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岁老太勇闯娇宠虐文》 第1章 老娘被拐了? “八十五岁自律高能量女生的一天!” “起床梳洗,给早死的老头子供上香喷喷的某当劳麦满分。 “找老同事叙旧,再半路去蜜雪冰城整杯微糖芝士奶盖四季春。 “中午在家吃,没什么可说的。 “下午去和老李老张,孙美丽,几个老头老太太去新开的剧本杀体验人生。 “晚上......” 。 “奶奶,您的生活可真潮啊!”听到这里的系统挥着两条面条胳膊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找了个高质量灵魂,怎么是个老太太?! 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半死不活了! 白阿秀笑眯眯伸出手揉了一把系统软糯的球形身体。 “嗳!我还没那么老呢!再说了工作一辈子,拿着退休金,当然得出去好好玩。” 她抬头瞧着周围的纯白空间,啧嘴感叹,“不愧是新时代,这地府都变的高科技了,咱们走吧。” “不、不歇会儿?”系统破天荒的结巴。 “我等不及赶紧去投胎了!”白阿秀道:“鬼差大人,走吧!” 系统愣了一秒,艰难道:“我不是鬼差,我叫救赎系统。宿主,你被选中了!” 白阿秀脸色大变,“遭!老娘都变鬼了,还能遇见拐卖?!” “......奶奶,我们是正经工作!等你完成任务,还会有奖励呢~” 白阿秀听后,脸色更差,“原来是传销啊!” 想她白阿秀干了一辈子的街道办工作,死了居然还能遇见这种事! 系统宕机,半晌才咬牙道:“宿主大人,咱工作单位转正七险二金,包分房,是编制哦!” 白阿秀蹙眉靠近,“嗯?!仔细说说!” “说来话长,我把资料发给您,不如直接来体验吧!” 系统打个响指,周围白光越发耀眼,将一切淹没。 。 昏暗的大殿内。 男人眉如远山,眼若寒星,一袭玄色长袍勾勒出修长的身形。 他漫不经心翻着文书,白到发青的手指握着朱砂笔,迟迟没有落笔。 面前的小鬼们战战兢兢。 “大人,您......” 还未说出,门口传来慌张的呼喊。 “完了完了!青山,你等了六十年的老婆没了!” 来人冲进来不可置信道:“她被截走了,从这个世间体系中消失了!” 咔嚓一声,男人手中的朱砂笔硬生生被捏断。 —————————— 司家别墅。 “阮荞,你真是够贱!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勾引我哥?!” 白阿秀睁眼,老花多年的眼睛竟再次体验到清晰的视觉。 昏暗的卫生间内,高个子女孩一头时髦的酒红色卷发,短裙打扮,呲着牙加重手中力气。 被按在冰冷地砖上的白裙女孩则拼命挣扎。 系统提醒:【你面前两人是女主阮荞与女配司文悦,现在是两人走向不死不休的第一个敌对节点:司家资助者资格比赛以及阮荞外婆去世。】 阮荞一时无法挣开,杏眸中迅速泛起绝望,长睫湿润, “放开我!那封情书根本不是我写的......” 司文悦凤眼一瞪,“放屁!那你为什么参加比赛,分明就是想接近我哥?!我一定要让你清醒清醒!” 她不满看向白阿秀再次吼道:“秀秀!你愣什么,打开花洒!” 看到白阿秀蹙眉不动,系统语气焦急:【宿主,去帮助阮荞!】 居然真的变年轻了?白阿秀不可置信翻看柔嫩的手掌几眼,才对面前的司文悦回道:“你要给她洗澡吗?” “什么洗澡?”司文悦一愣,“你脑子坏掉了?我要给她一个教训啊!” 阮荞趴在地上,呜咽解释:“我没有想要接近你哥,单纯是那个比赛对我很重要而已......” 白阿秀看着眼前两个人,摇摇头。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真是造孽喔。 她清清嗓子,严肃道:“要我说,只是衣服湿透,根本不算教训吧。” 司文悦眼前一亮,“对哎!还是说干脆划烂她的衣服......” “不不不——要我说,不如杀了她。”白阿秀将花洒放回原位。 系统原地尖叫,完了,宿主疯了! 白阿秀晚年就有耳鸣症状,下意识忽视脑子里的尖叫,打量四周。 她顺手将浴柜上的铜制摆件拿起来掂量,“你看啊,既然她对你哥有企图,就要及时掐灭火苗,用这个砸吧。” 司文悦睁大眼睛,差点咬到舌头,“什么?杀她?” 白阿秀笑眯眯道:“对啊,那可是你最爱的哥哥!” 系统尖锐爆鸣,急得恨不得从自家宿主脑子里钻出来阻止。 【宿主奶奶!宿主祖宗!阮荞一旦死亡,所有和她关联的角色包括你,都要从世界上消失!】 白阿秀听罢倒是无比淡定,只是望着眼前两个小姑娘。 阮荞身子颤抖,结结巴巴道:“杀...杀人是要坐牢的!” “闭嘴!我才不会为你这种人坐牢呢!”司文悦脸色难看,睨着白阿秀,“要不然,只把她锁到屋子里?” “文悦,你不想动手没关系.....”白阿秀也不气馁,利落挽起袖子凑过来,“不然,我来吧!” “等等......”司文悦脸色大变。 就在此时,阮荞长到小腿的裙角因挣扎被撩至大腿,竟赫然出现无数道青紫斑驳的淤青与透血结疤的伤痕。 司文悦见状,手上动作一滞。 眼见白阿秀拿着铜制摆件的手扬起来,阮荞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尖叫一声将不设防的司文悦掀翻在地,冲出卫生间。 霎时间,司文悦的脑瓜子在瓷砖上碰撞出清脆响声。 “哎呦没事吧?”白阿秀见状顺手将摆件一丢,上前查看。 司文悦从小娇养,哪被这样对待过,当场就抱着脑袋,泪花争先恐后冒出来,说话都带起哭腔。 “嘶——可恶的阮荞!疼死我了......” 见司文悦没大事,白阿秀忍不住赞一声:好头! 还得是年轻人啊,要是她自己磕这么一下,绝对要直接归西和她家老头子团聚。 “我去拦住她!”白阿秀转身追向外间。 阮荞扑到卧室门,拼命旋转把手,却无济于事,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恐惧地转身。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要叫人了!” 白阿秀观看几十年的八点档电视剧,下意识就想接一句: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她压低声音,从口袋中掏出钥匙,“门被锁了。” 阮荞愣住,声音颤抖而后怕,“你刚才想要杀我!” “我就是激她。”白阿秀没靠近她,而是抬手将钥匙扔过去,“快去参加比赛吧孩子。” 阮荞手忙脚乱接住钥匙,眼神复杂几分,扭头开锁开门跑出去一气呵成。 望着顺利逃脱的女主,系统目瞪口呆,这也行?! 身后司文悦才揉着脑袋,龇牙咧嘴追出来,“抓住阮荞啊!别让她跑了!” 白阿秀扶住她,声音震惊:“老天爷哎!文悦你头上起了好大的包,都不对称了!” 司文悦吓得几乎破音,“真的?!我可不想顶着绷带头开学,会被嘲笑死的!” 等她大惊失色跑到浴室镜子一看,这才咬牙道:“秀秀!你眼瞎了吧!这是发型师给我做的高颅顶!” 司文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睁睁看着阮荞离开,忽然回过味,眼神不善盯着白阿秀。 “秀秀,你刚才分明帮着阮荞对付我,还说要杀她?亏我把你当成朋友!” 【叮——当前剧情达成黑化结局为75%!】 第2章 对付女主 白阿秀神情瞬间委屈。 慌不了一点。 毕竟两个小姑娘的岁数加起来还没有她鞋码大。 “文悦,我只是想吓唬她说出实话,谁知道她一米五的小个子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 她摊开手,无奈道:“她还把我口袋中的钥匙抢走了。” 司文悦眼神质疑。 白阿秀又道:“今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万一被你哥发现怎么办......” 果然,司文悦听罢皱起眉头,神情有些不安。 这大小姐从小就怕大她三岁的哥哥司谨修。 白阿秀回过神,事到如今,女主参加比赛的事情已经解决,可还有阮荞外婆的意外离世呢。 【系统,大妹子现在咋样了?】 大妹子?系统脑筋转了个弯,才意识到说的是阮荞六十多岁的外婆。 【在家睡午觉呢。】 白阿秀心里有了打算,一把抓住大小姐,“文悦,我绝对是向着你。咱们去阮荞家,只要找出她给你哥写情书的证据,就能向老师举报早恋。” 司文悦眼神亮起,阮荞就是仗着特优生的身份才混进学校,只要出现污点,就能让学校以此为理由开除。 。 司文悦这边打定主意,当下就找到老师问清阮荞的家庭住址。 不到三分钟,奢华的豪车停在别墅门口等待。 两人刚下楼,一道带着冷意的男声响起,“站住,去哪?” 司文悦脊背僵住。 ——来人正是司谨修。 书中对阮荞强取豪夺,虐身虐心的一号男主。 白阿秀打眼一瞧,男主身形颀长,长相俊秀,可浑身的气质实在冷冽,又泛着高高在上的桀骜。 确实有几分法外狂徒内味。 司文悦干笑地转过身,故作热情,“哥,我和秀秀出去逛街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司谨修缓步而来,皮鞋在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待到两人面前,他抬手递给司文悦一样东西。 “拿着,早去早回。” 白阿秀侧眸一看,好家伙,银行卡! “谢谢哥!” 司文悦咧嘴赶忙接下,撒欢拽着好闺蜜要走。 白阿秀转身前,竟看到司谨修狭长的冷眸在自己身上留下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忍不住打了哆嗦,颤颤巍巍问向系统: 【系统,男主刚才啥眼神?!你们可不能虐待老人,咱这岁数都能生下他老子的老子了!】 系统沉默几秒,【奶奶,人家是男主,你是炮灰,你俩怎么可能有爱情戏。】 得到笃定回答,白阿秀这才稍微安心。 待出了别墅,司文悦迫不及待钻进后座,“喂,开快点啊!” “好的,小姐。” 驾驶座上,司机恭敬回复。 两人坐稳,劳斯莱斯发动向前驶去。 资本家啊资本家!白阿秀叹了一声,抚摸座椅。 手感倒是怪熟悉的。 有点像刚生下来的小牛犊。 。 阮荞所住的地方是蕴城的老城区,街边摊贩众多,烟火气十足。 白阿秀从车窗一路看过去只觉得亲切。 如今她有了健康年轻的身体,看到路边公园的广场舞队伍,腿脚就忍不住想跳。 司文悦睨着她乱晃的腿,冷哼道:“痒痒就去洗澡,刚才那事,我还没原谅你呢!” 小姑娘真记仇。 “文悦,我那是失误,你人好又漂亮,肯定不会记仇。”白阿秀嘿嘿笑着,莫名几分憨厚。 司文悦虽下意识觉得白阿秀这话有哪里不对劲,还是压住上翘嘴角,“嘁,就你会说话。” 白阿秀看出司文悦的性格,她明明就是孙女说的所谓‘傲娇’。 系统给的资料中,剧情中后期可谓是黑深残集大成,刑法完全透明。 男主们女配们手中皆是多条人命,就连看似茉莉般纯洁的女主阮荞也曾动手弑父烧村。 炮灰‘白秀秀’的性格花痴又蔫坏,手脚却还算干净,但根本原因则是‘她’死的够早,还来不及作妖。 【阮荞的一个追求者,不敢对司家千金下手,于是便挑了‘白秀秀’这个后台不够硬的炮灰来杀鸡儆猴,下药迷晕后勒死,伪造遗书表明霸凌他人良心不安,于是上吊自杀赔罪。】 此事发生后,反而让司文悦越发痛恨‘水性杨花、蛊惑人心’的阮荞,与其一众拥趸,甚至包括‘识人不清’的亲哥司谨修。 不过身为恶毒女配的司文悦,结局更惨。 夺司家权失败,赶出家门,失去保镖,没过多久遭司家仇人绑走侮辱,随后凌迟刮肉而亡。 其他人自然也没善了。 众多追求者为得到阮荞的青睐,各自为战,直到同归于尽。 一号男主司谨修为占有阮荞,将她带到东南亚,软禁在身边。 后期阮荞发觉不对,刚起逃离的心思,便被药物控制大脑,彻底失去自由,成为予取予求的人偶。 直到意外怀孕,男主才肯停药。 可阮荞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跳海自杀。 男主痛不欲生,在阮荞的头七,跟着跳海殉情而亡。 ——剧情结束。 白阿秀咂摸了下嘴。 与其说谁是赢家,根本没有啊! 系统解释:【奶奶,虐文就是这样的,意难平嘛!】 这故事真是有够颠,口味有够复杂。 再说了...... 【这女娃居然被些糟心烂肺的人抢来抢去,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违背妇女意愿,还胁迫囚禁暴力对待等等手段,随便拿一条出来,搁以前那是直接吃花生米的!】 系统缩着不存在的脖子,不敢说话。 白阿秀抬手摸着泛着寒意的脖颈,看着司文悦下定决心。 现在几句话差点能哄成胎盘,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在她看来都是长歪的小孩,趁早掰回来! 。 再往前便是阮荞家。 此行目的并不光彩,与其坐着惹眼的豪车,两人一合计,干脆下车步行。 待到地方,才发现是一家正在营业的棋牌室。 白阿秀站在门口,哗啦哗啦的麻将声中,男人的辱骂声传出玻璃门外。 “比什么赛?没见今天店里那么忙,不着四六的赔钱货!咱家还能飞出金凤凰?!” 女人的回复声则较为怯懦,“栋梁,荞荞平时就很争气,指不定能行......” 店内打麻将的客人看着热闹,也有插上几句。 “栋梁啊,我看阮荞妈说的没错,你家孩子是蕴城私立的特优生,清北苗子啊!” “就是,这么有出息的孩子,老阮家祖坟都冒青烟呢!” 这几句一出,阮栋梁脸色气的发青。 “女仔有啥用,都是泼出去的水,也埋不到我家去。”他瓮声道:“还不如在学校里钓个金龟婿,不亏我养了她十几年。” 白阿秀站在门口台阶上,想起情书的事情,扭脸看司文悦。 果然,大小姐已经气成河豚。 第3章 开始战斗 阮荞妈听着周围的哄笑声,忍不住道:“荞荞她还小——” 还没说完,阮栋梁便打断,“小什么?以前十几岁都嫁出去生孩子了,再说咱家就俩孩子,阮荞早点嫁出去,才能帮衬弟弟。” 周围客人笑的更加放肆,“哟栋梁,你这话是还想再要一个?不如晚上多加加班,指不定明年阮荞的第二个弟弟就生出来了。” 店内污言秽语不停,阮荞妈皱起眉,整张脸臊得通红,离开不是,继续听着也不是。 白阿秀越听越皱眉,手指搭在玻璃门把手上。 “小树不修不直溜,回来我好好教训阮荞一顿。”阮栋梁像是找到舞台的演员,挺直腰板又道:“要是找不到好人家,毕业老子就送她进厂,工资攒着给我儿子买房,毕竟一个女孩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玻璃门砰的打开。 店内平静一瞬,阮荞妈见周围人注意力转移,如临大赦般凑过去,“不好意思,今天位置满了。” 白阿秀礼貌道:“我们是阮荞的朋友,她在学校来不及回来,我们帮她拿学习资料。” 阮荞妈还没说话,倒是阮栋梁冷笑将她拉到身后,上下打量起面前两人。 “你们是她同学?蕴城私立那么严格的学校,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学生,别是什么混混想把我家阮荞带坏吧?” 白阿秀瞟了一眼司文悦,倒是心中有些了然。 蕴城私立分普通部和国际部。 普通部对于仪容仪表管理严格,而国际部则是没什么大要求。 尤其现在是暑假,司文悦一袭及膝裙,大全妆还染着红头发,怎么看都不像稚嫩的高中生。 阮栋梁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家做生意,听见没?” 大小姐听到了。 大小姐很生气。 大小姐要战斗了! “原来你是店主,我看你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以为你是哪来的土皇帝,一张嘴比下水道还臭。” 司文悦退后两步捂住口鼻,十分嫌弃,“别人家做生意都是笑脸相迎,我看你这个店,迟早倒闭!” 嘈杂的店内顿时安静,众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街坊里都知道阮栋梁平日里死要面子,如今被个不知道哪来的毛丫头辱骂,还不得气的跳脚? 顷刻间,阮栋梁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司文悦骂道:“哎呀你个小崽子!觉得自己挺有能耐是吧?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小小年纪穿的浪荡样,看我替你父母管教管教你!” 阮荞妈见丈夫脾气上来,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算了算了,她们年纪小,你计较什么?” “滚!”