天川宫来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上条当麻猛的转过头。 欧提努斯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完美世界不会直接按照完美的逻辑推动历史事件，所以一开始的人是什么样，在完美世界里还是同样的性格发展。” 最有力的解释就是妹妹们，她们是因为黑暗实验才被创造的，假如按照完美的逻辑推动历史，那一开始就不会有这种实验，妹妹们也不会诞生。 但欧提努斯的设定为，保留历史中的存在，消除悲惨负面的部分，让历史按照应该完美但不会按照正常逻辑发展。 “所以啊，这个世界的痛苦和黑暗的过去都被消除了，但所有人的性格都还是原来世界的那一套，只是内心没有相对的阴影和绝望，也没有受伤的历史。” “我不是说这个！”上条当麻突然激动起来，“难道天川她应该是这种性格吗，她和我遇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错了上条当麻，天川宫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只不过你遇到的那个不是她本人，事实上你根本没有见过她，因为天川宫在你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死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遇到的天川宫是其他相位来的孤魂，是异界的少女。” 上条当麻的心里已经混乱到一团浆糊的程度了。 “天川宫已经死了，天川她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到底是什么存在？” “你还记得「天使坠落」吧，用这个来理解会方便很多哦。”欧提努斯提起了过去的一段事。 那时候的四元素还是处于错位的状态，上条当麻清晰的记得，天使的坠落导致所有人的外表与内在互换。 “这个异界的少女，就是在银之星创造的巧合下，意外靠着与天使坠落相似而不相同的情况，在死去的少女中接着活下去，形成了现在的天川宫。” 欧提努斯的话让上条当麻大为震惊。 但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 欧提努斯大手一挥，世界就像倒带一样回到最开始，从天川宫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到毁灭，全部放在了上条当麻的眼前。 包括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怎么结识这个世界的朋友，怎么拯救自己没有救到的人。 还有930那天，她是怎么被逼上绝路挖掉自己的眼睛，又是怎么献祭自己的一切成为木原，只为换来亲人安全。 后来她是怎么堕入黑暗，像阴谋家一样反过来将自己曾经救过的少女送进坟墓，只为得到自己的利益。 在醒悟后，她又不得不把自己送上实验台，克隆自己只为求得强大的魔法力量。 还有每一次的死亡，每一次的遍体鳞伤，那些之前无论怎么问都不愿意说的那些事，现在他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在俄罗斯的雪原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啊。 看到这一切的上条当麻僵硬在原地，就像木头一样动都动不了。 喉咙里似乎有一股力量阻止他，就像要把他的发言权活活压死在肚子里一样，咳不出也咽不下。 明明这些事自己也经历过，明明这些伤痛他也感受过，但看到别人经历的时候，远远要比自己承受难受的多。 明明这个世界和她无关啊，既然有着知道未来的本事，好好用在自己身上不是能过上很好的生活吗？ 最简单的办法，在每件事都要发生之前就把消息卖出去，能得到不少钱的吧。 上条当麻多了一个愿望，这个完美的世界必须要把她也包含在内。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掌握一切的神明。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熟悉的那个天川，她现在在哪里？” “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多余的存在，世界一旦按照幻想杀手的存档恢复，她自然回到原相位了。”欧提努斯说的轻描淡写。 “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上条当麻倒是有些欣慰，“那她回家以后应该可以过上平淡的生活吧。” “并不是，在原来的世界，她还是一无所有。” “那能不能把她也带到这个完美的世界，至少她以后就不用痛苦下去了。” 欧提努斯无奈的闭上眼睛，“如果我说不的话，恐怕你还会不甘心的为了她而战斗吧，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好了。” 第508章 争夺死亡 把撒哈拉沙漠的一粒沙子准确的送到太平洋海底中是困难的。 而更困难的是，在太平洋中重新找到这颗被遗落的沙子，然后把它送回到沙漠的原处。 天川宫，她回到了这个有人关心的世界。 上条当麻感觉一切都值得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要去争取的了，只要按照欧提努斯说的死去，那就无憾了。 可当天川宫回过头百感交集的看着他时，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两个人几乎不用交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川宫更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 “所以，现在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当麻，你现在要做什么，告诉我好吗？” 面对少女的疑问，上条当麻反而像之前的她一样摇着头，“别问了，你以后会幸福的，你不用知道的那么多。” “你打算去死，对吗？” 上条当麻没有说话，他没办法看着天川宫的脸说谎。 “所以是真的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天川宫心痛的看着他躲避的双眼。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逼一个人走向主动献祭的巨大的电车难题。 只要牺牲一个人就可以让全世界幸福？ 这听起来就像是古代的活祭，一个妖怪许诺给一个村子永远的繁荣，但代价是要童男童女的血肉为食。 身为活下来的人可能不会说什么，默默的接受以后的繁荣，但身为祭品的家人一定是痛苦的。 那这种献祭还能算作正确的吗？ 一个人卧在铁轨上，全世界在另一个铁轨上。 这种阴谋不过是利用那个人的善良，把电车的拉杆放到他的手里，以全世界幸福的美好幻想作为诱惑，让他主动牺牲自己任由电车在身上碾过。 靠献祭童男童女得来的的村庄繁荣，这真的不是成为妖怪的帮凶，真的不是人血馒头吗？ 天川宫知道这一点，她很想说出来，但是看到欧提努斯后又忍了下来，绝对不能在这个魔神的面前行动。 必须用另一个办法。 天川宫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你是这样想的对吧，只要牺牲掉自己，就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这样的事我也可以做到啊混蛋！” “什么？”上条当麻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从各种细微动作和表情透露出即将动手的前兆，但是不应该啊。 几乎一瞬间，天川宫瞬移到上条当麻面前。 既然天川宫的存在回来了，那相应的，由天川宫造成影响的其他东西也都回来了吧，包括树状图和三千个克隆人，以及所有的灵装和道具。 “这里是学园都市吧，那就是我的主场了。”天川宫做出最后一搏。 第四学区的大楼中，有一样东西破窗而出，那是在俄罗斯的雪原上出现过的手臂，夺走过幻想杀手的手臂。 上条当麻突然明白了她想干什么，立马用体术进行反击。 可紧随而来的，是由纯科技组成的人形模具，黑色的流体将上条当麻包裹，随后固化为钢铁般坚硬的牢笼。 除了胸部位置的空腔外，只留下头部和右手露在外面。 一旁的欧提努斯看的饶有兴致，“有意思，居然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吗？” 紧接着，天川宫用前代幻想杀手的手臂握住上条当麻的手，第二次夺走了幻想杀手。 上条当麻连忙大喊：“等一下，这种事情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不应该由你承担啊。” 天川宫苦涩的微笑，“你这家伙还真是自私啊，可以允许自己牺牲让世界完美，却不允许我这样做，我来代替你去死就行了，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也是多余的。” 她剁掉自己的手，将幻想杀手移植上去，随后走到欧提努斯面前。 “欧提努斯，你要的只是一个可以锁住幻想杀手的容器而已，这个容器谁来当都无所谓，让我死，把上条当麻放进完美世界里吧。” 但是这个要求被短暂的拒绝了。 “不行哦，幻想杀手在你身上一点都不稳定，它还会跑到其他地方去的，而且……” 欧提努斯指向天川宫身后，那禁锢住上条当麻的黑色流体开始崩裂。 而他的右手也逐渐失去物质的束缚，像火焰一样不停摇摆，里面的东西即将爆发而出。 天川宫急切的转过头，“快呀欧提努斯，幻想杀手已经在我手上了，让他进完美世界让我死啊。” 得到的还是拒绝。 束缚彻底解开，上条当麻白色眼球上的毛细血管破裂，染红了瞳孔。 而他的右手像火焰在风中一样摇摆不定，最后像火箭喷射一样飞出数条龙首。 “那就来吧。”天川宫双手折叠，心中默念。 但在最初之龙的巨颚即将与天川宫的魔法相撞之时，上条当麻阻止了这一切。 “够了！都给我回来啊！” 这一声怒吼让最初之龙的龙首震颤，其他几条龙也被这句话吼得失去了威严，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跟着回去的还有幻想杀手，就算那只手可以造成暂时的吸引力，但还是完整的上条当麻更有吸引力吧。 天川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以前想要得到美好时欲求不得，现在争着去死都做不到。 “你回去吧，到那个时候你不会记得我的，你不会受到任何痛苦。”上条当麻忍着情绪，尽力保持声色不变。 然后，他背对整个世界，抛下了一切的平凡和心愿。 “你凭什么认为这样的我就是幸福的呀！” 他停下脚步，身后传来少女的嘶吼。 “为什么任何事情都得让你受伤才能到达最好的结果，是不是非得让我们哭到发不出声音，你才会明白走了才是对我们的处刑。” 上条当麻顿时哑然，静静的听着接下来的话。 “为什么总是要让你去牺牲，为什么公理和正义放在天平上的时候，总是要你去付出代价成为砝码，为什么你不愿意为了自己去战斗，难道你不知道你在我们眼里也是重要的吗？” “从过去到现在，你有对自己温柔过吗，还是说那些不幸让你觉得自己一文不值，如果你随便抛弃自己，那和那天晚上的我有什么区别啊！” “哪怕是那一天晚上，我也不怪你没有救下我，我知道你不是万能的，我知道不应该把救我这种责任强加在你身上，所以就算我堕落的时候你没出现也没关系。” 上条当麻不敢转过身，只是头越来越低，肩膀越来越抖，咬住嘴唇的牙齿越来越用力。 “我就是喜欢那种无聊的童话结局，我就是想要所有人都不会受伤的世界，所以我想要救那些我不认识的人，所以我不想让那些悲剧在我眼前重现。” “我想着，也许少两个那样的悲剧，你来到完美世界的时候就可以少发现一点不同，也许你就可以少两分痛苦，这个世界带给你的伤害就会少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行。” 上条当麻的嘴里传来哽咽的响声，面对着眼前漆黑的世界与即将踏出的分界线，他真的不想再往前一步了。 他转过身，一步步向天川宫走去，但只走到一半，神枪便落在地面。 “够了！”欧提努斯掐起天川宫高高举起，“你过来就是要坏我的事吗，把他搞成这种看到希望的样子，现在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朋友一个个死去，重新让他接受现实。” “不，不需要这么做。”天川宫发出微弱的声音，“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做到让他活下来，还能让你得到最满意的结局。” 欧提努斯微微一笑，“好啊，刚好我也嫌那个家伙烦，雇个人来做事也不错，不过口说无凭。” 现在刚好也有一个让人可以必定实现誓言的灵装。 欧提努斯将主神之枪的枪尖放到了天川宫嘴边，紧接着天川宫说出那句誓言： “不管多久，我一定会做到让欧提努斯满意的结局。” “很好哦，这样某一天你想放弃了，也可以接着选择让上条当麻自杀，我去闲逛了，你有足够的时间帮我做事，无论多久都可以，毕竟时间对我来说没有长短的意义。” 欧提努斯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上条当麻和天川宫两人，在这完美的世界争夺死亡的权利。 第509章 第5个方案 欧提努斯在完美的世界里四处闲逛，看着格雷姆林的所有人都满足于自己的愿望。 她看着玛丽安和木原加群步入婚姻殿堂，也看着芙蕾雅母子和和家人幸福生活，还有人类样子的投掷之锤和托尔一起去全世界冒险。 但欧提努斯也只是随便一瞥，便坐在雪地上大笑，“别说我没实现你们的愿望，我已经实现过了，只不过以后嘛，就不一定了。” 终有一天，她会懒得维持这个世界，也这也不是她想维持的世界。 这个世界只有黑夜，应该说时间固定到了黑夜，而且永远都是这一天晚上。 记忆可以累积，但人类停止老去，也无人新生。 可那又怎样，魔神不在乎时间这种概念，亿万年和一秒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并不着急，在上条当麻的世界里她有上千年的时间，可以随时拿到幻想杀手找回自己的世界，不差这一会。 终于有一刻，欧提努斯玩腻了这个世界。 “嗯，是时候回去拿回我的世界了。” 学园都市某学校的操场上。 欧提努斯看到了争斗多时的两个人，上条当麻站在地面上，而天川宫坐在台阶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动力一样。 欧提努斯用枪柄戳了戳天川宫的脑袋，“看样子你没完成誓言啊，本来你连杀了我都能做到，我还以为你绝对能完成任务呢。” 天川宫没有任何表情，不喜不悲，不哭不怨，只是呆呆的坐着，就像机械一样。 “切，被时间磨到连思想都没有了吗。”欧提努斯略带失望，轻轻一个响指，便将她归于这个完美的世界。 从不远处走来了她的家人朋友，树状图、挟美、还有埃斯特与食蜂操祈，这些人过来只为迎接天川宫回家。 笑容再一次浮现在这个橙发少女脸上，这一刻的她就像每一个美满的女孩。 而上条当麻，就这样看着天川宫的背影，渐行渐远。 “上条当麻，现在你还觉得她是对的吗，在她的眼里不想让你牺牲换取完美世界，她嘴上说着你要是死了她会更痛苦，但实际上你看到她幸福的样子，你还觉得这一幕应该被破坏吗？” 欧提努斯一步步引诱着，试图重新把他引导在自我毁灭的路上。 上条当麻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现在去死吧。” “不，我要放弃这个完美的世界，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世界，我要和你战斗。” 欧提努斯有些意想不到，“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说，不过也没什么区别，杀到你精神崩溃也是有用的，来吧。” 相距50米的距离，这是一个人和一个神的距离。 看起来，这场战斗似乎并没有什么悬念，一个人怎么可能战胜一个神呢？ 可真正开始的时候，就给了欧提努斯一个巨大的惊喜，这位神明几乎想不到为什么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的。” 欧提努斯的心底突然冒出这句话，上条当麻做出了比世界毁灭还要让人惊讶的事实。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并没有什么难的，上条当麻只不过是往前走了一步而已。 但对于欧提努斯来说，他根本不应该走出这一步，正常来说他应该连动都来不及就被杀掉了。 拥有操纵全相位的力量，哪怕目标在上亿光年之外都能分毫不差的取人性命。 但上条当麻就在50米远的地方，迈出了那一步，躲过了欧提努斯的魔法。 不仅仅是这样，还有第二步，第三步，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而欧提努斯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下一招会用什么魔法，下一招如何击杀，如何在100%必中的攻击前用幻想杀手挡住。 这些动作好像跳交际舞一样，配合的天衣无缝。 到最后一步时，他们面对面了。 欧提努斯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天川宫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吧。 “有预谋！” 想想就觉得有问题，为什么天川宫和上条当麻打了这么多年，一次伤都没有受，一次死亡也不存在，看起来为的就是现在呀。 从一开始，天川宫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只拯救上条当麻一个人，避免无限次死亡的痛苦。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掉欧提努斯，所以她制定了船之墓场的计划，并且详细列举了4个方案。 但是亚雷斯塔不想管，金斯福德仍然是一具尸体，理想放逐还未出现，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负面主神之枪，结果连这个都失败了。 这种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天川宫想好了一切事物的可能，想好了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 所以除了前4个杀掉欧提努斯的方案以外，还有一个不用杀掉欧提努斯，按照原本未来进展的第5个方案。 那就是让上条当麻成为理解者。 但这样一来，那就得让他和欧提努斯战斗上千亿次，死亡上千亿次，痛苦依然存在，那不就相当于什么都没做吗？ 但反过来一想，拯救上条当麻的实质不就是为了消除这上千亿次死亡的痛苦吗，那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跳过这上千亿次死亡，一次性达到理解者的结局呢？ 所以就要用到一台超级计算机，能够将这场战斗模拟上千亿次，直接将战斗经验交给上条当麻。 于是，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设计者诞生。 同时成为科学和魔法的最强运算机器，宇宙中每一粒尘埃，每一个原子，每一个变化都能精确计算。 出埃及的42站对应创世过程的42个阶段，神之子从处刑到复活的经过，欧西里斯时代到赫鲁斯时代的过渡。 除了世界的随机可能性干扰外，任何事情都能准确预知。 而在巴格吉城，天川宫第一次和欧雷尔斯对战魔神的时候，就通过战斗得到了足够的数据分析欧提努斯的行动。 这就是第5个方案的内容。 但难点也是有的，世界是随机的，相位的火花会影响世界的可能性，所以未来并不是100%确定的，只能无限接近于100%预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来三天就可以让上条当麻学会欧提努斯的行动规律，因为那不到0.1%的可能性将这个学习周期拖拽到不止月或者年的单位。 也正是因为这样，天川宫才早早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由天川宫本人当做课程的学习装置。 至于两个人在这里的时间，因为这个世界被固定在了夜晚，无法判断每一天的流逝。 但如果从主观视角来计算，大概是过去了300年吧。 第510章 心 上千亿次死亡是什么概念？ 如果取最小次数的一千亿整，再假设上条当麻1秒钟会被杀死一次。 那上条当麻得不眠不休，连续死亡3000多年才能解脱。 但是每一次死亡又怎么可能只有1秒？死亡的次数又怎么可能只是以千亿为单位的最小数。 那实际上来看，光是经历死亡，上条当麻就应该花费上万年的时光吧。 然而天川宫按照树状图的精确指示，把自己化为学习装置，一次次模仿欧提努斯的出招规律进行最高效率的教学。 上万年的死亡经历，被浓缩到这三百年的战斗经验中。 死了能复活，一直战斗下去也不会累，也不会困，不会老去。 也就是在这时候，天川宫得到了她一直以来最缺少的东西。 时间。 在上条当麻的世界中，从天川宫在英国获得魔道书知识开始，一直到世界毁灭不过才一个月而已。 这一个月，在学习装置和不眠不休的研究下，像一个好学生一样凭借自己的天赋和解构最大程度理解魔道书知识，还算比较勉强。 但是再怎么一味的听从也只是学生，如果像教授或者科学家那样，从学徒转为大师，从被动学习转为主动创造，建立属于自己的体系和成就，那这一个月远远不够。 而这300年的时光刚好弥补了时间不足的缺点。 前100年，天川宫将每一本书的内涵每一个魔法的原理逐个拆解糅合，逐个精通。 当她做到这一点时，已经可以没有压力的徒手抓住最初之龙的龙首了。 包括无眼龙、四眼龙、天使龙的精神攻击也和眼前的光影一样，睁眼便有，眨眼便无。 而在接下来的200年中，她又将这些全都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单纯的使用魔法却没有任何思考。 甚至在这200年里，魔法这两个字就从来没有在大脑中出现过。 不仅仅是魔法，还有私欲妄念、成见偏见、智巧机心等一些后天附加的、人为的、繁杂的、执着的东西，全都一点点的消失不见了。 凡是一切能遮蔽本心的尽数损去，让心灵像镜子一样映照万物。 她开始把重点放在这个所谓完美的世界上，有时候她会想：这个世界是完美的吗？ 显然不是，这只是一个按照自我喜好随心修改的沙堡而已，完全按照欧提努斯本人的想当然运行。 为什么科学和魔法没有对立？只是因为欧提努斯想不让他们对立就不对立，根本不需要考虑逻辑和原因。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律是不现实的。 既然如此，那所谓的规律就不在外界了，不在这个所谓的完美世界里，而是应该在自己心里立一个标准，让自己成为那个理。 天川宫看到幸福美满的人，看到的是处于表象的和谐与形式上的良知。 那些人笑了，她也一起跟着笑，那些人受伤了，她感觉自己也在痛。 但转过头，这些东西就随着淡出视觉画面一样，这个宇宙的真实坐标就只剩下自己的内心了。 这300年里，天川宫说过的话不多，就算说也是跟上条当麻一个人说。 但唯有一句，是没有任何人问她，她自己觉得到时候了说出口的。 “从我之外，没有物之本意，没有别人规定的价值，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有的时候，上条当麻会和她背靠背坐在一起，自责的说：“如果那一天我能找到你就好了，如果那一天我能把你从悲剧中解救出来，就不会有痛苦了。” 天川宫靠在他的肩头，仰天轻叹：“你不来也没有任何错，你来了也救不了我，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救得了我，人的自主性是观察世界给的，没有世界就没有自我，这个完美世界也给不了自我。” “为什么你要抢着换我去死？”上条当麻又问。 “我没有抢着换你去死，如果我这么做了，那就是承认欧提努斯是对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而已，没有任何区别。” “你要怎么让欧提努斯满意？” “那就得看你怎么理解她了，欧提努斯是意义的乞丐，她的心没有赋予存在意义，她需要一个意义的创造者。” 上条当麻苦笑：“我是人，怎么可能理解一个神的想法呢？” 天川宫摇摇头，“万物是相通的，良知也是相通的，你其实已经理解她了，你现在心里想的，已经和欧提努斯一样了。” “已经和欧提努斯理解了吗？”上条当麻有些怀疑这个说法。 他感觉到的只有挣扎和精神折磨，先是被全世界憎恨，然后又被人代替，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不需要自己的世界。 如果说这就是理解的话，那欧提努斯是不是也一样呢？ 上条当麻顿时醍醐灌顶，他理解欧提努斯是怎么想的了。 幻想杀手是魔神的愿望，他们想要的是世界无论被毁灭成什么样，都能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那产生这种愿望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其实害怕毁灭世界吗？ 完全体的魔神超出了世界的容量，单是存在就会将世界打碎，不将力量分割就无法在现世显现。 欧提努斯就是把自己调整到只有50%的可能性，才可以存在于世界上的，哪怕到了完美的状态也需要主神之枪的调整。 就好像一个饼干做成的房子，然后把哥斯拉放在里面，就算站着不动也会让房屋倒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欧提努斯是不是也曾经毁灭过自己的世界呢？如果她成为魔神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害得她珍视的世界毁灭，那岂不是跟我在这个完美世界一样了吗？” 上条当麻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这三个世界的意义。 欧提努斯眼中的完美世界，就是她曾经存在过的世界，只不过她的世界同样不能允许身为欧提努斯的存在。 或者说，就是因为欧提努斯的存在，她最珍视的那个世界灰飞烟灭了，就和现在上条当麻的情况一样。 所以才有了现在折磨上条当麻的完美世界。 第511章 接受吗?不接受吗? 按照这个逻辑来说，前两个世界也合理了。 欧提努斯是战争之神，也曾经毁灭过世界，也曾经被全世界视为仇敌。 但欧提努斯被全世界憎恨的原因可不是因为她毁灭世界了呀，因为人们根本就不记得世界被毁灭了，而理由也应该和上条当麻经历的一样吧。 所以这是第一个世界。 而第二个世界是被替代的世界，欧提努斯也被遗忘过，也被不需要过。 人们不记得她的样子，只记得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浑身肌肉的白胡子神明。 还有欧雷尔斯，他们也曾替换过，取代过。 “我明白了。”上条当麻长舒一口气。 现在他想要拯救的也不是自己，甚至要做的也不是拯救这件事，而是一场相识的戏码。 背后依靠的身体逐渐离去，天川宫静静的坐在台阶上，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上条当麻就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熟悉的斗篷和独眼少女，一点点靠近。 …… 此刻，战斗已经到达尾声。 上条当麻理解欧提努斯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想法，知道如何行动才能吸引她做出相应的招式，不至于掀翻整个地壳。 不然欧提努斯只要重复的引爆地球，无论再怎么躲闪也是躲不过去的。 直到上条当麻跑到欧提努斯面前，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使用过毁灭星球的范围攻击。 紧接着，主神之枪被破灭了，欧提努斯重新回到了50%可能性的状态。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反正她能再次制造主神之枪，就算没了也不过是暂时的。 但问题在于，她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 在欧提努斯的胸口，那根熟悉的光桩出现了，而她的身体也变成了玻璃裂开的程度。 “人类，我不会纵容你到这种程度的。” 欧提努斯愤怒的咬破嘴角，释放出无法躲过的，以世界为覆盖范围的攻击。 弩箭射出，直到世界尽头。 而上条当麻被她捏在手中，但是那种理解者的感觉让她不知为何，有些不愿意直接杀死上条当麻。 欧提努斯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向我挑战？你明明知道就算赢了我，你的世界也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啊。”上条当麻的眼中没有任何伤痛或者不平，“我只是想让你听到，我们已经只剩下彼此厮杀这条路，可是…如果要将话语送到你心里，只能站在你面前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自己的右手放在欧提努斯面前，用微弱的呼吸说出最后的话语。 “把幻想杀手拿去吧，这个东西给我除了打架以外没有任何用，但是给了你的话，应该可以让你回到你的世界吧。” “你说什么？你要让我得到我的世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们之间的战斗没有对错之分，我想要我的世界，你也想要你的世界，我们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知道你的要求和我是一样的合理，既然你赢了就好好接受你许久没见的故乡吧，这没什么不对的……” 欧提努斯开始回忆遥远的过去，在已经毁灭过的其中一个世界里有什么呢？ “是理解者啊。” 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是手段，只是想得到一个跨越时间的理解者罢了，毕竟自己的世界出现的概率更大。 但是现在，她所需要的理解者就在面前，那还有什么必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胸口的裂痕还在扩大。 如果是之前，她可以随意改变世界无数次，但为了获得胜利，她亲手打进去的那个「妖精化」术式却埋下了将她杀死的伏笔。 现在，她只有一次改变世界的机会。 如果回到上条当麻的世界，那大概会被全世界当做敌人攻击吧，而且自己也命不久矣了。 那时候，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了。 “呵，那又怎样啊。”欧提努斯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用幻想杀手开始回归世界。 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对于魔神来说时间的长短并无意义，1秒钟和亿万年是一样的。 只要能有一个理解者，那这一秒钟要比上千年更有意义。 最后一个响指打响，被毁灭的世界重新复原。 船之墓场，每个人都复原到世界毁灭前的那一刻，但只有三位拥有毁灭后的记忆。 “我这是回来了吗？为什么我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天川宫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样猛的转头。 “对了，当麻！” 远处的废墟上，那个与自己相处了三百年时间的少年，那个在930那天没能找到自己的少年，那个穷尽了自己所有本事，只为让他摆脱痛苦的少年，现在就站在废墟上。 “他没事，太好了。”天川宫就像被解开锁链一样放心。 但她看到的不只有上条当麻，还有倒在旁边，失去魔神力量被视为世界威胁的欧提努斯。 天川宫知道未来的事，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在凉风中伸出手，就像把远处的少年抓在手心一样，口中呢喃道：“别……别这样。” 可命运就是不会尽如人意，天空中三大教组成的巨大魔法即将落下。 而上条当麻握紧了拳头，像英雄一样把失去力量的欧提努斯护在身后，并大声的喊出那句话。 “我要拯救欧提努斯，就算要与全世界战斗也在所不惜！！” 然后，他一拳击碎了想要杀掉欧提努斯的魔法，守护了他重要的理解者。 也许是因为私心，天川宫不想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但这句话真的说出来后，反倒没有那么伤感。 毕竟，这个结局不就是她想要的吗，上条当麻平安的成为理解者，中途没有受到任何死亡和痛苦，所以成为理解者后，发生这样的事是理所应当的吧。 天川宫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最后低下头释怀的笑了。 算了，随他去吧。 也许是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哀叹，上条当麻转过身看到仍然留在这个世界的天川宫，兴奋不已。 他想要走过去，想要说一些话来庆幸天川宫没有离开，自己也没有忘了她。 但下一刻，天川宫又发动能力，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有留下一句话。 第512章 大楼内的属下们 第三学区，某高楼林立的区域中，最高的那一栋大楼中，食尸小队在此颓废了好几天。 这里原本是属于「道具」的地盘，不过在「道具」名亡实存之后，被改造成天川宫的新居所了。 “话说，大姐好像好几天都没出现了呀。”奈留倒挂在沙发上，嘴里塞满了糖。 “没办法呢，我们只是手底下办事的，怎么可能知道人家的想法，再说打听上司的行动可是职场的大忌啊。” 清清一副清洁工的打扮，哪怕这个地方根本用不到扫把这么古老的东西，他也依然坚持不用扫地机器人。 这样起码看上去不是闲人，不然他就真的没有任何事可以做了。 在他旁边的美少女，是走在大街上都会被星探相中的药丸， 此时药丸颇有危机感的反对，“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大姐出什么事，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也没办法顿顿都有白鲟鱼子酱吃，还得回到以前动不动就被撤销编制的悲惨境地。” “啊啊啊！” 奈留着急的冲过来大哭：“我不要回到那种什么都不干就没有钱拿，没有工作就不能花钱如流水的悲惨生活啊！” “可恶啊，你这家伙有点出息好不好，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的我们这么不堪啊，说的好像我们是那种混吃混喝贡献为零的投机者。” “难道不是吗？我们每天除了打杂也无事可做啊。” “那你也不能说出来啊。”药丸捂脸不忍直视，“现在就看队长能不能猜到大姐的下落了。” “我觉得她不能，不然她也不会蹲在那里两天都没移过位置。”舞殿星见用手一指。 在房间门口，阳光照在了饭栖莉泽的身后，将她的正面笼罩在阴影中。 如果比喻的话大概就像一个石狮子，只不过不是坐落在门口的两边，而是抵着门面。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是不回来的话我们就要散了啊。” 但正好是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 天川宫牵着树状图的手，站在了门前，端详着周围如往常一样的几人，目光平静如水。 饭栖莉泽激动的快要流出眼泪了，如果不是口罩捂着嘴，现在就能看到非常夸张的表情。 “您……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们几个没遇到事儿吗？”天川宫一来便问。 饭栖莉泽立马摇头，“没事啊，我哪有事啊。” 天川宫立刻了然于心。 既然她们几个没被清算没被牵连，那就说明亚雷斯塔没有计较这件事儿，她打伤木原脑干出逃也是对方完全接受，甚至意料之中想要让她去做的事，这一点可以确定了。 不过就算追究也没什么，大不了打一架罢了。 “既然没事，那就各干各的去吧，给我搬个椅子过来，放在外面就行。” 说完，天川宫松开手，任由树状图欢蹦的玩闹。 而她自己，则走出大楼第140层外，一片类似于停机坪的平台之上。 这里原本是专门修来准备星象魔法的仪式场，以及各种和星体有关的大型灵装的地方。 但现在，天川宫只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 一直到8个小时以后，天空已经暗淡了，密布的阴云看不到任何光明，甚至因为平台太高，连地面上的夜景都看不到。 房间内，舞殿星见已经观察多时。 也许是察觉到了天川宫与平时相去甚远，她感到隐隐的一丝担忧，但也不敢擅作主张，于是拉了拉旁边的饭栖莉泽。 “莉泽，你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舞殿姐，你说她这是怎么了，坐在那里这么长时间连饭都不吃啊。” “我觉得吧，看起来像是失恋了。”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要不让她忙起来，用其他事转移一下注意力，说不定就好了。” “行，那我去试试。”饭栖莉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狼狈的跑过去。 天川宫坐的好好的，只听到饭栖莉泽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喊：“不好啦，您女儿掉到奶油浴池里面了，捞都捞不上来。” 天川宫眉头微皱，“奶油浴池？你们倒是挺会享受啊，居然还修了这么个东西，不过她掉进去就掉进去吧，又不会出事儿。” 饭栖莉泽略带尴尬的回答：“主要是衣服什么的弄脏了还得洗澡，得管一下什么的吧。” 天川宫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算这件事不管，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啊，例如楼下就有两个敌人虎视眈眈，我们要不要处理一下。” 敌人？ 通过滞空回线传来的情报，的确有两个人徘徊在大楼周围。 大楼正前方是滨面仕上，光从那副不情愿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是被麦野强迫过来侦查的，毕竟这个大楼以前是他们的地盘。 而大楼后方是木原唯一，估计是来报之前的旧怨，还有木原脑干重伤的新仇。 天川宫随便看了一眼，便把平板甩了过去。 饭栖莉泽问道：“难道我们不管的吗？那个木原唯一有些可怕，真的不需要除掉她吗？” “破楼外的敌人容易，破心中的敌难，你看看，今天是什么天气。” 饭栖莉泽抬头看着厚厚的乌云，回道：“阴天，而且很冷。” “我看的一直都是星空，哪怕白天也一样，只要你想看什么都能看的到。” “哦，呃……那你看吧。” 饭栖莉泽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只能一脸茫然的走开。 回到房间，舞殿星见迎上来就问：“她怎么样了？” “我有些没听懂，但我觉得，她好像是想看星星。” “看星星？阴天是怎么看星星的，看样子她真是受什么打击了。” “别管受没受，至少我得去尽分内的事，我马上给23学区的气象研究所打电话，帮她看星星。” 两分钟，天空中传来一声不大的闷响，云层被一瞬间驱散，霎时间清平辽阔，透亮的仿佛有人擦过世界的天花板。 得益于学园都市的光学应用，哪怕城内的光污染也没有影响到透亮的星光。 第513章 连续被打扰的休息时间 “也许是时候好好休息了吧。” 月光铺在天川宫身上，一种微凉的惬意感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虽然饭栖莉泽会错了意，但也算是无心插柳，不如趁这个机会什么好好呆着放空大脑。 这也是她第一次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把意识换来换去只为研究。 但也只持续了几分钟，这份宁静就被独臂红发男子的到来打破了。 右方之火的目的出奇的简单。 “本大爷没地方去了，你有没有住的地方？” 天川宫有些诧异，“你还能没地方去啊？” 很普通的一个问题，却让右方之火显得有些尴尬。 “这个，你也知道的，欧雷尔斯那里虽然很好，但本大爷总不能和他们夫妻俩住一间房子吧，再说了席薇娅喜欢搞一些虐待玩法打欧雷尔斯，就算躲在房里也会觉得尴尬啊。” “那其他地方呢？” “唉，本大爷当初在梵蒂冈出手搞破坏已经算恐怖分子了，还差一点打死了教皇，圣彼得大教堂也被我毁了，再加上之后的三战，现在我已经算整个十字教的敌人了，凡事有十字教信仰的国家都难待下去。” “嗯～”天川宫点点头，强忍着不笑出声。 右方之火挺起胸膛，维持着自己的面子接着说：“当然了，本大爷是十字教的顶点，倒不是怕追杀什么的，主要我也不想随便杀人，而且一个人住做饭什么的也不方便。” “行了行了行了。”天川宫连忙打断，“以后清清旁边的房间就给你了，需要什么服务就拍拍手，他会过来帮你的。” “拍手？”右方之火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衣袖陷入沉思。 再看那个叫清清的，身材纤细长发如瀑，他对着右方之火友好的招手，仿佛在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右方之火嘴角抽动，又说：“先说好，本大爷不近女色的，不需要什么服务。” 天川宫说的服务也不是那个意思，又解释说：“我知道啊，所以清清是男的。” “啊？” 就这样，右方之火战战兢兢的住进了自己的新家。 乌云在城市上空围成一个圈，好像给星星围上了镜框。 也许今晚就这么平静的睡去吧，毕竟在天川宫的视角中已经三百多年没有睡过觉了。 虽然不累，但是她想。 但前提是没人过来打扰她，但这是不可能的。 天川宫无奈的坐起身，往后一看。 饭栖莉泽领着哭戚戚的食蜂操祈到了平台上，想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一见面，食蜂操祈就崩溃的大喊：“求你了天川同学，这次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在十几分钟前，学园都市给七位lv5的超能力者发送了相同的短信，也就是杀人委托。 目标是失去力量的欧提努斯，以及帮助他逃亡的上条当麻。 而食蜂操祈就是为此而来的。 “天川同学，我求求你去帮帮上条同学吧，现在第一位和御坂同学已经去了，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天川宫劳累的揉了揉眼睛，接着语重心长的安慰：“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那两个人去了又不会伤到他，反正上条当麻最后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他不会啊！” 食蜂操祈突然大喊：“我知道御坂同学不会伤害他，但不仅仅是超能力者，学园都市的武装兵器，还有国际上的那些国家军队都去了，我不管他要救的是什么恐怖分子还是威胁世界的大反派，只要他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说了他不会有事的，你不用这么哭哭啼啼的，真要有什么大事我自然会管，但他要是能自己解决，我也不会花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 天川宫的话说的非常决绝，那随心的态度就好像并不在乎这件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相比起什么全世界追杀两人，还是观星养神更重要。 食蜂操祈大为震惊，她愤怒的看着对方，质问道：“天川宫，你变了，以前你和我抢他的积极性哪里去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才让我失望呢，如果你想救他的话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当然想去啊！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我肯定愿意去帮他解决障碍，但我没有对抗全世界的能力，可我知道你一定有的，你不是一直都很有办法很有手段的吗？” “不去。” “你……算我求你了，我知道我对你的身体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我不应该逼你去唱歌什么的，那我还回来还不行吗，你要我在社交媒体上跳舞扮丑都可以啊。” 天川宫不想再说什么了，索性扭过头躺在椅子上，充耳不闻。 食蜂操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你去不去，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我用派阀的力量庇护你，你能有今天吗？” 可无论她怎么唠叨，天川宫始终无动于衷，反而成为她抵御外界干扰的修行。 食蜂操祈气急了，于是狠下心走到平台边上，威胁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从这跳下去。” 等待三秒后，食蜂操祈没有得到答复，她看着下面让人头晕的高度，一时间目眩神迷，徘徊不定。 但一看到胸前的防灾哨，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涌现，食蜂操祈闭着眼迈出了那一步。 随即传来的是少女一阵阵的惨叫，并且越来越远。 “这是140层啊！”饭栖莉泽在旁边都看呆了。 而天川宫也忍不住了，她一瞬间消失又一瞬间出现，把惊魂未定的食蜂操祈又拉上来了。 食蜂操祈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几乎喘不上气。 “真是输给你了，我去帮他还不行吗。”天川宫把她扶在椅子上，无可奈何的屈服了。 “真的……真的吗，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没错，谁叫你对我有恩呢，当初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也帮了我不少，这是我欠你的，今天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你能让他活着回来。” 天川宫摸着她的头，温柔的向她承诺：“只要你别再干什么跳楼的傻事就行，还有关于你的记忆，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想起来的。” 第514章 失去力量的魔神 丹麦。 上条当麻踩在白雪上，却感觉不到雪的软硬程度，因为他的脚已经被冻麻了。 “目的地是伊埃斯科城堡啊。” 他感到一阵苦恼，从刚才的恶战中脱身后还不到一会，就已经感到温度下降带来的僵硬了。 虽然刚刚的恶战有很大的水分，一方通行似乎并不急着和他战斗，貌似只是为了用自己的名额换其他能力者的名额。 只要最强的一个上了，其他人也就不用上了，只要最强的败了，其他人也用不着上场了。 如果说威胁的话，现在的寒冷带给他们的影响更大，身穿秋装的上条当麻是这样，几乎只有一件披风的欧提努斯更加严重。 上条当麻于心不忍，解开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也就是在这时候，他才发现对方娇嫩的皮肤变得紧绷发硬。 “欧提努斯，你已经……” “闭嘴啦人类，就算是这样我也是神，绝对不会因为温度这种事而受到伤害的，倒是你比我更需要这件衣服。” 但嘴上这么说，寒冷带来的感觉可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妖精化的影响越来越深了，偏偏这种东西在体内乱窜，无法用幻想杀手解决。 自从用「骨船」逃离船之墓场勉强逃到这里后，欧提努斯便再也用不出什么厉害的法术了。 话虽如此，上条当麻还是执拗的把外套披了上去。 “还是先去伊埃斯科城堡吧，只要取回你的眼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啊，不过就算取不回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有你这个理解者陪我走完这段路，哪怕没有成功也值了。” “别说丧气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还有你一定要叫我人类吗？听起来好生分啊。” “怎么你不会要伤心了吧，作为我的理解者要坚强才对呀，哭鼻子可是不允许的哦。”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在冰雪掩盖的路上。 欧提努斯曾经献祭了一只眼倒吊在树上获得了密米尔之泉的知识，由此成为魔神。 换个角度来想，只要重新取回那只眼，就可以重新成为人类，毕竟妖精化只对魔神有用，变成人类就无效了。 一路上，两个人无话不谈，这也是为了保持清醒。 突然，上条当麻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关于天川，她是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对吧。” 欧提努斯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一个人看到神话故事会知道故事里的角色会经历怎样的事，而无数个神话就是无数个相位，就像你见过加百列一样，你要是到加百列的相位中，也会知道那些天使的故事。” “那你知道未来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在你力量全盛的时候可以操纵所有相位对吧，天川在她的相位里能知道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我不想知道，而且知道了也没有意义，因为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只有过去才像宿命论一样无法改变，未来则是另一回事。” 上条当麻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而这副表情在欧提努斯看来就是伪装而已，她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上条当麻。 “你这家伙其实没听懂对吧，我还没说原因呢你懂什么，不要用一种没听懂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笨于是就装作听懂的样子在我面前死撑啊。” 上条当麻被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呜呜呜不要这么狠心的揭穿我呀，虽然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但我也一定会改的，不要再批评我啦。” 欧提努斯慈爱的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轻声安慰：“好啦好啦没事的，你要想知道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啊。” “简单来说，就是使用魔法会有反作用力，相位之间碰撞会形成火花，也就是未形成奇迹的运气，影响世界的各种可能性，导致万事万物都有不同的可能性，也就导致未来不可预测。” “大到人命生死，小到硬币抛落和树叶下落位置，前者还能靠高技术的占卜来预测，后者就是靠作弊才能决定了，就像两个实力相同的拳击手，原本应该是a赢，但在一个分子都不变的情况下再来一遍，就有可能是b赢。” “如果未来是固定的，那也不用什么事先知道了，光靠天川宫的那个计算机就能完美判断未来亿万年发生的每一件事。” 上条当麻这次是真的明白了，“也就是说，天川她知道的未来，不会真的按照这个未来发生，会有误差。” “完全正确。”欧提努斯欣慰的笑了，“对于可以随便创造想要未来的魔神来说，知道被亿万可能性影响下的其中一个未来并没有什么用，我还知道有一个可能性是你晚出生了几年，结果现在也没有十岁的世界呢。 如果按照天川宫知道的未来前进，那才是真正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这个信息其实很有限，还有出错误导自己的风险。”上条当麻隐隐担忧起来。 “就是这样啊，要说未来的话我看到的未来版本更多更乱，但真要靠这种未来行事的话要吃大亏的，所以我没兴趣看天川宫知道的未来，而且……” 欧提努斯的话语突然停滞，她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眼前的雪原应该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山坡上的黑点却越来越多，几乎像影子一样盖过了山头。 “不对，是罗马正教，那是罗马正教的魔法师，他们的修道服大多是黑色的。” 仅靠一部分修女团，覆盖半座山还是没有问题的。 上条当麻大惊失色。 从数量上看，罗马正教的人数是最多的十字教，全世界共有20亿信徒。 当然这20亿信徒也不可能都跑到这里，不过也不需要到达现场，只要把20亿人的力量聚集起来，也是一样的。 失去力量的欧提努斯和普通少女没有区别，上条当麻倒是能靠幻想杀手应对魔法，但要是面对人海战术，就算不用魔法仅靠数量都可以淹死人了。 也就是这时候，天川宫出现了。 第515章 麻风王 罗马正教的修女团在远处的山头上，虽然远，但要过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比罗马正教更应该优先考虑的，应该是不到50米远的天川宫，她旁边还跟着爱女树状图，以及携带的巨大包裹。 上条当麻先是一喜，想着可以再见到她了，毕竟天川宫是和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的人。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笑，便想到了一种更糟的可能。 “不对，她是不是来杀你的呀欧提努斯，我得赶紧上去和她解释解释世界毁灭后的事。” 而欧提努斯拦住他说：“不用解释，她和你一样记得完美世界里发生的一切。” “她有那份记忆吗？” “当然了，没有力量的我回到这个世界一定会被清算，既然知道这种结局肯定要找一个能帮上忙的人保护我们的安全，她是最合适的。” 谈话间，天川宫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挥手示意。 树状图将大包裹甩在地上，露出里面厚厚的棉衣，也是上条当麻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啊？”说实话，欧提努斯看到这些有点失望。 原本以为这么大的东西里面会是什么武器灵装之类的东西。 棉衣虽然也很重要，但没办法对付罗马正教的魔法师啊。 天川宫白了一眼，没好气的回敬了一句：“棉衣啊，你瞎了一只眼也不至于看不清东西吧。”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提升。 欧提努斯依然笑着认真回答：“我当然知道这是棉衣啦，可这东西用处不大呀。” “用处不大？呵，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身上的布料，我在身上贴三张创可贴都比你穿的保守，既然用处不大你就别穿啊，喜欢挨冻是你自己的事。” 上条当麻眼看着矛盾升级，急忙出来调解：“等一下天川，欧提努斯她不是那个意思，之前对你做的事她也很后悔。” 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那边的魔法师军队已经黑压压冲了过来。 欧提努斯拦住了他，依然和蔼的说，“没关系的人类，你就让她骂吧，毕竟她花了这么多年让你成为我的理解者，就凭这份情，别说骂了我两句了，就算光着脚把我踩在脚下，我也会笑着接受啊。” “你倒挺会看形势，恐怕得救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吧。”天川宫故意呛了几句，但没接着追究。 远处的修女们已经到达不足一千米的地方，但是她们停了下来，因为射程已经到了。 她们靠着「晚餐之鱼」术式将20亿罗马信徒共同的憎恶聚集起来，把普通的攻击魔法增幅到20亿倍，威力集中打到欧提努斯一个人身上。 上条当麻着急的大喊：“天川你快把欧提努斯传送走啊，以你的能力可以直接到密米尔之泉让欧提努斯摆脱性命下面之忧吧。” 可天川宫双手一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人家委托我的内容是把你平安的带回去，可没说帮你们赶路啊。” 换言之，就是保证上条当麻一个人的安全，欧提努斯的死活就无所谓了。 一道类似激光的魔法从这些修女们中间发出，按照预测，打中后也只会有欧提努斯一个人中招，其他人则不会有任何事。 上条当麻无法坐视不管，第一时间冲上去伸出右手抵挡。 天川宫轻叹一声，只能催动魔法。 凝聚二十亿倍力量的闪光魔法，还未飞行到一半就散于无形。 由人施展的魔法，会从地位流向高位，二十亿人的集合力量也流入到天川宫的手中。 还没完，天川宫又从身后拿出一个中世纪的铁面具。 “这是什么？”上条当麻疑惑不已。 “这是右方之火的灵装，本来是在三战的时候要用的，最后没用上送给我当房费了。”天川宫说的云淡风轻。 紧接着，她把铁面具倒扣在雪中，口中念道： 「以神的旨意，参加此战者罪得赦免，战死者升入天堂。」 话音刚落，棕色的气流开始吸引地上的冰雪，变成一个白袍白甲裹住全身的麻风病人，紧紧贴合在铁面具上。 他的头稍微有些摇晃，但只要一抬手，周围的冰雪便自动化为成百上千的中世纪骑兵。 “麻风王鲍德温四世。”欧提努斯一眼就认出这件灵装召唤出的军队是什么东西了。 上条当麻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中世纪的耶路撒冷王，也叫麻风王，在24岁时因为麻风病死了，那个铁面具其实是银制的，因为终生佩戴成为了一件灵装，可以重现当时耶路撒冷的力量，但在死后被他姐姐摘下。”欧提努斯耐心的解读。 天川宫对战马上的麻风王指示：“解决掉这些魔法师，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只要不杀人不致残就行，也顺便让那个靠背叛投机才篡夺教皇位子的尤古迪斯看看，什么才是十字教的正统。” 紧接着，由冰雪重现力量的麻风王带领军队冲了过去。 虽然从人数上看，这些中世纪士兵的数量远远没有罗马正教的魔法师多，但这其实更有利于灵装以少胜多的效果。 历史上的麻风王在16岁时，带着3000步兵、500骑士、80名圣殿骑士，总共3850人打败了萨拉丁的2.6万军队，而这2.6万人中还有一万以上是马穆鲁克骑兵和突厥轻骑兵。 最后这2.6万人中活下来的，连零头都不到，所以现在的局面可以说胜负已定了。 大战过后，罗马正教的魔法师和修女们倒在地上唉声叹气。 天川宫收回面具，转头看向两人。 “走吧，接下来还有人来杀你们呢，如果不一个个打服，就算欧提努斯变回人类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上条当麻咽了咽口水，随后说道：“谢谢你帮我们，还有谢谢你没杀这些魔法师。” “谢我干什么，我当然不会杀他们，人家又没什么错，错的是你身边那位毁灭世界挑起国际纠纷的家伙。” 话题引到欧提努斯时，她为难的躲开了上条当麻的视线，如果不是自己任性胡为，她的理解者也不会和她一起被全世界追杀吧。 第516章 歼灭白书 如果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欧提努斯确实可以说十恶不赦。 威胁人类安全，从上条当麻回到学园都市的那一天起，她就只是为了确认幻想杀手的存在而将无线电探空要塞这种东西升上天空。 要是落下来，那就是陨石撞击地球的灾难，只不过对象从过去的恐龙换成了现在的人类。 哪怕提前知道这东西不会真的砸下去，但光是做出这件事就已经变了性质了。 还有干涉他国内政，引导夏威夷火山喷发，明面上要将一个超级大国改造为宗教国家，勾结媒体女王挑起内战搞分裂。 在巴格吉城，为了整体论的实验，将几百万人卷进科学守卫者和学园都市的战争中，险些制造了几百万的难民。 之后还有船之墓场什么的，这也只是不计较毁灭世界的情况下，能列出来的几条罪证了。 而现在为她而战的上条当麻，在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情况下被连累为同党帮凶。 欧提努斯自知理亏，虽然心里也没多大愧疚，但还是低着头只顾着走。 上条当麻立马站出来表明立场，“我不是在袒护欧提努斯，也不是想要为她脱罪，如果法律将她审判我也绝对无话可说，但现在他们连定罪都不愿意，他们是想绕过法律审判直接杀人，我只是不想让她连认罪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天川宫别过头，“这话你和我说没用，那些人不会听你的解释，也不会光凭你这些话就放弃清除世界的威胁。” “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这话你别问我，我不想为她而想什么办法。” “那为我呢？” “有啊，别管欧提努斯就行，这是为你考虑的最好办法。”天川宫话已至此，她明显不想再谈下去了，加快步伐错开身位。 树状图甚至回头做了一个鬼脸。 上条当麻还想再说什么，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但天川宫像是提前知道他会说什么一样，提前警告：“该说的话，在那三百年就已经说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不想听到任何扰乱内心的言语。”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想要交流的余地，现在的天川宫也不想进行所谓的交流。 她不是上条当麻的理解者，有些话在相互理解的情况下不用说都清楚，不理解的话说再多也没用。 四个人就这样沉默的走下去，直到刺耳的铁器碰撞声带来肃杀的气息。 那是两个身穿红衣的修女，血一般的红。 俄罗斯成教，瓦希莉莎和莎夏·克洛斯洁芙，比起人数优势的罗马正教他们更注重少而精。 “有必要说明一下我们是谁吗？应该没有必要认识吧，只要知道我们是敌人就够了，我只要欧提努斯的命，其他人可以不管” 瓦希莉莎挥舞着手中的拔钉器，时而与莎夏手中的链锯摩擦，闪出火光。 这些东西并不是兵器，但如果当做兵器来用反而给人一种更加残酷的感觉。 上条当麻连忙把欧提努斯护在身后，双眼带有希望的看向天川宫的背影。 “天川酱，有人来烦我们了。”树状图拉了拉她的衣角。 “真是的，我原本打算休息的，现在走在路上安安心都不行，你们这些人就不能一起来吗？” 天川宫嫌烦的转过身子，对瓦希莉莎伸出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几十米，但在天川宫的眼中却不一样。 从她的角度看，自己正用手抓着瓦希莉莎的脖领，就像旅游拍照时会故意错位，拍出类似于单手扶住比萨斜塔的效果。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上一秒瓦希莉莎还在为接下来的战斗跃跃欲试，下一秒却毫无察觉的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跑到了天川宫的前面，还被她捏住了脖领子。 “啊！什么时候？”瓦希莉莎大惊失色，挥动拔钉器就往天川宫的太阳穴上砸。 在所有人眼里看到的是这样的，而天川宫的眼睛却像一面镜子，她青色的眼瞳中倒映的景象中，只有瓦希莉莎一个人。 换句话说，这里就应该只有瓦希莉莎一个人，存在的是她，动手的是她，那被打中的人也没有别的选项了。 噗呲…… 瓦希莉莎的太阳穴喷出鲜血，她确实是朝着天川宫打的，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也没有任何奇怪之处，好像自己受伤是应该的。 莎夏看到后并没有太大担忧，她知道瓦希莉莎有一招生命之水可以不死，所以赶紧提示：“建议，快用「七宗罪」术式，瓦希莉莎你别动，我来帮你。” 听见提示，在瓦希莉莎身上的对讲机中出现一个稚嫩少年的声音，对天川宫发起了道德审判。 “天川宫，你是学园都市的高层，现在倒戈向敌，是为了满足「贪婪」独占魔神力量，还是因为你喜欢那边少年的「色欲」，或者说上条当麻选择保护欧提努斯引发了你的「嫉妒」，你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更有用。” “切～”天川宫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所谓毁誉荣辱皆不入心，良知为唯一标准，这场通过道德审判的魔法，最后也不过是风吹过耳。 莎夏挥舞链锯，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打过就上了。 这种前仆后继的敌人让天川宫有些烦了。 “既然你们想要一个敌人，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敌人。” 紧接着，她又一把抓住上条当麻，两个手分别抓着敌我双方两个人。 “喂，你干嘛，你打架归打架，别动我的理解者啊！”欧提努斯急的跳起来。 她知道天川宫的本事，对付这两个人根本不需要上条当麻，最好让上条当麻待在旁边动都不要动。 而天川宫并不理会，她将左手的瓦希莉莎扔到右手，右手的上条当麻扔到左手，互换了位置，然后一起扔出去了。 莎夏的链锯近在眼前，一下子砍在了瓦希莉莎脸上，毁了容也裂了头骨。 “小莎夏你干什么，我是瓦希莉莎啊。”她一边阻止一边用生命之水复原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你是瓦希莉莎，我打的就是你！”莎夏手中的链锯依然不停。 第517章 憧憬成为英国王女 所谓人类的自我意识，是通过对于客观世界的主观看法。 敌人和朋友，也是通过客观事实产生的主观想法，魔法亦能扭曲这一点。 客观上讲，上条当麻是敌人，瓦希莉莎是对自己包含色心的流氓上司。 但是天川宫把这两个人一换位置，从客观上讲没有变化，但从莎夏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小莎夏，我们是一起的呀，我们没有憎恨的理由，你忘了我们的任务了吗？” “这我知道，我也没忘，但你还是我的敌人。”莎夏还是用尽全力猛砸。 “不要再打了小莎夏，啊！比平时的力气还要大一点呢，好爽。” 瓦希莉莎的脑袋就这样被打破打瘪，紧接着又再一次复原。 上条当麻看见这一幕先是感觉残忍，但看到那乐在其中的表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下一个是谁？”天川宫闭着眼睛，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树状图骇入敌方信息查看后，不到一秒便做出回答：“是英国人。” 天川宫顿了一下，又温柔的摸了摸树状图的头，“人多的对手太麻烦，这四个和接下来的学园都市驱动铠就交给你了，打完后回家等我。”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树状图眨着眼睛一脸期待。 天川宫笑着点点头，随后便留下开心的树状图，继续向前走了。 几分钟后，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 「空中酒店」，也就是英国的空中移动要塞，上面就是英国派来杀掉欧提努斯的高手。 树状图简单计算后，改变了要塞内的几处元素，废掉了空中要塞的飞行能力。 要塞坠落在远处，但这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是坠落过程中飞下来的四个人。 一股强劲的寒风骤起，好像是这四个人散发出的威压，咄咄逼人。 树状图迎风一看，来者是英国二王女凯莉莎，远东的圣人神裂火织，既是圣人又是神之右席的后方之水，还有最后一个骑士团长。 二王女凯莉莎定睛一看，笑着对其他三人说：“原来是个小孩子，我先说好，为了除掉魔神拯救世界我什么都愿意做，别说现在就一个小孩，就是再来一个班我也照杀不误，待会要是动手你们可别拦我。” 骑士团长倒是无话可说，可后方之水却是一万个不同意，他更想单纯的吓跑这个小孩，于是掏出了3.5米长的巨剑。 因为三战被天川宫影响的缘故，后方之水并没有被逼到丧失圣人体质的程度，不过他不知道，也不会因此投桃报李照顾天川宫的女儿。 但树状图也不怕，甚至坏坏的笑了。 “让我来吧，让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她。”神裂火织抽出长刀。 关键时刻，还是她站了出来，不过她的想法也不是为了杀掉树状图，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她带出战场。 这样就不会惨遭二王女的毒手，而且也不会阻拦接下来的战斗。 当神裂握住刀把的一瞬间，就以突破音速的行动飞奔而去，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狠狠的撞在山体上，被落下来的积雪盖住。 凯莉莎猛然惊醒，挥剑指向树状图命令道：“是厉害的角色，不能留手，快过去干掉她！” 其实也不用她说，骑士团长和后方之水也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从两个方向夹击的战术。 这两人本来就是老友，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但树状图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天衣无缝的东西，无论什么样的行动都可以提前预料，并且一瞬间找到突破点。 树状图金瞳一闪，将两个人的神秘德性进行修改，换成了磁铁中相吸的特性。 于是，这两个雄伟的男人跑到半路就被对方吸引，不受控制的撞在一起。 他们的身体呈大字型展开，紧紧抱住对方，脸颊也贴在一起无法分开，可以说非常暧昧了。 凯莉莎看后大惊，“骑士团长，我看错你了，虽然我们国家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但我没想到你也有这种癖好。还有你这个佣兵，骗的我妹妹整天对你日思夜想，居然还有这一手啊，现在在我面前连避都不避了。而且就算你们两个有事，也不用在打架的时候这样吧。” 眼看着自己的名誉受损，公主还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骑士团长连忙解释：“凯莉莎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后方之水也一脸正气的辩解：“这是敌人的魔法呀，您可千万不能被蒙蔽，也千万不能让薇莉安殿下误会。” “好好好。”凯莉莎嫌弃的摆了摆手，“我不会告诉我妹妹今天的事，行了吧，真是两个靠不住的男人，看来我得亲自出手。” 话音刚落，她手中发光的卡缇纳碎片就从手中飞出去不见了。 而只有她胸口一般高的树状图，此时正站在面前，用那可爱的脸庞对着她。 “把我手里的卡缇纳碎片打飞了，这怎么可能做到啊？”凯莉莎完全不敢相信。 两个人呆呆的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也许是时间一长，凯莉莎有了自信，她伸手要取其他卡缇纳碎片。 树状图计算好了时机，就像幼儿园的老师打小朋友的手心一样，她小手一挥拍落了凯莉莎碎片。 凯莉莎再取，树状图再拍，以此循环直到凯莉莎什么都拿不出来。 她终于崩溃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树状图邪恶一笑，“你当初在英国杀了天川酱的一个分身对吧。” “对……对啊，你想干嘛？”凯莉莎紧张的后退半步。 “当然是报仇啦，不过我是听话的乖孩子，不会杀你也不会伤害你，那你猜猜看我要做什么呢。” “开玩笑，那个女人我杀了就杀了，别以为你能让王室成员屈服。” “不，你会的，如果你没有魔法护身的话，穿这种露肩礼服的话会冷的吧。” 树状图突然将她扑倒在地，抓起地上的雪塞进她的背里。 硬到离谱的冰雪就在凯莉莎的皮肤上融化，一点点的浸透了全身。 “不要啊啊啊很凉的，别往里面塞雪了，别掀我裙子啊！！！” 她疯狂的挣扎但无济于事。 意识到穷途末路的凯莉莎只能扭过头命令那两个人：“你们两个转过去不许看，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出去。” “好的。”骑士团长和后方之水异口同声，非常配合的转头不看。 半小时后，在孤寂的冰原之上。 法国的倾国之女一步步迈向战场，气势磅礴，但没走两步就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视野中。 在远处，神裂火织正在返程，她肩上扛着的骑士团长和后方之水，现在还贴在一起，腰上挂着的凯莉莎，衣服上还滴着雪水。 倾国之女看后大惊，她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剑，果断转身原路返回。 “算了，不打了。” 第518章 密谋 上条当麻心里一直有一个结，哪怕三百年都没有释怀。 这个结久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对天川宫有所亏欠，虽然在天川宫的角度上想不出任何地方被亏欠过。 他上前想要抓住天川宫的手，但距离一近又迟疑了一下，转而拉住衣角。 天川宫停下脚步，甩开衣袖，“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其实现在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老娘不需要你来拯救，比起我你还是好好和她们两个解释吧。” “她们两个？” 上条当麻转头一看，只见芭德薇带着御坂美琴和茵蒂克丝，气势汹汹的跑过来要找说法。 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很简单，世界毁灭又重启后，她们并不记得这个过程中的事。 在除了天川宫以外的其他人眼里，上条当麻的做法是非常迷惑的，前一秒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后一秒突然叛变成为敌人的守护者。 “人已经带过来了，你们慢慢解决。”芭德薇对天川宫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而天川宫将上条当麻推到前面，说道：“这次你一个人上，有些事情先和她们说清楚，免得之后麻烦。” 御坂美琴她们不是敌人，也不会真的对上条当麻痛下杀手，只是要找一个说法而已。 但她讨说法的方式可能有些特别，是先打一架掌握话语权，用战斗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边是电光闪烁，超电磁炮和铁砂之剑齐飞，这边却是岁月静好。 欧提努斯来到天川宫身边，并肩坐在一起说：“你不想和他说话，那我们能不能谈一下，说一些实际的。” “谈什么。”天川宫睁开眼睛，斜着看了一眼。 “下一个来杀我的是谁？” 天川宫回想了一下，随后说道：“是你曾经的手下玛丽安，灵装是万象之金，但也就那么回事，不怎么样。” “这样啊，她还是把这玩意造出来了。”欧提努斯若有所思。 但紧接着，她眼中又闪过诡谲的目光，凑到天川宫耳边说：“这个家伙我们得好好讨论讨论，她可不比其他人。” “怎么，你怕我打不过玛丽安吗，她还有什么底牌吗？” 欧提努斯摇摇头，“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其他人代表了各国各教的态度，和我没私仇，性格也不扭曲，很多都是带着清除世界威胁来的，只要我失去威胁并且打服他们，这些势力就不会缠着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那她和你有什么私仇吗？” “对于玛丽安和格雷姆林的其他人来说，我没帮他们实现愿望还利用他们与世界为敌，这就已经是很大的仇了，所以就算你今天打败她，以后也会找上门继续复仇，不是那些打一次就能解决的魔法师能比的，得彻底除掉她才行。” 欧提努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也越来越狠厉。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败她后，找个僻静的地方杀了她，毕竟你的理解者在场的话，动手可能会有点麻烦。”天川宫淡淡的笑了，手指向远处激战的上条当麻。 上条当麻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论对方是谁，哪怕是上一刻要杀了他的人，只要有性命之忧他就会去救。 欧提努斯也很清楚，天川宫无疑是最合适动的人，如果被上条当麻发现这件事，谁动的手是有区别的。 她是曾经是整个世界的威胁，要是再杀一个人一定会被怪罪的，她不想让自己的理解者失望。 但天川宫就不一样了，完美世界省去了那么多次死亡的痛苦，在上条当麻的心里对她是有亏欠的，就算被发现杀了玛丽安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不过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欧提努斯嘴角露出阴暗的笑容，“杀人多冒风险啊，再说杀完还会有被发现的风险，这世界上有太多不用杀人就能一劳永逸的方法。” 天川宫双眼微眯，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杀人为下，攻心为上。” “怎么样，你不会有什么道德负担吧？”欧提努斯语气中流露着期待。 天川宫只是点了点头，默默答应。 如果换做别人，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但是玛丽安就不一样了，她欠的债可不止是能用一条命来偿还的，更何况还没打算要她的命。 十几分钟过去了。 上条当麻和御坂美琴先是打了一场，然后又开始你来我往的辩论，最后跪坐在一起互诉衷肠。 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御坂美琴也明白那个上条当麻还是那个上条当麻，心满意足的带着茵蒂克丝离开了。 “真不愧是你啊，说服人的本事还是那么出众。”欧提努斯就像在家门口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迎接。 上条当麻苦笑说：“什么说服人的本事，不过是把我想的说出来得到他们的认同罢了，关键在于他们的三观，与其说是我会说服人，倒不如说他们都善解人意。” “但你还是做到了不是吗？” “比起这个，我想问一下天川她去哪里了？” 上条当麻看着欧提努斯身边，除了风雪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啊，被我说了两句气走了，大概是还在怪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吧，对不起了人类。”欧提努斯低垂着头。 “什么？”上条当麻听后大惊，但回过头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怪我，没来得及调解你们的矛盾，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吧。” 因为区时的原因，这里的太阳还没落山，大概六个小时后才会像学园都市一样归于黑夜。 再加上白茫茫的大雪，周围的光线甚至亮到让没有雪盲症的人都要戴上墨镜。 然而就是在这么亮的地方，一道更亮的光柱流星般坠落。 这不是陨石，而是一个标准的圆柱体，也是一个名为投掷之锤的少女。 而在她身边是戴着一副红框眼镜、褐色肌肤的黑侏儒，玛丽安·斯琳格奈亚。 上条当麻感到背后一阵灼烧感，转身正好看到玛丽安疯狂的脸。 第519章 末日 “欧提努斯你欺骗了我们，利用我们的愿望完成你的游戏，格雷姆林的大家把性命交到你身上，为了完成主神之枪成为了世界的敌人，而你玩弄了我们的一切！” 玛丽安的眼中快要喷出火来。 这句话不是要讨个说法，纯粹是为了审判，在所恨之人死前发泄情绪而已。 欧提努斯没有在乎这些，而是专心的看向她的手腕。 那是一对黄金的手环，众神的武装，名为「万象之金」的凡人能操纵的灵装。 “你居然真的做出来了吗？”欧提努斯的表情凝重起来。 “对啊，在你逃走的现场我发现了枪被摧毁的残骸，而且杀掉神明当然要配备毁灭世界的力量，你们两个一起死吧！”玛丽安双手放出耀眼光芒。 手环开始急速膨胀为光环，在玛丽安的手中随心所欲的组成各种神话中的的神器。 不过变来变去太麻烦了，一开始就用最强的那一个吧。 玛丽安最强的武器毫无疑问是战乱之剑，单是抽出剑鞘就能让人从心里觉得自己应该死亡。 “我不会让你伤到欧提努斯的！”上条当麻挺身而出，果断将幻想杀手当做盾牌来阻挡。 但是玛丽安阴狠的笑了，“谁说这把剑的用法是砍人啊。” 「希腊式奥林匹斯斩获。有请巨咒人泰坦」 话音刚落，直径五米的拳头从地面冲出，仿佛地震一般，一个巨人从坚硬的雪地中冲出。 上条当麻抱起欧提努斯开始狂奔，就像电影中身后的世界一边塌陷一边逃跑一样，狼狈的滚到地上。 而在地底的裂缝中，一个身长120的巨人遮住了上条当麻眼中的半个天空。 在希腊神话中，泰坦是原始生灵，奥林匹斯众神统治前的世界主宰者，天空之神乌拉诺斯和大地之神盖娅的后代。 但是玛丽安能力有限，召唤不出十二个泰坦神。 但这就足够了，相比上条当麻瘦小的人类身躯，代表灾厄的巨人根本不需要做出太大的行动，就像人类踩死蚂蚁。 所以，这时候就要有神明站出来消灭灾厄了啊。 欧提努斯忽然抱住上条当麻，轻声低语：“人类，是我害你被追杀的，现在就让我用最后的力量保护你吧。” “什么！你还有力量吗？”上条当麻有些不相信她的话，反而认为她是想去送死。 欧提努斯猛的推开他，转身跑向泰坦，巨大的身影从上落下，而欧提努斯只有举起无力的双手抗衡。 “等一下，不可以啊！”上条当麻急切的爬起来冲过去。 而玛丽安阴沉的笑了，“早就得到你没有力量的情报，现在绝对挡不下来的，你死定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欧提努斯居然承受住了泰坦的力量，而且还反过来把泰坦推倒在地面上。 玛丽安和上条当麻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欧提努斯似乎重新回归了王者风范，她挥动披风大笑：“我可是北欧神话的神王啊，区区几个怪物怎么可能拦住我，神就算陨落也还是神。” 当然了，表面上的她这么威风，实际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她打倒泰坦的力量可不是魔神之力。 “看样子我赌对了，她真的没有让我被打死，看样子这下赢定了。”欧提努斯心中燃起希望。 “别以为这样就算赢了！”玛丽安并不打算放弃。 「阿兹特克式第一太阳斩获，有请食人兽奥瑟拉特」 「十字教式天国斩获，有请恶食王亚巴顿」 紧接着出现的是阿兹特克神话中，曾经将人类吞噬殆尽的大地怪物奥瑟拉特，形如豹猫。 以及在使徒约翰所作《新约圣经·启示录》第9章第11节中出现的亚巴顿，是掌管无底坑的使者的名字。 疫病之王、死之暗天使、毁灭之地和死亡之地。 天上一颗星降临地面，打开通往冒着蔽天黑烟的无底深坑的洞口大门，然后以亚巴顿为首的蝗虫大军出来。 欧提努斯高喊：“永恒之火。” 这些蝗虫就和世界之树一样被烧掉。 而食人兽奥瑟拉特冲上前撕咬时，又被欧提努斯抓住上下颚，扔猫一般扔到路边。 在远处，天川宫仔细的观察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动向。 每一次泰坦发动攻击，天川宫就闭上眼睛削弱这些怪物的战斗力。 同时，她将自己的魔力传输到欧提努斯的棉衣上，代替她进行战斗。 战乱之剑是可以带来灾厄的剑，也就是将每个神话中的末日再现。 天堂、阿斯嘉特、奥林匹斯山、极乐净土、龙宫……将神的庇佑与恩惠切除，只留下世界末日的力量。 但这是品牌塑造法，末日都是共通的，在不同文化的眼里是不同的样子，在某些文化是洪水，在另一个文化就是蝗灾。 实际的末日怪物，可不会因为人类的认知变成蝗虫以及放大版人类的样子啊。 所以，当天川宫闭上眼睛时，便祛除了这些灾厄的内在差别，细小的蝗虫和山一样高的巨人变得没有差别，并且调整到只要愿意反抗就一定会战胜天灾的结局。 毕竟在所有经过自然灾害而留存下的文明，结局都一定是战胜天灾而建立新的家园，这个逻辑就是对付战乱之剑的最好的魔法理论。 欧提努斯越战越勇，现在的泰坦、亚巴顿和奥瑟拉斯已经有些力量上的不足了。 “是时候了，该让木原加群出场完成他的使命了。”天川宫预感到时间差不多了。 再等下去，玛丽安又会创造更大的灾厄。 欧提努斯踢翻泰坦丢掉奥瑟拉特，如入无人之境，突破蝗群直接来到玛丽安面前，右手做爪状对准了头颅的位置。 气势之大，投掷之锤甚至动不了自己的身子，也没办法挡住攻击。 玛丽安没有半点退让，她想要释放出更强大的末日力量，但欧提努斯的速度更快。 「印度神话式阿马拉瓦蒂斩获，有请……」 眼看着来不及念完话语就要葬身于此，玛丽安只恨遗憾未了。 但就在此时，蓝白色的光刃划破寒风，将欧提努斯的飞行轨迹打偏。 同时一道白色的高大削瘦的身影在空中闪过，抱起玛丽安跳走，又在空中旋转几圈后稳稳落地。 “贝……贝尔西！你回来救我了吗？” 玛丽安身体倾斜的倒在他怀中，激动的快要流下泪水。 木原加群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依然用以前那种认真对待科学的语气回答：“没错，我回来了，专门回来找你。” 第520章 二对二 玛丽安确实是战斗中最恶劣的那一种敌人。 无论是杂兵还是主将，无论是有辜还是无辜，只要被她判断为敌人的对象，基本都是被做成人体家具，活着在一个房子里度过一生。 这样看下来，倒是死更温柔些。 但相对的，只要是被玛丽安视作朋友的人，她都会拼了命的去保护。 她和木原加群的分歧点就在这里，就像战争中的某一方使用生化武器一样，木原加群不喜欢她这种做法。 不过现在，情况似乎有些奇怪了。 木原加群看她的眼神十分认真，并且诚心诚意的说：“之前我也许太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给你了，也许我不应该因此否认你我之间的关系，毕竟你对朋友那么好。” “你知道怎么觉得吗？”玛丽安的声音都在颤抖。 木原加群点了点头，“当然了，冷静下来后我思考了很多，你确实将敌兵改造成怪物后送到他们家人身边，你确实会对制作人体家具这种事乐此不疲，但你一定是为了摆脱难以忍受的过往才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因为我想着复仇后自杀时也是这样的。” “自杀？”玛丽安心痛又怪罪的捶着木原加群的胸口，“你这个笨蛋怎么能这么想。” 这些话说到了她的心里，玛丽安确实是因为逃避一些无法消化的心理负担才这么做的。 从一开始她也没这种癖好，只是用这种方式安定的时间久了，才让自己真正喜欢上这种残酷方法。 有时候她甚至没指望木原加群那理解她，想着以后就这样吧，这辈子也不可能挽回了。 所以当这个男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时，玛丽安才如此激动万分。 “切，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 非常扫兴的话从欧提努斯的嘴里说出来，传到了玛丽安耳中，让她勃然大怒。 “混蛋，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才要比任何人都虚伪，等你死了再看看有谁会对你真心实意。” 玛丽安刚说完，木原加群就跟着附和：“好，我们一起上。” 紧接着，战乱之剑再次召唤。 「北欧神话式阿斯加德斩获，有请炎狱王苏尔特尔」 北欧神话中的炎巨人之王，手持一柄火焰巨剑，在诸神的黄昏中焚毁九个世界，比泰坦的身形还要高大，一出场就撑爆了泰坦。 而燃烧的亚巴顿，也随着永恒之火一起收入到苏尔特尔那长达七十米的火焰剑中。 对付欧提努斯最有戏剧性的末日，所谓的黄昏。 七十米的巨剑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贴近地面横扫，就算打不中欧提努斯也一定可以杀掉上条当麻。 所以当巨剑清除地面横扫一空时，欧提努斯抱起上条当麻跳到空中。 这一招的弱点就是，跳到空中后没有借力的地方，没办法第二次移动。 木原加群看准这个时机，施展「维霆」术式，食指和中指间闪出蓝白色光刃，直刺两人。 然而就在接近时，上条当麻和欧提努斯在空中旋转，互换位置，用幻想杀手挡下了这一招。 光刃如玻璃般破碎，最好的时机也已经过去了。 玛丽安反应过来，“是你，你才是阻碍我们的最大威胁，贝尔西，这个少年必须得死，这样我们才能杀掉欧提努斯。” 木原加群在听到这句话后眉头皱在一起，但还是按照玛丽安的安排对上条当麻发起了攻击。 玛丽安指挥的苏尔特尔挥舞火剑，将一定范围内的白雪蒸发，也将地表的一些景物摧毁，只留下木原加群战斗的地方避免误伤。 但这样反而保护了上条当麻，他存在的地方有木原加群， 苏尔特尔不敢攻击那片区域。 这也让欧提努斯的战斗更加方便，一个人的闪转腾挪也更加快捷。 玛丽安心里疑惑，这欧提努斯一定是丢了力量没错，不然她也不可能用所谓的体术，在以前根本不用动就能解决。 现在看来，应该是在硬撑，时间一长一定会力量耗尽死掉的。 果不其然，欧提努斯的速度随着时间慢慢下降，当然这个速度是天川宫调节的。 玛丽安心中窃喜，仿佛看到了胜利。 不过这边的形势分出上下后，另一边直接分出了胜负。 木原加群终究还是打不过上条当麻，被打败后狠狠的摔在地上，上条当麻就这样挥起拳头对准他的脸，即将打下去。 玛丽安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当即就要过去杀掉上条当麻。 但是苏尔特尔体型太大，自己跑过去太慢，于是她选择了阿兹特克神话中的奥瑟拉特。 奥瑟拉特身长10米，有着猫科野兽的迅猛身躯和鳄鱼一般的血盆大口，对付上条当麻也是体型相对合适的那一个。 于是，玛丽安、奥瑟拉特、上条当麻和木原加群连成一条线，奥瑟拉特的体型刚好挡住了玛丽安的视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木原加群突然挣脱上条当麻的控制，用未知的魔法将他打飞在松软的雪堆上。 紧接着，奥瑟拉特扑咬了过来。 玛丽安远远的看到上条当麻飞了出去，但奥瑟拉特的动作明显是抓住了什么东西，那也就是说…… 一种不祥的感觉升起，然后这种感觉被毫无意外的现实印证了。 奥瑟拉特转身时，嘴里叼着木原加群的两条腿甩来甩去。 那两条腿似乎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的控制，就像两条绳子一样随风摇摆。 “不啊啊啊啊！！！！你这个畜生怎么敢的！！！” 玛丽安崩溃的吼出来，同时指挥苏尔特尔一剑劈死了奥瑟拉特，疯了一般的跑去查看木原加群的情况。 欧提努斯看准时机一脚踢翻了奔跑中的玛丽安，夺过了战乱之剑。 但玛丽安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在乎这些了，她只是继续爬起来冲过去。 雪地上的木原加群呼吸微弱，肚子上还有碗口那么大的血洞。 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勉强说出一句话：“那个怪物好像可以吞噬人的一切，我的术式不管用了，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不要，我一定能找到可以救你的办法的，我一定可以的。” 玛丽安虽然这么说着，但情况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木原加群微微抬手，抚上玛丽安脸替她擦去眼泪，说出了最后的遗言。 “我想念以前和你在格雷姆林的日子，我以为这次回来能和你重新在一起，但没想到会死在……你的……手里……” 他的手毫无生气的垂到地面，代表着他的彻底死亡。 玛丽安感觉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她在一阵哽咽后对着天空撕心裂肺的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 第521章 死别 那一边是生离死别，心死如灯灭。 这一边的欧提努斯可是非常高兴，她拿到了战乱之剑，第一步想的就是摧毁。 上条当麻的头被埋在雪堆里，虽然身上没有一点伤，但拔出来后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一解脱，上条当麻就感觉战乱之剑被塞到自己手上，随即破碎崩坏。 回头一看，木原加群竟然不知何时死了，这让他倍感震惊。 悲痛欲绝的玛丽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恶狠狠的看向两人。 上条当麻想说些什么，但欧提努斯拦住了他，“你别上去，她的性格我最清楚，让我来就行。” 说着，她独自一人走到了木原加群的尸体旁边。 玛丽安见她没有离开反而大胆的走到她面前，气的一拳打了过去。 “都是你害的欧提努斯，都是你害死了贝尔西！” 但没有战乱之剑的她怎么可能是欧提努斯的对手呢。 后者用脚轻轻一拨，就将玛丽安绊倒在雪地上。 紧接着，欧提努斯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嘲讽：“你说贝尔西是我杀的？可他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吗，是你杀了他，是你用残忍的手段要了他的命，别不敢承认自己的罪孽迁怒别人。” “不可能！”玛丽安疯狂的大吼，“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不是我干的，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和他一起生活，我怎么会杀他呢，怎么会呢……” 欧提努斯不屑一顾，“还不愿意接受事实吗，骗自己无罪把责任转嫁到其他人身上有意思吗，而且你怎么配和贝尔西相提并论的，你怎么异想天开和他一起生活的。” “我怎么不能！” “能吗？你看看贝尔西是谁，人家就算有法律和道德上的绝对正确，就算所有人都理解并觉得他没有做错，但失手杀了被制造的杀人魔少年后，依然想着替那个少年报仇和自杀来偿命，人家对于生命的态度比你好多了，你又算什么呢？” “我……”玛丽安想要反驳，但她知道欧提努斯接下来会说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欧提努斯得意的数落起她的丰功伟绩。 “人体家具，怪胎制造机，把阻拦你的健康人变成畸形秀都不敢展出的怪物，把人命玩弄成这样的家伙，有可能和贝尔西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吗？你在幻想什么。” 玛丽安心里的防线逐渐崩塌，也渐渐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接受了是自己杀掉木原加群的事实。 按照这个想法，木原加群死亡带来的痛苦和自责甚至盖过了她对欧提努斯的仇恨。 或者是，她现在最恨的人应该是她自己。 玛丽安的头开始发痛，“不，不应该是这样，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那些家伙是敌人我才用这种残酷方式对待他们的，我只对敌人那样，我对敌人残忍没有错！” “这就是你的理由？”欧提努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告诉我，灰姑娘也算你的敌人吗？” “呃……”玛丽安无言以对。 那是在夏威夷的时候招纳的假成员，格雷姆林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欺骗了她，最后被玛丽安做成了人体家具。 换句话说，玛丽安对敌人残忍猎奇，对朋友推心置腹，但这个朋友和敌人的界限完全是由着性子决定的。 “因为灰姑娘在你眼里不算真正的成员，所以也不算朋友，哪怕她为我们做事，你也按照自己的标准把她看做敌人，那你对于敌人的概念是不是太宽泛了啊。”欧提努斯的话在她耳边萦绕。 “别说了，你别说了！” 玛丽安的头痛到极致，只能跪在地上靠雪的低温来转移注意力。 欧提努斯的言语依旧不停，“你改造的人都是敌人吗，站在敌方阵营的士兵，还有一些看到敌兵受伤上前帮助的无辜路人，你也把他们当做敌人做成怪胎了吧，是不是还有小孩和孕妇啊，在你的记忆里有这些人吗？” “没有！没有的……我……我记不清了。” “其实你和我一样吧，都喜欢利用别人满足私欲，不在乎除重要的人以外的生命，结果到头来反而害了自己重要的人，这也算对漠视陌生人生命的报应吧。” “对，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原因贝尔西才会死，我这样的人不配和贝尔西这样高尚的人在一起，我只是一个性格恶劣的杀人魔。” 玛丽安终于接受了这一点，彻底放弃了对欧提努斯的恨，反而对自己厌恶至极。 她向木原加群的尸体伸出手，想要带回去厚葬。 可欧提努斯却大声喝止，“你不配带走他的尸体，他应该带着荣誉死去。” 玛丽安被吓得躲开了。 对啊，就算她带回去了，那也是一个变态人体改造大师的死亡家属。 但是留在这里，被各国各教的人发现后会被看作与魔神战斗而亡的英雄。 他的尸体会被运回学园都市，被他的朋友学生以及所有认识他的人缅怀，要比在玛丽安这里好的多。 “对啊，他应该得到荣誉，应该得到更好的名声，和我在一起会败坏他。” 玛丽安念叨着这些话，失魂落魄的走了。 在她身后，只有投掷之锤远远的跟着，余下的时光，也应该只有投掷之锤愿意和她一起生活了吧。 上条当麻心情复杂，原本他只想保护欧提努斯，不想伤害前来阻止他的任何人，但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死在雪地上。 可就在他惆怅之时，木原加群的眼睛睁开了。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血洞也像全息投影一样恢复，而且外表也变成了天川宫的样子。 “天川？怎么会这样，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你假扮的吗，那真正的他在哪里？”上条当麻又惊又喜。 “贝尔西，也就是木原加群这段时间一直在学园都市当老师，教那些孤儿读书认字呢。”天川宫说明了真相。 随后她又转头对欧提努斯发问：“在之前的计划中好像没有后半段的事啊。” 欧提努斯随意的耸耸肩，“我想的计划怎么改都行，就当临场发挥了。” “你是说，让她心理崩溃的计划是你想出来的？”被蒙在鼓里的上条当麻依然处于讶异的状态。 欧提努斯自豪的拍拍胸脯，“当然了，我知道你不会让任何人在你眼前死去的，所以我就只好想个不杀她的解决办法了，别说我这招阴，这也是为了照顾你的理念。” 上条当麻顿时愣在原地。 第522章 交易 果然，上条当麻还是无法接受这种玩弄人心的残酷方法。 当然他也考虑过玛丽安的恶劣性，所以并没有对欧提努斯进行怪罪，而是更加柔性的劝导。 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以后不要这么做，危险的事情可以交给自己之类的话，他真的不会凶一个重要的人。 天川宫在一旁听他们喋喋不休说了一路，因为她不想被说教主动切断了交流，所以上条当麻也拿她没办法。 突然间，上条当麻停止了话语，因为有一种低沉而又压迫的声音出现。 那是美制的第三点五世代坦克在地面上行驶时发出的声音。 不是超能力也不是魔法，对于拥有幻想杀手的上条当麻来说是最有用的威胁力量，纯粹的军队与碾压普通人的实力。 上条当麻做好战斗准备，虽然他也想不到有任何招数能对付坦克。 不过也用不到那时候了。 在他身后两米的雪地上，十几个美国大兵身穿白色拟态服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个完美的飞身十字固锁住了上条当麻。 而欧提努斯也被戴上了镣铐。 前兆感知能让他获取到常人不能获取的格斗预知，但也只能预知，躲开就是另一回事了。 上条当麻承受着身上十几个壮汉的压制，勉强抬头对着悠然自得的天川宫呼救。 “天川，快用你神奇的魔法力量想想办法啊。” 天川宫蹲在他面前坏坏的笑道：“想让我帮忙啊，没问题，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出手。” “啊？” “算了，逗你玩的。” 天川宫稍微任性了一下，随后对着那些士兵说：“把无线电给我，让我和你们总统说几句。” 中士略带迟疑，但因为上面专门交代了这个女人不能动，还是不情不愿的给了出去。 无线电接通，另一头传来罗伯特的声音。 “是天川小姐啊，没想到你真的在场，最近怎么样，我手下的士兵没对你动粗吧，我可是特意交代过的。” 天川宫听懂了暗示，满意的笑了，“你倒是很细心吗，知道我想用什么办法处理 ” “我明白，我们都是科学侧的人，自然不能用强硬的手段交涉，不然起了冲突破坏了关系，又要承受党派的压力了，能不开一枪解决是最好的。” “既然你准备好了，那就听听我的建议吧。”天川宫直入主题，“放了上条当麻他们，魔神的这件事你别管了。” 对面传来了一阵深深的吸气声，像是故意发出来表示自己的难处。 天川宫慢声回道：“我知道你很为难，毕竟魔神是威胁全世界的存在，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量了，连去工地搬砖都会被嫌弃没力气，不会再威胁到什么。” “真的？”罗伯特的语气中夹杂着疑惑。 天川宫举起右手伸出三指，“我可以亲自做欧提努斯的担保，她绝对没有问题。”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魔神的事情就解决了。”罗伯特爽快的答应。 趴在雪地上的上条当麻简直不敢相信，欧提努斯这么大的隐患居然只靠一个保证就让罗伯特认可了。 难道天川宫的信誉有这么高？ 现在表面上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别人不能听的内容了吧。 天川宫轻扣无线电，施了一个小魔法，然后翻起了旧事。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在夏威夷的联络吧。” 罗伯特突然紧张起来，压低声音提示：“天川小姐，这种事情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直说呀。”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用了一个魔法，保证接下来的事只有我们两个晓得，你觉得夏威夷那场恐怖袭击和当年的911比起来，哪一个在成功后的影响大？” 知道对话保密后，罗伯特才果断的回答：“当然是夏威夷的影响大了，那可是威胁整个夏威夷岛居民生死的超级恐怖事件，而且还有境外武装和境内最大的媒体势力奥蕾的联合政变。” “既然这样，那你也应该明白，当初你上任的时候就是奥蕾帮的你，如果夏威夷的事顺利发生，就算你没有一点责任，就算那次袭击进行到一半被你阻止了，那在下一次选举的时候你也没可能得到投票了吧。” 罗伯特没有否认，“确实，中断恐怖袭击和在恐怖袭击发生前解决的影响是不一样的，多亏你提前通知我才能保住参加下一任选举的可能。” “那如果，我能让你在几年后的选举中百分百连任呢？” 罗伯特的声音兴奋到颤抖，他压低声音强忍着表情说：“你是说，我能像华盛顿那样连任两届？” “不止呢，只要你今天退兵，解决宪法修正案，让你连任五届都没问题。” “你要怎么做？” 天川宫给出承诺，“为了避免通学的事情发生，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三个月后我可以给你确切的方案。” “好！”罗伯特一拍大腿，“那我们的合作就这么定了，不过你还得帮我一个忙，不然在三大教和同盟国那边没法交代。” “这个简单。” 天川宫挥手，在空中制造出一个「蝇之王」别西卜的虚影，闪烁片刻后瞬间消失。 别西卜代表着腐败，在刚才出现的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这里的一切武器也跟着腐败，失去了原有的功能。 枪械坦克从真品变为赝品，就像模型机和真机的区别，只是样子一样但不能发射子弹也不能用于战斗。 “这下你满意了吧。” “可以了，我有足够理由说服国内和同盟国了。” 约定达成，电话挂断。 也就是在此时，一直处变不惊的天川宫突然感觉一股气息，真正可以被称为对手的气息。 “我们走，别在这里连累其他人。” 上条当麻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欧提努斯也面色紧张表情严肃，似乎这次的威胁不同前面几个。 三人来到一片空旷地带，远离人群和动植物，就像专门来到决斗场一样，既不向前也不逃跑，只是默默的等待着。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上条当麻忍不住发问。 “等一段孽缘。”欧提努斯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下一刻，以亿万为单位的无形爆炸袭来。 天川宫强行利用生命的流动规律，将亿万次爆炸的频率强行改变为心脏跳动的频率，削弱其力量，随后单手挡下。 而使出这一招的人就是欧雷尔斯，此时站在不远处。 第523章 相同的魔法 在所有追杀欧提努斯以及向他复仇的人中，欧雷尔斯应该是最强的。 而且是断层的那种强，其他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能相提并论的强。 冷酷的寒风吹动欧雷尔斯的金发，隐约可以看见被隐藏的左眼。 欧提努斯知道他的实力，也知道来者并非是上条当麻能打败的敌手。 同时她也明白，上条当麻并不是目标，反而自己才是，只要她被解决了，欧雷尔斯绝对不会去找其他人的麻烦。 于是，欧提努斯主动挡在前面，闭眼大喊：“有什么恩怨冲我来，别牵连他。” 欧雷尔斯平和的回了一句，“你很在乎他吗？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为其他人舍身付出了。” “理解者不是你，他比你坚强多了。”欧提努斯就像介绍自己家人一样，硬气的宣告这段关系的结束。 “嗯，随便你了，反正我不是来找你的。”欧雷尔斯很自然的绕过了她，来到了天川宫面前。 “居然不是来找我的吗？”欧提努斯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目标不是自己倒是安全了许多，她很识趣的躲到了一边。 上条当麻想要上去帮些什么，但被欧提努斯拉住了，并警告说：“别上去添乱。” 这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对话。 天川宫像对待朋友一样上下打量一番，关心道：“伤好了吗？” “没有全好，但也八九成了，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欧雷尔斯非常客气的回答。 “你想和我战斗！为什么？” “因为你骗了我们。”欧雷尔斯的声音平淡的可怕，“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要杀掉欧提努斯吗？” 天川宫深吸一口气，沉着气回答：“为了不让欧提努斯毁了这个世界，为了不让现存的一切消失。” “对啊，为了不让这个世界毁灭，欧提努斯想要拿回原来的世界就一定会毁灭现在的世界，现在的人死去让过去的人复活，我们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欧雷尔斯仰望天空。 但紧接着，他又低下头质问：“可你呢，你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消失，你早就知道上条当麻会成为理解者，你早就知道就算世界毁灭也会被恢复，但你却仍然用拯救世界的理由引导我们杀掉欧提努斯，为什么？” 天川宫瞟了一眼远处的上条当麻，憋着气说：“我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只是不想让他受苦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们来打一场吧。” “就因为我骗了你们吗，这一点确实是我不好，但因为这个动手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曾经的欧提努斯也做过类似任性的事情，我只是为了防止第二个欧提努斯的出现。” “所以你觉得，靠这一场战斗就可以确定我不会成为欧提努斯那样的人吗？” “没错，只要打一场就够了。” 欧雷尔斯言尽于此，抬手便打出一发「北欧王座」。 没有方向没有过程，就连刚刚抬手的动作也是不必要的，受击者会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受到平均的伤害。 而天川宫的回击则是同样的「北欧王座」。 欧雷尔斯受到了毫不逊色于自己，而且还是由自己发明的的魔法攻击，一时间倍感惊讶。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用我的魔法，我记得当初只教过你一点皮毛，你是怎么学会的。” “多想想就会了。”天川宫回答的云淡风轻。 欧雷尔斯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在北欧神话中，奥丁曾经用智慧转化为力量击败了巨人瓦弗鲁尼尔，也就是将看不见的知识和学问转化为实体攻击。 「北欧王座」就是这种原理，将许多魔道书原典的知识实用化，将生命力转换为无法解释的力量，把神话原典中原本不存在攻击机能的「北欧王座」强行运用而产生的术式。 就例如制造核弹的知识，不需要真的把核弹造出来才能展现威力，将纸上的制造原理几行公式转化就可以砸出比核弹还要大的坑。 他使用的就是这种魔法。 「逻各斯规律」 欧雷尔斯首先出招。 在古希腊哲学中，前苏格拉底时期有一个核心问题：万物的本源是什么？变化是如何发生的？ 其中，代表人物赫拉克利特的思想是“万般皆流，无物常驻”，强调了变化的绝对性。 也就是，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万事万物在变化之后，与上一刻的万事万物不一样了，上一秒的河不是现在的河，上一秒的人不是现在的人。 根据这份思想，欧雷尔斯通过将此哲学实用化，变成可以攻击的魔法。 而这一招造成现象就是，天川宫分割成了无数。 并不是三维上的身体分裂成无数，而是时间尺度上的她分裂为无数。 每一分每一秒，以及每一个普朗克时间的天川宫都被分割出来，化为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存在于每一个最小时间单位中。 就像不能两次踏进的那条河一样，每一个变化的天川宫都被固定住。 就像视频切割为1秒24帧的图片，收集到相册中，固定在一本书里一样，让她的存在无法自由运动。 但即便做到了这些，欧雷尔斯仍然没有觉得自己赢了，他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天川宫也同样使用了将知识实用化的力量。 「灵魂回忆说」 同样是古希腊哲学的思想，并不是前苏格拉底时代，而是古典时期柏拉图的思想。 柏拉图认为感官世界是流动变化的、不真实的「现象界」，背后存在一个永恒不变的、真实的「理念世界」。 他提出灵魂回忆说，认为学习就是回忆灵魂在理念世界已有的知识。 靠着将这一思想实用化的力量，天川宫将自己在「理念世界」的灵魂为唯一不变的存在，反过来影响「现象界」的自己。 以时间为单位无限分割的天川宫整合起来，重新由数不清的图片连接成可以自由行动的视频。 欧雷尔斯感到十分诧异，他能想到天川宫能破解这招。 但他想不通，既然已经将她分割了，为什么被分割的她还能进行后手破解呢？ 第524章 知识实用化 欧雷尔斯一时间想不明白。 这就好比一个人被锁住，结果这个人逃脱的办法是用钥匙打开锁链。 但既然他被锁住了，那他又怎么可能做到用钥匙打开锁链这种事呢？ “战斗过程中不可以胡思乱想哦。”天川宫一句话将这种猜疑拉回到现实。 欧雷尔斯清醒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于是放出自己的第二招。 「光照论」 这是由罗马正教四大圣师之一的圣·奥古斯丁提出的：神是真理之光，人的理性需被这光照耀才能认识真理。 十字教哲学运用理性对信仰内容进行理解和阐释的思想活动，其核心问题是调和信仰与理性、神与世界的关系。 光照论系统的论述了原罪、恩典、自由意志和神之城与地上之城的二元历史观，其思想统治了西方十字教世界近千年，是欧洲中世纪占绝对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 仅仅对于封建的中世纪来说，它构建了一个包罗万象的、理性的宇宙观和世界观，为社会秩序、政治结构，如教权与皇权、文化生活提供了终极依据。 听起来好像只是一段简单的历史概括，并没有想到什么可以用来利用的地方。 可是欧雷尔斯却合理的利用「十字教哲学在欧洲统治思想」的知识，将这种知识变为一个枷锁附加在天川宫身上。 只能接受教权与皇权，只能通过十字教信仰理解一切，只能接受三位一体的教义封住理性。 换言之，就是天川宫无法使用除了十字教术式以外的任何术式。 包括欧雷尔斯正在使用的将知识实用化的力量。 “放弃吧，如果只用十字教术式的话，你是打不赢我的。”欧雷尔斯表面自信的说出这句话。 但实际上呢，他心里也没底。 天川宫露出甜美的微笑，“你觉得我只能用十字教术式吗？” 欧雷尔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理性主义」 并非狭义上的与经验主义对立，而是广义上的，强调运用人的批判理性来审视一切。 包括宗教、权威、传统这些专制的东西，全部成为了自由路上的绊脚石。 其中自然神论认为，神在创世后不再干预事件的一切，批判传统的教会观念，包括十字教哲学的枷锁。 天川宫又破一招，欧雷尔斯的心情更加阴郁。 他阴郁的原因不仅仅是自己的招数被破解，而是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能够破解。 按道理来说，天川宫不能使用十字教以外的术式后，不可能再用「理性主义」的实用化破解枷锁。 而且她既然能用其他术式，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专门使出破解枷锁的魔法呢？ 战况开始出现倾斜，欧雷尔斯已经在困惑中落于下风，天川宫开始主动反击。 「图像论」 天川宫使出这一招的同时，嘴里不断描绘着周围的景色。 “寒冷的风，蓝色的天空，灰白的云，大地以及白雪，山峰以及野草，欧提努斯和上条当麻……” 她用口述的方式说出了她见到的一切，唯独略过了欧雷尔斯。 这些话说出一半的时候，欧雷尔斯立刻反应过来保住自身。 「存在主义」 双方对招完毕，结局无事发生。 但在场的人中，除了上条当麻都知道刚才有多凶险。 天川宫使用的「图像论」源于20世纪以来主导英美哲学界的分析哲学。 其核心信条为，哲学问题归根结底是语言问题。 通过运用现代逻辑工具对语言进行逻辑分析和概念分析，可以澄清或消解传统的哲学问题。 维特根斯坦在其《逻辑哲学论》中提出了图像论，指出语言是世界的逻辑图像，命题通过共享与世界相同的\"逻辑形式\"来描绘事实。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天川宫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没加上欧雷尔斯，那他就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因为他没有在天川宫所见范围内描述的事物里。 不过欧雷尔斯也知道，这一招其实是放了他一马，天川宫故意选择了需要大量语言描述发动的魔法。 这样欧雷尔斯才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并且利用「存在先于本质」的知识让自己不被清除。 到了这一步，欧雷尔斯也差不多猜出结局了，但他还不满足，还有一个问题要解答。 为什么之前的招数没用？ 欧雷尔斯使出最后一招。 「宇宙虚无主义」 如果一个人从自身思考意义，那么周围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晚上的美食，明天的作业，第一次恋爱，和喜欢的人拥抱，每一件微小的事都是有意义的。 但如果把视角放在宇宙，无数的行星在运动中毁灭，无数的星系在碰撞中被一个新的名字取代。 亿万年的恒星会膨胀坍塌，相比之下人类几千年的历史又算什么，几十年的生命又算什么，钱财和美色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瞬间，天川宫的力量被缩减到无限小，小到几乎没有的程度。 虚无主义往往是旧的宏大叙事崩溃后的结果。 后现代主义的核心工作就是质疑一切宏大叙事。如进化论、宇宙学瓦解了宗教叙事的历史真实性； 世界大战的残酷粉碎了理性必然带来进步的迷梦，极权主义的灾难让人们对任何\"终极理想\"保持警惕。 当这些宏大的意义框架被解构、被怀疑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意义真空。 原来那个支撑世界的底座被抽掉了，人们猛然发现，过去被认为天经地义的意义，或许只是一个人为讲述的故事。 于是，虚无主义诞生了。 既然没有神，没有终极目的，没有必然的进步，那么相对于这个看不到边际的宇宙，意义本身是否存在？ 强行把整个宇宙与一个人进行对比，按照宇宙的尺度和人的尺度削减其力量，这就是欧雷尔斯这一招的作用。 如果宇宙有一个足球场大，那么天川宫就会按照一个人和足球场的比例削减力量。 如果宇宙有无限大，那天川宫的力量就会被削减到无限小。 第525章 理解者 打到现在，其实已经不能算作敌人了，欧雷尔斯甚至满怀期待。 “解开这一招吧，存在主义我已经用过了，你如果再用一次的话就没意思了吧。” 天川宫笑着回答：“那就用「赫尔墨斯主义」吧。”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这是赫尔墨斯主义的第一原理。 它认为宏观宇宙为大宇宙，和微观个人的小宇宙之间存在着精确的对应和共鸣关系。 通过理解这种对应，可以认知神圣、影响自然。 整个宇宙是一个活的、神圣的、精神性的存在，而非冰冷的机器。 人的心智是神圣心智的一部分，通过冥想和修炼，人可以认识神圣，获得智慧和力量。 这种理论基础和道教的宇宙观人体观不谋而合。 天人合一的基础理论人体是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同构互感。 生命的物质基础是精，生命能量动力是气，意识精神是神。 精气神三者的统一，最终与道合真。 既然宇宙虚无主义将人的意义抹杀的一干二净，那就让二者统一不分彼此。 在欧雷尔斯最后的注视下，天川宫突破了这最后一招。 也就是在这时候，欧雷尔斯无奈的举手投降。 “我输了，我还是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做到的，哪怕我们用的是同一种魔法。” “你是指哪一部分？” “为什么你会在无限时间分割后还能行动，为什么你会在十字教枷锁限制后，以及力量无限缩小后还能用原典知识实用化，而且既然你不受限制，又为什么多花功夫应对这几招？” “是「因明逻辑」，我从一开始就用了。” 欧雷尔斯恍然大悟，笑着摇了摇头。 因明即\"考定正邪，研核真伪\"的学问，是古印度发展出的高度发达的逻辑学和认识论体系，其核心是推理论证的规则和知识来源的有效性研究。 一个有效的推理必须基于事物之间这种客观的、必然的联系，而不仅仅是逻辑形式上的完美。 简单来讲就是客观事物的因果。 因明逻辑中的三因为自性因、果性因、不可得因。 自性因是指因的性质本身就包含了所立法的性质，二者是同一体性，或者说因本身就是所立法的一部分或同义词。 例如看到一棵松树，就能判断出这是一棵树。 果性因是指，因是所立法所产生的结果，通过结果的存在，可以必然地推断出其原因的存在。 例如我看到了松树林里的烟，就可以判断出树林里着了火。 烟是结果，火是原因，由结果判断原因。 但第三种不可得因不同，不可得因是通过某种预期的、应该能被感知到的事物没有被感知到，来证明该事物不存在。 这是一种否定性的推理。 它基于一个前提，如果某物存在，并且在当前条件下可以被感知，那么它就应该被感知到。既然没有被感知到，所以它不存在。 果不可得，因为对象的果不存在，来推断因不存在。 如果这里有火（因），那么正常情况下就应该产生烟（果）。现在没有看到烟（果不可得），所以可以推断没有火。 在战斗一开始时，欧雷尔斯的攻击便是一种不可得因，不知道这一次攻击是不是真的能打败天川宫，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而对于天川宫来说，她也不知道欧雷尔斯会出什么招，这也是一种不可得。 于是，天川宫使用因明逻辑将自己的失败定性为未发生，然后将每一个细节的因果关系理通，使其自洽。 因为失败未发生，所以天川宫肯定会用相应的灵魂回忆说消除无限时间分割后自己的状态。 总的来说，因明逻辑作为一个大因，消除了之后每次中招不能还手无力反抗的果。 然后每一次中招后的果都需要用相应招数的因消除，让这个果发生后也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形成自洽，也就是先上车后补票。 欧雷尔斯理解这一点后，也就没有任何疑虑了。 “我明白了，你不会成为欧提努斯的，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梁子了，去做你想做的吧。” 天川宫看着他的脸，突然释然的笑了。 “怎么了？”欧雷尔斯看见她笑后也跟着笑了。 天川宫回道：“没什么，突然发现你和欧提努斯挺像的，她没了右眼被眼罩遮住，你的左眼被头发遮住。” 欧雷尔斯像陷入某种回忆般诉说：“是啊，但是再像也没什么用，不能理解终究是不能理解。” “没错，能理解的人相处两天就够了，不能理解的人几百年也没用。” 天川宫说这话的时候转头看了看远处的上条当麻，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意义。 作为过来人，欧雷尔斯对她劝说：“不理解就不理解吧，世界上不理解的事多了去了，而且这并不重要，现在有没有欧提努斯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那你都有什么呢？” “我已经有了席维娅，还可以不受魔神的力量约束做想做的事，救想救的人，不用担心无意中毁灭世界伤天害理，现在看来魔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反倒是没有才更像我自己。” 天川宫低下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难道你想成为魔神吗？”欧雷尔斯问道。 天川宫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许吧，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很需要相应的力量完成自己的夙愿，那和我的魔法名有关。” “你还缺力量吗？现在的你基本上想做什么都可以了吧。” “但是还不够，我的愿望要更大，而且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甚至时间更紧。” 欧雷尔斯不再劝她放下，而是鼓励说：“那就去做吧，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至少你成为魔神的话，要比欧提努斯好的多。” “那，再会了。” “再会了。” 欧雷尔斯抛下了过去的一切，没有回头多看欧提努斯一眼，朝着最明亮的地方离去。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刻，天川宫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把他叫回来，他一定会来的。 但还是算了吧，让他和席薇娅在一起生活下去就已经是完美结局了。 第526章 决裂 格雷姆林中对于欧提努斯有意见的人并不少，大概也就除了托尔以外的全部吧。 但戏剧性的是，对欧提努斯怀有恶意的那些人都失去了追杀欧提努斯的权利，反而是没有恨意的托尔上前出战。 原因很简单，其他人都被托尔一个人解决了。 他选择战斗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为了得到战斗的经验值罢了。 但他真正到场的时候，看到了欧雷尔斯这个平时被称为怪物的家伙。 托尔确实很好战，但不代表他没有自知之明，面对天地差别的欧雷尔斯已经算好结局了。 然而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当初断了自己一条手臂的那个女人也在，还打赢了欧雷尔斯。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托尔陷入了纠结之中。 最后他只能在距离三人身后的五百米处，悄悄跟着。 天川宫在这段时间里说了很多，全部都是未来的事情。 包括魔神、理想放逐、圣日耳曼、超绝者、科隆尊等一系列情报，一个不落的说给了上条当麻。 上条当麻暗自记在心里，提前知道也是好事。 天川宫的用意在于：“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以后的事情你也该提前准备准备，到时候你自己解决吧。” “你不插手吗？”上条当麻疑惑的问道。 “不插手了，以后你的事情你自己管，我不想再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你还是在怪我当初没能救下你吗？” “没有！”天川宫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不会把你救我当做理所应当的事，我不会把你拯救失败的例子当做你的责任，我也不在乎你少救一个人会有怎样的自责。”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交流呢，我只是想看到你过得更像普通的青春期少女一样，我只是想让你的生活看起来不那么挣扎。” 天川宫上前一步，用手戳着他的胸口说：“听着上条当麻，老娘不需要你救，我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好，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但你甚至都不愿意哭，你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痛苦。” “这不重要，痛苦这种东西就是应该消失才对，我感觉不到才是最好的。” “呃，不对，不是这样的。”上条当麻刚想反驳。 突然，不速之客雷神托尔终于下定决心，半路杀出。 “给我滚！”天川宫怒目而视。 托尔在原地愣了几秒，反复权衡利弊之后，果断做出决定。 “好嘞，你们慢慢聊。” 托尔开启全能模式，将位置转移到地球的另一边，跑了。 对话继续，天川宫开始提起了旧事。 “我输过无数次，又无数次擦着边赢，这些我都能接受，失败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结局没有任何人痛苦就好。” 上条当麻心疼的看着她，“但这次你赢了啊，你成功的救了我，你帮我跳过了那么多次死亡，你成功了。” “但对我来说就是输了。”天川宫苦涩的回答，“你知道930那天我在想什么吗？” “在想怎么活下去，怎么保护身边人的性命，怎么杀掉敌人。”上条当麻试着从她的角度思考问题。 天川宫全部否决，“我当时在想，如果你赶不上救我，那一定赶不上救其他人，今天我的悲剧解决了，但整个学园都市，整个世界的悲剧有多少？” “可是……可是……”上条当麻一步步后退，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没有可是！这个世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如果没有人帮助就会有悲剧，但总会有英雄赶不上，总会有悲剧在英雄死后的每一年发生。”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所有人，我要让全世界所有的生灵，包括人类在内，全部都是美好的结局，没有任何的悲剧，这就是我的愿望，你知道我把这个愿望寄托在谁的身上吗？” 神净讨魔，治愈世界的万灵药，要将世界的有害部分温柔地治好，或是冷酷地切除。 在三战的雪原上，让上条当麻能够做到提前调和与神净讨魔的关系，提前掌握所有的力量。 但是失败了，她也放弃了这样极端的想法。 天川宫再一次戳了上条当麻的胸口，“我曾经不止一次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然后一直拖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根本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诶诶，这个意思是要决裂吗？”欧提努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毕竟现在所有追兵都没了，就算得罪了也无所谓吧。 天川宫没有理会，而是做出最后的分别。 “从今以后，你的事和我无关，反正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去解决，然后好好回到你的学校，和御坂美琴她们度过你难得的青春。” 天川宫说完这段话，转身便要离开。 但在这一刻，上条当麻又拉住她的手，做出最后的挽留：“天川，你等一下。” 但是天川宫没有回头，只是暗自使用传送能力。 不过因为上条当麻用右手抓着她，超能力并没有发动成功。 “放手……” 上条当麻不为所动。 “我叫你放手！” 天川宫强硬的把手抽出来，转瞬消失，上条当麻手里残留的那一点温热的暖意，也被这股寒风吹散了。 第二天，第三学区的基地大楼前。 上条当麻在外面逛了半天，也没找到进去的门。 自从昨天食蜂操祈跑进来吵着跳楼后，天川宫就学着无窗大楼一样，把门窗都给卸了，只能通过传送才能进入。 像手办一样，只有15厘米的欧提努斯有些烦了，在口袋里狠狠捏了一把，说道：“你到底要在外面转多久啊，就算你见到她也没什么用吧，她又不会听你的。” 上条当麻沉沉的叹气：“我只是想把关系缓和一下，顺便告诉她你变成这样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恢复之类的。” “她没接你电话吗？” “没有，那个号码直接注销了，现在除了在楼下等她，我没任何联系方式了。” “那我也没办法，我先睡一觉，醒来后希望在家里而不是外面。” 只有15厘米的欧提努斯缩回到衣服口袋里。 五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上条当麻还是没有等到什么，欧提努斯也差不多快要睡醒，也是时候回家给茵蒂克丝喂饭了。 眷恋太多也没用，最后还是得回归生活，把心思放在柴米油盐琐碎日常上。 灯火阑珊，上条当麻在人群中穿过，回头看了一眼第三学区最高的楼，上面亮着的那一间就是天川宫在的房间。 但是太高了，够不到。 在淹没普通人的城市中，上条当麻带着自己的理解者，一步步回到了学生宿舍。 本卷完。 第527章 睡前故事 第三学区最高的那栋楼，曾经并不是很高，只是因为天川宫来了才大幅度扩建。 离睡觉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一天之中最舒服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吧。 不需要考虑任何事情，忙碌之后完全可以将杂事抛之脑后，最好的地方就是在浴池里美美的舒缓身心。 基地大楼内，天川宫泡在游泳池大小的浴池内。 雾气弥漫，可见度极低。 在距离三米的地方偷窥，差不多和隔着毛玻璃看没有区别了，除了身材曲线外什么都看不到。 但也正是因为这极低的可视范围，给了树状图潜入的绝佳机会。 浴池边有一处可以调节倾斜的边缘，天川宫就躺在上面毫无遮拦，面朝天花板闭目养神。 而浴池的水位也在这时候悄悄上升，树状图的人影朝她越来越近。 “偷袭！” 浴池突然爆发出水柱，隐藏在内的树状图伸出双手扑在她身上。 天川宫毫无反应，唯一的变化就是睁开了眼睛，但她却视而不见。 树状图捏了两下，趴在她的怀里撒娇说：“呐呐，为什么最近你都无精打采的啊，以前你可是会给出反应的。” 天川宫拍了拍她的脑袋，慵懒的伸伸小腿，“别闹了，泡澡就是要一动不动才舒服。” “可是，你答应过要帮我搓澡的。”树状图撅起小嘴，抬起双眼委屈的看着。 仔细一想，确实有这回事。 “那就来一次难得的亲子交流吧，话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啊什么的，例如去小学上课之类的。” 天川宫一边擦拭身体一边聊天。 “这有什么意义吗？”树状图不明白，去学校有什么什么好学的。 “有啊。”天川宫一本正经道，“去学校你可以正常小孩一样平淡开心的生活，人生如果没有一个日常和目标的话会糜烂的。” “那我在学校的目标是什么？” “当然是好好学习啦，得到第一名就可以被我奖励哦。” “那如果整个学校只有我一个人，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得到奖励了呢？”树状图天真的笑了。 搓背的手突然一停，天川宫思量后又改变主意，“算了吧，万一你要杀人什么的我还得费心拦着，学校不适合你。” “哦。”树状图懵懂的应了一声，乖巧的抬起双手等待着擦拭身体。 天川宫贴心的把她抱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这时候，倒真的像一对母女了。 树状图又一次提出要求，“我睡不着，天川酱能不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啊？就像山鲁佐德那样。” 刚刚起身准备离去的天川宫回头一笑，“傻孩子，你又不是真人，睡觉还需要听故事吗？” 树状图一脚踢翻了被子，赌气似的捶床撒泼，“照你这么说，我还根本不用睡觉呢，不都是为了看起来像人，让你开心嘛。” “好啦好啦，我给你讲就是了。”天川宫没办法，又捡起被子躺在床上，抱着树状图哄睡。 她随手拿来一本书，紧挨着靠在一起，温馨的读起了故事。 故事起源于十八世纪。 在巴黎的混乱市场中，污水和粪便在脚下堆积横流，一个卖鱼的女人就在桌子底下生出了自己的儿子。 但是，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这个女人刚生完就把婴儿丢在烂鱼堆里跑了。 被发现后，她因抛弃子女的罪行走上了绞刑架。 而这个孩子出生的第一件事，就是送走了自己的母亲。 “等一下！”树状图出声中断了这个故事，“我不喜欢这个，我不要听了。” “你现在又不听了，那我到底还念不念啊。” 树状图猛地抱住天川宫的腰，亲昵的磨蹭，“那就不讲故事了，你陪我睡吧，不许把意识传送走哦。” “有这个必要吗，我已经好久没回那个学生宿舍了，这几天在挟美的眼里应该算是失踪几天了吧，起码我得回去报个平安啊。” “嘻嘻，没事的啦，她那边接受度很高的，明天再去也不迟，而且你的事多了去了，今天理事长还发邮件让你去见他呢。” “亚雷斯塔，那还是算了吧，等我什么时候有心情再去，今天先陪我的宝贝女儿睡觉吧。” 平常的日子总是难能可贵的，绝对不能被无聊的述职和工作拖累。 天川宫是这么想的，但亚雷斯塔和木原唯一却在无窗大楼里等了半天。 “她到底来不来？我还要在这里等多长时间？为什么这里没有凳子？” 面对木原唯一的三个问题，亚雷斯塔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默默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在栅川中学的女生宿舍里。 宿舍只有两个人，正是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她们钻在同一床被子里，紧闭着房门。 但是不要误会，她们只是在讲都市传说而已。 黑暗的被子里，佐天泪子打着手电筒从下往上照射，声音古怪而幽怨。 传说，学园都市出现了第八位的lv5超能力者，她经过恐怖的改造让自己君临顶点。 但是，接下来的事与西方神话的魔鬼交易不谋而合，恐怖的改造让这第八位lv5失去了自我，变成一副躯壳。 更恐怖的是，有一位误入歧途的风纪委员看准了这一弱点，利用自己的便利操纵了这位超能力者，专门在巷子里对迷途的少年下手。 佐天泪子越说越起劲，为了体现压迫感甚至凑到了初春面前，几乎是用身体压过去一样。 但这唯一的听众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开始质疑。 “这编的太假了，我也是风纪委员啊，如果真有这种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怎么可能，这一定是真的，如果你没听说过，那一定就是初春你被欺骗了，这个人一定就在身边，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嗯？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容易被骗的人吗？”初春饰利气鼓鼓的在她身上敲打。 “那可没准，总感觉你是最容易被骗的那个。”佐天泪子笑意更盛。 初春饰利憋红了脸，掏出手机证明，“你不相信我对吧，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白井”同学吗，现在我们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第528章 都市传说 常盘台的校外宿舍，御坂美琴已经沉沉睡去，但她的室友可没有。 绿色的呱太睡衣，怀里的超大玩具熊，如果光靠这些元素的话，她应该非常符合那种可爱纯真的小孩子吧。 但如果加上床边的诡异身影，那就是恐怖片风格中，妖怪即将把小孩子拖走的剧情了。 “姐姐大人～嘿嘿嘿，姐姐大人～” 散开的头发仿佛触手一般在空中乱舞，白井黑子的口水滴到地板上，发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首先，白井黑子的手触碰到玩具熊，御坂美琴的怀里便空空如也，防御的保障便少了一层。 紧接着，白井黑子的手又一点点碰到绿色呱太睡衣上的纽扣，纽扣也跟着传送走了。 御坂美琴的衣服就这样一点点被解开。 可就在最后一步时，电话铃声响了。 御坂美琴惊醒，呆呆的看着白井黑子对她伸手。 “黑子，你这是……难道说？” 短暂的沉寂后，白井黑子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现在该怎么办，说这是个误会自己是在梦游吗？这绝对是不行的吧。 那道歉呢？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就算道歉也不可能免受惩罚的吧。 现在已经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了。 如今求饶是死，莽上去也是死，那还不如莽一次，就算死也值了。 白井黑子的眼神逐渐由恐惧转为勇敢，一股向死而生的力量充斥着她的身体。 “那就来吧姐姐大人，黑子我已经不打算逃避了，这就是我的觉悟啊啊啊！！！” 御坂美琴突然一愣，“这家伙今天这么这么勇了。” 白井黑子用力推出一掌，刚好打在御坂美琴胸口。 这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次我终于做到了。”白井黑子视死如归，发动能力。 于是，最后一件阻拦也被传送走了，她们现在几乎是零距离接触。 白井黑子终于摸到了想要的，虽然真碰到的时候感觉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但起码做到了。 那一晚，整栋楼的灯亮的比平时还要亮，但唯独只有那蓝白色的电光一枝独秀，惹得整栋楼的灯全炸了。 第二天。 风纪委员177支部。 白井黑子举起现在还酸麻的右手，回味着那并不存在的触摸感。 “怎么样啊白井同学，你有没有在风纪委员里见到过可疑的人物。”佐天泪子兴冲冲的询问。 白井黑子这才回过神来，无聊的瞥了一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认识lv5超能力者的风纪委员，那我应该是最符合的吧，但姐姐大人可不符合你说的行尸走肉标准，第八位的lv5超能力者更是子虚乌有。” “呃，好吧。”佐天泪子失望的低下了头。 就算现在阳光明媚，那在她头上也是一片阴霾。 初春饰利安慰道：“没事啦佐天同学，都市传说本来就真假难辨，有讹传很正常，话说今天该轮到谁去巡街来着？” “是我！” 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深红色头发的少女充满活力的跳了起来，高高的举起手。 白井黑子惊喜的看着她，鼓励道：“好，够积极，现在的新人真有气魄啊，等你转正一定要回我们支部哦。” 挟美果断的的点头，收拾东西一个人去了。 但她出门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完任务，而是顺路先回了宿舍，带着傻傻没有意识的天川宫本体一起出来。 这并不违反规则，巡街本来就是可以带朋友一起的，为的就是在走完这条路的过程中能不能遇到不平事。 至于怎么走，走的过程中做了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在遇到事的情况下上就行了。 况且，天川宫本体在意识没有回来的时候会有乱跑的可能，在过去半个月里已经出现过三次跑出去的例子了。 挟美紧紧抓着天川宫的手，一字一句的嘱托着：“待会要记得紧紧跟着我别跑丢了，千万不能用传送什么的。” 天川宫只是微微歪头，没有一丝动容。 不过一阵甜味的飘香传来，就轻易的拐走了这位大小孩。 挟美也明白了，这是缺什么东西了。 维生素，各种微量元素和水，只要有缺的，这具身体就会自动像机器人一样找回来。 与其找来找去，还不如一次性补全了再带她走，这样更加安稳。 一进咖啡馆，天川宫便张着嘴伸出手，对着玻璃柜里的糕点拍拍打打，就像小孩子够不到东西尽力去够一样。 台前的店员小姐仍然保持着笑意，维持在礼貌微笑和止不住笑之间。 挟美急的抱住天川宫，用双手锁住双手，低声训斥：“别这么没出息啊，你的另一个身份还是有知名度的，要是被别人认出来会很丢人的。” 在一番挣扎之后，挟美要了两个面包一份拼盘，躲在最角落的位子上。 但还没坐下一会，天川宫就突然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挟美也愣住了，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来不及了。 天川宫突然高举双手大喊。 「炽天之翼为光辉，光辉为揭露罪恶的纯白，纯白是净化的证据，证据是行动的结果…………将它从体内排除！」 邻座的顾客一眼便认出了这种症状：“中二病吗？好像还带有一些精神发育不全，旁边照顾她的姑娘可真难啊。” “怎么又来了啊！”挟美“咚”的一声，一头撞在桌子上。 这种事情偶尔发生，有时候天川宫会在另一边用大范围群体魔法，为了快速释放便控制所有身体一起念咒。 因为本体是能力者，所以她不用精炼魔力，只是命令发送给所有人，她也跟着一起喊口号罢了。 虽然从天川宫本人的角度看这样是方便了，但在另一边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几个店员躲在柜子后面已经笑疯了，有几个人认出了天川宫的花菱时雨身份，拿起手机等着待会再做些什么搞笑事。 “够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家店以后来不了了。” 挟美拉着她快步走向收银台。 第529章 不良 出门在外，最需要准备的两张纸，一种是卫生纸，另一种是钞票。 学园都市并不打算发展物联网之类的东西，一来因为土地面积小，二来也是因为学园都市的科技随时有更新换代的可能。 如果有一天，某个有私心的科学家提前掌握了更先进的技术，将物联网这种东西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呢。 哪怕是1秒，所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因为不使用物联网，所以移动支付的手段也没有兴起，然后导致了接下来的悲剧。 “没……没带钱包。” 挟美绝望的在收银台前哀号。 似乎是根据本能察觉到这一点，天川宫突然把剩下的面包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又放回手提袋里。 这好像是在说：“这个东西我已经咬过了，不能退哦。” 挟美看后气的想笑，“为什么你只有在这时候才能展现出该有的智能啊。” 她们两个从进门开始就吸引了目光，现在更是容易让人议论。 周围突然躁动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可笑的，点餐吃饭结账每一步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也有说可怜的，这一个风纪委员出来工作还要照顾智力缺陷的姐姐，估计也没有父母亲人，两个人相依为命吧。 挟美被这些目光盯得不自在，脸烧红烧红的，就连没什么智能的天川宫也共情起来，苦着脸拉手摇晃。 出门吃东西没钱，一般有三种办法。 第一个是霸王餐，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脸皮够厚跑到够快就行，大不了之后再把钱补回来。 但对于挟美这种人来说就很困难了，更何况她还是风纪委员。 第二个办法是赊账，虽然比起上一个好些，但对于内向的人还是很难说出口。 挟美鼓起勇气，正要说出口时，店员微笑着推出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不许赊账。 