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悍妃:皇上,你从了吧!》 点苍山的欢送会 点苍山的欢送会 “小师妹,这个是大师兄拿后山千年玄铁铸就的宝剑,吹毛断发,很是锋利,你带在身上,能弥补是武功不足这个缺点!” “小师妹,这是二师兄给你做的弓箭,弓用的是犀牛角,还有二十支箭,用的是雕翎的毛,可得好好藏着,别被识货的人给抢走了。.info[](本站更换新域名)你那点花拳绣腿,用远距离的攻击比较好!” “小师妹,这个是三师兄给你的暗器匣,你绑在手上,手一抬就可以发射,不是一根,是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暗器。这里有三盒暗器针,不够了自己往里装,另外,这里装着吸铁石,到时候要是发射出去了,能收回来就收点回来,别让人占了便宜……” 点苍山,天机老人的三个弟子,正在送他们的小师妹姬小小下山。 “三师兄,你好啰嗦啊……”姬小小终于受不了了,抓住其中一个白衣男子的袖子,“你和大师兄二师兄联合起来,无外乎就想说我武功不济呗,你们放心啦,我知道我武功是最差的,所以我一定不会冲动,一定不会随便动手,好不好?” 那白衣男子刮一下她的鼻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就对了,乖,记得保护好自己,不是每次闯祸都有我们三个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臭独孤,坏独孤,我要咒你孤独一辈子!”姬小小愤愤不平地控诉,“上次人家在竹子顶上站得好好的,你非要踩的一脚,让我在师父面前丢脸;还有上上次,挖个陷阱让我跳,差点摔断我的腿,还有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我们这是欢送会,不是独孤堇批斗大会,小小你放过三师弟!”身为大师兄的柳暮云,赶紧出来劝解。(..info无弹窗广告) 姬小小嘟嘟嘴,对这白衣独孤堇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大师兄面前,亲热地挽着他的手:“大师兄,我不要跟三师兄玩了!” “都要下山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柳暮云摸摸她的头,宠溺地道,“下山以后,记得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大师兄,你从进门说到现在,就是这句话,累不累啊?”二师兄月希存终于看不下去了。 “哈,二师兄,你说到点子上了!”姬小小大笑起来,“大师兄最啰嗦了,以后娶了大师嫂,估计耳朵都能长茧!” 月希存和独孤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柳暮云一脸尴尬,却又有些无奈。 “都在干什么?”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内堂走出一个白袍白须仙风道骨的老人,满面红光,看上去,身体十分健硕。 “师父!”四个人停止了嬉闹,赶紧恭恭敬敬行礼。 —————————————————— 开新文了,大家多多支持,这次要写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主,标新立异 大家放心,绝对强悍,为我们可怜的男主默哀三分钟……之后,别忘了收藏,留言啊,留下鲜花钻石,咩哈哈,某a都十分喜欢哦……(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捋一下胡子,坐在上首的位置,一脸慈祥地看着大厅上的四个得意弟子。(百度搜索) “师父,三师兄欺负我!”姬小小一下凑上去,挽住老人的胳膊。 天机老人立刻瞪了独孤堇一眼,然后回头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最小的徒弟:“师父待会教训他!” “谢师父!”姬小小一脸得意地看着满脸黑线的独孤堇,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立刻拿出刚收到的礼物,献宝一样递到师父面前,“看,这是师兄们送给我礼物!” “嗯,做得不错,有进步!”天机老人笑起来,“小小啊,你的武功不高,跟人动手要小心点!” “知道了,师父!”姬小小嘟嘟嘴,她知道她武功不好嘛,在山上十六年了,怎么都打不过三个师兄。.info[] “还记得师父之前让你记住的话吗?” “记得!” “说来听听!” “恃强凌弱是正常现象,优胜劣汰是自然规律,看到好东西要立马抢过来,不然渣都没剩下,铁拳底下出真理!” “嗯,看到不爽的事情,千万别忍着,比你弱的人,就没资格跟你斗!”天机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采,可惜姬小小没发现。 姬小小点点头:“也是,我已经很弱了!” “嗯嗯!”三位师兄立刻点头。 姬小小很颓然地叹口气,要不要这么打击她啊? “好了,下山去!”天机老人挥挥手,送别了依依不舍的小徒弟,不带走一片云彩。 等姬小小的身影一小时,独孤堇立刻跑上前,拉住天机老人:“师父,你干嘛让我们骗小师妹她武功差啊?” “是啊!”大师兄柳暮云也接口,“这世上,小师妹算是当世第五的高手了,师父为何不告诉她?” 前五名武林高手分别是:天机老人,独孤堇,柳暮云,月希存,姬小小,都在点苍山上。 所以,要骗十六年从来没下过山的小师妹,她的武功很弱很弱,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 “嘿嘿!”天机老人高深莫测地摸摸胡子,“因为,你们师父我……高兴!” 三位高徒顿时立刻满脸黑线,齐齐瞪着他们师父看:“一定有原因!” 天机老人往后靠一下,赶紧说出正确答案:“你们小师妹从来没下过山,不知道人间险恶,要是告诉她武功高,一定目空一切,现在告诉她武功低,自然就会小心谨慎一点……” 开玩笑,单打独斗,对这三个徒弟任何一个都没问题,不过嘛,要是三个一起上,也是蛮难对付的。 典型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赶紧让他们早点消失的好。 打定主意,天机老人赶紧坐稳,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嗯,小小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赶紧飞速回房拿包袱,也下山去了。 保护小师妹,责任重大呢! “嘿嘿,自由了!”天机老人一下跳起来,蹲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这山上都快呆得长霉了,总算把四条跟屁虫都赶走了!”(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先礼后兵 山下,三位师兄弟正在分道扬镳。(本站更换新域名) “你们说,师父真的算出小师妹的姻缘了?”独孤堇对他们那位老不正经的师父持保留意见。 “算出来肯定是没错的!”柳暮云一点都不怀疑他们师父推算能力,“不过嘛……” “让我们三个下山辅佐师妹,这师妹的姻缘到底是什么来头?”月希存表示怀疑,“我们三个联手,这天下都能翻个个儿了!” 哪个妹婿需要这么大的力量? “你们说,那老头是不是耍我们玩呢?”独孤堇眼珠子一转,觉得不大放心。 月希存和柳暮云不由对视一眼,这个可能性太大了。(..info) “要是让我知道这老头耍我们,我要他好看!”独孤堇握着拳头,狭长的桃花眼一挑,咬牙切齿。 点苍山上,正兴高采烈的天机老人忽然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之后给自己占了一卦,不由脸色一变,赶紧收拾包袱,趁着月黑风高,溜下山去了。 那三个魔王,一起惹上,可就太麻烦了。 ――新文伊始,需要人气的分界线―― 话说姬小小恋恋不舍告别三位师兄和师父,离开自己待了十六年的点苍山,走过几个村庄,没几日,便到了一个大一点的集镇外面。 问过过往的行人,前面的集镇名叫常乐镇,过几天就有个大市集,算是方圆几十里内,最热闹繁华的集镇了。 “看来,我到前面住几天玩玩也不错!”姬小小摸摸背篓,里面放着大师兄的宝剑和二师兄的弓箭。 因为她知道自己“武功低微”,所以一早将武器藏了起来,只当个赶路的小老百姓,为的是免生事端。 过了常乐镇便是魏国国境,也就是她奉了师命要去的地方。 师父说,让她到了魏国以后往北走,自有事情会来找她的。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师父说的,她当然一一照办。 “哈哈哈,这小子长得比女人还美,不如交给大当家的享用完了再处理!” “三哥,这事拖不得,夜长梦多啊,还是先解决了!” 刚走了两步,姬小小便听到旁边树林中传来猥亵嚣张的笑声,那声音十分刺耳,让她听得极不舒服。 皱一下眉头,她不由自主循着声音方向而去。 远远便见到十几个壮汉围在一棵树旁边,隐隐可以看到树前应该是倒着一个人的模样,只看到紫色的,绣着流云的袖子,却不知道是男是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姬小小眉头皱得更紧。 是软筋散?! 师父和师兄说过,这种软筋散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用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如此,就算她“武功低微”,这事她也不得不管了。 “喂,你们住手!”她叫起来,决定先礼后兵,先跟他们讲讲理,或者那些家伙会良心发现也说不定。 毕竟,自己未必能打得过他们。 那五六个人回头,看看姬小小,俱都面面相觑,楞了半晌之后,竟齐齐放声大笑起来。(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谁受了伤 “你们笑什么?”姬小小也不恼,满脸好奇地问了一句。(本站更换新域名) 她是真的好奇,反正在山上早被三位师兄取笑习惯了,对于这几个人的哄堂大笑,除却好奇,并没有其他的任何感觉。 “哟,我当是谁多管闲事,原来是个小姑娘!”其中有一个人笑着看着她,一脸不屑。 “这小姑娘毛都没长开呢,就来管爷爷们的闲事!”又一个男子大叫起来。 “哎呀,要是个大美人儿也就算了,原来是个黄毛丫头!” “算了,留下,兄弟们很久没下山了,让他们将就将就开开荤!” …… 污言秽语,让姬小小睁大眼睛,她之前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话,甚至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 “爷爷不是我爹的爹吗?爷爷们……我哪里来这么多爷爷?”她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 几个男人在短暂的停顿以后,忽然又爆发出山洪一样的笑声:“啊哈哈哈,原来这丫头是个傻子,哈哈哈……” 傻子二字姬小小是听懂了,不由嘟起嘴:“你们才是傻子呢!” 前面的话,她大半也能听懂,不就说她不够漂亮嘛。她确实不算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没有惹眼的五官脸蛋,也没有熬人的身材。(..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她肤色粉嫩,脸圆眼大,双目有神,五官小巧圆润,身材不算高挑,但也匀称,哪里有他们说得这么差劲?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几个,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黑道帮派黑风寨的三当家和护法们,平日里看惯了花街柳巷,高官府邸的顶级美色,自然对她这种只能勉强算中等偏上的姿色格外挑剔。 再加上她多管闲事,他们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不过姬小小这话一出,立刻引起反弹,想黑风寨这些男人们,哪里被女人骂过,当下其中一个男子一下冲了过来,就要捏住她的下巴,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你干什么?!”姬小小只是直觉很讨厌那只手,一个错步,很轻松就躲了开来。 “喝,原来有两把刷子!”那男子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刚刚他可没用上功夫,躲过了也正常。 当下,他不再犹豫,用了五成功力,化手为爪,向姬小小的脸抓了过去。只听到掌风呼地一下过来,姬小小下意识伸手,竟然不避不让,直接抓住了那男子的手掌,接着“咔嚓”一声,便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哈哈哈……”一群大男人大笑起来,还有个声音传来,“蓝护法,这小丫头身子单薄得很,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啊!” “啊――”笑声未停,就有杀猪一样的喊叫传了出来,众人齐齐住了口,惊讶地看着倒地握着手满地打滚惨叫的男子,一下变了脸色。 伤的人,怎么会是他? 这么多人在场,居然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刚才那小丫头是怎么出手,怎么让一个大男人痛成这样的? 他们是强盗土匪没错,可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名次的,虽然不需要像什么英雄好汉一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但是忍痛,那绝对也不是什么难事。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武功太差了 “兄弟们,一起上!”眼见形势不对,带头的三当家一声喝,大家挥着武器就冲了上去。(更新最快) “别过来,我武功不好,我们讲道理!”姬小小一见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她以前最多就是接受三个师兄的围攻,哪里和十几个人一起打过,当下有些吓到了。 不过,看看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听到她的话根本不见停下,不由也有些生起气来。 算了,打不过又怎么样,不拼一拼,谁也不知道是不是? 当下运起十成功力,往前拼命推出一掌,只听得“轰”一声,尘土飞扬,黄沙漫天,普通人根本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姬小小是练过武功的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那十几个男人,就这样凭空飞了出去,半晌都没有落地。 见他们飞了出去,姬小小既然不敢大意,赶紧抽空从背篓里将宝剑拔出,摆好架势,等着他们下一拨的进攻。 “砰……砰砰砰……砰”无数重物的落地声传来,那些男子们陆陆续续落了地,竟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你们……”姬小小摆了半天架势,竟然没有一个人再冲上来,不由有些奇怪,随即看那些人一动不动,除却地上那个惨叫的男人,竟然都没了声息。 “奇怪……”她走近些,小心翼翼地走上去,轻轻踢了最近的那个人一脚。 完全没动静。 大了胆子,她又走上前,踢了一下,还是没动静。 这下她有些放心了,蹲下身子,摇了摇,又探了一下鼻息,不由大叫一声:“咦,死了?” 她有些被吓倒了,蹲着旁边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良久良久以后,她才冒出一句话来:“这么差的武功还出来混江湖,连我都打不过,迟早会被人杀的,你们这么坏,我早点送你们去投胎也好。” 她是天机老人的弟子,对于天道轮回之类的自然有些研究,对于生死,她一向看得很淡,因此并没有多么内疚。 如果她不杀他们,他们不知道会害,或者杀多少人呢。生死轮回,自有天定。 不过她这句话一出,刚才那位惨叫的男子捂着胸口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们也算得上江湖上排得上名次的人物了,一掌就被她全打死也就算了,还说什么“连她都打不过,武功这么差!”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见识太少了? “不用……管他们了,你不杀……朕……我也会杀了他们的!”靠在树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紫衣男子忽然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 软筋散只会让人浑身无力,但是头脑是清醒的,而且也基本不影响说话。但是他一直没有说话,等到尘埃落定了,才冒出这么一句来。 “你没事?”姬小小走上前,看看刚才被她一掌的激起的灰尘弄得灰头土脸的男子,掏出手帕帮他擦了一下脸,刚擦完,不由惊讶地“咦”了一声。 “扶我起来,去常乐镇!”男子抬眼看她,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蛮女救美男 姬小小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更新最快)刚刚用手帕擦出来的五官,精致如画,眉眼之间,因为吸进了软筋散,眼神迷离却不慌乱,抿唇而坐,自有一番镇定自若的气度,好似与生俱来一般。 但是那脸,实在是美得天上有地下无,姬小小从小就看着三位江湖上有名的美男子长大的,天机老人常说,一般男子绝迷不倒他的小徒弟,可这个男子,只一眼,便让她的脑袋轰的一下,再也听不到任何话语了。 天底下,怎么有这般美貌的男子? 只是露出了五官,连脸型都没有露全,就已经能将人迷得半死不活了,这要是洗剥干净了,还不迷死天下人了? 啊呸,她怎么居然想到“洗剥”二字? 算了,想到就要去做,想到这里,她二话不说,轻轻松松将手拉住男子的腰带,往上一提,放在肩上,跟扛麻袋一样往前走去。 “你……咳咳,放我下来!”紫衣男子显然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扛着,顿时感觉受到了从未有过我侮辱,不由用尽力气大叫起来,“谁让你这样扛着我的?” “那你想怎么样?”姬小小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有些奇怪,“拎着,提着,难道要抱着?” 那多浪费力气啊? 这男人看上去长得挺好的,原来并不怎么聪明,难怪会着了那些坏人的道。 紫衣男子一下气结,竟然语塞回答不上来。 他让一个女人扛着,而且还健步如飞就已经很丢脸了,难道还要她拎着,提着,抱着? 那他的脸,可就丢到奶奶家去了。 算了,扛着就扛着,横竖人家看不见他的脸,权当鸵鸟了。 想到这里,紫衣男立刻闭嘴,噤声,甚至闭上了眼睛。 我看不见看不见,等他恢复了,一定要杀了这丫头,这么丢脸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不过这个丫头的功夫实在是……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他就不信千军万马会杀不了这个丫头。 见身上的人忽然不说话了,姬小小只当他是想通了,不由点点头:“嗯,还不算笨,知道这样最省力……” 紫衣男伸伸无力的手,很想握紧拳头,做咬牙切齿状,奈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让她这样扛着往常乐镇走去。 做梦,他一定是在做梦。 虽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已经进了集镇,来来往往的人都朝着他们看过来,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扛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大男人,走得一脸轻松,那模样,别说这只能算比较热闹的集镇,就算是在各国的京都,那估计都是难能一见的奇事。 “掌柜的,开一间房!”姬小小走进常乐镇最大的常乐客栈,好不在意过往行人的目光。 那掌柜的一愣,看看小姑娘,心道这小姑娘好大的力气,看着男人走过来,脸不红气不喘的,不过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赶紧笑道:“有,有,姑娘这边请……” “为什么开一间房?”紫衣男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这小姑娘不知道男女之间要避嫌吗?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男女大防 “方便照顾你啊!”姬小小理所当然地回答。 呃―― 她真的没其他意思,比如……见色起意什么的? “咚!”正胡思乱想,紫衣男发现自己一下被放到了床上,此刻正是春季,被褥之类不会太厚,这女人像卸货一样将他丢在床上,还是有些疼痛的。 想他活了二十多年,及时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只知道气鼓鼓地看着姬小小,不知道说什么好。 “喂,别把嘴巴鼓得跟青蛙似得!”姬小小关上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他面前,“张嘴,吞下去!” 紫衣男明明满心的不情愿,但是竟然不由自主张大嘴,照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给我吃什么?”吃完了,他才想到应该问一下,“是不是跟给那些人吃的一样?” “你眼睛好尖啊!”姬小小是将十五枚药丸打入了那些黑风寨土匪的鼻孔之中,只要死于非命不超过一刻钟的人,都能救活。 “他们不是死了吗,给他们吃药丸做什么?”紫衣男说到这里忽地想到什么,“莫非你是要毁尸灭迹?” 姬小小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是回魂丹,你吃的是软筋散的解药,吃完了还不睡,这么罗嗦!” “哦?”紫衣男还想问什么,忽地一阵倦意袭来,他竟然一点都抵挡不住,瞬间陷入黑暗。(..info好看的小说) 姬小小看看手中的瓷瓶,叹口气:“无忧丸,解天下所有迷药,不过吃完了得睡五个时辰,果然不假!” 这些药丸都是天机老人在她下山之前给她的,不过之前她从未见过疗效。 就好像回魂丹,听起来神奇,天机老人也只给了她一瓶三十粒,刚刚为了救那些黑风寨的人就用了十五粒,真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 虽然师父跟她说生死轮回自有天定,不过嘛,多造杀孽总是不好,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救那些坏人。 不过她哪里知道,天机老人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已经是天下排名第五的高手,就怕她一出手没轻没重杀了人,所以才特地让她带了最珍贵的回魂丹下山。 不过他要是知道姬小小一出手,就用了一半,来救一伙十恶不赦的强盗,估计会悔得肠子都发青了。 看看天色渐晚,姬小小再看一眼床上的男子,衣服上,头发上,脸颊两侧都是灰尘,不由皱了一下眉。 太影响视觉效果了。 当下也不犹豫,叫来伙计,拎了一桶热水进来,也不管伙计走之前,挤眉弄眼那暧昧的眼神,直接找了汗巾就丢在水桶之中。 将紫衣男的外衣脱了,浑身直留下一条大裤衩,便用干净的汗巾帮他擦起身子来。 她从小在点苍山长大,从未下过山,和三位师兄一起生活了十六年,小时候常常跟他们下溪游泳,也会在他们沐浴的时候递上浴巾,从不避嫌。 可能是因为一起生活,三位师兄竟然从未发现,他们的小师妹,已经及笄,长大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依然将她当小时候一样看待。 除却不再一起游泳,其他大,一切照旧,天热的时候,也经常穿着一条裤衩,光着膀子,满山晃悠。(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好东西要抢 好东西要抢 在这样的“家教”教育之下,姬小小并不像那些俗世女子一样,看到男子光着身子就会脸红。(更新快) 在她看来,那不过就是男女在身体构造上有些不同而已。再加上天机老人不光教他们功夫,也教他们医术扎针认穴道,因此对她来说,很多人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一堆经脉加穴道,骨骼而已。 不过嘛,目前床上这堆“经脉”确实是长得漂亮了一些,不光身形和脸蛋,在温水的擦拭下,完美的脸型也路了出来,再将头发也细细擦干净,那样子,让人不忍离开眼睛。 点苍山位于四国交界,每年到山上求医的男女老少也有不少,经她手诊治的一年也至少有十个,她还从未见过比三位师兄更加好看的人。 可眼前这个男子,跟他们比竟然绰绰有余。 相比之下,柳暮云显得太过严肃,沉稳得不适合他的年纪,除了对几个师兄妹以外,对其他人,多少有些距离感。 二师兄月希存则太过儒雅,话都不会高声说一句,哪里像个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士,咋一看,倒像个进京赶考的文弱书生。 三师兄独孤堇,算是三位师兄中长得最美的,不过太美,则显得过于妖媚,加之性格轻佻,一双狐狸一样的桃花眼到处惹是生非,虽然引了天下不少红粉知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嘛,在姬小小心中,这位三师兄,其实是如同三师姐一样存在的人物。 就好像她十三岁第一次月事初潮,当时吓坏了,山上都是大男人,谁都没跟她说过这个。还是独孤堇帮她搞定的,教她一些女孩子要注意的事情。 又找了山下之前刚搭上的一位女子,上山亲自教导了她一些日子,这才让她从小女孩感觉真正变成了一个姑娘家。 所以说,见得女人多了,也不见得都是坏处,不是? 终于将床上的男子跟煎鱼一样翻过来,倒过去擦拭干净,幸亏他是已经睡死了,不然见到这个场景,估计又该气得七窍流血了。 “太美了!”将水桶放好,再坐下来的姬小小,在烛光下看着床上的美男子。 乌黑的发丝,白皙的脸颊,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轻抿的红唇。比美女都不遑多让,只是比女子多了几分阳刚,五官越发立体一些,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美,反而多了几分韵味,也不会让女子将他当做“姐妹”相处。 “看到好东西要立马抢过来,不然渣都没剩下!”姬小小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师父天机老人的“谆谆教诲”,眨巴着眼睛看着床上的绝色美男。 “好东西呢好东西!”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姬小小帮那男子穿上亵衣,自己则把外衣脱了,便抓过他的手臂,枕在自己脑袋下,沉沉睡去。 上次二师兄教训三师兄说,男人睡了女人,男人就应该对女人负责的,山下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了,就能成为夫妻。 还有那天上山来的女人,搂着三师兄的腰说:“哎呀,你都把人家睡了,人家现在就是你的人了……”(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是我的人了 嗯,男人睡了女人,女人就属于男人了,现在她姬小小睡了这个紫衣男,那么,这个男人就属于她姬小小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错,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姬小小嘴角一下弯了起来。不错哇,有个绝色美男属于她了,以后看着也赏心悦目,执行任务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心情也会好很多。 想到这里,姬小小笑得越发甜美,睡得越发安心了。 当清晨的阳光斜射入室内,姬小小睁开了眼睛,算算时间,不由地去碰碰他的脸蛋,嗯,吹弹可破呢,不错不错。 “你干什么?!”紫衣男显然被吵醒了,但是看到大咧咧躺在身边的女子不由皱起了眉头,“你……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别动!”姬小小从怀里拿出一根七彩羽毛,用跟绳子一串,直接往他的脖子上一挂。 “你做什么?”紫衣男眉头皱得更紧了,要命啊,她挂的是什么东西,自己居然摘不下来,不行,得找把剪刀。 “别扯,这是天蚕丝做的,用我点苍山特殊的手法打的结,除非我本人,不然没人能解下来。”姬小小抓住他的手,让他别白费力气了。 紫衣男颓然地松手:“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姬小小答非所问。 “哦……玄墨!”要死,他干吗乖乖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我问你要干什么?”他终于找回自己的思路。 “小子,是我救的呢,我知道你一定很感激,所以我想了想,已经帮你想好了报恩的方法,以身相许好不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姬小小理所当然地看着紫衣男,或者说是可怜的男人玄墨。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报恩?”玄墨结结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见过的女人也不少,从来没见过这样将个男人据为己有的,难道真是江山备有新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答应也没关系!”姬小小挑一下眉,“反正我是已经把你睡了!” 呃―― 这是什么逻辑。 “当然,我会对你负责的!”三师兄睡了那个女人,三师兄就应该负责,她睡了这个男人,当然也应该为他负责。 道理是一样的嘛! 玄墨顿时满脸黑线,他也不是什么处男,自然清楚姬小小所说的“睡”是什么意思,也清楚知道昨晚两个人虽然衣衫不整,但是绝对没有发生什么事。 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男人说这样的话才对吗? 她是不是弄翻了? 这个大陆上有四个国家,晋国,魏国,出国,鲁国,民风彪悍者有之,可女子如此彪悍的,好像真没听说过。 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看来你还是需要我来负责的!”见他许久没说话,姬小小以为他是默许了,顿时拍拍他的肩,“放心了,我的东西,我都会保护得很好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玄墨此刻不光是满头黑线,连吐血的冲动都有了,当下气不打一出来:“谁要你负责,谁要你保护?!”(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入流 想他玄墨从小都是被女人围着要求负责的男人,几时轮到个黄毛丫头来对他负责了? 他的颜面,他的自尊,他的骄傲,统统都丢尽了。(百度搜索) 该死的! 说完这句话,他怒气冲冲披衣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喂,你回来!”姬小小见他要走,一下急了,推出一掌,往后一拉,那玄墨整个人竟然一下后退,又回到了床上,“你的衣服脏了,我让伙计给你买一套新的去!” 玄墨睁大眼睛,努力挣扎,竟然一点都动弹不得。 他从小可是不知道拜了多少名师,学了多少功夫,内力也是不弱,昨天碰上黑风寨的那些人,纯粹是江湖经验太少,才不小心着了道。 若是没中软筋散,就算双拳难敌四手,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眼前这个小丫头倒好,不管一掌打了十几个江湖高手,还轻松将他扛沙包一样扛着满大街跑,今天自己又莫名其妙变成了“她的东西”。 最最关键的是,自己想走居然还走不掉。 阴沟里翻船啊,内伤,吐血啊,他这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不能怪姬小小。这是她在点苍山上从小养成的习惯,小时候天机老人每次从山下带礼物回来,那都是没有名字,就一个字――抢! 谁抢到就归谁,所以她从小养成了抢到东西挂上七彩羽毛的习惯,表示那个东西是她所有的。(..info无弹窗广告) 玄墨的心思百转,姬小小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吩咐完店伙计去买衣服,就端着水送到他面前:“渴了,喝点水!” 吃了无忧丸是会口渴的,刚才玄墨被她一惊一气,居然连味觉嗅觉等都忽视掉了,先她一说,才发现自己真的渴得厉害。 虽然还是很生气,不过那水,真的挺吸引人的。所以他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接过杯子,先喝再说。 等有力气了,慢慢处理眼前这个女人。 正喝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门被拍得震天响:“姑娘,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姬小小打开门,“没买到衣服?” “不是……”小伙计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黑风寨的大当家来店里了,说昨天有个姑娘打伤了他的兄弟,带走了他们要找的人,小的心想,该不是找二位的?” 姬小小皱皱眉头:“黑风寨,那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昨天被你打伤的人!”玄墨皱皱眉头,这小姑娘到底是不是江湖中人,连他这个非江湖人士也听说过的黑风寨,她居然不知道? 算了,算他多嘴,他还是喝水好了。 “哦,我知道了!”这么一说,姬小小反应过来了,“就是那些武功比我还差,居然还出来混江湖的不入流的匪帮?” “噗……”玄墨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喷得到处都是。 在她口中说黑风寨不入流,还可以相信,毕竟她武功如此高强,可是什么叫做“武功比我还差还出来混江湖?” 小妹妹,你武功很高好不好?如果比你武功低的都不能出来混江湖,江湖上估计都没人了!(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好烂的剑法和剑 “就是我,带他们上来!”姬小小拍拍匈部,昨天一役,让她对付这个所谓的大当家有了一些信心。(本站更换新域名) 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一手握紧了宝剑。 师父说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绝对不能自满。 这个人既然是昨天那几个男人的大当家,想必有两把刷子,还是小心为妙。 “让本当家看看到底是什么小姑娘,居然敢伤我黑风寨的兄弟!”来人的嗓音十分粗矿,可偏偏带着几分扭捏作态之感,让人听着一阵反胃。 “砰!”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彪形大汉,提着一把三尺长剑,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大当家的,就是她,就是她!”他的身后,是昨天被姬小小捏碎了手腕骨的那个男人,“你看那个,就是我们的货,本来弟兄们想交给大当家享用几日再处理的!” 那个被叫做“大当家”的男人,在看了一眼还在床上因为呛水咳嗽不停的玄墨以后,忽然双目圆睁,长大嘴巴,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呕――”玄墨刚平复了咳嗽,抬头一看,发现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小眼睛彪形大汉,正努力睁大他的老鼠眼,满目猥亵地看着他,嘴角甚至留着口水。那表情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竟然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好啊,竟然敢抢我们的货!”大当家被玄墨一吐,回过神来,忽然伸手,狠狠地一跺脚,等着姬小小,目露凶光。 “呕――”姬小小终于也忍不住,跟着玄墨干呕起来。 一个彪形大汉,学千金小姐生气跺跺脚已经很让人反胃了,伸手指着人的时候,居然还是……还是兰花指!!! 苍天啊,大地啊!!! “还好,还好我没吃早饭!”姬小小干呕了半天,没吐出东西来,不由一下感激起他们来得太早,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们,你们干什么?”大当家的兰花指翘得更高,声音竟然尖锐起来,“好你个黄毛丫头,敢动我黑风寨的人,今天本当家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给,举着他那把细长的剑就朝着姬小小砍了过来。 “喂,剑不是这样用的!”姬小小大叫起来,不避不让,伸出两根手指,一下对上了剑尖一夹,那来势汹汹的剑,竟然动弹不得。 “太慢了,我都能看清你的来势,这样走江湖是要吃亏的!”姬小小叹口气,怎么她这两天尽遇上一些功夫很差,还非要强出头的人啊。 大当家被个黄毛丫头夹住剑,已经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此刻还见到对方一脸真诚的让他不要再走江湖了,那种侮辱哪里受过? 不由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喝一声,就要拔剑再刺。 可只听得“嘣”的一声,那剑尖居然从姬小小的两根手指间脆生生折断,而始作俑者还一脸迷茫地看着手中的断剑,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废铁做的剑啊,大当家的,是不是造剑师父骗你的?”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是人 “你……你你!”大当家气得脸都歪了,姬小小说起来很真诚的语言,在他耳中听起来,那绝对是尖锐的讽刺。[..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快更新) “啊――”当下,不管不顾,他使出最快的速度,用尽全力往姬小小头上砍了过去,只把这长剑当做了大砍刀用。 他的最快,那是在普通人的眼中,而姬小小却还是叹了口气:“都说太慢了,真是的……”说完,等剑到了她眼前,她手往前一伸,谁也没看清楚她干了什么,就听得“铮”一声脆响,再回头看的时候,大当家手上,就只剩下剑柄了。 他那把剑,居然被姬小小从根部折断,一点铁屑都没给他留下。 “都说你的剑太烂了,不关我的事,你应该去找铁匠算账才对!”姬小小一本正经地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啊――黑风掌!”大当家终于抓狂了,双掌上忽然绕起一团黑气,就朝着姬小小打了过去。 玄墨有些急了:“小心,这是他的成名绝招!”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砰”一声,震得整个屋子都晃了两晃,那些跟我大当家身后的帮众们正想来两句“大当家神功盖世,千秋万代”的祝贺话,就听得一声惨叫传来。 很明显,那惨叫,不是发自女人的。 所以…… “啊……啊,弟兄们……给,给我砍死她!”大当家已经从抓狂改成崩溃了,他这招在江湖上可都是有排名的绝招,就算是六大门派的高手们见到了也要让三分。 眼前这个小姑娘倒好,根本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出手的,一双平淡无奇的肉掌,就对了上来。结果,双手粉碎性骨折的人居然是他?! “哎呀,打架不是靠人多的!”姬小小看着一群帮众拎着大刀长剑就扑了上来,昨天情急之下,没看那些人的出手,所以用了十成掌力。 今天是有信心了,所以看那些人出手,在她眼中根本就跟慢动作没差别,当下脚步一错,在场的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只听得“铮”一声,打架看自己的刀剑。居然都折断了一半。 而他们十几个人,就只听到一声金属折断的声音。 这是什么速度? 再看看姬小小,还站在原地,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只是她的手中抓着一大把刀剑的残骸,好像完全不在乎它们是不是会割伤她的手。 “哗”一声,所有的残骸都落到了地上。 “鬼啊,妖精啊……”帮众们忽然惨叫一声,丢下武器夺门而出。 就算江湖上顶尖高手真有这么快的速度,那么,那小姑娘小小一只手,怎么能抓这么多刀剑的残骸? 不是两三把,是十几把啊! 是人类绝对做不到这样!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可是姬小小和三个师兄抢东西抢出来的,一手手可以抓下很多东西,十几把刀算什么,就算十几个坛子,盒子,她都能一手抓起来。 “喂,我不是鬼,我是人,明明是你们武功太差了!”姬小小跺脚。 刚刚还在地上惨叫的黑风寨大当家,听到这句话,忽地吐出一口鲜血,连滚带爬地跟着他的弟兄们跑了。 黑风寨,一夜之间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了。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的东西 玄墨翻了个白眼,看着有些气鼓鼓想不明白的姬小小,不由叹口气。(..info)(更新快)她的武功确实挺吓人的,再加上昨晚这么一闹腾,他还真觉得她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 “喂,你到底从哪里来的?”想了想,反正暂时逃不掉,不如问清楚她的底细再说。 “我不叫喂,我叫姬小小,从点苍山上来。”姬小小歪着头,“我是天机老人的徒弟,我之前告诉过你的,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师父不让我往外说。” “那为什么告诉我?”玄墨挑一下眉,天机老人的徒弟啊,多少国家都想得到他们的辅佐啊,没想到居然这样被自己得来全不费工夫地碰到了。(..info) 他忽然不想离开了,这样的人,收为己用,不是更好? “因为你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对你隐瞒?”姬小小理所当然地回答。 玄墨立刻又内伤中…… 他想辩驳说他不是东西,却发现那是在骂自己。 算了,这个女子脑子一根筋,也不知道怎么会被闻名天下的天机老人收做徒弟,不过,她的武功确实不错,昨晚给他喂药,看上去医术也懂一些,就是不知道精湛与否。(..info无弹窗广告) 要知道,这个世上四国鼎立,唯独位于四国交界的点苍山附近十几个村庄和集镇,一直都处于“四不管”的地带。 也不是没有国家想将这里收归己用,据说最近一次围剿,就在百年前,四国难得通力合作,率兵攻入点苍山附近。 然而百万大军如入了个葫芦之中,进来容易,出去的时候,路却被堵死了。 找不到出路的大军,居然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 要知道,点苍山附近的村子人口众多,十分繁华。可是从出兵到攻城不过几天,百万大军分头搜查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这一下,人心惶惶起来。 大军们带的粮食本就不多,个个又对传说半信半疑,存了轻视之心。这样子,百万大军在点苍山困了足有半个月,“葫芦口”忽然又开启了。 等他们出来之时,才知道天机老人在他们困于阵中的时候,出使四国,以各国主力军队为人质,逼着各国签下了和平条约。 而半月以后,这些各国的精英们,一个个因为缺水缺粮,饿得奄奄一息,但是神奇的是,没有一个人丧命。 四国顿时传言,天机老人乃是天神下凡,统领点苍山一带的民众,给他们和平安定。 也因此,点苍山附近换来了百年稳定。 至于天机老人的年龄,世上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几百年前有了点苍山,就有了他。 直到十六年前,天机老人,再次下山,收了三位徒弟,近几年据说学有所成,经常下山救助百姓。 另外,上点苍山求医问药的人一直络绎不绝,不过天机老人每年只会选二十个病重的有缘人来治疗。 但是凡传言种种,却没有一条传言有说,天机老人还有个女弟子的。 玄墨上上下下打量姬小小,她的身手,如果说不是天机老人的弟子,确实还真令人难以相信。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是我的人,就得跟我走 “你打算去哪里?”玄墨想了想,还是问清楚行踪的好。.info[](百度搜索) 如果是去魏国最好,要是去其他国家,他说什么都要改变她的想法,让她去魏国――虽然,他知道那很难。 “师父让我到了魏国往北走。”对于他,姬小小并不想有任何隐瞒。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玄墨本来准备了一套长篇大论的,现在竟然好无用武之地。 “你是我的人,就得跟我走,这一路上,我会保护你的!”姬小小又加了一句,玄墨立刻再次内伤中…… 不过算了,那个本来也就是他的打算。 “好,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到了魏国境内,那还不是他的天下吗?到时候千军万马之下,表露身份,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封个贵妃头衔,牺牲一下,以色.诱之,这个小丫头,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玄墨嘿嘿奸笑一声,不再那么抗拒了。 “听说过几天这里有个市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所以我想逛完了市集再走!”姬小小笑起来,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去办的,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玄墨立刻黑线,赶紧摇头,干笑一声:“啊,没事没事,我也是随便游山玩水的,正要去魏国,同路,同路!” 他有什么事,也不需要一个小姑娘为他出头啊,要不然,丢脸丢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好,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的,我去问问伙计集市具体什么时间。”姬小小高兴起来,看起来,她还真没找错人。 “姑娘,公子,衣服买来了!”叫了半晌,终于有个小伙计战战兢兢应声,声音都带着颤音。 姬小小一脸迷茫地看着一脸苍白,看到她像看到鬼一样的伙计,将衣服往她手上一放,逃命似地跑下楼梯,甚至在楼梯上还滑了一跤,连滚带爬都不为过。 “他怎么了?”姬小小回头看看玄墨,“是不是黑风寨的人又来了,是被他们吓到了吗?” 玄墨翻个白眼:“是被你吓到了!” “我很吓人吗,我那么可爱?”姬小小嘟嘟嘴,看上去确实挺可爱的。 玄墨再次翻个白眼,直接沉默。 算了,跟她说话,就是对牛弹琴,还是少说为妙,免得自己没被黑风寨的人弄死,却被这个小丫头气死了。 刚才那些黑风寨的人可是叫着“妖怪,鬼啊……”下去的,又有小伙计亲眼看着姬小小出手。这些非江湖中人,看到这一幕,不吓坏才怪。 “对了,还没给他钱呢!”姬小小看看衣服,随即丢给玄墨,自己转身就冲下楼去。 “喂,别去……”去了他们也不会收的,后面那句话没说完,姬小小早就不见了踪影。 玄墨叹口气,看起来,这丫头真的如她说的十六年都没下过山,对俗世都不怎么了解。 这世上,那个大活人敢去收妖怪或鬼的钱?(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的人我保护 常乐镇的集市还是很热闹的,在多见树木少见人头的点苍山住了十六年,这山下任何事情,对于姬小小来说,都是神奇的。(本站更换新域名) 至于玄墨,见惯了京城的繁华奢靡,难得见到这么朴素又充满特色的集市,倒也有些新鲜。 特别是一些当地的土特产,他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要知道,他以前出来的时候,后面随从三五个,还有那么一大批人在暗中保护着他,哪里能逛得这么自在? 这一次甩脱了随从们,独自一人越境到点苍山,一下子感觉跟出笼的小鸟一般快活。 有些事情,目前暂时不去理会,该有多好? 而且现在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保镖,也不用担心黑风寨事件重演,也是不错的选择。玄墨觉得自己不用逃了――当然,他也逃不掉。 自我安慰一番,玄墨觉得上天还算待自己不薄,至少没有让他沦落为那个黑风寨寨主的玩物。 想到那个体型彪悍,却娘娘腔的黑风寨大当家,他的胃顿时又有些不舒服起来。 “哎哟,这美人儿哪儿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啊?”刚一路被姬小小拉扯着东游西逛的玄墨,正神游太虚,耳边却被嘈杂的声音惊醒。 原来他的美貌,早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不过路人们也仅止于欣赏,但现在,有人挑头了。 玄墨对那个声音有些反感,因为让他产生了不良好的联想――黑风寨大当家! 对面是个公子哥儿,穿着鲜艳的金色绸缎衣服,带着金冠,张大嘴巴看着玄墨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差流下哈喇子了。 “喂,你干什么?”姬小小本来就拉着玄墨的,此刻一见来人,心中也没什么好感,一下把玄墨拉到自己身后,跟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的姿态,“他是我的,你难道想抢?” 玄墨的力气哪有她大? 一拉之下,整个人就到了姬小小身后,自己明明比她还高出一个头都要多,现在却躲在一个女人身后? 只是,他刚要张嘴站到前面去,姬小小却已经开了口。 然后,黑线又再次蒙上他的脸。 算了,他最近内心已经很强大了,不在乎了。 “哟,小妞,你长得可没你男人好看,走开走开,小爷我看不上你!”那锦衣公子手中拿着把扇子假装风雅,推了一把姬小小。 姬小小一皱眉头,伸手搂住玄墨的腰,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来对付!”玄墨皱眉,他可是个大男人。眼前这个纨绔子弟,他还不放在眼里。 “你是我的人,自然应该由我保护!”姬小小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说了这么久都不明白? 呃―― 好,他放弃跟她沟通! “哈,一个大男人,居然躲在个小女人身后!”锦衣公子一脸讽刺。 “哈,还没到夏天呢,你怕热就自己扇,别敲到别人身上!”姬小小眉头皱得更紧。 以前她那三个师兄跟她抢东西,她都从来没感觉这么厌恶他们过。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很讨厌很讨厌,连他的扇子,也不可以让玄墨碰上!(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放着我来 那锦衣公子见姬小小用他的口吻回他的话,脸上便有些不好看,冷笑一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王家家财万贯,乖乖跟着我享福,不然,绑着去,结果还是一样的!” “强扭的瓜不甜!”姬小小嘟嘟嘴,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有那么强烈的愿望去揍一个人。(百度搜索) 不过师父也说了,做事要先礼后兵,先忍! “哼,我王家园子里扭出来的瓜,都是甜的!”锦衣公子一抹鼻子,头一歪,“你们几个,给我把这美人儿和这小妞儿带回府去,这小妞儿挺辣的,小爷我也换换口味!” 感情是想男女通吃啊? “废话什么,直接打啊!”玄墨有些着急了,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还跟他们讲道理? 当下,也不管姬小小出不出手,自己一挥手,朝着一个冲过来的家丁就打了过去,一遍道:“对于不讲理的人,你一定要比他更不讲理才对!” “原来是这样!”姬小小点点头,半途截下那个玄墨想打的家丁,一拳就挥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墨的双手落了个空,不由有些懊恼地看着身边还抓着她腰带的姬小小,他的速度,哪里有她快啊? “放着我来,这些人还伤害不了我!”玄墨实在忍不住了,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自己不打,真的有点手痒。 “我的东西我自己保护,不用你帮忙!”姬小小咬牙,将他拉在自己身后。 玄墨无奈地翻个白眼,明知道答案自己还提,真是找罪受。 自己明明武功不弱,可是跟她一比,自己就跟没学过武功一样,天壤之别啊,只有干瞪眼的份。 “上,都给我上!”那个锦衣公子见一个家丁被姬小小只一拳就打得在地上起不来了,当下就急了,气急败坏地跺脚叫嚣。 十几个家丁一哄而上,出拳毫无章法可言,只知道往玄墨和姬小小身上打。 玄墨一见这么多人,一下子来了兴趣――这还不被他踢到打到几个,以泄心头只恨? 正兴奋中,自己不管是脚尖还是手指尖,连那些家丁的衣袖都没碰到一下,也没看清楚姬小小是怎么出手的,那些家丁便已经一个个倒在地上直哼哼了。 抓空的脚和手,让玄墨瞬间有了吐血的冲动。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他的仇想自己报,这样渺小的希望,都这么难以实现? 玄墨觉得自己的内伤很严重,而且目前为止无药可医。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锦衣公子跳起来,却不敢冲上来,气急败坏地就要走。 “你让我等着就要等着啊,你又不是我师父长辈!”姬小小弯着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锦衣公子,手一伸,一股巨大的吸力,让他根本走不掉,反而步步后退,到了她身边,“你让我等着干嘛,没有理由我不等!” “咳咳咳咳……”玄墨实在忍不住了,一口口水呛在喉咙口,不由剧烈咳嗽起来。这小丫头果然是“山里”来的,实在是单纯的太可怕了。(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你你你放手,快放手!”一个不注意,那个王姓锦衣公子居然已经在半空中了,问题是,姬小小连手都没碰他的衣服一下,就这样悬空让他吊着。(最快更新) 他的扇子差点就碰到玄墨了呢,姬小小越想越生气,嘟起粉嫩的小嘴:“谁让你乱碰我的东西的,我师父说了,恃强凌弱是正常现象,我现在比你强,我就可以欺负你!” 玄墨一下停了咳嗽,不是说天机老人是世外高人吗,怎么是这样教徒弟的? 他还以为天机老人的教育,肯定是除魔卫道,行侠仗义,结果,居然是――恃强凌弱? 眼前这个小丫头,真的是天机老人的徒弟? “喂喂喂,你放手,快放手,不然我叫我师父打得你满地找牙!”锦衣公子又叫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师父,你也有师父?”姬小小一脸愕然。 玄墨一见,不由摇摇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想必你那个师父也没多大本事,不然你都这么大了,还被个小姑娘打得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还好意思抬出你师父!” 有了姬小小在身边,他觉得不管来什么人,他都不需害怕。 实在是对她太有信心了,虽然她的武功很骇人,不过反正又不害自己,何乐而不为? 这一时刻,某人彻底忘记了,其实自己也是那个要走走不了,莫名其妙变成她的“所有物”的受害者! “是你让我放手的!”姬小小手一松,那个半空中的锦衣公子“砰”一声就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哀嚎,也不知道摔断了几根肋骨。 “公子,公子……”那些折了手脚的家丁们刚恢复了点力气,赶紧去扶他们家主子。 “快,快去请师父!”几个家丁抬着他,就冲出了看热闹的人群。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待会把他师父也打得满地找牙,杀杀他们的锐气!”玄墨摩拳擦掌,他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打赢姬小小的。 “哎呀,公子,姑娘,你们快走,那个王员外的公子王学才,是咱们常乐镇一霸,他那个师父,武功了得,几十个大汉都打不过他,你们还是快走!”有个年逾花甲的老人,好心好意地过来提醒他们,“我老头子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你们还年轻,还是走!” 玄墨得意地道:“放心,怕什么,没看到我们出手吗?” “嗨,两年前也来了三个公子,武功很高,将那王学才打了,结果顾教头一来,没几招就被废了武功,你们还是走,顾教头和王学才不一样的!”老人叹息一声,不同意玄墨的说法。 玄墨刚要再反驳,姬小小一下拉住他:“我们走!” “咦,不等了?”玄墨一脸惊异,他以为姬小小被惹火了,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哎呀,你没听老爷爷说了,那个王什么的师父很厉害吗?我武功可不怎么样,万一被打败了,你不就被他们抢走了吗?打不过就溜,这是上上策!”姬小小一本正经地说道。(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哪里钻出来的师兄? “你……”玄墨顿时无语,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武功差呢? “走啦走啦!”姬小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将他拖出人群。(百度搜索) 玄墨一脸不甘心,但是经过连日观察,跟这丫头说道理,要说得通,比通天还难,特别是要让她相信她的武功天下无敌,就更难了。 人群围了里三圈外三圈,此刻陆续散了,两个人走得不是很快。主要是,玄墨真的很想见见那个什么“顾教头”是何方神圣,所以一直拖拖拉拉。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忽然冒出一个大胡子男人,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褂子,看上去倒是好料子,只是穿在他身上,多少有些泥腿子穿官袍的感觉,怎么看怎么不搭。 “就是你们把我徒弟打了?”大胡子身边一下多了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上下打量着姬小小和玄墨。 玄墨看看家丁的穿着,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就是刚才那个王公子的家人,穿着是一样的!” 虽然人换了,但是大户人家的下人都是同一着装的。 “快走!”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姬小小居然一把揪住他的腰,脚下生风,一下到了“包围圈”外面。 “你怕什么啊?”玄墨叹气。 姬小小还没回答,那个大胡子已经跟在后面跑到了她面前。 玄墨不由皱一下眉头:“没想到他脚程还挺快,居然能追上你!” “他武功高,我才用了三成功力,他能追上也不稀奇!”姬小小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还是走,别跟他打,不然你就被他们抢走了!” “站住!”话音刚落,大胡子大喝一声,“打了人就想跑?” “打了人不跑做什么?”姬小小眨眨眼,“帮忙疗伤吗?” “噗――”玄墨一下笑出声来,这个姬小小,一本正经的话,都能把人气死不偿命,偏偏她还一脸迷茫,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 果然,大胡子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好你个刁钻的丫头,是哪里来的,敢惹老子我的弟子!” 玄墨这次嘴比姬小小快:“佛曰不可说!” “哼,肯定是个无名小辈,才不敢?”大胡子冷哼一声,“可知道老子我师承何处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哦,那就不要说了,吓死不划算!”姬小小喃喃地看着他,玄墨已经笑到内伤。 人家说这句话,为的就是旁人好人问,可偏偏眼前这个是“非常人”。 “你……”大胡子睁大眼,气得眼都红了,“老子可是点苍山天机老人的徒弟,怎么样,吓着了?!” 姬小小一皱眉头,上下打量着他,旁边的玄墨忍不住了,小声道:“怎么,你师兄?” “我哪有这么难看的师兄?”姬小小睁大眼,“难道我师父在山下收了师父没告诉我们?可是也不大可能啊,我师父说,他就四个徒弟!” “那你哪里又钻出个师兄来了?”玄墨一脸不解,“是冒充的,你还不帮你师父清理门户……啊,不是,应该是帮你师父打这个冒牌货!”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招之师 “啰嗦什么,我要你们给我徒弟偿命!”说着,大胡子一拳快速朝着姬小小和玄墨打了过去。(最快更新) “你徒弟死了……咦,流云拳,你怎么会流云拳?”姬小小抓着玄墨的腰快速后退一步,轻松躲过那一拳,然后嘟嘟嘴:“哎呀,才三成火候,吓死我了!” “怎么了?”玄墨不解地看着她,已经彻底放弃动手的想法。 姬小小皱一下眉头,再次轻松躲开大胡子再挥过来的一拳:“那是我大师兄的功夫,我们四个师兄妹每个人的武功都不同的!” 天机老人教徒弟和别人不同,都是因材施教,看谁适合学什么便给他们专门写一本“教程”,让他们自己揣摩,自己练。(..info无弹窗广告) 经过他的观察,写出来的“教程”,里面的那些功夫,他四个徒弟,基本上都可以练到十成火候。 武功之道,没有什么多的样式,一样功夫能练到十成,便可以对付很多高明功夫三四成的功力。这样练法,比那些杂而不精的功夫有用多了。 “咦,怎么又是流云拳?”姬小小躲了几招以后,看出了点端倪,随即醒悟,“你不会来来去去就这一招?” “呀,打死你!”大胡子毛了,不知道为什么打来打去总是打不到这个丫头,而且看她的样子,躲得还挺轻松。 “别打了,看腻了!”姬小小一掌过去,轻松握住大胡子的手腕,让他丝毫动弹不了,“我师父说了,武功没到十成,就不能拿出来现眼,你这三成功力居然还不停地打,太丢人了!” 手腕上的力道惊人,大胡子痛得面呈猪肝色,用尽所有力气,用另外一只手打了过来。 玄墨心想来得正好,姬小小一手抓着自己的腰,一手抓着对方的手,没有空,这一拳,还不是正好让自己接个正着? 暗中得意,赶紧提起全身真气,摆了架势准备迎接,没想到,半空中忽然劈过一条腿,一把踢在大胡子的那只手上。 “咔嚓!”一声,接着传来一声怪叫:“啊——”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那大胡子一只手挂着,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另外一只手在姬小小手中,由于刚才那一脚,已经脱臼。 姬小小手一松,神色一凛:“说,你怎么会流云拳的?” “我……我……”大胡子脸色变了变,才流着冷汗道,“四年前,我的手长了个毒瘤,正好遇到一个男人,教了我这一招,练了以后毒瘤就好了。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是从点苍山上下来的,所以我想,一定是天机老人了,就一直认为自己是他徒弟……姑娘饶命,饶命,以后小的再也不敢了!” “哼,四年了,才学了不到三成,看你资质也不怎么样,掀不起什么风浪!”姬小小过去踢了他一脚,“不过不能让你整天冒充别人的徒弟,这流云拳不能再用了!” 玄墨翻白眼,这还没掀起风浪,她到底知不知道点苍山的武功,随便一点,就可以在山下掀起大浪?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毁掉工具 “是是是,小的以后再也不用了!”大胡子点头如捣蒜。(..info)(百度搜索) “不过你说了不算!”姬小小拉过玄墨站在一边,自己蹲下,看着他的手,“我师父说过,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若要让人做不到,就应该彻底毁掉使用的工具!” 在玄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只见她出手如电,双指点上大胡子的双手脉搏处,不知道怎么地,往下一按,那大胡子的惨叫声一下停止了。 “好了,你的手,以后不会长毒瘤,养两个月,以后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但是不能再使用流云拳了!”姬小小起身,神色难得严肃。 “啊!!!”大胡子张大嘴:“你……你废了我的手?” “只是阻碍了你的真气流通的经脉而已!”姬小小很自然地回答,“省得你学艺不精害了自己,你的资质,就算练到一百岁,你也练不到十成!” 这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 玄墨挑眉,朝着姬小小看去,忽然觉得有些看不大清楚眼前这个女子。她到底真的是太单纯了,还是极端聪明? “对了,回去告诉你那个徒弟,他实在没什么学武的天赋,还是不要学了,以后好好读书或者还有点出息,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打死!”正想着,姬小小又出声,看着大胡子,叹口气。.info[] 脸上的光彩,颇像个世外高人,天下智者。 说完,她站起身,看着身边的玄墨,笑靥如花拉住他的胳膊:“我们走,耽误我们逛街呢!” 玄墨傻乎乎地看着她,刚刚那一切,莫非是幻觉? 姬小小在点苍山,方圆不算太小,可总没见过这么多人,新鲜劲一会儿就把刚才那点不愉快的“小”插曲给忘记了。 现在是平地,走起来可比山地方便多了,住住光了两个多时辰之后,玄墨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姬……呃,小小姑娘,我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吃饭了?” 姬小小一拍脑袋:“哦,也是,一高兴忘记肚子饿了,走走走,吃饭去吃饭去,玄墨,你要吃什么?对了,以后叫我小小,不用带姑娘的!” 一连串的话,让玄墨顿时感觉反应无力。 跟她在一起,真的是,反应稍微慢那么一点点都不行。 “好,我们刚才路过前方有个汇珍楼,是个酒楼,我们去那里吃!”事实上,在被挟持到小树林之前,他在常乐镇住了几天。 “好,自从我下山以来,真的吃了好多从来没吃过的东西呢!”姬小小笑起来,“以前都是师兄师父从山下带上来的少少几样,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 山上倒有的是山珍,可惜海味就少了,虽然种了点蔬菜,也可以狩猎吃肉,可哪有山下的饭菜好吃? 加上山上四个男人,就她一个女孩子,这做菜做饭的任务,自然就交到她手上了。想想当年吃着师父师兄做的饭菜,那简直就是对肠胃的极端摧残。 现在到了山下,还不吃个够本?(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姬小小的本质 “哇,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吃到带鱼,黄鱼,海蟹呢!”姬小小将几十个空盘子叠在一起,又挥挥手,“小二,再上盘螃蟹!” 玄墨摸一下自己早已经吃饱了的肚子,看看桌上的几十个盘子,目瞪口呆。(更新最快) 点苍山属于内陆,海鲜自然是少得可怜,难得这汇珍楼各种海鲜齐全,姬小小这个“山里人”自然吃得津津有味。 但问题是,就算海鲜并不是那么容易吃饱的事物,吃上几十盘怎么也该够了? 可眼前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她的肚子是什么做的,居然还能再吃? “啊,吃饱了!”姬小小“扫荡”完眼前一盘大螃蟹,终于很知足地摸摸肚子,“真好吃!” “你几天没吃饭了?”玄墨眨眨眼,虽然这几天饭菜都是人家送到房间里吃的,不过看小小吃的并不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十六年了,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姬小小抹一下嘴,“前几天的那些饭菜,山上都有,还比这里新鲜呢,就这里的菜,山上没有!” 呃―― 好像是这么回事。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两人正大眼对小眼,门口忽然一阵喧哗。(..info好看的小说)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胖老头,带着几个衙役模样的人,正朝他们走来。 “是在说我们吗?”姬小小一头雾水,回头问玄墨。 “好像是的,估计又是那个王家什么的!”玄墨在这方面,脑子比姬小小转得快多了。 既然王家是地方一霸,那就没理由不勾结官府的道理。 不过这些当官的可是撞到枪口上了,要知道,点苍山这块地方,其他四国是不管的,唯一的“当家”是天机老人。 在这块地方,天机老人有任命官员的权力,甚至有生杀大权,说白一点,他就是这里的皇帝,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 玄墨很镇定,姬小小更镇定。 这些事情,她在点苍山上的时候,自然都是知道的。 “就是她打了我儿子,还有我的家人!”那个花白胡子老头,经过身边家丁的指认,整个人直直冲上前来。 “你就是王员外?”姬小小终于也反应过来了,“明明是你儿子冲上来打我们的……” “好个刁民,好狡辩!”那个衙役也不知道收了王家多少好处,就要拿着铁链往姬小小身上套。 姬小小往后一推,套了个空,不过看看那几根铁链有些生气:“你家老爷怎么不自己来?当个乡侯,架子倒是挺大!” 玄墨不由有些惊讶,这姬小小的官威倒是挺大,就是个头小了一些,让人害怕不起来。 果然,那些衙役根本不为所动:“就你这样的,还指望我们乡侯大人来亲自接你不成?” 姬小小本来一脸官威,摆得挺到位的,听到这句,忽然回头看看玄墨:“咦,九品乡侯也能自称大人的吗?” 她问的这句,根本没有轻视的意思,纯粹就是表示好奇,却让玄墨笑出声,让几个衙役气青了脸。 算了,不管怎么变,姬小小总归还是姬小小,本质还是一样的。(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识路 “好个刁民,快跟我们走!”衙役其实不算正式衙役,因为只有县衙才有正式衙役,乡侯手下的,虽然也是正式着装,一来就两三人,二来不算正式编制,他们只是乡侯手中召集的民夫而已。(..info)(本站更换新域名) 天机老人作为“世外高人”,是不会管这些俗世之事的,基本上都是大徒弟柳暮云在管理,二徒弟月希存和三徒弟独孤堇辅助管理。 乡侯最多只能招三个民夫,就是柳暮云制定的,姬小小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所谓的“衙役”倒是只有三个,不过王家的家丁也是跃跃欲试,准备帮着抓人,让姬小小皱起了眉头。 “你们乡侯自己不来,我去见他!”姬小小瞪了那三个衙役一眼,就往前走。 “喂,戴上这个才行!”那衙役把铁链子一抖,又朝她背后丢过来。 姬小小看都不看,双手往后一抓,抓个正着,手松开,那被她抓住的铁链,顿时变成了铁粉,落到了地上:“想锁我,你们没那个资格!” 三个衙役和王家的人都变了脸色,面面相觑跟在身后。 咚咚咚走了几步,姬小小忽然“嗖”地停了下来,身后是玄墨一下刹不住,咚一下,正好撞到她的背,还好不是很重。 “怎么了?”他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看姬小小。 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我不认识去衙门的路!” 呃―― 刚才不是挺器宇轩昂的嘛,感情不识路! “喂,你们几个,前面带路!”姬小小忽然皱了一下眉头,瞪着那三个衙役。 这话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不过也是,她也是第一次来常乐镇,怎么可能知道衙门的路怎么走? 三个衙役面面相觑,再看看地上那堆铁屑,不由二话不说,乖乖跑到前面带路。 算了,这位姑奶奶,他们哥儿几个可惹不起。脑袋哪有铁硬啊,别被这丫头一掌给劈喽! 姬小小拉着玄墨雄纠纠气昂昂地跟在衙役身后,他们身后,是一脸郁闷的王员外和他的家丁们。 “到了!”三个衙役不敢造次,竟然用了个“请”的手势,让姬小小两个先进去。 要是这姑娘砸了乡侯办公的地方,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你找谁?”屋内,正上首坐着个人,面白无须,四十多岁年纪,大概就是乡侯。右边坐着一个人,留着山羊胡,貌似文书。 “我找你!”姬小小走上前,大咧咧坐在左手边的空位上,“你是常乐镇乡侯?” “正是!”坐在上首位置的人点点头,有些看不准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谁,但是,除却天机老人和他三个弟子,他是什么人都不怕的。 这个小姑娘,更没理由怕了。 “王大人,就是这个丫头打伤我儿子!”王员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大人,帮我抓他!” “来人,给本官将这没大没小的丫头拿下!”乡侯脸色一变,开始指挥那几个衙役。 姬小小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说话,那三个衙役自然不敢上前。随即她忽地笑了起来,笑得周围的人莫名其妙。(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选官 三个衙役自然没有人敢上去自讨晦气,他们谁的脑袋也不比铁条硬啊。 好在姬小小也没有笑很久,只是走到乡侯的案台前,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递了过去:“先看看这个再跟我说话!” 那乡侯一看玉牌立刻变了脸色,站起身:“你是……” “你的位置是我大师兄给的,我就有资格把你拉下来!”姬小小皱着眉头,瞪着眼,“说,王家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这样在常乐镇作威作福你都不管?” “没……没有啊!”乡侯慌了,赶紧走到姬小小面前就跪下了,“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哼,衙役都成了他王家的家仆了,还说没收好处,难道是他王家胁迫你的不成?”姬小小的脸色更加阴沉,“别人告状恐怕也没这么快,这一没审二没问,就王家一句话,你就来抓我,就认定我犯了法,不是收了好处,就是昏官一个!” 玄墨听着一段话,差点鼓掌叫好。 看不出来,姬小小居然也有说话条理如此清晰的时候,眼前这个,没有换人? 乡侯一下子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后面走进来的王员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莫名地看着姬小小和玄墨,大概正思考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一见事情不对,他赶紧往门外走去。 “你回来!”姬小小这次居然没使用武力,而是直接对着三个衙役道,“把他押回来!” 一见自家老爷都跪下了,三个衙役哪有不听的道理? 王员外,哪里走得了? “即日起,褫夺你的乡侯之位,王员外纵子行凶,横行乡里,呃――那个,就由下一任乡侯来责罚!”姬小小踢了那乡侯一脚,“把官袍脱了!” 刚刚还对姬小小赞许有加的玄墨顿时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由下一任乡侯来责罚”? 她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来责罚? “那……那个姑娘,新的乡侯,什么时候来?”有个衙役大着胆子走上前,看着姬小小。 “先把王家一家收奸,这个乡侯……他叫什么?” “王有才!” “哦,都是王家的人?” “是,王大人,哦,不,王有才,是王学才的表兄!” “原来如此,难怪帮着!”姬小小嘟嘟嘴,“都收监了,我们重新选个乡侯好了。” 玄墨有些好奇:“选谁?” 姬小小看向那三个衙役:“去让百姓选,看百姓喜欢哪一个。” 三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这常乐镇不大,可也不小,也有几千户人家,这选起来,可得几天呢!” 姬小小歪着头想了想:“那你们有没有合适人选?” 衙役们面面相觑,又一个道:“不如牙伯!” “牙伯是谁?” “是镇上出了名最好心的老人家,对了,就是今天在街上提醒你们的老人家,当时我二弟也在!” “是他?”姬小小一脸沉思。 “他倒是个好人!”玄墨点点头,微笑地看着她,却也不提意见。 “不行,他不适合!”姬小小却摇头。(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推卸责任 “为什么?”玄墨和其他几个一脸惊讶的衙役不同,依然微笑地看着姬小小。(..info好看的小说)(本站更换新域名) “他为了提醒我们,连命都不要了,以后他要是为了救人,把命丢了,谁来审案,谁来给百姓做主?”姬小小一本正经地道,“而且,他是个好人,听上去,应该是个烂好人。做好人可以,但是不能做烂好人,很容易影响判断的!” 众人都点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姬小小,就连玄墨,都觉得似乎应该对她刮目相看了。 “那你有什么合适的选官方法吗?”玄墨替大家问出心中所想。 “有啊!”姬小小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好,就按你的方法选好了!”玄墨和众人大喜。 “你跟我来!”姬小小拉着他往后堂走,冲着空中打了一声口哨,口哨声尖锐入云,不多时,空中飞来一只小鸟。 却见那小鸟通身的羽毛每一根都是七彩渐变的颜色,看上去鲜艳夺目,叫声动听,大概只有手掌长短,飞得远一些,根本就看不见。 “阿彩,好久不见了!”姬小小高兴地迎上去,伸出一只手,那鸟便稳稳地停在她的手掌心,不停地叫唤。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我!”姬小小笑起来,口型一边,喉间居然发出和那叫做“阿彩”的鸟儿一样的叫声。(..info好看的小说) 就这样,一人一鸟,互相叫唤,半晌,那鸟展翅高飞,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你会说鸟语?”玄墨惊讶地看着她,随即看到她手心多了一根七彩的羽毛,“这羽毛……不是和我的一样?” “是啊,阿彩每次来都会用它的羽毛做礼物送给我的,谁让三师兄说什么,千里送羽毛,礼轻情意重啊!”姬小小嘟嘟嘴,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将羽毛放了进去。 “走,我们回客栈收拾行李,明天去魏国。”做完这一切,姬小小就拉着玄墨往外走。 玄墨茫然地看着她:“你不是要帮常乐镇选乡侯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姬小小歪着头看着他,“我只说有办法选官,没说我来选啊!” “那……” “我刚才让阿彩去通知大师兄了,这种事情我又不懂,他倒是驾轻就熟,让他来一趟就是了,何必让我来废这个脑筋?”姬小小一脸“玄墨啊,你好笨”的表情,让玄墨顿时汗涔涔起来。 原来,她说的有办法,就是将责任推给别人啊? 想法倒是不错,自己把这里折腾了一遍,然后让她大师兄来擦屁股。玄墨忽然开始无限同情起她的师兄们起来。 在大堂上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姬小小拉着玄墨离开了。 玄墨又同情地看着那些充满希望的眼神,觉得自己总算不是那个最值得同情的人了,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我们立刻走!”姬小小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拉着玄墨出常乐镇,往魏国境内走。 “为什么我们得偷偷走?”玄墨这样问。 “师父不让我表明身份,我违背了他,当然得赶紧走!” -0-||| 他还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做事不地道,又怕众人拦截呢……(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问路 到了魏国国界,玄墨顿时感觉有种游子归家的感觉。(百度搜索) 只是从进入边界之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全身上下的毛孔感觉都张开了,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警惕,就好像一只公鸡,到了斗鸡场一般。 点苍山和魏国的国界,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和平国界,所以镇守的士兵并不多,只是用于维持秩序。 这座边界城市,叫做敦州。并不似那些边界一带没什么人居住,反倒是通商往来,客商云集。 四国在点苍山边界,都有这么一座城市,虽说是边界,不如说是商阜,而且,可以算得上是绝对稳定和平的商阜。 由于这些商阜的开设,最大的受益人莫过于点苍山一带的居民了。他们的丰衣足食,绝对要感谢这些往来的客商们。 天色渐晚,姬小小毫不避嫌的拉着玄墨的手道:“今天我们要住在这里了,找个客栈!” 玄墨这几天已经习惯被她拉着挽着搂着,甚至“顺便”忘记了魏国的民风并不是那么开放。特别是,当一个面容只能算可爱,却不能算貌美如花的女子,大大咧咧地拉着一个美的倾国倾城的男子进城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已经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了。 然后见惯不怪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知道这里有一家客栈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好了!”玄墨眼珠子一转,忽地和姬小小有商有量起来。 “既然你认识,我们就不找了!”姬小小倒是从善如流。 两人相偕而去,走了半晌,太阳已经落下山头一半,姬小小终于松开玄墨的手,叹口气:“究竟到了没?” “我……”玄墨咽一口口水,“其实,我也从来没来过,只是这个客栈的老板,和我是旧事,但是我从小在京城长大的……” 事实上,他路过敦州是想到这家客栈的,只是在准备来的前一天晚上,忽然出了事,快马赶到常乐镇住了几天,结果碰上了黑风寨的那些人。 “你不知道怎么不早说?”姬小小对着他怒目而视,“我去问路!” “问路?” 姬小小看着他叹气:“你不会连问路都不知道?” 他需要问什么路啊,要去哪里,都有人会带路的…… 当然,这句话玄墨可不敢说出口。 还好路上人还算多,玉生香客栈的名号,好像还算响亮,所以姬小小和玄墨很快便到了客栈门口。 玉生香不是敦州最大的客栈,不过胜在干净整洁,老板虽然年轻,不过倒是八面玲珑,很会做生意,所以也算有点小名气。 “客官里面请!”店伙计一看到姬小小和玄墨而人背着包袱行囊,便知道是赶路的客人,赶紧往里面拉,“两位客官是要几间房?” “一间!”姬小小快速作答。 玄墨翻了个白眼,没有出声了。算了,他这几天已经习惯给她做“抱枕”了。 “一间上房,一两银子一晚,客官里面请……”那小伙计叫一声,将他们往里面让。 忽地,姬小小一拍额头,大叫一声:“哎呀,糟了!”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有眼能识金香玉(1) “怎么了?”见她一惊一乍,把玄墨吓了一跳。(百度搜索) “我们在汇珍楼吃东西,付了钱了吗?”姬小小睁大眼睛看着他。 玄墨低头沉思,当时她吃完最后一盘螃蟹以后,乡侯的人就带着王家的人来了,当时暗中场合,汇珍楼的老板伙计恐怕是脑子被敲伤了才会上来要饭钱呢。 “没有,我没给过!”感情他们吃了一顿霸王餐啊。 “我吃了好多东西呢,是不是该回去给他们钱?”姬小小后知后觉地摸摸脑袋。 “走回头路吗?”玄墨顿时感觉乌鸦从头顶飞过。 “算了,我还是让大师兄帮我去付了!” 玄墨立刻无限庆幸自己外带无限同情那位天机老人的大徒弟。 “对了,你不是说这个客栈的老板你认识吗,怎么不见人?”姬小小左右看看,没看到玄墨和谁比较熟络。 “待会我去找她就是了,你待在房里!”玄墨垂一下眸,将有些情绪掩盖。 姬小小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不能去?” “呃――她脾气怪,见不了生人!”玄墨纯粹瞎扯,要是被那个谁知道他这么说,估计才不管是他是不是爷,先瞪了再说! “小黑,有客到了吗?”正想着,楼上传来一声低沉温润的声音,好似温水过喉,很是舒服。 玄墨不由有些尴尬,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这是走了哪辈子的霉运? 楼梯转弯处,很快出现一个人。只见他脚蹬黑色薄靴,穿着玄色的暗纹长袍,面容沉稳,肤色白皙,头上发髻一束,是用和衣服同色的丝带绑住,散落在发间。 再看他的长相,脸白无须,琼鼻薄唇,眉眼间英气勃发,看上去,不似个生意人,倒多了几分书生和侠士之气。 “呵,我来介绍,这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金玉公子!”玄墨干笑一声,先不让姬小小发问,先来了个介绍,“金玉,好久不见,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朋友,姬小小!” “原来是姬姑娘!”金玉拱手,倒是很豪气地感觉。 然后姬小小却忽地不说话了,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客栈老板。 “怎么了?”玄墨有些好奇她的反应。 “明明是个女子,怎么要叫公子呢?”姬小小喃喃低语,好在声音不大,却让玄墨和金玉齐齐便了脸色。 那叫小黑的店伙计,赶紧跑过来,看一眼不远处吃晚饭的客人,手巾一甩,笑道:“两位客官,先楼上请!” 金玉和玄墨这才换了正常的脸色,拉着姬小小往楼上一间空房里走。 刚坐定,姬小小便想继续发问,却让玄墨抢了先:“你胡说什么,金玉明明是男子,怎么成女子了?” 姬小小嘟嘟嘴:“你不会连你的朋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看她,身上有体香,喉间没喉结,脸上没胡渣,耳朵上还有耳洞,就算是用布把胸口裹起来了,可是这么瘦的身子,胸口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大?” 玄墨的脸色阴晴不定,倒是金玉,大大方方笑了起来:“我金香玉扮男子近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一眼看穿的呢!”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有眼能识金香玉(2) 姬小小从小的生活坏境很是单纯,只有四个男子和她,小时候甚至经常穿几位师兄穿剩下的衣服。(..info无弹窗广告)(本站更换新域名) 直到大了一些,师兄们也经常下山,便会从各国带回各种漂亮的发饰和女装,她才慢慢改穿女装。 而那些复杂的发饰,她至今很多都不会用,倒是独孤堇,因为阅女无数,倒是学会了很多女孩子该学会的“技能”。比如,画眉,比如,梳头――那可是花花公子必备的泡妞绝招。 在山上,独孤堇就是姬小小的专用化妆师和梳头师傅。.info[]每每被人提起,这丫都是一脸的郁闷和不甘,可是没办法,能者多劳嘛,谁让他会,而别人不会呢?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姬小小,她的眼中自然只有男女之分,而没有服饰之分了。 再加上她自幼学医,望闻问切,是医者所要具备的基本技能,因此看人也比别人要细很多。即使没有她所说的那些喉结耳洞等原因,她观气色,也能看出金玉是女儿身。 直觉这个东西,是最难训练的,不过姬小小所谓是其中的佼佼者。 见金玉,或者说是金香玉大方承认,玄墨也不好再隐瞒,只得笑道:“小小,你总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真的吗?”姬小小大喜,“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过呢,从小师父和师兄都说我太笨!” 金香玉一脸好奇地看着玄墨:“爷,这为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我都有些好奇了!” 姬小小顿时一瞪玄墨:“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说完,也不让玄墨开口,对着金香玉道,“我师父不让我说!” 玄墨顿时一脸郁闷地看着她,一旁的金香玉吃吃笑出声来:“爷,看来我错过了不少好戏,有人把你吃定了?” “他是我的人了,他身上有我的标记,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姬小小大方承认。 “噗――”金香玉本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听到这一句,一下子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随即,她看看玄墨,再看看姬小小,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 “够了!”玄墨的脸色越来越黑,“香玉,再笑我可就不客气了!” 金香玉一手抓着桌沿,整条手臂不停地发抖,手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可见抓得何等用力。 只见她,听到玄墨的大喝,赶紧用牙咬住嘴唇,结果却造成了浑身颤抖,特别是两个肩膀,不停地往上耸,眼泪都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可见憋得有多辛苦。 