阮栋梁一把甩开妻子,大步踏来。 司家在蕴城地位极高,平日里那些人见到司大小姐都是点头掐腰,谁敢耍红脸。 看到阮栋梁呲着大黄牙过来,司文悦不由得后退两步,“你干嘛!离我远点!” “呸!死丫头......”阮栋梁一句话没说完。 白阿秀忽的抬手,跺地一喊,“哎!你想干嘛?想打人?占人便宜?耍流氓?! 对女主这吸血成性、好赌家暴的父亲,白阿秀完全没有犹豫。 “还有没有天理啊!好心给你女儿跑腿拿东西,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欺负我们两个弱小的小姑娘?! “大白天打人没人管吗?!” 众人看笑话的表情一顿。 阮栋梁只看到白阿秀做着延长甲的手在眼前戳着,恨不得戳到他眼里。 “你个死丫头!分明是你们......” 白阿秀上辈子在街道办遇到太多这种人。 像这种极其接地气的地方,声大理就大,耍赖才有理。 “呸!退退退!”白阿秀又是一跺脚,满脸愤怒,“好心当做驴肝肺,还当着这么多人对你老婆动手?你还要不要脸,报警!快报警!” 司文悦瞳孔地震,拉着闺蜜的手僵住。 白秀秀居然还会这一手?! “小兔崽子!谁打人了?别乱说!”阮栋梁气的额头青筋迸起,但碍着白阿秀的话又不敢上前。 棋牌室有几人终于看不下去,站起身和稀泥道:“栋梁,小孩儿嘛,没必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对啊,人家小姑娘好心帮忙拿东西,别耽误了阮荞的比赛,赶快去拿吧。” 阮荞妈不顾撞疼的胳膊再次挡在白阿秀两人身前,“对,我去,我带她们去。” “站住!”阮栋梁瞪着妻子,“死脑筋!剩我一个人店不开了?直接告诉她们位置,你妈只是半瞎又不是聋了,在家开个门还能累着她?!” 棋牌室不过六七桌,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人忙不来的样子。 但阮荞妈只是嗫嚅几句点点头。 待走出店门,她面带歉意道:“我丈夫没坏心就是脾气急,实在不好意思,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司文悦一撇嘴,“别,阿姨,道歉这事有什么可替的。” “还是得道歉。”阮荞妈摩挲手掌,神情有些不安。 “平时荞荞除了学习就是兼职,没什么朋友,阿姨担忧她在学校受欺负,今天看到有你们两个朋友在才放下心。” ——朋友。 在中年女人真诚无比的眼神下,司文悦的脸别到一边,表情有些扭曲。 几个小时前,她俩正按着阮荞欺负呢。 现在也是借着送资料的借口,来找阮荞的把柄。 白阿秀望着阮荞妈微红的眼眶,连忙道:“阮荞学习好,人缘也好,她在学校你就放心吧。” 阮荞妈含笑,悄悄抹了下眼角,这才指着远处街道,嘱咐位置,“阮荞外婆在家,你们直接敲门就行。” 临走前,又是一波道歉加道谢。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司文悦表情越发狰狞。 明明她很讨厌阮荞。 得知阮荞有这样恶劣的奇葩父亲应该解气才对。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又没那么痛快。 阮荞家在一条巷子深处的老旧楼房内。 沿着街道大概走十分钟。 两个人从堆满杂物的楼道爬楼到四楼,西户一扇贴满小广告的生锈栅栏铁门映入眼帘。 “怪不得阮荞想攀我哥,这地方也太破了!” 光鲜亮丽惯了的司文悦,哪来过这种地方。 她嘟囔着,下意识抓住白阿秀的胳膊打量四周,生怕哪个不注意,就有老鼠蟑螂窜出来。 白阿秀上前敲门,铁门哐当几下,头顶的声控灯亮起毫无存在感的黄光,但里面半掩的木门却毫无动静。 【系统,大妹子怎么样了?】 【还在睡觉呢。】 睡觉?白阿秀心里一惊,【都这个点了,哪个老年人还能睡得着? 【系统,进去看看,可别再给老娘传不靠谱的消息了!】 【不会吧,我这就去!】系统欲哭无泪,甩着面条胳膊就钻进去。 “有人在家吗?”白阿秀在外加大敲门力度。 第4章 一锤救人 “咣!咣!咣!” 一时间,铁门旁灰扑扑的墙灰被震荡落在混凝土地面上。 可无论声音多大,门内还是毫无反应。 “秀秀,你敲那么大声干嘛?”司文悦恐慌看着旁边的住户门,“万一再惹恼哪个奇葩穷人怎么办?” 白阿秀转头,语速快速道:“文悦,你去棋牌室告诉他们,阮荞外婆出事,得拿钥匙过来开门。” 司文悦神情怀疑,脚步钉在地面没动,“你确定?也许是人家不想开门理咱们。” 她越发觉得今天就不应该来阮荞家,根本就没一个顺心事。 白阿秀也没和她争论,“那你留在这敲门,我去棋牌室?” “啊?不行!”想到那个破地方,司文悦恨不得八爪鱼一般扒在白阿秀身上,“对了,老周在啊,我打电话让他去!” 说的是司文悦的司机老周。 “那也行。” 打电话间隙,隔壁家不耐烦推开门。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妇女嚷道:“吵死了!你们拆房子呢!” 白阿秀眼前一亮,赶紧问道:“美女,这家老太太你今天见了吗?” 中年妇女听到美女两个字一愣,皱起的眉头化作春风。 她回忆道:“你说那瞎老太太?没有啊。” 中年妇女说罢,又想起什么,满脸纳闷:“哎,说起来她就喜欢这个点下楼摸瞎溜达,这会奇了怪,怎么没出来呢。” 此时,系统从门里冒出头焦急道: 【奶奶,她、她她还在床上躺着呢,看起来脸上都是汗,还皱着眉!】 糟了!这拿钥匙一来一回,这边指不定要出什么意外。 白阿秀直接了当告知,“我是阮荞的同学,刚才敲半天门没人开,估计老太太发病了,你家有锤子吗?得把锁砸开。” 老楼房的大门都是双道,里面木门向内,外面铁栅栏门向外。 这样的结构设计,没法轻易从门外用脚踹开,必须用工具。 中年妇女一听,生怕隔壁出事生晦气。 “哎呦!可别死这儿,本来老房子房价就低!” 她看面前两人的年纪和穿着打扮,不像坏人,转头就奔屋里拿来锤子。 白阿秀接过金属锤,对准锁头后,却有些难办。 锤钉夯土这些事她倒是做过,可暴力开锁还真是头一回。 系统看出她的瞬间犹豫,立即献宝似的叫道:【奶奶,你砸就行,我给你开个系统后门!】 瞬间,白阿秀只觉得浑身一暖,连带着手上的铁锤都变得轻飘飘。 司文悦仍旧不赞同道:“你真要砸?万一那不讲理的老登纠缠咱们怎么办?” “记得录像!”白秀秀咧嘴一笑。 【叮——当前剧情达成黑化结局为50%!】 ——坏结局好结局对半开。 她当然知道有风险。 虽说由于自己的阻止,阮荞并未被关一整晚。 但今天司文悦欺凌阮荞已成定局。 如果阮荞外婆死亡,那女主与女配的梁子就必定结下,且不可能和解。 与其到那个地步,不如现在拼一下。 大不了就是失败,死一死嘛,又不是没死过。 她白阿秀活了那么久,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也渡过冰冷的黑暗时期,亲眼看着满目疮痍的家乡逐渐建设成高楼大厦。 活了一辈子的经历,都告诉她:想达成什么,只有努力争取这一条路。 白阿秀手起顺势划一圈锤落。 “哐!”重击之下,尖锐的金属颤音在楼道炸开。 锁头变形,白阿秀虎口被震的发麻,她依旧没停,继续砸锁。 中年妇女毕竟只是邻居,早就躲回自家门前观战,赞叹道:“嚯!年纪轻轻,使锤子的架势倒是熟练的很。” 身后司文悦眼睛瞪的溜圆,生怕飞舞的锤子误伤自己。 “雷、雷神之锤?!” 她忽然想起以往自己在白秀秀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顿时脊背生寒。 合着自己的憨憨小跟班一直都这么猛?! “喀拉——” 锁头报废,白阿秀丢下锤子,一把拉开铁门,与司文悦快步走到室内。 中年妇女勾头看了两眼,倒是没敢进去,生怕出事被讹上。 【奶奶!在这在这!】 系统生怕再拖后腿,忙不迭引路。 小次卧中,阮荞外婆侧躺在一张上下床的下铺,满脸痛苦抓着胸前的衣服,脸色发青。 白阿秀左右打量,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速效救心丸。 人命关天。 准备好后,她估摸着倒出十多粒,又利落掰开阮荞外婆的嘴,塞到舌底。 待做完一切。 “幸好来得及。”白阿秀感叹道:“文悦,问问他们到哪了吧?保险起见再叫个救护车吧。” 她转头,却发现司文悦紧紧抱着臂膀,一手攥着手机,眼神发愣,似乎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文悦?” 大小姐是被吓到了? 白阿秀起身,走到司文悦身前晃晃手,“没事吧,你别怕,速效救心丸起效很快,她会没事的。” 可大小姐的眼神不像是看阮荞外婆,倒像是回忆起什么。 司文悦收紧手指,直到指尖泛白,才颤声道:“秀秀,她、她也会出事吗?” 什么叫‘也’? “放心。”白阿秀语气笃定。 她又不是第一次给人塞速效救心丸。 毕竟朋友圈平均年龄层都在七八十岁,就连她自己打剧本杀时也吃过,把当时的店员吓得差点要打120。 “......没事就好。” 司文悦这才松开手臂,白着一张脸后退几步。 直到抵住墙壁,她忽然反应过来,“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把阮荞关在屋子里,那岂不是苏大娘就会死。 “咱们救了苏大娘。”白阿秀打断司文悦,“况且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就算阮荞正常参加比赛回来,那也根本来不及。 老人某些疾病的病发都是又急又猛,救治不及时,便是全村开席。 白阿秀叹气。 原剧情中,阮荞关到夜晚,才被司谨修发现放出。 等她到家,面对的便是失去生命的外婆。 阮荞因此怨恨上司文悦与白秀秀实属正常。 。 “他大爷的!居然敢砍我家门?!” 阮栋梁目眦欲裂,只见破烂的锁头半挂在铁栅栏门上,旁边还摆着一把疑似凶器的铁锤。 刚才等白秀秀两人离开后,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些东西都放在床底下。 如果两个兔崽子诓骗瞎眼老太婆,偷钱翻屋子看到怎么办?! 以防万一,他干脆回家看看。 谁料想这两个女仔居然胆大到白天砍门抢劫! 阮栋梁怒气冲冲进门,只见那两个女孩正齐齐转头看着他。 “你们两个!好啊,好啊!我懂法,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抢劫!等着被抓吧!” 第5章 男人得病也要阳刚! 阮栋梁眼睛里都快要冒出火来。 白阿秀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抢劫了?” 围观的中年妇女倒是好心解释道:“老阮,你误会了,要不是她们俩,你岳母就危险了。” “危险?我看危险的是她们!”阮栋梁嗤之以鼻,指着中年妇女,“还有你个寡妇管好自己得了,别没事就往人家屋里钻,就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 女人也不是善茬,气得撸起袖子,“他爹了个蛋,你骂谁呢?!你个癞蛤蟆样嘴里喝尿了,大白天做梦?!” 司文悦闻声怒瞪阮栋梁,“你岳母发病开不了门,我们发觉不对劲砸门,还喂了速效救心丸才救回来,你不感谢就罢了,还倒打一耙!” 阮栋梁瞪了一眼中年妇女,这才进门探头往次卧看。 竟真看到自己岳母脸色发白躺在床上。 此时因为白阿秀拆锁的巨响,门外已经聚集些周围邻居。 阮栋梁眼珠子一转,呵呵两声。 “奇了怪了,不是你们吓的,干嘛上赶着来救?!我岳母平时身体好着呢,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发病,一定是你们俩入室抢劫砍门导致!” “胡说!”司文悦被眼前男人的无耻气的手发抖,“你有什么证据把这事赖我们头上?” 阮栋梁冷哼一声,指着门口,“证据?证据就是你们亲手毁坏的这扇门!” 对方话里故意激怒,白阿秀心里有些纳闷。 有句话说的好,永远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她也学着阮栋梁呵呵一笑,“明明刚才像是钉死在棋牌室不动,这会怎么急着回家,难道是家里有什么东西怕被我们发现?” 阮栋梁一噎,很快便道:“我回我家天经地义,有什么怕的!倒是——” 他看面前两人穿着不像家世贫穷,神色倏地得意,“你们砍我家门,害我岳母发病,必须得赔偿,不然就吃定牢饭吧!” 白阿秀只觉得可笑,她提议道:“既然你不信我们,那就报警介入吧,就算是打官司我们也不怕。” 阮栋梁见她神情镇定,嘴里骂着先往主卧走去。 楼下,阮荞妈这才慌忙赶来。 看热闹的邻居瞅见,赶紧道:“赶紧去看看吧,你家出事了!” 阮荞妈早就从司机老周那里得知母亲病发,立即往楼上跑去。 白阿秀从人群里看到她,将苏大娘的情况告知。 阮荞妈两腿发软扶着墙,险些没跌坐在地。 可刚要站直,扭脸就看到丈夫从主卧里出来,尤其是看到她后,登时满脸怒容。 “死婆娘,你回家干啥?就让你看一会店,真是不中用!” 发觉丈夫在家,她愣着下意识道:“你不是说去买烟吗?我听人说咱家出事了,刚才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就自己......” “什么人说你都信?真是拎不清!”阮栋梁指着妻子的鼻子道:“我养一家子也就罢了,还要养你那瞎眼妈,我当初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栋梁,你说的是什么话?那可是我妈!”阮荞妈终究是忍不住反驳道:“就说咱那棋牌室,还不是我妈她......” “闭嘴,要不是我,那棋牌室你们女人家能开起来?!” 阮栋梁自认为有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怎么能让女人爬到头上。 他斜眼睨着白阿秀两人,对着妻子道:“你妈病发就是她俩吓的,一会警察来,好好和警察说。” 电视上说了,入室抢劫是大罪。 等这两个崽子知道要吃牢饭慌了神,他必须多拿点谅解赔偿金才行! 可阮荞妈又不傻,从围观邻居处听来的只言片语,加上丈夫的表现就已经猜出七七八八。 她嗫嚅着没应。 老周挤进来,看到自家雇主被围着的情况,连忙上前询问司文悦是否要向老宅寻求帮助。 阮栋梁见老周西装笔挺,年纪和他差不多,还和司文悦举止熟稔,心中对他的身份明了。 他立马换上怒容,抓住对方,“你就是这兔崽子的家长?你家孩子差点把我妈害死,你说怎么办吧!” 老周皱眉刚要挣脱,阮荞妈忙不迭伸手拉住丈夫解释,“栋梁,他不......” 还没说完,阮栋梁的脸霎时拉下来,目露凶光抬手扇向妻子。 ‘啪’的一声,阮荞妈不可置信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连同屋外窃窃私语的邻居,此时都下意识噤声。 “贱婆娘,我给你妈讨公道,你反而向着外人,难道才一会功夫就想给我带个绿帽子?” 阮栋梁视线划过神色各异的门外邻居,神色更凶,抬手一把抓住妻子的臂膀。 “记住我给你的教训,以后再敢打断我说话,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饶了你!” 阮栋梁十分满意这样的训妻场面,尤其看到妻子不敢说话垂下脸的模样,浑身更是舒坦。 此时,次卧里苏大娘的呓语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字句。 阮荞妈眼睛倏地睁大,顾不得其他,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丈夫就往次卧奔去。 阮栋梁正沉迷在阳刚气氛中无法自拔,竟被推搡后退几步,整个身体撞到茶几上摆着的牛角。 正是他听从大师的话,花了大价钱请回来对应属相的平安摆件。 说来也巧,放置的高度恰好让他的屁股撞在黑不溜秋的牛角尖尖上。 “啊——” 下个瞬间,阮栋梁脸部扭曲到极致,发出吃痛惨叫。 他也不顾什么一家之主的威严,犹如一只熟虾般趴在地上,捂着屁股叫疼连连。 不过几秒钟,白阿秀就看见他疼的脸上生出冷汗。 门口处的邻居眼尖,低声惊呼。 “呀!他屁股咋出血了!” “这咋回事,撞一下还能流血呢?” 不过很快就有人意识到。 “栋梁这是痔疮破了吧?” “肯定是,楼上老吴和他情况差不多。” 阮栋梁忍着痛苦,神色扭曲大吼道:“你才得痔疮了!我这是被牛角误伤,还不赶快叫救护车!” 他看电视了,患上痔疮这种隐疾后,不论是检查还是换药,都必须脱裤子撅着才行。 