那就只能用第三种办法了，回去拿钱。 宿舍离这里不远，五分钟就可以回来，但问题在于必须留一个人在这里押着。 挟美往店外看了看，回头说：“我就去离开几分钟，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动。” 天川宫愣在原地，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跑向街道，转过几个弯后不见了。 等到她回来时，天川宫也不见了，挟美慌乱的问向店员：“她人呢？你怎么让她走了。” 店员回道：“我也不知道啊，她刷的一些就没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合伙逃跑吃霸王餐呢。” 挟美艰难的闭上眼睛，这下子要出大乱了。 原以为这个没意识的躯壳只会对每天生存的必须营养感兴趣，会赖在店里不走，最多拿一些食物什么的，到时候给钱就是了。 但现在下落不明，事情可就多了。 街外拐角处的巷子里，一帮不良少年围在一起端详着天川宫。 “这女人，看着有些眼熟啊。”不良一号仔细回想着记忆，双眼猛的瞪大。 “是她，当初在第二十学区陷害我们，让我们被第七位追了一天的那个女人。”不良二号抢先说出。 啪！ 好几位不良少年敲碎酒瓶抄起球棍，气势汹汹的凑到面前。 不良三号趾高气昂的瞪着她，“你这家伙，原本看你是个可爱的小姐不想动手，没想到你就是那天陷害我们的家伙，今天不来一份交易别想走。” 天川宫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良一号看她痴呆，还以为她被吓傻了，又耐心的解释起来。 “这交易嘛很简单，你是买家我们是卖家，买的东西就是你身上的衣服，钱要是不够那就光着走出巷子。” 这个天川宫不懂这些，也不懂其他的，但从以前的经验来看，她起码能确定一件事。 这些人有钱。 用一种动物来比喻，那就是树袋熊，没有自主意识没有思考能力，想吃东西吃东西，没东西的时候也能找到哪棵树上有吃的。 天川宫就是这样，观察着这些人身上谁有钱。 三十秒过去了，依然没有反应。 不良三号耐不住性子，举起棒球棍狠狠砸了下去。 但是…… 「检测到威胁，自我防卫协议启动。」 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0.01秒，天川宫的模式就自动切换了。 这个是本体，用不了魔法，最多也不过是lv5的空间移动和「十一次元的枝桠」这些小伎俩。 但是，灵装这种东西不需要精炼魔力，只要穿在身上就可以了。 她身上的衣服，就是连接基地大楼仪式场的定位仪。 转瞬之间，不良三号就消失了。 众人环视一周，才发现身后的墙面已经裂开，不良三号的头卡在里面。 也幸亏这是传统寿司店的木屋，要是水泥墙，最低也得瘫痪。 “是超能力者。” 不良二号首先反应过来，立刻转身顺势一跪，“错了！” “没骨气的东西，还没打就服软了，活该你这辈子都是无能力者。”不良一号破口大骂，“其他有骨气的和我上，我就不信这么多人打不过她一个。” 众人咿咿呀呀的冲了上去，又一个个飞到了天上，像面条一样挂在了四处。 随后她双指捻在一起，指尖的枝桠化为细长的丝线，细雨般切割而去。 那些人的棉衣被划成了破烂，在十一月的寒风下抖的比筛子还快。 不良二号没有起身，一直用跪在地上一点点挪过去，用膝盖当脚捡起了地上大大小小的钱包，恭恭敬敬的呈在天川宫面前。 天川宫看到一个差不多鼓的，伸手想要去拿。 可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空中闪过，一脚踢飞了俯首称臣的不良二号，钞票硬币什么的撒在地上。 挟美落地之后，看着遍地狼藉，只怕这里面死了人。 之前乱跑几次，全都在巷子里遇到了小混混，又因为天川宫的样貌每次都招惹到人，结果第一批进医院的到现在还生活不能自理呢。 万一没收好力，这里面要是死了人，那她可真要成送牢饭的了。 挟美本来想着狠狠说她一顿，但这个身体又做不出反应，骂了也没用，而且舍不得，于是转过头把怨气撒在这些小混混身上。 “都是你们这些混蛋，为什么非要来欺负人，气死我了。” 第530章 再会 那个被迁怒的不良二号并没有害怕，而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动。 他连滚带爬的滚过去，指着天川宫反咬说：“是她，风纪委员大人，是她抢走我们的钱包的，我们虽然是不良少年，但这次是绝对的受害者啊，她才是应该被抓起来的人。” 有句话叫树倒猢狲散，但只有他是在第一斧头砍下去之前就看好形势，随风摇摆的。 不过他这次的立场好像转变的有些太快了。 挟美走上前抓住天川宫手中的钱包，声音颤抖的问道：“真的是你拿的吗，你出来就是为了找这个？但你为什么这么做？” 天川宫说不出话，只是嘴角上扬甜甜的的笑了。 就算她不说，挟美也明白。 “所以，你是看我在店里没拿出钱，觉得我在其他人眼里受委屈了，才出去给我找钱的，对吗？” 天川宫只是一昧的往她手里塞钱。 挟美心中的气涨着涨着，突然笑出了泪。 “真是太乱来了，居然因为这种小事就任性的做出这种事情，你只要不乱跑对我来说就够了呀。” 在另一边，不良二号的心情落到低谷。 又是一次经验主义的大失败，因为他太擅长反水，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倒戈相向，现在才发现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挟美霸气的转过身，配合着她的台词一脚踢出。 “想要找她的麻烦，就先通过我这关吧，我会守护关于她的一切！” 不良二号应声倒地。 再回头，挟美带着骄傲的微笑，就好像英雄救美完成后享受荣誉一样。 但天川宫的脸上，却是看到一只家猫逮到小蛇后得意洋洋回来请功的迷惑表情。 没错，就在这一刻，天川宫本人回到了她最开始的身体，并且看到了那帅气的飞踢。 然后她绷着笑吐槽：“什么叫我会守护她的一切呀，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中二了，不对，应该说非常中二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中二啊？如果旁边有人的话，看起来会很尴尬的，到时候我很难面对别人哦。所以拜托你成熟一点吧，至少不要表现出小孩子的行为，飞踢什么的太动漫了吧，正经打架会使出这招吗？” 内心的感动在一瞬间撕裂，挟美仿佛石化了一样立在当场。 但仅仅这种程度就绝望的话未免太早了。 天川宫回到身体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她看到的所有东西进行评价。 “这个面包是哪里买的呀，没奶油也没夹心，为什么要买来吃这种东西？我不是给了你卡的吗，啊算了，也不指望你能买到啥好吃的，我倒是知道一家店，那儿有柠檬草汁鱿鱼方饺，还有剑鱼肉卷，酢浆草烤馅饼……” 她自顾自的说着，却没发现挟美的拳头越来越硬。 “你这家伙，从几天前失踪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一出现就跟我说这些嫌来嫌去的，什么小孩子什么不成熟，这些明明就是你才会做的事，把我的感动还回来啊！” 天川宫看着挟美像老虎一样扑过来，捏着她的脸蛋狠狠惩罚。 当然她也没躲，毕竟好些日子不见了，这种事情就由着去吧。 十几分钟后，白井黑子带着押送车辆来到现场。 了解情况后，白井黑子心生疑问。 就算是不良少年，抓不抓也得有个法律依据，也就是抓也得抓犯事的那个人。 白井黑子双眼一凝，把视线从不良少年移向天川宫，后者还在旁边若无其事的用面包磨牙呢。 挟美一看情况不妙，立马站出来开脱说：“这些家伙犯的是勒索，还扬言说不给钱就脱女孩子衣服啊。” “冤枉啊！”小混混们纷纷叫屈，“那都是为了吓人编出来的，勒索只是进少管所，要是坐过头可是坐牢的，我们真没这么想啊！” “闭嘴！”白井黑子一脚踢在他们身上，“在巷子里勒索就已经不配叫冤枉了，管你们是不是真的，无非是罪大罪小的问题，光凭你们的劣迹就足够被抓了，我更在意的是这些钱包，为什么你们要把钱包掏出来，是要交给谁的。” “她，是她！就是她要抢我们的钱。”小混混们同时指向天川宫。 挟美紧张到了极点，立马站出一种标准的立正姿势，一点点挪到天川宫前面挡住。 白井黑子拿出纸笔准备记录，“挟美，她拿这么多钱干嘛啊，解释不清楚的话这算证物哦。” “呃，这个啊，这个其实是……” “是赃款！”旁边的不良二号抢先回答。 这次他看清楚了，这次他真的知道该向哪一边投降，立马站出来证明：“这笔钱是这些家伙从周边学生手里勒索的保护费。” 挟美一拍手接着说：“没错，这笔钱是赃款，所以我们要收起来。” 白井黑子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不良二号再次解释：“我可以证明，我就是卧底在他们中间的线人，他们抢的每一笔钱我都记下来了。” 说着，从他怀里找出一个账本，上面哪一天几点抢了多少钱全部记录清楚。 白井黑子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没事了，你作为内应就不算犯人了，你自由了。” 在那一群混混中，不良一号破口大骂：“你居然偷偷给我们做账本，就是为了关键时候拿来当保命符吧，我们不良家没你这么无耻的家伙，你不配当我弟弟。” 不过他再怎么骂，也没有人愿意理他了。 白井黑子欣慰的拍了拍挟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看着她说：“恭喜你，抓住这么多人可以破格提前转正了。” “嗯嗯，我会努力的。”挟美非常心虚的接受了这份功劳。 风波平息，天川宫久违的和挟美在一起逛街，走过三条街一语不发，只是单纯的笑着。 挟美忍不住了，扯着她的脸问：“你本人难道也呆了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天川宫没有反抗，顺着她回答：“不需要说什么话，只要待在一起就很舒服了，说得多说的少差不多。” “你以前有这么正经吗？” 天川宫脚步一顿，迟疑片刻后收起平淡的表情，突然做出一个鬼脸突到挟美脸上，惊吓过后连忙逃跑。 “嘻嘻，我怕不正经的话你抓不到我。” “诶，可恶，谁说我抓不到你，比体能的话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挟美笑着扑过去，在街头上追打。 第531章 空间二人组 “其实我想问你一句，明明基地大楼里的生活那么好，为什么你非要在外面住？”天川宫舔着冰激凌，感受着冰凉的甜味。 而在她对面，乖巧可爱的挟美很自然的回答：“因为不需要啊，我们的记忆都在这个房间里，去大房子很空虚的。” “是吗，得之越多失之越多啊，要是能和你保持同样的想法一直生活下去也不错，可惜我想要的太多了。” “你在说什么呀。”挟美歪着头，听着不像闲谈的聊天。 天川宫抬头仰望，“人总是扩大自己的物质欲望，把口子撑大后又需要更大的精神欲望，与其这样倒不如一开始就满足物质，精神也就容易满足了，起码不至于在需要的时候只得到一个感想就满是遗憾。” “嗯……你以前就这么深沉的吗？” “啊，不知不觉就表现出来了呀。” 天川宫再次露出了那种经历过很多沧桑后，有所释怀摇头微笑的表情。 也就是在这时，她不经意间瞥到了挟美身后某处座位的少女。 虽然没有看清正脸，但那个侧影和发型有些眼熟。 天川宫偏过头，想要看清全貌。 但挟美看她莫名做了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怎么的，跟着学起来，向同一个方向偏过去，刚好挡住了。 天川宫没有看到，于是连身子都歪了过去，偏的更厉害了。 挟美仿佛不服输一样，又或者是她要确定天川宫的视线必须在自己身上，也斜着身子偏了过去。 “哎呀，你别挡我呀。”天川宫不耐烦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挟美的左胸。 “啊啊啊你干什么呀，这是在外面好不好。”挟美吓得花容失色，脸颊瞬间绯红，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一样，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天川宫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或者说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手上。 她用手顺势往右一拨，像是拨开一层柔软的帷幕，终于视野开阔，看清了那个大快朵颐的身影。 “结标姐？”天川宫从挟美身后探出半个头，带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唤了一句。 “噗哈——”结标淡希吐出嘴里叼着的半块萝卜，漂亮的眼眸弯了起来，显然是认出了对方。 “天川妹妹，好久不见啊！怎么，你也来这儿改善伙食？”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与刚才那略显豪放的吃相形成微妙反差。 身为一个素食主义者，结标淡希就算吃沙拉也能吃出大餐的感觉。 天川宫这才从挟美身后完全走出来，顺势也松开了手。 挟美顿时松了一口气，又隐隐觉得有点失落，赶紧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天川宫走到结标淡希的桌旁，“结标姐，你今天不用工作吗？怎么会在这里？” 结标淡希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耸耸肩：“十几天不见，别一开口就是工作呀，昨天来了个非常可爱的白袍女人，好像要等什么人，专门嘱咐说办完事之前不许别人进来，好像是要等谁一样。” “原来如此。”天川宫点点头。 这个可爱的白袍女人毫无疑问就是木原唯一了，她等的人就是天川宫。 当然天川宫也知道，毕竟树状图昨天的邮箱里就有亚雷斯塔找她的信息，木原唯一估计也是想趁着这个时候翻翻旧账吧。 “唉，那个女人等的是我啦，昨天拖了一晚上，现在也是时候去述职什么的，又得打口水战了。”天川宫一副劳累的样子。 她打算就此离开，从丹麦回来后谁都见过了，但从所谓正事的角度来说，最应该做的就是确认亚雷斯塔的态度，先解决工作上的问题。 就在这时，结标淡希抓住了她的手腕，撇撇嘴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可爱了，满脑子都是工作什么的，我们才刚见面诶，好好发挥一下你以前欺骗感情时的活力啊！” “结标姐！”天川宫难得语气急促地打断她，眼角余光瞥见挟美瞬间睁大的眼睛。 挟美确实震惊了，她看看身边平时总显得冷静过头甚至有些阴郁的天川宫，实在无法想象她当一个坏女人的样子。 “你们…之前…很乱来吗？”她忍不住小声问道。 天川宫轻轻咳了一声，试图维持镇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结标淡希却哈哈一笑，毫不留情地拆台：“过去什么呀，那时候你可比现在活泼多了，虽然主意大多挺损的，现在这样板着脸多没意思，学园都市的破事还不够多吗？自己再不找点乐子，迟早被压垮。” 天川宫闻言，微微一怔，结标淡希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沉寂的心湖。 是啊，这段时间确实被各种繁杂的思绪和压力束缚住了，都快忘了以前那种无所顾忌、青春活泼的感觉了。 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或许…真的应该放松一点？像以前那样？ 结标淡希看她表情松动，趁热打铁，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说起来，既然碰上了，要不要去找点乐子？” 挟美一听就慌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嘛，但“找乐子”从这两位嘴里说出来就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等…等等！找乐子？千万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 结标淡希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安心：“安啦安啦，只是无伤大雅的小小娱乐而已，不会拆了这餐厅的。” 她说着，又凑近天川宫，声音压得更低，眼神瞟向餐厅的某个方向，“我刚看到两个老朋友也进来了，就在那边角落，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哦，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给他们这顿午餐加点料？” 天川宫顺着她暗示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两个极其显眼却又气场不合的身影。 她沉寂已久的玩心，似乎真的被结标淡希这番话悄然点燃了，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跃跃欲试的神采。 “好，办他！今天不管什么理事长了，先玩个痛快再说。” 第532章 意外相遇 结标淡希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挂起一个略显公式化但又带着几分熟稔的笑容，朝着漫无目的晃荡的一方通行走去。 “哟，这不是一方通行吗，真巧啊，带这孩子出来玩吗？”结标淡希打着招呼，目光扫过他身边蹦蹦跳跳的最后之作。 一方通行瞥了她一眼，红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啧，是你啊，路过而已。” 他对这个曾经的领路人兼前暗部同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也不算讨厌。 “姐姐好，御坂御坂好奇地看了看，发出了甜甜地叫声。” 他身边的最后之作突然礼貌的打了招呼。 “你好呀。”结标淡希对最后之作笑了笑，随即转向一方通行，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说起来，刚才好像看到个不太妙的人往这边来了。” “我对无聊的路人不感兴趣。”一方通行挑眉。 “是垣根帝督那家伙。”结标淡希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重要情报，“还带着他那个小跟班，我知道你们之间……嗯，有点历史，万一碰上后清算旧账再打起来就不好了。” “见到就见到了，这种事情也用得着说吗。”一方通行不屑一顾。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担忧，“我只是怕你们两个打起来，地下街的人太多，又没办法疏散，你们动手的话会有很多伤亡的。” 一方通行皱了皱眉，他确实懒得在这种地方和垣根帝督起冲突，尤其是身边还有这个小鬼头。 “麻烦，我又不是什么找事的人。”一方通行说着就离开了。 这里结标淡希给了一个心理暗示，故意挡在两人前面，而且现在也是饭点。 所以一方通行为了绕开她，自然而然的走进了餐厅。 餐厅的另一个店门，天川宫也调整好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带着愧疚和不安的神情，对着垣根帝督说了差不多的话。 “所以你觉得我会和那家伙打起来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垣根帝督冷冽的目光扫过来。 因为之前暗部大战的事，他眼神里立刻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身边的杠林檎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眼神锐利且充满敌意地瞪着天川宫，“就是就是，用不着你猫哭耗子。” 天川宫似乎被杠林檎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之前……利用你的事情，还有对杠林檎做的事……我很抱歉，那时候……情况复杂，我……”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显得诚意十足，至少看起来是。 垣根帝督冷哼一声，他并不完全相信天川宫的道歉，但他极度厌恶麻烦和无意义的纠缠。 他有些烦闷了，语气冷淡而敷衍：“过去的事别说了，不见才是最好的。” 天川宫闻言抬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故意扭曲他的意思说：“对对对，不见才是最好的，所以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遇上一方通行了。” “你说什么！”垣根帝督脸色一变，“我们凭什么要为了那家伙退让，我凭什么要躲着他，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他丢下这句话，然后毫不客气的把她丢在原地，带着杠林檎走进餐厅。 天川宫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那副愧疚不安的表情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细微弧度。 结标淡希和天川宫则悄无声息地汇合在餐厅入口附近的一个角落，暗中观察着这即将引爆的场面。 “完美入场。”结标淡希低声笑道，舔了舔嘴唇，像是期待盛宴开席的食客。 天川宫眼中也闪烁着久违的、属于恶作剧者的光芒：“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餐厅内，服务员一脸歉意的鞠躬，“真对不起啊两位，不知道为什么，几分钟前客人突然多了起来，现在只有一张桌子里，你们介意和其他人拼桌吗？” 这句话在两边对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说了一遍，他们也都表示可以接受。 于是，两拨人不出意外的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隔空对视，眼神复杂，有过去的敌意，有此刻的尴尬，更多的是“怎么会是你这家伙”的烦躁。 “是伤害垣根的家伙，呃……”而杠林檎则紧紧抓着垣根帝督的衣角，警惕地瞪着一方通行。 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交流，仿佛对方不存在，只是空气一样。 两人极其勉强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只希望这顿饭能尽快结束，避免任何可能引爆冲突的交流。 这种脆弱的平衡，正是天川宫和结标淡希期待的完美舞台。 天川宫躲在装饰绿植后，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丝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精准地击中了垣根帝督所坐的皮质椅面。 “噗噜——” 一声轻微但异常清晰，类似漏气的声音，突然从绅士般端坐的垣根帝督身后响起。 “怎么会？”垣根帝督身体瞬间僵直，脸上那副冷淡傲然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丝难以置信的尴尬和慌乱闪过。 但对面的的一方通行显然听到了。 他红色的瞳孔瞥了过来，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 “垣根，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杠林檎没有任何嫌弃，反而非常关心的询问。 “和我无关，是这里椅子的声音，我才没有做那种事。”垣根帝督假装扶额，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没事的，你要是难受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回去的。”杠林檎依旧温柔。 垣根帝督的头更低了，“都说了没事，关心我的话就不要再提这事了。” “喂！”一方通行终于开口，“你小子在外面能不能注意一点，放完之后不要再提了行不行。” 垣根帝督的脸瞬间黑了一半，拳头暗自攥紧，内心波涛汹涌。 但就像之前天川宫说的一样，千万要忍住，千万不能打起来，所以他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份屈辱。 第533章 第二次暗部大战 被绿植挡住的角落里，天川宫和结标淡希笑到抽搐，但只是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可以说憋的很难受了。 就在这时，服务生战战兢兢地开始上菜。 首先是一方通行的奶油蘑菇汤，汤碗刚放下，一方通行拿起勺子，正准备享用时。 “呱？” 一声清脆的叫声从汤碗里传来。 只见一只翠绿的小青蛙，正从浓稠的奶油汤里冒出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与一方通行血红色的瞳孔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一方通行：“？？？” 他的大脑似乎宕机了一秒，为什么汤里会有青蛙？幻觉？攻击？ “呱！”青蛙又叫了一声，甚至还欢快地在汤里蹬了一下腿，溅起几滴奶白色的汤液。 “开什么玩笑。”一方通行瞬间回神，面色阴沉。 他猛地抬手，并非使用能力，而是试图用手掌将这个荒谬的生物拍扁！ 然而，他忘了自己还拿着勺子，以及天川宫在暗地里制造的“意外”。 “啪”地一声，整碗温热的奶油蘑菇汤被一方通行猛地掀翻，精准无比地扣在了他头上。 白色的头发和脸上粘稠的汤汁、蘑菇片顺着他僵硬的脸庞滑落，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刚刚遭遇了灾难的白色落汤鸡。 空气再次凝固。 短暂的死寂后—— “噗……呵呵……哈哈哈……”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从对面传来。 是垣根帝督！ 他亲眼目睹了一方通行从错愕到暴怒再到自作自受的全过程，尤其是看到那个永远不可一世的家伙顶着一头奶油和蘑菇片的狼狈模样。 之前被嘲笑的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那副冷酷的面具终于破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一方通行的怒火。 “你这混蛋……笑什么笑！”一方通行顶着满脸的汤汁，咬牙切齿，一把抓起脸上那只还在“呱呱”叫的罪魁祸首青蛙，想都没想就朝着垣根帝督的笑脸狠狠扔了过去！ 垣根帝督没想到他会来这招，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想躲，但距离太近。 “啪叽！” 绿色的青蛙精准地糊在了垣根帝督那张英俊却因嘲笑而扭曲的脸上，四只小爪子还下意识地扒拉了一下他的鼻梁。 垣根帝督：“！！！” 一方通行：“！！！” 青蛙：“呱？”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哈哈！脸！他的脸！” 躲在角落的天川宫和结标淡希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两人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捂着肚子疯狂捶地，眼泪都飙了出来，这画面比她们预想的还要精彩一百倍！ 挟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脸羞得通红，小心翼翼地拉着天川宫的衣角：“宫，结标小姐，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啊…” 但她的劝阻完全被淹没在狂笑声中。 这巨大的笑声终于引起了两方人的注意。 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同时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看到那两个笑到几乎抽搐的女人，他们瞬间明白了！ 一切的尴尬、出丑、意外，全都是这两个女人搞的鬼！ “是你们！！”两人异口同声地怒吼，前所未有的怒火淹没了理智，也暂时压过了对彼此的敌意。他们猛地站起身，就要冲过去找那两个女人算账！ 然而，天川宫的诡计环环相扣。 垣根帝督起身的瞬间，“刺啦——”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他屁股位置的裤子布料，竟然在没有胶水的情况下牢牢地粘在了沙发上，直接被撕下了一大块，露出了底下的紫色内裤。 垣根帝督的动作瞬间石化，整张脸从愤怒的红变成了羞耻的紫。 几乎同时，一方通行拄着拐杖刚要迈步，却感觉拐杖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 一条看不见的魔法细线早已将他的拐杖顶端和垣根帝督的脚踝连在了一起。 “什么！”一方通行失去平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朝着前方狠狠摔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拐杖也脱手飞了出去。 大街上的行人被餐厅里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他们看到了什么呢？ 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顶着一头奶油汤，狼狈地趴在地上。 排名第二的超能力者，屁股后面凉飕飕的，脸上还残留着青蛙的黏液，以及可能的一个青蛙唇印，僵在原地。 为了避免别人发现，杠林檎主动替垣根帝督挡住了后面，这才没有暴露更多的丑态。 而罪魁祸首的两个女人，还在餐厅角落里笑得打滚。 “不可饶恕！！！”两人极致的羞愤和怒火终于冲垮了所有理智。 一方通行猛地爬起，甚至顾不上找拐杖，矢量操作瞬间启动。 垣根帝督也打算冲上去狠狠教训她们一番，但是杠林檎拦住他说：“等一下垣根，你这个样子不能乱跑啊！” 垣根帝督反应过来，但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 他能创造出未元物质，还不能补上一个窟窿吗，于是垣根帝督瞬间制造未元物质，严丝合缝的补全了裤子。 但问题是，一般情况下未元物质是会发光的啊。 所以垣根帝督的屁股现在也是发光的，就像萤火虫一样。 这下就连杠林檎也忍不住了，她用双手狠狠的捂住脸，肚子里全是强行忍耐导致的痛苦。 垣根帝督发现不对，开始切换战斗形态，未元物质形成的白色羽翼唰地在他身后展开，遮住了背后的所有可视角度。 “给我站住！” 两人怒吼着，一个贴地疾飞，一个振翅而起，撞开餐厅的门后，朝着早已见势不妙边笑边逃的天川宫和结标淡希追去！ 一场由恶作剧引发的、学园都市排名第一和第二超能力者的、极其不严肃且画面极其诡异的追逐战，就这样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无数目瞪口呆的路人。 挟美只能无奈的任由两人胡闹，继续坐下来享受着午餐。 不知跑了多久，结标淡希她们总算是逃脱了追杀，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真没想到，就算我们会瞬间移动也能跑这么多路啊。”结标淡希畅快的抬起头，“等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前精致的建筑显然与其他地方不同，而且这里全都是女生没有男性。 根据校服判断，这里应该是学舍之园内的常盘台了吧。 天川宫愣了一下，随后双眼逐渐阴沉。 “结标姐，既然第一名和第二名都享受过我们的照顾了，那怎么可以因为第三名的排名靠后就忘了她呢？” “啊，对呀，我们一起去找她吧。”结标淡希同样露出了恶魔一般的笑容。 第534章 今日边缘 常盘台，贵族大小姐齐聚的学校。 御坂美琴在上完游泳课后换好衣服，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度过平凡的一天。 但她总觉得，周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经过，天川宫身穿常盘台的校服偷跑进来，笔直的走向御坂美琴。 一见面，天川宫就拉着御坂美琴的手快步离去，没有任何预兆。 她看了一眼手表说道：“ok，现在是中午12∶05分，我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来拯救世界，你的下一句话是……” “你到底在说什么，拉着我去干吗？” 御坂美琴几乎是和天川宫同时说出这句话的，这让她有些诧异。 天川宫拉着她继续走，“我知道你会说什么，因为我是未来来的，我们已经对话过几千次了，具体待会解释，现在快到12∶06了，三秒后低一下头。” “什么？”御坂美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三秒快到了，她没有低下头，而天川宫像是预料好了一样，主动把她的头按倒。 三秒已到，身后的走廊飞来其他学生打过来的水上排球，正好从御坂美琴的头上擦过。 “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御坂美琴一会看后面的走廊，一会看天川宫，双眼中满是迷惑。 天川宫只是帅气的打开体育馆的门，回头给了一个wink，潇洒的回答：“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从未来来的呀，这一天我已经经历上万次了。” “不是，这什么玩意，什么一天经历上万次，你骗谁呢，呵呵。”御坂美琴笑的非常没有信任感，就像在笑一个小孩一样。 天川宫没有在意这种话，她只是非常熟练的提示。 “十米外的那个女生会过来邀请你喝茶，告诉她校外她常喂的那只猫受伤了，这样她就不会来烦你。” “过去第二个拐角会遇到舍监，先到那间房子躲五秒我们再走。” “还有，在钟楼前第五个花坛时那个指针会掉下来，到时候记得用磁力救下面看书的那个学生。” 天川宫说的头头是道。 但更可怕的是，她全都说对了，确实有一个女生过来对御坂美琴说同样的话，确实舍监在分毫不差的那几秒里出现并躲过。 这些事都可以不在乎，御坂美琴可以选择无视或者不相信，直接离开远去，但最后一条预言可关乎人命啊。 然后，御坂美琴亲手救下了一个同校女生的命。 她震惊的看着天川宫，“你说的不可能是真的吧，应该不是真的吧。” 天川宫将她拉进钟楼，神色凝重道：“很可惜，这确实是真的，我知道接下来十几分钟内的所有事，因为这个世界会在12∶25分准时陷入毁灭灾难，而你御坂美琴，你是我能找到的唯一拯救世界的办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御坂美琴糊里糊涂的挠着脑袋。 天川宫娓娓道来：“你还记得欧提努斯吗，就是上条当麻在丹麦救下的魔神，你还知道世界毁灭又重新恢复的事情对吧。” “知道。”御坂美琴点点头，“那家伙和我说过什么毁灭什么三个世界的，好像最后是靠他的右手才恢复的，只是我们没感觉到。” 天川宫难受的说出真相：“没错，就是靠幻想杀手才让这个世界回档的，那个失去力量的魔神现在想靠这一点重新回到她还存在力量的时候，一旦她成功，那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然后呢？”御坂美琴听的一愣一愣的。 “然后我发现并尝试阻止，但最后在12∶25分出现意外，我的传送能力和幻想杀手扯上联系，一旦我死亡，就会回到中午12点。” “瞎编的吧，你的能力和他的右手有什么关系，靠这一点陷入无限循环的时间中，别逗了。”经历过刚才的案例，御坂美琴说这句话的语气并不坚定。 “时空膨胀效应。”天川宫都已经懒得反驳，而是直接说出答案，“在世界毁灭的前一刻引力发生混乱，我在最后一刻传送后与幻想杀手重叠在一起，然后失去了瞬间移动的能力，反而得到可以循环的能力，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吧。” 身为lv5的御坂美琴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时间膨胀效应。 引力越大，时间流逝得越慢，这是因为质量会弯曲它周围的时空，这种弯曲会直接影响时间的流速。 魔神有着可以改变世界参数，颠覆科学规律的能力。 也许在天川宫口中的那一刻，每隔一米的引力都有天差地别的强度，但魔神改造的世界又可以允许地球不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于是，产生了一种御坂美琴设想的可能性。 根据基普·索恩的研究，引力大的地方，时间流逝速度远远慢于在引力较弱的地方，很可能出现一个小时等于七年的情况。 但如果有一个虫洞将两个地方相连，那么他们的本地时间就不会同步，本来按照时间膨胀效应只能穿越到未来，因为虫洞的桥梁可以做到穿越过去。 在天川宫的解释中，她的能力就是可以传送的虫洞，如果再加上幻想杀手的存档的话，最后就会导致回档。 “虽然你这么说，但这是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御坂美琴还是有所疑虑。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天川宫开始一件件证明。 下一秒足球比赛的结果，下一个彩票获奖人的名字，甚至御坂美琴自己的隐私。 “你昨天晚上被白井黑子袭击了，睡衣被解开的扣子分别是第二三五颗，你小时候喜欢闷在被子里搓电火花，你今天穿的胖次是……” “停停停别说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啊？”御坂美琴红着脸打断。 天川宫歪头一笑，“你告诉我的啊，我们的谈话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之后的你害怕现在的你不相信我，特地告诉我的。” “这……”御坂美琴哑口无言。 “我还可以说出你的未来，你因为吃坏东西现在肚子有些胀，刚刚下课如果我不拦着你应该是想跑去卫生间，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 “上条当麻也会死哦，你是要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证明我的真假，还是抓紧世界的最后十分钟来挽回一切。”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了。”御坂美琴相信了一切，眼神逐渐坚定，“我们要怎么做？” 第535章 逆转未来 天川宫在地板上规划出一切。 “现在欧提努斯并没有获得全部力量，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拥有力量逆转未来，就是利用大量lv3以上能力者的力量，破坏欧提努斯重启世界的仪式场。” “能力者，为什么？” “因为个人现实就是真实意志，超能力就是泰勒玛的法之欲为，聚集起来是很厉害的魔法。” 这句话让御坂美琴糊涂了。 她确实听过魔法这个技术，但只是知道有这种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紧接着天川宫又说了一大堆，什么终极目标，践行真意志，成为星辰，觉醒的个体，与宇宙合一什么的。 总之就是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简单来说，就是她有办法让常盘台的大家聚集力量阻止欧提努斯重获力量。 而这个办法具体实施，靠的就是她手中的一张纸条。 天川宫嘱托∶“这张纸上写着一段话，你只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就可以启动咒语，但你不能提前打开。” “为什么？” “如果欧提努斯看到上面的内容一定会猜到一切的，她会破坏循环，所以我设下了一个魔法，只要你看到内容的三秒后就会销毁纸条以及你的记忆，所以你一定不能提前看，而且一定要在看后立马说出口。” “我明白了。”御坂美琴如同奔赴战场的士兵般坚毅。 天川宫眼中包含着无数期待，拍着她的肩鼓励：“我在无数次的循环中想过无数办法，你是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你lv5的电磁能力才能汇聚所有人的脑电波，只有你说出这句话才有用啊。” “原来是这样。”御坂美琴完全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每次我说出这些话你都相信，你真的很会理解人。”天川宫深深的看着她的脸，下一秒突然抱了上去。 “你……你干什么？” “我只是希望这一次能成功，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死亡的样子了，真的不想了。” 御坂美琴看不到她的脸，但感觉到一滴沉重的泪水砸在了鞋跟，还有那颤抖的身体。 想来，这位善良的少女见证过无数次自己的死亡，再也承受不住了吧。 御坂美琴伸手，想要回抱住她，但下一秒天川宫却躲开了，直接背过身去不想被看到脸上的难看表情。 “好了，我开始了，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做吧。” 天川宫单手拍地，数百米内的人感觉到地面在震动，紧接着全校的警报发出来地震预警。 按照平时演习的情况，常盘台所有学生第一时间撤出室内，聚集在操场上。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方法。 当然，这么大面积的操作自然会引起欧提努斯的注意，这也是行动的开始。 瞬间一声巨响，游泳池内仿佛有流星坠落，水花喷涌，欧提努斯一步步走出。 “来了，你快点去前面念啊！”天川宫催促着她。 但欧提努斯行动更快，仅一个闪身就来到两人面前。 御坂美琴操纵铁砂之剑，连带着雷击之枪一并射出。 但未到一半，这些攻击就消散在空气中。 “怎么会？”御坂美琴还处于惊愕中。 天川宫连忙将她推开大喊：“这里我顶着，你赶紧走啊，拯救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她反手打出一道闪光，与欧提努斯的力量相撞，巨大的光芒将二人吞没，无法分辨胜负生死。 御坂美琴悲愤不已，但天川宫说的对，现在拯救世界才是真的啊，距离12∶25只有最后三分钟了。 御坂美琴忍痛抛下她离开，操纵磁力链飞到钟楼顶上，拿起连接广播的麦克风。 而下面，就是常盘台的所有成员，地震预警已经停止，现在只要念出纸条上的内容，就可以聚集大家的力量阻止世界毁灭，结束天川宫在这一天的无限循环。 “常盘台的大家，我是第三位的超能力者御坂美琴，我现在在钟楼顶上，大家注意我接下来说的话。” 她拿出那一张被施了魔法的纸条。 只要看了上面的内容，三秒后就会删除大脑内关于内容的记忆，而且纸条也会自动毁灭。 所以不能提前观看，而且在看到后不能犹豫，否则会错过时间。 御坂美琴这么做了，为了不让循环继续，她打开纸条想都没想就对着全校喊出了上面的内容。 “所有人都听着，我是御坂美琴，我喜欢上条当麻，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甚至做梦都能梦到他，我想和他交往啊！”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舍监老师和校长从来没想到，纪律严明的常盘台内居然会出现当众早恋表白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常盘台的招牌。 众位学生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现这么夸张的事。 还有白井黑子，不过她在听到表白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十一月的寒风中“中暑”晕了过去，所以不必管她。 唯有食蜂操祈还保持着冷静，她先是惊讶于御坂美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然后灵光一闪。 “是天川宫那家伙干的吧，看样子比我厉害多了，甘拜下风。”食蜂操祈手中的遥控器抵住下巴，露出奸诈的笑容。 钟楼上，御坂美琴的胸口剧烈起伏，她观察着四周，看看到底有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12∶25过去了，一切平静，她也逐渐冷静下来，而手中那张普通的纸条还在，上面的话依然清晰。 “等一下，我刚刚说了什么来着？”御坂美琴后知后觉，随后听到了天川宫的声音。 在操场的一个角落，天川宫和欧提努斯笑的在在地上打滚。 那个欧提努斯的外表逐渐褪去，变成了结标淡希的样子。 所谓的无限循环都是谎言罢了，其他的细节也是瞎编的。 所有的信息可以通过「滞空回线」得到，找几个手下变成舍监和学生也能演出完美预判的动作，扫描一下身体也能知道御坂美琴身体不舒服要去上厕所。 “我这是……被骗了吗？”御坂美琴两眼一黑。 她已经彻底社会性死亡了，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上条当麻也一定会知道的吧，还有晕倒的白井黑子醒来后会怎样呢？ 天空中雷声滚滚，天川宫被阴云遮住了眼睛，而御坂美琴如同雷神般带着闪电落下。 “快跑啊！”结标淡希一声令下，拉起她就往校门外逃窜。 可校门口也有追兵，一方通行和垣根帝督已经追杀到这里了。 “哦哦哦，好刺激啊。”天川宫和结标淡希不停的瞬间移动。 最后她们跑到了无窗大楼，这个御坂美琴她们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地方。 第536章 小会议 十一月的学园都市没有下雪，外面干冷的难受，无窗大楼内却是恒定的温度。 游戏玩的差不多了，该回到正式的工作了。 “我再确认一下，昨天到现在，除了木原唯一外没人来再来吧。”天川宫理了理衣服，看着大楼看不到顶的空间。 结标淡希收起笑容，严肃的回答：“没有，所有人来往都要经过我的接见，我确认没有其他人。” “包括那条黄金猎犬？” “当然包括，从质量到计算，我确认只有木原唯一一个活物进去过，而且还没出来。”结标淡希说得非常有底气。 “在需要的情况下，连自己亲近的人都可以不管，亚雷斯塔够无情的。”天川宫诡异的笑了。 当初伤害木原脑干的魔法特殊，如果用科学手段治疗需要很长时间。 但这时候还没好，那只能说明亚雷斯塔没有用魔法治疗，现在还在养病吧。 “那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你在这里等着，准备接木原唯一出来。”天川宫留下这句话便上去了。 结标淡希按照常规的态度低头送别：“明白了，天川大人。” 楼内的空间要比外面大的多，尤其是亚雷斯塔所在的那一层。 整个房间空无一物，只有黑色的墙壁地板，黄色的发光线条像裂痕一样蔓延到每一处。 唯一有的，只是中间直径四米高度十米的玻璃圆筒中，亚雷斯塔就倒吊在里面。 木原唯一站了一晚上，在看到天川宫来的时候心情有些激动，“终于来送死了。” 她看着天川宫慢慢走近，又看着天川宫视若无睹般从她身边略过，她没有在意，反而转头看着亚雷斯塔的反应。 “你为什么没有行动，按道理来说，你昨天前就应该动手炸了隐世，把其他魔神拉出来动手。”天川宫没有被动，而是主动问起了他。 亚雷斯塔平静的回应：“没炸，是因为脑干不在，没人驾驶a.a.a.，就算把那些家伙带过来也没有意义吧。” 天川宫猜到这个借口了，她打脑干的那一招并不是杀招，只要亚雷斯塔愿意救那一定可以在今天让木原脑干健康。 但他没救，那就说明他有了天川宫当另一张牌，自己想打后手，把天川宫推到前面当先手。 天川宫和蔼的笑了，“那就让树状图代替吧，这一点已经验证过了，只要有你链接，a.a.a.只会用的更好。” 这句话刺痛了木原唯一的心，就好像在说你的老师可以死，反正有更好的人选替代。 她站出来指责：“让你的人去，那万一你带着a.a.a.反水怎么办，你还有什么可信任的地方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天川宫的头动都不动，只是眼珠子斜着看了过去。 “听不懂？那我就让你听个明白！”木原唯一的话在房间里回荡，“滞空回线遍布学园都市，该知道的事一件不少，不知道的地方也都是理事长安排好的，可唯独只有你的地方看不到，你到底在瞒什么！” 天川宫仍然慢声回答：“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隐私吗？要是其他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东西监视着自己的生活也不好受吧，我不想被窥视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想看我洗澡啊，如果你想的话也用不着什么滞空回线，说一声就行。” “别耍嘴皮子。”木原唯一的声音几乎在吼叫，“你还记不记得月初你挪走了多少钱，光我回生公司的钱就被砍了百分之八十五，学园都市一年百分之六十的钱都被你用了，这个城的经济到底是理事会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你叫什么！” 天川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反倒让木原唯一的话卡住了嗓子。 “唯一姐，你是理事会成员吗？这是你该管的事吗？当初签字转钱的时候那些理事会成员都没说什么，你也没说什么，现在在理事长面前想起来了，你记忆恢复的真是时候啊。” “我确实不是理事会成员，但不代表我不是学园都市的人，要是各司其职互不过问，那管钱的人都把钱往自己口袋里装，还不反了天。”木原唯一不屑的冷哼一声，偏过了头。 在细微的表情下，木原唯一不自觉的看向了亚雷斯塔，希望他能做出什么反应。 但这份期待落空了，亚雷斯塔并没有追究什么或者惩罚谁的意思，反而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天川宫本来就不怕，现在更加没有束缚，好好聊起了钱的事。 她翻出账目，一条条核对，“看清楚了吧，那些理事会成员是自愿掏钱的，而且每一笔都是直接转接到研究所和各个木原手里，署名没有我，也从来就没经过我的手，这钱和我有关系吗？我有没有拿一分一毫？” “钱没经过你的手，这倒是没错。”木原唯一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她话锋一转，“但问题在于合同是你定的，这些钱到了他们手里得按合同上的项目办事，这难道不是给你一个人办事吗？” 天川宫看到了破绽，眼前一亮，安安稳稳反问：“那你的意思是是往我头上扣帽子，觉得这学园都市不是理事长的了？” 木原唯一怒极反笑，“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我什么时候说学园都市不是理事长的了？” 紧接着，唯一再次把眼神投向玻璃圆筒，里面的人类还在沉默，似乎是等着一个解释。 天川宫收起平板，一字一句的解释。 “学园都市的对外作用就是制造超能力者，用他们的aim扩散立场搞虚数学区人工天界。这个月初理事会在我的劝说下把百分之六十的钱给了大部分木原研究虚数学区，但这虚数学区最后是给理事长用的，人工天界也是理事长的东西，唯一姐却说这个项目是给我一个人办事，难道不是指虚数学区都是我的而不是理事长的，给我扣帽子吗？” “你！”木原唯一伸出颤抖的手指，却说不出一句话反驳。 第537章 对错 这笔钱的事算是说不清了，再扯下去除了弄复杂也搞不出什么罪行来。 不过也没关系，这一招本来就是一个开端，就算没了也不打紧，关键是接下来的动作。 木原唯一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心里的怒火，重新理清条理，“天川大人，我们扯远了，咱们一开始说的是你会不会反水的事，你证明自己没拿钱没用，再怎么能言善辩也是无力的。” “没用你说出来干嘛，先扯远的不也是你吗，倒是装的硬气。”天川宫心中鄙夷。 明明是木原唯一输了，但最后说出来效果，就好像她才是那个开金口不追究的。 木原唯一接着控诉：“从几天前你逃出学园都市的时候，你打伤了我老师，当着理事长的面叛逃，这还不算反吗？” “难道我出去解决欧提努斯也算叛逃吗？现在我们谈的是怎么解决魔神众的事，当初我要做的也是解决魔神，理事长不理解我，难道我就不能主动排忧解难了吗？” “那你解决了吗！” “这是另外一回事，愿不愿意和做不做得到不能混为一谈，要说成功，你办事到现在成功过几次。”天川宫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其实在场三个人都清楚，那次叛逃是亚雷斯塔认同的，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要靠这一点定罪不可能，所以这只是一个楔子。 木原唯一要说的是叛逃之后的另一件事，“你说你是为了解决魔神杀掉欧提努斯对吧，那之前学园都市派了军队去丹麦解决欧提努斯，你那个女儿可是和我们对着干，别说是她不听你的话。” 在之前丹麦的雪原上，派出驱动铠的人就是木原唯一。 但还没见到欧提努斯和上条当麻，这一部队就被树状图毁了。 天川宫不慌不忙，把话题扯在了亚雷斯塔身上，对着玻璃圆筒提道：“当初建这个城市是为了什么？” 亚雷斯塔睁开眼睛没有说话，当着木原唯一的面，有些东西的重要性也不是随便就能说出来的。 但人家可不管，这个答案还是由提问者的天川宫回答：“是为了吸引幻想杀手对吧，那上条当麻会不会被那些驱动铠杀死，要是死了这个城市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难道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这还没完，天川宫又转过身对着木原唯一逼问：“那时候欧提努斯已经废了没有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我保住幻想杀手有什么错，倒是你唯一姐，你在这半个月里又有什么作为？” 反击开始，天川宫一条条数落起了她的不对。 “从上个月开始，你就把所有针对用在了对付自己人身上，在俄罗斯雪原对上条当麻投射天基武器的是你，现在阻挠虚数学区第二次对幻想杀手动手的还是你。我拼了命的保住学园都市的资产，算出隐世坐标的是我，对付欧提努斯的也是我，保住幻想杀手的还是我，现在到头来你成了好人，我就是反贼吗？” “你就是没安好心！”矛头转向木原唯一的时候，她反倒说不出什么了。 因为她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让老师对她刮目相看而已。 天川宫穷追不舍，“那你为什么要对幻想杀手下杀手，为什么要对我的努力揪着不放，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替代我的责任，你能对那些魔神做些什么，如果能的话我现在就走，接下来的事全交给你行了吧。” 但也仅此而已，天川宫没有进一步口诛笔伐，而是就此作罢，背过身去不说话了。 木原唯一在原地尬着，脑子里冲上一股怒气，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其实早就明确了的事，从亚雷斯塔一开始说的话题就可以看出，人家压根不想追究其他事。 大约安静了一分钟，玻璃圆筒内终于发出了空灵的声音。 “对付那些魔神的事，应该在哪一天好。”亚雷斯塔直接略过了刚才的所有争执，只关心自己的计划。 “明天晚上。”天川宫给出准确的答复，“明天白天我解决城内最后的隐患，晚上你去炸掉隐世对他们进行二次削弱，后天白天我去动手，如果我死了你再上。” “那就全权交给你了。”亚雷斯塔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再次闭上了眼睛，也就是让她回去做准备。 毕竟天川宫有过用a.a.a.击中欧提努斯，且几乎成功杀掉魔神的经验。 再加上那个失败的诅咒，让她去是最好的选择。 在无人察觉的一旁，木原唯一似乎被遗忘了。 约好时间后，这场会议就到此结束了，天川宫转身欲走，但一个怨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就是一个怪物，把自己克隆改造成这个样子，你还以为以为自己是人吗？” 天川宫停下脚步，回头慢慢退到木原唯一身旁，仍然像之前的姐妹一样微笑。 “怪物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对于笼中鸟来说，猫就是怪物。”天川宫凑到她耳边低语，“你只是当了太长时间的猫而已。” 说完，天川宫头也不回的走了，告别了结标淡希后准备接下来的事。 而木原唯一，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来到了病床前。 这里原来是井井有条的布置，现在多了一套齐全的医疗设施，病床上躺着黄金猎犬，一动不动。 天川宫的大楼不受滞空回线的监视，木原唯一这里也是一样，不然阴谋都让天川宫知道了，还谈什么报仇。 “老师，我回来了。”木原唯一的声音透露着疲惫。 紧接着，她又把今天在无窗大楼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木原脑干对她责怪：“你不应该纠结这件事，也不应该针对她，她能让亚雷斯塔的计划成功就已经是好的结局了，何必要求这么多呢？” “但是她伤害了您。”木原唯一双眼仿佛喷出火来。 可木原脑干却说：“你应该感谢她的善良，如果今天她再激进一点强硬一点，亚雷斯塔说不定就要在你们之间做选择了，到时候你也没机会来见我。” 就算如此，木原唯一也没有对天川宫有半点好感，而是盘算起另一件事。 既然定罪的方法杀不了，那就用私人手段杀，哪怕之后被亚雷斯塔报复也无所谓。 第538章 错误的记忆 在天川宫捉弄三位超能力者的当天晚上，食蜂操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一年前的记忆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第二十一学区的人工湖，那里的景色和现在不一样。 大楼的形状颜色，每个地段的面积，都与一年前的记忆相去甚远。 但这片区域在一年内从来没有修建或者拆除过什么，这一点她和周边的人都能确认。 那就只有一点可能了，就是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过，导致现实的场景和记忆中的场景不一样。 为了验证这一点，食蜂操祈走进了云川芹亚的房间，从后颈处扯出一条20厘米长的纤维状物体。 这个东西钻进了后背，像极了一根头发向内生长。 横裂体，名字来源于水母成长过程其中一阶段。 不碰触与能力开发关系密切的脑部，依然能以高精密度操纵人类精神，这就是基础研究理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一年前与上条当麻的那段记忆是假的，是这个横裂体制造出来的温情假象。 “要删除与他的记忆吗？” 但就在食蜂操祈认为是这个东西篡改了记忆，想要将其删除的时候，她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横裂体确实能操纵精神添加记忆，但这玩意只是偷放在了食蜂操祈身上，并没有做任何手脚，就像炸弹客在车底下安放了一个包，但是一百年都不打算引爆一样。 “如果在你身上安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但是却不打算控制你，那他白费这功夫干嘛？”云川芹亚陷入沉思。 食蜂操祈想到什么，仿佛失了神一般念叨：“有人想骗我删了自己的记忆，与他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想要做什么，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既然他记忆中的人工湖和现在不同，那个地方一定出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她必须要去做些什么。 “等一下。”云川芹亚略显担忧，“你除了精神控制以外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要不要我找他来。” 食蜂操祈打开房门，背对着屋内的灯光，面向黑夜的幽影。 “不用了，我有更猛的。”她回头侧视，果断离开。 第二十一学区的人工湖附近，这里是学园都市中唯一的山岳地带，也是学园都市的水源地所在的学区。 食蜂操祈走进深山老林里，周围的一切都与记忆不同，包括天上的星空。 一年的时间不可能让星空的位置变化到肉眼能分出区别的样子，这个地方就是假的。 但不是通过大兴土木拆建森林的改变，而是像电视节目那样实时切换的场景。 磁控显示器，这是只有学园都市军方才拥有，而且造价高的军方也不会随便拿出来用。 “做到这种程度只为骗我删掉自己的记忆，为什么？”食蜂操祈感受着地上的沙粒真实度。 而这些被称为磁控显示器的粉末，在距离十米远的地方裂开，就像一幅风景画从中撕裂，展现出原本的真相。 在裂缝中，真正的主谋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常盘台台制服的女生，黄色的蜂蜜头发，样貌特征几乎是照抄食蜂操祈一般。 但区别在于，她看起来有300斤，就像是食蜂操祈样貌的人形气球，简直就是人肉堆砌起来的一个长了腿的贾巴。 “不认识，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找错人了。”食蜂操祈对准这团肉按下遥控器。 根本不需要多问一句话，只要控制对方再读心，就可以一次性获得胜利，一次性知道对方的所有动机目的。 但是，那个300斤的假食蜂操祈笑了，“该死的蜜蜂，我都敢站在你面前了，你不会觉得我怕你这个吧？” 紧接着，她也展现出自己的獠牙，背后伸出四根触手。 正常人当然不会长这个样子还能行动自如，这300斤的肉体大多都不是本人的身体部分。 四根触手就像蟒蛇一样在空中游来游去，但食蜂操祈却一点都不慌。 早就知道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早就知道有人要对她图谋不轨，又怎么可能只靠心理控制这一招呢？ 食蜂操祈向左平移一个身位，后面呆若木鸡的天川宫愣愣的站在那里。 上次开完演唱会后，天川宫留下了一个克隆人，之后对付欧提努斯借走了一会，用完后又交过来，为的就是这一天。 不知为何，那300斤的肥胖触手怪突然怕了。 食蜂操祈感觉这把已经赢了，连态度都变得嚣张起来。 “天川同学，我也学会了你那种名叫魔法的技术哦，看我的超级美少女召唤术。”她狠狠踩在这个天川克隆人的脚上，大声呼喊。 “神经病。”对面的敌人有些受不了这么羞耻的口号。 在基地大楼内，天川宫本人弯着腰，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玻璃柜子。 从规模上看，这柜子差不多有水族馆内放鲨鱼的尺寸。 研究的对象也很特殊，柜子里放着的是金黄色的植株，而且还拥有说话功能。 植株们一个个在土里破出，一露头就叽叽喳喳的叫唤：“谢谢你天川，谢谢你给了我们观察世界的权利，我感到非常幸福，我没有痛苦，我活着。” 天川宫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观察着这些植株们的反应，幸福的程度。 可下一秒，脚面上传来被鞋底踩踏的痛感，中断了她享受研究的过程。 天川宫顺着体感将意识传送到对应的身体中，一睁眼就大骂：“食蜂你这笨蛋，在干什么呀？你没我的电话吗？你没手机吗？你发个短信就能叫过来的事儿，为什么还要多余踩我一脚。” 她抱怨着不满，但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时怒气全无。 一个三百多斤的超厚重人类，背上伸着四个触手，将高高在上没礼貌的大小姐食蜂操祈吊在空中。 “哦～”天川宫发出了平淡而又了然于心看破天机的声调。 怪物、触手、美少女、捆绑，这些关键词组合起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他东西。 食蜂操祈生气了，“你还在那里哦什么啊，我都已经被人吊起来了，都是你来的太晚导致的错，害我的威风全没了。” 第539章 蜂与蚁 天川宫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不不不，我倒觉得这个手段挺有意思的，就应该让你尝一下被绑着扭来扭去的感觉。” “你是变态吗？”食蜂操祈双眼眯成一条缝，下巴微微抬起。 天川宫眉头一皱，“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你是在怀疑我的人格吗？就凭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变态的！” “我只是在欣赏你罢了，哪个女生没给娃娃换过衣服？”食蜂操祈理直气壮。 “那你现在就给风纪委员打电话，你看看她们信不信你说的话，看她们抓不抓你。” “别乱说啊，风纪委员也喜欢这个，挟美当时也参与了，给你洗澡都是她。”食蜂操祈越说越起劲。 “够了！！！” 一声怒吼从另一边传来。 站在那里的三百斤怪人终于忍不住打断：“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是不是？我会杀人的，杀人啊懂不懂！” 天川宫看着她的诡异体型愣了几秒，然后指着她对食蜂操祈笑道：“这是你老公啊？” “嗯？胡说！明明是你老公。” “不，就是你老公。” “你老公你老公。” 两个人自顾自的吵着，完全没意识到那个怪人的样子已经扭曲，并且生长出章鱼一样的吸盘触手，以及一个巨大的眼球。 five_over os，以纯粹工业技术重现超能力者力量的军事技术。 “即使是超能力者也不在话下，再来一个两个也照样是死，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依靠这种兵器而有恃无恐的怪女人，毫不留情的下达了攻击指令。 但是…… 「北欧王座」 天川宫猛然张开五指，five_over os瞬间就被打成了空气。 吊在空中的食蜂操祈狠狠摔在地上，吃痛的揉着屁股。 这招来源于欧雷尔斯，没有攻击落点，以目标从内到外，每一个部分平均受到攻击。 但其实发动这招并不需要摆出什么手势，天川宫这样只是为了看起来帅而已。 少女还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彻底暴露在了没有遮掩的户外。 三百斤的人肉瀑布不剩一点，而里面的人却毫发无伤，只是害怕的后退，“你，你干了什么？” 天川宫礼貌的挥挥手，“好久不见啊，蜜蚁爱愉。” “我记得你，你是之前的那个木原，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宝贝，我可不只有一个名字，我是天川宫，也叫过木原天川，我是魔法师，也是科学家，我是学生，也是这个城市的控制者。”天川宫张开双手，声音越来越洪亮。 “还有花菱时雨，你的偶像身份。”食蜂操祈急着在旁边提示。 刚刚营造出一点气势的天川宫立马泄了气，十分嫌弃的责怪：“你知道我想说那句台词想了多久吗？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有一个问我是谁的人，我好不容易有一次自我介绍的机会现在还被你搅和了，介绍之后还要讲一下正事呢，现在大好的时间都浪费在和你斗嘴上面。” “切！”食蜂操祈生着闷气，冷哼一声。 此时的蜜蚁爱愉放弃了挣扎，知道自己打不过，便开始了劝说：“等一下，你没必要继续的对吧，我们之间没有思潮，你救完她就不应该再伤害我，就像你之前没有伤害北条静护一样，让我走好吗？” “不，我要你留下来和我战斗。”天川宫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蜜蚁爱愉绝望又疑惑的歪头，“我明明没有威胁了。” 天川宫抿着嘴唇思索，“呃，这个理由嘛，那确实没错，但这个原因啊……就是……嗯……我就是……图个乐呵。” “不不不……不要再这么绝望了。”蜜蚁爱愉不自觉的流下眼泪，就连食蜂操祈也心软了。 “你不想绝望，对吧，那我就给你一条路走，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天川宫轻弹指间。 整个森林外加地下建筑微微震动，看不见的屏障包裹住了整个第二十一学区。 血腥与暴力是可以娱乐化的，就像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这个地方也可以变成一座狩猎场。 天川宫低头对她说：“我给你10分钟时间先跑，然后我们两个再慢慢来找你，你要是能跑掉那就算你赢，要是跑不掉的话就难说了。” 计时开始。 蜜蚁爱愉狼狈的逃窜，起身的时候还摔了几次。 这里缺少灯光，树木密度高，才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就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食蜂操祈扭曲着脸看来看去，两手一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天川宫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无辜的说：“你可别以为我是在迫害她做什么坏事啊，我过来救你确实没错，但其实她也需要被拯救，我只是扮演一个坏人的角色，然后让一个英雄来解开她的心结，总比让她一直对你有仇好。” 食蜂操祈仍然笑的很无奈，“那我跟她有什么仇啊，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很简单，她也喜欢上条当麻，而且在一年前被你的那位英雄救过。” “你不会想说，她是把我看做情敌才对我下手的吧。” “不只是这个。”天川宫摇摇头，“蜜蚁爱愉经历过无数次绝望，曾经有一次，她绝望到想要自杀，就在她想要跳进人工湖里面时，那一点点希望和求生欲让她想要让上条当麻来拯救她，于是她打了电话。” “然后呢？”食蜂操祈耸耸肩，“她被救下来了吗？” “没有，她根本没有打通那一发电话，最后跳进水里差点淹死，捡回一条命后她才知道为什么上条当麻没来救她，是因为你。”天川宫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 食蜂操祈慌乱无比，“我做了什么吗？” “在蜜蚁爱愉打电话的前一刻，上条当麻在路上撞到了你，手机落在了你的手上，这才导致英雄救美的戏码没有重新上演。” “这我都能算错吗？”食蜂操祈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气的个子都快长高了。 天川宫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迁怒嘛，被逼上绝境的人只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倒霉，所以我要在今天补缺那一个英雄救美的戏份，让她放下这份执念。” “那我呢。”食蜂操祈就像一个得到不公平待遇的孩子一样跺脚，“那我就平白无故得受这份打击呀？” “当然不是。”天川宫双眼凝神，“蜜蚁爱愉今晚只是补全了遗憾，而你今晚得到的是上条当麻整个人，今天我就实现我的诺言，让他重新想起你。” 第540章 爆炸 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食蜂操祈一时间居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睁大眼睛再次确认，“你真的要让他记起我吗，你不跟我抢他了？” “有什么好抢的，以后他是你一个人的，行了吧。”天川宫显得有些不耐烦。 “那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要我给你当女佣啊，或者宠物什么的。”食蜂操祈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代价，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要说原因就当我还欠你的恩情，感谢你当初那一个月的照顾。” “那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你要用什么办法修好他的大脑啊？” “讲解起来太麻烦，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享受结果就行。”天川宫被烦的受不了了，直接拒绝回答。 办法其实也不难，所谓上条当麻想不起她这个人，是唤起记忆的路径破损导致的，也就是血压极低，水分失衡的情况下进行操纵精神的副作用。 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正常的医疗事故，顶天也只是心理掌握导致的不可逆伤害。 科学也许没发展到这种程度，但是魔法修复的方式多的很，更何况还有花了大资金研究的虚数学区。 甚至在不久前，被切割到全身上下只剩下丘脑的四十个恋查，都可以补全身体所缺的部分，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上条当麻这点损伤根本不在话下。 天川宫拿出手机，问道：“上条当麻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食蜂操祈有些惊讶，“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没有存吗？” “存了，但前两天就删了。” “哦。”食蜂操祈感觉到他们可能出了什么事，但气氛不对没敢多问。 电话接通，另一边传来了少年爽朗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上条先生家。” 天川宫刚听到声音就马上挂掉电话，随后又发了一条短信。 上面写着：第二十一学区的人工湖要死人，赶紧过来救！ “搞定，现在该我去当坏人了。”天川宫收起手机，只等上条当麻到来，她就对蜜蚁爱愉发动攻击。 “要等多久啊？”食蜂操祈等得团团乱转。 天川宫像教训小孩一样拉下脸，“你怎么又急了，多等2分钟能怎样啊？” “早2分钟到，他就早一点想起我，我忍不住嘛，再说了，你要他过来怎么不知道提前说一下，不然现在早就到了。” “哼，你以为我没想到这点吗，我两天前就告诉他今天的事儿了，只不过人家想不起来你，我说再多也没用。”天川宫主动走向崖边查看。 食蜂操祈小嘴一噘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要仰仗她，现在早就因为这句话任性了吧。 但稍微的恶作剧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食蜂操祈从挎包里摸出遥控器，在身后几乎没有声音的按了下去。 ……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这里原本是随处可见的一座大楼的中间层，宽敞的程度就好像几百个人同时在一起工作的交易所。 但内部装饰却不同，花纹繁多的厚重窗帘和高位置台阶上的宝座，都像极了以前公主女王的宫殿。 在宝座上，食蜂操祈翘起二郎腿，用脚尖勾住台下跪拜着的天川宫，慵懒华贵的嘲笑：“叫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被我抓到了吧，互换身份的感觉怎么样呀？” “呜呜～呃……不要进我的脑子啊啊啊，我要变得奇怪了。” 天川宫像家养的狮子一样，匍匐在身边哼哼唧唧。 “以后要是不听我的话，就把你变成8岁的小姑娘哦，我会给你扎辫子的。”食蜂操祈用遥控器抵着她的下巴，得意至极。 “喂！！！！” 她前方20米处，天川宫大声呼喊：“大傻瓜，你在干什么！大晚上的做什么白日梦？” “啊？”全身僵硬的食蜂操祈回过神来，看见的仍然是黑暗的森林。“现在心灵控制都不值钱了吗，是个人都能防住啊。” 她情绪低迷的收起遥控器，不过远处山下的火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 啪~ 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轻响，食蜂操祈跑过去伸手在天川宫挺翘的臀部拍了一下。 然而，天川宫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几乎是同时，天川宫猛地转过身抬手，“啪”地一声，干净利落地反手扇在了食蜂操祈的脸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或玩笑的神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不许这么做。”天川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食蜂操祈捂着脸，彻底懵了，闪着星光般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干什么？以前明明…” 在以前这样玩闹，对方最多笑骂着追打回来，绝不会如此认真。 天川宫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打断了她：“我说了，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别再用过去的眼光看我。” 她转过身，似乎不想再多言，只是在心里想着这巴掌打完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吧。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食蜂操祈猛地回过神，她急急地指着山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想叫你看那个！” 天川宫皱眉，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望去。 那是山下的第九学区，由美术工艺学校密布的地方，猛地爆开一团又一团巨大的火球！ 巨大的冲击波摧枯拉朽地掀翻美术工艺的高楼，玻璃幕墙如同碎纸般四散飞溅，滚滚浓烟冲天而起，而且就在人口最密集的位置。 凄厉的警报声和隐约可闻的惊恐尖叫即便在山腰也依稀可辨。 甚至都不需要统计，伤亡的人数绝对上千了。 “现在该怎么办啊？”食蜂操祈想要伸手去拉天川宫的衣角，但却摸了个空。 天川宫在第一时间消失，赶往第九学区。 “好嘛，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食蜂操祈就算想跟着去帮忙也没办法了。 但是，一股黑色的流体直接透过皮肤穿过她的喉咙，堵住她的气管和食道，而且仅凭这么一点点连接就将她提到空中。 食蜂操祈全身的重量拖拽着自己，好像要把她从脖子处撕断一样。 那黑色的流体是修格斯样本，此时已经侵入到食蜂操祈的五脏六腑。 “所以你就是那个女人的朋友对吧，那你的价值一定非比寻常了。” 令人胆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食蜂操祈不用回头，就猜到了她是谁。 木原唯一，第九学区的爆炸只是引开天川宫的烟雾弹。 第541章 弱点 第九学区，直径一百三十五米圆形区域已经成了火海。 最高的几处美术大楼拦腰炸断，损失的名画艺术品是绝对追不回来了，但人命的话或许还活着几条吧。 天川宫来到这里的一瞬间，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原本想要救人的想法也消失了。 她来到断裂的大楼处，伸手排开火焰，制造出一片安全的空间。 天空已经被浓烟覆盖，而站在火中的独臂男子却悠然自得。 “呦，你来的还挺慢。”右方之火侧仰着头回看。 天川宫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别告诉我这火是你放的，不然我可保不了你哦。” 右方之火像吃到什么发霉的东西般，讨厌的回答：“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不是我干的的，本大爷来这里可是救人的。” “那你救了几个？” “当然是全部啦。”右方之火非常自豪的挺起胸膛，“本大爷出手一个都别想死，不过这里的财产就不归我管了。” 天川宫满意的点头，“很好，看你表现不错，那这个月的房租就免了吧。” “等一下，原来还有房租的吗？我以为是免费住在你这。”右方之火突然一惊，像兔子一样立起来。 天川宫故意逗他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叫来了饭栖莉泽，“刚才应该死亡的是多少人，在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死了半个月也不会被人追查的。” 被树状图带到火场的饭栖莉泽，瑟瑟发抖的查数据回答：“刚刚如果不救的话，应该是1482个人死亡，因为寄宿的关系，就算死了，未来半个月也不会发现的人有869个之多。” “把这869个人找到并且休眠藏起来，再让树状图伪造他们的尸体，对外就说被烧死了，半个月后再放出来吧。” “是。”饭栖莉泽没有多问，和树状图离开了。 作为手下只需要听话办事就行，不需要了解太多。 不过右方之火可不是手下，他倒是非常好奇：“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川宫也没有隐瞒，直接了当的回道：“木原唯一想让我中招，那我就顺着她的意思走，先让她在那边跟食蜂操祈慢慢耗，今天的正事和她没关系。”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就不怕你那位朋友死在她手上。” “不会的。”天川宫非常确信这一点，“如果木原唯一是哥斯拉的话我倒是会担心，但就凭她现在的水平还不够威胁我身边的人，更何况一个小时后的我现在就在那儿呢。” “你说什么？”右方之火有些听不明白，“什么叫一个小时后的你现在在那边？” “学着点吧，别老被人说只有力量没有知识。”天川宫没有回答，而是浅笑两句后离开了。 在之前与欧雷尔斯对战的时候，曾经用过前苏格拉底时期哲学为原理的魔法。 「逻各斯规律」 两个小时后的天川宫，将过去一个小时的天川宫从时间维度切成无数片。 就像一本相册里的照片一样，每一个普朗克时间都存在着一个天川宫，每一个天川宫都是一个照片。 切成无数份之后，她就从时间里脱离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电影，你可以从开头看到结尾，但如果你想看完结尾后再回过头看片头，那就得重新看一遍。 但是，你没办法在银幕上看到片头和结尾同时存在。 但变成相册之后就不一样了，开头和结尾变成一张照片同时出现在一本书里。 第10页的相片是一个小时后的天川宫，第9页的相片是现在的天川宫。 作为第11页两个小时后的天川宫，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一个小时后天川宫组合起来后，从相册的第十页粘贴到第九页。 这样就可以保证计划的完美成功。 只可惜之后能造成威胁的敌人，都不会被时间这种小事束缚住，不然她也不用这么忙了。 视角回到现在第二十一学区的森林，一个小时后的天川宫眼睁睁的看着木原唯一出现。 食蜂操祈几乎没有办法，她能控制人类的大脑水分，但控制不了修格斯样本，偏偏木原唯一已经和修格斯样本合二为一了。 那黑色的流体在不损伤人体的情况下，水渗过布一样穿透五脏六腑。 天川宫看着这一切，但是没有任何行动，她知道食蜂操祈不会有事。 她要做的，只是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诡异的图片，故意让食蜂操祈看到。 早期文字创立的时候，就是用画出和真实图像相似纹路的甲骨文。 魔法史上以此为依据，发展出了更具浓缩高效但复杂的传信手法，而且不需要别人能看得懂，只要看到就会强行把信息打在脑子里。 木原唯一在食蜂操祈的身上搜出了横裂体，并且用随身工具进行了修改升级，还输入了新的信息，塞进了食蜂操祈的后颈。 修格斯样本从体内撤出，食蜂操祈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木原唯一蹲在她身边审问：“现在开始听我的话，告诉我木原天川有什么秘密或者弱点。” “有……”食蜂操祈坦诚的回答，“她有克隆人，还有一种叫魔法的技术。” “说些我不知道的。” “但是，只有她的克隆人能用魔法，她的本体是用不了的，她原来的那个身体只能用相当于lv5的超能力。” 如果只是一个lv5的超能力者，杀起来倒简单多了。 木原唯一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但回过头一想，“不行，就算杀了也没什么用吧？” “不是的。”食蜂操祈突然否决了这个观点。 木原唯一突然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天川宫的原身体死了就真的死了，一个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承载这个灵魂的是原身体的下丘脑，本体死了，所有天川宫都会死。” 木原唯一缓缓松手，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原先她是没办法杀掉天川宫的，但现在得到了这个“弱点”，那就不一样了。 隐藏在旁边的天川宫非常满意，其实本体死了也就只是少了一个身体而已。 一个想杀了自己的敌人努力起来，不知道会想出什么办法干出什么事。 但如果给她一个错误的道路，让她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浪费在这一条错误的方向，就变得更好控制了。 木原唯一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在走之前她给食蜂操祈下了最后一条命令。 “删除刚才交流的记忆，改为我出现后直接给你灌输杀人指令，从现在开始杀掉你关心的所有人。” “好，我会杀掉他们的。”食蜂操祈的爱意化为杀意，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第542章 救主 处于夜晚森林里的猎物会被恐惧淹没，哪怕四处空无一物，她也会让自己陷入绝望。 蜜蚁爱愉的设备在天川宫面前什么用都没有，唯一有的只是一部简简单单的手机。 “快点北条静护，快点接啊。”蜜蚁爱愉手中的电话像跳舞一样，随着她颤抖的幅度晃动。 但无论按多少下，手机始终是黑屏。 摇晃的时候，手机还会发出零件撞击的声音。 蜜蚁爱愉拆开一看，里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天川宫搞坏了，气的她狠狠摔在地上嘶吼。 但刚叫出一声，她就吓得连忙闭上嘴。 这场游戏的规矩是是躲猫猫，被抓到几乎没有赢的可能，哭的太大声会招来那个女人。 牙碎了得往肚子里吞，泪水掉在地上会被追踪，星空也因为之前用磁控显示器制造过假象，没办法辨别方位了。 蜜蚁爱愉只能一个人在黑暗的森林里跑啊跑，只能凭感觉向着一个方向移动。 运气好的话，可以走个几公里，并且不撞到学院都市的外墙，就可以逃出第二十一学区了。 但可惜的是她属于运气不好的那一种，忙活了半个小时，走到边缘的时候又被看不见的墙挡住，无论怎么撞都离不开。 悲伤的她只能放弃逃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人工湖附近。 “算了，我报不了仇，也回不到过去，干脆就在这里等那个木原，要杀要剐随她来吧。” 就在蜜蚁爱愉彻底放弃的时候，一个人的影子挡住了星空，将她盖在了下面。 “当麻？当麻哥哥！”蜜蚁爱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居然来了，你居然来救我了吗？” 她甚至因为起身的速度太快，差一点撞到了上条当麻的发型。 一年前没能救下的遗憾，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惊喜。 蜜蚁爱愉紧紧的抓着，应该说几乎是抱着上条当麻的手臂哭喊：“终于等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在我自杀前有多少次想起你。” “没事了没事了。”上条当麻一边安慰一边观察。 他看见了蜜蚁爱愉的腿，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蜜蚁爱愉对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吗？”蜜蚁爱愉攥着他的手激动万分。 “呃，在我的视角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以前的事我是不记得了，但是有人说给我听，我大概了解了经过。”上条当麻略带歉意的回复。 关于之后的所有事，天川宫都说给了他，包括蜜蚁爱愉的一些特征，例如腿部的曲线非常美之类的，还有今晚的经过。 只不过与食蜂操祈有关的部分他不知道，因为这部分说的次数再多也没用。 “咳咳。”上条当麻回过神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漂亮，橙色头发的女孩子。” “你是说那个木原？” “对，天川她确实当过一段时间的木原，就是她发短信让我来的。” “她想除掉我，然后帮那个食蜂夺走当麻哥哥吗？”蜜蚁爱愉想到了这种可能。 给上条当麻发消息的那个手机其实是食蜂操祈的，在他的视角看来，这是一个储存在联系人中一直默默无闻的电话号码。 没有声音，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挂断又发了消息，基本上是不会被看出身份的。 但是上条当麻转念一想，这种既给消息又不愿意正常交流的人，基本上除了天川宫也没别人。 所以他见到人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天川宫啊？” “先别管这个了当麻哥哥。”蜜蚁爱愉拽着他的手求救，“有人要杀我，食蜂操祈要除掉我，就像一年前我因她的毒手差点死掉一样。” 上条当麻没听明白关于食蜂的部分，“咱们先不提你叫我名字的时候，非得加上哥哥这个别扭的称呼，你就先说说想杀你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子？” “嗯……她是第五位，穿着常盘台的校服，金色长发胸部很丰满，眼里闪着邪光，非常阴险邪恶……” 蜜蚁爱愉几乎用遍了她能想到的所有的恶毒词汇。 上条当麻眉头紧皱，伸手指向她的后方，“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个？” “那个？”蜜蚁爱愉猛然回头。 树林里，食蜂操祈喘着粗气，就像兴奋的野兽一样，眼里只有上条当麻一个人。 她爱上条当麻，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正是因为爱，所以现在才要杀，最能体现爱意的表达不是拥吻不是告白，而是互相伤害。 食蜂操祈冷冰冰的举起遥控器，就像骑士挥出长剑一样，直指上条当麻按下开关。 “小心，她的能力是控制人心。”蜜蚁爱愉急着提醒，同时主动抓起上条当麻的右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因为幻想杀手的作用，食蜂操祈直接让人脑死亡的杀戮手段落空了。 蜜蚁爱愉放下心来，回头怒视：“食蜂你这混蛋疯了，为什么连当麻哥哥也要下手啊，是看我们在一起得不到就想一起杀掉吗？” 紧接着她转过头，收起了愤怒的表情，换上了和蔼的目光，“当麻哥哥不要怕，你绝对不会输给那家伙的。” 上条当麻没有关注这一点，而是马上收回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她的头上，“先不说这个，你没事儿吧？” “没事，我也是心理系能力，免疫精神攻击的。” “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现在躲到我的身后吧，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你的。”上条当麻英勇的站了出来。 既然不用分心照顾身边的少女，那就可以轰轰烈烈毫无顾忌的打一场了。 上条当麻用右手按住脑袋一直不松，只用单只左手冲上前战斗！ 打不过上条当麻这一点，其实很容易预见。 毕竟食蜂操祈的体能过于弱小，所以别说身经百战的他了，就算随便找个十二三岁的体育女孩都能有绝对优势。 不过食蜂操祈明确的知道这个弱点，掏出了手枪。 “啊？”上条当麻被枪口吓凉了半截身子，“蜜蚁你躲在最大的那棵树后面，我赢之前别出来。” 第543章 相杀 夜色浓稠如墨，天色暗到难以辨别，但上条当麻仍然靠着微弱的星光察觉到细节。 子弹的速度是上条当麻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但那是出膛之后的事情了。 上条当麻是可以感应到前兆这种东西的。 如果是在背后的话，那这一枪估计是挨定了，但如果当着面的话还是躲开的概率比较大。 食蜂操祈手指微动，上条就大概知道了开枪的时机，胳膊抬升和抖动时，就能推算出子弹击中的位置。 这一点的判断甚至连开枪者本人都没办法预判到子弹到底能不能打到，尤其是食蜂操祈这种枪法差到自己都不确定能打到哪里的人。 但是他可以，上条当麻精准的提前半秒躲开了子弹。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一发发子弹破空而去，貌似空气都在发烫。 上条当麻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捕捉着她指尖最细微的颤动，预判着每一发子弹的轨迹。 他的动作算不上快，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避过致命的弹道。 打败她并不是什么难事，再说食蜂操祈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枪手，上条当麻靠近的时候她都没想着后退拉开距离。 于是不出意外的，上条当麻对，他是出了飞踢。 “唔！”食蜂吃痛闷哼，手枪应声飞脱，落入远处的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上条当麻制住她手腕，以为危机暂解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团粘稠漆黑，如同活物般的流体，猛地从食蜂操祈的后颈衣物下窜出！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令人作呕的滑腻感，直扑上条当麻的面门。 “修格斯样本！木原唯一来过了？”上条当麻一眼认出这个东西。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他从天川宫那里听过这个东西的描述。 一旦向外奔窜就会伸出无数爪牙啃食血肉，潜入体内则会融化脂肪占据宿主肉体，是极为凶恶的生命体。 流体划过的瞬间 上条当麻瞳孔骤缩，幻想杀手的右手本能地迎上。 那诡异的黑色流体在即将接触到他右手的瞬间，就像雪花遇上火炉一样，骤然消散了一部分。 速度很快，相交接触甚至不到0.05秒。 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另一缕极其细微的黑色流丝却狡猾地绕开了他的右手，轻轻擦过了他的左臂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脂肪被瞬间抽离的异样感传来。 “上条当麻！上条当麻！上条当麻！” 食蜂操祈的内心癫狂到极致，她太想念他了，哪怕这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她也一直念着。 不过行动和想法是相反的，在横裂体的影响下，她把爱意和思念化为相同程度的背叛和伤害。 上条当麻刚刚用右手挡住了修格斯样本，那你就代表着他的手从脑袋上离开了。 食蜂操祈抓住这个机会，她没有多余的使用遥控器，而是不计后果的对范围内的人脑进行死亡审判。 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上条当麻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冰冷强横，不属于食蜂操祈本意的精神力量正试图钻入他的大脑。 然后，上条当麻单膝跪在了地上。 “不要啊！”蜜蚁爱愉在树后偷看，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过来。 “别动！”上条当麻向后伸手制止，缓缓起身，“蜜蚁你别过来，我还没输呢，你过来会让我分心的。” 上条当麻在大脑损伤的那一瞬间，及时用右手按住脑袋，又收回左手擦了擦鼻孔里流出的血。 食蜂操祈眼中的星光再次被斑斓的的混沌流体所覆盖。 她抬起手，无形的精神冲击混合着再度袭来的修格斯黑色流体，一下又一下地向上条当麻发起连绵不绝的进攻！ 上条当麻只能狼狈地闪躲、格挡，但因为随时随地都存在的精神攻击，他不敢用右手去消除。 但每一次修格斯的肆虐，似乎都在消耗着什么。 上条当麻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关键，修格斯样本的攻击频率和强度，似乎在缓慢地下降？ 每一次从食蜂体内涌出，都显得比上一次更“吃力”一些。 “这怪物的能量来源是脂肪！它寄生在体内无法无限攻击，脂肪会被活生生消耗完的。”上条当麻想起关于这玩意的一切。 根本不需要战胜它，也不用右手去消除，他只需要拖下去，食蜂操祈就会自己倒下！ 眼见食蜂操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莹润的肌肤似乎都失去了些许光泽，上条当麻的心猛地一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拖延战术确实有效，但最终结果却是这个陌生女孩被彻底榨干！这绝非他想要的结局。 上条当麻尝试交流，“这位金发的小姐你先听我说，你身上有这种东西就代表你绝对不是坏人，只是被控制了，我不想看见你出事，你现在的情况还能不能配合我？” “不能，我不能。” 食蜂操祈痛苦的流下泪水，身体中的脂肪被蚕食到威胁生命的程度，虚弱到声音都变得微小。 “我没办法告诉你任何事，我不想让你受伤，我也不想让你抛下我，但我就是想杀了你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你站在我面前，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我明明最不想伤害你，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只想撕裂你？” “为什么我们变成了这样!” 无数的为什么在她濒临崩溃的心中咆哮，却化作更加狂暴的实质性能量！ 在她体内的修格斯样本仿佛感受到了宿主极致的情绪风暴，发出了兴奋的嘶鸣，猛地从食蜂操祈背后汹涌而出！ 这一次，它不再是小股的流矢，而是如同某种残破扭曲不断蠕动扩张的黑色蝙蝠翅膀，又像是泼洒开的浓稠沥青，疯狂地以食蜂操祈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挥舞！ 上条当麻可以防住精神杀戮，也可以对付修格斯样本，但没办法同时用一只手对付两个。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没有办法。 上条当麻呼叫身后的少女：“蜜蚁，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有个办法可以打赢她。” 和上条当麻一起打败那个食蜂操祈？ “好，好的。”蜜蚁爱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本来她是担心的，但现在心里莫名有了一股得意的满足感。 第544章 恩怨 “必须切断修格斯样本与她的联系，或者……挡住那精神攻击！” 上条当麻咬牙格开一道袭来的黑色流矢，目光急速扫视周围，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个同样焦急的蜜蚁爱愉身上。 “蜜蚁！”上条当麻一边艰难闪避，一边大声喊道，“你的「心理穿孔」对我使用！” “什……什么？！”蜜蚁爱愉惊呆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可是食蜂操祈，我怎么可能控制她。” “不是让你对抗她！是让你干扰我！”上条当麻急声解释，“你们的能力本质是操控脑内水分对吧？用你的能力保证我脑内的水分不受影响就可以了。” 蜜蚁爱愉脸色发白，连连摇头：“不行！太乱来了！一个失误，你的大脑会……” “我相信你！”上条当麻打断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了！拜托了，蜜蚁！这是为了救她，也是为了救我！” 那句“我相信你”如同重锤，敲碎了蜜蚁爱愉的犹豫。 但更重要的是，上条当麻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松开了按住大脑的右手，现在也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笨蛋！要是变成白痴我可不管！”她娇斥一声，集中起全部精神。 无形的力量瞬间刺入上条当麻的大脑！ 那感觉并非攻击，更像是一根细针猛地扎入沸腾的油锅，瞬间将他脑中被食蜂操祈能力强行构筑的、冰冷僵化的指令序列搅得天翻地覆！ “呃啊！”上条当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头颅几乎要裂开，各种混乱的感官信息碎片疯狂奔涌。 咸味，悬崖，蛋黄酱，十三，卡车…… 各种毫不相干的信息拼凑出同一种感觉，混乱到了极点。 但保持上条当麻不在瞬间被杀死，已经算是奇迹了吧。 “加油加油，天川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上条当麻忍着剧痛起身。 果不其然，这些疼痛感慢慢降低，最后完全消失了。 蜜蚁爱愉兴奋的大喊：“没想到我真的能做到啊，这难道是爱的力量吗？” 躲在阴影处的天川宫翻了个白眼。 食蜂操祈的利用价值快到极限了，如果继续攻击应该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一次性将剩下的所有脂肪全部吸收，应该可以制造暂时的修格斯样本风暴，到时候就算不能同归于尽，起码能死一个食蜂操祈。 身为宿主的食蜂意识有些恍惚了，她能感觉到这团东西在想什么。 “我不能再伤害你了，我不能这样做了。”食蜂操祈一步步后退。 也许是猜到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活路，她反而不那么崩溃，取之而来的是一种平静的绝望。 “啊啦啊啦，蜜蚁同学你以后可要照顾好他哦，我也不奢求什么了。”食蜂操祈最后一次闪出星星眼，随后跳入身后的人工湖。 这个举动让上条当麻和蜜蚁爱愉都愣住了。 横裂体改变了食蜂操祈对关爱之人的态度。 对重要的人亲近的人进行杀戮，这是刻在脑海中无法阻止的事情。 如果要保住心爱之人的性命，那就只有自己去死了，毕竟自己就是最爱自己的人，杀掉自己就是除去隐患。 扑通！ 光从落水的厚重声就可以听出，食蜂操祈落水的位置有多深了。 “她……刚刚是要让给我吗？”蜜蚁爱愉被这一幕吓傻了。 那可是当初她最害怕，最恐惧的噩梦啊，食蜂操祈居然为了不伤及所爱主动跳了下去。 她站在湖边静静看着水面趋于平静，又看着水面倒影中的上条当麻一件件脱去了衣服。 “当麻哥哥，你干嘛？”蜜蚁爱愉结结巴巴的。 “当然是下去救她上来呀！”上条当麻非常简洁的回答，想都没想就跳进水中。 “等一下，你不能去啊。”蜜蚁爱愉想要阻拦。 但是看到那片湖水的时候又犹豫了，她只能看着上条当麻跳进去，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你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啊，都怪食蜂操祈还害得你掉进水里。” “但是……都怪她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最开始都源于自己啊。 是蜜蚁爱愉把食蜂操祈骗到这里来的，是蜜蚁爱愉想要杀了她，但被对方的正当防卫逼到无路可走。 “不，不对，根本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那家伙抢走了当麻哥哥，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蜜蚁爱愉抱着脑袋，努力回想食蜂操祈的恶行来说服自己的正当性。 但是食蜂操祈都做了些什么呢？ 她只是像平常一样走在路上，然后被风风火火的上条当麻跑过来撞倒，简单道歉后又捡到了上条当麻掉在那里的手机，最后交给警备员。 就是因为这一点，导致蜜蚁爱愉的求救电话没打出去，才扛不住绝望自杀。 所以食蜂操祈在整个过程中做错了什么呢？ 仔细想想，她真的有必要憎恨食蜂操祈吗，到现在这一步，她做的这些都有意义吗？ “我是不是做错了。”蜜蚁爱愉瘫倒在湖边的外套上。 “你当然做错了，人家只不过是走路的时候被撞到，又捡了地上的一部手机而已，根本不是故意要抢走什么或者害你什么，现在却要因为这一点被你谋划追杀删除记忆，你只是把没被得救的怨气发泄在一个受气包身上而已，你宁可花一年的时间却让一个被撞到的路人痛苦，也不愿意在这一年内重新去找上条当麻创造新的记忆。” “对呀，我只是把自己的委屈发泄在食蜂的身上而已，说到底她在只是被撞了一下。”蜜蚁爱愉有些惭愧。 但很快她就发现异常：“不对呀！这个声音什么人在说话？” “是你的良心。”被蜜蚁爱愉坐在屁股底下的欧提努斯发出抗议。 原本她应该待在上条当麻口袋里，现在却连带着外套被丢在了岸边。 蜜蚁爱愉并不在意这个会动的手办小人，人工智能加真人触感的娃娃在学园都市并不少见。 尤其是在一些朝气蓬勃的青少年中间就更多了，只是一般没这么小。 第545章 弥留 “我这是要死了吗？” 食蜂操祈冷到不敢睁开眼睛，体温一点点流失，修格斯样本也舞来舞去没有向上升起。 “可我还不想死，他还没想起我是谁呢，哪怕在我死后一个月忘了我也可以啊，但是别连我的葬礼都参加不了。” 食蜂操祈的身影越来越小，在上面的全力下潜的上条当麻也渐渐力不从心。 十一月的湖水太冷了，再加上手中乱窜的修格斯样本和空气的缺失，一个人游上来都困难，更何况去救人呢。 但上条当麻就是顶着这种压力，在水中一点点用右手削去了修格斯样本，游到了她的身边。 但返回的路远比游下去困难。 回到水面的时候，上条当麻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蜜蚁爱愉趴在湖边伸手，“快点，我把你拉上来。” “你一个人拉不动我们，先把她带上去我再上来。”上条当麻紧贴着墙，用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把食蜂操祈推上去。 蜜蚁爱愉没办法，只能尽力先把食蜂操祈拉上来随手一放。 食蜂操祈就这样横在岸边，顺着楼梯滚到了树下。 而上条当麻，在亲手拯救一条人命之后，没有遗憾也没有力气的沉了下去。 “不，不可以只活她一个人啊！你要是死了我今天罪过就大了。”蜜蚁爱愉哭喊着。 “闭嘴啊！”欧提努斯痛骂，“与其在这里哭天抢地，你还不如赶紧跳下去救他！” 蜜蚁爱愉如遭雷击，一边脱衣服一边念叨着：“对，我得去救他，我要把他救上来。” 这是曾经差点淹死她的地方，现在她却要主动跳下去才能挽回一切。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蜜蚁爱愉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果救上来的话我就和你表白，如果救不上来的话，那我就殉情和你一起死。” 怀抱着这份觉悟，蜜蚁爱愉一跃而下，但刚跳出去又被一只手拉回来，狠狠扔在了后面。 那只手的主人是天川宫，她拉回蜜蚁爱愉后转身飞进湖中。 好的，这是续写： 冰冷的湖水猛地灌入口鼻，上条当麻的意识正随着下沉而模糊。 突然，一道身影破开水面，急速下潜！ 天川宫精准地抓住他的衣领，双腿用力一蹬，带着他哗啦一声冲出湖面，稳稳落在了岸边。 “终于现身了，你就这么不想被他看到啊？”欧提努斯跑到天川宫身边跳来跳去。 但欧提努斯的存在并没有被引起注意，她现在就和随身玩具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 蜜蚁爱愉看到她的到来有些害怕。 但转念一想，既然这个木原她过来救了自己的心上人，那至少可以说明他们是认识的，而且不是敌人。 只要没仇没怨，那就是好事。 蜜蚁爱愉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让我来，我给他做人工呼吸。” “用不着你来做！”天川宫回头用眼神逼退了她。 紧接着，天川宫坐在上条当麻身边，慢慢俯下身子，按住他的额头。 “右方之火，帮我把遁影隧道的空间转移到这里，大概能装下一个头就行。” “风斩冰华，准备治疗。” 天川宫给两人下达了命令，虽说这两个人现在不在这里，但远程做到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黑色的方形阴影包裹住上条当麻的身体。 作为虚数学区之钥，风斩冰华可以随意修改虚数学区中人的外型、性格与记忆，会依每个场景需要的不同而产生适当的变化。 一切只看需要，一切都只是一个庞大的系统，等着风斩冰华作为发条修改。 但在天川宫花费巨资研究下，她成功的将各种参数一点点的精确到具体的数值，也就不仅限于动作和场景的宏观变化，人体细胞的微观变化也包含在内。 遁影隧道是和虚数学区重叠的地方，风斩冰华可以通过这条路线，进一步修改现实事物的变化。 只是一条唤醒记忆的路径而已，瞬间就解决了。 “现在看到这些你满意了吗？”天川宫回头看向蜜蚁爱愉，“你差一点就可以对食蜂操祈报仇了，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上条当麻的守护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蜜蚁爱愉羞愧的低下头，嘴里不停的道歉：“不要，我不能再仇恨谁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好给我去上学，常盘台的入学手续都给你办好了，明天给我去报到。” “你……你给我安排好了这个吗？” “不然呢？你没有继续躲在暗处的必要了吧，以后你想欢谁追谁就光明正大的去做，不过有一点先说好，食蜂操祈是我闺蜜，你想和她当情敌，我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蜜蚁爱愉不敢搭话，默默的站在一边。 “很好，现在来看看你吧。”天川宫来到食蜂操祈身边，做出了相同的事。 她抽出了横裂体，清除了修格斯样本。 但就在食蜂操祈被黑色空间包裹住，准备补全身体内的脂肪时，上条当麻醒了。 因为晚上周围都是黑色的，而且他刚醒来视觉并不是很好。 所以他看到的景象是，食蜂操祈的身体自下而上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半个身体。 “等一下天川，她不是敌人啊。”上条当麻急了，摇摇晃晃冲了过去。 上条当麻没有食蜂操祈的记忆，在他的视角今天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人，也不知道天川宫和她的关系，所以自然而然的觉得天川宫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呵，所以在你眼里以为我会杀了她吗？”天川宫失望的转过头。 “不是的。”上条当麻解释，“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她，我只是希望你别误会她。” “哦，那我知道了。”天川宫结束了治疗，凭空消失。 “起码没让她误会吧……应该没有。”上条当麻看着空落落的地面，思绪飘远，“算了，还是看看食蜂吧。” “等一下，你知道她的名字吗？”蜜蚁爱愉发现不对。 上条当麻显得很自然：“知道啊，刚刚你不就是这么称呼她的吗？” 基地大楼内，第138次实验结束。 那些培养皿中的植株渐渐枯萎，在临死前它们说出了最后的幸福。 “谢谢你天川，谢谢你给了我们短暂美好的一生，我们会死的，没有任何遗憾的死去。” “我知道，以后所有人都会这样的。”天川宫看到这一幕，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 她将这些死亡的植株带进厨房，做出一个个饼干，全都是幸福的味道。 第546章 鸿门宴 新的一天，欧提努斯睁开眼时已经在饭桌上了。 清晨的阳光总是显得格外的干净，透过薄雾时更显得如此。 “已经早上了吗人类，我的早餐在哪里啊？” 但仔细一看，周围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里不是上条当麻的宿舍，甚至上条当麻本人也不在这里。 这是一家消费极高的餐厅，别致到看起来根本不算餐厅，周围的绿植配合简约的装饰，就像中世纪典雅的空中花园。 而在圆桌上，另外三个人已经准备多时了。 天川宫优雅的坐在主位上，礼貌微笑，“早安啊，欧提努斯，你有多长时间没参加聚会了？” “聚会？”欧提努斯看向四周。 桌子上还有另外两个客人。 一个是带她来到这里的茵蒂克丝，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呼喊着：“好饿～好饿～” 还有一个就是御坂美琴，在上学的途中就被半路拉来请客吃饭。 因为前两天的事儿，现在的气氛有点尴尬，为了接下来能够正常交流，需要一些其他的话题作为引子。 “那个是什么？”御坂美琴指了过来。 这位只有15厘米高的神明着实令人惹眼，尤其是穿的这么暴露的情况下，还长得那么像前些天见到的世界级反派。 天川宫搅了搅咖啡勺，“没什么，那家伙只不过是《玩具总动员》的周边罢了。” “你确定？她这副打扮像是给小孩子看的吗，恐怕只有擦边视频里才会出现吧。” “所以除了上条当麻，没有人愿意要她呀！”天川宫丝毫不留情面，根本没打算维持表面上的关系。 这些话对于一个前神明来说，一定是非常冒犯的。 但谁叫这个无礼之人帮他得到了理解者呢，只是一句嘲讽而已，笑笑也就过去了。 “所以你到底叫我们来干什么，只是吃饭吗？”欧提努斯直入主题，顺便扯了扯身后茵蒂克丝的耳朵，“你也说句话呀。” 可茵蒂克丝并不关心这些，只是在乎饭菜什么时候可以上，量大不大？ “哦～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已。”天川宫的声音非常困扰，就好像与多年的复杂关系相爱相杀一样。 御坂美琴带着非常怀疑的目光，“如果你是说我当着全校的面表白那回事，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 “这我理解。”天川宫显得十分愧疚，“但我也只是希望你能勇敢一点，万一上条当麻他答应你了呢，他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可是很让人安心的。” “这这这……谁和你说这个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他的怀抱就一定安心，再说了表白这种事，他要是答应的话，那样的话……” 御坂美琴脸得说不出话。 “呵，青春期的女生就是这样，随便两句话就被人家岔开了主题。”欧提努斯满不在乎，抱着面包屑就啃了起来。 不对，等一下。 欧提努斯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像天川宫这种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缓和关系而浪费时间做这种事，她一开始还嘲讽来着。 “有预谋！” 一股瘆人的阴谋感破坏了眼前和谐的氛围。 “人类，是我的理解者，你把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对上条当麻下手！”欧提努斯这才反应过来。 天川宫回过头轻抿咖啡，“你终于发现了啊，我还以为你睡醒看不见上条当麻的一瞬间就能想到呢。” “混蛋，你把他藏去哪里了！”欧提努斯怒吼。 “只是送给别的女人了而已。”天川宫坏笑着放下茶杯。 紧接着，「圣乔治领域」覆盖了整家餐厅。 “你们两个快做点什么啊！”欧提努斯命令般的大喊。 “我已经在做了！”御坂美琴奋力回应。 但这些都没有用，在圣乔治领域里别说逃出去了，就算是往外发射超电磁炮都飞不远。 短短几米的距离，却要比英国到澳大利亚的距离都远。 御坂美琴没办法，只能向茵蒂克丝求助：“你应该懂这种技术的吧，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但是茵蒂克丝趴在桌子上毫不关心，在饿急了的情况下，除了吃的，她现在什么都不关心。 关键时刻还是欧提努斯站了出来，“这个魔法我知道，我来教你破解办法。” “你别想哦。”天川宫早就做好了反制措施，“上将斯芬克斯何在？” “喵～” 一只可爱的小猫从桌子底下跳出，目标明确的叼走了欧提努斯窜上房顶，只留下了“猫畜生”的不甘辱骂。 御坂美琴现在真的孤军奋战了。 在她身后，天川宫轻轻在她耳边呢喃：“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你知道我到底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上条当麻现在和谁在一起吗？” “你这混蛋！到底把他怎么了？”御坂美琴转身挥拳，却打了个空。 “你想知道吗？我给他准备了电影票，还给他准备了最高级的情侣酒店，但你猜他和谁享用这些？” “他到底和谁在一起！” “就是你最最最讨厌的那个食蜂操祈哦，她们会去电影院会去游乐场，把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但你只能在晚上才能等得到，如果他们在外过夜的话你只能在明天才能知道细节哦。” “你说什么？”御坂美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也许再过几个月，你最喜欢的人就要成家立业喽，希望你能在上蜂的婚礼上接住新娘抛出的鲜花，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御坂美琴绝望的眼神，天川宫在这场争夺战中放声大笑。 但幻想杀手消除某种东西的破碎声响起，天川宫感觉自己的「圣乔治领域」被破坏。 回头一看，上条当麻和食蜂操祈正愣在在那里尴尬的站着。 对于御坂美琴来说，这是意外之喜，对于天川宫来说就是白忙活一早上什么都没干了。 她非常不理解，“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电影就两个小时啊，我还奇怪你怎么不来呢。”上条当麻回答的非常天真。 第547章 元素生物 也许对于天川宫来说，这是一次专门撮合两人的绝世良机。 但在上条当麻的眼里，只不过是和两个朋友在一起出去玩，他还奇怪为什么只来了一个。 但看到天川宫的眼神时，他开始怀疑了，“我以为你要打算和好，为了防止尴尬特意找食蜂做调解人呢。” “那你呢？”天川宫就像上司一样质问另一人。 食蜂操祈的手指缠在一起，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话回应：“现在还不行啦天川同学，太早表白会被学校重点关注的，恋爱这种事，本来就应该在三年后年龄合适再说的啦，现在算早恋。”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几乎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女孩都是这种想法。 但是天川宫非常不满意，她毫不留情对食蜂操祈怒斥：“废物，连早恋都不敢，早知道昨天补充脂肪的时候，就给你肚子上再多加两斤了。” “？？？？” 食蜂操祈眉头一皱，“你是在故意降低和我的关系，想要绝交断绝往来吗？” “用不着你管。”天川宫故意提高音量。 作为一个和平爱好者的上条当麻，这时候自然忍不住出来劝说：“天川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只是想推开我们，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的。” “闭嘴，你这个小处男，谈恋爱都不会谈。”天川宫用最狠毒的话怼了回去。 上条当麻顿时不知所措，“这这这，简直太伤人了。” “哼，还是想想你们的今天要怎么过吧，别忘了下午的事。”天川宫没有任何要道歉的意思，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食蜂操祈站在原地，从牙缝中深吸一口气，惋惜道：“她以前从来不会急着撮合我的感情，也不会把你推给我。” 上条当麻低头咬着嘴唇，思来想去后也没什么解决办法，只能先把重心放在下午的眼前事上。 “我先去一趟类钻，希望下午她也会来吧。”上条当麻告别众人后离开了。 某高级公寓内，木原唯一坐在病床前削着苹果，她脸上是非常少见的微笑。 “今天有什么好事吗？”木原脑干似乎心情不错，他的伤好了很多，也迫切的想听到一些有意思的好事。 但木原唯一是笑着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木原唯一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抬起头说：“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老师，你觉得亚雷斯塔和木原天川算厉害的人物吗，他们只是靠那个叫魔法的技术而已，没有魔法他们算什么？如果我们没有被「原型制御」限制住，我们也可以做到。” “不行的。”木原脑干就像一个坐在摇椅上的老人，向自己的后辈讲述着过往和经历。 “为什么？”木原唯一追问。 “美国有一个叫「物流黄蜂」的东西，那个东西的发明者不比木原差，但是却没有原型制御的影响，就算在同为木原的群体里，也有成就高低之分。” “那代表什么？” 脑干回答：“你还不明白吗？ 原型制御并没有改变我们的身体和构造，它只是把我们所有的天赋都规定在科学这一条路上，从爱好众多的普通学生变成了只爱一样学习的人，我们的天赋还是原来的天赋，木原天川有科学的原型就会把所有天赋转移到科学上，有魔法的原型就会集中在魔法上。” 在看不清的角度里，木原唯一的眼睛就像钉子一样狠狠定住，脸上像是死了一样，扭曲的笑着。 她声音温柔的询问：“那意思是我的天赋比不过木原天川了吗？” “我也比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 窗外的阳光照在木原脑干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慢慢感受生命力的恢复，然后感受着阳光照在毛发上的温度，不需要什么复杂高雅的格调，这是最简单真实的浪漫。 而他最亲近的弟子，正全心全意的帮他卸下身上的机械手，认真的清洗身体。 “唯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和木原天川一样找到魔法的原型，摆脱理事长的控制对吧。”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我不需要什么魔法的原型，只要技术就够了。” “那你要怎么做？”脑干认真起来，“我知道你不会就此罢休的。” 按照脑干的说法，在天川宫不能使用魔法的情况下，消灭本体也是几乎是超出能力范围内的事。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啊老师，那个能杀掉魔神的玩意儿，也能帮我对吧。”木原唯一脸色一变，用力一扯。 木原脑干背后用来连接武装，辅助使用人类语言以及知识性思考的外部连接装置，在唯一的突袭下脱离身体。 他想挣扎想叫出来，但是唯一的力气太大死死压住了他。 因为没有人类语言的辅助设备，现在的脑干只能像普通的犬类一样发出呜呜的声音。 木原唯一拿出横裂体，插入他的后颈。 “别担心老师，我只是想让你教我点东西而已，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你只需要睡半个月，醒来后你就会发现害你的人死了，我们也自由了，我这是在帮你啊！” 半个小时后。 在木原脑干的仓库里，他已经被关在了休眠仓中隐藏起来，而外面是巨大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水晶状a.a.a.对魔法式驱动铠。 木原唯一创造了一种人工生命体。 动物尸体会变成石油，她想到了反过来制造只有外壳，没有灵魂的奇异躯壳，也就是元素。 再结合修格斯样本将自己打散糅合，就像木原病理用未元物质改变自己一样，她把生物科技与现代火力合二为一。 a.a.a.的金属科幻外壳变为与海洋生物相似线条的水晶透明物，外表还有鱼鳍蝙蝠翅膀等相似形状的外表。 整个仓库的武器就像折叠玩具一样，一点点严丝合缝的拼接变形，体积也随着微处技术一点点缩小。 最后，两个篮球场大小堆放在一起的武器，浓缩在木原唯一重组的身体中，除了瞳孔为幽蓝色以外，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她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那是天川宫交给亚雷斯塔的报告，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圣日耳曼、理想放逐、大热浪，接下来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啊。” 木原唯一的手臂突然变成炮筒，对准天花板发射等离子炮，文件随之湮灭。 仓库之外的滞空回线还没来得及涌入房间，木原唯一的身躯就变成带有生物流线型的透明飞行器，从天花板的洞中穿过，飞到滞空回线观测不到的地方。 第548章 类钻 第十五学区有一个大楼，名字叫做类钻，据说是最适合带女朋友过来的地方。 上条当麻收拾了一下东西，从斯芬克斯的嘴里掏出欧提努斯，准备完全后出发了。 临走之时，食蜂操祈还拉着他的手关心：“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食蜂，提前知道一切后我都准备好了，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再说如果碰到天川的话，我也方便劝她呀。” “等一下，你说的好像她一定会碰到你一样。”食蜂操祈起了疑心。 再次强调一遍，这个地方是最适合带女朋友过来的约会地点，而天川宫之前安排的众多地点中却不包含这个。 “难道说……”食蜂操祈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要误会点什么？”上条当麻露出了「你不会吧？」的表情。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么想啊，而这种程度的巧合怎么会让我误会呢？”食蜂操祈连忙摆手解释。 慌乱之中她似乎已经忘了，她和上条当麻还没挑明呢，就算真的有什么也用不着解释。 聪明的人总是会想很多，但有的时候也会胡思乱想。 食蜂操祈见识过天川宫恶作剧的手段，现在主动让出上条当麻的行为过于反常，难道说……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她坐在角落里点了杯咖啡苦思冥想。 第十五学区。 所谓类钻，说白了就是一座巨型综合商业大楼，上流人士经常汇聚的地方，可以是娱乐中心也可以是住宅金库。 整栋楼有七十层，总重量超过12万吨。传闻类钻内的墙壁、柱子、窗户、门、灯具乃至诸多日用品都是由钻石构成的。 “今天的目标就是这个。”麦野沉利带着无边的复仇恨意前来。 在她身边是司机滨面仕上，以及实存名亡的暗部组织「道具」。 “虽然我不算什么核心人员，但为了我的小命，我还是想问一下，咱们打的是什么高手啊？”滨面仕上小心翼翼的举起右手。 “不知道。”麦野沉利斜看了一眼，回答的非常干脆。 她的确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在暗部大战时，这里面有人帮当时的木原天川打晕了她。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才有了之后被抓起来当手下小白鼠的屈辱经历。 为了复仇出这口恶气，麦野沉利选择先打这个帮凶。 但麦野沉利并不知道具体的对象，也不知道实力如何，有什么能力。 这样滨面仕上有些担惊受怕，“连敌人实力怎样都不知道，还跑到人家的地盘打架，万一被暗算，那岂不必死无疑？” “没问题，我会保护滨面的。”女朋友泷壶声音低迷，但说出口颇有一股强势的味道。 “多说无益，直接开始吧。”麦野沉利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发射原子崩坏。 光芒闪过，墙壁被切出整齐的方形洞，里面是震惊到热闹声音都停止人群。 “你们准备好刺激的日常吧，平凡的路人们！” 芙兰达掏出两个娃娃扔向人群，轰的炸开。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有的只是大片呛死人的烟雾。 从杀伤力的角度来看不合格，但从引起恐慌骚乱的角度看合适的不得了。 “嘻嘻，拥有这么大的楼层又怎样，难道还能比我们强不成，我们这边可是有超能力者的。”芙兰达得逞的笑着，同时还不忘夸赞麦野。 但接下来无关的民众走完时，发生了一件怪事，那面被切开的墙壁毫无征兆的修复了。 “又是这种事？”麦野沉利提高警惕。 随即高跟鞋落地的脚步声传来。 从楼梯上走下的是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看起来像是枪的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还没走，那一定就是我要找的人吧。”麦野沉利第一时间确认目标。 还没等双方开口交流，原子崩坏的光束就已经打了过去。 但是，那个金发女人挥动长枪，组建大楼的材料突然升起挡住攻击。 虽然是碳基材料，但很神奇的是刚才如同面泥的墙壁，现在被操控的情况下却能挡住原子崩坏，甚至只是看起来烧红打了个坑而已。 “完了。”滨面仕上一眼就看出胜负。 如果麦野的原子崩坏没办法对敌人造成伤害，那就基本上没有底牌，没有赢的希望了。 除非对面傻到跟麦野拼拳肉搏，不然还是走为上策吧。 “芙兰达，赶紧从墙上炸出一个洞，待会泷壶先走，然后是绢旗，最后是麦野。”滨面仕上着急的大喊。 芙兰达不乐意了，“滨面你这个逃兵，怎么还没打你就想跑？什么时候又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听我的没错啊！”滨面仕上再次苦劝，“对方封住缺口就是怕我们跑了才封住的。” 但这些话也只有泷壶能相信，麦野沉利则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时候那个金发女人开口了，“有意思的一群人啊，貌似和我要找的人有关，你们有听说过亚瑟王的盾牌吗？” “什么？”麦野沉利有些听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 金发女人摇摇头，“算了吧，你们很快就能知道的。” 紧接着她挥动长枪，周围的碳基材料开始发生改变。 但这次可不仅仅是隆起这么简单，而是变成了蝎子猩猩迅猛龙这样的活物。 而且是超出原版体型的大小，要比冰箱还要大的身体。 “所谓的操纵钻石、操纵碳元素、操纵有机物，不过是生命的隐喻，碳基生物在我们眼里可是另一回事啊。”金发女人笑着。 眼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滨面仕上擅作主张直接夺走了芙兰达的胶带炸弹，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洞。 具有针对性的爆炸之后，同为碳基材料的地板破开一个洞，滨面仕上招呼着大家跳下去逃跑。 但是麦野打上头了，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芙兰达也跟着乱来。 破开的洞一点点合上，滨面仕上也管不了许多。 他怀中抱着绢旗最爱，背上背着泷壶理后，以氮气装甲为垫子跳到楼下。 离开的一瞬间，他的背后就响起了奇怪生物蜂拥而上的沦陷声音。 第549章 圣日耳曼 滨面仕上通过地板上的洞，跑到了负一层。 但绢旗最爱却没有因此感谢他，而是狠狠的挥出一拳，“滨面你果真超变态的，换做其他男人，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女生的，你居然让我做后盾。” 滨面仕上委屈的快要哭了，“这也没办法呀大姐，我只是肉体凡胎，你的氮气装甲连坦克都挡得住，我只能这么安排啊。” “待会再和你超算账，我们好像跑出了那家伙的可视范围，先躲起来吧！” 一转眼的功夫，三个人就跑没影了。 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金发的女人很容易就赢了。 碳元素是构建地球生命体中所有有机分子的化学骨架。 而那个金发的女人，能做的刚好就是操控碳元素，所以无论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都能造的出来。 例如把蚂蚁放大到房屋大小，还能保证其正常爬行。 赢的人只有她一个，又不止她一个。 像什么蜘蛛鳄鱼等超规格动物慢慢消失，里面走出一个又一个不同样貌的人，有的是老头，有的是魔术师打扮的年轻人。 但他们，都是一个人。 “圣日耳曼！” 一句响亮的叫喊从这几个人身后响起。 转头看去，上条当麻就站在那里，像以前一样喊出战斗前的口号，“你的阴谋结束了，快点放弃吧。” 从开始到现在，连两句话都没说过的圣日耳曼陷入迷惑。 他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什么都没干，你跟我说什么阴谋？” “那她们呢？”上条当麻指向昏迷的麦野沉利和芙兰达。 根据天川宫告诉他的情报，圣日耳曼会对加纳神华下手，而芙兰达又是加纳神华的好朋友。 再加上刚刚的动乱，那现在这副场景已经可以说明基本矛盾了。 为首的圣日耳曼微微一笑，“看样子你倒是和传闻中一样，喜欢多管闲事啊上条当麻，能说出我的名字，你也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当然知道，你就是1710年出现的有名炼金术士，传说不老不死各个时代都有出现的贵族骗子，圣日耳曼。” 上条当麻说的完全不差。 在古时候，几乎都有这样一种人来满足贵族的需求。 他们精通宝石黄金，炼金长生之术，在贵族的社交圈子里游刃有余，是完全的高级骗子。 圣日耳曼就是这样的人，他在1784年因病去世并被埋葬于德国，但实际上他将自己的肉体分解，变成了各种微生物的集合体。 听见自己的底被透的一点不剩，圣日耳曼有些惊讶的回笑：“你对我的了解都要超过我对你的了解了，所以你要救这多余的两个人吗？” “当然了，而且我志在必得。” “那就来试试啊上条当麻，你以为你的幻想杀手会让我没办法吗哈哈哈。” “那可未必。”上条当麻自信的掏出欧提努斯，让她唱出一首歌。 这首歌不需要精炼魔力。 几个圣日耳曼同时倒在地上，就像被电击枪电到一样，浑身抽搐。 他是操纵碳元素的大师，在99.9%纯度的钻石里加入0.1%的杂质，然后结晶体性质就由那0.1%的杂质决定。 具体做法就是一个药物，只要吃下去就会变成圣日耳曼。 所以只要知道这一点，对付起来就不是很难了吧。 只需要让钻石的那0.1%杂质摄取过度，让圣日耳曼成为圣日耳曼的原因。 只要有茵蒂克丝和欧提努斯在，靠她们两个人的知识找出解决办法也不是难事。 “好，问题就这么解决了。”上条当麻静静等待着结果。 但圣日耳曼还有人质呢，不过他的人质并不是麦野或者芙兰达，而是他自己。 圣日耳曼手里的长枪是灵装「香波儿」，在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回归原有人格的时候，他操纵了整个天花板。 一大片天花板下落，落点的位置刚好是所有圣日耳曼的身体，砸下来必定是一片血肉模糊。 “等一下！”上条当麻突然急了，连忙阻止欧提努斯继续唱下去。 眼前这些人既是圣日耳曼，但在吃下药丸之前，他们也是身份不同的人类，这要是砸下来，消失的可不只是圣日耳曼。 为了让他们活下去，上条当麻主动停下歌声，让他们有机会自保。 在这一瞬间，圣日耳曼准确的把握时机，操纵下落的天花板破开几个圆洞，同时操纵地板上升穿过圆洞。 不过上条当麻也不会任由他们胡来，在逃跑的时候他也主动冲上去，用幻想杀手毁了香波儿。 楼体的移动停止，地板上升到一半，圣日耳曼一个个狼狈的爬上天花板，用最快的速度坐电梯逃跑，然后把电梯给毁了。 叫救护车接走麦野她们后，上条当麻向上望着楼梯，一时间竟然犹豫了起来。 “你看什么呢，赶紧上去继续战斗啊！这下他没了灵装，再来一次我们就赢了。”欧提努斯催促。 “可这有70层啊！”上条当麻的声音有些绝望。 坐在他肩膀上的欧提努斯非常有志气的说：“怕什么？我会跟你一起的呀，我都不怕累你怕什么。” “不怕累的话，那就走吧。”上条当麻贴心的把她放在地上，迈上楼梯。 “等一下人类，我一个人爬不上去啊，这个楼梯太高了，能做出这种事，你真的是我的理解者吗？你有没有听到啊喂！” 欧提努斯在台阶下边跳边喊，眼睁睁看着上条当麻离去的背影。 “好啦人类，我认错了还不行吗，我向你低头可以了吧？” “早这样不就行了嘛。”上条当麻又回过头捡起欧提努斯，一步步向上爬。 而在地下负一层。 “麦野还是这样，上次她超打不过第二位的时候还要硬上，这次一点都没变啊。”绢旗最爱陷入困境。 “其实还好些了，上次她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这次起码确定对方不是前三位的超能力者才上的，相对来说已经很稳妥了。”泷壶理后的同理心还是那么强，哪怕麦野不在身边。 这句话提醒了滨面仕上，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泷壶，你刚刚有记下那家伙的aim扩散力场吗？” “没有，那家伙没有任何信息。” 滨面仕上一拍大腿，“那就一定是那个叫……叫什么魔法的东西，这下我可以解决了。” “啊，你在超说什么东西啊？”绢旗最爱还处于不明白的状态。 但滨面仕上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在手机上同时给天川宫、一方通行、上条当麻、芭德薇、树状图、茵蒂克丝等等能帮上忙的人群发了求助信息，说这里有一个非常危险的魔法师。 虽然最后回应他的只有上条当麻。 滨面仕上看着回信惊喜的抬头，“他就在上面，而且已经打赢一次了，这魔法师也不难打嘛啊哈哈哈哈……” 第550章 救兵 “为什么上条当麻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知道我们的秘密，还找到了消灭我们的方法？” “不知道，我们完全不知道啊。” “那他为什么要过来打我们呀？” “不知道，还是不知道。” 问的人是圣日耳曼，回答的人也是圣日耳曼。 从数量上来看，这里有好几个人，但从精神的角度看，这里只不过是圣日耳曼自言自语，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苦思冥想罢了。 一个年轻帅气的圣日耳曼双手撑在桌子上，他的头发变得杂乱无章，失去风度。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只要欧提努斯一开口，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就连攻击用的灵装香波尔，也在刚刚逃跑的时候被幻想杀手抹除了，现在可以说连挥舞的拳头都没有。 现在选择就两个，要么逃跑，要么硬打。 硬打绝对会吃亏，而且没武器，逃跑的话倒是绝对可以成功。 “但是我不甘心啊，在这里发展的好好的，类钻丢了不算什么，但我们在学园都市发展的人脉以及社会地位就这么没了。” “就因为一个小孩莫名其妙找上门打架，丢了这么多东西不值得呀。” “除非……有个救兵来帮我们。” 圣日耳曼向东北方看去，那是隔着三个学区之外最高的大楼。 “但她会来帮我们吗？就凭上条当麻和她的关系，怎么看都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吧？” “但没准可以呢，我的计划可是最精密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圣日耳曼抹了抹杂乱的头发，重新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现在的天川宫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将停机坪当做晒太阳的天台，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但实际上她在想着正事，算着时间和自己的那个带有执念的理想。 例如，怎样才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痛苦的活着。 答案很简单，除了意料之外的事，大部分悲剧都是人与人之间导致的，一个人的选择会让另一个人痛苦。 有人赚钱就有人亏钱，有人富有就有人贫穷。 在这个基础上添加人数，就会产生阶级地位权势富人穷人。 “要怎样才能让所有人都幸福呢？”天川宫在心里思考着。 说到底，善良是一种选择。 只要全世界所有人都不贪不抢保持善良，世界很容易就能变好。 但只要有一个人不对，那其他人就是为了自保互相猜忌，慢慢的全世界都不再纯真了。 各种利益争斗很多时候都不是对错，只是各种猜疑下最稳妥的选择，看起来再怎么正确善良的举动，扩散到全社会都会因为意想不到的蝴蝶效应达到坏的结果。 突然，右方之火坐在她旁边，少见的关心说：“你看起来有心事啊。” 天川宫连头都不转，愣了几秒后用问题做了回答：“右方之火，依你看要怎样永久性消除阶级与贫富差距的、预设为静态完美的社会制度设计，从根本上替换将维护该制度运行的关键权力交予一个特定的管理阶层来实现社会系统运行，或者在不改变人类社会系统运行的情况下，从魔法和逻辑方面解决不可避免地重新创造出的那些矛盾与不平等。” “啊！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自信走过来的右方之火突然失去了自信。 天川宫失望的叹气，“就知道不能靠你，不然你之前也不会想着仅凭力量暴力解决世界和平了。” 话题突然严肃起来，气氛也变得不再那么开心，就像那种谈完一次话后一整天都会沉浸在悲观厌世的情绪中一样。 右方之火想找个话题给他岔开，但一瞬间就从世界善恶跳脱到今天天气什么的，怎么想怎么突兀。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根本不用他多费心思，天川宫主动讲起了心事。 “其实我知道上条当麻已经仁至义尽了，但在世界毁灭的那300年里，一直付出的是我，但最后受益的却是欧提努斯。”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右方之火感觉自己陷入了某种复杂关系。 但庆幸的是，至少他把话题拉回来了。 于是他发挥自己的专长，咳嗽两声后说道：“我觉得吧，那小子倒是挺会共情敌人的，欧提努斯是他的敌人他要保护，那要不你也试着站在他的对立，说不定他就会试着理解你了呢。” 天川宫噗呲一笑，“你这是什么办法？” “怎么不是办法了？在我眼里你就是被辜负了，把那小子打一顿也可以出出气嘛。”右方之火说的理直气壮。 但是天川宫拒绝了，“那是小孩子撒气，上条当麻他是弥赛亚那样的人，他什么人都会救，也就不可能把心只放在一个人身上，有些事只是我自己不想接受罢了。” “那不管他做的怎样，起码为了自己排忧解难心情舒畅，发泄一下也没什么。”右方之火还在劝她与上条当麻为敌。 天川宫的表情发生变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谢谢你替我着想。”她搂着右方之火的肩膀靠在一起，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是真的右方之火，我倒是很会感激你。” 咔吧！ 突然传来了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天川宫捏住了他的颈椎，缓缓用力。 眼前这个右方之火，也随着剧烈的伤害慢慢褪去外貌，变成在类钻中出现的，金发女郎形象的圣日耳曼。 天川宫笑着捏住他的脖子，“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过来骗我对付上条当麻。” “等一下！等一下！我也是为了活着才这样做的呀，如果我不骗你你肯定不愿意打上条当麻。”圣日耳曼连忙求饶。 “那这样我就会听你的了吗？” “至少，至少你放过我可以吧，你忘了吗我还帮过你的呀，我们之间有过合作，你那些克隆体还是参考我的结构模式呢。”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我确实没有杀掉你的理由啊。”天川宫的手缓缓松动，好像是要放过他了。 但紧接着，手上的劲道换成了魔法攻击，更剧烈的冲击传来。 她又补充一句，“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发生，你确实可以活哦。” 第551章 战斗的原因 “为什么？”圣日耳曼不解。 “你听到了我的心里话，既然知道了我柔软的一面，那我杀掉你就算灭口，这个理由充不充足。” “可那些心里话，明明都是你主动告诉我的呀。”圣日耳曼委屈的叫冤。 “我敢说你就敢听吗？”天川宫毫不讲理的反驳。 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了，对方只是单纯的想要他死，理由什么的可以现找现编。 天川宫接着威胁，“用歌什么的不够爽，直接动手才能更清晰的感觉你生命的流逝，我先杀了你这个身体，然后一个一个的把你其他身体解决，好好在那里等我哦。” 