姬小小一脸不认同地瞪了一眼玄墨:“干吗这么凶香玉姐姐,想笑不能笑,想哭不能哭是最痛苦的!” 金香玉还在使劲憋着笑,看着玄墨作何反应。 没想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姬小小已经冲她笑道:“香玉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笑,不过想笑就笑,不用管他的,他现在属于我,他说的不算,我说了才算!” 玄墨的脸,顿时黑得如锅底灰。 “哈哈哈……爷,你……哈哈哈!”金香玉再也忍不住,整个人都附在桌子上,要不一手死死抓着桌子沿,恐怕早就滚到桌子上面打滚去了。 ――(百度搜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的东西我自己看管 “金香玉!!!”玄墨的声音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京城蓬莱阁还少个当家的,我忽然觉得你很合适!” “呃――其实没什么好笑的!”金香玉立刻变了脸色,坐直身子,眼观鼻,鼻观心,不过那依然耸动的肩膀,和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揉着肚子的动作,依然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info[] 玄墨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再看看姬小小,脸色越发暗沉,却不得不柔声道:“天色不早了,你赶路累了,不如先去休息,我与香玉多年未见,有很多话要谈!” 姬小小看看玄墨,再看看金香玉,摇摇头:“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嘛,你要谈,我就陪你谈,要不然,你像上次在常乐镇那样,被人看上抢走怎么办?” 金香玉浑身颤抖一阵,看看玄墨的脸色,只得加入劝解的行列:“姬姑娘,放心,我这客栈安全的很,不会有人抢走……呃,你的东西的,大可放心,我帮你保管着,就聊两个时辰,到时候,一定完璧归赵!” “呃,叫我小小就好了!”姬小小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看着金香玉道,“谢谢香玉姐姐好意,可是,我自己的东西,还是喜欢自己保管!” 金香玉看着脸色已经黑得转紫的玄墨,浑身抖得越发厉害了。 “那这样,这是我的房间,你去我床上坐着,要是累了就躺着睡,我和爷一谈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见玄墨已经快要爆发了,金香玉这才想来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也好!”姬小小一脸感激地坐到床边靠着。 玄墨瞪了金香玉一眼,那意思是:早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不拿出来?刚才还一口一个“你的东西”,还“完璧归赵”,摆明了就是在玩他。 “对了,这里的环境怎么样?”玄墨瞪完,正色问了一句。 金香玉也收了玩笑之心,面色严肃地道:“势力太大了,几乎渗透了魏国上下,想要连根拔起,实在是有些困难!” “京城附近和几个大的城市,几乎安插不进人手,是有些棘手!”玄墨皱起眉头,“可是这么多年了,这傀儡玩偶,我真的是当腻了。” 金香玉叹口气,再看看姬小小,看上去,她坐得十分无聊,已经开始靠在床头,打起瞌睡来。 “爷,你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难道,我就不想为我相公报仇吗?”金香玉压力声音,劝解着玄墨。 玄墨摇摇头,看看姬小小的方向:“你不用刻意压低声音,她的耳力绝对比你我要好,如果她想听,就不会打瞌睡了!” 金香玉一愣,随即嘴角往上一弯:“看起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姑娘什么来历?” 玄墨动动唇,本想实话实说,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她答应她师父不说出去的,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说!” “噗嗤!”金香玉掩嘴,“看起来,爷还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只是“睡”一起 玄墨瞪了她一眼:“这边的事情抓紧一点,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金香玉赶紧点头:“我知道了,蓬莱阁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京城形势,恐怕很紧张?” “我走了,估计他们会有所动作的!”玄墨叹口气,“我怀疑,黑风寨的人,跟他们有关系,我看他们不想是劫财!” “看起来,他们真的是开始行动了!”金玉再次点头。.info[](八度) 玄墨回头看了一眼姬小小,这丫头已经闭上眼睛靠在床头沉沉睡去,显然对他们的对话并无多少兴趣。 “好了,我先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起身,他毫不犹豫走到床边,弯腰抱起床上的人儿。 “爷,你们……”金香玉睁大眼睛,“睡一起?” 玄墨一愣,他好像已经习惯天天跟她一起睡了,连他,都忘记了男女大防这件事情。 “那个……只是睡一起!”难得他也会感觉有点腼腆。 “哦~~~”金香玉拉长音,“只是‘睡’一起!” “别瞎想!”玄墨瞪她一眼,手已经碰到了姬小小。 “嗯,你们谈好了?”姬小小一下醒了,“没人来抢你吗?” “放心,完璧归赵!”金香玉笑着看着玄墨越来越黑的脸,推了他一把。 姬小小赶紧挽住玄墨的手:“我们去睡,我好困!”说着,那小巧精致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几乎是很自然的,玄墨想都没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一弯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困就睡,我带你去房间里!” “好!”姬小小一脸自然地回头看看金香玉,“香玉姐姐,我们回去睡了!” 说完,就把头埋在玄墨的怀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全身心的那种信任,让金香玉忍不住从心底笑出来。 或者,玄墨真的需要一个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才容易走进他的心中? 他实在见得太多的勾心斗角,他需要休息。 回到房中的玄墨,当然都没有看到金香玉的笑容,他只是把姬小小放到床上,帮她脱了外套,然后很自然地抱着她沉沉睡去。 因为“他是她的”关系,姬小小在最早的那两天一直要保持她搂着他的,姿态。也就是说,让玄墨靠在她怀里睡觉。 玄墨为此,费尽了口舌,甚至摆出“我的身高比你高,你在我怀里更能全面正确完整地保护我”的理论,才算说服了她。 而如今,这丫头似乎也越来越喜欢他的怀抱,每次睡得十分惬意。甚至每天早上起身,都需要他当“公鸡”才能将她弄醒。 想到这里,玄墨不由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子。 那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只是清秀之间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独有的英气,让人忍不住砰然心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夜半生变 怀里的女子动了动,发出均匀的鼾声,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她原本纯净的大眼睛,嘟起的小嘴,轻皱的鼻子,似一个初生的婴儿。 沉睡中的玄墨,被怀里人儿的动静给吵醒了,看了一眼怀里睡得安稳的小人儿,不由叹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其实也不过几天而已,他开始习惯当她的“抱枕”? 而她,似乎也是给他全身心的信任,总是睡得那么安稳。 她的世界里,是不是,就从来没有争斗,血腥,尔虞我诈? 这样的一个女子,能融入他的世界之中吗?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发现了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生活在一个那样的世界之中,她还会如此纯净,对他如此信任吗? 想到这里,玄墨的心,没来由地一窒。 眼前这个女子,就好似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污点,让他不忍心将她玷污,甚至,在这一刻,他觉得世间万物,都是肮脏的,包括他自己! “咔……”正思索着,一丝轻微的响动从窗外传来,那声音很轻,如果是熟睡中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玄墨睁开眼,皱了一下眉头。 在常乐镇的日子太过逍遥,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在敦州,在魏国境内,他自有他未尽的责任,也有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的! 他试图推一下怀里的人,可惜怀里的人儿却把他抱得更紧了:“嗯,怎么了?” 作为练武之人,姬小小的耳力自然非常人可比,只是在点苍山上悠闲单纯的日子,让她的警觉性稍差了些。 但是有动静,自然瞒不过她。 “有人!” “什么人?”姬小小揉揉睡眼,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 玄墨叹口气,这样的女子,他怎么放心将她带进自己的世界之中呢? 不过…… 算了,是她自己要闯入他的世界的,他没有强迫不是吗? 一切怨不得他! “看来今晚我们都不用睡了!”他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的笑意,看不出是苦涩还是嘲讽。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要做一件事,居然需要做一番挣扎才能下决定。 优柔寡断,可不是他的性格。 “为什么?”姬小小显然不明白,只是感觉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还能听到各种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又怎么能瞒过她的耳朵? “起来穿衣服!”玄墨快速起身,将外衣递给她,“听我的,先别乱动!” 姬小小不明所以,但是有些规则,她却很固执很坚持:“你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非常时期,先听!”玄墨不多做解释,将衣服给她披上,自己已经拎起放在凳子上的包袱。 这次姬小小很乖地没有发出反对声,而是快速穿好衣服。 师父说了,如果不懂,就先听先看,到时候再做决定。看起来,玄墨也明白这个道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暖意 “砰”门一下被推开,玄墨赶紧一抓姬小小,躲到床后面。 来人是金香玉。 “是你?”玄墨松口气,现身相见。 “爷,你的行踪暴露了!”金香玉手中拿着“峨嵋刺”,皱起眉头,“你跟我从密道走,这客栈保不住了!” 刚说完,外面就听得店伙计们在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 金香玉一跺脚:“该死的,他们是要干净杀绝!” “先去密道!”玄墨拉过一脸茫然的姬小小,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他们消息怎么这么快,我今天刚到,他们就到了!” 金香玉脚下没停,一边皱起眉头:“莫非……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是冲着我来的不成?又或者,他们在城外就已经监视着你了,只是在境外不方便下手?” 玄墨忽地想起黑风寨来,常乐镇上,他又和他们打了照面。(..info) 还有王员外和乡侯…… 他的行踪,恐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没有人想到,半途杀出个姬小小,灭了黑风寨,以至于他们一下子在境外无兵可用了。 “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些!”玄墨叹口气,“你应该还没有暴露,不然,他们不会光烧店。(..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点,说明他们非常确信能把我烧死在里面,如果知道有内心,不会这么大意,早就应该冲进来了。” “该死的,他们居然连无辜的人都不放过!”金香玉咬牙,“改天最好别落在姑奶奶手里,不然,我将他们碎尸万段,真是丧尽天良的东西,就该绝子绝孙才对!” 玄墨忽地脸一黑,不再说话。 金香玉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对不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别说了,到了吗?”玄墨看到金香玉走到一楼一个房间内,早有“玉生香”客栈的几个伙计,等在那里,看到他们以后,恭恭敬敬地道,“爷,老板!” “不用多礼,先离开这里再说!”玄墨挥挥手,抓紧身边的姬小小。曾几何时,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总是站在他身前,说要保护他的女子――实际上,他们认识,也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而已。 而现在,姬小小的脸上和眼中都可以看出好奇的神色,不过却很聪明地不发一言,只是听着,看着。 玄墨心中暗叹一声,这丫头,到底是聪明还是笨? 聪明地闭嘴,观看事件发展,还是笨到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就不怕他把她卖了吗? 那种被人信任的感觉,事实上还是挺好的。 虽然玄墨的这些心思,不过发生在一瞬间,不过已经足够让他弯角起了一个弧度,然后让两个伙计打着火把前面带路,让姬小小走在他身后。 “我走在你前面!”姬小小终于说话,她坚持,“我要保护你!”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她能感觉到,玄墨有危险! 玄墨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坚持,只是默默让开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春季的夜晚,即使在屋内,他都能感觉到有股暖意在流淌。()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一路逃亡 密道看上去应该是刚凿好没多久,很多地方还在掉灰,也没有基本的照明设施。(8度不过好在防火,而且大家都随身带着火折子,再加上都是练过外功内功的人,眼力也比普通人要好些,所以路也不怎么难走。 姬小小拉住身后的玄墨,跟着前面打着火把带路的伙计,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玄墨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词:执子之手! “到了!”带路伙计的话语,让他回神,甩掉脑海中奇怪的想法。 两个伙计让开路,众人鱼贯而入,只见已经到了一处破旧的庙宇之内,只是不知身处何地。(..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敦州城外的废庙,这地道凿得有些仓促,前几日才刚刚挖通,没想到就派上了用场!”金香玉叹口气,“可惜了,住在我店里的那些客人,怕是很多都做了替死鬼!” 玄墨听这话,脸色一沉:“无辜的人,他们也不放过吗?” 金香玉看他脸色,劝道:“没办法,我们若是留下,必然暴露大家的身份,你一个人走又不切实际,为了防止更大的伤害,我只能带大家先走。(..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放心,我留下一些人救火了,希望能走一个是一个!” “他们都是我的子……” “爷!”金香玉看看身边的伙计和姬小小,打断玄墨脱口而出的话语,“我们先进去从长计议!” 说着,走上前,转动庙内破烂菩萨身前的香炉,香案下面,顿时出现一个口子,大概每此之能进入一个人。 陆续钻入那开口,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走了几十步,眼前便是豁然开朗,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周围放着几粒夜明珠照明,将这地下室照得犹如白昼。 “不错啊,香玉,才这么几年,倒是弄得井井有条!”玄墨忍不住赞叹。 “是爷的领导有方!”金香玉笑起来,“这是我设在敦州的总部,从外面走,总是不方便,这才想起挖个地道。爷,你说,要不要让敦州附近的人都过来?” 玄墨摇摇头,看看周围的几个伙计,问:“你带的人……” “放心,都是可靠的!”金香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爷的意思,是不是怀疑,我们内部有人泄密?” “也许是我身边的人!”玄墨敛眉沉思,“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我们这边势力,不然,他们不会只烧店。但是他们对我的行踪,似乎了如指掌,这就有些奇怪了!” 金香玉点点头:“看起来,还是慎重点好。爷,你这一路到京城,怕是颇多坎坷,你打算怎么办?” “我失踪许久,他们至今没有公布我的死讯,看起来,对于我,他们应该还有些忌惮,总是想彻底杀了我才能永除后患!”说到这句的时候,玄墨的眼中,忽地充满了戾气。 金香玉看着他,再是悠悠一叹:“虎毒尚不食子,这世上,人心竟然如此狠毒!”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密室鼾声 见玄墨一脸阴霾,金香玉忙住口不言,只是笑一声,转移了话题:“爷,这京城,你打算怎么个回法?” “现在他们或者并不知道我还活着!”玄墨皱一下眉头,“趁他们没注意,我尽快离开这里!” 金香玉略一沉吟:“爷,我跟你一起上京!” 玄墨盯着她,半晌:“你确定吗?” “这么多年了……”金香玉的眼光飘向别处,似是想起什么遥远的事情,良久才道,“也该回去看看了,我爹娘和……他的坟上,该是又添了新草了!” 玄墨没有说话,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互不相问。( “放心,敦州这边的事情,我会先行处理的。”金香玉叹口气,“客栈起了这么大的火,敦州上下肯定统统都知道,如果我还出现在城里,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且,官府那边,不管怎么说,都要过个堂,太浪费时间了。” “好,三天,够不够?”玄墨没有迟疑,给出他所能接受的最少的时间。 “两天就够了!”金香玉摇头,“虽然我们已经在城外了,但还是越快离开越好。不过在这两天里,只能委屈你们先留在这里,我会吩咐下去,凡是玉生香客栈的伙计,都不许出现在敦州城中,免得引起怀疑!” “如此最好!”玄墨的眼中有些欣赏之色,就知道这个女子是个厉害角色,当初自己真是没有错看了她,“不过,你别忘了,你是老板,目标更大!” 金香玉低头,忽地散下头发,将贴在额上的假眉毛撕去,再简单弄了一个发辫,走到内室换了一套衣服出来,笑道:“玉生香客栈的老板是个男子,我是个女子,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弄错的!” 看她狡黠的神采,仿佛刚才那个叹息忧伤往事的女子是其他人一般,玄墨不由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倒是忘记这事了!” 女装的金香玉,身材高挑,柳眉淡扫,少了几分阳刚,多了几分柔媚,只是眉宇间英气尚在。举手投足之间,那份优雅和贵气,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这样的女子,便是只有三分颜色,如今看上去,也有了七分。多看了两眼,竟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会让人送吃的过来的,这两日你们好生呆着,勿须担心!”金香玉忽地想起什么,转移了视线看到玄墨身边,“她倒是荣辱不惊!” 玄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失笑。 那个紧紧拉着自己手臂,说要保护自己的人,竟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只不过嘛…… 荣辱不惊? 这个趴在桌上,还流着口水,发出均匀的鼾声睡得这样安稳的女子,配得上着这四个字吗? 说缺心眼还差不多! 可问题是,有时候,她又会忽然聪明地让他刮目相看。 到底,是不是白痴和天才只有一线之差?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睡神” 地下室里感觉不到白天黑夜之分,姬小小醒了的时候,睁大眼睛看着屋内的一切,然后参观了隔成几间,桌椅甚至连床都齐全的密室。(8度) 这里面,足可容纳百十来人,隔成好几个房间,可以休息和办公两不耽误。和那豪门大宅,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不分昼夜! 他们只能根据送餐的次数,来分辨到底过了多少时间。 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吃过六餐,也就是说,已经到了玄墨和金香玉约定的时间了。今晚金香玉再不出现,玄墨就不会再等下去。(..info) 而姬小小,从进入这里开始,从未发出任何疑问。她只负责――吃完睡,睡了吃。 玄墨从来没发现,他身边的小丫头,居然是个“睡神”。特别是在气氛如此凝重的时候,大家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算是打个瞌睡也会努力睁着一只眼睛,唯独她,跟没事人一样,睡得那叫一个舒服惬意。 她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从来就不在意会发生什么事? 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熟睡的女子,玄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根据前段时间的观察,他一直以为,她是个精力充沛的女子,永远精神奕奕。如果不是确定她的体温正常,而且她自己本身就懂医术,他会以为她生病了。 “爷,玉姐回来了!”正思索着,有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正是女装的金香玉。 “我从来没有怀疑你不会回来!”玄墨眼中满是自信,再看看身边的依然闭着眼睛熟睡的女子,紧紧挽着他的手臂,不由失笑了一下。 难得,他没有动,只是看着金香玉走进来。 也许自己的镇定,这丫头有一半的功劳。 每次看到她睡得翻天覆地,好像天塌下来都自有高个子顶着的架势,没来由地心便会格外安静。 “爷,你宠坏她了!”金香玉笑着摇头,丢上几件衣服,“换一下衣服,不然目标太明显了,他们做事,一向细致入微。客栈的伙计和老板一夜失踪,也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虽然我已经让人传言说里面的人全部烧死了!” 玄墨忙摇了摇手臂上挂着的人:“小小,醒醒!” 姬小小揉一下睡眼,竟然立刻变得精神奕奕:“是不是要出去了?” “这回怎么这么聪明?”玄墨笑一笑,“我先去换衣服,你也换一下!” 姬小小看看金香玉拿回来的衣服,只是“哦”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只是听话地到了隔间换衣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却听得玄墨怒叫了一声:“金香玉,你给我拿的什么衣服?!” 话音刚落,就传来金香玉止不住的笑声。 姬小小有些诧异,看到玄墨只着里衣,拿着一堆衣服走了出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几件绸缎做的女式春衫。 金香玉,要玄墨男扮女装?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要保护你 声声燕语明如剪,呖呖莺声溜得圆。(更新最快8度) 春光明媚,一辆精致的马车,正一路行驶。马车后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高挑,一个身形瘦小,眼中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姬小小和金香玉。而马车之中的,不用说,自然就是男扮女装的玄墨。 目前,她们两个是震远镖局的镖师,护送郾城一位大家闺秀进京成亲。 金香玉看了一眼姬小小,想想此刻在马车内一脸郁闷的玄墨,就忍不住想笑。 姬小小说了:“衣服头饰,不过就是一张皮,男装女装,也不过就是人们自己给自己限定的服装而已,其实干吗这么介意呢?” 她还说了:“师父说,做大事的人,不用太介意自己的外形!” 她说完的时候,玄墨就黑着脸就把女装给穿上了。即使连金香玉,都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说实在的,玄墨扮作女儿装确实是倾国倾城,再加上姬小小居然拿出一瓶特殊的药水,将他的眉毛洗淡,又画了柳叶眉上去,那美艳脸上的阳刚之气一下荡然无存。 除却比她们两个“男子”还要高很多的身高,和藏在裙子下面的一双大脚,其他的,真的和闺阁千金无异,而且,还是绝色! 就这样女儿装的玄墨,让姬小小和金香玉自惭形秽了很久。 一天无事,这样乔装以后的三人,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反正,往京城出嫁的女子,每年总有那么几个的,不算什么稀奇事。 “前面就是宁州,我们今晚宿在那里,大概六天就可以到京城了!”金香玉指指前方,指路。 姬小小点点头:“我知道了!” 是夜,客栈之中,灯火通明。 玄墨看着盘腿坐在凳子上的闭目养神的男装女子,不由失笑:“小小,你干嘛坐在那里,很晚了,睡觉!” 姬小小睁开眼睛,笑道:“你睡,我睡够了!” 玄墨一头问号:“啊?” “我知道你有危险,所以在密室里面足足睡了两天,这样我就有精力保护你了!”姬小小一脸平静,“这六天,我会保护你的!” 玄墨愣愣地看着她:“你……知道?” “不知道我是傻子!”姬小小笑起来,“不过密室里面有那么多人,所以不用我担心,我只要使劲休息就好了。现在只有我和香玉姐姐了,我贴身保护你,如果我失败了,还有香玉姐姐,然后才是你,这样你就会安全很多!” 玄墨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又被她打断:“你别担心,我不会轻易失败的,如果我失败了,就是我死了。不过我师父给我算过命,我命硬得很,所以应该可以保护你到京城。你知道的,我一向都认为,我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保护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死不休 保护到死为止! 曾经,有多少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死命效忠? 那些人,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有谁知道?可是姬小小的话,他信,完全相信。 曾纪,也有人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他面前,他一向冷眼看着他们,只觉得他们这般做,是应该的,只是在做分内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丫头,说要保护他,没来由地,让他的心,竟然轻轻悸动了一下。 是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枯井无波,心冷如铁。 然而姬小小的话太平淡了,平淡地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炙热的,非要他相信的眼神。 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她会保护他,至死方休! 说完之后,她甚至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 玄墨看着她平淡的脸庞,不由地动了动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然后他闭上眼睛,听话地睡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心。 六天的行程,难得安稳。金香玉看着玄墨,忍不住偷笑,他的嘴角,最近总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连她这个旁观者,心中都忍不住有些喜悦之意涌了上来。 或者,玄墨身边,真的需要一个如姬小小一般的女子。 只是,她也有些发愁,入了京城以后,他该如何处置这个女子呢? 金香玉的担忧,很快被另外更重要的事情打断了。 “最近京城治安不太好,摄政王爷有令,凡是入京的车辆和百姓,都必须在城外十里坡驿站接受检查,确认不是朝廷通缉要犯,才可以进城!”守城的士兵,将一行三人齐齐拦住。 姬小小和金香玉面面相觑,京城何时有了这个规矩? 金香玉下马,佯装和玄墨商量,玄墨倒是十分沉着,只道:“先去了再说!” 三人只好郁郁而返。 到了十里坡驿站,发现这里居然已经呆了不少人,很多人甚至睡在门口。驿站的官员将房间的费用提高了足足五倍,好多人根本住不起。 金香玉跑去问了几个人,才知道,他们最少,也在这里待了有两天时间了。有多的,甚至有半个月的。 有些,也在等着京城里面的亲人朋友出来证明他们的清白。有些来投亲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投靠的人到底住在哪里,无人证明。 在这么多天里,已经有很多人踏上了返乡的路。有些人,则还想观望一下。 有个孤女前来投亲的,官府的人非说她和一个江洋女侠盗“金鳞子”有些相似,不让她进城。 而她也确实不知道自己亲戚的住址,又没有地方去,只好在驿馆屋檐下栖身,状态煞是可怜。 可惜,他们三人自顾不暇,也没法去帮他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千钧一发 金香玉多看了那投亲不遇的孤女一眼,眼中有些别人看不透的东西,然后,她放下了一锭二十两的银子:“进去喝杯热水,老睡屋檐下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女子一眼,就跟着姬小小,让轿夫把轿子直接抬到了他们定下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是大家闺秀,断没有自己下地抛头露面的道理。 三人刚到房内,金香玉就道:“小姐,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夫家’,明日会出城来迎娶你的!” 玄墨脸色有些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是在驿馆,万事小心,今晚,小小你不能留在这里了,我们到门口站着保护小姐,省得闲言闲语!”金香玉看看姬小小,有些担心这位保护欲过于强盛。 好在姬小小虽然占有欲极强,倒不是不讲理的人,点点头:“好,在门口站着也是一样的,反正我在里面也是不睡的!” 金香玉提醒道:“今晚少不得有人要来盘问的,我们得小心回答。” 正说着,便见两个驿馆小吏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盘问一番。金香玉与姬小小自然是照着商量好的话语来回答,那两个小吏见问不出什么,便道:“我们总该看看你家小姐的样子才能确定不是朝廷钦犯之类的!” 金香玉大怒:“我家小姐是大家闺秀,她的容貌,岂是可是随便给你们看的?再说了,若是虽然被人看了容貌去,明日她的夫家来接人,我们要如何交代,你可知道我家小姐要嫁的是什么人吗?” 那两个小吏见此,倒也不坚持,毕竟京城藏龙卧虎,虽然从路上揪一个人出来,估计官位都比他们要大。 不过嘛,他们还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既然是大家闺秀出嫁,怎么连个陪嫁丫鬟都没有,让两个大男人守在门口,这像什么话?” 金香玉这下心中打起鼓来,不当大家闺秀太多年,有些规矩她都给忘记了,早知道,就算是买,也要给玄墨买个丫鬟来呀。 “回答不上来了,有问题!”那两个小吏顿时嚣张起来,“我们可是奉了摄政王的命,来查今日京城的人员的,你们要是回答不上来,可别怪我们不管你们嫁的是谁!” “你们……”金香玉皱一下眉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虚张声势,“皇城跟前,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毁了我家小姐名声,小心我去刑部告你!” “别说刑部,告到皇上面前都不行!”两个小吏见此越发嚣张了,“当今皇上,不都听摄政王爷的吗?” “你们……” “小姐,是不是小姐?”两边人正对峙,不远处忽地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姐,奴婢可找到你了,你不要再赶奴婢走了,奴婢知道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送上门来的丫鬟 金香玉和姬小小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穿着破旧的女子,一头雾水。(..info)( 眼前这个,正是那个投亲的孤女,金香玉之前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她倒真还进驿馆来了。只是,她现在这唱的是哪一出? “两位大哥,我是金玲,里面郾城姚家的小姐,是我的主子!”她低着头,“我本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可是出门才两天,就摔了小姐陪嫁的合卺杯,被小姐赶了出来。之前在门口,我只觉得轿子想象,但是不敢肯定,后来见这位大哥给了一锭银子,我就知道,小姐对我心里虽然有气,可是不会不管我的,我要见小姐,我要求她原谅!” 金玲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跌宕起伏,再加上她脸上恰到好处的表情,真是搭配得天衣无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不是金香玉和姬小小太过了解屋内那位“小姐”是个什么人物,连她们都忍不住要相信眼前这个金玲,就是和小姐失散多日的忠心丫鬟了。 看起来,刚才她们跟两位小吏说话的时候,这个金玲一定是在一旁听得十分仔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她这番话,倒是似乎没有恶意,反而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解了两个小吏之围。 金香玉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当下快速反应过来:“这位姑娘,你求我们没有用,我们也是拿人钱财帮人办事的,再说了,我们也没见过你,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这样,我去告知姚小姐,如果她愿意见你,你便再进去!” 金玲赶紧满脸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大哥,小姐心善,一定会原谅我的!” 那一脸诚恳的样子,让金香玉忍不住暗自赞叹,这丫头,该不是戏班子出身的? 敲门进去,跟玄墨商量了一下,他们一致决定接受金玲这个外人。不管怎么说,先把目前的危机先解决了再说。 两个小吏见此,便也没再坚持,毕竟即使有摄政王撑腰,他们的底气终究还是不足的。 屋内,三个人看着一脸镇定的金玲,还是金香玉沉不住气:“姑娘,你……” “受人恩惠,需报答!”金玲笑起来,柳眉杏眼,倒是个挺漂亮的姑娘,“我见他们为难你们,就想着过来帮忙。何况,我也有事求你们。” 金香玉和玄墨对视一样,随即道:“什么事?” “我进不了城,这几天用尽办法,都没法进去。我见你们是富贵人家,一定有人在城内接应你们的,所以,我想……” “你想借助我们进城?”金香玉皱一下眉头,盯着金玲看,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不简单,“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金玲低头,轻道:“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两年前,我父母双亡,家中伯父逼我嫁给邻村的财主为妾,我誓死不从,逃了出来。只想到京城找我的姨母一家,没想到盘缠不足,只好跟了个戏班子一路演出一遍攒钱。如今好不容易攒够了路费,却停在这京城门外不得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收做丫鬟 金香玉翻个白眼,原来她会算命,没想到这金玲还真是戏班子出身的。 姬小小看看玄墨,见他还在犹豫,不由道:“刚才我们帮了金玲,现在她帮了我们,其实应该两清了的,不过我讨厌刚才那两个当官的,所以,我想带她进城去!” 玄墨一愣,小小的话,带着赌气的意味,看起来,刚才确实受了气。 想到这里,他竟然笑起来,忍不住点了点头:“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想要不让她当我的丫头都不行了!” 金香玉一头黑线,看着玄墨,那意思是说“这就同意了?” “我看着那驿馆的人也不爽!”玄墨一脸笑意,好似玩兴大起。(..info) 金香玉皱一下眉头,再看看姬小小,有些不解,有些疑惑,却没有当场问出来。 这般爱玩,不似玄墨的个性。 “不过我有个条件!”玄墨笑着加了一句,“金玲姑娘,如果你进城找不到你的亲戚,不如就呆在我身边做丫头如何,我付你工钱!” 金玲一听,赶紧跪下:“这样最好了,多谢小姐!” “我身边其实不缺丫鬟,不过我有个朋友缺,到时候,你跟在她身边做丫鬟,由我来付你工钱,你可愿意?”玄墨又加了一句,“放心,是个姑娘,脾气也是很好的。” “金玲正愁到了城内没有活计,如果小姐的朋友肯收留,即使是找到了我的姨母,我也愿意继续给那姑娘当丫鬟!”毕竟寄人篱下总是麻烦,若是有收入,便会好很多。 玄墨看看金香玉探究的眼神,不由笑了笑,目光瞟向姬小小的方向。 金香玉心中一动,莫不是…… 人多,金香玉也是欲言又止,终究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金玲,却也不多话,推门出去。 姬小小和她站在门口,好奇地问道:“玄墨有认识姑娘需要丫鬟的吗,他这也算救人救到底了!” “你刚刚的做法,不也是救人吗?”金香玉笑起来,罔顾左右而言他。 姬小小嘟嘟嘴:“我是真的看那些人不爽,凭什么不让人进城啊,就算是江洋大盗,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不要动不动就让小老百姓遭殃!” 遭殃? 金香玉苦笑,看来她还是祈祷金玲真的找不到她姨母为妙,不然,以玄墨的个性,他想留住一个人,恐怕,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让她永远找不到。 这一次,那金玲,自求多福,谁让她自作聪明呢?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金玲也不是个什么笨角色。留这样的女子在身边,玄墨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金香玉虽然知道玄墨从来不会做一些没道理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必须有 一夜无事,蓬莱阁的人做事果然有效率,第二日一早,便有一对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站在了驿馆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鞭炮震天响,唢呐吹着欢乐的节奏,一看就是富户娶亲。 玄墨依然坐在轿子里面出的门,主要是,他的身高实在不像个女子,而那双大脚恐怕也会暴露他不是大家闺秀的身份。 至于金玲,自然是做陪嫁丫头,跟在花轿后面。 这位破败富商的千金小姐,顿时也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好歹也能请得起镖师,陪得起丫头,不过要嫁到京城来,看起来,家境也是需要人扶持了。 这个是迎亲的人对驿馆众人说的,驿馆几个小吏顿时连连点头,这样子,就更符合事实真相了。 迎亲的是一个京城富商的儿子,是个进士,在家等待官职空缺。这种进士,在京城多的是,全国也多的是,不算什么稀奇事,也不会有人去查。 但是官商结合,本来也是一件美事,所以,也不能怪人家小姐肯千里迢迢嫁过来。 一路吹吹打打,场面热闹,但是算不上奢侈。在京城,这样的人家多的是,又要讲究礼仪制度,不可以太铺张。 等进了一处大宅子,音乐声停了,宾客满堂,不一刻,便传来司仪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而在大宅子的后面,玄墨早就恢复了男儿身,姬小小和金香玉则换了女装。金玲倒是一点都不诧异,看着玄墨变成男儿身以后只笑了一句:“这就对了,我刚刚还想着,怎么有这么高的女子呢,原来是个男的。” “这就是我的朋友,姬小小,以后你就是她的丫头了!”玄墨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对下属的命令。 金玲楞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是,主人!” “以后,你的主人就是她了,你可以谁的命令都不听!”玄墨冷着脸,很严肃地回答。 “如果有一天,姬小姐让我杀了你,也应该听吗?”金玲有些诧异。 “我怎么可能杀他?”姬小小赶紧拦下,“他是我的人,我哪有毁掉自己东西的道理?不过玄墨,我不要丫头,我的生活都能自理,有个丫头也没用武之地啊。” 玄墨不容置疑:“你必须有!” “为什么?”姬小小一脸问号。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金香玉看着前方不远的马车,笑道,“先上车,我们去一个地方。” 姬小小一脸疑问,却得不到解答,只好跟着大家一起上车。 马车一路奔驰,在一处精美的楼群停了下来。 姬小小跳下车,却见那楼群前面是一处大宅,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书:蓬莱阁三个字,龙飞凤舞,看上去,倒显出几分雅致来,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青楼有感 蓬莱阁,京城最大的青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最快8度) 至于大到什么程度,看这豪华的建筑就知道了。这么,在这里的姑娘,十有**都是小有名气的,而只要达到“小有名气”这个地步,每个人都会有一幢自己的二层小楼。 在最里面,有一幢三层小楼,那是给蓬莱阁的头牌花魁住的。 蓬莱阁中,任何一位“小有名气”的姑娘,不管放哪家青楼,那都是头牌的料。可偏偏这些姑娘们就是不愿意去别家当头牌,宁可在这里当个红牌。(..info无弹窗广告) 金香玉跟金玲和姬小小解释完,然后盯着她们两个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是姬小小的反应。 “早就听说京城最大的蓬莱阁有很多漂亮的姑娘,没想到今日可以见识到了。”金玲是这样的反应,“等一下,你们只是让我当丫鬟,没有让我当姑娘?” 金香玉回头看看玄墨,不由有些黑线,这俩人,怎么跟别人反应不大一样? 一般姑娘家进了青楼,第一个反应先是厌恶反感,再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卖了,然后再挥手离开才对。 金玲虽然问了,可算得上是后知后觉了。姬小小最好,连“后知后觉”都没有,人家直接就“不知不觉”了。 “我好困,我要睡觉!”姬小小打着哈欠,“玄墨是不是安全了,我六天没睡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想到睡觉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姬小小了。 “你知不知道青楼是做什么的?”金香玉看她一脸坦然,忍不住相问。 “当然知道。”姬小小点点头,“这里有很多漂亮姑娘,引来送往啊,这里的客人都是男人,比如我三师兄那种,就常来。但我是女的,这里的姑娘应该不做我生意?” 金香玉顿时满头黑线:“你就不怕我们把你卖到这里当姑娘吗?” 姬小小露齿一笑,两个可爱的酒窝深陷下去:“玄墨是我的人,你是我的朋友,怎么可能把我卖了?要卖,也是我把玄墨卖了才对,他哪有资格卖我?” 金香玉默,回头看着玄墨。一旁的金玲使劲捂着嘴,双肩不停地抖动。玄墨的脸色,比他的名字还要黑。 “墨爷,您来了?”大堂内,走过一个小丫头,看着大家,“香玉姐,妈妈等你们很久了。” “小菊,这位是姬小小姑娘,这是她的丫头金玲,一路上是姬姑娘保护墨爷回京的,你们给她找间房间休息一下。”金香玉直接不看玄墨的黑脸,先吩咐做事再说。 “两位姑娘跟我来!”那叫做小菊的丫头进金香玉如此说,当下满脸堆笑,赶紧在前头引路,“前面的烟翠楼还空着,二位姑娘就暂时住那里!” 姬小小打个哈欠:“好,我先去睡一觉,睡完了再去找玄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双面 蓬莱阁主楼,拢烟楼。 环佩叮当,走出一个穿着鹅黄色春装的女子。只见她高挑身段,鹅蛋脸儿,比金香玉还要略高几寸。 “美目盼兮,顾盼神飞!”金香玉忍不住赞叹,“几年不见,三阁主出落得越发标致了,这要让天下女子见了,该自惭形秽到何等程度啊?” 那被称作“三阁主”的女子也不恼,只是看向玄墨:“墨爷,你倒是说说香玉,几年不见,这嘴皮子,倒是越发地碎了!” “好了,江晚月,你当墨爷是天下那些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男人们吗,少来撒娇吹枕头风那一套!”金香玉瞪她一眼,“你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江晚月笑起来,眉眼弯弯:“哪里呀,我是听说墨爷这次回京,可是带了个姑娘回来的,这不是怕我自己的地位受威胁嘛,如果我不得宠了,可不给墨爷卖命了!” 金香玉忍不住上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少来,墨爷何时宠你了,还不都是你造的谣。别人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敢到我金香玉面前装神弄鬼,小心我让你去摄政王府当宠奴!” “哎呀,好姐姐,饶了我罢,再也不敢了!”江晚月跟两人嬉闹完,正好小菊过来送茶,三人便恢复了正经。 等坐定,江晚月看着玄墨道:“墨爷,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姑娘?” “我想,让她在你这里留一段时间!”玄墨对刚才江晚月的“人来疯”完全不予理会,只是正色道,“但我一定会来接她走!” 江晚月沉吟:“爷是为了保护那位姑娘,还是怕她入了泥泞难以清白?” “都有!”玄墨点头。 金香玉赶紧问出心中许久的疑问:“爷,那个金玲肯定有问题,你怎么留她在小小身边?” 玄墨摇头:“金玲是有问题,她的问题在哪里,我迟早会查出来。但是她够机灵,够聪明,最重要的是,反应够快。即使以后小小真的免不了要进入那个漩涡之中,金玲是跟在她身边最合适的人才。” “还是爷想得长远!”金香玉点点头,“金玲到确实适合那个地方,就怕她跟着别人学坏了!” “我不会让她有学坏的机会!”玄墨沉了脸,“在那之前,她已经死了!” 金香玉和江晚月顿时感觉周身一股寒气冒上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她们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 也许只有在姬小小面前,他才会变成普通人,也只有姬小小这样大条的性格,才会感觉不到他的真实面目。 这么多年的隐忍和隐藏,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两面派。甚至他们这种跟随他多年的亲信,也会一不小心就混肴了。 姬小小…… 或者玄墨身边,真的需要一个这样的女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要抱着你睡 在他的世界中,他从来没见过一张纯粹的白纸,所以,他不想让那张白纸染上任何的污点! 玄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更新最快8度) 几人正聊着,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小菊去而复返:“爷,金姑娘,晚月姑娘,姬姑娘她……说要找墨爷!” 话音刚落,就看到姬小小揉着睡眼走了进来,视别人如无物,径直走到玄墨面前:“玄墨,我好困,可是睡不着,我要抱着你睡!”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一屁股坐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闭上了眼睛。 江晚月是第一次见这场景,一下子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一脸疑问地看了一眼旁边神态自若,一副见惯不怪样子的金香玉。 不会,见惯不怪? 难道玄墨他……经常这样吗? 这下,江晚月的好奇心和玩心大起,一扭腰就坐到玄墨身边,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稍微加重力道推了一下姬小小,娇媚之极地道:“哎呀墨爷,这小丫头是谁呀,明明爷可是答应过晚月的,你的怀里,只有晚月才能坐的,墨爷说话不算数!” 姬小小睁开朦胧的睡眼,拉开江晚月的手,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算是绝美,但绝对是媚到骨子里的女子,忽然露齿一笑:“玄墨是正常男人,他才不会喜欢你坐在他怀里呢!” 江晚月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再看玄墨和金香玉,也忍不住面露惊异之色。.info[]玄墨忍不住问:“小小,你知道什么?” 姬小小笑起来:“你们好奇怪哦,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还问我?”说完,她钻进他怀里,继续睡觉。 江晚月摸摸自己的脸,脖子,还有胸口,忽地尖叫一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玄墨赶紧推了一下姬小小:“小小,先别睡,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小小勉强睁开眼睛,对着江晚月道:“你刚才把手放到我肩上,我拿开的时候碰到了你的脉搏,当然就知道了。不过……”她有些担忧地道,“你练的这个异术,虽然可以让你内力大进,可是毕竟阴气太重,很容易被反噬的,到时候,就真的变不回去了!” 江晚月脸色变了变,刚才她的手在姬小小手中停留不过一瞬,这就被她知道了这么多? “晚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快控制不住了?”玄墨一听这话,不由有些担忧。 江晚月低头没有回答。 “应该还没有拉,才练到五成,不过也快了!”姬小小嘟囔一句,面朝内,将额头抵在玄墨的胸口,“真的好困啊……” “最后一个问题!”玄墨轻声道,“你有没有办法解决?”天机老人的徒弟,既然能探出来,也许能帮一下晚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连环凶杀案 姬小小摇摇头:“除非能找到更强烈的阴气来压制,不然没有办法!” 金香玉和江晚月还想问,玄墨却冲她们摇了摇头,“嘘”了一声:“算了,等她睡醒了再,都六天没睡了!” 眼中,竟闪过一丝不舍。(八度) 江晚月和金香玉对视一眼,便没有再问,只是换了话题。 “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玄墨一手跟抱婴儿一样抱着姬小小,压低了声音。 江晚月又看了金香玉一眼,见她一脸平静,好像眼前两个人是空气一样,顿时叹口气,也放低声音道:“倒真是出了件大事。” “哦?”玄墨挑一下眉,“说来听听!” “最近一个月,京城常有命案发生,类似的命案已经发生了十起!”江晚月神色有些凝重,“而且死去的,都是即将临盆的孕妇!” “孕妇?”玄墨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要找孕妇呢?” 江晚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每一个孕妇死状都十分凄惨,是被开膛刨肚,而且,肚中胎儿连同胎盘全部消失不见。” 玄墨的手,在姬小小身上紧了一下:“那京城盘查得这么严格,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江晚月点点头:“不错,刘鉴雄怕京城还有**,所以下了这个命令,不过只是治标不治本,如今京城境内都是人心惶惶,谁家有妇人快要临盆都想办法藏着掖着,甚至连京城的镖局价格也飙涨了,不做押镖生意,做起看门护院的保镖来了。” “看起来,就算为了这件事,我也得赶紧回去了。”玄墨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下怀里的姬小小,“等她醒了,我与她商量一下。” 江晚月忍不住抿一下嘴:“爷,你将她宠坏了。” 玄墨摇头,不予理会:“还有事吗,没事我带她回房睡。” “没别的事了。”江晚月摇摇头,忽道,“对了,那杀手杀人时间很是固定,三日一次,一月正好十个,不过刑部那边卷宗上,好像前几个月也有孕妇被杀的事情,不过没有这月这样频繁,就当一般凶杀案处理了。” “我知道了!”玄墨点头,将姬小小打横抱着,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开门!” “嗯!”江晚月打**门,加了一句,“对了,昨晚发生了一起命案,所以,还有两天,凶手应该又会下手了。” “我今晚就回去!”玄墨点点头,抱着姬小小大步往外走。 金香玉见两人走远,不由对着江晚月嗔怪道:“你干吗这么急着赶墨爷回去,难道你还真爱上他了不成?” 江晚月忽地笑起来:“我只是想看看墨爷怎么甩掉他怀里的橡皮虫。” 金香玉“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比喻倒是真准确,看来,应该是有一场好戏看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没你我睡不好 夜幕低垂,玄墨看着怀里的小女子,再感觉了一下被她当做枕头的,已经麻木了的手臂,不由苦笑一声。(..info)( 是不是真的太宠她了? 他想起江晚月的话,不由苦笑了一下。难道自己真的是“受虐狂”,这丫头这样缠着自己,从之前的反感到利用,到现在,居然有些习以为常了。 不行,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心中,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喊。 他是玄墨,他不能有任何牵挂,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床上的人儿嘤咛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咦,什么时辰了?” “过了晚饭时候了,是不是饿了,睡饱没有?”心中微弱的声音立刻被眼前小人儿的声音打翻到角落里,低到尘埃里,看不到的地方。 姬小小揉了揉眼睛:“想再睡呢,但是……”话没说完,肚子里顿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我饿了!”她嘟嘟粉嫩的嘴,可怜兮兮地看着玄墨。 玄墨顿时觉得平时彪悍得跟大家说着他“归属权”的女子,此刻看上去像条被抛弃的,跟主人乞食吃的小狗狗。 “咕咕……”又有声音传来,这次姬小小一下笑了起来:“你也没吃啊?” 玄墨一脸的无奈,指指自己被她堂而皇之枕着的手臂:“这样我怎么吃?” “那我们一起吃好了!”姬小小一脸的自然。 玄墨叹口气,算了,反正不指望她有任何负罪感了,在她心中,他是她的嘛――自己的东西,怎么用都不为过不是? “好,我叫人去!”玄墨活动了一下自己终于获得自由的手,顿时感觉连室内的空气都清新起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空了,心中好像也缺了一个角一样。 小菊很快让人送了不少吃食过来,姬小小看的眼睛都直了:“哇,好多好吃的呀,我看都没看到过!” 玄墨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以后会有更多好吃的,想吃什么,以后跟晚月或者小菊说,让她们给你送来。” 姬小小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我说,你说不就行了?” 玄墨停下筷子,正色道:“小小,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姬小小继续吃饭,满嘴都是菜,只是睁眼瞟了他一下。 “你应该有很多东西?”他想着找个合适的解释,“是不是每一样都每时每刻都带在身边的?” “当然没有!”姬小小摇头,口齿有些含糊。 “所以……我有事,想离开你一段时间。”玄墨慢慢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失踪,不会不见,等一切安定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多久?”姬小小这回盯着他,没有移开。 玄墨低吟一阵:“三个月!” “三天!”姬小小咽下口中的饭菜,“没你我睡不好!” -0-|||()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讨价还价 “两个月!” “半个月,最多了!” “一个半月!” “一个月!” “成交!” “这菜很好吃,你多吃点,我帮你夹。(8度)” “嗯,我要这个,还要那个,帮我放盘子里!” …… 烟翠楼门口,江晚月和金香玉两个人一头黑线地对视着。这屋子里两个人的话题转得也太……跳跃了? 刚刚还在讨价还价,一瞬的时间,变成吃菜了? 正两两对望,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露出玄墨美到极致却毫无表情的脸:“你们两个,听够了吗?” 弯腰低头的江晚月和金香玉,再也不能假装鸵鸟,只好齐齐抬头,尴尬地顶着一脸干笑看着他,用从来没有用过的恭敬语气道:“墨爷!” “进来,把饭菜撤了!”玄墨看着她们,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连语气都十分平稳。(..info无弹窗广告) 江晚月却叫了起来:“我们收拾?” 玄墨垂眸,看着她们:“不是你们是谁?” “这……”江晚月还想着打打马虎眼,“我这就叫小菊去!” “不许去!”玄墨沉了脸。(..info好看的小说) 江晚月和金香玉哀嚎一声,只得到屋内收拾碗碟去了,顺便还问了一句:“金玲呢?” “我让她先去休息了,反正我也就是睡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姬小小耸耸肩,说实在的,她还真不知道带个丫头在身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玄墨不理会苦着脸的两人,只是走过去道:“小小,还困吗,要不要接着睡?” “嗯,好!”姬小小老实不客气地点点头,“你陪我睡,等我睡着了你再走,我不喜欢送人!” “好!”玄墨点点头。 江晚月忍不住道:“爷,你可是答应晚上回去的!” 玄墨瞪她一眼:“在天亮之前都叫晚上!” 江晚月看看金香玉,耸耸肩,有些无奈:“好!” 直接抱着姬小小到床上,他就坐在床头,看着两人收拾完了,也不走,不由有些奇怪:“还有什么事吗?” 江晚月看看姬小小并没有闭眼,便道:“其实我想问问她……那个,我的事。” 姬小小撑起头,刚吃饱倒是一时半会还睡不着,便道:“你要找到比你体内更加强烈的阴气来压制,这个事情可遇不可求。何况,你练的功夫我只在师父给我书上看到过,并没有在现实中遇到过。” “真的没有办法吗?”江晚月叹口气,神色悠悠,然后又似乎如释重负了一般,“也好,当初练了就没想要回头,只要还有足够的时间就行。”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姬小小接口道,“刚才你们谈论的那个凶杀案,可能和一种邪功有关。” “邪功?” “凶杀案?” 三人有不同的反应。 玄墨的反应是:“你刚才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还能听见?”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武功还不如我 “我太困了,是睡着了,但是不代表我听不见。(..info好看的小说)(”姬小小摇摇头,“我只是困得不想说话而已。” 听完这话,满屋子的人持续黑线中。 “对了,小小,你说的那个邪功,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是事关自身,江晚月自来熟地叫着小小的名字,先开问。 “这种功夫,我也是只在师父给我书上看到过,好像叫什么婴灵大发。”姬小小苦苦思索,“据说,快要出生而尚未出生的婴儿,如果因为非正常原因死去,它的怨气会格外大,是天地之间,怨气最大的怨灵……” “等一下!”江晚月皱眉打断她,“什么怨灵,怨气啊,你是在讲神话故事吗?天下,真有这种神神怪怪的事情?” 姬小小一本正经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说不清楚的事情。我师父说,人们所谓的灵魂,魂魄,多半都是生前怨气太甚所幻化的,你见过谁家有人自然死亡闹鬼的,不都是死于非命才有出事的吗?这些,有一半是怨气所致,另外一半,是人们心里有鬼!” 见她说得这么自然,好像就是随随便便和别人聊天唠嗑一样平淡,另外三个人,也只好收起自己有些发毛的心,继续听她讲下去。 “所谓婴灵大发,是要吸收婴灵的怨气来练功的,每练一次,又需要吃下婴儿的胎盘。这个胎盘,另外一个名叫紫河车,是一种补气养身的好药,对练内功也很有效。不过婴灵大发的胎盘,也需要充满怨气,也叫阴气,跟晚月你身上的阴气属于一脉,不过更加恶毒一些。” 江晚月喜道:“那你说的有救,是不是因为这个阴气可以压制我身上的阴气?” 姬小小点点头:“不过有些困难……” “为什么?” “婴灵大发前期所需要的怨气比较少,练得越高就需要越多。既然这个人已经开始三天杀一个胎儿,那么,他起码练到了七八重。而晚月,你的东瀛异术虽然也是练的阴气,可是你阴气本来就弱,而且只有五重,就是你练到十重,也不是他的婴灵大发的对手!” 江晚月不由有些泄气:“也就是找到他,除非他心甘情愿,也不可能让他来救我?” 玄墨看看姬小小,有些担心:“你会是他的对手吗?” 姬小小皱皱眉头:“师父说过我武功低微,很多事情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玄墨一下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听你师父的,这事让我来处理就好了。” “可是你的功夫还不如我呢,怎么处理?”姬小小一下有些激动起来,拉着他的胳膊就阻止。 金香玉和江晚月都没有见识过姬小小的武功,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愣。 她武功低微……玄墨还不如她? 这个是什么对比?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做事不需要理由 看玄墨一脸的自然,对这件事情毫不反驳,江晚月和金香玉不由诧异地对视。(..info无弹窗广告)(八度) 玄墨的武功不算顶尖高手,可也绝对可以排到一般高手的行列。而武功达到这个级别的人,一般都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武功比别人低的。 但是姬小小一句话,他居然连一点不悦都没有,更不用说直接恼羞成怒什么的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玄墨的武功,在姬小小面前,估计根本不值一提,是云泥,天壤之别! 那么,她还说自己武功低微? 两人满脑门子问号,可是看看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根本不打算解释,一个是根本不知道要解释,便只好无奈地作罢。 反正也得住上一个月,以后还有时间接触,再说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们这两个外人,就还是不要瞎参合算了。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正事。 “怎么找到那个练婴灵大发的人?”江晚月比较想知道这个答案,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再想对付的办法,总比目前双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强。 “一般这种功夫要晚上练的,而且要找阴暗潮湿的地方,比如山洞之类的,最好有瘴气毒雾之类的做隐蔽,我想,肯定不会在京城之内,不过这里我不熟,不知道城外哪里有这样的地方。如果有这个地方,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找找看!” 江晚月有些感激地道:“你我才见过一次面,你就这样帮我,也不问我为什么要练那诡异的东瀛异术,毕竟这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 姬小小笑道:“师父说,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我们无须也不该多问。如果你把他朋友,你就去帮他,如果你把他当敌人,你就尽力破坏他。因为,我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原因。” 好一个做事不需要理由,金香玉不由脱口道:“你就那么相信晚月,不怕她有一天会成为你的敌人?” “她是玄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姬小小很随意地道,“如果有一天她成为我的敌人,我就会以对付敌人的方式对付她……不过,一切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呗,现在还是朋友,所以我会尽全力帮她。” 玄墨见聊得差不多了,看看天色道:“小小要休息了,你们两个先出去!” 江晚月和金香玉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自然不再多逗留,便告辞出去。 玄墨看看姬小小,拉住她的手:“睡,虽然你醒来以后见不到我了,但是一个月以后我一定会出现的。” 姬小小眨眨眼,笑得高深莫测:“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会出现你面前,你跑不掉的!” 玄墨皱一下眉头,她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她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逍遥侯(1) 天还很黑,启明星已经在空中升起,路上,春露湿了青石板路,让人的脚底也占了湿气,好像随时会滑倒。(..info)(本站更换新域名.88) 此刻,魏国的京城秦都,万籁俱静,连出早市的人们都还没有起床。而就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侧门边上,一道黑影顺着墙根慢慢走动。 那是一个被阴影笼罩的地方,眼力不够好的话,根本看不见。 黑影在一个地方站定了,远远看去,好像和宫墙溶为了一体。(..info无弹窗广告)黑暗中,谁也没看到,他的手中,有根铁丝急速地往上窜着,一直到半空,只听得“铮”一声,好似金属插入石头的声音,他拉了拉,确定足够牢固,才又在手腕上按了一下,整个人被那身子带的腾空而起,不一刻已经到了半空之中。 接着,他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插进城墙之中,一手牢牢抓住。再将顶入宫墙的绳子头上的金属钩用个什么东西拔了出来,再故技重施,往上一送,又是“铮”一声,便升到了城墙顶上。(..info好看的小说) 黑影在城墙上徘徊了一阵,很快消失不见…… 天亮了,朝霞映红了半边天,又是一天新气象。 姬小小从烟翠楼中醒来,床前已经空无一人。心中,忽然有些空荡荡的。 就好像,忽然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件东西,她一眼看中,并且立刻据为己有。天天看着,把玩着,连睡觉都放在床头,看着才能入眠。 忽然有一天,这东西不见,那种不习惯,一下子真的难以适应。 而就在她醒来的时候,有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到郾城一带南巡的元帝,今早忽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早朝之上,满朝文武哗然,而关于他已经失踪或遇害的种种传闻,一夜之间不攻自破。 这事,姬小小自然不知道,此刻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烟翠楼中,任凭金玲将她的头发梳成从来没见过的美丽形状,然后开始往上插发簪。 “喂,好了好了,好重,不要再把这堆东西插上去了!”姬小小觉得自己的脖子越来越重,赶紧叫停。 金玲左右看看,有些满意地道:“行,就这样,可以出去见人了。” 姬小小有些好奇:“出去见什么人?” 金玲笑道:“玄墨公子不见人影,想必小姐一定非常无聊,正好我要去找我姨母下落,不如跟我一起去如何?” 姬小小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是,反正没事做。” 两人起身,出得小楼,往蓬莱阁大堂走去。没办法,她们昨日刚来,只知道这么一条出门的路。 还好,蓬莱阁是晚上营业,此刻的大堂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几个小丫头小伙计正在打着瞌睡。 两人不忍心吵醒别人,便轻手轻脚到了门口。因为一直往后看,反倒没有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那个摇摇晃晃的人,姬小小一下撞了上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逍遥侯(2) 刚撞上去,一股酒气就扑面而来,姬小小和金玲掩鼻,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得耳边悠悠传来吟诗声:“帘外春风正落梅,须求狂药解愁回。(本站更换新域名.88)烦君玉指轻拢捻,慢拨鸳鸯送一杯。来,干杯!” 紧接着,“扑通”一声,一个紫色的身影,就倒在了两人脚边。 姬小小和金玲对视一眼,赶紧蹲下身子,将那人翻了个面,想要扶他起来。那人的脸一转过来,两个女子都抽了一口冷气。 好俊的男人。 只见他,双目微迷,鼻梁挺拔,薄唇轻抿,面容刀削,分明冷峻刚烈,却偏做轻狂之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是个登徒浪子,却不会让人心生反感,反倒觉得他身上的狂态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相得益彰。 紫色的衣衫,上面薄纱轻拢,布料上乘,手感舒适,再看头顶,金冠高束,熠熠生辉,一看就是大家公子哥儿,到青楼来寻欢作乐。 “呀,妞儿,怎么以前爷没见过你,是刚来的清倌儿吗?”那男子微微睁开迷蒙的醉眼,忽地伸手勾了一下姬小小的下巴,一脸的戏谑。 “大胆!”金玲急了,“别碰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才不是这里的姑娘!” “哎呀,侯爷,怎么是您啊?”早有两个打瞌睡的小丫头被吵醒,听到响动跑了过来,一看到来人,立刻迎上来,并且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侯爷? 姬小小和金玲面面相觑,蓬莱阁可真是好地方,这堂堂侯爷,也堂而皇之,大白天逛起妓院来了? “快快,扶侯爷进去!”小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赶紧指挥着那两个丫头将紫衣男子抬进去。 姬小小和金玲还是一脸的迷茫,小菊忙解释:“这是金枪王爷的独子,皇上封的逍遥侯,小侯爷,常客,常客!” 逍遥侯? 这倒是好名字,一看这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败家子!金玲呲之以鼻,不过姬小小却走了过去,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看。 “姬姑娘,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们两位有事赶紧去忙!”小菊一看姬小小走近,赶紧拦住,小声道,“这侯爷啊,喝醉了,爱发酒疯!” “谁……说的?”逍遥侯抬起头,等着小菊,“你说的,我听见了!” 姬小小没理会小菊,而且径直走上前,坐到逍遥侯对面,双手支着下巴看着他仔细瞧。 “看……什么?”逍遥侯舌头有点大,不过还是不忘最重要的事,“拿酒,拿酒来!” “就来就来!”小菊讪笑着,赶紧让人拿酒,一遍又安慰着,“我的活祖宗,待会少喝点就歇下,蓬莱阁可还没开始营业呢!” 逍遥侯挥挥手,置若罔闻:“喝,我们喝……” 青楼最不缺的就是酒了,酒很快上来了。姬小小还是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自己口中灌了一口酒。 “喂……看着爷干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逍遥侯(3) 姬小小嘟嘟粉嫩的嘴,开口道:“干吗要假装呢,不累吗?” 逍遥侯一口酒含在嘴里,没咽下去,眼睛却睁大老大。(本站更换新域名.88) “你明明不是那么轻狂的人,却要装得轻狂,你的眼神其实是清澈的,说明你没有醉,可偏偏要装醉,唉……”姬小小老成持重地叹口气,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一偏头。 “噗――”一口酒,急速喷了过来,一滴不剩地喷在姬小小身后的使唤丫头身上,满身满脸都是。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姬小小又回到原位坐好。 “你……你你……”逍遥侯瞪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哎呀,姬妹妹总是能轻易让人喷茶啊!”少顷,有鼓掌声传了出来,江晚月一声粉色绸缎春衫,轻纱拢起朵朵花儿,堆在颈边,只觉得人在花中立,婷婷绽放。 逍遥侯站起来,终于找到了语言:“晚月,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轻佻的语气,完全就是一个风月场所的老手。 “侯爷都醉成这样了,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赶紧扶他去我楼上!”江晚月见逍遥侯身子摇摇晃晃的,赶紧吩咐几个丫头。 姬小小歪着头,满脸的不解。 “小小,你是不是要出去?”江晚月看了她一眼,“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有事就先走!” “那他……”姬小小有些不放心,“他不是真的……你得当心!” 江晚月笑起来:“侯爷和我是老朋友了,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用担心。” 姬小小这才放心点点头,跟着金玲出门而去。 在她身后,站在楼梯口的逍遥侯忽地眯起眼睛,小声道:“这丫头是什么人啊?” 江晚月干笑一声:“这是我刚认的干妹妹,怎么样,被说中心事了?” “切!”逍遥侯冷笑一声,摇摇晃晃往拢烟楼楼上走去。 一走进房间,江晚月一下倒在他怀里:“侯爷就这么想我,这么早来?” 逍遥侯一下推开她,掸掸身上看不见的灰尘,皱眉:“别碰我,我恶心!”看他的神色,一点醉意都没有。 江晚月站直身子,一点都不介意,而是款款走到琴架前坐下,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侯爷今儿要听什么曲子,只管点!” 逍遥侯皱一下眉头,上下打量她:“你还真是越来越像女人了,小心将来变不回来!” 江晚月掩嘴一笑:“侯爷多虑了,,到底什么事啊?”说完,她拨动琴弦,一曲清幽慢慢倾泻而出,铮铮作响,飘扬得很远。 “他……是昨天回来的?”良久,逍遥侯才慢慢说出一句,“今早他一出现,可是让刘鉴雄有些措手不及呢!” 江晚月的琴声丝毫不乱:“不然呢,给他杀爷的机会吗?” “接下来什么计划?” “先查凶杀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灵堂 姬小小跟着金玲走出蓬莱阁,还是忍不住疑惑地往后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是不是还担心他?”金玲眨眨眼,自从换下粗布衣衫,穿上蓬莱阁的绸缎衣服,她看上去精神了好多。跟人说话的时候,双眼精神奕奕的,小小的瓜子脸配上精致的五官,倒也是小美人一个。 姬小小听得这话,摇摇头:“也不是担心,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人要伪装呢,多累啊?” 金玲叹口气:“有时候,是被生活所逼,有时候,是被环境所逼,有时候,可能只是为了保护什么,也有可能,仅仅是因为要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姬小小若有所思。 “保护自己,有时候,就必须把自己藏起来。”金玲说到这里,忽地转了语气,“哎呀,你就别担心他了,不然墨爷回来可要吃醋了。” “吃醋,吃什么醋?”姬小小莫名其妙。 金玲掩嘴一笑:“你呀,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其实,只是把他当个物件而已?” “他是我的,难道不是吗?”姬小小一脸迷茫。(..info无弹窗广告) “看起来,墨爷可是有得受苦了!”金玲拉起她的手,“快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拿着金玲早年收到的她姨母的信,在京城中找了大半圈,总算在一处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金玲抬头看看,“柳宅,我姨夫姓柳的!” 姬小小点点头,不过有些好奇:“那牌匾上怎么挂着白花,莫不是有人过世了?” 金玲摇摇头,忽然皱了一下眉头:“我有些不好的预感,先敲门!” 门“吱呀”打开,钻出来一个小老头:“两位姑娘要找谁?” “我找柳夫人,她是我的姨母!”金玲赶紧答话。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又看看姬小小,叹息一声:“唉,你说柳夫人啊……她,前天过世了!” “啊?”金玲张大眼睛,“怎么会,去年六月她还让人捎信回来说成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怎么现在会……” “唉,还不是那个恶魔……”老人叹口气,欲言又止,“两位姑娘你们等会儿,老奴去告知老爷一声。” 很快,门被打开了,那小老头在前面带路,让两人进去。 柳宅的院子不算很大――至少和蓬莱阁比起来,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不过看上去,也应该是个中等的小康人家,一路上也有花草树木,前方所到的地方,也是几进几出的院落,并有三两个丫鬟仆人进出。 走不到多远,就看到前方大厅,门口飘着不少白布,一片凄惨萧条的景象。 姬小小和金玲明白,这大概就是灵堂了? 进得里面,金玲和姬小小行过礼,便看到旁边站着一个素服的中年男子,一脸的悲恸之色,金玲走过去行礼:“姨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负心汉 “节哀顺变!”金玲上去给他行礼,抬头,已经是泪水涟涟。( “金玲,既然来了,就住下,你姨母膝下无儿无女,都嫁入柳家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如今又……”中年男子一脸惨然,说了一半,低下了头。 “哟,听说家中有贵客到了,老爷,不介绍一下?”两人正相对无言垂泪,内堂忽地飘来清脆的女声,紧接着,一个素衣女子走了出来,身边脚边站着一个男童和一个女童,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姬小小和金玲。 那中年男子一见到那女子,赶紧擦擦眼泪:“紫烟,这是金玲,是月和的外甥女,特地来看月和的,没想到……” “唉,我那苦命的姐姐啊……”原来,来人竟是柳老爷的小妾,此刻一听这个,就过来拉着金玲,叹口气,“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你看还……唉,膝下两个守灵的都没有。” 金玲的眼泪再次模糊了眼睛。 “娘,我要吃糖,我要吃糖!”两人正看着,紫烟身旁的那个男孩忽地大叫大嚷起来。 紫烟倒是一点尴尬都没有,蹲下身子就去哄他:“好好好,娘带你去吃!” 金玲一见,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姨夫,我姨母膝下无子,可这两个孩子,总是你的孩子,我姨母是大夫人,似乎应该是他们来守孝的?” 这话问的很直接,很尖锐。 事实上,她看到这个柳二夫人就已经狠狠瞪了柳老爷一眼。要知道,当年她姨母是有名的美人儿,当年柳老爷为了娶到她,那可是山盟海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都演了,才感动了她姨母,千里迢迢嫁到京城来的。 可如今,红颜未老恩先逝,居然跑出个小妾,看这两个孩子的年纪,估计她姨母过门没两年就纳了妾了。 想到这里,金玲抹干眼泪,狠狠地瞪了柳老爷一眼,一脸的鄙视。 柳老爷大概心中有愧,见到金玲的眼色,立刻低下了头。而那紫烟却不同了,听到这话,一脸不满地道:“这是什么话,我生的孩子,可是柳家的长子嫡孙,金贵着呢,这守孝多累啊,要是跪坏了,你从哪里赔个孩子给柳家?” 金玲冷笑一声,根本不理她,当她是透明的,只是紧紧盯着柳老爷:“姨夫,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姨夫,那么,请你告诉我,当年你的山盟海誓呢,你说要对我姨母好,现在,却连让自己儿子尽一下对大娘的孝道都不行吗?” “笑话,自己生不出孩子,现在想着让别人的孩子去为她守灵,她倒是什么便宜都占到了,我凭什么?”大概是被冷落了,紫烟的口气一下变了。 “你闭嘴!”金玲回头瞪她一眼,再看看柳老爷,“姨夫,柳老爷,你回答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恃强凌弱(1) “如果是来给姐姐吊唁的,就留下,不然请离开!”紫烟并没有被金玲的气势所吓倒,反而越发生气起来,一把拉住柳老爷哭道,“老爷,你看这哪里来的野丫头,咱们家出这事本来就已经够晦气的了,她还来闹?莫非姐姐家的人,都是这般没教养的吗?” 这话,等于把金玲的姨母加全家都给骂进去了,可柳老爷显然一声都不敢吭。[..info超多好看小说](8度 “来人,把这吵吵闹闹的两个丫头给我轰出去!”紫烟在柳家,看上去很有威信。 姬小小忙摆了个防御的姿势,金玲一拉她:“小姐,我们走,这地方,我不稀罕呆着!”说完,冲着她姨母的棺木一鞠躬,转身就走。 看她挺直脊梁,走得迅速,姬小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在后面。好在她也不知道主仆尊卑的分别,跟着金玲走也不介意。 只是一到门口,金玲整个人一松,一下就靠在不远处的墙上痛哭失声:“小姐,其实我真的想去送我姨母最后一程,她是这个世上最关心我的人了。” “那就去送嘛!”姬小小不明白,刚才,不也是她自己走出来的吗? 金玲拉着她的手,哭道:“刚才看到那个女人,我就忍不住自己的怒气,我其实是个很能忍的人……可是你知道吗,他们的地址根本没有变,我拿着姨母给我地址,给了守城的大哥,三四天了,他们根本没人来接我,我还以为他们搬家了,原来是当家的人换了!” 说到这里,金玲的眼中有些怨恨之色:“就是故意的,肯定是那个女人刁难我姨母,不让我姨母派人来接我,你看柳家上下,个个都听她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来历,我姨夫这么听她的!” “就算紫烟没有背景,可是她强势,你姨夫弱,全家上下当然就听她的了!”姬小小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师父说,恃强凌弱,是正常的现象,你要打倒一个人,你就必须比她更强大!” 金玲点点头:“是啊,如果我有强大的靠山就好了,可惜……” “谁说没有?”姬小小眉眼一挑,“我想起一个人来,或者可以用得上,不过得找晚月帮帮忙!” 金玲立刻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说……可是我们跟他不熟!” “可是晚月跟他熟啊!”姬小小想了想,“去试试,反正我们总得比柳家强才行,紫烟总强不过皇亲国戚?” 金玲叹口气:“我想先给我姨母去买个棺材,你看她那个棺材,薄得跟纸似得,就比草席强那么一丁点而已,我看着都心寒。”她从怀里拿出之前金香玉给的二十两银子,“也不知道够不够买个好棺木!” “我帮你先垫着!”姬小小笑起来,“我不缺钱!” 点苍山附近百姓生活富庶,每年税收比例虽少,可是养活他们师徒四人和各地官员,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恃强凌弱(2) 金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从我工钱里扣!” 姬小小脱口而出:“你似乎很不愿意欠人家东西!”当初金香玉给她钱,她就过来帮他们解围,虽然还有交易,不过相对也算公平。 “是,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金玲悠悠地说了一句,似乎想起了什么,却没有说。 两人跑到寿材店里定了一副上好的棺木,姬小小又给金玲买了一身孝服,想想她姨母膝下无人送终总是凄凉,金玲又哭了一阵,两人才往蓬莱阁赶去。 直觉上,两人都觉得她们要找的人,不会这么快离开蓬莱阁。 而她们刚到蓬莱阁,就已经有人通知了江晚月。江晚月看看斜靠在床榻上的逍遥侯,笑道:“她回来,怎么,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逍遥侯翻个白眼:“我是那种胆小的人吗?” “可她能一眼看穿你!” “这让我更有兴趣。”逍遥侯一托下巴,眯起一双狐狸似的眼睛,“她有犀利的目光,可以洞穿世事,可是又似乎什么都不懂,就在那种地方把真相都说出来……有意思,有意思!” 江晚月瞪他一眼:“别动歪脑筋,那是爷的女人!” 逍遥侯挑一下眉:“情场之中无尊卑,人人都是平等的!” “你……”江晚月气结,“小心引火烧身!” 正说着,姬小小和金玲已经到了,说想跟她单独谈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事?”见两人面色严肃,江晚月也就没多问就走了出来。 姬小小让金玲将事情说完,便接着道:“我师父说过,要让别人臣服就得比别人强,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强大的后盾,没有办法恃强凌弱,只好来求你让侯爷帮帮我们了。” 恃强凌弱…… 江晚月忍不住额头三条黑线:“我可以帮忙去说说,应不应我可就不知道了。” 姬小小看着她,想了想:“我未必是那个人的对手,但是如果你这回帮了我,我帮你找那个人出来……” 江晚月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喜道:“你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不知道!”姬小小回答得很干脆,“但是看你们的反应,比我知道的更少,所以我想,你们应该需要我的帮助。” 江晚月还在犹豫,玄墨走之前可是说过的,不让姬小小碰这个案子。 “还有,金玲的姨母也是被那个人杀的,或者我们可以找到线索。”姬小小又加了一句。 “这忙,我帮了!”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内室传来声音,正是逍遥侯。 江晚月皱一下眉头,没好气地道:“凌未然,你干嘛答应这么快?” 