一个阳刚的大男人,怎么能得这么丢脸的病! 众人脸上憋笑。 那牛角尖处打磨的温润,可不像是能平白伤人的模样。 第6章 混世魔王又如何 就在这时,突出的嗤笑声响起。 人越活的长,越不在意什么察言观色,还有所谓的脸面。 白阿秀自然是没忍住,直接笑开花嘎嘎笑。 看着平日里嚣张的阮栋梁如此吃瘪,众人也忍俊不禁,时不时发出笑声。 等察觉到阮栋梁想要杀人的眼神,白阿秀抿着嘴,装模作样收敛了些。 好在楼下很快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 几名身穿医务制服的医生护士抬着担架进了门。 阮栋梁抽着冷气,故作冷静,“快把我抬下去,你们来的真快,等我痊愈就给你们送锦旗。” 为首的医生神色狐疑,这人和急救电话里的情况对不上。 “谁叫的救护车?” 白阿秀‘哎呦’一声,指着次卧,“是给老太太叫的,这位是意外。” 事情分轻重缓急,苏大娘的情况比阮栋梁更糟糕些。 医生直接就往次卧里走。 发觉没得到重视,阮栋梁徒劳拍着地面吼道:“哎!你怎么先看那老太婆,我都流血了,先看看我,信不信投诉你们!” 倒是有护士上前询问情况,可阮栋梁却眼睛一瞪,“和你说了没用,让那个男医生过来!” 护士翻了下白眼,再看这位大男人意识清醒,说话正常,干脆离开。 等苏大娘被安置在担架上,被众人抬出来。 阮栋梁又对着妻子咬牙切齿吼道:“苏琳!你长本事了,敢打你男人!” 阮荞妈跟在担架旁愣住,她刚才没动手啊? 就连围观的众人也只觉得是一场意外。 再说了,真正动手的分明是阮栋梁。 苏大娘恢复了些意识,张着嘴颤巍巍道:“阿琳,我都听到了......是那俩女娃救了我......” 她说话声虽小,可门外众人却都听得真切。 阮栋梁眼看心中的盘算被人戳穿,气的额头青筋迸起。 “岳母!你是病傻了吧?分明是家里遭贼,你说胡话也要有个度!” 苏大娘急着反驳,连连晃着手掌,“我不糊涂!不......不是!她们不是!” 眼见老太太脸色又难看起来,苏琳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急道:“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苏大娘这才安心闭眼躺回去。 屋内担架与医生护士们在邻居的帮助下往外移去。 阮栋梁疼的眼睛通红,更加不淡定。 “那我呢?你们太没有医德了,居然见死不救!” 护士语气温和回道:“先生,救护车担架位置有限,我扶你起来移动到楼下......” “你是瞎了吗?我这样怎么起来!” 可无论阮栋梁怎么怒吼,既定事实也无法改变。 再加上门外一双双眼睛看笑话般扫视他的全身,阮栋梁只得满脸憋屈,弓腰捂着屁股挪到楼外。 待终于到车上趴着,阮栋梁疼的后背全是冷汗。 “......等着!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他直起腰正要再骂几句,救护车突然启动往前。 老旧楼房外,邻居们听到离开的救护车响起杀猪般的声音后,不禁议论纷纷。 “嚯,这救护车设置的警鸣声真特别。” “对啊,应景得嘞。” 司文悦望着救护车,握紧白阿秀的手。 “我想去医院看看。” 【叮——司文悦黑化值平稳下降。】 。 老周载着两人来到医院,直到苏大娘急救结束,司文悦紧绷的脊背才放松几分。 她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高傲的神情不复存在,反而多了几分郁色。 白阿秀陪在身旁。 今天的事情,让她确定司文悦并非系统资料上性格单薄的恶毒女配。 比起见招拆招式解救女主,从根本上解决女配才是硬道理。 尤其是方才,司文悦甚至授意老周帮助苏琳在医院忙前忙后。 这是原剧情中完全不会出现的桥段。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苏琳知晓母亲终于转危为安。 她语言贫瘠,只得满脸泪痕对着她们连连鞠躬。 要不是老周拦着,这个性格单纯的女人甚至都想对着女儿的同学下跪感谢。 白阿秀刚扶着苏琳坐到椅子上,不远处物品掉落地面的声音响起。 “司文悦?白秀秀?你们怎么在这里.......” 阮荞松开牵着弟弟的手,红着眼冲过来,便看到母亲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你们居然还跑到医院打我妈?!司文悦,你太过分了!” 司文悦眼神凉凉看了她一眼,抿唇别过头。 苏琳抹着眼泪,赶忙道:“荞荞,你误会了!不是她们,要不是你这两位朋友,你外婆就出事了,刚才是我太激动,想要感谢她们而已!” “妈,就是她们......” 阮荞张口想说出受欺负的事情,可又害怕母亲担忧,最终只是咬牙将母亲拉到自己身边。 这些有钱人最擅玩弄人心。 今日亲近施舍你些好处,明日便以此为把柄,将你当做狗对待。 阮荞在学校就受过类似苦楚。 尤其刚才听到母亲对司白两人的倾情维护,她心中立刻升腾起恐惧,杏眸涌出愤恨的怒火。 偏偏这个时候,自家弟弟像鼻涕虫一样缠着自己大叫:“姐!你说我听话就给我买汉堡!现在给我买,给我买!” 弟弟阮翰宝今年七岁,体型憨胖,从小深受阮栋梁的偏爱宠溺。 家里除了严厉的外婆外,根本就没人制得住这个混世魔王。 苏琳头疼万分,只能将儿子拉到怀里哄。 “妈,姐姐说话不算数,她肯定是想自己偷吃!” 阮翰宝丝毫不买账,依旧不依不饶扯着母亲,哭闹声更甚,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神情。 白阿秀笑眯眯上前,顶着阮荞瞟来的警惕目光,道:“小弟弟,医院里不可以大吵大闹哦。” “啊?”阮翰宝回头看跟他搭话的陌生姐姐,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冷脸的亲姐与皱眉的亲妈,又看了看打扮时尚的白司两人,小脑子一动,当下甩开母亲的手,跑到白阿秀面前。 “姐姐,你肯定比我姐有钱,给我买汉堡吧!” 阮荞脸色苍白,连忙喊道:“阮翰宝!回来!” “略略略,我才不!”阮翰宝对着亲姐吐着舌头,毫不客气道:“你现在不给我买,等长大了,家里的钱都是我的,爸爸说了一分都不给你这个赔钱贱货!” 听到这个词语,苏琳脸上涌出错愕。 第7章 吃人 白阿秀闻言弯下腰,捏着阮翰宝肥嘟嘟的脸颊,轻声细语道:“哟,真是好名字啊小弟弟,来姐姐家,姐姐给你做汉堡,保准把你喂的白白胖胖,像汉堡成精一样。” 她笑意更甚,手指微微使力,一股来自长辈的气场从身后蔓延开来。 “——但是,小孩子讲脏话就是坏小孩,我这种坏人最爱吃了,尤其你这种小胖孩,油脂多,入口滑,我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倏地,阮翰宝顿住,茫然抬起脸。 此时白阿秀身后的司文悦顶着一头鲜艳的红发,正居高临下睨他,面无表情地掀了掀红唇,露出‘森然恐怖’的贝齿。 “啊!不、不要吃我!妈,姐!救命她们要吃我!” 阮翰宝就像是看见鬼一般,哇哇大哭企图挣脱白阿秀的桎梏。 白阿秀这才心满意足松开捏着小孩子脸颊的手指。 这屁孩长大后和他亲爹简直奇葩吸血父子兵。 虽然小孩撒泼哭闹等于噪音,但被自己惹哭的哭声等于美妙的天籁呀! 她弯起唇角,笑的更加和善。 混世魔王被这一吓,假哭变成真哭,鼻涕眼泪糊一脸,如临大赦般惊恐地跑回姐姐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在陌生姐姐的身上看到了外婆的身影! 阮荞微微放开握紧的手,开口道:“司文悦,白秀秀,请你们离开这里,我家里人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苏琳听到此话,蹙眉不满道:“荞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她们分明......” 司文悦轻咳一声打断,“阿姨,这其中确实有些......缘由,以后再说,我们先走。”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拉着白阿秀离开。 看到这一幕,阮荞脑中的怖意却越来越多。 不对劲!按照司文悦的性格,她怎么会不反驳一句便离开?! 难道她们又在编排什么阴招? 苏琳叹口气拥着一向乖巧女儿,“比赛怎么样?” 阮荞回神点点头,哑声道:“还算顺利,外婆她......” 她从考场一下来,便得知家中出事。 接完兴趣班下课的弟弟,只来得及从家带了些换洗衣物赶来医院。 苏琳后怕道:“你外婆现在还没醒,幸好救治及时,没有大碍。” 见吃人姐妹离开,阮翰宝又支棱起来了。 “妈,我都说了要吃汉堡,你要是不买,我就告诉爸爸!” 苏琳下意识抚摸脸颊。 阮荞立即便懂了,眼眶泛红道:“是爸又动手了?” 苏琳垂眸刚要说话,一旁的病房便传来丈夫不耐烦的叫喊声:“都死哪去了?苏琳,苏琳!” 阮翰宝眼睛一亮,哼声道:“我去找爸爸,让他给我买,你们真抠门,一点都不疼我!” 说罢便一阵风似得冲进病房。 “爸爸,我要吃汉堡......” 阮荞心中涌出无力感。 一旦棋牌室生意差,阮栋梁就会醉醺醺地打骂母亲,且碍于面子都是打在看不到的地方。 不论怎么劝说,母亲都觉得她这个年纪离婚,会被人戳脊梁骨骂不检点。 再加上弟弟年幼,只能作罢,在生活中万事忍让。 阮荞强打精神让母亲去买餐食,自己则进了父亲的病房。 等她进去后,阮瀚宝已经哭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又冒出来。 他疯狂摇着病床栏杆,尖声嚎哭:“我不!以前我想吃都行,为啥今天不行?!” “松开!你想疼死你老子吗?!”阮栋梁趴在晃动的病床上白着脸,怒吼道:“吃吃吃,光知道吃,你看老子长得像不像汉堡!” 阮翰宝挠着头看着趴在白床单上,盖着白被子,姿势滑稽的父亲,噗嗤笑出鼻涕泡,“嘿嘿,像!” “我像你爷爷个腿儿......” 阮栋梁气的险些晕过去,见女儿进来,立即将枪口调转。 “阮荞!你外婆差点被你那两个同学害死!早说了别认识不三不四的人,你要是听老子的,今天能出这事吗?!” 阮荞脑子一嗡,唇色泛起苍白。 阮栋梁冷笑,疾声厉色道:“不孝女,还不跪下!如果你外婆出事,看我不打死你!” “我......”阮荞刚想说话。 下一秒,阮栋梁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劈头盖脸砸在她身上,骂道:“还敢开口狡辩?!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看来老子以后不能再心软了!” 阮荞死死咬住嘴唇,直到一股铁锈味充斥口腔后,她垂下鸦羽般的睫毛,面无表情弯膝跪下。 阮翰宝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哼,活该!叫你不听爸爸的话!”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阮栋梁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那两个兔崽子叫什么名字?” 。 医院外。 坐上车,白阿秀看着如霜打茄子般的司文悦,煞有其事道:“文悦,要不要趁现在去找情书证据?反正他们都不在家!” 司文悦想起那破旧的楼房,顿时摇摇头。 她再也不想去那种地方了! 何况......司文悦眼神又桀骜起来。 “那种家境的女生,随她怎么跳,肯定进不了司家大门!我才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事情上。” 思及那丫头腿上的伤痕,看来讨厌这个特优生的不止她一个。 只要阮荞吃了教训,以后离哥哥远点,她就勉为其难、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放过阮荞。 白阿秀松口气,“那去逛街!” 司文悦骄傲的神情只持续几秒,便又陷入沉默。 “......算了,今天太累,还是回去吧。” 司机先是顺路送回白阿秀,这才调转车头向司氏庄园而去。 。 司文悦悄无声息打开门,原本应该去公司的哥哥正坐在客厅慢条斯理喝茶。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这工作狂居然舍得这么悠闲? 许是兄妹之间的心灵感应,司谨修毫无意外地侧首投来目光。 “......哥,今天不忙呀。”司文悦皮笑肉不笑坐到单人沙发,神色自然给自己斟茶。 可没想到她刚喝一口,司谨修便语出惊人,“司家破产了。” “噗——咳咳咳......”司文悦口中的茶尽数喷出,咳嗽半晌才重新看向亲哥,“啊?!发生什么了!” 第8章 闹处分 司谨修垂下眸子,露出眼皮褶皱上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波澜不惊道:“不然你怎么一分钱都没花。” 司文悦这才意识到亲哥说的第一句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 她坐稳身子,喝茶将咳嗽压下去,看向门口的司机老周蹙眉。 分明交代过外面发生的事不许讲给家里人,老周这次怎么擅作主张。 要是阮荞的事让哥哥知道,那自己岂不是惨了! 察觉到大小姐的怒视,老周神色茫然。 司谨修抬眸又道:“银行卡。” 思及手中那张丝毫未动的银行卡,司文悦保持着微笑,心中暗骂亲哥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她笑容乖巧道:“没有喜欢的东西嘛,再说我才不是那种铺张浪费乱花钱的人。” 说罢便掸了下裙角的茶水,起身,“我上楼了,毕竟过几天要开学,我得复习功课!” “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司谨修只是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又继续低头喝茶。 司文悦嘴角抽了下,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忍住。 “哥,听说你看好我们学校的一个丫头,还特意安排她进没有资格参加的比赛?” “哪个?” 司文悦见哥哥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涌出愤懑。 她埋怨道:“当然是阮荞啊!还能是谁,比赛是司氏赞助,凭什么单给那穷丫头开后门?” ‘咔哒’的一声,司谨修将茶盏放到茶几,抬起狭长的双眸看向她。 明明表情未变,可司文悦脊背却莫名升起一股战栗。 她甚至没敢继续追问,憋了下嘴嘟囔道:“......对不起哥,是我多嘴了。” 说罢便转身走向楼梯。 可没走几步,司谨修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你既然发话将来不进公司,那公司的一切决策都和你无关。” 司文悦脚步滞住,心脏像被大手攥紧,硬生生泛出惊恐,眼前竟倏地划过几幕如同抽帧电影般灰暗的画面。 病床上的身躯干瘪枯瘦,凹陷的脸颊刚挤出笑意,霎那间便被无法控制的痉挛所代替,几口青黑的血扑面喷溅在自己眼前。 “你根本不明白......”司文悦眼眶泛红猛地转过身,却发现司谨修早就起身,利落走向门外。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响,客厅的空气仿佛被全部抽走。 她急促呼吸几下,转身抓着栏杆快步向房间跑去,直到整个人柔软的绒被包裹,才缓缓平稳。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清脆铃声划破寂静的房间,司文悦仰面躺在床上,从被子中捞来手机。 是学校一个总爱巴结她的女生。 司文悦甚至记不清全名,只记得这女生的叔叔貌似是教导主任。 她顺手接通。 “司姐!忙吗?有个关于你的事......” 司文悦不耐烦打断:“直接说。” “刚才有个家长给学校打电话说你和白秀秀故意杀人,他有人证和物证,要求处分你们,还要给他下跪道歉,不然就来学校闹大! “不过司姐你放心,我叔叔说这人肯定是没事找事,交给他处理就行!” 司文悦起身踱步至窗前,嗤笑几声,丹凤眸中泛着鄙夷。 “是阮荞他爸?” 电话那边的女生一愣,甜着嗓子夸起来:“悦姐真是神机妙算,就是那个贫困生她爸。” 司文悦抬手推开窗户。 