话音刚落，圣日耳曼就失去了这具身体的联系。 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早已死去多年，被占据了控制权的尸体。 天川宫打了个响指，叫来了食尸小队的几个人。 “把她拖下去，查明身份后好好处理，有家人朋友的话就通知，没有的话就以她原本的名字送到火葬场吧。” 交代之后，她瞬间移动杀向类钻。 “没问题，我马上下去办。”饭栖莉泽恭敬的弯下腰，哪怕她的上司已经走了。 在类钻的天台上，圣日耳曼绝望了。 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他也认识天川宫，并且经历过几次合作。 但根据以前的经验来判断，天川公应该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呐，没想到现在居然颠成这个样子。 “果然人是会变的啊。” 圣日耳曼感慨的坐在沙发上，他现在什么都没做，也不用做了。 在之前如果只有上条当麻的话，再不济也能逃跑，现在连逃跑的机会也没了。 虽然他还是懂一些魔法，并且有着超越大多数魔法师的能力，但现在仍然没什么赢的希望。 他们只能把自己储备的药丸一个个收好，寄往名下的每一个蛋糕店，希望有些人可以在他死后吃到这些药丸，让自己复活。 还有一些在自己的某些朋友手里，不过指望他们帮忙，那大概就是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后的事了吧。 扑通！ 其中一个圣日耳曼应声倒地，死在了空中花园的架子上。 而在高处，天川宫像一片叶子一样慢慢飘落，就像他们的命运一样沉在水面无法飘起。 五十多岁身穿燕尾服的的管家，穿着红色西服优雅精致的年轻人，端着盘子穿着围裙的女侍，留着胡子带着礼貌的魔术师。 圣日耳曼以这些形象聚集在一起，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巨大的金色闪光在楼顶绽放。 类钻第三十八层，滨面仕上和绢旗最爱像跑完马拉松一样爬了上来。 “你这家伙还真是超有私心啊，带着我一起爬楼梯，把你女朋友放在安全的外面休息。”绢旗最爱举着拳头弱弱的打在他的背上。 虽然力度很小，但滨面仕上还是因为腿软向前倾倒，微微喘息说：“如果敌人不是能力者的话，泷壶的能力派不上用场，当然要好好保护了。” “那我呢？” “你不一样，你氮气装甲多厚啊，如果有空的话还可以保护我呀。” “呃，居然打算拿我上当盾牌，滨面你这家伙真是超没风度啊！” 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爬到了第四十层。 而在这里，两条当麻，专门停下来等着他们两个。 一见面，绢旗最爱就想起上次丧尸宫的事，兴奋的指着他大喊：“哦哦哦，是专门养鬼打架的那个人呀，和猛鬼追魂一样。” 上条当麻先是诧异，但没有在意这种话，问道：“你们的那两个同伴不是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吗，为什么还要上来跟我一起战斗呢？” “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好伙伴吗，当然要和你一起战斗了，怎么可以独自逃生呢？” 滨面仕上就像并肩战斗多年的兄弟一样，非常有情义的搂着他的肩膀。 “看上去倒超像真的，他只不过是知道这次要赢，专门过来蹭一份功劳好向麦野邀功而已。”绢旗最爱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小心思。 被说中的滨面尬在原地不知所措，开始和绢旗拌嘴。 但上条当麻作为接下来战斗的主唯一人员，没有像他们一样旅游的氛围，而是关心：“加纳神华呢？为什么他没和你们一起，还是说已经落在了圣日耳曼手里。” “什么加纳神华？没听说过呀。”滨面就像不知道一样一脸呆滞。 绢旗最爱砸了一下他的脑袋，挖苦道：“笨蛋！就是芙兰达的那个超朋友啊！” 滨面仕上恍然大悟，“哦，你是说那个长得像女生，动不动就喜欢哭的那个男生啊。” “对对对，就是那个。”上条当麻连连点头，“他有没有遇见圣日耳曼，有没有被他们说一些亚瑟王的盾牌的话。” “没有啊。”滨面仕上耸耸肩，“那家伙今天早上见到芙兰达就走了。” “走了？”上条当麻突然失去目标。 说到底，他来这里是像往常一样阻止邪恶魔法师的阴谋，至于这个阴谋是天川宫告诉他的信息，也就是还没发生的事儿。 但在芙兰达还健在，如果加纳神华没来的话，那岂不是师出无名。 “但是等一下。”上条当麻发现不对，“既然这样你们来这里干嘛，又为什么会被他们攻击。” “其实是我们先出手攻击他们的。” “你们先动手的？” 滨面仕上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道具」全员来这里打架是为了给麦野沉利报仇，起因是麦野沉利曾经被圣日耳曼打晕，导致她被抓起来成为天川宫的手下。 而被打晕的原因是一个月前麦野沉利要杀掉天川宫，天川宫不想杀她，又觉得放过她的话，麦野会继续追杀芙兰达，所以联合圣日耳曼将她抓获。 这么追根溯源的话，当时的圣日耳曼其实是做了一件好事。 “所以，现在圣日耳曼其实什么都没干，是我们过来找茬的？”上条当麻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样，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算是吧，不过也无所谓啦，如果他是坏人的话，今天不干坏事，明天也会干的。”滨面倒是没有什么负担。 突然，楼顶传来巨大的声响，整个房间都微微颤抖。 “人类，从这股魔力看，天川宫她好像亲自出手了哦。”欧提努斯在他肩膀提醒。 “不行，我得赶快上去啊！”上条当麻拼尽全力向楼顶跑去。 “哎，你超等一下我们。”绢旗最爱在后面呼喊，回头却发现滨面直接躺在地上。 因为爬太多的楼梯，他累的实在走不动了，索性躺在这里等着胜利吧，反正旁边有游泳池，正好舒缓一下身心。 第552章 重要的人 欧提努斯在颠簸的摇晃中快要吐了，身体变小后对细微的晃动变得更加灵敏，更别说上条当麻爬楼梯的速度很快。 “你这么急着干什么去啊。”欧提努斯责怪道：“你慢点过去也能见到她呀！” “不只是为了专门去见她，而是我要去救圣日耳曼的命。”上条当麻这脚步没有丝毫停降速的意思。 救命？ 这下欧提努斯有些不明白了，“救他的命干嘛？” “没听见他们两个说的吗，天川告诉我们的情报被现实改变了，圣日耳曼还没做任何坏事啊，他是冤枉的。” 在上条当麻眼里，一个人有没有罪是看他做了什么，如果圣日耳曼要害一个人那就必须阻止。 但反过来讲，这件事没有发生，那就不应该把这种没有发生的错怪在圣日耳曼身上。 毕竟他了解到邪恶的是天川宫嘴里说出来的邪恶，见到的事实可不是这样。 可欧提努斯却对他提醒：“你确定吗？他只是这一次不算错，并不代表他这个人就不是坏的，而且圣日耳曼现在的身体也是要了别人的命才换来的吧。” 关键就在这里，圣日耳曼应该在几百年前就死了，他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把自己变成了微生物的集合体。 只要吃下那个药丸，谁都可以变成圣日耳曼，包括现在类钻的那几个人。 军用型圣日耳曼病毒是要人命的。 他们之前也是普通人，吃了药丸就代表着他们本人已经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圣日耳曼还能被称作无辜吗？ 欧提努斯认真的看着他，那绿色的独眼仿佛赢了这场辩论一样，对他的行为做出质疑。 但上条当麻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我们已经犯了一次错了，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们把他当做坏人，可到头来人家什么都没做呢。” “所以这能改变那些宿主死亡的事实吗？”欧提努斯仍然语气坚定。 “不能。”上条当麻回答的非常坦然，“但我们也不能像刚才一样妄下定论，那些人确实是死了，但具体的情况我们知道吗？” 他做出以下个假设： “假如，那些人是自愿吃下药丸的呢，或者说是自杀，又或者他们甘愿为圣日耳曼付出生命，如果是这种情况还要处决他吗？” 欧提努斯倒是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虽然为了圣日耳曼而牺牲自己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但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不过，她还是不赞同这种做法：“你应该知道圣日耳曼是骗子吧，那些人也有可能是被他骗成自愿的。” “但那也只是可能。”上条当麻态度不变。 正如他最开始所说的，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死前的情况。 上条当麻并不是要为谁开脱，只是不愿意在罪行真正确定之前就靠一个猜想夺走性命。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被圣日耳曼骗死或者强迫，那无论对他做出什么判决上条当麻都不会阻拦。 反过来讲，要是真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圣日耳曼无辜的，那他们就是在要一个人苟活下来的命。 欧提努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就是这样的想法，她才能在丹麦被保护啊。 上条当麻一口气跑完了剩下的30层，虽然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但好在还剩下一个。 圣日耳曼的好几个宿主，已经死在天台各处，这里也早就不是怡情的秀丽景色，而是给人大火烧遍森林的感觉。 台阶上，花园里，水池中，都有尸体。 还有几个死的连灰都不剩，只有最后一个在天川宫的脚下还勉强活着。 “等一下天川，我有话对你说。”上条当麻扶着楼梯双脚不稳。 虽然现在的他累到连气都喘不上来，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困难。 但至少还是赶上了，只要有一个圣日耳曼活着，那就不算死。 天川宫抬头一看，瞬间改变了说话的态度。 刚才杀人的时候，天川宫就像心狠手辣的黑老大，现在突然变成惆怅的怨妇一样。 她赌气似的错开眼神，“我谁的话都可以听，唯独你的不行。” 上条当麻伸手挽回：“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迄今为止对你的一切都不公平，你做了那么多，却什么都没得到。” 天川宫仍然嘴硬：“说什么得到不得到的，除了魔法和力量，我本来什么都不需要。” “但你应该有一个幸福欢乐的生活，你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其实是你害怕这个世界不需要你啊。” “闭嘴！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你凭什么要对我的一切随意揣测，就算我过得不开心，那你又凭什么管？”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上条当麻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天川宫突然哑住了。 她从来没想到有人会对她说这句话，更别说是上条当麻了。 如果反驳的话，凭天川宫那张嘴和逻辑，有一万句话可以诡辩赢过对方，但这句话真的让她不敢反驳。 上条当麻一步步向她走去，又一句句的吐露心声。 “我不记得几个月前的事，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真正占据我大部分人生的，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三百年。我和你一样没有被谁全力付出过，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你是对我倾尽所有且为数不多的那个人，所以我也想让你好过，我也想让你幸福。你能为我坚持三百年，我也想为你回报一生。” 上条当麻把右手背在身后，左手伸到前面，静静的等待着回应。 天川宫对外排斥了好长时间，此时也心也软了，甚至有点忘记这次来的目的，连一句同意或者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到底一个人最大的满足就是被需要，最重要的感情就是真实的感情。 哪怕天川宫经过三百年能做到宠辱不惊，钱财权势视而不见，那也无法对此免疫。 因为钱财会转移，权势能骗人，但真心就是真心，只要是真的就无法反驳。 毕竟古今中外，没有哪一个学问或者哲学说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真诚是错误的，也没有哪个人会否认正向美好的东西。 因为是对的，所以天川宫什么都可以逃避，就是没办法逃避自己的想法，她不可能骗自己说这个是假的。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没话说，欧提努斯更是无话可说。 第553章 自掘坟墓 天川宫带着无可奈何，又将一切过去都释然的笑容，慢慢靠了过去。 “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能给你说话的机会，让你说出一句就彻底没办法否认了。” 她其实挺怕上条当麻的，这种害怕不是恐惧，只是有些东西不能太念着不忘。 就像欧雷尔斯和欧提努斯之间的孽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所以她坚信，只要放下了，那这种复杂关系的纠结也就是愁云被风吹散而已，豁达和放手才是解决这段关系的最好方法。 之前对食蜂操祈也是一样，如果她和上条当麻真的成了，那与两人关系都好的天川宫就会成为见面就显得多余的人。 所以她要推开这两人，谁都不掺和。 但上条当麻却偏偏劈开荆棘，闯到面前给出了第三条路。 天川宫想要上前，来一次和解或者久违的拥抱。 但只有一个人不愿意看到这副场景，那就是圣日耳曼。 圣日耳曼面对的是死亡的威胁，无论形势发生怎样的变化，他想的只是活下去。 这下上条当麻和天川宫的和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个想除掉自己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处呢？ 于是他瞅中了这个机会，故意挑拨道：“说起来只不过是态度而已，又不是真实的选择。” 扫兴的话传到两人耳中，几乎同时停止了行动。 如果放在刚才，天川宫就动手除掉他了，但现在哪还有这个打架的心思？ 圣日耳曼接着说：“能说到不一定做到，心里再怎么重要也不会在现实中选择，如果你死了，你猜上条当麻会怎样。” 天川宫转过头，期待着他的回答。 上条当麻做出保证：“我不会让她死的？” “哎哎哎，这个回答算逃避问题哦，再想想看，如果之前欧提努斯彻底杀了天川宫，并且无法挽回，你能做些什么？”圣日耳曼笑的越发奸诈。 换句话说，那就是天川宫如果死在欧提努斯手里，上条当麻能不能突破底线为她报仇。 还是说，死完以后就只是死了，只要欧提努斯再表现出自己的痛苦和孤独，再一次承受全世界的恶意，那上条当麻还是会过来保护她与世界为敌。 那这样的话，死了的天川宫又算什么呢？ “你能吗？”圣日耳曼步步紧逼，“你能做到杀掉欧提努斯为她报仇吗？还是说，只要欧提努斯跪在地上哭着悔过，你就能既往不咎。” “我当然不会原谅她，如果天川死了，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原谅。” “我问的不是原不原谅，要说原谅的话，一方通行杀了一万个妹妹们你也没有原谅他，但你还不是没有追究这件事，在遇见一方通行的时候你和遇见陌生人有区别吗？你对他的态度像对待仇人的样子吗？” “我……” 上条当麻陷入纠结，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朋友死后的愤怒了。 圣日耳曼双眼狂热，接着追问：“现在天川宫就是那一万个妹妹，欧提努斯就是负责杀戮的一方通行，你会在惨剧发生后像对待一方通行一样，对待欧提努斯吗？” “但我会……！” “他不会的。”天川宫突然打断，“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他会拯救遇到的每一个人，但他唯独不会杀人，我永远都想象不到上条当麻杀人的样子。” 天川宫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淡的笑着。 这种平淡看起来很疏离，就像一个80岁的老太太欣慰的回顾自己一生一样。 报复仇杀，这种事情必须得带着恨意才能行动，上条当麻能做到吗？ 也许能吧，因为他也不知道，他没有遇到过那种情况，理智的状态下想象不出来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去杀人。 或许有一天他真正遇到了这种情况，才能知道答案。 可是现在，在当下这个无中生有的假设性问题前，他交了白卷。 “嘿嘿，其实想想也没啥，我朋友那么多亲人也不少，没必要让别人为我突破底线什么的，人活着总是不能要求太多嘛。”天川宫随便笑了两声，选择忽略了这件事。 在她手中重新浮现光芒，现在应该办正事了。 上条当麻眼见着无法给出满意的答案，只能舍身挡住，“天川别这样，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杀掉圣日耳曼的。” 奸计得逞的圣日耳曼内心狂喜，“对，就是这样，只要你们两个产生矛盾打起来，我就有机会逃掉啦哈哈……诶，等一下……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呀？” 刚刚说的什么？ 什么叫“我不会让你杀掉圣日耳曼”？ 后知后觉的圣日耳曼逐渐反应过来，为了验证自己没有听错，他再次确认：“你刚刚说什么，你是来干嘛的来着？” “来救你啊！”上条当麻脱口而出。 圣日耳曼脑子乱了，他一度认为自己中了混乱大脑的魔法，崩溃的嘶吼：“你不是来消灭我的吗？你一开始非常明确的说了，你是来消灭我的呀！” “那是因为，我得到的情报是你今天要做什么坏事，我来阻止你，但后来我发现你也许是无辜的，所以我就来救你啊！” “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我在劝她回心转意不要杀你啊。” “啊——！啊哈哈哈！啊呃哇啊啊啊——！什么拯救啊？哈哈哈，什么好人啊，我真是，她是来杀我的，你是救我的哈哈，啊啊啊呜呜……” 圣日耳曼突然笑了，他在笑这个两个人的诚实。 天川宫之前果然没说错，上条当麻确实是只要别人有难，无论是谁都会去救的人。 他现在信了，只不过可能以后没什么机会再信一次了。 因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想要过来杀了他，但平淡到没有一丝恶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天川宫。 “不用慌，不用慌，天川她不会这么不讲理的。”上条当麻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连反应都没有的瞬间，天川宫和圣日耳曼瞬间消失，移动到上条当麻找不到的地方。 第554章 通向死亡的阴谋 瀑布的声音大到让人心里发慌。 地上的青草要比其他地区的高一些，足以让躺在里面的人消失在视野中。 这里风景极佳，千里之内再无一人，让人心旷神怡，也算绝佳的墓地了。 圣日耳曼倒在地上打滚，他不知道这里是地球上的哪一个地方，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如果是为了什么崇高的信念，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还可以主动站出来舍身取义。 但这次的死法儿也许有些窝囊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还不如再争取争取苟活。 圣日耳曼在对方的逼近下一步步后退，并且主动认错：“刚刚我说的那些话有很大的逻辑漏洞，真的不能太在意，那是个假设性的问题啊，是不存在的没发生的情况，就和掉进水里先救谁一样毫无逻辑，你真的不能认真对待。” “哦，那我应该把什么东西放在心上呢？”天川宫淡淡的笑着。 “呃，你应该……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呀？”圣日耳曼支支吾吾的。 天川宫眼球一转，真的提出一个在意的事：“你是「蔷薇十字」的成员吧？把圣灵之家的魔法和秘术全都说出来，然后你先死一个月，之后我再让你恢复，这样可不可以呢？” “你说什么！”圣日耳曼突然察觉到不对。 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简称crc，传说中是魔法结社「蔷薇十字」的创始人。 而圣灵之家是crc和他7位弟子组建的，在这里分享庞大的知识，就像分享食物一样。 天川宫弯下腰，对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把关于crc的一切都说出来，别说你不懂，我知道crc关于碳术式的运用都可以用你来解释。” “你是故意的。”直到此时，圣日耳曼才彻底明白。 天川宫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她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故意说出心里话，假装发怒不讲理要杀他。 有些事在学园都市不能做，行动太过反常会惹人怀疑，需要一件合情合理的事做掩盖。 天川宫明白，上条当麻最后一定会救圣日耳曼的命。 所以打到最后，圣日耳曼刚好就剩下最后一个没死，刚好就等着他来救，然后顺理成章的起了争执。 这样就可以借着躲避上条当麻阻挠的理由，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合情合理的带他一个人来这里，得到关于crc的一切消息。 “你好狠，你把我骗了，你把上条当麻也一起骗了！”圣日耳曼突然硬气起来。 天川宫双手一摊，“我骗什么了？我给上条当麻说的都是我知道的实情啊，发展成这样是他自己的选择。” 之前就提过，她和上条当麻是诚实的，无论是刚才的喜怒哀乐还是现在的平淡，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你别想了，就算我说了又怎样？crc的强大不是靠什么神奇的魔法，相反他会的术式大多我也会，达人之所以成为达人是因为他们能够把普通的魔法用到远超极限，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啊。”圣日耳曼逐渐恐惧起来。 “这个嘛，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还是不能说，你把我杀了好了。”圣日耳曼撇过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他怕的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屈服。 “就算crc复活了也不说吗？我指的不是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而是真实存在的那位。”天川宫双眼微眯，语气加重。 “你……你怎么知道？”圣日耳曼被吓到浑身颤抖。 他不是被天川宫吓到的，而是刚刚连名字都没有提到的那位，仅仅只是可能复活几个字，就让他吓成了这样。 “将非人的神兽与精灵之类的灵魂永久性降灵的仪式，你想知道吗？你想问个清楚嘛？知道的如果太多到时候可能有危险哦。” 圣日耳曼咽了咽口水，“别这样，只要能不让他活过来，怎么样都行。” “放心，我也不希望他活，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而且你也应该明白知道的人越少越不容易泄密，所以未来几个月希望你能暂时死一下，之后我会让你活过来的。” “好，我告诉你。”圣日耳曼还是屈服了。 毕竟天川宫已经把他逼到无路可走，就算不说现在也只有死了，说了的话，起码几个月后还能活过来。 虽然这个活过来也是口头保证，但也比没有好。 “我最后再问一件事。”圣日耳曼心跳加速，“为什么你要躲着亚雷斯塔做这些事，为什么你不敢让他知道？” “只是为了保险而已。”天川宫敷衍了几句，便不再提了。 回到类钻，上条当麻立马迎上来问：“圣日耳曼他怎么了？” 就算猜到结局，他也有些不愿意承认。 “他死了，又一次在历史中消失。”天川宫很自然的略过他，离开了。 她没有骗上条当麻，无论是之前听到那句话的反应，还是现在平平淡淡的态度，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对于天川宫来说没区别而已，无论周围人关心的再多，那也只是一些嘘寒问暖而已。 无论一个人再怎么孤独，那也只是耳边少了几个人的话而已。 而这种区别带来的情绪感受，早在那三百年的自我剖析后，变得无论有无都可以接受了。 正如她的魔法名一样，天川宫只会不停的改变，一直到这世界也跟着改变，永无止境。 只是回到房间时，她把树状图叫到身边仔细告诫：“乖女儿，以后咱娘俩只有彼此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没人能为我报仇，也没人能为我收尸，那时候你要学会自己活着，不要被别人欺负。” “嗯嗯，我明白了。”树状图难过的抱住。 但她不是真人根本哭不出来，天川宫也哭不出来，房间里没有伤感的情绪，但压抑的却让人不敢进去。 只有在门口，挟美静静地听完这些话，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 但她的能力确实也做不到什么，做不到报仇，也做不到收尸，更别说防止天川宫死亡了。 夜晚，天川宫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等待着什么东西降临。 紧接着，浑身大面积烧伤的亚雷斯塔坠落在地面上。 “你没事吧。”天川宫连忙上前搀扶。 “没事，隐世已经被我炸了，那些家伙已经出来了。”亚雷斯塔在烧伤的情况下，声音也依旧没有感情。 “需要我帮你疗伤吗？” “不！不用，那些家伙已经被我加入新参数，二次削弱过了，你去对付他们就好，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亚雷斯塔拒绝了好意，一个人回到无窗大楼。 看着他的背影，天川宫发现了一件以前绝对不会注意到的事实。 这个传说中最邪恶的魔法师，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杀。 第555章 拯救魔神 学园都市是由学校组成的城市，其中名校多如牛毛。 但其中最有价值的学校不是什么常盘台，也不是什么五大名校，而是看起来最普通的上条当麻所在的学校。 不仅仅是因为上条当麻本人的重要性，还有其他类似于科学侧与魔法侧双料间谍，可以单挑全世界吸血鬼的神秘巫女这样的传奇人物。 其中就包括云川芹亚，她仅凭智谋就可以和心理掌握平起平坐，还是理事会成员出谋划策的政界军师。 不过此时的她却陷入了重大的危机，原因是前两天御坂美琴在大庭广众下的告白。 一想起此事，她就忍不住一拳捶在柜子上，“居然被别人抢先告白了。” 没错，在众多喜欢上条当麻的女生中，她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对抗强敌，她也鼓起勇气写了封情书告白，只要偷偷塞在上条当麻的柜子里就行了。 但是打开柜子的一瞬间，她就失败了。 柜子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拒绝任何人对上条当麻先生发送情书战书等一系列书信类的纸质文件，如有任何的合作需求请在放学后的校门口等我。 “这是在宣告自己已经名花有主了吗？”云川芹亚捂嘴痛哭。 在她走后，又来了一个人。 虽然这个人长得不像人，但是看在他的四肢形状和人类似的份上，姑且将他算人吧。 魔神僧正，外表是皮包骨头的木乃伊，但穿着是紫色的华丽法袍，手中的黄金剑被当做拐杖一样。 他手拿着书信来到上条当麻的学校，同样看到了留言。 校门口，僧正没有进行任何伪装，以木乃伊的姿态静静的在校门口等着。 几分钟后，上条当麻推着单车走了过来，哪怕这是第一次见面，因为提前做好准备的关系也没有任何慌张。 僧正假装正经的咳嗽两声，打招呼说：“上条当麻呦，我是魔神……” “别废话了，上车走快点，就等你了。”上条当麻急着催促。 突然感觉到自来熟的老年人对此非常不适应，他还想着继续自我介绍：“那个我，我找你是打算……” “别打算了。”上条当麻仍然毫不留情的打断，“什么第六道，第七道的，你先跟我上车，咱想要几道慢慢商量着来。” “那……行吧。”被热情感染的僧正突然表现出了内向的一面。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虽然俩人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但僧正仍然配合的坐上了后座。 于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上条当麻骑着单车在大街上移动，但他并没有像平常的小情侣那样，后座上坐着一个娇羞可爱的女生。 而是一个皮包骨头的人尸，这种场面还是有些太过刺激了。 来往的路人惊讶到到合不拢嘴，御坂美琴更是在路边更是看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看样子，那个女孩应该告诉你我是谁了吧。”僧正在后座上靠着，“既然这样的话你会不会考虑我的提议呢？” “先别提这个，我们先让你活下去吧。”上条当麻故意避开这个话题没说。 他不会答应，但如果明着拒绝也会搞出一些乱子，所以重点在于拖延时间。 “让我活下去？上条当麻呦，你真的以为老朽会怕那个亚蕾斯塔吗，你想和老朽斗斗吗？” “你最好不要把话说的太满，别忘了现在你已经没不死性了。” “我说了老朽不会怕的，咱们魔神太久没有死亡这回事儿了，要是有一天真死了，那也不会太当回事儿吧。”僧正并不在乎别人想对他做的事，他更在乎自己想做的。 也许这就是身为魔神的底气吧，哪怕昨天被削弱了一次，仍然不把死亡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上条当麻不想和他扯了，直截了当的问：“我先确认一下，魔神僵尸还活着吧，昨天晚上没有谁死吧？” “没有哦，话说回来，你要把老朽带去哪里呢？” “没死就好，没死就说明天川她有在做事。”上条当麻放心的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只是先骑，只要等消息就行了，她不会不管的。”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上条当麻的手机就传来消息。 那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天川宫。 消息指示他往人烟稀少的第23学区走，那是学园都市航空航天产业的聚集地。 虽然距离第七学区路途遥远，但是上条当麻还是拼尽全力的赶到了目的地。 天川宫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在她身边还有两个穿着奇怪的人，同样是魔神。 一个是穿着白色旗袍脸色发青的少女，头上还贴着特殊符咒，她是厌弃尘世而自尽升华的尸解仙，魔神娘娘。 另一个是用纯白绷带包裹赤身，拥有巧克力色皮肤及银色长发的埃及哭丧女，魔神奈芙蒂斯。 “好了，我把僧正带过来了，你自己解决吧。”上条当麻累的坐在地上动都不动。 天川宫双手拍在一起，乐观的宣布：“ok，既然大家都集齐了，那我们就坐下来，谈谈各自的需求吧。” “等一下！”娇小的欧提努斯跳出口袋，“你不杀他们吗？” 天川宫歪头反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又不只是杀。” “那你当初凭什么杀我？”欧提努斯不服气的抗议。 但她得到的只是天川宫一个翻了白眼的不屑态度。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以为什么魔神都跟你一样啊？ 毕竟其他人可没有毁灭世界，或者是搞得世界大乱的行为。 “不行！”僧正突然拒绝交流，“老朽追求的目标，必须由上条当麻成为仲裁者，这一点是不能妥协和商量的。” 天川宫低头看了看手表，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她仍然耐心温柔的劝导：“大师，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能不能再多等10秒钟呢？” “多等10秒，为什么？”僧正不理解这个意思。 如果说10秒后有什么事情会发生，那应该就是天上的那架飞机快要降落了吧。 第556章 理想放逐 因为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因为有着把世界可以当做沙盘游戏一样玩弄的能力。 这些魔神，包括僧正都已经觉得死亡和活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啦。 什么都拥有的时候，最感觉不到失去的感受。 于是僧正仍然没有任何预防措施，真的愣在原地等了10秒钟。 飞机落地，天川宫心念一动，使用了一次「远隔射出」的能力。 “10秒到……呃啊！” 僧正还想说什么，但一只右手从他背后穿过胸膛，洞穿了他的身体，并且一点点的让他消失。 “哦哦哦，奈芙蒂斯你快看啊！僧正要死了诶。”娘娘高兴的拍手大叫，完全不顾身为魔神的她也有被消失的风险。 “但这个应该不算死吧，消失的话只能算在这个世界死了，对于本人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奈芙蒂斯对眼前的一幕仔细分析。 因为那皮包骨头的干枯外表，没有人能看得清僧正是脸上是痛苦还是快乐。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在那个右手碰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僧正察觉到这种力量，他有机会反抗，也有机会拒绝，但他不想挣扎。 因为这股力量实在是太美好了，可以满足他想要的一切愿望。 甚至娘娘和奈芙蒂斯也看的入迷，都有些忍不住想过去被那个右手“消灭”了。 于是，僧正接受的那只右手，一点不剩的消失了，同时也显露出他身后的那个人。 他的名字叫上里翔流，看起来是随处可见的一个普通男人，刚刚依靠着自己右手的力量，完成了消灭魔神的成就。 “嗯，是你把我传送到这里来的？”上里翔流对刚才瞬间移动的情况提出疑问。 “没错，谢谢你刚刚的精彩出场哦。”天川宫显得很有礼貌，“不过现在没你的事情了，先回去吧。” “回去？”上里翔流感觉自己被严重的轻视了，“你当我是用完就扔的东西吗，我来学园都市是复仇的，向曾经虐待过我的一个木原，以及给我力量的这些混蛋魔神。” 所谓的力量是指理想放逐，也就是刚刚将僧正“消灭”的那个右手。 幻想杀手是全世界魔法师的愿望，其中魔神占了99.9%以上，他们因为力量太过强大，导致随便移动就可以毁灭世界。 所以魔神需要幻想杀手，来保证这个世界毁灭后可以分毫不差的复原。 说白了，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自由度极高的创建游戏，魔神就是玩家。 而为了保证这个游戏耐玩，玩家们需要一款存档的功能，就有了幻想杀手。 但在上条当麻成为理解者之后，魔神就对他失望了，将一款游戏存无数个档玩无数遍后，这个游戏已经开始无聊了。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替代品，一个新的世界，就有了理想放逐，并且选择了上里翔流作为宿主。 所以这个右手的能力并不是像幻想杀手一样，将碰到的东西抹除，而是传送到新的世界，更像两个世界间的车票。 包括魔神在内的所有，如果有着一边想生存在现实世界，一边又祈求着新的世界这样重叠的愿望，无论人或物，魔法或者科学，太阳或者黑洞，都可以被传送到新的世界。 上里翔流痛恨这份力量，“为什么要找上我？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生活？你知道这份力量给我纯洁的人际关系带来了多少污点嘛！” “污点？”天川宫有些不明白。 上里翔流就像经历了无数痛苦一样握紧右拳。 “从过去一个月开始，理想放逐慢慢成型，最终进化成这个样子，在这一个月里我靠着这个右手救了无数个女孩子，而她们都无一例外地爱上了我，你知道这种经历对我有多不公平吗！” 突然有一天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救了100多个女生，并且全都收为后宫，这种事情听起来怎么看都是福气吧。 但是上里翔流却将此作为仇恨的原因，要向创造这力量的魔神复仇。 “嗯……”天川宫皱着眉头，45度角向上仰望天空，“你是不喜欢女生吗，那你有没有尝试去救男人？” “这根本不是男女的问题！”上里翔流怒吼，“这股力量把我的人际关系都搞脏了，我本来可以活得很干净的。” “难道说你是那种专一到只喜欢一个女生的人吗？”天川宫搞不明白他的逻辑。 “你根本不明白。”上里翔流开始说起自己的原因，“她们是被我拯救之后才爱上我的，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这个力量没有拯救她们，那她们就不可能会喜欢上我，这就是不干净的。” 上里翔流是个有着极度精神洁癖的人。 在他眼里，如果有一个女生爱上了他，那他就会像普通高中生一样欣然接受。 但洁癖却不允许他接受这份感情以外的复杂利益。 如果这个女生是被他拯救后才喜欢上他的，那就不是真正的爱，只是一种感激或者是回报，那就是不干净。 “现在我的身边全是这样了，这都要拜你们所赐。”上里翔流伸出右手，光影随着太阳的角度发生变化。 但他之所以没有动手的原因天川宫的存在。 这个女人刚刚帮他消灭了僧正，现在也完全不是敌人的样子，那起码要等对方表态之后才能行动吧。 但天川宫却挡在了前面，并且做好战斗准备，“抱歉，僧正太偏执所以送走了也是好事，但是这两个恐怕不行，我还有一些事要请教她们两个呢。” “嘻嘻，看样子你的美梦无法得逞喽。”娘娘和奈芙蒂斯窃笑着躲到天川宫身后，还做出搞怪的吐舌头表情嘲讽。 “没办法得逞？呵呵，要不要我告诉你们其他魔神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两个加上欧提努斯是最后的幸存者。” “哇哦，那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天川宫并没有在意，而是让上条当麻带着娘娘她们先走，自己留下来解决上里翔流。 第557章 只有第一志愿 时间来到傍晚，下午四点整。 太阳高度角为12度，而且在西南方向，因为23学区大多数地方都是平地，显得格外有优势。 地面上影子的长度大概有七八米，上里翔流庆幸于现在是十一月的季节。 因为理想放逐并不一定要用手触碰，它的范围是由影子来决定的，影子有多长，范围就有多长。 “既然你选择和那些魔神站在一起，那就怪不得我了。”上里翔流张开五指，“你想要新天地吗？” 只要被碰到就会传送到另一个世界。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上里翔流只要向前跑几步，影子就能够得到。 理想放逐的发动条件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愿望的重叠。 也就是说，那些目标坚定绝不动摇的人不符合这个条件，就不会被放逐。 但如果一个人的目标有两个，哪怕这两个目标互不冲突，那也属于愿望的重叠，再坚定也会被放逐。 天川宫属于后者，她就是属于那种非常贪心的，想要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愿望重叠之人。 但是，这种小伎俩算不上多高明。 上里翔流跑到了范围内，但是影子突然消失了。 原因在于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源，当他反过来看手掌的时候，光源又跑到了手背。 无论他怎么查看，光源都被他的手挡着，永远都见不到。 天川宫轻轻一笑，“你知道吗？哪怕阳光是最常见的光，但作为太阳的光源是不能直视的。” “你做了什么？”上里翔流暗感不妙。 “只是圣经里的一个小魔法而已。”天川宫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人类的眼睛太难看清世界的真相了，只要一个角度问题就可以封死。” 就只是简单一个魔法，封住了理想放逐的攻击范围。 有很多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被理想放逐传送的。 例如在无害情况下的空气和阳光，不然上里翔流的手应该是黑色的，并且每用一次都会缺氧。 上里翔流永远都无法从自己的角度看到光源，也就是说理想放逐永远都没办法将影子面向敌人。 倒是可以通过右手直接接触继续起作用，但是那短小的范围已经没法对他造成庇护。 例如子弹炮火什么的，也可以绕开他右手的那大片范围，直接攻击本人。 但就算是这样，天川宫仍然保持友好说：“现在可以谈谈吗，你放弃追杀娘娘和奈芙蒂斯，给我几天的时间，之后随你。” “我不会有什么第二想法的，我只想对魔神复仇。”上里翔流固执己见。 “那我再多给一点诚意，你手上的这个魔法，只需要用一个镜子就可以破解，这样你就可以同时看到正反两面，之后要不要给我一个面子，下次你再决定吧。 ”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拒绝你。”上里翔流直接打了过来。 他掏出随身的镜子，让自己可以同时看到手的正反两面，隐藏在后面的光源被看到后瞬间消失。 理想放逐的半径范围再次延伸到了八米之远。 天川宫本来想离开，但又看到不得不打，便忍不住吐槽：“你一个男生居然随身带着镜子，真是浪费时间。” 她抬手一挥，随便弄出几道闪光打了过去。 但那可不是幻想杀手这种非得碰到才能生效的落后能力，从影子的长度来看，这可是八米的范围啊。 那些魔法还没到他眼前，就被传送到了新世界。 看起来这似乎是无法突破的屏障，但天川宫却毫不在意，“还是只能防老一套的攻击呀。” 从以前到现在，人类攻击的方法就还是那种扔东西的模式。 无论是弹弓弓箭，还是子弹炮弹激光，通通都是把一个东西从a点发射到b点。 理想放逐只是中断这个过程，能应对的也只有这种程度的攻击而已。 但如果是看不见，根本不需要经过的攻击呢。 很多神话中的神秘生物，灵魂是可以共振的，尤其是那种多个头，多种思想的生物。 例如双头蛇，共命鸟之类的，一个头死了另一个也会死，或者只要一个头活着，其他头就算死了也能活。 天川宫轻弹指尖，利用共振的传说原理，将同样的频率打进上里翔流的腹中。 “呃……” 这种感觉就好像老鼠在肚子里跳了一下，比起痛感，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适则更加难受。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天川宫少见的用严厉的口气，“我本可以用北欧王座或者直接攻击灵魂，但我怕这样你就死了，你应该知道我没有留你性命的必要吧，这纯粹是为了你好。” “我认输，今天我不会再找那两个魔神的麻烦了，但也只是今天。”上里翔流倔强的低下头。 就算如此，他也保持着诚实，“今天我认输只是因为我打不过你，不是因为你所谓的诚意，如果我能打过的话，一定会保证你和那些魔神一个下场。” 只是因为打不过才被迫选择，除此以外不可能会有第二志愿。 但天川宫对此并不在乎，只是在消失前留下一句话。 “你根本就没有仇可以报，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你不想解决自己问题的理由罢了，只有一种选择会让你简单的把矛盾牵连到别人身上。” 上里翔流没有在意，他要是能听进去这些话，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步。 404号学生宿舍。 上条当麻带着两个魔神来到此处。 她们两个是天川宫要留下来的，所以没有带到自己宿舍，而是带到了天川宫以前住过的宿舍里。 不过现在，只有挟美带着天川宫本体在这里居住。 “奈芙蒂斯，今天好无聊啊，本以为隐世被炸会出现很多刺激的事情，结果就算僧正他们没了也不够刺激啊。” “没办法呢娘娘，看过的电视剧再看一遍，就不会那么惊喜，有那个姑娘提前透露以后的所有事，几乎没有危机可言啊。” 这两位爷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享受着房间里的一切，又抱怨这一切。 因为不是人，她们又不可能吃撑，所以能找到的所有零食都被打发时间吃完了。 第558章 娘娘 挟美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但既然是天川宫叫来的，那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人。 坐在那边的是被一个魔神青睐，又被其他魔神放弃的幻想杀手宿主，上条当麻。 第一次来到女孩子的家里，就像来到了博物馆一样，想要多看两眼又羞涩的不敢多看。 房间里精致的东西很多，花花绿绿的摆设放在一起却不显得繁杂。 但仔细一看，和生活有关系的就一两件，其他类似什么闪光混沌摆啊，一到晚上就实时复刻天文台观测红蜘蛛星云的天花板，还有必须要燃烧才能产生薄雾效果的氛围造物等等。 都只是属于那种看起来很有趣，多一件生活会变得更有意思，但买回来可能就只是晾衣架的生活必备品。 “喂，那边的上条当麻，你就只是在这里坐着吗？真不害怕天川宫杀掉理想放逐，要真是那样可就麻烦了哦？”娘娘倒立着挂在墙上。 虽然旁边的奈芙蒂斯一直在提醒她没有内裤不可以这样做，但她似乎没有听进去。 上条当麻知道一定会倒霉，便躲在厨房隔墙回答：“她不会的，我不相信她会杀人。” “但她昨天就杀了圣日耳曼。”欧提努斯毫不留情的戳破这天真的想法。 “那不一样啦，我印象中已经有230多年没看过她情绪失控了，那次也许只是我不知道内情呢。”上条当麻伸出手指，将她按回到口袋里。 “切。”被迫静音的欧提努斯只能发出一声闷哼表达不平。 冬天的晚上来的快，才过十几分钟太阳就落山了。 而天川宫也在这时候回家，为了保证接下来的通话绝密，她也顺手销毁了这片区域的滞空回线。 一进门，上条当麻就迎上来问：“你没事吧？” “没事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觉得我打不过他吗？” “不不不！主要是亚雷斯塔叫你去杀掉魔神，你不仅一个没杀还偷偷留下了两个，他不会怪你吧？” “当然不会了。”天川宫端着果汁绕过，“亚雷斯塔去杀魔神是为了消灭魔法，把他们送去新世界也是一样的，根本目的还是没变，这两个家伙也只是多留两天，没什么问题。” “那你让她们两个留下干嘛。” “当然是变强了，再把所有知识研究遍以后，我现在能提升的空间只能靠特殊手段，而她们可是处于魔法金字塔顶的人物，能比肩的人都没几个，要请教肯定要找厉害的老师来请教了。” “你现在还不够强啊，光是练到这种程度，你就付出不知道多少了，这魔法学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然呢，我如果不学以后怎么打接下来的敌人？到时候爱丽丝谁来解决，谁来帮我？” “我……”上条当麻原本想说出自己，但还是憋了回去。 天川宫也没有期待着什么回答，只是转头走进客厅，对这两尊大神献上新鲜的果汁。 “那个，娘娘啊，虽然我知道你们二位不缺什么也不求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能不能考虑一下关于我……” 天川宫戛然而止，两根手指指向自己，暗示自己有所求。 娘娘放下玻璃杯，躺在桌子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哎呀，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至少知道好多事情，也算熟了，不要这么见外嘛。” 天川宫也逐渐放开，“那我就直白的说了，关于成为魔神，你们有没有什么经验呢？我想参考参考。” “啧啧啧……”娘娘摇着头，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奈芙蒂斯则是直截了当的说了，“我们两个魔神本尊就站在这里，但你宁愿自己成为魔神，都不愿意向我们提出求助，到底是因为不相信我们两个，还是你从来就不会把向外求助这个选项放在心上。” “好直白呀。”天川宫纠结的掰着手指，“那就算后者吧，我的事我自己去做就行了，不麻烦别人。” “小天啊。”娘娘像老人一样语重心长的叹气。 “我姓天川，我的姓是两个字的。”天川宫小声纠正。 “好吧小天川，听起来不顺口，那就叫你小宫好了。”娘娘清了清嗓子，“小宫啊，你要知道当魔神不是那么好的，成为魔神你就不能自由的在世间行走了，也不能见到你在这世界的人，如果要来的话得主动削弱力量。” 不能在世间行走，不然随随便便就会毁灭世界。 奈芙蒂斯跟着补充。：“不仅如此，魔神还是有缺陷的存在，欧提努斯还是所有魔神中缺陷最大的一个，其他的只是相对较小。” 娘娘接着说：“小宫啊，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那一批，发展到现在，如果要成为魔神的话也不是很难，而且很快，但你真的要选这条抛弃一切还有缺陷的路吗？” 挟美虽然听不懂，但牵扯到这一点，还是站出来反对：“那怎么可以呢，不管这要去当的是什么官，不能不回家呀。” “对呀。”天川宫在旁附和，“我的理想要靠力量来实现，如果在现世存在需要削弱力量的话，那我岂不是白干了。” “哼哼，那可未必，谁说你只有魔神一条路可以上升了？”娘娘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难道是达人？” 娘娘摇摇头，“不是魔神也不是达人，更不是什么超绝者，其实这一条发展路线还没有案例呢，如果成功了，你就是第一个哦。” “啊，还有其他路？”哪怕是知晓未来的天川宫也陷入知识盲区了。 奈芙蒂斯接话：“你们还不知道吧，娘娘其实是魔神中最有知识的一位，活的时间也相当长，她可是研究出新的路线了。” 娘娘自信的挺胸，“对呀，比起满是缺陷的魔神，这条路要更加安全稳定没有风险，只是相对魔神来说弱一点而已，但也是很强的存在了。并且关键在于不影响以后的进升路线，如果以后要选择其他路或者成为魔神的话，也不会有任何限制，要不是因为我已经成了魔神，早就给自己来一套了。” “没有缺陷，成功后还不影响选择其他道路，那是什么？”天川宫认真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放心吧很快的，如果有我的指导，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娘娘露出无限欢乐的笑容。 第559章 体系 “提问，我和奈芙蒂斯，还有欧提努斯三个人的共同点是什么？” 天川宫看着三个人的外表，只得出一个共同点，“我明白了，我现在立马准备一套衣服，布料越少越好。” 行动力超强的她几秒就选中了购物软件中的衣服，就是那种一只手都能捏住的款式。 关键时刻，挟美一巴掌将手机拍落，并扯着她的脸惩罚，“你要是穿成这样上街，作为风纪委员的我第一个抓你。” “咳咳！” 娘娘清了清嗓子，制止两人后继续介绍：“其实是身份，我们一个是尸解仙，一个是哭丧女，一个是北欧主神，但在各自神话体系内的定位并不影响我们魔神的权能。” 换句话说，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体系。 哪怕是不被认可无人知晓的僧正，那也是有着即身佛的身份。 神明都知道自己是谁，但人不知道。 娘娘活的岁数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年数都多的多。 再加上隐世里无聊，世界也玩过很多次，早就没有意思了，于是在魔法方面找到了另辟蹊径的道路。 不过她已经成为魔神，这个方法只是在手里握着，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实操的对象，于是激动的说：“小宫啊，我知道你的理想，刚好我也想这个世界有趣的东西，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无法提升吗？” 天川宫即刻回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能改变自己修身养性，但没法改变自然规律肆意妄为。” 有些事不是人能决定的，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想要成为魔神的原因。 人类魔法师还是有局限性的。 可如果是天使或者神之右席这样的存在，抛弃了正常人的魔法，但得到了天使的魔法。 “你说的对。”娘娘首先进行了夸赞，随后补充，“就好比相位操作，人类魔法师最多就只是从一个相位穿梭到另一个相位，或者叫一些稀奇古怪的力量来帮忙，但突破这个界限就可以了。” 卡巴拉生命之树，普通魔法师是物质界的位阶，处于第十质点的王国。 而亚雷斯塔这些人则要更高，但也均在深渊之下。 “所以我能突破深渊吗？”天川宫眼神深邃。 “突破深渊算什么，你就不想往更高走走嘛，例如神性界再往上……” 天川宫立马压低声音，“您是说完全知性主义，但具体要怎么做？” 娘娘给出了你确实很懂的微笑，两个人就仿佛在商量什么密不见人的谋划。 “具体嘛……” 娘娘欲言又止，眼神飘忽到上条当麻的那一侧，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上条当麻还在那里乖乖的听着，没有察觉到这一层意思。 天川宫也跟着暗示，向着门的方向微微歪头。 可上条当麻还是听不懂，因为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什么外人，他学着天川宫歪头的动作也歪了一下头。 无奈的天川宫啧了一声，然后学着怪物吓小孩一样张开双手大叫：“滚出我的房子！” “啊好好好！”上条当麻终于还是离开了。 “还有你！”天川宫回过头面向挟美，“家里没蛋黄酱了，快去买。” “呃呃，好吧好吧。”挟美不得不退出这场不属于她的课程。 在场只剩下了三个人。 “现在我们可以聊一些敏感的话题了。”娘娘伸出一根手指，“你需要一个魔法体系来给你赋予身份。” 不是那种人类社会自然产生的身份，不是什么学生老师医生等职业身份。 而是对于世界来说的，非意识决定的自然本然的身份。 就像珠穆朗玛峰是地球上的最高峰，如果没有人类没有生命，珠穆朗玛峰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最多只是没有名字而已，但那个山还是那个山。 可要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体系呢？ 天川宫慢慢看向窗外，看着这个城市喃喃自语：“我需要的体系不就在眼前吗？” 学园都市，或者说泰勒玛神殿。 每一个超能力者都是信徒，践行着他们的汝之法（个人意志），哪怕他们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本质并非完全的科学。 科学和魔法本来就是亚雷斯塔分割后的产物，在分割之前可是同样的东西啊。 超能力和魔法，都只是神秘哲学的另一种叫法。 天川宫的眼神愈发沉迷其中，这也是娘娘想看到的结果。 “放心去做吧，有我们两个在背后帮你呢，拿到幻想杀手之后，这座城市对亚雷斯塔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放在你手里更有用。”娘娘在她耳边蛊惑。 “我知道该怎样做了。”天川宫站在窗前，“只要有我在，那个a.a.a.对你们就没有威胁，我们互惠互利。” “你给我们一个精彩的演出，我还你一个实现心愿的机会。” 晚上，天川宫来到无窗大楼，面见亚雷斯塔并报告自己的进度。 她需要讲清楚的就一件事，为什么留着两个魔神不杀。 亚雷斯塔泡在罐子中质问：“放逐魔神虽然没有直接杀掉那样清除后患好，但确实是一条比较安全的道路，可为什么要留下两个。” “放心吧亚雷斯塔，魔神喜欢理想放逐，我只是在她们两个离开之前，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而已。”天川宫显得非常随意，似乎这件事并不重要。 “什么价值？”亚雷斯塔继续追问。 “从那个上里翔流说起吧，为什么他会知道他的能力来源于魔神？为什么他能精准的找到学园都市，就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魔神会在这里出现一样。” 有人指使，有人提前告诉过他。 亚雷斯塔在整件事发生之前就听天川宫说过，这个人就是上里翔流的后宫之一，乌丸府兰，也是英国清教的萝拉安插进来的卧底。 “你知道的吧，人家就是故意设计上里翔流来这里干扰你计划的，把魔神全弄走了只会随她的意，留着的用处更大。” 天川宫的话有逻辑，但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不过亚雷斯塔还是信了，起码表面上是相信的。 第560章 洁癖 亚雷斯塔已经不是靠真相来考虑问题了，而是靠隐患来选择问题。 宁愿少一个朋友，也不能多一个敌人。 如果真打起来，亚雷斯塔或许还有冲击之杖和灵式绊足的组合优势。 但这一招并不是秘密，天川宫不可能没有任何准备。 而且更关键的是娘娘和奈芙蒂斯。 两个魔神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如果天川宫真想反抗，那a.a.a.大概率也是失效的。 亚雷斯塔清楚这一点，于是并没有说出怀疑的话，而是主动寻求建议：“依你来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全都交给我好了，上里翔流我来解决，萝拉那里我来传假消息，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天川宫笑的非常自信。 亚雷斯塔点头默认，交给她去了。 天川宫离开后，前面的空间出现了浮在空中的电子屏幕。 “回生公司，木原唯一。” 亚雷斯塔联通了线路。 他只有一个命令：“明天晚上把理想放逐给我拿过来，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紧接着，在线路挂断之后他又凭空叫了另一个名字。 “艾华斯。” 圣守护天使在空气中浮现，一见面就忍不住嘲讽：“亚雷斯塔，你又被别人搞乱计划了，还真是有些成事不足啊。” 大概是失败惯了吧，亚雷斯塔并没有生气，反而恳求道：“帮我一件事好吗，一旦那两个魔神被送往新世界，你就把天川宫所有能用魔法的克隆体摧毁，如果情况不对的话，那就把她彻底杀了。” “居然轮到我去做这种事，你是没棋了还是自己不敢上，哎，算了不用回答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你哭也没什么意思。”艾华斯的言语中满是对他的失望。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有意思呀，这也是艾华斯这些年来的乐趣所在。 但这一次，亚雷斯塔回应了他的嘲讽。 “你说的对，艾华斯，只隔了不到10天我就没办法控制她了。” 女儿的死亡，泰勒玛旧神殿的摧毁，差一点死在清教杀手的追杀中。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能掌控局势，但依然逃脱不了被成功抛弃的命运。 亚雷斯塔静静的倒立在罐子中。 第二天。 上条当麻像往常一样死气沉沉的走在上学的路上。 “为什么你这么没精神呢？”在他衣服里的欧提努斯像往常一样关心。 “你不懂的。”上条当麻摇摇头，“就算我们是互为理解者的人，你也不会想象到满打满算只上了不到五天课的我，接下来要见到老师的心情。” 不仅如此，还有前段时间关于他的都市传说，想必一进学校就会被同班同学缠住吧。 但他想错了，信息化时代的班级中，关于他的一切早就被新的热点取代。 上条当麻旷课迟到早就让人习以为常，现在人们关心的是转校生上里翔流，而且意料之外的不是其他学校。 实际上，上里翔流被关注的程度要比他想象的高的多，甚至比昨天那个超像木乃伊的家伙还要引人注目。 关键不在他本人，而在于他带来的四五个女朋友。 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不同的女孩子出现。 穿比基尼的海盗女孩，背着灰色背包的连帽衫女孩，基本上都会毫不顾忌身体接触的贴在上里翔流身边。 而且这些人甚至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只是单纯的因为上里翔流在这里，她们就在这里。 蓝发耳环梦想中的场景出现了，但却是在别人身上。 “真不敢相信他是认真的。”刚到教室的上条当麻惋惜的叹了口气。 居然有人愿意转到学园都市来啊，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倒很正常，但上里翔流应该知道这座城市有多险恶呀！ “我听见你的叹息了，幻想杀手，你不欢迎我来吗？”上里翔流的座位就在他旁边，像木偶一样的转过头。 上条当麻警惕的后退，“这里是学校，你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架吧？” “不会，这就太引人注目了，今天晚上我就会让你离开这个世界，和欧提努斯一起……” “够了！不许威胁我的理解者。” 欧提努斯生气的打断了他，并且将便当里的丸子踢了出去。 上里翔流伸出左手稳稳接住，滑腻的感觉从手中传来。 仔细一看，那颗肉丸上还有被欧提努斯咬过的痕迹。 这一瞬间他感到一阵恶心，来自于魔神的恶心，一种不干净的肮脏感觉。 肉丸弄脏了手不算脏，但被讨厌憎恨的人碰过的东西就算脏，这不是卫生上的洁癖，而是精神上的洁癖。 上里翔流甚至因此中断了威胁，旁边的人也能看到他抽动的嘴角，像是忍受着巨大的侮辱和怒火。 “哥哥，你没事吧。”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去鸣掏出纸巾，想要为他擦干净。 但上里翔流的左手像触电一样收回，并且颤抖着声音说：“别碰，我去趟洗手间。” 这只手已经脏了，如果被其他人碰到也一样会脏，绝对不能扩散出去。 一路上，上里翔流用左手开门，用左手打开水龙头，尽量不用右手触碰到外部的一切。 他洗手的方法非常奇怪，先是把两只手都洗干净，然后右手弯曲成勺子状，特地蓄上一个手掌的水。 甚至洗掉不存在的精神污垢后，他还特地捏住水龙头的尾部来关水，尽量不碰到把手。 因为那个把手已经被其他人碰过了，而且是在上完厕所洗手前碰到的，绝对不能碰到相同的位置。 最后，他把捏过水龙头的那几根手指，放到右手续好的那一点水中，再洗一遍。 只有做完这个流程，他才能从精神上感觉洗干净了。 所以他得到理想放逐后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感觉右手脏了的时候，喊上一句：“你想要新天地吗？” 然后用这股力量消除掉周围的某样东西，这样他就会觉得手上的污秽也跟着去了新世界。 只有他认为讨厌的人或物离开这个世界，他的难受感觉才能被平息。 回到教室，上里翔流非常嫌弃的命令道：“别让那个玩意儿出来了，记得今晚和我来打架，我们一次性做个了结。” 上条当麻看着他诡异的行为都有些被吓到了，只是有些难以言说的回答：“我明白了，我会来的。” 第561章 交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清清和奈留在一起狂挠头皮，搞得好像世界末日到了一样。 上里翔流的到来让她们感到恐惧。 因为在月初的时候，她们两个就曾经把上里翔流绑架到这里，还对其实施了诸多酷刑。 现在他回来了，还带着那个能够消灭魔神的无敌能力，复仇名单上绝对会有她们两个的名字。 突然，奈留发现了一件事情。 “等一下，大姐昨天不是打赢过他吗，那我们应该会被保护的吧？” “会吗？”清清提出质疑，“就算最后没事，这个敌人也是我们树立的，给大姐添麻烦的是我们呀。” “那我们会怎样？”奈留紧张的吞咽口水。 “会怎样我不知道，但你们两个惹的祸如果还要大姐去解决，那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不换掉你们。”饭栖莉泽在一旁黑着脸。 现在甚至都不需要骂了，因为连骂都是多余的。 两个人哭丧着脸，苦苦哀求：“队长啊，这次你可一定得帮帮我们呀！” “我怎么帮，都怪你们两个之前乱猜上司的意思，如果上里翔流真的发现大姐是你们两个的老板，那我就第一时间把你们两个交出去。” “不要啊！总得给我们两个一次机会吧。”奈留甚至都跪下来了。 见此情形，清清也一起跪下来恳求。 一个是好多年前就相依为命的姐妹，另一个是新来没多长时间，但关系还算不错的的哥们。 饭栖莉泽也不想这样，但凡事得心思缜密，越高高待遇的工作，犯下错误造成的损失就越大。 “该怎么办呢？要不我们两个杀了他，但我们实力不够啊。”奈留苦思冥想。 “我来教你们两个怎么办。”天川宫突然出现在她们两个身后。 她们两个吓得血都凉了，站都站不稳。 “大姐。”饭栖莉泽立马跳下沙发站到天川宫身边。 没有求情，也没有替这两个家伙说话，只是第一时间表明立场。 有的时候不解释才是最好的认错态度，解释只会让人觉得狡辩。 天川宫按住清清和奈留的肩膀说：“这几天我闭关不会参与任何事，同时你们我也不会在意，木原唯一要做什么我管不到，但我的手下可不能干出做奸犯科的事，你们两个绝对不能动手伤害别人。” 留下这句话后，天川宫就此转身，只留下三个人在这里干愣着。 “听见了吗？还不照着大姐说的意思做。”饭栖莉泽严厉的命令两人。 奈留懵了，“照着什么做呀，她刚刚有说让我们干什么吗？” “不争气的家伙，话外之音都听不明白吗？”饭栖莉泽开始解释，“大姐说不让你们害人但不会管木原唯一，意思就是让你们借木原唯一的刀除掉上里翔流，千万不能亲自动手。她说不会参与任何事，就是她不会管你们接下来的行动，你们用什么歹毒的计策都和大姐无关，失败了也不能扯上其他人，明白了吗？” “是……是这个意思吗？”奈留听着一愣一愣的。 “是这个意思吧，但我听着更像是让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别让上里翔流发现。”清清有些不确定，但她没有把这句话大声的说出来。 在他们眼里，饭栖莉泽是最明白天川宫话的人，绝对不可能理解出错。 于是两人退下去准备了。 地下室。 天川宫这一进去，在目的达成前就不会出来了。 而在这里的第一件事不是开启娘娘的计划，而是解决最后的后顾之忧。 地下室里有四位人物，虽然其中三个不是人。 除了天川宫和两个魔神外，艾华斯也在这里。 “所以，亚雷斯塔让你来杀我，对吧？”天川宫坐在椅子上直入主题。 “也不是直接杀，他让我按背叛的情况来决定，杀你是最坏的结局。”艾华斯飘在对面，但眼神却看向那两个魔神。 天川宫边摇头边笑，“我不是想背叛他，我也没必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你不用真的按照亚雷斯他说的去针对我，相反你帮助我才是帮助亚雷斯塔。” “我凭什么要为你这句话而改变了立场？” “就凭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而且我有足够的诚意来打动你。” 天川宫挥挥手，奈芙蒂斯踢开了一个棺材，里面是第五个人。 “霍罗丝夫人！箱子里的这家伙是霍罗丝夫人。” 艾华斯立马站了起来，这份诚意甚至足够让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他立马表现出非常大的积极性。 一个世纪以前，霍罗丝夫人窃取了安娜·施普伦格尔的身体，并冒用其身份，此后长达一个多世纪都在假扮她。 艾华斯追杀了她一个世纪，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天川宫微微前倾，“我知道亚雷斯塔是你的召唤者，但只有安娜·施普伦格尔才是你的契约者，这么多年里亚雷斯塔没有帮过你这个忙吧，但是我会帮你。” 艾华斯伸手想要伸进箱子里，但是天川宫一脚踢过，盖住了箱子。 “只有这几天过了，我才会把她交给你哦。” 艾华斯重新坐下，“我不是一个为了契约者就会抛弃召唤者的天使，你骗了亚雷斯塔，我怎么相信你对他无害？” “你不也一样吗？”天川宫反问，“亚雷斯塔因为女儿的死亡，不惜杀掉所有朋友毁灭黄金黎明，但实际上呢，他女儿莉莉丝真的死了吗？” “你知道这个呀？”艾华斯憋不住笑了两声。 天川宫继续揭穿，“实际上她女儿的灵魂早就被你转移到别的相位保存起来了，但是你却没有告诉他，你眼睁睁的看着他因为这份遗憾陷入泥沼想要毁灭世界上所有的魔法，你这不也是骗了他吗？” 最后一个充分的理由也齐全了，艾华斯也喜欢这种被说服的感觉。 因为这样一来，他和天川宫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都不违反自己的信条和原则，还能得到双赢。 “那你尽情去做吧，这段时间我会帮你稳住亚雷斯塔，他不会再对你有什么行动的。” 第562章 战斗开始的夜晚 从傍晚开始，上里翔流就准备在这里展开战斗了。 天川宫手里的两个魔神，他因为打不过，所以抓不到。 但上条当麻手里的欧提努斯就不一样了，天川宫可不会来保护她呀。 而且，上里翔流也想知道一件事，幻想杀手和理想放逐到底那个更厉害。 为了这场战斗的公平，他还只带了御灵冥亚到这里，以免其他女朋友会忍不住出手帮助他。 最多也就叫其中是魔法师的女朋友帮忙施展「闲人退散」的法术，以免路人捣乱。 他专门挑在了晚上的时候决斗，这样他就可以在手臂上绑着手电筒，靠这种光来调整自己的能力范围。 灯光昏暗，这条街的光线也没有平时那么亮了。 街上没有人，看起来非常冷清惊悚，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约定的时间。 不过远处的路灯下出现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居然躲开了「闲人退散」的影响。 一开始上里翔流很疑惑的盯着，但走近之后他才猛然惊觉，“是你们两个！” “还记得我们啊，那你一定也还记得鞭子和电椅的滋味。”清清和奈留得意的上前挑衅。 那种痛苦至今历历在目，那是上里翔流第一次被轻视到像垃圾一样丢在街边，没有任何的人权和尊重。 上里翔流立马抬手，手电筒的灯光将手掌的影子照到街的另一边，大声喊道：“你们渴望新世界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奈留还在原地愣着 可下一秒，她身上由无数纸片形成的巨大装甲的一部分，就被毫不留情的切割送到了新世界。 “呃，好厉害……”一旁的清清被吓到不敢还击。 “这只是个警告而已，说出指使你们绑架我的人是谁，我就完整的把你们送到新世界。”上里翔流凶狠的威胁。 “那如果我们不说呢？”奈留故意吐着舌头激怒对方。 “那我就一点一点把你们送往新世界。”上里翔流出言威胁。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会这么做，他直接伸出右手，向前横扫。 上里翔流做事不会有第二志愿，除非能力办不到，不然他就认准了一个方法绝不改变。 他不在乎这两个人被消除后会不会中断线索，会不会害得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绑架他的幕后主使。 简单来说就是死脑筋。 清清感觉不妙，立马操纵无人机自上而下发出强光。 因为光线改变了影子的缘故，这一瞬间让理想放逐的范围只有差不多2米的范围，也算是躲过了简简单单的挥手攻击。 “跟我比无人机吗？”上里翔流冷哼一声，挥手示意。 漂浮在高空的御灵冥亚指挥无人机「香炉」，反过来毁掉了清清她们的无人机。 “果然打不过啊，我们现在可以跑了吗？”奈留急的快要跳起来了。 清清看了一眼手表，“队长那边的情况传过来了，我们可以跑啦！” 两个人施展能力，一个将所有的念力浸纸制造为近地飞行器，丝毫不在意身上已经几乎全裸了。 另一个改变空气的摩擦系数，让她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逃离。 但还没逃几百米，一个幽灵就漂浮在前方。 黑色长发的御灵冥亚穿着纯白寿衣，驼着背在空中前倾。 她的身形时而透明，时而漂浮，这模样简直就像浮在雾里的影像， 飞行器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就像穿过一团烟雾一样，把这个身体撞散。 不过又一瞬间，冥亚的身体又重新聚集，反手拉住了飞行器的尾部，以难以想象的力量将飞行器砸在了地上。 上里翔流慢悠悠的走到她们两个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你们的上司是谁，谁叫你们两个来绑架我的？按照你们两个以前的称呼，那个人应该是女性吧。” “她马上就来救我们了，你别得意。”奈留非常不配合的顶嘴。 “找死。”上里翔流伸出右手打算给她们一个痛快。 但冥亚突然察觉到不对，阴沉沉的提示：“上里小心，我的无人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好像快要冲下来了。” “对啊，要来了。”清清期待着。 天空传来空气被扇动的声音，但又好像是直升机或者是喷气机飞过的声音。 距离近了后才发现，那是一个蓝色的诡异机体。 侧身是流线型的，就像深海中一些古怪的生物一样。 翅膀并非传统的机翼，更像是蝙蝠或者电影中的巨龙翅膀，但尾部喷口的火焰分明表示这是一架机械而并非生物。 诡异的飞机向下俯冲，速度却减缓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在距离地面三层楼高度的时候，这个诡异飞机开始变形，各种组件在不断折叠中越来越少，最后变成木原唯一的人类样子。 一落地，清清和奈留就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哭诉：“唯一大人快来救我啊。” “什么东西？别烦人！”木原唯一左右看了看，用力将两人踢到路边。 眼见来者不善，上里翔流暗示冥亚快点离开，去叫人来帮忙。 冥亚立刻明白，潜入地面偷偷跑了。 而清清和奈留两个人也趁着他们对峙溜了。 “你就是那两个人的主子吗？”上里翔流伸出右手，一有不对便准备发动能力。 木原唯一无视了他的话，专心的看着那只蕴含特殊能力的右手。 这个东西能把魔神那么强的家伙都送走，那只要找对时机和方法，把天川宫的克隆体送走也是可以的。 到时候杀掉本体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喂，我在问你话啊，你是来干什么的！”上里翔流又喊一声。 木原唯一回过神来，果断的抬起胳膊，并且从手腕处变形为巨大的炮筒，随后开火。 现在的木原唯一似乎不能用外表的大小来衡量真正的体积，也没人知道她真实的重量是多少。 从她普通女性大小的身体里，发射出几十米长的钨钢穿甲弹。 通过与轨道炮或质量驱动器相同的电磁加速度来加速，并通过旋转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如果不是上里翔流拥有理想放逐的能力将这一发攻击传送到新世界，别说学园都市的损毁了，恐怕太平洋上空都能看见这一招飞过。 木原唯一根本不想解释。 什么误会？没有误会！ 不管前因后果是什么，反正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拿走他的右手，误会再多那也要打。 第563章 家人 木原唯一是一个活生生移动的军火库。 这并不是什么比喻，而且如果写实的话，军火库其实比不上木原唯一此时的火力。 从战斗一开始，她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身体头部四肢无限扩展，变成类似于安康鱼、剑吻鲨、深海龙鱼之类的透明拟态武器。 上里翔流的手电筒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但只要近身，理想放逐仍然可以有效的清除攻击。 这只是距离长短的问题，还有他的体力问题。 理想放逐消除多少，木原唯一就攻击多少，到最后她的身体已经膨胀成一个城堡大小，基本就是各种武器堆砌在一起的活体堡垒。 枪支、大炮、剑、矛、分子振动电磁波发射器、弹射器、激光器和激光发射棒、导弹舱、精密制导导弹、等离子大炮、地堡爆破和挖掘钻、等离子叶片，包含酸喷雾器、喷火器和液氮发射器的液体武器转塔、坦克炮、加特林机枪、速射加农炮和大型口径电磁炮等高火力攻击性武器。 只有单纯的火力，没有任何机制上的特殊能力。 受伤的部分就用修格斯样本复原，能打多久就看上里翔流能消除多久。 但时间是不会等她的。 冥亚已经回去搬救兵了，如果那100个女人到这里来，尤其是去鸣这种魔法师到这里来就不好了。 能不能赢另说，但得到理想放逐的打算就更容易落空了。 轰！！！ 一阵爆炸之后，木原唯一的身体快速收缩折叠，变回人类的样子将某样东西向后一扔，然后快速离开。 不像来时变成飞机一样快速，逃跑的时候她和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莫名其妙。”上里翔流并不打算追上去。 没有任何交流就打起来，觉得没机会又立马跑，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叫唯一。 就和自己势力给的情报网，还有刚刚能展现出来的科技水平，应该就是木原唯一没错。 现在如果追的话，也许会有陷阱什么的，所以完全可以等自己的军队到了再追上去。 但冷风吹过，木原唯一丢下的那张照片慢慢飘到地面，反扣在地上。 上里翔流有些嫌弃，毕竟要看照片就得弯下腰捡起来，捡起来会让手碰到地面。 也许是天意使然，又一阵风吹过，刚好掀起了照片翻了过来。 上里翔流低头一看，呼吸险些停滞。 照片里是两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旁边有一个倒计时的炸弹，已经数到最后半小时了。 这两个女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姐姐。 “为什么她们会……”上里翔流强压住慌乱，急忙拨通家里的电话。 但无论拨几次，那边依然是电话忙音。 “是真的！”上里翔流急忙拿起照片，根据背后时钟显示的时间看，这已经是十几分钟前拍下的了。 也就是说，还有还有不到20分钟的时间，他姐姐和母亲就死了。 这个时间根本等不来援助，去鸣她们根本来不及赶到这里。 上里翔流转头怒视前方，看见木原唯一斜靠在拐角处，友好的挥挥手。 “你这混蛋！”上里翔流不顾一切冲上前去。 而木原唯一见他追过来，也按照原定的路线往自家公司跑。 父母家人的优先级绝对高于自身对危险的警惕。 更何况上里翔流不会有第二志愿，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 回生公司。 木原唯一逃进自己的老巢，也引导着上里翔流追了进来。 两个人的时间和距离掐的非常精准，电梯刚前往负10层的地下，上里翔流后手就追上来看见，也跟着前往负10层的地下。 说是地下室，但面积却比一个足球场都大。 这里早就布置成迷宫一样的建设，一个大房间套着很多子房间，黑色的玻璃墙上可以看见自己阴暗的倒影。 上里翔流可不想玩什么老鼠走迷宫的游戏，他伸起右手一下一下的抹除墙壁，打算直线走过去。 突然，整个房间的四处都响起了木原唯一的声音。 “在我对付过的所有人里面，你应该是最好解决的一个，大老远搬来学园都市上学，留着自己的把柄在家里无人保护。” 要挟一个人最老套，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牵扯到他的家人。 “你到底想要我怎样？抓了我的妈妈和姐姐却不对我提赎金之类的要求，你到底要干什么！”上里翔流怒吼。 房间里的声音稍微停滞。 几秒后，四处又传来木原唯一的笑声，“哈哈哈，你看看我啊，高兴的连这个都忘了，我想要的就是你的右手哦，我是为了理想放逐才把你的亲人抓到这里的。” “你做梦。”上里翔流严辞拒绝，“我要是把理想放逐给你才是傻了。” 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唯一的筹码。 就这么容易把筹码交出去，那谁能保证这个绑架至亲的恶人遵守约定呢？ 一个够狠辣的人应该在目的达成后斩草除根啊。 木原唯一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现在倒计时刚好5分钟，以你的能力绝对不会有事，刚好可以留下来为她们收尸，如果到时候你还能找到尸体的话。” “该死的，闭嘴！”上里翔流的前进速度加快。 不一会儿，他就横穿了迷宫撞到房间边缘，但这只可怜的老鼠依然没有见到自己的奶酪。 木原唯一趁机嘲讽：“哈哈，没用的啦，就算你一片一片的消除墙壁，按照时间你也绝对找不到我。” 找不到我？ 上里翔流发现了漏洞。 他要找的是母亲和姐姐，但木原唯一却说找她，那意思不就是人质就在她旁边吗？ 上里翔流重新振奋起来，根据声音判断位置。 木原唯一的声音是从房间的5个方向传来的，而他抬头刚好看见了墙上的传声器。 他先记下这个的位置，然后对着木原唯一示弱说：“我们要不要谈谈，你想要我的能力对吧，但没必要这么敌视，我们可以合作的。” 木原唯一回话：“说的对呀，但我既然能够直接拿过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相信你呢？把强大的能力100%掌握在自己手上不是更稳妥吗？” 在左边。 上里翔流顺着其中一个音源找了过去。 第564章 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传声器的位置确定。 “时间还剩下3分钟了哦。”木原唯一再一次催促，根本不给他谈判的机会。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传声器，分别处于房间的四个角落。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上里翔流忍不住自责。 正常情况下的排序本来就是五个在角落，一个在中间，一般人不会待在角落，答案一定是迷宫里面的那个声音。 木原唯一还在喋喋不休：“知道吗？我其实挺喜欢你的情况的，换做其他人可不会有这么完整的家庭，像天川宫这种人我想抓人威胁都抓不到，不像你还有母亲和姐姐，还专门放在其他城市不在身边守护。” “跟我讲讲你的事吧上里翔流，这两个女人平时对你很好吗？作为生你养你的母亲，疼你爱你的姐姐，如果死了是不是很悲痛啊，还是说你不会在意呢？” “毕竟你身边有那么多爱你的女生，异性方面的关爱早就满的溢出来了，根本不会在意死一个两个的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物以稀为贵。一个美女是至爱，一百个美女那就是工具和消耗品，如果你家人死了，那你的一百个女朋友一定会非常可怜你，非常给你关爱的吧，你可真幸运啊。” 木原唯一还在嘲讽，甚至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声音。 她甚至没有发现，上里翔流已经不再回答回她的话了。 紧接着，身后的玻璃幕墙破碎，带有理想放逐的右手穿透她的后腰，抹杀着她的存在。 在这世界的最后时刻，她听到的是上里翔流的反驳：“因为你没人关爱无人在意，所以你才觉得骨肉至亲能和商品一样比较，我不会害怕杀了你，因为我确定你死了也无人在意，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功利。” 木原唯一的身体一点点消失，被传送去了新世界。 仇敌已死，但上里翔流的亲人并不在这里，而且最后一分钟要到了。 “怎么会这样。”上里翔流瞬间急了，他判断失误了，人质没和木原唯一在一起。 但下一刻，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纠正一下，我并不是无人在意，我还有我的老师关心我，只有你们的关系才符合我说的商品利益。”木原唯一的声音再度传来。 她还在这里，仅仅只有一墙之隔，推开房间门后走了进来。 “你把她们藏到哪里了。”上里翔流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我把炸弹关了可以吗，我服软了。”木原唯一举手投降，关掉了手中的遥控按钮。 时间到了，炸弹果然没有引爆。 但上里翔流并没有因此而松懈，而是进一步逼问：“那你把她们藏在哪了？你把我妈和我姐怎么样了？” “你妈妈，我不是给你了吗？” “跟我耍什么嘴皮子，你什么时候给的我？” “刚刚你杀的就是啊，话说你好像没有注意到两个我的问题。”木原唯一轻飘飘的指了指上一个木原唯一消失的地方。 “这……这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上里翔流突然结巴起来。 见他不信，木原唯一又从身后拿出一只死掉的小白鼠，用手指流出的修格斯样本包裹住。 接下来，小白鼠变成了缩小版的木原唯一，诡异的口吐人言：“你好上里翔流，我是你的妈妈，刚刚被你亲手杀掉的妈妈，新世界里的魔神要找我算账了。”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木原唯一可以把任何人变成她，也可以控制别人像她一样说话。 上里翔流如遭雷击，“不是的，如果你能改变样貌，还能控制说什么话的话，那刚才那个，那个真的是……” 真的就是他母亲本人了。 “我宰了你啊啊啊！！！”上里翔流疯狂的冲过去。 但木原唯一却不躲，反而主动走过去简单的说了一句：“我是你姐姐啊。” “啊……呃……”上里翔流的喉咙仿佛被塞住一样，连哽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哈哈哈哈……你要不要过来把我也杀掉啊，我是你姐姐哦，把我也送到新天地好不好啊？”木原唯一摊开手主动走了过去。 但上里翔流却害怕的后退。 他心乱如麻，好像有无数个自己在打架一样，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是冲上去杀了木原唯一吗？ 可万一这个还是假的怎么办，万一这个真是他的姐姐该怎么办。 那是应该请救兵吗？ 但他也不知道该叫谁来了，在他眼里几乎没有认识的人能解决这个难题。 或者说逃跑？ 但他做不到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到了满是魔神的新世界中，亲姐姐还在这里受苦受难呢。 那应该怎么办啊，是投降吗？是愤怒吗？是悲愤吗？ 都不是，但又都是。 他恨木原唯一害了母亲，又怕姐姐也没了不敢上去战斗，又愧疚于自己送走了母亲，就连悲伤都来不及涌上来。 “我应该杀了你！不对。我应该找人帮忙？不对。我应该交出右手求你放过我姐姐，也不对啊啊啊……” 无数的选择涌上心头，无数的痛苦纠结缠绕大脑，但每一条都是错的，每一条都走不通。 他以前认为从现实到梦想的中间必须是直线，脑海中不能出现「万一实现不了怎么办」这种想法，也绝对不能对现实妥协。 但现在，他不得不妥协，被逼到不得不思考一切能让家人平安的其他方法。 理想放逐选中他为宿主，是因为上里翔流能将自己脑内的想法完全正确的表现出来，但现在已经不符合这个要求了。 他开始犹豫，开始有第二志愿，开始不相信自己。 于是下一秒，上里翔流消失了，只剩下带有理想放逐的右手遗落在原地。 木原唯一将那只右手捡了起来，得意的在空中摇晃：“准备洗好脖子了吗，木原天川。” 新世界内。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地球，一会山崩地裂，一会黄沙漫天，岩浆和雪地甚至可以同时存在，天空中的不是雷声，而是爆炸的声音。 上里翔流爬呀爬，漫无目的的寻找自己的母亲。 终于在一具尸体身上，他看见了相似的修格斯样本，但那只是寻常服装店内的假人模特。 走近一看，上面还刻着一行字说，“蠢材，既然我能制造假人，怎么可能还会多花力气去其他城市找你父母。” 上里翔流失去力气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第565章 超超超超喜欢你的一百个女朋友 上条当麻来到无人的街头，看着周围残垣断壁的房屋，陷入了沉思。 “奇怪了？”他心里想着，“天川不是说那只狗狗生病来不了了吗，那现在还能有谁能用这么大的火力和上里对战呢？” “人类，我提醒你一句，这种地方一般不能久留，不然会受到牵连的。”欧提努斯在他口袋里提示。 上条当麻不以为然，“放心啊，我早就想好不断手对付上里的办法了。” “我不是说他。” “那是……”上条当麻欲言又止。 在他背后，一股股寒风吹透脊背，杀意不断涌来。 转身之后，一百个女人站在不到两米的地方齐刷刷的盯着他。 有白衣幽灵少女，有海盗比基尼少女，有背着灰色背包的兔子天线少女。 有超能力者，有原石能力者，有魔法师，还有非人类。 去鸣，获冴，府兰、冥亚、琉华，爱磷、雷矛、理沙、芽李、杏奈、入洲、丹南、铭抚、江梨、鞍兰、出洞、妹伊、耸爱、精炼、灿妮、魔铃…… 还有，还有，还有…… 上条当麻被这人多势众的氛围搞得向后缩了缩，“你们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什么时候来的？” “上里他人呢？”获讶直入主题。 上条当麻主动举起双手，“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你们千万不要误会说我是什么罪魁祸首啊，我只是按照他的邀请来单挑。” 这些人面面相觑，最后由府兰几人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现在怎么办？”暮亚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不知道啊，如果没有上里在我们中间的话，除了单独行动真没主见。”获讶头一次没有反驳暮亚的话。 “要不……”琉华斜着眼睛摆了摆头，示意众人。 上百名少女重新回过头审视上条当麻：“看样子得从你身上下手了，你是乖乖等我们打到你起不来，还是主动趴在地上顺从呢？” 上条当麻动感不妙，连忙解释：“等一下，都说了和我无关啊，上里消失真的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不是。”冥亚飘在空中慢慢逼近。 她是亲眼看到木原唯一出现的鬼，当然知道谁是敌人，当然知道谁是冤枉的。 但这不重要。 去鸣面露凶光，“无论你是敌人还是朋友，无论你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把你抓住都是有利无弊，如果你是敌人刚好，如果你不是那也可以当做筹码换出去。” 上条当麻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后退，“我没有什么价值的，算什么筹码？” “就算你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路人，那把你抓住也没有什么弊端，多一张牌也是好的。”丰山琉华已经开始准备魔法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说再见了。”上条当麻挥手告别。 他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时，一脚踩翻了身后的某个机械。 冥亚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清清和奈留之前逃跑用的飞行器，只不过被她打翻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东西居然还能用。 上条当麻用左手抓住启动开关，飞速逃离。 冥亚借助自己幽灵的优势飞了过去，但还没靠近她就看见上条当麻向后伸出右手，逼得她立马停了下来。 幻想杀手可以抹除一切异能或魔法，身为鬼怪的自己如果碰到的话，说不定有消失的可能。 不仅仅是她，还有其他人的魔法或者超能力都没有办法将上条当麻拦截下来。 “追！一定要把他追上来，就算他没用，那我们也可以把它抓住威胁其他人帮我们找到上里。” “为了上里我们什么都可以做，什么底线都可以突破。” “对，一定要找到上里！” 这一百多女生集中力量，正准备开始追杀。 但下一刻，木原唯一便身穿白袍降临到这些人面前，并且一见面就扔出了上里翔流的断手。 “这算是……上里他……怎么会……”乌丸府兰一眼就认出这只手的主人。 “你们猜猜看他怎么了。”木原唯一用可爱的表情看着她们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去鸣的头甚至痛苦到无法言说。 这一百位少女有些痛哭，有些嘶吼，无一不想上去将木原唯一生吞活剥。 “先说好哦，如果对我动手的话，那他就死定了。”木原唯一就像教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提醒这群疯女人。 这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了他。”府兰咬着牙噙着泪，“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放了他。” 木原唯一捡起右手，“好啊，我很喜欢你的态度，那其他人呢？” 虽然有千般不情，万般不愿，但最重要的人命掌握在人家手里，那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像仆从一样俯首称臣，忍着屈辱恭恭敬敬的说一声：“听你的差遣。”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忠诚吧，去找到天川宫的本体，然后杀了她，用她的命换上里翔流的命。” “没问题。”这一百个女人带着拯救上里翔流的心情杀了过去。 第三学区的基地大楼前。 上条当麻站在楼下苦苦等待，试图寻求天川宫的帮助。 但他根本没办法联系到她，这个大楼没有门窗的设计，就是因为之前决裂，断绝联系的表现啊。 “唉，现在只能绕远路去她家找了。”上条当麻唉声叹气的走向第七学区。 “人类，你就没有其他帮手了吗？比起上里翔流，你也拯救了很多少女啊，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帮上你的忙吗？”欧提努斯给他出谋划策。 这一问，把上条当麻问到为难了。 他确实救过不少人，也有不少非常厉害，实力强大的角色。 但你要说找来帮忙的话，好像真找不到几个，不是力量在危机结束后用不了，就是远在天边联系不到。 欧提努斯选了两个人：“不是还有两个超能力者吗？你可以把她们找过来帮忙。” “你是说御坂和食蜂？”上条当麻感觉有些勉强。 把她们叫过来真的不是多添两个受害者吗？ 但是欧提努斯十分自信，“放心吧，虽然差是差了点，但背后制定战术的可是我呀，她们两个实力不够的地方，就由我来满足。” 第566章 求助 “我真的没想到有这么一天，真的没想到。”食蜂操祈笑的像花一样。 被需要的感觉是最好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他请求被他感激。 御坂美琴也脸色红润，不过她说不出什么亲近的话，憋了半天也只来了一句：“不管是什么敌人，我都能打赢的。” 犹豫的人总是落后，食蜂操祈明白这一点，所以她非常积极的跑过去抱住上条当麻的胳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胸部被挤压。 她颇具自信的保证：“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都可以交给我哦，我的随从会跟着我一起战斗的。” “你说谁是随从！”御坂美琴不服气的攥紧拳头。 “上条同学，你有什么打算尽管和我说哦。”食蜂操祈眼里只有上条当麻，完全没有在意御坂美琴在旁边火到什么程度。 如今形势危急，上条当麻也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上。 他握紧食蜂操祈的手，就像战友一般嘱托：“你们两个一定要听欧提努斯的安排，还有不要逞强，一切以拖延时间为主。” “好，好的。”食蜂操祈的手被温暖包裹，久久不愿撒开。 “行了。”欧提努斯站出来轻咳两声，“现在我们去那家伙的宿舍找她吧，希望能找到。” 当然能找到是最好的选择了，欧提努斯也明白天川宫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因素。 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这两个人上场了。 第七学区的高架桥下，这个位置已经不远了。 月光下的上里势力一个个如同墓地里爬出的僵尸，阴气沉沉的在月光下留下倒影。 突然，一道闪电横向穿过街道，跨过三个街区爆炸于众人之间。 轰的一声，这一百个少女四散开来。 她们中间留下一个大坑，其中伞厘和来夏因为没有应对能力，被强烈的电击当场击晕。 而在坑中，御坂美琴随着电光落在中央，环视众人，“有意思，直接打一百个吗，我倒不是不行。” 每个lv5的超能力者都有匹敌军队的能力，她这么说也不算吹嘘。 乌丸府兰提示众人：“没时间和她瞎扯，其他人赶紧去完成任务救上里，留下一个对付她就行了。” “嗯。”众人听后快速离开，将御坂美琴一个人晾在原地。 “喂，我说你们太瞧不起人了！” 蓝白色的电光在发梢间噼里啪啦的闪出，从柏油马路里渗出深藏在地下几十米的铁砂。 学园都市第三位超能力者的全力攻击，连军队也无法抵挡的力量。 但是在雷击之枪和铁砂之箭射出的一瞬间，便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弄到消失了。 “呃，我明明打出去了啊。”御坂美琴不明所以。 其他人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个穿着半透明雨衣的黑皮肤少女。 “你是谁？”她摆正心态，“报上你的名字，我御坂美琴不打无名之辈。” 那女孩平举右手，眼神凌厉道：“我叫去鸣，是上里翔流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人送外号灭绝犯。” 一个是实力强大，但极少下死手的王牌超能力者。 另一个区有丰富的杀人经验，其狠毒果断远超学生这一领域。二人在此发动激烈的战斗。 府兰带着其余众人冲向宿舍区，半路却刚好撞见上条当麻三人。 “糟糕，她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负责警戒的御坂美琴没拦住吗？”欧提努斯直呼时机不对。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群人也是冲着天川宫本体来的。 食蜂操祈知道接下来绝对是一场恶战，边跑边使用能力控制周围居民离开。 但这些人追的太紧了。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上条当麻主动站出来挡住这些人。 但这是一百多人的强大势力，哪怕他的幻想杀手可以消除异能与魔法，哪怕他能让敌方和他进行单纯的肉搏战斗。 但人数上的优势，早就可以让这些女人不靠特殊能力，仅靠体术就打败他了。 两分钟后，上条当麻被死死压在地上。 琉华得意洋洋的看着被困住的猎物，笑道：“现在你这右手还能有什么用呢？” “也许对你们没用，但只要对我有用就行了。”说着，上条当麻将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 暗处，食蜂操祈再一次确认：“你真的不会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开始了。” “你只管做就行，你这种力量还伤不了我的脑子。”欧提努斯急着催促。 终于，食蜂操祈下定决心发动能力。 她并没有用遥控器之类的东西规范自我，而是直接闭上眼对一百米内进行大范围覆盖精神控制。 欧提努斯就算失去力量那也是魔神，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上条当麻因为幻想杀手保护也没有被动摇一分。 只有那一百多名少女，像按下暂停键一样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 短暂停滞后，这些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如果提前做好准备，那凭她们的能力，做出防御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如果突然袭击，她们那人类构造的大脑免不了中招。 除了不是人的东西。 御灵冥亚，这个非人类的幽灵，不存在任何水分或者是物理实体，在所有人倒下的那一刻，只有她还飘着。 她发现了第五位的藏身之处，顿时怒不可遏。 “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知道这样做会让上里失去生的希望吗？既然你们不尊重上里的生命，那我也不尊重你们的！” 同伴倒下，任务受到颠覆性的打击。 冥亚几乎失去理智，甚至主动毁坏了自己名为「香炉」的无人机。 幽灵没有肉体，冥亚需要「香炉」无人机来通过低频波和气味影响人的五感，以此稳定状态。 但现在她主动毁了自己的无人机，身体也失控膨胀为一个巨人。 这种感觉就像自由女神活过来踩人一样。 “都是你们害的！”巨大的轰隆声响起，冥亚一脚踩向食蜂操祈。 “危险！”上条当麻飞身闪过。 他一手抓起欧提努斯，又抱起食蜂操祈，在一栋栋大楼之间逃亡流窜。 第567章 理想认证 如果从黑白来看，现在应该是晚上。 但如果从时间来判断，那也只是下午六点刚过而已。 这正是风纪委员下班的好时间，忙碌了一天的工作，最享受的就是这一刻的快感。 挟美走在回家的路上，却惊讶于四周毫无居民活动的痕迹。 但更惊讶的是，她能感觉到脚底微微震动，这不同于地震，是一种更加有节奏的震动，就好像走路一样。 几条街外的高架桥在打雷放电，远处的高楼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人头在高低移动。 “这是做梦吗？”挟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现实。 但无论是真是假，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她绝对不能让天川宫处于险境。 因为天川宫之前就提醒过她，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会闭关，不会有任何可能控制其他身体。 挟美拨打电话向支部汇报情况。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的信号仿佛被切断了一样，甚至更加严重。 别说电话信号了，连基本的眼睛和耳朵都不管用。 明明只隔了几条街，但就是无人在意无人察觉，木原唯一在动手前一定有非凡的手段隔绝消息，以免有人帮忙。 挟美快速赶往家中，但悲哀的是那个巨人也向着那边的方向去了，她几乎是拼了性命一样奔跑，“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失去她啊！” 同一条路上。 上条当麻抱着食蜂操祈速度较慢，当挟美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甚至感到惊讶。 当天空中挥动残破翅膀的怪物发出红光时，情况再一次发生变化。 “危险！”上条当麻纵身一跳扑倒挟美。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空中从上而下的红色射线覆盖了整栋楼，包括天川宫本体所在的宿舍一起付之一炬。 威力之大，甚至让巨大化的冥亚也因为低频波的干扰紊乱倒在地上缩小。 废墟和火焰的样子倒映在所有人的眼中。 “幸亏提前用能力控制别人走了，不然死的人就多了。”食蜂操祈正庆幸着。 “都走了……”挟美猛然回头，“那宫呢？她还在里面吗？” “我控制不了她，所以尽力了。”食蜂操祈失落的低下头。 所有人都逃走了，只有她一个人没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可恶情形啊！ 挟美眼含杀意，怒视上空。 光芒闪过，木原唯一收起翅膀从天而降。 不过她没有那么高兴，而是苦恼的念叨着：“糟糕，我应该先确认一下她在不在的，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验证啊。” “我杀了你！”挟美怒吼着想要冲上去。 但上条当麻用尽全力死死的拉住她，才没让她冲上去做傻事。 “这么急啊，看样子她是真的死了呢。”木原唯一嘲讽着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她不知道，就算天川宫的本体死了也不会有什么，这也是上条当麻非常生气，但没有突破底线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天川宫没有真的死了。 但是挟美不一样，挟美没见过天川宫的任何一次死亡，她也不知道本体死了会怎么样，但就算是这样也让她恨入骨髓。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的废墟中传来两个人的笑声。 “哎呀娘娘你猜错了，故意待在里面不出来并不会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没关系哦奈芙蒂斯，没有戏剧就让我们来创造戏剧吧。” 两位魔神从里面走出，奈芙蒂斯还背着没有意识的天川宫的本体。 挟美双眼放光，但心里想杀了罪魁祸首的恨意却没有削减。 木原唯一丝毫不慌，反而上前挑衅：“这不是那些魔神吗，我手里刚好有克制你们的东西哦，把她交出来我或许会放过你们。” 带有理想放逐力量的右手从她的胳膊上生出。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了，更何况她改写大脑后瞒过了认证，让那只右手以为她才是上里翔流。 娘娘捂着嘴偷笑：“现在我教也教完了，也是时候去看看那个新世界，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做最后一件事，不能随便让你弄进去哦。” “你以为你有资格反抗吗，乖乖进入想要的新天地吧。”木原唯一伸出右手。 随即，奈芙蒂斯主动挡在前面，那只右手的影子刚好盖住她的半身。 不出意外的，她的身体被削去了一部分，而且随着木原唯一的挥手越来越少。 最后，奈芙蒂斯彻底消失不见了。 挟美的心情沉入谷底，她有那么一刻真的以为救星来了。 不过娘娘的态度却很随意，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她的朋友消失，而是你先走我随后就到的轻松感。 木原唯一再次施展能力。 但这一次不同了，娘娘只是因为不想便开始反击。 她挥动袖袍，刀枪剑戟网锁鞭爪等数不胜数的兵器宝贝飞出，每一件都是传说或者神话中才有的兵器。 理想放逐可以将其消除，可以挥手抵挡任何强大的有形的攻击。 但是，木原唯一却仍然处于下风。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就是单纯的多。 多到一场暴雨的雨滴都比不上，多到军火库里的子弹数加起来都没这短时间内的数量多。 如果不是因为木原唯一此时算不上正常人类，恐怕不用兵器绞杀，她自己就要因为挥手的动作抡断手臂了。 娘娘悠闲的放下手中的天川宫本体，靠在挟美身旁问道：“想不想保护她呀？” 挟美慢慢的缓过神来，迟疑片刻后坚定的点头：“想！” “你知道她的能力是怎么得来的吗？那是骗过认证后从其他人那里抢来的，那是和那边的少年同等级但要更加实用的能力。” 挟美看了看幻想杀手，又期待的回看娘娘。 娘娘问她：“你想要吗？只是一个骗过认证的手段，我也可以帮你做到。” “想要！”挟美眼中开始燃烧起来。 “那就来吧。”娘娘极其热切的笑着。 所谓认证，不过是幻想杀手或者理想放逐选取合适的宿主。 在大多数情况，这两个能力都会依附在某个物体身上，极少以人类当依附物。 理想放逐之所以选择上里翔流，是因为它觉得在上里翔流身上能最好的发挥自身定义。 但上里翔流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现在符合这一点的是人皮挟美。 第568章 只救一人 木原唯一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景色。 她仿佛身处一场风暴的中心，除了武器构成的漩涡外什么都看不到。 a.a.a.也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这玩意儿能杀掉魔神只是因为相性才能杀，并不是因为高火力才能杀。 如果只拼火力的话，亚雷斯塔的十倍宇宙大爆炸火力更足。 再加上木原唯一作为使用者并没有那么出色，与娘娘的宝贝一对比，战斗力就相形见绌了。 保命的唯一手段就是理想放逐。 但下一瞬间，一对神秘的手镯套住了木原唯一的手腕，控制住了她的行动。 而其他兵器在空中突然悬停，剑锋和矛头浮空指向木原唯一的脸。 手镯开始起作用，木原唯一的行动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的左手硬生生将右手砸成肉泥。 她感到非常奇怪，“我的理想放逐怎么……？” 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娘娘的宝贝们又自动分出一条路，尽数收回。 而挟美又将右手放在娘娘身上，下一刻娘娘消失去了新世界。 “你不应该这么做，为什么你能夺走这个力量啊！”木原唯一大叫着，身体膨胀着暴露所有武器。 “不该这么做的是你！谁敢威胁到宫的生命我就让这份威胁消失，混账东西，你想要新天地吗？”挟美迎着火力冲了过去。 就像之前打上里翔流一样，木原唯一的炮火几乎无法造成伤害。 而且最危险的是，之前她靠着调整大脑认证使理想放逐无法对自身起作用，但娘娘不知道用什么让她失去了这层保证，重新变得可以被抹除。 挟美使用lv2的发火能力，在手背处制造火光，让影子扩大到极限。 木原唯一离逃出范围差了半步，肚子上被挖出一块大窟窿，脏器全部消失。 只庆幸她不是以前的正常人类，不然必死无疑。 “她真敢下手啊，我以为她只是说说。”食蜂操祈显得有些惊讶。 刚好，木原唯一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随手打出一发炮弹。 食蜂操祈方寸大乱，“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呀，为什么突然针对我。” 以食蜂的运动天赋，想要躲开还是太难了，不过上条当麻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但这恰恰是木原唯一想要的，正是因为这一炮影响到了心理掌握，那一百个少女逐渐从昏迷中恢复。 “快带我走，不然我死了，上里翔流也一样得死。”木原唯一对众人大吼。 这些人立马反应过来，利用人多的优势掩护木原唯一撤离。 挟美想要冲上去，但她的理想放逐居然对这些人无效，也正是因为无效，那些女人才没办法察觉到她手上有理想放逐。 不同于木原唯一的调整大脑，这一百个少女是真的不符合理想放逐的传送要求。 眼看着仇恨之人渐渐离去，挟美暗自咬牙怒道：“就算你今天不死，也一定不能让你活太长时间。” 这一番激战之后，家已经毁成了废墟，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了。 挟美背起天川宫本体，正准备先离开躲一会。 上条当麻突然叫住她：“请等一下，虽然我不赞同杀人什么的，但你要对付木原唯一，我们也要对付木原唯一，我们的目的应该一致。把上里救出来或者让那些女孩子解脱，刚刚那些女生是被胁迫的所以请不要迁怒她们，这样木原唯一就会失去所有力量。” “对啊对啊，天川同学的话就放在我那里，我能找好多住的房子。”食蜂操祈跟着附和。 不过这一点倒是没有吸引力。 食蜂刚刚吃过一次瘪，所以挟美也不相信她提供的地方有多安全。 而且关键在于…… “你们不会允许我杀了她吧，既然这样，比起合作后因为杀人的问题产生分歧，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因此而聚集。”挟美并没有回头。 食蜂操祈又说：“那作为风纪委员呢，你能不能为了维持治安去帮忙呢。” 挟美顿了顿，一把扯下风纪委员的袖章，向着第三学区的基地大楼走去。 她是风纪委员，她也愿意为了普通的学生或者其他什么人伸出援手。 但如果把天川宫和整个城市放在天平上衡量，那她也可以选择抛弃自己的责任或者什么义务。 现在只要天川宫没事就行，只要安稳的等到她的意识回来就行。 “不好意思，我不能冒这个风险，我只想保证宫能平安渡过这段时间。”挟美拒绝了。 食蜂操祈还想说：“但是如果给木原唯一喘息的时间，整个城市都不会好过，到时候会付出很大伤亡的。” “那也得等到宫她回来没事后我才能去帮忙，要杀木原唯一我也得确认宫没事再杀，不然我也不想当这个风纪委员了。”挟美态度强硬。 食蜂操祈有些不理解。 明明这种事情可以两全的呀，只要把天川宫的身体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可以了。 就是这种所谓的两全让挟美非常不能接受，可偏偏她却握着不怕木原唯一火力的东西。 食蜂操祈耐着性子劝说。 但上条当麻却拦住了她，任由挟美离去，他说：“既然人家想救天川就让人家去吧。” “但是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的能力最多帮你偷袭这群疯女人有用，要打木原唯一的高火力怎么够啊？”食蜂操祈挥舞着双手解释。 上条当麻摇头：“救一个人和救全城人是一样的，她只是选了救最想救的那个人，我们还是找找别的方法吧。” 食蜂无奈，只好听他的话任由挟美离去。 没过一会，御坂美琴也回来了。 上条当麻挥手迎接：“打赢了呀？那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之后最关键的就是如何防止元素拟态军队清洗全城了。” “啊？哦……对的，我回来了。”御坂美琴怔怔应着，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死寂。 接下来的谈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没人知道那场战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结果是两个人都平安无事的活着。 新世界内。 魔神毫无节制的玩弄着新地球，随意摧毁星球，完全不怕失控导致失控覆灭。 上里翔流呆呆的坐在某个角落，他不关心周围的天翻地覆，也不关心什么时候自己被摧毁。 直到魔神僧正走到他旁边说：“上里翔流哟，你想听老朽和你谈谈吗？” 第569章 大热浪 就在元素拟态生物在城市肆虐时，温度渐渐升高了。 乌丸府兰端着一盆罐子恭恭敬敬的献上，罐子里面是新鲜的内脏。 木原唯一接过内脏，修格斯样本将其化为一点点的碎屑补充进自己的身体。 刚修复好损伤，她就把空罐子摔到乌丸府兰的脸上，硬生生把罐子给砸碎了。 “为什么会有大热浪，你干了什么！”木原唯一气势汹汹的走到府兰面前，一脚踹倒。 眼下整个学园都市都是奇形怪状的拟态怪物，专门大批量出动捕杀或搜寻天川宫本体。 但这些怪物却因为急剧升高的温度而失去活力，只有一部分还能工作，不然这个城市早毁了。 紧接着木原唯一又一脚踢在府兰侧腹，造成脏器破裂的程度，并大骂：“只有你的那个破背包，什么破天线才能造成这种温度，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忠诚。” “够了。”去鸣跑出来抱着府兰维护，“有这技术的又不止她，你要杀的那个人如果真那么厉害，那做到这种事不是应该的吗？” 这个推论其实非常中肯合理。 但木原唯一并不喜欢，且绕开话题威胁：“谁让你出来和我顶嘴的，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我倒洗脚水。” 面对强权，去鸣居然毫不退缩的回怼：“你要是真有本事杀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第三学区她的大楼，反倒在这里折磨我们。让这么多怪物破坏城市，搞得像模像样挺大阵势，但却连人家的家门都不敢进。” “我叫你闭嘴！”木原唯一气愤的端起热汤，洒在她的脸上。 其他人看了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等发泄完后在将伤者照顾。 第七学区的游泳池。 天气越来越热，食蜂操祈不停的抱怨，但又不能出去。 外面的元素怪物光小的有两三米，数量众多，几乎瘫痪了城市的表面防卫。 上条当麻算计着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如果能让御坂得到a.a.a.的话，火力会不会持平呢？” “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哦。”食蜂操祈坐在泳池边晃动着双腿，“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那个木原瘫痪。” 上条当麻有些不可置信：“你有办法，你怎么会有办法的？” 食蜂操祈露出坏坏的笑容，拿出一个小胶囊介绍：“上次我身体里被植入了那个修格斯样本，所以我特地研究了应对的方法。” “真的？这个小东西能起作用吗？”上条当麻兴奋的伸手想要接过来。 但是食蜂操祈向后一摆，故意卖着关子说：“我做一件事不会白做，想要听我讲这个东西，那你得先拿出诚意来呀。”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身体前倾的动作已经说明她想要的是什么了。 上条当麻垮着脸，又突然苦笑：“别闹了，有什么好东西直接拿出来吗，为什么你之前不用啊？” “之前不是没机会嘛，你就亲一下脸，就亲一下脸就可以了。”食蜂操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上条当麻犹豫片刻，又秉持着怀疑的态度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个东西能干什么用？” 食蜂操祈得意的展示：“她那个修格斯样本可以作为武器，也可以吞噬宿主的脂肪，这个小玩意儿可以发出特殊的信息素吸引修格斯样本，只要靠近那个木原那么一按，失去修格斯样本的她就会和那些武器库解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行动吧，我去叫御坂。上条当麻立马开始行动。 食蜂操祈追在他的后面大喊：“等一下，你还没亲我呢，等一下喂。” 新世界内。 上里翔流孤寂的坐在这疯狂的世界，独自审视自我。 “曾经我以为纯洁就是好的，我厌恶任何虚伪的掺杂杂质的感情，最好由我自己去经历一个在学校里出风头，而不是靠什么魔神给予的力量。” “但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人总会陷入无论哪条路都走不通的情况，总会得到每个选择都是错的，所以只能选择错的最小的情况，这样的话，我吸引理想放逐的特质根本就是缺陷。” “也许她说的对吧，我所谓的特质只是不愿意面对复杂的事实，害怕问题越来越乱，所以选择一条最简单且不明智的道路。” “无论是向魔神复仇还是挑战幻想杀手，那都只是因为我想把矛盾牵扯到别人身上而已。” 悲哀的自述完毕，上里翔流坦然的抬头，对上木乃伊的眼球。 “这就是你要说的了吗？”魔神僧正像一块石碑一样立在面前。 “那你要说什么，如果要向我复仇或者是满足你的乐趣，随便你来吧。”上里翔流根本不打算反抗。 而僧正指向身后的一片海洋说：“我其实来找你也没别的，就想看一下人从高空落到水面溅起的水花有多大而已，能不能大过你叫声的范围。” 游戏规则。 假设一个人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从1万米的高空坠落到海面，那他落水的水花会不会高过自己惨叫的范围。 基本上是不会的，无论将落水之人的姿势调整到何种状态，那大概也就是30m的水花高度。 所以魔神们为了达成让水花超过5公里，也就是声音能够影响到的最大范围，他们专门调试了各种因素，现在只差一个人来试跳。 只是为了娱乐而已。 “放心吧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会保护你不疼。”僧正信誓旦旦。 上里翔流没有任何回答，默认了这种别致的游戏。 突然，娘娘出现拦住了僧正想要带他跳水的行为。 “很抱歉打扰你的雅兴了，但是小宫她想让我带这个家伙回去，你还是找点其他的事做吧。” 僧正不开心的放手，“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算是吧。”娘娘带走了上里翔流。 等一下，带回去？ 上里翔流突然搞不懂了，难道来到新世界后还能回到现实世界吗？ “当然可以回去啦。”娘娘对他没说出口的疑问做了回答。 实际上魔神想回就回，这个地方是根据他们的愿望产生的，回去也不过是爱玩的孩子从心心念念的游乐园回到家而已。 第570章 后宫? 最后的决战到来。 双方对峙。 这边是上条当麻，他集齐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力量。 包括御坂美琴的战斗力，食蜂操祈的资源技术，茵蒂克丝的魔法知识，还有欧提努斯的智谋。 而喜欢上里翔流的一百多个女生再一次被打倒，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四周。 上一次是食蜂操祈的精神攻击，吃过一次亏后她们，这一次是御坂美琴的电击。 在禁书目录面前，这一百个女生的魔法没有任何作用。 在欧提努斯的奸诈面前，任何防范也没有用。 因为上次吃过食蜂操祈的亏，她们对心理掌握格外防范。 但相对的，她们没有造成多大影响的御坂美琴就很轻视了，尤其是在去鸣打完回来说第三位其实什么都不是的情况下。 这一次，御坂美琴在偷袭的情况下瞬间电麻了所有人。 按照欧提努斯的设想来说就是，如果一个人有能力防御你的电击，那就不要让他使用这个能力。 战斗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让对方参加战斗，比赛的最稳策略就是不让对方参加比赛。 于是，去鸣等人在追杀上条当麻的时候，被隐藏在地砖缝上的超导材料狠狠的坑了一把。 “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食蜂操祈闪着星星眼向前指去。 “一群没用的东西。”木原唯一鄙夷的看了眼地上众人，“看样子得大开杀戒了。” 既然这些人没用，那她也不必害怕误伤到谁，开火的时候直接全杀了就行。 上条当麻统筹众人，“待会准备好了，我在正面和她打，御坂就趁着她不注意把那个小玩意儿送到旁边，让她和a.a.a.的武器库给断开，重新变成凡人。” 时钟的分针指向零点，双方就像牛仔一样同时向前冲锋。 而在他们中间，刚好在这一刻。 上里翔流出现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上条当麻楞在那里，但很快想到了原因，便试探性的问：“是天川把你拉回来的吗？” “是她让娘娘送我来的，但好像很急。”上里翔流低头看向四周。 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战斗，他最重要的一群人，为他无限付出的最后一群人倒地上伤痕累累。 但上里翔流只有一个人，他甚至不知道该为哪个悲伤，要先扶起哪个，人太多了。 索性把这一切指向矛头吧。 “木原唯一，我们该算算总账了。”上里翔流与其他人站在一处。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变化，没有能力的他是一个断手的普通人。 不过接下来，那一百个上里翔流的后宫又站起来了。 “原来她们没中招吗？”上条当麻又惊又喜。 如果是一分钟前她们醒来，那绝对是天大的灾难。 但如果是现在，那就是几乎100%的压倒式胜局。 “该死的！”木原唯一只剩她自己一个，除了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上里翔流首先对爱她的所有女生诚心道歉：“对不起大家，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好好对待你们的感情，害得你们今天受了这么多苦，在向那个女人发泄完愤怒之后，我会好好向你们道歉的。” 可去鸣却无所谓的笑着说：“搞什么鬼啊？我可没想听这些话，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就是就是。”府兰也跟着说，“谁要你这种人啊，我可没打算成为你后宫的一员。” “要说喜欢的话，我们当然是更喜欢唯一姐喽。”琉华很自然的搂住木原唯一的肩。 这也许是今天发生的最诡异的事情了吧。 不仅仅是上条那边，木原唯一也为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感到奇怪。 “不，你们不是暮亚她们。”上里翔流摇着头，眼中是深深的怀疑。 听到这句话的木原唯一立马反应过来，手中变出武器，想要轰死旁边的这些女人。 但是琉华伸手将一道符贴在了她的身上，完全限制住她的行动。 去鸣贴在耳边说：“你知道吗唯一姐，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你，已经不算是「王国」的一员，到更像是沾染了第九质点「基础」的元素，所以对僵尸有用的符咒只要修改一下笔画参数，对你也会有用哦。” “天川宫，你这个贱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木原唯一气的牙根痒痒。 然后去鸣变成了天川宫的样子，琉华也变成了天川宫的样子，还有暮亚、府兰、冥亚…… 这一百多个少女，没有一个不是天川宫假扮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替换的，没有人知道。 也许是上里翔流来到学园都市之前，也许就在大热浪之前，甚至几秒之前也有可能。 看着木原唯一生气的可爱样子，天川宫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说唯一姐呀，让所有分身跑出去行动，这招我不是在对付药味久子时用过吗，你怎么不记得了。” 只有一个人是天川宫本人的意识，其他的是树状图控制的天川宫分身。 正因为这样，所以木原唯一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有树状图在旁边监督。 所以挟美不可能有事，上条当麻也绝不会输，木原唯一一个人都杀不了。 上里翔流急了，冲上去大喊：“你把去鸣她们怎么样了。” “把你送回来只是我顺手帮的一个忙，我有正事要做，没时间回答你的问题。”天川宫伸出一根手指制止，随后带着所有分身和木原唯一走了。 第三学区的大楼内。 天川宫一脚踢倒了木原唯一，当沙发一样躺下去，脑袋枕在她的胳膊上。 “顺便说一句，杀掉我的本体就能杀了我本人也是假的，那是我为了让你把时间浪费，好让我得到清闲的时间完成这个小玩意。” 说着，天川宫又取出一颗红色的菱形水晶。 在灯光的照耀下，这颗水晶闪烁着再生的光芒。 “多亏娘娘的指导，而且她活的时间长，见识过牛顿的全部实验，看过《翠玉录》的全部内容，再加上圣日耳曼在圣灵之家的所见所闻，我可才能做出这种前无古人的东西啊！” 天川宫痴迷的看着这块水晶。 “你到底想干什么？”木原唯一用力挣扎却无动于衷。 天川宫走向窗边，看着远处的无窗大楼说：“我想种一棵树，然后把学园都市……不对，把泰勒玛圣殿握在我的手里。” 第571章 金枝 如果说去鸣她们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呢？ 答案恐怕只有天川宫知道，而天川宫又和旁边的人相关。 想明白这一点的上里翔流，又猛的看向上条当麻，吓得对方连忙后退。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下手然后从天川那里换回她们对吧，我就知道又要来这种事。”上条当麻不想对断手的残疾人施展暴力。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上里翔流却拉着他的手恳求：“你能不能帮我，让她放过府兰她们，那个女的一定会听你的话。” “你居然没有做出那种暴力威胁的事情啊？”上条当麻不可置信。 “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没有任何错，我……我不会再迁怒你们了，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为朋友的话，能不能帮我求个情。” “我会的。”上条当麻听到这番肺腑之言瞬间答应下来。 他们来到第三区的基地大楼，虽然还是老样子，无法进入。 “看样子得等着她自己下来了。”上条当麻坐在台阶前忍受着高温。 木原唯一已经失去威胁，元素拟态怪物也应该没了，但那个大热浪却仍然持续着没有停息，哪怕现在乌云密布。 上里翔流回头看了一眼，瞬间被吓得激动起来，“这，这个东西对吗？” “什么？”上条当麻回头一看，却被突然出现的金色光晃到眼睛。 发出光芒的是背后的基地大楼，但现在已经不是一栋楼了，也算不上什么建筑了，而是变成一棵树。 楼体变成树的躯干，而且凭空生出了许多枝干和细枝，没有任何叶子和果实，就像寒冬中叶子枯萎，被冷风刮的一干二净。 包含塔顶在内共有675米，远超亚雷斯塔所在的大楼，甚至是学园都市最高的那栋建筑。 而现在是城市内最大的树，也可以看做一个花盆中的花。 但还有一处不对，今天天气的确很热，但之前没有乌云。 只是现在，一道闪电落下劈在塔尖，生出了另一段特殊的，带有翠绿色叶子的金色枝条，以及新鲜的浆果。 “这是什么玩意啊？”上条当麻望着高不可及的树顶惊叹。 只是这棵树太高，高到上条当麻看不清塔尖上的人脸，只能看清大概是天川宫折下了因闪电而生的那根金枝。 “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上里翔流甚至忘记了右手的痛苦，看的嘴都合不拢。 “不知道。”上条当麻很诚实的回答，“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专业人士来解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欧提努斯高高举起，想让她看清眼前的一切。 本就巨大的树在缩小人偶的眼里变得更大了。 “不用把我举那么高了，我看见这是什么东西了。”欧提努斯反抗着挣扎。 上条当麻又问：“那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是金枝。”欧提努斯果断的回答，“这是狄安娜神殿里，用来选择下一个祭司的方法，由一个新人来杀掉原祭司并取而代之。” 狄安娜神殿的祭祀更替规则，源于古罗马时期位于内米湖的狄安娜女神崇拜，神殿所在的森林被称为阿里奇亚丛林。 祭司有一个特殊的头衔叫森林之王。 这位森林之王祭司的职位并非世袭，也非选举产生，而是通过一条极其残酷的规则来更替。 任何逃奴或罪犯，只要能成功折取神殿圣林中一棵特殊树上的金枝，就有资格挑战现任祭司，并与之进行一场至死方休的决斗。 如果挑战者杀死了现任祭司，他就成为新的森林之王，接管祭司的职位。 而他自此也背负上了同样的命运：他必须时刻提防着下一个前来折取金枝、并要杀死他的人，日夜守护着那棵圣树。 暴力和神圣的永恒循环，每一任祭司都得死于继任者之手。 但是上条当麻不明白，“杀死什么祭司，天川她要代替谁，神殿又在哪里？” “神殿就是这座城市，上条当麻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魔法师亚雷斯塔当初逃亡的时候就建造过一次泰勒玛的圣殿，但是被摧毁了，之后他又造了一次，就是今天的学园都市。”欧提努斯讲述着自己所知的一切。 哪怕是建筑物的位置和高度，每个时间段人群流动的控制手段，甚至招牌和灯饰的色彩规范，都是这个圣殿的潜在建造细节。 森林之王被认为是自然丰产之神，也就是是狄安娜的化身或代表，他的生命力直接关系到整个社群的福祉。 上条当麻感到一丝危险，“学园都市的王是亚雷斯塔，那也就是说天川她想要杀掉亚雷斯塔，这种逻辑能应用在这里吗？” “本来是不能的，荷鲁斯时代是原始宗教的伊西斯时代以及十字教广泛分布的欧西里斯时代之后的人类觉醒时代，但现在不一定了，现在那棵树以及新的大楼将狄安娜神殿的规则添加进来，一切都不同了。” 古代有宰相将军之类的官职，但现代却没有这种职位，不过从职能上来看有代替的相似位置。 例如皇帝与总统，将军和司令官。 一个制度下的产物，能在另一制度中找到对应，虽然并不是完全相同完全相等的东西，但在体系中基本相似。 天川宫做的，就是将原本不存在祭司这个职位的泰勒玛中，添加进新的相似官职。 并不是亚雷斯塔那样表面上说一不二的情况，而是在这个体系中操纵一切的权利。 上里翔流略微紧张，他拍了拍上条的肩膀说：“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欧提努斯也给出选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她一定会去杀亚雷斯塔，你是要阻止她呢，还是要去救亚雷斯塔呢？” “我什么都不会做。”上条当麻坚定的抬起头，“如果天川要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好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帮她。” “真的吗？你不去亚雷斯塔就会死，你去了的话亚雷斯塔就会复仇，天川宫会死。”欧提努斯说明利害。 但上条当麻的态度依然坚定，“我相信天川，她一定不会为了达成目的，真的去杀掉亚雷斯塔。” 第572章 刺杀亚雷斯塔 土御门元春提着枪来到了亚雷斯塔所在的地方。 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只是单纯用高超的间谍技术潜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掉亚雷斯塔。 “你答应过保护我妹妹的安全，但在元素怪来临时你却没有做到！”土御门元春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枪响了，亚雷斯塔应声倒地，鲜血喷出。 即便他是再强的魔法师，那也是人类的肉身，说白了就是玻璃大炮。 天川宫一来便看到了好看的，乐呵呵的笑着：“好玩诶，只可惜你没折金枝，不然你就是学园都市之主了，而且他也不算死。” “不死也值了，就当泄愤。”土御门收起手枪，憎恨着这个导致无数悲剧上演的坏王。 天川宫也想起之前被变成木原的灾难，冲到他的身体旁边，用力噘嘴发出奇怪的声音。 “女孩子吐不出痰就别硬吐。”土御门一把将她拉开，干净利落的往亚雷斯塔身上吐了一口痰。 紧接着他跑了，为了躲避亚雷斯塔的报复。 天川宫给了他快速离开学园都市的文件，回过头看向慢慢起身的亚雷斯塔。 玻璃大炮是一个需要分类讨论的概念。 如果世界有一个玻璃大炮，那这个武器是无用的，但如果全世界的武器都只有玻璃大炮就不一样了。 人人都是玻璃，人人都是大炮，那为什么大家的大炮还不能打碎别人的玻璃呢？ 答案就是，这个世界的玻璃即使被打碎也不会坏，或者这个玻璃根本就打不碎。 亚雷斯塔不在乎这种小孩子撒气的枪械，他中枪倒地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了。 “果然要杀你还得正经打一场啊！”天川宫彻底摊牌，毫不掩盖自己的杀心。 亚雷斯塔摆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威胁道：“你确定你有100%的把握能杀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现在的我并不比你差。”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亚雷斯塔用另一只手在空中抓取，一个银色法杖凭空出现在手中。 右手是「灵式绊足」，可以自身将冥想打入目标的脑内，让目标受到与冥想相同的伤害。 左手是冲击之杖，配合灵式绊足可以将这一招的威力发挥到原来的10倍。 如此一来就有优势和劣势之分了。 但是天川宫仍然狂热的笑着：“别忘了我还有魔神呢，就算她们两个回去了我也能叫回来，然后把你打残我就可以……呃……” 一只发光的手穿透了天川宫的身体，从后背开了个大窟窿。 一般来说，到亚雷斯塔这种程度的人很难被偷袭，就算是瞬间移动也几乎来不及。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应该说根本不是人。 “艾华斯，你答应过我的……”天川宫看清了身后之人的样貌，随后失去生机。 “本来是答应的，但前提说好不对亚雷斯塔做出太过分的事。”艾华斯抽出手，任由她死在地上。 亚雷斯塔露出一抹微笑，“干得漂亮艾华斯，她的利用价值也就到这里了，再让她强下去反而不好，不过她最起码给了我最后的有用情报。” 他并没有放下冲击之杖，而是捏在手里继续准备战斗。 转瞬之间，另一个想杀亚雷斯塔的人来了。 米色修道服，几乎有着身高两倍多长的金发。 萝拉·史都华，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最高主教，同时也是亚雷斯塔的老友马瑟斯召唤来杀他的恶魔科隆尊。 “你果然在这个时间点来了。”亚雷斯塔做好战斗准备。 外表是少女，内在却是恶魔的科隆尊回道：“吾今来此，是承麦奎恩·马瑟斯之遗命，将你这欺师灭祖杀友忘义坑害忠良的恶徒伏诛的。” “闭嘴！”艾华斯当即骂道，“你这外语是跟谁学的，你个不是人的玩意，是没妈养没人教所以不会说人类的话吗？” 科隆尊一怔：“怪哉，吾曾拜土御门为师研习外语，难道听起来很怪吗？” “何止是怪呀，从下水道里流出来的香蕉皮都比你嘴里吐出来的干净。”艾华斯还在攻击。 “少废话，要打就快点。”亚雷斯塔配合冲击之杖打出灵式绊足。 但科隆尊几乎没办法被杀死，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不是能够致命的。 随之而来的是科隆尊接下来的反击，“就让你们看看我超出人类范畴的魔法吧！” 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魔法或者用什么特殊含义的手势，只是伸出右手，简单一指。 紧接着，被大恶魔吸引注意力的亚雷斯塔，突然被一把剑穿透了左胸。 这不是普通的剑，以理论重现达摩克利斯的传说，用来给王侯贵族镀金试胆，也用于警惕没有觉悟的掌权者的剑。 当剑刺进去的时候，亚雷斯塔几乎没有任何魔法反制。 “什么！”艾华斯也没料到这次偷袭。 “嘻嘻，中招了。”科隆尊眼见得逞，立马冲上去补刀。 但艾华斯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拦住并与科隆尊一起撞出大楼外。 最后只剩亚雷斯塔看着刺穿心脏的那把剑尖，他也看到捅出这把剑的人。 正是天川宫。 亚雷斯塔微微出声：“为什么你还活着？” 伤口爆发出巨大的闪光，这一刻连周围的重力都有些改变了。 天川宫旋转着剑身享受道：“我之前不是说了「艾华斯，你答应过我的」这句话吗，为什么你还想不到我没死的原因呢？不过你也不用怪艾华斯，毕竟他也没想到我会和科隆尊联手啊。” “你装死诈我，你是什么时候联系到科隆尊配合你的。” 天川宫抽出剑身重新插了一遍，“你忘了乌丸府兰吗，她可是科隆尊的人，对付木原唯一也是为了掩盖找她的目的。” 剑身再一次抽出，亚雷斯塔彻底倒在地上，这一次那是真正符合了金枝的要求。 但做到这一切的天川宫并没有任何变化，不论是实力性质还是阶位都没有发生变化。 当然不仅于此，还差最后一点。 天川宫达成目的后来到特定的街道位置，拿出那块红色的菱形水晶，也就是贤者之石。 第573章 神现 努特即将显现。 天界众神掀起面纱。 一切皆是无限的宇宙，男女为宇宙中的星辰。 曾预言终言与结局，新神，新兽，新祭司会在新的时代出现。 啊，青眸之女，向他们俯身吧。 最原始的她爬上树顶，左手握着那金枝，但此时她已成为圣者。 而右手中是那尖锐的红色宝石，划破了柔软光滑的脖颈，流出浓稠的鲜血作为葡萄酒。 最佳之血，出自最佳之月。 黑化——腐败，死亡，分解，绝望。 努特是无限扩张的宇宙，哈迪是核心的个体。 两千多天川宫走向神殿的各处，按照6和50分割、相加、相乘的结果分布在固定点。 她可爱的双手置于黑色大地，她柔软的身体为爱弯曲，轻盈的双足不伤小花。 高举右手的少年看到其中一个，上前寻求交流与喜悦。 青眸之女并未写下试炼，却将自身溶解为摇曳着蓝色的火焰，就在少年的眼前死去了。 没有尸骨或者皮肉，只有浓稠的鲜血勾勒出一个地上圆圈，搭建为与神性共鸣的桥梁。 以黑夜大地作为虚无，每一个个体的死亡与鲜血作为星点，以此组成星空。 鲜血圣杯，献祭是血与酒的奥秘，死亡的个体是鲜血组成的圆环，也是葡萄酒组成的圣餐。 这是每日狂喜仪式，也是生命之宴。 她通过爱与牺牲将自身分裂，为个体意识的诞生提供容器。 白化——净化，洗涤，灵性。 从这一刻起，天川宫不再是天川宫。 她是夜空的拟人化，是伸展的星空和天穹，象征着无限的空间、无限的可能性与未分化的整体。 她是循环变化的月亮光面，也代表着看不见的月之阴影。 努特与狄安娜在此相识连接。 临界与过渡是生命的诞生的重点，如非儿童也非妻子的临界状态，天川宫永远保持在这一刻。 黄化——灵魂的觉醒、智慧的获得、太阳的初现。 高等司祭的职责中有一言需谨记：看啊！一种试炼中有三重考验，它们或将以三种方式降临。 卑劣者须穿越烈火，精炼者须直面智识，高尚的选民则在天界经受试炼。 如此，将拥有星辰与星辰、体系与体系。 白色的物质在持续的灵性之火作用下开始变黄，呈现出金色。 这被视为月亮的白银灵性，正在转化为太阳的黄金神性的关键一步，灵魂的纯净开始被智慧的阳光所照亮。 神殿中的230万人一起接受试炼。 未精炼自我的人还在热浪中寻求平静，精炼者运用理性的分析和神秘的智慧来解构幻觉。 而高尚的选民面对的是神性的直接临在、无限的狂喜与虚无，试炼在于能否在这种可能令人崩溃的体验中保持个体的同一性。 我的数字是6和15，通过爱来实现转化和解放。 爱是法，意志之下的爱才是，因爱有多种，而有爱存在。 努特的根本法则是爱，一种绝对、包容、不加评判的宇宙之爱。 所有人都有想要的法，所有人都有自由，不可束缚任何人，须知差异终将成为痛苦。 她代表无限宇宙、星空与女性原则，她是包容一切的存在，象征着无限的可能性与自由。 神性是矛盾统一的。 狄安娜是自由和规则的共存。 她是狩猎女神，又是自然守护者。她是处女神，却掌管生育与分娩。 死亡是生命的延续，自身就是生命的源泉，作为作为对立面的矛才让盾诞生。 这两位神明共同组成了她的诞生。 红化——完成、合一、圆满、神性、复活。 天川宫死了，一个不剩的全都死了。 剩下的个体化为鲜血，唯有最开始的人类身体还留存在树顶束缚着。 插入喉部的贤者之石慢慢与她结合，并在神性层面抛弃旧的存在。 肉体是坟墓或枷锁，肉体的死亡是绝对的虚无，死后若是一切皆无，那天川宫便彻底无存。 复活将此彻底颠覆，否定了绝对的死亡与终结，物质性的、历史的、具体的生命本身具有永恒的价值和意义。 那时间初始诞生的人物，圣父、圣灵、圣子三位一体，背负了世间的所有恶意与罪孽。 神之子经历死亡又重生，完成了灵魂旅程的全部，也是真正的贤者石。 青眸之女的躯体不腐，又等待再次踏入尘世的契机。 曾经忠实的十字信徒与红发独臂的青年回归，为了她的到来而迎接。 他们一人手捧圣容纱，一人抱着细麻布，一个盖在脸上，一个裹住尸身。 那是神之子接触过的，名为维罗妮卡面纱与都灵裹尸布。 她成为了与神之子走过同一道路之人，也因贤者之石共同承载神性，有了相同的意义。 世界是一片星空，她是那黑色的虚无的宇宙，所有人为画布上的无限星辰。 这是她世界的本来景色，也是泰勒玛最本质的样貌，在现世的添加下其余画面也渐渐显示出来。 她复活了，身体就像摇曳的蓝色火焰，但也是诞生，第一次以新的存在降临到世界上。 为了迎接她的到来，世界主动为她献上新的衣装。 那不属于当下季节的风将细麻布吹成花与时序组成的彩衣，圣纱变为丝带在她身后飘扬。 时序改变了现在的季节，不再炎热也不再寒冷，那是最温暖最舒适的感觉。 她的脚踏上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外表也随之稳定，不再是忽明忽暗的灯火。 我是女皇，亦是高等祭司，更是泰勒玛的母神。 她的地位如同北欧神话中奥丁的地位一样。 她是努特，并非埃及神话中的天空之神，而是多重因素与神格统一的新位面神，将所知的各种神明特征综合而生。 狄安娜是她，努特也是她，复活如神之子，诞生如维纳斯。 若从本质上来说，现在的她不再是另一个相位的旅客，也不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而是像其他神话中的主神一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从此，虚数学区的相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现在，学园都市，迎接你们的女神吧。 第574章 少女亚雷斯塔 “可恶的天川宫，居然敢背叛我，还有那个艾华斯，居然这么容易就听她的话了，真是气死我了！” 少女亚雷斯塔跺着脚，任性的表达自己气愤的感受。 现在的亚雷斯塔已经不是之前的亚雷斯塔了，不只是外貌，甚至性别也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原来的他不过是一个集合体，为了让不同选择下的自己产生不同可能性，又将不同可能性下的自己召唤出来，便有了十亿多个亚雷斯塔。 现在那个集合体死了，所有可能性下的亚雷斯塔回到了现世，自己也只能用这个少女身体来行动。 她握紧手中的银色法杖，非常宝贝的抱在怀中，“幸好你还在啊，这样我也不算一无所有喽。” 轰——！ 无窗大楼被砸出一个大窟窿，艾华斯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而科隆尊一脚踩在他的身体上大笑：“到底还是差一点呀，如果你和我一样有灵媒的话还好说，但只是灵体形态下的你还是不够啊。” 那背后的金色长发散开，像狂风中的邪恶触手一样胡乱飞舞。 亚雷斯塔单手叉腰，昂着头顶嘴：“笨蛋科隆尊！不就是仗着自己有身体嘛，这么多年我可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想过，你信不信我毁掉你的灵媒。” “我还真不信。”科隆尊张开双手，就像主动交过去让她试一样，“你会毁掉这个身体吗，毁了的话，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就一起毁了哦。” “那又怎样？”