逍遥侯……或者说凌未然,此刻呵呵一笑,倒是贵气逼人:“本侯自己的事情,本侯不能做主吗?” “你……”江晚月走过去,拉一下他的袖子,小声道,“可是墨爷不让她碰这案子,太危险!” “他是我的人,他归我管,而不是他管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恃强凌弱(3) 姬小小是什么耳力,早就挺清楚了江晚月的话,立刻接了上去。(更新最快8度) 这话江晚月已经听过一次了,凌未然却没有,此刻一听,嘴巴一下张成“o”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对我那堂兄也是这么说的?”半晌,某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晚月深吸一口气,耸耸肩,点点头。 “天哪……”凌未然仰天长叹,忽地走到姬小小面前,“姬姑娘,你的忙,我帮定了,记得以后多多关照!” “凌未然!”江晚月差点河东狮吼了。 “还不赶紧拍马屁啊!”凌未然置若罔闻,拉着江晚月走到姬小小面前,“快快,跟姬姑娘表决心,我们两个不用要求什么,只要是姬姑娘的事情,赴汤蹈火,刀山火海,都帮你去闯!” “小人!”江晚月跺脚,“要拍马屁你自己去拍!” 两人的对话逗得姬小小捂嘴直笑,连伤心中的金玲都忍不住莞尔。 “本侯陪你们走一趟,不过我想我应该给令姨母的遗体告个别,到时候我想单独跟你姨母说些话可以吗?”凌未然笑嘻嘻地看着金玲,一脸的地痞流氓相。 “你……”金玲皱一下眉头,没看出他到底有啥企图。 姬小小想了想:“我替金玲答应你了。” “小姐……”金玲拉了她一下。 姬小小压低声音,用凌未然能听到的声音道:“侯爷只是想检查一下你姨母的死因,我听刚才那个家院说,好像跟最近的连环凶杀案有关,都死了十几个人。” 凌未然摸摸自己的脸,有些无奈地看看身边的江晚月,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怎么我想什么她都能知道?” 江晚月翻了个白眼,直接没去理会他。 不一会儿凌未然和姬小小主仆二人便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出发了,虽然是个闲散侯爷,不过如果要讲排场,再大的官儿都不可能比侯爷大不是,毕竟除了皇上和王爷就是侯爷最大了。 随便点了几个人,看上去阵势便已经很强大了。到了柳家,吓坏了一屋子的人,大大小小都跑到前堂来跪着行礼。 特别是紫烟,看到金玲和姬小小去而复返,两次差距这么大,有些发抖。 而柳老爷,睁大着眼睛看着金玲,面如死灰。 “呵呵,小小是我妹子,她本侯来,本侯就来了,大家不用拘礼!”凌未然很自然地拍拍姬小小的肩,让打扮成家丁站在他身边的江晚月狠狠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低声道:“侯爷,你不怕墨爷看到杀了你吗?” 凌未然神色丝毫不动,依然我行我素,不过也没忘了正事:“哎呀,听说金玲那丫头一片孝心买了上好的棺木来,柳老爷,你不介意换了?” “不介意,不介意!”柳老爷已经开始抹汗。 “嗯,来人,跟本侯一起去换了!”凌未然潇洒地一挥手,顺便拉着姬小小一起往里走,外人看上去,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恃强凌弱(4) “这个这个……哪敢劳烦侯爷的人啊,老朽自己去换,自己去换!”柳老爷赶紧阻止,却被凌未然一把挡下:“本侯说要给柳夫人行个礼,就要行,我亲自去!” “姨夫,我还给姨母买了上好的寿衣,你让我亲手帮她换上!”金玲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柳老爷有些迟疑,“内子死于非命,死状十分凄惨,老朽是怕王爷和姑娘受惊!”此刻他看姬小小的脸色也有点变了,这女子看上去和侯爷交情非浅啊。 “不用了,本侯要亲自去,本侯答应姬姑娘了!”凌未然目光轻佻,甚至将搭着姬小小的肩,整个重心都快转移到她身上去了,别人看上去,就好像他靠在她身上一样。 再加上他还没完全消散的酒气…… 实在是容易让人想歪啊想歪。 好在姬小小对男女大防这种事情相来很大条,从小跟四个男人一起长大的孩子,对这个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避嫌的。 只不过嘛,江晚月快气歪鼻子了。.一边是不知道怎么跟玄墨交代,一边,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家仆,总不好过去管侯爷主子的事情。 不过想想凌未然平时做事胡闹归胡闹,还算有分寸,也就只好隐忍下来。反正这家伙都不怕死,她替他担心做什么? 柳老爷和紫烟面面相觑,也没有办法,只得在后面跟着。 眼前这个侯爷,虽然是京中最没权势的侯爷,也是最懒散的侯爷,不过人家老爹可是王爷,当年统领过大军的兵马大元帅――人称金矛王爷,那可是个厉害人物。 可惜了,十几年前,老王爷忽然中风,下身瘫痪,如今只能靠坐着,靠人推动行走。所以估计也没力气去好好教育他唯一的儿子了,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败家子。 唉,家门不幸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总归是侯爷,皇亲国戚,他要杀一个人,那还不是砍瓜切葱一样的? 还是听话为妙。 棺材铺的人送了楠木棺材过来,装着柳夫人遗体的棺木被移到了后厅。因为天热,打开棺木的时候,尸体已经有股奇怪的味道飘了出来,血腥味尤其重。 很多人已经开始掩鼻,紫烟的脸色尤其难看,一边护着两个孩子,一边皱紧了眉头,一脸的嫌恶。 “侯爷,有些话,我想单独对姨母说!”金玲一见此情景,赶紧大声对凌未然提出要求。 “你们出去!”凌未然挥挥衣袖,再看看姬小小:“小小,你可要留下?” 忽略他自来熟地越过“姬姑娘”直接叫她“小小”,姬小小回答道:“金玲留下,我自然就留下!” 算起来,这话也不算撒谎? 柳家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走了个精光,连礼仪都顾不上了。凌未然摇摇头,看着金玲道:“这就是你要投奔的亲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恃强凌弱(5) 见人都走光了,姬小小从怀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画着红色的花纹,又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托在手中。.info[]另外一只手的手心,忽地窜起红色的火苗,将手中的纸烧成了灰烬。再从瓷瓶中倒出一点液体,将手中的灰烬浸透,均匀地洒在柳夫人的身上。 动作太快,以至于在场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在干什么?”等她一切做完,凌未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身边唯一留下的家仆――江晚月,也忍不住睁大眼,满脸好奇地看着姬小小一连串类似神棍开开坛做法一样的动作。 手心能冒出火焰? 这要多大的内力才能做到,还是说,姬小小本就天生异禀,能自动生火? “这样气味不会很浓,而且我们上去看,也不会会中尸毒。”姬小小放好瓶子,掸掸手,神态自若。 “看不出来,这丫头会的挺多。”凌未然这次看的是江晚月,“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哪知道?”江晚月没好气地瞪他。虽然她很想知道刚才姬小小手心的火焰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还是先看尸体。 柳夫人的尸体看上去是匆忙收敛的,寿衣也很一般,肚子上方还有干涸的血渍,也就是说,血渍未干,他们就已经帮她换好寿衣了。 “这种事情,应该是要报告官府的,怎么血迹未干就收敛了?”江晚月皱皱眉头,“这事,照理官府也是知道的。” “哼,你指望秦都衙门那帮庸才,还不如指望猪!”凌未然一脸鄙视,“这案子都发生十几起了,每个人死状都是一样的,我估计啊,仵作也就过过场,反正验尸的宗卷都写过十几分,改个名字照抄就行了,何必浪费精力?!” “倒也是!”江晚月点点头,“如果我是仵作,看了十几个一样的尸体,估计也会这么干的。” 大家围着尸体看,金玲只知道掉眼泪,姬小小过去帮她一起将柳夫人的衣服换了,将尸体移到楠木棺材之中,又细细检查起来。 “一刀剖开,应该没有伤及胎儿,取出来的胎儿估计应该还是活的,不过不出一刻钟,应该就会死去……”姬小小皱眉。虽然她的是非观念不算很强,可是这样的功夫,练起来是在太多残忍,“胎盘拿走,当晚吃下,孩子就倒掉起来,挂在山洞中对着月亮阴干,吸取阴气……”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苍白,好在如今在场的人心理都比较强大,没有一个人真的呕吐出来。就算弱一点的金玲,此刻全副心思在她姨母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姬小小在说什么,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应该可以肯定是婴灵大发了,跟我师父说的一模一样!”姬小小难得小脸皱成一团,“可是师父说,这功夫应该失传了很久才对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恃强凌弱(6) 见姬小小验得差不多,江晚月跑出去让人来盖棺,将棺材盖钉上铆钉,再次抬到灵堂之上。(..info)(本站更换新域名8du8)整个过程,凌未然难得地没发一言。 “喂,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没走到灵堂,趁没人,江晚月轻轻戳了一下凌未然,有些轻蔑。 凌未然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森冷地道:“我一定要抓到那个凶手!” “呃?”江晚月有些错愕,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游戏人生的逍遥侯? 正在诧异,凌未然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叫了一声:“哎呀,小小,你走那么快干嘛,也不等等我,真是的,我要走在你身边才行嘛,你的肩靠起来是最舒服的……” 江晚月瞬间一脸黑线!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刚才绝对是幻觉啊幻觉!!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凌未然并没有再出现在柳家。不过出现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够让柳家人震撼的了。所以再看到姬小小和金玲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胆战心惊的。 特别是之前十分嚣张的紫烟,甚至还特地跑过来问金玲,要不要让她儿子给大娘守孝,被金玲一句“你们不配”给拒绝了。当时她的脸色,可谓十分精彩。 至于姬小小,这几天来,受着柳家的最高礼遇。坐上首,喝好茶,一言既出,比军令还快,早就有人做好了。 柳家上下难得上下一心,只想着赶紧把两位姑奶奶给伺候好了,反正丧礼也就几天,到时候,就都松口气了。 至于姬小小,倒是一点不自在的都没有,该吩咐吩咐,该发威发威,好像柳家人就该这么做。用她的话说,那就是:“之前他们强,所以我们没欺负没话说,可是现在我们强了,就该欺凌他们没商量!” 只不过,金玲处处与紫烟为难,姬小小倒是觉得没必要,她说:“犯错的是你姨夫,他不该骗你姨母,而紫烟嘛,充其量只能算是想要保住自己喜欢的东西,欺负过你姨母罢了。根源还是柳老爷,他当年如果坚定一点,不娶她回家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过金玲有没有听进去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也就说说自己的看法。 至于当年柳老爷娶紫烟的事情后来也被挖出来了,据说柳夫人嫁过来一年多,一直没身孕,于是当时的柳老夫人,也就是柳老爷的娘着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儿子娶妾。(具体参照陆老爷追求柳夫人的招数,果然都是柳家人!) 懦弱的柳老爷架不住母亲的哭闹,终于在柳夫人进门两年之后娶了紫烟。强势的紫烟是个小官的女儿,有点小背景,进门半年就有了身孕,于是升为平妻,这样就越发强势了。 柳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没多久,紫烟就成了柳家真正当家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杀人轨迹(1) 丧事热热闹闹举行了三天,虽然紫烟看着钱财拿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眼前两位姑奶奶,她可是得罪不得的。 金玲的脸色终于好了很多,最后在柳夫人下葬的时候,终于也在放宽了心,决定跟柳家撇亲所有瓜葛,也不会再找柳家麻烦。 柳家人显然松了口气,好似送走了一尊瘟神。 “小姐,看来以后我也就只能跟着你了。”从柳家出现,金玲叹口气,口气有些幽怨。 “跟着我不好吗?”姬小小笑起来,露出可爱的虎牙,“至少,不会被我欺负,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你。” 金玲点点头:“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姬小小一听,来了精神:“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金玲更卖力地点头,“以后我一定一心一意照顾小姐,不会再去认什么亲戚了。” “那好,把这个带上!”姬小小从怀里拿出一根红色的丝线,上面吊着一根七彩羽毛,“挂上这个,你就属于我了,我会保护你周全,除非我死!” 金玲有些诧异:“啊……这话不是应该我说的吗?”她们到底谁是仆谁是主?从来只听说下人要对主子誓死尽忠的,到姬小小这里怎么反了? “来,我帮你戴上!”姬小小神态自若地将天蚕丝挂着的七彩羽毛挂在她的脖子上,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说道,“既然要当我的人,就该听我的,照我说的做,我让你干吗你就干嘛,当然,我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 这句话挺霸道了,倒是有点像主子说的。 金玲这才相信姬小小是真的没搞糊涂主仆关系,只不过她这个主人和其他主人有些不大一样罢了。 两人回到蓬莱阁,江晚月和金香玉已经等在那里,凌未然靠在床榻上,一脸的慵懒相,用江晚月的话说,那就是――死性不改! “小小,你来的正好,大家就等你了。”金香玉一见到姬小小,就跟见到亲人一样,拉着她就往身边坐。 “怎么了?”姬小小一脸的茫然。 金香玉指指桌上的一张地图:“你不在这几天,我将京城之中的受害人都去探访了一遍,那十几家都在这里了,就等着你回来看看究竟呢。” 姬小小往地图上看去,只见有个角落很多地方都被点了红点,想必就是受害人所在的地方。 “小小,这事,你比我们懂得都多,现在只能指望你了。”金香玉将期盼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是啊,当初墨爷说不让你碰这个案子,我们也不勉强,可是现在你既然答应了,就当是帮我!”江晚月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如果最后抓人的时候太危险,你可以不去,我们去就行了,你帮我们分析就行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杀人轨迹(2) 姬小小很久都没有说话,金香玉和江晚月有些急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本站更换新域名8du8) “哎,你们发现没有,这受害者,好像都在城东面啊!”良久良久以后,屋子里安静得可以听到大家的心跳声,姬小小忽然指着地图叫了起来。 金香玉和江晚月只感觉头顶有只乌鸦哇哇飞过,有些哭笑不得。感情她们两个说了半天,是在对牛弹琴,人家压根一句都没听进去。 倒是凌未然一脸坦然,一手托着下巴支起身子,痞痞又凉飕飕地说了一句:“还是我好,一点唾沫星子都没浪费!” 金香玉和江晚月立刻把怒气全部转移到他身上:“你去死!” “我是侯爷,一点都不尊重我!”可惜,这句话被淹没在两人的瞪视之中,凌未然往后一推,缩成小小一团,表示认错投降。 “好男不跟女斗!”更不跟不男不女的斗,他弱弱地吐出一句平衡心态,至于后面那句,只敢想想而已。 “小小,这个我们已经看出来了。”金香玉跑上前,一脸讨好的笑意,“除了这个,你还看出什么来了吗?” 姬小小想了想:“我想,那个杀人犯应该是在城东那边,不过京城我不熟,不知道东郊是不是有阴暗潮湿的地方适合练功的。” “有!”江晚月回答得最快,“东郊那边有几座山,肯定有山洞。而且那边地处潮湿,是京城最湿润的地方,春夏之时,经常有人会去采藓苔。” “嗯,那一定要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了,这么多人去的地方,不好藏身啊。”姬小小托着下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我们都想到了。”金香玉打断道,“我们也知道不好找,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你知道,练这个功夫的地方,附近会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或者需要什么样的地方,那个地方要有什么样的特征?” 姬小小皱了眉头:“我只知道要阴暗潮湿,而且是半夜练的,师父给我书上说,婴灵大发是要晚上和着婴灵们的怨气来修炼的,如果能一边吸取月亮的阴气,那就最好了。另外,那些胎儿,也需要放在月亮之下晾干的!” “那就是要月亮照得到的山洞!”江晚月皱一下眉头,“至少,要月亮光能斜照到的山洞,但是白天又要不让百姓们发现,那个山洞必定很隐蔽,或者有石头挡着……这个每天要搬,好像太累,要不就有树木遮着,晚上拿掉好像还比较方便!” “为什么就必须是东郊呢,死的人都在京城东边,那个人,不是把目标暴露了吗,这个人也太傻了?”许久没出声的凌未然忽然冒出一句,“他好像是在正大光明告诉大家,他就在东边,你们有本事来找我呀!还有,这几天京城府衙的人把东郊方圆几十里都搜遍了,你们觉得,我们几个人,有府衙那几千人搜起来快?”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杀人轨迹(3) 屋内的人瞬间陷入沉默,好像,他们确实被误导了? “可是京城附近,只有东南方向最过潮湿,不是东郊,莫不是南郊?”江晚月皱了眉,在场的人之中,京城的地理她最熟悉。(..info无弹窗广告)(八度) 即使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凌未然,因为是侯爷,也不可能总是去郊外。 “其实我还有事情想不明白。”凌未然托着下巴,“这个人为什么非要在京城练这个功夫呢,难道他图的是京城孕妇多?” “也是,京城又不是最潮湿的地方,阴暗少人的地方更是难找,他这不是为难自己吗?”金香玉连声附和,“要是换了我,肯定找个偏远一点的城镇,哪儿没孕妇啊。.info[]” 江晚月一拍手:“那么,这个人如果不是京城人,而且不方便离开,那就是京城之中有人支助他练功,或者两者都有,他才会不离开。” “脑子转得真快!”凌未然笑着点点头,又看看姬小小,“有没有可能在自己家里练的?” 姬小小皱皱眉头:“我真不知道,师父只说要阴暗潮湿的地方,一般人家里,会有这样的地方吗?” 她从小在山上长大,直觉上,感觉没人会在家里造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如果有人支助,未必没有这种可能!”金香玉摇摇头。 姬小小嘟嘟嘴:“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师父有给我几道符,专门正对一些练邪功的人的。” “你不早说!!!”三人开始咆哮,感情他们又浪费了口水! “你们不是也没问我吗?”姬小小觉得很委屈。她觉得打算大家的推断过程是很残忍的事情嘛,师父说,做人要有礼貌,人家在说话的时候,要听人家说完,才能开口。 不过…… “等一下,小小!”江晚月正和凌未然金香玉一起治疗各自的“内伤”,忽地发现有些不对劲,“你说的是……符?” “是啊!”姬小小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又不是抓鬼,要符干吗?” “找阴气啊,到时候找到阴气最盛的地方就行了。”姬小小理所当然地回答,“这么多婴灵,阴气肯定是整个京城最盛的,到时候顺着找就行了。” 又是阴气…… 她师父到底是谁啊,元始天尊还是太上老君? 不会是个神棍? “昨天刚发生一起,我们得赶紧行动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金香玉想了想,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算了。 说实在的,看姬小小娇娇小小的一个,难道还是个得道修行的人? “就今天晚上!”姬小小想了想,“我先去拿点东西,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阴气特别重,是好时候!”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江晚月:“晚月,你……今晚参加吗?” ---- 童鞋们看完记得收藏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玄墨之怒(1) “反正没有外人,再说这事和我有点关系,我没理由不参加的!”江晚月很爽快地点点头,看着凌未然,“侯爷,今晚又要麻烦你了。(本站更换新域名.88)” “哼,就知道利用我,本侯的名声就毁在你手里了。”凌未然嗤之以鼻。 江晚月笑起来:“没有我,你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夜,蓬莱阁花魁江晚月被金矛王爷之子逍遥侯包下整夜,没有出来应酬。这种事情属于司空见惯,连坊间,都没有人有兴趣当新闻来传了。 知道的人,只摇头叹息,这金矛王爷,估计又该在家气得青筋爆裂了。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夜,有四个人,到了京城郊外,从东门出去,一路寻找。 他们,是两男两女。 没错,就是两男两女,姬小小和金香玉,凌未然和……一个男人。 确实是男人,只比凌未然矮一个额头,穿着月牙白色的衣衫,同色的丝带束起了头发,披散下来,衬着他如玉的脸,明净如瓷器。阳刚之中,偏多了几分阴柔的味道,别有风味。 只是看那喉结,看那胸口,看那身高,又分明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子,只是奶油味道重了一些,称得上真正的奶油小生。 “晚月,你女装男装都好看,真是把天下人都给气坏了。”金香玉笑着看身边的男子,“说起来,好久都没见过你男装的样子了呢!” 原来,这个男子,竟然就是江晚月。此刻,他的身高忽然拔高了半个头不止,玲珑有致的身段,变得扁平,分明就是一个男子无疑。 不过在场的人都一脸的平静,看上去,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事。 金玲因为不会武功,被姬小小留在蓬莱阁,现在,就他们四个人。 夜风习习,她手中托着一个罗盘,正在努力寻找路径。京城郊外的夜间,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格外阴森凄凉。 又想想他们要做的事情,除却姬小小外,其他三个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到了一处空地,姬小小从后面的背篓里拿出两卷黄色的布料,忽地从手中抖开,只见上面画着红色的奇怪花纹,没有人能看懂。 “朱砂画的符,阳气最足,它们会往阴气最盛的地方照!”姬小小解释着,将符抛到空中,看着那两道符已经在空中转了方向,正是东方。 “奇怪,是东郊?”江晚月和凌未然对视一眼,月白色的长袍,对着凌未然黑色的劲装,倒很是赏心悦目。 姬小小没有理会众人,只是收了符,便往刚才符指的方向走去。 走不多远,众人忽地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个黑衣人从马上起身,一个飞跃,已经到了大家面前。 “玄墨,你怎么来了?”姬小小眼力最好,早就看清来人,不由大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玄墨之怒(2) “不是让你不要碰这事吗,你怎么还是来了?”玄墨一走到姬小小面前,就满脸怒气地抓住她的手,“走,回去,这事我会处理的!”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怒火,用眼神将凌未然狠狠瞪了一遍,害得凌未然委屈地缩了一下脖子,看看江晚月,那意思就是:你告的密? 江晚月耸耸肩:“我只是实事求是地报告而已!” “八婆!”凌未然怒视,回头想起还有好戏可看,立刻转头。(..info无弹窗广告)(8度 “我答应晚月帮忙了!”姬小小理直气壮,拍拍玄墨的肩,“乖,既然来了,就在我身后躲着,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那语气,就好像对自己喜爱的宠物在说话。 玄墨的脸,在月光之下,和黑夜溶为了一体。 凌未然三人停止了争吵,肩膀在春天的月夜中很不正常地抖动着。 “你答应我不碰这事的!”玄墨的语气很不友好。 “我没有答应啊!”姬小小反驳,“我只是说自己武功低微可能没法管这事罢了,不过既然答应了晚月,我就应该尽尽人事的。你怕的话,要不先回去,别不小心误伤了你,不然就躲在我身后!” “我说不让你碰这事!”玄墨怒了,怒气很盛,一个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姬小小很自然地捋了一下他的头发,好像在爱抚自己养的小狗狗:“你是我的,要听我的,不能命令我,怎么一点都不听话?!”说完,一个缩手,成功将手从玄墨手中脱出,然后反握住他的手,“走,跟在我后面!” 玄墨挣扎:“不……” “啪!”姬小小伸手一点,玄墨噤声,再一点,浑身无力。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要不跟我们走,好歹我还能保护一下你。”姬小小看看玄墨,然后拉着他的手,对其他目瞪口呆的三人示意,“我们继续!” “他……”金香玉有些担心地看着玄墨。 “没事,找到了我再解开他,不会让他有危险的。”姬小小笑起来,“我以前在山上,驯阿彩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阿彩?”众人不明白,玄墨已经青筋爆裂。 这小丫头,居然把他当宠物来驯! “咦,这是什么?”姬小小踩踩自己脚下的地,忽然吸了吸鼻子,冲旁边发出奇怪的“呲呲”叫声。 很快,旁边树林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引得众人全神戒备。 姬小小蹲下身子,对着地面一阵“呲呲”声,大家都是练过武功的人,自然眼力不差,才发现她脚下,居然趴着一条三角头小蛇,正对着她吐信子。 江晚月拔了剑,金香玉手中的峨嵋刺开始转动。 “好了,走!”姬小小伸手摸摸那条小蛇,然后站起身看到一脸戒备的众人,“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了,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玄墨之怒(3) 凌未然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懂兽语?” 姬小小一脸坦然:“很奇怪吗?”点苍山上人人都懂,有什么好奇怪的? 三人默然,好,他们真笨,居然连兽语都不懂――这是什么逻辑啊? “跟我走!”姬小小继续道,“那个人虽然用包袱抱着胎儿,不过血腥味还是很浓,附近的动物都能闻到,特别是蛇,他们对血腥味很敏感的。(8度” 符只能找到大致的方位,方向找对了,附近的动物可以告诉她具体方位。 大家跟着姬小小走,玄墨停步了,姬小小拖一下他走一下。 “怎么了?”姬小小回头看他,想了想,忽地道,“想通了?” 玄墨无奈地点点头。 “好!”姬小小手往他肩上几处大穴轻打,玄墨的穴道立解。 “可以去,但是必须保证安全。”玄墨看上去余怒未消,不过还是很不爽地开口命令。他倒是忘记了,姬小小的武功高得很,却总是说自己武功低微。 姬小小摇摇头:“是要跟我保证,你属于我,得听我的,你搞反了!” 另外三人的肩膀,再一次颤抖在春风里。 玄墨决定闭嘴,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沉默是金――如果这话是真的话,他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发财了。 小蛇很小,像一条线一样,饶是众人都是练武之人,也看得不大清楚,不过有姬小小在,问题不大。 和煦的春风变得越来越阴森,江晚月的感觉最过灵敏,大概因为都是练习阴气很重的功夫的原因,同宗的气息,越来越近。 不过他依然很讨厌,讨厌这种残忍的功夫。那与自己单纯只是吸收月光阴气的功夫是不同的。 “应该不远了!”姬小小忽地停下脚步,“小蛇不愿走了,它说就在上面!” 众人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了一处悬崖之下。 “这里?”金香玉皱眉。 “是,在上面!”姬小小点点头,“我们得上去!” 悬崖峭壁,连个攀爬的藤条都没有,而且十分光滑。 “原来在这里,难怪没人上去,这地方,一般人根本上不去!”凌未然沉思。 “先回去,明天派兵过来包围!”玄墨还是忍不住开口。 “这地方,易守难攻,一般衙役可能上不去。”凌未然摇头,“况且,一则不知道明天凶手是否在,二则,晚月需要用他的阴气,如果被官府抓走了,恐怕就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玄墨,眼底有些叹息。 玄墨的脸色很不好看,转头,继续沉默。 “我先上去看看!”姬小小举举手,“这悬崖并不难爬啊!”她不明白大家怎么愁眉苦脸的。 不难爬? 这么多人之中,恐怕就只有她会这样说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哦,你是皇帝 见大家一脸愁容,姬小小足见一点,拔地几丈高,停在一块凸出的,拳头大小的石头之上,做金鸡独立姿势。(8度) 崖下的死人顿时目瞪口呆,其中三人看向玄墨,仿佛在问:她的轻功怎么这么好? 玄墨叹口气,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铁索。他的轻功在剩下的人当中是最好的,但是不靠工具,他也绝对不可能爬这么高。 这悬崖,比宫墙高多了,当然,稍微比宫墙要粗糙些,比宫墙落脚的地方也马马虎虎多了一些。 恳但是姬小小已经跳了下来,看看他的铁索,叹口气:“知道你武功不济的,我带你上去好了!”说完,没收了他的铁索,提着玄墨的腰就窜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还好高上好几仗,用铁索的头扎住光滑的悬崖,再往上看,有些惊讶:“奇怪,也不见有山洞啊。” “我先下去,你一个人好找!”玄墨皱皱眉头,当初在常乐镇还没人认识他,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被个女人提着,他以后的面子要往哪里搁啊? 让“没事,不碍事,你抱着我腰就行了!”姬小小将他甩到身后,脸不红气不喘,看上去一点都不累。 玄墨无奈,双手在悬崖壁上狠狠地捶了一拳,谁让自己学艺不精呢? “轰隆隆”一声,两人头顶忽地露出一个大洞来,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难道是那里?”姬小小大喜,“我们先上去看看!”说完,一个翻身,已经到了洞内。 洞很黑,让姬小小皱了眉头:“月光照不进来啊,怎么会是这里呢?” “让他们上来,我们一起进去!”玄墨皱皱眉头,看看崖底如蚂蚁大小的三人,有些不甘心。 “好!”姬小小从来不敢托大,“人多好办事,如果我武功不济,他们可以救你出去!” 虽然不知道玄墨的身份,可是她也知道,下面三个,是他的下属,遇到紧急情况,肯定会先救他的。 放下绳索,姬小小跳下去,跟崖下三个人说明了情况,好在三个人武功不算弱,铁索也够长,除却金香玉让姬小小帮忙托了一把,另外两人都是自己窜到铁索根部,顺着铁链爬到洞口。 “这里一点都不符合我们的要求,除了潮湿!”闻着一股发霉的气息,凌未然嘟嘟嘴,“是不是找错了?” “小蛇应该不会骗我?”姬小小摇摇头,她相信人会骗人,可是动物不会骗她。 那些都是她的好朋友呢。 五个人开始往里走,姬小小从怀里拿出一枚珠子,洞内便一片光明。 “夜明珠?”凌未然是识货的人,“你随身带这个?”那珠子有只比拳头小一点点,价值连城啊。 “我三师兄送给我的,说让我照明用!”姬小小很自然地回答,“怎么了?” “没事!”凌未然低头,看上去,她从来没把这个当什么值钱玩意儿,在她眼中,那就是个照明的工具。 算了,不解释。 众人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浓,姬小小从背篓里拿出几条丝巾递给后面的人:“好好带的多,上面有防尸毒的药,你们带上,防止阴气入侵!” 他们所过之处,连石壁都是黑色的,看上去,毒气侵入很厉害。 “到了,看前面!”姬小小忽地停下,指指前方,将手中的夜明珠往前探了探。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前方,空中用绳索吊着很多胎儿,光着身子,已经风干,围成了一圈,大概有近二十个之多,有几个甚至已经干瘪得看不出原材料了。 一阵阴风吹过,姬小小身后的人脸色已经变成菜色,还好大家都很坚强,个个小时候都有不平凡的遭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此刻都忍着没有呕吐出来。 而姬小小更是百毒不侵,又有心理建设在先,加上每年还得看各种病人,反正开膛剖肚的事情也是干过的,不能说比这更恶心,但是也不会让她呕吐出来。 当然,更加是没人说话,因为在场的人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不吐出来! “没人啊,今天应该是会练功的才对啊!”只有姬小小可以用正常的语气来说话。 众人开始寻找任何可能找到人的地方,但是没有,这个山洞是空的,除了那些风干的胎儿外,根本连一点人气都没有。 “这应该是婴灵**的法坛了,好像跟师父说的有点不一样啊。”姬小小皱眉,“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练功的好时候啊!” 众人左顾右盼,只敢看,不敢碰。这地方很邪门,他们怕占了一手毒,况且,还有这么多阴干的胎儿,一般人,恐怕连看都不敢看了。 “咦,你们看,月光!”江晚月忽地叫了一声,众人回头,见一束月光正神奇地从胎儿围城的圆圈之中照射下来,落到了法坛正中央。 “晚月快走开!”姬小小急了,“你照不得那个!” 江晚月正不由自主往那束光线中走,听到姬小小的话不由赶紧停下。 “这月光之中胎儿的怨气太重,和你练的阴气不同,你若是被照了,就无法停止了,只能练下去!”姬小小大声解释,却看到江晚月握紧了拳头,全身颤抖,停下自己的脚步。 同宗连气,这月光,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好在金香玉和凌未然反应够快,一人一边,一个飞跃就到了江晚月身边,将她强行带理法坛附近。 “小丫头,好见识啊!”法坛忽然裂开一道缝,从里面传出阴森森的声音来。不一刻,一个白面无须的男人从底下升了上来。 “你就是杀了这么多孕妇的那个人?”玄墨皱眉,大声问。 “还用问吗,肯定是啊!”姬小小没等那个男人回答,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他。 你意思就好像说:“你白痴啊,不然谁会在这里?” 玄墨噤声。 “小丫头,你知道的可不少啊,谁告诉你的?”见姬小小年轻,那男人完全没把她放在眼中,“就来了你们几个人,怎么,想抓人去官府领赏,这么不想让人分一杯羹?” “退后!”姬小小把玄墨推到身后,“你的绳索还挂在洞口,如果不行你就先跑!” ——( 玄墨刚想发表一下“我是男人,为什么要躲你一个小女子身后”的言论,话到嘴边,他还是聪明地咽了回去。 都这么久了,眼前这个丫头是什么脾气他还不知道吗? “好,先打你这个知情者!”法坛中的男人忽地目光一凛,腾空而起。 大家忍不住都往姬小小的方向看去,却见姬小小忽地把玄墨往后推出去老远,一个斜身直接飞到江晚月等三人面前,那男人也刚刚到,和姬小小狠狠对了一掌。 “砰!”一声,地动山摇,山洞内不少岩石掉了下来。男人退后三步,姬小小纹丝不动。 “好聪明的丫头!”白面男人眼睛眯了起来,再不敢小觑。 “你说话都不看人的吗?”姬小小皱皱眉头,“你说打我,眼睛却看着晚月这边,谁都知道你要打谁啦!”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关聪明不聪明啥事啊,白痴都知道你要打谁嘛! 白面男人只感觉气血上涌,怒道:“好狂妄的小丫头,刚才老夫只用了三成功力,如今,我要打得你们尸骨无存!” “三成对我二成功力,婴灵**原来没这么可怕嘛……”姬小小忽地跳了一下,刚才她要分神照顾玄墨,又要飞到江晚月三人身前,还得接对方一掌,能用出二成功力已经是极限了。 “狂妄!”姬小小的话本来只是很自然的反应,虽然其他人脸上有些黑线,不过都习惯,不过对方那个白面男人却不同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在他眼中,毛都没长全呢,能接下他练了这么久的,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功夫就已经是一种羞辱了,现在居然说“不过如此”,他不恼羞成怒更待何时? “再接我一掌!”说时迟那时快,他飞身而起,已经出掌。 姬小小摆摆手指:“二成对三成,十成,那我九成好了……”说完,推出一双手,动也不动,就等对方来到。 其他四人都来不及往脸上加黑线,两人的掌已经对上。 “轰隆隆!” 这次不光飞沙走石,好多倒吊着的胎儿也纷纷落了下来,满山洞都是灰尘,那白面男人已经成了“灰面”男人。 还参合着……他口中喷出的鲜血。 “山洞要塌了!”金香玉大叫一声,赶紧扶着满身冷汗的江晚月往后退,“大家快走啊——” 姬小小一看,赶紧拉着已经石化的白面男人,往后疾退,到玄墨身边,再抓住他,人已经迅速来到洞边。 抬头看,才知道刚才洞中的月光是哪里来的。 原来,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一串水晶,月光正好照在上面,经过几道折射,就到了法坛中央。 不得不说,这山洞正是连婴灵**难得天然的法坛。 好在洞不深,凌未然三人虽然没有姬小小速度快,但是轻功毕竟也不弱,不一刻也已经到了洞口。 “走!”姬小小见人到齐了,拉着刚才已经被她点了穴道的白面男人,对着玄墨道,“你能自己下去吗?” 玄墨点点头,顺着铁索就跳了下去,到尾端,微一借力,在悬崖壁上点了两下,就已经到了地面。 另外几人同样为之,除却江晚月让凌未然帮了一下忙,其他人都十分顺利。 姬小小收了铁索,抓起白面男人,没有犹豫,直接就跳了下去。 幸亏此刻没有其他人看到,不然,估计还有人以为这姑娘想不通,跳崖自杀呢。 中途没有任何停留,两人直接就到了崖下。 “晚月,这个人身上怨气太重,阴气需要提炼,估计要过几天才能被你所用!”姬小小将白面男人跟货物一样丢在地上,再看看江晚月奇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汗?” 江晚月牙齿打颤:“我……也不知道,好冷,好冷……” 姬小小一把捏住他的手,看了一下,惊道,“糟了,你手上刚才被怨气侵蚀了。” 大家有些急,江晚月更是脸色苍白:“怎么……办?” 姬小小从背篓里拿出一张黄色的小符,缠在一串手珠之上,给江晚月戴上:“治标不治本,先用着,改天等我三个师兄或者师父来了,或者有其他办法,我学艺不精,没办法。” 她这还叫学艺不精? 在别人看来,那都已经是天神下凡了好不好? 大家齐刷刷的目光不时看姬小小,而是瞪向玄墨。 想起他刚来的时候这么激动,这么着急,大家还以为姬小小真的是“学艺不精”呢,感情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好多了!”江晚月终于不打颤了,抹抹额头的汗,有些虚脱,“感觉已经恢复正常了。” “这窜珠子你千万别取下来,我已经做了特殊的处理,不管是遇水还是遇火它都不会有事,这个能暂时镇住你体内的怨气。”姬小小叹口气,“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本来以为,找到这个人,将他的阴气打出就可以用了,却忘记了还有怨气……” “这个人要怎么处理?”金香玉看看地上的男人,有些头大。 “先把他的怨气和阴气分开,可能需要三天的时间。”姬小小看看那人,“然后再把阴气提出来给晚月用,这个得靠晚月自己了,不过三天以后,这个男人可以交官了,没用了!” 玄墨点点头,看向凌未然:“未然,三天以后,你把小小接到王府去,她是要跟我回去的,你知道怎么做了?” 凌未然惨叫扶额:“皇兄,你就知道丢难题给我,你不知道我家老爷子最烦我带这些人回去的!” “那是你的事!”玄墨面无表情,半点同情都不打算施舍给他。 “我说好歹堂兄弟一场,你换个方式行不行?”凌未然一脸郁郁。 “不行!”玄墨的话,落地铿锵有力。 “好,她以什么身份去你身边?”凌未然忽地促狭一笑,“刚才看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该给个高位置?” 玄墨黑了脸:“你到时候负责送就行了,其他事情你别管。” 凌未然哼了一声:“怎么,怕我抢人啊?算了,看你刚才这么激动,我就不跟你抢了,认识你二十五年了,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小真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呢,感情是高手啊……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关心则乱了。” 关心则乱…… 这四个字一出,玄墨的心,忽然就真的乱了! 有什么,投入了心湖,起了一丝涟漪,他却看不见。 “你们在说什么?”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把身边的人当透明的,姬小小实在忍不住开口询问。 堂兄都叫了,皇兄都叫了……她居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其他人立刻绝倒。 刚才那个聪明得一塌糊涂的姬小小莫不是别人假冒的? “先回去!”玄墨觉得刚才的感觉一定是自己的幻觉,立刻拉住她,“过几天你去金矛王府住段时间,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来接你了,具体我回去慢慢跟你说!” “哦!”姬小小点点头,“你是要让我见你的家人吗?也是,你原来是他们家的人,现在我拿了人家的东西,是该跟你家人去说一声的!” 冷风“呜”一声吹过,所有人都缩了一下脖子,连被姬小小提在手中的白面男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天刚亮,大家就已经到了蓬莱阁。 本来一件很复杂的凶杀案,因为有姬小小的存在,一夜之间就已经搞定。 三天提炼怨气,姬小小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除了送饭的之外,没有人进去过。 三天以后,她将一个大瓷瓶放在江晚月面前:“我已经将阴气倒入特殊的**之中,你每七天沐浴一次,倒两滴进去,可以压住你体内和你阳气相撞的阴气。” “谢谢!”恢复女装的江晚月一脸的感激,“你帮了我,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帮你不是为了报答,只是因为你是玄墨的朋友。”姬小小摇头,一脸正色。 隔一天,凌未然的轿子就到了。当然是从后门抬进来的,一路上,他不停地嘱咐姬小小:“到了我家,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义妹就行,其他的不用多说。” 知道她不会撒谎纯真个性,凌未然倒是没编造其他话让她说。 “我知道了!”姬小小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好奇,“你对家人说话,也要隐瞒的吗?” “我家里情况不一样,去了你就知道了。”凌未然叹口气,“反正你别多说就行了,到了我家,叫我义兄。” “哦,好啊,我们结拜一下好了。”姬小小来了兴致,“我听我师兄说,山下很多人都是这样结为异性兄弟兄妹的。言*情*小*说*” “……好!”凌未然叹口气,看起来,这丫头除了会隐瞒,真不大会说谎。 也好,反正迟早也是要办的,就当弄假成真! 轿子到了金矛王府,几个轿夫都是心腹,一挥手,立刻没了踪影。姬小小盯着偌大的府邸门口看了半天,再看了一眼上面朱漆牌匾上的金字:金矛王府。 下面的落款是:乾兴,那是魏国上一任皇帝的年号。 也就是说,这牌匾是先帝御赐的,可见当年金矛王府一定是相当鼎盛的,可惜现在看上去,门可罗雀,只有个守门人过来开了侧门,连大门都懒得打开了。 “老爷子在干吗?”凌未然进门先问守门人。 “还是老样子,早上去了书房,在门口树下站了很久,然后去给王妃上了香,现在去了兵器库呆着。”守门人叹口气,让凌未然进门,又上下打量了一通姬小小,眼神很平淡,只是微微有些叹息。 凌未然指着她道:“姬小小,我新认的义妹,以后就是咱们王府的大小姐,待会让管家把下人召集起来,我给大家介绍。” “是!”守门人点点头,收回目光,一句也不多说。 “走!”凌未然亲自引路,幸亏姬小小身边还有个丫鬟金玲,不然到了这王府之中,还得侯爷亲自领路,似乎寒碜了一些。 王府倒是很大,一路上只见了零星三四个下人,看来这王府就爷俩住,不需要太多人伺候。 “到了,我让人打扫出来了,你就住这个院落,比较清静,旁边的小屋让金玲住,要是人手不够,我再给你弄几个丫鬟来。”凌未然指指前面的院落,果然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不过看上去很精致,上面排版写着“清雅小筑”,连名字都透着一股子清静的味道。 “不用了,我不用什么丫鬟。”姬小小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 “那就好,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添置。”凌未然带着主仆二人进屋。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院子,一间主屋,四间偏房,看上去很适合一家人独立居住。 主屋的陈设也简单,床和桌子,床单用熏香熏过了,透着一股舒适的味道。偏房也打扫得很干净,一切都是以简单为主。 “我这里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所以都是简简单单的。”凌未然介绍。 “简单就好,我也喜欢简单的。”姬小小很满意。 “侯爷,人都齐了!”守门人再次出现,这次带来了十几个王府下人。有男有女,不过看上去都有那么一些年纪了,估计这王府有许久都不曾招人了。 “这是新来的大小姐,本侯的义妹,以后大家看她就跟看到本侯一样,她的话,就是本侯的话,听明白了吗?”凌未然拉拉姬小小,又指指金玲,“这位金玲姑娘,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以后有什么事找大小姐,可以先通过她!” “是!”众人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好了,散了!”凌未然挥挥手,让众人散去,又看看姬小小道,“他们都认识你了,以后他们碰到你,会把你当主子的。” 姬小小不解:“可是我还没认清楚他们……” “没事,他们认识你就行了。”凌未然摇摇头,“对了,你平时别的地方可以去,不过东边的书房香堂还有仓库,最好不要过去。” “为什么?”姬小小不明白。 :( “我父王不喜欢我带生人回来。”凌未然的眼底有些黯然,随即又笑道,“收拾一下,我晚一点带你去见他老人家,还是得跟他打个招呼的。” “唉……”凌未然叹口气,难得在他脸上看不到轻浮和游戏人生的嘴脸,“我父王年轻的时候是个战将,结果误中敌人的圈套,中了毒,下半身,动不了了,自那以后,性格也有些古怪。” “哦,原来如此。”姬小小点点头,让金玲留下,对凌未然道,“走!” 凌未然有些诧异:“你不怕?” “不过一个生病的老头嘛,很多病人的脾气都很差的,我每年都要见几个,有什么好怕的?”姬小小很自然地整整衣服,笑道,“走,再不见,该吃中饭了,我们一起去叫你父王吃中饭!” 凌未然很想说,十几年了,他们父子从来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 反正过一会儿,她自然会知难而退的。 金矛王府虽然看上去有些落败了,不过底子还在,至少王府是很大的。从清雅小筑走到兵器库也需要一段时间。 兵器库的门虚掩着,凌未然难得一脸严肃加一言不发地带着姬小小走到门边,然后敲了敲门:“父王,我带个朋友来见你!” 屋内良久都没有声音。 凌未然推门进去,屋内的光线很暗,好在姬小小的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兵器架前的背影。 是的,那是一个坐着轮椅的背影,看头发花白的程度,应该是个老者,想必就是金矛王爷了。 “父王……”凌未然又小声叫了一句。 “滚出去!”屋内的人忽然爆发了,从架子上拿出一把剑就劈头盖脸地往凌未然两人的方向丢了过来。 凌未然有些挫败,拉了一下姬小小:“算了,走,也算见过了。” 姬小小不动,反而向前走了两步。 “滚!”金矛王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带着你的莺莺燕燕滚!” “伯父!”姬小小低声,温和地叫唤,“我不是侯爷的莺莺燕燕,我是大夫,可以让我帮你把一下脉吗?” 屋内的人忽地沉默了,过了一瞬,忽地如火山般喷发:“好,本王的好儿子,知道找个小姑娘来讽刺老父亲了,本王养的好儿子的,哈哈哈,好儿子!!!” 凌未然叹口气,并不出口解释,只是对姬小小道:“我父王心情不好,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还是一样的。” 姬小小依然不为所动:“伯父,听您说话中气很足,看上去,毒气并没有侵入你的五脏和脑髓,目前应该还在血液之中,如果伯父只是腿不能动的话,是不是当年伯父自己将毒素封在了腿下?如果是这样,当年伯父应该把腿砍掉,但是伯父舍不得,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了,是不是?” 屋内的人忽然沉默了,许久许久都没有出声。 姬小小再接再厉:“伯父你的内力不是很高,所以只能用来封住毒气,就没有多余的内力来动武了。不过从伯父你不用转头就能听到是两个人,凭脚步就知道走过来的是我,而不是您儿子,想必你对你儿子的脚步声格外留心,才会立刻分辨出来?” 沉默,继续沉默,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你其实,很关心凌大哥!”姬小小这句是肯定句。 凌未然竟然有些紧张,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心都是汗。 “你……真的是他认的义妹?”金矛王爷终于开口,第一句,居然问的不是自己的病。 “当然。”姬小小笑起来,“我知道莺莺燕燕的意思,我三师兄就有很多,凌大哥有很多红颜知己没错,不差我一个。” 凌未然开始冒黑线,这是在帮他还是抹黑他? “但是我知道凌大哥和我三师兄不同,他人花心不花,我三师兄是人花心更花。”关于独孤堇的评语,可是天机老人下的,不会错。 “哼!”金矛王爷冷哼一声,“你真是大夫?” “是!”姬小小点点头,“我每年只看十个病人,今年一个都没看过。” “小丫头好大的口气!”金矛王爷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伸出手,“你想看就看,看了好死心。” 姬小小回头朝着凌未然笑开颜,一副“你看,你爹还是很好说话的”表情,让凌未然哭笑不得。 走上前,扣住金矛王爷的脉搏,姬小小仔细地看诊。再看看金矛王爷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倒是没有显出中毒的迹象,大概是很久没有晒太阳所致。 再卷起他的裤腿,腿曾乌黑色,而且由于常年不走,肌肉有些萎缩。 “那会怎么样?”凌未然急了,“会不会有事?” “压不住的话,毒会流遍全身,你父王就会毒发身亡!”姬小小很平淡地回答,生老病死,她看得太多了,不足为奇。 “小小,你有办法是不是,救救我父王!”凌未然蹲下身子,拉着姬小小的手,有些激动,“你那么厉害,你可以打败婴灵**的练功者,你一定有解毒的良方,是不是?” 姬小小摇头:“没有,这毒年深日久,已经没法解了。” “小小,求求你,你要什么,大哥帮你去办,,就算是灵芝雪莲,我都能拿到……” “未然!”轮椅上的老人怒了,“生死由命,这事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王府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姬小小按住凌未然激动地乱舞的手:“不能解,但是伯父你也可以不死的!” “小小,你有办法?”凌未然大喜。 “这个办法,其实你父王也知道的。”姬小小看着金矛王爷,没有说话。 金矛王爷深吸一口气:“是,本王知道,可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 “王爷,我师父常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生要舍得,有舍才有得。你舍去了,未必比现在的情况差,你这十几年,舍去或不舍去有差别吗?” 凌未然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人家有舍有得,可本王舍去了,就永远舍去了,得不到了。”金矛王爷此刻看上去有些悲凉,早没了之前的气焰。 “未必啊!”姬小小笑,“王爷要是对我有信心,我可以让你舍去之后得到,虽然得到的未必有你十几年前的好,但是绝对比你现在的好,我保证你可以不用这个东西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轮椅。 金矛王爷大喜:“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姬小小拍拍手,“我姬小小说出来的事情,绝对可以做到,不然我就不会答应。” “那要是做不到呢?”金矛王爷大概是失望太久了,谁也不愿意相信。 “那到时候伯父要是觉得生不如死,你再自杀就好了,反正结局都一样,伯父为什么比搏一下?” 这话一出,凌未然顿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怒更不是,听说过拿自己的命来赌的,没听说过要拿别人的命来赌的,这个姬小小,亏她想得出来。 没想到,金矛王爷忽地一拍大腿:“好,本王赌了!什么时候开始,要本王做什么?” 姬小小站起身,伸一下懒腰:“第一步,现在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中饭!” 呃—— “我是大夫,饿着大夫谁给你治病是不是?”姬小小调皮地做个鬼脸,“伯父,我们一起去吃,作为病人,你应该讨好我这个医生哦!” …… “来,我推你出去,你应该多晒晒太阳,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到时候我治好了你,后面要靠你自己锻炼的。” 凌未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姬小小推着自己的父亲出了门,而且很神奇的,他那位固执的老父亲居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拒绝。 怪事,为什么任何难事到了姬小小这里,都变得这么简单? 他苦笑,忽然有种强烈的被冷落感——事实上,他已经被冷落了十几年了不是吗?怎么今天这感觉忽然强烈了? 他的人生真失败。 姬小小陪着金矛王爷吃完中饭,陪着他晒了一下午太阳,凌未然这个正宗亲儿子终于被彻底冷落。 凌未然感觉很郁闷啊很郁闷,连着几天都是如此,姬小小说,她在给他父王治病之前,先要让他父王锻炼好身体,多晒晒太阳,有利于健康,到时候方便治病。 他开始觉得那一对在院子晒太阳的,比较像父女,而他是个外人。 郁结在心啊,郁结在心。 原本游戏人间对啥也不在乎的侯爷,忽然变得郁郁寡欢,王府的下人们都感觉很好奇。 让他们更好奇的是,他们的王爷居然愿意出屋子了,而且最近有人居然在院子附近听到他许久未有的笑声——当然,那个人说是幻觉,众人觉得也绝对是那个人幻听。 但是王爷的脸色确实好多了,红润有光泽,脾气也好了很多——这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于是金矛王府的人猜测,这位姬大小姐大概是菩萨下凡,来拯救他们王府的。也有人说,她是妖精变化,来迷惑王府这爷俩的。 不管怎么样都好,反正他们下人的日子是好过多了,除了——他们嬉皮笑脸的侯爷,忽然沉静了很多,每天眉头紧锁,没事就酸溜溜地看着那对有说有笑的父女……呃,不对,目前好像是干父女。 反正侯爷和大小姐都结拜了,轮辈分,人家认个义父义女也是正常的不是? 可是侯爷看上去心情很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这样的情况,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解决了。 那一晚,王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所谓不速之客,就是,他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走的时候,一样也没人知道。(⊙﹏⊙b汗) “玄墨?”看着推门进来的黑衣人,姬小小大喜过望,“你来了,可是接我走的?” 没错,这个不速之客就是玄墨。 听到问话,他点头:“是,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不出三天你就可以进宫了。” “进宫?”姬小小不解,“不是跟你回家吗?” “我家在宫里。”玄墨决定跟她好好解释解释,“我是魏国的皇帝,我的全名叫凌玄墨,是凌未然的堂兄,因为我登基,所以玄字辈的凌家子孙要避讳,都改成了未字。” 说完,他沉默,等着姬小小的反应。生气,爆发,抱怨,战战兢兢? 她到底会是哪种? 姬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地点点头:“哦,你是皇帝呀,难怪家就在宫里了,那你让我进宫就是回家喽?这不一样嘛,反正都是回家,你干嘛说进宫这么复杂?” …… 喂,我是皇帝,我是皇帝,我是一国的皇帝也?!! 玄墨睁大眼睛,她就一句“哦,你是皇帝呀”,就好了? 这就是她的反应? “你干嘛眼睛睁这么大?”姬小小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我脸花了?” “我是皇帝……”玄墨忍不住重复。 “嗯,我知道了啊,我没忘!”姬小小点点头,“怎么了?” “我是皇帝啊!”如果不是在王府,又是深夜,玄墨都想咆哮了。 这个女人,她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皇帝啊? “你知不知道皇帝做什么的?” “不就是管理一个国家的那个人喽!”姬小小点点头,“我怎么会不知道,听师父说,一个国家最大的那个人就是皇帝嘛,可以管什么王爷啊,侯爷啊,官员啊,百姓啊……不过如果他对百姓不好的话,也可以谴责他,屡教不改的话可以推翻他,再选一个出来……玄墨,当皇帝还挺苦的,要全国上下这么多人满意,真不容易!”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进宫约法三章 感情在她眼中,皇帝是个苦差事啊? 玄墨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直接跳过这一篇,反正目前他这皇帝当的也确实没值得别人羡慕的地方。(..info)()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几件事的。”玄墨将之前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跟我进宫以后,你需要练习宫里的规矩,这个嬷嬷会教你的。另外有几件事情,你不能跟别人说。” “为什么?” 恳玄墨想了想,才道:“因为说出这几件事情,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那你呢?” “也会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 让“那好,你说,我都遵守,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我要保护你的!” 好简单,总算是抓住她一条软肋了。原来只要她的东西有危险,她就会乖乖听话――玄墨福至心灵,总算是找到规律了。 “首先,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从常乐镇回到京城是你一路保护我回来的,你只能说是凌未然的义妹,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妥当的!” “好!” “第二,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蓬莱阁的任何事情!” “嗯!” “第三,你是抓连环凶杀案的有功之人,人是你一个人抓的,没有任何人帮你,更不能告诉别人,那晚我曾经出现过。总之在你入宫之前,你是没有见过我的,听懂了吗?” 姬小小点点头,半晌没说话。 “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玄墨有些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姬小小嘟嘟嘴,半天才道:“既然进宫这么危险,你干嘛还要回去?当皇帝又这么辛苦,不如陪我闯江湖好了,跟着我,保证你有肉吃!” 看她豪气干云的承诺,玄墨再一次不知道该哭该笑:“小小,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每个人身上有不同的责任,而魏国就是我的责任,是我父皇交到我手上的担子,我答应了他,就必须挑起来。可是现在,有人不愿意让我挑这个担子,而且要从中破坏,而我的能力还不够强大,所以只能忍辱偷生,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姬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既然是你的东西是应该自己抢回来的!” 看来,她在点苍山上学到的“劫掠”二字还是很不错的。 “是的,我必须更强大,才可以去抢回自己的东西,所以,我现在只能隐忍。” “嗯,我明白了。”姬小小再次点头,“就好像小时候三师兄抢走了我最喜欢的竹帽,我哭了很久。后来师父说,没有什么值得哭的,我打不过三师兄就活该被抢,什么时候我能打得过他了,就可以名正言顺抢回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可以恃强凌弱,需要优胜劣汰!” 类似的话,玄墨听小小说起过,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再听,似乎意思就有些不一样了。言情+ 似乎这个世界果然是这样的,谁更强大,谁得到的东西就更多。要是弱小,就只能处在被动挨打的位置。 目前,他不正处于这样的位置之中吗? “你收拾,三天以后带着金玲进宫,目前我没有什么好位置,只能先封你做个贵妃,你不要介意。”玄墨叹口气,心中竟感觉有些亏欠了她一般。 “贵妃?”姬小小眨眨眼,“对,皇帝的老婆好像是妃子,还有很多人,是不是?” “是?” “那有皇后吗?” “有!” 想了想,姬小小忽地又笑了:“她们之中有很厉害的吗,嗯,我的意思是比我厉害的,可以把你抢走的,有吗?” “……没有!”玄墨无奈地回答。 “那就好,你还是我一个人的,当什么都无所谓!”姬小小耸耸肩。 关于名分一类的,她不计较,甚至不太懂,实实在在拽在手中的才是真的,不然什么都是虚的。 不过玄墨嘛…… 好,在姬小小面前,无奈已经成了他唯一的心情。 “我先走了,三天后让未然送你进宫。”玄墨捋一下她的发丝,“对了,这几天你待在这里都做了什么,让未然如此郁闷?” 想想刚才进来的时候,凌未然一脸看到救星的样子,就差扑进他怀里了,叫一声:“你怎么才来啊,是不是今晚就把她接走了?” 可惜,玄墨回答了他一句:“你有见过哪个妃子是晚上送进宫的吗?”凌未然的脸,可是臭得不能再臭了。 “怎么了?”玄墨关心地问他,可他就是不明确表示,只是道:“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接走?” “三天!” “还有三天!!!”看他痛不欲生的样子,让玄墨十分好奇姬小小到底是做了些什么。 不过很显然估计问了她也是白问,看上去,姬小小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凌未然将她当做了瘟神。 “这几天,我只是陪着义父……就是老王爷晒晒太阳,然后吃吃饭,然后给他号号脉。对了,三天以后如果进宫的话,以后我义父的毒怎么办啊,我可以出宫给他看病吗?” 只言片语,立刻让玄墨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同时,他同样好奇:“小小,你真神奇,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皇叔愿意走出黑漆漆的屋子,又和你一起吃饭,甚至跟你一起晒太阳的?” 难怪凌未然要郁闷了,他们父子不和都十几年了,姬小小一来就打破僵局? “我就是说要帮他治病呀!”姬小小一脸坦然地回答,“然后义父就跟我一起吃饭了。言*情*小*说*” “你有办法只好皇叔的腿?!”玄墨讶然。 “没有!”姬小小摇头,“他的腿废了,只能舍去!” “你这么跟皇叔说的?” “是啊!” “皇叔同意了?” “嗯!” …… “哈哈……哈哈哈哈!”玄墨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声传到外面惊醒了不该惊醒的人。 凌未然,朕很同情你,哈哈哈! “我该回去了!”看看天色不早,玄墨站起了身。 姬小小嘟起了嘴:“为什么我自己的东西都不能随便用……人家都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玄墨黑线中…… ―― 好,他不光是人形抱枕,还同时具备安抚和催眠的作用。 唯独……他没有属于自己的主权,该小女人只将他当做一个物件,还是一个属于她的物件。 连独立人格都没有,悲哀啊! “再忍忍,还有三天!”但是他没法发火,而且一点都不想发火――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呢,怎么如此奴性坚强? 真没骨气,该打自己三十大板! “以后虽然你不能随便出宫,但是皇叔可以进宫去看你,你可以帮他治病的。”再加一句,好让她放心。 没出息啊没出息! 门外,凌未然正一脸郁郁地站在院子里放风,一见到玄墨出来,立刻问道:“怎么样,说清楚了没?” “说清楚了,你跟她大概说一下宫里的礼节,具体我已经叫了老嬷嬷来教她,三天以后进宫!”玄墨叹口气,他也不想让宫里的规矩束缚住了姬小小,但是人在深宫,身不由己啊。 “唉……还要三天!”凌未然垮了脸。 他这一表情,倒让玄墨想起刚才和姬小小的对话来,不由莞尔,拍拍他的肩道:“朕很同情你,不过朕什么都不打算赏给你!”说完,扬长而去。 凌未然看着远走的身影目瞪口呆,真要命,他到底是跟了一个怎么样无良的君主啊? “我要背主投敌……”他念叨一句,颓然地回头看看还亮着灯清雅小筑,有些无力。 他明明是那个最无辜的人,为什么要波及他嘛。 还得负责当礼仪先生,教她上礼仪课? 算了,他还是收拾收拾,到第三天一大早就把她往宫里塞就行了。言情+就告诉她册封的时候需要做些什么,他在责任也就尽到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那个无良君主去忙。 反正以小小的性格和能耐,要有人整治她,好像好难呢! 宫里很快就有好戏看喽,玄墨这个时候把姬小小接进宫,绝对是为了让某些人添堵,这下好玩了。 凌未然想到这里,精神大振,连日来的郁郁之气一扫而空。 哼哼,想看他的笑话,看谁笑话谁,横竖自己的主权还在自己手中呢! 一般他平时这么高兴的时候都是去青楼喝花酒的嘛,这会儿每天乐呵呵的,居然连门都不出了,指挥着全王府的人做这个做那个。 当然,高兴也是正常,听说大小姐要进宫了。 这样一来,落败很久的王府,是不是有复苏的希望了? 王府的老人们其实很怀念那种过去的风光时代的,不过看看老王爷的腿,再看看嬉皮笑脸的小侯爷,大家一起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出头之日啊,靠个半路送进家门的干小姐,能撑起什么大门面? 像别的王府,有侯爷这么大的儿子早就封了小王爷了,他们侯爷活了二十多年了,还是侯爷,愣是比别人要低一等。 老王爷压根没把王位传给他的意思,自己父亲都瞧不上儿子那德行,朝廷能看上? 不过算了,总算感觉能见到那么一丁点天日了,王府上下的人倒也还算齐心,不管怎么说,金矛王府算是出了个贵妃,大家脸上也有光啊。 三日后,一切准备妥当,两辆豪华马车,一队人马吹吹打打,直往皇宫而去。 前面的马车,坐的是凌未然,后面的马车,坐的自然就是姬小小了。马车旁边,站着的是金玲。 两人都是盛装,金玲着粉色宫装,姬小小则穿着紫色镶红边的礼服,因为不是皇后,所以即使大婚,也是不能穿大红色的。 至于她的头上,带着黄金打造的凤凰吐蕊的簪子,另有不少金贵首饰。虽然不能和皇后大婚一样带凤冠霞披,不过其隆重曾度已是不凡。 这些,玄墨和凌未然在一月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当然,这重的衣冠,凌未然可以费了不少口舌,甚至最后搭上玄墨的安危,才说服姬小小穿上。 老实说,这些东西贵是贵,可是对于穿惯了轻便服装的姬小小来说,绝对是受罪! 到了宫门口换了宫里早就准备好的轿子,将马车停的门口,姬小小的那辆就直接离开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想要再出来,便有些困难了。 当然,姬小小并不会这么想。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笑着对金玲道:“都说宫墙高高困住了一堆人,这宫墙根本不高嘛,我很轻松就能跳出来了。” 金玲不由一阵黑线,回头看着翻白眼的凌未然,很想跟她解释,这宫墙不光是高才能困住人的好不好? 要不然,玄墨也不会觉得这宫墙“困”住了他,他的轻功虽然不如姬小小,可是要翻墙,一点问题都没有。 轿子从宫门进入,穿过长长的外宫和内宫两道围墙之间的青石路,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天高地阔,仿佛是像宫里的人表示他们不是井底之蛙。 这里,看不到宫墙,只有广阔的地,和蓝蓝的天。 走了许久,才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座白玉栏杆的石桥,栏杆上都雕着张牙舞爪的龙。 走过白玉石桥,前方便是大臣们上朝的地方――政和殿。 政和殿的大殿,自古女子都是不许入的,因为今天情况特殊,大臣们都搬到了侧殿上朝。 姬小小的轿子一停下,就立刻有人进去禀报。 很快,侧殿门口出来一个宦官打扮的人,高叫:“宣逍遥侯、姬姑娘进殿!” 台阶下面站的太监又赶紧传了一句:“宣逍遥侯、姬姑娘进殿!” 声音一层层传出来,大概经过了五六个太监,离姬小小他们最近的那个太监才跑过来道:“侯爷,姑娘,进殿!” 姬小小和凌未然跟着那太监拾级而上,往政和殿侧殿走,金玲则只能在殿外候着。 见四下没人,虽然已经了解了封妃的具体流程,姬小小还是小声对凌未然道:“这宫里的人是不是耳朵都不大好啊,刚才那个公公一出来说话我就听清楚了,为什么非要那么多人一个个传过来。个个距离又不远,如果是悄悄话,也该小声点说才是!” “啪!”凌未然脚下一绊,差点撞倒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的小太监身后。 “哦,呵呵,侯爷,姬姑娘,这边请……”那名太监自然也是听到了姬小小并不算太小声的“低语”,此刻的表情既尴尬又无奈,对自己的失礼只能就势当做是给身后两人引路。 礼乐齐鸣,宏大端庄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姬小小拖着长长的裙摆,缓缓走进侧殿。凌未然说,进殿的时候,要走的慢一些,因为这里宫里,和外面不同,和爬山更不同。 “逍遥侯携妹进殿参见万岁!”太监抑扬顿挫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终于进殿。 “凌未然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凌未然拉一下姬小小的袖子,先行跪下。 姬小小点点头,也跪下:“姬小小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对面那个是属于“她的”,但是好在姬小小从小心中没有“膝下有黄金”的想法。她觉得,要保护自己的值得保护的东西,连命都可以不要,屈个膝又有什么关系? 也多亏她这种异于常人的想法,让凌未然少费了不少口水。 皇位上首坐着魏国元帝凌玄墨,他的身边,是穿着盛装的袁皇后。纳妃的时候,皇后自然是应该在的。 玄墨看了看她,对着身边的总管太监挥挥手。 那总管太监拿起案台上的圣旨便开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姬氏小小,虽出生山野,然德才兼备,有柔明之姿,懿淑之德,京城凶案当属首功,金矛王爷怜其才德,招为义女。朕重其性资敏慧,训彰礼则,幽闲表质。册封为贵妃,赐居长乐宫,钦此!” 姬小小早知这步骤,不过却不知道这圣旨比裹脚布还长,差点打起瞌睡来。幸亏凌未然拉了她一把,方才觉醒,磕头领旨谢恩。 很快,一个太监端了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两杯茶,让她给皇上皇后敬茶。 姬小小接过来,给玄墨递上茶,还真做到了纹丝不露,惹得玄墨原本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此刻安然了不少。 匆匆喝过,姬小小又托着盘子走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请喝茶!” 皇后半晌没动,一双凤目扫过姬小小的脸庞,上下打量,良久,才伸出纤纤素手,端起杯子轻呷了一口。 放下杯子,回头看了一眼玄墨,小声道:“臣妾道皇上看上了什么绝色之姿,原来不过尔尔!” 姬小小抬头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凤眼柳眉,樱桃小口,脸蛋只有巴掌大小,肤色白皙,倒是大美人一枚。 听凌未然说,这位皇后是摄政王刘鉴雄的外甥女,娘家背景大得很。此言果然不假,没听说哪个皇后会这么对皇上说话的。 不过姬小小倒是无所谓,她不漂亮,从她懂事起第一天就知道。 只是玄墨可不是这么想的,他看一眼低着头的姬小小,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气不打一处来,只得回应道:“这世上除了皇后自己,还有哪位女子的容貌是可以入你的法眼的?朕这不是体恤皇后,给皇后省事嘛,省得皇后总想着找人家麻烦,人家没有容貌被你毁,不是正好?” 袁皇后的脸色忽青忽紫,一下子竟然无法反驳,只得气呼呼地坐在座位上。 当然,他们的谈话,大臣们是听不见的。 姬小小置若罔闻,将托盘交给旁边伺候的太监,就退了下去。 “带贵妃娘娘去长乐宫!”玄墨挥挥手,不理会身边的皇后,起身叫一声,“退朝!” 大臣们山呼万岁散去,只留下脸色有些发青的皇后。忽地她站起身,跟着玄墨走了出去,叫道:“皇上,今晚请到凤仪宫留宿,悦儿想父皇了!” 这话,不是请求,仿佛是命令,让玄墨眉头紧锁。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抱枕之争(爆笑7000字) 是夜,长乐宫内人头攒动。(8度) 姬小小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啥也不用干的感觉真不好。 头上的发饰已经全部去掉,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脑后,一直垂腰。厚重的盛装也已经除去,只留下中衣。 “娘娘,天不早了,要不早些休息!”金玲叹口气,看着充满希望的姬小小,不忍心告诉她,刚才打听过消息,皇上已经去了凤仪宫袁皇后那里了。 恳“是啊,天不早了,玄墨怎么还没来啊?”姬小小嘟嘟嘴,“他说今天开始就可以陪我睡觉了的,我都一个月没好好睡觉了。” 金玲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道:“娘娘,反正都在宫里了,不在乎一天半天的,明后天让皇上多来几趟也是一样的。” “傻等着也没用!”姬小小站起身,金玲大喜:“娘娘可是要安歇了?” 让“我去找玄墨!”说完,姬小小的已经大步往门外走了。 “娘娘……”金玲大惊,“娘娘,你这样去不妥啊,你又不知道皇上在哪里,再说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能随便去打扰皇上的!” 姬小小挑眉:“什么皇上不皇上的,他还不是我的?我说让他来陪我,就得来陪我。”说完,一抬腿,已经迈过了门槛。 金玲一脸的无奈,也知道打是打不过她的,这几天相处下来,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跟在后面道:“娘娘,你等一下,这样出去可不行,总得整理一下衣衫和头发。” “这是玄墨的家啊,在家里穿什么有什么关系?”姬小小一脸不在意,随手从金玲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将自己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接过金玲递上来的披风,就这样简简单单出了长乐宫。 “娘娘,你知道皇上在哪儿吗?”金玲觉得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她。 没想到姬小小摇摇头,笑道:“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在哪儿?” 金玲正在诧异她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只见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炮筒状的东西,不知道怎么一弄,一枚闪亮的粉色信号弹就飞了上去。 不一会儿,一只七彩羽毛的小鸟儿就落在了两人面前。 “阿彩,带我去见玄墨!”姬小小轻轻拍拍鸟儿的头,那鸟儿立刻转头,往凤仪宫方向飞去。 “走!”姬小小拉了一下金玲,紧紧跟在阿彩后面。 不是,这样也行?金玲有些目瞪口呆,不由自主摸摸脖子上的七彩羽毛,不由有些汗涔涔起来。 她是不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卖了? 主仆二人很快到了凤仪宫,宫门口的站着两个当值的太监,一见到她们只当是哪个宫的宫女,不由大声道:“你们是哪个宫的,怎么擅闯凤仪宫,可知道这里是皇后的住所吗?” “大胆,这是皇上今天信封的贵妃娘娘,见到了还不行礼?”金玲大喝一声,摆出威严,怒视着两个太监。 两个小太监吓了一跳,赶紧干笑道:“小的们有眼不识金镶玉,贵妃娘娘请恕罪,不知道娘娘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姬小小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半晌不说话,惹得两个小太监心中直打鼓,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主子脾气如何,他们位卑职小,虽然有些势利眼,也是因为自己是皇后宫里的人。言情+不过如果新主子真介意,恐怕少不了他们一顿好打的。 皇上和皇后置气的时候,拿下人出气的事儿可多了去了。 “咦,你们变脸真的好快啊,怎么做到的?”好半晌,姬小小才冒出一句谁也想不到的话来。 金玲终于做出以后将黑线长期挂在脸上的准备,而那两个小太监可不明白这位新主子的意思,只是“扑通”一声跪下:“娘娘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们干吗跪下我,其实我跪才对,我挺想学学的。”姬小小一本正经地想了想,“不过今天没时间,我要先玄墨!” 玄墨? 哎呦喂,那不是皇上名讳吗? 两个小太监吓得把头都点到底了,这宫里,谁敢直接叫皇上名字的? “娘娘,你不能直接叫皇上名讳,应该叫皇上!”金玲小声提醒。 姬小小不解:“真奇怪,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不让人叫,那大家取名字有什么用?” 这个…… “玄墨……呃,皇上就在里面,我们去里面找他!”姬小小一向都是从善如流的,皇上就皇上,横竖不就是个称呼不是? 说完这话,也不再看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带着一脸无奈的金玲就直接往凤仪宫里走。 阿彩对自己羽毛是十分敏感的,很快便到了凤仪宫主殿凤仪殿,在门口停滞不前了。 好在凤仪宫人多手杂,经常来新的宫女太监,同一个宫的经常互不认识。姬小小和金玲都是轻便的打扮,看上去都不像主子,一路上的人只道是新来的宫女,完全没有人拦着。 “他就在里面呀?”姬小小笑得眯了眼睛,“太好了!” “娘娘……”金玲还是想劝一下,“皇后娘娘也在里面。” “哦,原来是在皇后这里啊。”姬小小点点头,“如果他们要谈事情,那我就像上次在蓬莱阁一样,睡在玄墨怀里就好了。” …… 要怎么解释皇宫不是蓬莱阁,皇后也不是金香玉和江晚月呀! “玄……皇上!”在金玲发愣期间,姬小小已经一步踩进了凤仪殿。 这边袁皇后正和玄墨拉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说着什么,一见到姬小小,不由楞了一下。 “小……姬贵妃,你怎么来了?”玄墨没想到姬小小会忽然出现,看她轻便的装束,想是刚从长乐宫过来的。 这急着出来,出什么事了? “你说陪我睡的,可是你又不来。”姬小小伸个懒腰,“我睡不着,就来找你了,我要抱着你睡!” 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几乎和在蓬莱阁一样的对话,说完,她也不管不顾,直接坐在玄墨腿上,抱着她的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玄墨有些内疚,本来是答应今晚开始陪她睡的,可是,高处不胜寒,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小小,给我点时间好吗? 轻轻捋了一下她的长发,玄墨心中暗叹口气。 一旁的皇后则是看得目瞪口呆,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立刻怒道:“皇上,姬贵妃这样子成何体统?!” “小小来自山野,不懂宫里规矩,今天就算了!”玄墨口气有些软,“朕还是跟她回宫去,毕竟她第一天入宫,人生地不熟!” “皇上,悦儿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山野女子吗?”皇后气急,没想到他还要包庇这个女子。 “悦儿都已经困了,朕也陪了他许久,今晚不管怎么说,都是贵妃的新婚之夜,看在皇叔份上,朕也应该去长乐宫!”说完,玄墨面无表情地搂着姬小小站起身,看着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小男孩,对着身边的宫女道,“奶娘,悦儿困了,带他去休息!” “是!”奶娘赶紧行礼,将悦儿抱起来。 “不许走!”袁皇后拦住奶娘,“皇上,悦儿说今天要跟父皇一起睡!” 玄墨皱了眉头:“他几时这样说过?” “臣妾是悦儿的亲娘,他想什么,臣妾难道会不知道吗?” “照你这么说,太后也知道朕心中所有的想法了?”玄墨冷笑一声,“那以后宫里和国事就全部让太后来处理好了,也让太后来陪伴你,反正都是一样的!” 这话的理有些歪,袁皇后气得不轻。.info[]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宫,怎么当上这个皇后的,既然提出来了,她也不怕了:“皇上,太后也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开开心心,皇上千万不要为了儿女情长而忽略了自己的孩子!” “皇后这是在教训朕?”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进谏!”袁皇后傲然行了一礼,站在原地,直视玄墨,再看看他怀里昏昏欲睡的姬小小,一时有种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的冲动。 玄墨冷声道:“皇后的谏言朕记下了,等回去三思以后再来答复皇后!”说完,搂着姬小小继续要走。 “皇上,你今天就这么走了,臣妾明天如何面对这六宫三千嫔妃?” “那是皇后的事。”玄墨不理会她,“皇后不是六宫之首吗,这内宫之中,还需要跟谁交代吗?朕在这内宫之中,似乎也在皇后的管辖之中,是吗?” “皇上!”皇后张开双手,“今晚臣妾绝对不会让你走,就算闹到太后那里,此事也不会是臣妾的错!” “她当然不会说你错!”玄墨眯起眼睛,终于不耐烦,“让开!” “不让!”皇后一跺脚,忍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口舌,她早就不想忍下去了。 反正撕破脸也不是这么一回了,她恨就恨,这次他们吵架的源头,居然是个刚进宫的野丫头! 两人大声吵嚷,玄墨怀里的姬小小自然也睡不好,她看看皇后,又看看玄墨,叹口气:“玄墨,你好笨哦,路这么大,你干嘛非要从皇后拦着的地方走呀!” 说完,搭在玄墨腰上的一提,脚下一错,已经到了皇后身后。 皇后眼前一花,连姬小小怎么转身的都没看到,只觉得一阵微风闪过耳际,眼前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转身,两个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甚至刚才姬小小还没忘拉了一把身后的金玲。 “反了,想在凤仪宫造反吗?!”皇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来人哪,来人,给本宫抓住这个野丫头!” 很快有两队侍卫跑了过来,看着玄墨怀里的姬小小面面相觑。 他们都只是吃公粮的,皇上怀里的人,他们可不敢抓。 “给本宫抓住这个野丫头,她挟持了皇上,抓住有赏!”皇后跺脚,柳眉倒竖,“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侍卫们还在犹豫…… 虽然皇上在大家眼中不过是个挂名的主子,可是好歹是皇上不是? “动手啊,本宫的话这么不可信吗?”皇后继续叫嚣。 侍卫们动了一下,刀剑对准姬小小。 “谁敢动?!”玄墨怒视着那些侍卫,“谁敢伤了贵妃娘娘?” 是贵妃,新封的贵妃?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动手啊!”皇后咆哮了。 姬小小叹口气,看着皇后,再看看那些侍卫:“你们的姿势不对,抓人不是这样抓的,唉……” 说完,一提玄墨的腰,一个飞跃,就已经到了凤仪殿对面的屋顶上,并叫道:“皇后,技不如人就要认输,人我抢走了,你也得好好练练,这样抢东西可不行啊!” 抢东西…… 皇上是东西吗? 难道不是东西? 凤仪殿外的侍卫们头脑有些凌乱。 皇后气得脸色发青,刚要发作,又觉得眼前一花,刚刚站在不远处的金玲一下不见了踪影。 “哎呀,差点把你忘了!”姬小小在屋顶上拍拍额头,“不过你放心,只要是我的东西,不管在哪里,我都一定会抢回来的。” 说完,一手一边,拉着玄墨和金玲,就翻出了凤仪宫的宫墙。 “来人哪,把本宫的马鞭拿来!”皇后气得七窍生烟,什么规章礼仪全部顾不上了,手抓着门沿,嘎嘎作响。 “娘娘……”一个看上去有些年长的宫女小声道,“皇后何必跟个野丫头置气,她一进宫已经犯了大忌,皇后娘娘你可不能学她啊!” 皇后发飙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冷静下来:“嬷嬷,怎么说?” “从凤仪宫当众劫走皇上,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明天到太后那儿告上一状,皇后觉得太后站在谁那边?”那宫女低头小声道,“皇后何必纡尊降贵,和她斗气,自有人会替咱们出气的!” 刚才事出突然,再加上这皇后原本就性子刁蛮,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又有强大的后台,让她一时没忍住,现在听这嬷嬷一说,倒也沉思了起来。 “娘娘,您先消消气,喝杯水。”那宫女扶着她进屋,递上一杯茶,“奴婢看那丫头,只会些蛮力,却不长脑子,这种人好对付得很!” “可是今日这口气本宫不亲自出心中总有些不甘!”皇后咬牙,“明日这事传出去,本宫岂不是成了六宫之中的大笑话?” 那嬷嬷道:“皇后,来日方长,你急什么?皇上也不过是看看金矛王爷的面子,您也不想想,这一个过气的王爷,能有咱舅老爷大吗?过几天,他还不是得乖乖回来给娘娘道歉?” 皇后一听,这才得意起来:“说得也是,月嬷嬷,舅父他老人家把你放在本宫身边还真是明智之举!” “多谢娘娘夸奖!”月嬷嬷低头,越发谦卑,“再说了,皇后你想想,这后宫之中,只有你有个皇子,将来还不是太子,您就是太后,这天下,还不是您的?” 皇后笑着点点头,随即撇撇嘴:“话虽这么说,可本宫看太后和舅父一心向着那个常陵王……” “不管向着谁,娘娘总是舅老爷的嫡亲外甥女,怎么都亏不了!”月嬷嬷看看奶娘,冲她使了个眼色。 那奶娘赶紧抱着悦儿过来,显然是之前没有听到令人的窃窃私语,也知道皇后刚才气着了,也忙劝道:“皇后娘娘请看,小皇子的眉眼跟皇上多像啊,皇上一定爱极了他,断不会为了其他女子怠慢了皇后和小皇子的!” “啪!”皇后忽然闪了那奶娘一耳光,“你的意思就是说,悦儿和本宫不像喽?”