蕴城的夏季多雨,明明刚才还是阳光灿烂,这会天空却蓦地阴沉。 开窗,一股混着湿土味道的凉风便灌进窗户,将她烦躁的心情吹散不少。 “小事情不用管,让他开学再来闹,不然多无聊。” 女生立即附和道;“好,不愧是司姐,那就都听您的!” 挂断电话,司文悦深吸一口气。 她又不傻,如果那老登证据确凿,估计早就报警,才不会给学校打电话。 倒是司家准资助生的父亲居然跑来学校污蔑自己,这件事传到爸爸耳里,哥哥又该怎么应对呢。 司文悦心情畅不少,哼着歌刷起手机回复起白秀秀发来的消息。 天边乌云密布,不多时,豆大的雨点砸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痕。 整个世界被雨水所包裹。 。 【你怎么不早说,我当然写完了,明天我让老周带给你。】 看到司文悦的回复,白阿秀松了一口气,目光移到化妆品杂物覆盖的作业上。 天可怜见,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要求人家小姑娘的作业抄! 可是...... 白阿秀看着数学书页上陌生的符号,只觉得头疼。 幼年家里穷的叮当响,又遭逢战乱,根本上不起学,幸好后来政府开设成人夜校让她不至于成为一个文盲。 但数学这方面,一向是她的弱点,以往只求日常够用就行,谁曾想今日还能碰上劳什子函数方程式。 而且白秀秀这小闺女的记忆里全是花痴追星买买买,根本就没多少功课的影子。 如今离开学只有几天,白太奶心有余而力不足。 反正总比交白纸要好。 了却一件麻烦事,白阿秀看了圈原主的卧室,只有一个‘乱’字可以形容。 奶油色的墙布几乎被挤眼耍帅的男明星海报所占据,地上同样堆满各种帅哥书册。 小沙发则在一堆衣服淹没下早就没了身影,书桌更是乱中之乱,化妆品、首饰、文具、作业层叠堆起一座高塔。 白阿秀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原主幼年父母感情不和离婚,监护权则被分给女方。 母亲白薇雷厉风行,一路从小助理打拼到如今的娱乐公司副总,可谓艰辛。 但物质生活提上来后,白薇越发忙碌。 高一时,原主父亲多番联系原主维护亲情,几乎是有求必应,疼爱有加。 这使得原主生出搬去和父亲住的心思,也让母亲白薇更加心寒,与女儿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厚。 白阿秀先将海报小心揭下,卷好放置,除了学习以外的明星书籍玩偶周边也都收进箱中,全部放到床下储物抽屉。 倒不会扔掉,她也喜欢过费翔、唐国强这些对她来说算小鲜肉的明星,也和追星的孙女聊过娱乐圈八卦事。 食色性也,小姑娘喜欢帅小伙很正常。 她只是不赞同原主这种过于狂热的行为。 不过就算她占了原主的身体,也不会丢掉这姑娘曾经喜欢的事物。 在记忆里,一开始白秀秀只是单纯想支持母亲的职业,给孤独敏感的青春期带去安慰,没想到后来越发沉迷。 第9章 枉死男配 白阿秀抱着分不清脏净的衣服扔到家务间的洗衣机清洗。 回来打开衣柜,不设防下,竟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带着鲜艳的红唇居高临下看着她。 “天爷哎!什么玩意!” 她下意识尖叫往后连退几步。 衣柜里有个人?! 不对啊,这种刺激事,系统可从没说过啊! 白阿秀捂着狂跳的心脏,却发现那人丝毫未动。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平面的立牌假人! 难怪衣服都扔外面,合着衣柜里放着明星等身立牌呢。 白阿秀平复着心情,把吓得差点丢掉的魂喊回来,将立牌拿出。 这真人立牌至少快一米九,表情魅惑,妆容昳丽,宽肩窄腰,深v差点开到肚脐,大片胸膛就直接怼自己脸上。 好一个......热情似火的不良妇男。 她颇为幼稚地瞪了一眼立牌,刚想移开目光,却发觉莫名熟悉。 这人眉眼分明有些像男主司谨修。 只是司谨修五官冷硬,这明星则是更加艳丽精致。 【系统,这立牌是谁?】 【奶奶,他是配角夏昱。】 果然是他。 大热男团里人气最高的成员。 原剧情中,夏昱被男主的对手反派威胁,强迫他假装成男主,拍下丑闻床照以及视频,以此抹黑男主企业形象,离心男女主关系。 真相大白后,夏昱因此退出娱乐圈,却没想到私生饭竟直接追到家里泼硫酸。 夏昱治疗多月,不幸感染而亡,父母受刺激相继离去,只剩下一个妹妹,独留于世。 “啧,一个惨字。” 作为同样都是剧情里死掉的人,白阿秀对这小伙多了几分同情。 床下抽屉没那么大的空间,她就将立牌正面朝里,放到衣柜最深处。 待打扫差不多,已到晚饭点,外面大雨依旧没停。 白阿秀打开厨房冰箱,双开门的空间里摆着一水儿的纯净水,包装看起来颇为精致。 她嘴角抽了抽,又翻起冷冻层。 好歹算是找了些冷冻制品。 这套大平层是白薇出资购买,位置优越,安保给力。 可却因为工作总是出差,偌大的房子几乎都是原主自己居住。 白薇本意要请个住家保姆照顾,原主一听,觉得母亲找人监视自己。 两人因此大吵一架,最后只能让钟点工上门打扫。 平时吃饭也都是外卖为主。 。 白阿秀将半成品加工到熟,摆到光洁的岩板餐桌上,吃起异世界的第一餐。 平时这个点都是子女围在身边叽叽喳喳,自己还总说他们唠叨。 可真的一个人安安静静吃饭,竟莫名心酸想哭。 虽然白阿秀总叫丈夫什么老头子,其实他是二十九岁那年牺牲,因公殉职淹没在泥石流下。 大队上的人知晓白阿秀性子泼辣,就算她是孤女,也没人敢劝她改嫁。 她冷心冷肺过了些年,直到快四十岁,意外收养一对失孤的兄妹才缓和了些。 本想子女成年结婚后,她便去养老院住。 但儿女的两个小家庭十分孝顺,知晓后皆不愿意,争得要赡养自己。 泼辣一辈子的白阿秀吃着吃着眼圈泛红。 孙女,奶奶好后悔,要是重来一次,再也不背后蛐蛐你爸和你姑。 肯定乖乖听他们的话,不再偷摸吃甜食喝奶茶打赏男主播...... 。 系统正想安慰,入户门忽然响起解锁的声音。 有人回来。 白阿秀眼前一亮,想要让原主脱离原结局,和母亲搞好关系很关键。 她搁下筷子便快步走向玄关,做完心理准备,准备开口叫妈妈。 昏暗的玄关处,只有餐厅的灯光微弱地照射过来。 她居然看到进来的并非白母,而是一个白衣黑裤的年轻男人。 那人应该淋了雨,白衬衫半透明般贴在胸膛上,墨色湿发拢在脸颊,神情阴郁,活脱脱像个从海里爬上来的妖怪。 白阿秀咕咚咽了口唾沫,道:“天爷啊......活了?!” 听到声响,男人转头看到玄关处的白阿秀,不由得挑眉将湿发绾在耳后。 “白姐,你家里的这个是?” 白薇跟着进门挂断手中的电话,疑惑道:“秀秀,你不是说这几天在司小姐家住吗?” 身后的李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关上大门。 “有一些事......就先回来了。”白阿秀收回对男人的视线。 居然是夏昱。 经立牌那一吓,这小伙着实给她年老的心上留下不少的阴影。 白薇介绍道:“放心吧小夏,这是我女儿。” 夏昱闻言,眼中的警惕立即转为友善,勾唇道:“原来是白姐的女儿,真是和白姐一样漂亮。” “是嘛,谢谢夸奖。”白阿秀打了个哈哈揭过去,又上前帮忙拿下来李助理手中的袋子,“李姨。” 白薇瞳孔震惊,看着十分礼貌的女儿,手机都忘了放下来。 “那妈妈你们先聊,我回房间了。”有外人在,白阿秀打完招呼便端着饭菜回卧室,不打扰他们谈事情。 白薇勾着头看着女儿消失在房间,不可置信坐到客厅沙发上。 天啊!她家女儿居然主动打招呼,还那么勤快懂事! 这都多少天没理亲妈了,上回主动说话,还是为了要演唱会的vip门票。 难道刚才躲私生追车时,自己出意外了?这些都是死前的幻想?! 李助理也低声道:“白姐,秀秀这是遇到事了?不然怎么......” “应该是了,等会不忙我去问问她。”白薇回神叹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又安排起夏昱。 “小夏,走廊第一间是客卧,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洗烘机也备好了。” “好。”夏昱颔首,转身前他勉强笑道:“白姐,公司里我也只能信你。” 白薇一怔,蹙眉严肃道:“公司已经做好预案,以后不会出现那种事。” “那就好。” 。 白阿秀嚼着牛奶小馒头,忽的明白夏昱初见自己的态度转变。 看样子像是草木皆兵到以为自己也是私生粉,所以才那么警戒。 孙女给她科普过,粉丝是粉丝,私生是私生,后者几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说来奇怪,在原主的记忆中,夏昱刚出道时确实是白薇负责,可大爆后,连带整个团都已经交给男经纪人。 今天怎么会不符合常理地来白家。 就算夏昱出事,那也应该发生在故事中期,大概两三年之后才对。 吃饱喝足,白阿秀端着碗筷刚出卧房几步,一侧客卧的房间猛然打开,一堵肉墙带着水汽慌张地撞在她身上。 夏昱裹着浴袍,指着客卧里,脸色煞白叫道:“下面有人在拍我!白姐,李助!又有人!” 第10章 转了性子?! 白阿秀的小身板顿时被大高个撞向走廊墙壁,连带着手中的碗筷也噼里啪啦摔在瓷砖上。 “你撞鬼了?!能不能看看路。”她龇牙咧嘴,揉着撞痛的肩膀,将面前的身躯推了出去。 原主太瘦了,搁自己年轻时,百来斤的麦子都能扛起来,根本不会像今天直接被撞飞出去。 “怎么了?”白薇与李助理冲过来。 待两人被扶起来,夏昱依旧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 “秀秀,没事吧?”白薇神情紧张,检查白阿秀上下没有伤痕才放下心。 倒是夏昱手掌被瓷片划破。 李助理走到客卧的窗户处检查许久,回来脸色难看摇了摇头。 “白姐,外面还在下大雨,没看见有人。” 白薇同样脸色难看。 这个小区安保严格,定点巡逻,不可能让私生混进来。 况且又是二十一层,加上雨夜,夏昱仅凭肉眼,怎么能看清有人偷拍。 白阿秀揉着胳膊,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夏昱似乎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见没人相信他,神情崩溃道:“真的有!没骗你们,我干这行对摄像头很敏感,我绝对没有看错。” 白薇安抚道:“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再巡逻一遍。” 李助带着夏昱包扎伤口,重新安排在走廊尽头无窗户的客卧。 待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白薇挂断物业电话,从包包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女儿。 “秀秀,这是你要的明星签名。” 白阿秀接过,大致扫了眼,龙飞凤舞加上一堆爱心,很是艺术。 “嗯,谢谢妈妈。” 白薇倒吸一口凉气,斟酌语句道:“秀秀,最近生活学习上怎么样?同学还好相处吗?” “还可以。” 白薇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是她追星成痴的叛逆女儿吗?!难道这些天忽然就长大了?开窍了?! 白阿秀看不得地上的脏乱,趁着白母愣怔的时候,去家务间拿出扫把清扫瓷片。 见此情景,白薇神情更慌乱,一把夺过女儿手中的扫把,颤声道:“秀秀,你和妈妈说清楚,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去你爸那生活! “他再婚多年,还生了孩子,你们怎么相处啊,万一受了委屈怎么办?! “实在不行,你搬到外婆家住也成啊!” 白阿秀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失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通一些事。” “真没事瞒我?”白薇有些不信,指着签名板道:“那可是你最爱的爱豆签名,平时看到早就跳起来尖叫,还有夏昱来家里,你怎么像吃错药一样平静。” “跳起来尖叫?”白阿秀噎住,学着原主的语气道:“我脱粉了呗,你管我呢!我不听话你生气,我听话你也生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听到熟悉的语气,白薇才放下心来,“没有,妈妈只是惊讶,没有生气。” 她拿来手机,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秀秀,快开学了,我再给你转点零花钱,想要谁的演唱会门票就跟妈妈说。” 既然没法给予母爱,那就多给予金钱。 “......嗯。” 白阿秀回房看着手机中多出的十万块钱,咂舌。 。 翌日。 七点半。 白阿秀自然醒。 昨天她睡觉时,白薇和李助理还在忙着远程处理各种事务, 偷拍那事,安保查看监控,并未看到可疑者,几乎可以确定夏昱出现幻觉。 这小伙精神紧绷,很难睡好。 因此一大早起来的,居然只有她一个。 估摸着时间,白阿秀下楼去附近早餐店吃了早饭。 又在附近公园养生锻炼了会,才回白家。 刚进家门,就看见刚起床的白女士正朦胧着睡眼,站在冰箱前踌躇。 “早啊,妈妈。” 白阿秀打完招呼,将在早餐店买的早点放到餐厅,“我买了早点,你们记得吃。” 说罢便回房洗澡换衣服。 浓郁的葱油香伴随着香甜的甜粥窜入鼻腔中,白薇醒神。 李助理听到声响出房门,闻着诱人的气味不敢相信,“这真是你那个女儿?” “......当然是,我女儿本就懂事,这机灵劲一看就随我!” 白薇哼了声,喜滋滋坐在餐桌上吃起女儿送来的爱心早餐。 白母三人很快便出门,白阿秀擦着头发坐下,只听‘叮当’两声手机响。 账户里又多了一万元整。 【宝贝真会买,各个都好吃!】 嚯!真是天价跑腿费。 白阿秀睁大眼睛。 昨天她查看账户,这才发现原主花钱如流水,账户除了昨天的零花钱十万,竟然几乎为零。 收拾干净,白阿秀翻着作业,有些气馁。 【系统,你这么神奇,能不能帮我写,或者让我聪明点,一眼就看懂题!】 系统欲言又止,【奶奶,加点力气我行,但智商这一块,就算我升级,也是我无能为力。】 白阿秀只能作罢,抓耳挠腮写了半天。 原主这才高一,等高三高考该怎么办啊! 她竟有种临要上战场,却发现自己还是吃奶娃娃的绝望感。 直到傍晚,司文悦才发来消息。 她如临大赦,快步出门,司文悦那台豪车正停在门口。 “秀秀,这边!” 车窗降下,竟是司文悦挥着手,一副开心的模样。 白阿秀意外,“不是让你家司机送作业吗?你自己怎么来了。” “当然是叫你一起看好戏啊,咱们去蔚蓝会所,我听说有人把阮荞招进去了!”司文悦故作神秘一笑。 昏沉一天的白阿秀顿感精神。 “好啊,我回家拿点东西,马上过来!” 。 蔚蓝会所占据中央酒店顶层以及往下四层,共五层,极其奢华,包涵各种吃喝玩乐,每月的会费几乎是天价。 白家虽富裕,但也没到这个层次,因此原主数次进去都是跟着司文悦。 震耳欲聋的音乐下,白阿秀蹙眉跟着司文悦走入顶层的夜总会。 待到角落的卡座,司文悦四处张望一番,立即示意白阿秀去看。 “阮荞在那儿。” 白阿秀正从包包里掏作业本,一听阮荞,立即往所指位置看去。 这会才是傍晚,会所的人并不多。 她一眼就看见勤劳的女主,正穿着服务生工服擦桌子。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为了家里两个病人的医药费或者自己的生活费。 “哼,看不惯她的不止我一个,我哥能管住我,还能管得住别人吗?” 司文悦轻蔑一笑,回头却发现好闺蜜已经好整以暇掏出小台灯与作业摆在桌上。 “秀秀你怎么想的,合着刚才你是上去拿作业了?!” 第11章 三个女反派 “不行吗?”白阿秀苦着脸,有种淡淡的死感,“我是真写不完了,可又想吃瓜,两边哪个都不想舍弃,要不我去问问老板能不能干这事?” “老板绝对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司文悦莫名想笑,“以前没见你那么好学。” “还不是我妈,她说只要考好了,想和哪个明星见面,她都能来安排!” 这个借口,司文悦并未生疑,秀秀一向花痴,也做得出来这种事。 “那你想和哪个明星见面?” “呃......夏昱吧。”白阿秀随口甩出一个相对熟悉的名字,把小台灯打开,拿起司文悦的作业开始猛抄。 司文悦了然,“你妈公司的?那你挺有眼光,他广告费贵的要死。” 霓虹绚烂的彩灯照射下,小角落的台灯不乍眼,但并不是没有存在感。 