亚雷斯塔撅着嘴一脸不屑。 “这个身体就算是你女儿也无所谓吗？” “什……么！”亚雷斯塔猛然呆住。 这么明显的表情已经很容易暴露弱点了。 科隆尊更加得意了，“像你这种品行低下的人，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过多少女伴吧，那女儿你就保证只有莉莉丝一个吗？” “斯图亚特王朝，这个姓氏的话说不定是真的……不会吧……可恶！”亚雷斯塔不自觉的攥紧拳头。 现在就算她真的有消除科隆尊灵媒的办法也不敢用了，在她眼里女儿大于天啊。 “既然你没招了，那就等死吧，杀了你我也就自由了。”科隆尊双手做好手势，准备发动攻击。 但亚雷斯塔微微一笑，向上一指，“大楼启动！” 一瞬间整个无窗大楼发出火箭起飞时才有的响声，就连墙体窟窿外面的景色也慢慢远了。 “这东西居然是火箭吗？”科隆尊这才反应过来。 “记得保护好我女儿的身体呀，不要回来的太早哦，还有艾华斯，作为你不听话的惩罚就留你下来拦住她吧。”亚雷斯塔骑着法杖飞了出去。 科隆尊只要想追可以瞬间追出去，但艾华斯却紧紧扯住她留在楼内，一起飞向太空。 现在艾华斯信心大增，“你只是靠着萝拉的灵媒肆意妄为罢了，等离开地球你的优势就不见了，我的能力解放后可就不一样了。” 两个怪物一般的家伙就这样飞离地球，只留下地上的少女抬头仰望。 “嘻嘻，这下子笨蛋科隆尊一时半会可回不来了，趁着这个时间先报仇再说。”亚雷斯塔转变敌人。 内忧外患，先解决叛徒天川宫，再想办法对付大恶魔科隆尊。 “有了。”少女眼珠一转，“那就去找上条当麻吧，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帮忙的，我就不信天川宫会对他下手。” 统治整个学园都市的理事长大人终于亲自出手。 就在距离此处几条街的地方，上条当麻跪在地上思绪混乱。 在他面前的是一摊圆环形状的鲜血，他亲眼看见天川宫好端端的在这里突然变成这样，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不仅如此，其他地方也陆续发现了相似的血迹。 这件事最容易猜到，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那就是天川宫刺杀失败，被抓住弱点后用某种技术一次性杀光了所有分身。 食蜂操祈站在旁边于心不忍，轻轻靠在身边安慰：“你也别太伤心了，她死了我也很难过的，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我可以用能力帮你消除痛苦，让你平和的度过她的葬礼，直到自然忘记她。” 上条当麻没有说话，只是用右手挡住自己大脑，拒绝了她的这番“好意”。 在他心里只是自责而已，如果自己能够赶得上或者能为天川宫做些什么，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又是一次没赶上。”上条当麻失魂般的坐在地上。 突然，远处一个不熟悉，但叫着他名字的声音传来。 “喂！上条当麻，我来向你告状啦。” 循声望去，那是一个骑着银色法杖的萝莉女孩，打扮的风格非常像现代化的魔女。 光从淡蓝色西装来看倒像是一个在精英学校上学的孩子，但那黑色的斗篷和魔女帽就显得很别致了。 亚雷斯塔乐呵呵的飞了过去，但迎接他的却是上条当麻愤怒的右拳。 仅仅一瞬间的事儿，这位娇小的少女就四脚朝天倒在了地上。 御坂美琴看后大惊，“你应该不是那种迁怒别人的人吧，你认识这个女生吗？她很坏吗？” “你猜对了，她确实好坏。”上条当麻愤怒的咬着牙冲上去。 亚雷斯塔还在品味着刚刚那一拳的力度，“原来变成这种体型被打的感觉是这样的呀，不知道行房的时候会不会因为体型差距有新的感受。” 紧接着，上条当麻一把揪起她的领子，指着路边的血迹低吼：“亚雷斯塔，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干的，告诉我天川的死和你没关系。” “呃……因为情报充足就一眼认出我了吗？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有这样的反应，这感觉还真是奇妙呢。” “快回答我的话，说这不是你干的对不对！” 亚雷斯塔连忙摇头，“这个绝对不是我干的，不过我希望这是我干的，我要是能杀她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上条当麻松手沉思：“那到底是谁呢？” 亚雷斯塔眼神微眯，“你这么想听我否认的答案，还轻而易举信了我的话，是不是你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后会不知道该对我怎样，对吧？” “……” “嘻嘻，说白了就是你不想杀人，但是面对害死天川宫的凶手又不知道该怎样对吧。”亚雷斯塔笑着，庆幸着内忧的死亡。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天川宫一步步走进众人的视线，优雅的行了一个礼。 “贵安啊各位，还有你亚雷斯塔，能告诉我那个科隆尊跑去哪里了吗？我已经等不及要好好和她交流交流了。” 第575章 站队 天川宫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在众人面前。 或者在天川宫的眼里，其实是其他人明目张胆的站在她面前，除了上条当麻外的每个人都不敢确定她会做出什么事。 亚雷斯塔将手比作枪，配合冲击之杖发动灵式绊足。 但是上条当麻却挡在前面阻止，并扬言：“如果你敢对她动手，我就用右手把你的冲击之杖给毁了。” “笨蛋，你又犯什么病啊？他可是和科隆尊联合的敌人啊。”亚雷斯塔大吼。 “她不会的。”上条当麻就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这一点。 “该死的！”亚雷斯塔气急败坏，转头命令，“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你们两个赶紧过去杀了天川宫。” 但这两个人却无动于衷。 尤其是御坂美琴，她在食蜂操祈的介绍中了解到一件事。 “你是理事长对吧，那个超电磁炮量产计划你知不知道呢？” 这句话突然把亚雷斯塔问住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作为问题核心的天川宫发话了，“怎么说呢，亚雷斯塔刚刚说的是对的哦，我确实和科隆尊达成了某种协议，她得到亚雷斯塔的命，而我得到这个城市，刚刚杀过他一次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是科隆尊给的。” 这下轮到上条当麻无话可说了。 “看到了吧。”亚雷斯塔忙着告状，“就算这样你还要护住她吗，如果你再拦着，我就连你一起打。” “等一下等一下。”天川宫又说话了，“抱歉亚雷斯塔，让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靠着杀你一次得到提升而已，怕你不愿意才出此下策，现在我的目的达成了，大家还是好朋友哦。” “谁会相信你的话，谁能保证你是不是在恨我当初把你变成木原。”亚雷斯塔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如果天川她真的打算那么做，你恐怕没有机会吧。”上条当麻对他反驳。 一瞬间大家都沉静下来。 一边是无所谓的天川宫，无论其他人对她什么态度都无所谓，反正她有绝对的把握掌控局面。 另一边是亚雷斯塔，对其威胁持绝对否定的态度。 上条当麻毫无疑问选择相信天川宫，只剩下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没有站队。 天川宫对食蜂提醒：“如果你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不会伤你，毕竟咱俩的交情是有的。”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啦，谁要选择这样一个糟糕的理事长啊。”食蜂操祈很容易的做出选择，站在她那边。 最后是御坂美琴闪着电火花，仿佛要发出电流冲击一样。 天川宫目光一凝，“你要用泰勒玛的法对付泰勒玛的女神吗？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把你变成lv0的无能力者了。” “我只是不爽这家伙而已，既然那个笨蛋都相信你了，那我就相信他好了。”御坂美琴也站了过来。 食蜂操祈在耳边低语：“刚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你真的能把御坂同学变成lv0吗？” 现在只剩亚雷斯塔一个人孤军奋战，又一次只剩一个人。 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没有人会与亚雷斯塔为伍，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总会站在对立面，直到她什么都不剩。 “够了！”亚雷斯塔高举法杖，“不管你用了什么仪式，现在试试高下吧。” “真是可悲的家伙，不过你放心吧，即便你是如此的不堪，我也会在胜利后将幸福赐给你的。”天川宫态度随意，完全不把这场争斗放在心上。 紧接着，亚雷斯塔倒在了地上。 “诶诶诶？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吗？”上条当麻完全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过程，也没有任何交互，只是非常简单的倒地，而且也没有昏厥。 地上的亚雷斯塔还是清醒的，她只是在一瞬间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发现了力量的差距而已。 “天川你……”上条当麻不知从何问起。 而天川宫突然举起右手，对周围的几人提醒：“快点让开！” 原因不在已经落败的亚雷斯塔，而在于新入场的敌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的情况最好还是听她的吧，上条当麻他们开始远离。 在外太空，大恶魔科隆尊带着无边的恶意突破大气层，重新回归地球。 “我虽是恶魔，但并非来自于集结邪恶之力的邪恶之树，而是隐藏于神秘的生命之树，与知识处于同一深渊的大恶魔。” 科隆尊在天空中左手前指，右手后拉，并吟唱道： 「所有的数字皆为等值。我的右手是复活的努特，且看延伸的数值，超越有限的领域。」 「我的左手是复仇的哈迪特，将所有的力量凝缩为一点，打造唯一的意义。」 「无限加速的拉胡尔库伊特的圆环所释放的一击，将于显现于此世的表层。」 「magick: ming_sword。自质点下降而显现的力量啊，沐浴此人。」 火焰剑。 这是沿着生命之树上从第一源质王冠到第十源质王国的路径曲折下降的一股能量。 科隆尊不在乎落下时会造成多少伤亡。 学园都市毁灭了无所谓，整个大陆消失也无所谓。 天川宫走到垂直的正下方，在落地的一瞬间伸手接住火焰剑。 没有使用魔法，也没有使用超能力，只是纯粹的用肉身去承受。 火焰剑砍到了天川宫大概手腕下方几公分的位置，半个胳膊已经消失。 “怎么可能？”科隆尊不敢相信这一点，但确实是发生了。 “到底是生命之树上的恶魔，破坏力是有两下子，但这招也只能伤到我一次了。”天川宫目光聚集。 她的手臂随之生长，就像原始矿洞里的水晶一样，一块一块的出现复原，直到手臂恢复到无损的情况。 最后天川宫用力一捏，将火焰剑硬生生折断。 科隆尊的某种信心也随之破碎，一脸吃惊的说出了她的名字：“你是努特？” 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就是反击了。 第576章 现实扭曲 生命之树有10个质点，每一个源质都有一个守护天使。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隐藏的名叫「知识」的质点。 科隆尊就是这个质点的守护天使，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也可以被称作天使吧。 “可惜天使也只能是天使，恶魔也只能是恶魔，只这一点，你就不够啊。”天川宫对着她不足的位阶摇头。 反击开始。 天川宫又是看上去什么都没做。 没有念动咒语，没有任何手势与行动。 在其他人的眼里，科隆尊凭空消失了。 但在科隆尊的视角中，她亲眼看着周围的建筑与地面扭曲，人或物已经变成了方块或者油彩画。 光线变成线条，地面变成丝带，空气像五颜六色油漆一样，各种抽象的符号和形状在眼前旋转。 无法逃脱，无法抵挡，连现实也已经扭曲了。 虽然很不敢相信，但科隆尊说出了这一招的名字：“相位操纵，为什么会是这一招？” 空间化为碎片重组，学园都市的样貌再一次重现，只不过变成了像虚影般摇晃的景色。 “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死吧！”科隆尊再次使出火焰剑，银河被劈成两半。 可这种做法无异于抽刀断水，想要砍断瀑布的天真想法而已，城市和世界再一次恢复正常。 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是摇晃的蓝色，只有远处一个小白点在角落里。 科隆尊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个穿着白袍，长着可爱娃娃脸的可爱女人蹲在角落里失神。 这恐怕是和她一样被关进来的人吧。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相位？”科隆尊后退几步向天呼喊。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欢迎来到虚数学区，你会相位操纵吗？” 那是被称作虚数学区之钥的风斩冰华，科学侧的天使。 科隆尊转身掐住她的脖子，“只要杀了你就可以了吧。” 「第一召唤文，亦即tablet_of_union_a_whole，无色无名的元素啊。顺从掌管统一碑文的词语排列，在吾面前彰显本质！」 以诺魔法，处于现世的纯物质遭到这种攻击，无关防御必定会蒸发消失。 风斩冰华的肉身瞬间粉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同样的声音再一次从科隆尊身后传来。 “你会相位操纵吗？不会的话出不去哦。” 转身一看，刚刚死掉的眼镜少女天使再一次出现。 风斩冰华就像一个礼貌的乖孩子一样，耐心的说：“不好意思啊，虚数学区已经完善了，我也完整了，所以单是数量和身体已经无法限制我了。” 说罢，身后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出现了第二个风斩冰华。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直到上千上万无穷无尽。 似乎只要她想，填满整个太阳系也不是问题。 “所以你会相位操纵吗？不会的话你可能出不去了。”风斩冰华执着的提醒。 “不就是传送到另一个相位吗，这种事情会干的人多了去了，逃出去也是简简单单！”科隆尊丝毫不怕。 她开始准备仪式场，但根本无法开始。 权杖，圣杯，宝剑，星币。 这些东西从掏出来的一瞬间就变为泡沫。 风斩冰华温柔的看向天空言语：“以前的我可以改变这里每个人的样子和存在形式，这种能力的本质就是修改现实，现在我也成长到这一步了。” 科隆尊楞在原地。 风斩冰华又说：“所以你明白了吗？无论你掏出什么东西都不是原来的存在了，就连在地上画上一条线都不行，所以除非你本身就有相位操纵的能力，否则你是出不去的。” 很显然她没有，科隆尊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期待有人能够召唤她，但已经几百年没人这么干过了。 真正的学园都市里。 亚雷斯塔的腿恢复了知觉，慢慢的从天川宫的阴影中爬起来，并直视道：“为什么你会相位操纵？” 天川宫耸耸肩，“只是能操作虚数学区一个相位而已，并不能全相位操纵，但我倒是可以像遁影隧道那样将虚数学区插入到这个现实里，以这种方式改变现实。” 这一招其实早就用过，在让恋查重新获得身体时用过，在让上条当麻想起食蜂操祈时也用过。 以前只能改变人，现在什么都能改变。 当初花那么多钱研究虚数学区，开发出的就是这种用法。 “泰勒玛明明是我种下的种子，现在却成为你的果实，我却什么都没得到。”亚雷斯塔显得无比落寞。 但是没办法呀，她珍惜的总会离她而去，她不在乎的反倒成了宝贝。 上世纪的亚雷斯塔发现了《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秘密，但却将其抛之脑后，让别人成为了异典。 现在也是一样，建造了这么多年的学园都市成为了天川宫的仪式场，让她成为了努特，自己还是兽。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个机会就算给亚雷斯塔也不会用，憎恨神明的她厌恶成为神明的机会，不然早就选择成为魔神了。 “现在你要怎么对付我呢？”亚雷斯塔坦然接受现实。 旧王或被清算，或被关进监狱。 但两者都没有。 天川宫就像看着在雨中瑟瑟发抖的仓鼠一样看着亚雷斯塔，怜惜的说：“哦，我怎么会对你做出那么可怕的事呢，我都说了我对你没有恶意，你现在活的很好，科隆尊也失去了行动能力，我还想让你女儿活过来呢。” “我的女儿莉莉丝，她能活过来吗？”亚雷斯塔激动的快要哭了。 “还不知道吧？艾华斯把你女儿的灵魂放在了另一个相位，现在已经到学园都市了，只是还缺一个身体。” 说着，天川宫就将虚数学区插入到现实中，凭空造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婴儿身体。 看到那活着女儿的样貌时，亚雷斯塔有些恍惚了，就仿佛回到了莉莉丝出生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美好。 “现在感动还太早了，等莉莉丝的灵魂回归再说好不好。”天川宫到旁边摸着她的头。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背叛了我 还想夺走我的学园都市，还要联合科隆尊杀我，做的这一切居然真的是为了我好啊。” 亚雷斯塔泣不成声，抱在她怀里痛哭。 第577章 糟糕的管理者 滨面仕上此时推着婴儿车在大街上游荡。 这个婴儿是捡来的，按照正常想法应该报警，送到警备员那里贴寻人启事之类的。 但今晚的情况太乱了。 先是巨大螳螂之类的怪物清洗城市，同时温度又突然上升到五十五摄氏度，怪物想行动又减缓了。 要不是因为学园都市办法多，非得死几个人不可。 这种情况下，警备员的时间和任务都被占满了，根本空不出几个人来发寻人启事什么的。 现在第三学区突然冒出一棵树，怪物和高温都没了。 滨面仕上也有机会出来吆喝：“是谁家的小孩啊，谁家的小孩丢了。” 但无人回应。 只是天川宫的女儿树状图突然从仓库中飞出，紧接着一群少女哭哭啼啼的从中走出来。 这些少女打扮各异，有些穿着海盗服，有些穿着透明雨衣，有些像兔子一样还背着灰色背包。 不过残忍的一点是，她们看起来就像是经历过无数折磨一样。 有些被整到浑身皮肤发红，有些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有些衣服都是湿的，让人容易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那个小魔女，居然敢对我们做这种事，等我们找到上里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没错，一定要查出这个紫头发的恶魔是谁。” “呜呜呜～我的身上好痛啊啊。” 这一百多少女互相搀扶着行走。 滨面仕上不由得想起漫画中的情景，暗自猜想：“这些人是……” 幻想中断，天川宫带着几人瞬间来到这里。 “不对，为什么我也会被传送过来啊，幻想杀手没起作用吗？”上条当麻检查着自己的右手。 欧提努斯揪了揪他的耳朵，“这是直接把空间拉过去，并不是针对你个人的法术啦。” 而亚雷斯塔则是抱着莉莉丝的肉体跑过去，激动的趴在婴儿车旁边。 只要把灵魂和肉体合二为一，女儿就可以重生了。 滨面仕上无比震惊。 这个家伙怀里居然抱着和婴儿车里一模一样的孩子，还有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人。 那一百个女孩看见上里翔流后激动的冲上去拥抱。 很快她们就发现了不对，上里翔流的右手没了。 “哥哥，你的理想放逐呢？为什么不见了？” “对啊，有人把你的力量偷走了吗，我们帮你抢回来。” 后宫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但上里翔流看了看天川宫，又对着这群深爱自己的女人说：“那只手我不要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想要那个能力，把你们害到受尽折磨的人是我，是我非要任着性子复仇，把过错推给他人才导致你们受这么多苦的，那只手就当对我的惩罚。” 他都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了，这些人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就此作罢。 灵魂与肉体合二为一，第二次诞生在世界上。 在亚雷斯塔眼里，绽放的就像第一次一样美好。 莉莉丝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一头银发，外表只有十几岁小女生的萝莉，当即扔出奶瓶砸在她的头上。 “哎呀！” 亚雷斯塔吃痛的向后仰去。 还是婴儿的莉莉丝用成年人的口吻说话：“混蛋爸爸，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啊，我还算有父亲吗，我是应该叫你妈妈还是姐姐。” 她拿起身边的所有东西扔了过去。 尿布甩在脸上，奶水粘在衣服上，甚至婴儿车上坚硬的星星挂饰砸到了眼睛。 但无论扔多少，亚雷斯塔都笑着迎上去。 直到没有东西可扔，她才迫不及待的把女儿抱在怀里高兴的旋转：“扔的真有劲啊，我的莉莉丝真健康。” 高兴了好一阵后，她才感激涕零的来到天川宫面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承诺：“当初把你留下来真是个正确的选择呀！真不愧我培养了你这么久。” 培养吗？ 虽然天川宫找不出来亚雷斯塔对她有什么培养或恩赐的地方。 “作为感谢，我就把学园都市送给你好了，等我这几天卸任带着两个女儿退休就给你。” “说的好像现在不是我的一样。”天川宫忍不住在心里回了一句。 上条当麻不禁感叹：“真是个好父亲呀，居然把女儿看的比这座城市还要重要，为了报恩连学园都市都不要了。” “这没什么啦。”亚雷斯塔非常客气，“反正我在全世界的资产多到可以买下欧盟，只是一个城市而已，当初把幻想杀手吸引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用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过去的一些实验啊灾难啊之类的，她才会不管不问。 毕竟亚雷斯塔建立这个城市，不是真的为了管理城市，只是顺便而已。 但这句话却刺激到了某些人的神经。 作为受害者的御坂美琴发话了：“那关于我的克隆实验呢，这些你没管过吗？” 食蜂操祈也跟着追责：“还有才人工房，那么多孩子被抓起来研究，还死了好多善良的人，有桃莉还有远峰叶里。还有没死但受到重大影响的人，例如我和蜜蚁还有悠里千夜，还有好多名字……” 才人工房也只是众多项目中的一个，在学园都市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她们两个喋喋不休的说着，听的上条当麻都开始怀疑这份好意了。 在这么多事发生以后，把城市转让出去自己退休，真的不是把这些烂摊子甩到天川宫手上，完美脱离罪行吗？ “请听我说两句！”亚雷斯塔伸手，示意自己要讲话了。 蜂琴二人还是讲理的，她们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静静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亚雷斯塔非常没有愧意的说：“这些事都是我手下人做的呀，为了发展科技，我让他们放开了干，至于干什么我就不过问了，所以你们受的罪和我没关系，这些并不是我做的，只是我没管而已。” 蜂琴二人顿时愣在原地，她们不敢想象这么严重的事，就轻飘飘的两句话盖过去了。 越有权力的人越难评价，亚雷斯塔只是什么都没做，忙着自己的目标。 如果放在法庭上审判，那也应该只是个失察之罪。 但就是这单纯的一个不负责，间接造成的痛苦就比任何实验严重。 这大概就是上位者的一个小过错，造成无辜群众悲哀的最好例子了吧。 第578章 可能性 “真是太不负责了。”御坂美琴气愤的松开了拳头。 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她也做不了什么。 对方没有直接参与，就算是间接，那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间接导致，如果论罪追责也奈何不了许多。 最多就是撤职，但问题是亚雷斯塔也不在乎，还要主动退休把城市给天川宫呢，这种程度真的算惩罚吗？ 就在御坂美琴受窝囊气的同时，亚雷斯塔多嘴的插了一句。 “你的克隆实验除外，超电磁炮量产计划和lv6绝对能力者计划就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干的了，是我亲自策划的，而且我是主谋，目的就是为了制造风斩冰华让艾华斯现世，虽然召唤他并不一定要克隆，我在100年前也用其他方法召唤过，但是这个城市就放在眼前，有更好的方法不用白不用。” 所有人都被他的直言不讳搞到无语了。 明明什么话都不说就可以搪塞过去，但他非得直截了当的承认，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他诚实。 御坂美琴气炸了，当即召唤闪电，这次的能力规模前所未有的浩大。 “你这混蛋把她们的命当什么啊，有什么本事冲我来啊！” 而亚雷斯塔却丝毫不慌，甚至得意的夸口：“这算什么呀？当初我预言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不仅没有阻止还推动来着，当时狠狠赚了一笔呢。” 亿万伏特的落雷即将落下，上条当麻也提前抬起右手。 可下一秒，闪电消失了。 “我的能力呢？”御坂美琴在原地大叫，憋红了脸，却连一丝小火花都发不出。 在她身上甚至连aim扩散力场都减弱了。 天川宫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并道歉：“不好意思御坂美琴，我刚刚把你变成lv0无能力者了，现在不是你报仇的时候。” “什么？”御坂美琴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食蜂操祈于心不忍，但也做不到什么，只能将她搂在怀里陪伴。 身为泰勒玛的祭司，同时是泰勒玛的女神，天川宫拥有修改神殿规则及任命信徒的能力。 就像公司一样，把一个高级主管贬为清洁工并不是多难的事。 亚雷斯塔反过来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说：“你伤心什么呀，我甚至没安排你受伤，只是让你的克隆人死而已，只要什么都不管，你的生活不是毫无影响吗？” “闭嘴！”天川宫回头扎了一眼，“你再多说两句，我就忍不住想揍你了。” 上条当麻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其不争的看着她。 亚雷斯塔不说话了。 天川宫蹲在御坂美琴身边安慰：“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向你保证，我帮你把死去的妹妹们复活好不好，这样能不能让你放下呢？” “复活，你能把她们复活吗？”御坂美琴眼中重新焕发神采。 “当然了。”天川宫保证，“虽然已复活一个人需要灵魂所以有些难，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给我一段时间，我能帮你从地狱拉回来。” “好，只要你能让她们活过来，亚雷斯塔我也不追究了。”御坂美琴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 “好孩子。”天川宫见她情绪稳定，又恢复了她lv5超能力者的的身份。 直到此时，一切都是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看上去似乎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但是亚雷斯塔又跑过来说：“还有一件事儿，我还有女儿啊，刚刚我才知道我有一个二女儿，就是现在科隆尊的灵媒，我们得去一趟英国把她们分开才行。” 上条当麻回忆着情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科隆尊降世的时候和艾华斯一样是灵体，要占据一个人类的身体作为灵媒才能发挥更强的力量。 现在科隆尊已经被关起来了，作为灵媒的萝拉被亚雷斯塔认定为自己的第二个女儿，也不能不管。 “行不行嘛。”亚雷斯塔接着哀求，“等我的二女儿来了，我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把什么给你都行。” 天川宫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又顺着她的话，微笑着答应：“好啊，那我们就去英国吧，去救你的……第二个女儿。” 在说第二个女儿之前，天川宫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但没有人发现这个异常。 “太好了。”亚雷斯塔兴奋的看向众人，“那我们凑齐人马打向英国吧，我的其他10亿个可能性已经在英国外待命了。” 当初亚雷斯塔给自己下了诅咒，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过程有多顺利，结局都会失败。 这是她向整个「黄金黎明」下的诅咒。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也只能制定一个计划，然后引入其他变量来影响这个计划，用曲线的方式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当然，她也用过其他的措施，例如召唤自己的其他可能性。 如果当初选择了其他的路线，结局会不会成功呢？ 亚雷斯塔将做出这些选择的自己召唤到一起，试图让他们帮忙。 听起来有点像平行宇宙，虽然略有不同但暂且这么理解吧。 不过问题在于，这些可能性聚集到一起后并不会合作，而是各自为战。 并且这些亚雷斯塔有些根本就放弃了魔法，有些则是疯狂钻研魔法，甚至变成了怪物。 无奈之下，亚雷斯塔将这些可能性封锁在一个坐标中，并把自己关进了生命维持装置。 在他死后，这些可能性跑了出来，而且大多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进攻英国！ 在多佛海峡。 从法国加莱地区算起，不到四十公里地方，却只能算敌军的一小部分，实际上就连澳大利亚和加拿大都有亚雷斯塔的变种。 一个如同恐龙一样，身高如大厦的凶恶巨龙发出朴实的咆哮。 这个是亚雷斯塔。 一个如天使一样，背后长出洁白翅膀，环绕着七彩光环的少年在空中飞舞。 这也是亚雷斯塔。 一团在地上蛄蛹的黑泥怪物，眼睛布在每一处，呼吸的孔洞中时而有章鱼一样的触手伸出。 这还是亚雷斯塔。 总数。 第579章 准备前 相位偶尔会碰撞产生火花，火花是未成奇迹的运气。 而黄金黎明整合过的魔法理论会强制让相位碰撞产生火花，让世间的命运波动。 各种意外运气，以及连树状图都无法完全计算所有火花的未来产生。 莉莉丝就这样，在100年前还未出生时就被判了死刑，相位的火花会让她死于疾病。 教会亚雷斯塔灵式绊足，以及给了他冲击之杖的老师阿伦·本内特预言到了这一点。 就像诺维科夫自洽原则一样，因为相位的火花死于疾病，就一定会死于疾病，无论怎样的科技或者魔法都救不回来。 除了黄金黎明的究极驱魔灵装，还是灵装形态下的幻想杀手。 马瑟斯他们一直都有这个东西，当相位的火花击中他们时就可以用这个避免。 凶手制造了产生火花的技术，将世界上所有人都陷于随机灾难中，但却为自己留着护身符。 亚雷斯塔痛恨魔法和黄金黎明，所以在1900年的那个晚上杀了马瑟斯和维斯考特。 但是在马瑟斯死前召唤过科隆尊，让其杀掉亚雷斯塔，然后科隆尊附身到萝拉身上，就这么经历过100多年。 而现在，解开萝拉自由的关键就在死去马瑟斯的尸体上。 “现在，我们来计划一下谁和我去英国吧。”亚雷斯塔开始点将。 首先，天川宫是必须的，她女儿也可以跟着，而且上条当麻作为最好用的灵装，也必须带着。 “嗯，看上去好像够了。”亚雷斯塔根据当下的情况选择。 “不够。”天川宫又加了几个新名字，“最起码还要滨面仕上和一方通行才行。” 感觉事情已经结束，正打算离开的滨面仕上又停下脚步，“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呢？” “当然有你的事啊，如果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啊？”天川宫极力挽留。 按道理来说，滨面仕上没有任何理由参加，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和刚刚救得女婴莉莉丝有关系了。 但天川宫给了他一个理由。 有一个值得你付出生命去保护的人在那边，只是你还不认识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不会管的人。 第二天，他们又找到一方通行。 “你是说这个萝莉是让最后之作诞生的人，然后还往最后之作脑子里输了那么多次病毒，现在需要帮助是吧？”一方通行陈述了一遍。 别说帮助了，他现在不掀桌子打架都已经是看在旁边有最后之作的面子上。 天川宫又说：“但你要记住，你要帮的不是亚雷斯塔，而是他那无辜的女儿，而且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她哦。” 天川宫转头看向最后之作，最后之作又用“快帮帮她的女儿吧”的眼神看向一方通行。 短暂的沉寂后，一方通行不出意外的答应了。 “很好，现在我来付给你定金。”天川宫再次将虚数学区插入现实。 紧接着，一方通行的电极项圈掉在了桌子上。 他痊愈了。 大脑恢复正常，不需要其他东西来辅助计算，就像从未受伤一样。 到这个时候，如果还靠那种电极的电量来维持战斗的话，会非常影响效率。 但一方通行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得到别人恩惠要付出更多，问道：“你说这是定金，那尾款是什么？” “让你跨越深渊，还有当初穿透你胸口的那对白金翼，也给你怎么样？” “代价是什么？应该不只是救她女儿这么简单吧。” “当然了，如果之后出什么事的话，那我希望你能用我给你的东西来帮我。” “我干了！”一方通行答应下来。 不过亚雷斯塔还在等待，其实他的人选还有一位的。 艾华斯，他的秘密武器一直都是艾华斯，如果现在出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无窗大楼再次降落，艾华斯出现了。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你也一起去进攻我的祖国吧。”亚雷斯塔笑着邀请。 但艾华斯只是从天川宫那里接过装有霍罗丝夫人的箱子，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道歉：“对不起了亚雷斯塔，我为你做过这么多，好歹得让自己的点好处。” 这是他几百年来的唯一目标，再拖一天都是变数。 “该死，你这个没情没义的，为什么要在这时候逃跑啊？” “得了吧亚雷斯塔，我保住你女儿的灵魂帮你写了法之书还助你毁灭魔法抵御科隆尊，早就不欠你什么了，召唤者也只是召唤者，剩下的你交给米娜吧。” 说完艾华斯便带着箱子走了。 出发前的几分钟。 挟美问：“你又要去做什么吗？” “对啊，为了防止我这段时间不在出什么事儿？我把这个给你。” 天川宫慢慢靠近，一直近到拥抱的程度，随后踮起脚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是什么？”挟美不明白。 “让你成为lv5的超能力者呀，这样你就能保护自己了。” “哇哦～”挟美惊喜的闪着大眼睛，“你能把所有人都变成超能力者吗？” 天川宫摇头，“这只是我滥用职权而已，我能让mit的人才去当清洁工，也能让普通高中生去当总经理，但如果所有高层都是高中生来当的话，那这个系统就会崩溃，最差的结果就是全世界所有能力者全部变为普通人，要花好几天才能重新恢复呢。” “所以这是我的特殊优待喽。”挟美有些过于开心，“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就是……” “我明白。”天川宫提前回答，“对一个人是孤独，对两个人是满足，那就是我的答案。” 挟美停滞几秒，又憋着内心的欢喜回应：“那我等你回来。” 在旁边，亚雷斯塔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了黑猫魔女，上条当麻给茵蒂克丝留了几天的食物，一方通行拜托黄泉川和芳川桔梗，准备好万一自己回不来的后事。 安排好后，天川宫轻扣响指，瞬间传送至英国。 并非超能力或者魔法，而是以努特的无限视角看到的纯科学技术。 过了十几分钟，滨面仕上拖着行李来到汇合处，但却没见一个人。 他不禁在心里疑惑，“这里不像是有飞机来接的样子啊，难道要我自费去英国吗？” 结果他猜对了，地上有一张飞往法国的机票，只有他能拿的起来。 第580章 战争中的情况 黑猫魔女，米娜·马瑟斯就像保姆一样，抱着亚雷斯塔的女儿回到无窗大楼。 她的姓源于黄金黎明三大创始人之一的马瑟斯，她是那个马瑟斯的妻子，但只是复制品。 这个米娜的本体是问答型思考辅助式人工智能，是亚雷斯塔用来辅助自己思考的并列计算机，思考中枢是78张塔罗牌。 当初天川宫制造现在的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设计者，就是参考了她的设计。 无窗大楼起飞前，艾华斯将魔道书《黑猫祭祀秘录》给她作为身体，让其得以自由行动。 大楼里空了，除了莉莉丝几乎没有一点人气。 夜风吹来，米娜感觉到怀中的女婴开始挣扎，似乎有什么不对。 “等一下，这个大楼里应该有风吗？”米娜意识到不对，立刻转身看向风吹来的地方。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是感觉错了吗？可我也不是真人，不会出现错觉呀。”米娜抱紧莉莉丝，严阵以待。 周围越来越暗，就像晚上一样。 而在影子中间，有几抹红色的血腥图案慢慢显现。 “在后面！”莉莉丝吐出奶嘴大声提示。 米娜回头看去，十根红色的长指甲像锥子一样插过来。 目标不是她，而是她怀中的莉莉丝。 电光火石之间，米娜凭空抽出银质画刀擦过，比起对方的指甲居然逊了一筹，急忙拉开差距。 此时她看清了来人的样貌，那是一副恶魔的样子。 前来偷袭的女人美艳到恐怖，除了肤色外只有红色和黑色。 长发是黑的，并且随着头部的晃动不规则的飘扬。瞳孔是黑的，倒映不出一丁点反光。。 但眼白却是猩红，指甲是红色，流的眼泪也是红色。 她穿的是上身窄下身宽的长裙，就像扣到地面上的喇叭花一样，通体黑色，只有脚下的裙边是红色。 就连米娜也一瞬间呆住了，“我的天呐，为什么会出现你这种东西？” 那女人张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嘴里面是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用交流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冲着莉莉丝来的。 米娜用尽毕生所学，在空中画出传统魔法符号，构建魔法术式。 但只有一个照面，胜负就已经决定了。 米娜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狠狠摔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比刀刃还要锋利的指尖，慢慢靠近莉莉丝的喉咙。 “等一下！”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虚数学区的天使风斩冰华现身，拦住了红黑相间的女人面前，并提醒：“还不到你拿走莉莉丝的时候，别忘了你该做的，先去英国才对。” 女人停手了。 风斩冰华给米娜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走！” 米娜抓住机会，在那个疯女人反悔之前，抱起莉莉丝立马打破墙壁，向英国逃去。 英国伦敦外。 连成一片的周边城镇已经被破坏到什么都不剩的程度，大批难民涌进城市。 环城绿带已经被克劳利的鲜血染红，科技的导弹和魔法的闪光还在攻击，但也只能杀掉一些普通克劳利，甚至连数量都没有明显减少很多。 就连唐宁街10号的主人也在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买三叉戟导弹了，现在一点用都派不上。” 而内阁秘书却不同意他的说法。 “首相，我认为没用这个说法不准确，而且为时过早，我们正处于非对称战略调整期，既然我们无法产生任何积极的效果，那就应该确保国家架构的连续性。” 首相眉头一皱，“你是说投降吗？但是女王还在啊，我们还有最高主教没出手呢。” 私人秘书在旁毫无顾忌的提示：“卡缇纳已经输过一次了，如果算上三战和丹麦，已经输了三次了，而且最高主教失踪。” 内阁秘书更加具有底气，不急不缓的接着阐述。 “首相先生，我必须要说一下此举并非投降，根据《国内紧急情况法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管理的权力过渡程序，进一步考虑战后情境，我们的责任是确保邮政服务还能运行，养老金还能发放，法律与秩序的基本框架不致于彻底蒸发。而一场无谓的抵抗会导致权力真空和全民无政府状态，那才是对女王陛下子民真正的背叛。” “有管理的过渡？你说得好像我们要合并一家公司！”首相连连摇头，但心中却充满疑虑。 内阁秘书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 “哦，我的首相，从行政管理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有相似之处，关键在于谈判条款。我们必须向他们阐明，无论政治上层建筑如何变化，这个国家的运转依赖于一个专业、高效、且政治中立的文官系统。” “这个系统熟悉税收网络、民生供应、基础设施等一系列战后调整，我们必须要让新管理层明白，失去我们将是灾难性的，完全是自找麻烦。为了普通民众的福祉，也为了新管理层\"的便利，现有的行政安排必须尽可能地予以保留。 首相开始明白了，他惊恐地说出他这个职位不应该说出的话，“所以是说，我们要为他们工作？” 内阁秘书再次纠正：“首相！我们不是为他们工作，我们是在为国家的持续运转而工作，在最黑暗的时刻忍辱负重，防止彻底的混乱，这是一种极其痛苦但无比崇高的责任。” “嘶……我在确认一下，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过渡替代了，你能维持之前的秩序吗？” “是！首相。”内阁秘书昂首挺胸，“如果保留我的职位，我有绝对的把握领导公务员系统照常运行。”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能要去请求女王……” 首相刚要做出决定，私人秘书又多嘴的插话说：“首相，其实我们还有抵抗力量的，虽然最高主教失踪了，但她留下的武器都还在。” “你非要卡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吗？”内阁秘书突然提高音量，无比艰难的压抑着即将跳起来的情绪。 首相重新看到希望，忙问：“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叫「神威混淆」的灵装，已经送到前线了。”私人秘书接着回答。 第581章 间谍 因为伦敦有屏障的原因，克劳利狂潮被挡在外面，一旦屏障破碎，全城的人都完了。 神威混淆多半在运送途中毁了，但总有余下来的几件。 作为魔法侧专业的送货人，欧莉安娜·汤姆斯跨越疯狂的街道准确到达前线。 魔法战争并不需要士兵，反而是修女团更多。 雅妮丝部队就在此抵抗已久，一听说有援助，马上围了上来。 “快点把逆转战局的武器拿出来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修女们跃跃欲试。 这东西可是在战场中唯一送过来的后勤补给啊，其他的全毁了。 “ok，但是你们要做好准备哦。”欧莉安娜打开铝制箱子，里面是一朵金色的蔷薇。 雅妮丝激动起来：“太好了，一看这平平无奇又很精致的东西就知道这玩意儿很厉害，该怎么用？” “只需要用手拿起来就行了，什么都不需要做，之后的全交给灵装就行，但别急着用，因为这个东西有风险，这玩意的能力是源于古希腊人对埃及神明的错误解读，也就是将两个神话中的相似神明联系在一起，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要改变自己的信仰？”雅妮丝的笑不出来了。 作为信仰唯一神的十字教，接受这份力量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可奥索拉站出来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是最虔诚的一个修女，甚至她传教的功绩足够以她的名字修建一个教堂。 “为什么？”雅妮丝问她。 “如果能拥有力量，让这场战争结束，让普通人不再受战乱之苦，哪怕背弃信仰，被神抛弃也可以。”奥索拉答道。 她慢慢的伸出手，在众人的注视下，连带着她的形象都要高大不少。 “但是等一下，还是让我来吧。”另一个修女直接把她推开握住了神威混淆。 “噢噢噢——” 所有人都被这个不知名的家伙震惊到了，她居然有着超越奥索拉的勇气，而且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爱。 “不对呀，我们修女团里面有这么可爱的修女吗，说起来她是不是有点面生啊？” “好像没见过，她确实挺可爱的，除了那个右手有点太大了，对于女生来说。” 修女们窃窃私语。 但直到此时，雅妮丝才发现，“不对呀！这神威混淆怎么没作用呢？” 走近一看，那金色的蔷薇已经灰飞烟灭了。 “间谍，这家伙是内奸！”欧莉安娜尖锐的指着这位修女，号令众人一拥而上团团围住。 那修女用右手触碰自己的脸颊，破开了伪装和认知障碍，露出了上条当麻的真容。 “小弟弟，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搞这些卧底的勾当了。”欧莉安娜盯着他的眼睛质问。 上条当麻尴尬的笑了笑：“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对吧？咱们也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这群人里起码有三个和我很熟，算朋友吧。” “安洁莉娜修女，露琪亚修女。” 雅妮丝挥手示意，这两人备好了锁链和刑具。 “你们会放过我的对吧。”上条当麻小声嘀咕。 半小时后，在处刑塔的深处。 冷冽的雨水滴在青砖上，一下下就像敲打在心脏上，周围既寂静又阴森。 沾着冷水的刑具在架子上摇晃敲打，金属撞击的声音让地牢显得更加诡异的平静。 直到脚步声渐近，打破沉寂，带来了更危险的存在。 红发神父踹开牢门，尽管他与上条当麻有过多次并肩作战，这次依然没有任何心软，甚至还有更多的恶意。 “史提尔听我说，这件事我可以解释，我们真的不是来进攻英国的，只是为了救一个少女明白吗。”上条当麻解释着。 但史提尔可不会听这些话，而是拿出棍子一般粗的鞭子，想要狠狠招呼一下。 “你要干什么？”上条当麻紧张起来。 “当然是要你说实话了。” “我刚刚说的就是实话呀。” “我不相信。”史提尔挥动鞭子，在空中发出子弹般的声响，“这么容易就说了，肯定是假的，等我把你打到哭爹喊娘，再分辨你说的是真是假吧。” 就在他高举毒鞭准备落下之际，某种魔法力量贯穿了史提尔的精神，让其倒地不起。 身躯倒下，站在门口的是娇小的少女亚雷斯塔。 上条当麻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幸好你来的早啊，要是晚一点我就遭殃了。” 可他还没高兴太久，就看见亚雷斯塔重新捡起鞭子，淫笑着走近调戏：“不用谢我宝贝，我知道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也有，你应该做的不是吗，例如回报我呀。” “等一下，你把鞭子捡起来干什么？你不是应该马上松开我的吗？” 一股更深的恐惧开始蔓延。 亚雷斯塔回忆往事自言自语：“知道吗上条当麻，曾经我有一个卫生条件不怎么好的房子，我和我的信徒们在里面肆意狂欢，无论男女无论数量全部来者不拒，但只有一点非常可惜，我是个男人根本没办法体验到作为女人的快感，而当我知道女人的性快感是男人的两倍后就更遗憾了，现在你能让我体验这一点吗？” 上条当麻先是连呼吸都忘了，随后扯开嗓子疯了一般大叫：“救命啊，赶紧来救救我呀！天川你在哪里，或者这个监狱里有没有杀人魔之类的人物过来救我啊！” “别喊了，没有人会来的。” “别别别，你不能这样做呀啊呜呜，这种事还是太早了，这种监狱一样的地方环境很差，你也不喜欢在这里吧？” “没什么不行的，我在20岁之前连性病都已经有了，像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不是更有意思吗。” “啊啊啊啊啊！！！” 处刑塔内传出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叫声。 亚雷斯塔飞扑而上。 而就在这时，铐住上条当麻的刑具在树状图的操纵下断裂。 理所当然的，上条当麻在挣脱束缚后果断挥出右拳，将亚雷斯塔狠狠打在墙面上。 树状图无视了刚刚不雅的一幕，专心汇报进度：“一方通行那边差不多收服逆源质拼图了，天川酱那边已经和黄金黎明遇上了，算上这里基本上可以胜利。” 第582章 占领英国 上条当麻颤抖着身子说：“等天川来了，我一定要求这辈子都不和你组队。” 躺在地上的亚雷斯塔更开心了，“如果她来了那就三个人一起吧，刚好我的胸部小，需要一个巨乳。” 世界上最邪恶的魔法师名副其实，甚至相比于真实情况，此时的做法还委婉很多。 “啊啊啊，我受不了你这个变态了，为什么你能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事啊，难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吗？” 如果和以前做对比的话，确实有很大的差异。 以前的他说话更冷漠，更没有情绪，没有人情味，就像一个不在乎人命生灵的机器人。 现在则更加外向，更加调皮活泼。 “大概是身体改变会让激素和脑部构造一起改变，成为男人的时候是男人性格，少女是少女性格。”亚雷斯塔感慨良多。 但无论是哪一个，本性还是不变的，只不过是委婉的表达和狂热的表达而已。 毕竟当理事长的时候，亚雷斯塔也没少骚扰女性。 “我受不了了。”上条当麻转身看着树状图，“快带我去天川那里，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了。” “天川酱在和盗版的黄金黎明打架哦。”树状图呆萌的抬头。 在汉默史密斯地区的布莱斯路三十六号。 这里是黄金黎明的仪式场，也是科隆尊另一个防御手段的设置地。 天川宫走在充满肃杀气息的街道，周围居然没有一个克劳利变体或者英国的骑士。 但这并不代表这里的人很少，虽然严格来说根本不是人。 察觉到暗处的魔法师将她包围，天川宫停下脚步静待现身。 这一举动就像是在和对方交流，既然双方都已经知道存在了，那就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直接出来见面吧。 屋顶上人影窜动，一个个魔法师飞檐走壁立在四周。 塞缪尔·马瑟斯。 威廉·韦恩·维斯考特。 迪翁·福春。 安妮·霍尼曼。 全都是黄金黎明的成员，但不是真人，而是和黑猫魔女一样是由塔罗牌组成的复制品。 除了本质上不是那个人也不是人类外，基本上和原版没什么不同，脾气秉性能力魔法，甚至连心中的执念都完全一致。 只是他们必须听从科隆尊的命令，因为是科隆尊创造他们的。 “你是亚雷斯塔的手下吧，那个富家公子什么时候学会雇人了？”为首的马瑟斯站出来，不屑一顾。 “被小看了呀。”天川宫嘴角含笑，“居然被认作是手下。” “难道不是吗，不让亚雷斯塔出来的话，你有把握打赢我们所有人吗？” 马瑟斯话音刚落，几十名魔法师便摆好架势准备动手。 天川宫没有任何警惕的微笑，“不只是打赢你们哦，偷偷说一句，其实我可以一次性解决整个英国的，包括你们在内。”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而是来找我们。” “我再纠正一下，找你们只是为了方便，因为一次性改变整个英国的话，到时候恢复会把你们也一起变回来，单独把你们几个挑出来又太麻烦了，干脆先解决你们，然后改变这个国家。” “你解决我们？”维斯考特冷笑，“那就看看你能改变到什么程度吧。” “随便你们，要打就来吧。”天川宫无谓的耸耸肩。 一瞬间，圣杯宝剑浮空而起，羊皮纸卷自动书写，舞鞋香炉反光镜各显神通。 但这场战斗注定是无聊的。 天川宫要做的很简单，只是再一次操纵相位，这些家伙便统一发配到虚数学区，并且被切断地脉连接成为卡牌。 刚解决完，远处就传来骑士追杀的声音。 神裂火织和骑士团长紧追不放，树状图则带着上条当麻在前面狂奔。 虽然神裂有放水的成分，故意没用超音速追。 曾经的朋友是现在的敌人，似乎所有人都可以轻松的做到立场转换，除了上条当麻。 他带着往日的倒霉运气边跑边说：“你不是树状图吗，你之前不是很能打吗，为什么不上啊？” 树状图险恶的回笑：“你确定要我出手吗？因为伦敦的屏障，如果不算克劳利狂潮的话现在双方是零伤亡，而我出手的话那可能要加上几个数字了。” “那还是算了吧。”上条当麻可真不打算造成任何多余伤亡。 跑到地方后，在看到天川宫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感动。 毕竟比起18禁行为的亚雷斯塔，天川宫就仿佛纯洁童话里的公主。 天川宫隔空大喊：“亚雷斯塔在哪里？” 上条当麻回应：“我受不了和她在一起，就让她去一方通行那边帮忙了，而且比起这个你快救救我呀。” “别着急嘛。”天川宫伸着懒腰施法。 \"现实，不过是另一套可编辑的参数。\"她轻语着，将手掌如同印章般盖向脚下的城市。 还是相位操作的老套路，只不过这次范围不只是这两个人，也不只是一个伦敦，而是将整个英国囊括在内。 没有巨响，只有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无声荡开，掠过泰晤士河、掠过议会大厦、掠过白金汉宫的金色栏杆…… 虚数学区再一次与现实重合。 上条当麻看向天空。 屏障已经没有了，外面的克劳利狂潮静悄悄的，上亿个怪物一动不动，不再攻击也不再嘶吼。 天空也不再充满浓烟，乌云被地面上的的光线反衬。 回头看去，神裂火织和骑士团长也不再气势汹汹，而是在充满欢快乐曲的童话乐园中，穿着粉色的围裙挥着三角小旗。 “谁要吃糖果啊？”骑士团长热情洋溢的招呼旅客。 “什么？”上条当麻似乎已经习惯震惊了。 “我要我要。”树状图跑上前蹦蹦跳跳的。 神裂火织和骑士团长领着她前往唐宁街10号，现在这里已经变成糖果屋，首相和内阁大臣欢迎每一个小朋友前来游玩。 天川宫飞至空中，俯瞰着这片被她的意志彻底扭曲的乐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悲悯的弧度。 “看，没有纷争，没有魔法与科学的壁垒，多么和谐。” 第583章 失语症 英国大乱，所有正规渠道已经进不去了。 正因如此，滨面仕上的飞机才飞往法国，之后租车自驾去伦敦。 为此他迟到了7个多小时，直到现在才驶入英国。 在雪地上，滨面仕上开车的姿势就像乌龟一样缩着，哪怕他身上的棉衣多到裹成粽子那么厚。 行到不远处，车灯晃过矮矮的白雪，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放大，那是一个美艳的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 吉普车停在路边，滨面仕上下车走上前询问：“这位小姐，大晚上在雪地里会冻坏的，需要帮助吗？” 随身携带的人工智能安捏莉同声翻译为英文。 虽然滨面仕上的眼神不自觉的看了两眼不该看的地方，但他的本意确实是好的。 那个女人的上半身太单薄了，几乎只有裙子上的黑色布料，束胸以上完全没有任何遮挡，只靠皮肤来抵御严寒。 她没有回答，这让人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法国人。 “你好，你能听懂我说的是什么吗？”滨面仕上再一次询问。 那个女人微微张开嘴唇缝隙，用手指了指又摇摇头。 滨面仕上明白了，“哦，不能说话啊，那你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和我一起去伦敦吧，至少那边是城市。” 女人点了点头，同意了去伦敦的想法。 “那就好，不然会在这里冻坏的。”滨面仕上拉她上车。 出于安全，他还贴心的脱掉几件棉衣添在了女人身上。 虽然看起来并没有让她改变多少，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感受到冷暖？ 与此同时，虚数学区相位刚好在这一刻覆盖英国。 全国的人都改变了。 突然，滨面仕上跪倒在地上，捂着头接收一段属于他自己但还没有发生的记忆。 “迪翁·福春，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的大脑中会出现这个人的名字？我们好像经历过……还有……天呐！我们得赶紧走了。” 脑海中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滨面将女人安排在后座，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伦敦。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女人的眼白逐渐变为血红。 还有周围的环境，一旦车辆驶过，缺少了光的照射，地面上的尸体就一个个浮现在世界上。 鲜血和腐肉，血腥味和尸骸。 这些东西只有在吉普车的光照不到时才会出现，并且全都是克劳利狂潮的尸体，均死于黑裙女人手中。 伦敦城内。 有些话想说却怎么说都说不出口，哪怕经过了三百年的时间也想不到该怎样表达。 最接近的应该就是那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吧。 上条当麻跟在天川宫身后，如果不算兜里的小人，这本应该是两人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 女王伊丽莎骑着白马在街上扮演骑士，公主凯莉莎在游乐园门口穿着加菲猫的扮演服。 一路上，周围的英国国民欢声笑语，就像动画里的热情群众。 而很多克劳利狂潮进入城市后扮演起了客人的角色，接受了市民的邀请。 一切都是开心快乐的，只有他一个人心情郁闷。 大概还是那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吧。 如果欧提努斯彻底杀掉天川宫，他历尽艰辛成为理解者后，会不会轻而易举的忘掉这份仇恨，再次为了欧提努斯与世界为敌呢。 这对天川宫来说太不公平了。 明明一直在背后付出的是她，最后为了一个人对抗全世界的浪漫戏码却没她的份。 或许真像圣日耳曼说的那样，天川宫的死最多也只是让上条当麻嘴上说不会原谅欧提努斯，实际上还是会在全世界的武力来临时，忘掉前仇旧恨对欧提努斯伸出援手吧。 上条当麻就这样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全然没有发现前面的事。 等到反应过来，才看见天川宫转过身正对着他，两人相距只有几公分，差点就撞上了。 “啊……呃……”上条当麻口齿不清，含糊其辞。 “你到底要干什么！”天川宫柳眉倒竖，似嗔还怨。 上条当麻紧张的后退，急忙表达心意：“其实我想说你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在我眼里，如果是友情的话你是最重要的那个朋友，如果亲情的话你就像我的姐姐或者家人，如果是……” “我说过我讨厌你吗？”天川宫将他打断。 上条当麻一下子噎住了，“你好像……好像没有说过。” “很好，既然我之前没有说过的话，那现在我说了，我讨厌你上条当麻，不要随便跟着我进我家，不要在没事的时候找我，不要再和我多说一句话。” “可是……可是……我还没送你准备好的礼物呢。” “礼物？”天川宫的表情缓和许多，无奈的笑了。 “你笑了，你笑了是不是代表不计前嫌了呢？” “没有。”天川宫重新绷起脸，“谁说我笑了，我那是看见那边的亚雷斯塔才笑的。” 可那里并没有什么亚雷斯塔，有的只是成千上万的克劳利狂潮挤在一起，很多都是又黑又丑的怪物。 “看到这些有什么可笑的啊？”上条当麻不解。 “难道我有密集高兴症也要你管吗，你有什么意见吗？”天川宫气势汹汹的踮起脚。 “呃……没意见。”上条当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 马瑟斯的棺木前，亚雷斯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正在通过这具死去百年以上的尸体下令。 「三三三，扩散。从我的二女儿——萝拉之内离开。污秽的大恶魔在四界表层没有容身之处，即刻离开此地前往深渊彼端！」 咒语念完。 到底有没有用，其实现在还看不出来，因为那个大恶魔科隆尊没在这里，也看不出这一招的效果。 也许科隆尊已经离开了萝拉的身体，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但亚雷斯塔却无比坚信这一点，她相信只要做了这些，二女儿的萝拉也会来到她身边。 到时候该是多么温馨的场面啊，已经成年了的二女儿，以及还是婴儿的大女儿。 在一个父亲眼里，没有什么是比拥有两个女儿更幸福的。 第584章 悲剧…… 亚雷斯塔奔跑着，来到黄金黎明仪式场的门口，见到了天川宫。 “快点把我女儿放出来吧，她已经变回来了。”她激动的说着。 但天川宫无动于衷，反而慢悠悠的谈起了另一件事情：“我想问一句，你的女儿回来后，你要做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应该做什么，当然是和我的女儿重逢啊。” “那之后呢？”天川宫的非常严肃，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说，“关于你那个毁灭魔法的理想目标呢，你还要继续吗？” 亚雷斯塔明白了，现在讨论的是一个怎样的问题？ 她是因为莉莉丝死去才开始产生憎恨魔法毁灭魔法的打算，如果女儿回来了，她也不见得会放弃这个目标。 但这只是一点，把时间线拉的更早一点，到上个世纪亚雷斯塔小时候。 那个时候的他不恨魔法，但憎恨神明。 父母都是十字教的信徒，相信着那个创造世界，创造宇宙的唯一神。 但亚雷斯塔却离经叛道，觉得这个神虚伪，因为当世间发生灾难或者苦难的时候，这个神从来没有出面解决任何事情。 而且还因为他不信这个神，他的父母，老师，同学都将他视作异类，排斥和侮辱。 所以之后的他也对那些魔神仇恨着。 而现在，天川宫也是一个神，那又该怎么办呢。 亚雷斯塔就像一个谈判家一样，用讨好的语气笑着摊开手：“我当然不会恨你了，你之前是人啊，当然在所有我了解过的神里面，你算是会主动站出来消解人类苦难的存在，就算我要毁灭魔法，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对吧？” 天川宫仰着头眯着眼，看着这副样子的亚雷斯塔冷笑了几声。 “你说的对，但有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930的那天我非得遭遇这些事呢？” 听见这句话的亚雷斯塔突然紧张起来，汗水顺着眉毛从脸颊上划过，但浑身冰冷。 天川宫开始反问。 “是因为我之前救了几个人，所以才遭来报复吗？” “但这不对吧，我受苦的原因是因为我做了好事，从实然的角度看确实合理，但从应然的角度这恐怕不合道理吧。” “那是因为我能力不足嘛，可后来我得到了「十一次元的次元的枝桠」，拥有了可以反抗的力量，但命运还是将我推到了那台轮椅前。” “如果都不是的话，那也只能怪神明没有降临吧？” 但事实上，神明降临了，就是当时的亚雷斯塔。 不过在降临之后，亚雷斯塔却没有站在她的这边，而是像引虎驱狼一样，把天川宫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所以告诉我亚雷斯塔，为什么那天我会受到这种苦难呢？” 天川宫走到亚雷斯塔身边，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 但就是这轻微的触碰，让心虚的亚雷斯塔差点站不稳，差点跪倒在地上。 见此，天川宫很贴心的变出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等一下，我承认这是我的不对，这就是我的错，我不会有任何辩解，你如果想要报复的话什么都可以，或者杀了我也可以，但你不会对我女儿做什么的吧。”亚雷斯塔立马认错。 “呵呵呵……” 天川宫友好的笑了，“别担心亚雷斯塔，我是个诚实的神，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么，就一定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说过要帮你得到幸福就一定会帮你得到幸福，复仇什么的已经是小事了，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女儿，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心。” “好，你想谈什么，我都可以跟你谈。”亚雷斯塔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还是那个问题。”天川宫接着说，“我换一种问法吧，你讨厌神明对这个世界不管不顾，但你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她沉默了，她知道天川宫说的是什么。 神明作为神明，没有对这个世界带来任何福音。 但在学园都市，亚雷斯塔就是那个神明，她同样没有对这个城市的学生们带来任何福音。 当灾难来临时，当那些恐怖实验找上门时，亚雷斯塔什么都没做，甚至有些苦难的源头还来自于她。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指责神没有管过这个世界，当你自己拥有一切权力的时候，你也没有管过学园都市的死活。你觉得相位火花将不幸带给这个世界的人们，所以你觉得自己消灭魔法是一件伟大的事，但这不是你的伪装吗？”天川宫字字诛心。 “这不是伪装！”亚雷斯塔大声反驳，“我要让人们活在一个没有魔法污染的纯净世界，我不想再让这种毫无征兆的不幸降临在人们身上，有什么不对！” “所以你是为了让人们幸福吗？你消灭魔法实际上是为了让人们不再经历这种命运上的苦难吗？但如果真是这样，你又为什么制造这么多苦难呢？”天川宫再次反问。 这就是矛盾所在啊。 世界大战的推动，才人工房，克隆实验，死去的1万个妹妹们，被人体改造的各种能力者人体兵器。 亚雷斯塔直接和间接造成的悲剧，貌似都比一个人的亲人在某天因为意外离世要痛苦的多。 “一边想要消除灾祸，一边又创造更大的灾祸吗？如果莉莉丝没有被相位火花击中，她没有死的话，你还会憎恨魔法吗？你还会为了这世界上不相干的人，花费毕生的时间去消灭魔法吗？” 天川宫说到此处，已经从里到外否定了亚雷斯塔。 谈话进行到一半时，远处突然飞来抱住莉莉丝的米娜。 亚雷斯塔顾不上刚才的谈话，跑上去责怪说：“你来干什么？为什么把莉莉丝带到这里来。” 米娜指着天川宫控诉：“是她，是她召唤的恶魔想要杀掉莉莉丝，我才敢过来找你的。” “恶魔？”亚雷斯塔当即愣住。 也就是在此时，吉普车行驶在马路上的声音从远至近，滨面仕上带着他捡到的失语女人下车。 亚雷斯塔的眼睛睁到极大，像丢了命一样大吼：“蠢货，谁让你把莉莉丝带到这里来的！” 刚到这里的滨面仕上莫名挨了一顿骂，看了眼旁边的米娜后顿时愣住，“不是我把莉莉丝带到这里来的呀，你骂我干什么？我来这里是为了让福春她……” “我说的不是我女儿，我说的是你身后的那个恶魔啊！”亚雷斯塔急的跳起来了。 “啊！她也叫莉莉丝吗？”滨面仕上转头一看。 那个黑色长裙的女人双眼变得猩红，她张大嘴巴，但嘴里却黑洞洞的连牙齿都看不到，透不进一丝光。 女人抬头望着天空，用人类无法理解的声音喊出一个名字。 「???''」 下一个瞬间，她的身后翻涌出血一样的波涛，就像瀑布在地面上倒流一样。 她知道神的名字以及所有秘密。 她是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亚当在夏娃之前的第一任妻子。 她是在逆卡巴拉邪恶之树中，代表着「不安定」这一逆源质的邪恶三联体——恶魔莉莉丝。 第585章 神的秘密 在十字教的旧约圣经中，亚当是神用地上的泥土造的，而夏娃是用亚当的肋骨造的。 但在另一个版本中，莉莉丝才是亚当的妻子，而且和亚当一样是用泥土所造，地位完全平等。 与夏娃不同的是，莉莉丝知道神的秘密。 之后因为体位的原因，她盛怒之下喊出了神的真名，得到了力量后选择成为恶魔，宣称要杀死世界上的婴儿。 恶魔莉莉丝的指甲变得细长又猩红，像尖刀一样刺向人类莉莉丝。 亚雷斯塔挥动冲击之杖，主动挡在女儿身前。 鬼知道这个恶魔莉莉丝有多大的能力，这个专杀婴儿的女妖绝不会有任何慈悲。 但这份攻击并没有成功。 在恶魔莉莉丝飞至一半的时候，就被天川宫一把掐住喉咙，扔在地上威胁：“我召唤你来不是干这个的，想要奖励待会再给你，别打扰我说话。” 亚雷斯塔趁此机会推走米娜，临走时还偷偷嘱咐了两句，让她带着人类莉莉丝去找一方通行。 米娜临走时，还不忘顺手带走滨面仕上。 恶魔莉莉丝只能眼睁睁看着想杀的那个女婴逃走。 她不敢起身，只是倒在地上无力的撑起身体，被迫为召唤她而来的人当凳子一样坐着。 “我们继续聊聊吧，亚雷斯塔。”天川宫说着，“为什么那一天悲剧会降临到我身上？这件事在之后我想了很久，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飞来横祸，坏人干掉好人的戏码在任何时候都会上演，但所有人都将这种实然认为是应然。” 恶魔莉莉丝趴在地上挣扎，却怎么样也做不到。 天川宫翘起腿，优雅的对话：“告诉我，应然和实然是什么？” “应然是从道德对错上应该发生的事，实然是客观逻辑上会发生的事。”亚雷斯塔咬牙切齿的回答。 就像一个权势滔天、富可敌国、聪明过人的有钱人要杀掉一个连字都不识的无辜老头，按照实然来讲，结局肯定是老头会死。 这才是合乎逻辑的，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事实就应该这么发展才符合现实。 天川宫惋惜的叹了口气：“但其实不应该这样的，应然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可世界的逻辑偏偏不是这样。世界带给人类最深的痛苦不是什么天灾或者意外，而是不分对错不分善恶就决定谁享受谁该痛苦的冰冷逻辑。” 亚雷斯塔无心在意这些，从始至终她都关心那个恶魔莉莉丝，这个婴儿杀手到底会不会得到自由。 天川宫接着讲：“你知道最无奈的是什么吗？是那些有能力害人的家伙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害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理由去稳固自己的地位，就像再好的人去华尔街都会穷尽所能的敛财，每个人到了那个位置上都会做相同的事，如果不会做那就到不了这个位置，但世界上不可能没有有钱人。” “你想表达什么？想让你看起来有多悲天悯人吗？”亚雷斯塔终于接话了。 天川宫摇摇头，“并不是这样，世界的运行逻辑给了人各种可能的空隙，让一个人最大的悲剧源自于另一个人，一群人的悲剧源于另一群人，一次战争的痛苦要比一次自然灾害造成的创伤要大的多。” 世界不是全黑，也不是全白，而是单调的灰。 但问题在于这个灰是众数和中位数，看极值的话，总会有人像玛丽皇后那样生活在极致的白，总会有人在实验室长大体验绝对的黑。 “所以啊，既然世界的逻辑这么不让人如意，那我们把它改变好不好？”天川宫拍了拍屁股底下的恶魔莉莉丝。 这家伙在神话中知道神的秘密，天川宫也需要知道，所以她召唤了这个恶魔。 现在天川宫已经可以做到修改现实，就好像一个程序员得到了键盘，缺的只是如何修改世界的知识。 神圣流溢。 从努斯到灵魂到物质，恶魔莉莉丝的到来给她提供了应有的知识，就像圣经里讲的那样，把这个世界重新创造一遍吧。 “亚雷斯塔，我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召唤莉莉丝的意图，今晚我会给全世界一个温柔的惊喜。”天川宫给出警示。 “虚伪！你分明是把我的莉莉丝当做与恶魔交易的筹码！” 亚雷斯塔声色俱厉，用手指着她的鼻子抗议：“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应该被你拯救，还妄图染指世界的规则，你没有亲人没有关心你的人，以为做这些事就会有人爱你，那些曾经相信过你的人只会认为你是疯子，你只是满足在这种拯救世界的自我安慰中罢了。”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也没必要争论什么了，说下去也只是看着一个人矛盾而已，现实往往更有说服力。 天川宫平稳的回敬：“真是有趣，当你口无遮拦的提起我身边的人时，我也在畅想着你未来的幸福生活，如果莉莉丝长大，你会和她说些什么呢，要怎样谈起她的母亲呢？” “闭嘴！”亚雷斯塔突然吼出来，可对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之后你会和你亲爱的女儿生活在哪个地方呢？是充满仇债和血腥实验的学园都市，还是英国这个与你互相仇视的祖国。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莉莉丝看着你这副样子会想起她的母亲，她就会问母亲是什么样的，然后你就可以说起往事，讲讲你是怎么把你颤抖恐惧的妻子带到充满邪气的地下室，怎样招灵进入她的身体进行魔法实验的，那时候她还怀着莉莉丝呢。还有她的后妈，你也许可以讲一下自己是怎么和一些男人滥交让你的第二任妻子离开的，你以后也会这样做吧，毕竟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可以把这些丰功伟绩当睡前故事讲，然后说自己有多么爱她，毕竟相比于别人她可太幸福了。” 亚雷斯塔握住法杖的手在颤抖，但依然保持着稳定。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像她这样的人在女儿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居然还能稳定心态继续谈话。 一定是别有用心吧。 “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觉得是不是差不多了？”天川宫一语说穿她的心思。 米娜带着人类莉莉丝去找救兵，亚雷斯塔只要确保恶魔莉莉丝还在这里就行。 虽然天川宫知道，但非常配合的按照她的想法走了，因为这样的小手段毫无意义。 第586章 末因端果 大本钟走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这一天还有半小时就过去了，明天又刚好是星期一。 时间差不多了。 “真是个好日子呀。”天川宫感慨着，“虽然我觉得你拖延时间是无用的选择，但我仍然愿意配合你，不过现在恐怕不行了，我得去忙了。” 她起身要走，被压在下面的恶魔莉莉丝瞬间获得自由，转头目视人类莉莉丝离开的方向。 “我和你拼了！”亚雷斯塔配合冲击之杖打出灵式绊足。 这招可以把模仿物赋予真品的作用，威力是目标所想的10倍，如果要杀人，对于血肉存在的目标有极大把握直接杀掉。 而在此时，又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风斩冰华也降临于此。 天川宫张开双手，以她为中心一分为二。 左边是蓝色的风斩冰华，右边是红色的恶魔莉莉丝，各自改变了半个天空。 亚雷斯塔将手势做出，熟练的使用魔法。 天川宫应声倒地，痛苦的哀嚎：“哦，我的身体怎么了，明明我的理想还没有实现，为什么……” 亚雷斯塔顿时愣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呆若木鸡。 天川宫还在地上悲鸣：“我输得好惨，没想到我的计划破产了，终究还是失败了吗呜呜……” “够了，你别装了！”亚雷斯塔大喊，“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放不出魔法。” 那一发灵式绊足并没有使出来，就好像亚雷斯塔根本不会魔法一样。 这种情况曾经出现过，就是前方之风被人工天界压制的时候。 但那次是使出魔法会受伤，并不是完全使不出魔法，这是另一种情况。 “你自己慢慢去想吧。”天川宫挥手离开，做好改变世界的准备。 而亚雷斯塔站在恶魔莉莉丝的面前，尽力保证女儿的安全。 但仍然没什么用，恶魔莉莉丝直接从她头顶飞过，没有一丝放在眼里。 亚雷斯塔仍然没有用出魔法，她好像已经用不了啦，不过好在知识还在，能够知道原因。 答案就在那个被召唤的恶魔莉莉丝身上。 「末因端果」 各个文化的神话诞生都有共同点，例如是先有神，然后才有神创造人。 但这些故事本来就是人想出来的，照这么说是先有的人，再有的神。 恶魔莉莉丝就是这样，《圣经》中其实并没这个人物，亚当除了夏娃外根本没有其他妻子。 包括堕天使路西法，《圣经》中也没有这号人物，只是因为「晨曦之星」这个翻译被音译了好几遍，才靠着这个误会诞生了这个堕天使，才有了《失乐园》的内容。 所以是鸡生的蛋，还是蛋生了鸡呢？ 在恶魔莉莉丝念出神名的那一刻，天川宫就得到了想要的神圣流溢。 靠着这一层学识，她在这段谈话的时间中构造出了一个新的，名叫「末因端果」的术式。 亚雷斯塔慢慢的也察觉到了，这招是根据神话故事与人类想法的先后关系产生的。 并不是不让人使用魔法，而是得先让魔法发挥作用，才能使用。 简单来说，就是得先让子弹在靶上打个孔，才能扣动扳机开枪。 必须要让天川宫先受到灵式绊足的打击，亚雷斯塔才能使出灵式绊足这一招。 术式解读成功。 但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亚雷斯塔仍然无法正常使用魔法，只能徒步跑向一方通行他们所在的方向。 但这个国家已经被虚数学区重合了呀，这片地方完全就是人家的地盘。 她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还在英国，第二步的时候就回到了学园都市，准确来说是虚数学区的学园都市。 在这里，亚雷斯塔看见了占据萝拉身体的科隆尊，以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木原唯一。 “萝拉……”亚雷斯塔的心突然软下来了。 眼前是自己的二女儿，至少她还没事，在现世有恶魔的情况下，这里反而成为了庇护所。 亚雷斯塔一步步走过去，期待着萝拉转过来看她一眼。 但下一秒，无数塔罗牌从萝拉的手中飞出，落地后变为黄金黎明的成员。 亚雷斯塔停下了。 虽然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二女儿，甚至在昨天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女儿，但这明显不是自己的女儿能做到的事情吧。 萝拉，应该说科隆尊坐在地上摇晃着身体，戏谑的把笑声一个音一个音的念出来。 “哈！哈！哈！哈！失去挚爱之人的滋味就是这样啊，想要把丢掉的东西捡回来，但却连丢掉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直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责任，你一直都不知道被你抛弃的那些人让你失去了什么？” 亚雷斯塔的伴侣太多了，多到不知道抛弃过多少女伴或者男伴，至于孩子也不知道都怎样了。 “所以就是这样才给了我冒充你女儿的机会，我这个灵媒当上主教是1909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科隆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 在这个地方，她没办法杀掉亚雷斯塔，之前撒的这个谎言，也没有必要了。 而亚雷斯塔也明白了，“我没有二女儿吗？” 萝拉被科隆尊占据身体后，容貌年龄保持不变，而大女儿莉莉丝是1904年生的，二女儿怎么可能在1909年就长这么大呢？ 由塔罗牌制成的马瑟斯，带领着众人围着亚雷斯塔进行批评。 “瞧瞧啊，这个高贵的富家公子不知道杀了多少身边人，现在终于一无所有了。” “当初就不应该让他进入结社，这种品行低劣思想异端，根本没有任何伦理道德的变态。” “对呀，有一次我甚至看见他在喝自己的那个，真是恶心的家伙，他的妻子是怎么选择嫁给他的。” “对于他来说，至亲离开是痛苦的，但对于至亲来说，离开他才是幸福的开始，亚雷斯塔就是这样的人啊。” 除了阿伦以外的所有人都对其厌恶至极，马瑟斯甚至没忍住一剑刺了过去。 但打到身上，长剑却变成了泡影。 风斩冰华在这里，不允许任何死亡或者攻击的行为。 紧接着，这个地球的地脉被切断，黄金黎明的众人再一次变成塔罗牌散落在地。 而在不远处的科隆尊突然开口：“我的数字是三三三，含义为扩散，我的目的是破坏这世界一切不属于循环自然分解的事物，所以我有一个方法，阻止世间法则的结合，带来绝对的毁灭和破坏。” 科隆尊捡起一张塔罗牌，放在亚雷斯塔手上，诚心说道：“休战吧，你培养的那个好手下从我这里窃取了改变世间法则的方法，她要做的事情和我相反，所以我们也没必要互相争斗，暂时合作吧。” 第587章 黑暗月之恶魔 上条当麻孤零零的走着，尽管周围热闹非凡，却与他无关。 “唉，可怜的理解者呦，居然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就闷闷不乐的。”欧提努斯以一种前辈的姿态看待，就好像她旁观者清一样。 “这不是小事啦。”上条当麻想要解释。 但话到嘴边，他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大事。 天川宫她人好好的，也没犯什么毛病，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应该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需要改变。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另一条街，周围还残存着轻微的战斗痕迹。 在街道中心，一方通行刚跨过深渊种下第三树，他的身旁还漂浮着半透明的逆源质拼图545。 “成功了？”上条当麻上前。 “这应该能看出来吧，当然是成功了。“一方通行偏过头回答，“话说亚雷斯塔那家伙的女儿救出来了吗？” “呃，我已经不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不知道，但按时间看的话，应该是成功了吧。” 两人正谈着话，远处突然飞来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女人，怀里抱着婴儿，身后还拽着滨面仕上。 “那个好像是米娜，她不是应该在学园都市照顾莉莉丝的吗，到这里来干什么？”上条当麻踮着脚。 一到地方，米娜突然刹车，把手中的滨面仕上甩了出去。 一方通行伸手一接，像接猫一样抓着了他，提在手里问：“你这小子怎么也来了？” “再不来，我们都要被那个天川宫养的魔鬼杀了！”滨面仕上至今心有余悸。 上条当麻一个箭步跨过来，又捏着他的肩膀转过来问：“你刚刚说天川什么？” “她召唤了恶魔莉莉丝，亚雷斯塔正在拖延，需要你们的帮助。”米娜接过话，又将希望的眼神看向一方通行。 亚雷斯塔将莉莉丝托付给她的时候暗示过，如果现在的一方通行已经跨越了深渊，那就是和上条当麻一样，是现在最能帮上忙的人了。 但上条当麻偏偏不信邪，执着的认为：“不会的，现在的天川不可能会干出什么坏事，没人比我更能了解她。” 窝在米娜怀里的莉莉丝又急又气，“你在搞什么呀，虽然我那个老爹不靠谱，但他也是会认真对待事情的，而且事实就发生在我面前。” 其实不光是上条当麻，就连一方通行也是有点不信的。 确实有一段时间的天川宫让他感到没救了，但了解前因后果后也理解了。 因为要弄恶劣行径的话，在场没人能比得过杀掉一万妹妹们的一方通行。 况且他的大脑也是天川宫治好的，收服逆源质拼图545跨越深渊的能力也是人家提前说明的，如果天川宫真要干什么坏事，会特意提升即将阻止她的一方通行的力量吗？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就在这时，半透明的逆源质拼图545发话：“要我说怎样都无所谓了，大不了就是阻止或同意这两个选项，反正我的主人可是跨越了深渊的，像魔神啊或者是其他什么神都只是停留在表层……啊呜！” 话说一半，逆源质拼图545的头就陷入了黑暗中。 那个刚刚还谈起的恶魔莉莉丝，现在正在用她的血盆大口咬住了逆源质拼图545的头。 轰的一声！ 一方通行没有丝毫犹豫，瞬间释放巨大的压力，震飞了恶魔莉莉丝。 脱困的逆源质拼图545被吓得连忙飞到一方通行身边。 滨面仕上可以说非常熟悉这恐怖的转变了，当即伸手指控：“就是她，这个就是恶魔莉莉丝。” 人类莉莉丝的心咯噔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这家伙是来杀自己而紧张，而是如果恶魔莉莉丝到了这里，那就说明亚雷斯塔那边很有可能不行了。 “爸爸……”人类莉莉丝不由得担心起来。 强敌来袭，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两人并肩站在一起。 一方通行：“逆源质拼图545。” 上条当麻：“欧提努斯。” 两人异口同声：“给我分析怎么对付她！” 地上的影子像藤蔓一样蔓延，而在脚下光找不到的死角中，红色的锋利指甲抓住了上条当麻的脚腕。 就在切断小腿的一瞬间，那只苍白干枯的手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一时机，一方通行反应过来，发出矢量长枪打飞了那只手。 “可以被攻击到吗？” 欧提努斯和逆源质拼图545再一次确定到这一细节。 恶魔莉莉丝没有灵媒，她是以纯灵体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 而一方通行在跨越深渊以及逆源质拼图545的魔法帮助下，已经可以反射魔法和攻击到纯灵体了。 “小心，这一次是头顶！”上条当麻通过前兆判断出下一招。 “知道了！”一方通行紧接着答应。 而头顶空空如也，只有远处商店的灯光照在人身上，而在头顶留下了一点没有光的阴影。 就是这点没有被光照到的空气，成为了恶魔莉莉丝潜行的通道，她那张美艳而恐怖的脸突然出现又突然落下。 一方通行挥出一拳，反射起效，将力量全部弹回去。 恶魔莉莉丝被打飞到空中，又在黑夜中消失。 恶魔莉莉丝是黑暗的月亮女神，名字与黑夜幽灵等词语挂钩。 在神圣生命之树中，「基础」由月亮象征，与纯净的星界和幻觉相关。 而「不安定」则代表着月亮的黑暗面，扭曲的幻觉，疯狂的噩梦，以及最深层最黑暗的潜意识。 下一个攻击是在身后。 上条当麻默念时间，朝着身后挥出幻想杀手，打中了路灯的影子。 就是这一拳破坏了恶魔莉莉丝的潜行，让这小片阴影维持在无事发生的情况。 “嘻嘻，好像也不难嘛，靠神的名字得到力量，最后却选择成为恶魔，不伦不类的家伙完全不是主人的对手呢。”逆源质拼图545得意起来。 “这么盲目乐观会容易害自己涉入险境的。”欧提努斯一句话浇灭了她的热情。 因为她知道，恶魔莉莉丝害怕的是光，而且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不管是太阳光还是手电筒发射的光，除了月光外都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她的行动。 第588章 幻觉之墓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恶魔莉莉丝的力量来源于神，喊出那个秘密的名字，就能借用一部分力量。 即使这份力量不到神的无限分之一。 “嗯，因为力量源自于神名，自己的名字又是夜晚，所以无法违逆光吗？”一方通行逐渐理解一切。 不只是违逆，甚至在她的存在逻辑里不能干涉光源，哪怕挥手可以毁灭一个城市或者大陆，都不能对易碎的灯泡使用任何暴力。 只要一个手电筒都可以限制她的力量，对抗的手段可以说过于简单了。 “就这种程度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的主人很轻松就能打赢。”逆源质拼图545又开始吹嘘。 但就在黑色的恶魔无法完全使用力量的时候，蓝色的天使出现了。 “风斩？”上条当麻看着突然出现的科学侧天使，一时间竟无法分辨是敌是友。 风斩冰华出现时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上条当麻反问。 风斩冰华接着说：“如果你们只是想保护那个人类莉莉丝的安全，那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的不利。但如果你们想要阻止天川宫，那就别怪我和你们站在对立面了。” 一方通行握紧拳头，质问道：“就连你也站在她那边了吗？” 风斩冰华扶了扶眼镜，“努特是泰勒玛女神，而我是天使，就像阿拉丁里的灯神一样，不论主人好坏都必须实现愿望，不过就算我有具体的权利我也不会反对，因为我觉得天川宫做的事并没有错。” “我也相信天川不会做出什么坏事。”上条当麻突然表明了立场。 这个回答让风斩冰华感到满意。 但上条当麻又说：“但我要知道她在做什么，如果真的是好事我会支持，如果是她自以为的好事，我也会阻止她。” 风斩冰华沉寂片刻，将蓝色的剑握在手中，断然拒绝：“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让你见到她了，我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 蓝色的剑从她手上飞出，周围几条街的光源随着这道剑光闪过而熄灭。 天空中乌云退散，只留下月亮的光芒，可以说整个场景都变成了恶魔莉莉丝的舞台。 没有方向也没有位置，在这片空间里已经不需要小打小闹的利爪了。 上条当麻第一时间将米娜和滨面仕上，以及人类莉莉丝护在身边。 虽然没有光了，但幻想杀手这东西还是能起效的，虽然范围是个大问题，但生效的阴影部分好像是以躯体的长度为单位的，勉强够用。 不过要是反击的话，那恐怕没有任何空间施展霸凌了，就像吊在空中上的人一样。 如果挥拳会掉下去摔的粉碎，如果握紧绳子又不能做出任何反抗，只能静静等待终局的到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亚雷斯塔才会把一切都寄托在一方通行的身上。 因为他是现在唯一能够战斗的人。 半透明的逆源质拼图545在他身边环绕，再加上整体意志三位一体，跨越深渊后得到的新力量就此展现。 一方通行背后伸出非黑非白，近乎透明的白金羽翼。 那是可以匹敌艾华斯的力量。 纯灵体的恶魔莉莉丝一瞬间跨越距离的概念，直接出现在一方通行面前。 她一爪刺向那白皙的脸，但魔法被反射后又折断了自己的手腕。 反击的时候到了。 白金翼的线条环绕成螺旋状，狠狠穿透了恶魔莉莉丝的身体，而这股力量带来的压力和频率又将其震动消散。 一击定胜负。 “这就赢了？”一方通行有些怀疑的问着。 但逆源质拼图545并没有回话，传入耳中的是那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 “你醒了呀，那就赶紧起来吧，御坂御坂高兴的带你去看接下来的电影。” 早晨的阳光照在了熟悉的脸上，最后之作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欢快的跳着。 一方通行困极了，伸出双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最后之作只好扯住他松垮垮的睡衣，捏着他的指头把他整个人扯到门外。 “好冷。”一方通行止不住的发抖，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呢。 哪怕他把身上的棉衣多扯了几层，还是没有感觉到太多的温暖。 “大概是因为月亮太大了吧，到阴影处就会好一点，御坂御坂关心着你的身体。” 听闻此言，一方通行主动躲到最后之作的身后，利用她的身体遮住了月光。 果然，缺少了月光的照耀，身体暖和多了。 一方通行迈出第一步，走在碎石瓦砾上。 集装箱整齐的排列在两边，哪怕是地下街也没有这么多繁华的摊位吧。 周围人来人往，就像集会一样，但又很盲目的朝着同一个地方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还能看到邻居打开门寒暄，似乎大家都很期待着这场电影。 高处的某个人摇了一下铃，钟声响了三下，客人们已经就位了，爆米花也拿在手里，电影开演。 主演御坂美琴出现，她在巷子里追逐着浑身鲜血的一方通行，一开场就拿捏住观众的眼球。 他们互相攻击边跑边打，电光与子弹交互，场面十分激烈。 甚至有一个观众想看的清楚一点，被周围的铁砂卷进了铁路上。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那个观众又脸红的回到了观众席上。 在这场战斗中，御坂美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是一方通行慢慢的失去力气，死在了御坂美琴手上。 “好啊哈哈哈哈哈……”观众们被这精彩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 就连一方通行也被逗乐了。 “第个一方通行也死了，下一个赶紧上来吧。”御坂美琴继续战斗。 但在短暂的对视中，一方通行却久久不愿行动。 今天的月亮太大了，照的人好冷，根本不想工作动弹。 他不动，御坂美琴也跟着不动。 于是观众们不乐意了，纷纷要求演出继续。 最后之作也对一方通行着说：“快点继续呀，我带你来就是要看精彩电影的，如果你不继续的话，那电影就会变得无聊，你也会觉得没意思，我会失落的。” 月亮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冷，但比起让最后之作失望来说都不算什么。 一方通行看了看台下的自己，又将镜头转向台上的自己，下定了继续演出的决心。 第589章 白金翼 台下人声鼎沸。 在最后之作和自己期待的目光中，一方通行站上了擂台。 电光袭来，御坂美琴用超乎想象的电力将其击中。 这道闪电看起来就像火车那么粗，不仅仅是穿透身体，简直就是把人给吞噬一样。 也就是这一幕，让全场所有的观众疯了一样的大喊，就像狂热的信徒一样笑着。 最诡异的那道闪电，这种一闪而过的东西居然像冰块一样慢慢移动。 御坂美琴的脸已经扭曲了，但闪电走过时又冷了下来。 一方通行就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一副释然的样子。 场子又冷了下来，他们没看到他们想看的，最后之作也没看到应该发生的。 他应该死才对，一方通行应该死才对。 所有人都不乐意了，观众们站在集装箱上扔着石头，石头透过电影的幕布砸到了一方通行身上。 “够了！”御坂美琴喝止众人，挡开了所有恶意。 她来到一方通行面前，扯着领子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在这儿看着呢，为什么不配合，为什么不死啊，你让我们多伤心啊。” “我不知道。”一方通行呆滞的回答。 他又抬起头，用猩红的眼睛看着那冰冷的，慢慢放大的月亮。 再次低下头时，御坂美琴的脸突然变得幼态，变成了最后之作的样子，用可爱的声音哀求：“下次千万不能出问题了，一定要死一下，好吗？” “好。”一方通行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可答应归答应，那些电流弧刀，铁砂之剑打过去的时候全都没有任何用，一方通行全都反射了。 “你还是没有答应，我要的是你放弃使用能力啊！”御坂美琴再次逼迫。 一方通行想答应，但是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放弃使用能力，一定要保持反射。 这种不配合的态度让御坂美琴急了，直接一巴掌扇到一方通行的脸上。 最重要的是，她是用着最后之作的脸打出这一巴掌的。 并不是为了攻击或者杀戮复仇之类的，只是单纯的泄愤和侮辱人格。 这巴掌之后，一方通行的喉咙里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无神的眼球也跟着转动起来。 “天上的那个月亮不对吧，还有你们也不对吧？”一方通行逐渐醒过来。 电影院里的观众没有坐在座椅上，而是走进了幕布，站在集装箱上。 而自己可以是台下的观众，也可以是台上的演员，还可以用第三人称的视角看待其他两个自己。 还有天上的月亮，太阳照在身上是暖的，所以月亮照在身上就是冷的吗？ “这太可笑了，简直就像是梦一样。”一方通行直勾勾的盯着所有人。 御坂美琴往后退了几步，又不要命的露出尖牙，冲了过来。 但白金色的光芒释放的威压又将他们震开，羽翼直冲天空打碎了月亮。 梦的苏醒是一瞬间的。 伦敦街头。 上条当麻陷入黑暗之中，只能靠幻想杀手那一点点的保护范围支撑着。 突然，周围的阴影降低了深度，白金羽翼凭空出现穿透了梦境与现世，消失的一方通行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 而随之出现的也不仅是他，还有被白金翼洞穿身体的灵体恶魔莉莉丝。 “传说中的梦淫妖，所以在黑夜把人拖进梦境，让人自己愿意被杀死。”欧提努斯简单的做出解答。 但是这次就算一方通行自己愿意被杀死，潜意识也不会被欺骗放弃反射魔法。 “该结束你的命了。”一方通行下了杀手。 但是，恶魔莉莉丝只是灵体被干扰，并没有被杀掉。 一方通行不信邪，又打了几次，还是没有用。 无论是白金翼还是矢量操作魔法反射，通通可以造成伤害，但是没办法杀掉。 “试多少次都一样的。”欧提努斯坐在理解者肩上提醒，“这种东西打败很容易，但要想杀掉的话除非摧毁全相位，不然几乎没有办法做到。” 逆源质拼图545也跟着说：“虽然主人很厉害，但这确实是一个事实，就像制造我的科隆尊一样，几乎没办法杀掉。” 恶魔莉莉丝的力量源自于神，哪怕这股力量只有神的无限分之一，那也是神的力量。 如果从性质来判断的话，人类研究的邪恶之树，生命之树，还是第三棵的人造树，都是人类神秘主义研究出的哲学符号。 就想按黄金黎明的研究来看，魔神是[8=3]的「理解」位阶或以上，但这也只是一种哲学学问下的判定方式而已。 实际打起来，那也不一定是位阶高的人更厉害。 而恶魔莉莉丝这种东西以及神圣流溢，可不是某一种学问能定义的。 可以打败，但是不能杀掉。 一方通行并没有感到无力感，而是坚定的走向另一条路，“既然如此，那就找召唤她的那个女人问话，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掐着恶魔莉莉丝的脖子，拖着向后转身。 “我和你一起去。”上条当麻也跟着走。 目前形势不明朗，如果从其他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天川宫只是瞒着他们做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如果算上这个恶魔莉莉丝，那就得问她为什么要召唤这种穷凶极恶的家伙出来为非作歹了。 “如果能解释的话最好，如果解释不了的话，到时候我们打起来，你可别拦着。”一方通行侧眼看了看上条当麻。 虽然他知道上条当麻绝对会拦着，只是想给他提个醒而已。 “先相信她吧。”上条当麻果然做出了这种选择，“她先让你用最快捷的方法得到力量，然后你又用这个力量打败了恶魔莉莉丝，如果天川真想做些什么坏事，她这种行为怎样都说不通？” “你该不会是想说，她有足够的自信确保这个家伙不会伤人吧，那召唤这种东西有什么用？”一方通行反问。 但这个问题上条当麻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不会专门去问了。 不过还没走两步，一个声音突然从不知道方向的地方传来，叫住了他们。 “请等一下，如果你们要去找天川宫小姐的话，那得让我来问一下你们有没有预约。” 第590章 神秘来使 两人四处张望，仍然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一方通行对着地面跺脚，将矢量以波的形式发送出去，反射后又接收回来，通过发射波和返回波的方向角和仰角，在脑内计算出多普勒频移。 几秒后就算出了答案。 在位置暴露后，这个人也没有接着隐藏下去，而是主动站出来现身。 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个人的特点，那就是帅。 虽然光从外貌来看很庸俗，但这确实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一点。 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就像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一样。 身上穿着古典学院风格的白色礼服，英伦风十足的绅士手杖，再配上浓密蓬松、带有自然卷度的中长发型，在好莱坞也是很少见的类型。 没人认识他是谁，只是在经过米娜的时候他很热情的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啊，虽然你不是本人。” 米娜一阵疑惑，又反问：“我们认识吗？” 这位美少年反应过来，又笑着自嘲：“对啊，这副样子你也认不出来，天川宫小姐真是的，其实用我原来的样子就好，非要给我创造一个这样的身体。不过也好，起码年轻一点。” 虽然这话说的不知所云，但起码可以搞清楚一点，这个人的样子是按照天川宫的审美创造的。 不过对于他本人来说，关注点好像在于年轻，而不在于貌美。 接着他又来到上方二人面前，礼貌的轻触帽檐：“余下的事情我可以给二位解释，关于天川宫小姐的事情，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就会答什么，尽量以和平的方式来避免误会，可以吗？” 看到他彬彬有礼的样子，上条当麻也被这股高素质的绅士风格感染到，也学着用礼貌的腔调问：“帅哥你是？” “这还用问？”一方通行嗤之以鼻，“肯定是相好的，不然就是男朋友。” “什么！”上条当麻突然警觉，瞳孔和音量在一瞬间放大。 再看那人时，上条当麻就好像审讯室里看待嫌疑人的眼神，但话到嘴边声音又降下来：“你是吗？” 更急人的是，那家伙说话也很缓和，居然还真的把这当一个问题来分析：“嗯，如果是年轻时候的我，确实会喜欢天川宫小姐，当然现在我也算年轻啦，只可惜我忘不掉亡妻，等什么时候释然也许会去追求。” “那你能告诉我你亡妻长什么样吗，我给你弄张照片挂床头，让你天天念着想着。”上条当麻好心的提出帮助。 听到这里的人类莉莉丝忍不住了，哪怕是个待在保姆的怀抱里的婴儿也耐不住性子大喊。 “你们还要扯到什么时候，就不能说名字吗？” 那个帅家伙反应过来，“哦，很抱歉，现在都没有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威廉·罗伯特·伍德曼。” “没听说过。”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连连摇头。 就算说出名字也和没说一样，还是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米娜倒是认识，她站出来解释：“虽然样子变了，但如果你真是伍德曼，那就是当初黄金黎明的三大创始人之一了。” 确实如她所说，不过关于伍德曼的历史太早了，他退隐的时候，亚雷斯塔还没加入呢。 至于伍德曼和天川宫的相识也很早，在三战时就认识了。 包括世界上第一副塔罗牌，以及前幻想杀手的圣者遗体，都是伍德曼交给天川宫的。 曾经的他为了追寻人人都很能上天国的方法，舍弃了肉身，将灵魂悬挂于幽暗森林百年。 这次重新来到汉默史密斯的布莱斯路36号，天川宫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创造了一个新的身体。 然后，伍德曼作为使者来维护仪式场的安定。 “所以你是敌人吗？”一方通行秉持着怀疑态度。 “不是。”伍德曼将其否认。 “那你能告诉我们天川她的计划吗？”上条当麻追问。 “可以。”伍德曼点了点头。 那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街边的咖啡馆内。 伍德曼和其他人围坐在一个小桌子旁，敞开心扉聊着即将发生的事。 这场面倒像极了刚认识的远房亲戚，嗯，凭着自己的小聚会来谈判。 作为服务员的后方之水端来了咖啡，但这张专门设计典雅的小桌子倒是有些放不下了。 人类莉莉丝索性把多出来的一杯拿起来泼到恶魔莉莉丝的身上，可后者根本无力反抗，因为白金翼把她当犯人一样捆着。 伍德曼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又放在桌子上提出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也许不够好，但大家都在努力的。”上条当麻在深思熟虑之后，委婉的做出回答。 一方通行则是直言不讳的评价：“纯垃圾。” 海啸，地震，火山爆发，饥荒，旱灾，洪灾。 这些是人力控制不了的天灾，每当这些事发生的时候，人类能做的就只有预防或者是亡羊补牢，不停的治标不治本。 但接下来伍德曼说的不仅仅是天灾，还有人祸。 “先生们，回顾你们的一生我想问一句从小到大你们经历过的所有苦难所有痛苦所有委屈和不幸，是像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造成的，还是同为人类的其他人造成的。” 这句话说完，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以沉默代替回答。 或者说根本不用回答，从他们的人生经历就可以看出，如果世间少一些意外或者恶意，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的遭遇 伍德曼接着问：“或者我再换一种说法，一个是因为地震而失去父母的孩子。还有另一个孩子，他的父母赌博酗酒，离婚后谁也不要将他抛弃，父亲进了监狱，母亲跟了流氓，反而没钱的时候过来找他。我想问一句，这两个孩子哪个的人生容易被毁掉，哪个更容易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他又接着说：“如果往大一点讲，次贷危机发生的时候，有多少正常还房贷的人被牵连到家庭破碎自杀，有多少所谓的专业机构为了利益打了虚假的3a贫瘠，欺骗了无辜的人。” “从中世纪到现在，创造的价值和财富足够全世界幸福生活，但就算再过100年，也还是有痛苦的，无辜的底层人民。” “但讽刺的是，无论任何人身居高位，他们都会做出相同的事情，他们都会做出让大部分无辜者承担痛苦的选择。” “现在告诉我，炸掉地球和彻底根除人性之恶，这两个哪个实行起来更难？” 第591章 完美规则 “你说人性之恶，这听起来有点像右方之火曾经的计划。”上条当麻不由得担心起来。 但伍德曼反问：“右方之火能让一个人不死吗？右方之火能在不付出任何代价，不产生任何失误的情况下达到最完美无缺的的结局吗？” “你说的完美，指的就是这个吗？”一方通行向后一指。 那是在后厅，二公主薇莉安和后方之水在偷偷的你侬我侬，虽然隔着门，但还是被发现了。 虽然这两个人已经不算是公主和神之右席，只能算是普通咖啡馆的服务员。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们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失去了自己的魔法能力，性格也稍稍改变。 人还是那个人，但从身份性格和认知上就难说了。 “所以这样能算作完美无缺吗？”一方通行一针见血。 可谁知伍德曼却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把这个误会成我们的目的了呀，不是这样的，我们不会改变人们的思想，那样做的话就跟「使徒十字」没区别了，你看到的英国只是顺手改变，并不是我们的设想的目标。” 此言非虚，如果真是靠这个改变世界，那也用不着召唤恶魔莉莉丝，用不着科隆尊的那套仪式了。 天川宫成为泰勒玛女神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做到插入相位改变现实了，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 “那你们设想的是什么样的？”上条当麻有些期待了。 伍德曼就像推销员介绍产品一样，挥手介绍：“把对于世间万物进行正向评判的价值观念为标准，作为数值添加到风斩冰华之中，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规律。” “具体是怎样的？” “你们想看看吗？”伍德曼拿起手杖，表示自己要用魔法了。 一方通行有些迟疑，但上条当麻却将右手搭在右手搭了过来，让他不禁发问：“你小子这是干嘛？” 上条当麻认真的看着他，“你抓紧我的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用我的手破开魔法。” “我明白了。”一方通行点了点头，同意对方用魔法展示。 伍德曼将完成后的世界像放映机一样展示出来。 这个世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同样的人，还是同样的性格思想和自我，没有被控制也没有被洗脑。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争端。 就好像把现在世界的所有东西保留，但只剔除掉黑暗的部分，并且保留的美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当一个穷苦的母亲身患癌症，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之时，就一定会有意外出来帮她渡过难关，成功的活下来。 当一场车祸快要发生时，就一定会巧合的出现一个英雄，然后阻止这场灾难。 当一对情侣的感情完全破裂，对两人的一生都进行折磨的时候，那么这段情愫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或者是根本就不会破坏或者背叛。 再大一点，一场战争会在开始前被人们的善心所化解，或者是根本不会出现矛盾和战争这种事。 更大一点，整个宇宙的运动或者轨迹也会发生变化，当一个拥有生命的星球即将因为陨石碰撞消灭的时候，就一定会有另一个陨石过来阻止灭绝。 这种只有巧合才会发生的事情，会成为一个世界的规律100%发生。 就像校园喜剧里面的大团圆结局一样，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无论是一根草还是整个宇宙，都会在幸福评判的影响下达到最好的结局。 不，应该说更好。 上面的那些其实都算一方通行预想的最好情况，实际上要比这完善的多。 为什么那个母亲会穷苦，这种概念根本不应该产生，为什么会有疾病，疾病是什么东西？ 所以这些事情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还有谋杀诈骗背叛，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这些词语就像乱码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所有人都是道德品质上的圣人，所有人都有最清晰的认知思考问题。 哪怕是路边的小学生也能在众多左右为难的选择中，毫无压力的走到绝对正确的那一边。 就算在老死的时候，那也是毫无遗憾在圆满人生的释然下坦然的接受死亡。 如果说一个人想要杀掉另一个人，那这种事情就好像「用扳手去拧紧星期二的第三个转角，让它吐出的数字变成蓝色的青蛙」一样，是完全不合逻辑的抽象概念。 看到这里，一方通行似乎有些理解风斩冰华为什么会觉得没错了。 但是上条当麻还有异议：“等一下，这样算不算为了让一个生物不灭绝，改变了这个食物链呢？” 如果这个食物链被改变，那造成的影响会不会远远大于一个生物灭绝。 他接着说：“既然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有任何悲剧，那假设一只狼要吃肉才能活，那羊和兔子被吃岂不是悲剧，如果它们不被吃那对狼来说也算饿死悲剧，同理可以类比到人身上。” “看似矛盾呢。”伍德曼惬意的靠在桌子上，用手撑起下巴。 但接下来他又说了一个更矛盾的，“你知道社会福利制度吗，发失业救济金本意是帮助弱势群体，无论怎么看都像是100%的利民政策，但实际却让失业人员有了不用工作也能维持生活的本钱，反而减少了工作激励，增加了财政负担，还有公地悲剧和环境保护政策。” 这个例子要比上条当麻说的还要矛盾。 前者是两部分的利益对立，没办法完全满足双方。 后者是哪怕做到了尽善尽美，已经有了可以让各方都获得利益的办法，但依然会触发坏的结局。 看起后者着的复杂程度要比前者更艰巨，伍德曼这句话好像是给上条当麻一个更充分的理由。 但实际上，伍德曼只是嫌上条当麻的问题不够深刻，就算说明清楚了也就那样，解答一个更复杂的问题更能说明这套规则的完美。 伍德曼：“首先，你别忘了我们没有改变人类的思想和意识，他们仍然是自由的，我们改变的是谋杀，欺骗，背叛这种人类主观意识到的客观事件，也就是修改世界的逻辑。” 第592章 泰勒玛世界观 上条当麻的问题在于，如果狼得吃肉，羊又不能被吃，如何让狼和羊都满足呢？ 可答案却颠覆了他的认知。 伍德曼反过来问他：“为什么狼吃羊非得杀死羊，为什么吃羊身上的肉会让羊受伤？” “啊？” 这一瞬间上条当麻以为他对面坐的是个疯子，但他确实不是，他确实是认真的。 伍德曼：“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神能创造一块举不起来的石头，他算不算全知全能。” “不算。”上条当麻将其否认。 伍德曼：“其实算的，为什么这块石头不能是可以举起来又举不起来的，难道这两种情况不能同时存在吗？” 一个硬币可以既抛出正面，又抛出负面。 以人类的角度可能无法理解这种存在，但对于更高维度的存在来说，这和风吹树叶一样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伍德曼：“所以，为什么狼吃羊会让羊受伤呢，世界的逻辑都改变了，那为什么羊被吃和羊平安无事不能同时存在呢？” 上条当麻：“但是这样的话，自然界不就失去竞争了吗？人类不也失去竞争了吗？” 提出新问题的时候，沉默许久的一方通行发话了，“你的这个问题他已经说过了，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获利的办法，会不会产生新的问题？但如果连羊不会死这种逻辑都可以产生的话，你这个问题不是更容易解决吗？” 伍德曼：“对呀，为什么竞争是要靠生存和对立的，如果新的逻辑可以做到所有人都富足安稳，但不靠危机来良性竞争呢？” 上条当麻陷入了纠结：“但是，但是还有其他的呀，如果绝对安逸和谐的话，那自由意志和创新在哪里呢？” 伍德曼：“为什么在新的逻辑里创新必须要因为安逸而退步？” 上条当麻：“那如果所有人都不会因为疾病死亡，而是正常死亡的话，那社会结构不会僵化吗，没有新思想带来的更替吗？” 伍德曼：“还是逻辑被改变，绝对的公平让所有人都可以得到满足的资源，但不会让人满足后停滞不前，也不会打击人类进步的积极性。” 上条当麻：“但一个被设计出来的、消除了所有痛苦的完美世界，其本身就在否定使生命自由选择和多样性。” “别说了。”这次是一方通行打断了他，“如果世界的逻辑可以被改变的话，无论你想象出什么样的问题，都是可以被完美解决的。” 上条当麻将言语在嘴里反刍着，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也许说出来就会变得无力。 而且目前为止，所有问题几乎都是能够完美解决的，能想到的所有造成负面影响的副作用，都可以修改世界的规则来解决。 “但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想不到的问题遗漏。”上条当麻的声音逐渐失去了色彩。 “不可能。”伍德曼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坚定的回答了。 他说：“绝对不可能出现遗漏，因为天川宫小姐在连接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设计者后演算的世界远远超出了单纯的数字，再加上神圣流溢没有遗漏的空间。” 那上条当麻就只剩一个问题了，“人改变世界的规则，这不是违反自然规律吗？” 伍德曼笑着回答：“你这句话有两个错误。第一，如果你觉得这一套新的逻辑是在违反自然规律，那你现在用的自然规律是什么呢？翻开圣经的第一页，你用的就是神他老人家创造自然规律来建立逻辑。” 上条当麻：“但神在我看来就不是一个个人意志，他本来就是世间万物，而天川她一个人改变这些有些……” “你还以为她是你认识的以前的那个女孩？”伍德曼坐直身体，“她不仅仅是她，现在还是泰勒玛的女神，她是狄安娜，也是努特。” 圣经中是欧西里斯时代的逻辑，而现在是荷鲁斯时代的逻辑。 如果把泰勒玛世界观比作一个故事，努特是整个故事的场景、主题和结局。 天川宫早就不像人类一样是一个有意识的个体了。 努特是无限的女神，是泰勒玛的终极背景和目标，她是无限空间本身，也是空间中的无限星辰。 万物都在其中，她是母体和容器，目标是追求灵性的最终归宿。 基于爱与自由，她宣告了泰勒玛的核心伦理为，行汝之意志和不可束缚任何人。 “第二，现在的天川宫小姐是神圣的阴性原则，她代表了宇宙中接纳、包容、孕育和爱的面向，这才是她。”伍德曼向上条当麻重新介绍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女孩。 上条当麻已经哑口无言，他现在想不通了，其实是想不到有什么缺点和不对了。 甚至那个凶残的恶魔莉莉丝，也因为伍德曼的现身失去了威胁。 包括之前战斗时，有一次恶魔莉莉丝快要砍掉他的小腿，但关键时刻又停住了，这就应该能说明她也在天川宫的安排中。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乌托邦，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了？”上条当麻喃喃自语。 伍德曼拿起手杖起身，在离开前问道：“现在谁还有问题吗？” 在他旁边，一方通行也跟着起身说：“与我无关了，至少这样的结局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坏处，倒不如说这种世界如果早一点来，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 上条当麻反驳不了一点，甚至他自己也都开始这么以为了，所以他又问向怀中的小人：“欧提努斯，你觉得呢？” “至少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比起之前我那个靠个人意志来维持的完美世界，貌似挑不出什么毛病。”欧提努斯说完又缩进衣服里。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就这么等着接受就好了吗，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伍德曼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套规则就是拉﹣霍鲁﹣库特，也就是努特之子，他教导人们如何在物质世界中，作为一个神圣的个体，强大而喜悦地生活。” “那我该怎么做？”上条当麻抬头迷茫的看着他。 伍德曼用泰勒玛的设定回应：“努特是无限的圆周，作为一个个体意志，你只需要在这个圆周上当一个点，协助荷鲁斯时代到来。” 第593章 黄金黎明 在街道上出现了一点裂缝，虽然在愈合。 一方通行突破幻觉之墓来到现世的时候，用白金翼穿透了恶魔莉莉丝，以及当前相位的一部分。 而现在的伦敦是被虚数学区覆盖的，白金翼打穿了现世也顺便打穿了虚数学区。 在裂缝合上的那几秒，亚雷斯塔跳了出去，回到了现世。 风斩冰华没有选择阻拦他，但是阻拦了科隆尊，曾经束缚过巨狼芬里尔的锁链让她寸步难行。 不过她出不去，不代表做不了手脚，那些塔罗牌还在。 科隆尊在亚雷斯塔逃出的一瞬间施了魔法，将塔罗牌重新丢了出去。 亚雷斯塔扑倒在地上的同时，黄金黎明的众人也重新从塔罗牌变成了人。 以马瑟斯和维斯考特为首的黄金黎明围成一圈，就像围住羔羊的围栏。 亚雷斯塔从地上爬起来，但是低着头。 因为「末因端果」的术式，她现在还用不出魔法，如果打起来的话哪怕迪翁·福春都有可能杀了她。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我想把你杀掉一遍万遍。”马瑟斯眼含仇恨。 “但是你不能。”亚雷斯塔抬起头，没有任何怯懦的对上眼神。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确实不能。 科隆尊的目的是分解一切，如果天川宫的计划成功，那她就永远都没机会了。 不仅如此，以后就连杀掉亚雷斯塔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殊途但是同归，以另一种形式复生的黄金黎明众人，必须按科隆尊的要求协助亚雷斯塔。 马瑟斯嘴角抽动，哪怕他不是本人，只是一个继承了身份力量记忆性格的翻版，但那股子情绪仍然存在。 “忍着吧马瑟斯，帮我解决问题之后再来发泄你的愤怒，现在好好解决那个叛徒。”亚雷斯塔领着整个黄金黎明开始反攻。 在咖啡馆门口。 这群人就像警察一样在门口站着，而此时也刚好是伍德曼他们出来的时间。 一看到被一方通行抓住的恶魔莉莉丝，亚雷斯塔就觉得之前的决定没错。 米娜一出门就抱着人类莉莉丝迎了上去，在过程中与马瑟斯擦肩而过，两个人相顾无言。 这两个人是夫妻，彼此相爱又让对方伤心，只是因为出身和自卑，哪怕可以用魔法震撼世界，作为人类却还要被世俗的荣辱影响。 但作为复制品，因为原主的爱保存在他们身上，如果还有继续联系的打算，那还是今天之后再说吧。 不过…… “等一下！”维斯考特伸手拦住滨面仕上，“米娜好歹是和我们有联系的人，你又是谁，跟着走过来干嘛？” “呃呃，因为福春她在那边，所以我……”滨面仕上很难解释，因为现在的迪翁·福春并不认识自己。 不过亚雷斯塔金口一开，让他过去了。 但她真正等的是一方通行和上条当麻，这两个人才是支持他势力的最好人物啊。 亚雷斯塔甚至在心里想着，“我都等不及看到上条当麻站在天川宫对立面的样子了。” 可接下来却让人大失所望。 一方通行主动靠在路边，并不打算掺和。 而上条当麻就像脑子被缠住一样思考着那套逻辑，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过来啊。”亚雷斯塔顿时急了。 而这两人就像没听到一样，理都不理。 最后，店门打开的铃声响起，吸引了亚雷斯塔的目光。 但并不像她想的一样出来的是天川宫，而是一个俊美的少年。 负责结账的伍德曼走了出来，握着手杖说：“威廉·罗伯特·伍德曼，这是我的名字，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我记得天川宫小姐和你说过要做什么的，你还要阻止吗？” 亚雷斯塔愣了一下，回过神才想起他是谁，黄金黎明的其他人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并且不像他们一样靠一个翻版现世，而是真正的本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把你放出来了啊。”亚雷斯塔并不惊讶，“她的确说过要做些什么，但我不在乎，我只要除掉任何威胁我女儿的存在，她是那个恶魔的召唤者，我就要解决她。” “那行啊，你要阻止天川宫小姐，就得先过我这一关。”伍德曼甩开斗篷。 战斗开始。 冲击之杖在空中转圈，甩出一道弧线后落在了阿伦·本内特手中，灵式绊足随着手势打出。 阿伦·本内特本就是亚雷斯塔的老师，灵式绊足和冲击之杖都是他教的，现在亚雷斯塔用不了魔法，他便能使出这一招。 超越目标所想威力的十倍，直接打在本体身上，伍德曼结结实实的中了这一招。 他的腰慢慢弯下去，就像拉肚子一样，但很快又直起来。 “我还以为要重新造一个身体了呢，看样子还好，风斩小姐帮我揉揉腰。”伍德曼随意的提了一句。 现实修改，腰部的不适感在修改下恢复。 这就好像在展示自己的底气一样，无论造成怎样的伤害都能瞬间复原，所以做再多也只是徒劳。 “给他点颜色看看，这个不合群的家伙从以前开始就不怎么讨喜了。”马瑟斯声音低沉，命令众人群殴。 “装腔作势。”安妮·霍尼曼白了一眼，但还是乖乖听话打过去了。 所有人一拥而上，比风暴还要激烈的气势，无数闪光和奇异魔法一拥而上。 羊皮纸，调色刀，香炉，以诺棋，无数灵装各显神通。 而伍德曼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第八层欺诈之圈，格利鸿的伪善之脸，表象与现实的极端背离。」 攻击打到了一张石块堆砌的人脸上，伍德曼本人却不受任何影响。 就像装了一个诱饵一样，专门引导敌机来轰炸假目标。 “你们还和以前一样啊，我可是在进入幽暗森林的十年后就跨越深渊了。”伍德曼自言自语。 哪怕这个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就算是内心的吐槽吧，只不过不善交际的人总是喜欢说出来，但又不想让人听见。 在探寻地狱的这段时间了，伍德曼可以说是离地狱最近的活人，同时也是与地狱接触最多的活人。 由此，他研究出一套关于地狱理论的魔法体系。 第594章 地狱魔法 眼见着攻击不起效果，维斯考特决定亲自出手。 这位和善的老人惋惜的低下头说：“老友啊，我曾想过和你重逢的画面，但不希望是这样，但那也没办法。” 「暗号文书在吾手，五种草稿，以特里特缪斯的手法分析，从其碎片提取带有力量的文本列。」 这是从书简衍生出来的术式，将力量封存于指尖上加热变软的封蜡中，以光线形式发射出去。 在众多魔法中，伍德曼看到了这一招，便想到这是来自朋友的一击。 对于一个没什么人缘的人来说，维斯考特可以说是最能和他合得来的人了。 “但是没办法，谁叫我和天川宫小姐的理想重合了呢。”伍德曼再次使用地狱魔法。 「第九层背叛之圈，地狱之王路西法被封于此，该隐与犹大的绝对零度之狱。」 所有有形的物质的攻击在这一刻暂停，包括维斯考特的光线。 有一种说法是只要达到绝对零度就可以冻结分子运动，让熵也发生变化，真正的暂停时间。 紧接着是下一招。 「第五层愤怒之圈，噬己的黑色淤泥，斯提克斯河畔的自我撕咬。」 愤怒是最容易吞噬自己的东西，也是会伤害所有人的情绪。 黑色的淤泥出现，那些被暂停在空中的攻击被淤泥包裹。 自己发出的攻击由自己来承受，淤泥控制着这些魔法倒戈相向，反过来攻击自己的主人。 仅此一招，这群人就倒了一片。 “我还以为人在40岁以后就不会进步了呢。”被自己攻击打倒的维斯考特慢慢爬起，掸了掸衣袖。 “维斯考特啊，难道在你眼里40岁以后就不会进步吗，我在幽暗森林100多年远比你想象的发展的强。”伍德曼就像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维斯考特摇了摇头，“不是我非这么认为，只是学习这个东西，40年就已经达到自我的极限了，就像亚雷斯塔，现在和100年前实力差不多。” “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那待会别怪我出招伤到你了。”伍德曼提前预告。 但维斯考特却哈哈大笑：“你真的能伤得到我吗？” 给他底气的是半不死性，维斯考特通过利用伟大存在的引力来扭曲生命力循环路径，从而维持半不死性。 当初他能死是因为幻想杀手，这个可以冒出一切异能之力的灵装被做用作箭矢，才将他杀死了一次。 但现在幻想杀手在上条当麻手里，如果用不到，那基本上自己就是不会死的。 就连伍德曼也不得不承认：“确实要杀了你非常难。” “知道就好。”维斯考特透露着得意。 按道理说，只要他这样活下去，无论成就如何，都一定会名扬天下。 可伍德曼话锋一转，“我确实没办法把你送进地狱，但我可以把地狱搬过来，放到你身上啊。” “什么？”维斯考特惊讶的张大嘴。 「第一层林勃之圈，未曾受洗的善良者，永世无法抵达的悬廊。」 这次的作用不仅是维斯考特，还有黄金黎明的成员。 进入地狱的第一层，在这里的灵魂是因无知而善的人，例如在婴儿时期，还没接触到任何知识与是非就死亡的灵魂。 进入天堂的要求必须是品格高尚，什么都没有，交了白卷，也不符合这个要求。 并无任何刑罚，只是宁静的徘徊。 伍德曼将维斯考特以及其他成员悬置在这个状态中，让这些人失去了战斗能力。 接下来还站着的，除了什么都做不了的亚雷斯塔，就只剩下马瑟斯和抱着孩子的米娜了。 米娜想把孩子放在滨面仕上手中，自己上去攻击。 但马瑟斯抬手拦住了她，独自面对这个声称已经跨越深渊的家伙。 象征着四大元素的火之杖、水之杯、风之刃和土之盘飘浮于马瑟斯的周遭，用于从物质面管控世间万物。 「温加干。」 马瑟斯低语一句，火之杖旋转一圈。 不需要多麻烦的步骤，只需要简单的四个象征就能代表四元素，本来是平常的四样东西，只有他能达到这种普通魔法师都达不到的程度。 火焰在周围盘旋飞舞，已经不仅仅是燃烧了，甚至可以像横扫玩具一样将墙砖土瓦也跟着毁灭。 因为火焰的性质，所以刚好避开了前两个地狱魔法的优势区间。 伍德曼微微歪头，看出了破绽。 「第二层色欲之圈，永不停息的狂风席卷吧，让保罗与弗兰切斯卡的无尽回旋。」 火焰攻过来的时候并没有选择直接对抗，而是将其分成两半，变成两道火墙在两边升腾。 在火墙的狭小缝隙中，伍德曼与马瑟斯面对面。 风吹过脸颊，分割的不仅只有火焰，还有马瑟斯的基础判断力。 被永世席卷的狂风，正如生前被无法控制的感情摆布一样。 这家伙毫不费力的挡住了自己的魔法，挡住了魔法…… 某种奇怪的念头在马瑟斯的脑海中应运而生。 他和米娜深爱着彼此，但穷困潦倒没有一切的他总是让妻子受苦。 因为没有世俗的地位，因为没有世俗带来的财富，精通魔法的他就好像一个隐士高人，但是很容易被皇帝的金钱打动出山一样。 即便后来因为魔法得到了曾经想要的名望，自称为苏格兰贵族，这样他才觉得是配得上精英阶层家庭的米娜。 甚至在经济上，还要经常受到安妮·霍尼曼的接济，要靠着自己妻子的朋友才能过得好。 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活成这样，那得有多自卑呀。 在地狱第二层的影响下，仅仅是一个魔法过招，就让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这些。 “但是现在差不多了吧，我也根本不用按照科隆尊说的去做，那个混蛋的亚雷斯塔和科隆尊都去死吧，只要做我想做的就好。”马瑟斯抛下一切顾虑。 这就是他和其他黄金黎明成员的不同。 其他人创造出来时得听科隆尊的话，马瑟斯却已经通过独自解释大阿卡纳的数字更换，摆脱了科隆尊的控制。 “这就对了啊，马瑟斯。”伍德曼嘴角上扬。 第595章 心病 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拥有财富，智商天赋外貌身体素质都超出常人，拥有了普通人做梦都想不到的生活。 马瑟斯回头怒视着亚雷斯塔，这个混蛋就是这样的富家子弟啊。 亚雷斯塔似乎感觉到无边的恶意，身体不由得后退。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马瑟斯几乎将周围除了米娜的每一个人都视作仇敌。 在这些人中，米娜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心疼，而伍德曼只觉得他可怜。 马瑟斯并不是因为亚雷斯塔的富有而仇视他，顶多算是羡慕和嫉妒。 但出现过当年那毁灭黄金黎明的一战后，仇恨的种子就埋下了，本人报不了的仇就由替代品来报。 这也刚好提供了一个理由。 “为什么你出生就拥有一切呢，为什么你天生就不用受苦呢，因为穷让我连活着都是可悲的呀！”马瑟斯说出这句话。 也不知道他在问谁，也许是自问自答，也许是问亚雷斯塔。 亚雷斯塔也就顺着回了句话：“我还羡慕你呢，那么多有才华的人愿意追随你，有一个人可以真心实意的爱你，而我除了花不完的钱一无所有。” “什么！”马瑟斯突然咬紧了牙。 “难道不是吗？”亚雷斯塔继续劝导，“我出生就不用辛劳，女人也主动往身上贴，可那又怎样，我过得仍然很空洞仍然很虚无，每天只能纵欲排解空虚。” “闭嘴，你根本不懂物质有多影响活着的自信，那种连眼神都不敢和别人对视的感觉。”马瑟斯火冒三丈。 “但是你拥有了爱呀！和这比起来穷困潦倒算什么？”亚雷斯塔一句话说的对方不想回答。 应该说，马瑟斯直接用行动来回答了。 「于主驾前目击天使并非特别。亦即火、水、风、土四种大天使应理所当然降临守护其身！」 象征着四元素的物件分解了。 而作为高次元生物的四大天使现身，光是一个加百列出现都会造成动荡，而现在是四个。 “来的好！”伍德曼抛下手杖，从容应对。 「恶魔召唤：以泥沼与永无餍足之名，刻尔勃路斯，三重咆哮的看守者，于此显现，噬咬我敌之意志！」 午夜三点，十字路口出现九层同心圆阵。 地狱的能量源于内部仇恨与矛盾的自我循环，也就是带有「负熵」的恶魔现身。 刻尔勃路斯，他有着污秽的双目，黑红色的胡须，肚腹宽大，双手带爪。 这种高次元的生物降临对于世界来说是灾难，哪怕不是目标也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 像滨面仕上这种普通人已经跪在地上起不来了，就好像某种突发病症发作一样。 就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更像是之前一方通行在梦中，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来看待自己的存在。 亚雷斯塔只能看着这两个人争斗，但用不出魔法的他却无可奈何。 如果让这两个人这么打下去，世界非崩坏不可。 所以亚雷斯塔只能求助：“一方通行上条当麻，你们两个还在干什么呀？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可一方通行却视若无睹，淡漠的回应：“如果我说我支持天川宫那家伙呢，我不会帮忙的。” 如果从之前伍德曼的介绍来看，那是没有任何缺点和逻辑问题的世界规则，现在这种情况刚好可以证明这一点。 如果平安无事，那就侧面证明了天川宫的可信度。 亚雷斯塔气的说不出话，又接着喊：“那你呢上条当麻，你是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吧。” 但他还真就没管。 上条当麻就像中了邪一样，仔细思考着那套新的世界规则，虽然完全找不到可以否定的点。 至于当前的危机嘛，他早就相信天川宫不会让糟糕的事情发生，眼前的这一幕和电视机中的雪崩没什么区别。 看见这两个人连动都不动，亚雷斯塔气急了，“难道就因为相信人家能解决问题，你们就直接撒手不管了吗，真是太不负责了。 但话说到这里，似乎两边的实力并不相等。 地狱第三圈的恶魔刻尔勃路斯，比起四大天使来说还是太过乏力了。 但伍德曼将他召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赢，只是为了找个东西让自己不被打扰罢了。 而他要对马瑟斯施展的魔法是…… 「镜像净化」 一个映照灵魂自我，看见灵魂真实形态的白色平面在马瑟斯面前出现。 所谓的升上天国并不只是经过地狱，还有炼狱和天国。 地狱是惩罚，炼狱是净化。 镜像净化就是将炼狱的净化原理，与天堂的真理之镜结合，不是映照外貌，而是映照其本质与神圣规则之间的差距。 简而言之，镜像净化是用绝对的真实作为武器，迫使目标在自我认知中瓦解。 人都是有裂痕的，在出生后的时间内一道道刻上去，又在一次次成长中抚平。 马瑟斯在暴露出自身问题的同时，这些问题也被净化。 召唤者一时间被问题困住，四天使有如虚假幻影般融化，一向性格扭曲脾气暴躁的马瑟斯也犹豫了。 钱财多重要啊，很多人缺钱不是为了享受，是为了不受苦。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马瑟斯也不是真的马瑟斯，只不过是塔罗牌制成的原典生命体而已，本人早就成为尸体了。 爱也好，钱也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那些挣扎和心病都是马瑟斯本人的。 那凭什么由自己一副塔罗牌去继承一百年前的死人的执念呢？ 镜像净化一点点改变了马瑟斯的想法。 米娜放下人类莉莉丝，又步履蹒跚的走到马瑟斯面前，“你是我的真爱，但为什么总是要在意出身和荣辱呢，我从来没在乎你穷不穷。” “但是我在乎啊。”马瑟斯说着，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他是穷小子，但米娜可是上流社会哲学家的精英女儿，还是艺术方面的人才。 而黄金黎明里最瞧不起他的人是安妮·霍尼曼，同时也是米娜的朋友，有钱到结社内的资金来源都要靠她。 安妮始终认为米娜嫁给马瑟斯是错误，她根本不明白那么好的米娜凭什么要爱上马瑟斯这种人。 可偏偏，马瑟斯一家的经济来源是靠安妮接济的，靠这个最看不起自己，最认为他配不上米娜的人给他钱，让他一辈子都放不下的钱。 第596章 反对者 金钱和地位，这些最世俗的东西反而是最让物质上一无所有的人最放不下的。 特别是马瑟斯这种没钱没权的出身，哪怕后来的魔法造诣已经大到可以威胁整个国家，他也想的只是得到一个苏格兰贵族的身份。 就像动物园里刚出生的小老虎，小的时候被狗欺负，后来老虎的力量已经达到食物链的顶端，但也还是保留着对狗的畏惧。 魔法再强也是人，逃不出人类社会的规训。 但米娜轻轻抚上他的脸，反问：“亲爱的，你以为我就有这些了吗？” “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就有什么身份和地位了吗？” “你当然有了。”马瑟斯苦涩的说起妻子的荣耀，“你父母在伦敦有宅邸，还可以给首相写私人信件，参加过无数次的宫廷觐见舞会晚宴，只是嫁给我之后就没有了。” 可米娜却摇头否认：“不，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就和你一样。” “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你说的都是我一百年前拥有的身份，但死后过了这么久，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就算让我拿出一英镑我都拿不出来，更别说现在还会有活着的人认我这个精英的女儿了。” 马瑟斯幡然醒悟。 一百年过去了，那时候的人都死光了，财产和地位也都没有了。 哪怕是安妮，现在也和桥洞底下的流浪汉没有区别，甚至流浪汉也有可能掏出两块钱，而安妮只是有一套华丽的衣服。 相反这时候，才华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黄金黎明需要的是有能力的马瑟斯。 而且现在的黄金黎明不是本人，只是一群原典生命体。 “算了，那就让这些事都过去吧。”马瑟斯终于释怀，放弃了战斗。 一切魔法消失，伍德曼的目的也达到了。 打败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不要战斗。 既然马瑟斯有自己的执念和问题，与其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打败他，那还不如帮这个敌人解决他的问题，从根本上让这个敌人消失。 滨面仕上一点点挪到伍德曼旁边，低声恳求：“那个大师啊，既然他俩都好了，那迪翁·福春您是不是也能帮帮我……” “这个当然，还有其他人也会的，虽然他们不是我之前的朋友了，但就算留个念想吧。”伍德曼抬手。 第一圈林勃悬廊的术式终止，黄金黎明的众人被解放。 随即风斩冰华接手，通过虚数学区和现实世界的重合修改现实，断掉了地脉能量的传输，让这些人重新变为塔罗牌。 紧接着伍德曼接手，用自己的魔力，将这些塔罗牌重新变成人。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受科隆尊的控制，而是受自己命令。 但伍德曼却说：“你们自由了，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别把自己生前的遗憾留到现在。” 他没有选择操纵他们，如果控制人的行为或者精神的话，那就不符合新世界的逻辑了。 真正一个完美的理想世界应该是自由幸福，但没有混乱束缚的。 “谢谢你了，老朋友。”维斯考特怀念的看着他。 “不用谢我，我只是在按照天川宫小姐的意愿行事而已。”伍德曼长叹一口气，就像卸下重担一样。 现在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甚至连不是人的黄金黎明原典生命体也不再是被利用的工具。 米娜和马瑟斯相拥在一起，就像浪漫爱情结局一样，看的其他人都羡慕了。 似乎再也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结局了吧。 然而，在米娜和马瑟斯相拥之时。 亚雷斯塔无力的坐在地上，口中念叨着：“所谓魔力乃是由生命力精制而成的力量，所谓魔法则是通过魔力成形的现象，所有的魔法都该以涌自生命最深处的始源之力支撑。” 换言之，所谓魔法就是赋予珍惜他人之心形体的技术。 有时医治人，有时伤害人，有时接近人，有时远离人，祝福与畏惧表里结合方可化为具有真正力量的术式。 现在亚雷斯塔已经无人可助，用这副落魄的样子说出这些话，倒显得更加深沉了。 甚至滨面仕上看了也感叹：“这家伙对爱阐述的这么深，改变性别之前，他肯定很爱他的妻子。” “你最好不要相信这个瓢虫。”马瑟斯突然开口。 上一秒还在享受来之不易的幸福，下一秒又对这个是敌人也是朋友的家伙针锋相对。 滨面仕上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马瑟斯冷哼一声，“你知道他为什么对爱阐述的很深刻吗？因为纵欲过头把性发挥到了极致，才明白爱。” “啊？”滨面仕上瞪大眼睛。 “这家伙16岁就去逛妓院，20岁之前就染上了一身的病，在学园都市之前的第一个泰勒玛修道院就和自己的男女信徒在一起滥交吸毒，还让女人跟猴子一起举行仪式，当然那时候我已经死了不知道真假，但我相信就算不是真的，他也能做的出来。”马瑟斯言辞激烈。 不只是马瑟斯，还有黄金黎明的其他人也对他厌恶至极。 他的老师阿伦·本内特倒是没有憎恨他，但也没有为他辩解什么。 毕竟立场态度可以解释，事实这个东西可没办法否认，只要把他做过的事说一遍就够了。 可亚雷斯塔在乎这些吗，他自己都恨自己，知道错了那也只是知道而已，他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恨自己，甚至会赞同对方说的对。 不过唯有在女儿的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过。 “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的，不管她想做什么，我都会拦着她，谁叫她威胁到了我的莉莉丝。”亚雷斯塔倔强的站起来。 但用不出魔法的她又被马瑟斯一脚踹在地上。 维斯考特闭上眼睛，像审判官一样无情的陈述：“不管怎么说，伍德曼那个叫天川宫的还了我们自由，还能让所有人都冰释前嫌，我们甚至都不打算向你报仇了，你又这么疯狂干什么呢？” 马瑟斯也冷冷的抛下一句，“现在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的。” “不！我要站在亚雷斯塔这边，我要阻止天川的行为。”另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亚雷斯塔猛的抬头，所有人也在这一刻转向身后。 视角穿过几十个传说魔法师的身影，这句话的主人汇集了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上条当麻的身上。 只不过现在的他不再迷茫，目光坚定，就连肩上的欧提努斯都震惊的看着他。 第597章 失败 “你这小子说什么，你不会真觉得亚雷斯塔很对吧？”一方通行不知为何，语气突然变得凶狠。 “我说我要阻止天川的那个计划，更准确的说是要帮她。”上条当麻重复一遍。 一方通行并不想听到这句话，但当对方这么说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只能回道：“如果你有你的理由就行。” 看起来似乎有些矛盾，好像他既相信天宫，又相信上条当麻。 但其实这无关立场，只是单纯的探讨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问题在之前是没有弊端的，那就是支持，如果有弊端的话，那就必须提出来，而且不能封死指出弊端的通道。 但这可让亚雷斯塔得意起来了，“其他人不帮不要紧，只要你站在天川宫的对立面，那她就算不输也不好受。” 其他人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 ，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就像忽略疯子。 伍德曼依然和善，问道：“上条当麻，你说你要阻止，一定有你的理由吧，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我……我不能说。”上条当麻欲言又止。 他心里想着必须要在天川宫面前说出来，因为他这个理论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这些天川宫拥护者听了一定会全力否定这个理论。 甚至有些不熟的人可能会产生杀了他的念头。 所以他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但是让我见到天川，只要见到她就行，能让我亲自和他谈谈吗？” “这……恐怕有点为难啊。”伍德曼面露难色。 