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奶娘赶紧跪下,浑身打颤。 “不会说话的东西,滚下去!”月嬷嬷嫌恶地瞪了奶娘一眼,那奶娘连滚带爬地抱着怀里的皇子出去了。 见她走远,月嬷嬷才道:“娘娘越是介意,越是会惹人怀疑!” 皇后神色一凛,挥挥手:“你退下!” “是!” 凤仪宫终于在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归于平静。 而长乐宫,才开始真正热闹起来。 宫人们远远就看到有什么越飞越近,朝着宫门而来,近了一看,大家都吓了一跳,齐刷刷跪了一地。 要命啊,他们的娘娘主子怎么“提着”皇上就回来了? 玄墨的脸色有些黑,这么多人看着,他这皇上面子往哪里隔?不过也算了,反正他在这宫里本来就没什么面子。 “到了,好困呀,我们去睡觉!”姬小小拉着玄墨就往里走,完全没看跪在地上的一大片人,顺便冲着金玲挥挥手,“你也睡去!” 众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一边心中打鼓。 这贵妃娘娘也太大方了,张口闭口睡觉也就罢了,带着皇上去睡觉这种事情,也是能这么大声说出来的? 玄墨对这话倒是充耳不闻,反正已经习惯了,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只是吩咐道:“进来帮朕和娘娘梳洗!” “是!”立刻有宫人响应,看着两个主子消失,一个个忙倒水的倒水,端盆的端盆去了。 “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了!”姬小小实在不习惯被这么多人伺候着。 “慢慢你会习惯的!”玄墨已经双手一举,让宫女脱了他的外衣,就着对面金盆中的温水净手,再拿过绞干的毛巾,洗起了脸。 一连串动作,十分熟练。 姬小小上下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他,忽地拍手:“嗯,这样挺好,干干净净的,抱着睡也舒服!” 玄墨黑线,屋里的宫人们绊倒的绊倒,翻水的翻水,场面一时混乱。 好在大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很快大家又镇定下来,伺候完姬小小洗漱。 洗漱完毕,姬小小伸个懒腰,一把抱住玄墨,把他往床上一放:“好了,困死了,今晚终于能枕着你睡了!” 玄墨的额头有疑似青筋的东西突出来,满屋子的人开始东张西望,有些夜观星象,准备投考国师,有些抱负小些,开始研究自己的掌纹,将来万一出宫也好谋个算命的差事,不至于饿死。 还有一些很明显是女红爱好者,此刻正低头研究着各人脚上的布鞋绣花鞋以及各种鞋的做工和绣工。 剩下的那些最没出息,正研究地板的铺设,为将来做个合格的泥瓦匠而努力奋斗。 所有的人都表达出一个统一的信息,那就是--奴婢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请主子们继续! 多有上进心,又多么体贴的下人们啊,太有前途了! “你们都退下!”实在懒得去计较,也无力去计较这些失礼的宫人们了,要是搁在平时,翻水绊倒的,都够杖毙的了。 今天他没这个兴趣去惩罚任何人。 宫人们如蒙大赦,赶紧脚底抹油,生怕溜得比别人慢一步。 人走光了,姬小小一把按倒玄墨,在他怀里躺好,叹口气:“终于都走了,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玄墨脸上黑线未退,青筋未消,有些无奈地问道:“你刚才大费周章从皇后那里叫我回来,就真的只是为了能好好睡觉吗?” “当然啊,抱着你睡真的好舒服。”姬小小嘟囔道,“这一个月,我换了好几个枕头,有鹅毛的,棉花的,蚕丝的抱着睡,可是怎么都没有抱着你舒服!” …… 得,他在她眼中还是只是个抱枕。 “你废这么多事,就仅仅为了睡个好觉?”不甘心啊不甘心,好歹找出点别的作用也好啊。 “嗯,睡觉是很重要的,睡得好才能精神好不是吗?”可惜,怀里的人回答得理所当然,不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 “你不怕皇后生气,给你惹来一身麻烦?” “不就是技不如人抢不到东西吗,我被三个师兄把东西抢走就从来不生气,改天练好了功夫再抢回来就是了。”姬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 玄墨苦笑,这丫头,说她单纯好呢,还是白痴好呢? 想想明天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不由有些头大。 不过再看看怀里的小丫头,忽然有些释然地笑了。这丫头总是能给他惊喜,明天的事情不如就交给她去处理好了,看她能闹出多大动静来。 这宫里平静太久了,也该闹腾一下了。 他不能出面,就让这丫头来折腾。关键时刻,他在暗中助她一助就好了,说不定,这丫头不用人帮助,自己能搞定呢。 忽然很期待啊……就好像,虽然刚才黑着脸,其实他真的要感谢这丫头将他从凤仪宫带出来,要不然,他总不能和皇后真动手打起来? 虽然他要出来,其实也不难,可是现在……和那边,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太后驾到 太后驾到 翌日一早,玄墨抽出自己有些麻木的手臂,蹑手蹑脚,亲自收拾完毕,准备去早朝。(..info好看的小说) 看看床上睡得香酣的小丫头,他苦笑一声,迟早自己这手大概会因为失血而废掉。可这丫头却是用着“自己的东西”,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魏国早朝制度由来已久,一般十日一大朝,会四品以上官员,在政和殿正殿,大小文武官员有几百人。五日一小朝,一般在政和殿左侧殿,只会正二品以上官员,只区区数十人。 恳昨日封妃,则属例外,在右侧殿进行册封,不算朝事。所以今早加补小朝一次,商议国事。 玄墨叹口气,商议什么国事啊,有什么国事真的叫到他手上来商议过吗? 奏折早就让“那人”给压下了,什么事能真的曾到他眼前啊? 让好在三日前京郊附近州县“不知为何”、“忽然”出现一批乱民,那人为了体现自己亲民,爱百姓的良好形象,亲自前去镇压,这才让他得了空,纳了小小为妃。 不过其他军国大事,他还是没法动了他,只能装得表面温和有礼,在人前,还叫他一声“亚父”,只是别人不知,他每叫一声,便起一身鸡皮疙瘩。 在玄墨走后不到一刻钟,正在睡梦中的姬小小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毕竟是练武之人,她的耳朵其实很灵敏,不过对于玄墨,她并不设防,所以即使知道他已经起床,也不去管她,继续睡自己的觉就是了。 不过这一声,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太后驾到--”抑扬顿挫,阴阳不分的声音,让她起了一身寒意。分明现在已经是春末,魏国的都城,为何还如此冷? “娘娘,快起床,太后来了!”金玲急匆匆赶了进来,推着床上酣睡的人儿。 “我听到了!”姬小小揉揉眼睛,坐起身,“不就是玄墨的母亲嘛,人家儿子现在归我了,总归也是要来看看的。”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金玲叹口气:“赶紧洗漱一下,穿上外衣去迎接!” 姬小小起身,顺从地穿上外衣。虽然她觉得自家人没什么必要,不过对方既然是老人家,也需要给些尊重。 至于梳头,实在是来不及了,因为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已经有一大帮子人闯进了她的房间。 姬小小看着那一队浩浩荡荡十几个人,中间站着一个大概看上去顶多三十岁出头的华贵女子,沉重的金器压在头上,身上穿着金丝绣成盛装,虽然看上去一片金灿灿的,可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貌。 那些金器锦衣,竟只是用来给她当衬托用的,丝毫没有喧宾夺主。这个女人,好像就应该生活在一堆金银珠宝里面,因为她美得够霸道,美得够嚣张,没有任何一样物件可以掩盖她绝世的容华。言*情*小*说* 正因为如此,她身上完全看不出一个“老”字,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五岁儿子的母亲。 不过姬小小真替她的脖子表示担忧,真心的!毕竟这么重的金器,得用多少支撑力啊? 当然,她也从这里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老人家都是值得尊重的。 至少眼前这个和“老”完全没有关系的妇人,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以及直接闯入她房间的行为,已经被打上了“不值得尊重”的记号。 “奴婢参见太后,太后千岁!”金玲先行跪下,顺便拉了一下姬小小,身边的几个宫女也忙跪倒在地。 昨天刚进宫的姬小小自然不明白宫里的规矩,不过想了想,大概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见礼的,于是便学着样子跪下,不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还没开口,有人却先开了口:“一个嫔妃,皇上走了不伺候皇上更衣洗漱,大白天居然还在睡觉,见了太后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这个人,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趾高气昂,不输太后。 于是姬小小满怀不解,一脸无辜地看着那老嬷嬷问道:“你是太后?” “你……”那老嬷嬷脸色一青,“奴婢哪有太后这般高贵?” “哦,我想也是,太后好歹是玄……皇上的生母,都说母子应该有些相像,应该没有这么不讲理的!”好,昨天说好的,人前她称皇上,人后她才可以叫玄墨。 不过她这话一出,太后的脸色可不大好看了,冷笑一声:“姬贵妃可是在责备哀家不知如何管教下人吗?” 姬小小摇摇头:“我没这个意思啊,不讲理的人天生就是不讲理的,怎么管教都是没用的!” 她在点苍山上一直属于“放养”的状态,天机老人一般都不会太去管教他们,所以他们四个师兄妹性格迥异。 这回换太后身边的那个老宫女脸色发青了,立刻跪倒在地:“太后,奴婢只是看不下去,奴婢多嘴了,请太后恕罪。” 姬小小已经站起身,很不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宫女:“你怎么吓成这样,我说你不讲理,又没说要杀了你。再说不讲理不过就是一个人的态度性格罢了,还没上升到犯罪的地步,有什么好恕罪的?” “够了!”太后往前走到上首坐定,狠狠地瞪了姬小小一眼,一脸的不屑,“贵妃娘娘,你刚进宫,不懂规矩,哀家不怪你。但是既然已经入了宫,也被封了贵妃,宫里的规矩还是要懂一点的。听说皇上已经帮你找了尚仪局的两个司仪教你礼仪,哀家身边这个溶华,也在宫中多年,知晓各种礼仪,以后,就让她们三人一起教你规矩礼仪!” 姬小小看看跪在地上的溶华,想了想:“拜师要心甘情愿的,一个不讲理的人,除非她比我强大,否则我不会拜她为师的!” 太后脸色从青变绿,好在那个溶华反应还算快,赶紧道:“贵妃娘娘,奴婢哪敢做贵妃娘娘的师父,奴婢只是告诉贵妃娘娘宫里面的一些规矩,贵妃娘娘不用拜奴婢为师的!” 姬小小一听就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师父,那你说的话我就不一定听了!” 溶华的脸色变了,求助的眼光看向太后。 “姬贵妃,你太不懂规矩了,你可是皇上亲选的妃子,若是再这么不懂规矩,以后皇上的面子往哪里搁?”太后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拿皇上出来压人。 “面子有什么用,又不能把人打倒,又不能拿出去卖钱,再说皇上听我的,他是我的!”姬小小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师父说了,强者为王,没听说过面子为王。 “大胆!”此话一出,太后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感情一国之君成了这小丫头的私人所有物了,她居然还敢大声说出来。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儿子,连儿子她头能掌控在手心中,一个小小的妃子,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这丫头好生嚣张,居然敢说皇上是你一个人的,成何体统,皇家的脸面,皇家的规矩还要吗?”太后一拍桌子,“哀家都已经不计较昨日你大闹凤仪宫的事情了,今日居然还不知感恩,来人哪,把这小丫头给哀家拖下去,关入掖庭服役!” 掖庭? 姬小小想起来了,好像听独孤堇提过,那是宫里专门关押女子罪犯的地方,很多犯了错的宫女和嫔妃,都关在那里服役。 “我没犯错,干吗要去掖庭?”她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如狼似虎跑进来的侍卫,忽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说凤仪宫,是皇后跟你告状去了?她也太输不起了,抢不过我就找你去告状,有本事,让她自己变得比我强,再把玄墨抢回去就是了,我保证不生气,她这样的行为最让人看不起了!” “大胆,敢直呼皇上名讳!”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侍卫,“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以下犯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丫头给哀家押下去?!” “是!”侍卫们赶紧领命,朝姬小小扑了过来。 姬小小看着几十个侍卫扑过来,不由摇摇头:“这动作真是太慢了,连我都不如,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一边说着,她一边抓起床头梳妆台上一窜珍珠项链,那是她昨天戴在身上的饰物之一。 说时迟那时快,她时候手中的珠子断了线,所有的珠子跟长了眼睛一样往那些侍卫们身上射了过去。 “哎呀……”几声嚎叫传来,所有的侍卫在中途都感觉手脚一阵发麻,就浑身无力躺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太后坐不住了,站起来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冷笑一声,“好个小丫头,难怪能抓住连环凶杀案的凶手,看来有两把刷子!” 姬小小一本正经地看着太后:“太后,你让他们去抓人,难怪都抓不住这么武功平常的凶手,他们速度太慢了,武功居然还没我高。我听我师兄说,皇宫有很多什么大内高手,武功都很高的,怎么你身边的人这么平常?靠他们保护你,可不行!” 太后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忽然大叫一声:“达莫尔,达斯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哀家抓人?!” 话音刚落,从外面窜进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穿着一等侍卫的服装,一起拱手抱拳道:“是!” 说完,就朝着姬小小一掌拍了过来,姬小小叹口气,连打都懒得打了,直接往旁边凳子上一坐,一提丹田之气,用内力在周围铺了一张保护网,那两个所谓的大内高手一掌居然好似拍在铁桶之上,怎么都进不去。 “这就是大内高手?”姬小小好奇地睁大眼睛,“长得一模一样呢,不过没有三师兄说的厉害嘛,我就知道他老骗我!” 说完,将内力往前一推,两个大内高手就凌空飞了起来,“砰”一声,整齐地落到了屋外的青石地砖上。 “噗!”又是同一时刻,两兄弟一捂胸口,喷出一大口血来。 “我才用了三分力,就把你们内脏震伤了啊,武功太差了?”姬小小嘟囔一句,“三师兄又骗我,臭师兄,老骗我!” 这话虽然是嘟囔,可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太后终于咆哮了,甩着袖子,摔了茶具,连形象都不要了。 “太后息怒!”宫女太监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唯独姬小小还在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次打不过,下次再打过就是了,有必要气成这样吗?”说完,从桌上拿出一个瓷瓶,走到到门口还躺在地上的两个“大内高手”面前,拿出两枚药丸递给他们,“受内伤最难受了,吃了这个就好了!” 达莫尔达斯尔面面相觑,却一下子不敢拿手来接。 “我一年才治十个人呢,你们正好是第二第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对于医术,姬小小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她的信心来自于师父和三个师兄。 反正师父说,她学医比学武有天赋。 “拿着呀!”姬小小蹲下身子,将药丸塞在他们怀里,“这样好了,不记你们号,这药丸不算我医治你们的,反正你们也是我打伤的,这样我今年还能给九个人治病!” 地上的两兄弟此刻从发愣中慢慢反应过来了,看看太后铁青的脸,他们也只好无奈地把药放到嘴里,道:“多谢贵妃娘娘赐药!” “好了,你们回去好好练练,练好了功夫随时找我切磋!”姬小小站起身,拍拍手,太后双手抓着桌子,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太后息怒,来日方长!”溶华跪着走了上去,抱了抱太后的腿。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不一刻,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魏国以黑色和金色为尊贵的颜色,龙袍都是黑色绣上金色的五爪龙纹。 黑色,金色,衬得玄墨肤色格外白皙,脸色红润,看上去越发地吸引人眼球了。 “好好看!”姬小小一下看呆了,眼神都直勾勾的。 这么好看的人,是她的,是属于她的呢。 ―― 她下手还是不够快呀,应该从他来到这个世上就把他抢过来,然后放到角落里藏起来,这样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来跟她抢了。 不过太后是他母亲,好像就算一生下来就抢走了,也还是会来跟她抢? “你以后都这样穿好不好,真好看!”姬小小无视跪了一地的人,和脸色铁青的太后,先走上去拉着玄墨左看右看。 “咳咳!”玄墨看看倒了一地的侍卫,和门口还只能勉强坐起来的两个“大内高手”,不由轻咳一声掩饰情绪。 实在是……他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 “母后!”不理会姬小小,先上去给太后行礼,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 “哼!”太后一甩袖子,背过身子。 “母后息怒,儿子听说新来的姬贵妃冲撞了母后,下朝以后就赶紧赶过来了。”玄墨语气十分平静,“不过姬贵妃刚进宫,什么规矩都不懂。从小又是山野之中长大的,母后您出身高贵,又贵为太后,想必不会跟个野丫头一般见识。” 一番话,绵里藏针,表面上责备了姬小小,实际上又说太后大题小做,堂堂一国太后跟个山野小丫头较真,真是丢了身份和面子! 关键的关键是,这位高贵的太后,从那所谓的山野小丫头身上,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太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皇上是在说哀家的不是喽?” “不敢!”玄墨继续恭恭敬敬地行礼,“这教育贵妃的事情,儿子已经有了安排。儿子只是来请求母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有大量,念在贵妃是初犯,饶了她这一回!” 溶华轻扯了一下太后的袖子,冲着她使了眼色,只道:“太后息怒,来日方长!” 太后若有所悟,冷冷地看了一眼玄墨:“好好好,哀家教出的好儿子,今日哀家再闹下去,倒成了小人了,哀家走就是了!” “恭送母后!”玄墨看着气冲冲出门的太后背影,恭敬地行礼。 不走成吗,再闹下去,她也已经拿不出任何东西来跟小小斗了。玄墨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扩大了。 屋内的宫女侍卫,都三三两两,或随后,或相互搀扶跟着走了。 达莫尔和达斯尔两兄弟,也是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走不多远,太后回头看了一下溶华,冷声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溶华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说是就在这两天了,太后耐心等待几日!” “你那个侄女传个消息都这么慢,也是个废物!”太后眉头一皱,满脸不高兴。 溶华连连称是,又道:“太后,不就是个小丫头嘛,奴婢听说她才十六岁,能有多大本事?武功再高,能和王爷相比吗?太后且先等上两日,等王爷回京了,有那丫头好果子吃的!” 太后这才脸色平和了很多,点点头:“说的也是!” 一行人渐行渐远,他们不知道,在点苍山上,天机老人是每天拿着灵芝雪莲练出来的丹药当饭给四个徒弟吃的。 姬小小在点苍山住了十六年,她从到山上的第一天开始,就吃那些丹药。那些丹药最大的作用就是增长内力,所以她练一年内功,起码抵人家几十年。 也就是说,她体内的内力现在抵得上普通人修炼几百年的样子。 这世上的普通人,谁能活上几百年?更别说是练几百年的内功了! 同一时刻,长乐宫内倒是其乐融融,姬小小一把抱住玄墨的脖子,一边叫道:“你穿黑色真好看,金色的龙也好看,不会太闷,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早上都醒不来呢!” …… 好,之前一句玄墨还挺高兴的,至于后面那句…… 她可以不加吗? 为什么非要一再提醒他是个抱枕? 回头,屋里的宫女太监都走了个精光。 宫里的人真是训练有素啊,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玄墨心中叹息一声,笑道:“刚到宫里不习惯,我带你到处去走走好不好?” 姬小小拍手:“太好了,听我三师兄说,皇宫很大很漂亮的,我早就想看看了!” 随即想了想,又道:“但愿这次他没有骗我!” 此刻在远方的独孤堇,忽地打了无数个喷嚏。要命,那个女人一天念叨他这么多次,让他打了这么多喷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夜半琴声(6000) 夜半琴声 “砰!”瓷器破裂的声音,从凤仪宫传了出来,屋内太监宫女们黑压压跪了一地。(本站更换新域名.88) “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皇后袁敏用袖子扫了一桌子的茶具,气恨恨地坐在上首的位置上。 “娘娘息怒,这话穿出去可不好听,别被太后听到了。”月嬷嬷小声提醒,“依奴婢之见,太后在那个野丫头那里吃了亏,此刻正是需要人关怀劝解的时候,娘娘此刻先过去安抚了太后,省得被人捷足先登了。” 恳皇后冷笑一声:“哼,本宫自己心情都不好呢,谁有心思去伺候她?” 月嬷嬷神色一凛,看看跪了一屋子的太监宫女,心中嘀咕着,怎么跟了这么一个脑筋不清楚,切刁蛮任性的主子。 然后她挥挥手,让那些人全部退了出去。 让这种话,也是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吗? 人家好歹是太后。 “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太后,又跟舅老爷走得近,咱们该巴结的时候,还是得巴结!” “哼,本宫凭什么巴结她?”皇后一拍桌子,“我就不信,舅父为了她能不管我这个嫡亲的外甥女?她算什么,不过就是命好嫁给了皇帝,后面又知道巴结上舅父,不然她那太后的位置,还能如此稳定吗?” “哎呀娘娘,你可小声着点!”月嬷嬷赶紧到外面看看,见隔墙无耳,这才放心,“这事儿您心中知道就好了,别时不时放在嘴边。不管怎么说,夫人都是嫁出去的人了,您也不信刘,虽然身上有一半刘家的血,可总比不上人家枕边的……” 皇后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本宫知道了,待会去陪个笑演演戏得了。现在先想想,有什么办法对付那野丫头,这口气不出,本宫心里憋得慌,对谁都装不出个笑脸来。” 月嬷嬷叹口气,眼珠子一转道:“其实也并非没有办法!” “哦,说来听听!”皇后一下来了精神。 “那小丫头功夫了得,可还能比过咱们舅老爷去吗?”月嬷嬷很得意地道,“咱们舅老爷可是魏国第一勇士,武功天下第一,这些年,别的不说,送上门的刺客就不少,哪次伤得了他一根毫毛?” 皇后立刻领会:“你是说,让舅父去对付那黄毛丫头?”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舅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再说让他去对付个黄毛丫头,太瞧得起那丫头了,太给她长脸了。” “哎,到时候让舅老爷找几个黑旗军的兄弟,跟那丫头过过招就行了,都是舅老爷亲手教出来的,虽然比不上舅老爷,可好歹也得了几分真传!” “哼!”皇后冷笑一声,“达莫尔达斯尔那两个草包还号称得了舅父真传呢,还不是被打飞了?” “那不一样,那两个是舅老爷半路收来的,不算得了真传。言情+” 皇后还是不耐烦:“这事还是得速战速决,要是舅父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难道本宫就在这里忍着不出去见人吗?” 她跟的是什么主子啊,忍个十天半个月都忍不了? 月嬷嬷心中翻个白眼,却还是低下头出主意:“娘娘要立刻给她个教训,倒也不难。娘娘想想,当年贤妃的事儿,是谁干的,咱们还找谁去!” “你是说……”皇后目光朝向皇宫的一个方向,点点头,“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宫由得她的宫里待了这么久,也该帮本宫做点事情了。” “是!”月嬷嬷点点头。 皇后深吸一口气:“行了,说说皇上后来干什么去了?” 月嬷嬷点点头:“听说,带着那个野丫头逛皇宫去了,走了好些个地方,又带她去了御花园,又带她去了尚仪局,见了两位教习司仪!” “什么?”皇后拍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皇上亲自陪着的?” “是!” “怕她不识路?” “是!” “一整天都陪着吗?” “是,奴婢回来时,还在一起!” “太过分了!”皇后勃然大怒,站起身,浑身发抖,“我就知道,他就是故意想气我。故意找个野丫头,既没有修养也没有美貌,他就是要恶心本宫,就是要跟本宫对着干,其实这世上谁不知道,不管家世和容貌,本宫才是那个和他最相配的人!” “娘娘说的是!”月嬷嬷有些无语。 “走!”皇后站起身往外走。 “娘娘,此刻可不能去找皇上!”月嬷嬷急了。 “谁说去找他,本宫去找太后聊聊天!”皇后冷声道,“想让我主动去找皇上?他做梦,放心,过几天舅父回来了,他一样要亲自到本宫这里赔礼道歉!” “娘娘说的是!”月嬷嬷对于这一点深以为然。 准备了凤撵,主仆二人起程往慈宁宫而去。 --黑暗和阳光的分界线-- 连着两日,姬小小都处于无聊的状态,好在有玄墨这个导游在身边,才不会让她觉得宫里的生活真的无聊到了极致。 皇宫很大,两天了才走了个七七八八。想想以前在点苍山,就这么大的地方,走了十六年,现在忽然跑到山下,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路盲。 偌大的皇宫,在姬小小看起来,真的跟个迷宫一样。 幸亏之前有阿彩帮忙才找到的凤仪宫,后来又是直接从屋顶“飞”回长乐宫,才没有迷路。言情+ 若真是走路,还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去呢。 尚仪局的司仪也见过了,不过还没正式教她礼仪。看上去,玄墨对教她礼仪这个事情也是兴致缺缺,也不着急上心。 既然皇帝不急,她这个做妃子的,自然更不用急了。 加上之前大闹凤仪宫,又教训了太后的手下,一时间她在宫里的名声大振。倒也让她省了不少事,各宫嫔妃宫女太监,见了她基本上就绕路走了,谁也不敢得罪了她。 这样,她在宫里就很自由了,不用每天跟太后皇后请安,走路也有玄墨陪着,不用跟各宫嫔妃客套唠家常什么的,正是舒服到极致了。 只是,她以前在山上听说皇帝每天要批奏折,处理国事,理应是很忙的,可玄墨这个皇帝好像和传说中不大一样,似乎啥事也不用干。这几天,净陪着她逛皇宫了。 ――( 当然,她是不会去问的。 自己的东西自己用,管别人是不是比她更需要呢? 玄墨只有一个,又不能分一半给人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再没有主权,玄墨好歹也是个独立的人,这不,傍晚不到,就有人匆匆跑来汇报:“皇上,摄政王回来了,正在政和殿左殿等候!” 玄墨神色一凛,回头看看姬小小,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笑道:“小小,我去处理一下事情,马上回来。你要是闷,到处逛逛,记得让金玲和小红跟着你,别迷路了!” 小红是长乐宫中资格还比较老的宫女,对宫里各处环境地段都比较熟悉。 “知道了!”姬小小拍拍他的肩,“放你两个时辰的假,记得准时回来哦!” 当年她养的那些小动物,也没有全部每天每时每刻跟在她身边的,总要有自由喘气的时候。 这是师父说的,所以她照做。 玄墨连黑线都懒得冒了,直接叹口气:“我尽量,两个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 两个时辰以后,大概也夜深了,和那老狐狸虚以为蛇这么久,自己也挺累的,是该回来了。 只不过…… 晚上未必能回这里啊,不管怎么说,现在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的。 到时候,恐怕又要上演一场凤仪宫抢人事件了。 那么,是让小小来抢,还是现在告诉她,让她忍一夜? 玄墨想到这里忽然笑了,横竖他也不想待在凤仪宫,如果这丫头有能力再次把他劫走,他大可以当做不情不愿,反正他也是真的打不过她不是? 明天说起来,就把责任推这丫头身上好了。 只是这样,会不会有些卑鄙? 眨一下眼,看看眼前的小女人,玄墨笑得越发灿烂了。言*情*小*说*反正这小丫头“用”他的时候,从来不会考虑是不是会“使用过头”,他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这丫头本来就说过要保护他的不是? 想到这里,心情就忽然大好起来,连离开的步伐都格外轻盈。 “玄墨笑什么?”姬小小有些不明白,然后看着金玲,“离开我他真的这么高兴吗?可这几天我也没强行绑他在我身边啊,是他自愿的。” “不会的,一定是皇上想去见的那个人,让他和高兴?”金玲胡乱猜测。 “哦,应该是这样!”姬小小点点头,“吃饱喝足了,我们出去走走!” 毕竟在山上野惯了,整天让她待在长乐宫里不出门真的有点受不了。再说了,前几天她在长乐宫后面找到一片紫竹林,离这儿不远,走过去也不会迷路。她想着,去那边重点药草什么的。 虽然下山的时候,师父给了她不少药丸,可是现成的药总有用完的时候。所以她顺手又带了好几包草药的种子,想着如果到哪里常住一两年的话,可以种一下,也可以交给合适的人去种植。 因为师父下山的时候跟她说,她一年半载之内是回不了点苍山的。而师父的卦,从来没有错过。 如今到了皇宫,看来是要住上许久了--玄墨说他有他的责任,必须完成。 好,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如此,她就等他把责任尽完了,再带他走。 到时候他跟着她,也会更心甘情愿一点。 不过日子真的太无聊了,重点草药提炼一下药丸也好。 不过这事她没跟玄墨说,毕竟她不属于他,没有必要事事去汇报。 金玲和小红听到这话,很听话地跟在她身后。 “小红你没有必要跟着了,我走不远的!”想想带着金玲一个人去就行了,对这皇宫里的人,姬小小多少有些喜欢不起来。 做事拘泥规矩,一板一眼,动不动就跪在地上磕头,好像得了软骨病似得。 “这……可是皇上吩咐的,奴婢……” “皇上听我的,放心,没事!”姬小小拍拍她的手,“安心呆着,我一定准时回来的,以后走远路,一定让你带着。” “是!”小红低头,她是奴婢,总是拗不过主子的。 姬小小带着金玲出门,顺便拿了一把小铁锹。 昨日去了御花园,看到有园丁在锄一块地,放着很多工具,她就顺便拿了。玄墨说了,这是他家,那么,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他的东西,而他是她的。 所以,这里的东西她都可以拿! 当然,玄墨当时是看到了,就问她做什么用,她说想种点东西,就没再废话了,他也没多问。 反正,她高兴就好。 紫竹林确实不远,不过姬小小并不知道有多大,当初只是看了一眼,玄墨并没有带她进去逛逛的意思。 今天进去一看,才知道这紫竹林居然有半个御花园这么大了。看上去那些竹子都长得很好,应该是有专门的人在打理的。 竹子不是很密,所以种点草药应该没有任何问题。种过竹子的土地格外肥沃,这些草药应该会长得很好。 锄地,翻土,好在此刻刚刚傍晚没过多久,月亮也升起来了,倒是还看得清楚。 特别是姬小小,眼神比常人更好些。 不过在影影绰绰的紫竹林中,两个女子,在里面来来去去说这话,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好在这里比较偏僻,没什么人看到。 等种得差不多了,姬小小拍拍手,拿着帕子擦干手上的泥,松了口气:“终于差不多了!” 直起身子,居然已经月上中天,想必至少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娘娘,我们该回去了,皇上该回来了。”金玲看看时间,还是急着拉她回去。 姬小小刚走了两步,忽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金玲不解。 “你听到了吗?”姬小小凝神。 “听到什么?” “琴声啊!” “嗯?” “好好听的琴声呢!”姬小小拍手,“比我二师兄吹的笛子还好听,我去看看去!” 金玲急了:“娘娘,你可别乱跑,皇上快回来了。” “你先回去告诉他一声呗,我自己去看看!”姬小小说完,灵巧地穿过竹林,很快不见了身影。 “哎--”金玲脚下一动,就想跟上去,随即又叹了口气。算了,她怎么追都追不上她的,还是回去告诉皇上的好,一切都让他去头大好了。 姬小小三下两下,掠过竹林,顺着琴音走了一段,才走到一处清静的别院。抬头看去,见是一处院子,前方有个小楼。 院子四周也种上了紫竹,只留下一小块青石铺成的小院落。此刻,一个白衣男子,坐在琴架前,纤长的手指正轻轻拨动着琴弦。 琴架前方,放着一个香炉,炉中插着一支香,在月光下,一股清幽的白烟袅袅升起,青烟很淡,却不知道为什么,却将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的脸庞笼罩起来。 好似下凡的仙子,总是在纱物之中若隐若现,虚无缥缈。 男子侧身而坐,姬小小更看不清楚他的真容,只觉得他五官清秀出尘,长发简单地束起在背后,用一根白色的丝带轻轻绑着,一切看上去那般随意安然。 他的手仿佛有魔力,一窜窜音符从他手下飘出来,平静,婉约,波澜不惊,仿佛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乱了他的心性。 他就是那个世外之人,不占俗世一粒沙尘,自在生活于他的世界之中。 听着他的琴音,即使暴躁之人也会变得冷静,哀伤之人亦会停止落泪,让人从迷茫,到平静,再到看开一切。 香炉中烟尽,琴声缓缓收起,余音袅袅,犹自在耳,似乎可以绕梁三日。 “何人深夜到访?”男子转过头,看着姬小小,那脸庞,果然如他的人一般隽秀。 姬小小觉得他长得好像有点像一个人,又有些不像,可又不知道是什么人,一下子,竟然看呆了,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哪宫的?”见姬小小不回答,白衣男人又笑着柔声问了一句。 为了干活方便,姬小小今日穿得比平时还要轻便,将满头的头发都盘了起来,找了两根银簪子固定,身上穿的是宫外带进来的便装。怎么看,都不会有人把她认作是贵妃娘娘的。 “长乐宫的!”她也没想解释,想想这个宫里,一听到她是那个什么贵妃,就有一堆人对她又跪又拜,还有几个人常来找她麻烦,她就觉得挺不舒服的。 眼前这个谪仙一样的男子,可别也落了俗套了。 下意识里,姬小小总觉得任何俗世的东西,都不应该占到这个男子身上,不然,就是一种亵渎。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再次柔声问。 “小小!”姬小小老实回答。 男子上下打量着她,随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倒是人如其名。” “你叫什么?”姬小小仰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这男人,笑起来好好看呢,真的是仙子下凡吗? “好没规矩的丫头,刚进宫的吗?”男子还是在笑,随即吐出两个字,“玄尘!” 玄尘? 姬小小歪着头想了想:“玄尘,也是人如其名呢……不过我听玄墨说,他当了皇帝以后,玄字不是不能用了吗,为什么你可以用?” 玄尘脸色微微一变:“你……认识他?” 姬小小点头:“是啊……你也认识他吗,他是我的人,你是他的谁?” 玄尘听到这里,脸上倒是平和了很多,只是有些微微的诧异:“你说……他是你的人?” “是啊,我觉得他长得好看,就收他做我的人了。”姬小小很自然地回答。 “是吗?”玄尘嘴角的笑意在扩大,“你可知道他是谁?” “魏国的皇帝喽?” 原来她知道啊,那似乎很有趣啊! 玄尘嘴角轻动,将脸凑到她面前:“那么,你看看,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被窝里的眼镜蛇(5000) 被窝里的眼镜蛇 “嗯……”姬小小认真地看着玄尘的脸,想了很久才道,“你们两个都好看,可是不一样。(八度)玄墨是那种特别特别漂亮的,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收为己有。不过他的美,属于入世的那种,可以近看。你嘛……好像应该装个架子供起来,让人仰起头来看,但是就连你的衣角,都不可以让人摸到,不然就是亵渎。” 一个入世之美,一个出尘之美,这两种美,似乎真的没法放在一起比较。 难道听到这么精辟的话语,玄尘笑意更浓:“呵呵,原来,我是应该放到架子上供起来的,那我岂不是成了菩萨?” 恳“你不是菩萨,菩萨太木讷,哪有你灵动?”姬小小一本正经地回答,“应该是谪仙才对!” 出尘,飘逸。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玄尘这种,只能纯欣赏,玄墨这种,就可以收入囊中,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玄尘太远,她觉得,不管谁拥有了他,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让“哦?”玄尘大笑起来,“不错,谪仙……哈哈哈……” “我的话很好笑吗?”姬小小被笑得莫名其妙。 “不!”玄尘摇头,“是你很好笑!” “我?” 玄尘笑而不语,指指不远处的台阶:“要坐下吗?” 坐台阶上? 姬小小四周看看,除了琴架前面的凳子,果然是没有其他坐的地方了。好在她自小在山野长大,随到随坐,倒也不介意,当下很爽快地点点头:“好!” 说完,自己就先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玄尘看着她毫不客气的做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说,她是长乐宫来的,又直呼玄墨名字? 那么,他大概可以猜到她的身份了,可是看她的做派,又似乎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就是这几天,将皇宫闹得翻天覆地的贵妃? 还是,她真的只是长乐宫的小丫头,而那个贵妃,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对了,你的名字和玄墨这么像,难道你和他是堂兄弟或者亲兄弟?”姬小小想到一个问题,凌未然似乎并没有告诉他玄墨有亲兄弟。 玄尘听到这个,嘴角牵动了一下,笑道:“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宫里一个闲人罢了。言情+” “闲人?”姬小小不明白,“闲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整日无所事事的人。”玄尘耸耸肩,“每天弹琴看书,什么事都不做,吃闲饭的而已。” “哦!”姬小小点点头,“跟我差不多,不过我不会弹琴!” 月上中天,玄尘看看天色,笑道:“你这么晚不回去可以吗?” 姬小小这才“哎呀”一声站了起来,“你说我还忘了,是该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对了,这里离长乐宫这么近,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这里,离长乐宫近吗? 玄尘有些诧异,随即看看不远处的紫竹林,不由失笑。 这宫里,大概也就是她会从紫竹林里直接穿过来了?那里都是泥地,别说嫔妃们,就连宫女,都不愿意走那里的路,怕沾了一脚的泥。 何况,竹子也容易勾到衣服头发,失了皇家威严和端庄。 从长乐宫到这里,要绕一大圈,才可以到。不然,以玄墨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人如此接近? 恐怕,连他都没想到这条近道? “好,只要你有空,随时恭候!”也许是日子太过平静了,玄尘忽地心中有些恶作剧的念头冒出来。 “太好了,以后总算有点事情可以做了!”姬小小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深处。 长乐宫内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来客的情景。 “玄墨还没回来吗?”姬小小看着金玲,四周看看也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来过了。”金玲叹口气,“我说你要待会才回来,他便说不等了,今晚不能宿在长乐宫,说要去凤仪宫。” 凤仪宫? 想起那个皇后,姬小小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技不如人,却非要使小手段,背后告阴状的人。对于这个皇后,她早就给她定性了,也一直对她厌恶至今。 可是今晚,“她的人”--玄墨,居然敢私自抛下她,去了凤仪宫见那个阴险小人,这让她满心不爽。 “我去找他!”姬小小难得有些生气,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言*情*小*说* “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再惹事了。”金玲赶紧拦住她,“皇上已经很伤脑筋了,左右为难,又不想让你伤心,可是后宫之中,讲的就是个公平,不可能天天待在长乐宫的,要雨露均沾。” “什么公平,雨露均沾?”姬小小没好气地道,“这个世界上自有人以来,就从来没有公平的事情过,只能说怎么做最合理。这公平对嫔妃们是公平了,对玄墨公平吗?怎么没人想过他到底愿意不愿意去呢,怎么没人想过要给他公平呢?” 金玲一下竟然回不上来,只得叹口气:“我说不过你,可也不能由着你去。这宫里已经让你闹得鸡飞狗跳了,好歹你消停一夜,明日再去可好?” “那我一夜睡不好,对我难道公平?”姬小小翻个白眼。 “好好,别说公平了,实在不行,让皇上明早过来,再陪你睡一觉呗。(..info无弹窗广告)”金玲觉得自己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皇上对你已经够好了,多少嫔妃想得都得不到呢。” “他本来就是我的,他对我好本来就是应该的。”姬小小不同意这个观点,“不能因为别人没得到,我得到了,我就该对他感激涕零。那我这个主子,还是人人想要的呢,偏他得到了,他难道不该回报我?” “这……”金玲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哀声道,“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去闹事了,我让她们给你整被褥去,要闹,也明儿再闹可好?” “这闹不闹,还得讲时候吗?”姬小小总是感觉有些气不顺,反正就是不喜欢皇后,不喜欢玄墨和皇后待在一起,想到他们待在一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她是脾气很好的那个人,很少很少生气的。 可是现在,她真的有点生气,不光是生气,胸口还有些发闷,甚至有些酸溜溜的,让她很不舒服。 金玲见她不动了,想着她在犹豫,赶紧让身边的几个宫女去收拾被子去,让这姑奶奶赶紧睡下。 要不然,估计又得鸡飞狗跳了。别的倒也不怕,姬小小武功高强,恐怕难以遇到对手,可谁知道强中是不是会有强中手? 况且,光她一个人不怕有什么用? 这长乐宫的人,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又不是人人都是武林高手。言*情*小*说* 万一那些吃亏的主子们找他们这些下人们出气,可就不好了。 “啊--”刚过一会儿,床边忽然传来几声宫女的尖叫。 