路过的客人与服务生见此皆投来复杂的眼神,卷王都卷到娱乐场所了是吧! 白阿秀遇到半知不解的题目时,还能问司文悦的解题思路,只是碍于两人实力,效率不高。 “哟,这不司家大小姐和小跟班吗?”有不对付的富家子弟路过,阴阳怪气道:“准备上清大还是京大,这么用功还不忘巴结司小姐,真是努力呀。” 白阿秀睨他一眼,摆摆手,“你不行,我们学习小组不会带你的,死了那条心吧。” “你!”那纨绔愣住,恼羞成怒道:“谁要加入你们,白秀秀,你就是司小姐身边的一条狗,老子可是留学回来的!” 司文悦抬起眸子,冷声道:“苟耀辉,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又来找事。” 白阿秀听闻他的姓氏,噗嗤一笑,“还留学呢?上炕都费劲的货,赶紧撒尿照照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吃屎都喷喷香的玩意!” 司文悦冷脸立即裂开,忍不住笑起来,“噗嗤哈哈哈哈......” “你!你!”苟耀辉气的脸色发青,“敢歧视我的姓氏?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苟氏与司氏向来不对付,碍着两方家族,他都是骂白秀秀时,拐着弯侮辱司文悦。 以往这小跟班都不敢和他对上,今天怎么牙尖嘴利的! “我可没,分明是你刚才骂我狗,我只是人之常情的反击。”白阿秀摊开手,眼神无辜,“看来你也歧视自己的姓氏,这个门,你也别走出去好了。” 司文悦起身盯着他道:“苟氏和我们司家是多年的合作好友,谁敢歧视?苟耀辉,你怎么能歧视自己的姓氏,真是冷血。” “我没......不是!你们!”苟耀辉咬牙切齿,“你们还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不敢当。” 苟耀辉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 他瞪了白秀秀一眼,哼声道:“司小姐,你可要擦明眼睛,小心招来的是野兽,把你啃食殆尽也说不定。” 司文悦弯唇道:“野兽嘛,眼前就有一头,还正发疯呢。” 苟耀辉脸色越发难看,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黑脸离去。 “啪啪啪......”几声鼓掌声传来,“说得好呀,我也看不惯他!” “嘉仪姐。”司文悦转头,语气不咸不淡打了招呼。 来人身穿黑色及膝裙,栗色卷发,手提爱马仕铂金包,没管司文悦有没有同意,便带着香风,一屁股坐在她们的卡座内。 樊嘉仪笑意盈盈道:“文悦,几天不见更漂亮了,前些时候你哥还和我说起你呢!” 司文悦故作惊讶,笑道:“那你听错了吧,我哥那人,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起我。” 这死绿茶刚才在旁边看热闹,这会却来攀扯关系,她可不上当。 “......是嘛,可能是我记错了。” 樊嘉仪笑容一僵,却依旧对着两人保持亲昵的神情,“对了秀秀,有空可以带着文悦来剧组找姐姐玩。” 白阿秀一看长相,知晓是谁。 又一个反派女配! 樊嘉仪,来自樊氏医药。 这姑娘顶着优雅高知的千金人设,在娱乐圈出演好几部大热的偶像剧,粉丝无数。 原主也被这蜜糖一样的性格迷惑,还真以为樊嘉仪是什么贴心大姐姐。 原剧情里樊嘉仪痴恋男主,求爱不成便下药,男主硬撑着将她轰出去,碰巧遇到来送文件的女主。 一时间,天雷勾地火,两人确定关系。 男主清醒后,便找人将樊嘉仪活生生的五车分尸。 没错,就是仿造古代五马分尸的死法,只是用的跑车。 白阿秀脊背透出一股寒意。 如今卡座三人,未来竟全是死亡的反派。 果然因果律开始,女主出现。 白阿秀自觉搁下手中的笔,静观其变。 “打扰了,您好,这是您要的酒水。” 阮荞低垂着头,放下托盘便要离开。 樊嘉仪发难。 “站住,这不是我要的酒。” “可是......”阮荞慌乱一瞬,立即镇定道:“不好意思,我去给您更换。” “更换?”樊嘉仪轻笑一声,“那浪费我们的时间怎么算?就你这糊涂样怎么进的蔚蓝?还不如在大街上要饭。” 司氏资助的比赛本就为了宣传自家事业,许多人都知晓赛制半程,司谨修竟然塞进来一个异性参赛者。 而且那女孩年轻漂亮,一下子引起不少人的猜测。 毕竟司氏继承人夫人的位置吸引很多有野心的富家小姐,许多人都想看看这女孩是什么人物。 这正是阮荞能够轻易找到蔚蓝会所服务生这个高薪兼职的原因。 不过其他人可没司文悦这么虎,敢直接动手,大多都是观望。 樊嘉仪则是看自家与司氏交情颇好,又知晓司文悦不喜阮荞,才会上前试探。 阮荞脸色苍白,却依旧挤出职业微笑,“抱歉,是我的错。” 方才领班一改往日和善,接连催促来送酒时,她便发现卡座的司白两人,也知道极有可能被侮辱。 可这里的兼职工资高,一个星期赚的钱,比她摇奶茶摇一个月都多。 总归在公共场合,她们不至于做的太过分。 “光道歉有什么用,你得拿出点诚意补救吧?”樊嘉仪哼笑一声,看向司文悦,“文悦你说呢,要不要让她做点什么逗我们开心?” 第12章 抓在手中 司文悦无辜撇了眼,摆摆手道:“我忙着和秀秀遨游在学习的海洋,问我干嘛?备战高考,可不敢分心呢。” 白阿秀拿起来笔,对着数学作业连连点头,“对对对!关键着呢!” 她算看明白了,这姓樊的是拿司文悦当挡箭牌。 万一今天收拾阮荞的事传到司谨修耳朵里,也会因为自家亲妹的原因,不了了之。 樊嘉仪:? 这两个人在这个地方说什么胡话? 司文悦平时跟个炮仗似的,看不惯谁就干谁,居然还有哑火的时候。 阮荞抬眸看向司白两人,却发现以往跟她不对付的两人,此时完全把她当空气。 樊嘉仪点了点桌子,一副大度道:“既然文悦都这么说了,那就暂且饶过你,什么身份就该干什么事,先倒酒。” “好的。”阮荞忽略对方话中的嘲讽,微微松口气。 但刚倒一杯,司文悦却连头都没抬,直接将其他杯子倒扣在桌上。 “我俩还没成年,喝不了呀,嘉怡姐。” 樊嘉仪:...... 她们是第一天意识到自己没成年吗? 这司文悦难不成是中了邪。 以往随便一句就能激起来。 要是再不成,那她樊嘉仪可就成了众矢之的。 “是我疏忽了。”她稳住抽搐的嘴角,保持笑意,看向阮荞,“把酒端下去,全部换成果汁。” 可等阮荞端起离开时,樊嘉仪却看准时机,准确伸脚狠狠绊了上去。 夜总会本就灯光昏暗,更别说角落的卡座,就连小台灯的灯光也照不到地面。 根本没人会看到她的小动作,只会怪服务生。 等酒水溅到身上,她就不信这大小姐还能忍住怒火。 但樊嘉仪算漏一人。 白阿秀虽然对着作业,但心思全在面前的两人,堪比追看八点档的电视剧,完全没有错过精彩一幕。 “呦嗬!”她顺势起身,以铁山靠的姿势抵住歪倒的阮荞,两手一撑,稳稳把住托盘。 可还是因为惯性的原因,杯中的酒液洒出托盘大半,落在樊嘉仪放在沙发上的铂金包上。 “我的包包!”樊嘉仪顾不得表情管理,惊呼一声,肉疼无比。 这是限量版的鳄鱼皮,漂亮又金贵,沾不得酒精。 她求了爸妈好久,才从拍卖会上得来。 还没背上炫耀半个月,竟然就遭了难?! 樊嘉仪刚想怒视两个罪魁祸首,司文悦竟大叫‘天哪’一声站了起来。 “嘉怡姐,你没受伤吧?!”司文悦神情关切。 樊嘉仪表情一滞,笑容勉强,提着铂金包干笑道:“我没事,就是我的包包......” “一个包算什么,幸好没伤到你漂亮的脸蛋,万一耽误了重要的拍戏怎么办!” 司文悦蹙眉,指着远处领班提声怒道:“怎么回事?地砖都能绊倒人,你们是不是想关门倒闭?!” 当初蔚蓝会所建设时,耗费巨大,怎么会出现这种建造失误。 可领班是个老油条,瞬间明白,换上诚惶诚恐的模样前来赔罪。 “文悦,好了好了,一个包罢了......” 有司氏大小姐出头,樊嘉仪又装惯绿茶,只能挤出假仁假义的样子,咬着牙表示谅解,又被安排下楼去处理包包。 待卡座上只剩下司白两人,阮荞艰涩开口道:“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这两天里,司文悦与白秀秀的态度几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明以前欺辱她,转头却又帮她,就连病床上的外婆都称呼她们为恩人。 “无聊而已,我们可不是故意来帮你的。”司文悦哼了声。 她本来就看不上樊嘉仪那副心机模样,才不是为了阮荞。 白阿秀懂了,傲娇嘛! 她对着阮荞挤挤眼,又用同样傲娇的语气道:“对对对,我们只是来看热闹,毕竟蔚蓝会所从来没雇过你这种层次的人,明白吗?” 说罢恶劣一笑。 阮荞瞳孔微缩。 昨天要缴住院费时,她才知道家中存款竟全被父亲拿去投资。 为了着急用钱,她好不容易从熟识的中介手里抢来这个工作,却没想到因此着了道。 “我懂了,谢谢你们。”思绪万千下,她抿唇道:“我爸不是好人,他要找你们麻烦,我阻止不了,你们......小心点。” “区区一个老登,我还不放在眼里。”司文悦满不在意回道。 可见阮荞转身离开,又疑惑道:“她懂什么了?难道终于明白贫富的阶级差距,对我哥死心了?” “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 白阿秀眯眸一笑。 果然听懂了她的暗示。 阮荞的成绩名列前茅,脑子聪慧着呢。 后期拖着半废的身体逃脱层层囚禁,在万般绝望之下,才心死跳海自杀。 只是现在阮荞接触的阶层还不高,更不了解蔚蓝会所,所以才没意识到,以她的资历根本够不上入职门槛。 是有人下套。 如果继续在这待下去,还可能会遇到比今天更过分的事情。 “文悦,防患于未然,我有个点子!”白阿秀摩挲着下巴,笑的奸诈,“要把阮荞抓在咱们手里才安全。” 她抬起手掌划了个圈又紧紧握住,做出牢牢掌握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把她关起来囚禁?”司文悦凤眸一凛,“倒是可行,但我哥很难对付,估计要请我爸出马......” “不是这个意思!”白阿秀连忙否决,差点冒出冷汗。 不愧和男主是亲兄妹,这脑回路真是相像。 “俗话说,真正想要控制一个人,就要控制她的心,她的精神!”白阿秀越说,眼睛越发亮,她孙女最爱看这口了! 司文悦蹙眉,“可是,听起来好变态啊。” “......”白阿秀顿时被噎住,以你司家的门风,根本就没有立场说这句话吧。 “文悦你看,阮荞如果四处碰壁,赚不到钱,万般绝望下,只能有一条便捷的路。” 白阿秀伸出一根手指,言之凿凿道:“那就是勾引你哥包养,企图嫁入豪门!” 没错,她说的是原剧情。 只不过阮荞是签了司氏企业的‘卖身契’,换来资助。 但在外人看来,就是包养。 第13章 白母 赶在司文悦炸毛前,她又连忙道:“不过呢,如果此时我们出手,那事情就完全变了!” “才不会有那天!”司文悦磨了下牙,“你说怎么做!” 白阿秀满脸严肃道:“首先,雇佣阮荞所有的课余与休息时间给咱俩补课,杜绝她与你哥接触的可能性! “我早就看好了,阮荞她妈性格实在,肯定不希望自己女儿被人包养。 “其次,阮荞是为了司家资助才那么拼,比起向你哥耻辱卖身,不如留她在咱们俩身边。 “也许见得多,眼界开阔,她就不会盯着你哥看了。” “啊?”司文悦听得睁大眸子,反应过来哼了声,“秀秀,你是嫌弃我的成绩辅导不了你吧。” 她俩一个吊车尾,一个中间游。 大哥不说二哥。 白阿秀摇了摇司文悦的胳膊,“你成绩好起来,你爸肯定开心,咱们以后也许能上同一所大学,继续当同学呢!” 司文悦有些心动。 父亲想将她送去国外留学镀金,可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而且国外人生地不熟,她本来就不愿意去。 “也行,反正我请家教,我爸我哥肯定说不出一个不字!”司文悦站起身,“咱们现在就去找阮荞。” “等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白秀秀拉住司文悦,“至少再等几天。” 司文悦一愣,她指着闺蜜连连叹息,“等阮荞在绝望的逆境中,再伸出一只手,啧啧啧,你真的好像电视剧的反派啊!” 白阿秀嘻笑,抱拳道,“不敢当,还是大小姐厉害!” 虽说以她这个年纪算计小姑娘会良心不安,但没问题,她脸皮厚。 “贫嘴!”司文悦锤了下她,计算起时间,“我哥昨晚跟着我爸去燕京,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咱们要赶在他回来前完成。” 白阿秀摩拳擦掌,一种玩剧本杀时熟悉的感觉涌入心头。 司文悦忍不住笑出声。 她与白秀秀并非从小认识,而是初中才开始接触。 不同于其他人处心积虑的心机巴结,白秀秀就算知道她的家世,也依旧透着憨直的真诚,不带掩饰。 原来她还觉得闺蜜傻得能一颗糖骗走,现在看来倒像是大智若愚。 不错,亲闺蜜还真是随自己的聪明! 白阿秀并不知道司文悦的小心思。 两人在蔚蓝会所转了一圈,便早早各回各家。 。 思及空空如也的双开门大冰箱,白阿秀顺路去了小区大门旁的便利商超。 她依稀记得这家商超是小区配套设施,平时‘白秀秀’犯懒,都是叫外卖跑腿,很少自己出去买。 “嚯,这苹果真漂亮。” 两颗红润剔透的苹果装在精致的包装盒内,摆在货架上。 白阿秀刚想拿起来,便看见价格,差点亮瞎眼。 【299元\/盒】 再一转身。 科学栽培进口蓝莓:【219\/盒】 绿色无机水培生菜:【99\/袋】 白阿秀看价格看的肉疼,“天爷嘞,这还是国内吗?一下给我干哪了!” 就算手里捏着白薇给的生活费,她也不舍得这么造。 愣怔时,白阿秀身后传来年轻女孩的搭话声。 “对啊对啊小姐姐......我也这么觉得!” 居然是同道之人,白阿秀转身,发现那女生大概二十左右,长相清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还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 怎么都不像是出来逛超市买菜,倒像是要去旅游。 “我昨天随便拿瓶矿泉水,居然要29块!”女孩比划着数字,后悔感叹。 白阿秀留了个心眼,半开玩笑的试探道:“那你今天还来这儿买,那瓶矿泉水到底有多好喝?” “和农夫山泉一个味儿!但没办法,谁叫这里离小区最近,万一遇到了......”女孩挑挑眉,笑道:“小姐姐,别装了,咱俩一个目的吧。” 她晃了晃手上的红紫配色的水晶手链。 嘶——白阿秀莫名觉得眼熟,下意识拿起购物车中的包包,上面正挂着同款配色的编制手绳。 难道...... 果然,女孩温声道:“这条手绳是出道纪念周边,你是小玉米吧,也追车过来看昱昱?” 脑中轰隆一声雷响,白阿秀想起来了。 这配色正是夏昱的应援色。 “......对啊,我也是小玉米。”白阿秀笑的亲切,“我还以为找到昱昱的只有我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昨天的事情不是幻觉,真的有人偷拍夏昱? “缘分呗!”女孩得意笑道:“前两天昱昱参加完活动回蕴城,路上甩掉好多人,幸好我和昱昱有心灵感应,可惜安保太死板,不然我早就进去了。” 白阿秀心中一动,惋惜道:“原来你也没见到昱昱。” “我昨晚只看到载着他的车进去,今天等了一天,也没见那辆车出来,转头听说夏昱正在蕴城卫视录制综艺,肯定是他调皮换车了。” 女孩不满噘着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要不然你加一下我的微信,有机会咱俩搭档一起?” “好呀。” 白阿秀没拒绝,笑盈盈换了联系方式,“不过我听说,今晚昱昱不会回这个小区,他在影视大楼那边的酒店呢!” “真的啊?!”女孩惊喜轻呼。 白阿秀煞有其事道:“当然了,以往蕴城卫视请的艺人都住在那里。” “也对,多谢小姐姐!” 女孩听罢,手里吃食随便一放,急匆匆离去。 白阿秀目送她离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太空育种西红柿放回去,给白薇发消息提醒。 刚发过去,电话便震动起来。 一接通,白薇担忧焦急的声音传来,“秀秀,别和她们搭话!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 “你放心吧。”白阿秀蹙眉,只听电话那头乱成一团,有人在喊叫什么。 但很快便归于平静,似乎是进入什么地方,才将吵闹声隔绝。 “你那边好吵,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路边有人吵架,警察正调解呢。” 白阿秀没有戳破她的借口,“嗯嗯,你注意安全,好好工作,到点记得吃饭哦。” 