原因在于上条当麻的右手，那个幻想杀手是可以阻止新世界仪式的东西。 虽然以他的实力，靠近后也没多大摸到的可能，但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哼，还要什么理由，她嘴上说着要让全世界幸福，私底下却放出那个恶魔纵容行凶，这还不够吗？”亚雷斯塔言辞凿凿。 但马瑟斯却回怼：“你吸毒纵欲推动战争搞人体实验，还说是为了让人类免受火花攻击的灾难呢。” 一方通行也忍不住吐槽：“哦，亚雷斯塔居然有为全人类着想的时候啊，他什么时候开始在乎其他人的命了，误入正途了？” 亚雷斯塔依然硬气，“一码归一码，我们现在说的是她，放出恶魔的事洗不了。” 作为和天川宫有着共同理想的人，伍德曼站出来解释：“我替天川宫小姐澄清一下，放出这个恶魔是因为我们有能力让她100%伤不到人。” “你们一丘之貉，谁会信你们的话。”亚雷斯塔什么话都不听，扭过头去。 上条当麻都快急死了，“你们能先考虑我的问题吗，只要让我见到天川就行。” 可没人回应他。 只可惜不知道天川宫的位置，不然早就跑去自己找了。 轰！！！ 一团魔法火焰凭空升起，路灯瞬间化为铁水，烧红的铁汁溅到了亚雷斯塔的裙子上。 只是这一丁点的铁水，就让她狼狈的扭转身体拍打裙子。 马瑟斯收回火焰，又咬着牙瞪了他一眼。 亚雷斯塔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 现在她用不了魔法，在场的每个人都有杀她的能力，如果想反驳根本不用讲道理，杀了便是。 但现在却给了他发言的机会，就代表没有害她的理由，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大概就和之前的学园都市一样，表面上是杀她篡位，但实际上反而帮助她得到女儿。 话说到这份上，亚雷斯塔的嘴没有接着反对，但也没有屈服，倒像是用沉默来抵抗。 “够了！”一方通行终结无意义的口水战。 白金翼在空中伸展，又收回到他的背上，消失不见了。 相应的，被白金翼困住的恶魔莉莉丝也获得自由，向着人类莉莉丝的方向攻过去。 “天川宫的说法值不值得相信，直接让事实来证明就行了。”一方通行充满自信。 这个行为可把亚雷斯塔吓坏了，现在用不了魔法的他又挡不住，连滚带爬的往女儿身边跑。 上条当麻条件反射的握紧右拳，如同弹弓一样要冲上去战斗。 可他们两个的行为，被一方通行和马瑟斯给阻止了。 这两个人同时拉住他们的衣服，这么一干扰，再加上恶魔莉莉丝只要一个阴影就可以移动自己，本就距离甚远的救人时机就这样被错过了。 “你这个混蛋！”亚雷斯塔直接咬在了马瑟斯的手上，哪怕这么做并没有什么用。 专杀婴儿的恶魔就在眼前，自己的女儿毫无保护。 人类莉莉丝就好像小红帽给奶奶的礼物，代表最单纯最善良的果篮，却被遗落在街边。 恶魔莉莉丝一瞬间从影子中现身，双方在这一刻面对面，那红色的爪子下一秒就能撕开血肉。 而伍德曼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也没有想要救人的打算。 因为恶魔莉莉丝下不去手了，她看到的这个应该是她想见但是不能遇见的人。 “亚当……” 恶魔莉莉丝嘴里念出这个名字，她就像见到了最爱的人或者是最恨的人，右手落下时也不知道是该抚摸还是该绞杀。 紧接着她又毫无征兆的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被召唤过一样。 人类莉莉丝的灵魂纯洁没有原罪，就像原人亚当一样。 而恶魔莉莉丝呢。 实际上圣经中根本没有这个人，亚当的妻子只有夏娃，亚当也根本不认识这个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的第一任妻子。 说白了，恶魔莉莉丝和亚当根本不是同一个相位的。 这种情况倒像是吸血杀手，血液可以吸引吸血鬼，但碰到就会死，饮鸩止渴。 亚雷斯塔趴在地上伸手，几秒的呆滞后庆幸的趴在地上。 “所以搞了这么大劲，科隆尊让我们来帮你救女儿什么的，结果就只是一个谁也伤不到的恶魔，放着不管就能解决的事情。”马瑟斯笑出了声。 莉莉丝绝对不出事，亚雷斯塔也会跟着得到幸福。 这一点天川宫早就和亚雷斯塔承诺过的，还不止一次，只是那时候她不信。 伍德曼一副早就了解到的样子说：“就猜到你们两个知道也不同意，看样子提前没跟你们说是对的，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已经成功了。” 第598章 继任者 快要成功了。 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挑不出一点毛病，所有能反对的观点都可以被修改逻辑的能力调整无误。 绝对是被改变到没有任何悲剧的世界。 但是倒在地上的亚雷斯塔突然笑了，“呵呵，不会成功的，那个笨女人绝对不会成功，她绝对想不到我在她身上放了什么。”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旧的纸。 就像某种官方的严肃文件一样，上面是手写的英文段落，一边是天川宫的魔法名，另一边的亚雷斯塔的。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认出来这张纸是什么东西，这是黄金黎明结社的入会同意文件，同意人是亚雷斯塔。 也就是说，现在的天川宫已经是黄金黎明的成员了。 那当初对整个结社的诅咒，也跟着过去了。 「末因端果」的术式逻辑是，创造人类的神话与人类编纂神话的先后问题。 也就是说，要想使用魔法那就得先将魔法打出去，然后才能精炼魔力。 用现代科技类比，那就是先让子弹打到靶上，才能做到扣动扳机。 这就是亚雷斯塔用不了魔法的原因，但有一个魔法可是刚好符合这一规则，而且这个魔法在一百年前就起效果了。 当初布莱斯路大战时，她就诅咒了整个黄金黎明，包括她自己也背上了无论什么事都必定失败的诅咒。 “现在明白了吧，我可不会傻到只靠马瑟斯他们就正面对抗那个女人，这才是我的底牌。”亚雷斯塔用笑声宣告着天川宫即将到来的胜利。 所有人，包括伍德曼和上条当麻在这时候都感到大祸临头。 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天川宫会签这入社的同意书呢。 答案还要从天川宫得到魔法名，但根本没有魔法知识的时候说起。 也就是成为木原的那时候，木原唯一天天催着她签一份协议，签了以后就可以获得该有的权限。 但电子版的不行，非得是传统的手写。 天川宫写了自己的名字，那张纸从现代的材质变为了100年前的英国的老旧版本，文字和段落也与签下时的内容大不相符。 就这样，其中一栏签着天川宫的名字，另一栏空着，直到今天决裂才签下了亚雷斯塔的名字。 当时的亚雷斯塔还有几百种办法控制天川宫，到后来天川宫越来越强大，就只剩下这一个还算有用的办法了。 可现在最灾难的已经不是天川宫个人的胜负了，还牵连到整个世界。 如果她输了，那这个本来应该变成完美乌托邦的世界逻辑会扭曲成什么样呢？ 那整个世界就会陪她一起输，最好的失败结局就是无事发生，还是现在的样子。 “走，和我去阻止天川宫小姐。”伍德曼当机立断，转身抓起上条当麻就要离开。 临走的前一刻，一方通行使了个眼色问：“要是死了怎么办？” “不会真死，只是解除诅咒。”伍德曼简短的回了一句，便带着上条当麻没影了。 虽然他只是因为担心失败诅咒影响仪式，并不是和上条当麻一样认为这个办法有问题，但目的是一样的。 在路上，伍德曼交代说：“天川宫小姐进行仪式的地方被魔法和封锁，我也进不去，只有幻想杀手的你才能破解魔法，也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进去。” 到地方后，伍德曼还将自己的手杖交给他，并叮嘱：“幻想杀手打不开的，就用这个打开。” 上条当麻点头，走到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右手向前轻触空气，破坏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但又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向内补充。 上条当麻向内走去，身体随着消除的空间往前推进。 而欧提努斯在进门的瞬间被挤压在外，重重的摔在地上。 完全进入时，上条当麻就像消失了一样，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亚雷斯塔这边，更激烈的行动开始。 起初，亚雷斯塔只是享受着算计成功的喜悦，但转动贴在地上的头时才发现。 女儿莉莉丝因为几十个魔法师的身影扰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而且滨面仕上也没有了。 “不能让女儿看着父亲死去。”这是马瑟斯的原话。 紧接着，亚雷斯塔想站起来去找女儿，但突然她站不起来了，一把长剑穿过胸膛将她钉在地面上。 马瑟斯号令众人：“只要亚雷斯塔死了，这个诅咒自然会消除，那完美的世界依然会出现，以防万一杀掉全部克劳利狂潮，大家出发。” 世界顶峰的几十个魔法师瞬间闪身而去，克劳利狂潮的数量急剧锐减。 不知过了多久，亚雷斯塔轻声咳嗽，但每一下震动都让那把剑的锋利刺痛着内脏的柔软。 “我还有一口气吗！”她在弥留之际露出笑容。 多少年的死里逃生，多少次恩怨情仇，也是时候在这里以死还债了。 亚雷斯塔释然的接受这一切，但一个身影又将她的脸盖住。 睁开眼后，她将怀中的一个智能手机拨到了地上，用微弱的声音嘱托：“一方通行，把这个东西拿去吧，你来当下一任学园都市的理事长。” “你要交给我吗？别忘了我可不是你这边的。” “但是这里就只剩你一个人了呀，我能托付的只有你了。”亚雷斯塔只剩最后的力气。 她用这一点点力气移动手指，将地面上的手机碰了几下，往一方通行的方向动了几厘米。 确认脉搏之后，亚雷斯塔的身体确认死亡。 但一方通行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拿走了智能手机，随后拔出利剑对亚雷斯塔的身体进行微观精度的修复。 这个失败的诅咒会阻止任何形式的成功，包括没有遗憾的死去。 当他接受死亡的时候，恰恰是死亡拒绝他的时候。 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伍德曼没有想办法阻止黄金黎明的其他人杀掉亚雷斯塔，相反这一招还能再让亚雷斯塔在活着的前提下解除失败诅咒。 一方通行没有等待着她的复苏，而是在已知结局的情况下转身向着伍德曼离开的方向走去。 第599章 阻止的理由 “他进去了吗？”一方通行平静的望着前面这片空地。 “进去了。”伍德曼答完又问，“亚雷斯塔死掉了吗？” “死掉了，现在差不多活了。”一方通行动都不动。 在某个被封闭的空间内。 上条当麻平举右手，一步步向前突破，撕破一层层因魔法而产生的帷幕。 直到最后，冰冷的铁门挡在了他面前。 天川宫知道保护措施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防住人，魔法能防住现在在伦敦的所有人进来，除了上条当麻。 这个时候就要用一些最普通最常见的防御措施了。 只是一面普通的金库大门，就能阻拦上条当麻的拳头。 但上条当麻想起了伍德曼给他的手杖，想着这东西肯定有什么用，于是拿在手中摆弄了一会。 果不其然，手杖在旋转头部后发出纯红色的短刀刀刃，毫不费力的切开了铁门，见到了那个熟悉女孩的背影。 “你还是来了啊。”天川宫头也不转，背对着应了一句。 宝石、火焰、国家之剑，还有其他辅助道具。 整个场地周围是科隆尊准备的阿赛亚仪式，但在此基础上改变了七成以上，效果从毁灭世界改变为没有悲剧的世界。 而场地上空是负责运算的42式双塔罗极坐标阵列树状图计算者，负责将准备好的逻辑和数值在仪式中运算。 而在中央，数不胜数的风斩冰华出现，她们样貌各异，有的是只穿了绸缎，有的披着黄金器具，有的是方块，有的更像是长得像人的另一种人。 而且数量还在增加，轻易就超出了万亿这种小单位。 她们一个个向中心走去，一个个重合到一起，她们代表了不同的相位不同的世界，只要全部聚集，那就是仪式成功的时候。 “快停下来，亚雷斯塔给你下了诅咒，你会失败的。”上条当麻急着大喊。 天川宫转过身子，温柔的笑着说：“是那个加入黄金黎明的文件吗，这个我知道了。” “你知道？那你是解决了吗？” “风斩冰华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你们那边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但同时我也知道亚雷斯塔死了，她的诅咒无效了。” 天川宫说着，一步步走向台阶来到上条当麻身边，两个人只有一步之遥。 上条当麻看着她，心中突然堵住了一般。 “怎么了？”天川宫歪头一笑，“觉得亚雷斯塔死了怪我，觉得我很坏？” 上条当麻连忙摇头，“不是的，我知道亚雷斯塔不会真死，你之前告诉过我的。” 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如果天川宫真让亚雷斯塔死了，那就算有让世界幸福的愿望那也是虚假的。 “既然这样，那你进来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陪我看着全世界的悲剧终结吧。”天川宫无比感慨。 人活着实在是太难了，每一天发生的悲剧就多如牛毛。 有人死亡、有人受伤、有人破产、有人受不了绝望而自杀，活着的人也在其他人的剥削和冷眼中挣扎着生存。 早一点结束，就不会有痛苦了。 可上条当麻却说：“就算没有那个诅咒我也要阻止你，但是你能先停下来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天川宫眉目低垂，多了几分失落，“我以为你不会这样说的。” 但即便不知道原因，天川宫还是挥手暂停了仪式。 风斩冰华停止生产，已经出现的也站在原地不动。 为了保证那个世界万无一失，先谈谈也是好的，与其产生矛盾还不如提前调节矛盾。 天川宫问道：“是这个世界不完美吗，还是有什么地方会导致失误。” “不是，你设想的世界很完美，没有任何的缺点，没有任何的错误，但问题就在于太完美了。” “完美有什么问题？” “我其实觉得，我们应该拥有这些不幸，包括这些苦难，甚至是无意义的苦难。” 天川宫一下子愣住了，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只是无奈的笑着回答：“你刚刚说什么？” 上条当麻有些慌乱，他尽力的解释：“你先不要想歪，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听起来很离谱，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是相对的。如果没有短，那就没有长这个概念。如果没有低，那就没有高这个概念。如果你修改逻辑，让世界上的所有苦难都不存在，那永远生活在幸福世界中的人们就不会感到幸福，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幸福和平的逻辑。” 这些话说完，天川宫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还失望的摇着头，“你是说，我们其实需要苦难对吗？” “没错。” “哪怕是那一万个妹妹的死亡，哪怕是被实验致死的桃莉，哪怕是被扔到欧提努斯世界的你吗？这些无意义的苦难也要吗？” 上条当麻痛心的回答：“我当然不想这些事情发生，也不是这个意思。但苦难也的确需要，如果没有的话，幸福对于人来说就会平淡到无聊无感的程度，你在消灭苦难的同时也在消灭幸福啊，你设想世界中人们的笑容其实并没有那么开心，甚至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天川你想要像圣经里的神一样重新创世对吧？我们的世界存在邪恶与苦难，但那是神在所有可能世界中选择的最佳可能世界，苦难和邪恶并非神无能或恶意的证明，而是构成整体和谐的必要阴影。” 天川宫嘴角抽搐：“这句话不是莱布尼茨说过的吗？” “对，是他说的。” 为了佐证这一观点，上条当麻还翻出手机搜索了各种哲学家的观点。 尼采说杀不死我的，会让我更强大，幸福的意义恰恰来源于对苦难的克服，而非它的缺席。 莱布尼茨直接论证了苦难对于彰显和成就整体\"完美\"是必要的。没有它，世界的善与美就无法达到最大值。 庄子认为所谓的痛苦与快乐是相对的，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安之若命，顺应自然。 加缪认为世界本质是荒谬的，荒谬就是无意义的苦难，它并不回应人类对意义正义和完美的渴求，人的尊严在于清醒地认识到荒谬，并依然充满激情地生活。 西西弗斯明知推石上山是徒劳，但他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 还有，还有…… 上条当麻每找出一条就给天川宫看。 第600章 交不出去的礼物 “假如世界上没有了苦难，世界还能够存在么？要是没有愚钝，机智还有什么光荣呢？要是没了丑陋，漂亮又怎么维系自己的幸运？要是没有了恶劣和卑下，善良与高尚又将如何界定自己又如何成为美德呢？要是没有了残疾，健全会否因其司空见惯而变得腻烦和乏味呢？” 上条当麻找出了一个作家的观点：“一个失去差别的世界将是一潭死水，是一块没有感觉也没有肥力的沙漠。” 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尽量表达了这个难以置信的特殊观点，接下来只等她的回应了。 天川宫努着嘴，对他说：“你知道我这套逻辑是以什么价值为标准的吗？” “不知道。” “是你。” 上条当麻随之一愣，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当麻你知道吗，每次出现什么灾难什么不幸，你都想着最好的结局让所有人都满意，不管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你都能让他们和解，所以我就以你每次遭遇苦难的想法创造了这套让所有人都幸福的逻辑，但现在你却开始反对了。” “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的。”上条当麻拉住她的手，将一个小盒子放在天川宫的手里。 那是之前上条当麻说要给的礼物。 盒子打开后是两串手链，外表是银色的旋转叶片形状的链条，中间连接着一个菱形的结晶，里面嵌着一颗月光石。 “这里面是一个确定位置的定位装置，在船之墓场的时候我答应过你，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如果你理解的话，停下来吧。” 上条当麻牵着她的手，将一串手链戴到自己手腕上，又将另一串手链往她手上套。 但天川宫一挥手，将手链打飞在地上，用决绝的眼神抵抗回去。 “上条当麻！”天川宫的语气突然加重，“你凭什么以为我是为了你才做这些的，别自以为是了，我只是拿你的判断做一个标准而已，又不是为了你才改变世界。” “天川，我……” “你不用讲了，无论你说多少大道理也没用，说什么人类需要苦难，只要我看见一个无辜的人死在我的面前，这些话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可是……” “我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改变世界的。”天川宫再次强调，“所以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改变想法，如果你的想法只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我的仪式仍然有这个必要，给我继续！” 随着她一声令下，仪式场的暂停终止，无数风斩冰华继续走向中间的复合体。 天川宫转身离去，上条当麻见她不接受这个观点，也只能用武力强行中止了。 就在他准备这么做，往前冲过去的时候，天川宫转身挥手将他打飞到五米外。 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掩饰什么前兆，仅凭幻想杀手根本无法取胜。 “最后一次机会，别再过来了。”天川宫做出警告。 但上条当麻不可能退缩，她也知道上条当麻不可能听这句话。 再一次冲上去时，前面凭空出现了墙壁尖刺电锯等一系列障碍物。 还是扭曲现实的这种手段，但不同于魔法，天川宫扭曲的现实更像是魔法发动后产生的二次现象。 虚数学区内的东西可以被修改，而插入相位的时候就可以像遁影隧道一样，进一步改变现实的东西。 这些被扭曲创造的物品，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不符合将这个世界还原的规则。 如果能用幻想杀手提前放到将要改变的物品上，那倒是可以先一步防止变化。 这也是天川宫设想的世界规则改变后，也可以让上条当麻带着幻想杀手生活在内的设想。 虽然前方有着这么多看起来危险且密集的东西，但上条当麻没有丝毫犹豫。 从圆形电锯和尖刺的缝隙中穿过去，从立起的墙壁中翻过去，或者借助墙壁弹跳冲刺到另一个墙壁上。 如果墙壁太高，那就用伍德曼给的手杖刀刃切开。 “天川她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上条当麻始终相信这一点。 不然这么多电锯怎么会打不到他呢？ 眼见着他越来越近，天川宫只能下定决心，大手一挥将他扔进了虚数学区。 天旋地转。 上条当麻在学园都市的上空垂直下落，虚幻的景色随着身体的不规则下落在眼前转动。 突然，从百米高空到地面之间的这段距离消失，上条当麻直接安稳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的右手碰到地面，被触碰的地方消失，但手腕以上的部分却仍然无碍。 “你没事吧。”戴着眼镜的少女伸出手。 “没事。”上条当麻迷迷糊糊的用右手接住，但看清以后发现这个眼镜少女是风斩冰华。 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只要被幻想杀手碰到就会立马消失。 “不好！”上条当麻刚想叫出来。 但下一刻，眼前这个风斩冰华被幻想杀手消灭后，一个新的风斩冰华再次出现。 “不用担心的，天川宫她成为泰勒玛的女神后，我和虚数学区也跟着进化到不会轻易毁灭的程度了。”风斩冰华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上条当麻松了一口气，又接着问：“那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一听这话，刚刚态度非常友好的风斩冰华立马变脸，果断拒绝：“不行，就算你是我的好朋友也不行。” 看上去已经无望了，一个人本身没有穿梭相位的能力是出不去的。 远处是穿着白色长袍的科学家和米色修道服的金色长发恶魔，看上去已经放弃抵抗了。 就连她们都没办法，更何况是只有幻想杀手的上条当麻呢。 “不，我一定要出去找天川，我还有别的办法。”上条当麻看了看手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果断做出选择。 仪式场内，天川宫看着无数相位风格的风斩冰华重合，再过一会就可以了。 但突然一个东西掉到了脚边，那是上条当麻的整个右手。 紧接着，天空发生碎裂。 暗红色的泡泡连成一串，像长蛇一样从天上接到地下，大的比人还要高，小的只有拳头大。 这种东西击穿了虚数学区的相位，来到了现世。 而这些鱼卵一样的泡泡根源，就是上条当麻右臂的断面中生长出来的。 天川宫的胸口起伏，“为了阻止我，你甚至要主动切断手吗，那就来吧！” 第601章 响应相位的生灵 暗红色鱼卵状的泡泡像串联起来的珠子一样，只是非常简单的轰击过来。 打到面前时，天川宫甚至能看见那透明的暗红色鱼卵里，偶尔扭动的黑影。 无限的距离延伸吧。 不是已经存在的无限，而是真正的无限的宇宙。 也就是没有最小时间单位，没有最小的距离单位，哪怕从次原子粒子往下也可以无限分割。 暗红色鱼卵飞至一半的时候，时间过去了一半，而飞接下来一半的时候，又可以将原来的时间和距离再分一半。 以此往复，最后上条当麻已经操纵暗红色鱼卵到天川宫的面前，但却无法触碰到。 像普朗克时间和普朗克长度都可以继续向下无限分割。 这并不是源于某个神话或传说产生的魔法，而是身为努特，身为泰勒玛女神她自己的能力。 要说源头，天川宫就是这个魔法的源头，要说无限，努特就是无限这个概念本身。 如此一来，天川宫根本不用打，直接坐在台阶前面看着暗红色鱼卵在自己面前越靠越近，即便时间再多都碰不到自己的鼻尖。 而离全相位复合体归于一处，只需要接下来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难道我高看你了吗，神净讨魔。”天川宫歪头看向上条当麻的眼睛，观察着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而在上条当麻的眼里，倒映出风斩冰华重合体的样子。 那是每一个相位中的特征，每一个风斩冰华代表了每一个相位的特点。 世界是被观测者，而观测者是属于有自我意识的人类，上条当麻靠着自我意识的观测将这些相位的特征在主观视角下解读。 紧接着，暗红色鱼卵中的黑影蠕动，某种类似于眼睛的东西在内部睁开。 “我就知道。”天川宫突然莫名扬起嘴角，伸手捏住了暗红色鱼卵。 “给我放弃这些想法，和我一起回到学园都市好好生活啊！”上条当麻大吼出声。 “我做不到，现在仪式进行到这部分，如果破坏会让世界混乱的。” 下一刻，鱼卵击碎了世界的帷幕。 就好像一面画板上，先倒上蓝色再倒上红色，而这一招将两种颜色的先后层面打破。 简单来说，就是相位被打破击穿连接到了同一世界。 但就算是这样，天川宫也没有任何被击退的迹象。 努特是代表无限意义的女神，之前是将长度和时间无限，现在是力量的无限。 天川宫只是单纯的弹指或者是挥拳就够了。 只要有一个象征性的动作或者是符合释放力量的行为，她就可以将无限的概念添加进去。 于是，被捏在手中的鱼卵齐刷刷爆炸，天川宫一次性摧毁掉整串，又刚好维持在此时而停止。 巨大的能量因为天川宫在对抗完确定目标后主动停手，收回了无限的意义，又因为角度的问题没有牵扯到上条当麻本人身上。 这种力量倒是让他想起了魔神，魔神的力量也是无限，虽然她这个无限只是源于努特的性质而不是娘娘的方法。 正如娘娘所说，这只是比魔神差一点而已，不能全相位操纵，也不能拥有绝对的不死性。 只是依靠一个神话体系成为主神，却又不算魔神，应该算其他相位的生物。 现在上条当麻只剩下手臂断面才有几个小泡泡，看上去胜负已经定了。 只是……周围的一切都改变了。 这里不再是空地或者仪式场，而是分裂成无数景象的，碎掉的镜子一样的世间。 天川宫站在每块有三米长的大理石和无数金饰组成的宏伟宫殿中，周围圣光环绕。 而上条当麻站在五百四十道大门的中心，两边是八百个盔甲武士像守卫一样排成两排。 他们相对而视，但却位于两个不同的相位。 “所罗门圣殿？”天川宫看着周围的环境，“居然能打到这里来呀，你还算有点本事。” 而上条当麻站在英灵殿瓦尔哈拉。 刚才鱼卵打出的那一招虽然没有对天川宫本人造成伤害，但是让世界承担了后果。 更准确的讲，上条当麻是在为自己创造更有优势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三角形与平面的泡泡再一次连成一长串，并且在由门组成的走廊里扭动。 但是这次不同，这次鱼卵泡泡中的黑影像胚胎一样发生变化。 按照所在相位的性质赋予相应的属性，在什么样的世界就生长出什么样的生物。 而在北欧神话中的英灵殿，这些黑影变成了金色的人影，并且拥有了不死的力量。 天川宫再次将无限的意义用在力量上，按照同样的方式又打了一次。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鱼卵在受到极端环境的压迫下死而复生，就像英灵殿里的战士一样，永远不可能死去。 因为死后进了英灵殿的人就是需要不断战斗的，无论战死多少次都不会死，就算是无限的力量也不为过。 “光凭单纯的数值，已经没有意义了呀。”天川宫就像自嘲一样放下了手。 但她可不是埃及神话中的天空女神努特，在泰勒玛中的努特不仅代表着无限空间的意义，还有女性原则和阴性面。 天川宫闭上眼睛，从主观角度看世界就进入了黑暗，归于阴影。 而在暗红色鱼卵中的生物也被重新打入阴性面变成了影子，处于非生非死的状态。 哪怕在无法战死的英灵殿，这种东西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还要来吗？”天川宫挑衅的看着他。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当然要啊啊啊啊啊！”上条当麻吼叫着冲过去。 暗红色鱼卵在这一条由门组成的长廊里左右摆动，像是在攻击一样。 随后，世界的帷幕再一次被揭下。 这一次，北欧神话的相位变成了罗马神话的相位，英灵殿也变成了朱庇特神庙。 周围重重叠叠的门，现在变成了高不可及的台阶，台阶之上是带着厚重质感的拱顶穹顶和科林斯柱。 算上之前那次，光是这两下就击穿了三个相位。 而根据相位的改变，暗红色鱼卵的属性也跟着改变，泡泡里的黑影也生出了其他的东西。 第602章 与世界的联系 鱼卵中未诞生的幼体，按照世界的样貌定义自我。 当这个世界有缺陷，那就补全这个缺陷，当这个世界有毒瘤就切除毒瘤，按照世界原本的样子对抗世界的不足。 此处不允许暴力的诞生。 鱼卵中的黑影定下了这样的规矩，于是所有人都不可违抗这一点。 天川宫不在乎这些，隔空打了过去，所以违抗规则的仲裁发生了。 而上条当麻挥动不存在的右手，鱼卵左右横扫，让原本打不过的力量不复存在。 “啊？”天川宫发现不对。 起初，自己的攻击可以轻易毁掉鱼卵，后来只是限制，到现在居然直接不起作用了。 天川宫看懂了，“这东西在适应相位找到自己的存在？” 罗马神话的哲学内核是秩序、契约、法律、实用主义与国家性。 每一个鱼卵泡泡里的黑影都是一页法律条文，也就是活着的临时法律体系，行走的仪式。 在这个网络内，它可以规定凡是不承认罗马秩序者，其力量无效。 上条当麻还抱有一丝幻想，试图用言语来止战说：“停下吧天川，你在消除所有苦难的同时，让人们的生活寡淡成白开水了。” “就算是无聊的生活，那也比穷苦一生没有未来好得多！”天川宫固执己见。 “你不答应，我也不会让你有任何动作。” “真的？”天川宫轻挑眉梢，“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狄安娜，刚好是罗马神话的月亮与橡树，以及狩猎女神。” 她抬起左手拿出银色弓箭，后拉右手金色箭矢。 与此同时，无限的意义也被添加到箭矢的数量中，射出一支箭，却同时击中所有鱼卵。 这时候罗马相位的未诞生生灵倒是不起作用了，因为狄安娜本来就是罗马神话中的正统女神，合理合法。 于是，暗红色鱼卵第二次被全部消灭。 “再说一次！你的这些小伎俩是不管用的，如果真照你的理论，那这世界就不可能做到没有黑暗和痛苦。”天川宫留着箭没对他射出。 上条当麻又一次倒在地上，忍着右手的剧痛喘息：“世界本来就是不完美的，应该允许黑暗和悲剧存在啊。” “抱歉，这些大道理我无法对着被贩卖被虐杀被欺骗一辈子的全世界无数受害者复述一遍，而且你也没力气了。” “谁说我没有！” 上条当麻突然站起来大喊，用尽全力第三次长出鱼卵，同时也向前跑了过去。 但这一次比起前两次来说，已经弱了很多，只有区区15米长，没有那种连接天地的长度和不停繁殖的魄力。 这更像是自然界中生物遇到恶劣环境会降低繁衍数量一样。 为了弥补距离的不足，上条当麻单纯的用腿往前跑，把鱼卵当做拳头来用。 几步之后，场景由罗马朱庇特神庙转为希腊奥林匹斯山，鱼卵也随之变化。 天川宫再一次拿出银弓金箭，“只要打掉你这一次，就无计可施了吧。” 可当她真准备射箭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却极力抗拒她这么做。 春之彩衣，明明是代表春天生命力的觉醒和自然的丰饶，在无风的环境下也能像水一样流动。 但身上白色的长纱现在却成为束缚，大概是鱼卵又因为相位的改变生出了新的能力吧。 如果要抛开衣服战斗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乖乖等他过来就行。 毕竟这几个相位之间只有很短的距离，只是因为鱼卵的攻击打开相互之间的屏障，像拼接一样的连在一起。 所以几步之后，上条当麻就来到与天川宫同一相位的所罗门圣殿，而且就在踏进去的这一瞬间。 攻击开始，如雨点般的箭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盖住了所有的可视视角，就像针叶林的树挡住了太阳。 上条当麻使用的是他最熟悉的攻击方式，也就是单纯的用拳头打掉魔法，打在敌人的脸上。 这和街头互殴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在于，现在他的拳头变成了响应世界又呼应自我的鱼卵。 无论多麻烦的魔法能力，只要想着用挥拳解决，鱼卵就会按照相位自动调整，达到让适合上条当麻的，只要挥拳斗殴就能发挥力量的战斗模式。 天使的圣咏开始歌唱，音源是来自鱼卵中的新天使。 「第六诫，不可杀人。」 上条当麻很自然的做了一个用手抵挡的挨打动作，鱼卵中的新天使便为其传达了神的言语，自动适应这个动作想做的事。 无限的箭矢消失，天川宫无法做到杀掉鱼卵。 “既然不能除掉这个玩意，那就让你们失去作用。”天川宫换了其他招数。 「末因端果」 可以让行动与结果调转的魔法，中招者必须先达到结果，然后才能使用导致结果的能力。 亚雷斯塔就是一个例子，空有一身本事却使不出来。 上条当麻知道这一招的凶险，当即大喊：“不要！” 鱼卵中的新天使收到信息，自动调整上条当麻想要的能力者。 「第二诫，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 禁止偶像崇拜。 偶像是魔法师获得魔法发动魔法的来源之一，使用偶像理论的类感魔法就是如此，禁止了偶像崇拜就禁止了这些魔法。 依照圣经和十字架得到力量，将历史上的很多名人建庙塑像，按照他的传说来编写魔法。 但这一条戒律不同意这一点，哪怕是按照这些传说书写的故事也不允许，于是「末因端果」发动失败。 这一招不仅可以预防这一个魔法，还可以断掉所有的类感魔法，反倒想让上条当麻无法发动能力的天川宫无法发动能力。 不想杀人，只想让最重要的人清醒。 这就是上条当麻的想法，所以鱼卵也会回应这种想法。 两个人相距很近，触手可及。 这一拳打过去的时候，希望会让她放弃这个无比正确，却又不能接受的想法吧。 可是…… “上条当麻，这种约束人的戒律会对神起作用吗？让我无法借助偶像崇拜的力量，那假如我是偶像本身呢？”天川宫作为努特的权能发动。 第603章 人和宇宙 …… 上条当麻挥舞着右臂断面伸出的鱼卵，在无垠的星空中挥舞。 当一个星球因为公转向他撞过来时，鱼卵轻易粉碎了星球。 哪怕周围没有空气，哪怕裸露在太阳的辐射下，哪怕温度为-270.42度，上条当麻依然可以正常无碍的生存在这里。 就好像做梦一样，就好像他还在地球上一样。 体力逐渐恢复，鱼卵也在，但他还是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能想起来在伦敦的最后记忆是天川宫的眼睛，那双眼睛突然失去了青色的瞳孔，取而代之的是虚无的深空。 眼白变成了太空，瞳孔变成了星云，从天文望远镜中看到的星空是什么样，天川宫的眼睛就是什么样。 在看到那对眼睛后，他就来到这里漂浮着，却一直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我被放逐到哪里了？”上条当麻第一时间想的是这肯定是把自己送到地球之外了。 但奇怪的是，这里甚至不是其他相位，只是单纯的在距离上送到了地球之外，为什么会回不去呢？ “我想找到天川她在哪里？”上条当麻甩了甩被鱼卵代替的右手。 既然能够按照这个世界的样貌适应能力，那得到想要的也不会太难吧。 可偏偏事与愿违，这一长串鱼卵向着四面八方都指了一遍，根本没有确定的说出地球在哪个方向。 上条当麻不禁思索：“这是没有方向的意思，还是哪里都是方向的意思？那直接带我出去呢？” 鱼卵没有回应。 “这又算什么？是不知道怎么带我出去的意思还是做不到带我出去的意思。”上条当麻愈发着急。 再这样下去，不出几分钟天川宫就成功了。 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下传入耳中，上条当麻不由得捂住胸口，“不对，频率不对，这不是我的心跳。” 他又拍了一下耳朵，但依然能听见心跳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通过声音传来的，是感觉到的。 “这是这片空间的心跳，是天川的心跳。”上条当麻如梦初醒。 整个无限空间都是天川宫，或者说努特，万物都在她之内，她是存在的母体和容器。 在泰勒玛中她是作为背景的起点，也是作为目标的终点，还是存在的第一因。 “所以我为什么会听见她的心跳？”上条当麻先是震惊，随后对自己发问：“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从之前的一切来看，天川宫是那个还未见面就憧憬自己的人，是和他度过300年时光只为拯救他千亿次的人，是这一生中为他付出最多的人。 而现在她是包容一切的无限，是让所有男女都在其中闪烁的无限星辰。 “如果她是无限扩张的宏大背景，那是不是应该有宏大背景下的个体意志，所以我应该是补全她的个体吗？”上条当麻喃喃自语。 或者说，泰勒玛只有一个神吗？ 按照法之书来说应该有三个才对，只是在天川宫成为努特之前，这个作为泰勒玛宇宙的概念只是死水微澜，只是不会思考的石头。 “如果我理解她的话，也许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他的大脑飞速思考，站在宇宙的角度上思考。 一般来说，进入一个地方后，出去的最好路线就是原路返回。 但直接进入一片空间要怎么原路返回呢？ 突然，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 “10分钟前的我，不就在伦敦吗？” 一直以来，人都是从三维世界来思考问题的，进入一个房间要退出去，就要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那是因为三维是无数面组成的立方体。 在一维空间原路返回，就像从一个线的左边走到右边，然后又从右边走到左边。 然后二维是一个面，可以拐弯，也可以走曲线。 三维叙事有三个坐标，只需要进行空间上的移动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如果是四维的话，把时间看做这条路线呢？ 过去的时间是位置a，现在的时间是位置b，从a走到b不需要移动只需要时间，那反过来从b走到a也只需要时间。 这才是原路返回。 上条当麻作为人类很难做到逆着时间行走，但只要有一个想法就够了，他体内的力量可以按照这个想法，适应世界帮他达到。 “帮我把时间铺成一条路，让我原路返回吧。” 鱼卵蛄蛹了一会，适应了名为天川宫的无限空间，但却仅改变上条当麻的路径，将返回的力量只应用于他身上。 伦敦的仪式场内。 天川宫才刚转身，庆幸着上条当麻没有机会捣乱，但突然她感觉在自己之内的一点点质量发生了变动。 从太空中的（x，y，z，t）的坐标变为十分钟前的（x0，y0，z0，t0）坐标。 虽然这个十分钟是指对于他来说，改变的也只是他自己的时间，在客观视角只是换了个地方。 “这不可能啊，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你也不可能意识到你在我之中。”天川宫眉头紧皱，意识到更加严重的问题。 “没什么不可能的。”上条当麻站起来挥舞右手，鱼卵已经恢复到了满状态，“因为我听见了你的心跳。” “不可能，怎么有人会听见宇宙的心跳？” “但我就是听到了，因为你需要我，从刚才开始我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如果你是圆周，那我就是圆周上的一点，如果你是故事的场景主题和结局，我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没有我你会成为一个空洞的舞台，而我也需要你存在。” 天川宫仿佛受到极大震撼一样突然愣住，“所以你觉得自己是哈迪特吗？” 上条当麻不明白，“什么哈迪特？” 天川宫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下一刻大声否认：“不可能，你才不是哈迪特，而且我也不需要什么哈迪特，我一个就够了，我已经可以让荷鲁斯时代来临。” “那就让我来……打破你的幻想吧。”上条当麻轻叹一声。 紧接着，满状态的鱼卵一次性爆发出最大程度的力量，对着天川宫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会让你破坏的。”天川宫为了确保身后50米外的仪式不被破坏，主动迎上去战斗。 没有多余的花招，也没有耍心眼子，只是单纯的把破坏力拉到最大，哪怕不能赢也可以靠着余波破坏仪式。 但一阵闪光之后…… 上条当麻仰面倒地，就连右手的最后一个暗红色泡泡也被天川宫一脚踩破。 紧接着虚数学区相位插入，右手被改变现实治愈如初。 治好了伤后，天川宫扭过脸，不带任何表情的说：“别再阻止我了，你做不到的。” 上条当麻看着她苦笑：“我确实做不到啊，但是他可以。” “他？”天川宫察觉到不对。 仔细一看，眼前上条当麻的眼角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应该有的天蓝色与柠檬黄，而且即使他的手臂恢复了，幻想杀手也不在上面。 “难道说！”天川宫转身一看。 代表亮粉色和翡翠绿的上条当麻，已经把右手放在了风斩冰华的重合体上。 砍掉手臂后，上条当麻长出了鱼卵一样的东西，但被砍掉的那个手臂却在刚才长出了整个上条当麻。 也就是在对战右方之火时，在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 因为幻想杀手的触碰，代表着无数相位的风斩冰华复合体碎掉了，仪式也随之破产。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天川宫挥手砍出宇宙中应该存在的正电子，反中子和反质子，并且数量完全与带有亮粉色的那位对应。 这位亮粉色上条当麻先是用自己身体的正常原子接触，随后发生级联反应，并且在微秒甚至纳秒级别完成。 释放的能量被天川宫的无限稀释到完全没有的程度，他的身体也随之消失。 只是消失在空中时化为漩涡，与幻想杀手一起纳入到上条当麻的体内，合二为一。 但天川宫这么大的反应并不在于自己的计划被破坏，而是被破坏后遗留的，是远远超出现状的问题，幻想杀手也没办法消除完。 能够改变世界的仪式是多重要啊，就像核实验一样，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那将是毁灭性的。 风斩冰华是承载新世界逻辑的载体，这个仪式的原理是将每个相位聚集起来，然后统一把新逻辑添加进去，以此让所有世界所有相位的生命都得到没有悲剧的幸福。 现在无数风斩冰华的复合体没有了，但无数相位却叠加在了一起，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混乱，天空与大地不断改变景色。 就像马赛克一样，每一个小块都浮现出其他相位的样子，哪怕是一根草也即红又蓝，一部分变成方块，一部分变成仙草。 这是一道裂缝，一道同时存在于所有相位的裂缝。 如果这样下去，那么各种神话与世界中的怪物和高等存在都会跑出来。 “不能让这种东西暴露在世界中！”天川宫将重合的相位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身体，打算用自身的无限来容纳。 在一段极其混乱，波谲云诡的画面与想象中，无数相位的叠加被塞到了天川宫体内。 终于，世界风平浪静恢复如初。 上条当麻怀抱着歉意，一步步走上前劝告：“天川，你要创造的世界是完美的，但是它太完美了，在不操纵思想的情况下人类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完美，我受过的痛苦比谁都要多，所以我明白苦难对于幸福的重要性，现阶段的人类还没有能不靠苦难就能在白开水一样的日常中感受幸福的能力。” 但他说完后，天川宫却不在意的说：“你真以为你成功了吗？你只是成功了一次而已，谁说我不能再来一次。实话告诉你，仅仅是睡一觉的功夫，我就可以重复七八次这样的仪式，所以你……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天川宫便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轻纱上浮现美丽的花卉，将她的腿轻轻盖住，可又被突然闪烁的混乱破坏。 就像老旧电视机的画面跳跃一样，天川宫的腿和手，还有身体的一些部位时不时的出现闪烁。 伴随着这种闪烁，还有一些其他的相位风格将她改变。 时而变成油画，时而成为天使，时而长出触手，不仅是色彩，就连脑子也跟着这些改变一起混乱了。 人类、天川宫、木原、三千克隆体、量子论超能力者、整体论超能力者、魔法师，还有现在的努特狄安娜等等…… “难道说是我一直改变自己，把自己搞坏了吗？”天川宫伸出双手，看见的是变成长条方块植物触手的手指，时而正常，时而闪烁。 这些东西连带着她的存在也一起改变，甚至下一秒她连站都站不稳，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上条当麻急忙扶起将她抱在怀里，神奇的是，当幻想杀手碰到她的时候反而稳定下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他安慰着。 但天川宫并不领情，将其一把推开，“别碰我，我讨厌你啊。” 推开时，她的身体时不时的闪烁，又变得不稳定了。 上条当麻看到她这副样子止不住的痛心，甚至忘记了她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在上条当麻眼中更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就像一朵花掉到了地上，哪怕没有被践踏，在人心里也起了怜。 上条当麻还想上前关心，毕竟在他心里，无论天川宫推开自己多少次都会伸出援手。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天川宫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不带有任何怨恨也没有任何温柔，眨眼就走了。 “学园都市，她一定是回学园都市了。”上条当麻一急，抓起了地上的树状图猛摇。 “呃呃呃怎么了？”因为刚刚的动乱晕过去的树状图缓缓睁开眼睛。 “天川她身上出问题了，快点带我回学园都市啊！”上条当麻催着她施展能力。 第604章 都市剧变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看看看看看看 别哭！别哭！求你别哭！ 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奰 你看我们长了好多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跑过来哈哈哈哈。 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 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 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 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我快接近你了！ 所以+没关系+听+听+我+现在+好吗？ 可以+你+请+不要+转身+后退，+不要+移动，+不要-移动，+请+看+看+我。 脑袋千万不能动，别转头。 别往后面看！！！ 别往后面！！ 别！！！ 你肩膀上有一张脸。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你们人好多，你们好多啊，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别在我上面，别把我扔进坑里。 好可恶的眼神，为什么要有这种眼神，向前走一步吧，因为我会跟着你走一步，然后唱着你的名字。 天川宫天川宫天川宫天川宫天川宫…… …… …… 5分钟后，上条当麻在树状图的帮助下来到了学园都市，一落地就发现了与平时大不相同的场面。 游荡在城市上空的飞艇大屏幕上，播放着今日学园都市最大的新闻：着名偶像花菱时雨制造克隆人败坏伦理，只为让自己青春永驻。 而配合新闻的视频，则是上百个穿着常盘台校服的天川宫站在一起，作为新闻标题的证据。 还有研究机构的一系列账目名单和文件，以及统括理事会的官方确认，证据确凿。 “花菱时雨？”上条当麻一时搞不清楚现状，“那不是天川的艺名吗？她没有穿过常盘台的校服啊，而且那些克隆人不是早就没了吗？” “不要啊天川酱，绝对不能出事啊。”树状图似乎找到了位置，像扫地机器人一样在地上乱跑。 上条当麻跟着她追了过去。 街道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马路被人群堵的死死的，汽车也只能被迫停在人群外圈。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围成一圈，只在中心空处留出一片场地，让两个人被当成参观物品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上条当麻挤着穿过去，看见了引起骚乱的新闻主角。 “你怎么了宫，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挟美在大街上抱着她，用双手当翅膀一样护着她不被其他人凝视。 天川宫斜躺在地上，口中念着毫无逻辑的话，又用手往嘴里塞，似乎想堵住要吐出来的东西。 咕噜噜噜…… 像水母触手一样的细线从指缝里钻出来，被手塞回去之后又从眼球表面扯了出来。 但上条当麻看到了，他认出那是在仪式失败后闪烁的异常现象，当即冲上去用右手放在她身上。 当然周围的群众看不到这些，只当一个新闻八卦一样指指点点。 挟美用身体挡住她的脸，对着拿手机围观的群众挥手，“你们别拍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根本没做这些事，你们这群家伙真的是……” 挟美越解释越咬牙切齿。 很明显，有人在学园都市权力真空的几小时内搞了鬼。 至于元凶则没有丝毫躲起来看戏的意思，反而主动露面了。 一架噪音极小的直升机从空中缓缓下落，大概降落到三层楼的高度，而一个男人就站在舱口。 根丘则斗，括理事会的一名理事，也是制造这个新闻的罪魁祸首。 他像演讲一样对地面上的众人宣告：“诸位，屏幕里播放的视频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有点名气的女人暗地里在克隆自己，为的就是移植皮肤和器官，好让自己能够永远漂亮永远年轻，为了维持人气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这混蛋在胡说什么呀？”上条当麻气的握紧拳头。 虽然克隆自己确有其事，但视频绝对不是真的，而且也不会是青春永驻这种理由，属于半真半假的污蔑工具。 而挟美更是眼含杀意。 不过周围的人不知内情，也不知道她制造克隆人的内情，既然有证据的话，自然是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嘈杂的议论声扩散开来，似乎已经认定了天川宫真的是制造克隆人来维持自己美貌的恶棍。 而这正是根丘则斗想看到的。 “太好了，只要半小时我就能毁了你啊！”根丘则斗内心暗喜，简直兴奋到发狂。 在亚雷斯塔“死去”的那一瞬间，身上可以操控整个都市系统的小型设备自动注销了亚雷斯塔的职权。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凡是有权力最高的几个人都不在学园都市。 而统括理事长一死，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根丘则斗将会成为新的理事长，这时候的唯一政敌就只剩下天川宫了。 但天川宫的权力也来源于亚雷斯塔，所以只要这半小时，就可以制造一个新闻毁掉她的前途。 一想到这点，根丘则斗得意的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天川宫，别怪我毁了你，谁叫你是我仕途路上的绊脚石呢？” 很快，警备员驱散众人围了上来，要求逮捕天川宫。 所有人都不相信，所有人都看到了证据，连代表官方的警备员都已经核实过这一点了。 但是，挟美却站出来伸出右手：“无论是谁都不能与她为敌，你们想要新天地吗？” 上条当麻也挺身而出，“我不会让你们冤枉天川的，哪怕敌人是统括理事会的大人物。” 他上前一步，正准备面对全副武装的警备员部队，以及直升机上面的根丘则斗。 左边是幻想杀手，右边是理想放逐，他们都站在天川宫面前。 就算被全社会抛弃也无所谓，就算被所有人视作仇敌也还有人和她站在一起。 “真是感人啊。”根丘则斗不屑的笑了笑。 两个人能改变什么呢？现在他可是从其他地方学到了魔法呀，就算是超能力者的战斗力也无所谓吧。 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道红光在空中一划而过。 根丘则斗视线模糊，内脏神经带来的痛苦让他的精神陷入谷底。 低头一看，自己的腰部已经多了一条烧焦的痕迹，那道红光腰斩了他的身体。 为了避免直升机爆炸对地面造成的影响，那道红光很精确的穿过直升机，只对后座造成影响。 下一秒，根丘则斗的身体断成两截从空中摔到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刚刚还七嘴八舌的上千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几个胆小女生的害怕和被吓哭的声音。 天川宫从地上站起来，无聊的说：“看起来，在你面前杀人也不是很难。” 上条当麻转过身看着她，眼里全是诧异。 刚才因为存在混乱，所以天川宫的身体不稳定倒在地上，现在似乎好多了，也就能稍微理一下其他人了。 面对根丘则斗的尸体，天川宫嗤之以鼻：“我还以为是多大点事情，结果就是这种小事，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 关心则乱，很多人类在面对污蔑的时候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更何况一个神明呢，哪个神会在乎人类的看法。 “别动！”警备员抬枪对准。 但天川宫一挥手，学园都市的上空就飞过来一座山，只要松手就会压倒全城。这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再一挥手，这座山又没了。 天川宫对在场的所有人喊道：“我杀人怎么了，我杀了一个理事会成员又怎样？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们了，克隆人的事我也干过，所以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让警备员把我抓起来吗？来呀，我就在这里，你们抓呀！”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警备员不敢开枪不敢上前，只是默默地关掉了飞艇上的新闻。 挟美本来想站出来解释什么，但看到这一幕又不自觉的笑了。 上条当麻难以言说，只能扯着她的手往人群外拉，边走还边说：“你一定是受什么刺激了，你一定是太痛苦才性情大变的，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不用！”天川宫一把甩开他的手，苦笑着回答，“根本不会好起来，现在我看到本该是一片祥和的乌托邦，可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她的身体闪烁了几下，看样子还没彻底解决，上条当麻心中一痛。 但旋即天川宫又振作起来说：“不过嘛，改变世界的仪式我可以进行无数次，一次不行可以再来一百次一千次，只要先解决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我不想看到你。” 她指了指自己不稳定的身体，突然转身拉起挟美的右手放在胸口。 理想放逐的力量发动，天川宫瞬间去了新天地，挟美想抽手都来不及。 “等一下，不要丢下我呀，我要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树状图一看天川宫没了，也急着抓住挟美的右手，跟着去了新天地。 挟美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警备员看着上条当麻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只是很自然的当空气一样略过。 他们收拾了根丘则斗的遗体，像演唱会中疏散人群一样让其他人离去，指挥交通。 交通恢复，城市运转，飞艇的屏幕上重新播放日常的无聊广告，平淡的生活又开始了。 上条当麻在这熟悉的城市中伫立良久，轻声说了一句：“我想让天川回来。” 听到回来二字，挟美愣了一下，随后坚定的回答：“我和你一起，一定要把她救回来。” 第九卷完。 第605章 自首 世界还是老样子。 在警备员的工作室就能看出这一点，电视中播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犯罪新闻。 例如奥地利的一个小姑娘被监禁了24年生了7个孩子，而做出这种事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例如非洲中东部的某个村庄又被屠杀，还是老一套的种族灭绝。 例如上瘾类止痛片的合法化，只是一个药品的监管问题就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犯罪入狱，获利的人无数，但却连一个具体的罪魁祸首都找不到。 啪！ 黄泉川爱穗握着钢笔，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声响动盖过了背景的电视音量。 “孩子，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她对着面前的风纪委员，无比严肃。 挟美没有退让，认真回答：“我确定理事会成员根丘则斗是我杀的，我自首认罪。” 黄泉川毫不留情的驳回：“你是想替她顶罪吧，因为你和天川宫的关系，我有理由怀疑你这么做。” “绝对不是。”挟美激动起来，“那件事真的是我做的，当时那家伙污蔑了宫，我想要杀了他报仇才这么做。” “但是你没有这个能力。”黄泉川依然冷静。 “谁说我没有？”挟美急于证明自己，在双手间的极细路径上，创造出高度有序同相的光子流。 这本质上就是纯能量构成的激光，与杀死根丘则斗的看上去一模一样。 能达到这种程度，应该是毫无疑问的lv5超能力者了。 黄泉川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表情，她拿出文件说：“当时有好多目击者看到不是你，摄像头拍到的也不是你，这种证据可比你这能力要有力的多。” “可是我这能力确实是自己……” “好了好了，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了，你是风纪委员，所以应该听到了吧，手铐行动已经开始初步动员了，你还是先回去等命令吧。” 黄泉川爱穗不耐烦的轰走了她，这种态度倒是和平常大相径庭。 出门后，挟美看见靠在墙边的上条当麻，走过去说了情况：“视频和群众的眼睛被宫篡改过，就算我展示出自己的能力他们也不信，而且他们也没打算对宫的案子进行追查。” 上条当麻眉头一皱，“这么一来，大家岂不是都相信天川是根丘则斗说的那样了，她会更不愿意回来的。” “是啊……”挟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上衣口袋里的某样东西动了动。 里面的欧提努斯跑出来说：“天川宫这是在保护她呀，如果让这个城市的警察知道杀人的是挟美，那她肯定逃脱不了制裁，反之如果是把一座山移到城市上空的天川宫，那法律从性质上来说就没用了。” 毕竟法律是维持社会秩序的，但维持不了社会以外的力量，这样做可以让所有人都没事。 挟美听后虽然赞同，但仍然带有愧意，“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被冤枉总归是不好的，我真怕她受了这个气就不回来了。” “杞人忧天。”欧提努斯仿佛回到了那个属于神的领域，以丰富的经验判断，“神才不会在意人对他的看法呢，天川宫要是真在乎什么清白，扭曲现实就可以了，到时候别说杀一个人或者被诬陷提取克隆器官，哪怕把这个城市碾碎10遍，她也能恢复如初人所有人都忘记。” “哦……我知道了。”挟美的语气还是忧心忡忡的。 说起来她不是害怕天川宫被诬陷，只是自己过不去这个坎，自己不愿意看到重要的人被恶意曲解。 “她去了新天地可以自己回来的，对吧？”上条当麻僵着脸，内心充满担忧。 要知道那搞不清楚的闪烁还没解决呢，当时幻想杀手触碰倒是有用，但一松手天川宫又变成那种诡异的样子。 而且从外表看，她的大脑也是混乱的，只是在一番挣扎后逐渐稳定，起码能从无数个相位的影响中正确观测现世了。 但之后会怎样，是只会有这种情况，还是会加重危及生命，谁也不知道。 所以上条当麻急切的想了解这件事。 欧提努斯精通魔法又知道科学，便从自己的角度分析：“回来是肯定有能力回来的，只看她想不想了，但那个闪烁的现象确实难说，从来没见过无数相位能在一个人的身上存在。” “那还是先解决根丘则斗的影响好了，起码让大家知道天川不是什么坏人，如果到时候她还不回来，那我就主动进新天地找她。”上条当麻只能想出这种办法。 不过这种事说来就简单了。 首先，要找一些帮手来帮忙，上条当麻只翻出了食蜂操祈的号码。 欧提努斯不满意的撇了撇嘴，“你怎么就找她呀，现在能找到帮天川宫的人应该很多吧，什么一方通行啊那个伍德曼啊亚雷斯塔什么的，让这些人来不出几分钟就解决了，还用得着找一个学生妹？” 可上条当麻却苦笑着怼了回去，“你猜我为什么不找他们？” “为什么？” “欧提努斯，你说话都不想想吗，我找他们的前提是我有找他们帮忙的渠道呀，什么伍德曼右方之火的，这些人的电话号码我不晓得，我连这些人住哪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找？” 他的言语中尽是苦涩，有的时候站在客观立场上多了，反而连最基本的前提都忘了。 这些人别说是他，就连英国清教恐怕都不一定找得到，更别说没了手机就等同于失去唯一联系手段的穷学生上条当麻了。 欧提努斯听后也没再说什么，也没叫他把清教的神裂什么的叫来帮忙。 毕竟王权更迭，新朝雅政，一方通行才刚当上理事长几个小时，又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现在的学园都市就像掀开桶盖的水一样摇摇欲坠。 如果仅仅是因为私人原因再叫魔法侧的那些朋友来帮忙，来干涉科学侧的内政，那才是唯恐天下不乱。 “现在只要等着就行了。”上条当麻发了消息。 合上手机的时候，他不由得看了一眼挟美，有些疑虑的问道：“根丘则斗真的是你杀的吗，说实话当时你们都在我背后，我没看到，你有这个能力吗？” 挟美的五指发出热弧刀，在水泥墙面上划出5条玻璃化的切口，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第606章 援助 如果把整个泰勒玛和能力者看做一个模拟公司的游戏，那一方通行这些顶尖超能力者就是公司高层，泷壶理后就是人事部，无能力者是底层打工仔。 素养判定，超能力者之所以是超能力者，是因为本身他们就有这个天赋。 就像现实中的学历，只不过固定了一些人只能是普通大学，而少部分人是mit。 而天川宫作为泰勒玛的女神兼祭司，就像掌握最高权力的游戏管理员一样。 她可以将一个世界顶尖大学的经理开除，让他从超能力者变成无能力者，也可以将一个扫垃圾的放上总经理的位子，让素养判定为无能力者的家伙成为新的lv5。 也就是“滥用职权”，让一个没有这个能力的人来担任这个职位。 只不过不能太多，如果等级高的能力者都是原素养判定为低的人，那就会导致这个公司崩坏倒塌，所有人都会失去超能力，但只升那么一两个还是可以的。 当挟美随手一划就将混凝土变成熔浆一样的玻璃质时，lv5的程度已经不言而喻。 “为什么你要杀掉他？”上条当麻确认了真的是她杀的人。 挟美生气的回答：“那家伙造宫的谣，不能让他多活一秒，而且只要杀了他，所有人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不会再找宫的麻烦。” 只是这么简单的理由，立场和想法也非常明确，谁站在威胁和伤害天川宫的一面，挟美就站在另一面。 这不需要什么对错，也不需要什么理由，有必要的话道德也可以放弃。 但说完，她又低下了头。 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解决，天川宫反而为了保护她主动承担担责，让大家更相信天川宫是真的干了那些事了。 虽然天川宫本人并不在乎人类这种无聊的栽赃嫁祸，就像欧提努斯说的那样，哪怕全世界都变成敌人也是游戏。 别说今天学园都市的居民都觉得天川宫是反人类的劣迹偶像了，就算明天全世界都来骂她，也和听两声猫叫没有区别。 上条当麻纠结了一下，又忍不住问：“无论天川做什么你都会支持的吗？” “没错。”挟美肯定的答复。 “那如果是坏事呢，例如她想要毁灭城市什么的。” “那我就让她回心转意，让她回到原来的样子，当然失败了我也会和她站在一起。” 上条当麻微微歪头：“你说的失败是指……？” “就是有一天宫变成了坏人，如果我没让她回过头变成好人，导致所有人都死光了，那我也不会怪她，那也比杀掉她拯救所有人的结局要好。” 这些话在上条当麻听起来并不稀奇，毕竟有很多更奇特的案例在前，所以把最亲的人看的比世界都重也不是罕见的例子了。 “那就希望天川她不会站在对立面吧，希望还能劝回来。”上条当麻仰头思索。 时间到了，一辆定制的黑色加长礼宾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那张脸并不是什么政商精英，反而是美少女风格的食蜂操祈。 “上来吧。”她招呼着两人。 上条当麻坐进小型客厅一样的车厢，顿时安心了不少：“幸好有你啊食蜂。” 他刚靠在椅背上，食蜂操祈就跳过玻璃桌很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顺势躺在怀里。 “哎呀哎呀，你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我，那肯定是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了对吧，如果需要我的话要不要同居啊，这样以后找起来更方便呢。”食蜂操祈向上抬头，闪着星星眼。 上条当麻轻轻的把她推到座椅上，直入主题：“我们还是先谈谈重要的事吧，我们不知道那些警备员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查清楚天川事件的真相。” “哼。”食蜂操祈收起笑容，翘起二郎腿不再回话。 似乎是在怪罪上条刚才不解风情的态度，这副样子倒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女王。 想要配合的话，那首先就得哄高兴了。 上条当麻看着她悠哉的表情，虽然心里急的要死，但还是顺着说：“求你了食蜂，土御门已经逃出学园都市，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我唯一认识的有背景有权势的人就是你了，换做别人都不可能知道的。” “包括御坂美琴吗？”食蜂操祈微微侧目，眼中闪光。 “没错。”上条当麻不得不承认，“御坂她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关于理事会和警备员的机密，所以你是最出色的。” 食蜂操祈嘻嘻一笑，“这还差不多，总算知道我有多好了吧。” “那你快说说，关于宫的事你知道多少？”挟美身体前倾。 这时候就要靠第五位的能力优势了。 无论多隐秘的黑暗秘密，无论理事会或者高层有多见不得人的事，只要能遇上，那就逃不过心理掌握。 食蜂操祈早有准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些警备员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调查。” “为什么？”挟美又惊又喜。 “因为他们不敢呀，上次天川同学有些太过乱来了，不仅在理事会成员当众死亡后公然挑衅，还搬来一座山差点毁了学院都市，连学园都市的防御系统都可以无视，这种情况谁敢查啊？” 食蜂操祈这么一解释，他们两个也就明白了。 如果接着秉公执法，万一天川宫反抗那整个城的人都得陪葬，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就算这样，那也应该先查个水落石出，把我抓进监狱里也行啊。”挟美情绪激动。 罪名一共有两条。 如果从事实来看，只要确定根丘则斗所说为假，天川宫根本没有用克隆人实验让自己青春靓丽，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只要确定了这一点，那时候挟美再站出来承认是她杀了根丘则斗，天川宫就是无辜的。 “那万一要是真查出点什么呢？”食蜂操祈反问，“如果他们查出的结果是天川同学被冤枉，一切都是根丘则斗搞得鬼，那就是圆满结局，如果不是呢？” 挟美听后又泄气了。 警备员和他们的视角不同，像她和上条食蜂这些人自然是相信天川宫没有制造克隆人的。 但在警备员眼里不一样，如果查出来的结果是天川宫真的造了克隆人为自己移植器官，那警备员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抓了。 他们也害怕天川宫是真的罪犯，那样打也打不过，抓也不能抓，索性就先拖着，至少这样不算执法机构失灵，在这个城市的权威还在。 第607章 实情 作为好闺蜜及前东家，食蜂操祈也是很关心天川宫的。 即使没有上条当麻的请求，她也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警备员不敢查出真相，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能力没办法接受这个真相。 再加上天川宫当众表示自己就是造了克隆人，在警备员的眼里基本上已经确定真假了，那就更不敢查了。 食蜂操祈捏紧遥控器，抵住下巴说：“所有人几乎确定天川同学是罪犯了，但在我们眼里确定不是，所以我们就代替警备员查出真相，这样大家都有台阶，事情能解决到最完美。” “好好好，那我们去哪里查？”看到希望的挟美连连点头。 “先下车吧，我们到地方了。”随着车子停在路边，食蜂操祈开门下车。 这里是第三学区，金枝大楼。 以前这个地方是天川宫的基地，现在却变成了没有叶子的金色大树，包含树冠在内共有675米，找不到门也不知道进去的方法。 上条当麻用右手触碰，这棵树只是空出了一个小洞，松手后又瞬间填满。 “怎么进不去啊！”挟美甩了几下热弧刀，连一点痕迹都打不破。 见lv5的火焰能力不行，她又使用右手中的理想放逐，但也只是和幻想杀手起到了同样的效果，挖掉的速度还不如自动复原的速度。 就在这时，第四个人从上条当麻的口袋里发话了。 “没有的哦，除非毁掉整个泰勒玛圣殿，不然别想打掉，很明显这棵树在当初创造的时候就把你们的能力考虑在内呢，为的就是怕你在她成神的时候捣乱，人家也防着你呢，我的理解者。”欧提努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食蜂操祈没多在乎这个会说话的小人，毕竟又不是没遇到过，之所以带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查清真相。 “看见了吧，在天川同学获得那个叫魔法的技术之前我就来过一次，她所有的克隆体都放在里面，而且就算是那次也是她没追我们才跑掉的。”食蜂操祈抚摸着树，回忆往事。 挟美闭着眼，额头顶在树上，沉闷的说：“上次进去就花了好大的功夫，现在就更难了。” 食蜂操祈两手一摊，“所以你们明白了吧，就连我们都进不去，根丘则斗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有本事进呢，更别说现在已经没有天川同学的克隆体了。” 紧接着，她又回顾起案发时间。 那则新闻是在亚雷斯塔死后十分钟发出来的，而且是趁着比根丘则斗权力更大的人都不在的情况下。 这就说明他是临时起意，不然亚雷斯塔刚死他就应该行动，而不是等十分钟再发布新闻。 而且在那个所谓证据的视频中，那些克隆体都是穿着常盘台衣服的，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些视频证据都不是真的天川同学的克隆体。”食蜂操祈说出结论。 先前这个只是猜想，这下算是有了合理的推理脉络了。 上条当麻接上她的话，“天川当初制作克隆体是为了能使用魔法，根丘则斗知道天川有克隆体想曝光这一点，但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就制造假的证据来佐证一个真的事实。” “没错。”食蜂操祈打了个响指，“到时候再以正规执法程序让她打开大楼，让真的克隆体出现就可以让证据也变成真的。那时候无论天川同学制作克隆体的初衷是什么都没用了，大家都会相信根丘则斗的话说天川同学就是为了维持青春美貌才进行克隆实验。” “要真是让他得逞，那个混蛋就能扫清唯一能阻碍他登上理事长位置的人。”挟美又恨了起来。 她不恨别的，只恨杀一次根丘则斗不够。 不过根丘则斗到死也没想到的是，那些克隆体早就没了，而且一方通行也被正式任命。 就算按照这个阴谋的原路线走，中间没有被杀的意外，他也没办法成功。 可上条当麻还是有些疑虑：“就算这样那也只是说通了手法，没有证据啊。” 食蜂操祈往他肩膀轻轻一靠，“哎呀，别担心了上条同学，现在他都死了，我们直接跑到他的地盘慢慢找，一定能找出什么来的。” “那我们赶紧走吧！” 还没等食蜂操祈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挟美就将其一把拉过拽到车上。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迫中断拉近感情的好机会了。 “天川同学啊，哪怕你不在，也要因你的事情阻碍我的幸福吗呜呜呜。”食蜂操祈欲哭无泪。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处伪装成公司的地方，也许在之前还算隐秘，但失去主人后就乱做一团了。 食蜂操祈站在楼前，像一个智者一样用指尖轻点太阳穴，说道：“里面还有218个人。” “要留几个活的？”挟美开五指，火焰在掌心升腾。 一向冷静的食蜂操祈立在原地，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 风纪委员执法杀人吗？真是有点意思啊。 上条当麻像个调解员一样拦在前面说：“那个，其实坏人的手下不一定全是坏人，大多数人只是按要求整理数据打工，能扯上关系的交给法律判决就行了。” “就是因为知道法律不会判的太重，所以我才想提前出手啊。”身为风纪委员的挟美说的非常理直气壮。 上条当麻并没有直接反驳回去，因为他见过很多有这样偏执想法的人，把对方驳的哑口无言只会激怒对方。 于是他顺着挟美的话说：“我们现在是为了还天川一个清白，比起你的恨意，天川应该更重要吧？” 挟美的气势慢慢降下来，转念一想说：“没错，宫才是最重要的。” 上条当麻趁热打铁说：“那万一中途又死了人，这种多余的意外可能会让天川背锅，所以我们得先确保天川的问题解决，出现意外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食蜂操祈也跟着附和：“对呀对呀，为了天川同学你能不能先忍一下怒火呢？” 挟美短暂的思考后，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差点就把问题搞复杂了，我听你们的。” “那就好，我们进去吧。”上条当麻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和食蜂操祈眼神交汇，在挟美未察觉的时候默契的击掌。 第608章 结案 对于可以控制思想的食蜂操祈来说，要查明真相和下楼买瓶可乐没什么难度。 这次到来算不上明袭，也算不上暗访，更像是在商场逛街。 “嘿！你这家伙……”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严肃的吼了一声。 但随着食蜂操祈轻按遥控器，那男人走近后又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说：“女王大人您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然后给我泡杯茶。”食蜂操祈优雅的坐在沙发上。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人进入房间，被控制后又去找更多的人，到最后整栋大楼的人都在控制之下。 挟美问道：“我们应该先从哪里查起？” 食蜂操祈翘着二郎腿回答：“这个地方是他们最熟悉，证据什么的他们自己会去找，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在这里慢慢喝茶等着就行了。” 大概12分钟后，其中一个研究员捧着文件走来，并找出几个月前的视频文件播放。 那是在两万个妹妹们被创造时期留下来的调试视频，包括动作视角都和根丘则斗公布出去的那个证据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视频中的克隆人是天川宫的样子，而这个视频中的克隆人是妹妹们。 “证据到手了，看样子我们之前的推论是正确的。”上条当麻大喜过望。 在亚雷斯塔死后，临时起意的根丘则斗打算利用权力真空篡位，但找不到证据的他只能靠一段几个月前的御坂妹妹的视频改造。 他是12个理事会成员之一，根本不用担心下层的警备员查证证据的真假。 只要公布于众，再慢慢找到天川宫真正的克隆体，到时候也不用在乎一个证据的真假。 只是他并不晓得这些克隆体早就没了，他也更想不到，自己开始想到这个办法到死亡只经过了24分钟。 “把这个公布出去，起码就能澄清事实了吧。”食蜂操祈显得非常犹豫。 因为这个证据交出去后，虽然能证明天川宫是清白的，但妹妹们的存在却暴露了。 “这样对御坂和妹妹们不公平。”上条当麻陷入为难的境地，同时又把文件护了起来。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个选择也许是困难的，但对于挟美来说就不一定了。 所以上条当麻要在想到更好办法之前，防止这个证据被挟美抢过去。 而此时的挟美却没有像想象中一样过来抢证据，她笑着拿起手机说：“你们要不要先看一下新闻，现在出大事了。” 上蜂二人迟疑的打开手机，随后看到另一则更加震惊的消息。 一方通行带着亚雷斯塔的遗嘱成为了新的统括理事长，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克隆妹妹们的事公布，并且承认自己杀了一万个妹妹们。 而一方通行承认这件事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只是想受到审判，作为一个最恶劣的罪犯接受法律的判决。 食蜂操祈忧大于喜，“他这么一搞，不知道国际上会不会接受克隆人的存在，不过起码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把这个证据交出去了。” 上条当麻无奈的接受：“那也只能这样了，先做我们能做的吧。” “我已经在做了哦。” 就在上条当麻还在考虑的时候，食蜂操祈已经走到了更前面，所谓的证据已经传给了警备员。 “你能直接连通警备员的线路？”上条当麻没想到解决的速度这么快。 食蜂操祈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骄傲的叉腰：“那当然啦，当天川同学的事件发生的时候，我需要了解警备员的动向，可以提前控制了几个警备员。” “太好了，我就知道找你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啊哈哈哈，你这么一夸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嘞，顺便提一嘴，我还提前打点好了媒体，根丘则斗一死我就断开了网络上那段假视频的传播哦，所以现在只有学园都市的人知道这件事。” “我的天呐，原来你这么棒啊！在我合作过的所有人里面你几乎是最靠谱的那一个，如果我能早点想起你该有多好啊！” “哎呀哎呀，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在我眼里你才是最棒的，如果你把几乎那两个字去掉，我会更开心的。” “哈哈哈食蜂，我可一点都没有过誉，经常被不幸折磨的我可是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有你多好，不用费力就可以解决问题，关键时刻总有人关心，甚至会站出来替我打会让我受伤的仗，然后满是伤痕的……” 说着说着，上条当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露出一股深深的思念。 “咳咳！”挟美一声咳嗽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话说那个视频怎么样了，现在交出去以后就解决了吗？” “当然。”食蜂操祈收起逐渐放肆的笑容。 “不过天川那件事影响这么大，现在又被另一个重磅消息盖过去，真的有人会接着相信真相吗？”挟美又问。 “呃……”食蜂操祈欲言又止。 毕竟现在学园都市理事长变成了杀人无数的最强超能力者，这个消息可比之前的偶像克隆事件严重多了。 现在出来辟谣，恐怕相信的人不多吧。 上条当麻突然想起来说：“食蜂你不是能操纵人心吗？” 听他这么一提，食蜂操祈又想到了：“我还有外装代脑，配合我本身的能力，在非精密操作的情况下一次性能覆盖几千人，如果我今晚在学园都市的每一个区域走一遍，大概能让那些不相信的人改变想法。” “那我们走吧。”挟美都快等不及了。 “但是等一下。”食蜂操祈又说，“这种事情我们两个去就行了，多一个人也不会改变什么，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别忘了手铐行动，我从警备员那里了解到的。” 挟美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帮上，但也无可奈何，空有能力完全没地方施展。 在她犹豫的时候，食蜂操祈贴近对上条当麻说：“这孩子挺极端的，别让她跟着我们，单独行动吧，就你和我。” “好！”上条当麻转过头说，“食蜂说的对，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得回去工作才行啊。” 挟美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些犹豫了。 上条当麻又向她保证：“如果明天我们做完这一切后，天川还没有回来，那我就亲自去到新天地找她。” 挟美低头看了看右手，“如果我能把自己送到新天地就好了，这样立马就能看到她，我听你们的。” 第609章 手铐行动 “根丘则斗，真是可怜的家伙，从一开始所做的事就毫无意义，把他活着时候的所有罪证一起公布出去吧。” 食蜂操祈一声令下，那几百个人就主动将这些年干的所有事整理起来，去自首了。 挟美分开后去了风纪委员支部。 食蜂操祈挽着上条当麻的手，走到大街上说：“需要我向你介绍一下什么是手铐行动吗？” “不用了，天川她和我说过，是一方通行要清算所有的暗部对吧，还有主动承认妹妹们的事。”上条当麻什么都知道。 但如同过去的天川宫一样，只要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个信息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有时候会出现误导反作用。 “不管怎么说，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二人……啊不对，双人行动开始啦。”食蜂操祈高兴的拉着他跑向车子。 但转身的一瞬间，上条当麻突然撞到什么。 明明刚才还没有的，明明刚才还是空旷的前方，现在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你能帮帮我吗？”女孩抱着上条当麻的腿，撒娇似的扯了扯衣角。 安娜·施普伦格尔。 上条当麻一看到她就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儿，紧张的吸了一口气。 眼看着自己精心制造的双人机会被一个小鬼头破坏，食蜂操祈面色不悦，“小朋友，你如果迷路了就去找风纪委员的大姐姐，不然我帮你报警也可以啊。” 但安娜理都不理她，只是蹦蹦跳跳的想要引起上条当麻的注意。 这个家伙很恐怖，在正事办完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于是上条当麻也跟着配合说：“好呀，既然这位小妹妹想跟着我，那就跟着吧。” “好耶。”小安娜喜笑颜开，欢蹦的在他脚上跳着。 12月25日下午。 学园都市的表面一片和平，甚至因为圣诞节的到来更加欢快了。 什么一座山差点压平学园都市，什么都市偶像为了美貌克隆自己的阴谋故事，什么杀人无数的罪犯成了学园都市的最高统治者。 这些都无所谓，说的好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样。 统括理事会的保密工作做的好，每个人的主观视角感觉到的只有和平，只要祸不及自身，并且看不到灾难，那谁会在乎呢？ 毕竟这可是全世界唯一可以开发超能力的地方啊，魔法这种东西还闻所未闻呢。 就像幻想御手事件一样，如果再出现一个可以快速提升能力等级的东西，哪怕还是会让上千人陷入昏迷，但仍然像毒药一样让人趋之若鹜。 外面的世界无论你怎么努力都要辛苦一辈子，但如果带着一身的超能力从学园都市走出去，哪怕配合国外机构根据自己的能力研发新产品都不用为了生活发愁，更别说有能力的了。 所以不过是还没降临到自己头上的风险而已，不过是多待几年而已，那又怎样呢？ 但在这一片祥和的平静表面下，新任理事长一方通行提前进入了监狱服刑，但仍然作为这个城市的统治者下达了手铐行动的命令。 警备员整装待发，这次动用了前所未有的武装，因为对手是整个学园都市的暗部组织。 声势之大，甚至连学生组成的风纪委员都影响到了。 白井黑子在支部穿好了防弹衣，准备好了钢针，但看到警备员送来的手枪时又推开了。 “能直接抓捕归案最好，杀人的事没必要让我去做。”她是这么说的。 在她戴好微通讯耳机时，一旁的初春饰利问：“不联通风纪委员的频道吗？” 白井黑子沉重的摇摇头，“不用，风纪委员大多都是学生，能参加这个行动的风纪委员本来就不多，至少得达到我这样的水平才行。” “那好吧。”初春饰利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现在妹妹们的事已经全城皆知了，而大家都知道最爱御坂美琴的白井黑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为了缓和冰冷的气氛，初春饰利把话题引到工作上说：“不过真是没想到，学园都市居然还有这么多暗部组织啊，警备员会赢吗？” 白井黑子停下手中的动作，“难说，我得到的消息是这些家伙的装备和科技远超普通警备员，甚至我们要准备行动的消息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独立，自由武装，目标小灵活性高，数量多，分布范围大，还有以往养着这些暗部的家伙给他们的资源。 用一个比喻来形容，就是一个别墅内养着上万只蟑螂，但平时连看都看不到，而且打死一个其他人全都会发现反抗。 如此一来，警备员要想成功就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和最多的人数，几乎同时对所有暗部偷袭一击即中，而且还不能被发现。 这其中的艰难只有看过档案的白井黑子知道，她严肃的叹气，“赢是能赢的，但就看付出的代价有多少了。” 突然，房门好像被一阵风吹开，砰的一声撞在门吸上，让房间里所有人的心跳也随之一震。 转头看去，挟美站在门口眼神坚毅的说：“我也要去，我也要参加手铐行动。” “你居然知道手铐行动，警备员也邀请你了吗？”白井黑子有些惊讶。 毕竟挟美在风纪委员内只能算作一个新人，特殊转正已经很少见了，还要参加这种行动未免过于超纲。 白井黑子作为前辈好心劝告：“我不知道警备员是基于什么理由才让你加入手铐行动的，但就我个人而言，你最好别去。” “可我必须去呀，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 挟美认真的分析：“每一次出现什么大事，宫都会主动跑出来解决，现在她失踪了，而手铐行动是一个机会，如果我能参加进来，很可能找到她。” 白井黑子先是一怔，又忍不住对她批评：“你参加这么危险的行动就是为了找她吗？这样太任性了，你应该在家里等着，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儿。” 她一说完，挟美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很好，乖乖待着。”白井黑子还以为她听进去了，发动能力后消失不见。 但刚一走，挟美就换了一副表情，果断出门。 “警备员都同意的事我凭什么不去，大不了不组队，我一个人就行。”这样的的想法在她脑海中出现。 第610章 内战 下午。 经过昨天一晚上修改认知的食蜂操祈心情极差。 原本的计划是，花几个小时到人群密集区进行群体修改，让大家都相信警备员发出的新真相，让大家都明白根丘则斗是坏的，天川宫是被冤枉的。 如果以后再出现什么相信根丘则斗的声音，那就再针对解决吧。 但重点在于行动完成后的计划，那时候完成就应该是深夜了，深夜的话回去也麻烦，正是邀请回家睡觉的好机会啊。 可谁知，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被安娜的到来打乱了。 直到第二天的现在，那个叫安娜的小女孩还在纠缠，真不像是一个意外走丢的小孩。 “我说上条同学，你该不会是萝莉控吧？”食蜂操祈气鼓鼓的盯着他说。 上条当麻听后浑身发冷，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看我？” “因为你现在的行为！”食蜂操祈指着抱他手臂的安娜。 但她哪里知道，上条当麻陪安娜玩并不是在满足什么子虚乌有的萝莉控，而是像镇妖塔一样，把这个小恶魔牢牢的拴在这里啊。 所以食蜂操祈几乎已经确信这一点，她说：“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带着这个昨天刚见面的小女孩不撒手，难道说你已经堕落了吗，那你一年前说过喜欢巨乳，现在因为这句话改变成现在的我，又算什么呀？” “你到底对我有多深的误解呀！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萝莉的，我只喜欢巨乳大姐姐，哎呀，不对，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呀我。”上条当麻急的直挠头。 而食蜂操祈是彻底听不进去了，她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币，口中念念有词。 “尼古拉斯金币呀！如果你真的有用的话就帮帮我，让上条同学摆脱这种不好的兴趣吧，不然会被抓的。” 看到她手中灵装的这一刻，上条当麻瞬间切换到认真模式，以极快的速度用右手抢过金币。 食蜂操祈一愣，“难道我连许愿都不可以了吗？” “那个，先别管什么金币了，我们还是吃东西吧。”上条当麻背过手，那手中的金币也不知道是什么下落了。 但这个神秘的金币似乎不只是食蜂操祈拥有。 放眼看去，整条街的人都把这玩意儿当首首饰一样。 往前走一段路后，街边出现幸运抽奖的摊位，看样子围了不少人。 “我要玩那个，作为我的补偿。”食蜂操祈鼓起脸蛋，用手一指。 “好好好。”上条当麻很无奈的答应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赌一半的概率，连中三次就能赢得大奖。 而参加这活动的人在连中两次后，第三次就对着尼古拉斯金币许愿，确保第三次必中。 但结果却让人失望，只有两个人在第三次选择中选中了，其他有十几个都被无良商家暗地里降低概率，坑了一把。 “什么可以实现愿望的金币呀，果然就不应该相信这些地摊货。” “真是的，在一个充满科学的城市，我居然会相信这种无聊的东西啊。” 参加活动的人一个个失落的走开。 “居然会没用吗？”上条当麻暗自惊奇，眼神不自觉的移向下方。 在他腿边的安娜已经看的嘴角扭曲，咬牙切齿。 “怎么会没用，我的尼古拉斯金币居然会没用！该死的学园都市到底怎么回事儿？”安娜也不管旁边的人，直接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而另一边。 警备员的部队已经到了数百个暗部窝点所在的地方，只待一声令下就冲进去。 难点在于就算冲进去也不一定能抓住，而且要付出极大的伤亡。 要知道每个小队的暗部成员只有几个，但算上提供便利的下级人员就多了起来。 更难以确定的一点是，可能有些暗部成员根本不在家中，而是像普通人一样走在大街上。 例如红染，例如花露妖宴，例如结标淡希。 这些人明晃晃的走在大街上，而且正与挟美擦肩而过。 这时候的挟美还在想呢，上条当麻和食蜂操祈的事情办完都一天了，天川宫还会不会回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人群顿时慌乱起来，但还没等他们反应发生了什么，另一声爆炸再次传来。 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不断的爆炸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这精确的时间点，大楼以及飞艇上的屏幕再次切换，那是天川宫的样子。 但不同于上一次新闻，这一次的她戴着独眼面罩，并且对着整个城市的居民宣告： “暗部的同僚们，我是前学园都市高层狄安娜。学园都市的手铐行动开始，警备员和风纪委员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量，刚才的爆炸已经摧毁了所有阴谋，新的力量是时候诞生了！” 挟美还没来得及反应，听到这句话后血都冷了。 新闻中的声音再次传来： “一方通行打算除掉我们，他们想让我们进到坟墓里面，来作为他新上任的政绩。” “但是，这个学园都市忘记了是谁把它高高捧起，是谁在暗地里干着最脏的活，受着最窝囊的苦，是谁带来了今天的一切？” “是我们！是我们承受了学园都市最黑暗的一切，是我们听从那可憎理事会的指示命令，但现在为理事会办事的我们却遭到了背叛，我们被当成了可以抛弃的工具，在需要的时候拿过来，不需要的时候就当做恶人一样铲除，难道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忍受黑暗的回报吗？绝对不是！！” 底下的人鸦雀无声。 “她说的没错！”人群中突然有几个暗部成员喊了出来，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在爆炸的背景中显得疯狂可怖。 天川宫大声的向这群注定灭亡的暗部喊道： “我们已经受够了被当做一个工具，我们已经受够了被呼来喝去当枪使，真正杀人无数的难道不正是那坐在王座上的一方通行吗？” “他杀了上万个人，但他却成为了这个城市的统治者，而我们只是听了理事会的话却要被追杀逮捕，这难道公平吗？” “所以为什么要让恶人的他登上王座，为什么要被逼上黑暗的我们承受代价，我们不要被消灭，我们也不能被消灭，绝不屈服，绝不投降！” 城市各地突然响起欢呼声，挟美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只是一味的抱着头问：“宫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屏幕中的天川宫振臂高呼： “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了，我们不能各自为战，必须团结起来才能战胜我们的敌人。从现在开始，每一个暗部都是你们的战友，每一个警备员都是你们的敌人。” “现在，兄弟姐妹们，我们正在书写历史的篇章，我将带领你们推翻这个腐朽可憎的理事会，拿回属于我们应有的权利。我将弥补你们所受的所有不公待遇，这个城市会出现很多英雄，而你们就是这个城市的英雄。” “新的革命已经到了，敌人的尖刀已经抵在了我们的喉咙，我们要从那些警备员的爪牙手中，从那些忘恩负义的理事会手中，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一方通行手中，把我们伟大的学园都市，夺回来！！！” 轰——！ 第二轮爆炸在城市各地接二连三的响起，无数暗部在浓烟中冲出警备员的包围圈，他们的嘴里喊着同一个口号。 狄安娜万岁！ 第611章 安娜 “这是在搞什么呀？宫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帮你洗清罪名啊！” 挟美双手抱头，已经被无法理解的现状给搞得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站在原地，任由子弹和飞石电光从身边穿过，在所有人眼里和平美好的学园都市，现在却是一副混乱癫狂的样子。 暗部的恐怖分子从身边穿过，嘴里喊着狄安娜万岁的口号。 商店中的爆炸让毛绒玩具肢解，羽毛从空中散落，群众撕心裂肺的尖叫。 而这一切似乎与她无关，周围的嘈杂只是如叶飞过，坐在花坛边的挟美意识到一件事。 “必须把她找回来啊啊啊！！！” …… 这些消息传的学园都市到处都是，不只是挟美这里，还有其他学区，还有每一个人手中的平板手机等，全都收到了这种消息。 当食蜂操祈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不仅不气，反而笑着称赞说：“真不愧是我们派阀出来的，敢和理事长抢位子，有志气。” “行了，你快别说了。”上条当麻愁的直跺脚，“都这时候了就别开玩笑了，她这么一掺和，现在都不知道警备员那方能不能赢，难道你想看到天川在一群暗部的围堵下登上王位当女王啊？” “哪有啊，我只是随便说说，再说了她当理事长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食蜂操祈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 她倒是无所谓，但上条当麻急呀，要是真和暗部站成一队了，那还能算好人吗？ 现在其他事都得放在一边，先找到天川宫见面才是真的。 但就在这时，小安娜突然恶狠狠的开口：“你不许去！” 上条当麻捂着脑袋心烦意乱，“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坏蛋，这下还得浪费时间在你这里，唉，食蜂你有刀吗？” “干嘛呀？”食蜂操祈突然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上条当麻都是用拳头打架的，没想到还会用这些东西啊。 上条当麻一看，不用多想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说：“这是我用来砍手的，不砍手打不过呀。” 食蜂操祈一听又不高兴了，扭过脸噘着嘴说：“不给，我没刀我只有枪，就算有也不给你。” “哎呀！”上条当麻在她旁边好言相劝，“我又不是真的要伤害自己，就算之后见到天川也得砍手去打，还不如先让我熟悉熟悉，早点叫条龙出来呢。” “哼，不给你，就是不给。”食蜂操祈态度坚决。 他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完全没有把旁边的安娜当回事。 这时候甚至连欧提努斯都看不下去了，提示说：“两位是不是先注意一下那边呢，那个安娜快要发飙了。” 经她这么一说，上条和食蜂扭头一看，那个小女孩果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还是七八岁的小学生，那现在就是盛装打扮的成熟美妇，全身上下都点缀着玫瑰的元素，头发像炸虾一样卷在一起。 在她的嘴里放着一颗黑色药丸，那是军用型圣日耳曼药丸。 安娜当着食蜂操祈的面，用舌头卷着药丸就扑了上去，就像影视剧里面嘴对嘴喂药一样。 但一道火红的身影嗖的一下飞过。 等到上条当麻反应过来时，他和食蜂操祈已经被挟美扛在肩上飞奔而去。 “是你啊？”上条当麻反应过来。 挟美也不管后面那人，带着他们说：“别管其他的了，先帮我把宫给劝回来，这事只能求你们帮忙了。” 她的力气大的吓人，硬扛着两个的情况下还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在身后的安娜扑了个空，一个踉跄亲到了电线杆子上，气急败坏的她瞬间怒了。 “该死的，什么人啊就敢从我手底下抢人。”气急败坏的她伸出手指发动魔法。 「构造杀手」 无视物质与距离，直接将空间一分为二从中切断。 但这一招打出去后，跑走的挟美并没有出什么事儿，反而拐过街角不见了。 之前是尼古拉斯金币失效，现在是蔷薇魔法失效，但不同的是尼古拉斯金币失效的原因不明，而构造杀手的失效原因就在眼前。 在红发男子的断臂处，如糖浆般扭曲的空间搅拌在一起，挡下了这一招。 右方之火，作为十字教的顶点站在她面前喊道：“内忧不归我管，但外患就不是一回事了。” “神之子？”安娜呵呵一笑，“你什么时候管起这种事来了？” “这你别管，总之我的任务就是把你拦在这里，你今天搞不了事也走不了人。”右方之火抬起左手，做了一个禁止前进的手势。 但这种程度在安娜看来并不是多厉害的手段，她弯曲手指，连续产生三次爆炸，一瞬间就将右方之火打飞。 可一次攻击安娜还嫌不够，又放出紫色的电流补了一击。 几秒过去了，右方之火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有向后退一步。 这倒让安娜有些意外，“你居然能扛得住吗？那就试试这一招吧。” 选取?与?，将其代表的数字40+300各位相加得到7，对应字母?，含义为剑或装甲。 一道无形巨颚像剪刀一样架在了右方之火的脖子上，最后咬合。 啪嗒！ 右方之火的头颅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后落在了路边。 “呵，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安娜甩甩手，转身欲走，打算接着去找上条当麻。 但还没走几步，她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奇迹发生了。 回头一看，断了头的右方之火又站了起来，身首连接到一起，脖子上一点缝都没有。 安娜嘴角抽动：“这种小手段我2000年前就见过了，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东西。” “那你可真没用，2000年后人家收获了20亿信徒，而你却什么成就都没有。”右方之火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什么成就都没有？”安娜咬的牙根作响，“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艾华斯！” 随着她一声令下，与其召唤的天使艾华斯出现，形成以二对一的局面，对右方之火发动攻击。 第612章 奇迹 “艾华斯，快点处理干净，我还要去找我的王呢。”安娜甚至转过身去，不愿意回头多看一眼。 面对艾华斯的强大力量，右方之火应对的方式很简单，直接冲上去就行了。 反正他的能力很简单，只要是比自己弱的就百分百会输，凡是比自己强的就绝对打不过。 而艾华斯，明显就属于超出自己力量的那一个。 所以压根用不到什么技巧，也没有什么过程，就像比大小一样分出胜负。 右方之火就这样，彻底死在了路上。 “真是不堪一击啊！”安娜不用回头就知道结局。 但还是只走了两步，奇迹又发生了。 “喂，你说谁不堪一击呀？还没打完就走这算投降吗？”右方之火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啊？”安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应该呀，是神之子复活吗？” 刚刚他确实是死了，而且死的很彻底，这一点明明不可争议的。 但现在右方之火毫发无伤的站在面前，也是无可争议的。 “再杀一遍，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气急败坏的安娜指着手大骂。 紧接着，艾华斯再次施展力量，右方之火举起空荡荡的断臂的力量，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这次也没撑多久，右方之火还是死了。 不过呢，因为有前两次的经验在，安娜并没有放心离去，反而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 不到一秒，右方之火在尸首都没有留下的情况下，凭空出现站了起来。 奇迹又发生了，他又活了。 安娜大为不解，“这个不应该吧，就算是复活，也没有复活这么轻松的，别说我了，比我更厉害的也没有这么容易做到的啊。” 虽然没赢，但此时的右方之火就像一个胜利者一样，他比任何人都值得夸耀。 安娜看了看上条当麻远去的那条路，又看了看纠缠不休的右方之火，不得已对艾华斯命令：“你给我留在这里跟他打，我自己去找上条当麻。” 右方之火纵身一跃，“你以为这样就能跑吗？” 艾华斯自然不会让他接近，在空中就要拦截下来。 可是奇迹发生了，右方之火居然越过了艾华斯又拦在了安娜面前。 这一下就连艾华斯也看不明白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跳，别说他这种底层物理世界的天使了，就算换个普通人来也很难打歪，但右方之火就是避开了。 而且看这架势，不解决他，安娜铁定是无法离开这里。 “感受奇迹的伟力吧！”右方之火喊出这句话，挥动并不存在的右臂。 安娜只感觉胸中一痛，随即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吐出一口鲜血。 “这……我应该这样吗？”安娜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这到底是什么魔法？” “是奇迹呀！”右方之火自信的笑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别以为现在的我只会拿力量压人，我可是奇迹的代言人啊！” “什么？”安娜一惊，不由得想到十字教的神之子。 新约里的那位神之子是传说中的神之子，而右方之火这位神之子更像是翻版或者是模仿者。 所以那位神之子会复活，右方之火自然也会复活，那位神之子能创造奇迹，现在的他也能创造奇迹。 但原本的右方之火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因为那位神之子是圣父、圣灵、圣子三位一体，而右方之火只是右方之火。 不过这个问题在天川宫掌握改变世界的力量之时就解决了。 神圣流溢是新柏拉图主义哲学的核心学说，用来解释从唯一、绝对、超越的终极本源如何衍生出多元的宇宙万物，而本源自身保持不变。 而在十字教中，神圣流溢的源头就是创世的神，也就是神的智慧。 天川宫在得到这个知识后分享给了右方之火，让他拥有接触圣灵的机会。 “奇迹是神之子身份权柄和所传天国信息的神圣认证和具体展现，所以啊，无论多么不可能的事情，我都可以用奇迹让它成为真的。”右方之火正是凭借着这样的能力，才有底气做这样的事。 安娜擦擦嘴角，却又笑了：“你应该是刚得到这些知识运用自己的能力吧，如果你能使用任意奇迹的话，打败我都可以。” 右方之火也不否认，非常干脆的承认说：“就是你说的这样，那又怎么了？我只要保证自己不死，保证能缠住你就够了。” “切，如果是这样我倒反问一句，你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复活吗？你能保证你的奇迹每一次都可以成功吗？” 答案显然易见，绝对是不能的。 毕竟再怎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算奇迹的话，那右方之火应该是无敌的，如果他做不到，那就代表奇迹无法批量生产。 但右方之火只是摆好战斗的架势，“我能和你打一整天！” 战斗始终保持在这一条街内，无法离开无法逃跑，安娜每一次打赢都要进行下一次战斗，如此往复抽不开身。 …… 挟美与上条当麻，以及食蜂操祈坐在一起商量，要怎么样才能劝天川宫回头呢？ 挟美说：“我不知道怎么劝宫，我只知道怎么支持她，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食蜂操祈摇摇头，“我要是能把她劝回来，当初她离开我的时候，我也不至于无能为力啊。” 她们两个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上条当麻身上。 上条当麻思索片刻，回答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一下怎么见她的问题，要说什么话，起码先碰到面才行啊。” 两人一想也是，现在还找不到任何见天川宫的渠道，谈论怎么劝回来有些太早了。 上条当麻细细分析：“按照我的想法，现在天川她要召集整个暗部取代一方通行，但暗部分散于此处，如果要集结起来形成一股力量，那就必须由天川统一，这也就代表他们一定有一套完备的行动流程，如果我们知道暗部的行动，那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天川了。” “那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行动？”食蜂操祈追问。 上条当麻立刻回答：“顺着警备员的行动找暗部，只要找到一个暗部，那就能追踪找到天川。” 第613章 双人组队 挟美突然激动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找你是正确的选择呀。” 她上前握住上条当麻的手，就像看到救星一般。 一听这话，上条当麻又低下头叹息：“上次在英国我就没把她劝回来，如果我真是那个正确的选择，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挟美将其否认，安慰道：“话不能这么说，以前宫还是木原的时候我们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但你不就是把她劝回来了吗。再加上宫喜欢过你，如果她能听谁的话，那就只能是你的话了。” “但愿吧，希望我真的能让她回头。”上条当麻先是面露难色，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站起来说，“等一下，你刚刚说天川她也喜欢我吗？” 食蜂操祈同样忍不住站起来，慌张的叫着：“等一下，你说的‘也’是指你也喜欢天川同学，还是你先知道有其他女生喜欢你，现在又知道天川同学喜欢你后才用的也字？” “行啦！”挟美打断两人，“既然想好办法就赶紧实施，先说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食蜂操祈本来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堵回去了，这个时候连天都变了，说这些也没用。 “先去找人吧。”食蜂操祈说。 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学园都市的暗部，能帮上忙的人越多越好。 “那我去叫御坂？”上条当麻不情愿的说出口。 食蜂操祈当即否决：“不行，她下不了死手杀不了人，你也不想御坂同学杀人吧。” “那还能找谁呢？”挟美想不出了。 食蜂操祈先列出名单，“当初天川同学救的人不在少数，现在我们可以反过来找他们帮忙。” 按照名单上的人，他们首先找到了第二位的垣根帝督。 此时的他带着杠林檎准备出城避难，虽然以他的实力留下来也不怕什么。 但自从上次暗部大战之后，垣根帝督就有些心虚了，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能百分百照顾杠林檎。 在听到上条当麻的求助后，垣根帝督果断拒绝：“你要我帮你们找到那个女人？我不会做这种事的，她要堕入黑暗什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食蜂操祈话说到一半，手指到了杠林檎身上。 可垣根帝督固执己见，“一码归一码，我上次还因为救了这小鬼而相信她呢，结果怎么样？差点让我付出了更多的代价，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便带着家当和杠林檎飞走了。 而下一个是「道具」中的麦野和芙兰达，但得到的答案仍然是否认。 在原子崩坏的光芒和幻想杀手的抵消后，麦野沉利一脸不屑。 “她救过我，呵呵，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不记得她救过我，我只记得她把我关起来让我打工。” 她用着完整的，没有机械改造的身体说这话，她当然不知道如果不抓她是什么结局。 芙兰达也在旁边狡黠的应着：“就是就是，我们还没算她占我们地盘的债，反而是她欠我们的才对。” 食蜂操祈听到这些话，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遥控器。 但反复纠结之后，她还是没有按下去。 如果控了，那太容易在战斗中失控，反而适得其反。 于是他们在混乱的城市中行走，又找到木原加群。 可木原加群现在是老师，上条当麻一看到他身后的那些小孩子，就知道这个请求指望不上了。 医院内，断了一条腿的御坂号接上了机械义肢，被其他几个妹妹们照顾着，学园都市也就只有这几个了。 所以她们从一开始就没上需要求助的名单，食蜂操祈也没来找。 只是远在洛杉矶的御坂号听说此时要赶回来，但进不来。 在另一家医院内，上条当麻见到了几十个曾经当过恋查的护士。 如果有复制城市内所有超能力的能力，那绝对是能帮上忙的战力。 遗憾的是，这几十个当过恋查的护士面面相觑，她们现在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并不是以前只有下丘脑是人的机器。 离开之后，上条当麻想起一个人，“那个叫丽多薇雅的罗马正教修女会帮忙吗？” 食蜂操祈苦笑：“那她一定会站在天川同学那边吧。” “那还剩谁？”挟美在这时候问起。 可现在真想不到了。 像婚后光子这种从一开始就被天川宫设计，连受伤的机会都没有，根本就没人知道她被救过。 还有春暖嬉美和白绢仄火，以及在11月之后被解放的所有被实验的人，就算他们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唉，早知道留个灰姑娘或者认识的魔法师电话了。”上条当麻也苦于找不到自己救过的人。 直到最后，他们筛选到只剩一个人。 埃斯特·罗斯塔尔，她坐在椅子上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右手。 挟美一看就不愿意了，反对说：“她以前还算朋友，但以前在宫的实验室里，她一看到克隆人就决定要杀宫了，能让她来吗？” “没事的。”食蜂操祈为她作证，“我对她用过能力，她现在对天川同学只爱不恨，而且是用长期的心理暗示，无关能力。” “说的对，我现在觉得天川宫她非常可爱，还有她对所有暗部的演讲也格外精彩，说实话有些鼓舞到我了啊啊啊！” 埃斯特在说话的时候非常费劲，她拼命的按着自己的右手往椅子上砸。 “难道说我们能找到的帮手只有她了吗？”上条当麻眉毛皱成一团，甚至都不想看了。 食蜂操祈无力的扶着额头，“凑合着用吧，起码她能从死人身上夺记忆，当当后勤也是可以的。” “姐妹们，我有一个计划。”埃斯特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发癫一样的大喊：“mein fuhrer， i can walk！” 于是乎，四个人组成的小队成立了。 但在出门的一刹那，比风还要快的摩托飞驰而过，几乎所有人都没看到骑车的人是谁。 只是上条当麻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食蜂操祈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啊？”上条当麻想要过去查看伤势，但一辆救护车经过又拦住了他。 一个护士走下来说：“她没被撞到，只是刚好擦过摔晕了而已，来个家属陪同。” 于是，现在最帮不上忙的埃斯特坐上救护车走了，只留下上条当麻和挟美两个。 第614章 头发 十二月的寒风吹过暴乱的街头，火光闪烁了几下，反映在上条当麻的眼中。 现在连食蜂操祈也没了，这么一想，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找帮手，按照自己以前独来独往的方式行动岂不是更加有利。 “这就是我的不幸吗，难道上天真的不愿意给我一个可靠的人。”上条当麻抬头望天，回顾着独自战斗的一生。 “刚刚开车逃逸的人是暗部，我们可以追过去。”挟美捻起地上的一根头发分析。 刚刚骑着摩托的那人临走时，从空中飘下一根头发，刚好作为证据被挟美看到。 上条当麻蹲下身，用一种看到太阳的眼神看着挟美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挟美捏着手里的一根长发分析：“你看这根头发，长度偏上颜色是黑，就代表她有很大的概率是女性，色素自然均匀地分布在毛皮质中，毛小皮完整，从发根到发梢颜色一致，这就代表她没有染色，而且并不是高加索人种。” 上条当麻听闻此言如开门见月，暗室透光，连忙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挟美又仔细的观察：“这根头发的横截面是圆形，黑色素分布密集，没有明显的压力纹，判断年龄应该是20岁左右。毛囊球饱满，那就说明头发旺盛身体健康，这根头发是自然脱落，并且没有服用过毒或药物。发梢是整齐的切面而不是自然的锥形，那就说明这个头发近期修剪过，我们现在看到的头发长度，就是这个女人理过发以后的长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判断了，女孩子理发一定是按照自己的审美来整理的，长发、短发、中短发都有各自的长度，这个长度范围明显就是及肩的短发，根据弯曲程度，应该是头两侧绕着脸型向脖子方向弯曲，由此我们可以判断出她的头和肩膀距离，再根据头肩高度与身高的比例可以得出，这是一个身高167cm的20岁亚洲女人，身体健康作息规律，而且还有清淡的香水味，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你居然这么厉害呀！真不愧是风纪委员。”上条当麻拍着她的肩膀，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挟美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哪里呀，只不过以前跟宫住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天回来都会带着不同女人的头发，查着查着就学会了。” “是吗，那都有谁的头发呀？” “有你的，还有那个食蜂操祈的，还有那个修女的，还有……” “哦～”上条当麻恍然大悟，“但你是怎么知道这根头发的主人是暗部呢？” “因为我见过这个人，她的名字叫红染·洁莉菲修，两个月前就是我把她抓进监狱的。”挟美瞬间变得严肃。 那时候刚好是暗部大战，正是因为见过，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匹配。 如果顺着这个人追过去，那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其他暗部，然后在天川宫率领众人的时候见到她本人了。 但问题是红染骑着车那么快，刚刚甚至连看都没看清，要想追上去还得调监控。 上条当麻刚想报警，挟美伸手拦住：“一点点查监控太慢了，刚刚他车开的那么快，发动机和排气管的热量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那条痕迹我早就记下来了。” 现在的她可是lv5的火焰能力者，虽然还没来得及给能力取名字，但强度和范围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上条当麻见她这么可靠，一时间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就不用再多找什么帮手了，搞得现在还少了一个。” “大家都是为了宫嘛，现在有咱们两个就够了，我来帮你打架，你帮我把宫劝回来。” 挟美直接绕到他身后，双手从腋下穿过，就像从后面抱起来一样架着。 上条当麻不明白了，忙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走着去太慢了，我们用飞的。” “你会飞？” “对呀，注意你的右手不要乱碰，万一在空中掉下来就不好了。” 就像火箭发射一样，等离子体散发的单原子氢云在挟美的周身环绕，她必须时刻消耗计算力来保护自己的身体以及隔热，免受自身等离子射流的伤害。 晚上八点十四分，两人来到第十一学区。 这里是学园都市与外界相通的关口，其余地方都有高墙和科技阻拦，如果有人想带着技术逃出去，就算是瞬间移动的超能力也拦的下来。 但这里不同，这是学园都市的官方出口，如果有什么不对可以快速逃离，警备员到了也没用。 红染来到地下停车场，在一个平坦无缝的墙面中站了一会，不知从什么地方进去了。 几分钟后，挟美来到这个地方。 挟美害怕打草惊蛇，没有用热弧刀，而是用右手的理想放逐轻轻挖出一个小洞，大概只有一个指头粗。 幸亏这是个临时基地，从天川宫发表演讲到现在也没几个小时，所以来不及设置太多防御网，这个地方也只是个普通房子，只有入口隐藏起来而已。 往里一看，里面是一片未装修的空间，说直白点就是没墙皮的空房子，里面站着形形色色几百号人，有些是暗部成员，有些是下级成员，还有穿着白袍的几十个木原。 “进去看看吧。”上条当麻提议。 挟美透过小孔观察了里面的情况，大概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用右手挖出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小洞，和上条当麻一起偷偷钻了进去。 在这里休息的大部分是负责后勤的下级暗部，以及一门心思搞研究的木原们。 在其中间最热闹的地方，摆着两张桌子，桌子前面是食尸小队的队长饭栖莉泽，正慢悠悠的把脚搭在桌子上，毫不在意眼前之人。 在桌子对面，红染无比傲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声称：“我要见木原天川。” “切，这名字也是你叫的？”饭栖莉泽嫌她不够严谨。 “现在不叫这个名字是吧？那我要见狄安娜。”红染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第615章 集会 饭栖莉泽没有理会，哪怕红染就站在她面前，她也故意把视线看向其他的地方。 红染拿起狙击枪的枪托，猛的砸在桌面上，硬生生将饭栖莉泽搭在上面的脚震了下来，怒斥道：“你就是这种工作态度？” 见此，饭栖莉泽摘下自己的口罩，用鼻孔对着她，以表轻视之意。 她缓缓开口：“你得意什么呀，来注册投靠的暗部大有人在，别人来到我这儿都是恭恭敬敬的，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就凭我是狄安娜的第一个手下，我是跟着她的第一个员工！”红染得意的昂起头 饭栖莉泽不屑一顾，“你是第一个员工，那我是谁？” “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跟狄安娜的吧，别忘了我在暗部大战的时候就跟着她了，比你还早几天呢，我还替她坐过牢，你做过什么？”红染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个小个子没有能力。 从某种角度说，这句话确实没什么错。 从天赋梦路篇以后，天川宫就知道食尸小队不能当做正规武装来对待。 食尸小队平时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打杂，说的体面一点叫后勤，饭栖莉泽作为秘书也只不过是像一个管家在旁边管理一下琐事。 大家之前都是暗部，多少也听过同行的名号，在天川宫收编之前，从来没听到过有哪个高级暗部是叫「食尸部队」的。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饭栖莉泽的痛处，她猛然站起却只到对方胸口，但还是不卑不亢的顶嘴说：“我就是没用怎么了，我就是没能力怎么了，但人家就是宠我用我，我就是这里职位最高的，你的安排也得听我的。” “只是现在而已。”红染面部逐渐扭曲，靠近后咬着牙威胁，“ 等狄安娜夺回了学园都市，那时候看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还能有什么地位。” “起码你不会踩在我头上，你现在去管后勤吧，攻打学园都市的事用不上你了。”饭栖莉泽一句话就断绝了她立功的机会。 红染真想一枪把她崩了，但真要打出去，那就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只能给了个眼色就扭头走了。 “该死的小萝莉，明明晚我几天却那么嚣张，当我面见狄安娜就指不定是谁更高了。” 突然，一片叶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落到了鼻尖。 奇怪的是，这种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片叶子？ 还没等她诧异，第二片树叶凭空出现，落在了前方。 这一次红染可看清楚了，这东西是靠能力凭空出现的。 紧接着是第三片，第四片叶子，像给老鼠做陷阱一样引到了一个地方。 忽然走到一个拐角处，看见那里有个用绷带缠住胸口，外面套着校服的双马尾女生向她招手。 “你是谁？”红染走近后问道。 那人做贼一样，悄咪咪的压低声音介绍：“我是以前暗部组织「集团」的结标淡希，刚刚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被人家选上刷下来了吧？” 一听是对方是老暗部，红染吐露心声：“可不是嘛，我当初还是狄安娜的第一个员工呢，只是还没签合同，让这个不入流的家伙钻了空子，如果见到狄安娜肯定不会只让我当一个后勤。” “如果我能让你见到呢？”结标淡希压低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红染的眼神锐利起来。 结标淡希划出几张图片视频，为自己证明说：“看见了吧，想要晋升可不止一条路。” 这照片上就是她和天川宫平时亲如姐妹的样子。 红染在媒体界干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这照片绝对是真的，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和天川宫有很深的关系。 眼下暗部大洗牌，要想在战后得到更多的地位和资源，最好的方式是在战前就抓住最好的机会。 谁能在这场叛乱中占据头功，谁就能在战后论功行赏时鱼跃龙门。 “人这一辈子翻身的机会不多呀，我是和狄安娜关系好，就算不用参加战斗，战后也能得到极好的待遇，可你呢？”结标淡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能帮我介绍？代价是什么？” “很简单，只需要给我钱就行了，不多，50万美元。” 红染为难的咬紧嘴唇，纠结半天说：“你确定能让我见到狄安娜在战后分一杯羹吗？”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去饭栖莉泽那里应召，我早就有出路了。”结标淡希的脸上全是算计。 这种情况在暗部里其实挺常见的。 一个人有这个渠道，就可以靠这个渠道来赚钱获利。 而相对的，经由这个渠道达到目的的人，也会在事成之后进行第二次交易。 例如，如果靠结标淡希这条线坐上高位的人，在下一次投票或者站队的时候大概率会站在她这边。 但50万美元，杀了多少人得了多少黑料才赚到的钱，换这一个推荐信值不值呢？ 结标淡希劝说：“你才20岁吧？靠你的本事50万没了也有大把的时间赚，如果战后能让你管理一个学区或者是整个学园都市的媒体行业，那一天就能赚这个数字的好几倍。” “好，我答应了！如果战后你要做什么交易或者选举我一定站你这边。”红染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但就在结标淡希高高兴兴的拿出账户准备收款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挟美不知从哪跑出来，一拳打晕了红染。 结标淡希急了，“这家伙还没给钱呢，你就不能待会再出来呀？” 挟美并没有管这么多，急着上前询问：“宫她在哪里，你知道的对吧？” 眼见着交易没戏，结标淡希也只能自认倒霉，“行吧，跟别人我说假话，跟你我就交底了，我还没见到你的宫呢。” “那她是怎么指挥你们的？”挟美追问。 结标淡希拿出了手机，又往饭栖莉泽的方向偏了偏头。 手机上是天川宫发送给每一个暗部的消息，饭栖莉泽是用来间接召集暗部的秘书。 至于天川宫本人什么时候见一下自己的这些新手下，那就是手机消息上的内容了。 第616章 新主教 事实上战斗还没有开始。 按照天川宫往每一个暗部手机上发送的消息来看，她本人要在午夜12点才会现身。 约定的地点是遁影隧道，暗部的所有人到这个地方集合，然后统一为军队推翻一方通行的统治。 所以现在只不过是战前动员，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把散落在各处的暗部组织起来而已。 挟美拿过手机，那手机上的消息消失了。 但回到结标淡希手上时，这消息又出现了。 很明显，天川宫不是用科技的手段传递消息的，只有暗部才能得到这个情报，但又没有隐藏的太深，挟美还是可以看见。 不过这种小事压根不重要，挟美只在乎一个信息，“也就是说，只要午夜12点去遁隐隧道，就可以见到宫了。” 一看她这么心急，结标淡希嘴角不禁上扬，“你很在乎她吗？” “当然在乎了。”挟美急着表示，“我们可是像家人一样的关系。” 即便没有血缘，但可以拥有亲情，而且还配得上家人这个称呼，这种关系其实很常见，并不是什么特殊关系。 结标淡希笑着点头：“这我太明白了，天川宫她确实与众不同，至少在我见过的女生里面，她的手指是比较长的那……” “啊！”挟美突然打断她，脸红的头都抬不起来，“我说的家人不是那种关系啊，还没有到那一步呢。” 就在她找到线索的时候，上条当麻在另一边也遇见了熟人。 为了避免被认出后导致暴露一个人的同时暴露两个，他们选择分开行动。 于是，在上条当麻遇见熟人的时候，也只是连累到了他自己。 面前的人是滨面仕上，之前去见麦野沉利的时候没遇到，原来在这里。 上条当麻害怕他说出自己是冒充的，滨面仕上害怕他发现自己也是冒充的。 交流之后，上条当麻才发现：“你原来不是暗部吗？” 滨面仕上为难的深吸一口气，“这个，之前「道具」还算是暗部，中途崩坏过一次就直接被上面取消了，后面也只是接私活的，现在还没恢复编制呢。” “那你找到这里是？” “都是麦野要我来看看啦，趁着这次变动能不能混进去恢复编制。” “那你有查到什么吗？”上条当麻急切的问着。 可滨面仕上失落的摇摇头说：“没找到，我偷了好几个手机都没发现他们靠什么联系的，除了那个桌子前面的小矮子应该没人知道吧。” 又是什么找不到情报的无效交流。 这个时候，上条当麻再次感觉到有食蜂操祈是多么的方便，如果食蜂在的话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的找线索，按一下按钮什么都知道了。 手机？ 上条当麻似乎联想到什么，又问：“你和迪翁·福春怎么样了。” 一提起她，滨面仕上庆幸的回答：“她还是很好的，不知道为啥，那天后福春就和我一样多了些共同记忆，连解释都不用就了解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太好了，那你一定可以联系她求英国清教帮忙吧。” “应该……可以吧。”滨面仕上自己也不确定，但他还是打通了那个号码，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联系。 远在英国伦敦，新任最高主教迪翁·福春一接到电话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得知来意后，她没有选择出手相助，而是颇为自信的主动联系到了一方通行的单人牢房。 “我朋友的朋友要见那个天川宫，你给我把她叫出来，或者让她来接电话。”福春的态度极其嚣张。 但一方通行又是什么人，嚣张的人见多了，而且他还是最嚣张的那一个，所以面对这种人的时候根本没有多理会一句，反手就把线路给转了出去。 紧接着，天川宫接通电话，礼貌的问好：“是新任主教大人啊，什么事非得找我，还得让理事长来亲自给我转电话。” 迪翁·福春略感诧异，没想到一方通行能直接把电话转给对手，看样子双方的首脑也有谈判往来啊。 她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嚣张气焰说：“你去帮我恢复滨面他们组织的编制，然后过去一下。” “如果我不去呢？”天川宫听着这稚嫩的声音想笑。 “不去的话我们整个英国清教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我可是最高主教。”迪翁·福春颇具自信。 “那你以为你多出来的记忆是怎么来的？你以为这个最高主教的位子凭什么会轮到你？”天川宫反问。 现在的情况稍有不同，黄金黎明的所有人还在，伍德曼也还活着，根本不是那种整个黄金黎明就活迪翁·福春一个人的情况。 但即便如此，迪翁·福春也依然是最高主教，这就很反常识了。 但能说出这句话，也就证明原因是显而易见的了。 “没有我，你能在黄金黎明众人健在的情况下当上最高主教吗？”天川宫对今天的局势早有打算。 伍德曼的性格是绝对不愿意去当什么最高主教，那假设让马瑟斯去当的话，以后还得费心费力去考虑外交和平衡问题。 但如果是迪翁·福春这种小女孩就不一样了，让她当最高主教，天川宫就可以彻底对英国清教不管不顾，全当没有这个组织存在。 让一个能力差的人当潜在对手的首领，要比维持表面和谐简单多了。 迪翁·福春一怒之下开始威胁：“如果滨面仕上出了什么事，我会不计后果的打到你家门口。”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啊，你猜王室派会不会同意你为了私人原因挑起科学侧和魔法侧的争端，甚至你主导的清教派，手底下的人也不怎么服你吧。”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刚上任的，在黄金黎明里面也不算什么厉害人物，没经验也没手段。 迪翁·福春像一个忧国忧民的宰相，装模作样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双眼往周围一掠。 十几个修女站在一旁，像雕塑一样站着，眼睛没一个看着她。 尤其是雅妮丝对她的意见最大，相比之下其他修女的不在乎都是小事了。 迪翁·福春纠结着不说话了，这个忙似乎是帮不了。 天川宫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是随随便便就挑起战争，那你的手下第一件事就是推翻你，到时候要是换一个有能力的上来，我还得多费心思，所以你可千万不能下台哦。” 说完，电话挂断。 沉默一会之后，迪翁·福春只好带着坏消息说给滨面仕上。 而滨面仕上听完后又转告给上条当麻说：“这事我帮不了你了，我得溜了。” 第617章 爆破 又一次求助失败了，上条当麻几乎毫无办法，凡是能影响这场叛乱的因素都被天川宫排除。 无论是学园都市内还是都市外，无论是安娜这样的个人还是英国清教这样的组织。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想这么多，就像挟美一样直接上就行。 “等一下。”在滨面仕上即将跑路的前一刻，上条当麻拉住他说：“你有没有枪，能不能借我？” “枪啊，没想到性格这么温柔的你也会想到用这种武器。”滨面仕上倒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 但他想的不对，上条当麻要枪并不是为了攻击别人，他从来不会这么做，他是为了往自己身上招呼。 他将枪口对准自己右手手腕，比划着说：“这把枪能打断手腕吗？” 滨面仕上并不知道他的用意所在，即便枪口对准了手腕，他也觉得上条当麻只是单纯的在追求威力做比喻。 于是他老实的回答：“用空尖弹的话倒是能打断，我这里刚好有几发。” 上条当麻接过子弹，两个人就此分开，找到挟美后交换情报，虽然上条当麻没有可以分享的东西。 简单来说，在第十学区的遁影隧道，天川宫会在午夜12点出现在那里，也是他们能打听到的唯一可以见到天川宫的时机。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遁影隧道等着吗？”挟美问道。 上条当麻咬着嘴唇思考，最终得出了否定的结论。 “不行，天川她是一个不会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明说的人，因为这样她就会觉得别人对她的好主动求来的，而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如果我们提前到她一定会躲着我们。” “那怎么办？” 上条当麻思考片刻，回道：“找那个饭栖莉泽，我之前认识她的，现在只要待在这里，到时候一起去遁影隧道，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如果要论说服人的话，他虽然不是最擅长的那一个，但绝对是最熟练的那一个。 挟美也对他充满信心，起码在警备员包围这里之前。 “不对，附近有热源靠近了。”挟美拉着他的手刚想跑，整个墙面就破开一个大洞。 还没看见警备员的影子，墙壁倒塌的烟尘中透出扫清迷瘴的寒光。 “走！” 随着饭栖莉泽一声令下，结标淡希等人各显神通。 因为这些暗部的科技和效率远超正规部队，人数少机动性高，再加上其中有很多木原。 所以墙破的一瞬间，就有人给了结标淡希准确的坐标，全场三分之二的人都走完了，哪怕警备员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 墙破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投进来的吸入型催眠瓦斯，以及传送进来的白井黑子。 只是催眠瓦斯这种东西起不到什么作用，比起放倒敌人，更多的居然是起到遮挡视线的作用。 白井黑子闪出钢钉，一个个把那些暗部钉在墙上。 虽然只有lv4的程度，但空间系能力的突然袭击还是可以打个措手不及的。 不过她和御坂美琴一样，都是学生的身份，不像警备员一样能狠下心杀人。 于是在另一个空间系能力者结标淡希的操作下，这些人都跑了。 白井黑子戴着防毒面具不怕催眠瓦斯，那些暗部杀人无数身经百战，都有自己的应对方法，也不怕催眠瓦斯。 唯独上条当麻作为一个普通人，挡得住超电磁炮但挡不住普通的瓦斯，只能捂住口鼻，憋的喘不过气。 挟美回头一看他快不行了，心里一急，双手闪出火光，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而房间内的催眠瓦斯也被火焰净化。 闪燃。 如果气体在一个密闭或半密闭空间内与空气混合，并且浓度正好在爆炸极限范围内，那么遇到火源就会发生蒸汽云爆炸。 但这是正常物理世界的现象，并不是lv5超能力者在精确控制下的现象。 无论这催眠瓦斯可不可燃，挟美都可以做到让火焰在眨眼间烧掉自己想烧的。 而且可以把火焰和温度控制在需要的精度，可以想象一团火的旁边有着正常温度下的卫生纸。 这样的火并不是随风而动的，是像流体一样在空中流动的。 白井黑子看到这一幕惊呆了，“你……” 同时，她的耳机里也传出声音，“白井你在干什么，赶紧跑出来啊，轰炸快要开始了！” 在室外，警备员已经准备好了重火力，为的就是在活捉无效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抓不到活的，就抓死的。 白井黑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瞬移过去抓住挟美的手，“我带你走！” 不过白井黑子的瞬间移动有1秒的间隔，她在移动到挟美身边时，还没办法进行下一次移动。 就是在这一秒，上条当麻突然大喊：“绝对不行走，快点阻止她！” 虽然没有说明原因，但挟美选择了相信上条当麻，又抽回手拒绝。 白井黑子急了，“你干什么，警备员会按时对这个地方进行爆破的，跟我出去啊。” “不！”挟美很干脆的拒绝了。 紧接着，在她与白井黑子之间的一个极小的位置发生了极限加热，小部分空气的温度急剧加热到等离子态。 这几乎是在不到0.1秒内出现的，被加热后急剧膨胀，像一个无形超高速的活塞一样推开旁边的空气。 就在冲击波形成并撞击到目标身体的同一瞬间，挟美又撤销该点位的高温，让这片空间的温度降到平常的温度。 冲击波一旦形成就会独立传播，并不会因为能量源的消失而停止。 形成的冲击波将白井黑子推远，让她没办法强行伸手抓住挟美瞬移离开。 白井黑子的能力劣势在于，她必须碰到物体才能进行传送，不像结标淡希那样不用触碰也能移动。 她们之间隔着一层距离，挟美可以重复这个操作将白井黑子推远，让其碰不到自己。 但如果白井黑子直接瞬移到身边抓住手强行移动，又会因为一秒的使用间隔被挣脱，毕竟挟美的力气大到惊人。 第618章 突围 “我们绝对不能走，这些暗部也绝对不能杀！”上条当麻有着自己的理由。 如果这些暗部死了，造成什么意外，或者是尸体被收集起来，让精神系能力者对新鲜的大脑读取记忆，那遁影隧道的事就会被暴露。 这么一来，他们要去遁影隧道找天川宫的事情就泡汤了。 而且，上条当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好在挟美相信他，即便不知道原因也听了他的话，拒绝跟白井黑子一起跑出去。 但相对的，白井黑子却因为这一点生气了，“再不走的话就得死了，你们到底在干嘛？” 时间到了。 按照警备员的战术，破墙后的前10秒释放催眠瓦斯，让警备员冲进去对暗部成员进行活捉。 只不过白井黑子的速度最快，提前进来了。 但这一招还不到3秒就被挟美清除了。 于是在第一波攻势失败的5秒内，警备员启动了第二波战术，将枪榴弹破甲弹高爆弹头下挂榴弹等一系列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武器打了进去。 从动手到现在过了不到10秒。 室内，手榴弹落到了挟美的脚边，顶部闪着红光。 这种手榴弹并没有立刻爆炸，因为白井黑子还在里面，这几秒的时间就是在提示她赶紧跑出去。 “没办法了。”白井黑子不得已，只能独自传送到外面。 刚才的动乱结束后，这里的人数只有几十个，是结标淡希临走前来不及传走的。 “没事吧。”挟美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上条当麻。 “没事，谢谢你没走啊。” “嘻嘻，这不是担心你嘛，我要是走了，你不就死定了。” “难得你还考虑到我的幻想杀手没办法让瞬间移动起效啊，不过这些东西怎么办？”上条当麻指了指地上的手榴弹。 不仅是地上的，还有外面源源不断射进来的。 但挟美却微微一笑，“已经废掉了。” 说到底，这些武器都是将机械状机能转化为热能，再由热能转化为化学能，然后是动能和破坏力。 就例如子弹，撞针撞击底火，将机械能转化为热能，药粉颗粒之间的剧烈摩擦和挤压，会不可避免地产生高温热点。 但挟美只要控制撞针撞击时的热量，使其温度不变，那么底火就根本不会被点燃。没有底火的火焰，后面枪管里所有的发射药就不会被引燃。 炸药也是一样，电引爆，冲击片雷管，纯物理引爆。 无论是手榴弹的延期引信，还是炮弹的碰炸引信，其最核心的起爆部分都和子弹的底火原理相似。 手榴弹的击针被释放后撞击雷管，或者炮弹头部撞击目标时，其内部的击针会撞击雷管。 这个撞击过程同样是通过摩擦和挤压来产生热量，点燃雷管。 而挟美同样可以让这种热量无法产生。 所以，“产生热量”是这个引爆链条中绝对不可或缺的一环。 没有这个热启动，整个化学爆炸过程就无法开始。 室外的白井黑子还在喊着：“快停下，里面还有平民啊！” 但乐丘丰富等警备员却说：“不用了，打进去的弹药根本没爆炸。” “啊？”白井黑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做好了战斗准备。 其他警备员端起枪械，向着墙壁的缺口处，慢慢靠近。 里面的挟美和上条当麻自然是不会与他们作战的，但其他暗部就不一样了。 乐丘丰富的平板上显示着几十个红点，一个点代表一个敌人，又有一片空着的屏幕，如果出现蓝点就代表敌方的武器和设备，但现在一个也没有。 但天空中偏偏有一个奇怪的物体，外表呈流线型的梭状，长度15厘米，宽度3厘米。 这东西就像一片叶子一样在天空中悬停，没有螺旋桨也没有噪音，这么小的体积让人几乎看不见。 挟美看着旁边一个研究员操作着这个东西，刚想上前阻止。 但上条当麻却拦住了她，“暗部可能会死，但警备员绝对不会，天川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让他们走吧，我们已经得到需要的了。” 于是挟美放弃阻止。 外面的警备员前脚踏入房中，下一秒那个研究员便说出：“「杀人蜂」启动。” 随着研究员的手指滑过，空中名为杀人分的流线型梭状飞行器垂直下落，降到适宜高度后又向前冲刺。 杀人蜂两侧各有一条场效应发生器狭缝，从周围环境中抽取空气又快速喷出高压气体。 警备员的第二脚刚刚离地，就被杀人蜂快速掠过，一直到几百米外的路灯都被切割为两半。 警备员们瞬间倒地，屋内的暗部在疯狂的呼声中启动身上的「迅捷斥候」。 “这样也不管吗？”挟美指着这一场面，半信半疑。 “不管。”上条当麻做出判断，“他们绝对没事，而且一定要让他们跑掉。” 在杀人蜂经过的路线中，空出了一条十米长的路。 而在外面的白井黑子看着成片倒下的警备员，连忙大喊：“怎么回事，屏幕上不是没有显示武器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乐丘丰富慌张的乱点屏幕。 紧随其后的变故是，建筑内出现了散发淡蓝色辉光的高速移动物体，与屏幕中显示的暗部人数相同。 这些高速移动的暗部像萤火虫一样，从建筑内逃出后乱窜，一旦碰到人或者是其他建筑物，就像弹球一样四处反弹，却又朝着白井黑子他们的方向袭来。 