金玲和姬小小回头,却见床边地上坐了三个瑟瑟发抖的宫女,还有原本站着的两个宫女,也是浑身发抖,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她们惨白如纸一样的脸。 “怎么了?”姬小小顾不得和金玲辩论了,两人一起往床边走去。 “蛇……蛇啊--啊--”终于有个宫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整个人连滚带爬就往姬小小她们的方向退来。 这声一出,那些手中拿着物什的宫女们,齐齐丢了手中的物件,手脚并用往门口跑去。 “蛇有什么好怕的?”姬小小走前一步,果然看到自己的床上,正盘坐着一条足有五六尺(两米左右)长的眼镜蛇,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 金色的蛇身,琥珀色的眼睛,吐着长而红的蛇信子,看样子,是饿了很久了,随时准备攻击别人。 姬小小笑起来,口中发着“呲呲”的声音,不一会儿,那条眼镜蛇竟然一下来了精神,也吐着分叉的舌头冒出“呲呲”同样的声音。 “哦,饿了三天了啊!”姬小小笑,“我给你找吃的去……金玲,去厨房那点生肉什么的给它吃……咦,金玲,人呢?” 姬小小回头,哪里还有金玲的影子,再看看整个屋子,半个人影都见不到。门口,那些宫女都偷偷往里面看,却一个个都发抖,不敢进来。 但是主子在里面,他们也不敢走远。 “娘娘,你别怕,奴婢……已经找人去叫侍卫来了,他们很快就来,你快跑出来!”金玲见姬小小终于回头,急得大叫。 “怕,为什么要怕?”姬小小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它只是饿了,你们去找些肉来就行了!” “快,快去找肉来啊,愣着干什么!”金玲的语气,听上去都快急哭了。 很快听到有两个宫女的脚步声急速跑走。 姬小小松了口气,上前轻轻碰了一下那眼镜蛇的头,嘴里发出“呲呲”的声音,告诉它,别急,很快就有吃的了。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竹笛声,穿透力十分强。 就在笛声响起的瞬间,那条原本很温顺的眼镜蛇,忽地变了眼神,迅速窜起,张大口就朝着姬小小扑了过来。 “畜生,找死!”姬小小见眼镜蛇居然变了脸色,她的脸色也一边,在那条蛇窜起来的瞬间,手一伸,准确地抓住了那蛇的七寸,“怎么出尔反尔,我不是说了,帮你去找吃的了吗,一点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当然,她说的是兽语,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却只是惊讶地看到他们的贵妃娘娘,居然单手抓住了那条眼镜蛇,和那蛇大眼瞪小眼。 “啊……”终于有个脆弱的宫女受不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和刺激,晕厥了过去。 仿佛有带动作用,紧接着,又有三四个宫女脸色苍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眼镜蛇还是在吐着蛇信子,不停地扭动身子,想要攻击姬小小,却一直没得逞。 姬小小这才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不由担心地道:“小蛇,你怎么了?” 耳边的笛声让她很不舒服,不似玄尘那种让人清净的琴声,这笛声,好像能刺穿人的耳膜。 “笛声有问题,小蛇,你快醒醒!”姬小小使劲拍着眼镜蛇的头,可是怎么都拍不醒它。 正着急间,忽地,有悠扬的琴声响了起来,生生将那凄厉的笛声给压成了平和稳重飘逸出尘的音乐。 是玄尘! 姬小小很肯定那个琴声的来源,她虽然不会什么乐器,可是鉴赏水平被二师兄月希存锻炼得极高,听过便不会忘。 他在帮她! 姬小小心头一喜,看到手中的小蛇也慢慢清醒了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却停止了攻击的动作。 “娘娘,肉来了,肉来了!”门外,传来宫女欣喜又气喘吁吁的叫声,却到门口停住,接着传来一声尖叫:“啊……蛇啊!” 清脆的碗盘砸地的声音传来,应该至少有两个碗盘壮烈牺牲了。 “有吃的了!”姬小小高兴起来,抓着眼镜蛇就跑到门口。 “啊……”这回不是一声两声,而是一片尖叫声。 所有的宫女太监终于都受不了了,大难临头各自飞,个个夺门往长乐宫门口跑去。 “怎么都跑了,有什么好怕的!”姬小小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肉,“算了,我们吃,不过肉有点脏了,别嫌弃。” 一边围着眼镜蛇吞肉,一边听着耳边已经慢慢静下来的乐声。 很明显,笛声落败了,琴声占了上风。 她的危机也解除了。 “小蛇,你是谁养的,我送你回去!”姬小小见吃饱的眼镜蛇,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虽然我是很想养你,可是这里的人都怕你,恐怕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了,唉……这么漂亮的小蛇!” 小蛇在她脚边吐吐蛇信子,“呲呲”了几声,眼中有些感激。 姬小小伸出双手:“我知道了,来上来,我带你去找你主人去,让她不要这样对你,那种药,对你有伤害的。” 小蛇一下跳上她的双手,姬小小毫不在意地将它像条围巾一样围在脖子上,就悠闲地朝着宫门口走去。 “啊……” “啊……啊啊……” 原本已经跑出宫门口的宫女们惨叫一声,跑得更远了。金玲的脸色有些白,却还有些担忧地看着姬小小:“娘娘,你……你你,放下,快放下,多危险啊!” 但是她也不敢上前,只敢在远处大声嚷嚷。 :( “没事,它很可爱的,你不要怕!”姬小小拍拍眼镜蛇的头,“来,给这位姐姐打个招呼!” 小蛇立刻对着金玲吐吐舌头。 金玲脸色更白了,脚下一软,跑得更远了。 “算了,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姬小小有些懊恼地叹口气,开始顺着眼镜蛇指的方向走。 渐行渐远,一路上还有执勤巡逻的太监宫女,提着灯笼一见到这一人一蛇,一个个都吓得丢了手中的东西就跑。 姬小小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心中有些郁闷,为什么人人都怕蛇呢,其实人和动物也可以好好相处的嘛。 走不多远,她停下脚步,仿佛自语:“是这样啊,到了!” 抬头,只见眼前是一处宫殿,上面挂着牌子,明晃晃地写着“惠淑宫”三个大字。 姬小小看着紧闭的宫门,走上前,敲了一敲。 很快,门被打开一条缝,钻出一个小太监的头:“什么人深夜……啊,蛇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没饭吃了,好饿!(八千字-和刘鉴雄第一次交锋哦) “哐当……”小太监屁股着地外带灯笼落地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姬小小无语地摇摇头,“喂,这本来就是你们这里的东西,你怕什么,真是的!” 说完,推开原本开了一条缝的门,就大步流星走了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 “啊……” “啊……啊……” 恳“乒乓!” “哐当!” 惠淑宫的场景比长乐宫更热闹,晕过去的宫女也比长乐宫要多--惠淑宫的人,本来就比长乐宫要多。 让一时间,灯笼,脸盆,毛巾……甚至还有鞋子,满天飞。 姬小小再次叹息摇头,脚下没有停留,径直推开前面的一扇门。那是惠淑宫的正殿,亦是淑妃娘娘的寝殿。 之所以不敲门,是因为她已经吸取了一路上各种教训,反正有人看到也会惊叫逃走的。 惠淑宫正殿内,灯火辉煌,床上的人儿正刚起身,不耐烦地大声喝道:“谁在外面嚷嚷,打扰本宫休息?” 不过听她的声音,倒不似下床气,反倒是精神的很。 “你是周淑妃吗?”姬小小走上前,不客气地撩开蚊帐,果然看到里面一个艳丽的女子,穿着中衣,而不是睡觉的亵衣,就这样坐在床上。 “谁?”艳丽的女子抬头,看着姬小小,忽然尖叫一声,往床角落缩去,“啊……蛇,蛇……” 姬小小歪着脑袋,有些不解:“这不是你养的吗,怎么你怕啊?” 她脖子上的小蛇忽然冲到前方,冲着那个妖艳女子大吐蛇信子,随即一转头,冲着她“呲呲”了两声,看上去,似乎在笑一般。 “好啊,你骗我!”姬小小狠狠拍了一下它的头,又对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子道,“淑妃娘娘,你身边阿雅和阿铎不在吗,我是把小蛇来还给她们的。” “滚,滚出去啊,快走开啊……快走开啊,阿雅,阿铎,救命啊……救命啊……”周淑妃似乎完全听不到她的话,只是拼命挥手,赶着离她还有差不多一床距离的那条眼镜蛇。 听床上的人说话都带着苦音了,姬小小忙后退了数步:“好好好,我退后了,退后了,你别怕,我只是来找小蛇主人的!” 刚说完,门外闯进来两个女子,叫一声:“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啊,我的蛇!” “你们就是阿雅阿铎?”姬小小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是两个穿着宫装的宫女,虽然穿着魏国的宫女装,但是从长相上,却还是不难看出是两个异族的女子。 “你……”进门的两个女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喏,这是你们蛇,以后别随便放别人床上了,遇上我还好,要是遇上害怕的,比如淑妃娘娘这样的,就麻烦了。”姬小小将脖子上的眼镜蛇拿下来,递了上去。 呃…… 阿雅和阿铎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用眼神盯着这个很不在乎手中拿着眼镜蛇的女子。 “快接着呀,要不是金玲他们几个也害怕,我真想自己养呢,不过现在……还是还给你们!”姬小小手动了一下。 “是,谢姬贵妃娘娘!”阿雅先反应过来,她们姐妹也不是笨人,如果此刻还猜不出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她们这么多年在宫里就白混了。 阿铎赶紧拍了一下阿雅,然后退后一步:“贵妃娘娘,奴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奴婢这么可能养这个?” 刚才还懵懵懂懂不打自招的阿雅一下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是啊,我们姐妹虽然来自晋国,也不怕蛇,可是断不会在宫里养这种有毒的东西的,况且我们娘娘怕蛇,全后宫的人都知道。言*情*小*说*” 姬小小看看眼中的眼镜蛇,看着它:“你不会又骗我?” 眼镜蛇“呲呲”几声,很是委屈的样子,又摇了摇身子,表示自己没撒谎。 “好!”姬小小抬头看着眼前两人,“养条蛇又没什么了不起的,干吗不承认呢?” 说完,把手中的眼镜蛇放在地上,出手如电,在阿雅面前闪了一下,她的手上,便多了一根竹笛:“你就是用这个控制这条可怜的小蛇的?” 阿雅脸色一变,下意识要来抢那跟竹笛。 “这个东西太害人了,对小蛇也不好。(..info)”姬小小将竹笛两头分别放在自己手掌心,将笛子夹在中间,“这蛇比别的人都要大,要长,是药粉吃多了的关系?你们这样养蛇可不行,会缩短它的寿命的!” 说完,两手一合,手中的竹笛顿时成了粉末,从她的手掌心纷纷落了下来。 拍拍手,将手中剩余的粉末拍干净,姬小小才高兴地道:“你们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东西我已经送回来了,你们自己处理好了,我走了!” 刚走不了几步,身后的眼镜蛇忽地发出“呲呲”的声音,姬小小一回头,也露出调皮的神色,对着它吐吐舌头,同样也是“呲呲”两声。 “好好对小金!”姬小小歪着头,看着阿雅和阿铎,刚才这眼镜蛇真对着她自我介绍呢。 “好了,小金,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再见!”跟阿雅阿铎告辞完,又跟眼镜蛇小金挥挥手,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瑟瑟发抖的周淑妃,“淑妃娘娘再见!” 说完,跨过门槛,留给她们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屋内的俩人睁大眼睛,长大嘴巴,再看看床上吓得脸色发白的周淑妃,阿铎忙走了上去,跪下:“娘娘,属下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拿开,快拿开,啊……”不想,那一边,阿雅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小金,朝着她们走过来。 周淑妃吓得面如金纸,竟然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快装起来,别让娘娘看到!”阿铎有些责备地看着阿雅,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竹篓,小金一见,自动就游了进去。 阿雅见阿铎责备,不由不满地嘟嘟嘴:“咱们晋国的公主,居然怕蛇,说出去,真的很丢人!” “阿雅!”阿铎瞪她一眼,“不许这么说公主,还不帮她躺好?” 阿雅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到床边,尽一个婢女应尽的义务。 月黑风高,姬小小出了惠淑宫,忽地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晚上没有合适的“抱枕”,睡眠质量会很差呢。 走了两圈之后,她有些挫败地站在原地。 好,虽然玄墨带着她逛了两天皇宫,可是这里的建筑实在是错综复杂,不是点苍山可以比的。 点苍山虽然是山势险峻,道路纵横交错,可是因为她总是在山顶,看路就格外清晰,一般都不会走错路。 到了山下以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是个大路盲。 想想每次都叫阿彩出来似乎不合适,而且说不定会被那该死的鸟儿笑话。再说这次是知道玄墨在哪里的,不需要靠它来感应,怎么都应该自己去找到。 好,登得高,望得远,这是亘古不变的原理。 想到这里,姬小小不在犹豫,一个纵身上了身边的宫墙,站在高处,俯瞰整个皇宫。言*情*小*说* 整个皇宫,政和殿是占地最大的,宏伟,又有气势,而皇后所在的宫殿,凤仪宫,则是最高的,那是整个后宫权力的象征,所以,也不难找。 极目看去,姬小小几个起落,就已经到了凤仪宫内的最高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下面就是皇后袁敏的房间了。 据说玄墨在那里里面。 姬小小忽然觉得有些胸闷,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看到些什么。 想到皇后和她一样,有可能抱着玄墨睡觉,就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比刚刚在长乐宫感觉到胸闷气短还要厉害。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要带玄墨走。 从屋顶翻下来,一个“倒挂金钩”,姬小小牢牢勾住屋檐,朝屋子上面的翻窗里看过去。 还好,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场景,姬小小松了口气。不过她要找的人,果然是在里面。 玄墨穿着一身黑色镶金边的衣服,不似上朝时的龙袍那样宽大,有些贴身,更显得身材挺拔,玉树临风。 所相同的,是衣服上的五爪金龙,每一条,都炯炯有神,显示着皇家的威严。 此刻,凤仪宫主殿内跪着一溜宫女,手中都托着托盘,上面放满了精致的糕点。 “朕带了你最爱吃的糕点过来,这可是刚才让御膳房连夜做出来的,朕可是亲自在旁边督工的,来尝尝!”玄墨口中讨好的意味很明显,只是笑容有些勉强。(..info无弹窗广告) 姬小小看着很不舒服,反正她看着玄墨的笑,好假好假。 “臣妾不饿!”皇后翻个白眼,一甩袖子,语带讽刺。 玄墨站在她身后,抓了一下袖子,又笑道:“别使小性子了,朕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肯定是饿了,吃点,要是不好吃,朕再让他们去做!” “哼,那还不是被你气的?”皇后怒气冲冲地转过身,用手指着玄墨。 玄墨趁机抓住她的手:“朕这不是来了吗,上次也是身不由己,可不能怪朕那?” 皇后深吸一口气:“那这么多天了,怎么一次都没到我这里来?” “朕好歹是一国之君,那日在这里被个妃子掳走,哪还有什么脸面进来,总要让朕有些准备才行啊!”玄墨放缓语气,只有姬小小看到,他背在身后的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微微有些发颤。 “是这样吗?”皇后眯起眼睛看着他,“难道不是因为我舅父回来了,逼你过来的吗?皇上,你当年不是说了吗,强扭的瓜不甜,如今怎么跑我这里当甜瓜来了?” 玄墨的脸色怎么样,姬小小看不大清楚,但是很明显,他停顿了一阵才道:“好歹几年的夫妻了,我这人口硬心软,难道你还不了解?” “这么说,皇上这是来跟我道歉来了?”皇后抿嘴,“就拿这些个糕点,臣妾可没看出诚意来。” “那皇后要如何才肯跟朕和好呢?”玄墨背后的拳头,握得更紧,抓着衣袖,几乎要生生把衣袖捏烂。 皇后想了想,看看地上跪着一溜的宫女,忽地笑道:“我要你,跟他们一样,托着托盘,跪在地上,求我吃!” “你……”玄墨的怒气,即使身在屋外的姬小小都能感觉出来,只是很久之后,他才冒出一句,“你不要欺人太甚,朕毕竟是一国之君!” 真能忍啊,之前姬小小还以为玄墨会一拳挥过去呢。 她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怒气,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从哪个人身上感觉到如此大的怒意。 玄墨忍得很辛苦,这是她第一个反应。 于是,她没有再犹豫,一个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在凤仪宫主殿门口,守卫宫殿的太监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风驰电掣地闪进了屋内。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站在皇后身前的皇帝玄墨,从殿内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人我带走了,皇后别老想着去告状,还是练好本事再来抢!”不远处的屋顶上,姬小小一手托着玄墨的腰,一边冲着里面喊话。 前车之鉴啊,她觉得还是应该说一下的,不告而取,那叫做偷。 等她再抬头看时,屋顶上哪里还有姬小小和玄墨的影子? 飞行中的玄墨一言不发,到了长乐宫门口,忽道:“小小,我还不想进去,陪我走走可好?” “好!”姬小小很爽快地落地,“你要去哪里?” 反正已经很晚了,不在乎再晚一点。 今天腕上的事情可真多啊,这样闹腾下去,估计都要天亮了。 “随便走走!”玄墨听问,拉过她的手,自己边信步走了起来。 “你不喜欢去皇后那里,干吗还要去?”姬小小低头,喃喃冒出一句,好似自言自语。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去?”玄墨嘴角微微一扯,有些好奇。 姬小小快速伸手,抓住他另外一边,此刻藏在袖子里的手,摊开,只见食指外侧早已破了皮,还有血珠渗出来。 “我看到你刚才紧握拳头,拇指不停地使劲摩擦着食指,甚至磨出血来!”姬小小从怀里拿出个布囊,到处一枚药丸,捏碎,撒在他的伤口上,抹匀,才心满意足地笑道,“明天就会痊愈了,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的。” 玄墨笑一笑,满不在乎地将手垂下,另外一只手继续拉住她:“你的药都好神奇,你身上怎么能带这么多东西?” :( “都是师父师兄给的,他们说我武功低,怕我受伤,就给了我很多药!”姬小小老实回答,说完顺便吐了吐舌头。 “你师父和师兄都很疼你!”玄墨若有所思,有感而发。 “是啊,他们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姬小小聊到山上的事显然很开心,不过很快,她就叹了口气,“要是这里的人也跟我师父师兄一样就好了,不过玄墨,你不乐意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去做呢?你自己不开心,别人也不会开心的。” 玄墨看着身旁的姬小小,月光下,她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去做就可以不做的,生活在这个世上,实在有太多的无奈。”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不过有你担心我,我还是很高兴。你让我知道,至少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关心我的。” “都没人关心你吗?”姬小小皱着眉头,忽然感觉心中什么地方被抽了一下,有些疼。 玄墨摇摇头:“是有些人的,不过他们关心我,也是有目的的,不像你,只是单纯关心我,不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不会算计我,不会去猜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会想着讨好我,也不会想着打压我,控制我。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心底想说的真话,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你喜欢的,不喜欢的,你都会说出来,在我眼中,你是最真的,跟你在一起,我从不感觉到累。” 姬小小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他打断:“小小,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可是,这个世上,并非只有你我,也不止有你和你的师父师兄,还有很多人。他们有的单纯,有的阴险狡诈,有的野心勃勃,有的善良,也有的恶毒……偏偏不是所有善良单纯的人都拥有你一样强大的力量,所以这些人,只能无奈地被恶势力打压着,敢怒不敢言,坐着他们不爱做的事情,如果不做,可能会迎来眼里的惩罚,你明白吗?” 说完,玄墨长时间地沉默着。 姬小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明白了!” 玄墨叹口气,捋了一下她鬓边的发丝:“算了,也不求你懂,你要是真的懂了,就不是现在的姬小小了。” 两个人继续随心地走在皇宫的地上,此刻已到半夜,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值夜巡逻的太监宫女,之前也被姬小小的眼镜蛇吓得不轻,少了不少人。 而值夜巡逻的禁卫军,他们的路线,玄墨自然是清楚的,有心躲着走,不是什么难事。 一路上,月光明亮,竟只有他们两人,也算是这皇宫之中难得的清净。 “小小……”走了一路,玄墨忽然转头看着小小,语气很郑重。 “嗯?”姬小小仰起头,看着他。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改变,就这样,永远都跟现在一样,做一个单纯快乐的姬小小,可以吗?” 姬小小有些迷茫:“我为什么要改变?”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玄墨挂一下她皱起的鼻子,“走,我们回去!” “嗯!”姬小小郑重地点点头。 长乐宫,能长乐否? 玄墨看着不远的宫殿,有些担忧。 也是时候该反击了,时机正在一点点地成熟,然而这后宫,能平静吗?历朝历代,即使没有奸臣篡权,外戚干政,后宫,亦不是一处平安祥和之地啊! “唉……”清晨,一声叹息,从长乐宫传来,姬小小拿起饭碗,将连日来的第二十碗饭,外带菜,全部倒入了旁边的一个木桶之中。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饿死了!”姬小小托着腮帮子,无奈地看着身旁的金玲、 “娘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总是往你饭菜里下毒,防不胜防的,谁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在茶水,糕点之类的地方下毒啊,万一你一个不查吃下去了,可不得了了。”金玲也很担忧。 “这个到无妨!”姬小小无所谓地挥挥手,“我在山上吃了太多师父给我药,已经百毒不侵了。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让我把毒药当饭吃啊,不管怎么说,毒药吃多了总是不好的,会损坏五脏六腑的。虽然我能自己修复,可也不会明知是毒还吃下去。” 金玲听完,也叹息一声:“我现在最怕的,是有不清楚真相的宫女太监们见你吃剩下了,就偷偷拿去吃,这样就要搞出人命来了。” 姬小小点点头:“是啊,玄墨这几天白天也不在,好在这宫里的人好像武功都不怎么样,不管他晚上去哪里我都能把他抢回来,跟着他,还能混一顿夜宵吃,不然,我就要饿死了!” 饿死倒是不怕,作为贵妃,饭菜不好吃倒掉以后,可以让御膳房重新做一份过来的。不过第二次,也未必是次次无毒的。 似乎总有人想要试探一下姬小小到底有多火眼金睛,不停地挑战她。 还好她武功高强,跳上屋顶,随便跳上哪个角落就能出宫,跑到金矛王府或者哪个酒楼饱食一顿就是。 凌未然知道这个情况,也已经打点了几个宫女,让她们每天都给她送食盒进来。 要不然,若是换了别人,没被毒死,估计已经饿死了。 “玄墨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我答应白天给他自由,可是他这几天消失得也太彻底了?”姬小小有些无奈地摸摸肚子,“看来只能等凌大哥的食盒了,又得晚半个时辰吃饭。” 金玲看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其实,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当不当对你说。” “什么事?”姬小小回头,有些好奇。 金玲欲言又止:“其实……这几天,据说后宫要选秀女,皇上忙着这件事呢。” “秀女?”姬小小皱皱眉头,“我知道,听三师兄说,是给皇帝找老婆是不是?可是玄墨已经有好几个老婆了,怎么还要找?” “这秀女是三年一届的,从皇上十八岁那一年开始,今年皇上二十五了,照理,应该是去年选的,不过去年好像因为什么就没选,今年有人提起来,就又选上了。”金玲得到的也是些小道消息,语焉不详。 姬小小托着腮,嘟嘟嘴:“选就选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玄墨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那可难说。”金玲有些担忧,“万一来了一个比你强的呢?” “这……”姬小小想了想,“玄墨是我的,可是那些秀女,应该是属于玄墨的,玄墨说了算,玄墨面前我说了算,没事的。” “你……”金玲深吸口气,再吐出来,“算了,当我没说!”估计玄墨听到了该黑脸了,眼前这个当妃子的,居然一点不吃醋,到底心有没有放在他身上啊? 还是真的只是把他当个玩具,不喜欢别人抢走,又不算是付出全部真心? “对了,没事做,我去后面紫竹林一趟,也许我不该种药,应该重点稻子小麦青菜什么的。”姬小小忽然想起正事来,“顺便去找玄尘玩玩去。” “玄尘是……”金玲的“谁”字还没说出口,姬小小早就不见了踪影。 “唉,好快的速度!”摇头叹息一声,却见姬小小又跑了回来。 “怎么了?”金玲有些好奇。 “太后驾到--”姬小小还没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太监独有的抑扬顿挫,又阴阳不分的声音。 原来,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有脚步明显是冲着长乐宫方向走来的,所以她又回来的。 没想到,会是太后。 “她怎么又来了?” “皇后驾到--”又响起一声。 “摄政王爷驾到--” 金玲和姬小小对视一眼:齐声道:“都来齐了嘛……” “他们又来做什么?”姬小小很无奈,“司仪姐姐说,见了太后要跪拜,见了皇后要行礼,真麻烦!” 难得去上了几堂礼仪课,看来还算没白上。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姬小小想了想,打算实践一下司仪所教的礼节,所以跪了一下,不过很快自己就站了起来。 让她跪很久,她才不干。虽然练过武功,可是这中姿势,很明显不利于身心健康,跪久了腿还是会麻的。 “就是这个野丫头?”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太后身边站着一个男子,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脸色微微有些偏黑,唇边留着淡淡的胡子,五官刚毅如刀削,仿佛雕塑一般立体,面无表情之中却透着一股子属于军人的威严。 此刻,他正一不屑的眼神看着姬小小。 “这是本宫的舅父,摄政王爷。”皇后满脸得意地看着姬小小,“当今皇上的亚父,武功卓越,天下无敌!” “听说就是你,扰得后宫无安宁之日?”刘鉴雄上下打量着姬小小,完全没有臣子见到皇家贵妃的恭敬,而是一脸的鄙夷,那气势,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首次交锋 三天前,政和殿侧殿内,刘鉴雄负手而立。( “皇上,叛乱已经平息!”他的态度倨傲,虽然拱手行礼,那眼神,却根本没看着玄墨。 玄墨倒不以为忤,似乎已经习惯,只是一脸平静地道:“亚父辛苦了!” 刘鉴雄点点头,仿佛赞赏他是玄墨应该做的事情:“听说臣不在这些天,皇上很是忙碌啊!” 恳“有亚父在外奔走,朕甚是欣慰,可以安心不少,也可以清闲不少!”玄墨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哈哈。 “听说皇上新封了贵妃,据说还是个山野丫头?”可惜刘鉴雄并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关。 “哦,亚父说的是这件事啊?”玄墨仿佛才想起来,“朕纳个妃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名女子在前几日京城数名孕妇被杀一案中立了大功,朕纳她为妃,也是一种奖励。至于山野丫头,更提不上了,她是金矛王叔的义女,也算皇亲了。” 让“皇上纳个嫔妃确实不算大事,原本也该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喜事。”刘鉴雄眼睛朝下看,“不过,如果这名女子刁蛮桀骜,丢了皇家的脸面,又不顾宫中礼仪,扰乱后宫秩序,恐怕也是不妥?” 玄墨假装一愣:“亚父初回京,怎么,是谁跟你嚼的耳根子?这女子入宫不过两三天光景,能闹出多大事儿?” “哼!”刘鉴雄冷哼一声,“据说她进宫当天,就将凤仪宫闹得鸡飞狗跳,第二日又将太后的人给打了?” “原来亚父是说这件事。”玄墨早就有了一套说辞,“这事本就是个误会,那日贵妃刚入宫,朕本就应该去她宫中才对,不过皇后说悦儿想父皇,朕便去了她宫里,这事是朕做的不对……” 也不说皇后不对,说自己不对,总行了? “若是皇后心中有些郁结,朕今晚去她那里便是,夫妻之前,哪有隔夜仇?”玄墨继续装着谦卑,简直就是低到了尘埃里。 “那新贵妃呢,不该跟太后去道歉吗?”见他这样说,刘鉴雄一下没了可挑剔的地方,随即转了话题。 “贵妃新入宫,对宫里的礼仪不太清楚,贸然让她给太后去道歉,怕是要弄巧成拙,不如等她学好了礼仪,朕再让她给母后道歉,亚父你看这样如何?” 充分尊重刘鉴雄的意愿,理由又正当,言下之意:如果这会儿让姬小小去慈宁宫,出了什么事情,朕概不负责,亚父你自己担当! 刘鉴雄一时无语,忽地又淡然笑起来,拍拍玄墨的肩:“皇上,敏儿是臣最疼爱的外甥女,虽然有些被她娘亲宠坏了,但本质不坏,还望皇上珍惜啊!” 玄墨闭一下眼睛,又睁开:“亚父放心,皇后乃是朕的妻子,朕自然会善待她的!” --一夜之后的分界线-- “皇上,听说昨日要妖妃从凤仪宫劫走了皇上?”一早,刘鉴雄气冲冲跑到政和殿质问玄墨。言*情*小*说* 玄墨苦笑:“朕没打不过她!” 呃…… “这样不守规矩的丫头,留在后宫迟早是个祸害,皇家礼仪都不顾了,皇上应下旨废了她!”刘鉴雄眉头紧蹙,几乎是在下命令了。 “亚父每日有忙不完的政事,这后宫一个小小妃子,亚父就别操心了?她不过一个丫头片子,不值得亚父这么大的阵势打压,知道的,是亚父真心为朕着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亚父连朕的家事也要插手管呢!” “你……”刘鉴雄怒目而视,可是玄墨的话软绵绵的,虽然带刺,却并不嚣张,也不放肆,更没有剑拔弩张。 他此刻要是发脾气,倒反而显得他不顾君臣礼仪了。 想到这里,刘鉴雄没有发怒,倒是呵呵一笑:“既然如此,算是老臣多事了。既然是政事,这里老臣倒是有一桩政事,想请皇上定夺。” “哦,什么事?”玄墨挑眉,他有心理准备,绝对没什么好事。 “三年一届官员调动,有些官员已经告老还乡,很多位置空着,臣草拟了一份名单,请皇上过目!”刘鉴雄从袖子里拿出一份奏折,状似恭敬地递了上去。 玄墨打开只瞄了一眼,就知道这老狐狸又要往朝中安插自己的幕僚耳目了,但是如果不答应他,他一定会不依不饶,要废了姬小小的贵妃之位。 况且,朝中原本就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多几个不多。 想到这里,玄墨豪气地将奏折送回去:“这事亚父定夺就是了,朕还年轻,不如亚父考虑得周全!” 刘鉴雄心中暗松一口气,看上去,这个小皇帝还是他手中的傀儡,不足为虑。 至于后宫的事情,他插手太多了,反而让天下人耻笑,不过提点一下还是需要的,另外那个新来的丫头,他也必须给予一定的教训,要不然,还真以为天下无人了。 “皇上!” “亚父还有何事?”玄墨的语气一贯的平稳,好像早就习惯了被他操纵,甚至对政事毫无兴趣的样子。 “皇上似乎应该选秀女了!” 玄墨一愣,随即道:“本是去年该选的,敏儿不是不同意吗?” “呵呵,倒是我这个做舅父的教女无方了,这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好事,怎么能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刘鉴雄打着哈哈,一边心中嘀咕着,这个皇帝怎么说话这么不知道转弯? 不过也好,说话直,就说明他没什么花花肠子,好控制。言情+ “既然如此,亚父说了算!”玄墨一推二六五,一副“朕非常相信”你的样子。 让这老狐狸越忙越好,越忙,有些事情,他就没有时间去留意。越忙,自己就越有时间去暗中做些别的事情。 现在的状况,越忙,越乱,越是好! “这好歹是皇上的终身大事,老臣怎么好全权做主了,这姑娘,还是得皇上自己挑的?”可惜这次刘鉴雄并不打算独揽大权。 “姜还是老的辣,朕的眼光哪有亚父的好啊,到时候,让母后和皇后都来看看,她们喜欢的,朕一定喜欢!” 刘鉴雄正色道:“皇上,这事儿还得皇上真心喜欢为妙,若不是真喜欢,又怎么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朕有悦儿就知足了,其余的,能散就散些!” “皇上!”刘鉴雄一下单腿跪在他面前,“臣恳请皇上亲自定夺!” “这……”玄墨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今天这老狐狸很反常啊,以前不是恨不得将他的家事国事一把抓的吗?怎么现在反倒非得让自己管起来了? 看他毅然决然的样子,玄墨忽地心中一动。 这老狐狸,是想让自己没法动,想去找小小的麻烦? 哼哼,他倒要看看,到时候是谁比较麻烦。 “既然如此,朕便应下了!”玄墨假装为难地点头。 秀女,好,既然让他来选,可就怪不得他了。 “是不是朕喜欢就行?”玄墨加了一句,谦卑有礼,真心请教。 “这个自然,只要家世清白,又让嬷嬷验明正身,就可以进宫!”刘鉴雄楞了一下,不过没怎么放在欣赏。只是老狐狸总归是老狐狸,先决条件还是加上比较好。 “如此,朕明白了!”玄墨笑起来,好像受益匪浅的样子。 真是个没主见的小皇帝啊! 刘鉴雄眯起眼睛,看来,离推翻他的日子也不远了。 这个位置,他不配,只有……呵呵,另外那个人,比他合适啊。 --大家各怀心事的分界线--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姬小小自然是不知道的,玄墨也不会说。 因为他答应选秀女,又答应过一段时间带姬小小给太后道歉,所以即使这几晚她从不同的地方将他掳走,刘鉴雄也没有任何意见。 这老狐狸,隐忍了这么久,自然就是等这一刻了。 “姬贵妃扰乱宫闱,不尊皇家礼仪,理应处罚!”太后有人在身边,似乎很是得意,看了刘鉴雄一眼,有些什么东西,在他们两人之间流动了一下,随即便抖了起来。言情+ “来人,姬贵妃违反宫规,杖责一百!”皇后柳眉一蹙,冷笑一声,看着姬小小。 魏国第一勇士就在这里,看这小丫头还有什么招。 “杖责,凭什么打我?”姬小小斜睨皇后一眼,从现在开始,她决定讨厌眼前这个女人,“就因为你打不过我,不比我强,所以要打我吗?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能耐打我!” 对于皇后的能耐,她可没放在眼中。 “好狂妄的小丫头,让老夫来试试你的身手!”刘鉴雄怒了,双手握拳,就迈了一步出来。 姬小小一皱眉头:“这是我和皇后的事情,要打就单打独斗,为什么要外人插手?” “我是他舅父,怎么不能管?” “舅父也不行,抢东西这事,就应该靠自己的本事,自己没本事就得认输,凭什么找救兵,就算赢了也没面子!” 皇后气得牙痒痒:“舅父,啰嗦什么,让这丫头看看魏国第一勇士的风范,让她看看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好,接招!”刘鉴雄一拳就挥了过去,只用了五成力。 毕竟,真的在宫里闹出人命也不好,打残了就行了。 姬小小一听是什么“第一勇士”,当下提起十分内力,准备先防守。有了黑风寨的前车之鉴,她现在都是先看清楚了再出拳。 只是一瞬,她叹了口气:“唉,这就是第一勇士,你们没见过江湖高手?你这功夫,连我都打不过的!” 刘鉴雄的拳头,就这样轻易地被姬小小一掌挡下--那还是在她撤掉了八成内力之后。 “我知道了,江湖高手都不愿意入朝为官的,所以叫做那个什么……对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是不是?”姬小小看着刘鉴雄往后退了三步,不由想起三师兄跟她说的俗语来。 “你……居然说老夫是猴子!”刘鉴雄的脸都青了,立刻提起十成内力,不管了,他今天要这小丫头血溅当场! 刚才他试了一下,五成内力,他虽然退后了三步,却没有受伤。而这丫头,应该是出了十成力了? 自己可是机缘巧合拥有百年功力,这丫头,就算吃了灵丹妙药,有个几十年撑死了,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他一拳出去以后,就后悔了。 要知道,也不知道天机老人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姬小小四个师兄妹是天天拿着千年人参百年首乌当萝卜青菜来吃的,一天至少吃一顿,每天都有吃。 见他咬牙切齿地出拳,姬小小留了个心眼,提了五成内力上来,脚下轻旋,先躲过这一招,看清楚他全力施为也就不过如此,便一掌朝着刘鉴雄拍了过去。 刘鉴雄只觉得掌风凌厉,好在对敌经验十足,险险躲过,不想身后的太后和皇后却被掌风扫到,齐齐飞了出去。好在只是掌风,伤害不大。 见自己舅父并没有占到便宜,皇后柳眉倒竖,从袖子间抽出一根六尺长的鞭子,手下一撑地,站了起来,就朝着姬小小甩了过去。 姬小小一个下腰,躲过那一鞭,不由有些真怒了。脚下一点,从地上直接划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玄铁宝剑,一抽出来,便一剑扎了过来。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也并没有太多花俏,可是等她站直身子的时候,皇后的铁鞭已经断成数十节,而冰凉的剑尖,正好抵在刘鉴雄的喉咙上。 “行了,别逞强,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姬小小愣神看着虎口被震裂,却还想再上来挑衅的皇后,“好好练练,什么时候强过我了,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挑战,但是我讨厌你们这种手段!” 说完,将剑往后一仰,手一松,看也不看,那剑就直直飞到桌上,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剑鞘之中。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皇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舅父,你快动手……” “噗!”一口血,从刘鉴雄口中喷了出来,皇后大惊:“舅父,你……你受伤了?” 刘鉴雄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瞪她一眼:“我们走!” 刚刚他用了十成功力,觉得姬小小非死即伤,所以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内力保护自己。刚才虽然险险躲过姬小小一掌,却是强行提气,经脉已经倒流。 —— 姬小小砍铁鞭的时候,他趁机想上去偷袭,却不想对方比他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一掌扫过来,顺便将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这一下,不受内伤,就不是正常人了。 其实这一架,姬小小本可以赢得更快,只不过她对敌经验不足,所以慢了一点,好在她的内力和武功都足够,没有受伤。 见三人蹒跚离开,姬小小摸摸了怀里的药丸,本想给刘鉴雄送一粒,可心中竟然不愿意。 算了,随心而为! 她从不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从来,没有像想着这样,如此讨厌那三个人,即使点苍山上独孤堇老欺负她,她也不讨厌他,即使,山下的病人对她无理取闹,她也没有讨厌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可是眼前这三个,她很讨厌很讨厌,讨厌到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娘娘,你没事?”金玲有些担忧,走过来看着姬小小。 “没事!”姬小小叹口气,随即皱皱眉头,“不过这样的人也敢称第一勇士,连我都打不过呢,我真替玄墨感到担心,他是井底之蛙吗?没见过武功真正高强的人?” 金玲低头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反正她不关心的人,做什么她都不会往心里去,她在乎的人,比如玄墨,一点点搭边她都会考虑到。 还有就是……怎么又是“连我都打不过”啊啊啊!!! 沉默是金,让她自己去发现好了。 “娘娘,逍遥侯送食盒来了。”主仆二人各怀心事,却见一个小宫女跑了过来,满脸通红的样子,看样子是羞的。 看她这样子,不用说也知道是凌未然来了。 她可是宫女们心中,除却皇上最理想的夫婿人选啊! 魅力无边。 “有的吃的了,打了这么久,好饿!”姬小小揉揉肚子。 凌未然提着食盒跑了进来:“还好还好,我今天是亲自来的,总算让我看到一场好戏!” “凌大哥,你看到了?”姬小小翻个白眼,“别提他们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凌未然看她的样子,不由开怀大笑:“小小啊,那三人可是魏国最位高权重的人,也就只有你,得罪了他们还能想到吃东西!” “位高权重有什么用,我只知道他们连我都打不过,迟早会被优胜劣汰的!”姬小小满不在乎地甩甩头,开始打开食盒,大快朵颐,“对了,今天怎么亲自送食盒来?” 虽然外臣不可轻易入内宫,不过凌未然是亲戚,有皇上准许,还是可以来看他的干妹妹的。 但是为了避嫌,他一般都会找宫女送进来,难得看到他这么大摇大摆的。 凌未然挥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只留下金玲一个,才道:“我父王的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治?” 姬小小一边吃,一边道:“日子还没到,起码再让他晒十天的太阳,等时间到了,我让玄墨去接他,他说可以接义父到宫里来医治的。” “他啊……”凌未然苦笑,“他估计自顾不暇呢,你还是先想想其他办法比较好!” “怎么了?”姬小小听到是玄墨的事情,连吃东西都忘了,“怎么了,玄墨有危险吗?” “他的危险在,是一直都存在的!”凌未然叹息一声,摸摸她的头,“他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的好!” “什么事?”姬小小放下筷子,“他不说,你说!” 也只有玄墨的事情,才能让她如此担忧? 凌未然忽然感觉酸溜溜的,好歹他是她大哥呢,这个没良心的。 “刚才出去的三个人,我得让你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们,并非你武功比他们高,就可以与之抗衡的。你能打得过一个,两个,甚至一百个,你能打得过千个万个,甚至几百万的军队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