白薇疲劳的声线中带了些笑意,“我家秀秀长大啦,开始管起妈妈了,你也放心,有李姨帮忙呢。” 细细叮嘱后,才挂掉电话。 第14章 搞好关系 白阿秀离开商超,顺着路边夜里冒出的小摊逛吃,这才感觉回了国。 她揉着圆滚满饱的肚子刚到家,手机接二连三发出声响,竟然是商超遇到的女孩发来。 昱昱小鱼:【姐妹,大无语!看微博了吗?我昨晚果然没看错!】 【以前喜欢虐待人的老巫婆居然回来了!公司是倒闭了吗?非得让她跟着!万一对我家昱昱下手怎么办!】 【那黑心死女人居然敢报警抓小玉米,如果当时我在,非得大嘴巴抽死她!】 嚯,这骂的绝对是白母。 当初白母为运营这个六人团,几乎夜夜加班连轴转,亲自盯着各处细节,累到医院输液。 可换来的却是粉丝们不理解,集体在公众平台上咒骂。 舆论危机下,公司迅速更换经纪人团队,却依旧挡不住恶意,更有甚者直接往公司寄刀片。 这也是白母特意购置高档小区的原因。 白阿秀手指顿了下,回复道:【心疼昱昱!姐妹,你怎么样,没被抓吧?】 【没事,我躲酒店供电间,这边没人过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呀!】 并不是白阿秀冷血不维护白薇。 初见时这女孩态度和善,可转眼像是被恶鬼附身般戾气十足。 这种沉迷于自己世界中,认为外界皆为恶意的相似案例,当年她在街道办工作的时候见过,好说歹说都没用。 就算此时反驳骂回去,对这些人来说不痛不痒,大不了删除好友。 还不如留下来搞好关系,有了原主的小玉米铁粉周边,她能更快打入敌人内部。 简单回复几句,那边已经被哄的消气,开始讲起昱昱的舞台表现。 白阿秀打着字,转头就将女孩的位置告诉白薇。 很快,原本滔滔不绝发来的消息,蓦地停止。 她装模作样关心几句,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复。 了了一件事,白阿秀心情大好,洗漱完毕,准时睡觉。 。 翌日早晨。 白阿秀草草吃完饭收拾好,急匆匆出了门。 昨天她在咸鱼上和人约好买车。 下了地铁,她看了看四周,对着路边一个老太太挥挥手。 “大姐,是我要买车。” 那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大红大紫的跳舞服,见白阿秀嘴甜,笑的咧开嘴。 “哎呦小姑娘,把我叫年轻了,我都是奶奶辈啦。” 老太太将身后的电动车推出来,拍了两下。 “这车去年买的,都是原装!平时是我闺女骑,上个月她调职去市外,就嘱咐我卖掉。” 白阿秀眼前一亮。 浅粉色的踏板电动车,还贴着几处可爱的玩偶贴纸。 能看出前主人是个爱惜物品的细心女孩。 两人趁着车管所刚开门,很快做完登记转让,白阿秀还凭借着嘴甜又便宜两百块钱。 出大门时,白阿秀望着老太太闪亮的衣服,忍不住问了一嘴。 “大姐,您这是去哪跳舞啊?” 老太太乐呵呵道:“那边农贸市场的公园,我们十几个老伙计打算练练参加比赛呢!赢了就能上电视!” 农贸市场?白阿秀立刻道:“那可太好了,我正好想找市场买点新鲜菜呢!” 家里小区附近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市场,全是灯光通明的各类商超。 “你看着像上学的年纪,真是勤快又顾家!”老太太叹道。 转而一想家里那个讨债鬼,又忍不住埋怨道:“我那个女儿都三十了,不谈恋爱不结婚,搁家还看动画片呢!休息日早上叫都叫不醒!” 白阿秀虽内心年纪大,却十分开明,反正这老太太又不认识自己,随便扯了句。 “不一样,您女儿肯定是您夫妻俩从小疼爱,我家里......唉!” 一句叹气,老太太心中咯噔,顿时升起怜惜,干脆道:“要不然带我一起?我和农贸市场那帮人精都是老相识,保准你买的新鲜划算!” 白阿秀性格风风火火,也没拒绝,利落道谢:“当然好啊,谢谢大姐!” 农贸市场离得近,买完菜后,老太太甚至还邀请白阿秀一起去看老年舞团练习,凭借着嘴一场下来直接混熟。 。 路边,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下。 “......我会注意舆论,给公司一个交代。”白薇蹙眉,对着电话不客气道:“sta是我亲自带出来的,如今成这幅模样,他赵呈摘了果子,还不知足,应该他该给我道歉!你别说反了!” 挂断电话,她揉着太阳穴倒在座椅上。 李助递上保温杯,“小薇,咱俩处理那些疯子,在派出所待了一夜,也只有夏昱知道关心发消息来问问情况。 “要我说还是别管太多,夏昱会承你的情,未必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白薇润着喉咙,冷哼道:“要不是不想白费当初的心血,我管个屁,那些白眼狼还以为咱俩挡了他们的花路呢。” 司机买来早饭,两人刚打开吃。 李助理余光竟闪过熟悉的人影,她转头讶声道:“呀,那不是秀秀吗?围在她身边的那些老太太你认识吗?” “啊?”白薇嘴里叼着煎包,嚼了几下转头一看,险些噎住。 路对面公园广场里,拿着花扇子,正咧着大牙扭秧歌的女孩还真像是自家女儿! “妈呀!你家闺女还会跳秧歌呢?”李助理趴在车窗上看,啧啧称奇。 白薇揉了揉眼睛,深怕是自己熬大夜眼花。 。 “跳的真好!秀秀,要不是我们舞团只招年龄大的,你肯定能当我们的队长!” “对啊蒋老师,这姑娘看着就招人喜欢!” 白阿秀故作谦逊摆摆手,“蒋大姐,李大姐,您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以前是广场舞一朵花,称霸几条街,要不然后来腿脚不好,也不会退出江湖。 正拉着家常,白阿秀听到身后传来叫声。 “秀秀,你怎么在这?” 白母?! 白阿秀心虚回头,镇定打招呼道:“妈妈,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原主不会秧歌,还曾经嫌弃老土,自己这么一跳,不会被白薇发觉不是原主吧。 蒋奶奶听到白阿秀叫妈,不由得上下打量白母,心中叹息。 这女人头发凌乱,神情疲倦,眼下乌青,衣服全是褶皱,一看就不像早上通勤,反而像是熬了一夜刚下班。 对了,她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小食品加工厂,看来秀秀的母亲应该是厂里刚下夜班。 唉,单亲妈妈拉扯孩子长大真是不容易!幸好秀秀这小姑娘孝顺懂事,还知道买菜顾家。 思绪万千,蒋奶奶带着慈祥的笑意解释: “我姓蒋,你女儿买了我家的二手电动车,我与她投缘,就邀请来看我们舞团练习。” “买二手电动车?”白薇不敢相信看着女儿。 就在去年,自家女儿扬言成年礼必须要一辆保时捷,否则就翻脸不认她这个亲妈。 白阿秀解释道:“我没驾照,想先买个电动车代步。” 白薇走近几步,捏了捏自家女儿的脸。 没错,是自家女儿! “哎呀,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女儿!” “对呀,又活泼又漂亮!” 一圈大姐阿姨各个夸赞,搞的白阿秀都有些不好意思,白薇更是乐的直迷糊。 “对对对!我闺女特别好,感谢各位的夸奖!” 第15章 好戏上演 保姆车内。 李助理吃完擦嘴,手机响起接通,是白薇。 “喂?小薇,你怎么找秀秀还没回来.....” 还没说完,电话那头语气笑呵又得意。 “春燕呐,我先和我女儿回家了,你们把车开回公司,原地下班,注意安全啊!” 李助理不解:“回家?我们把车开走,你们怎么回家?” “我自己带女儿回去,不说了,再见!” 啪的一声,电话利落挂断。 李助理这才发现路对面,自己那雷厉风行的严厉上司正满脸便宜笑意,一手提兜菜,一手牵女儿,像是打胜仗般骄傲走出广场。 半分钟后,两人骑着一辆粉色电动车离开。 “不会是熬夜熬疯了吧......”李助理挠着头,默默吐槽。 当然,母女两人并未顺利到家,刚过两个路口,就被李助理追上,连车带人拦下。 “两个祖宗!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这附近都是交警,你们一没戴头盔,二还载人,生怕自己不被逮吗?!” 白阿秀尴尬摸了下鼻子。 好久没骑车,冷不丁还真忘了这回事,失策失策。 幸好这辆八座保姆车后排位置够大,再加上放倒后两排座椅,有了司机大哥的帮忙,成功将小粉搬上去。 白薇依旧心情高涨,仿佛连带着昨夜的晦气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回家后,白阿秀倒是没做饭,毕竟原主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顶多煮个泡面。 她如果真做一桌子菜,指不定当妈的真能吓嘎过去。 白薇打开燃气灶热锅,扭头看‘笨手笨脚’帮厨择菜的女儿,眼眶湿润起来。 刚巧白阿秀抬头笑道:“是这样择吧?” “对!我女儿真聪明!”白薇悄悄抹掉眼角眼泪,连日积攒的心酸在此时消失一干二净。 简单做了两碗鸡蛋青菜面。 吃完后,白阿秀又主动招揽洗碗让白母去睡觉,可想而知,又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待回卧室,白阿秀手机账户叮当一声,多了一万元整。 没过十分钟,又多十万元。 可见白女士根本没睡着觉,而是不停回味着女儿这两天的乖巧表现。 想了半天,干脆大手一挥,发起零花钱。 不过她累得够呛,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 这几天,白阿秀在家紧赶慢赶,终于在开学前一天将作业全部搞定。 差点达成一根笔,一个夜晚,一个奇迹的结局。 虽足不出户,她却能从司文悦那里得知阮荞的现状。 这些日子,阮荞一天打五份工。 快餐店服务生、玩偶服发传单、摇奶茶、小工厂夜班、家政保洁。 阮荞硬是在炎夏,用消瘦的身体抗住压力,甚至还挤出时间去医院看望家人。 负责监视的司机老周差点想掏钱捐赠帮忙。 不愧是虐文女主,这个坚韧劲真是叹为观止。 不过这个坚韧,很快要到头。 苏外婆身体出了问题。 ——肠癌。 好在发现时还是早期,能够及时治疗,但手术住院术后恢复各方面费用加起来需要五万以上。 对于连生活费都要现赚的阮荞一家来说,几乎不可能拿出来。 原剧情中,亲人去世和错过比赛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让阮荞万分绝望,从而接受男主的‘卖身契’条件。 但现在经过白阿秀的阻碍,阮荞至少还有疼爱她的外婆作为心理支撑,没有那么快崩溃。 。 转眼间已到开学。 从未正经上过学的白阿秀在前夜竟破天荒失眠。 大半夜的,她将书包整理一遍又一遍才不舍睡去,好在第二天依照生物钟苏醒,才没迟到。 向前来送行的白母挥手告别,白阿秀满怀憧憬踏入学校,准备迎接美好的高中生活。 ......才怪咧。 “秀秀你来了,快来看热闹!” 司文悦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兴致勃勃望着人群里的一出好戏。 “就是你们学校两个杀千刀的兔崽子,害得我家六十多岁的老人进抢救室!医生都说差点没命了!” “你们学校居然让杀人犯进去读书!对其他同学太不负责任了!” “有钱人了不起?!有钱人就能随便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立刻叫记者来!” “对!必须给一个说法,不然今天我们就一头撞死在校门口!” 正值家长送学生们进校,一道横幅拦住大门,导致进口堵了一大堆人。 白阿秀站在人群后面,往里细看。 叫喊最凶的不是阮栋梁,而是另一个和他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身旁还跟着一个胖妇女。 两人一唱一和,堪称默契。 而那天嚣张无比的阮栋梁,此时却趴在简易担架上,两手捂着面庞不做声。 学校安保见冲突升级,只能先安抚。 “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是啊,您还带着病人,要不然进来说话,让这些学生先进去。” 胖女人悲愤啐了一口,“呸!信你个鬼,我们才不进去!” 阮栋梁拉着大哥的裤腿,悄声道:“大哥大嫂,要不然咱们进去吧,门口人太多。” 阮成材一瞪眼,恨铁不成钢道:“闭嘴,躺好!” 就是人多才要闹,闹越大拿的钱越多! 学校安保见状,只能催促领导过来处理。 等教导主任赶到时,阮成材呜咽道: “可怜我弟弟噢!想跟那两个畜生讨说法,却被伤的不能人道,他以后都不能做男人了!这辈子都毁了!” 此话一出,阮栋梁身子一僵不动了,头埋的更严实,如同个死人。 白阿秀两人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阮栋梁的遭遇分明和她们无关。 而且一个痔疮出血,和不能人道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个走后门的? 妇女见时机成熟,立即哭嚎扭着身躯,哐当跌坐,两手往地上拍,一副厄运专找苦命人的样子。 “一帮黑心的!害了我家两个人,没天理喔!没天理!” 可谓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真是好大的热闹! 白阿秀啧了声,从兜里掏出瓜子,顺手递给司文悦一把,两人磕的兴起。 第16章 三百万! 主任擦着额头的汗,一路小跑过来,“大哥大姐,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肯定会协助警方查明,先进来,咱们办公室说!” 阮成材上下打量着他,“你是管事的?进去什么进去,肯定是想趁机对我们下黑手!” “校长副校长目前不在本市,我是本校的教导主任,能做主。”主任信誓旦旦道:“您要是不放心,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明。” “等等!”阮成材赶紧阻止,“谁知道来的人是不是帮你的?” 主任也没多说,直接道:“那报不报警您自己做主,或者多找几个自己人一块进去,行吗?” 见面前两人面露迟疑,主任抹着凌乱的地中海发型,头疼无比。 还不如让他按照前几天的电话内容,当做勒索处理,一并抓捕。 司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还由着他们。 阮成材观察周围一圈,见校门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各个看热闹的惊奇样,自觉目的达成,旋即松了口。 “那行吧,看在校领导的面子上。” 就在两人将弟弟的担架抬起来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别走啊,闹到现在,你说的两个杀千刀到底是谁啊?” “是啊,既然这两个人这么坏,必须要让大家知道避雷!” “大叔大婶,既然要讨说法,为什么不把凶手的名字说出来?” “该不会这两个人根本不存在吧?” 问到点子上了!这三个人闹到现在,却始终不说凶手的名字,甚至男女都没说明。 白阿秀挑眉,这几个奇葩还真是又聪明又笨。 他们是故意不说出名字。 事情已经闹大,如果司家想维护全部颜面,必定会心甘情愿给一大笔封口费。 见有人横插一脚,阮成材硬着头皮道:“我是想那俩孩子年龄还小,只要能认清自身的错误,就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话刚说完,司文悦特意安插的人提声道:“大叔大婶,坏人不需要可怜,既然你们需要正义,就勇敢说出来!” “支持!既然是杀人犯,就应该去监狱赎罪,可怜杀人犯,就是危害无辜的人!” “为什么你们不报警,却又来闹,还说的那么惨,不会是为了赔偿金吧?” 人群登时喧哗起来,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人们希望自己所支持的对象是完美的受害者。 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嘴里虚虚实实的自认为受害者。 毕竟大家讨厌道德绑架,也讨厌在不知不觉中,被道德感裹挟。 显然阮家三人小看了这一点,以为能利用公众的舆论造势,却也容易被公众看穿。 见周围越发嘈杂,阮成材自知控不住场,慌忙对主任道:“我们先进去!这些围观的人不懂情况!” 说罢,也不顾阮栋梁的脆弱痛处,与妻子迅速抬起担架,往校内跑去。 “慢点,慢点啊!”阮栋梁疼的倒吸气。 他原本只是想借着大哥的混不吝性格,好跟司家多要点钱。 谁想到他们夫妻俩乱说一通,把自己亲弟不当人整。 忍着疼痛,阮栋梁心中越发后悔将此事告知大哥。 此时,人群外突然传来喝声。 “安保,拦住他们呀!这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安保转头,眼神顿时一凛,下意识伸臂阻挡阮成材。 “站住!” 阮家老大夫妻俩抬着担架正跑得欢,猛地被一拦,前后顿时失去平衡。 只听一声惨叫,重物落地。 阮栋梁掉出担架,在地面上滚了几圈,一头撞在路边大理石花坛上。 霎时间,他眼前只觉得五颜六色光彩乱晃,十分精彩。 人群这才看清一直趴在担架上的男人真容。 “这个男人我记得,特优生阮荞她爸!上个学期大会奖章时,就是他大谈育女经,还说想收费呢!” “还真是他,我记得他在台上给自家棋牌室打广告!” 阮栋梁回过神,立即捂着脸,一骨碌翻个身,再次趴在担架上。 待趴好,那股钻心的疼痛后知后觉从身后传来。 他脸色巨变,完了!还没好,又破了! 白司两人看热闹看的飞起。 司文悦接通电话,“老周,你那边怎么样?” “大小姐,已经找到阮荞了,她阻止不成,被关在阮成材夫妻租住的公寓里。” 司文悦眉梢一颤,压下心中的别扭。 “这死丫头,她分明说阻止不了,又多什么事。” 一切具备,司文悦抚着精心卷好的发丝,战意盎然。 “秀秀,开始吧!” 。 阮成材立即拉着妻子瘫坐在地,怒目圆瞪道: “你们欺人太甚,一会催着我们进,一会又阻拦,是不是要我去死!” 安保挠了挠头,语气为难道:“不是啊,按照规定,外来人员进入校园要经过安检,你们这是违规。” 说罢指着侧门的安检门。 两人哭声一滞,“那你们应该提前说,分明是欺负我们没进过城!” 阮成材又转头寻找人群中出声的人。 只是没想到,人群分开,有两个女生踱步出人群。 “这新开学,还真是热闹。” 阮成材从弟弟提前的描述中认出两人,不由得嘴唇一抖。 按理说她们应该躲着才对,怎么敢像没事人一样冒头,难不成不要脸面了? 那他还怎么多要钱! 阮成材向妻子使了个眼神,一抹鼻涕站了起来。 “这位应该是司小姐吧,要是您,您说这事怎么办?” 司文悦昂起下巴,笑的矜贵,“如果真有这样的坏学生,当然要立刻劝退,开除学籍,扭送派出所,你觉得呢?阮叔叔。” 听到她语气笃定,阮成材心里打起鼓。 周围不知情的人群见状,皆露出疑惑的神情。 司文悦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无人不知她的高傲性子,今天怎么会和几个闹事的认识? “倒也不是这样说......”阮成材扬着谄媚的笑脸,上前几步,用只有白司两人能听到的声量道:“司小姐,我们是被逼无奈,如果今天拿不到手术钱,我弟弟的岳母就真没命了。” 白阿秀笑的和善,“手术钱?我倒是好奇多少手术钱?” “不多,对您两位来说,绝对不多......”阮成材露出眼底的贪婪,低声道:“一百万,我只要一百万,今天的事情我都揽了,绝对掺和不到两位身上!” “确定?你们确定只要一百万就愿意离开这里?”司文悦睨了他一眼,又看向那位胖妇人。 胖妇人见司文悦处变不惊的从容神情,心头一颤。 她当即舔着干涩的嘴唇,一屁股挤开丈夫,凑上来,“说错了说错了,我们要两百万。” 第17章 狗咬狗 白阿秀再次接话,仿若无意反问道:“真的?你们真的只要两百万就愿意走?” “那三百万......”胖妇人还想说话,裤脚却被人狠狠拽了几下。 是阮栋梁。 他顾不得疼痛,连忙道:“大嫂,别听这俩兔崽子胡诌,我看过电视里面演的,她们这是想坑你呢!” 阮成材不耐烦一把将弟弟推开,压低身子道:“栋梁,这可是三百万啊,这么多人看着,她俩能耍什么花招。” “可你们要的太多太过,这叫勒索!大哥,你懂不懂法!”阮栋梁急不可耐道。 胖妇人白了他一眼,“栋梁,你在城里呆多了,也跟着死心眼。咱们是受害者,况且来之前已经和村里说好,要是我们回不来,他们就找派出所告状,这叫法不责众。” “对呀栋梁,到时候分你一百万。我家拿两百万,我再吃点亏给村里人辛苦费,这事就结了。” 阮栋梁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凭什么给你两百万?!” 阮成材面露得意,“凭我婆娘给阮家生了三个男丁,这传宗接代啊,开销大着呢!” 听到丈夫的分配,胖妇人喜笑颜开,立即对司文悦道:“三百万就够了,我们立即走。” “噢——”司文悦唇边漾开笑意。 她退后几步提声道:“三百万,你们要三百万才肯走?!” 人群安静几秒钟,立即像是开水般沸腾起来。 虽说蕴城私立有司文悦家这样的富贵学生,但大多是普通家庭。 三百万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完全是天大的巨款。 “果然是来要钱的,也就是说他们骂的是司文悦和白秀秀?” “还不如找警察做主,他们怎么敢明着向司家人要钱。” “所以说她俩真的差点杀人了?” “肯定是,司文悦一向冷血,我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司文悦看向义愤填膺那人,瞬间,那人便低下头扮演鹌鹑。 众人的猜测一边倒,阮成材夫妻立马急了,整个人像是被噎住般,挥着手臂解释: “没,我啥也没说啊!没说是她们!” 白阿秀惊叹不已,这‘凄惨的受害者家属’给‘杀千刀的凶手’打掩护,她还是头一回见。 司文悦微微一笑,把玩着发梢,“就是说嘛,你们说的事情,肯定和无辜的我们无关。” “不对!谁说和你们无关?!”阮成材嗓子几乎破了音,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女生。 “颠三倒四,能不能说人话。”司文悦丝毫不惧,丹凤眸凌然回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本事你就说出来。” “好!是你们逼我的!”阮成材额角青筋泛起,指着白司两人道:“大家看好了,就是她们!司文悦和白秀秀,就是你们故意杀人! “司家仗势欺人,我们无权无势,只是想为家人要手术费和生活费而已!” 围观人群听后,神色各异。 有人疑惑,有人惊叹,有人隔岸观火,也有人幸灾乐祸。 阮成材满目通红,对白司两人道:“刚才老子还想给你们留个面子,你们居然不接,活该!” 白秀秀冷哼一声,语速又快又清晰,“你也配自称老子?四十多岁的人了,跟个没断奶的无赖一样堵门讹钱。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家三个儿子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喜欢当街碰瓷耍横!” 胖妇人一听宝贝儿子们被骂,立即提着嗓子骂道:“我儿子个个当官的料,你个赔钱贱货耍什么威风!真是没家教!” 呦嗬,白阿秀真是开眼。 难怪阮栋梁的汉堡儿子小小年纪就能辱骂亲姐,原来是一脉相承。 “清朝都亡多少年了,哪来的封建制服余孽!”白阿秀抬起眸子扫视阮家夫妻,“活成你们这样,真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还不如趁早找个地缝钻进去,至少不用麻烦你们那三个好儿子出力埋了!” 胖妇人气的几乎想晕过去,指着白阿秀的手指连连颤抖。 “你等着!我让我们阮家村的人收拾你!” “好,我等着。”白阿秀弯起唇角,抱着胳膊笑道:“倒是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阮家老大夫妻俩眉头一皱,眼神虽狠,可心中莫名涌出不安。 白阿秀笑的亲切,语气就像拉家常般稀疏平常: “全拜你们这对父母所赐,根据《公务员录用规定》,你那三个儿子,一辈子也当不上大官了!” “你胡说!” 阮家夫妻一句话没说完,人群中竟挤出几名警察。 阮成材就像是看到救星般,扑到警察面前,“太好了,你们来了,快把那两个杀人犯抓起来!” “对!把这两个不长眼的......” 话音未落,阮家夫妻只觉得手腕一凉,竟是手铐?! 阮成材下意识企图挣脱,可很快便被警察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你们寻衅滋事与勒索行为已经严重违法,立刻停止!如果继续反抗,我们将会采取强制措施,这是第一次警告!” 阮成材虽在家说一不二,村里面横行霸道,可当场被警察这么一拷,十分气势顿时失了八分,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话都差点说不清。 “不、不对啊,我们是受害者,你抓我们做什么,你们抓错人了!” “围观的人都能作证,当然没抓错。”白阿秀踢了踢担架,“阮栋梁叔叔,还有你呢,别以为装死人就能逃过一劫。 “那天你在邻居面前威胁我们时,早就被录音录像。 “今天同样如此,没想到你还拉了两个亲戚一起上你的贼船,真是意外呐。” “勒索、寻衅滋事......”司文悦扬起眉梢,“还有诽谤,司家律师好久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阮家夫妻内心恐慌,可看周围人多,又色厉内荏想要挣脱手铐,胡乱叫喊起来。 “大家都看啊!警察居然帮着坏人抓好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这些警察肯定被司家收买了!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叫记者来了!” 警察平日见惯各种奇葩,冷静警告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诽谤与妨害公务,立刻停止不实言论,否则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这是第二次警告!” 眼瞅着面前几人不善的眼神,阮家夫妻顿时不敢动弹。 这时,年轻警察刚要靠近,阮栋梁却忽的抬起半个身子,头上明晃晃一个红肿的大包,他指着亲哥道: “警官,我是被逼的,我没想要那么多钱。都是我哥我嫂子,她们非要抬着我来学校勒索,警官,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第18章 国际部 阮成材一愣,火气顿时涌上来,目眦欲裂,不顾警察的阻拦,抬脚要去踹阮栋梁。 “阮栋梁!明明是你打电话让我们来的,居然还把锅甩我身上?!我打死你!” 胖妇人瞠目结舌,尖声道:“你个白眼狼的栋梁!居然害你亲哥,还有没有良心!” 不好......白阿秀见状拉着司文悦往后退了几步。 果然没骂几句,这同心的夫妻俩像是约好一样,嘴里不干不净往阮栋梁那里扑。 警察厉声道:“第三次警告,立刻停止!” 可这夫妻俩才不管那么多,有仇就要报,怎么能让向来压一头的阮栋梁独善其身。 “呲————” “呲————” 伴随水汽喷出的声音,空气中旋即弥漫一股辣眼呛人的气味。 “啊!我的眼!呕——” 阮成材紧闭双眼,想要将眼周的辣椒水擦去,可却无济于事,刚想再骂,喉咙却像火烧般灼痛。 胖妇人同样在辣椒水照顾的范围内,甚至都出不来声,只能闭眼瘫坐在地上,脸上鼻涕眼泪并行而下。 “咳咳咳、哎呦......”阮栋梁挥着眼前空气,眯着眼止不住咳嗽起来,又哀嚎叫痛。 他倒是没有被辣椒水直击面门,可离得不远,也受了辣椒水雾气的些微‘照顾’。 最惨的是,阮栋梁的每一次咳嗽,都会不自觉的牵连身后破掉的痔疮,上下皆痛,十分煎熬! 白阿秀见局面被警察控制,这才上前补充道:“警官,还有一位同学阮荞,她被这些人限制人身自由关了起来,幸好被我们察觉。” 原剧情里,阮荞是成年后被渣爹欺骗回村。 买主是隔壁村五十多岁的光棍兄弟俩,因看上阮荞考上本科的好基因,这才愿意出高价彩礼,买回做兄弟俩的生育机器。 而这次‘买卖’,正是阮成材夫妻为了分到侄女的彩礼,才上赶着牵线搭桥。 幸好阮荞察觉到,通过火烧祠堂制造混乱,乘人不备,逃出村去。 。 阮家三人被带走,横幅则被校方扯下,校门口终于归于平静。 可围观众人的心中并不平静,今日这八卦吃的太绝了! 司文悦抬起盛世凌人的凤目扫视众人,朗声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有人巴不得我出事,可我偏没有。 “做了好事反被讹?这世上没这个理儿!不管这些人多会扮惨,我司文悦都不会心软一分。 “另外,身正不怕影斜,今天这事任何人有疑问,或者怀疑我和秀秀,欢迎你们前来举证! “可如果被我听到什么毫无根据的风言风语或者视频图片传播,我家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绝对让这种人‘宾至如归’!” 人群寂静无比,被目光重点关注的某些人恨不得立刻消失。 下一秒,司文悦扬起笑意,向面前众人颔首。 “今天开学第一天,被些腌臜打扰心情,还惊扰许多学生家长,我司文悦先给大家道个歉。 “坏人已经交给警方,学校肯定会加强巡逻,保障学生们的安全,让大家放心。” 说罢,便退至一旁,神情和善,示意众人进校门。 空气凝滞几秒,几乎透明的教导主任立即反应过来,招呼众人。 “对对对!大家有序进校!” 很快,原本堵塞的校门口秩序井然。 这些年,蕴城私立的建校资本一半都是司氏出资或者人脉拉来。 招生进来的许多学生家庭也与司氏关系甚密。 没一会,某些亲近司氏的家长便上前与司文悦攀谈。 直到校门口彻底没了学生家长,司文悦才轻舒一口气,笑盈盈道: “你妈妈的招还真是管用!怪不得你能想出找阮荞做家教,合着是遗传母亲的聪慧,一棒子再加一颗枣,果然好用! “我猜那些看不惯我的人,这次肯定能老实许久!” 白阿秀嘿嘿一笑,“我妈妈说,招式不在精,管用就行!” 其实根本不是白薇的计策,全是白阿秀出的主意,但由于目前她还是花痴的设定,不能太违背人设。 她举起大拇指,夸赞道:“还是文悦最厉害,能记住那么多台词,还说的这么溜!” 不愧是原剧情中,戏份最多的恶毒女配,就算现在还年轻,依旧气势十足。 两人相视一笑。 由于白司两人是未成年人,教导主任作为学校代表监护者,跟着去派出所一起录笔录。 刚出派出所,教导主任闪亮的地中海发型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语重心长道:“司同学,今天的事情司董已经知道了。” 司文悦满意点头,“太好了,没白干。” 主任愣怔,忍不住反问,“你这是图什么?闹那么大,司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的就是不会善罢甘休,反正错不在我!”司文悦拍了拍主任的肩膀,“老头,你都五十多了,为了头发,少操点心!” 主任语气幽怨,“......我今年才三十七岁。” “......是吗?”司文悦怔然,很快又严肃道:“所以说嘛,一定要少操点心!” 目送两人走在前面,主任叹气。 司小姐的脾性和故去的司夫人还真是相像! 。 两人录笔录耗费一上午,待进校路过值班安保时,司文悦停下脚步,“我记得是你迅速拦住阮成材夫妻,干的不错,我会和主任说,下月给你发奖金。” 安保心中喜悦,他当时在人群中看到司文悦言明阻止,便果断出手,果然没做错! “多谢司小姐!” 白阿秀两人踏上电梯,直奔双子楼餐厅而去。 要是搁普通学校,这个时间食堂早就饭光关门,唯有西北风一喝。 而国际部餐厅居然能听着乐曲,点些弯弯绕绕名字的漂亮饭。 简直逆天。 据白阿秀所知,蕴城私立整体师资雄厚,在这方面对待国际部与普通部一视同仁。 不过在某些地方,却完全不同。 例如增设特殊课程:社科、金融、艺术鉴赏、礼仪、马术、高尔夫、国际课程等等。 还比如——国际部的这座双子楼。 这栋连廊楼容纳大部分课程的教室,与一切国际部学生在校所需的设施。 包括装修精致的高级餐厅与午休室。 因此学杂费主打一个昂贵。 蕴城私立的普通部则主招成绩优异的学生,课程和学费与公立学校相同,另设多种奖学金。 当年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维持蕴城私立学校优秀的大学录取率。 第19章 诓你奶奶? 两人吃完饭,正好衔接下午上课。 国际部班级每班学生数量为二十名左右,由于在穿着打扮上没有做要求,皆是私服。 白阿秀跟着司文悦刚进教室,原本略微嘈杂的声音立刻消失。 二十来双眼睛默默看着两人进入后落座。 司文悦挑眉,环视道:“看我干嘛?