理论源于卡西米尔效应。 真空中两片中性导体或介电材料表面之间因真空能量涨落差异而产生的宏观吸引力或排斥力。 这些暗部的身体在毫厘之间进行旋转或平移，实现擦弹式规避，很难想象穿着这种套装的人类会在这种移动中安然无恙。 整个过程完全由ai自主完成，快于人类的神经反射。 警备员从没见过这种科技，一时间躲闪不及。 “不能开枪！会打在自己人身上！”白井黑子通过耳机警告众人，但她也没有什么应对方法，只能看着这些人逃走。 第619章 被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白井黑子眼看着这些暗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喃喃自语。 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派一些人往这些暗部逃窜的地方追，这次包围一无所获。 上报总部之后，乐丘丰富得到了答案。 “这似乎是在复杂地形开路的技术，还有打算用于飞船上的防撞击设计，只是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战略武器。” “可恶，我们这次伤亡了多少人？”白井黑子受到如此挫败，心乱如麻。 但乐丘丰富的话却让她大感惊讶。 “伤亡为零。” 不是死亡为零，是连擦伤这种轻伤算在内，统计也为零。 无人机杀人蜂飞过的路径中，凡是固定高度的物体全都被超高压气流刀刃切成两半，开出了一条路。 但这条路径上的人，确确实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被撞倒了。 “零伤亡，这怎么可能？”白井黑子显然不信。 但那些被撞倒的警备员来到她面前摘下头盔，确实是毫发无伤，应该说只有伤到毫发。 他们摘下头盔的时候，每个人都掉了2.754厘米的头发落在地上，虽然他们本人并没有发现。 白井黑子还搞不明白，那些追着暗部离去方向的一拨人又回来了。 她不解的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些警备员无奈的回答：“方向不对，我们直接撞到通往学园都市外部的大门了，他们根本不是从这条路走的。” “可是我明明看见他们从我身边经过……” 白井黑子话说到一半，新的变动又出现了。 原先围住的那个建筑是从地面留了一个斜坡，可以从外面直接走到地下一层，之前炸毁的也是斜坡下的隐藏墙。 但是，这个斜坡的方向突然进行了180度的改变。 原先是朝北的，现在却朝向的南方，而且战斗的痕迹和周围的景色也像镜子一样进行了左右转换。 “这是偏光技术吗？”白井黑子曾经见过这种能力，可以将看见的影像与实际的物质发生偏移。 但像这样将整个战场进行180度偏转的情况，还能瞒过这么多人的视角，她想都不敢想。 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反过来的图像，他们看见的自己其实是另一边的自己做出的动作。 最后，乐丘丰富的显示屏中突然出现一个笑脸，表达了安部的嘲讽后消失了。 连我方科技也被控制了，但乐丘丰富并没有感到遗憾，只是庆幸没有把六枚羽送过来，不然就是给敌人送可以控制的武器。 “既然他们能做到这一点，为什么还要逃呢，明明有能力杀光我们的呀？”白井黑子搞不明白。 “也许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吧，但至少我们还活着。”乐丘丰富安慰着。 “只是这次一无所获了。” “倒也不是，那里面还有人呢，好像留了三个。” “那挺好的，至少我们还能抓一个。”白井黑子带领一队人走进房间。 在里面的挟美和上条当麻可没有什么逃跑用的装备，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挟美问：“现在怎么办，要我打出去吗？” 上条当麻摇头，“不行，我们投降，现在逃跑会站在警备员的对立面，被抓住后逃走要更简单，而且不会造成正面冲突。” 直接逃跑会让警备员觉得他们即便不是和暗部，那也是和暗部有密切关联的人。 老老实实被抓进去，起码会给出自己不是敌人的信号，被抓后逃跑也是将自己维持在一个中立平民的身份。 于是，白井黑子给他们两个戴上手铐，又用胶带缠住欧提努斯，将他们和一个穿着白袍的老头一起带走。 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的临时作战总部内。 黄泉川爱穗坐在桌子前审问：“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上条当麻回道：“我们来找人，而且是偷偷跑进来的，和他们不是一伙，那地方有个小洞可以证明我们是溜进来的。” 黄泉川又问：“那你们又为什么帮那些暗部逃跑。” 挟美立马反驳：“我没有，你别乱说啊，我只是拒绝和白井前辈走而已，他的能力也无法被传送，我总不能留他一个人在那等死吧。” 黄泉川爱穗扶着额头，心情复杂的追问一句：“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她？” “是她。”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这下犯难了，黄泉川回想起那天这两人站在天川宫身前维护的样子，又想起那天的学园都市差点被移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两人。 而且根据不久前食蜂操祈传过来的证据，天川宫并没有杀人，那时候算正当防卫。 真正杀人的是挟美，但她能承认，警备员不敢认啊。 可天川宫现在是所有暗部的领袖，又必须站在对立面，那这么一来对挟美的处置又难了。 万般无奈之下，黄泉川只能去掉他们两个的手铐，但并没有放走，用保护平民的理由暂时留在这里，转身走进另一个审讯室。 不算欧提努斯的话，抓到的人还有第三个，那家伙可是实实在在的暗部。 与其浪费时间思考这两个人的立场和天川宫的关系，直接找真正的暗部问话更有效果。 最好在天川宫开战之前就找到全部暗部消灭，把开战问题简化为政治谈判问题。 黄泉川离开后，上条当麻开始行动。 被抓进来的时候，他和挟美仔细观察了这个地方。 这栋楼地面以上是维持日常行动的表世界警察，作战和武器等不能给常人看的东西都在地下。 上条当麻在地下三层，只要靠挟美的理想放逐挖出一个缺口，再操纵温度毁掉监控，在全速奔跑的情况下，三十几秒就能逃出去。 不过在正式实施之前，上条当麻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刚刚黄泉川说他们抓到三个人，你看见那第三个人是谁了吗？他为什么不跑？” 挟美站在墙边准备动手，随意答道：“我没看见，不过我用能力侦测到那人的核心体温偏低是个老人，大概是因为太老了没办法适应他们那套装的高速移动，才走不了吧。” 上条当麻立刻反应过来，那个老人有没有可能是木原端数？如果是的话那他不可能被抓啊，除非是故意进来里应外合的。 “不好，他是想进来干掉所有警备员！” 第620章 科学伦理 黄泉川开始审问木原端数。 “其他暗部在哪，你们怎么集合怎么联系的？” 但木原端数不为所动，甚至直言道：“如果我不说的话，你们会不会把我这种老骨头打散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忍不住的往前靠了靠，故意放缓语气。 这副样子倒是显得倚老卖老，仿佛笃定了学园都市的警备员不会用暴力制裁一个人。 不过黄泉川明白，像他这种人就算真的打他也没什么用，木原都是不怕死的人，只靠这个姓氏就让人有深刻的刻板印象。 幸运的是，审问不需要那么麻烦，在学园都市，只要把问题问出来就已经算解决了，剩下的交给可以读心的能力者。 黄泉川叫来了一个风纪委员，按照刚才的问题在木原端数在大脑里搜寻正确答案。 可这个进度才刚开始，那位风纪委员便“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黄泉川立马找人来急救，同时转头看见了木原端数那干枯的笑脸，并听见他嘲讽的声音。 “你能找人读取我的大脑，难道我就不能提前找人设一套乱码吗？” 在场的警备员顿时颜面扫地，哪怕这个个老头身上没有任何器械，没有任何设备，都可以轻易的做到这种事。 看到这些所谓维护正义与秩序的警备员落得如此下场，木原端数更嚣张了。 他站在暗部的立场嘲讽起一方通行：“你们居然相信一个小鬼的话，那家伙杀的人可比我们暗部加起来还要多，现在当了理事长却站在正义的高台上将我们切割出去，说的好像他很正义一样。” 可悲的是，在场的警备员没有一个人反驳，甚至没有按规定维持言论秩序。 除了黄泉川爱穗。 她毫不留情的回击：“你们没杀过一万个人，但你们创造了杀一万人的条件，一方通行杀了人会认罪会坐牢，不会像你一样为自己的杀人找借口。” 木原端数对辩论的输赢毫不在意，只是轻飘飘的回答：“别忘了这个城市的科技有多少出自我们木原一族，你们现在用的装备还是我造出来的落后两代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你要我谢你们吗？” “嗯，这倒不必，不过这个城市的大多数科技都是靠解剖能力者研究出来的，我们要是死绝了，这个城市的科研前途都得跟我们一起完蛋。” 这一刻木原端数甚至不以为自己是什么坏人，他甚至觉得自己像当初创造狂犬病疫苗的路易斯·巴斯德。 那种只要违背一点点规则，就可以让科学进步到前无古人的程度。 虽说实际比起来那是天壤之别，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那些灭绝人性的人体实验，确实给学园都市带来了极大的科学进步，如果这些人被除掉的话，那科学侧大本营的权威迟早会被超越。 黄泉川的回答非常干脆：“这种事你还是省省吧，小孩子都知道怎么选。” 木原端数不语，只是扭曲着自己像树皮一样干枯的面容，笑了。 突然，隔壁的牢笼里传来上条当麻的大声警告：“这个家伙在拖延时间，他是故意被你们抓住的，小心里应外合。” 被这一声警告吸引的不只是警备员，还有打算挖穿墙壁的挟美也突然停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挟美表面上平静，心里却暗想着：“这家伙果然和宫说的一模一样，他超喜欢救人的。” 在所有警备员看来，这种预警几乎是多余的。 他们已经检查过了，木原端数没有任何科技，身体里也不存在什么植入发信器。 没有了古怪技术的加持，木原端数只是一个老头，要想里应外合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这些人还愣着，比起预警，他们更在乎这个维护过暗部领袖天川宫的人的想法。 不过刚刚审问失败的例子一出，黄泉川也不得不信，立马吩咐众人：“准备好武器，注意防御。” “早就来不及啦。”木原端数十分狂妄。 这个老头研究过很多东西，现在警备员用的装备都是他淘汰了两代以上的，自然也就知道怎么入侵。 其中有一种叫信号寄生的东西，那是木原端数开发的粉末状纳米机器。 它们能够直接依附在光纤内流通的光信号上，利用光压移动，由于杀毒软件只能检测恶意软件，无法检测到这些机器。 木原端数被带到什么地方，这些小东西就直接通过光信号来到什么地方，并且从警备员的电脑内得到了所有情报。 紧接着，地下三层的通风口内，有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并且传来细小的嘎巴嘎巴的声音。 那种声音很奇怪，非常细小而且密集，就像无数人在揉捏笔记本上的纸一样。 警备员们紧张的举起枪，有几个风纪委员启动了整座大楼的清洁系统清理包括通风管以内的地方，但毫无作用。 趁着他们注意力分散的机会，挟美左手拉着上条当麻，右手抹去墙壁来到了走廊，再通过几个拐角后从电梯升到地面，最后从一楼跑出去。 整个过程快的只有十几秒，连电梯都快的惊人。 这也让上条当麻不由得担心起来，但一想到天川宫，又觉得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于是说：“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在12点的时候去遁影隧道吧。” “恐怕你们没这个机会走啦！”十米之外，一个外表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光着脚拦在前面。 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外合。 “瓢虫。”上条当麻说出了她的名字。 被称为瓢虫的少女做出了非常机械化的惊讶表情：“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吗？” “你拿着这么大一把剑，辨识度太好认了吧。”上条当麻指着她的武器说。 那是一把刃身六十厘米，巨大且厚实的巨刃，外形似一把开辟丛林用的山刀。 挟美不由分说打了一个响指，将某个位置的空气升温又夺温，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瓢虫给震飞出去。 换做一般人应该是在无伤的条件下震晕了。 可瓢虫不同，她居然无视生理极限站了起来，还夸口说：“像这种对付人类的攻击对我是没用哒！” 上条当麻解释说：“这家伙是仿生人，不是人类。” 仿生人？ 挟美立马想到了过去，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周围的空气也不断升温。 “你这家伙是仿生人，对吧！！！” 第621章 虫子 在警备员总部所在大楼的地下，攻击开始了。 通风口不断的发出声响，就连高速旋转的叶片都被卡住，清洁系统和防御系统也没有拦住。 准确来说这些东西都被药水给溶解了。 而现在，里面的东西轰隆隆隆的涌了出来。 那不是炸弹或者纳米机器人这么简单，而是蛇虫鼠蚁这些生物兵器。 最开始，只是一只老鼠落在了办公桌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第一个落下来的是这个，那后面又有多少只老鼠呢？ 答案是，老鼠并不多。 紧接着钻进房子里的是骆驼蜘蛛、蟑螂、人肤蝇、行军蚁、子弹蚁、隐翅虫、 蚰蜒、黑寡妇蜘蛛、漏斗网蜘蛛、狼蛛、橙巴布蜘蛛、蝎子、蜈蚣、马陆等等…… 到最后通风口的盖子被挤开，体积稍大的动物也泄了进来。 眼镜王蛇、黑曼巴蛇、响尾蛇、内陆太攀蛇、蝮蛇、蟒蛇、蚺。 那不是在地面或者墙上整齐列队的爬了进来，而是像瀑布或洪水一样，把通风口作为一个泄洪口喷了出来。 照这种架势，恐怕不到几分钟这个地方就被淹没了。 房间里的警备员乱作一团，但这种情况却无可奈何。 别说这种密密麻麻的东西没法用枪打完，就算能打也会在室内误伤队友。 就算能杀完，那也无济于事。 通风口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力”输送过来，杀完后留下的尸体也足以淹没这个地方。 像苍蝇蚊子这种会飞的遮住了视线，连睁开眼都困难，更别提可视范围了。 黄泉川和其他人拿起电棍四处横扫，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 因为这些虫子太多了，经常就是一电一大片，然后有更多的虫子涌了过来。 扫地机器人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干出了这辈子都没有达到的业绩，随后便被虫潮淹没。 这只是数量上达到的效果，还不算这些动物的毒性，每一只只要咬上一口，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终于，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女风纪委员倒在了地上，被蛇类捆住了四肢，然后被蟑螂钻进了嘴里，没了声音。 这么多蜘蛛毒蛇，足够这里的人被毒死上百遍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连黄泉川也倒下了。 警备员彻底沦陷以后，这些虫子主动让出一条道，木原端数便顺着这条道平淡的走到空旷的地方。 随后花露妖宴和花露过爱也顺着通风管钻了进来。 她们两个带着木原端数的设备递了过去，“委屈你了呀，博士。” 木原端数和蔼的摇摇头：“大家都是合作伙伴，没什么委屈的。” 花露过爱愉悦的笑着说：“我们在开战之前就毁掉了警备员系统，到了午夜12点一定会凭这份功绩被重用，狄安娜上位后说不定会给我们一个学区作为奖励呢。” 而花露妖宴的野心要更大，“一个学区未免太少了吧？至少再给我们每人一个理事会成员的高位。” 木原端数看着这两个小女孩，就像看着一自己的孙女一样慈爱。 他宠溺的摸了摸两个人的头说：“好了二位，光是这样还不够，现在时间充足，我们还有空去杀几个理事会成员，再不快点就被同行抢先了。” 他们往外走了，那些虫子也乖乖的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离开之时，花露过爱将背后的一大罐药水倒在了地上，作为溶解尸体的手段。 半分钟后，地上的警备员和风纪委员突然苏醒，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大家都没事吧？”黄泉川扶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同时还不忘关心其他人。 “没事。” 众人回应着，那个被蟑螂钻进嘴里的风纪委员在起身之后，还非常平静的接了一杯水漱口。 她看着被虫子咬到千疮百孔的裙子，将上面可以溶解人体的药水甩了甩，又很自然的用吹风机吹干。 “行了，别臭美了，赶紧追出去吧。”另一个风纪委员催促着。 他们的反应非常镇静，就好像刚刚涌进来的不是什么恐怖的虫子，而是儿童乐园的海洋球。 扫地机器人过来清理了地上的药水，以及每个人掉落的一根2.754厘米的头发。 在外面的街道上，瓢虫像丧家之犬一样夺命狂奔。 她的那把巨刃号称可以轻松抵挡舰炮级别尺寸的穿甲弹，金属的结合强度是贫铀的56倍。 但这种武器和挟美的热弧刀一撞，就被轻易的削成了废铁。 而且只看能力的强度，瓢虫也远远比不上lv5的挟美，只能通过lv3程度的空气能力把自己弹射逃跑。 “你去追上她，千万不能让她跑了。”上条当麻并不想放过这家伙。 挟美嗖的一声追了过去。 上条当麻又在后面喊了一句，“就算她是机器人也不能直接消灭，记得抓起来问出他们的目的啊。” “知道了。”挟美回了一句便不见了踪影。 上条当麻一个人站在清冷的街头，回头看着警备员大楼，猜想着里面的情况。 突然，远处一个身影越来越近。 他突然警觉起来，不自觉的握紧右拳。 但那人靠近以后，却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有气无力的说：“你是上条当麻？” “是我啊，你是？” “我叫德伦彻·木原·伦巴第，我需要你的帮助，快告诉我那里面怎么样了，警备员没有全军覆没吧。”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的脸，但一听到这个名字上条当麻就明白了，天川宫曾经和他说过这个人。 于是上条当麻放心的扶起他回道：“里面应该没事，起码我相信没事。” “那她应该不在这里。”德伦彻脸上的担忧毫未减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条当麻追问。 德伦彻突然抓住他的手，激动的摇着说：“上条当麻，我需要你的帮助，弗里尔桑德#g和我闹掰了，她去杀理事会成员和一方通行部下的人了。” “什么！”上条当麻还处于震惊之中。 但接下来，无数的蜘蛛蜈蚣老鼠毒蛇从警备员的大楼里像地毯一样铺了过来。 而在虫群之中，木原端数和花露姐妹如同虫群里的将军一样走出大门。 一见面，木原端数就笑着问好：“德伦彻，原来是你这个假冒木原之名的骗子啊，你那个幽灵没在身边吗？看样子你今天很难活下去了呀！” 第622章 杀良争功 “救命啊救命啊！博士你得救救我呀！” 瓢虫靠着自己非人般的速度一边逃命，一边向木原端数求救。 但木原端数却通过通信设备冷静的问道：“你往哪个方向跑的？” “我快到第一学区了，赶紧来救我呀！”瓢虫急着回答。 但木原端数却严厉的批评：“胡闹，你怎么能往第一学区跑呢，给我换个方向跑！” “啊？” 瓢虫的处理器一瞬间无法思考，背后的火光越来越近，她却不明白木原端数为什么不来救她，反而关心这些问题。 随后通信期内告诉了她答案。 “第一学区都是司法行政机关，财政部、司法部、税务局、能源局、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卫生委员会和互联网信息办公室都在那个地方，你要是跑过去，万一打起来不是要毁了那个地方吗？” “博士，我命都快没了，还要在乎这些吗？” “当然重要，我们只是要与狄安娜一起夺权而已，你要是把这些地方毁了，明天那几百个公务员没地方上班，经济崩溃社会瘫痪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就算夺了学园都市也没用！”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自己换个方向跑，总之你记住，你把谁杀了都可以，就是不能破坏这些机构。”木原端数的命令冷静而果断。 这句话说完后，就是最后一句话了，之后再也没听见什么建议她活下去的言语。 孤零零的瓢虫就这样飘啊飘，把自己的命从办公的棺材飘到了车来人往的坟地。 她倒在了马路上，回头一看自己的腿被熔断了。 仿生人就是要越像人越好，哪怕生死都是一样的，那也得怕死才像人啊。 后面的街道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前面的马路也空荡荡的，什么都瞧不着。 于是她抬头一看，挟美从天而降，一条火龙盘旋着围住她们，当做一个临时的围栏。 挟美的手指轻轻一划，瓢虫的腰就断了。 “现在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按道理来说，仿生人不是真人，真人是会在威逼利诱之下吐露机密的，但纯机器就不会被武力或者单纯的摧毁吓倒。 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她例外。 瓢虫没有丝毫的抵抗，直接说：“我们在消灭学园都市的武力系统以及关键人物。” “谁是关键人物？” “能维持一方通行政权稳定运行的人物，例如黄泉川爱穗，还有身为理事会成员的贝积继敏和亲船最中。”瓢虫几乎有问必答。 挟美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只有这两个理事会成员？其他的你们不杀吗？” “因为在所有理事会成员中，他们两个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你们专挑好人下手？”挟美的脚又用力的踩了几分。 瓢虫缩着脖子回答：“博士说了，留着坏人当政会缩短寿命，好人才会让一个快要熄灭的王朝延寿几年，所以抵抗军为了快速推翻统治，优先杀好人，哪怕他们的职位没什么用。” “嘁，要不是留你还有用。”挟美鄙视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拎起瓢虫的半截身子回头，“跟我回去一趟吧。” 警备员大楼门前。 上条当麻和德伦彻被吓得徒手爬上了路灯。 像蟑螂这些会飞的东西用力的撞在他们脸上，蚊子布满了外露的皮肤。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必须睁开眼睛。 因为路灯的栏杆上，无数的蜈蚣蜘蛛毒蛇顺着上面爬。 离远一看，大概就像一个圆锥上长了一根针，这些虫子直接把下面堆成了金字塔，只有上面一米的地方还有空隙。 上条当麻和德伦彻无奈，只能把外套卷成麻绳一样的鞭子，用力的拍打着快要爬上来的毒虫。 就在此时，他的肩膀响起一个声音。 “我的理解者啊，是时候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了。” 他一回头，只看见欧提努斯张开双臂，靠着地球的引力向下坠落，这种姿势就像跳伞一样，坠入虫群。 原以为她会就此被淹没，却不曾想下一秒欧提努斯又露出头，举着双拳大叫着冲入蟒蛇的嘴中，颇有战争之神的风范。 欧提努斯可不是什么缩小版的小人，就算只剩下这点身体也还是魔神，不是几个小动物咬咬就能伤害的了的。 下一秒，那只蟒蛇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从腹部撕开了一道口子，欧提努斯硬生生用手扯开了一道生路，飞奔而出。 她落在一只橙巴布蜘蛛身上，徒手抓住了蜘蛛的螯牙当做缰绳，那蜘蛛也像马一样，头部向上翘起。 紧接着欧提努斯又伸出手抓到一条蛇的尾巴，当做鞭子一样在空中挥舞。 她就这样骑着橙巴布蜘蛛甩着蛇鞭在毒虫中七进七出，每一鞭都能打死几只蝎子和蜈蚣。 上条当麻感动的落下泪水，“欧提努斯，你这家伙……” 不过就她这种杀法也打不了几个就是了。 虫潮不见颓势，德伦彻急了，对着那三个家伙喊：“你们难道要杀掉上条当麻吗？你们敢杀吗！” 花露妖宴眼神微眯，爬上去的虫子也没有那么猛烈了。 上条当麻不明白，怎么他们还害怕杀自己呢？ 德伦彻大声提醒：“你们三个家伙别忘了，上条当麻可是狄安娜《证人保护名单》上的人，你们敢杀，狄安娜就敢把你们埋了。” 木原端数回敬道：“上条当麻我们是不会杀，杀你就够了。” “为什么自相残杀，你们不都是暗部吗？”上条当麻的底气也突然有了半分。 “当然是抢生意啦。”花露过爱笑着，“他那个人工幽灵去杀理事会成员了，这是在抢我们的功劳，趁现在杀掉不算罪过，等午夜12点后大家都成为同事，那就杀不得了。” “你是说，弗里尔桑德#g也去做和你们一样的事了？”上条当麻震惊之余，回头看了看德伦彻。 当然德伦彻也没有隐瞒，而且他跑过来就是为了查看弗里尔桑德#g有没有攻击警备员。 弗里尔桑德#g认为，天川宫在开战以后，那几个理事会成员是必死的。 到时候谁能杀掉这些人谁就立了大功，与其等着把这份功劳送给木原端数他们，还不如自己领了，这样起码在战后能得到一定地位，就算做好事也能救更多的人。 第623章 人工幽灵 与弗里尔桑德#g不同，德伦彻认为战后无论自己落到什么地位，都不应该靠在战争中杀掉谁来获利。 哪怕这个人必死，也不应该用“对方一定会死”这个理由去做贪功杀人的事。 目前德伦彻遇到的困境，上条当麻非常能够理解。 因为他也经常遇到过很多人抱有这样的想法。 “过爱，把路灯给溶了。”姐姐花露妖宴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她轻轻摆动手指。 妹妹得到指示，把两个罐子放到地上，又有一群子弹蚁主动抬起来，其他毒虫主动让出一条道，让子弹蚁把罐子里的药水倒在了路灯根部。 这玩意儿几乎是倒的那一刻就见效了。 路灯伴随着两个人的惨叫倾斜的倒在地上，他们二人也在街道上滚了一番。 紧接着，那些虫子又像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上条当麻主动将德伦彻护在身后，但虫子只要走过来就可以进行360度的攻击，根本防不住。 他倒是有天川宫的免死金牌，但德伦彻就不一定了。 欧提努斯还在奋战，一步之内无虫敢近身，但这种效果只是在火灾中泼出一杯水，转瞬即逝。 突然间，火龙像高铁一般掠过，一口吞掉了所有虫子，脆焦的尸体一踩就碎。 连那些飞在空中的蟑螂，就算有侥幸逃脱的翅膀也被烧了，灰烬一般落在地上，散发出难闻的苦焦味。 “哈哈，我的同伴来啦，你们完啦！”上条当麻精神一振。 而木原端数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没有感情的疑问：“哦？”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声疑问，空中骤然坠下一团黑影砸在地面。 那是瓢虫被撕裂熔化的上半个身躯。 紧接着，挟美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双足精准地踩在瓢虫半死不活的身体上之上。 她没有丝毫停顿，像是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子，一脚将脚下的残骸踢向木原端数。 半死不活的瓢虫翻滚着，恰好停在脚边。 “那边那个老头，仿生人这种技术是不是你在这个城市发明的啊！”挟美用带着怒意的眼神扫了过去。 木原端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明明刚才还是他们占优势的，现在就这么逆转了？ 德伦彻也看愣了神，回头望向上条当麻时，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崇敬，“不愧是传说中百分百救援率的神秘男人啊，这种情况也能翻盘。” 当挟美一步步走近，这三个家伙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虽然瓢虫的例子告诉他们根本逃不掉。 “别太得意了！”花露过爱尖声叫道。 她猛地扬手，一股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溶液朝着挟美泼洒而去。 这是她第三次用这个东西了。 然而，挟美甚至没有做出闪避的动作。 光线发生微弱的偏移，看起来就像是挟美踩着空气，浮在地面上走过来一样。 她没用什么火焰之类的大场面巨龙，只是在身边凝聚出一层高温的防护膜。 溶液触及那层灼热屏障的瞬间，呲的一声化为水汽消散。 “我再问一遍，你这家伙是不是创造出仿生人的科学家。”挟美步伐未停，继续向前逼近。 木原端数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没关系，我还有其他……” 但他的话戛然而止。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突然从后面对准了他和花露姐妹。 “很遗憾，你的办法用不上了。”黄泉川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 以黄泉川爱穗为首，整整一小队荷枪实弹的警备员，如同鬼一样出现在他们身后，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诶？你们……你们不是应该死了吗！”花露妖宴失声惊叫，今天反常的事真的太多了。 那么多毒虫就算毒不死，咬也咬死了。就算咬不死，埋都能埋到窒息。 更何况还有溶解液，按道理来说这些人已经变成液体排进下水道才对。 黄泉川并没有回答，只是以高冷的姿态看着他们。 当然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着的。 只有上条当麻激动的拍着大腿，“我就知道！” 前有lv5的超能力者，后有精锐的武装部队，木原端数与花露姐妹已经陷入了绝境。 “太好了，我总算找到帮手了。”德伦彻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过三秒，他又把松的那口气又吸回去了。 木原端数、花露过爱、花露妖宴三人身体猛地一僵，连一声惨叫喊不出，眼神空洞地瘫软在地，看上去就像是死了。 挟美连忙向后退出一段距离，举着双手向黄泉川澄清：“这个不是我杀的，大家都看到了啊。” 也就是在刚离开的那个位置，一个女人凭空显现。 金色双马尾，年纪约在二十岁上下，穿着贴身的淡蓝色礼服。 与其说是女人，其实更符合女鬼或者幽灵这种称呼，只不过是科学的幽灵。 “我的同伴也来了，大家快闭上眼睛！”德伦彻又惊又喜。 不用多说，来的东西正是人工幽灵弗里尔桑德#g。 鬼这个东西就是看不得，尤其是女鬼，你越看她她越嚣张。 就像电影里的小孩子一样，在被女鬼害死之前，肯定是要看一眼她的样子的，如果没看到女鬼的脸，仿佛就没到死的时候一样。 这是传统女鬼的吓人方式。 而巧合的是，革新派的科学女鬼居然也是靠着这个逻辑来的。 凡是看到了，那就一定要死。如果没看到，那就必须得让你先看到她的样子吓一吓才能死。 警备员和挟美不知道人工幽灵，但知道电影里的传统女鬼，又因为德伦彻这么一提醒，也按照应对传统女鬼的方式把眼睛闭上。 可这样一来，大家一点都看不见了，挟美摸黑抱怨：“这让我怎么打呀？” “不，把她交给我就行。”德伦彻慢慢向她靠近，怅然若失。 四周寂静，周围的人好像默片时期的观众，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在美梦与希望构成的悬崖边翩翩起舞。 “为什么。”弗里尔桑德#g的眼睛像一个真正的女人般哀怨，“我明明在你眼前，为什么你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因为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了呀。”德伦彻手指微动，却没有抓住她的手。 第624章 无法调和的立场 如果一个人注定要死，无论怎么选都得死，那他的死亡如果能带来利益，到底应不应该拿？ 或许有人会觉得，那个人都要死了，如果死在自己手里能换来巨大的利益，那也许是好的。 弗里尔桑德#g就是这么想着的。 反正有几个固定的理事会成员要死，死在木原端数他们手里，到时候权力到了恶人手里，反而将祸端延续下去。 相反，如果是她自己杀了这几个人，那利益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罪孽是自己的，但利益也到了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坏人的手里。 按照木原端数的性格，他要是有了权力肯定会有无数被抛弃的小孩遭殃。 这么一看，弗里尔桑德#g倒像是选对了。 她看着这群警备员，像对待将死之人一样祈祷：“无论如何你们都会死的，我会让你们没有痛苦。” 有一个警备员听到这声呢喃，被吓得忍不住开枪了。 但无论火焰子弹电磁炮，甚至是核武器也不会有什么用的，纯粹的物理法则，没办法对人工造成的幽灵起效。 传统的幽灵源自于古代神秘的世界观，现代幽灵源自于现代的科学观。 单从科学和迷信的角度讲，这两者是绝对水火不容的。 但从文明发展的角度讲，这二者代表了不同阶段文明的体现，只不过一个依附于民俗传说，一个靠着科学理论。 讲的清楚一点，就是必须把整个人类文明毁灭，幽灵这种东西才会消失。 德伦彻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因为弗里尔桑德#g就是自己造的，自己的造物有多强，自己最清楚。 所以这一手攻击并没有耗费多大的精力，哪怕警备员已经闭着眼睛不去看，也受到攻击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你要杀了他们吗？你要在我的面前杀了他们吗？”德伦彻冲上去护住警备员。 但弗里尔桑德#g却反问：“那你要看着我们收养的抛弃物被人杀吗？” 这句话立马揪住了德伦彻的心脏。 他是假扮的木原，因为在这个城市里只有用木原这个名号才能得到足够的便利，承诺更多的科研资源。 德伦彻的技术除了创造弗里尔桑德#g，还做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救助实验中的抛弃物。 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被抛弃到学园都市，天生就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 而弗里尔桑德#g现在却说：“这些警备员我可以不杀，但那些理事会成员我必须要除掉，我是要用最小的损失换最想要的东西。” “你也要和那些家伙一样杀人吗？”德伦彻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向了倒地的暗部三人。 “你还看不明白吗，那几个理事会成员是必死的，只有我们杀了领功才能有足够的地位和资源保护更多的抛弃物，不然连现在救过的这些都保不住。” “不行，我不会让你去杀人。” “有时候允许适当的死亡，才能让活下来的人更多。”弗里尔桑德#g仍然我行我素。 要真打起来的话，德伦彻没有一点机会，他自己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更别说人工幽灵这种东西没办法用单纯的物理手段造成伤害。 如果选一个合适的人来对付，其实前方之风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她曾经有一个可以专门毁灭文明的魔法。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基本上没什么赢的可能了。 德伦彻之所以站出来，也不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打赢，而是想劝她回头。 他被逼急了的情况下，甚至说出“如果你要杀掉警备员，杀掉那些无辜的人，那就得先杀掉我才行。”这种话。 威胁无用，不受物理法则约束的弗里尔桑德#g想杀谁就杀谁，除非德伦彻自杀，不然根本做不到那种威胁。 弗里尔桑德#g像全息投影一样穿了过去，直奔警备员。 可下一刻，一只手的影子通过火光的映照盖住了她。 挟美使用理想放逐的力量，直接将她传送到了新世界。 “还是这种办法方便。”挟美很轻松的扭的扭了扭手腕。 德伦彻连忙追问：“她去哪了，应该没事吧？” 上条当麻代为回答：“她只是被传送走了而已，你是制造弗里尔桑德#g的人，肯定明白她不会死亡受伤的。” 德伦彻听完安心了。 既然阻止不了，那把她关起来冷静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去救其他一些人呢。”德伦彻转身便要走。 但几步之后，他又发现这两个人没有跟上来，于是回头疑问：“为什么不过来？上条当麻，你不是最喜欢救人的吗？。 但他却得到了这种回应，“不好意思德伦彻，我们的目的是劝天川回头。” “那近在咫尺的人命你就可以不救了吗？还会有其他暗部去抢这个功劳的，你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啊。” “因为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也不会受伤，天川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就因为这个吗？”德伦彻双手一摊。 上条当麻坚定的点头，“没错，就只是因为相信而已，我们能把天川劝回来，之后的战争也不会发生。” 德伦彻愣在当场，脸色由惊缓平，“无所谓，我还要去转移抛弃物，希望结束后你们能把我的弗里尔桑德#g还回来就行。” 上条当麻伸手挽留，“你不和我们一起吗，我们一起去阻止天川不是能救更多人吗？” 德伦彻垂下肩膀，“很遗憾上条当麻，我本来就是狄安娜的人，怎么可能帮你呢。” “什么？” “当初狄安娜从12个理事会成员里夺走了绝大多数钱财，用于研究虚数学区，那时候所有相关的从业人员都得到了丰厚的报酬。” “所以……” “所以暗部的绝大多数人都受过她的恩惠，但真正令我惊奇的是，明明我的研究和虚数学区没有一点关系，狄安娜还是给了我一大笔钱，并且把其他实验空出来的抛弃物送到我这里，救了更多孩子的命。” 上条当麻默不作声。 德伦彻继续说：“她帮了我和很多抛弃物，我今天阻止只是不想无辜的人去死，并不是想站在狄安娜的对立面。” 第625章 十二点 德伦彻还是走了。 几个小时后，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半。 挟美和上条当麻走在前往遁影隧道的路上。 挟美问道：“那个德伦彻既然不想无辜的人受到伤害，那又为什么站在宫的那边？” “因为难啊。”上条当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见多识广的他明白一件事，有些事情的复杂程度并不是简单的向着某一方或站在某一个立场。 绝大多数情况是，两边都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两边都是好人，但好人和好人就是会打起来。 有些情况是两边都是坏人，黑吃黑，你只能站在两害取其轻的那边。 但现在这种情况是，大家属于既好又坏的那种。 一方通行用一个清除暗部的好想法，实行了一个暴力解决的坏决策。 直接导致的恶果就是让暗部团结起来，背水一战，就像被堵在死路里的老鼠也能拼命反扑。 挟美仔细思考后发现：“一方通行是当众承认杀了上万个少女的变态理事长，德伦彻好像也不可能选他这边。” 这么一来，似乎真的没得选。 而天川宫这边就更复杂了。 她在发表演讲之前还算是一个走错路的好人，起码出发点是好的。 但在发表演讲之后，她可以是反抗军的首领，也可以是学园都市所有黑暗的庇护伞，是一群恶人的头目。 挟美忍不住摇了摇嘴唇，又问：“你觉得宫她真的能保证一个人都不杀，就能坐上学园都市的高位吗？” “按照她现在的实力，应该是能的。”上条当麻没有过多怀疑这一点。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天川宫真的成功了，真的把一方通行拉下王位，自己做女王。 那作为功臣的暗部应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以后的学园都市，会不会成为暗部变成警备员的帝国。”这才是上条当麻担心的。 挟美也跟着哀叹：“希望不要吧，不然我只能被迫接受一个坏掉的宫了。” 上条当麻感觉她并不怎么担心，便出言试探：“我能不能问一下，如果天川真的成功了，那你会怎么办？” “那我就和不是那么好的宫生活在一起。” “你不会排斥她吗？” “不会，就算宫真的变成一个坏人，杀了再多的人我也不会讨厌她，只会惋惜。”挟美没有丝毫犹豫。 这句话让上条当麻意识别某种隐患。 这个女孩的想法很简单，无论天川宫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可以接受。 只是她希望天川宫是好的，所以才和上条当麻站在一边。 午夜十二点整。 时间已经到了，遁影隧道里的天川宫已经站在了所有暗部面前。 上条当麻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自从上一战之后他就不确定能不能靠武力来占据优势。 再打一次的话，说不定会输。 “那我该怎么把她劝回来呢。”上条当麻边走边念叨着。 等回过神来，他看见挟美歪着头非常认真的看着他，那对大眼睛在自己的脸上看来看去，就像端详着一块玉石雕像。 反应过来后，挟美又深沉的靠近看了看。 “你干什么呀？”上条当麻被看得脸红，忍不住后退半步。 挟美认真的说：“我在想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居然能把当初误入歧途的宫给劝回来。” “你说那次啊，那次是因为她太固执了，以为靠我就可以拯救所有人，但我哪能拯救所有人啊，光是学园都市的悲剧我都救不了太多，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 “那你怎么把她劝回来的。” “和右方之火一样，只不过右方之火选择了自己的力量，而天川当时选择了我的力量，但力量没办法拯救一切，这可能也是她之后放弃我选择修改世界，从根本上断绝痛苦的原因吧。” 挟美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又问的具体了一点，“那你当时做了什么呢？” “嗯……我和她打了一场，她挨了我一拳。” “哦，明白了。”挟美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低头看了看手心。 她想着，我是不是也能用这种方式把她救回来呢。 “对，没错！”挟美下定了决心，“我也可以把她劝回来，然后我会努力工作赚钱养活她。” “啊？”上条当麻有些没听明白。 挟美说起自己的打算，“警备员的基地毁了，她如果被我劝回来变好的话，一定会因为因为这件事负债，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工作几十年替她还上。” 讲到这里，她还不自觉的握紧手心表达决心。 但上条当麻却被天真的她整得哭笑不得。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遁影隧道的门口。 上条当麻握紧枪，随时准备打掉自己的右手。 “等着吧宫，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挟美也握紧左手，同时用右手抹除面前的阻碍，遁影隧道的内部环境一览无余。 而他们想找的那个少女，就站在最高的台子上动员着所有暗部。 “挟美？”天川宫看到突然到访两人，不自觉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紧接着，挟美以最快的速度飞了上来。 天川宫伸出手想要接住她，但还没说一句话，就看见一个拳头冲着她的面门打了上来。 “你给我清醒过来啊！”挟美当着众人的面，一拳打在了她软弹的脸蛋上。 天川宫惊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张脸紧贴着拳头，并看着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孩，愣了一会才说出一句：“啊？” “成功了吗？”天真的挟美期待着接下来的效果。 突然，上条当麻在台下挥手大喊：“等一下，事情好像不是我们想的这个样子。” 挟美回头一看，发现台下的人有很多。 但只有少部分暗部是自由的，其他人全被关进了休眠仓里。 “这是怎么回事啊？”挟美有些搞不明白了，但他仍然没有把拳头从天川宫的脸上撤下来。 直到后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接入了现任理事长的讯息。 屏幕上的一方通行一出现便问：“喂，你的计划成功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于是一方通行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该抓的暗部都进了休眠仓，确保成功后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便切断了通讯。 挟美意识到不对劲，又回过头。 “现在可以把拳头收回去了吗？还是说你想摸我的脸？”天川宫带着宠溺的眼神，却摆出出怪罪的表情，鼓起了脸蛋。 第626章 新世界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往前调一些，从另一个视角来重新看一遍吧。 在理想放逐的新天地中，天川宫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周围的人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意志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 下午2点，一个程序员开始上班，他敲了两个小时的代码，但他感觉今天做的够了。 于是这个程序员主动给自己下班，他的朋友却因为自己的喜好多写了一个小时。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下班或者上班时间，选择工作也纯属看自己的理想与爱好。 这里的大多数职业都和现实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些该有的，少了一些不必要的。 这里也没有一个闲人，因为世界上不可能出现没有理想的人。 因为没有任何痛苦的成长教育，他们也没有一个人会放弃自己，所以没有人会选择什么都不干待在家，因为他们有足够的空间去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价值。 所谓的社会体系与各种工作都是按照每个人的意愿去决定的，每个人都是因为喜欢才去做。 如果说一个职位能够得到地位与权力，那大家也不会只去抢这一个职位，因为大家都不缺资源，满足的生活也不会让他们有高人一等的欲望。 从原始社会开始，就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人类的社会进程是纯靠求知欲和自发的创造力前进。 主动进步甚至和食欲、睡眠欲、性欲一样，成为了让人感到高兴才去做的事情。 毕竟这个世界的逻辑是按照天川宫仔细改造的逻辑前进的。 没有任何人会经历肉体或精神上的痛苦。 天川宫挥手切断了一栋楼，在城市最密集的地方，轰然倒塌。 每个人以最有秩序的方式逃跑，但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包括断裂大楼里的人连发丝都没有损伤。 世界的逻辑被改变后，发生重大灾害是可以让所有生命都全身而退的。 没有人会感到奇怪，因为大楼倒塌能躲开是常识。 当然人还是那一群人，没有被洗脑也没有被控制。 只是他们在对客观世界的观察中，没有发展出仇恨和压迫的必要，甚至杀人这种事情都是无法理解无法产生的抽象行为。 从久远的历史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在死去的时候是痛苦的，也没有任何的疾病或者是意外死亡，每个人都是自然死亡。 天川宫来到一场葬礼上，对着这个人的尸体说：“你这辈子想要干什么？” 尸体没有回答，但天川宫知道了答案。 这个人想要走出银河系，但努力了一辈子也没有成功。 不过他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经历嘲讽，反而是被身边的人仔细分析了他的梦想有多伟大。 于是在他拼尽全力的努力之下，他做到了自身能做到的一切，哪怕这个目的最后没有达成。 最后在124岁的时候，他仰着头倒在地上，看着天空笑着离世了。 心愿已了，事务已清，并与自己和解。 在回顾自己一生时，他感到自己没有重大的、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爱过，奋斗过，体验过人生的所有幸福，并能坦然接受所有经历，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 当他的儿子站在墓前时，流下了感慨万千的眼泪，“他这一生是圆满的。” 天川宫走到他的旁边，声音洪亮的说了一句：“你的老爹是个蠢材，比猪还要蠢。” 那男人闪着明晃晃的眼睛，挠着头解释：“他不是呀，再说猪怎么可能比人聪明，这不科学。” 为了佐证这一点，他还拿出父亲生前的研究资料，一字一句的解释。 天川宫眉头紧皱，又小心翼翼的说出一句，“那我错了，你父亲很聪明，而且他很伟大。” “嗯，只对我来说他很伟大。”这个男人收起资料，转头就要走。 天川宫拦住了他，又说了很多夸耀他父亲的话，而且说他是多么多么孝顺，还很有责任。 可那个男人只是说：“您不用重复的。” 随后他彻底走了。 天川宫的心凉了，她摇摇晃晃的离开葬礼，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不开心吗？”一个穿着古怪旗袍的家伙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正是魔神娘娘。 天川宫心事重重的回答：“上条当麻是对的，我把恶意和利益的逻辑改了，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偏见和仇恨，也不会产生辱骂恶语这种概念。所以相对的，他们也不会因为赞美和夸耀而高兴。” 这里是为了验证天川宫的新逻辑而创造出来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因为没有贬低和互相仇视，就连赞美荣耀这些相对的东西都不存在了。 一个人无论有多大的功绩，别人对他的赞美都只是陈述事实，而无法获得任何正向的情绪，这个功臣本人能感觉到的唯一快乐就是建功立业这件事本身，而不是成功后别人的奖励。 娘娘在地上拔起两根草，口中感慨着：“长或短，高或矮，无论失去了哪一个都会剥夺另一个的意义，最终只剩下极度客观的事实。” 还有美丑，还有离别。 因为新的逻辑允许存在任何痛苦和心理痛苦，所以这个世界最丑的人和最美的人没有受到任何区别对待。 这样一来，当个最美的人这辈子都不会享受到一次对自己美的快乐或体验。 还有思念，现世的人会因为见不到亲人而饱受相思之苦，但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有见不到亲人的痛苦，也就没有思念和重逢的喜悦。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实际上，这让人对亲情的感受降到一个很低的程度。 一对夫妻从结婚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们的感情不会受到任何危机，以后的日子也没有挫折。 所以每一天都是白开水的样子，就像现世的人最普通的一天，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见到父母而感动。 而这个世界的人每一天都是这样白开水，每一天都爱着自己的亲人，但始终没有这个契机来具体感觉到有多爱。 就像那个葬礼上的男人一样，他这一辈子能具体感觉到父子之爱的时刻，就是他父亲死亡的时刻。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圆满而死，那一刻能感受到的亲情，其实就是现世中的离别送行的感情。 第627章 贱斥物 按照相同的应对方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正面情绪和积极快乐都被抹平了。 差不多就是100%的悲剧消失，又带走了60%的欢喜。 遗留下来的幸福，就是普通的食欲性欲等生理快乐，以及完全找不到痛苦负面对应的一些纯快乐概念。 例如进步和创造，觉悟与心流，爱与慈悲，平静与满足。 这些快乐基于“存在”而非“缺乏”，痛苦通常源于某种缺，而上述幸福形式是内在丰盈的表现，不需要通过弥补缺乏来获得。 那这些需要补全缺乏才能感觉到的幸福，又应不应该存在呢？ 魔神娘娘在她耳边笑着：“你呀你，想要让所有的痛苦都消失，又不想控制人们的思想，最后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 天川宫失落的垂下头，“是啊，我想救的人本身就是旧世界逻辑下的产物，用新世界的逻辑搭配旧世界的人，还要维持这些人的自我意志，根本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就像贱斥物一样。”娘娘用一个词进行总结。 贱斥物模糊了内外的边界。 当人想要在一片混乱的地方筑起一道名为自我的城墙，第一件事就是把城内的污泥和垃圾扔出城外。 这个被扔到墙外的污泥和垃圾，就是 贱斥物，而这个扔的动作，就是贱斥。 贱斥物曾经是我们身体内部的一部分，但现在它们被排到了外部。 它们到底是我的一部分，还是非我的废物？这种边界模糊性让人不安。 娘娘靠着天川宫的肩膀说：“旧逻辑的人是复杂的，人们喜欢仇视他人，人们又喜欢贬低他人，如果能在压迫中获得满足他们也是喜欢的。” 一个人厌恶西兰花，可以把它推开，然后忘了它。 但贱斥物对人有一种可怕的吸引力，让人一边恶心，一边又想看。 比如路过车祸现场，即便感觉害怕恶心也会不由自主地瞥一眼，还有对着镜子挤痘痘时，那种恶心又爽快的感觉。 人同时对这些东西感到厌恶与迷恋，因为贱斥物提醒着我们曾与母体共生、边界模糊的原始状态。 娘娘问她：“那你还要继续吗？在你回到现世的时候还会选择发动仪式创造新逻辑吗？” “不会了。”天川宫摇着头，“既然已经实验出这个办法有问题，我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呢。” 毕竟她又不是固执己见的小孩子，既然知道不合理，那也没必要重来一遍。 可娘娘并没有放弃这个问题，又追问：“那如果有其他可以完美消灭悲剧的办法呢，你还会选择去做吗。” “我……”天川宫迟疑了。 她伸出手，却不是真实的手，而是若隐若现的样子，因为上次仪式失败时自己抗下了全相位集合的原因。 而就在此时，一双小手将她紧紧的拉住。 低头看去，树状图跳在她的腿上，紧紧的抱着恳求：“天川，我们不去管其他人好不好，不要在乎人类的悲欢离合。” 天川宫抚摸着她的头，慈爱的说：“可我怎么能对陷入危难的人视而不见呢？” 娘娘接过话说：“mutatio820，你当人类使用的魔法名，这个单词的意思是改变，但你把这个名字的意义延伸到了它本身都承受不住的地步。” “改变不好吗？” “改变是很好，但你只需要改变自己就够了，你不需要去改变世界呀。” “所以你觉得应该置之不理吗？” 娘娘肯定的回答：“当然了，你真的不需要去改变世界，哪怕血流成河。” 会给出这样的建议，是因为魔神都是这么选择的，他们也有改变世界的能力，但是不会为了人类的兴衰而去使用。 这种选择并非空穴来风，圣经中的神也是这样的。 在文明的雏形建立以后，神就不再干扰人类的进程了，而是由神之子去行动。 娘娘接着说：“你是努特呀，你代表了无限，代表了宇宙观和世界观，为什么要执着于让人类幸福呢？” 确实，按照天川宫现在的高度，单纯的时间空间或者万物星云都不算什么，地球爆炸或者是银河系爆炸都不过是浮尘消匿于空气。 但她却依然对众多星系中微不足道的星球格外在意，对着星球上微不足道的一个物种格外在意。 就像丽多薇雅曾经对她说的一样，神不去救人才是对的。 但这个泰勒玛的女神偏偏要救人。 哪怕树状图在她面前撒娇卖萌，天川宫也无法改变，“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看到人类有难而不去救。” 对于这种相悖的答案，娘娘并没感到失望，而是说：“这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种归宿，等时候到了你自然而然会走出这一步。” “归宿啊！”天川宫举起手掌，思考着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 树状图扑在她的怀里恳求：“我们回去好不好？” 天川宫亲了亲她的脸，温柔的笑着说：“好，我们回去吧。”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她的身体突然出现不自觉的抽搐与闪烁，身体的某个部位还变成了带有文化符号的古怪东西。 娘娘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唉，我给你的这套方法是我猜想的，自己也没有用过，看起来理论上完美，实际上也有完美造成的缺点啊。” 天川宫成为泰勒玛女神的仪式，其实就是参考各种神话中的神明起源组成的仪式。 也就是把各种相位的神明缝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新的神明。 所以天川宫既是努特又是狄安娜，既有维纳斯的部分，又有神之子的部分。 但这个方法的完美之处就像一个精密的大型机器，运行起来绝对没问题。 但越精密的东西越容易坏，只要千万个零件中的一个出问题就是致命缺点。 创造新世界逻辑的仪式失败后，产生的相位大爆炸就像撬动零件的扳手，现在天川宫这个完美的相位神已经被所有的相位动摇了结构，逐渐变得不稳定。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树状图心疼的将她扶住。 “只是偶尔会抽搐而已。”天川宫又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我们先回学园都市吧。” 第628章 议事 树状图牵着母亲的手，走过学园都市的街头。 天川宫的脚步很慢，树状图个子小，只能抓住几根手指，两只脚像小狗一样在雪地上小跑。 有时候天川宫手没了，树状图就抓着她白色的衣裙，等手又回来的时候再抓住。 “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吗？”天川宫慈爱的低头。 “记得，你说万一我们出事了，你离开了，没人能为我们报仇，没人能收尸，我也会被欺负。”树状图乖巧的回答。 “是啊。”天川宫又担忧的抬起头。 如今她已经是泰勒玛的女神了，宇宙观都包含在她之中，还有一整个虚数学区的相位，拥有的很多。 但要是没有她，那这一切也都没了。 风越来越冷。 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圣诞节的彩灯挂着。 天川宫白色的衣裙与雪无二，远远看去，只有橙色的长发垂到腰间。 她突然停下脚步，风斩冰华出现在前面迎接，并恭恭敬敬的低头问好：“您回来了？” “回来了。”天川宫简单的应了一句。 风斩冰华又报告：“您回来要接管学园都市吗？” “接管学园都市啊……”天川宫停顿了一下。 也许正在人的角度看，这是能代表着一生巅峰的位置，但站在神的角度看没必要，管理一个国家和一个养羊的牧民没区别。 人不会因为自己是一群羊的主人而觉得高高在上，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多荣誉。 天川宫也是一样，一个普通星球上的一个国家，管理起来也没什么必要。 不过就像之前说过的一样，她自己是她自己，她在乎的人就不一样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天川宫对数状图说“乖女儿，我给你留一份礼物好不好，以后就当你和挟美的财产了。” 风斩冰华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所以我们要见一方通行吗？” “要，我可不希望我女儿以后被当成给别人运算的工具。” “那我去叫他。”风斩冰华说完，无窗大楼里出现了她的另一个分身，传达了意思。 而天川宫又叫来了手下饭栖莉泽，准备好了一间原本不存在的咖啡馆。 见面后，她开门见山的问出一个问题。 “你打算怎么改变学园都市？” 一方通行说出想法，“消灭暗部，把所有与城市黑暗面联系的事物全部根除。” 天川宫又反问：“那我问你，学园都市最黑暗的地方就是暗部吗，换个问法，如果暗部全都消失，那学园都市就不会产生黑暗面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古往今来有一点权力的人都贪心，但无论贪的后果有多严重，依然是选择贪的人占据大多数，暗部也是一样。消除尸位素餐的难度远远比毁灭重建一个国家都难，因为历史上毁灭的国家很多，但整个系统上下没有贪的却一个也没有。” 一方通行若有所思，复问：“那你觉得，学园都市的病根在哪里。” 天川宫回答：“暗部的危害在于上层理事会的支持，对抛弃物的人体研究，抛弃物的问题根源又在于能力开发的高低落差，他们没有高等级能力带来的价值，只能在最底层默默接受无法改变命运的一生。” 总的来说，能力开发是整个城市的根本，能力等级又是被定死的无法改变的，这辈子就到这里了。 这种无法平均的等级就是无法合理分配的资源，根本矛盾由此诞生。 一方通行陷入为难，能力开发的等级是无形之中形成的社会等级，但根本无法改变。 所以他又问：“那应该怎么解决呢？” “把问题分开看，一个直接矛盾是清除维持暗部的保护伞，另一个根本矛盾是能力等级差异造成的社会不公平。” 说着，天川宫推出了自己的秘书，已经是饭栖莉泽。 首先是理事会内部的问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根丘则斗和亡本里藏死了，药味久子也没了实权关进大牢对吧。”天川宫提出了三个领域，分别是医疗、农业和消防。 “没错，这三个位置已经空置了。”一方通行非常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秘书试试吧，让她一个人同时担任这三个部门的理事会成员。” 此言一出，饭栖莉泽的脑子如遭雷击。 医疗农业和消防是最重要的那部分领域，也是最赚钱的三个领域。 学园都市自理事长之下，管理城市权力最大的就是理事会成员，但一般都是一个人负责一个职位。 而现在，天川宫居然要饭栖莉泽一次性担任三个职位，相当于学园都市治理的四分之一的权力。 这份提拔来的太突然太大了，甚至有些让这个小秘书承受不住，差点晕过去。 一方通行不解，“为什么要让她一次性拥有三个职位？” 天川宫冷静的回答：“为了平衡，如果理事会里面出现了权力远超其他人的家伙，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对其他人产生压力，他们会调转矛盾减少把柄，让他们搞党政可比让他们搜刮底层费心费力。” “就算是这样，那这个小家伙有能力一次性处理好三个部门吗？” “试试就知道了。” 天川宫开始当场面试。 问题只有一个：“如果某个政策或丑闻能引起群众的抵制，你最能擅长做什么什么事？” 饭栖莉泽冷汗直流，但实话实说：“我会大家知道我们在认真的处理问题，然后拖到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 “你看，她多优秀啊。”天川宫展示着她推荐的人。 而一方通行面对这个答案，却没有任何反对，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就让她试试吧。” 饭栖莉泽的情绪到达顶点，几乎当场要给天川宫跪下。 此时此刻她心里无比庆幸，幸亏当初跟对了人。 而且当初的承诺也兑现了，天川宫说过理事会有她一席之地就一定有一席之地，而且还是三倍兑现。 如此一来，简单的直接原因就解决了。 接下来是比较复杂的根本问题：如何彻底解决学园都市因能力开发而导致的社会不公平问题。 第629章 决定 天川宫拿出一份数据。 当今学园都市，金融与社会保障已经可以让最底层的穷学生都过上不为生活水平发愁的程度。 但能力开发产生的等级制度创造了一个新的社会地位层级标准。 而处于最底端的lv0无能力者，占到了全体能力者的60%以上。 这些人甚至组合起来成为了武装无能力集团，专门保护底层能力者的利益，与高等级能力者作斗争。 这是社会发展不平衡的体现，暗部就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钻了空子，又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发展起来的。 天川宫提出：“我提议修改能力判定标准，取消lv0这个等级，对外宣称这些人的能力之所以为零，是因为现代的科技没有发挥到给这些能力一个合适的物理定律。” 其逻辑在于，因为人类对科学的认知不足，还有很多新的科学规律需要发掘。 所以目前的时代无法认识到相对的科学定义，才限制这些人的能力为lv0。 一方通行逐渐明白，“这么一来，那些无能力者就不会觉得能力低下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这个时代科技不够的问题。” 不仅如此，天川宫还掏出另一个规划。 她说：“把风斩冰华公之于众吧，对外就说这是我们最高级的防御系统，而且就是用lv0那超越现代科技能力的aim扩散力场研究出来的。” 如此一来，就可以把最弱势的群体与最先进的武器挂钩。 哪怕最后这些lv0无能力者没有得到一丁点提升，也没有任何物质上的迁跃，他们也会把自己与风斩冰华绑定在一起。 这种感觉就是与有荣焉。 在天川宫的规划书上，将对外宣称风斩冰华是价值上百亿美元的武器。 那些无能力者就会觉得，这么大一个武器都和我有关，这上百亿也有我的一份。我也不是没有等级，只是现在的科学水平不足以发掘我的能力。 在本质上，超能力研究的态度对他们并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是整个社会都对他们另眼相看。 “靠这种善意的欺骗来提高底层能力者的地位也没错。”一方通行首先表示表示肯定。 但他又发现新的问题：“那lv1和lv2的能力者怎么办，失去了旧的最底层，那他们就会成为新的最顶层，歧视问题依然存在。” 与lv0无能力者不同，他们的等级刚好可以用机器测出来，就没办法用现代科技无法研究这个理由来搪塞了。 例如佐天泪子，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干什么的，但经过幻想御手后，才知道自己是风能力者。 现在告诉她，她的能力其实是测不出来的，是超出现在科学水平的，她自然不会相信。 但同理可以延伸到lv1和lv2人群的想法中。 当然天川宫可以让她忘记幻想御手的影响，而至于那些真正的lv1和lv2人群，天川宫是这么回答的。 “到这一步，我们已经解决60%人的问题了，这36%的我们用经济手段来解决。” 一方通行起身拿起方糖，向天川宫杯里放了几颗，虚心求教：“那依你看，应该怎么用经济手段解决。” 天川宫轻抿一口，说道：“我们把对lv1和lv2的资金投入提高，让他们得到和lv3同等级的待遇，扩大中等能力者群体群体，减小相对差异。” “那你怎么就确定lv3不会有怨气呢，他们能接受不如他们的人得到和自己相同的福利待遇吗？” “不解决，因为人心本来就是喜欢高高在上的，哪怕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也会争个高低贵贱。” “明白了，之前不公平的对象是底层的能力者，而lv3只占所有人全体能力者的6%，我们没办法消除阶级，但可以让受到不公平的比例变小。一方通行最终还是认可了这个办法。 从人数上看，lv3的能力者话语权绝对没有百万人的话语权重，到时候受益人绝对会占据舆论主流。 况且这可是能解决学园都市问题根本的政策。 为了避免歧义，天川宫还进行补充：“你要知道lv3在整个过程中其实没有任何实际损失，对他们的待遇和研究经费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就因为没有比他们更弱的人就心理不平衡，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那会不会打击一部分lv3的积极性？” “能力开发和努力关系不大，再说他们要想得到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应该更努力的往lv4前进吗？” “这个办法能彻底解决学园都市的社会矛盾吗？” 天川宫摇头，“不能，这只能保证未来五十年的社会相对安定，所以你的工作就是在这五十年里用其他措施让能力者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 那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让lv1和lv2提升待遇的钱从哪里来？ 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答案，把所有暗部都清除，这钱不就有了吗，甚至还能多出一些。 天川宫随手把策划书放到一边，饭栖莉泽瞄了一眼后都惊了，这暗部一年投入和产出的钱要比养活上百万lv3等级实验的钱还要多。 消灭暗部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天川宫随手射出一箭，然后添加上无限的意义，挥手就可以杀掉全部暗部。 但考虑到德伦彻这种好暗部的存在，还有另一个办法。 直接把虚数学区插入进来，可以随便修改现实。 但一方通行注意到不对劲，问道：“你的身体似乎出了点问题，怎么若隐若现的？这种状态下的你还能准确相位操纵吗？” 天川宫微微一笑，“我也想知道我的身体到什么程度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测试一下吧。” “那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方案。”一方通行掏出自己的策划书。 上面的方案是让天川宫去当给暗部一个希望，当他们的首领，把容易啃的无数个小骨头聚集成一个容易啃的大骨头。 化零为整，让他们主动集合起来，就很容易一锅端了。 在这个过程中，天川宫也正好可以测试她的状态。 天川宫眉头一皱，“要让我扮演这种形象吗？” “你不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当敌人的威胁不够时，你就来当这个敌人，危险不够的时候你就增加对局的难度，你以前就是这样的呀。” “呃……那这演讲的台词也太中二了吧。” “说的好像你以前不中二一样。”一方通行用犀利的语言尽数怼了回去。 权衡之下，天川宫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 第630章 真正的理事长 约定后，一方通行离开了，也代表着此次会面结束。 不过饭栖莉泽还觉得有一点不对，问道：“我们不接管学园都市了吗？” 天川宫双眼一转，“学园都市，刚刚不是已经到手了吗。” 饭栖莉泽不明白，接着问：“这是什么时候到手的。” “在一方通行打算把自己关进大牢的时候，在他关闭滞空回线的时候，在他接受我的建议的时候。”天川宫一一说明。 起先，一方通行任务滞空回线这种东西威胁了市民的隐私权，主动关闭了。 那对于一个在监狱里生活的人，关闭了联通外界的最好方式，光凭电子设备就差太远了。 所以一方通行获取信息只能靠逆源质拼图545和风斩冰华。 天川宫笑道：“一个逆源质拼图545能查多少信息，而且非常容易欺骗解决。现在的风斩冰华可以无限在虚数学区内复制，她才是最好的获取信息的渠道，但作为泰勒玛的主神，风斩冰华听的还是我的命令。” 饭栖莉泽明白了，“以后他听到的是该让他听到的，没听到的是不应该让他听到的。” 同理，有些不存在的事情也可以存在，然后误导他做出天川宫需要的决策。 不仅如此，天川宫还说：“他能听我的建议一次，我就有办法让他替我的其他想法付诸行动。当一个台面上的理事长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在幕后就方便多了，没人知道我的存在，也没人会把阴谋算在我头上。” 而且在断绝外界以后，她也算少数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她想做的事可以让一方通行去做，但问题却要一方通行来承担，只有好处没有风险。 饭栖莉泽点头同意：“那这样我们就能间接管理城市了吗。” “当然不是，关键还得靠你呀。” “我？”饭栖莉泽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很明显她还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份。 直到这么一提示，饭栖莉泽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横跨医疗、农业和消防的三部共主，还是最肥的三个理事会职位。 天川宫直接点明：“你的权力在理事会中已经一超多强了，相当于隐形的议会长，靠这个优势把整个理事会都结为你的党派不难吧。” “不难，不难，结党营私……啊不是，发展朋友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那就行，如果你有这种优势还没办法控制理事会，就白跟我这么长时间了。” “那我具体要做什么呢？”饭栖莉泽唯唯诺诺，心里并不想与一方通行冲突。 天川宫说：“一方通行要做到私事你们管不了，但一旦牵扯管理城市执行政策就只能通过你们来进行，那时候就是你要做的事。” 命令和执行是两种方向，命令只有一个目的，但真正执行起来可以得到很多答案。 饭栖莉泽深知，这个答案应该是什么都由天川宫说了算，天川宫想怎么执行她就怎么执行。 这样一来，天川宫可以通过信息的闭塞和修改，来引导让一方通行做出决策，然后这个决策又交给理事会来执行。 理事会又被饭栖莉泽作为一把手操控，而且执行的方式和效果都得按天川宫的意思来。 这么一算，其实一方通行只剩下了决策权，倒像是中央系统的一个环节，而不是整个国家机器的控制者。 当一方通行采纳了天川宫对学园都市未来五十年的政策时，天川宫便替代了议会的效果。 而行政权也是靠饭栖莉泽为首的理事会执行。 天川宫笑着摇头，“又把自己关起来，又主动断开滞空回线的耳目，这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权力，不怪其他人补全喽。” 树状图直言不讳，“全都是我们说了算，那不是太专制了吗？” “说的好像以前亚雷斯塔时期不专制一样。”天川宫摸了摸她的头，又转身对饭栖莉泽说：“以后把我女儿和挟美当做我来尊重，别让我发现有人只把我女儿当计算机来用。” “当然！”饭栖莉泽回答的铿锵有力。 该做的做完后，就正式到了清除暗部的时候。 按照方案的步骤，她准时发布了演讲，让四分五裂的暗部组织抱团取暖，合为一个军队。 同时，天川宫又用相位操纵的能力，把虚数学区插入到现世，确保自身状态。 从范围和数量来看，风斩冰华可以同时出现在覆盖范围内的所有地方，同时处理无数的暗部战斗。 从隐蔽性上看，在战斗发生到结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风斩冰华插手并影响了大大小小每一个战斗的细节。 就连身经百战的暗部和弗里尔桑德#g都没想到，他们的攻击其实没有造成任何损伤。 从精确性上看，天川宫设定每个人只能受到2.754厘米的头发掉落的伤害，由此可以定灾难可以量化到一个非常精确的程度。 当然像瓢虫这样的纯机器仿生人，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最后是泛用性，无论是可以溶解人的溶液，还是塞满房间的毒虫，甚至是心理因素都可以靠扭曲现实调节大脑来改变。 警备员受到毒虫袭击，但国中生女孩被蜘蛛蜈蚣爬满全身，但他们没有任何的心理创伤，也没受到精神损伤。 光凭这些数据，就可以做到让风斩冰华既能保护人，又能救人，还能治疗心理疾病的作用。 直到午夜12点，在盾影隧道内。 所有的暗部都已经到场，面对着这些人的欢呼，天川宫只问了一个问题：“杀过人的属于有经验，我会重点关注，你们谁杀过人啊？” 除了像德伦彻一样的少部分人，大多数都争先恐后的毛遂自荐。 但天川宫针对的就是这些身上有血债的人。 她站在高台上宣告：“很好，那如果把你们的工作场所改到监狱，你们能一边发展科学一边蹲苦牢吗？” “啊？” 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疑问的声音，震惊的说不出话。 随着天川宫轻轻挥手，现实便随着虚数学区的修改，凭空出现无数的休眠仓，将大部分暗部关了进去 。 第631章 无事 全场一下子冷了。 当初有头有脸身居高位的暗部，现在一瞬间被抓起来。 现在剩下的，要么就是像德伦彻一样的好人，要么就是只管后勤的下级人员，还有一些地位不高，连杀人都没资格的低级暗部，相当于当初的食尸部队。 天川宫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现在站在这里的都是手上没沾人命的，我打算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女生弱弱的举起手，“请问，我们不去攻打学园都市了吗？” “当然不用，你看前几个小时闹了这么凶，伤亡有超过零吗？” 这时候已经可以确定了，人家是上面派来欺骗暗部的钦差，只是以前木原天川的身份和他们太熟了，没有引起怀疑罢了。 剩下的人一看，当即想要抓住机会。 天川宫清咳两声，“想要抓住机会得证明你们的价值，现在暗部的大部分科学家都没了，你们能为学园都市研究出更好的科技吗？” “能，我是学合成化学与不对称催化的，我要是能研究出更高效的催化剂，能把药品的成本降到百分之一。”之前的那个女生举着手回答。 但她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暗部，能降低药品成本的技术虽好，但在杀人无数的暗部面前没有任何利益可图。 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的困苦，她身上的白袍是五颜六色的，洗不干净也没钱换就只能这样。 她背上的背包又大又粗糙，量杯什么的挂在外面。 可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量杯，那是从奶茶店里顺来的，还有背包里漏出来的超大通风橱，那是用抽油烟机和亚克力板拼好的。 没办法，铑催化剂太贵了，她没有钱买其他的，但即便如此，这个女孩眼中还闪着光，用让人心疼的眼神一脸期待的看着天川宫。 思索片刻后，天川宫丢了串集装箱车钥匙说：“第十一学区有一间我的私人仓库，你想要的东西那里都有，尽管去搬吧。” 那女孩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上。 天川宫接着喊：“还有谁缺钱！还有谁的梦想没有实现！！！” “我我我，我是凝聚态物理的，专攻拓扑超导材料，能制造常温下无损耗导电的材料，但没钱租计算时长。” 天川宫给出一串数字，“这是我女儿的邮箱，以后计算找她，你就是我女儿的小弟啦。” 那人欣喜若狂，躺在地上大哭，以后不用再捡旧电脑搭服务器了，那种苦日子结束了。 “还有我，我是学实验粒子物理的，专门探测暗物质，但没钱只能在废弃矿井里躲宇宙射线，要第二套设备交叉验证wimp候选事件。” 天川宫拿出笔，在一份文件上潇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现在学园都市的太空电梯借给你了，去验证吧。” “还有我，我想让弗里尔桑德#g回来。” 天川宫轻弹响指，将新天地的弗里尔桑德#g送回到德伦彻身边。 还有学纳米功能材料专攻钙钛矿太阳能薄膜，还有神经网络建模的，还有微生物代谢工程的。 他们的愿望一个个实现，整个遁影隧道都充满热闹的气氛。 直到大门被打开，挟美站在门口。 后来的事情就清楚了，那一拳准确的打中了天川宫的脸颊。 半个小时后。 天川宫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旁边尴尬的上条当麻和挟美，缓缓开口：“我又没受伤，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医院来？” “我这不是觉得得负一下责吗，毕竟白白打了你一拳。”挟美低下头，手指在手心打转。 “算了，就当宾馆住好了。”天川宫倒在床上躺着。 在犹豫片刻后，上条当麻走到床边：“天川啊，其实我挺高兴能看到你回来的，你能想清楚真是太好了。” “哼，我想不清楚，别忘了我还是杀掉根丘则斗的凶手呢。”天川宫赌气似的扭过了头。 “别闹了，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上条当麻绕到病床的另一边。 “就算不是我杀的，那我也当众承认过，大家都知道我当街杀人了。”天川宫直接趴着，把脸埋在枕头里。 这时，欧提努斯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站在床头柜上哈哈大笑：“你看看你看看，不就杀了个人嘛，多大点事啊。” 天川宫微微抬头，从枕头中露出一条缝。 欧提努斯说：“上一任的亚雷斯塔干的坏事多了，各国的刑法除了封面哪个没干过，这一任的一方通行还公开承认杀了一万个克隆少女，你才杀几个人啊就在这里说。” “可是……可是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呀。”天川宫像是失去底气一样缩在被子里。 欧提努斯更嚣张了，“不就是杀人被看到了吗，当初我在巴格吉城搞恐怖袭击，在东京湾和整个世界对战，我还上了时代广场的大屏幕呢，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差吗，你看我现在有什么麻烦吗，当街杀人才哪到哪？” 这一番话说完，上条当麻狐疑的看着欧提努斯说：“你似乎对这段经历很得意啊。” 欧提努斯一怔，又切换成无辜少女的样子，羞涩道：“哪有啊，之前那些错事我都已经改过了，才不会引以为豪呢嘻嘻。” 也许是这种独特的劝解方式起了作用，天川宫又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如果按照法律流程看，天川宫唯一可以追究的错就是在伦敦修改世界逻辑，而且还没办法从法律上判定对错。 所以没人真的怪她。 于是天川宫看向挟美，心情复杂道：“你为什么要杀掉根丘则斗。” “没什么原因，他冤枉你我就杀了。” “你没考虑过对错吗？” “不重要，就算我是错的我也不后悔做这件事，凡是诋毁你的就是我的敌人。” 天川宫陷入沉默，随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招手：“挟美，你过来一下” 靠近后，天川宫突然起身靠近，她的下半张脸裂成四瓣，像极了分开的花瓣，紧紧的包裹住挟美的半张脸。 这惊悚的样子把上条当麻吓到惊慌失措，连忙用幻想杀手碰了上去。 第632章 新人工天界 四个触手一样的嘴唇，外表是长条的叶片状。 从外表看的话像极了异形，又像口罩一样只包裹下半张脸。 挟美的口鼻被裹得严严实实，后脑勺上还有触手紧紧的捆住。 当上条当麻伸手碰到天川宫的肩膀时，她又一瞬间恢复过来，变成了人类的样子。 分开之后，天川宫羞涩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呀，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了，现在不由自主的会变成其他什么东西。” 再看挟美，半张脸都是黏糊糊的。 但她只是简单的擦了擦，哽咽着声音微笑，“没事，只是这一吻有点刺激，话说你这没事了？” “没事，只是上次被改了一下我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目前测试不影响实力。”天川宫说的云淡风轻。 虽然这种说法是不会让上条当麻相信的，但挟美在场，他也不能直接当着人家家人的面说出来。 上条当麻想问，所以旁敲侧击的说：“那个爆炸炸到什么了吗？” “你的理解者会告诉你的。”天川宫说完便不理了。 挟美完全不懂，只是想着说：“所以我们现在是回归日常了吗，我们可以接着住在一起了吧。” “嗯，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天川宫说完再次发动相位操纵的能力。 虚数学区又被插入到现世中，只不过这一次包含的不是学园都市，而是整个地月系。 之所以是地月系，只是因为人类的最远设备就是地球轨道上的空间站，她只是单纯覆盖人类而已。 至于火星上的探测器就算了，目标太小，而且没必要改。 “你做了什么？”上条当麻追问。 “和这次手铐行动一样的事，只不过范围扩大到整个人类的生态。”天川宫简单的介绍。 也就是说，在手铐行动中发生的那些效果，可以类比在全世界范围生效。 从今天起，全世界没有疾病，全世界也没有犯罪，不会再出现天灾人祸，也不会有心理痛苦，甚至一些合法但害人的操纵也被禁止。 风斩冰华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扭曲现实，可以暗中保护全人类，大到民族矛盾国家战争，小到一个孩子灰暗的校园生活。 可以对整个世界维持秩序的警察，就像当初设想的人工天界那样。 半分钟后，天川宫接通了罗伯特的电话，并告知：“当初我答应你的事兑现了，现在你可以随意操控国内的犯罪率和死亡率，下次大选你会连任的，其他国家也一样。” “那就感谢了。”另一端的罗伯特进行了简单的感谢，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这又是在干什么呀？”上条当麻有些不懂。 “当然是把最顶级的全球治安系统推送到各个国家呀。”天川宫回应。 “所以现在各国总统都能控制本国的犯罪率和疾病死亡率了，因为这些意外都变成了零？” “没错，以后监狱里除了小偷小摸的人以外，其他的都是扭曲现实造出来的假人，包括医院里死亡或者重伤的病人，也都是假人。”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啊，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这个世界有什么变化，每个人都不会遇到劫难，他们只会觉得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自己比较幸运才一生无祸。” 可上条当麻担心：“其他国家会允许你把扭曲现实的东西覆盖到他们国家吗？” 天川宫露出狡黠的笑容，“那些同意的领导人都可以靠这一点得到下一任选举哦，而且我这个是强制的，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资格拒绝我。” 为了证明这一点，天川宫还主动掏出了上条当麻之前藏着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欧提努斯，瞬间扣动扳机。 自带奇迹的卡壳了，连续十几次都卡壳。 等枪口对准天空的时候，卡了十几次壳的手枪应该已经废掉了，但顺利击发了。 这是一个明显的实验，现实中则会用更加隐蔽的方式。 但就在此时，房间里的一个声音厉声喝止：“你胡说！根本不是保护所有人。” 病床之间的帘子拉开，食蜂操祈突然出现在临床勃然大怒。 明明刚才说的是任何人都不会受伤，手铐行动中的任何人都不会陷入危险，但偏偏被车撞倒的她例外。 “天川同学，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偏偏就我被车撞倒受伤了呀。”食蜂操祈语气不善。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这家医院居然这么小，刚好让她们两个碰到了。 天川宫却满不在乎：“你就是被风刮倒的，顶多就算个轻伤，再说你的能力那么特殊，放出来控制其他人，多影响我的计划呀！” 食蜂操祈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了，心里怨恨丛生。 回想当初，天川宫还是个小女生的时候，在外买个蛋糕还得看她脸色，哪怕是变成木原也得老老实实穿上女仆装。 心怀玩心的食蜂操祈威胁：“有本事你今天晚上住在这里，要是留下来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那我等着喽。”天川宫吐着舌头嘲讽。 挟美无奈的叹气，“那我今晚做陪床，和你一起住在这里。” 就在此时，上条当麻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安娜·施普伦格尔还在学园都市呢，之后就不见她了，现在不管管吗？” 一谈起这个女人，天川宫若有所思。 按照之前的规划，要同时解决内忧外患，内忧是暗部与能力者等级歧视矛盾，外患就是安娜了。 算算时间，现在估计还和艾华斯一起，与右方之火大战呢。 “也是时候解决一下那边了。”天川宫走到窗边，拉开窗户。 身为狄安娜的狩猎女神属性体现，她拉开银弓金箭，对着窗外随意一个方向射出。 而在学园都市的某处，右方之火又一次死了。 不间断的小概率事件发生，不间断的奇迹在这里上演。 右方之火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光凭简单的安娜和艾华斯已经没办法彻底破解这一招了。 甚至打到最后，安娜居然略显颓势。 要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同是，安娜死了的话会真的死的，她也不是神之子，也不能复活。 第633章 抓捕安娜 “瞧不起神之子是吧，瞧不起2000多年前的人物是吧？现在你怎么还不如他了呢。”右方之火复活后精神百倍。 再看另一方。 艾华斯还算好，身为底层物理相位的天使也不用太考虑续航这种问题。 倒是安娜，这一次她居然吐出了血，整个胸口都被打到模糊。 原本实力巨大的双方，因为时间和奇迹的降临出现了相反的形势。 安娜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再转眼时伤口已经痊愈。 “神圣流溢啊，为什么偏偏就你能接触到呢？”安娜嘴上很不服气，还不愿意承认。 “神圣流溢只是让我得到了知识，应用奇迹的力量可是我专门研究天川宫想到的术式啊！” “什么？”安娜几乎想不到这个来源。 现在右方之火所用的术式，不是天川宫帮他想的，而是他以天川宫为神话来源创造的。 接触圣灵，死后复活，灵魂升华，天川宫是现代世界的新神明。 右方之火就根据她的成神过程来编出一套响应奇迹的魔法，就有了现在即使面对两个打不过的强敌，也还是拥有一战之力的能力。 安娜感觉到事情不妙，这样下去无论自己赢多少次，都会将收益化为零，而将自己失误的坏处无限放大。 但还没等她想到破解的方法，一支金箭不知从何方射来，穿透了安娜的脖子，将其钉在了地面。 只是看到这一幕，右方之火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紧接着，天川宫凭空出现，居高临下说：“闯进我城市的安娜，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娜倔强的回答：“我是为了找到王才来的，如果不按我说的做，你们都要死。” “知道了，不就是crc复活嘛，我先问你有没有把上条当麻的故事讲给爱丽丝听。”天川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安娜大惊。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只管回答问题。” “哼，我给爱丽丝说了又怎样？今天我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天川宫低头叹息：“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兵戎相见，不能合作了。” 安娜并不认为自己会输，于是嚣张的叉着腰说：“我可是传说中的安娜·施普伦格尔，只要动动手指就能使出你没见过的法术。” “什么手指？” 话音刚落，这个虚数学区与现世紧密贴合的星球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天川宫扭曲了现实，再低头一看，安娜的两只手成了圆滚滚的肉球，那种依靠手指的魔法没有了。 “你……！”安娜刚想说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上一秒她还在学院都市的夜晚，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到达了一个没见过的新相位。 这里和学园都市无异，只是没有人，除了角落里蹲着的米色修道服女人和白袍女人。 “你好，请问你会相位操纵吗？”一个声音陡然在背后响起回头，看去那是风斩冰华在对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进行惯例提问。 “没有，不会。”安娜很干脆的承认了。 “那你是出不去了。”风斩冰华说的如此果断。 安娜起先还不以为意，觉得这不就是换个相位嘛，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去了。 但她想错了，这个地方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天川宫说什么就能变什么的，所以仪器和灵装全都没有本来的作用。 “除非你自己本身就有相位操纵的能力，不然靠仪式场是出不去的。”风斩冰华一句话断绝了她的念想。 这件事到此为止，右方之火伸了伸懒腰，他说：“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下班啦，下次要打超绝者的时候再叫我。” 天川宫双手抱胸，“别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偷懒，明天我们就要去找桥架结社了，你去给我叫叫人，现在就去。” “哼，就会使唤人。”右方之火甩了甩空荡荡的衣袖，转身走了。 回到病房，迎面就看到上条当麻坐在门口。 “咦，你还没有回去吗？”天川宫指了指凌晨两点的时钟。 “没有啊，我只是又怕你变成什么古怪的玩意儿，在你旁边的话用我的幻想杀手也很方便吧。”上条当麻憨厚的挠了挠头。 “所以你就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吗？” “那不是，我的床位就在隔壁，大夫给我留着呢。” “油嘴滑舌，你是怕我再做出什么不合你心意的事吧。” “怎么会呢，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嘛，而且你的理想也实现了，现在全世界没人会受灾受难了，这不是很好吗。” 天川宫沉默片刻，勉强笑着说：“对，这样很好。” 两人各回房间。 躺在床上时，天川宫还在纠结。 之前修改整个世界的逻辑时，上条当麻不同意这个方案，觉得有问题。 但偏偏这个问题更大的人工天界出来时，他又觉得没问题了。 只有天川宫知道，这个人工天界才是问题更大的那一个。 她躺在挟美的臂弯里念叨着：“矛盾是推动社会发展和变革的根本动力，一个被完全保护的世界只会阻碍世界啊。” 现在人工天界覆盖全球，风斩冰华像警察一样，阻止所有战争和犯罪。 但这样也就证明世界无法进步，从奴隶制到封建制，从封建制到资本主义制，都必须将原本阶级的矛盾触发至顶点，革之后才能来到新社会。 这样一来，实际上相当于把社会发展固定了。 不仅如此，这个秩序还能被打破。 因为风斩冰华是守护全球的警察，万一有爱丽丝这样实力远超风斩冰华的存在，那他们作恶也是无法解决的。 “真是不完善的方法啊，远远比不上我之前的仪式，这世界真没办法达到无痛的完美吗？”天川宫念叨着。 挟美听了这话，低头看着她的脸关心：“有什么心事吗？” 天川宫大方的承认：“有，但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就别想了，其他人我们管不着。”挟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天川宫在心里想着，或许娘娘说的是对的，自己真的差那么一点，是自己强行把mutatio改变这个魔法名的意义扩大到整个世界。 也许需要改变的不是这个世界，只是自己。 第634章 留言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天川宫明白自己应该选择什么。 自从成为努特之后，天川宫就已经不是人类，更不是生物了。 她是无限本身，以这种角度看待世界的存在。 所以这样的天川宫看待世界，就好像宇宙中的时间和空间看待一个人的吃喝拉撒一样。 如果用硬币铺满整个地球，再把这些硬币扩大到太阳大小，那这些星球的总和在天川宫面前和零没什么区别。 但偏偏她就在乎这么一个地球上的物种，偏偏在乎人类的喜怒哀怨，生离死别。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关心，只是因为喜爱。 那就产生一个问题，一个客观的存在应该在乎人类的幸福吗，或者是应该存在道德和同情这种东西吗？ 一个陨石撞到地球，消灭了所有人类，那这个陨石从道德上看是仁义的还是恶劣的？ 洪水台风不会因为杀的人多就被定义为道德恶劣，久旱逢甘雨也不会因为救了无数的人而变得高尚。 自然就是自然，客观就是客观，不会因为按照客观规律发生的事而被人的道德价值观定义。 这就是天川宫需要的最后一步，也是离改变的最后一步。 她一遍又一遍想着娘娘对她说的话，觉得自己也应该是这样的，也应该不去在乎人类怎样怎样，人类幸不幸福。 但只是现在天川宫不愿意，她还是想让人类感觉更幸福一些，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接受。 风斩冰华传达自己的意念，“为什么不放弃呢，不去管就行了。” 天川宫默默回道：“因为如果我不去管的话，那就代表真正完美无痛的世界根本不应该存在。” “那如果真的不应该有完美的世界呢？” 天川宫停止交流了。 直到几分钟后，她才传达出一个意思：“风斩冰华，如果有一天你的帮助让这个社会的发展受到阻碍，那你就松手吧，不用再管了。” 夜晚一点点褪色，直到白光钻进眼缝。 天川宫睁开眼睛时，房间已经变了另一番景象。 某种血肉组成的藤蔓布满了整个房间，几乎看不见白色。 “这是我吗？”天川宫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 她顺着自己的左手看去，5根手指已经变成了几十条颜色各异的触手，一直延伸到了临床上。 而临床刚好是食蜂操祈，现在被大腿一样粗的触手裹了个严严实实，就连嘴都被封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有那哀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 好几个风斩冰华在旁边拼了死命的扯触手，但无济于事。 也幸亏天川宫的衍生物还是她的身体，没有攻击的意图，食蜂操祈这才没事。 但天川宫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松开她，而是转身看向自己的身边，“不好，挟美？” 在她的右边是一个巨大的花朵，花朵里装着一整个挟美，只有脚露在外面。 天川宫先后把她们松开，挟美掉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睛里全是茫然。 “你没事吧，我不知道我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没事，那花里面的味道挺香的，只是有点闷而已。”挟美没有任何怨言。 不过另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可恶，你这家伙连姐妹之情都不顾了，你是不是故意的。”食蜂操祈气冲冲的跑过来，讨要说法。 可下一秒，天川宫伸手突然将她抱住，并在她耳边说：“我其实，挺希望看到你和上条当麻的婚礼的，可惜不能了。” 食蜂操祈愣在当场，“你……你在说什么呀？我当然会和上条同学结婚，别这么自信的以为我做不到。” “那就好。”天川宫转过头，靠着脚下像蛇一样的藤蔓流到隔壁。 在碰到隔壁上条当麻的幻想杀手时，那些手藤蔓什么的全都消失了，再一次回归到人类的样子。 上条当麻也在庆幸着，还好天川宫的问题只要用幻想杀手碰一下就能解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非得碰到幻想杀手才能变成人样的话，那难不成以后都要住在一起了吗？ 上条当麻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全然没发现天川宫已经跑出去了。 恢复原身后，天川宫找到了埃斯特和之前结识的所有朋友并依次拥抱。 她对埃斯特说：“谢谢你当初给我讲了魔法。” 埃斯特回抱住说：“不用谢，我当时也坑过你，甚至后面还对你动过手，遇见你也是我的幸运。” 她对丽多薇雅说：“谢谢你当初那么包容，愿意花那么多时间在我身上，我现在也大概明白你说的意思了。” 丽多薇雅回道：“天川小姐，其实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想拉你入教，如果我抛下一切和你生活，你大概会幸福一辈子吧，永远也不用被那些冰冷客观的想法折磨。” 她对御坂号说：“其实你是我救过的第一个人，之后妹妹们的得救得算在上条当麻头上。” 御坂号苦涩的回答：“那我也想救你一次啊，但为什么我没这个机会？” 不仅仅是她没有机会，所有人都没这个机会。 树状图突然抱住她的腰哭喊：“没关系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而天川宫只是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身影，慢慢走过去。 上条当麻双手撑在膝盖上，缓过一口气后掏出银色的手链，“把这个戴上吧，上次还没来得及给你，带上这个我就能知道你在哪里了。” 天川宫接过手链，像是被戳中笑点一样回应：“如果我要离开，想靠这个东西就找到我，未免太天真了吧。” 上条当麻憨憨的笑着：“也许你需要呢，也许你就是会在某些情况下想到我，想让我找到你呢。” “别说这些了，和我去找桥架结社，和爱丽丝先见一面吧。”天川宫扭头看向另一边，缓缓走去。 “爱丽丝！我们这么快就要去解决超绝者的事情吗？” “没错，越快越好。” 在天川宫的强烈坚持下，他们两个见到了右方之火以及找来的帮手。 “亚雷斯塔，你也来了呀。”上条当麻再次看到她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第635章 新目标 想要世界变得更好的，不止天川宫一个。 但更好这个概念就是一个陷阱，完美也是一个陷阱，这个陷阱让越来越多的人都陷入一个无法达到的目的。 天川宫改变世界的两个方法还算好的，更别说第二个世界仅从短期来看是绝对的有益无害。 但有另一群人的办法就不那么好了。 天川宫开始分享自己的信息：“爱丽丝通过魔道书《爱丽丝梦游仙境》开发出一个叫神装术的技术，她将这个技术分享出去，让桥架结社的魔法师舍弃魔法名，穿上虚构的神明外衣，成为了常规的超绝者。” 简单介绍后，她还不忘看了看亚雷斯塔。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追求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弃之不顾的东西全都变成了宝贝。 当初亚雷斯塔离开英国时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没管。 神装术是这样，泰勒玛也是这样。 察觉到这一点的亚雷斯塔顿时不悦，“你这是在怪我吗？我怀疑你对萝莉有什么偏见。” “切，喜欢你这种没有发育的家伙全在牢里呢。”天川宫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并没有掩饰自己对萝莉的无感。 亚雷斯塔看她不爽，但是打不过，被说之后除了瞪眼也没做什么。 天川宫接着解释：“桥架结社的超绝者们希望世界变得更好，但脑子是单线程，没办法从多个角度思考问题，所以他们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复活一个救世主来拯救世界。” “crc，你和我说过的，但crc其实是约翰·瓦伦汀·安德烈。”上条当麻接过话茬。 而作为刚得到消息的亚雷斯塔却大为震惊。 crc是什么人物？ 那是蔷薇十字的创始人，神秘学中最有底蕴的结社之主，就连后来的黄金黎明也要通过写信给安娜这种假手段，才能让自己看的更有含金量。 不过上条当麻一句话又将其推翻：“crc是假的，这家伙和爱丽丝一样是靠着神装术伪装而成，本人其实是约翰·瓦伦汀·安德烈。” 亚雷斯塔也知道这个人，他是crc的创始人。 约翰写过一本魔道书叫《化学婚仪》，主角就是crc，他是crc的创造者。 天川宫接着介绍：“这个约翰其实嫉妒自己的主角，因为这本书写完后，他的主角要比他本人有名的多，所以明白了吧。” 亚雷斯塔感到事情的严峻，“这么一来，如果桥架结社要把crc复活的话，其实复活的是约翰·瓦伦汀·安德烈。” 要知道作者和自己的主角是有莫大区别的，crc是救世主，约翰·瓦伦汀·安德烈可是噩梦。 亚雷斯塔不经疑问：“我们能打败约翰吗？” “难说，我现在没有一个参照物，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约翰。”天川宫直接考虑自己与敌人的区别，完全没有把别人算进来。 这也不是看不起其他人，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也不能？”亚雷斯塔指向上条当麻。 天川宫解释说：“如果上条当麻能发挥龙王模式的力量可以打赢，但有风险，而且必须在10分钟内打赢，不过别忘了约翰是能自主复活的，他的死亡也大概率是因为他愿意死。” 亚雷斯塔又问：“那你呢，你的上限在哪里？” 天川宫思索片刻，说道：“我现在离全盛魔神只差一个全相位操纵，还有身体经历相位爆炸后的不稳定。” “那金斯福德呢，我知道她也是达人，把她叫来帮忙的话会不会好一些？” “很遗憾亚雷斯塔，我之前找过她，但中途出过意外，她的尸体被爱丽丝收走了，而且金斯福德绝对打不过约翰。” 两人谈到此处时，双双默不出声，像是被难题困扰。 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没人问问题，天川宫就给他们充足的时间想。 于是上条当麻忍不住举手：“天川，你说过约翰是达人对不对，那我就想问一下，为什么他这么强？” 虽然天川宫曾经说过达人都能干什么，什么将最基础的魔法修炼到极致， 但是他还是无法理解，明明天川宫都可以修改现实了。 天川宫知道他不懂魔法，于是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 “你看亚雷斯塔，如果魔法是数学的话，亚雷斯塔就是世界顶尖大学的教授，可以研究出天体运行引力质量等一系列复杂公式的天才。” 上条当麻似懂非懂，接着说：“那达人呢？” 亚雷斯塔面露难色：“达人就相当于在最基础的加减乘除外，创造第5个基本算术运算，不是那种晦涩难懂的高等数学，而是创造后连小学生都会用的基本算法，但在创造之前没有人能想象出这个加减乘除外的第5个基本运算是什么。” 这句话让上条当麻瞬间呆住了。 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的右手，如果能发挥出龙王模式的力量，应该是可以打败的，至少天川宫说过的那个未来是这样的。 但这个想法也被叫停，因为这是最后没办法才能使出来的，应该算是底牌，而不是还没开打就露出来的方案。 那最好的方法已经出来了。 “绝对不能让桥架结社把约翰复活，那爱丽丝我没有办法可以打赢？”上条当麻接着问。 但天川宫一句话就让他没了信心，“很遗憾，爱丽丝和约翰差不多，可以说不相上下。” 阻止一个噩梦诞生的前提是打败另一个差不多厉害的噩梦。 看上去似乎已经无望了。 但天川宫却安慰他：“没关系的，打架也不是我们的最后选择，我之前把霍罗斯夫人交给艾华斯的时候就想好了，安娜被我关起来之前就应该给爱丽丝说过你的事，现在爱丽丝可是你的粉丝，所以我们的首选应该是让你去劝她。” “那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天川宫说：“当然是主动去找桥架结社谈判，如果失败我再去和爱丽丝打架或者摧毁仪式，最后没办法你再用龙王模式和我一起战斗。” “那我呢？”亚雷斯塔双手一摊，好像在说我的作用是什么？ “你们当然是帮我在旁边辅助啊。” “我们是指我们两个吗？”亚雷斯塔看着自己，又转头看了看，却发现右方之火已消失了。 但很快，右方之火又重新回来，还带着三个帮手。 第636章 魔法小队 “你要的帮手来了，哥们。”右方之火像好兄弟或者好姐妹一样。 走过来的时候，他还举起右手摆了一个要击掌的手势。 天川宫没有用右手，而是用左手去拍他的左臂，当然拍了个空。 而右方之火也没生气，反而笑着转了一下身子，把空荡荡的左袖甩在了天川宫手上。 在右方之火身后，老伙计欧雷尔斯微笑着点头打招呼：“又见面了天川宫，还有上条当麻，还有这是……” 他的眼睛略过旁边的银发少女，话语像是卡壳了一样说不出来。 “看什么看，我就是亚雷斯塔，不用怀疑啊。”她跺着脚，不服气的瞪了一眼。 “呃，好的。”欧雷尔斯看着这个奇怪的家伙，像看到了一道难解的数学题一样，表情复杂。 但他的态度是非常礼貌的。 而接下来的马瑟斯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要吃人的眼神却比谁都要憎恨。 亚雷斯塔才不会受这种欺负呢，她努力的踮起脚尖弥补身高劣势，把眼睛睁到最大，瞪了回去。 最后是伍德曼，他现在是比好莱坞的明星都要耀眼的美少年，穿着上世纪的贵族的礼服，优雅的转着手杖。 一见面，伍德曼便从手中变出一支玫瑰献上，“天川宫小姐，我已经见识过您的人工天界了，真是给全世界患者的一个福音啊。” 而天川宫笑着接过玫瑰，打趣道：“你这个老头子真是的，越来越像年轻人一样懂浪漫了呢。” 但这还没完，伍德曼又拉起天川宫的手，弯下腰准备行吻手礼。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上条当麻伸出右手，接下了这一吻。 伍德曼歪头疑惑：“吻手礼不是对男士用的，这不符合礼仪规范。” 上条当麻故作思考状，“可是我记得，如果女士没有伸手的意图，男士应以鞠躬或握手回应。 “那算我不规范喽。”伍德曼无所谓的耸耸肩。 在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之时，亚雷斯塔发现一件事，“一方通行怎么没来。” 马瑟斯没好气的怼回去：“你作为前理事长难道不懂吗，如果所有人都走了万一学园都市出事怎么办？” 亚雷斯塔冷哼一声，“谁问你了呀？” 也许这些人集合起来看有很大的缺陷，例如马瑟斯这样的例子，但在天川宫眼中的标准非常低，以至于这样的小队都算在优秀。 按她想法说就是，他们简直太棒了。 此时，树状图拉了拉衣袖，像只小猫一样抬头：“我干什么呀。” 天川宫揉着她的脸蛋说：“你在家守着，万一出事就第一时间通知我，然后找一方通行帮忙。” “嗯。”树状图乖巧的点了点头。 为了提高实力，在天川宫用神圣流溢的知识让他们跨越深渊。 虽然人不能从神的角度理解神圣流溢，导致得到的力量大打折扣，但跨越深渊还是可以的，更别说科隆尊还在天川宫手里。 一切准备完毕，全员出动。 亚雷斯塔等人走在后面，最前面的上条当麻牵着天川宫的手。 但在另一侧，伍德曼又牵着天川宫的手。 上条当麻向前探出脑袋问：“你也有幻想杀手？” 说着，他主动松开右手，天川宫的身后长出了毛茸茸的尾巴，大概半米长。 随后他又将幻想杀手放上去，尾巴就没了。 伍德曼尴尬的后退，“抱歉，我还以为这是我们的战斗队列呢。”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桥架结社的领事馆。 这个地方充满了童趣，无论是城堡般的建筑还是和煦的阳光草地乐园，都有一种童话的氛围。 这倒是符合爱丽丝作为一个童话人物的风格。 他们到了门外，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露脐服装的舞女。 和大多数会魔法的女性一样，这位舞女的头巾占了衣服的绝大多数布料，属于那种不用魔法就会被警察以违反公序良俗的罪名抓起来的人物。 看到她的样子天川宫不自觉的瞅了一眼上条当麻肩上的欧提努斯。 也许是意识到什么，欧提努斯用自己的披风盖住了身体。 那女人叫阿拉蒂娅，是路西法与狄安娜的女儿，为了拯救支配了黑夜和月亮的魔女们而携肉体降临现世。 但实际上，任何神话中都没有出现过一位名叫阿拉蒂娅的女神。 阿拉蒂娅略过其他人，将视线聚集在上条当麻身上，冷笑道：“就是你这家伙让爱丽丝崇拜对吧，我正准备杀你呢，你倒送上门来了”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伍德曼便走上前嗤之以鼻：“得了吧，狄安娜是罗马神话的处女神，怎么可能和另一个十字教神话里的恶魔有女儿，你们这些超绝者不过是披着神明外衣的凡人罢了，说白了你就是乱编出来的东西。” 阿拉蒂娅丝毫不惧，“编出来的虚构人物又怎样？我照样拥有消灭幻想杀手的权利。” 话音刚落，阿拉蒂娅便发动术式，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对于这场战斗她有必胜的把握，这种自信源自于她的「三倍装填」术式。 无论是善行还是恶行，所使用的魔法都会以三倍的强度返还给使用者。 敌人越强，她的反伤就强三倍。 她甚至明目张胆的站在天川宫面前，心里想着：“有本事你打我呀！看看到时候受伤的是谁。” 但下一秒，天川宫一拳揍到她脸上将其打翻在地，同时又踩了几脚。 没有什么魔法，也没有什么超能力，只是纯粹的拳脚相加。 “啊！”阿拉蒂娅一瞬间懵了，连忙缩成一团护住脚踝，“你别打了，你赶紧住手啊！” “住你大爷。”天川宫的脚依旧不停，“爱丽丝这种异常超绝者不好说，我还治不了你一个普通超绝者吗？” 所谓三倍反伤也只是数字而已，天川宫是无限这个意义的本体，从加减乘除的数字角度就比不过了。 更别说阿拉蒂娅的身份是狄安娜的女儿，狄安娜是组成天川宫的要素之一。 “我……我不会屈服的。”阿拉蒂娅还在嘴硬。 幸亏上条当麻及时阻拦，天川宫才收手，修改现实变出丝带将她束缚。 到最后，天川宫一把拉起捆成粽子的阿拉蒂娅，威胁道：“选什么身份不好，非要选虚构的狄安娜女儿这种身份，我的女儿只有树状图，以后你不许用阿拉蒂娅这个名字，给我改名！” 阿拉蒂娅被捆到说不出话，只能前后摇晃，让捆成球体的自己前后滚了滚，表达出点头的意思。 第637章 桥架结社 那像极了城堡的房屋之上，h.t.特利斯墨吉斯忒斯透过窗户静静地看着走进大门的一群人。 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前面的天川宫和上条当麻身上，双眼闪出凶光。 “趁现在爱丽丝没发现，上条当麻必须死。”他在嘴里念叨着。 在被艾华斯解放之后，安娜来到了桥架结社并加入，又给爱丽丝讲述了上条当麻的故事。 这个结社里的超绝者，除了安娜都是按照爱丽丝的神装术抄作业得来的。 也就是说，爱丽丝比起普通的超绝者无异于博尔特比校运会，断层的强。 但就是这么强的爱丽丝，却崇拜起了一个人，一个小孩子掌握了核弹，而另一个人掌握了这个孩子，一旦被利用危险性非常大。 “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怕你是圣人都不能让爱丽丝被你控制。”特利斯墨吉斯忒斯便隔着窗户痛下杀手。 他抬起左手，念出了阿努比斯的名字。 又抬起右手，喊出了奥丁的名字。 于是，他的名字从h.t.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变成了o.m.特利斯墨吉斯忒斯。 这个术式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当他的左右手都承载着神名时，双手之间的本人就成了与其他两位相提并论的神。 就好比一个普通人站在比尔盖茨和巴菲特中间，那他也可以暂时得到与另外两位富豪同样的关注。 但凶恶的杀机闪过，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却发现天川宫投来了锐利的眼光。 也就是这一次注视，让他放弃了继续进攻的想法。 因为他发现，如果其中一只手换成天川宫作为努特的名字，自己会更强。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发现自己无法战胜，便一改态度，理好衣装像管家一样走向楼梯，亲自迎接。 一见面，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们结社中的阿拉蒂娅给你们添了麻烦吧。” “没关系，我知道她代表的不是爱丽丝的意思。”天川宫故意把爱丽丝这个词咬的很重。 似乎是在提醒着，如果上条当麻出事，爱丽丝绝对会杀掉你们。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源于爱丽丝。 他扯开话题：“不知道你们是来建交呢还是做客，如果是做客我们也好招待。” 天川宫含蓄一笑，“当然是做客了，顺便建立一下友好关系，所以我们希望见一下爱丽丝。” “可以，爱丽丝就在前面的房间里。”特利斯墨吉斯忒斯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那好。”天川宫转头告知众人，“我和上条当麻先进去，你们在这里随便转转吧。” 但就在她往前走去时，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又伸手切入，将上条当麻拦在后面。 “你可以进去，但他不能。”只见他态度坚决，容不得半点否认。 “为什么？”天川宫反问。 “因为上条当麻是普通人，你是泰勒玛女神可以代表学园都市，没听说过建交的场面还要让一个普通学生插手的。” 这个理由在不撕破脸时可以说非常充分了。 “好吧，那我就一个人进去。”天川宫并没有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表达赞同。 但她走之前却靠在上条当麻耳边嘱托：“记得待会见到爱丽丝千万不能直接说来意，必须顺着对方的情绪谈，要慢慢诱导她放弃复活crc。” 说完之后，天川宫独自走向爱丽丝的房间。 而特利斯墨吉斯忒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起了心思。 他把关注点放在上条当麻以及他身后的这些人身上。 亚雷斯塔、马瑟斯、伍德曼、右方之火和欧雷尔斯，如果集合桥架结社的所有超绝者一拥而上，未必杀不得上条当麻。 只要他一死，就没人可以劝得动爱丽丝，到时候就算爱丽丝生气把他杀掉也无所谓。 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上条当麻却主动与他对视，露出娇媚的笑容说：“现在你满意了吗？”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先是感到奇怪，按理说上条当麻不应该是这种性格的人啊。 “不对！”他突然发现到自己被骗了，转身去追天川宫。 但为时已晚，爱丽丝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金发少女在开门的瞬间冲了出来，扑在了那个天川宫的身上，亲昵的蹭着胸口说：“老师，终于见到你了。” 别人可能没有这个实力发现问题所在，但爱丽丝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那个天川宫尴尬的推开爱丽丝，举止行为透露着纯情男生特有的羞涩，“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那个天川宫用右手触及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变回上条当麻的样子。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愤怒的转头，看见那个上条当麻变成天川宫的样子，得意的向他招手。 明明就在眼皮底下，但根本没人发现是什么时候调换的。 现在爱丽丝已经见到上条当麻，特利斯墨吉斯忒斯也无能为力。 天川宫还在旁边嘲讽似的笑着：“管家先生，赶紧去给我们准备甜点吧，我们都饿了。”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期待上条当麻的口才不是那么好，不会说服爱丽丝为敌所用。 “好，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心。”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咬着牙拂袖而去。 在一片后花园般的草地上，天川宫六人与桥架结社的超绝者们其乐融融，就像两个家庭野餐一样。 但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天川宫发现这些超绝者眼神中透露的不自然，还有博洛尼魅魔这样主张不杀上条当麻的人不在。 貌似这场宴请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欢笑声中，伍德曼找机会靠在天川宫身边，悄悄的说：“上条当麻他去劝说的结果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天川宫咬着勺子，看着冰激凌一点点融化。 伍德曼左右查看，确认安全后靠的更近了，他说：“你不是象征无限的女神吗，不能选一个成功的结局吗？” 天川宫垂下头严肃道：“别人可以，但上条当麻是神净讨魔又有幻想杀手，作为圆的努特（无限宇宙）不能控制圆上一点的哈迪特（个体意志），所以上条当麻插手的事情我没办法用无限既定，不然当初在伦敦就直接赢了，才不会被神净讨魔钻空子。” 第638章 谈判破裂 爱丽丝双手像钩子一样环住上条当麻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了上面。 她的双脚在空中踢来踢去，像极了公园里缠着大人玩闹的孩童。 上条当麻心中却是强烈的陌生感，他小心翼翼的学着大人带孩子的做法，双手在爱丽丝的腋下举起，视若珍宝般放在毯子上。 爱丽丝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对着他说：“老师，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却主动来见我，我很开心哦。” 上条当麻想先拉近关系，哄着说：“那个……爱丽丝啊，我们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你对我这么上心呢？” “因为安娜和我说过你呀，我每晚的睡前故事就是听你的人生经历哦。” “看样子你和安娜的关系还挺好，那请你不要多担心她，安娜她只是被安置起来了，我们没对她做什么。” 可爱丽丝却歪着头说：“我为什么要在乎她，安娜没就没了，死了就死了，反正她能和我讲的故事已经到头了，现在你才最重要嘛。” 上条当麻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在她的心里不是那么重要，那会是怎样的可怕景象。 这个小女孩就像是没有恐惧和人命价值的国王一样，她是真的会杀掉陪伴自己的人，哪怕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也不例外。 倒不如说每一个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都是这样，越强就越难以忍受普通人的瑕疵，容不得一点不适感。 为了仔细揣摩心理，上条当麻先是陪着她在充满童话的房间里玩闹细心的回答稀奇古怪的问题。 “爱丽丝呀，你有没有弥赛亚情结。”上条当麻突然说出这个话题。 可爱丽丝根本不管话语诱导，直接用问题回答：“为什么要说这个？” “因为……因为我身边很多朋友都有这种情节，像右方之火还有天川什么的。” “我当然没有啦。”爱丽丝努力证明自己的乖巧。 “那你的有没有想过一个救世主呢？”上条当麻接着诱导。 “嗯……” 爱丽丝发出了那种既犹豫又仔细思考的声音，这倒不是她答不出来，只是她在想要不要说出来。 这一点被上条当麻敏锐的察觉到，并不打算给对方思考的机会，连忙提示：“好孩子不可以撒谎的。” 这一句话就把简单的泄密问题改变为诚实守信的问题。 也幸亏爱丽丝有小孩子的心态，以及最重要的是，她把上条当麻看的比任何人都亲，才会选择坦诚相待。 于是她说：“我倒是当不了救世主啦，但我觉得应该有一个救世主。” “那你觉得应该是谁呢？”上条当麻有些急切。 他真的想让爱丽丝说出那个名字。 但是，爱丽丝又突然变得冷静，语气温柔但少了和气。 “我们还是聊聊其他的吧，例如我可以给你看三月兔和黛娜。” “你是要复活crc吗？” 上条当麻终于说出来了，对爱丽丝已经没有诱导的可能，只能坦诚相待。 听到这句话，爱丽丝仿佛受到了某种类似背叛的重大打击。 她声音放缓说道：“所以老师一开始就知道我想做什么，所以老师刚才一直在试探我，想要让我亲自说出什么来对吧。” 眼见着这个小女孩的头越来越低，上条当麻手指微颤，快速解释：“不是的爱丽丝，我其实……” “我知道的。”爱丽丝又笑着抬起头，“我其实能猜到的，老师一定是在为了我好才这么做，是怕我出什么事对吧，如果老师愿意谈的话我很愿意和你谈哦。” 无论换谁来，这时候都应该松一口气，最奇迹的应该就是爱丽丝对上条当麻的包容度吧。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对话，但如果换别人是会死的，爱丽丝可不是什么时候都会自省。 事情出现转机，上条当麻开始劝说：“听着爱丽丝，复活crc的计划是不靠谱的，你应该好找桥架结社的大家放弃才对。” “crc是伟大的人，他是救世主，还是蔷薇十字的创始人。” “不，crc根本不存在，你知道吗，crc和你一样是靠神装术的超绝者，而伪装他的人就是创造crc的作者约翰·瓦伦汀·安德烈。” 这些话让爱丽丝无法接受，crc就是可以拯救世界呀，crc就是那个憧憬的救世主。 什么不存在，什么叫crc只是靠神装术披上外衣的扮演角色的假货。 这些统统不接受。 尽管上条当麻还在耳边说着：“那个约翰其实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未来他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爱丽丝在内的所有超绝者，这些都是已知的确定的未来。” 但爱丽丝只得出一个结论，“老师不会害人，但crc也绝对是救世主，如此说来只有一个答案了，是有人教唆你对吧。” “什么？”上条当麻停止了言语。 爱丽丝一字一句道：“老师也是会被骗的，在我听到的故事里，老师经常被别有用心的人骗去做其他人想让你做的事，对吧。” “不，不是。”上条当麻想要解释。 但该说的都说了，能解释的都解释完了，现在爱丽丝只是想靠一个逻辑寻找圆谎的可能性而已。 “老师你真是太善良了，被人欺骗了都不知道，这一定是那些恶人不想crc拯救世界，什么得到了未来的信息，什么crc也是假的角色，这一定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女人骗你的，我这就杀掉她替你报仇。” 而在温馨野餐的桌子上，天川宫轻扶额头，得知结局后猛的睁开眼，“谈判失败了。” 哪怕不能用无限的力量确定谈判的结局，她也能感觉到失败的结果产生。 而其他人则慢了一拍。 微小的震动从建筑的内部传来，在场的超绝者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危险，爱丽丝生气了。 但只一瞬间，天川宫穿过众人直达爱丽丝的房间。 其他超绝者根本反应不及，等发现后又想追上去，但其他人可不同意。 一把西洋剑插在地上，冲击之杖砸向地面，手杖在空中挥舞。 天川宫带来的五位高手，拦在了众超绝者面前。 第639章 仙境再临 在爱丽丝小小的房间内，出现了一只七米长的狮鹫。 外表如鹰，身体却是猫科动物，有着巨大的翅膀和咬破巨石的喙。 上条当麻下意识后退两步，他不确定自己的右手能不能打得过这个东西，或者说断手可以打破僵局。 但他并不想用这种力量对付天真烂漫的爱丽丝。 而爱丽丝的想法也一样，虽然她放出了狮鹫，但不代表她要用这个东西对付上条当麻。 “完了完了，我好像搞砸了。”上条当麻在心中懊悔。 随着狮鹫张开双翅，爱丽丝依旧温柔的可怕：“没事的老师，我知道你是被人骗了，我只要彻底杀了那个女人就好，上次见面就应该这样。” 可就在说话的瞬间，异变发生。 甚至来不及惨叫，狮鹫立刻灰飞烟灭，被消灭时爱丽丝的手掌甚至还在触摸着。 紧接着，天川宫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站在了上条当麻身前。 这一下让所有人都明白，光是召唤出狮鹫这种东西根本无用，非得用出最强的招式不可。 “天川，我失败了，刚刚我应该换个说法的。”上条当麻靠在她耳边紧张的低语。 但天川宫的双眼一直放在了爱丽丝的身上，压低声音回复：“不怪你，本来桥架结社的人就固执到极点，劝说成功的可能性也很小，就算他们亲眼看见复活的约翰大杀四方，恐怕也不会改变想法。” 此时，爱丽丝用双手在空中抓取，那被抓到的东西不是空气或者空间，而是由愤怒组成的破坏力。 “竟敢蛊惑我的老师，我要你付出代价。”爱丽丝怒吼着。 无论是人或者物体，还是现象，只要抓在手里就可以抽出被抓物的攻击力，用于战斗。 上条当麻对此不会有任何犹豫，他刚想举起右手挡在天川宫面前，但却被天川宫伸手拦下。 短暂的闪光过后，爱丽丝的攻击被天川宫轻松挡下。 即便如此，仍然不可放下戒心，战斗实际上还没有开始，这只能算是打招呼而已。 随后，天川宫将上条当麻往后推开，并嘱咐：“你绝对不能参加战斗，如果你为了保护我而站在爱丽丝的对立面，那只会让她更伤心，更疯狂。” 上条当麻听闻此言，心中蔓延出深深的无力感，他看了看自己多余的右手，又沉沉的垂下来。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爱丽丝才没有因为情绪失控而变得更加疯狂。 只要情绪没问题，爱丽丝就不会做出让世界崩溃这种事。 说的直白一点，爱丽丝是在控制自己的力量不暴走，如果用尽全力这个世界非毁了不可。 天川宫看准这一点，提出：“要不先等几分钟，让上条当麻先离开这里，他在这儿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干掉对方，而且还可能误伤他。” “同意。”只有这一点，爱丽丝与她站在了同一立场上。 于是上条当麻愣住了，只能发出一句疑惑的拟声词。 这种感觉像极了两个朋友打架，第一件能让他们两个放下矛盾的事，就是把他们共同的朋友赶出去。 来不及多想，风斩冰华瞬间出现，架起上条当麻快速离开，连一句临走的话语都没留下。 “现在我可以好好杀了你了。”爱丽丝张开五指，做了一个挠的动作。 对此，天川宫仿佛没有看到毫不在意一样，她只在乎一件事。 “你打架要收着力对吧，现在还在用这些不痛不痒的招数，这就是你的弱点啊。” 反击开始。 天川宫瞳孔聚焦，毫不收敛的将无限的概念聚集在攻击之中。 银弓金箭，下可以击杀飞禽走兽，上可以追星逐月。 无限的力量。 无限的速度。 无限的准确性。 几乎没有攻击过程，攻击力全部集中在爱丽丝一个人身上，上一刻与下一刻之间没有经过，结局已经产生。 爱丽丝死了，这个目的达成后天川宫又撤回那支箭上无限的概念。 最终得到的，就是爱丽丝娇小的尸体。 也许换做任何一个敌人，现在都算是赢了吧。 但这是爱丽丝，天川宫没有任何获胜后喜悦的表情，因为她知道爱丽丝死了也能复活。 这也是少见的杀了不等于战胜的例子。 趁着这个时间，天川宫对四周进行改变，像这个小小的房间添加无限的意义，变成一个新的无限的空间。 复活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爱丽丝再度睁开眼睛，说道：“真羡慕你啊，可以随便使用力量而不用担心世界崩坏，这种精准度如果在我身上就好了。” “果然没死啊，转眼就活过来了呢，这种速度居然比我预计的快，是因为攻击造成躯体破坏小的缘故吗？”天川宫再次搭好弓箭。 不过这一次情况不同了，爱丽丝察觉到这间房子的变化，这是一个无法走到头的空间。 也就是说，这间小房子里甚至能装下整个星系或者黑洞，毫无限制。 把战斗造成所有影响都锁在这个房子里，哪怕把天捅破了也不会对外面造成破坏。 这么做是因为天川宫怕打着打着，让爱丽丝打上了头，一时间会不计后果毁天灭地。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坏处，那就是爱丽丝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动能力了。 “多亏你才让我施展全力啊，感受一下掉进兔子洞的世界吧。”爱丽丝用出了她最强的一招。 「仙境再临」 周围的景色发生变化，世界的外表被爱丽丝的世界代替，将天川宫裹在其中。 同时，爱丽丝又在两个世界间架起桥梁，连接两个不同的含义影响现实。 爱丽丝的动作就足够说明这一切了。 她的指尖在空中轻轻划过，在仙境的影响下改变了规则。 宇宙的命运是靠熵增决定的，而爱丽丝的手指划过空气也摩擦生了热，热量分散成空气分子和皮肤分子间无规则的热运动。 也就是说，爱丽丝弹指就能拥有宇宙的力量。 完全无视现实，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不存在的理论成真。 或许只要她愿意，也可以说所有星球和橘子一样都是球体，然后把恒星和行星都变成橘子。 第640章 无限可能性 几乎等同于宇宙的能量，被爱丽丝划动手指创造了出来。 这在正常战斗中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出来的，也就是在这无限的空间里才能乱来。 这股能量打中天川宫的一瞬间，作为努特转化的数字50发挥力量。 爱丽丝的攻击变成三角阴影出现在天川宫的背面，就像一束光穿过三棱镜后分散一样。 “比上次厉害嘛，那我直接拿你的命控制该如何。”爱丽丝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视角中挡住天川宫，随后弯折。 在孩子眼中弯折很容易联想到死亡，光是这种程度的联想就能提供足够的理论支持。 但是这样也没用，天川宫还是活着。 爱丽丝架起桥梁，利用不存在的理论创造影响现实的攻击。 恒星爆炸。 当爱丽丝使出这招时，天川宫插入虚数学区的相位，同样修改了现实。 恒星凭空消亡。 不过，爱丽丝并没有因此感到失败，那个恒星虽然消失了，但攻击力还在。 通过抓取的能力，将恒星应该产生的破坏力和攻击力攥在手中，哪怕恒星消失也不怕。 天川宫正面吃下了这一招，如雨滴落入大海，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就像刚诞生在野外的猛兽一样，这些攻击是为了确认对方的的实力，并非一开始就为了击杀。 由此双方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仙境的修改现实在使用效果上要比虚数学区相位修改要好。 即使现实被修改了，爱丽丝也能从修改后的现实中抓取修改前的力量，以此来保证不变。 这也是天川宫仅能操纵一个相位的劣势，在修改规则上不如仙境。 如果是魔神的全相位操纵，那就另当别论。 “大概知道你的承受力了。”爱丽丝会心一笑。 简单的攻击力无法起效，必须要用特殊的能力才能解决。 “大人变老后会重新变成小孩。” 仅仅一句话，原来正向流动的世界变为逆向，时间倒着行动。 之前打出去的攻击重新从天川宫的身体中出来，这样的伤害相比于普通攻击大有区别。 就像被逆向子弹射中，攻击并不是从外部打出，而是从内部向外散发聚成一团。 爱丽丝试图用这种规则从内部破坏天川宫。 但事实却与想象相反。 天川宫仍然毫无损伤，站在原地硬接攻击，并报以微笑：“打完了吗，打完了要不要和姐姐谈谈呢。” “不要！”爱丽丝气鼓鼓的怼回去。 但不可否认，她的攻击确实被无限的包容接下了。 努特的特性还在发挥作用，她是夜空女神、无限的宇宙、星辰天穹、女性原则、包容万有的虚空。 一个空间进行折叠也不会就此消失，更无法彻底毁灭。 “你知道人类和神的区别在哪里吗？”天川宫若无其事的进行嘲讽。 爱丽丝只是憎恨的看着她。 天川宫并不在意，用一种试图化敌为友的语气说：“区别就在于你就算有了超越人的力量也只是按照人的思维行事，别想着用杀掉人类的逻辑杀掉我啊。” 敢这么说，就代表爱丽丝绝对没有杀掉她的能力，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老实的承认：“也是呢，就连科隆尊那家伙都没有彻底杀掉的办法，我确实也杀不掉你，但你就能完全杀掉我吗。” “没到那种程度，我只要控制你就好。” “控制？”爱丽丝顿了一下。 随后发现一个事实，她到现在没有一招对天川宫造成伤害。 并不是因为爱丽丝的力量不够，而是因为她只剩下无法造成伤害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空间外的亚雷斯塔等人已经将超绝者们全部打败，无伤取胜。 爱丽丝一下子明白了，但也只是明白了，无限能不能破解和明不明白原理无关。 所以为什么呢？ 那些超绝者就算是以爱丽丝为开源代码延伸出的普通版本，那他们每一个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输在天川宫手上还好，但被马瑟斯和欧雷尔斯他们打倒，而且轻松取胜，那就显得奇怪了。 原因还是在天川宫身上。 “是因为无限吗？”爱丽丝停止了攻击。 无限是一个难以理解的概念，用最简单的思维去想那就是无穷无尽，但如果在深思之后就不同了。 无限的基数代表着概率崩溃，所有事情都是100%必然发生，一群猴子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敲出莎士比亚的全套着作。 而魔神拥有无限的力量与时间，三倍装填这种魔法也可以在理论上无限扩张下去。 但天川宫是无限这个概念本身，在她出现之后，所有的无限都与她有关。 在集合论中，可数无限的无限是她，不可数无限的无限也是她。 如同娘娘说的一样，她与魔神只差全相位操纵，到了某个时候补全最后一步，就会升为不干涉的存在。 所以和天川宫打架，任何可能性都可以存在。 爱丽丝不相信，接着架起桥梁，用出了黑洞末日绝对零度生命力归零等多种理论，但仍然无用。 当初亚雷斯塔就用了某种技术得到每个选择的不同结果，将十亿种可能性的自己集合起来。 现在这个可能性是无限，爱丽丝不可能得到杀掉天川宫的结果。 “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绝不！”爱丽丝断然回绝，“我打不赢你，不代表你能战胜我，你的无限能让我的仙境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吗？” 双方陷入僵持。 仙境每一次架起桥梁都会得到无法伤害的可能性。 而无限每一次控制胜负都会被仙境纠缠无法脱身。 一个找不到打死的方法，一个死了也能复活。 照这么打下去，大概永远都得维持在这里吧。 “别以为我真的没办法杀掉你。”不知过了多久，天川宫没办法耗下去了。 “你这是虚张声势，怪物！”爱丽丝看着她的样子骂了出来。 在刚才的战斗中，天川宫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 应该说，她全身上下只有脸还保持着原样，其他部位被各种形象和诡异外形占满。 有脸盆大的吸盘，有圣女般的双脚，有荆棘一样的皮肤，有节肢一样的多腿，还有密密麻麻在背上流动的翅膀。 第641章 完全魔神 当无限让爱丽丝的可能性归于必败时，仙境便架起一道桥梁让爱丽丝从失败的可能性中走出来。 但当爱丽丝从失败走向胜利的那一刻，天川宫的无限又将她拉入失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或许永远都要这么下去。 但是天川宫的身体不允许她这么负荷下去了。 “嘻嘻，原来你还是个残次品啊，我说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创造一个我无法用仙境的可能性，原来你的残疾让你做不到。”爱丽丝偷窃一般的笑着。 刺啦—— 最后一点人形也消失，天川宫的脸变成了水母一样平整的表面。 没有脸也没有头，密密麻麻的翅膀变大，成千上万的羽翼不断延伸至五米，光是肉眼已经无法理解密度了。 还有数不清的肢体，有节肢动物的部分，有大象鼻子的巨肢，有天使一般的玉手，也有恶魔通红的利爪，以及更多触手一般的东西。 爱丽丝看着这团东西笑着说：“这应该是你实际状态的外表显示了吧，这种状态下的你还能用多长时间的能力呢？” 就像娘娘说的那样，天川宫成神的系统是一个精密到完美的仪器。 那是为了弥补魔神的缺陷而进行猜想的，自然要求完美无缺。 可问题在于，上千万的细小零件组合到一起可以维持工作，但越精密的仪器越容不得万分之一的错误。 一旦某个零件掉落，那整个系统就会被影响。 相位大爆炸之时，天川宫被全相位配合神圣流溢的知识的大爆炸影响，撼动了结构。 原本以努特为根基，狄安娜维纳斯神之子等等组合而成的整体被打破，掺入了无数神话相位的东西。 那团东西还在膨胀，但对于无限的操控力却越来越弱。 原本相持不下的双方，现在却因为身体问题而败下阵来。 “大概再过主观时间上的一两分钟，你就没戏了吧。”爱丽丝预言着。 那团东西虽然没有嘴，却发出了天川宫的声音说：“确实呢，如果我没事的话还打算和你耗一辈子把你困在这里，但现在看样子不能解决问题了，下次见面再解决吧。” “你觉得还有下次吗？我今天就不可能让你走。”爱丽丝手中闪出光芒，越战越勇。 无限快要无法维持了。 那团东西蠕动着，仿佛在笑着说：“谁说无限就不能一劳永逸了，假如我叫帮手来你又该如何呢？” “帮手？”爱丽丝感知到这间无限房间外的景象。 伍德曼和亚雷斯塔他们，现在已经收拾完所有超绝者等待房间里的结果了。 帮手是他们吗？ 显然不是，他们根本没有和爱丽丝对战的能力，那无限还能找出谁？ 那团东西咕噜噜的喊了两声，“给你个提示，亚雷斯塔当初将十亿种可能性召唤起来，那些可能性中有将魔法修炼到极致的亚雷斯塔，也有彻底抛弃魔法的亚雷斯塔。”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假如把亚雷斯塔换成欧提努斯呢，那会不会有一个保留魔神力量的完全体欧提努斯在这里呢。” 天川宫话音刚落，某个身影便出现了。 不知道何时到来，也不知道从哪条路来。 与成年时同样大小的欧提努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爱丽丝和那团东西，又张开五指看着自己的手。 “奇怪，现在应该是19世纪才对啊，但这个世界却给我21世纪的答案。”欧提努斯怀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把金色的长枪飞到她手中，那是用来使用魔神之力的主神之枪冈格尼尔。 至于来源，自然是变成诡异物体的天川宫，她对欧提努斯喊道：“帮我拖住爱丽丝，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会帮回来。” 虽然外表还是诡异的物体，但欧提努斯一眼便能看出本质，喃喃自语：“努特，这种东西居然成真了吗？” 没有人比她更懂无限的可能性，只是她没想到无限会以活着的样子具象化在眼前。 她还想知道更多，但形势已经容不得多想，爱丽丝已经对她发动攻击了。 根本不用分辨是敌是友，天川宫叫来的一定是能帮她的，先下手为强。 光线扭曲，某种可以影响空间的东西一直延伸到天川宫和欧提努斯身上。 但是，当神枪挥舞在空中，枪尖向天指去的那一刻，世界翻覆了。 刚才无形的扭曲攻击瞬间烟消云散。 变成那团东西的天川宫趁机溜走，临走时还嘱托：“把影响留在这个无限的房子里，那家伙有能力杀你，以后你需要帮助喊我就行。” 随后，那团东西消失了，只剩下完全体的欧提努斯和爱丽丝。 “真有意思啊，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倒是让我倍感兴奋。”独眼的魔神挥舞神枪。 全相位操纵发动，在这片空间里的所有存在全部抹除。 这是连带着这个世界一扫而光的魄力，无限的房间内连空间都不剩，只有名为欧提努斯的存在。 但是，就当她以为结束之时，仙境却再一次开启，爱丽丝仍然活着。 欧提努斯眉头一皱：“这就是在摧毁全世界的情况下，仍然能保证自身不被一起消灭的技术吗？” “没错呢。”爱丽丝邪恶的笑着，“管你什么魔神什么不死性，我都有办法杀掉你们。别说把你找来了，就算把另一个我搬来也没用，能杀掉我的人根本不存在啊！” 放肆的言论随着仙境出现铺满这片虚无之地。 但是呢，欧提努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种傲气的小孩子见得多了，总说着自己有多强什么的。 她创造出全世界所有死去人类的英灵组成大军，发挥出战争之神真正的魄力。 “送你一个道理小妹妹，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你能够杀掉我的理论可不是真正的能实现啊。”独眼的欧提努斯挥动长枪。 紧接着，上到百岁死亡的老人，下到婴儿时夭折的小孩，从5万年前晚期智人时代到现在为止，近乎1100亿亡灵大军在欧提努斯的指挥下向前冲锋！ 第642章 弥留前的最后一刻 “鬼魂，为什么要用鬼魂！” 爱丽丝生气的跺着脚，这不是因为小孩子怕鬼，而是因为她不喜欢。 仙境架起桥梁，将这些人的生死连接到归于无的状态。 也就是表科学上认为的人死如灯灭，死了意识也没了，也不会有灵魂这种东西。 但失败了。 仙境在架起桥梁后，欧提努斯一个念头就可以再次恢复亡灵大军。 不同于天川宫的单相位操纵，欧提努斯的全相位操纵在改变世界的程度上不输于仙境。 用欧提努斯的话来说就是，：你的那种东西只能保证在我毁灭世界时不被抹除而已，要做到更多就不行了。” 爱丽丝往地上跺脚，将所有亡灵控制在原地不动。 于是欧提努斯就主动消灭亡灵，又在消失的瞬间创造，继续攻击。 而欧提努斯射出弩，随着亡灵大军战斗时一起射出。 但爱丽丝又通过仙境规避躲开了。 于是杀掉对方的办法诞生了。 欧提努斯不断的刷新世界，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能消灭爱丽丝，爱丽丝也在通过仙境破解魔神的不死性想要杀掉。 她们相互攻击了无数次，又用同样的能力规避无数次，双方都有可能杀掉对方。 但就是这样的效果，让欧提努斯的内心得意了起来。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不需要杀掉爱丽丝，只需要按照天川宫的要求拖住就行。 那1100亿的英灵就是干这个用的。 只要人数够多就能迷乱人心，靠数量的堆积把爱丽丝骗到互相对垒的情况。 这时候的爱丽丝几乎都忘了自己最开始想的不是和欧提努斯打架，而是杀掉天川宫抢夺上条当麻的站队在一起的机会。 简单来讲，这些英灵只是烟雾弹，靠数量给人一种好多事没做完好麻烦的感觉，自然而然的让人忘记最主要的事。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爱丽丝再一次消灭英灵的时候，这些玩意不再出现了。 紧接着是这间包含无限的房间，还有完全体的欧提努斯，同样不见了。 主神之枪掉在地上发出撞击的声音，代表着天川宫收回力量，那个完美的魔神也回归原世界。 “那个女人的目的达成了，可恶啊！”爱丽丝气急败坏。 在一切平息之后，超绝者们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落败的这些人瑟瑟发抖。 爱丽丝号令众人：“我们去学园都市，把老师给抢回来，让他明白什么才是对的，我是没有错的。” 其他超绝者紧张的咽着口水，不敢说话。 唯有特利斯墨吉斯忒斯走上前劝解：“我们的目的是复活crc，现在就对学园都市搞大规模攻击不好吧，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你说什么？”爱丽丝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个问题的。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鼓起勇气，给出建议：“如果你想让上条当麻觉得你才是对的，那就证明给他看啊，现在打过去不是越推越远吗？” 这一句话让爱丽丝愣住了。 他说的好像没错呀，只要crc复活就能证明天川宫是骗子，自己才是对的。 但反过来如果直接打过去，那不是把上条当麻推到对面了吗？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察觉到爱丽丝细微的犹豫，乘胜追击说：“反正厉害的也就只有那个努特，只要防住她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这样crc复活后会拯救一切，自然会修正对错拨乱反正，上条当麻也会站在你这边。” 爱丽丝低着脑袋想了想，微微点头，这也就代表同意了。 超绝者全体松了一口气，内部对上条当麻持杀害派的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上条当麻对爱丽丝的情绪稳定确实做出了一些贡献。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当即转移话题，绕回到正事上说：“那我们现在就去研究怎么对付努特的无限，确保crc复活不会出问题。” “不用了。”爱丽丝又拒绝这个提议。 正当大家都以为她又有什么可怕的想法，要和超绝者内部观点持反对意见时，爱丽丝却淡然一笑，“那家伙本来就活不过几天，过些日子就自己消失了。” 在学园都市的另一边。 上条当麻在风斩冰华的带领下回到了第七学区的安全地带。 而亚雷斯塔他们也在这里，等待着战局的结果。 一落地，伍德曼便走上前问道：“天川宫小姐怎么样了，她赢了吗？” 上条当麻很难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说：“不知道，刚刚爱丽丝死了一次，但没有真的死，天川她还在战斗。” 大概过了几分钟，风斩冰华像一台预警器一样起了反应，“她回来了。” 那团由天川宫变成的诡异东西膨胀变大，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上条当麻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反应出这个东西是天川宫，赶紧冲上前查看。 当幻想杀手触碰到她的一瞬间，一切都恢复了。 触手和翅膀消失，体积也越来越小，无论刚才的外表有多大，现在又重新变回到天川宫的少女样子。 “你打赢了吗？”亚雷斯塔上前询问。 复原后的天川宫伸了伸懒腰，“很遗憾，从这次的结果来看算不上赢啊，现在我们只能靠武力阻止爱丽丝了。” 上条当麻拉着她的手，“没事就好，办法肯定还是有的，再不济还有我可以断手，起码现在的情况还算不上差。” 天川宫对他会心一笑，“那办法要是彻底杀掉爱丽丝呢？” “那……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实在阻止不了，那我们就对付复活后的约翰。” “好啦，我也没这个心思逗你，办法确实有，我倒是有《化学婚仪》和《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研究资料，刚好全世界最有天赋的几位高手都在这里，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吧。” 一听有不杀人就能解决办法，上条当麻在心里感谢着天川宫的理解。 就在事情即将告一段落时，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出现了。 以亚雷斯塔为首的五位魔法师瞬间警觉，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却说：“别紧张，我只是来交涉的，我们停战吧。” 还不等其他人回答，天川宫便立刻答应：“好，我答应停战，这段时间谁也别来影响谁。”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没想到这么顺利，但出于试探天川宫的真实情况，他当着上条当麻的面说：“真是爽快啊，我还以为你在生命中的最后几天里，会不顾一切的反扑。” 这话能够说出来，就代表天川宫没有继续使用无限的可能性去干扰他的行动。 毕竟多用一次，她的身体就崩坏的越严重。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观察着上条当麻的表情，发现他呆住了。 “生命的最后几天，意思是你会死吗，这是不是真的？”上条当麻不自觉的用力，攥紧了天川宫的手。 面对关心，天川宫没说什么，她没有否认这一点。 “这是不是真的啊？”上条当麻又问了一句，但仍然没得到回答。 回头再看亚雷斯塔和伍德曼他们，每一个的脸上都是遗憾，不带一丝震惊。 “原来你们都知道，所有人天川会死，就我不知道她会死吗！”上条当麻声音提高，情绪差点失控。 这时候，天川宫终于开口：“不是死，只是你看到的我消失，但代表我的概念还在，当然你理解成死也算勉强可以。” “是因为那次爆炸吗？这就是你的身体会改变的原因对不对，为什么你不说。”上条当麻的声音逐渐沙哑。 “告诉你也没用，我和伍德曼他们讨论过了，没有办法的，还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解决剩下的麻烦。”天川宫偏过头不去看他。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位，接下来肯定会产生一些争执，为了不参与进去，他趁机跑了。 第643章 活下去 “上条当麻我告诉你，谁都会死的，你既要又要什么都想完美，和想要改变世界的我有什么区别。”天川宫转身便要离开。 她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了，死亡这种事太常见了，没了就没了。 而上条当麻却依然坚持：“那不一样，你可以活下来的，只是不想看见你受委屈，不想看见你消失有问题吗？” “怎么不一样，我死了是死，其他人死了也是死，你阻止我改变世界，却不允许我消失，凭什么？” “因为……”上条当麻话卡到一半。 “因为你的信条是不允许有人在你面前受苦，但世界没改变的情况下一天要死多少万人，这个你有想过吗？” 天川宫不再与他争辩，径直走向金枝大楼。 像亚雷斯塔等人也没有站在他这边，也跟着天川宫走去。 他们眼中仍然以阻止crc复活为目标，趁着天川宫把这件事摆平才是真的，不然等过些日子她死了，就更不好办了。 夕阳落下，冬天的风彻骨的寒冷，就像人的血肉都不存在一样，吹过一排排肋骨，穿透了温暖的心脏。 也许是心里的那份同情又起了作用，伍德曼留下来安慰说：“我其实能理解天川宫的，如果我有一天能将虚数学区插入世界终结人类的痛苦，我面对死亡时也会释然。” “不是说……她是神不是人，几乎没有办法杀死她吗？”上条当麻喉咙苦涩。 伍德曼纠正：“其实不能算死亡，只是你认识的天川宫消失了而已，无限和宇宙还是她，相当于活物变死物。” 举个例子，大概就是地球突然活了，能和人类万物对话，能与生命交流。 而现在的地球不是一个生命体，也不会说话，但不能说地球死了。 以非人的角度来看，神的生命不是有没有意识和思想来对话，而是存不存在，森林成了精能思考问题和待在那里一动不动都算活着。 只是在人的角度看，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存在突然一动不动，那就是死了。 上条当麻不想接受，他不愿意接受，于是疯狂的追上去想要把她救回来。 但刚看到背影，马瑟斯便反手一剑，用剑身将他拍倒在地，威严的喝止：“小子当初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这样意气用事，别乱来。” “这不是乱来，我要让天川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活下去，什么大局为重拯救世界，统统给我闪一边去啊！”上条当麻发出怒吼。 即便那一剑拍的他身形摇晃，造成的损伤带走了大部分体力。 可惜的是，走在最前方的那位女神并没有回头给出注视。 马瑟斯不由分说，再次用剑身拍打。 但这一次，欧雷尔斯徒手捏住了剑，带着坚毅的眼神说：“别这样对一个怀有拯救之心的人。” 雪花落在上条当麻滚烫的脸上，顷刻融化，但浇不灭他的信念。 紧接着，他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上条当麻突然推开欧雷尔斯，一把抓住马瑟斯的剑推了过去。 这一下让马瑟斯也大为震惊，剑锋之上沾满了他手上的血，大颗大颗的砸在雪中。 “你干什么，疯了吗？”马瑟斯想要抽回剑。 不过上条当麻就像赌气一样紧紧握住，这下让马瑟斯也不敢抽了，生怕把他的手指切断。 此情此景，亚雷斯塔和右方之火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要过去劝劝他。 但天川宫仍然向前走着，她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号令其他人跟着。 “天川！”一声嘶吼突然响起，让整个学园都市都陷入寂静。 随后，上条当麻看着天川宫远去的背影，憋了一口气大喊：“你不是能够叫来其他可能性的欧提努斯出来作战吗？难道在无限的可能性里面，就没有一个你活下来的可能吗，如果不是那种可能我不接受啊！” 终于，天川宫停下脚步。 “就试一次。”她轻轻的说出口，像是应允了。 这句话像是希望般照到上条当麻的脸上，他轻轻的松开手，摇晃的站在雪地中。 就连马瑟斯也无奈的摇头，让出了一条道。 在上条当麻与她之间，没有更多的阻碍，雪地踩上去后变得厚实，他就这样一步步向她走去。 天川宫一个转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上条当麻带着信任向前倒去，靠在了她身上。 “你这家伙真固执，说服人的方式还是这么莽撞。”天川宫怪罪着，用自己的能力帮他修复着伤势。 流出来的血粘在了手上，融进了手心，像一股暖流温暖了天川宫的身体。 恢复健康后，上条当麻第一时间便看向天川宫的脸，但天川宫却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对风斩冰华质问：“他是怎么知道另一个欧提努斯送过来的事的？” “对不起喽主神大人，在带他走的路上我和他说了你这边的战况。”风斩冰华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天川宫又责怪似的偏过头嘟囔：“就会多嘴，你看他乱出的什么主意。”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算是有了办法。 这种技术并不难，亚雷斯塔能够召唤出自己的其他可能性，拥有无限概念的天川宫只会更容易做到。 总有那么一种可能，天川宫找到了克服克服身体崩坏的影响，回归到爆炸前正常的状态。 那么只要找到这种可能，就能找到阻止身体崩坏的办法，然后拯救现在的天川宫。 这件事必须排在第一位，上条当麻的态度非常强硬。 不过在其他五位魔法师的眼里并不这么认为，他们听到这个办法的时候眼睛都没动一下，认为这个办法绝不可能成功。 上条当麻拉着天川宫的手说：“开始吧。” 而天川宫却反问：“怎么，你也要去？” “当然了，我肯定要看着你，再说我用幻想杀手拉着你才安全，这样你就不会变成其他东西，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笨蛋。”天川宫偏过头娇嗔一句，“你拉我也只是让我的外表不变化而已。” 在这样的拌嘴之下，天川宫再次使用无限的能力，与上条当麻一起消失。 第644章 另一个可能性 无限就代表任何小概率的事情都能发生。 无论是连续一千次掷出正面的硬币，还是在数亿光年的星球上诞生与你一模一样的生物，只要有可能，概率再小也可以。 天川宫是无限的女神，可以轻易找到这些概率发生的地方。 所以只要天川宫活下去的概率不为零，那就一定有办法变成百分百。 但也正是知道了这一条件，上条当麻有些愧疚的问她：“是不是只有我不在你能预测的可能性里面。” 天川宫若无其事的答道：“对呀，你是神净讨魔又有幻想杀手，还是……算了，反正我无法预测野无法控制你的可能性，不然在伦敦也不会让你得手。” 上条当麻一听更难受了，“那如果我当时不破坏你的计划，你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这种打击。” “别瞎想。”天川宫的语气严肃起来，“对错不是绝对的，难以论证是非的事情不要纠结当初的选择，因为另一个选择也不见得多好。” “哦。”上条当麻像听话的孩子一样低下头，等了一会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让你活下来的可能性？” “已经到了，从刚才说话开始就到了。”天川宫调皮的踮起脚尖，像水中的舞者一样跳着向前跑去。 现在还是夜晚，另一个可能性的世界。 只不过现在的气温较高，在学园都市的飞艇屏幕上显示为8月8日。 “好像时光倒流？”上条当麻惊讶于当前的一幕。 回过神时，天川宫已经向前走了很远。 上条当麻急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两人手腕上的银色手链碰在一起，发出独一无二的铃声。 忽然间，旁边的大楼下面闪着某种亮光，像是某种金属的光芒，还在缓慢移动。 “那是……骑士。”上条当麻突然认出来。 那些人身穿密不透风的银色铠甲，正在使用某种魔法。 下一秒，血一般的红色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了名为三泽塾的大楼上，瞬间轰的粉碎。 但这真的有用吗？ 大楼在受到攻击后重新组装，无数碎片聚合到一起，可以说与原来没有区别。 “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上条当麻话说到一半。 另一个人出来打断了他，那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应该说就是他自己。 “你在干什么！”另一个上条当麻正义的握紧拳头。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呃，我在……” 还没来得及解释，另一个少年便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什么幻想啊什么抹杀之类的词。 事出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个少年一拳将他打倒在地，还将天川宫搂住，义正言辞道：“奥雷欧斯·伊萨德，上次是假的自己，这次居然弄了一个假的我吗，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千万要小心这个假货啊。” 倒在地上的上条当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抬头看去又哭笑不得，“原来在被打的视角中，我是这样的吗。” 天川宫憋着想笑的声音，对这个搂着自己的上条当麻说：“没事没事，我倒是还好啦，可你倒是有些事哦。” 说着，她伸出指尖在那个少年的下巴上轻轻一抬，后者顺着这股力量倒了，昏睡过去。 远处的史提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跟着倒了。 紧接着，天川宫对着空气说：“这个世界的亚雷斯塔，我们待一会就走哦，不想惹麻烦的话就待在你的罐子里别出来。” 按照时间来看，这应该是上条当麻认识茵蒂克丝几天后的事，也就是见到姬神秋沙的日子。 反应过来后，上条当麻突然意识到不对，“不好，如果我在这里，那这时候的茵蒂克丝和姬神秋沙就没人救了。” 紧接着，远处的骑士痛苦的倒地大叫，这是应该就是敌人的回报吧。 “看样子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可能性，不过既然影响了这里，那就顺带着解决完问题再走吧。”天川宫挥了挥右手。 那些骑士身上的不良反应突然消失，重新恢复了活力。 “你们走吧，接下来交给我就好。”天川宫对着他们命令道。 可那些骑士恢复过来后，看着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少女严厉的吼道：“你个小女孩懂什么，知道我们是谁嘛就帮忙，还是靠自己的样貌去当偶像吧，免得成为被伤及的无辜。” 呵斥之后，这些骑士冲进了三泽塾的大楼。 “不识好歹。”天川宫不快的撅起嘴，又回头用温暖的手在上条当麻脸上摩挲，治好他的疼痛，“还是你礼貌有素质啊。” “谢谢夸奖啊。”上条当麻傻笑着，两人一起走进三泽塾的大楼。 以天川宫的实力，路上几乎畅通无阻，更何况还有一群骑士在前面开道，不一会就到了奥雷欧斯所在的楼层。 一进门，刚刚还气势如虹的骑士们躺在地上哀鸣，看起来不到一秒便落败了，现在嘴里还喊着：“快去找人帮忙。” 下一秒，他的头就被一个男人踩在脚下。 在房间内站着的男人是炼金术师奥雷欧斯，他看到上条当麻的到来，不屑的昂起头，高高在上。 “你就是新的照顾禁书目录的家伙，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守护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奥雷欧斯淡然的笑着，用一根钢针插入自己的脖颈。 但他看了看周围，本应杀死对方的炼金术并没有起效果。 想象成真，只要是见过的事情都可以实现。 奥雷欧斯略显呆滞，紧接着又幻想起其他杀人术。 绞杀枪击炮轰刀砍斧劈分尸寸截活剐，每一样都是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奥雷欧斯的信心一瞬间熄灭了。 就连地上的骑士也暂时忘记了伤痛，惊讶的感慨着：“这是什么魔法，我怎么没见过。” 在一片惊讶的沉寂中，天川宫的脚步声一步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范围这么小，还只能创造自己见过的现实，还受心理素质影响，还不能改变魔法和科学法则，你对真正的修改现实一无所知。”天川宫越来越近。 “你也会修改现实？”奥雷欧斯愣住了。 紧接着，以本楼层以上的部分全部消失，整个天空也没有了星光。 “你能控制天气系统！”奥雷欧斯猜测着自己的想法。 “你再看看。” 话音刚落，天空中裂开一条缝，又猛的分开，睁开了一只眼睛，从地平线的一头到另一头。 “呃啊……”奥雷欧斯发出一声尖叫，昏死过去。 那些骑士也被吓到语无伦次，同样昏死过去。 虽然这种手段任性了点，但作为病号就是有这种任性的特权，上条当麻也只能任由她作为。 “结束了，这个可能性中没有治愈崩坏的方法，去下一个世界吧。”天川宫做好善后处理，又带着上条当麻前往四个月后的另一个世界。 第645章 约翰·瓦伦汀·安德烈 一次又一次，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次了，上条当麻在过去的时间中不断见证过去的自己。 往前可以追溯到上条当麻幼年刚进入学园都市，有时也会到没有人类的可能性中，一个完全没有科学和魔法的世界。 在最后一个可能性的世界中，时间为1月5日。 相比于原来的世界，大概早了十天左右。 “这里有可以让你好起来的办法吗？”上条当麻左看看右瞧瞧。 他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脚下踩着某种软糯的东西，还带着白色围裙的碎片和蓝色的衣裙。 只一眼，上条当麻就吐了出来。 地上的是爱丽丝的尸体，以及倒在这里的所有超绝者。 这个时间段，刚好是以crc为外表复活的约翰现世，对学园都市进行大肆破坏的时候。 上条当麻强忍着对尸体的反感，硬着头皮说：“爱丽丝会复活的吧。” “当然会了，不过看起来还要等一下。”天川宫用脚拨了拨尸体，随后无视。 周围地貌的破坏程度非常夸张，以及约翰和金斯福德大战后留下的黄化沙粒。 “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还有小心这时候的敌人。”天川宫向着破坏的方向走去。 在这片尸体组成的战场中，上条当麻也只能看着已经发生的事，无可奈何。 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这些超绝者还有机会活下去，现在的死亡并不是最终的死亡吧。 不做点什么的话，上条当麻原来的世界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这样。 “还是先去找你吧，希望这个世界能找到你。”他在心里祈祷着。 在之前的一些可能性中，完全找不到其他世界中天川宫的影子，大概最后的结局是消散了吧。 顺着破坏的路线走去，上条当麻低头分析着：“如果是天川你的话，打架一定会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面积的破坏。” “呃，你还真分析上了。” “当然要分析，约翰复活的话你绝对会去参战，只希望现在的你还在，按照约翰想想法，他应该去医院杀掉最后的超绝者了吧。” “那我们就过去吧。”天川宫以纯科学的手段控制世界，传送进医院。 一楼过道，一位金色短发，身穿米色修道服的女人短促的呼吸着，准备迎接对付不了的敌人。 但从黑暗过道的尽头并没有出现crc，相反上条当麻和天川宫来到身后，出现之突然甚至有些让她心脏都不好了。 “呀，上条当麻你在搞什么，不要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突然出现啊，会吓死人的。”亚雷斯塔尖叫出声。 这个世界的上条当麻其实应该在医院的其他地方，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这份差异，现在的上条当麻才大为惊讶，“科……科隆尊？” “啊，你在说什么呀，怎么表现的好像第一次看到我一样。”亚雷斯塔开始怀疑。 上条当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按照这个未被影响过的世界来看，现在应该是亚雷斯塔占据了萝拉的身体，又剪短头发削弱了科隆尊的力量。 于是他立马改口：“啊不是，我是说你小心情绪别太激动了，万一科隆尊出来就不好了。” 虽然亚雷斯塔还是怀疑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但侧过身子看到身后的另一人时，瞬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等一下，你是……”亚雷斯塔半天说不出声，只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而天川宫只是恬静的笑着：“怎么了亚雷斯塔，身为泰勒玛的兽，不认识泰勒玛的母神吗？” “泰勒玛的努特？上条当麻，你是怎么找到这家伙的？” 天川宫进行纠正，“不是他找到我，而是我们找到你。” 这一瞬间，亚雷斯塔也不知道是是该惊还是该喜，也许这是帮手也说不定，也许是新的麻烦。 但亚雷斯塔的反应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上条当麻，他的心再一次凉了。 这个世界的亚雷斯塔根本不认识天川宫，这次是第一次见面。 还有之前经过的几十个世界也是一样，无论到哪个时间点，无论哪个人都会忘记天川宫的存在。 这个世界也没有解决崩坏的办法啊。 哒哒哒。 红色衣服的银发青年在黑暗的走廊尽头摇曳着身影，受到损坏而忽明忽暗的灯光慢慢照亮那人的样子。 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 哪怕光着脚没有穿鞋，也要发出一些声响来预示着自己的到来，或者预示着敌人的死亡。 “呵呵，安娜应该就在里面吧，待在这种地方简直就像饭店的食材，专门等着我来一扫而光一样。” 以crc为外表的青年发出了老人的音色，紧接着抬起右手，指尖做了一个弹射的动作。 超乎想象的速度，已经到了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的程度，在他的指尖发射出不断膨胀的，让人无法想象的弹药。 钻石，那是圣日耳曼控制碳元素的术式，从原理来看完全可以由圣日耳曼的理论解释。 不过强度和力量认知远远大于圣日耳曼。 但就是这样的攻击，被天川宫徒手接住了，随后反手以添加无限概念的速度扔了回去。 没有过程，只有开始和结果，其威力远远超出原来的版本。 噗呲。 在穿透crc身体的那一瞬间，无限的概念被终止，膨胀的钻石落在地上。 crc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腹部，虽然表情还是一副玩闹的样子，但心态已经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改变了。 空洞的腹部在吸收周围物质后一点点补全，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天川宫才像正常战斗一样发出宣言：“约翰老贼，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一听这话，他哪里还能忍得住，瞳孔突然放大，像一个沉溺于烟草的老头一样深吸一口气，随后发出深深的感叹：“啊～舒服！” “不是，你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吗？”天川宫收起之前认真的样子，嫌弃的向后退去。 crc，应该说是约翰·瓦伦汀·安德烈。 他连忙挥舞双手解释：“千万不要误会，老夫只是好久没听别人叫我的本名了，大多数人都只认我crc的名号，所以你一见面就提约翰这个名字，让老夫感到非常受到尊重。不过呢，你既然能叫出这个名字就说明你知道我的秘密，去死吧。” 第646章 再见了，天川宫 接下来的战斗远远超出了亚雷斯塔的承受范围。 对手是身为达人的约翰·瓦伦汀·安德烈，套着一层crc的壳子，同样是神装术的手段。 我方是离魔神只差一个全相位操纵的泰勒玛无限女神，但无法阻止的身体崩坏可能成为弱点。 经过见面时短暂的交手，天川宫展现出无限的速度和无限的破坏力，光是无限的速度就可以做到100%击中对手，完全不给人躲开的可能。 约翰察觉到这一点，抬手之间释放水汽，布满整个房间。 云是遮蔽智慧和真理，阻止外人查阅重要记号。 遮蔽的象征让所有的攻击即使是零距离释放，也绝对不会命中。 换言之，传统的发射击中目标的攻击模式已经没资格展示了。 “那就试试这招吧！”天川宫一脚踏向地面，自动画出魔法符号。 无论多么复杂的魔法阵，只要掌握修改现实的能力就可以一次性完成上百上千年的大工程。 天川宫制造出遍布大陆的线条，从脚下的学园都市一直到喜马拉雅山脉，就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铺在地上。 这只是启动的前提，还没开始攻击呢。 「特里特米乌斯！」 约翰大喊着，用手指进行着复杂的操作，对此魔法阵施以随机的加密方式，让这个魔法无法发动。 对手很强，约翰毫不犹豫的使出最强的魔法，甩出一叠卡牌。 「rota之秘文回转变为taro，即为表示十之质点与二十二之路径的牌组。苏醒吧，七十八。树外降下的光辉，正是无限光、无限、无，通往唯一、正统的入口！！」 卡牌如同扇子一样散开，但没有停下，而是无视了重力转成了一圈，圆环中心的空洞之中，白色的凶猛光辉若隐若现。 下一刻！！！ 什么都没发生，真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约翰·瓦伦汀·安德烈本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手中的无限光还在卡牌中间闪烁，但已经没有必要用了，因为天川宫已经没了。 风波停止，上条当麻左右寻找着，但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任何天川宫的痕迹。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天川去哪儿，她人呢？”上条当麻对着约翰和四周大喊，内心的不安和紧迫在毫无回应的时间流逝下越来越严重。 约翰笑嘻嘻的收回卡牌，“老夫也不知道呢，不过我能确定的一点是，那个强悍的家伙消失了，也就是死了。” 死了。 上条当麻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多希望这是一个计谋啊，他多希望下一秒天川宫就会从某个地方跳出来一脚踢翻约翰，然后得意的说“哈哈，被我骗了吧”这种话。 但这种期盼并没有发生，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并没有发挥作用，无论到哪里都显示不出另一条的位置。 也许真的是约翰说的那样死了，联通无限可能性的力量也不再维持。 转眼间，上条当麻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白雪茫茫，右方之火他们还在这里等着，一见他的到来疑惑的围了上去。 他们问出了同一个问题，天川宫去哪里了？ 上条当麻眼神呆滞，他甚至记不清他是怎么把所有事情复述一遍的，他只记得说出口后，伍德曼是怎样瘫坐在路边，右方之火是怎么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天川会突然消失啊，明明一点征兆都没有。”上条当麻像是求助老师的学生一样，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在简单的冷静思考后，亚雷斯塔得出结论：“我觉得，造成天川宫身体崩坏的关键在仪式失败的相位爆炸上，那次爆炸的性质是所有相位的集合，还包含神组成世界的神圣流溢的知识。而约翰的无限光术式与旧约神紧密相连，也许就是这一点让无限光成为了催化剂，让还有一段时间的天川宫提前消失。” “怎么会这样，明明可以把她救回来的，明明有机会找到救她的方法的。” “不可能有那种方法。”马瑟斯出言断了他的念想，“你以为无限是什么，无限是一个概念不是一个数值，不能用来加减乘除。” 也就是说，其他世界根本不存在天川宫，所有世界所有相位都只能有一个天川宫，找是绝对找不到的。 所以上条当麻可以在其他世界看见自己，也可以看见另一个亚雷斯塔，但是永远见不到第二个天川宫。 两个无限还是无限，哪怕是集合论中比可数无限更大的不可数无限，那总结起来都是一个无限概念分成不同的情况而已。 天川宫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但她只是为了让上条当麻亲眼看看约翰的战斗方式，以及各种和神净讨魔相关的事件，好让他能提前了解自己的力量，以免之后打起来不熟悉。 可意外，来的比谁都快。 “不行，我要把她找回来，是我非要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意外才会发生的，我要把她从地狱里带回来，我要找回她的灵魂。”上条当麻仍然执拗。 可是，伍德曼却用尸体一般的死气坐在路边说：“不可能的，人类是灵肉一体，天使是纯灵体，至于神更是无人理解，天川宫死后压根不会有灵魂和去地狱找这回事。” 这个过程比起死亡，更像是一个会说话有思想的宇宙，突然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纯粹客观的宇宙。 天川宫不会死，只是变成了无限空间，绝对阴性，以客观规律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个过程不可逆，也没有任何办法让宇宙中无限的概念重新获得意识，想起自己是谁。 这个样子像极了娘娘曾经说的，到了神这个位置就不应该去干涉人类的事，要站在客观规律的角度，任其世间的一切自由发生。 没有任何办法挽回，就连在场的天才魔术师都在捶胸顿足毫无办法，更何况是上条当麻一个高中生的知识水平。 看着失魂落魄的他，亚雷斯塔冷血的宣布：“既然天川宫已经没了，那我们就去找其他办法来阻止约翰复活吧。” 地上的雪越来越厚，一直没过了脚面。 而在第七学区的路边，穿着白色棉衣的挟美捂着热腾腾的咖啡，带着树状图在一起等着。 看到少年的到来，挟美小跑着迎上去，却没有发现想见的人，于是问道：“宫呢，她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呀，我买的咖啡都快凉了。” 上条当麻后退半步，哑着嗓子说：“她可能……她已经……” 第647章 不接受死亡 在死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刻的到来。 在死后，连她的灵魂都不确定有没有，更别说作为一个魔法体系中的神明，死后去地狱这种事也许直接不存在。 上条当麻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委婉的说了一句：“我们有些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挟美当场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见不到她了？” 她不明白，或者说不敢承认。 普通人听到了这句话的第一个理解大概就是，她战死了吧。 但天川宫怎么可能这么死了，挟美完全不相信这一点，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呢。 上条当麻虽不情愿，但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憋出来说：“她真的没了。” 挟美瘫倒在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就像灌了开水一样发出咕咕的声音，叫都叫不出来。 突然间，树状图像疯了一样跳到上条当麻身上，扯着他的领子，撕心裂肺的大喊：“她怎么可能会死，她怎么可能死了，她明明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你明明就在旁边，我打算和她一起殉葬了啊，为什么让我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啊啊啊啊！！！” 挟美不明白，树状图可是清楚的很。 如今的天川宫根本不可能因为与爱丽丝对战死去，只有可能是身体崩坏，只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但是太快了，无限光作为催化剂加快了这一天的到来。 上条当麻看着这个紫发金瞳的少女捶打着自己，一拳又一拳的倾泻在自己身上，放弃反抗一般。 但随着拳头的力道越来越重，上条当麻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树状图的手，中气十足道：“住手，别再继续了。” 树状图抬起委屈的脸，脸上的表情呆住了。 上条当麻对她说：“我一直不想看见无辜的人死在我面前，我只能看着来不及见面的人死去无法挽回，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要连死去的天川宫也要找回来，我不接受她的离开。” 一番话后，树状图仿佛失去了动力，这时候的上条当麻仿佛比她还要简单。 她只是单纯的接受了现实然后痛哭流涕，但上条当麻可是想着怎么把天川宫找回来。 树状图是知道的太多，所以才深知这件事不可能做到而自暴自弃，反而是知识面寡淡的上条当麻却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态度。 也许这就是上条当麻在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原因吧。 “我和你一起去。”挟美也在这些话的影响下振作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宫在做什么，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离我而去，但我绝对不想没有她。” 第二天，在无窗大楼前，亚雷斯塔与一方通行等人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集合在此处。 但除了魔法侧的那几位，还有食蜂操祈也在这里，倒是让人意外。 目前的形势也算友好，自从上一战之后，他们与超绝者们定下了休战的约定，大概空出了10天的时间做准备。 这段时间刚好可以给双方留下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天川宫离开后，亚雷斯塔凭借丰富的规划经验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的领导者。 她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听好了，目前爱丽丝还不知道天川宫已经提前消失，这是我们的优势，之后还请大家齐心协力，找到可以对付超绝者的办法。”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食蜂操祈望向不远处的金枝大楼。 天川宫死前留下来的遗产都在那里，里面说不定会有用的上的东西。 金枝大楼一般是进不去的，但风斩冰华在这里，她是泰勒玛的天使，能够允许他们进入。 但在大楼之下，那片街道的拐角处，熟悉的人出现了。 “哦，是上条当麻呀，来的正好，和我们一起去里面找找吧，你可是我们后的底牌啊。”亚雷斯塔伸手邀请。 但在上条当麻身后还有挟美和树状图，他们三个拦在了面前，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是为了约翰复活而来。 “我要让天川回来，我需要你帮我。”上条当麻一见面便提出这个要求。 亚雷斯塔像是没睡醒一样垂下眼皮，“不是说了吗，没有这种办法的，你找我也没用。” “无所谓，你不帮忙，其他人也会帮我。”他将视线转向其他人。 而与他对视的所有人都在逃避这鹰一般的视线。 无论是欧雷尔斯还是右方之火，甚至是伍德曼也不觉得现在去办一件无法做到的事是正确的。 虽然他也想让天川宫回来，他也在思念着，但正是因为他的知识，才知道做成这件事是多么不可能。 “那，食蜂呢，你也选择放弃找回天川吗？”上条当麻直接指明对象。 “呃这个，我也对她的突然离去感到悲伤，可是人都死了，你说复活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食蜂操祈的选择也符合普通人对死亡的看法。 可以思念，也会感到心痛，但不会想着将死者复活这种事。 到最后，还是没有任何人改变立场。 支持找回天川宫的还是只有他们三个，其他人则是站在亚雷斯塔那边。 也许是对于这个结果感到满意，亚雷斯塔微笑着说接下来的打算：“顺便说一句，我们打算找另一个人来代替天川宫的情报位置。” “什么？” “有什么可惊讶的，当初就是我把她从另一个世界拉过来的，现在我只是再重复一遍这个过程，打败爱丽丝需要更精确的情报。” “可是，我们需要的情报不是已经够了吗？”上条当麻语气激动。 “那还不够的啦，谁知道天川宫有没有隐藏什么，当初我女儿的灵魂还在的事她就没有告诉我，萝拉不是我女儿的事也欺骗了我，谁知道她还有多少没说。” “可那是……” “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和你说了，你们想去做那种异想天开的事就去做吧，我们有我们的任务，风斩冰华作为中立资源就让我们共用喽。” 亚雷斯塔不耐烦的摆摆手，带着其他人从上条当麻身边略过。 当伍德曼从他身边走过时，没忍住情绪说了句：“现在做这种无用功又有什么意义？如果知道今天是这样的结局，当初我就不会把你放进仪式场，你知道我的意思。” 上条当麻心中一痛，任凭对方撞过他的肩膀离开。 天川宫离开后，两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也有一份愧疚。 如果当初不去阻止那场改变世界的仪式，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也许大家就能舍弃一部分对幸福的感知在无痛的世界活着，天川宫也不会永远离去。 挟美一直没敢说话，但她能理解这种失去的痛苦，但又想起天川宫坚强的样子，也学着天川宫的语气拍着上条当麻的肩膀安慰：“对错不是绝对的，难以论证是非的事情不要纠结当初的选择，因为另一个选择也不见得多好。” “嗯，我知道的。”上条当麻也不想就此陷入内耗，那只会浪费时间。 起码他们还有树状图这个懂魔法的专业人士。 第648章 谷月小玲 亚雷斯塔带领着新的队伍，在风斩冰华的同意下来到了金枝大楼内部。 在这个过程中，一方通行看着同为lv5超能力者的食蜂操祈，不禁产生疑问：“把她叫过来干什么啊，她除了读心以外有什么用处吗？” 食蜂操祈并不生气，反而以笑脸应对：“啊啦啊啦，没想到我也会被瞧不起啊。” 当然，亚雷斯塔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理由。 在接下来的作战行动中，心理掌握能够很好的整理和获取情报，还可以出谋划策。 虽然在场的聪明人很多，但多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金枝大楼内部并不像正常的楼内建筑，而是一片星空，没有上下左右前后之分。 在这里整理着天川宫生前研究过的魔法和笔记，还有一些制作完成但没用上的灵装。 光是把这些公布出去，恐怕整个魔法侧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就连马瑟斯也脱口而出：“真是少见的杰作啊，她的天赋看起来要比你还强啊亚雷斯塔。” “切！”被提到的家伙嗤之以鼻，“可恶的马瑟斯，这个时候还不忘针对我。” 这里的资料大多数是天川宫对于神装术以及达人和超绝者的研究，如果有了这些东西，在此基础上会完善对爱丽丝的对策。 “唉，真想不到最后一次和她接触是靠她的遗产，我还挺喜欢和她聊天的。”右方之火心情低落的整理着资料，与沉默的欧雷尔斯一起。 将所有文件以及有用灵装带走以后，他们又回到了无窗大楼。 “这下就是你要出场的时间了。”亚雷斯塔让食蜂操祈做好准备。 接下来就是一场召唤其他相位灵魂的实验了，使用了魔法和科学的双重实验。 在确认穿越相位之外的隐世之前，亚雷斯塔用这种方式进行过实验，最终召唤了天川宫。 马瑟斯有些不明白，“你这家伙要做什么？” 亚雷斯塔窃笑，“嘻嘻，看不懂了吧，天川宫之所以能知道我们世界发生与未发生的事，是因为她处于一个特殊的相位啊。” 同样与无限有关，倒不如说天川宫的命运早就和无限紧紧缠绕在一起了。 只要一台打字机再加上无限的时间和寿命，哪怕是一只猴子或者河马也能乱敲出莎士比亚的全套着作。 所以必定有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概率，发生另一个世界的人刚好写出了本世界的历史。 天川宫就是那个世界的人，而现在亚雷斯塔要找出那个世界的另一个人来增加我方的信息优势。 至于载体，亚雷斯塔搬出了一个休眠舱，上面写着谷月小玲的名字，里面是一个死了半年以上，但肉体依靠学都科技保存完整的女尸。 “喂，你这家伙在干什么！”一方通行看到这玩意，心里莫名起了怒火。 亚雷斯塔笑着搬动休眠仓，“新来的灵魂需要一个身体，这个是以前「让死者像生前一样活动」实验中剩下来的尸体，一直在仓库里放着，在风斩冰华修复后算是可以像刚死一样保持新鲜的器官。” 说着，她把尸体从舱体内倒了出来，随便裹上了一套不合身的校服。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种行为感到不齿。 哪怕一方通行和食蜂操祈见惯了黑暗，也见过更黑暗的程度。 特别是抱有成见的马瑟斯，更是说出了死性不改这种话。 伍德曼、欧雷尔斯和右方之火直接以上厕所为由暂时离场，再怎么说他们一个是心地善良，另一个受到十字架的熏陶的人，对摆弄尸体这种事没法亲眼见证。 但那又怎样呢？ 他们只能接受，对手可是超乎想象的爱丽丝，能多一些情报自然是最好的。 “开始吧。”亚雷斯塔一声令下，周围的仪器开始转动。 输入数值，相位坐标与上一次相同，定位装置准备就绪。 抓取灵魂，另一个世界的灵魂被捕获，流入到这个世界。 紧接着亚雷斯塔甩出一条丝线，将流窜的灵魂导入谷月小玲的新鲜尸体，防止灵魂一瞬间堕入地狱。 实验完成。 谷月小玲睁开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陷入呆滞。 “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应该在……” 不应属于她的记忆灌入大脑。 “记忆，记忆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我会出现不一样的人生经历，为什么我会有十几年在学园都市的经历，那不应该是一个故事吗？” 谷月小玲四处张望，在看到面前几人时瞬间呆住了。 “那是……少女样子的亚雷斯塔吗？还有一方通行，为什么这种人物会出现在我面前，好真实，这是梦还是……” “咳咳。”亚雷斯塔一声咳嗽吸引了她的注意。 紧接着，食蜂操祈准备好了遥控器，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这种虚假人物走出来，还与自己说话的感觉过于奇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几秒后，谷月小玲选择说出原来的名字，“我叫千……” 亚雷斯塔无情的将她打断：“好了好了，你就叫谷月小玲，我懒得多记一个名字，现在可以确认实验成功，开始吧食蜂操祈。” 滴！ 遥控器的按钮按下，无数信息涌入食蜂操祈的大脑，汇聚了从过去到现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历史发展以及所有人物事件的前因后果被她得知。 食蜂操祈被这恐怖的信息搞到世界颠覆，“原来这些奇奇怪怪的家伙是魔法师，原来天川宫这家伙是靠魔法才这么厉害的，我们只是被关在牢笼里的井底之蛙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达人这种危险的家伙存在啊啊！！” 亚雷斯塔看着她的反应，嘴角上扬：“成功了，你现在完美复制所有信息了吧，等你平静下来后给大家分享一下，让我们排查一下具体细节，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谷月小玲此时所受的震撼并不亚于食蜂操祈。 所以这不是梦，所以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真的食蜂操祈，这是真的亚雷斯塔，这是真的一方通行和马瑟斯，这些人和事都是真的。 但这几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却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认知里出现过。 “我到底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第649章 初次见面 “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么大起大落啊！”饭栖莉泽抱着脑袋缩在沙发上。 她头上顶着抱枕，身上披着厚厚的毯子，地面上铺满了揉成团的卫生纸，但扫地机器人却处于关闭状态。 看不清她的脸，药丸医月只能在旁边递纸安慰：“别伤心了队长，你已经好长时间没睡了，人生不能复生啊。” “可那是多好的人啊，大姐……天川宫，我大概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么好的人了。”饭栖莉泽把脸埋的更深了。 药丸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但你现在是三个部门的掌权人，还记得大姐生前说过的话吗？” 被毯子包裹住的饭栖莉泽像是被惊醒般抬起头回忆起最后的嘱托。 利用十二位理事中四分之一的权利，彻底掌握整个统括理事会的行政层面，风斩冰华也会作为天使在如今是人工天界的地球上作为支持。 离开后，这个城市便是树状图和挟美的遗产。 “这是她生前给队长您留下的任务啊，你好歹在这些文件上签个字，要成为在整个理事会中成为类似于首相的存在，您才算不负所托。”药丸推出一份文件。 “对啊。”饭栖莉泽恍然大悟，“她已经不在了，天川宫对我的恩惠，我要追加在她的家人身上才行。” “那就对了。”药丸医月再次把文件递了过去。 那是之前剩下的暗部在改编时的安置款，不仅只是医疗农业，还包含其他航空部门的项目。 对这些项目拨款然后收于麾下，就算是一步步夺取权柄的第一步吧。 饭栖莉泽拍案而起，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的书写，将带有信息素的签名写上去，确认后飞快的闯出房间。 就在隔壁，树状图和上条当麻在这里研究怎么把天川宫找回来。 一开门，饭栖莉泽连哭带跑的冲到树状图面前，抱着她大喊：“公主大人，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我一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你们。” “什么公主啊，我什么时候有这种称呼，你给我起开，鼻涕都糊到我衣服上了。” 树状图嫌弃的把脚踩到饭栖莉泽的肚子上，用力蹬开。 可饭栖莉泽就像在葬礼上崩溃的遗孀一样，又冲了上去。 无奈之下，挟美赶紧把她拉住，好声好气的说：“你不要在这里捣乱啊，我们还在找让宫回来的方法呢。” 饭栖莉泽一听顿时止住眼泪，啜泣道：“回来，她可以回来吗？” 挟美心虚的回答：“当然可以啦，我们这不是在找办法嘛，你先出去，我们还在努力。” 能回来？ 这句话仿佛暗室透光，让人死了的心重新燃起希望。 有句话叫死马当活马医，人一旦陷入绝境无论伸手的是一双手还是一根稻草，都会无条件相信。 饭栖莉泽重新燃起生活的动力，“好好好，只要能让她回来就好，你们说什么我都信，如果要钱或者实验室我都可以给你们解决，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挟美的心也逐渐沉入深谷，回头对上条当麻说：“我们真的能吗？” 办法还在想，上条当麻抱着一个本子写下能想到的所有方法。 但这一条条办法都被横线抹除，最新一个办法是时空回溯。 上条当麻把这个想法展示给树状图看，并问道：“这个可以吗？” 树状图失落的摇摇头，“不行的，天川酱成为努特之后就断开了因果，哪怕回到几个月前也不可能见到她。” “这样啊……”上条当麻再次失落的抱着本子苦思冥想。 这结局早该想到的，在无限的可能性里找不到天川宫，回到过去也大概是无望了。 他只能想着一个又一个离谱的办法。 哪怕这些办法远远不是他们能做到的哪怕这些办法每一个都是超乎想象的高难度。 但这也是没办法，难度太大了，他们只能先设定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在理论上可行后才会去考虑怎么用自身的能力做到。 砰砰砰。 房间再一次被敲响，饭栖莉泽又在门缝中探出脑袋说：“那个，有个人说认识你，想来见见，能让她进来吗？” “认识我？”上条当麻想了想，说不定是什么重要或者能帮上忙的人，便让她进来了。 门缝一点点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夏季校服，在大冬天还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百褶裙的女生。 这个女生留着茶色的波波头，没有发卡或头饰，毫无特点。 五官的每一个部位都处于还行的平衡点，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算挺拔但也不塌嘴唇薄厚适中。 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绝不算丑，但也与惊艳可爱等词汇无缘的脸。 总的来说就是普通，走在路上哪怕三次擦身而过也不会注意到的那种。 上条当麻没见过她，又似乎猜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是？” “我叫千……” 女孩刚想说出口就愣住了，心里回想起了亚雷斯塔那不耐烦的脸，还有那种用完就丢的眼神。 两个名字太麻烦了，现在是什么就用什么名字，纯粹只是为了好记，没人愿意为了你而多花时间记别的东西。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将她抛弃，于是女孩愣了一下重新介绍：“我的名字叫谷月小玲，你不知道我，我可晓得你啊主角，先认识认识？” 她尴尬的笑着，但无人做出回应。 因为她的尴尬让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上条当麻出于照顾别人的心态，以及为了印证心底的答案，礼貌的回应：“你不会就是……” “对对对就是我，我就是亚雷斯塔找过来的另一个帮手。”谷月小玲声音提高，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一听是她，挟美不自觉的偏过头，自己心里那么重要的人就这样被代替了。 树状图倒是无所谓，继续研究着泰勒玛和相位爆炸的数据。 谁来谁走都是别人的事，其他人的态度倒是无所谓，只要与天川宫无关就是过眼云烟。 第650章 热容操控 谷月小玲紧紧抓着衣角，鼓起勇气问：“我是第二个对吧，我听说了，在我之前好像还有一个女生来到这个世界，是叫天川宫对吧。” 这听起来像是没话找话，毕竟她过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认人而已，根本没什么事。 上条当麻被提到伤心事，惆怅的回道：“是啊，她叫天川宫，只可惜不在了。” “呃对对对，我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死了的话去地狱就能找回来对吧，虽然难度大了些，但应该是能找回来的，毕竟魔神就能做到这种事来着。” 上条当麻摇头，“不是这样的，她去不了地狱，就连灵魂也……” 话说到一半时他停下了，似乎解释一遍也没什么用，说了也等于没说。 但上条当麻又想到，既然她和天川宫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说不定会更了解一点，于是求助：“你有没有办法让她回来呢。” “啊，哈哈，那我当然愿意帮忙了。”谷月小玲热心的凑上去加入。 地面上铺着无数纸张，上面写着关于相位和旧约神资料的内容。 在纸堆的上方，欧提努斯踩着一张纸，往前一蹭，那张纸就顺着地板滑了过去。 谷月小玲捡起纸硬笑道：“这就是欧提努斯啊，小小的真可爱。” 可当她看到纸上的内容时懵住了，什么卡巴拉无限光神圣流溢，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平常粗略的了解一下还行，但一细分就因为太复杂看不懂了，哪一个质点对应什么净化阶段，看了半天也搞不明白。 “看起来你没有魔法的天赋哦。”欧提努斯给她的是最基础的，这个无法理解就代表过一百年也无法搞明白天川宫的精确崩坏原因。 “谁说的，我有天赋的，只不过是超能力开发的天赋，我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一样是lv4。”谷月小玲继续埋头苦看。 墙上的古董时钟上，分针走了半圈，但依然什么都没理解。 过了一会茵蒂克丝也来了，她很快就用粉笔在墙壁和地板上写写画画。 先不说这样能不能找到办法，起码看起来进度提升了很多。 对魔法一窍不通的挟美和上条当麻在靠想象力来猜测办法，而欧提努斯和茵蒂克丝这种魔法技术派用理论知识来推测那场仪式爆炸的具体影响以及无限光的催化效果。 最后由树状图来演算脑内复刻，试图重现相位爆炸的后果以及意识与客观世界是怎样剥离的。 谷月小玲觉得这实在太无聊了，在这里待一天还不如去外面逛逛，来到一个新世界总不能闷在房子里。 于是她在这几个人齐心协力的空隙中，悄悄的离开了。 走在大街上，谷月小玲只感觉这是一番新气象，完全不同于原来的世界，这里的人相比于原世界更加和善，就算甩脸色别人也不会争辩。 靠着食蜂操祈随手给她的钱，她很容易就能满足各种欲望。 昂贵的美容院，价格高到第一眼看不出几位数还要数一下才清楚的衣服，这是以前从未体验到的。 走出美容院，路上的人都会不自觉的瞟了她一眼，这也让谷月小玲信心大增，走路也是昂首挺胸。 但拐过一个巷口时，一双手突然出现把她拉了进去。 “把钱交出来。”几个小混混堵住了巷子口，手上举着刀子威胁。 谷月小玲大惊失色，吓得一屁股倒在地上，双腿在地上乱蹬顺带踢翻了垃圾桶。 “你们别过来，我会给你们钱的。”谷月小玲慌乱的翻着钱包。 小混混一看她这么配合，得意的笑了，“看样子找对人了，要不是你在人群里这么显眼，都快错过你了。” 谷月小玲突然停滞，弱弱的问道：“我的外貌很显眼吗？” “切，少臭美了，你要是长得好看点，我们打劫的就不是钱了，说你显眼是因为你大冬天还穿着夏装，怪人。”小混混凶狠的走上前。 但在这时，天川宫之前设下的人工天界发挥作用，风斩冰华开始在暗处发力。 扑通一声，一位小混混踩到了垃圾桶中翻出来的香蕉皮，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其他混混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摔成一团，看起来就像叠叠乐，给受害者留出了足够的逃跑时间。 但是谷月小玲并没有跑，而是注意到地上的碎玻璃，映照出了自己普通的面容。 “原来那些路人回头看我是把我当怪人了，我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衣服这么明显的区别。”她气愤的捏紧手中的钱包。 “你们也在看我，也在笑我穿了不合时宜的衣服！”谷月小玲瞬间有了底气。 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件事，也就是她在冬天穿夏装的原因。 lv4的「热容操控」，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可以将特定物体的比热容在正常值的百分之一与一百倍之间进行调节。 同样的太阳照射下，白天陆地温度高海洋温度低，但在晚上陆地凉的快，而海洋的温度还未消散。 这些都有比热容的原因，她也是改变了衣服的比热容才能在冬天也不冷的。 谷月小玲发动能力，倒在地上的小混混发生变化，人体血液的比热容便由3600～3800 j\/(kg·°c）降至100 j\/(kg·°c）。 仅仅几十秒，这些小混混便不再哀嚎，核心体温彻底崩溃。 “呵，呵呵。”谷月小玲突然笑了起来，“以前都习惯了，差点忘了我现在有能力反抗啊。”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小混混，现在像滩泥一样倒在地上，这让谷月小玲感觉心脏狂跳。 那不是杀人后的恐惧，而是一种激动，一种高高在上的激动。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她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踢这些小混混的身体，骂道：“你们怎么敢动我的，刚才装什么啊，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你们说话呀。” 过了几分钟，等她宣泄的差不多了才发现一件事，这些人好像已经死了。 谷月小玲慌了，这种事万一被警备员和其他人发现，以后就体验不到今天这样的生活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杀人的，不是的。”她慌乱的跑出巷子。 也就是在这一刻，风斩冰华再次发力，直接抹去了她杀人的记忆，让她像一个路人一样离开了。 十几秒后，地上的小混混也慢慢爬起来，像是睡了一觉般，在风斩冰华的安排下散去。 意外杀人，风斩冰华是这样理解的。 因为太过害怕和慌乱忘记了自己的能力会导致什么后果，事后才反应过来后悔，这样的事她一天得处理1.2万起。 最重要的是，因为风斩冰华提前阻止，这些小混混根本就没死过，算不上杀人。 至于删记忆，不过是为了防止普通人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人工天界在暗地里解决全世界的灾难罢了。 不过谷月小玲还记得一件事，她离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服装店的换衣间，撕下毁掉夏季服装，和别人一样换上棉衣。 换上新衣服的谷月小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疯狂的挠起头皮，“那些在街上看过我的人是谁，他们都有谁啊！” 万一被记住了怎么办，万一被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怎么办。 她一脚一脚的踢着墙角，与之前踢人的力度相似。 第651章 换身 谷月小玲在换衣间呆了大概二十分钟，直到店员终于忍不住过来敲门。 “这位小姐，你在里面还好吗？” “别敲门了！我钱已经付过了怎么还要烦人啊。”谷月小玲一把甩开门，冲着店外走去。 但在换衣间的地上，她换下的衣服在比热容改变的情况下变成皱在一起的烂布，还冒着热气。 店员把她叫住：“请等一下，你这个东西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你说什么，难道你们店连扔垃圾都不可以吗？”谷月小玲气势汹汹的回头看去，周围的空气快速失温。 店员怕了，学园都市也不是没有出过恶劣的能力者，只能卑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收拾就好了。” 那变成烂布的夏季服装像烧焦的塑料一样粘在地上，刮都刮不下来。 而谷月小玲重新恢复了好心情，回到了无窗大楼。 靠着自己的记忆带来的情报，以及好的出场时机，她在这里也得到了不错的待遇。 “这个世界真是好极了。” 她才刚高兴起来，就在进门的一瞬间踢到了桌角，桌子上的珍珠砸在了地上。 “啧，谁叫你随便进来的，你知道那是多珍贵的灵装吗？”亚雷斯塔不悦的瞪了一眼，随后上前查看。 但好在那个灵装一样的珍珠并没有碎掉，完好无损。 “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谷月小玲浑身一颤，后退到墙角。 不过这时候亚雷斯塔已经不在乎她了，连道歉都没听完就转过身去。 如果不是她有需要的记忆，现在也不会和其他顶级魔法师一样被安置在无窗大楼里。 紧接着，她看见亚雷斯塔和伍德曼他们在用各种符文和图案对这颗珍珠进行改造。 谷月小玲出于好奇，对这群魔法师之外的食蜂操祈问道：“那个珍珠是什么？” 食蜂操祈对魔法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就用自己理解的原理解释：“好像和你的情况一样，让一个人拥有另一个人的身体之类的。” “哪来的？” “从天川同学的遗物里翻出来的，在他们进行改进后就能调动灵魂和身体，好像叫神圣火花，我也留了几件东西。”食蜂操祈低下头看了看手心的珠子。 人已经没了，这些东西就当一个怀念故友的纪念吧。 睹物思人，一看见这几个珠子食蜂操祈就想起当初欺负她的美好时光。 但谷月小玲可不在乎这么多，为了满足好奇心的她接着问：“为什么要用这个东西？” “因为亚雷斯塔在寻找对付爱丽丝的办法，但是遇到了瓶颈，又根据你的情报想起了她能占有萝拉的身体，就想依靠科隆尊的知识在天使的角度理解神装术。” 谷月小玲想起来了，原本亚雷斯塔应该死掉，但因为必然失败的诅咒没有死成，灵魂转移到了萝拉的身体中。 就像她和天川宫降临到这个世界，又像天使恶魔作为灵体找到灵媒，是相似的。 只见伍德曼等人围成一圈，亚雷斯塔站在中间，手握神圣火花的珍珠等待降临。 “能把她放出来吗？”亚雷斯塔说。 “不行。”风斩冰华拒绝了，“把她关起来是泰勒玛主神的要求，没有主神的命令我不能放人，哪怕她现在不在了。” “那就用第二个方案。”亚雷斯塔果断的看向一方通行。 曾经，白金翼可以斩开世界的空隙，撕开现世与虚数学区之间的裂缝，现在也同样可以。 从虚数学区内部逃跑很难，除非是自身就有相位操纵的能力。 但从外部跨越相位就简单很多了，在外面可以用仪式场或者灵装来辅助，不会因为修改现实而失败。 一方通行的白金翼刺向空中，虚数学区的裂缝打开。 在下面能看到里面被关着的安娜还有木原唯一，但白金翼只切断了科隆尊身上的锁链，把她扯了出来。 一落地，科隆尊金色的长发便流出星空的模样，能量从身体中倾泻而出。 但现场早就做好准备，伍德曼，欧雷尔斯，马瑟斯和右方之火都在这里，同时压制住她。 最后，少女亚雷斯塔得意的走到面前，踩着她的脸说：“笨蛋科隆尊，没想到我们会再次见面吧。” “怎么，你是想好杀我的办法了吗？”科隆尊不服气的抬头。 但是亚雷斯塔拿出剪刀，阴险的笑着说：“不是哦，我是要你帮我。” 她剪下了科隆尊的头发，削弱了力量。 科隆尊本以为对方有什么企图，还在拼命挣扎，但接下来亚雷斯塔却用剪刀戳进了自己的喉咙。 “呃，你这是？”科隆尊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行为，但看见亚雷斯塔手中的神圣火花珍珠时突然大叫不好。 亚雷斯塔死去的一瞬间，灵魂从珍珠中降生觉醒回归，占领了现在科隆尊的身体。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是萝拉，这么多年被科隆尊占着，现在科隆尊只能像电视机前无法换台的小孩子一样，静静地看着亚雷斯塔夺取使用权。 “高位生物的角度果然不一样，现在无论是以诺魔法还是灵魂升华都能想明白了。”亚雷斯塔体验着全新的身体。 但紧接着，她又进行了一次召唤仪式，把艾华斯召唤出来，“现在就差你了艾华斯，让我们试试三位一体的感觉吧。” 召唤者和契约者，若论重要性的话艾华斯一定会听安娜的，但现在不存在契约者这个选项，选择亚雷斯塔是必定的。 没有任何意外，亚雷斯塔获得了使用大恶魔科隆尊力量的存在，也进一步理解了很多不能理解的概念。 “好了各位，我现在灵感已经大爆发了，接下来就要泡在资料里两天两夜，不用叫我出来哦。”亚雷斯塔抱着一大堆书籍在角落进行研究。 谷月小玲看的一头雾水，“这么做居然不是为了提升力量，而是提升学识，换个身体能够提高天赋吗？” 谷月小玲看着那颗珍珠，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看看这个灵装吗？” “不行，魔法师的东西是要放好的。”伍德曼断然回绝，并收起名为神圣火花的珍珠。 第652章 转生 换个身体就能得到力量了？ 不对，谷月小玲在心里想着，人体是物质的，灵魂有生前的记忆，物质的大脑也会像硬盘一样储存一份记忆。 一个是云端，一个是固态硬盘。 所以说换个身体其实是得到了身体的知识，而魔法靠的就是知识和技术，就像她得到谷月小玲的身体时学会了lv4程度的知识一样。 但是，谷月小玲看着三合一亚雷斯塔瞬间上涨的实力和知识储备，一下子怀疑起来。 不行，得找一个专业人士问问。 谷月小玲没有选择问亚雷斯塔，也没有问伍德曼和马瑟斯这种高手，而是想起了茵蒂克丝。 毕竟她性格软，比较好说话。 但想要离开，在无窗大楼里没有厉害的本领连房间都走不出去，她只能委屈求全的又去求食蜂操祈。 食蜂见她这副样子只感觉浑身不舒服，“好了好了，你要想出去正常说就行，不用这么谄媚，我这就让结标同学帮你。” 出门后，谷月小玲再一次来到饭栖莉泽这里，找上了上条当麻。 一开门，她便急冲冲的走上前说：“我见到一个灵装，说不定能帮你们找到那个天川宫。” 树状图怀疑的抬起头，问道：“你说的是什么灵装，叫什么名字。” 谷月小玲停顿了一下，随即回道：“我不知道名字，我只看到一个珍珠，亚雷斯塔刚刚一死就换了个身体，可能对你们有用。” 这话说的含糊不清，光是换身体就有改变外表改变性别改变本质精神互换多种分类，每一种都有好多灵装，谁知道是哪一个。 但上条当麻抱着试试的心态，给联系到亚雷斯塔那边，还专程去了一趟。 可取回来后，欧提努斯一看就摇头，“这个不行的，因为严格来说天川宫不是死了，而是不存在精神了，现在无限空间就是她，只是不会说话不会思考没有主观意识而已，再说了神不像人类和天使一样是灵体或者灵肉一体，根本用不上。” “哦，这样啊。”谷月小玲看似失落的低下头，像是责怪自己没帮上忙。 上条当麻安慰她说：“没事的，你也是好心嘛，还是要谢谢你。” 时间刚好到了中午，欧提努斯伸了伸腰说：“大家暂停一会吧，这里还有三个人类要休息呢。” 他们停了下来，树状图继续演算着，而茵蒂克丝在饭栖莉泽的招待下对着美食大快朵颐。 谷月小玲见时机到了，把神圣火花攥在手中，靠在饭桌前摆出一副求知好学的样子问：“禁书目录大人，这个灵装到底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的？” 茵蒂克丝一边塞着鸡腿一边回答：“那个灵装的词源来自于诺斯替主义中的神圣火花，人类的灵魂本是神圣领域普累罗麻的一部分，但因错误而到这个物质世界，被囚禁在肉体中。人生的目标就是通过灵知，回忆起自己的神圣来源，在死后摆脱轮回的束缚，返回光明的源头。” “啊？” 茵蒂克丝自顾自的说：“转生本质上是一个囚禁系统，当一个肉体死亡后，未被唤醒的神圣火花会被德谬哥的掌权者强制投入另一个物质身体中，开始新的生命。” 这就是这个灵装的作用。 但谷月小玲有点不明白，“您是说，这个东西可以把人的灵魂在死后转到另一个人身上，继承记忆知识和身体素质吗？” “不是。” “不是？” “是全部。” 茵蒂克丝又添了一碗饭，给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是人一切的一切，被附身者的所有能力所有成就所有拥有过的东西，除了如果那个灵魂天赋低下，那这个灵魂转生到死去的爱因斯坦身上也会拥有一切才能。” 谷月小玲大为震惊，这个答案比她想得到的还要好。 但为什么会这样？ 茵蒂克丝是这样解释的：人的灵魂造就了物质身体该怎样去活着，并且将身体发展到适合灵魂的样子。 有些人在接受心脏移植后也会继承心脏原主人打篮球的天赋，身体是按照灵魂打造而成的产品。 谷月小玲渐渐明白了，像她知道的在原故事中，金斯福德就是这样。 纯粹靠机械复活，看起来和生前一模一样，但只是靠科技还原到让尸体和本人一样活动的程度。 但就算是这样，靠这种方法活着的金斯福德仍然可以使用强力的魔法。 当然，除非这个人的某种才能和灵魂高度绑定，这样是不能通过转生继承才能的。 例如上条当麻，神净讨魔是他的灵魂本质，如果有个人夺取了他的身体，那大概也只能继承幻想杀手而不会有右手里的东西，甚至很有可能连幻想杀手都无法继承。 还有学园都市的能力者，灵魂改变后会改变个人现实，像谷月小玲这种和原主人等级一样只能算是巧合。 “我明白了，原来我是怎么回事啊。”谷月小玲感慨着自己的转生。 一个可以夺取他人肉体和一切才能的灵装，如果在其他人手里已经成为无限延寿的工具了吧。 方便快捷，亚雷斯塔大概就是看上这一点才选择做成灵装的吧，毕竟科隆尊可不会乖乖待在那里接受仪式。 谷月小玲握在手中捏了捏，又放回到盒子中，暂时存放在上条当麻这里。 而在无窗大楼，亚雷斯塔面前放着两本书。 一本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另一本是《化学婚仪》。 而在四周散落着无数书页有些是他自己的草稿，有些是天川宫留下来的研究成果。 而其他人的效率远低于亚雷斯塔，毕竟要论超绝者的话，在场最了解的应该就是亚雷斯塔了吧。 因为他和爱丽丝也算有一段渊源。 爱丽丝·异典，异典代表着另一种圣经，也就是把《爱丽丝梦游仙境》当成圣经一样解读。 那是十九世纪英国的一种新思潮，有一种学说认为，《爱丽丝梦游仙境》是一本真正的魔道书，只要完全解开书中隐藏的含义，就能掌握世界的构造，甚至操控世界。 在魔法的对应关系这部分里，对《爱丽丝梦游仙境》格外推崇备至的，正是亚雷斯塔。 但超绝者这个概念要比爱丽丝还要早，crc也是达人约翰的外壳，《化学婚仪》也算另一种成为超绝者的异典。 所以在这本书中，应该有着比爱丽丝或者矮小液体这种更早的，对付超绝者的办法。 终于，她找到了。 第653章 成年人的办法 “呵呵呵呵……我找到了！” 亚雷斯塔突然癫狂的大笑。 在浩如烟海的学术黑洞中，亚雷斯塔找到了天川宫留下来的一个办法。 把crc参加婚礼的七天旅程反过来，这七天的炼金术象征，重新将黄金退还到卑劣金属的程度。 众人围上来，听着他介绍。 “这办法是《化学婚仪》中crc的七个进升阶段，只要反过来让爱丽丝的精神宇宙退到心性，再从心性退至技术，就能让她失去超绝者的身份了。”亚雷斯塔得意的教着。 “这办法可行？”伍德曼怀疑的问道。 “当然可行了，因为爱丽丝能够成为异典也是这套神装术的逻辑，要知道爱丽丝可不是一开始就是异典的啊。” 爱丽丝?普莱曾丝?利德尔，并非现在的爱丽丝·异典。 在一八六二年七月四日，当时身为数学老师的刘易斯?卡罗尔即兴讲给爱丽丝等几个孩子听的故事，那时候叫《爱丽丝地下历险记》。 换句话说，书里的故事纯属虚构，但故事的主人公，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是真实存在原型的。 亚雷斯塔讲起缘由：“超绝者都是依靠着一些不存在的人物来披上神明的皮，但爱丽丝的原型本来就存在，只是不符合书中的形象。” 根据谷月小玲脑中的精确情报，爱丽丝是被某个魔法师改造成这个样子。 故事中的爱丽丝勇敢无畏，但作为原型的爱丽丝只是平凡的小姑娘。 但在某种技术的改造之下，这个小女孩爱丽丝变成了异典，成为了超绝者。 从异典这个最终成品里，逆向解析并还原出了当初那个将爱丽丝这个小女孩彻底改造的术式本身，然后把这套术式用在自己身上，最终发展出了可以随意披上神明外壳和权能的神装术。 其他超绝者照猫画虎，也都成了能力不如爱丽丝原版的超绝者。 《化学婚仪》中的神装术则更早，相比于《爱丽丝梦游仙境》更加精确的说明了神装术的作用过程。 亚雷斯塔整理出资料，“当初那个魔法师是怎么把爱丽丝改造成异典的，现在我们就照着同样的方法改回来。” 理论完全可行。 只有最接近达人的魔法师才能找到这种办法，亚雷斯塔既有成为魔神的资质，又有成为达人的资质，也只有他能解读出神装术的秘密了。 但这并没有让情况好起来。 当亚雷斯塔把对付爱丽丝的过程摊在桌上时，全场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办法已经不能说是用嘴能念出的魔法咒语，或者结构复杂的魔法灵装，而是耗时整整7天的复杂人生旅程。 要想成功，就必须幻想着爱丽丝能够配合。 也就是打败一只老虎，就得把老虎关在笼子里，但关进笼子里的前提是必须打赢老虎。 谁能有办法让爱丽丝乖乖配合七天不反抗？ 他们再一次陷入难题，光从力量上来看差太多了，不可能像控制科隆尊一样控制其他人。 “如果天川宫小姐在的话就好了，那就有足够的力量迫使她就范。”伍德曼突然念叨起这么一句。 就在这时，谷月小玲壮着胆子向前一步，唯唯诺诺的提高音量说：“我有一个办法。” “嗯？”众人突然被她吸引注意力，齐刷刷的盯着。 谷月小玲又蔫了，缩着脑袋说：“我有一个问题。” 亚雷斯塔催促道：“那你说吧谷川小玲，最好快一点。” “其实是谷月，不过没关系，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你们要和爱丽丝比魔法呢？这是她的优势啊？” “那你觉得我们比什么好呢？” “她是小孩子啊，和她比大人擅长的不就行了，欺骗背叛感情控制伪善什么的，爱丽丝就算活再长时间也摆脱不了小孩的思维，比这些难道我们还不能赢吗？” 谷月小玲一说完，现场的氛围突然变化。 但是大家都没指责什么，倒不如说他们也不觉得这些手段不齿。 在最年轻的右方之火看来，一个行为的好坏完全取决于结果，如果欺骗背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未来，那这就叫智谋。 亚雷斯塔突然笑着拍她肩膀：“小玲啊，没想到你还是很有办法的嘛，我知道怎么做了。” “没事，能帮上忙就好。”谷月小玲受宠若惊，肩膀被拍的塌了一点，恢复信心后又抬起来。 此时谁都不用说该怎么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种事就让上条当麻去就行了。 在另一边，上条当麻他们在好几天的奋战研究中终于得到结果。 那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穷尽了所有可能，想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办法，但在欧提努斯三位专家看来完全不可行。 不是做不到，是完全不可行，哪怕欧提努斯恢复所有力量也不会有办法。 “或许是路线错了呢？”挟美心急如焚，害怕真的没办法了。 但这个路线究竟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欧提努斯也不知道是想安慰她还是真有建议，说道：“如果是知识面广度的路线的话，我想我和茵蒂克丝加起来也差不多到头了，但如果是将魔法基础研究至顶峰的话，那就得看达人会不会给出答案了。” 换句话说，如果连达人都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金斯福德。”上条当麻突然想起来，“现在她是最好的达人人选，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树状图立马接话：“金斯福德的尸体在爱丽丝手上，在洛杉矶的某个地方。” 还是要打败爱丽丝才行，不然得不到金斯福德的指导。 “那我们的目的就是一致了。”门外传来亚雷斯塔的声音，以萝拉的形象推门而入。 亚雷斯塔没有直接让他去欺骗爱丽丝，而是给他一个看似牺牲自己承受一切的选择。 “上条当麻，现在有一个可以让爱丽丝失去力量的方法，但需要你去诱导。事成之后你可能会被爱丽丝仇恨，但约翰不会复活，全世界都会得救，而且你也可以安全找到金斯福德并找到天川宫回来的答案。所以上条当麻，你愿不愿意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天川宫，去承受爱丽丝的憎恨呢？”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上条当麻知道这个话术是在诱导他往牺牲自我承受恶意，去拯救世界的逻辑上想，淡化了伤害欺骗爱丽丝的因素。 但那又怎样呢，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第654章 复活仪式 关于复活crc的仪式，亚雷斯塔倒是非常熟悉，因为这个魔法也刚好与他有着非常深的联系。 magick，也就是克劳利式的魔法。 受精卵在三个月后会有某种称为灵魂的东西进入婴儿体内。 也就是说在三个月前的胎儿是不会有灵魂存在的，那在此之前就可以将期望的灵魂诱导进婴儿体内。 问题在于，crc并不存在，那是约翰·瓦伦汀·安德烈的一层壳子，根本不可能吸引crc的灵魂。 同样的，这个胎儿的身体会成为约翰伪装成crc的身体，也会成长为约翰，吸引到的也只会是约翰的灵魂。 在亚雷斯塔的计谋下，上条当麻答应了他的请求。 其他人也不反对，树状图和挟美只想着赶紧解决掉爱丽丝，这样也能早一点得到金斯福德的帮助。 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是漫长的，就好比短短一个半小时的数学课，经历起来要比一整天还长。 在这几天里，上条当麻几人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也害怕金斯福德会给出否定的回答。 终于，到了一月三日。 超绝者倾巢而出，爱丽丝走出桥架结社驻学园都市领事馆，选好地点，开始复活crc的仪式。 以水清净，以香熏染空气，以法阵划分内外。 随后在周边遵从四方位以及星辰的排列正确地布置一堆小道具。 全部设置完成，将指定的坐标变为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仪式场。 计算出的坐标绝对不会出错，无论周边的世界发生了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正确激活土地就够了，就可以复原crc的身体。 仪式需要进行一天一夜，倒计时24小时。 亚雷斯塔嘱托好所有人不可进入，隔绝了这片区域的一切干扰，风斩冰华也暂时脱离对这片区域的掌控，确保爱丽丝不会发现并起疑。 倒计时开始，所有超绝者严阵以待，爱丽丝考虑着天川宫来临的对策。 但她并没有等来天川宫，而是看见上条当麻越过吊桥的迷雾，独自一人走来。 “老师？”爱丽丝轻声呼唤，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全然无视其他超绝者想要动手的眼神。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面露凶光，若不是爱丽丝在这，他估计第一眼就要杀人了吧。 上条当麻无视了这些恶意，带着悲伤的言语对爱丽丝说：“爱丽丝，你是对的，天川她已经不在了，她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猜到了哦，我上次就看出来了，她的结局也就是这几天的事。”爱丽丝乖巧的回复。 紧接着，她听到某种哽咽声，是从喉咙里发出的颤抖声。 随后爱丽丝听见上条当麻的请求，“你能帮我让天川回来吗，如果crc能够复活，那他能不能找到让天川回来的办法。”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爱丽丝高兴于他承认自己的正确，得意的叉着腰。 “谢谢你爱丽丝。”上条当麻紧紧握住她的手，随后在她手心放了一串项链，项链上连着一块十字架。 而在十字架上刻着一行小字：in?hoc?signo+vinces. “这是？” “送你的礼物，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想着魔法师都和十字架扯上关系，那我就送你这个吧。” 爱丽丝欣喜若狂，“谢谢老师，我就知道我没错，只要crc复活，那个女人复活也没话说了。” 转眼之间，一个罐子放在仪式场的中心，里面放着一天后就会诞生的crc身体，但现在只是一个胎儿。 上条当麻看着这个怪异的罐子，感觉就像科幻电影中的人体一样。 突然，一个背生双翼的影子在大家都没察觉的情况下笼罩住上条当麻，抓住他就往第七学区飞去。 那个影子的主人正是亚雷斯塔，她气愤的大喊：“上条当麻你这个叛徒，我叫你来劝降你居然加入，果然你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个严厉的口气好像是要杀人一般，或者说是人质。 爱丽丝急了，疯了一般的冲过去追赶，“坏蛋，快把老师给我放下，要是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在后面劝解：“爱丽丝别去，他们可能是演的。” 但看到陷入深渊的老师，爱丽丝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根本不会听他的话。 几个眨眼后，现场已经没有爱丽丝和上条当麻的踪影了。 另一位超绝者姆特·忒拜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追爱丽丝，他们会不会趁其不备进攻我们？” 在一番权衡之下，特利斯墨吉斯忒斯放下双手说：“算了吧，他们没办法打败爱丽丝，再说了我们这里如果出事，那爱丽丝会在同一秒返回这里，调虎离山这种小伎俩根本无用，继续仪式。” 由于双方的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所以根本不存在谁能追上谁，关键在于谁先起步。 所以当亚雷斯塔带着上条当麻来到无窗大楼下，爱丽丝只是抬脚便到了。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导致根本不用动手，只需要逃跑就行。 亚雷斯塔在逃走前反过来质问爱丽丝：“你得到这么强的力量，是想比神活的更久吗？还是为了名誉与声望？你会不会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你会不会憎恶一切不洁之事？会不会为了其他的存在而献身。” 说话时，亚雷斯塔用手捏紧，手指陷入了上条当麻的脖颈，看上去就像戳出血洞一样。 “不要！”爱丽丝看到这一幕哪里还在乎什么问题，当即冲上去战斗。 而亚雷斯塔一转身，带着上条当麻钻进无窗大楼，消失不见了。 但这只是一栋楼而已，哪怕大楼的材料强度可以预防核弹，也挡不住爱丽丝一次抓挠。 但问题在于，爱丽丝进去以后天空便换了样子。 行星与恒星开始进行肉眼都察觉不到的变化，范围包括自地球可见的所有星星，位置全部改变为一天前的样子。 断绝增殖与回返，黄金石骑士的称号被剥夺，因为她悖逆了骑士的条款，无法在回归生活时服务世界。 无窗大楼在天秤座之下，第七天结束，第六天开始。 第655章 倒流的七天 完成这件事的不止亚雷斯塔一人，几乎所有能打的高手都在这里 右方之火负责修改星体位置，一旦这一天的仪式完成，就把星星移动到前一天的位置，将七天的仪式缩短。 单纯的把时间从现在流到过去没有任何意义，那会让爱丽丝发现。 在楼内就不一样了，大楼内部为非欧几里得式的空间结构，气压温度为定值，没有高度的概念，里面也有一片假的星空。 爱丽丝在进入后看到的并不是亚雷斯塔，而是拦路虎一般的欧雷尔斯。 “他人呢？”爱丽丝只问一遍。 “不知道。”欧雷尔斯果断回答。 在最后一个音发出时，召唤物黛娜以庞大的身躯占据了楼内的宽度，一掌下去将欧雷尔斯打入墙体。 接近魔神的人和成为魔神差距过大，免不了这种灾厄。 鲜血染红了地面，像花朵般晕染在地上。 但欧雷尔斯缓缓抬手，将这些血凝聚成术式，做好最后的反扑。 血液结块，飞速长大成鸟，成群飞在空中。 “花架子。”爱丽丝不屑的挥手，黛娜像只普通的猫一样吃光了小鸟，小鸟变成了硫和汞从黛娜的嘴角流下。 且不论这些鸟都有什么样的能力，现在都已经失败流产了。 就在这时，楼内上方传来一声“爱丽丝”的呼唤，那是上条当麻的声音，仿佛是引导一样。 “老师？”爱丽丝没有丝毫犹豫。 在房间内壁上有三个东西绳子、梯子和翅膀，应该是专门供人上楼用的。 但能力超群的爱丽丝压根不去看这些东西，直接一跳跳了上去。 右方之火发动力量，星辰改变位置，第六天结束，第五天开始。 爱丽丝跳到合适的楼层，却没有发现上条当麻，只看到一个石台。 这个石台并不是普通的石台，从美术角度看这应该是放着某种雕塑的石台，但上面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很美对吧。”欧雷尔斯突然从阴影中出现，“我们可是以天川宫的样子打造了她的雕塑，只是她的存在消失，这倒是帮我们一个忙，可以做出这种代表她又看不见的雕塑。” 爱丽丝微微皱眉，往楼下看去，那被打出血的欧雷尔斯还在地上匍匐，但眼前的欧雷尔斯却活得实实在在。 “真是奇怪啊。”爱丽丝轻轻跺脚。 一股难以言说的重压落在了欧雷尔斯肩上，霎时间动弹不得，停止本能反抗。 爱丽丝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面前，用那小手掐住了脖子。 “明明下面那个也是你，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你呢，按道理说你们两个都是真货才对呀。”她的手明明收紧。 答案是将原典知识化的逻各斯规律，之前天川宫曾经用过的，把每个时间段的自己剪切放到同一时间。 也就是说，现在这里的两个欧雷尔斯都是未来一段时间里的自己。 按照时间的规律，如果三小时后的自己有能力把两小时和一小时后的自己放入现在，那就代表两小时后的活着，也就可以保证任务在时间逻辑上的绝对成功。 但是，仙境降临了。 爱丽丝搅乱了时间的规律，直接将所有时间节点的欧雷尔斯握入手中。 在地上流血的欧雷尔斯和当下的欧雷尔斯重合，集合后五个小时内的所有欧雷尔斯全部被抓。 “现在死吧！”爱丽丝放出豪言。 剥离原始，溶解未完。 随着她这句话说出，第五天结束，第四天开始。 右方之火再一次转动星辰。 “说，你们把老师抓去哪里了？”爱丽丝为了审问，一次性召唤出好几个召唤物。 刺猬球、黛娜、处刑人、狮鹫、三月兔、厨师，它们用最凶恶的眼神看着欧雷尔斯。 可是还没动手，这些召唤物就被飞在空中的刀刃砍下了头颅，没有鲜血，只是消匿于空气中。 爱丽丝伸手抓住刀刃，却给了欧雷尔斯逃跑的机会，把接力棒传给下一个人后跑了。 阴影中，伍德曼走了出来，收回刀刃。 “看起来你的召唤物不怎么样嘛，这么容易就被我杀了。”伍德曼傲慢的嘲讽，指甲却紧张的嵌入肉里。 仿佛是小孩子赌气一样，为了反驳他这种话，爱丽丝特地重新召唤那些怪物，并炫耀说：“真是自以为是，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我的召唤物吗？” 无分解，无杀灭，旧物永存。 星辰转动，第四天结束，第三天开始。 “你上当了。”伍德曼见她重新召唤，当即掏出灵装发动能力。 秤心仪式。 这是古埃及丧葬仪式的核心环节，死者需身着洁白衣物与妻子共同接受冥王奥西里斯的审判。 审判时由阿努比斯操作天平，一端放置死者心脏，另一端为象征正义的羽毛。 若心脏与羽毛等重，死者可通过玛特的审判获得新生；若心脏过重，心脏将被鳄嘴狮身河马下肢的怪兽阿米特吞噬。 爱丽丝在天平的一端，伍德曼在另一端。 算上召唤物的重量，现在绝对是爱丽丝的一方更重。 “真是容易的灵装，太小看我了吧。”爱丽丝很轻松的收回召唤物，踏入仙境跃出天平。 其中一端失去参考后，重的一方自然不言而喻，天平化作深渊泥沼吞噬着下方的一切，伍德曼也陷入其中 提纯失败，杂质仍存。 第三天结束，第二天开始。 爱丽丝直冲向上，看见了上条当麻被抓住的身影，一时情急咬牙骂道：“可恶的家伙居然要对立场不同的老师下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亚雷斯塔带着上条当麻进入三扇门的其中一个，溜到了最后的房间中。 爱丽丝则不一样，她去一个地方只需要目的地的坐标就行了，只有在毫无目标的情况下才会走在路上。 她踏出一步，到了最后一间房的门前。 但是，四天使的虚影出现，马瑟斯身边浮着四大象征，让四天使合力将爱丽丝打出门外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之差，大门关上了，爱丽丝被拒之门外。 第二天结束，第一天开始。 第656章 失去力量 一月四日。 如果按照星体移动的话应该是六天前，如果按照正常时间流逝那应该是20小时以后了。 马瑟斯召唤出的四天使重合为一个虚影，化成一个女人的样子。 天使长有一对巨大美丽的翅膀，上面布满眼睛，她只对爱丽丝下了一道逐客令，命她不许加入婚礼。 在房门关闭的一瞬间，爱丽丝坠入深坑。 这下面仿佛永无底限，一直处于坠落的过程中。 不仅是她，之前因为天平下坠的伍德曼也在这里，两人双双坠落。 爱丽丝并不担心，这对她来说只是推了一把，有很多办法可以上去。 可伍德曼就不同了，他连忙联系上面的马瑟斯帮忙。 一根绳索降下，从上到下望不到头。 伍德曼伸手去抓，可被爱丽丝抢了先，他恳求般喊道：“把绳子给我，我们可以合作，一起上去的。” “那是不可能的。”爱丽丝像一个顽皮的孩子般做出鬼脸，对他狠狠踹出一脚。 伍德曼就这样被爱丽丝抢走机会，落入谷底。 在最顶层的大门打开后，站在里面的只剩下亚雷斯塔马瑟斯与一方通行三人，还有作为人质的上条当麻。 “把他！给我！还回来！” 爱丽丝脚步加快，声音也逐渐扭曲成另一种声线。 马瑟斯想做些什么，但仙境已降临，象征着四大元素的火之杖、水之杯、风之刃和土之盘化为浮沫。 紧接着爱丽丝抓住他的脖颈扭断，随手甩至角落。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马瑟斯是原典生命体，那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最后一次，放了我的老师！”爱丽丝怒吼，虚假的星空震颤。 “把她打进去，按练好的来。”亚雷斯塔低声命令，一方通行背后生出白金之翼，而她自己也长出蝙蝠一样的翅膀。 黑色的阴影从远至近蔓延，配合着白金翼击碎梦之相位，在爱丽丝身后打出一块缺口。 可爱丽丝只是跺脚，黑色阴影与白金翼便像拔河断了的绳子一样弹了回去，震的两人翻倒在地。 现在留下的，只有短短一条梦之相位的裂缝。 爱丽丝对着一方通行又补一刀，打至重伤后大喊：“你们就这点本事？” “当然不是。”伍德曼突然从后方出现，将她偷袭打入裂缝之中。 爱丽丝翻滚几圈，落地后看见亚雷斯塔带着上条当麻一路逃往无窗大楼。 “别想跑！”她再一次追了进去。 接下来又是打败欧雷尔斯，又是抢了属于伍德曼的绳子，又是背对着裂缝面对着人质与凶徒。 “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这些事我经历过一遍。”爱丽丝逐渐缓过神。 在梦之外，现实中的亚雷斯塔皱起眉头，施法的双手微微颤动：“她感觉到了，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了，快让右方之火准备好。” 梦中的爱丽丝无视了梦中的其他人，独自走向桌子前坐下，把仙境像沙盒游戏一样铺在桌面上，随后伸出右手。 “呃！”现实中的亚雷斯塔突然跪地不起，咽喉出现了明显的手印，无论上条当麻怎么用右手触碰都无法解除。 梦中的爱丽丝抓住了现实中的亚雷斯塔，联通世界的兔子洞在桌面上打开。 随着亚雷斯塔越来越痛苦，梦之裂缝突然炸开，所有人在这一瞬间落败。 上条当麻即使举起右手才无大碍，他扶着地上的亚雷斯塔关切道：“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而亚雷斯塔只是气若游丝的勾起嘴唇说：“第一天，结束了。” 回归原始物质。 上条当麻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脱力般的松开双手，看着左边满脸无辜的少女。 “老师，我赢到你了。”爱丽丝高兴的抱住他的腰。 满地都是无力倒地的朋友，所有人都输了，只有这一次机会。 做到了，就能防止恶魔复活生灵涂炭，还能得到最后复活天川宫的希望。 如果非要一个结局的话，那这应该是最好的了吧。 上条当麻感觉口都要干了，他低头伸出右手，“爱丽丝，我留给你的礼物还在吗？” “当然在啊。”她顺着脖颈环绕一圈，取下那带有十字架的项链。 上条当麻的动作极慢，像蜗牛一样，但就算是这么慢爱丽丝也没像他猜的一样去怀疑去阻止。 终于，幻想杀手碰到了十字架，那块十字架变成了玫瑰十字，连带着爱丽丝的结构一起崩坏。 十字架是普通的十字架，但在爱丽丝身上经过化学婚仪倒流的七天后，那就是特殊的存在。 爱丽丝不敢相信，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点，她的身体在一点点改变，衣服变成了普通的裙子，脸蛋皮肤也变得粗糙普通，与现实生活中的小孩子别无二致。 那是她被改造之前的样子。 “爱丽丝。”上条当麻叫出她的名字，试图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想让她对自己说些什么。 哪怕是恶毒的话也好，哪怕是憎恶的话也行。 但她什么都没骂，只是从眼角翻出晶莹的泪水，委屈的问着：“这是真的吗老师，你不会伤害爱丽丝的对吗？” 上条当麻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要被恨就恨吧，至少所有人都没事了。 他或许也可以说一些安慰的话，例如我们夺走了你的力量，但是绝对不会伤害你这种话。 但是他说不出口。 爱丽丝憋着眼泪疯狂的打过去，但是那拳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在《爱丽丝梦游仙境》出现之前，她作为现实中的原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罢了。 亚雷斯塔的伤渐渐的不影响身体了，他爬起来对通讯灵装内发话：“叫右方之火先去解决桥架结社，先把场面控制住，我立马去破坏那个仪式了。” 现在伤也不碍事了，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去阻止crc复活仪式。 这场胜利的关键在于对爱丽丝的骗局能不能成功，如果稍微有一点差错就会失败。 所以每一个环节都必须计算在内，参与人数除了亚雷斯塔五位魔法师和上条当麻外，其他人都被提前引导至其他地方。 风斩冰华和食蜂操祈其他地方等待，对仪式场的那片区域连探查都不敢，生怕爱丽丝发现破坏大计。 但谷月小玲除外，她知道所有情报，想要故意不躲开易如反掌。 “当取不取，过后莫悔，难得这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机啊。”她专注的观察着天空的变化。 第657章 千魇扉 天空代表了仪式的进度，代表了倒流的七天。 太阳有时会一闪而过，自西向东滑过，经历大概0.5秒的白天。 每出现一次，就代表计划成功了七分之一，不过那些超绝者们并不理解。 在最后一次时间变换时，以特利斯墨吉斯忒斯为首的超绝者突然倒在地上捂住胸口，“我们的力量没有了，爱丽丝她……” 这个复活仪式需要一天一夜，现在还差半小时，不然没办法进行最后一步。 也就是在这时，谷月小玲光明正大的走到桥架结社面前，抛出了橄榄枝。 几分钟后，右方之火来到这里对付失去超绝者身份的他们。 在作为源代码的爱丽丝·异典消失后，其他超绝者变成普通魔法师，在高手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那些桥架结社的超绝者围成一团，手牵手横在桥中间，阻挡前往复活仪式的道路。 但右方之火只是挥挥衣袖就得出胜负，并对通讯灵装说：“所有超绝者都被我解决了，这个罐子怎么办？” “当然是毁掉了。”食蜂操祈通过通讯灵装插嘴。 “不。”亚雷斯塔也在通讯灵装内否决，“这种仪式中途打断会出大问题，必须像对待不稳定核弹的态度来对待那东西，先等着让我来。” 四十分钟后，食蜂操祈和欧雷尔斯谷月小玲这些计划的主要人员到场。 在观察后，亚雷斯塔断言：“完成度已经很高了，不过和咱们预想的时间一样，离最终完成只差一步，但是完成度太高了，直接消灭说不定会让约翰的灵魂在现世游荡，所以安全消灭必须要联通原地狱相位，等伍德曼他们把仪式道具拿过来再说吧。” 食蜂操祈疑问道：“那既然完成度这么高，不会有危险吧。” “当然不会，安全的很，除非是某个懂行的念出最后一句咒语，不然不会有事的，但现在能念出来的也就我们几个。” 「根据magick，降临于此吧！」 最后一句咒语从谷月小玲的嘴里说出，而且是通过特殊路径提炼出的精简咒语。 但相应的，她作为能力者的身体无法承受使用魔法的代价，血管爆裂身体崩坏。 几乎只在一瞬间，她发动能力杀死了自己，在风斩冰华还未恢复此区域服务的情况下杀死了重伤的自己。 而在她手中是灵装神圣火花，一颗外表普通的珍珠。 这个灵装从亚雷斯塔手里得到好难，但从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上条当麻帮她拿到手，然后自己再偷偷的取就轻松了。 砰！ 容器破裂，罐子里的胎儿急速成长。 亚雷斯塔也顾不得猜想谷月小玲为什么会这个咒语，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更顾不得爆力摧毁带来的严重后果，拼尽全力对着罐子里的生命体打去。 但是无效，达人的幼小身体仅仅是像普通婴儿一样扑腾，就挡住了亚雷斯塔的全力一击。 周围的人根本无法阻止，那团幼小的胎儿在三十秒内瞬间成长为18岁约翰·瓦伦丁·安德烈的身体。 所有人都呆住了，亚雷斯塔更是对现状一无所知。 因为这是复活约翰的术式，罐子里的家伙并不是没有灵魂的新鲜尸体，只能说是新生儿，她用神圣火花对这个家伙使用根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也许约翰的灵魂已经在里面了，现在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也许谷月小玲进不去这生命体，灵魂裸露在外堕入地狱。 也许她顺利掌控这个身体，但根据她的灵魂长成了她自己的样子，根本不是达人。 正是因为干扰项太多，所以懂魔法的人才无法预测结局，也正是因为谷月小玲什么都不懂，所以自以为顺利的这么做了。 而最终，这副长成的身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熟悉面孔笑道：“真是乱来啊我，不过看起来挺成功的，那些超绝者真的在绝境中病急乱投医教了我咒语，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抢了他们救世主的身体一定会气坏的。” 里面的人绝对是谷月小玲没错，她运气极好的，巧合的得到了最完美的结果。 她拿起地上的红色修道服穿在身上，虽然声音与外表不匹配，但内在确实是那个女生。 食蜂操祈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但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压迫着她的声带，无法发出声音。 亚雷斯塔的呼吸快要停滞，于是强压心中不安上前安抚：“小玲，你似乎不应该这么做，约翰的身体是个危险的武器库，我建议你换一个好点的身体。” “怎么了亚雷斯塔先生？我得到这样的身体不好吗，要比原来强得多了啊，要不是我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个破珍珠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大用的。” 亚雷斯塔陪着僵硬的笑脸，捡起地上的神圣火花递过去，“还是用这个换回来吧，我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身体，你这样大家都感觉不安全了。” “哦？”她的脚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横线，赤红的光芒随着线条直冲而上，瞬间切断了亚雷斯塔拿灵装的胳膊。 “哎呀不好意思亚雷斯塔先生，我只是想试一下，没想到你大恶魔的身体居然没有想象中的强韧，原来我连约翰的技巧和经验都能获取，转生还真是神奇啊。” 她一边道歉，一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神圣火花。 “没……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先换回来吧，你还是我们的谷月小玲。”亚雷斯塔咬牙忍痛，强迫自己用温柔的语气。 对方拿起灵装在手中转了转，又看了看，猛的一下捅进了亚雷斯塔的肚子，后者无法躲闪，瞳孔震颤。 “很抱歉亚雷斯塔，谷月小玲会答应你的请求，但我不叫谷月小玲，我的名字叫千魇扉啊混蛋，给我记好了！” 像是报复一般，千魇扉在她肚子里捏碎了灵装神圣火花，并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此时，不远处的三个人才从恐惧中清醒过来，看清了眼前一幕。 第658章 恶魔本恶 “这样啊，你们都想着让我放弃这种力量，但是我不想放弃，既然分歧无法避免，那我就先下手为强喽。”千魇扉转动着右手，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内脏的触感。 其他人根本无法行动。 达人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越是了解魔法就越明白这一点。 “该死的，快去救她啊！”右方之火一声大喊，惊醒了欧雷尔斯。 但右方之火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是在逼迫自己行动。 “啊！”亚雷斯塔再一次发出惨叫。 他们两个像是攒够了力量，一跃而上，右方之火挥着空洞的右手，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出来，周围的空间就像糖浆一样扭曲。 而欧雷尔斯抬手打出了亿万发无形的爆炸，在同一时间攻击在千魇扉身上。 左右都是敌人，千魇扉早就做出了答案，优先攻击欧雷尔斯。 右手轻举，食指指尖轻弹，看起来就像弹空气。 但实际上操纵了碳元素，凭空造出钻石并将其附加膨胀的属性，用超出认知的速度打出去。 轰的一声，欧雷尔斯还是没接住这招。 而另一边的右方之火，千魇扉将手上套着的亚雷斯塔扔到他身上，狠狠的砸了出去。 虽说是落败，但右方之火得到了重伤的亚雷斯塔，当即使用自己能控制的奇迹力量治伤，让亚雷斯塔的伤口好转。 在睁开眼后，亚雷斯塔问道：“欧雷尔斯还在打吗？” 右方之火抬头，却只看见千魇扉对着他们一步步走过来。 答案可能出来了，欧雷尔斯刚刚被杀，已经死掉了。 右方之火咬紧牙关，他冷静的推开亚雷斯塔说：“去找上条当麻让他断手，我给你拖几秒的时间。” 随后他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你这个混蛋！欧雷尔斯是我的恩人啊，你居然敢杀了他！” 千魇扉弹指打出钻石飞弹，击碎了右方之火的身体。 但发动奇迹的力量涌现，他又瞬间复活，继续战斗。 无论是扭曲空间的力量还是拯救世界的力量，打在千魇扉身上溅不起一点水花，连衣服都打不破。 “居然真的什么都有啊。”千魇扉笑着感叹。 无论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和身体，还是技能理解与成就和造诣，那些完全无法看懂的魔法也按照约翰的标准达到相同的境界。 除了意识，其他全部一模一样。 “神圣火花这种东西真危险啊，怪不得只有顶尖的魔法师才能做出来，可惜被我捏碎了。”千魇扉突然伸手抓住右方之火的脖子。 不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 千魇扉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随后捏断了右方之火的脖子。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因为奇迹的力量复活，而是被困在这副身体中抽搐，就像触电的尸体一样躺在地上抽搐。 几乎等同于死亡。 没过多长时间，千魇扉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桥架结社成员，因为右方之火的力量现在已经陷入昏迷。 “啧，这群家伙更不会同意我窃取达人身体的行为了，还是尽早处理吧。”千魇扉又将他们全部杀害。 再看现场，亚雷斯塔已经跑了，活着的只剩下食蜂操祈。 而食蜂操祈的脑子已经混乱到无法思考问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惨剧，嘴里念叨着，“不可能的，我读过她的记忆，她不应该是这种人，她明明是个普通人。” 在心理掌握获取的，关于千魇扉一生的情报中，她从来没做过什么特殊的事，在心中也没有产生过一些恶劣的想法。 按道理说，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现在怎么可能动手做出来。 但眼前的一幕确实是现实，千魇扉在杀光一切能杀的后，向着最后的活物，向着食蜂操祈飞过来。 关键时刻，一道深红色的倩影出现，抱起食蜂操祈就跑，千魇扉扑了个空。 死了好多人啊。 哪怕是见过太多黑暗的食蜂操祈也忍不住哭诉：“我们该怎么办，风斩同学能把他们救活吗，能让他们变回来吗？” “一定会的。”挟美笑着安慰她。 但谁都知道，人工天界的缺陷就是，如果出现超出风斩冰华能力的人作恶，那风斩冰华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挡比自己强的对手。 千魇扉要杀人，风斩冰华是拦不住的，也是救不了的。 突然，挟美停了下来，像是身体到达了极限，踉跄几步后站在原地不动了。 食蜂操祈感觉那托举自己的手渐渐无力，看着挟美的脸慢慢陷入绝望，隐约感觉到某种可怕的事发生。 “食蜂小姐，我求您一件事。” “什……什么？” “如果您能活下去的话，要为我和宫建两个墓碑，要挨着的。” 食蜂操祈看着那殷切的目光，捂着嘴啜泣，“我…一定…会的。” “那太好了…” 一道亮光从挟美的咽喉穿过，食蜂操祈失去支撑的力量狠狠摔在地上。 紧接着，挟美的头颅砸在她的胸口，滚了几圈后落在地上。 此时食蜂明白了，千魇扉就是这段时间变坏的，或者是她本来就是这种人，只不过没有力量让她拥有行使恶的权利。 她就是这样，在拥有力量前连想都不敢想，甚至自己都以为自己真的是普通人。 一旦拥有力量，只要一点小小的矛盾就能让她抛弃任何底线。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食蜂操祈在地上挣扎。 “所以我说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好啊，你们都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善恶分的那么清楚。”千魇扉落在她身边。 不过她似乎冷静下来了，千魇扉发现没有必要杀食蜂操祈，反倒是这世界还有很多威胁，于是切下了挟美的右手。 “理想放逐，有了这个东西就算魔神来到这个世界，我也有起码不输的办法。”千魇扉收好理想放逐，转身飞走了。 而地上的食蜂操祈，她抱着挟美的头颅，泣不成声。 第659章 成为最强 在无窗大楼，亚雷斯塔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她与恶魔科隆尊共用同一副躯体，强度早就超过了单纯的物质概念。 但即便如此，在挨了千魇扉普普通通的一拳后，还是像普通人一样产生痛苦和虚汗。 上条当麻坐在爱丽丝身边道歉：“对不起，我让你失去了力量，但我也是为了你不被杀掉，crc确实是不存在的。” 但爱丽丝不听，只是把脸埋在膝盖中，逃避着这次背叛。 扑通一声！ 被汗水浸透全身的亚雷斯塔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呼喊：“上条当麻，我们失败了，我失败了啊，现在只能靠你了。” 上条当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就连爱丽丝也忘记哭泣不知所措。 是约翰成功复活了，老师说的是对的吗，爱丽丝只是呆呆的看着。 “冷静点亚雷斯塔，快点告诉我怎么了。”上条当麻将她扶起。 亚雷斯塔大声倾诉着：“那个谷月小玲是个混蛋，她用那个灵装抢了达人的身体，欧雷尔斯和右方之火都被杀了，现在只有你断手才能打败她了啊。” “什么！”上条当麻首先注意到的是两位朋友的生死。 有人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谷月……达人……约翰的力量。”上条当麻至今无法消化这么突然的信息，但他也已经准备好了战斗。 无论那个谷月小玲是什么人，无论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无论对方有多强大残暴。 “十分钟，天川她告诉我开启龙王模式后只有十分钟的安全时间，等她一到，你就把我的胳膊砍下吧。” “好。”亚雷斯塔举起砍刀。 上条当麻仔细的盯着唯一入口，那个最薄弱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打破。 准备。 带有幻想杀手的右手已经举起，亚雷斯塔的刀刃准备落下。 房屋颤抖，无窗大楼的整体都在晃动，上条当麻咬牙做好断手的准备，也就在这时候墙体破裂。 但是，冲进来的那个人是落败的亚雷斯塔，是拖着重伤的身体跑过来求助的亚雷斯塔。 上条当麻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明白了，但是来不及了。 在身边挥刀的亚雷斯塔发出狞笑，落刀后变为千魇扉的样子，刀光血影之间一切都成定局。 被砍掉的不是右手，冒着蒸汽的热血洒在了爱丽丝的脸上。 “不……不……不——！！！”爱丽丝抹着脸上的血，嘶吼着捶打千魇扉的身体。 与上条当麻一同灭亡的，还有亚雷斯塔心中的希望。 “他没了……他没了……”亚雷斯塔踉跄着倒在地板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失声痛哭。 胜局已定，千魇扉随手拧断爱丽丝的手腕，十分享受的感慨：“爱丽丝废了，上条当麻也死了，现在世界上比我强的人还有谁呢？能够威胁到我的人还有谁呢？哈哈哈……” 没有人比自己强就代表没有任何规则能够限制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干什么都不会被惩罚。 千魇扉平举右手，指尖朝向亚雷斯塔：“只剩下你了，你有成为魔神的才能，又有成为达人的可能，只要你死，连那个没法动的金斯福德的尸体都会跟着成为历史。” 优先杀掉欧雷尔斯也是这个原因，凡是有可能走上魔神或者达人位置，或者说有可能比她强的人，都必须清除才可以。 亚雷斯塔现在是最后一个，但他不可能打赢，没办法反抗也没能力逃跑。 他无力的喊着：“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没有惹过你，上条当麻更没有害过你啊，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手。” “很简单啊，我杀了上条当麻谁能惩罚我？我把你们这些大人物踩在脚下有谁能阻止我？只要我愿意，明天就可以让全人类都哭着喊我的名字，至高无上就是最好的奖励，而你已经活不到看我登上王位的时候了。”千魇扉轻弹指尖。 操纵碳元素的术式，凭空造出最纯净的碳原子，在常温常压下让碳原子选择sp^3杂化，用巨大的能量让打破碳源分子的化学键，再以超出认知的速度发射出去，并且无限膨胀。 轰！ 一只恶魔挡在中间，呜呼一声倒下了。 “原来达人的一招是这样的。”伍德曼紧握手杖出现在消散的恶魔身后。 同样现身的还有马瑟斯，他一把拎起亚雷斯塔严厉的批评：“你这个爱哭鬼，居然连反抗都不敢了，当初的勇气去哪了？” 亚雷斯塔伤心的低头不语。 而千魇扉在心里盘算着，对面一个是原典生命体，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多大的进步，更不可能成为魔神。 还是亚雷斯塔威胁大一点。 至于伍德曼，现在就杀掉比较好。 「第九层背叛之圈，地狱之王路西法被封于此，该隐与犹大的绝对零度之狱。」 伍德曼率先出招，先用第九层的地狱术式占据优势，冻结一切攻击和光线，这样既可以防范打过来的高速钻石飞弹，又可以让光线停止传播。 这样可以让千魇扉看不见他在干什么，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阻拦信息的作用，增加容错。 可是对于达人来说，如果实力差距过大，战术什么的根本没有意义。 千魇扉伸手，又硬生生将可以静止一切的地狱相位压了回去，同时她自己身后又开启一道大门。 “地狱，和我比地狱？你最多也就用一下地狱相位，我可是能创造一整个地狱的。” 复活是难度极高非常复杂的技术。 约翰曾经创造了一个假的地狱相位，如果自己在不情愿的时候死亡，那他就可以让自己的灵魂进入并控制假地狱相位，然后复活。 而现在千魇扉将假地狱相位的入口打开，把伍德曼扔了进去，永生永世困在这里。 待到一切平息，亚雷斯塔早就被马瑟斯带走不见了。 “切，你还能跑到哪去呢，找到你用不了几天，你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成为魔神或者达人。”千魇扉笑着，又感觉自己的手掌有湿漉漉的触感。 低头一看，爱丽丝正拼了命的撕咬，虽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千魇扉没有杀她，而是扭断了四肢，想着：“好歹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就这么杀了怪可惜的，挂在楼上当吉祥物还不错。” 而地上躺着的上条当麻，被她切下右手收入囊中。 “幻想杀手和理想放逐，还有达人的全部实力，全世界都为我服务吧。” 第660章 接管学园都市 一月五日，早上八点。 一方通行从无窗大楼的高空落下，在大街上砸出一个大坑，白金之翼如融雪般消散。 居民们的平静生活被打破，纷纷上前围观，惊愕不已。 新任理事长死了？那个最强的超能力者死了？ 围观者的瞳孔收缩，有人手中的咖啡摔落，最近的女生死死咬住围巾，鼻腔里溢出羊羔般的恐惧。 紧接着，千魇扉也从高空坠落，将一方通行作为垫子狠狠的踩在上面。 一方通行的身体微微抽动，彻底没了声息，就连透明的恶魔逆源质拼图545也落在地上不动了。 千魇扉平静的从他的尸体上走下来，静静的等待这些学生的反应。 周围的学生虽然多，但都害怕的保持10米以上的距离，围成了一个小圈。 这些人静悄悄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们的理事长死了，看到了吗？现在我才是这个城市的掌控者。”千魇扉对着他们大喊。 此时那些学生才反应过来，有些慌张的点头，有些被吓得捂着嘴逃走，有些法律意识强的给警备员打电话请求维持治安。 周围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恐惧与假装无视。 但千魇扉要的就是这些，比起面子形式上的欢迎和掌声，别人的害怕才更能让她感到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 恐惧才是最好的尊重，见到她杀人却假装没看见才是对她实力的认可。 “这就是得到超越一切的力量后才能感觉到的东西啊。”千魇扉举起右手挡住阳光，仿佛太阳都被自己玩弄一般。 这就是没有任何限制的自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任何法律和存在能够限制自己。 想做什么都可以，想要怎样就怎样，道德在这一刻不复存在，因为没有任何人能评判她的对错。 但是，在她高高举起的右手旁边有一栋更高的楼，那是一棵金色的树的形状，天川宫的金枝大楼。 在理事会最高层的办公室内，饭栖莉泽来回踱步，一边控制情绪，一边下达命令。 各部门不断的打来电话催促。 但她的命令只有一个：“不管那个怪物是什么，千万不能攻击，千万不能让警备员去反抗，这样只会徒增伤亡。” “但是一方通行他都死了啊。”药丸着重强调这一点。 “死了又怎样？这个城市不是靠他运行的，先保持伤亡和秩序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一切按照天川宫留下来的应急对策条例来办。” 命令已下，避难所和防空洞随时可以启动，经济政策转变为以保证生存为主的末日经济政策。 所有公司和工厂停止生产高档耐用品，将生产线转入地下，并制造生活必需品。 奈留抱着清清大哭：“我们的学园都市是不是要完了，我们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啊。” 饭栖莉泽像是老了10年，瘫坐在椅子上，“没办法，我们能做的就这些，以后这个城市变成什么样听天由命，大家各自安排好退路吧。” “队长，我们……” 药丸的话说到一半，表情突然呆滞，五官与那些被吓死的人没有区别。 饭栖莉泽发现自己被一个人的阴影覆盖，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转过头看见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现在是不是你在控制学园都市啊？”千魇扉低着头，语气温柔的可怕，“如果是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知……知道。” “既然知道就告诉我，那个大楼是干什么的？”千魇扉的手指向窗外。 饭栖莉泽滚下沙发主动让位，“那是天川宫留下的，她说和罗马的什么神有关，叫金枝。” “天川宫……在我之前的那个家伙，她是什么神吗？”千魇扉仔细思考后问，“她长什么样子？” 饭栖莉泽给出她们的合照，照片上的天川宫与自己的手下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样。 但在看到那张脸时，一种极不平衡的嫉妒涌入大脑。 千魇扉反手把平板甩在在人家脸上，喊道：“给我全身照！” “是是，我给您找。” 但当她看到天川宫穿着夏装时的身材比例，又沉着脸问道：“她有多高？” “大概1米72，体重55公斤，我偷偷观察过她的三围，应该是95-61-96，还有……” 在她滔滔不绝的回忆起天川宫的形象时，千魇扉已经面容扭曲，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咬合声：“把谷月小玲的尸体给我带过来…” 饭栖莉泽不明所以，但不敢违逆，马上去让警备员把打扫战场后的尸体找过来。 并且他们还把尸体打扮干净，保证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将谷月小玲和天川宫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根本不用过多分析，一眼就看出这是普通台灯和海上日出的区别。 千魇扉气的房间温度都变高了，“凭什么她一来就能这么好看，我却转生的这么普通。” 不公平！ 她在空中五指并拢又张开，谷月小玲的尸体瞬间爆炸，糊满了整个房间。 但这只不过是泄愤而已，天川宫不在了她没办法报复，只能拿自己的前身出气，哪怕谷月小玲长得一般并不是她的错。 食尸小队退至墙角，冷吸一口气，饭栖莉泽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多年杀人的她们也见过很多残忍的场景，不会被吓出声，但这种没有预兆不讲道理的杀人理由让她们随时感觉自己会丧命。 “你！”千魇扉猛的转头盯住了队长。 “我在……您吩咐……”饭栖莉泽腿软的走上前，把队友护至身后。 “学园都市长得最漂亮的女人是谁？” “最漂亮啊，那我先想想。”饭栖莉泽假装思考，疯狂的向后暗示。 在她的三位队友中，药丸立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紧把帽子压低几分，又往脸上抹药水，把自己的皮肤变得坑坑洼洼。 “我想起来了。”饭栖莉泽突然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现在最漂亮的女人不在城里，是在空间站里的天野郭夜。” “天野郭夜。” 千魇扉突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人，也确实是提到过最美的人，她把对天川宫的嫉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安排一下让她见我，好不容易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当然得好好享受一下生杀予夺的权利才行。” 第661章 将美貌踩在脚下 在学园都市发射的牛郎二号卫星上，有一个名叫天野郭夜少女，在上面的无重力活体影响实验室生活。 长期在外太空环境停留令她获得了终极的美貌，代价是无法在1g环境下进食或行走。 说是最美也不为过。 当饭栖莉泽联系她时，天野郭夜一开始还不同意，但当她听到理事长都被这个人所杀，便顶着死亡的压力答应了。 因为她无法在地球上生存，所以只能通过视频与地面联系。 千魇扉一看，这个女人的外表确实貌美，容貌和肌肤都有一种不是人类的魅力，哪怕只是通过屏幕没有见到本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特殊。 “需要……需要我干什么？”天野郭夜小心提问。 千魇扉上下打量一番后说：“你跳舞就行了。” 天野郭夜为难的动起身体，她根本不会跳舞，只能笨拙的弯曲着关节。 “不，不对。”千魇扉对此不满，但不是对蹩脚的舞步，“把衣服脱了跳，一件也不能留。” 咯—— 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天野郭夜嘴里发出极其抗拒的咬合声，脸色也对眼前这人厌恶起来，她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咦？是因为在地球轨道上所以有延迟吗，为什么画面不动了。”千魇扉明知故问。 天野郭夜还在犹豫，突然又收到饭栖莉泽的眼神暗示，同时还有侧屏显示出来的一方通行惨死的画面。 要命，还是要尊严？ 千魇扉还在等待，生命的倒计时随着她指尖敲动桌椅的频率一点一点的流逝。 “快点脱啊，她不高兴我们都要死的。”饭栖莉泽靠眼神暗示，眼球都快瞪出来了。 “好，我脱。”天野郭夜噙着眼泪，慢慢脱下十二单衣起舞。 除了千魇扉，无人敢看这屈辱的一幕，大多为女性的食尸小队垂下头，听着那微微啜泣的声音，但能做的只有同情。 整个学园都市，或许是整个世界最美的女人，当她失去尊严的时候千魇扉却得到了无上的满足感。 “漂亮有什么用，现在最漂亮的在我面前连狗都不如。”千魇扉在心里想着。 仿佛越是这样，她自己的容貌就越不重要，反正最漂亮的人都是这种待遇，天野郭夜就显得与谷月小玲毫无差别。 同样的，天川宫的容貌优势也可以忽略不计。 似乎只要那些更优秀的人过得越惨，千魇扉不足的地方就显得不像缺点。 屏幕中的美人还在耻辱的选择活下去。 “现在可以了吗。”天野郭夜带着哭腔小声问道。 “可以了，我挺满意的。”千魇扉抬手向空中弹指。 钻石飞弹发射，牛郎二号摧毁，屏幕画面瞬间失联。 天花板上的碎石落下，千魇扉从下方的沙发上移开，伸展着懒腰，“现在没事了，让我想想接下来该玩点什么呢？” 她的身影走过饭栖莉泽，后者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她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活下去，要怎么配合才能不被杀掉。 她的身体在发抖，就和她的三个队友一样。 千魇扉发现了这一点，弯下腰对着她的脸说：“我记得你们挺废物的呀，为什么天川宫非要把你收做手下，还给你这么高的位置？” “我，我比较听话。” “这么说你很忠诚了？” “是的，啊不是！她已经死了，我现在不忠诚她没法忠诚她。” “那你有可能会忠诚我吗？” “会的会的。”饭栖莉泽疯狂点头，“我一定会忠诚你。” “听起来好假。”千魇扉开玩笑似的走向其他三人。 她一把撩掉了药丸的帽子，看见了她的真实容颜，吓得药丸连忙表示：“我要剃光头，我现在就去剃光头。” “不，不用，你和我来房间就行了。”千魇扉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门。 离去时，奈留拼了命的忍耐着动手的念头，看着药丸离去的表情，只读出一句：不要冲动。 而饭栖莉泽，什么都没做。 她们就这样站在原地呆了一下午，默默的等待着药丸的回归，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斟酌了许久，饭栖莉泽才对另外两个队友开口：“你们两个被开除了，都走吧。” 清清沙哑的回应：“走！你让我们去哪儿？” 饭栖莉泽绝望的抬头，“去哪里都行，当个仓库保管员，去找个普通学校上学，甚至当那该死的老师也行。” 奈留没忍住，哭了出来：“那药丸怎么办。” 饭栖莉泽一脸木然，“如果药丸今天回来了，明天我就让她去找你们，如果没回来，你们这辈子都不要联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药丸的结局，” “那你呢？” “继续留在这里，天川宫给我交代的事是安顿好她的女儿和家人，维持这个城市的安定，现在就是最需要我完成她遗命的时候。” 清清和奈留做了最后的告别，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等到了天黑。 再次看见千魇扉时，已经是晚上，饭栖莉泽跟着她走进隔壁用餐的房间，这里的灯光是温馨的暖色，桌子像商场里的展台一样，上面摆着一排排两个人吃不完的食物。 她问：“只有我们两个吃吗，药丸去哪里了？” 千魇扉没有说话，只是摊开双手展示着桌子上的菜品。 饭栖莉泽不敢追问，老实的坐到餐桌前，就像误入酒局的小孩子。 千魇扉绕着餐桌一个个介绍，回忆起了童年：“小时候我一直不喜欢吃茄子，也不是喜欢吃西红柿，还有菜花肥肉好多好多，我妈妈因为这件事打了我很多次。” 饭栖莉泽静静地听着。 千魇扉接着说：“后来我上了大学吃了食堂里的菜才发现，西红柿和茄子都很好吃，只是我妈妈做的太差了而已，很多年后我经常给自己做饭，也慢慢觉得自己很有天份，尝尝看怎样。” 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饭栖莉泽战栗的咬了一口，说实话味道很差，也就只是不被倒掉的水平。 “好吃吗？”千魇扉像一个小姑娘般期待着答案。 第662章 末代理事 饭栖莉泽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前，比坐在刑具上更难受。 而千魇扉坐在餐桌上，两只脚在空中吊着，自降身段主动为她递菜。 “好吃，很好吃。”饭栖莉泽不敢评价。 “好吃你为什么不多吃？”千魇扉的脸色突然冷下来，与之前期待的样子大相径庭。 饭栖莉泽就像听到命令般，大口大口的咀嚼着食物。 但她食量有限，没一会就吃不动了，于是害怕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结束。 千魇扉没有怪她，反而和声和气的挪开餐盘，“吃不下就别吃了。” 谢天谢地，饭栖莉泽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她害怕这家伙是想为了证明自己的厨力活活撑死自己，好在无事发生。 千魇扉微笑着摸着她的头，“太好了，我觉得你和我还挺合得来的。” “应该的应该的，我是您的手下，药丸她也是您的手下，我们都是给您服务的。” 饭栖莉泽始终放心不下，想通过话语来确认药丸的安全。 可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连一声哦或者嗯都没有听见，等的人心急难耐。 在忍了半天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千魇大人，药丸她为什么没来一起吃饭呢？” 千魇扉还是不说话，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菜品。 饭栖莉泽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着盘子里的肉，又产生了肚子里的食物在蠕动的幻觉，变得口齿不清。 “她……药丸……她……” 千魇扉绷着下巴点点头，就像电视节目里的猜谜主持人一样，是那种你答对了的表情。 “……呕恶……啊呃…啊啊啊啊啊！！！” 饭栖莉泽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吐，混合着鼻涕眼泪，心里的痛苦和胃里的不舒服，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哪个更难受。 “一仆不侍二主，天川宫给了你那么多好处，现在转头就对我俯首称臣，你有什么忠心？”千魇扉专门在她身上挑了块干净的地方，一脚踩在地板上。 而饭栖莉泽吐出喉咙里堵着的食物，用微弱的呼吸尽力发出声音：“我忠心的……我真的很忠心。” “骗人，我都让你吃药丸了，你怎么可能忠心。”千魇扉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因为我害怕。”饭栖莉泽嘴里呜咽着，“药丸死了我应该难过，但我脑子里全是对你的恐惧，来不及伤心了。” 千魇扉想了一会，又把一盘肉放在她面前，温柔的笑着说：“吐饿了吧，再吃一点？” 饭栖莉泽没有犹豫，抓起肉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 为了活下去这又算什么呢？反正吃人在这个世界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儿，随便一搜案例多的是。 更何况她的上上任老板，当时的负责农业的理事会成员也有用能力者来做菜的习惯，她作为手下也听说过。 无论这盘子里的是什么，吃了才能证明自己的害怕大过仇恨和愤怒，才能证明自己听话。 “哈哈哈，你说话还真好听啊，怪不得天川宫要留你这种废物呢。千魇扉松开脚，转身走向窗边。 这就是踩在一切之上的权力啊，就算犯下再大的罪过，连受害者都会求着为自己脱罪。 但如果要想长久下去，就必须保证自己的地位不被撼动。 现在比自己强的都被干掉了，而没有自己强却能威胁到自己的，应该只有亚雷斯塔了。 如果给亚雷斯塔时间，说不定她会找来金斯福德求助。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金斯福德打不过现在的千魇扉，但就怕亚雷斯塔成长起来，变成魔神或者是达人，变得比金斯福德还要强，这就不好了。 “喂，那个小队长！”千魇扉向后呼喊。 “在，我在。”饭栖莉泽连滚带爬的移动过去。 千魇扉捏着下巴，想起了一个新点子：“你说我要是把亚雷斯塔的女儿莉莉丝，抓起来做出和药丸一样的事，亚雷斯塔一定会主动跳出来和我拼命的吧，我想她应该不会像你一样怂。” “应……应该是这样。” “莉莉丝应该在米娜手里，等白天我再去找找吧。” “千魇大人！” “干什么？” “那个……英国现在已经是白天了，那里和我们这儿差了九个小时。” 千魇扉反应过来，享受般的笑道：“啊，多亏你提醒了，有个管家在旁边提醒这些小事还真便捷，好好在这看家吧。” 离去后，饭栖莉泽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楼里，十天前这里还是其乐融融，天川宫和大家都在一起聚餐。 现在，她却孤零零的把餐桌上的药丸聚在一起，随后走上天台。 寒风吹着她单薄的衣服，身后的树状图和风斩冰华凭空出现，约定好了一般。 “你没事吧，很抱歉我的实力不够，没能力救下你的朋友。”风斩冰华同情的低头。 “没事，那个家伙她去英国了，你去做些什么吧，不过莉莉丝是绝对保不住的。”饭栖莉泽失魂落魄。 作为一直以来的玩伴，树状图上前抱住她保证：“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饭栖莉泽突然推开她，“不，你不能去报仇，你也不许去英国，挟美已经死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对死去的天川宫交代。” “还有你。”她又转头对风斩冰华说，“现在千魇扉不知道人工天界和你能分身修改现实的事，你明着救不了任何人，只能救那些千魇扉注意不到的人。” “那你呢？”树状图问她。 饭栖莉泽苦笑：“总要有个人待在她身边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你要是被盯上了，谁来给你报信。” 说着，她把自己的全部积蓄和十三个国家的假身份和住址交给树状图。 “记住，一个身份暴露就换一个国家继续活下去，千万不能去找千魇扉，如果有危险我会找你的。” 嘱托好一切后，她又孤零零的回到楼内，收拾着药丸的残体。 待她走后，风斩冰华问道：“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树状图看了看手中的证件，下定决心：“我才不管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对我来说目标没有变，我要去和上条当麻找金斯福德。” “那我就去英国，尽量多救几个人。”风斩冰华在英国开始行动。 第663章 血色雾都 伦敦早上十点。 在亚雷斯塔的失败诅咒解除后，黄金黎明迎来了复社的机会。 但现在他们面临着一个难题。 泰勒玛的天使风斩冰华将达人级对手的事说给他们。 维斯考特看着米娜，也看着她怀中的莉莉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如果保护莉莉丝的话，那是绝对打不过的，当然他们也可以带着莉莉丝溜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以达到保护的效果。 但如果这么做的话，千魇扉绝对会杀光整个黄金黎明。 不，这样也只是相对较好的结局，理论上千魇扉只和黄金黎明打，但实战起来不可能毫无伤亡。 “我们有必要为亚雷斯塔的女儿赴汤蹈火吗？”结社中的安妮说出来大家的心声。 几乎所有人都不想，除了米娜，只有抱着莉莉丝的她愿意护住无罪的莉莉丝。 但她一个人的话说了也不算，倒霉的是马瑟斯也不在这里，万事都由并不强势的维斯考特说了算。 “投票吧，选择交出莉莉丝的站在我这边。”维斯考特刚说出口，所有人都站在了她那边。 就连安妮也劝米娜，“别怪我们心狠，这不是我们对亚雷斯塔有意见，把黄金黎明乃至整个伦敦的居民生死与一个小孩放在生命天平上衡量，谁都知道该选哪个。” “不对，根本不应该是这么算。”米娜强硬的反驳，“亚雷斯塔是我们消灭那个恶魔的希望，身为原典生命体的我们可能也就这样了，但亚雷斯塔可是有机会成为魔神或者达人的，如果我们交出莉莉丝就会导致亚雷斯塔中计殒命，那个恶魔会害更多的人。” 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和伦敦居民的权衡，而是伦敦居民和消灭恶魔拯救世界的权衡。 维斯考特犹豫了，其他人的立场也发生动摇。 莉莉丝如果到了千魇扉手里，亚雷斯塔是绝对会出去救的，结局一定是死，根本来不及成为魔神或者达人。 如果亚雷斯塔是现在最有可能解决这个达人的人，那就算有再多的恨，再多的私人恩怨，甚至牺牲整个黄金黎明也必须保住她。 安妮见此，又劝道：“维斯考特，我们没必要为了这种大义丢掉性命，就让这那个恶魔活下去，忍这么一次不行吗？” 维斯考特闭上眼睛，许久后吐出一句话，“让米娜带着莉莉丝离开吧，我们只是原典生命体，还有机会复活的，给亚雷斯塔几年的时间成为魔神，如果她真的能除去达人级别的祸害，那也算好事了。” 他开口后，其他人也没说什么，默许了这个选择。 安妮也无话可说，只是在送走米娜时嘱咐：“莉莉丝就由你送走吧，我最想让你活着，以后保重。” “安妮…我一定会让你再活过来的。”米娜做出了最终的告别，带着莉莉丝离开了。 伦敦时间上午十点半。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多，并不是因为下雨，这些乌云是纯黑色的，透不出一点光，看起来就像晚上一样。 这一切都是为了出场时的效果。 千魇扉身穿红色长袍，在城市光的映照下吸引了全城人的注意力，降落在兰贝斯附近。 底下的民众还处于无法理解的状态，他们分不清这是魔术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在千魇扉一步步靠近时，一个女孩张大嘴把波板糖咬在空中，一只手拉开包包的拉链，另一只手掏出一颗糖果，递到面前。 “请你吃。”她似乎把这当成了观看魔术的代价。 而千魇扉居高临下的蔑视一眼，伸出手指对准糖果，做出一个弹指的动作，好像要把女孩手中的糖果弹飞一样。 操纵碳元素的术式发动。 女孩看着钻石在对方的指尖凭空出现，表现出正常小孩看到惊喜的表情。 随后，指尖轻弹。 三十秒后，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火灾与爆炸的冲击远大于人类的呼喊声。 突然间，一个特殊的魔法阵在脚下产生，同时在四五米高的头顶出现了相同的图案。 紧接着，白色的浊流在两个魔法阵之间倾斜，如同洪水从一个口流入到另一个口。 黄金黎明的成员纷纷至此，各显神通。 维斯考特看着惨不忍睹的画面，一时也被震撼到了，这些人甚至不是死于战斗间的误伤，而是死于屠杀。 光电火花，无色魔兽，相反世界，所有灵装道具代表着黄金黎明所有魔法师的愤怒，全部作用在千魇扉一个人身上。 安妮边打边骂：“该死的家伙，既然一开始就是冲着莉莉丝来的，直接找我们不就行了，居然跑到大街上对普通人出手。” 下一刻，一声响指过后，所有攻击消散于无形。 而千魇扉毫发无伤，并回答了安妮的那句话，“这样不是也能把你们引出来吗，何必费那个力气去你们的地盘找。” 众人顿时愣住，实力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果然之前的判断是没错的。 或许他们应该庆幸自己是原典生命体，才不至于在见到达人的那一刻心理崩溃。 “莉莉丝在哪？”千魇扉只问这一句。 维斯考特阴沉着眼眶，语气不善的答道：“你可能找不到她了。”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结局是已经注定了，但只要保住莉莉丝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让亚雷斯塔没有后顾之忧，只要能成为魔神或者达人，一切都还有希望。 “哦，是吗？”千魇扉展开袖袍，从不大的口袋里掏出两样远超口袋容积的东西。 第一个是组成米娜身体的塔罗牌，那是作为原典生命体的米娜存在的根本，出现这个东西就代表一件事，米娜死了。 不出意外，另一个是被裹住的莉莉丝，现在已经昏了过去，因为要逼亚雷斯塔现身才没杀。 “米娜！”安妮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找到的？”维斯考特的心沉落谷底。 明明米娜已经跑掉了，如果去找亚雷斯塔的话，按道理说是不可能找到的。 而且就算找到了，那莉莉丝不是已经到手了，根本没必要再来这里，根本没必要杀这么多人，还要来打架多此一举，难道就只是为了在他们面前炫耀吗？ 第664章 世界威胁 “完美世界缩小模型，传说中由crc完成的灵装。”维斯考特通过crc的传说，猜到了这个可能。 “哎呀呀，真不愧是能当创始人的人物，这都被你猜到了。”千魇扉得意的笑着，毫不掩饰。 所谓完美缩小模型，是外观为一块水晶制成的世界地图拼图，上面每一片的形状和数量都在一直变动，与现实世界对应。 这个灵装能够在小箱庭中精密再现一切现象，得知世界的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事情。 千魇扉在来到伦敦之前就以莉莉丝为关键字进行搜索，精确预知米娜当时逃跑的位置，以及几分钟逃跑的方向。 所以在降临伦敦之前，她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维斯考特终于不再压抑情绪，指着身后的废墟大骂：“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能够知晓过去未来的话你不是很轻松就能找到亚雷斯塔吗，你也根本不需要用莉莉丝来威胁吧，那你到这里造成的灾难是为了什么啊！” 千魇扉咬着手指，俏皮的望着天空说：“嗯～老实说我不怎么害怕亚雷斯塔真的能搞出什么，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因为有趣罢了。” “有趣？” “对呀，这个灵装使用起来就像搜索引擎，要想知道过去未来得主动搜，不主动找的话就不会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趣，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游戏结局不是太无聊了吗。” 一切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毕竟再好的食物，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再优越的生活，时间一长就看腻了享受惯了。 物质上带来的满足，终究会随着欲望的扩大变得索然无味。 只有玩弄这种事才是千魇扉想要的，永远看着别人在自己脚下，永远不如自己，这种源源不断的对比才是快乐的来源。 至于亚雷斯塔，那只不过是享受这个游戏的主线任务罢了。 “杀掉这些人也是因为有趣吗！”维斯考特疯狂的吼出声。 “别这么大声啦老头，我听的到。”千魇扉扣了扣耳朵，慵懒的回答，“杀他们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的力量，不然怎么能有对比出的幸福呢。” 当一群魔法师看见她时会感到震惊和害怕，就像现在的黄金黎明一样，千魇扉可以在这种感觉中获取快感。 但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魔法存在，见到她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所以不管理由先展示一下武力，这样第二天全世界都认识她了，所有人都会害怕她的力量。 说不定到时还会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找上门，高呼着正义和勇气闯进来，试图打败她。 然后千魇扉再怀着反转的心态一个个击溃，再让这些人认清现实，看着他们绝望无助的表情。 “一想到有八十亿…不对，这个世界应该是六十亿人，有这么多人都得匍匐在我的脚下，什么财富啊都没意义了，只有我才是唯一区分高低贵贱的标准。” 千魇扉享受着此时的幸福，随时把米娜的塔罗牌挥到空中，付之一炬。 “你这个混蛋！！！”安妮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 但千魇扉轻轻弹了一下，钻石飞弹就彻底粉碎了她的身体。 维斯考特知道不可能跑的掉，也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又一弹指，他也死了。 还有迪翁福春，还有阿伦，还有韦特，还有叶芝，还有还有…… 所有人统统被打成塔罗牌，随着伦敦街道的火焰一起毁灭。 千魇扉略有不满的咂咂嘴：“还以为原典生命体在地球上有多难杀呢，原来把他们隔开地脉这么容易，好歹让我有用其他魔法的欲望啊。” 再看时间，仅仅过去两分钟而已。 这个效率并不意外，毕竟全程能做的也就只是打个响指，外加几句话而已。 当二王女以及骑士团在得到伦敦被袭击等消息，一直到拿起灵装准备就绪上场杀敌时，千魇扉已经离开了。 他们得到的只有清教新任最高主教与黄金黎明一起战死的消息。 中午，女王伊莉莎统计战损。 骑士团长回答：“伦敦毁了十分之一，但伦敦以外的地方被牵连到，总受灾面积已经超过伦敦，死者1569人，伤者为零。” 这个伤亡还算好了。 因为现在的地球被虚数学区相位插入，有风斩冰华在暗地里救助，所以伤者为零。 而死去的那一千多人，实在是风斩冰华能力有限，无法抵御千魇扉的钻石飞弹，才救不了的。 达人就是这么恐怖的存在，一个操纵碳元素的术式在圣日耳曼手里平平无奇，在达人手中却比操纵现实的风斩冰华还厉害。 “不好意思，我尽力了。”风斩冰华在旁边心痛的低下头。 女王伊莉莎怀着沉重的心情感谢：“我应该谢谢你，在暗地里救了这么多人。” 之前饭栖莉泽说的是对的，风斩冰华要躲起来，在千魇扉看不到的地方才能真正的救人。 如果被发现了，那恐怕这一条最重要的保障也没了。 大王女莉梅亚纠结片刻，小声补充一句：“唐宁街10号也没了，我们的政府中枢已经停摆，而且死的人太多，可能……” “我明白了。”伊莉莎起身，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将魔法的事公布给全世界，同时集结一切可以集合的力量铲除名为千魇扉的恶魔，为死去的民众报仇。 伦敦已成灾区，大片建筑的摧毁让城市陷入瘫痪，只能像对待特大灾害一样对待伦敦。 罗马正教，俄罗斯成教，全世界所有魔法侧的力量，以及科学侧的美国，在一个小时后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学园都市已经被夺舍，这个地方不再是科学侧的领导，也不再是英国的盟友，只是一个被恶人操控的机器。 而千魇扉，她回到学园都市只是美美的睡了一觉，根本不在乎后果，当然她也不怕后果。 她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关于明天在学园都市，如何当众表演摔死莉莉丝，如何吸引亚雷斯塔出面。 而树状图，她现在正在弯腰驼背的亚雷斯塔身边，冰冷的问道：“你要去吗？” 亚雷斯塔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随便你了，反正结果已经确定。”树状图没有多问，继续准备着自己的事情。 第665章 处刑场 第二天一早，全世界都被英国发生的事震惊了，也几乎全世界的人都把学园都市视作恶魔之都。 在学园都市内部的学生们想要用尽一切办法逃出去，毕竟最强超能力者的理事长都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还有谁不会死？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千魇扉，她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又悠闲的起床。 她只看见饭栖莉泽崩溃的站在落地窗前，向下看着城市的街道景色。 昨天那一个行为已经把学园都市推到了世界的对立面，也推到了学园都市所有民众的对立面。 就算全世界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光是内部的社会结构就已经崩坏了。 千魇扉一脸茫然，也学着她向下看，“下面有什么好看的呀，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饭栖莉泽紧张的摇了摇头，“那个您昨天在英国做的事，我有点想不通，我们该怎么解决啊？” “什么怎么解决？学园都市不是连战争都参加过吗，就死了几千个人而已，可能解决不了啊。” “那不一样，战争也是要从政治上找理由的，无缘无故搞屠杀的话，我们没办法在世界上立足了。” “切～”千魇扉嗤之以鼻，“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得罪了几个国家，吸引了全世界的憎恨嘛，如果不是因为人类死光会让我无聊，我早就因为好奇尝试炸掉地球了，我可以杀到他们夸我为止。” “那您要杀多少？” “杀到哪算哪咯，反正人类的承受能力强的很，就算只剩下一个亿也可以在百年内恢复文明，无论现在犯多大的事，等上100年就够了，所以有什么可担心的？” 从这时开始，饭栖莉泽确定了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类的想法。 有些人会在得到地位后彻底舍弃底层人民，但千魇扉不一样，短短几天她就彻底舍弃了人类的心智。 那种口气就像在讨论养殖场的鸡鸭一样，甚至养殖场的老板哪怕破产都不会得出这种思想 这只是短短几天啊。 “走吧，今天还要用莉莉丝引出亚雷斯塔呢。”千魇扉伸着懒腰换好衣服，来到了外面。 她一手抓着莉莉丝吊在空中，又架好摄像机，把画面投到学园都市的每一块屏幕上。 “哈喽哈喽。”屏幕上展示着千魇扉以及她手中的莉莉丝，“亚雷斯塔你应该能看到吧，看到的话就来给点反应，我倒数10个数，如果不出现就在扫大街的垃圾箱里找你女儿吧。” 莉莉丝在襁褓中挣扎，狠狠咬住了千魇扉的手指。 但这是核武器都打不动的身体，她怎么可能咬得动呢，这反而激怒了对方，千魇扉猛的抽出手指。 辛苦莉莉丝没牙，不然牙床就掉了。 她飞到地面，看着满是恐惧的学生与普通民众，开始倒数。 十！ 倒计时结束，千魇扉把莉莉丝竖直往上一丢，飞到百米高空又掉了下来。 正常情况下，婴儿从一开始就会死，根本等不到落地，莉莉丝也只是期待着：“混蛋老爹千万别出来啊。” 但莉莉丝飞到空中还活着，并且正常掉了下来，不过在距离地面几米处悬停，又被人群中一道身影救下。 出现的人并不是亚雷斯塔，而是削板军霸，还有御坂美琴，还有风纪委员和警备员，还有台下暗地里用超能力保护莉莉丝的无数学生。 “你的暴政结束了！”白井黑子突然闪现，掀起反抗的大旗。 同时，一道橙色的光芒闪过，超电磁炮冲着千魇扉的面门打过来。 “造反了？”千魇扉刚想反抗。 但削板军霸一拳捶向地面，看不见的力量秤砣一般压在头顶，狠狠固定住她。 “消灭这个恶魔，我们不想被这种家伙统治。” “该死的怪物居然伤害一个婴儿，把她关到监狱里去！” “我们低能力者就算生活的再不堪，也不会被你这种家伙吓倒！！” 台下的呼声越来越高，无论是无能力者还是大能力者，无论是常盘台的大小姐还是某高中的普通人，在这一刻选择了共同的阵营。 没有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城市的统治者去杀掉一个婴儿。 电光火焰烈风土石，每个人都尽了一份力。 “我们的世界不需要你这种混蛋！” “只会对弱者下手的家伙，没有任何勇气可言。” 削板军霸和御坂美琴发出怒吼，以第三位和第七位联手发出的最强攻击，与所有人的意志在同一刻发出。 千魇扉的身体被强光覆盖，在最后一刻发出哀叹：“居然是这样吗？来救莉莉丝的……不止是亚雷斯塔啊……” 强光闪过，白井黑子闪至御坂美琴身边，削板军霸抱着莉莉丝，威严的站在台面上，将冰冷的手铐丢在了倒地不起的千魇扉身上。 “我居然输了……”千魇扉用衣服裹着脑袋，生怕别人看到她的样子。 “我们赢了！”台下的群众爆发出喝彩声。 “只会耍阴招的家伙，估计也是靠着不光彩的偷袭才打赢理事长的吧。”削板军霸嗤之以鼻。 千魇扉窝囊的露出眼睛，刚好对上削板军霸的怒视，赶紧向白井黑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白井黑子却冷冰冰的说：“刚才那下居然没有打死你，真是稀奇。” 无奈之下，她只好抱着御坂美琴的腿祈求：“御坂同学，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你一定不会杀掉我的对不对，把我关进监狱好不好，环境再差我也可以接受，只要别让我死，求你了！！！” 白井黑子愤怒的踢开了她的身体，“你没有资格被原谅。” “丑陋的家伙。”御坂美琴如此评价她的内心，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在她的身后只传来千魇扉穷途末路的哭泣声，只是在几步之后，这种声音消失了。 同时，一个黑色的东西从视线右边飞过，好像是某种圆形的东西。 世界仿佛静了下来，那些反抗的群众一个个像雕塑一样僵住。 “诶，发生什么了吗？”御坂美琴注意到地上留下一串深红的液体，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猛的回头，只看见无头的削板军霸立在那里，短暂的停留后倒在地上。 第666章 脆弱的自尊心 御坂美琴的瞳孔猛的扩大。 空间中，白井黑子瞬间移动，但是并没有传送到预定的位置，而是像高速路上失控的汽车，狠狠的撞到地面艰难挣扎。 “黑子！”御坂美琴嘶吼着，全身的电流好像要爆炸一样。 罪魁祸首是千魇扉，她若无其事的站在舞台中心，用一种近乎无聊的语气说：“真是的，为什么刚刚不喊着杀我呢？我演的这么卖力，愤怒的攻击我然后被现实打败才有意思啊，我铺垫的情节就这么浪费了。” “你为什么要打她，为什么要攻击黑子！！”御坂美琴拼尽全力释放电流。 白天的亮度在闪电轰鸣的一瞬间暗了下来，这么一对比仿佛阳光都不再明亮。 千魇扉收起鳄鱼眼泪，只是简单的做出张开五指的动作，随后合拢，术式就已经完成了。 这一刻爆发出的所有电流，在释放后被无形的手掌包裹住，反过来压倒在御坂美琴，还有台下所有反抗者身上。 白井黑子趴在地上，费力的抬起头。 只看见御坂美琴全身冒着热气，被风摇晃着倒在地上，与其他反抗者一样。 警备员黄泉川爱穗，怀揣着正义之心的风纪委员，自发而来的普通学生，通通生死不明。 眼看着千魇扉一步步靠近，御坂美琴不服输的抵抗：“如果那个家伙在这里，你绝对不会这么嚣张的。” “那个家伙，你是说上条当麻吗？你看看这是什么。”千魇扉从怀里掏出一条胳膊，炫耀似的在空中晃来晃去。 御坂美琴内心崩溃，“不会的，他不会输给你这个……” “他就是死了，我亲手杀的。”千魇扉一句话断了她的念想。 这是御坂美琴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她内心最后的希望也被摧毁了。 “姐姐……大人……”白井黑子尽力伸手，但这几米的距离是那么远，拥有瞬间移动的力量也用不了。 “别叫了，她还没死呢。”千魇扉用脚踢翻御坂美琴的身体，又将她提到空中。 她没有像杀掉削板军霸那么干脆，而是瞪着眼睛问了一个问题：“我长得很丑吗？” “呃……”御坂美琴微微颤抖，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千魇扉低吼着重复一遍，“我问你我哪里丑？是眼睛鼻子还是身材，你告诉我哪里丑，你就很好看吗？” 她没有立刻杀掉御坂美琴的原因是之前说的那句“丑陋的家伙”。 当然这个丑陋形容的是千魇扉的内心，并不是外表，但对方的关注点真的是只是外表的丑陋。 就是这单纯的一句话让她破防，千魇扉甚至失控的吼出来：“你说啊！！！” “呵呵，呵呵哈哈哈……” 不屑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白井黑子彻底看穿了她的内心，“原来你是一个自卑可怜的家伙，什么强大无敌都是害怕别人发现你是个可怜虫而披上的外衣，那么多话你却敏感到仅仅记住一句比喻，小心眼的以为别人在中伤你，就是害怕别人把你比下去，没有力量你算什么？就算姐姐大人战败都比你强大万倍。” 千魇扉呆愣的松开手，两只眼睛突然躲闪，牙床也在止不住的颤抖。 “啊啊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来回踱步捶胸顿足，时而狂躁的挠着头发，时而口中念念有词。 在破碎的情绪达到顶点的那一刹那，千魇扉仿佛顿悟了一般心情平静下来，发出阴森诡异的怪笑。 “哈哈哈，你说的对啊，我就是一个得到力量的可怜虫，你对我的评价都是正确的。” 千魇扉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仿佛是接受了不足的一面，但她又找来学园都市的清洁机器人，拆掉以后把垃圾倒在了御坂美琴面前。 紧接着，她扯起白井黑子的头发掏出匕首威胁：“御坂美琴，把那些垃圾给我吃下去，不然我就杀了她。” “什么？”白井黑子先是一惊，随后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干什么，骂你的是我，有本事冲我来啊。” 千魇扉贱贱的勾唇，“冲你来多没意思呀！杀了你你倒是轻松，明明让御坂美琴受辱会让你更痛苦，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话说着她挑了挑刀尖，示意御坂美琴可以开始吃了。 白井黑子疯了似的在地上扑腾，“姐姐大人不要啊，就算你吃了她也不会让我们活的，不能这样……” “不不不就要这样，你不是说御坂美琴品格高尚内心强大吗，我就让你看看品格高尚的她是怎么在阴暗懦弱的我面前丢掉自己的尊严的。” “畜生！” “其实你是对的呀白井黑子，我就是小气，就是小心眼，就是自卑敏感睚眦必报，既然你是对的，那我当然要按照你说的当一个靠残忍掩盖懦弱的人，如果我大发慈悲放过御坂美琴，不就证明你错的了吗？给我继续！”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震撼，空间随即扭曲，四天使的虚影在学园都市的天空中向下审判。 御坂美琴停止动作，环顾四周她看见一个身穿魔法师服装的男人，那人正是马瑟斯。 同时，亚雷斯塔也趁着这个机会救走了白井黑子，抱起了莉莉丝。 马瑟斯强忍着怒意，又无可奈何的低语：“输给你了亚雷斯塔，还是没办法拦住你啊。” 原来，在亚雷斯塔准备救援莉莉丝的前一刻，马瑟斯突然反手拦住了她。 作为目前少数有机会能逆转局势的重要人物，马瑟斯并不赞成亚雷斯塔这样做，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而且在马瑟斯的身上有战斗过的痕迹。 可以看出他在此之前拼尽全力阻止亚雷斯塔自投罗网，但或许是因为米娜被杀的仇，或许是没有打过亚雷斯塔。 总之，他拗不过亚雷斯塔的意志，在拖延一段时间后姗姗来迟，到了这里。 千魇扉看着周围扭曲的怪异时空，嘴角扬起笑容：“你们两个出现了啊，正好今天的目的达成了。” 马瑟斯运行四天使的力量，两人站在一处。 而亚雷斯塔抱着莉莉丝，将白井黑子送到御坂美琴身边。 “太好了…太好了……”御坂美琴伸出双手将白井黑子抱在怀中，泣不成声。 第667章 托孤 御坂美琴暂时得救了，白井黑子也勉强活了下来。 但这并不意味事情就此结束。 千魇扉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一旦亚雷斯塔出现，那她就会锁定在亚雷斯塔一个人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逃跑的机会。 上次也是伍德曼拼尽全力以死相博才给了亚雷斯塔逃跑的机会，这次的马瑟斯可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此时的亚雷斯塔经历这一切后，她仿佛看透了一切，以前经历过的死亡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意义。 莉莉丝是一定要救的，按照亚雷斯塔的话就是“我已经经历过上百年失去女儿的痛苦，为了替女儿复仇已经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不能再看着她死一次然后接着痛苦复仇。” 亚雷斯塔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女儿，说出临终告别的遗言：“对不起莉莉丝，我花了上百年的时间都没办法见证你的成长。” 紧接着，她把莉莉丝递到了御坂美琴面前。 御坂美琴的注意力都在白井黑子身上，看见递过来的婴儿时有些不明所以。 但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亚雷斯塔突然向御坂美琴下跪，并忏悔道：“对不起御坂美琴，我创造了你的克隆人又害死她们，我伤害了一切对我好但不值得对我好的人，我创造了你和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痛苦，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 “你这是……你是亚雷斯塔？”御坂美琴看着眼前的金色短发女人，喉咙卡住。 如果现在靠亚雷斯塔和马瑟斯联手拼命，起码还能让御坂美琴活着逃走。 亚雷斯塔把莉莉丝托付给她，诚心恳求：“我没办法弥补我对你的伤害，但我今天可以用命保护你们逃走，算是对你的弥补，请照顾好我的女儿。” 说完，她便毫不留恋的转身加入战场。 而莉莉丝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在双方激战的空隙中，一位不知名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御坂美琴面前，拉起她和白井黑子趁机逃走。 战场上，千魇扉掏出永恒提灯，微微倾倒便破了四天使的虚影，扭曲混沌的空间重新拉直。 那是传说中挂在七墙之墓天花板上的提灯，其中包含着永恒不灭的光芒。 当提灯倾斜时，内部的火焰还没溢出，世界的倾斜便以极其夸张的影响压倒了扭曲的空间。 “看样子还是技术的差距呀，你召唤四天使的技术远远不如我，说不定再发展几年，我用「闲人退散」都能让你的四天使逃跑了呢。” 当下一招发射时，马瑟斯已经毫无抵抗能力。 “用闲人退散就想要四天使逃跑，那你还真是异想天开！”亚雷斯塔怒目圆睁，释放出她与艾华斯科隆尊三位一体的力量。 如同蝙蝠一般的翅膀在身后展开，黑暗的阴影在地上席卷，从脚下延伸到四处。 绝对空洞绝对虚无，让空间本身丧失空间的意义 。 但千魇扉只是拿起一个装满红色粉末的瓶子，轻轻一吹便克服死亡操控寿命，让周围的一切焕然一新。 “亚雷斯塔，你真的以为有了科隆尊的身体无法被杀掉就万事大吉了吗？我的办法可多着呢。”千魇扉同时使出两个魔法。 一个是死后进入的假地狱相位，另一个是无限光。 “看样子我们要被关进她的假地狱相位中了，感谢你今天的出手相助马瑟斯，真不愧有那么多朋友，有那么多人追随你啊，来世我也想跟着你闯一番大事业。”亚雷斯塔诉说着遗言。 马瑟斯一脸坦然，“死就死了，你能为了女儿出战，我当然也会为了米娜复仇，亚雷斯塔，从过去到现在我不是嫉妒你就是憎恨你，但今天我佩服你，哪怕与你一同战死我也深感荣幸，如果马瑟斯本人在这的话也会这么说的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彼此相恨已久的两人握手言和，直面死亡。 光芒闪过，亚雷斯塔的灵魂带着科隆尊的身体进入了假地狱相位。 而马瑟斯化为塔罗牌在空中燃尽。 千魇扉感受着此时的爽快，将御坂美琴这种小角色抛之脑后，张开双手拥抱着胜利：“我是世界之王了！” 另一边，神秘少年救走了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在安全地带请求援助：“天使小姐，麻烦让我们逃进去躲一下。” 话音刚落，风斩冰华凭空出现，施展力量后将她们带出表面世界。 紧接着，风斩冰华又利用修改现实的力量，瞬间治好了她们的伤。 只不过莉莉丝失去父亲的伤痛无法抹平。 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死了亚雷斯塔和马瑟斯的情况，已经是相对较好的结局了，起码多活了几个。 “姐姐大人……”白井黑子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最重要的脸。 御坂美琴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沙哑着声音安慰：“没事了黑子，我们没事了。” 感动之际，御坂美琴反应过来一件事，对那位神秘的少年问：“对了，还没感谢你呢，你是谁呀？这又是什么地方？” “蓝花悦，我是第六位的蓝花悦，这里是虚数学区，算是受难者的居所。”少年这样回答。 “你是蓝花悦！你是怎么救我们的？”御坂美琴惊叹。 “算是预言吧，我通过时间得知你们那边发生的事，这才让亚雷斯塔和马瑟斯放下争执，去你们那边帮忙，只可惜我能力有限，不然结局应该更好。”蓝花悦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可惜他的能力有限，不然早就可以知道御坂美琴和那些群众自发反抗的事，就可以早点做好准备阻拦。 如果这个能力在那些强者眼里能更好一点，在时间上能够看得越远一些，削板军霸也不会死。 甚至更早的谷月小玲转生达人约翰发生时也可以提前预言到，只可惜当时那些强大的魔法师创造了一个外部因素无法干涉的战场，他根本无法发现。 虽然已经救了很多人，但蓝花悦仍然不满足。 在为自己的力量不足而痛心之时，蓝花悦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个人你应该见一下，要不是他力劝，马瑟斯也不会和亚雷斯塔一起去救你们。” “他？” 当蓝花悦移开身体，露出背后之人的真容时，御坂美琴喜悦的眼泪在脸上滑落。 “没事了御坂，在这里我们是安全的。”上条当麻伸出右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第668章 新希望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御坂美琴怎么都不敢相信。 她亲眼看见千魇扉拿出了幻想杀手，还以为上条当麻死了，还以为真的见不到他了。 这似乎是绝望之时的一抹曙光，但很快就被上条当麻一句话磨灭。 “很抱歉御坂，我确实是死了，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上条当麻伸手摸向脖子上的疤痕。 那是头被砍掉后重新缝合起来的疤痕，光这一点也就证明他确实死了，而且右手是仿真材料做成的，并不是真手。 真正的幻想杀手，还在千魇扉手中呢。 “怎么会这样？”御坂美琴仿佛缺失了什么东西般，心情重重的落下。 “只是亚雷斯塔用来复活金斯福德的科学技术而已，根本不是复活。”远处的食蜂操祈突然说出背后的答案。 她也在这里，手中还捧着挟美的头颅，心如死灰。 之前她在千魇扉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探查过大脑，所以知道亚雷斯塔用的是什么复活技术。 单纯的把各种机械塞进人体，让其死后也能保持人格，思想，生命力。 但这并不是活着，只是让尸体像活着的时候动起来。 上条当麻仍然像生前一样关心：“很抱歉御坂，在你陷入困境的时候，我没办法在你身边，哪怕现在也不在你身边。” “我知道了，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御坂美琴也差不多理解了。 如果上条当麻真的活着，那他一定会亲自去找千魇扉算账的。 但是现在不行，上条当麻的灵魂在地狱，也就是说神净讨魔和幻想杀手都不在现在的上条当麻身上。 “如果我有的话，绝对不会让那个家伙害这么多人！”他握紧双拳，愤恨不平。 “可惜呀～你只是王的残骸。”非常消极的话语从另一边传来。 那是头顶发型像炸虾一样的女人安娜·施普伦格尔，现在的她丧里丧气，时不时说一些已经完蛋，没有希望的话语。 “不会的，我们有希望。”上条当麻还在坚持。 但安娜却对这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没有半点好脸色，“如果是有灵魂的王才有希望，像亚雷斯塔这种根本不算什么，死了就死了，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完了呀。” 上条当麻还抱有希望想说些什么，但树状图却拦住说：“别管这个家伙了，她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等死了。” 若论实力，安娜绝对在马瑟斯等人之上，但她彻底放弃了，她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办法得救了。 一个失去信念的人，也没人指望她能干些什么。 御坂美琴不相信，急切的问着：“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就任由那个畜生在外面兴风作浪吗？” “当然不是，还有另一位达人可以帮我们！”上条当麻眼神坚定，就像生前一样。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复活上条当麻的方法复活金斯福德。 神净讨魔是上条当麻的灵魂本质，只凭会动的尸体是没办法使用龙王力量的。 但金斯福德不一样，不需要灵魂，只要提供生命力就可以让这位达人使用魔法，对抗千魇扉。 “打得过吗？”蓝花悦倒是想知道这位高手的实力。 但很可惜，树状图告诉他：“打不过，赢的概率很低。”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选择复活她？”蓝花悦不解。 “因为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按照未来的情报，德国那边的隐藏高手无法联系，我们目前能找的最强就是金斯福德，而且就算打不过那也是对我们的一次大的提升，至少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上条当麻分析着之前的情报。 本来打算的是让亚雷斯塔去办这件事，但还没来得及就…… 当然，得到达人的力量帮助只是第一个目标。 第二个目标是树状图的私人想法，“现在换我去找金斯福德吧，目前有能力的好像只有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其实是想让那个贱人回来对吧，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啊。”嘲讽的声音随即而来。 在虚数学区，这里都是逃窜而来的难民，为了避免千魇扉伤害，风斩冰华才一个个带到这里。 但只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安娜，一个是木原唯一，这两个人是作为囚犯关在这里的。 刚刚说话的就是木原唯一，她拖着残旧破败的披风从阴影中走出。 木原唯一猜着树状图的想法：“小计算机，你想的恐怕不是让金斯福德阻止那个恶魔，你想的是怎么把木原天川那家伙找回来对吧。告诉你，我其实对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最开始我只是想让那个贱人死，但现在哈哈哈，她比死还彻底，让她回来的难度比死而复生都大，我真想看看你最后失败，发现她根本没办法回来的表情。” 树状图并没有生气，而是冰冷的回复：“有意思，也许把你关在这里是一种福利，我应该把你在这里的记忆删掉，然后一脚踢到学园都市，让你去认识认识千魇扉。” 木原唯一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瞬间僵住。 这还没完，树状图绕着她一圈一圈的遐想：“让我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你的老师木原脑干是条狗对吧？用它做成的狗肉火锅会不会更好吃一点，也许千魇扉某一天会想到这点，而那时没有人能够拦下来。” 木原唯一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像快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哪怕她人站在那里，周围的事物已经主动把她排斥在外了。 树状图转身面向众人，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确实只在乎天川宫，哪怕明天千魇扉把全世界都杀光我也不在乎。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的目的和你们并不冲突，找到金斯福德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找回天川宫，但无论金斯福德给出怎样的答案，接下来都会成为你们抵抗千魇扉的资源，我不会干涉任何事。”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做出表态，而是集体看向上条当麻。 这些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让上条当麻成为表态的代表。 当然他不会像树状图那样不在乎人类，不过目的和路线是一致的，他说：“我也优先选择救回天川宫，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我就是这么选的，现在也依然没变，让我们找到金斯福德然后反抗吧。” 第669章 出发 先来统计一下优势吧。 树状图面向众人，介绍自己的方针。 “以前天川宫在的时候告诉过我，想要赢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好输的退路，而我们的退路就是风斩冰华。” 之前在英国死了一千五百多人，正是因为风斩冰华和人工天界的存在才没有导致伤亡过万。 在天川宫成为泰勒玛的主神后，风斩冰华不受数量限制，可以同时存在无数个，并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还能修改现实。 千魇扉并不知道这个世界被虚数学区的相位插入，她以为风斩冰华还是她印象中的风斩冰华。 这就是即使输了也能保存有生力量的优势。 “还有一点，在天川宫消失后没人有能力控制虚数学区，也就是说一旦千魇扉发现并撕掉这一层相位，就没人能重新插入相位让我影响现实了。”风斩冰华补充。 上条当麻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千魇扉发现这一点，风斩冰华不能作为战力出场，只能幕后行动救人。” 由此得出一个结论，风斩冰华只能作为辅助参加寻找金斯福德的行动。 树状图竖起两根手指，接着讲：“第二点，千魇扉也不知道我是树状图，她只见过我一面但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我的身份勉强算得上安全，并且这里最强的就是我，所以我加入行动理所应当。” 第一个人选已经确定。 可接下来就难挑了，御坂美琴食蜂操祈蓝花悦都是lv5的超能力者，该由谁来继续呢？ 最有谋略调配这些人的是欧提努斯，她的策划经验远远超出其他人。 只见这个迷你小人跳到上条当麻的肩上，并号令道：“最后的人选就是我和他，再加上树状图就够了。” “等一下等一下。”蓝花悦有点不懂，“就只需要你们三个吗，我们呢？不需要多几个人吗？” “不需要。”欧提努斯回答的很干脆，而且理由也很充分。 用来打仗的作战小队和执行任务的秘密小队不同，不是人多就好。 上条当麻即便没有幻想杀手和神净讨魔的能力，在绝大多数的事情判断上也是冷静又正确。 至于战斗力嘛，作为魔神的欧提努斯非常明白，树状图一个人就足以解决一切了。 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多几个超能力者的优势也无限接近于零。 所以，只需要他们三个就够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金斯福德在哪里。 回顾过往，在上一次爱丽丝的强行干预后，金斯福德的尸体应该被她收容起来了，所以只有她知道。 “马上联系饭栖莉泽，找出爱丽丝的位置。”树状图对风斩冰华下令。 同时，上条当麻准备离开这里。 临走之时食蜂操祈拉住他的手，依依不舍的问道：“你还会回来吗，我是说你的灵魂。” “也许会吧，如果天川回来，或许金斯福德会有办法让我复活，真正的复活。”上条当麻的残躯温柔回望。 现世，在学园都市的行政大楼内。 饭栖莉泽失魂落魄的坐在办公桌前，觉得人生已经无望。 突然，修改现实的力量作用在她的脑海中，并留下一条信息。 爱丽丝，必须找到爱丽丝并让她暴露在空气中。 饭栖莉泽眼光清澈，将视线转移到悠闲的千魇扉身上。 她很自然的走过去，假装很忙的样子绕来绕去，增强自己的存在感。 千魇扉此时正处于烦恼中，在杀了亚雷斯塔后她就仿佛失去了目标，感觉无事可做。 拥有全世界最强的力量，但没有任何空间施展，那如何才能向全世界展现自己的优越呢？ 千魇扉望向窗外，看见了高到离谱的金枝大楼，一个想法慢慢浮现。 “小助理，你说我能不能造一个更高的大楼，或者成为金枝大楼的主人呢？” 饭栖莉泽趁机谏言：“当然可以啦，您当然配得上那种奇观。” 但千魇扉却摇了摇头，“我也是多余问你，你一个不懂魔法的家伙又能理解什么呢？” 狄安娜神殿的规矩是折下金枝杀掉前任祭司就可以取而代之，但问题是天川宫不止是祭司还是狄安娜女神，还有努特的无限和宇宙观。 要杀掉她取而代之，前提是摧毁宇宙观让一切都不存在，包括宇宙内的自己本身。 但如果自己都没了还怎么取而代之，所以根本不可能单靠金枝的规矩夺取天川宫的神位。 这一点在当初构建体系时天川宫就已经想好了，为的就是保证永恒，所以不可能做到，更不可能夺取金枝大楼。 饭栖莉泽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她也不在乎，她只要想办法满足这个新老板的情绪，借机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说：“您如果不想把那个大楼收为己用，那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展示您的强大，例如战利品或者敌人的尸体。” 听闻此言，千魇扉的瞳孔瞬间聚焦，吓得饭栖莉泽惊出一身冷汗。 紧接着，这个恶魔笑了。 “有创意，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小助理，真会给我想办法，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亚雷斯塔或者其他人的尸体都没留下来，一方通行的也不例外，只有爱丽丝还在 千魇扉从怀中做出一个掏东西的动作，残废但不死的爱丽丝被扔到了地上。 成功了，饭栖莉泽在心中狂喜。 而千魇扉又准备了一副十字架，把爱丽丝活生生钉在上面，但并不给她死亡的权利。 而这，就是她行政大楼的新招牌。 “哼哼，接下来扩建吧，要把这栋楼修的比金枝大楼还要高才行。”千魇扉还在为自己的想法而得意。 爱丽丝就这样被挂到了楼外面。 就在她的视线移开之际，风斩冰华趁机窥探了爱丽丝的大脑，得到了金斯福德的确切位置。 洛杉矶，就在桥架结社在那里的分部，爱丽丝之前创造了一个镜中世界，金斯福德就藏在其中。 饭栖莉泽不知道其中原因，但这是风斩冰华要求的，她就这么做了，有的时候不知道背后原因反而是好事。 帮上忙了，只是在心里有些对不起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饭栖莉泽的精神随着心理变化松了一口气，数根头发在空中飘落。 突然，千魇扉的脸出现在她肩头，嘴唇靠在耳边低语：“我找到了！” 饭栖莉泽的血都变得冰冷，浑身颤抖着问道：“您……您找到什么了？” “我找到怎么长久玩下去的办法了，如果现代文明被摧毁，创造一个后末日废土，那人类会花多长时间回到现代文明？” “我不知道，大概…大概四五十年吧。” “嗯～那就太好了，创造一个末日肯定很有意思，我可以先让全世界变成这样，然后过几十年看着人类回到现代社会，等哪天腻了又毁灭一次，这样我可以玩好几千年呢。” 千魇扉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这样可以创造不同风格的世界，把地球当做大型游乐场一样玩下去。 第670章 帝国反击战 新的游戏规则出现了。 千魇扉想出一个玩法。 世界上的人如果都死光的话，那她也会觉得无趣，优越和高贵都是对比出来的，人都没了就没意思了。 但她想到一点，如果不杀全部，只杀一部分的话，那就可以创造电影中才会有的末世， 然后她就可以像玩游戏一样用超越一切的力量体验一个新的世界观。 大概四五十年左右，人类会完全恢复生机，回归到正常文明。 用这种方法，千魇扉可以体验到以往电影和游戏中才会出现的主题玩法。 丧尸围城、冰河世纪、末日废土，只要想玩，她都可以用魔法改变这个世界，等到世界恢复成无聊的时代，还可以再毁灭一次玩上几十年。 与此同时，在她这么打算的时候，一场针对她的行动开始了。 罗马正教教徒总数20亿，自教皇往下枢机主教各教区共一百四十二派别，圣座部会之下有一百三十教省，教省下又有三千教区，教区下又有数十万堂区，总计神父四万零六千九百九十六人，修女五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三人。 除去无魔法能力的，不适合参加战斗的老弱病残，战斗魔法师共计十二万九千六百人。 英国清教总信徒两千五百万，算上不到二十人的必要之恶教会，雅妮丝部队两百五十人，天草式十字凄教百余人，以及各教会神父修女共六千人可参战。 英国王室派有女王伊莉莎和二王女凯莉莎两人，以骑士团长为首的骑士派共计三千骑士军。 俄罗斯成教信徒一亿，歼灭白书特别部队有五百精英，横跨亚欧大陆的神父以及秘密部队，战斗人员共计三万以上。 法国及北约盟友各国，玫瑰骑士团一千五百人，星形魔法结社三千人，圣殿骑士团遗脉上千，外籍军团魔法应对大队一万五，以及现代化军队数十万，共计五十余万人。 美国现役海军陆军空军海军陆战队太空军一百三十二万人，预备役七十三万人。 再加上世界各地民间魔法结社，其余各国魔法部队及现代化部队数百万，将所有的人数统计起来。 最后，魔法侧与科学侧共计四百七十五万人，来对付千魇扉一个。 就在伦敦事变后，全世界意识到这个外来者并不在乎任何政治交涉与利益考量，纯粹就是一个想啥来啥的疯子。 在三战后英国是学园都市的盟友，就算不是那也没有任何新仇旧恨，亚雷斯塔之前进攻英国也被天川宫插入相位修改过。 如果她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都能这么对英国，那就代表千魇扉个人并没有任何敌我观念，全世界都是靶子。 她甚至没有学园都市的立场，后续的学园都市大乱也证明这一点。 全世界做好动员，就差一点火星引爆。 女王伊莉莎亲自上阵，召集大概九千魔法军队参战，不包括现代化军队。 在英国伦敦的半废墟上，还残留着上次千魇扉战斗过的痕迹，那一千五百人的家属在街头痛哭，连尸体都找不到。 “真是地狱啊！”带着十字架的链条从嘴中垂落，前方之风向着城中走去。 骑士派的人在白金汉宫前把守，现在这里已经不是王室的居所，而是临时作战指挥部。 见到来者，他们交叉手中的兵刃，拦住了去路。 “我是罗马正教神之右席的前方之风，这是我们教皇的凭证文书，让开！”前方之风掏出拉丁文写的凭证书涵，上面有着教皇的铅玺印章。 平常他们是把罗马正教当做敌对信仰的，但现在守卫却很自然的放她进去。 见到女王后，前方之风在大堂内毫不怯场，说明来意：“我们罗马正教已经决定参战，开战的时间日期都在信上写着。” 伊莉莎接过密信仔细阅读：“那就感谢你们和其他国家的相助了，哪怕信仰不同，我也由衷的感谢你们为我们出手。” “那我就收下感谢了，但我说好这可不是为了你们，那种家伙存在对我们来说也是噩梦。”前方之风想起一路见到的惨剧，既共情又担忧。 “就算这样我也应该感谢你们。” “还是先说正事吧，我们的打算是先让你们出手，我们和其他国家再借机相助，毕竟现在只有英国受到打击，用这个理由复仇理所应当。” “没问题，时间就按信上写的，明天吧。”女王伊莉莎微微点头。 “战前的时间宝贵，既然消息已经传到，我就不便久留了。”前方之风就此告辞，向着伦敦城外走去。 在圣保罗大教堂的高处，二王女凯莉莎俯瞰着伦敦城，一面是受灾的街道与流离失所的人群，在寒冷的冬天他们只能在临时划分的难民区中搭帐篷度日。 这一幕看的人心痛。 但在另一边，是整装待发的骑士军和修女团，又让人感觉到希望，复仇的血液也在沸腾。 骑士团长深思熟虑，“我们真的能打败那个达人吗？” “喂喂，别告诉我你怕了呀。”凯莉莎回头白了一眼。 “我当然不可能怕了，我只是出于双方实力的考量而已，毕竟我没办法相信达人是怎样的实力，连黄金黎明都对付不了，甚至千魇扉在伦敦作乱的时候我们离得这么近，但还没机会感到现场她就结束了战斗，那她打败黄金黎明的时间有多快我都想象不到。” 他说的话，凯莉莎也不是没想过，但战前绝对不能想着掉士气的话。 凯莉莎看着不远处的军队，铿锵有力的喊道：“那又怎样，大英帝国也不是没有与恶魔战过，这次也一定会赢。” 看着英武的公主殿下，骑士团长含着笑说：“我们现在是联合王国啊。” “不用你提醒，我身为英国的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念旧而已，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公主殿下。”骑士团长无奈的转过头看向远方。 但就是这一眼，他看见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那个神之右席是不是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凯莉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即将离开伦敦的前方之风，现在却踮起脚尖，好像被什么东西提起来一样。 如果他们换个视角就可以发现，现在的前方之风七窍都在流血，眼睛里倒映出千魇扉的样子，但很快又被鲜血掩盖。 第671章 首战告败 前方之风甚至来不及反应，嘴里的白沫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天罚术式启动，所有对前方之风产生恶意之人都会倒下。 千魇扉在杀她的时候可不只是单纯的恶意，准确来说千魇扉对任何人都可以抱有恶意。 但是天罚没有起作用，达人的存在远超她的认知，哪怕胸口被挖穿，哪怕心脏一点点变凉，她也来不及抬手反击。 “你……不得好死……”前方之风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双眼泛白失去生机。 在高处的凯莉莎察觉到不对，立马命令骑士团长：“快去叫人！” 而凯莉莎自己则捏住卡缇纳的碎片，化为光剑，在英国境内拥有了大天使米迦勒的力量。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一种隐隐的不对劲，仔细的看着远处呆立的前方之风。 突然，前方之风的身体像被精密切割一样分成两半，挡在后面的千魇扉露出真容，对上了凯莉莎的眼神。 “不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这里！！”凯莉莎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 明天才开始开战，今天就被人家找上门来，是哪里泄密了吗？ 或者说，只是一个巧合，她是刚好为了找乐子才来到这里。 但不管怎么说，千魇扉出现在这里时英国已经输了，因为打起来的话主战场就会变成伦敦，赢了也只是惨胜，输了就是亡国。 但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骑士团长归来，叫来了神裂火织与后方之水，四人挥剑将国土民众护在身后。 千魇扉踮起脚看了两眼，如同看待小孩玩闹一样笑道：“召集这么多军队不会是想找我算账吧？那我倒是来的巧了，亏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礼物？”凯莉莎心中暗觉不妙。 果不其然，千魇扉从怀里掏出一个少女的头颅扔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那个头的脸刚好面向四人。 “禁书目录！那个少年没有保住她吗？”凯莉莎呼吸一滞。 所有的威胁都应该除掉，作为魔道书图书馆的茵蒂克丝当然得列入名单，在上条当麻死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此时精神最崩溃的是神裂火织，一向温柔的她在看到那个少女可爱的笑脸时，仇恨与杀戮的想法完全代替了她温柔的本性。 而千魇扉还嫌不够事大，还在煽风点火：“真是可怜啊，茵蒂克丝在死之前还在劝我回头向善呢，而我只要趴在她的怀里哼唧两声她就真的相信我变好人了，所以她脸上才会带着笑容啊哈哈哈。” “我宰了你啊啊啊啊啊！！！” 神裂火织使用裂神者模式，以极快的速度砍过去，一刀又一刀。 后方之水和骑士团长也紧随其后。 但千魇扉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乱砍，还得意的嘲讽：“完全没有效果呢神裂火织，你这样怎么报茵蒂克丝的仇啊，你就只能在这里没有力气的乱砍，但是没有一点办法，你就是动不了我就是杀不了我，而我还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对着你说茵蒂克丝的名字哈哈哈。” “闭嘴！我叫你闭嘴！”神裂火织吼到声音嘶哑，刀光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手上依然没停。 骑士团长和后方之水也差不多，他们没有任何能力伤害到千魇扉。 但他们的进攻也不是为了打出伤害，而是为了在敌人得意之时创造一个战机。 而那个机会就是现在！ “你去死吧混蛋！”凯莉莎怒骂着挥舞卡缇纳，一剑切来。 神裂三人忽的闪开，那切开全次元全维度的刀刃劈在千魇扉的手上。 不只是斩开物质，更是斩开维度，三维的世界出现了四维空间被斩断时留下的白色带状物。 可结局却并没有让他们出乎意料，被劈开的次元刀痕并没有按照卡缇纳的轨迹出现在千魇扉的手上，而是像会动的蛇一样在空间中扭动，落在千米内无辜的住宅区。 时间被扭曲，空间也被扭曲，那一刀劈开的轨迹也跟着扭曲。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千魇扉稍微倾斜了永恒提灯。 “怎么会有这种事？”凯莉莎在震惊中还想躲开。 但是来不及了，千魇扉伸出右手，5根手指聚在一处。 “在你死后，我会杀掉你的母亲姐妹哦。”千魇扉对凯莉莎说出这种话，像是在临死时还要故意刺激她一下。 紧接着五指弹开，钻石飞弹以超出认知的速度穿过四人的身体，在伦敦城内划出四条新的条状破坏区。 凯莉莎死了，她并没有保护到最珍视的英国。 神裂火织也死了，她并没有为死去的茵蒂克丝做些什么。 骑士团长和后方之水也倒下了，现在英国已经拿不出什么厉害角色了。 “哎呀呀，后面还有这么多军队呢，如果我把女王的头扔到他们面前，不知道他们会震惊到什么程度。”千魇扉笑着飞向白金汉宫。 美国，树状图大摇大摆的进入美国作战会议室，挥手将大门与墙壁化作浓水。 总统罗伯特还在里面准备着明天的作战计划，抬头便被眼前的一幕惊道：“是你们，那个幻想杀手，还有天川宫小姐的女儿。” 树状图没工夫和他叙旧，直接跳到桌子上，当着一众将军部长的面命令罗伯特：“把洛杉矶给我们，必须是整个洛杉矶。” “你说什么？洛杉矶可是我们的……” “我叫你把洛杉矶都给我们，你想不想打败那个恶魔，你想不想得到达人的帮助，你想不想让我母亲回来，想的话就赶紧把洛杉矶交出来！” 罗伯特呆住了，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在作战会议室的圆桌上，其他大权在握的高层也都面面相觑。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这个紫发金瞳的少女是谁，知道天川宫和她有什么关系，肯定不会任由他们乱来的。 上条当麻连忙拦住树状图解释说：“不好意思，其实是我们需要找到达人金斯福德的尸体，那个尸体在洛杉矶，找到复活后就能够帮助我们。” 罗伯特一听这是好事儿啊，敌人是达人，那多一个作为朋友的达人必然是有利的，于是大方的摊开手说：“那你们就去找啊，洛杉矶随时欢迎你们。” “如果真那么简单，就不用来找你啦。”树状图像是怪罪一般说，“我们当然知道金斯福德在洛杉矶的什么地方，但我们需要把整个洛杉矶都切割下来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那是一个镜中的世界，洛杉矶就是一面镜子，爱丽丝通往镜中世界的镜子。”树状图如此回答。 第672章 关于我如何学会停止恐惧并爱上魔法 最近离谱的事越来越多了，罗伯特简直要被这疯了的世界搞糊涂。 什么毁灭世界的魔神，什么最支持自己的资本家要反过来对付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人工天界出现，天川宫给了他可以随意控制犯罪率死亡率的投票优势，现在又出了这么档子事。 罗伯特尴尬的将其他人招呼走，留出一片合适的空间。 等别人走后，他才放下架子无奈的摊手，“小树朋友，你不能就这样当着那些将军的面向我要洛杉矶。” “那你给不给呢？” “不给，哪个总统会把自己的国土随便送出去啊？” 树状图还想说什么，但是上条当麻把她拦至身后，像劝人这种专业的事儿，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咳咳，总统先生，你要知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打败千魇扉，金斯福德也是达人，她就在洛杉矶，这是我们战胜千魇扉的关键。” “但在政治上不是！！！” 罗伯特声音突然放大，让上条当麻的身身体都颤了一下。 紧接着，罗伯特又压低声音说：“你要是真找的话，就不应该来让我知道这件事，你偷偷去做就行了，现在你告诉我我就不得不管，我就不得不拒绝，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我当然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是这样不行，因为我们必须要让你知道，而且让你帮我们才能成功。” “为什么？”罗伯特不解。 “因为镜中世界。”树状图接过话茬，这个就是属于她的专业领域了。 金斯福德的尸体被爱丽丝藏了起来，但现在爱丽丝已经失去力量，不过根据脑中的记忆来看，金斯福德存在于镜中世界。 也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续集，爱丽丝镜中奇遇记。 “所以……”罗伯特疑惑的皱眉，他并不懂魔法的这种事。 树状图说道：“所以这个镜中世界并不是在洛杉矶的某个地方，而是整个洛杉矶都是，必须要把这一整片区域给裁剪下来，当做镜子一样穿进去才能到达反面的洛杉矶。” 罗伯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不懂魔法，但是懂保险。 那个镜中世界是有限的，而边界就是现实中洛杉矶的边界，如果有人想要进去拿爱丽丝的东西，那就必须把这一片区域从世界上切割下去。 这样一来，别说爱丽丝了，全世界都会发现这么大的动静，相当于天然的警报。 上条当麻严肃的警告：“裁剪洛杉矶的事树状图就可以做，但如果裁剪之后洛杉矶就会引起世界的轰动，千魇扉肯定会知道，这件事需要你帮我们伪装才行。”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动用我手中的权力阻止信息传播，让三千万人深陷困境但无法求助，我还要向全世界隐瞒这种事，天呐，这么做我一定会成为历史上最恶劣的总统的。”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呢？”树状图毫不在乎他的想法，两只脚在桌边甩来甩去。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一想。”在上条当麻的劝说下，罗伯特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焦急的等待过程中，上条当麻左顾右盼，无意中瞥见了屏幕上的作战地图，顿时大惊：“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们是要对千魇扉做出什么军事行动吗？” 罗伯特劳累的坐在椅子上，如实回道：“没错，这次规模比上次对付欧提努斯还要大一点，各宗各教还有军队都有参与，明天就打。” “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上条当麻做出警告，“你们不知道达人有多厉害，如果你们这样攻击的话，一定会获得巨大的损失，你们根本不可能赢，这是无谓的牺牲！”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罗伯特淡淡的回了一句，让眼前的这个少年陷入疑惑。 这次是魔法侧和科学侧的所有国家宗教全部联合，其中肯定有人见过世面。 不然在得知对方是达人的前提下，绝对不会一开始就动用这么夸张的规模，所以他们是知道对方有多厉害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仍然要去打，英国是为了复仇，其他国家的理由就另有所图了。 罗伯特仰着头苦笑：“少年啊，你还不了解战争时的意义，打仗有的时候不是为了打赢或者摧毁对方，只是一种政治上谈判的筹码而已。”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们根本没想打赢，你们明明知道会死很多士兵还要去打一场明知打不过的仗？” “没错，我和教皇与其他几个国家的领袖知道打下去会输，但是底下的士兵和民众不知道，那些不懂魔法的议会也不知道，如果不打他们会把矛头指向我们。而且打输打赢无所谓，只要打了就不会被瞧不起，战后也好谈判，所以我们必须打，一来维护统治的合法性，二来通过反抗避免绥靖。” “然后呢？让底层的魔法师和士兵去牺牲，你们在谈判桌上冰冷的交易？” 罗伯特一脸淡然，“我们会通过新闻渲染这场带有表演性质的抵抗，然后无限期拉长战斗时间，把战争当做一个长期项目做下去。” 上条当麻虽然死了，但他仍然保持着生前的人格和想法，他绝对无法接受这种事。 但他似乎也不用再说什么，因为新的坏消息来了。 总统秘书洛丝莱因无视禁令冲了进来，一进门就表现出平常没有的慌乱，着急的报告：“不好了，英国已经没了。” “什么？”罗伯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 上条当麻更是心如刀割，在英国他认识的所有人，神裂火织欧莉安娜雅妮丝奥索拉，这些人都可能没了。 洛丝莱因翻着文件说：“千魇扉砍下了英国女王的头，现在英国王室已经绝了，首相议会政府全部毁灭，英国已经没有政权了。” “不可能！”罗伯特怎么也不敢相信，“30分钟前我还和英女王通话呢。” “这些事是在20分钟前发生的，就在通话后的那10分钟内啊。”洛丝莱因带着绝望的腔调汇报。 “十分钟，十分钟就没了，这魔法还真是迷人啊。”罗伯特仿佛一瞬间变老。 第673章 垂直城市 “现在怎么样了，还愿意帮忙吗？”树状图看着总统即将崩溃的样子，幸灾乐祸的扬起了嘴角。 现在这个新消息让情报发生了变化，所做出的选择也应该发生变化。 罗伯特像尸体一样拿起电话，在一番交换意见后决定停止军事行动。 现在英国没了，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给所有人一个解释，而且风险已经远远大于避免绥靖的打算。 应该算是因祸得福吧，发生在英国的灾难，让全世界的士兵和魔法师避免了成为炮灰。 如今全世界都得面临一个难题，那就是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被灭亡。 英国最开始什么都没做，还是被千魇扉盯上，现在已经从历史上消失。 之后呢？谁都可能是下一个。 罗伯特越想越气，忍不住攥紧拳头，压抑着情绪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我帮你们瞒住洛杉矶的事，能不能让那个碧池下地狱。” 上条当麻没有犹豫，坚定的点头。 “那就去吧，其他的事我会帮你们摆平的。”罗伯特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树状图他们放心的走了，在走之后洛丝莱因问道：“除了开战，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绑定利益吧。”罗伯特最终只说了这句话。 洛杉矶已入深夜。 而在城外，树状图运转调配四元素的性质，双眼发出亮光，计算好了这片土地待会要承载的一切，以及裁剪的尺寸和角度。 洛杉矶面积1215.98平方公里，水域面积83.03平方公里，这是全部的裁剪范围。 地面边缘裂开缝隙，整片土地拔地而起，断裂处流淌着岩浆，树状图用她的力量维持整个城市的稳定而不散落。 就像拼图一样，整个洛杉矶从名为地球的表面剥离，紧接着垂直90度，立在地球上。 虽然没有到达卡门线，但也远远超过了对流层。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为什么裁剪的方式非得把洛杉矶立起来啊？”上条当麻看着眼前巨变，咽了咽口水。 “必须这样，在微观世界可以不对称，但是在宏观世界，我们需要近似对称，我们在进入世界后必须保持垂直于地面，不然里面的国际象棋会飞到天上去。” 树状图必须依靠强大的计算力，确保不会造成任何意外。 例如保证氧气温度和环境，即使离地表最远的地方也会与地面一样，重力也始终垂直于洛杉矶地面，土地结构不会松散。 风斩冰华在外界修改光的影像，保证不会有任何雷达或者人类发现洛杉矶的不对劲。 当然，这是爱丽丝在报废前创造的镜中世界，这里的仪式场就不是风斩冰华能插手的了。 洛杉矶的居民们只能看着天空中云层卷动，裹上一层乌云，防止被发现城市已经立在了地球上。 但如果走到城市边界，还是会发现某种力量阻拦自己，还是会发现不对。 所以罗伯特冒着风险断开了整个洛杉矶的信号，并命令军队在洛杉矶周围设防，防止任何人来这里。 在这一切完成后，罗伯特心慌意乱，“这个世界还是疯了啊。” 不知道这种假象得维持多久，也许几个小时后就被发现了，也许过个一两年都能保持秘密。 如果最后金斯福德能够打败千魇扉，那足以让他成为历史上最优秀的总统， 这个决定也是最英明的一个决定。 但如果失败了，那不用千魇扉动手，光凭将三千万人空在树立于地面的城市上，他却选择隐瞒这种事，就可以变成罪人了。 树状图走到洛杉矶的垂直地面前，亲手调试修改了上条当麻尸体中的各种精密器械。 “你干什么？”上条当麻像玩具一样被摆弄着。 树状图说：“爱丽丝镜中奇遇记的世界，必须要倒着走才能抵达目的地，记忆是双向的，文字是反的，我要把你调到逆向才行。” 至于她自己和欧提努斯就不必了，精通魔法的这两位可以轻松适应这一点。 洛杉矶本身就是一个入口，上条当麻倒退着走，后背在靠到垂直城市的时候融了进去，就像钻进了泥潭一样。 整个洛杉矶是镜子，而里面是国际象棋的棋盘，分为红白两个阵营。 因为有着爱丽丝的记忆，再加上树状图的计算能力和魔法，闯过这些关卡并不难。 最后到达终点，红棋王后的位置，就是放着金斯福德尸体的位置。 “找到了，天川酱，我有机会把你带回来了。”树状图激动的扑了上去，拿出机械元件开始复活程序。 英国，伦敦。 这座曾经辉煌的都市已沦为废墟。 千魇扉立于残破的宫殿之巅，随手将女王伊莉莎的头颅抛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伦敦城内的居民闭门不出，他们甚至没有逃出伦敦的机会，任何动静都会引起那个恶魔的注意，说不定还会引来毫无理由的虐杀。 恐惧，害怕，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让人连愤怒和伤心的机会都没有。 “多么美妙的反应啊。”千魇扉欣赏着这片死寂，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就喜欢你们认清自己地位的模样，卑微又下贱。”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破空而至！ 罗宾汉的灵装箭矢精准命中她的后背，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还被弹开了。 千魇扉缓缓转身，发现一个头部流血的女骑士正挣扎着站起。不仅是她，数百名原本昏迷的骑士与修女也陆续起身，尽管伤痕累累。 “你才是最不堪的那一个。”女骑士捂住流血的头部，提起剑指向对方。 千魇扉并不生气，相反她看见还有人活着还显得很高兴，乐呵呵的笑着说：“太好了，还有人能欣赏我的成就，不过你有点自不量力了，看看四周都是谁的头。” 女王伊莉莎，还有凯莉莎和王室成员，以及英国的圣人和守护这个国家的强者，全部殒命。 和这些强者相比，现在活着的骑士修女简直不值一提。 杀掉这些人，也只能说是用餐之后的几口甜点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第674章 世界之王 明白这一点后，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一定会被吓到吧，就一定不敢再出手吧。 千魇扉得意的扬起头颅，猜想着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 但是下一秒，第二发魔法箭又打在她的身上并弹开。 那个女骑士，还有其他的修女和骑士排成一列，像一堵墙般站在住宅区前面，脸上没有丝毫放弃战斗的意思。 千魇扉脸色一僵，冷冰冰的问：“你为什么又打我？” “像你这种人，打你有什么问题吗？”女骑士的声音掷地有声。 “你没看到地上的头吗？你们的卡缇纳都打不过我，我问你哪来的这个胆量？为什么打我第二次？” 骑士不语，只是将长剑横在胸前，摆出战斗的姿势。 “你们怎么敢的？！你们怎么敢的！！”千魇扉突然气到面部抽搐，疯了一样的冲上去厮杀。 她没有用魔法，纯用双手撕裂血肉，折断骨骼，一个一个的将这些人扯开杀掉。 目的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发泄。 当最后只剩下女骑士时，千魇扉掐住她的脖颈，听见她挤出最后的话语。 “懦夫……永远不懂……何为荣耀。” 接着她便死了。 “荣耀？”千魇扉口中念叨着这个词，怒从心起，“死人凭什么教训我，我就让全世界看看你们的荣耀是怎么被践踏的。” 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举动，千魇扉用控制尸体的魔法将死去的九千骑士与修女控制。 无论男女，他们的衣服被脱掉，尸体牲口般悬挂在伦敦街头的路灯上，供众人展示。 “呵呵，现在让我看看你们还剩下什么荣耀。”千魇扉悠闲地坐在长椅上，期待着幸存者崩溃的表情 但是意外的事发生了，全伦敦城近900万人，没有一个人出门，大街上清清冷冷，毫无活力。 他们宁愿失去视野，也不愿让守护者的尊严受辱。 千魇扉等了很久很久，还是没人出门，她有些耐不住性子，但为了看这些以下犯上的家伙被羞辱的样子，还是等到了天亮。 第二天开始，早上还是没有人出门。 但到了中午就不一样了，一些没有房子的难民没有食物和水源，全靠政府救济，现在不得不出门寻找食物。 千魇扉期待着他们出门的瞬间，只要出门就一定可以看到挂在街上的，那些不识好歹家伙的尸体。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千魇扉愣住了。 那些人用布条或者眼罩蒙住眼睛，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在地面上敲打，像盲人一样。 这么做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掉在路灯上的那些尸体是保护他们而牺牲的，所以宁可不看东西，也要保全他们死去的尊严。 “够了！一群刁民怎么敢和我对着干，一定有人指使，背后一定有人教你们这么做，全都去死吧！！！” 就在她即将展开屠杀的刹那，一队人马从街道的另一边出现了。 那是其他国家和教会的人，代表了科学和魔法侧的使者，目的是为了传达包括罗伯特在内的一众首脑的意思。 “来的真好啊！”千魇扉看见这些人的到来，激动的捏紧双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对她来说，光杀平民没意思，还是专业战斗的人来才有趣。 但那些穿着宗教衣服的神父，还有西装革履的科学侧文员走近后，第一件事就是下跪。 “哦吼？”就连千魇扉也懵住了，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她的好奇心在这一刻压过了翻涌的杀心。 那个文员恭恭敬敬的捧着委任状，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千魇大人……恭贺您！经各国一致决议，您已成为全世界共同景仰的偶像……您是法律承认的世界之王了。” 这些国家在极致的恐惧下，选择了屈服。 他们派来的代表，捧着精心编织的谎言，为她献上世界偶像的名号。 那几个神父是业余的，因为真正的罗马正教的神职人员不愿意背弃信仰跪拜他人。 谁都能看出这有问题，但奈何千魇扉喜欢的就是这个，她摇头晃脑的笑着说：“这么说你们投降了，然后呢，你们准备了什么？” 文员的声音愈发谄媚：“给您建宫殿，让您受跪拜，当一个活的神明对待，纽约的罗伯特先生正在等着接待您。” “听上去还不错，挺好嘛。”千魇扉开心的笑了。 那个文员站起来拍了拍土，让出一条道说：“那我们先去纽约吧。” “慢着——” 正当她志得意满，准备离开时，目光却又落在了那些蒙着眼罩的伦敦难民身上，一丝恶毒的兴致再次浮现。 她随意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碾过，一位老妇人瞬间化为血雾。 而旁边的年轻人感觉有密密麻麻的湿气粘在脸上，又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颤抖的摘下眼罩。 千魇扉愉悦地问：“我杀了你母亲，你开不开心？” 年轻人悲愤的咆哮尚未出口，一旁察言观色的文员已猛然扑上，拦住了他。 伴随着一阵阵恶毒的诅咒，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活不成了。 但千魇扉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面向那个文员，用言语暗示：“你不是说全世界都会膜拜我吗？” 那个文员反应过来，缓缓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掏出手枪一发结果了那个年轻人。 “嗯，这就对了。”千魇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昂贵的食物算什么？龙肝凤髓也不过如此，华丽的宫殿也体现不出高高在上的感觉。 真正让她感觉到世界之王的是，当她杀了一个人，那些代表法律和秩序的化身不仅没有惩罚她，反而争着抢着替她斩草除根。 “这才有至高无上的感觉啊。”千魇扉随意的挥了挥手，“凡是带着眼罩出门的人都杀了吧，我懒得亲自动手了。” 说完，她走向了前往纽约的机场。 那个文员愣在原地，他的内心根本承受不住屠杀带来的负罪感，于是对其他人说：“把我也一起杀了吧。” 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在千魇扉移开眼神后，风斩冰华能在屠杀时瞬间变出假尸体，救一些剩下的人吧。 第675章 千魇扉本位 武力解决不了的事，那就在谈判桌上解决吧。 当千魇扉一脚踩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那标志性的地毯上时，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极致欢迎会，瞬间将她推至顶峰。 这里不再是国家的行政权力核心，现在为了生存已经改造为夸张的酒店式迎宾场所。 一天前的蓝厅还是詹姆斯·门罗时代的装修风格，现在成了烂大街的土豪装修，只是单纯的把黄金宝石镶在上面。 因为他们害怕千魇扉看不懂，只能最简单的方式来彰显高贵。 两排身着笔挺礼服的侍从垂手肃立，宛如雕像，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试图让人忘记前来此处的是个恶魔。 与之前相比，现在更像一个等待神明降临的祭坛。 罗伯特看着恶魔一步步走来，恭谨的像一个服务员在她身后跟着。 千魇扉明知他是谁，却还是自动略过，把他当随从一样说：“你倒是挺识时务的，比英国会看形势多了，不过我有点看不上白宫，有没有更好的宫殿？” “当然会给您安排，只要几个月我们就能把一个城市改造成供您居住。” “就只有这个？”千魇扉似乎还不满意。 对她来说，物质上的满足怎么可能比得上合法屠杀这种精神上的享受。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站在一旁，如同向下属汇报工作般，开始阐述那份凝聚了全球顶尖智囊“智慧”与无尽屈辱的方案。 “我们已经与全球主要经济体达成共识，打算把全世界的钱都交给您。”他的语调平稳，尽可能让话语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个伟大的事实。 “什么意思？你要怎么把全世界的钱都给我？” 罗伯特娓娓道来：“我们打算创造一个新的货币，这个新货币的名字就由你命名，这个货币的唯一凭证就是你的承诺，各国央行必须将其黄金、外汇储备的一部分兑换成这种新货币，作为发行本国货币的准备金。” 这也意味着，如果这个以千魇扉命名的新货币崩溃，全球的法定货币得一起陪葬。 不过千魇扉并没有这种知识，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罗伯特告诉她：“你可以理解为千魇扉本位，新货币与黄金挂钩，你就是一个全行走的全世界中央银行，你就是活着的人类所有黄金储备，而这个价值锚定就是你的承诺和意愿。” “也就是说，只要现在我想，我的一句话就可以当做货币来用，真是有意思了。” 其实对于现在的千魇扉来说，钱已经没什么用了，想要什么都可以靠武力夺过来。 但这种规则，这种区别于全世界的特殊权利，哪怕没有给她的生活带来实质上的改变，也能满足那追求特殊的心理。 罗伯特紧张的看着这个恶魔，期待着答复。 为此，他还专门通过情报研究过这家伙的心理，无非是想要虚荣的感觉和特权而已。 功夫不负有心人，千魇扉果然满足了自己的心理，少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哦，我实在太感动了，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很美好，你们都是好人啊哈哈哈。” 罗伯特痛苦的强颜欢笑，这是他能想到保全生存的最后方法了。 把全世界的经济压在一个人的情绪稳定上面，虽然风险很大，但可以做到利益绑定。 这样一来，世界上每个国家地区都会和她的货币产生关联。 一旦某天千魇扉抽风想要毁掉某个地方，或者屠杀哪些人，都会产生连锁反应导致她的新货币贬值。 很怪异的一个现象，在此之前她根本不需要货币这种东西，但现在却要因为一个游戏规则让已经拥有的权利铐上枷锁。 看上去像是得到了特权，实际上却让她规范了自己任性杀人的心理。 只要能保住这种平衡不崩盘，至少短期内只会死几个人，不会出现英国那样的大规模屠杀。 千魇扉满意了，非常满意，古今中外没有一个人的权利能大到只靠一个人就能掌控全球。 而罗伯特的步伐越来越慢，直到被千魇扉忽略存在，远远的甩在富丽堂皇的白宫走廊，这一刻所有国家都成为了人质。 洛杉矶镜中世界。 金斯福德苏醒了。 行为举止，人格思想，都与生前无二，就连使用魔法的生命力也有。 睁开眼时，她用和蔼的目光看着周边的一切，“我这是在哪儿？” “爱丽丝的镜中世界，先别说这个，我们先出去吧。”上条当麻激动的喊着。 “镜中世界？”金斯福德看着会动的计算机女孩，还有另一个与自己行动相同原理的少年尸体，以及少年肩膀上的缩小魔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尝试着伸出手，食指与拇指垂直，与眼齐平旋转90度。 镜中世界崩塌，洛杉矶复原，上条当麻他们落在城市中，一切都回复到裁剪之前的样子。 还不等树状图和上条当麻反应过来，这个复杂的保险柜就解决了。 电力恢复，信号连接。 之前花了好大功夫，搞了非常大架势的工作，在金斯福德的手中解决起来貌似简单了上万倍。 上条当麻看到此等实力又惊又喜，连忙解释：“那个，很抱歉打扰你死后的安宁，我们有事情要求你。” 金斯福德优雅的看着他们，在她眼中没有一丝尸体被亵渎的恨意，反而非常关心的问：“你好像也是尸体啊，被逼到掘墓，你们一定是遇到了很困难的事吧，说出来，我一定帮你们。” “太好了，首先我叫上条当麻。”他自报家门，“我们来找你就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让我的朋友回来，第二是……” “先解决第一个吧。”树状图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出于私心，树状图害怕千魇扉这种影响世界的大麻烦说出来后，金斯福德会根据事情的难易程度优先解决另一件事。 所以树状图主动夺过话语权，认真的面对金斯福德说：“我想要天川酱回来，我们需要你的专业指导。” 第676章 天川宫的下落 上条当麻没说什么，毕竟当初就说好了先找天川宫，于是也附和道：“那就一件一件来吧，先复活我的朋友。” “复活？”金斯福德脱口而出，“复活一个人需要去地狱拉回灵魂，难度非常大的。” 在科学与魔法中，扭转生死的事非常困难，难度要远远大于操控时间修改因果。 就像约翰，他给自己复活的底牌是创造第二个地狱的相位专门给自己一个人使用，而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堕入真地狱后回来。 因为创造一个地狱的难度要比从地狱复活的难度要小。 所以绝大部分复活，其实是趁着灵魂还未远离重新拉回来，而不是从地狱里抢回来。 只有对于魔神来说，复活才是简单的。 但欧提努斯跳到肩膀上拉着上条当麻的耳朵怪罪：“你不可以这样说啦，要和专业的人说话，必须得专业精确一些，天川宫她不是死了，而是意识和精神消失，她也不是人类，没有灵魂去地狱的。” “不是人类？”金斯福德眉头一皱。 树状图解释说：“天川酱是泰勒玛中代表无限和宇宙观的努特，是泰勒玛的母神。” 金斯福德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死亡这个概念确实不适合放在这个叫天川宫的神身上。 因为人类是灵肉一体，天使是纯灵体，而神更为特殊，这种灵不会像人类一样入地狱。 树状图仔细的复述了一遍情况，包括天川宫成神的组成部分，相位爆炸和神圣流溢，以及最后无限光的催化。 这时候金斯福德心里也有数了。 上条当麻紧张的问她：“那她还能不能回来，我还能不能见到她？” “很抱歉少年，你口中说的这个天川宫确实回不来了，你们之前的研究结果是对的，她的精神已经消失了。” 树状图瘫倒在地，内心的绝望已经大到无法用数值来形容，搞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一无所获。 那之前的努力算什么？千魇扉做再多的恶对她来说也没有意义，一切都没意义了。 上条当麻不能接受这个结局，绕在金斯福德身边缠着说：“您真的确定吗，要不您再仔细想想，仔细考虑一下，真的没有任何希望吗？” “不需要考虑，这个答案非常明显，我根本不需要多想就能得出这个结论。”金斯福德回答的非常干脆。 正是因为答案非常明显，非常简单，非常一目了然，所以不需要太多思考。 欧提努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长叹一声：“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根本没区别嘛，要不我们先谈谈第二件事？” “等一下，再等一下，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就好。如果天川没有意识，那她的身体在哪里？”上条当麻仍不罢休。 金斯福德理解他失去一切的心情，于是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准确来说，天川宫成为努特这件事，在魔法的角度看就是一个由万千齿轮精密细小零件组成的完美机器。 完美到比魔神还要安全无缺陷，完美到离魔神只差一个全相位操纵。 但缺点在于，只要有一个零件出问题，那整个机器都会出现连锁反应。 努特是无限本身，也是荷鲁斯时代的宇宙观，所以上条当麻看到的天川宫并不是她的身体，整个世界才是她的身体。 修改新世界逻辑的时候，世界的所有相位集合起来发生爆炸，就是让这些零件损坏的原因，也是天川宫偶尔会长出触手变成其他相位生物的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上条当麻所在的世界被其他相位倒进了颜料桶，像混合颜料一样搅拌在一起，让天川宫被其他相位污染。 这个过程由天川宫自己承担，最后就是世界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天川宫的意识消散。 修改新世界逻辑的相位仪式，其知识来源于圣经旧约神，也就是神圣流溢，无限光同样与神相关。 一个是神的知识，一个是描述神的属性和本质。 所以最后，无限光作为催化剂加快了这一过程，导致了天川宫的结构提前崩坏。 “现在你明白了吧少年，生死的概念，无法描述你的女神朋友，她一直都在，只是从会说话交流的有意识宇宙，变成了无意识宇宙。” 金斯福德仿佛法庭上的审判长，敲下的最终审判的锤子。 “我……知道了。”上条当麻终于接受现实，愧疚的低下头，“如果当时我没求她去其他世界找办法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这不怪你，她消失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无论是谁被无限光打到都会死的。”金斯福德拍着他的肩膀，想让他振作起来。 “她没被打中的，不过结局都一样，我们还是谈谈怎么解决千魇扉的事情吧。”上条当麻不得不接受现实。 可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金斯福德的脸上却变了颜色，原本无比坚定的事情，现在突然有了疑虑。 “等一下，你说什么？她没被无限光打中！”金斯福德的眼神锐利起来。 “对呀，当时那道光正在蓄力还没打出来，天川就消失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如果没被打中的话，那她是怎么被无限光催化的？” “需要被打中吗？”上条当麻反问，同时也转头对欧提努斯和树状图反问。 欧提努斯在这一刻有些怀疑自己了，“之前讨论过的呀，无限光作为万物原始之光不需要依靠距离轨迹飞行这种概念发挥作用，所以不需要被打中也能催化的呀。” 金斯福德摇头否认，“可问题在于，约翰使用的无限光是将基础的塔罗牌磨练到极致使用的术式，哪怕是塔罗牌的创始人都无法做到，正是因为基础所以使用方向单一，所以约翰的无限光将所有的复杂概念全部集中到攻击这一点上，所以必须打中努特才能起到催化剂的作用。” 树状图两眼放光，仿佛看到转机般追问：“那您的意思是，她的消失另有隐情咯？” 金斯福德略显为难，“如果在打中消失，那就说明她在无限光刚出现的时候就被被其他的东西吸引改变。” 第677章 消失的真相 “其他东西是指什么？”作为这里唯一不了解魔法的人，上条当麻非常不明白。 而欧提努斯作为神明，一下子就懂了，她口中念念有词：“神与人类建立关系通过“光”来显现自己，沟通真理并赐予生命。「无」回答了万物从何而来，「无限」回答了神是什么，「无限光」告诉我们如何认识神。” 也就是说，那悬而未发的无限光，其实也代表了接触神的机会。 但是没人做得到，达人也没有成功的先例，使用这招的约翰也不见得与旧约神有过联系。 这是唯一的解释。 无限光打中了，天川宫的确会因为催化的效果让精神消失。 如果没打中，那无限光最终成为桥梁与圣经中的旧约神联系，让天川宫的存在走向了另一条路。 但那条路是什么？ 金斯福德被难住了，欧提努斯也不知道，原本简单的问题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你们也不知道吗？”上条当麻急的要死。 先是希望，然后又是落差的失望，现在又重获希望，却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我需要帮助，我需要知识。”金斯福德咬着嘴唇皱眉。 “什么知识？你要哪方面的？我这里都有一点。”树状图跑到她的腿边，恳求似的扯着衣角。 金斯福德也说不准，还仔仔细细的筛选，“我要荷鲁斯时代的设想，还有泰勒玛信徒的能力，还有…… ” 但考虑半天后发现，这些恐怕还不够，甚至她也不知道缺些什么知识。 “算了算了，我也不确定是哪些，索性把我死后所有领域所有知识都告诉我吧。”金斯福德直接开始接收一切。 树状图没有犹豫，将自身连接在金斯福德尸体上的机械接口上。 通过强大的计算力和储存库，树状图将金斯福德死后至今，人类在每个领域发展出的所有专业知识，全部汇聚在一起，打包输入金斯福德的大脑。 包括科学，神秘学，甚至连烹饪学都没落下，树状图生怕遗漏了什么。 输入后，树状图又靠自己强大的算力辅助金斯福德思考，让其快速想到答案。 两分钟，金斯福德断开连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并不是因为累到，而是看见真相后那种激动和揭开谜底的感觉。 “所以你找到答案了吗？”树状图情绪激动。 “找到了。”金斯福德心跳加快，“天川宫并不是消失了，她的意识还在精神也不变，而且相位爆炸带来的身体崩坏也应该解决了。” 欧提努斯也好奇的问：“那她的意识还在的话，她去了哪里呢，为什么我们见不到他？为什么我作为魔法之神都想不到原因？” 金斯福德抬起头，无比认真的看着他们回答：“因为答案不是科学侧，也不是魔法侧，而是幻想侧，她的意识跌入了幻想侧所以找不到也回不来。” 幻想侧？ 上条当麻仔细的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单词，似乎听天川宫讲过。 如果使用龙王模式，时间过长的话影子就会像荧光灯一样闪烁，接触到不该接触的禁忌，最后被幻想侧吞噬。 树状图高兴的哭丧着脸，应该说是喜极而泣，只不过她流不出眼泪。 不管在哪，只要天川宫还存在那就是好的，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金斯福德接着说：“按照之前的描述来看，天川宫的身体会变成一些相位的生物，长出触手毒牙天使翅膀之类的东西，那应该接近于幻想种了。” 而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幻想侧的存在。 “所以她还是她吗？”上条当麻害怕她被吞噬。 “她是泰勒玛女神，也是无限的概念，哪怕成为幻想侧的存在也是最特殊的那一个，绝对保留着原来的意识和思想。”金斯福德回答的很干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如何让天川宫回来？ 对于这一点，其实金斯福德也想到了，答案就是上条当麻。 “我？”上条当麻见她用手指着自己，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金斯福德说：“如果神圣流溢相位爆炸在她的存在结构中埋下了幻想侧的种子，那通过无限光联系到神时就有了成为幻想种的道路。” 欧提努斯被这句话点通，猜测道：“那我们如果要让她回来，是不是要让她脱离幻想侧，重新成为现世的存在。” 确实是这样没错，金斯福德就是这么想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做到让天川宫脱离幻想侧的力量，就是让她进入幻想侧等旧约神。 “那我要干什么呢？”上条当麻还是不明白。 “其实需要的不是你，而是神净讨魔，因为你如果使用龙王模式的话，时间过长就会被幻想侧吞噬，所以你也有成为幻想侧存在的资格，也就有机会能接触到天川宫。”金斯福德做出设想。 “可我没有神净讨魔了啊。”上条当麻欲哭无泪。 现在站在这儿的，只是上条当麻的尸体，通过机械改造才像生前一样思考行动，有着相同的人格。 而神净讨魔是上条当麻的灵魂本质，早就在上条当麻死的那一刻去了地狱，根本不在这具尸体上。 但金斯福德笑了，“就是这样才好啊，你的灵魂要是不在地狱，我还想不到这个办法呢。” 上条当麻虚心求教：“这话怎么说？” 金斯福德回答：“你要知道，神净讨魔可以进入幻想侧取得联系，而人的灵魂可以在地狱穿行，也能和神取得联系，也就是说你的灵魂现在是唯一可以联系到幻想侧和神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要你的灵魂穿过地狱，再穿过炼狱，再穿过天国，一直到天国的原动天外，到至高天见到旧约神，然后把天川宫拉回来。”金斯福德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第678章 来自地狱 在洛杉矶恢复稳定之后，一间空旷的工厂成了新的希望。 金斯福对着树状图说了很多话，要求她准备好器材。 树状图可以通过冷热干湿调配四元素，理论上和实践上都能创造任何符合科学的东西。 由于这层便利，免去了材料的繁琐步骤。 趁着树状图制作实验场地的时候，上条当麻凑上去说了千魇扉的事。 茵蒂克丝死了，一方通行死了，亚雷斯塔死了，整个英国王室与魔法军队，还有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普通人。 这些事光是从嘴里说出来就已经很让人起杀心了，而金斯福德听了也少见的瞪着眼睛。 上条当麻只苦于自己没有了力量，现在金斯福德既然给出了答案，那也是时候想办法怎么铲除这个家伙。 当然他知道，金斯福德打不过千魇扉，所以他求的不是现在就去杀掉，而是想一个聪明的办法，像当初亚雷斯塔想到怎么解决爱丽丝一样。 沉默片刻后，金斯福德听完了事情的经过，认真回复：“等天川宫回来吧，先让她回来就好办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明显不是多个人多个帮手的意思。 上条当麻也想起了之前说的话，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天川从幻想侧回来，那她会是什么东西，是和龙王模式过时限一样吗？” “应该不是，她是泰勒玛女神，就算在幻想侧也是最独特的存在，我也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她还是她。” “那我们开始吧，但我已经死了，要怎样才能让我在地狱的灵魂知道往哪边走呢？” 上条当麻的问题至关重要，毕竟他现在还只能算一个死人，他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记忆只是锁在肉体里，并不能带到地狱的灵魂里面。 当然，金斯福德既然能这么想，能打算这么做，也就代表有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把视线回到树状图身上，此时的她已经担任了随机数发生器的角色。 在工厂内出现了观察者隔离室，什么都没有的一片空间，现在变成了被各种奇怪器械塞满。 金斯福德把上条当麻带到隔离室内，只让他做一件事：“你只需要在这里看着就行，把你想要说的话和想要得到的结果确定下来，这样就够了。” “你要我看什么呀？” “不需要看具体的东西，只要看着前面就行了。”金斯福德在另一边的墙上挂上耶路撒冷的画像。 斯特恩﹣格拉赫实验。 现在让客观现实被强制选择吧。 树状图伸出双手，徒手创造了z轴磁场，又双眼一凝不断的发射电子束。 当电子束经过z轴磁场的时候，并没有根据随机而散开，而是分成两束电子束垂直于x与y轴。 而且电子是自旋二分之一的费米子，与日常现实中常见的物体不同。 日常中的物体旋转一圈就可以回到原位，但是自旋二分之一的费米子就代表需要旋转两圈才可以回到原态。 所以电子束在经过z轴磁场的时候，没有分裂出奇数个，而是几乎是固定的，必定会分成两数而不会出现第三束。 紧接着，分开的两束也受到了磁场的作用，再一次分裂，一直这样重复多次。 重点在于，这些经过z轴磁场的电子束在分裂多次后，再一次经过z轴磁场还是会分成两束。 用日常生活举例来的话，就相当于一个筛子可以把红豆与绿豆精确的分开。 现在准备一袋红豆一袋绿豆，然后混合在一起，经过这个筛子后就会将二者准确的分开。 但是，当你再一次把绿豆倒进筛子的时候，它还是可以分出一袋绿豆和一袋红豆。 第三次，第四次也是一样，只要你把筛选过无数次的绿豆倒进去，都会得到分成两部分的红豆和绿豆。 这就是传递信息的关键。 在上条当麻的眼里，前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就是因为他看着，所以主动的创造信息，确定了信息的状态。 而这些信息的终点，就是墙上耶路撒冷的画像。 现在开始就是魔法的部分。 曾经，伍德曼有一个梦想就是打通前往天国的道路，让每一个灵魂都得到救赎。 所以他最大的成就就是打通了地狱的相位，在没死的情况下也可以前往地狱，为此他还亲自让自己的灵魂通过画像进入地狱。 但因为难度限制，他百年来只能在地狱最外层的幽暗森林徘徊。 但这已经够了，这些信息进入地狱相位，准确找到了上条当麻的灵魂，将信息准确的传输进神净讨魔。 一步步告诉他怎么做怎么走，一步步让他找到至高天，到达旧约神所在的地方，再通过神找到天川宫并带回来。 目前还算顺利，但金斯福德紧张的双手却从未松开。 能不能走出地狱炼狱，能不能像但丁一样面对神，那就是完全靠他自己了。 欧提努斯看着时间，却只能干着急自言自语：“希望他能快点吧，就算带不回天川宫也要找到至高天，然后回来呀。” 作为理解者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相信以上条当麻的人格绝对不会被困在地狱，至少能通过炼狱到达天国。 关键在于时间。 “如果不快点的话，会被千魇扉发现的。”欧提努斯担心的是完美缩小模型。 根据情报，千魇扉可以用这个东西知道现在过去未来的所有事情。 之所以还没发现，是因为完美缩小模型，必须得主动像搜索引擎一样找，才能够找到相关事件或人物的未来。 在千魇扉眼中，上条当麻已死不用管，树状图早就成为残骸被毁掉了，根本不会想到她的出现。 出于这两点，千魇扉才不会去找与他们两人相关的事儿。 “但我不一样，现在就差我了。”金斯福德想到了自己，“如果那家伙某一天突发奇想，把我当做威胁来查找，那就万事皆休了。” 欧提努斯心中一悸，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接着在上条当麻耳边指导：“别担心，接下来就是巨人井，过去就是该隐环了，差不多快走出地狱道炼狱了。” 第679章 残忍易骗的小孩 这几天，千魇扉的生活非常无聊，就像失去梦想失去动力的咸鱼。 要再杀一群人吗？还是灭一个国？ 这些都不行，这会让自己的货币贬值，让她觉得自己的会不如其他货币，她不想看到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东西被比下去。 在自己的新宫殿建造完成之前，她只能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观看着设计好的一个又一个节目。 每隔几个小时，就有一具尸体被抬出房间。 因为不能大规模杀个爽，她只能从残忍度而不是死人数量上下功夫。 一个滑稽演员套在套子里跳舞，平常轻松的动作，现在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因为这集合了5个人的套子太重了。 当有人屈服千魇扉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于是喊的最大声的5个人被抓了起来，他们的观点是一致的，他们的思想也是统一的，这一点最后体现在了身体上。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表演节目。 千魇扉对此的评价是：无聊，非常无聊！ 一开始的话还好，这种感官刺激能够很容易的解决无法兴奋的问题。 但时间一长，像杀人这样的事情已经变得像白开水一样了，甚至更猎奇一点的连体套装，也只是在一开始看的时候才精彩。 “真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人就变得不好玩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说实话，现在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是毕恭毕敬的，这有些太单调了，也许在背后听到别人的评价会好一点。 千魇扉挥手让演员停下，“说起来我倒是想看看御坂美琴有食蜂操祈的身材会怎样，只可惜上次没注意到她们去哪儿了。” “那您的意思是？” “下次把她俩拼一起吧，说不定会有意思一点，你们自己派军队去抓，我懒得出手。” “好……”那演员不敢抬头，一直看着地板退往门外。 脏活累活都让手下人去干吧，自己再出手就有些掉价了。 而且现在还有乐子要找呢，毕竟优越都是对比出来的，心理上的快乐要比纯粹的生理刺激要好一些。 她拿出完美缩小模型，先看看那些大人物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吧。 在一处秘密办公室，罗伯特愤怒的将一纸文件拍在桌子上，并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在他对面是副总统达里斯·休雷恩，是一个身穿旧黄色外套的老人，身体的皮肤就像被抽干水分一样干枯。 貌似是一场矛盾，但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他们说的话有些让人听不懂。 千魇扉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但是她听见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提到新货币。 在他们吵完之后，千魇扉很轻松的将文件偷了过来，又找来一个心理扭曲，但很懂的人问：“这玩意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像僵尸一样在喉咙里发出声响：“我想要回到我的小学，我想把所有欺负过我的那些人找回来，然后让他们坐在学校的桌子上，如果他们榨成汁的话，会不会在楼道里流出小河呢？” “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看一下这个东西，别的人我不信。”千魇扉居高临下，甩出一张文件。 那男人翻了一遍，发出诡异的怪笑：“嘻嘻，他们在偷您的钱，大人。” “偷钱？怎么偷的，不是说全世界的钱都相当于在我身上吗？” 男人兴奋的颤抖：“其实您的货币的价值是会上下波动的，无论升值贬值都会赚钱。” 千魇扉有些困惑，这升值赚钱很容易懂，但无非就是低买高卖，但贬值是怎么赚的，用其他货币兑换，左脚踩右脚升天吗？ 男人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假设一件东西价值一百元，如果你能确定一个月后会涨价，那你今天就可以提前囤一些到时候卖。 但如果你知道一个月后会降价该如何呢？ 答案是借，先借把这个东西借过来，然后以现在的价格卖出去。 等到一个月后降价，就在这时候买回来，然后原封不动的还回去，这中间的差价再减去租金就是赚到的钱。 所以无论千魇扉的货币如何变化，只要提前预测好升值贬值，都可以赚到钱。 这是一个简单的例子，但在现在的情况中要更复杂一点，要多很多手段和流程，而且方法不止一种。 男人得意的说：“大人，恕我直言，他们在欺骗你，利用您的威望和凭证去为自己谋私，本质上就是在偷您的钱。” “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些家伙是怎么知道我的货币一定会升值或贬值的。” “诱导，这份文件上清楚的写了他们是怎么骗你在享乐的过程中获利，而你毫不自知的。” 在过去几天中，上面写了每一项和千魇扉有关的娱乐项目。 但那些人需要全球市场迎来一波牛市时，他们通过其控制的大量离岸账户，低调、分批地重仓购入与愉悦指数相关的资产。 例如奢侈品娱乐产业，度假胜地相关的股票和债券。 然后就可以无意间向千魇扉提起：今晚的北极光是一年来最好的，虽然您会飞，但如果坐着最豪华的游轮去把这些极光抓在手心里，那一定是非常震撼的。 别问为什么，就因为之前没有人这么做过，身为第一个就可以给她虚荣心。 当需要市场暴跌做空牟利时，这些人就会在身边说一些让她生气的话。 例如今天的五人套装，鬼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也许是政治和市场上的敌人。 但只要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就会引发恐慌，让空单也能赚钱。 她喜欢什么艺术，偏好哪种天气，对哪些人耿耿于怀，什么话能让她生气，什么话能让她高兴，什么事能戳到她敏感的神经。 全部一清二楚，每一天的虐杀游戏都是用来诱导她的，就像是操控提线木偶。 “大人，他们是在耍你呀，他们在把你当小孩子一样哄，然后借机还清这个国家的债务，但事实上你不用货币就可以得到所有东西，他们是在把你已经拥有的权利加上一个规则，让你用的不那么舒服。” “啊……是这样啊……”千魇扉的牙床都在颤抖。 男人的五官夸张的扭曲，非常激动的笑着说：“去杀吧！杀多少人都可以，我也要杀我的好朋友，您要杀一万个还是整个华尔街呢？” 千魇扉脸色阴沉，但随后露出比男人更扭曲的笑容：“不，我要整个美国的人都陪葬，我要让下一个服务我的政权明白，乱搞小心思的后果是什么。” 第680章 成王 在晚上的宴会中，千魇扉平静的坐在二楼的主位上，手里握着那个毫无审美的宝石杯子。 没有一个人敢说她那土到掉渣的餐具和装修风格，只是小心翼翼的揣测自己的某一个行动，生怕哪一点做的不合理，招来杀身之祸。 “罗伯特。”千魇扉直呼其名，众人的心也随之颤动。 在副位上，罗伯特主动起身鞠躬行礼，“我在这里，请你吩咐。” “你是诚心为我服务的吗？”千魇扉皱着眉头，抬起下巴。 罗伯特察觉某种不对劲的气氛，咽了一口唾沫回答：“我们的命掌握在你手里，整个世界的命都在你手里，我没有理由不诚心。” “那这是什么？”千魇扉将文件拍在桌子上，抿了一口酒。 她什么都没说，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才恐怖，因为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桌子侧边的副总统达里斯看着自己做过的好事，那干枯的身体剧烈的晃动，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挣扎着张开难以发声的口，想要为自己开脱。 他想说出那句：我只是想替国家还清债务，我只是想再弄一点钱而已。 但是罗伯特回头扎了他一眼，暗示不要说话，不要再添乱了。 达里斯这才畏畏缩缩的回到椅子上，告别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按照他研究过的数据来看，他绝不会死亡，而是类似于之前的拼图一样，但他应该是活着的。 一切已成定局。 罗伯特像一个撑起全家的父亲般站起来，但身体前倾仿佛摔倒，只能勉强撑住桌子，才能防止自己摔在地上。 他扯着嗓子解释：“这是达里斯的办法，等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我正在想办法解决，但千万别信别人的话，就算是这样，你的权利和钱也不会受到损失，我保证。” 千魇扉摇着头，眼中没有一丝信任。 其实再怎么说已经没用了，因为千魇扉并不关心自己得到或失去了什么，反正这些都能抢。 她真正关心的是单纯的情绪感受，只要爽就行了，所以她不愿意被人耍，这些行为羞辱了她。 “一次利用，一座城市，要怪就怪你的手下太贪钱了吧。”千魇扉不打算协商，只选择惩罚结果。 修建宫殿一次，光是采购环节的价格控制让一些公司股票翻了一倍。 “那就让旧金山彻底毁灭吧！”她放下酒杯，忽的一下冲出天花板。 就像倒飞的陨石，就像烈焰火光吞没山脉，就像死亡。 “求求您不……！”罗伯特还没说出口，那道火光消失了。 天灾袭来，黑夜内外笼罩城市，血混杂在风中吹过，火焰在空中横冲直撞，落在孤城之中。 “我都做了什么啊？”椅子上的达里斯彻底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倒在了地上。 按照这几天享受过的事一件一件来吧。 千魇扉便用出黄化，飞过一个大陆，让整个旧金山的人都变成了沙子。 其实到这一步，这些人还没死，当她又升起火焰，将这些沙子烧成玻璃时，这些人才算真正的死了。 还有人体拼图一次。 向她提出这个创意的人利用她的享乐心理，除去了五个政敌，还依靠这点赚的盆满钵满。 “接下来是凤凰城了。” 火焰巨蛇在城市中盘旋，跑到地下防空洞的人也没有逃生的希望，但起码可以留个全尸，虽然是烤熟的。 然后是芝加哥，西雅图，波士顿，费城。 一个接着一个，一个亡了就换另一个，单纯的毁天灭地，甚至杀的时候连人都看不到，在高空一个魔法就完事儿了。 罗伯特打出一个又一个电话，但是没人接。 “他们去洛杉矶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这都过去几天了还没好吗？” 他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但是一转身，千魇扉坐在桌子上盯着他。 空气一下子冷到冰点，罗伯特尴尬的收回手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刚刚的话被听到。 千魇扉呵呵一笑，“我有点记不清了，你们利用的次数和我毁灭城市的次数一样吗？让我想一下，这几天你们大概利用了我10次，而我刚刚摧毁了多少个城市来着？” 罗伯特咬牙切齿，但此时的恐惧远远大于愤怒，而且更多的是无助，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无助。 “我想起来了。”千魇扉俏皮的挠了挠脑袋，“好像是除了纽约的全部来着，一个都不剩。” “你直接冲我来不行吗！利用你赚钱的人是我们政府，为什么要拿无辜的人下刀，你杀我呀！”失去一切的罗伯特终于爆发。 但是千魇扉只是歪着头，摆出一副可爱的表情说：“你宁可接受自己的死亡，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国家毁灭，那我为什么要杀你，当然是毁灭你的国家才有意思啊。” “可背叛你利用你的，不是我也不是这个国家呀？” 千魇扉双手一摊，“谁在乎啊？我才懒得把你们分这么清楚呢，只要下一个服务我的国家不犯你们这种错误就够了。” 罗伯特作为一个亡国之君，跪在地上低头。 但是不对劲，千魇扉看到这个结局并没有多高兴，他意料中的罗伯特不应该是这样一个表现。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更愤怒，更不顾一切，更应该当一个复仇之人。 但是并没有，除非他还没有绝望。 千魇扉转了转眼球，猛的一下掐住了罗伯特的脖子，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毁掉所有的城市？” “什么！你没有毁掉所有的吗？那太好了。” “别装！快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刚刚说谎的，还是说你确定某个城市一定不会被毁灭。” “不是的。” “那就是了，是哪个城市？芝加哥，华盛顿，还是休斯顿，到底是哪个城市让你确定一定不会毁掉？”千魇扉一个个筛选着自己还没来得及毁的城市。 这种情况下就算不说，就算意志坚持住了，也不可能保的全，谁知道这些魔法师有什么样的手段。 眼见秘密即将泄露，罗伯特索性豁出去了，直接从怀中拉开手榴弹，贴到自己脸上。 “你永远！不会！成王！” 轰的一声，大脑被炸到找不见的程度，留下的黑色爆炸烟雾要比散开的血肉多的多。 第681章 谁的失败结局? “真是美式硬汉啊，为了守住一个秘密，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千魇扉笑着，一块一块把身上的肉甩到地上。 “不过既然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也就代表这个秘密很重要对吧，可惜呀！就算你的大脑没了，也守不住任何秘密。” 完美缩小模型。 能够精密的将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同步在内，可以找到过去，未来的所有事情。 千魇扉拿出灵装，将罗伯特这个人作为关键词搜索。 从出生到现在，从过去几周到未来死亡后的碎尸如何处理皆一一在目。 包括不久前遇见树状图和上条当麻的事。 千魇扉呵呵一笑，“树状图？原来没被毁啊，居然还变成人了 ，什么时候是不是见过来着？” 然后是洛杉矶镜中世界，以及金斯福德复活后的全部对话。 “呵呵，亚雷斯塔都死了，居然还有人想着复活这件事，上条当麻死了也不罢休啊。” 既然这样的话，问题就简单了，过去全部解决就行了。 去洛杉矶杀个干净吧！ 但是等一下…… 千魇扉似乎又想到什么，既然手中有，则可以观看未来，得知结局的灵装，为什么不提前把一切都了解呢？ “告诉我结局。” 完美缩小模型给出答案，结局就是金斯福德与上条当麻的尸体被完全摧毁，树状图报废，她笑着走到了最后。 “不够，给我看更远的未来。” 在数月后，十年后，一百年甚至一万年后，千魇扉仍然是地球的王，仍然是绝对唯一强大的存在。 哪怕是之后出现的德国魔法师，千年前的圣者和约翰·瓦伦汀·安德烈的友人，甚至更高的存在，都没有选择或者没有打赢她。 “非常好，我要的就是这个。”千魇扉满意的出发。 在洛杉矶，镜中世界破坏后信息已经恢复。 这也就代表着在美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通过网络得知。 他们大概猜到了，照这么下去就算不被暴露，那洛杉矶在处理名单上也一定会被发现的。 “欧提努斯，你在这里继续指导他，我去外面顶着，现在全看上条当麻能不能见到神了。”金斯福德挥动衣袖，没有一点对女生的留恋，向外走去。 在这位娇小魔神的紧张注视下，她仔细倾听着现在的情况。 上条当麻眼睛眨都不眨，嘴里实时汇报着他自己在地狱的情况：“两条河，我该怎么办？” 欧提努斯立马回答：“第一条向这边流的是勒特河，第二条向那边流的欧诺埃河，先喝第一条忘记生前的所有罪孽，然后喝第二条记起生前的善，之后灵魂就可新生升入天国。” 进度还是太慢了，现在还远远没到天国，更别说水晶天和至高的净火天了。 但好在上条当麻进度很快，他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十恶不赦的欲望，进入天国是迟早的事。 “然后是走出伊甸园……” “然后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地球……” “然后是火焰带……” “然后是……” 光芒闪过，如同剃刀一样切割这个世界。 欧提努斯就像观看电影时被人扇了一巴掌，立马回到了现实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无限光术式惊到。 墙上的壁画损毁，连接地狱的入口破坏。 上条当麻之前看的地方空空如也，被无限光闪过一下子后突然心惊胆颤，环顾四周。 入口损毁并不是最遭的，最早的是坐在对面的树状图，现在像块骨架一样瘫在椅子上。 但是并不同于人的尸体，现在的树状图是一块焦黑的空壳子，完全报废。 “不不不，绝对不能这样。”上条当麻顺着无限光射来的方向，只看到一个血红色的恶魔身影。 咚！ 金斯福德的脑袋甩了进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静止不动，又被一只脚踩中，踏成碎片。 “你好啊，大主角，现在看到你我都感觉有点怀念呢，你现在能一拳打倒我吗？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那只手在我这里，哈哈哈哈。” 迷雾中的千魇扉缓缓现身，第一眼就看到报废的树状图。 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苦战后的痕迹，会动的尸体毕竟不是本人，金斯福德还是输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笑，因为自己随手一打居然打的这么准，就真的和自己看到的未来一样，树状图报废了。 千魇扉乐呵呵的笑道：“挺好的，你们的科学小实验没有了，现在到此为止，这个世界有且只能有我一个掌握一切的神，让那个天什么见鬼去吧，还有你也是。” 指尖轻划，在空中随意的划出一条线，魔法就此而生。 上条当麻来不及反应，于是下一秒，欧提努斯舍身跳到空中，接下了这一刀。 “挺不错的嘛小只眼，上次我杀他的时候没来得及关注你，这次他死了你可以好好发表一下感言。” “绝对不会，哪怕只是尸体，我也不会让你伤到时候我的理解者啊啊啊！”欧提努斯冲了出去。 上条当麻见状也跟着冲了出去，算是拼命了吧。 但千魇扉挥手，较重的上条当麻狠狠撞在墙上，欧提努斯则被捏在手里。 但魔神的强韧就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了，千魇扉将欧提努斯一脚一脚的踩在地板上，哪怕混凝土裂开，无论多大的力。 “真是苦恼啊，居然踩不死你啊，不过踩上去的脚感还不错，尤其是知道你是魔神，踩在脚下就更舒服了。” 欧提努斯强硬的苦撑着，“你根本不可能杀掉我，除了理想放逐，你没有任何办法对付我。” 千魇扉不耐烦抠了抠脑壳，“你是想用让我用理想放逐对付你吗？把你传送到新世界，然后让你有机会求其他几个魔神，让他们来对付我，你想的倒美。” 诡计识破后是又一次的踩踏，这个意思仿佛是在炫耀着魔神都被她踩在脚下一样。 上条当麻在地上吐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抬起头时，他看到的却是欧提努斯的最后一面。 千魇扉用出了一个魔法，那是欧雷尔斯的「妖精化」术式，一个小小的光桩。 “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如果我能用完美缩小模型看到过去未来的事儿，那我几乎可以学到任何我想学到的知识啊。”千魇扉得意的笑了。 随后术式打下，欧提努斯在最后一刻侧过头，眼神与上条当麻对视，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上条当麻彻底崩溃。 千魇扉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诉说着自己的喜悦：“这是我这几天来最有意思的一次，上次你死的太快，没让你看到茵蒂克丝是怎么死的，不过现在让你看到欧提努斯的死法，也算是补全遗憾了吧。” 上条当麻没有回话，他根本不想用语言回击，而是在地面上匍匐，用断了的手或者脚，再不济用牙咬也要攻击。 “哇哦，别急着送死嘛主角，我还想让你看到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的结局呢，我现在才发现你那个天川宫居然临走前搞了个人工天界，不过很可惜啊，为了保证你不给我弄什么乱子，你是见不到她们两个的死法了。” 最后的希望站了起来，上条当麻还有值得保护的东西，还有值得守护的人。 他挥起了右拳，用着残破的躯体。 “哦，你是要跟我对拳吗，我也确实想领教一下你的拳头有多厉害。”千魇扉站起来同样挥出右拳。 一边是宇宙级爆炸都不会损伤的身体，一边只是普通的尸体打出来的拳头，结局似乎显而易见。 几分钟后…… 千魇扉从破败的工厂中走了出来，她左右看了看，双手轻轻抬起又自然拍到腿上，就像那种喜剧中出现的肢体语言，在说着：看吧，就是这样，我已经无话可说。 理所应当的，工厂里什么都没剩下，树状图报废，所有人毁灭。 武装直升机和军队响应，到了这时候，美国也不可能避免和她的战斗。 不过结局也是一定的吧，她还是会胜利，最后毁灭一个国家，然后就可以等另一个国家主动来服务她。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人，有的是奴隶，有的是资源。 “所以你赢了吗？” “对呀，我赢了，上条当麻死了，所有有名有姓的都要死了。”千魇扉转过头，笑着对她回答。 “那你杀了多少人？” “数不清了。”千魇扉无奈似的耸耸肩，但得到的却是对方的摇头，也不知道是对她这个人失望还是什么意思。 “你会成为唯一的王吗？” “当然，我从现在起往后千年万年都是王，一直到永恒。”千魇扉温和的转身，开始了自己的成“王”之路。 然后，十年过去了。 第682章 唯一的王 “在哪儿？我要的东西在哪里啊啊！！！” 千魇扉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着，从王座到冰川，从朝圣血路到无声之门。 她披头散发，在绚丽的宫殿中像疯子一样狂奔，在一堆垃圾中胡乱翻找。 地上有恶臭的尸体，还有吃剩半个月以上的珍馐美味，不过现在也都是腐烂化脓的一堆胶状物而已。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我的命！”千魇扉连头也不回，在一堆杂物中扒拉出几袋白粉。 她如获至宝，捧在手心里拼命的往鼻子里灌，像是缺氧般大口呼吸。 但在漫长的几分钟后，她又哀嚎的哭了出来：“没用！为什么会没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啊啊呃……啊呃……” “你感觉不到什么了？” “快乐，我感受不到任何快乐。”千魇扉抱着头在冰冷的暗色宝石地板上蜷缩。 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十年了。 在十年前美国还在的时候，她就隐约的感觉到杀人没意思，无非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然后把一个会动的东西变成一个不会动的东西。 拆开组装，拆开组装，里面流出再多的东西也刺激不了感官。 有时候真觉得，杀人和到工厂里打螺丝有什么区别呀？一件事情做多了不会腻吗？太腻了！ 然后呢？ 这十年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在洛杉矶覆灭但那天晚上千魇扉就失去了所有信誉，全人类都意识到她不可能给人和平安宁。 原本投降和战斗两个选择，现在逼的全人类只能选择战斗。 这十年内越来越多的人拒绝成为她的奴隶，选择鱼死网破，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对立面，最后一个人都没有。 得到的只是这一座宫殿而已，但是再怎么华贵的殿宇，再怎么珍稀的美食，都无法满足干渴的内心。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一点也不好。”千魇扉慢慢冷静下来，缩成一团，“这白粉对我没用，连化学也没办法刺激我开心了。” “那杀人呢？你以前最喜欢做这种事了，为什么不再搞一些屠杀或者是虐尸呢？” “没用的，这十年我把我知道的，所有有名有姓，可以威胁到我的，无论是上条当麻还是什么人都杀了，现在我能记起来的名字，他们都是死人了，呵呵呵哈哈哈～他们都是死人……我才是唯一的王…… 唯一的王……” 对话中断了。 紧接着是静到耳鸣的死寂。 千魇扉的双眼翻白，趴在地上等啊等～等啊等～ 终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魇扉疯了一样乱砍乱砸，嘴里发出动物嘶吼的胡乱叫声，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安静了，这么多年了一点能让人开心或者激动的情绪都没有。 她找出可以伤害自己的灵装，自残一样的捅着身体，割着血肉。 现在来看，好像肉体上的痛苦都能算做快感的来源了，对她来说自残远远比死寂好受。 这个宫殿就是一个棺材，待在里面只会感觉到虚无，没有任何的满足感。 “要不出去看看吧？” 千魇扉动作一滞，手悬在空中，慢悠悠的才吐出一句“好吧。” 她披着单薄的红袍，寒风从宫门外吹过悬挂走廊，她又裹紧了几分。 宫殿的大门叫无声之门，入口是一座由无活人构成的肉壁，他们被法术融合在一起，却保留着独立的意识。 访客必须从这些不断哀嚎哭泣的人脸之间挤过去，才能进入大殿。 设计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只要进了门，身后的哀嚎就完全听不见了，寓意是进入此地，你便将人性的悲鸣置于身后。 千魇扉走出无声之门，麻木的回头向上，看到了宫门顶端的十字架，上面挂着已经死了7年的爱丽丝。 “有没有后悔把宫殿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千魇扉机械的摇头，“建在哪里都一样的，建成什么样都没意思。” 瑞士马特洪峰，这就是千魇扉的宫殿。 在全人类彻底走向对立面之前，她强迫一些屈服的人刨了整个马特洪峰，直接把这座山改造成宫殿。 尖顶被移平，冰川被切割打磨成水晶幕墙，为了让宫殿显得更显眼，周边的山都被移平。 任何在阿尔卑斯地区抬头的人，都能看到那个平坦丑陋的山顶，这是一个永恒的视觉侮辱。 从此，地球上失去了一个最着名的自然奇观，多了一个千魇扉的王座。 “嗯～既然杀人得不到快乐的话，那就说明相反的生活方式才是对的，你有没有看过很多年前的一个电影叫《生活多美好》，也许表达友善要比把别人踩在脚下幸福的多。”这个声音再次响起。 千魇扉木讷的转过头，像是理解这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友善或者善意这种词好像很久很久都没听说过了。 她想了一会儿，努力理解后点了点头：“善意啊，还能有谁给我善意呢，也许在我杀人之前的上条当麻可以，但他已经被我挫骨扬灰了呵呵，所以我应该有善意吗。” “随你，我可没想着要改变你什么的，我只是闲来一提而已。” 谈话间，千魇扉走在了下山的路上。 通往山脚的路叫朝圣血路。 原本千魇扉规定，任何想要求见他的人，必须从这条路上一步一叩首地跪拜而上。 原本这条路是铺了黄金的，但后来随着反抗的人越来越多，打到宫殿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条路也被反抗者的血和尸体染红了。 千魇扉看了许久，只感觉焦虑像虫子一样爬满血管，“不行，我还要人类，我要找人来服侍我，我还要心理医生，我要有人惯着我。” 她拿出完美缩小模型，搜寻着人类的聚集地。 杀戮和纵欲得不到的东西，也许交付善意会满足，就像平常那温馨的三口之家，就像和睦的邻里关系和舍己为人的人性光辉。 千魇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跨过大陆来到一片千人居住的村庄。 这里很和睦，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现代化街道，看起来就像是中世纪的村落，但很干净。 街道旁边还有路灯，但路面并没有沥青和水泥，有种童话小镇的感觉，但没有完全脱离现代。 千魇扉想要见这里的人，为此还特地改变了外表。 第683章 一人世界 当千魇扉想要走进村庄时，一个小孩拦住了她的去路，双手扯着衣服不让她过去。 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哪国人说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语言。 千魇扉并不理解小孩说的话，无论是谷月小玲还是约翰，都没有这种语言的知识。 “我想要过去见人。”她对着小孩说出这句话。 但那个小孩也没听懂，只是双手在空中交叉挥舞，指着另一条远路，意思是让她绕道。 另一条路也能进入村庄，大概要多走五百多米。 但是千魇扉不乐意了，明明能少走弯路，为什么要故意绕远路，她再次绷着脸问：“我说让开，我想进去见见那里的人。” 这似乎有些搞笑，她明明知道说出来对方听不懂，但还是对人家发布了这个命令。 小孩也有点焦急，一蹦一跳的指着前面的路，就是不让他过去。 “够了！”千魇扉一挥手将他甩飞。 那小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大概几十米，撞在树上死了。 而在不远处，有几个人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的跑回村庄。 千魇扉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但走到路中间时腿陷到了泥潭里，这个泥潭不会反光，甚至和路面是一个颜色，几乎看不出来。 “哦，原来那个小孩拦我是为了这个，呵呵。” 对此，她毫不在意得继续向前走。 而进了村庄，之前的一些目击者拿着武器走了出来，那小孩的父母哭喊着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语言。 “朋友们，我是来加入你们的，谁愿意把我领回家招待一下，然后和和美美的给我建个房子住呢？”千魇扉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们的善意。 但那些人怎么可能还会给她好脸色，一个个抄起工具就要打她，其中一人还铲起地上的淤泥甩到了她的脸上。 千魇扉僵住，慢慢的抹下脸上的淤泥，浓烈的恶臭味钻入鼻孔，心里的杀意再也压不住了。 冷静下来时，整个村子已经陷入火海，村子里的最后一条生命也在手中慢慢失去呼吸。 不过嘛，乐趣就这么来了。 千魇扉久违的感到趣味性，“果然还是报复性的屠杀好啊，无理由的杀人太无聊了，还得是找见人才能好玩起来。” 就在此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接下来你要去哪呢？” 千魇扉噗呲一笑，“这还用说吗？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继续找其他人啊。” “可是，刚刚那些就已经是最后一批人了，现在地球上只剩你一个人类。” “……” 千魇扉呆住了，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珠子转来转去就好像在想以后怎么办一样，现在还剩什么呢？ “你没有想过吗？也许你没有做过统计吧，这十年里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世界大战，剩下的人类就只有这些，而现在你是最后一个了。” “呃啊……嘎嘎嘎……” 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可能千魇扉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的滋味吧。 这种感觉比痛苦挣扎更加空洞，对她最重要的感受也随着人类的消亡而消亡。 没有高低贵贱，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任何能满足内心的人文需求。 就这样，在五十年之后。 温暖的阳光洒在城市的旧址上，那些水泥高楼被绿色的植物覆盖，躺在地上感觉又温又暖，柔和的仿佛能抓住光。 在东京的废墟上，春天的到来让这个城市换上了新的外表。 而在倒塌大厦下形成的三角形区域里，千魇扉摇晃着身体傻傻的笑着，待在一个破布盖住的小帐篷里。 阳光照了进来，射在千魇扉枯槁的脸上，但她笑着说：“不必跪拜，王允许你们平身，嘿嘿嘿——” 操控尸体的术式启动，死去的人类遗骸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对她下跪俯首。 千魇扉笑了，“看上去就和以前一样，真的是一样呢。” 日常的接受跪拜结束后，她回到在以前可以被称为流浪汉窝棚的宫殿，抱着一面等身的镜子躺在棉絮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真漂亮啊，还有人啊，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生存了，别怕，你不会寂寞的。” 啪—— 外面的空地上掉了一块面包，瞬间吸引了千魇扉的注意力。 “是人食，是人食啊！”千魇扉用四肢飞快的爬出去。 这个速度太快了，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习惯了这么跑，她甚至比以前用腿跑的还快。 就像鬣狗咬到兔子的动作，她在扑到面包的一瞬间大快朵颐，咬在嘴里甩来甩去，品尝着美食。 但想想就知道，50年都过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新鲜面包呢？ 仔细一看的话，那其实是一块从某个地方掉下来的淤泥，上面还爬满了蛆虫。 但她仍然吃的津津有味。 “现在你开始吃这种东西了吗？话说你都好久没有移动过地方了。” 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千魇扉扭头看去，回答说：“去哪里都一样，起码这里还有我的……我的……啊！抱歉，我忘记我的宝贝叫什么名字了。” “那你想想看。” “我在想，我在想，我只记得他是我的创造的一个生命，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他在这里，所以我不想走。” “那要不带我去看看？” “好的，就在那边，他就在那边。”千魇扉的语气激动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一个广场上。 在这个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金属骨架，就像是要把某个东西拖起来一样。 而下面是数不清的骸骨，每天用来跪拜的尸体就是从这些骸骨里面选的。 千魇扉想起来了。 这是在50年前她干过的一件事，那时候她看惯了连体套装，突发奇想的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生命。 但如果用魔法弄一下的话未免太过无趣，就像游戏里开挂不会有乐趣一样。 所以她让人们用科技的手段把1万个人聚集在一起，搭好了金属骨架，创造了这个生命。 千魇扉看着这个骨架时，还偶尔会想起那时候的他，温暖的回忆：“那时候的你多好啊，又大又可爱，可惜只活了几个小时。” 第684章 她的声音 “啊，不对，不对，这一切太不对了……” 千魇扉看着那个巨大骨架，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又疯又跳，嘴里的淤泥都流了出来。 太长时间没有见人了，她怀念一切有人的时光。 尤其是大，越大的人类越能满足她对于人类的需求，她见过的最大的人类就是这个金属骨架。 想着想着，千魇扉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就像在哭坟一样，抱着骨架死不松手。 那个声音说：“你很想念人类吗？” 千魇扉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扭过头后用几乎崩塌的表情做出回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应该是的吧。 “真是有意思啊，我还以为你很恨人类呢，你有没有想过去那边看看？” “那边……那边有什么啊？” “学园都市啊，你现在不是在东京吗，这么多年就没有想过多走几步去看看，回忆一下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千魇扉一拍额头，学园都市这个词一出来就冲击到她的大脑，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个世界。 对的，所有人都死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意义与区别，没有人的时候真的会忘记这原来的意义。 回到学园都市，千魇扉仿佛被触动了什么一样，居然站了起来。 这地方就像一个游乐场，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看起来是那么的有意思。 她突然看到了一座熟悉的桥，欢喜的蹦过去说：“看呐，这个地方我认识的，六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撕开了那个……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我忘了，好像是那个天什么的东西，叫……” “虚数学区？” 千魇扉蹦了起来，“对，就是这个名字，我就是在这里撕开了那个什么人工天界，把风斩冰华杀了，把躲在里面的安娜和木原唯一也杀了，还有那个食蜂操祈，还有那个神秘的蓝花悦，最后我没想到他的能力居然那么搞笑啊哈哈。”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什么。 千魇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还有……还有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哦……最后死的时候多美呀，就像两朵花一样抱着死在一起，我还记得……我还记得御坂美琴死前说的那句话，好像是「但愿我能抓住你不放，一直到重生相遇」，我现在还能想起来那副表情呢，那种释然……解脱……宁静……” 说着说着，千魇扉的世界好像停住了一般，待在原地动都不动。 “那是眼泪吗？” 经这个声音一提，千魇扉才发现手背上滚烫的泪珠，这触感好热。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冷静下来了，甚至久违的感到满足，仔细一想刚刚是不是笑了？ 好多年了，自从60年前开始她每一天都在煎熬和无法满足的欲望中度过，无论是杀人还是权力都无法填满，甚至到最后连食欲和睡眠欲都丧失了。 可现在，回忆起那一幕，她好像感觉自己活过来一样，这大概是这些年来第一次满足吧，就像自己还是谷月小玲的时候一样。 “你是这样的人吗？那些珍贵的回忆都属于你吗？貌似能和你创造这种回忆的人，都被你杀光了吧。” 千魇扉心情落空，重新堕入无底的深渊，“对呀，这些东西没有一件是我的，我好痛苦，我真的受够了，我想结束了。” 她掏出塔罗牌，将术式对准自己想要自我了断。 但是几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不继续了，下不了手吗？” “对，我下不了手啊！”千魇扉瘫在地上蜷缩，“我害怕死，我也害怕死了会变回去。” “你居然会感到害怕呀。” “我……我只想变回从前那个自己啊，要是真的死了，灵魂堕进地狱里，我……我就再也没有达人的力量了，什么都做不到……连最后一点力气都会消失……我真的好怕变成没用的废物……别拿走我的力量……”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小声啜泣，鼻涕流到嘴里，却对此毫不在意。 侧躺在地上时，她看见夕阳慢慢从天空慢慢落下，从嘴里慢慢挤出话语：“我杀了好多人，我想那些人了，但他们都不愿意回来，哪怕我想用假地狱复活他们也没有回来。”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被你复活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吗？” “我……不知道原因，死了大概60亿，算上最后10年的人口爆发，我大概杀了一百多亿吧。” “好像不对，你其实一个人都没杀成。” …… 千魇扉一下子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个人都没杀成，这就是你没办法复活他们的原因。” 千魇扉怀疑的看向自己的手，“我杀了他们的事是假的？还是说我现在正在经历的是假的？” “不，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你脑海中的记忆都是真的，这几十年的时间也是真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复活，那他们到底是被我杀了，还是没有被杀？” 好像有些矛盾，千魇扉就陷入这种矛盾里，这绝对是真实的世界没错，但她不会去反对这个声音，而是相信这个声音。 “你是谁？”千魇扉终于突破了某种认知，注意到不对劲。 望向四周，没有任何一个人，而自己也是地球上的最后一个人，那这个声音是从哪来的？ 没有源头，没有方向，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个声音是哪来的？自己听了这么多年的声音居然没有怀疑过？ “给我出来，快点给我出来！”千魇扉对着空气嘶吼。 “如你所愿。” 那个声音回复了她，那个神秘的影子终于出现，橙色的长发，青色的瞳孔，雪一般洁白的皮肤。 千魇扉看着这个美丽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天川宫。”那个女人出言提醒。 千魇扉慢慢回忆：“哦，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在我前面的那个对吧？” 天川宫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千魇扉却大笑起来，“你，你一直在我旁边，但是看到我杀了这么多人却无动于衷，直到人死光了才出来，是害怕吗哈哈哈？” 天川宫像是早就料到般白了一眼，“都说了你没杀成，还有你别那么自恋，我可没有一直待在你旁边。” 自恋这个词好像触动了千魇扉敏感的神经，她再一次失控暴怒：“我找到好玩的了，你不会死对吧，你的身体是不会被消灭的对吧，我觉得你这样的身体玩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腻的。” “只用十分钟。” “你说什么？”千魇扉没反应过来这层意思。 天川宫轻抬右手，“十分钟，你不死，我认输！” 第685章 幻想与连影 那场实验大概是成功了吧。 也许上条当麻的灵魂真的到了旧约神的面前，也许真的找到了幻想侧的天川宫，把她带了回来。 只是实验结果的成功与千魇扉这六十年的经历无关而已。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千魇扉像渴死的鱼一样兴奋，因为面前的是无法被杀掉的存在，所以才如此兴奋如此快乐。 这就代表孤独寂寞的日子要结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消遣了。 「rota之秘文回转变为taro，即为表示十之质点与二十二之路径的牌组。苏醒吧，七十八。树外降下的光辉，正是无限光、无限、无，通往唯一、正统的入口！！」 卡牌如同圆环般环绕，圆环中心涌现出白色的光芒，那是造就了世界规律法则，用纯粹的攻击手段发射出来。 被打中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以及空间和时间都不存在，彻底将物理归零的一招。 但打到天川宫身上时，这一次的情况不同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滴水入海，用一块镜片将阳光反射回太阳，根本算不上攻击。 “居然有这种事。”千魇扉的嘴角愈发扭曲。 能从幻想侧出来，这种情况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比起这个，重点在于天川宫的身体不会被打坏，这才是最重要的，不像其他人类杀了就会死，无论怎样搞都不会有事。 “别傻笑了，要想做到这一点前提是打败我。”天川宫冷冽的白了一眼，动都不动。 “你倒是挺会猜人心思的。”千魇扉里面祭出下一招。 灵装，永恒提灯。 只是微微倾倒，不灭的光辉化作红莲火蛇涌出，世界便随着提灯一起倾斜。 要怎么形容世界倾斜呢？ 从最直观的字面意义理解，就是90度的地面变成一个斜坡，人从地面滑下。 也就是引力的倾斜，万有引力的规则在此影响下跟着出现偏差，不再准确的以星球作为引力来源。 但事实上可能更极端一点，当世界倾斜的时候，人根本无法感知到这个世界。 时间，空间，光线，过去，未来，重量，密度，常量，π，e，普朗克常数。 全部倾斜。 曲率的大小可以与半径无关，精密结构常数大于1\/137，时空度规签名变为 (+,+,-,-)。 可以说使出这招的时候，星球天体等概念都不存在了，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倾斜的世界。 在千魇扉用完永恒提灯摆正之前，一切都是人无法靠五识感知到的世界。 而这，只是那条红莲火蛇涌出的副作用而已。 那天川宫又做了什么呢？ 她挥下一滴眼泪，一滴近乎完美，不受任何外界影响，形状绝对标准的眼泪。 在下落的途中，这滴眼泪就像镜子一样没有死角的映照着整个世界，包括对于世界的各种干扰也一起映照在眼泪中。 紧接着，世界恢复平静日常。 而那滴眼泪中包含着红莲火蛇，倾斜着落到了地面，砸在地上散开，红莲火蛇也随之消散。 千魇扉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10分钟说要杀了她的话并不是单纯的放狠话，而是赌约。 “出手啊，怎么了，这不才过了两招吗，怎么就不出手了！”天川宫厉声呵斥。 而千魇扉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她并不是被吓傻了，只是感觉事情好像失控了。 一般的招式已经没办法对付，必须要想出真正的起作用的招数才行。 “不说话，没反应，那就是到我出手的时候喽。”天川宫一步步走来，双脚好像一步步踏在心口。 有办法了！ 千魇扉狠下心来，掏出灵装「没有普纽玛的外壳」。 那是发着暗淡荧光的金属球，直径两米以上。 这件灵装的作用并不是直接用来攻击或防守，而是从中拿出最古老之物作为武器或者魔法道具抵抗。 古希腊哲学家认为，灵魂与空气等价，进而从中衍生出包含恶魔与圣灵在内的万物之始源。 所以此物也被称作哲学家之卵，是炼金术烧制贤者之石用的球形烧瓶。 最古老的刀刃是石头，最古老的鞭子是树枝。 千魇扉一件件的掏出原始之物，又赋予魔法记号，赋予了以下意义： 绝对可以刺穿敌人的皮肤，绝对可以束缚敌人的行动。 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在哪个次元，无论有没有身体，还是说只是一个画中的人物。 全部都可以起作用。 唯独对天川宫不起作用，刀刃刺中时如同打中空气，绳索扔出时套不到任何东西。 就这样，天川宫一步一步走到身前，这时候她甚至还没出手，只是单纯的阻挡攻击物而已。 可是呢，千魇扉要的就是这样。 这些魔法术式看似有着绝对的威力，但实际上只是摆设，用来欺骗的摆设。 当天川宫走到身前时，千魇扉一下子向后跳开，险境随之发动。 在现实中插入另一个相位的本事，她也是有的。 假地狱相位，直接靠这一点把敌人送到地狱去吧，就算是无法杀掉的敌人也开始杀掉，无法死亡的人死亡会主动找上门。 不管是芙罗兰还是雷蒂丽·坦格洛德，都得乖乖去死。 哪怕是号称没有办法杀掉的科隆尊，虽然没有真的杀掉，但也用这一招带离现世。 “知道不会死，但起码也能打败吧。”就像是最后的胜者向败者发出豪言一样，千魇扉说出这句话。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种办法？觉得我出不来吗？”天川宫不以为意。 “可不止是这么简单啊！”千魇扉阴森的笑了。 当假地狱相位包裹而来之时，落在天川宫身上的并不是恶魔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而是七层天围成的七边形墓穴。 七墙之墓，传说中crc的墓室，可以保证遗体在内120年不会腐烂。 就算攻击，那也要连续攻击120年才能打开，而这刚好就是遗体不会腐烂的时间。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一间监狱。 千魇扉施法完毕，在与天川宫的对视下缓缓合上墓门。 第686章 事物轮转 在神秘学中，七是一个极其神圣的数字。 圣经中的七天代表着创造的完美周期。 炼金术中将物质与灵魂提升至完美需要七个步骤 。 而千魇扉造出来的七墙之墓，那七个墙就蕴含着托勒密体系的基本力量，对应着七个古典行星。 没错，是七个，在托勒密体系中的宇宙是没有天王星之类的存在，而且把太阳包含在内，称之为古典行星而不是现在的恒星。 恒星天，月天，水星天，金星天，火星天，木星天，土星天。 分别代表对基督的胜利与玛利亚的赞美，信誓不坚定的灵魂，为追求世上荣耀而建功立业的灵魂，多情的灵魂，为信仰而阵亡的灵魂，公正贤明的灵魂，隐逸默想的灵魂。 这就是这七面墙的意义，也就是这墓穴的意义。 因此，这个墓穴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微观宇宙，一个脱离了时间侵蚀的，神圣的几何空间。 “你就在这里待120年吧，这个墓穴空间甚至独立于宇宙，大半个天国都在这里，我就不信这样还困不住你！”千魇扉的心脏在跳动。 那是激动的在跳，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跳过了。 也许这一战之后就能找到活着的意义吧，她可以好好的钻研魔法，好好的准备120年之后的战争。 可是，在千魇扉转身的那一刻，天川宫却站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任何事，没有任何受伤突破的痕迹，甚至连什么时候跑出来的都不知道。 千魇扉彻底傻眼了，她震惊的地方不在这家伙跑了出来，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跑出来的？ 用了什么魔法或者什么手段，什么能力，全都不知道。 天川宫并不着急，而是慢悠悠的打量着她，像一个思考中的少女说：“你以为关住了我，是因为看见我在那里了吧？” “不可能。”千魇扉咽着口水，“我继承的不只是达人的知识而已，还有达人将普通术式磨练到极致的能力与成就，怎么可能看不穿你？” 如果只是继承达人的知识，那她也不会有这么厉害。 就像使用碳元素的术式，如果只是有这种知识，最多也只能发挥到圣日耳曼的程度，不可能打出横扫一切的钻石飞弹。 但就算是这种程度，居然还是看不出。 “直说了吧，不是你的眼睛看到了我，而是我的样子出现在你的眼中。”天川宫简单的说出答案。 说起来，那个10分钟要杀掉她的约定还是要完成的。 考虑到刚才的战斗已经把时间搞乱了，现在恐怕不能简单的用客观时间来计算，那就用主观时间吧。 “是时候结束了，该换我出手了哦。”天川宫开始第一次反击。 决定胜负！ 打架无非就三种结局，胜利，失败或者平局，无论是否同归于尽都算是平局。 所以在这个事件中，只要选择胜利就可以了。 千魇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不好的事要发生了，这时候要是还不把所有的底牌都用出来，可能真的要完了。 通常来说，凡事的因果只有开始经过和结束。 当这场架开打的时候，就有了开始。 当千魇扉的攻击进行时，就有的经过。 那么接下来就是结束，也就是胜利了，所以这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为什么会胜利，在经过和结束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 不需要用魔法去打败谁，也不需要用更多的互动或者奇怪能力，只要有胜利这个结局就行了。 没有任何时间间隔，千魇扉落败了，趴在地上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 哪怕没有伤口，哪怕力量和知识都在，但所谓的落败现实已经安在了她的身上，那她就必须背负着这个落败屈辱的躺在地上。 此时距离10分钟打死她的约定还早，现在大概只过了1分钟，不过天川宫没有停止计时，因为接下来还要发生一些事。 “呵呵呵，原来这就是幻想种啊，终于还是吃了没见过的亏。”千魇扉在地上匍匐。 突然她拿出一位少年的手臂，高高举在空中，那是幻想杀手。 如果交给上条当麻使用，那只会单纯的挥拳，如果交到魔神手里可以恢复任意一个时间点的世界。 而在千魇扉手中，她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回到主观感受时间的1分钟前，也就是还没有失败，还可以反抗的状态。 但是天川宫开口了，“不许！” 事务轮转。 一分钟前的千魇扉是刚开始挑衅的时候，在事务中处于开始，而现在属于结束。 这中间的事没有发生变化，过程也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把开始和结束换了个位置，就像电影中先交代结局，然后再拍过程，最后再拍开始一样。 所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当一切回到最开始见面，千魇扉刚说出挑衅的言语，她就跪地落败。 好，现在天川宫已经取得胜利，不考虑战斗中造成的时间混乱，仅从主观感受时间判断，现在是1分24秒32。 距离十分钟内杀掉千魇扉的约定，还有很长的空闲时间，这个时间还可以做其他的事。 千魇扉咬着嘴唇带着哭腔，愤恨的捶着地面大叫：“你杀了我也不会赢，我已经把这个世界的人都杀光，你已经输了，你就算能打败我又如何？你就算杀了我折磨我又怎样！” 天川宫弯腰俯身，“知道你为什么没办法用假地狱相位复活人吗？” 千魇扉迷茫的抬起头，不知所云。 “因为在我的视角中，他们没死过啊。”天川宫在空中一擦，世界便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千魇扉愣住了，眼前的这风景像她见过的。 在六十年前，在她打败金斯福德，树状图报废，摧毁实验的那一天晚上。 而且有人活着，哪怕这个工厂附近非常僻静，但很明显但能够看出这里是有人的。 “这是假的，这是幻想，你是幻想种，所以你造成了这种假象，对吧？”千魇扉看见这些怎么都不敢相信。 天川宫淡然回复：“真奇怪，明明你已经经历过事件的倒转了，为什么不能接受重新开始呢？” “不——”千魇扉在地上蹬着脚，一点点向后退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可能是天川宫，这根本不是你能做到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