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呀!” 话音落,其他学生点头如捣蒜,接上刚才的话题继续热聊。 白阿秀放下书包,听了一耳朵,犹如天书。 要么是‘我妈妈带我去拍卖会拍到的首饰’,要么就是‘家里买的小岛非要取我的名字。’ 倒是后座说到‘家里的马生下小马驹时,差点难产。’ 白阿秀深有感受。 她年轻时候,大队上的耕牛生不出小牛。 兽医从后面将手伸进牛肚,把绳子绑在牛犊上,一堆老少爷们使吃奶的力气,才把那头珍贵的牛犊拽出来,母子平安。 后座女生见白阿秀听得入神,不由得问一句,“秀秀,你家也养马?” 她还没回答,有个男生嘻嘻一笑,“她家养帅男人啊,好多明星都是她妈妈带出来的。” 白阿秀眉头一皱,这男生的神情虽无恶意,可说的话太容易引起误会。 “杨绣,你说这话,不会想当明星吧?”司文悦滑动着手机,插上一嘴。 这男生毫不在意,清秀的脸上露出得意,“还别说,就我这条件,肯定是娱乐圈下一个顶流影帝~” 说罢还向白阿秀送去油腻的媚眼,翘起兰花指拨弄着三七分刘海,“要不然,我把我的美照发给你,让你妈妈看看!” 白阿秀打了个激灵,胳膊上争先恐后冒出鸡皮疙瘩。 她还以为又遇到坏人,幸好只是单蠢。 也对,这个班级中所有人皆和司文悦关系匪浅,自然不会有人明着对付自己这个小跟班。 有同学纳闷道:“你爸居然同意你去演戏了?” 此话一出,杨绣撅着嘴,神情失落将兰花指放下来,“当然没有,我只是提一嘴,他就生气!” 幸好,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他发送照片的时机。 教室门打开,一个碧眼金发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操着流畅的英语,语气熟稔向班级学生打起招呼。 白阿秀翻找英语课本,也没多想,用胳膊肘捣了捣身旁的司文悦,“下午不是物理吗?换课了?” “没有啊,”司文悦恨铁不成钢,戳着闺蜜额头,“你吃饭吃迷糊了,这就是咱物理老师史蒂夫。” 白阿秀睁大眼睛,好几秒才意识回笼,她意识到一个惨烈的事情。 她完全听不懂。 当年夜校哪会教英语,顶多学了一段时间的外贸俄语。 一节课下来,白阿秀只记得史蒂夫老师锃亮的八颗大白牙,和突然昏迷般的完美睡眠体验。 “秀秀,秀秀!醒醒,该走了!” 白阿秀睡梦中被司文悦推醒,随手抹一把嘴角,好在没流口水。 她略微回神,望着除大小姐以外,空无一人的教室,“下节课去别的教室上课吗?” 司文悦噗嗤一笑,笑话起闺蜜,“都六点了!上什么课,大家都放学了。” “......”白阿秀彻底醒了。 。 坐上司文悦家的劳斯劳斯后,白阿秀心中长叹一声。 完了,这下被资本主义做局了! 交那么贵的学费,什么玩意都没学到。 ‘白秀秀’的高考成绩危矣。 轿车行驶,顺着车窗,她恰好看到普通部几个教室的玻璃窗户,无一例外都还在上课中。 这国际部真是没法过了。 她宁愿下地多收两亩粮,也不想在温度适宜,柔软沙发坐垫的国际部教室爆睡! 白阿秀脑中呼唤起系统:【救急!就我这成绩别说救赎其他角色,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快给我想个办法!】 这段时间系统很少说话,毕竟带着灵魂穿越异世,极其耗费能量,除必要事件外,系统都是能省电则省电。 系统挥着面条胳膊抱着自己,可怜兮兮道:【好宿主,你就饶了我叭,如果能轻而易举加满智商,那所有事情岂不都是手到擒来,还费劲做什么任务。】 智商?白阿秀睡饱,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想到前些日子锤子破门时,系统临时给她加的肌肉力气。 系统可以加强身体的一部分,却不能凭空变出虚无缥缈的东西。 【系统。】白阿秀心中哼笑两声,语气威胁:【敢骗你奶奶,真是胆子大了,信不信我放弃任务,反正我寿终正寝,立刻死掉也不亏,你自己看着办。】 系统动作一滞,【我、我骗什么了?】 【既然你能加强肌肉,一定也能加强大脑,就算不能直白使人变聪明,加点记忆力总行吧?反正都是正常人的范畴。】 白阿秀说到一半,系统的半透明身体在几秒钟更换好几个颜色。 说完之后,系统已经变得灰白一片,特别适合擀皮做水晶虾仁包。 白阿秀看不懂,但明白自己所言非虚,所以系统非常慌。 很快,系统半死不活道:【可是,增强记忆力,要耗费很多能量......】 白阿秀乘胜追击,【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立刻退出生物圈,回归灵魂状态,你说行我就好好做任务,事半功倍。】 如果系统作为人类在社会中生活久,它就会意识到,白阿秀这一招心理博弈叫: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通常出现在买家与老板杀价的时候。 系统陷入沉默,直到快要到目的地时,它才委屈道:【我同意了,但能量确实不多,只能在需要时给你。】 【可以,我没问题。】白阿秀压住翘起的嘴角:【呀,乖系统,奶奶果然没看错你,天下第一好的系统,咱们好搭档一辈子。】 系统哪被这样哄过,几句下去就开心地找不到北,【真的吗?嘿嘿......】 劳斯莱斯并未将两人送回家,而是缓缓停止在市中心的商圈附近。 下车没走多远,动感的音乐传来。 “你爱我~我爱你,冰雪蜜铺甜蜜蜜,i love you,you......” 第20章 宝贵付出 “您的布丁奶茶,慢走。” 阮荞机械扬起笑脸,将手中奶茶递出。 这会临近饭点,正是人多的时候。 操作间几个同事来回穿梭不停,她悄悄靠着柜台低头,把磨出水泡的脚抬起几分,试图消减疼痛。 几乎没有停歇,下一波顾客站在柜台前。 女声语气惊喜,“还真有啊!我要一杯芝士奶盖四季春,全糖全糖!文悦你呢?” 另一个女声无奈道:“一样的,但改成无糖。秀秀,你不是要减肥吗?还敢喝全糖。” “明天再减。” 阮荞猛地抬起头,手微微一颤,差点把即将封口的茶饮打翻。 “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白阿秀只是瞟了她一眼,晃晃手机,“我要付钱了,店员小姐。” “......好的。”阮荞压下心中思绪,继续手上的动作。 饮品很快做好,白司两人接过,如同不认识阮荞般出了门。 白阿秀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入口便是咸香和奶香交织,云朵般绵密的口感刚包裹舌尖,清冽清甜的茶香便占据口腔。 甜润,清爽。 层次分明又和谐统一。 还有这甜滋滋的味道! 当初她处于能吃甜的年纪时,白糖是个难得的稀罕物。 好不容易手里有钱,却因为年龄大了,只能少吃。 现在的她年轻健康,兜里还有钱,毫无畏惧! 两人逛了一圈商场,吃罢饭后才又回到冰雪蜜铺。 。 人流量随着时间逐渐减少,阮荞结束工作,开始赶去下一份兼职。 刚换完衣服出来,她就看到店里休息椅上坐定的两尊大佛。 白阿秀站起身,扬起笑脸向她挥挥手,“下个时间段,你要做什么?” 阮荞没回答,退后一步,又缓缓上前,语气平静,“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好事。”司文悦示意店外,“要不要出去说?” 见白司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快出店门,阮荞咬着嘴唇,跟在身后。 司文悦侧头,见阮荞走路姿势略微奇怪,忍不住开口,“你今天遭遇那么多事,居然还有心情兼职。” 阮荞喉咙干涩几分,语气带了几分强硬,“既然没死,那就要活,兼职当然不能停。” 白阿秀降下走路速度,对女主敬佩更多了几分。 阮荞作为今天事件的受害者,学校特意给她放了假,准许休息几天,再来上学。 但她居然出了派出所,便无缝链接做起兼职。 幸好拥有主角体质,否则大夏天炎热,就她大腿上的血疤都极有可能发脓感染。 待看到面前打开车门的劳斯劳斯,阮荞面露迟疑,却还是坐了进去。 周围噪音隔绝,阮荞摩挲着遍布厚茧的手指,看向驾驶位的司机老周。 “周叔,感谢您叫来警察救了我。” 老周笑呵呵摆摆手,看向车内后视镜,“小姑娘,你要谢就谢大小姐,要不是她谨防阮栋梁,从而查到进城的阮成材夫妻,我还真没机会救你。” 司文悦翘起二郎腿,轻哼一声。 阮荞垂头,很快抬起,眼中盛满复杂。 “司小姐,白小姐,我感谢你们帮助我。”她声音颤抖,却又坚定,“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让我远离司谨修,远离司氏,我可真的做不到,我需要司氏资助的钱与雇佣合同,我没有背景,司氏集团是我这辈子能接触的最好去处......” 将这些埋在心里的话一一说出,阮荞的心中像是灌满柠檬汁般酸涩。 白阿秀从小冰箱中拿出一瓶水递给阮荞,道:“你的一辈子还长,怎么能现在就断言。” 阮荞定定看着面前两人,立即语气坚定道:“那我可以发誓永远不会接近司谨修,更不会和他发展其他关系,否则我此生不得善终,不得好死!” “也许你追求的去处,未来是一座挣不脱的囚笼。”白阿秀轻声道。 这话倒不是吓阮荞,以白阿秀对原剧情的理解,就算阮荞抵死不从,男主依旧会霸道强制爱。 毕竟肉就在窝边,还拿着卖身契,恶狼才不管什么发誓。 司文悦听罢,直接从身旁抽屉中,拿出司氏的资助合同,拍到三人眼前。 她不耐烦啧了声,将脸侧头发绾在耳后,冷声道:“阮荞,你又不傻,你是尖子班中的尖子,未来可以继续往上深造,没必要现在签这种卖身契!” 阮荞苦笑一声,“但我家里供不了我,要不是因为蕴城私立的奖金项多,我早就辍学了,现在......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想起病床上的外婆,与医院棋牌室两头跑的母亲,她终究忍不住眼眶泛红。 “我有钱!”司文悦从包包中掏出银行卡,再次拍在车上的小横桌上,“你外婆和我有缘,我可以出手术费,你不必和司氏签合同,未来想考什么就考什么。” “可是......我们非亲非故。”阮荞语气哽住,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一幕,“我不能要......” “你逞什么强,又不是白给你。”白阿秀抄起银行卡,重重放在阮荞的手中,“放心,你以后不用逞强,因为你的强来了!” 阮荞看着手中的银行卡,蝶翼般的睫毛下缀着一颗晶莹的泪水,整个人被石化。 待反应过来,她深呼吸几下,这才恢复,“我需要付出什么?” 白阿秀交叉手臂,语气严肃,“你要付出的东西,很贵很贵!” 阮荞垂下眼眸,心下一片冰凉,如坠冰窟。 她很穷,家里也穷。现在的她支配不了任何东西,唯有自己的尊严与身体。 难道是...... 白阿秀‘恶狠狠’道:“你要付出宝贵的时间给我们补习!你的所有高中业余时间都要卖给我们当家教,以后不许入职司氏!” 什么?!阮荞猛地抬起头,脑中一片空白,她是不是听错了?!刚才说的是中文吗? 司文悦见面前女孩神情呆滞,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说话呀,愿意不愿意?你别不识好歹,我给你开的家教费,与有经验的家庭教师工资差不多,这好条件你如果不答应,可就不识相了!” “家教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预支给你应急,另一部分每月初正常发放。”白阿秀伸出手指,戳了下脑子宕机的女主,“为了避免你出尔反尔,我还准备了合同,今晚考虑好,给我们答复。” 说罢,还从包包中拿出她们的合同摆在面前。 “阮荞,你自己选。” 第21章 意外之人 两种合同,两种路。 第一条路看似平坦却没有尽头。 第二条路......在阮荞看来,透露出几分诡异的异样。 但白司两人并没有逼迫她立即做出决定,而是将合同也塞到她的怀里。 “考虑好了,就给我们答复。” 阮荞抱着合同和银行卡,刚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司文悦云淡风轻道:“银行卡没密码,里面的钱给苏外婆用,你最好别乱花。” 下车后,阮荞深深看了一眼两人,“我以后会还给你们。” 司文悦摆摆手,没说话。 待车门关上,再次行驶,白阿秀松口气,“看样子阮荞应该会答应咱们。” 司文悦却一转桀骜的样子,神情担忧道:“秀秀,只给她那么少钱真的可以吗?我表姑奶家里不同意儿子的女朋友,约去咖啡厅直接给了五百万的支票,让那女生离开她儿子。” 霎那间,白阿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种老牌电视剧的情节居然还真的发生过,不愧是异世。 白阿秀笑了声,表情神秘道:“阮荞为人认死理,就算你给她五百万支票,她也不会拿,反而咱们给她恰好所需的,这才是正好。” “军师啊,秀秀!”司文悦赞叹。 。 燕京酒店顶层套间。 “好的,我马上整理,司董那边已经确定方案。”助理迅速回道,不动声色将手心汗抹在背后,“司总,那我先走了?” “嗯。”办公椅上的男人浅浅答了声,未将视线分过来半分,依旧看着电脑屏幕。 助理如临大赦,连忙向屋外走去。 这司家的未来接班人司谨修比掌门人司董还难伺候,他接任助理不过半年,期间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助理内心长叹,就在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又传来声音。 “资助计划,她联系了吗?” 虽未说姓名,但这个‘她’,助理心里门清。 他转过身,斟酌语言,小心翼翼道:“暂时还没有,我去联系她,您看怎么样?” 话音落,房间内陷入寂静,只有键盘声回荡在空气中。 半晌,助理又出一手心汗,再次开口道:“司总啊,也许是她有急事,所以才没来得及......” 哒的一声,键盘声骤然停止,司谨修墨色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在助理身上。 “汪助,你和她很熟?” 助理如实道:“没有,只跟您一起见过。” 司谨修顿了几秒,眼珠再次看向屏幕,语气冷淡,“那你怎么知道她有没有急事。” “我猜测,学生嘛,平时会比较忙......”,助理面上干笑,心中骂起扒皮,他只是找个台阶给领导下,结果倒霉的却是自己。 幸好,司谨修终于不再用慢刀子折磨他,键盘声音再次响起,“不需要去问,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先下班吧。” “好的,司总。” 汪助理暗骂领导闷骚,面上一副恭敬退下,得偿所愿离开办公室。 。 蕴城凌晨。 此时公交线路早已停运。 阮荞坐在马路牙子上,拿出早已凉透的馒头,就着白秀秀给她的那瓶水艰难咽下。 待一口气将整瓶水喝完,她垂头呼了口气,却被石砖缝隙中的来回搬运馒头渣的蚂蚁吸引。 “吃吧吃吧......” 阮荞呢喃几声,手下意识放入口袋中,摩挲着微凉的银行卡与那一行凸起的数字字体。 她回神,深呼吸几下,抬手将松散的发丝重新扎起来,眼神闪过一抹光亮,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利落站起,向自家居民楼的方向走去。 。 “当啷当啷......” 几声触碰铁质门框的声响将头顶灰黄色的声控灯叫醒。 防盗栅栏铁门的门锁早就不能再用,也根本没钱修缮。 但这片居民楼老旧不堪,人员混乱,连监控都没几个。 要不是热心邻居们看她家的惨样多有照应,恐怕早就被贼光顾不少回。 阮荞拉开铁门,掏出钥匙打开破旧的木质房门。 屋内无比寂静,一片黑暗。 这些天的夜里,母亲苏琳在医院陪护病号,也将儿子一并带过去,因此家中只有她一人。 为了省电费,阮荞也没开灯,照着窗外投射的月光,摸黑草草洗漱,又给腿上的伤上药。 一切完成后,她浑身脱力扑到卧室的床上,转眼便睡死过去。 。 “喀拉......喀拉......” 不知过了多久,阮荞紧皱眉头,额头遍布汗珠,像是被水浸湿般出一身汗。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将心中的惊恐压了下去。 在看到四周是自己熟悉的摆设后,那股噩梦带来的惶惶不安才缓缓消失。 可很快,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阮荞脸色一变,那些声响不是梦?! 她将脸上汗珠抹去,悄悄起身,将卧室的房门打开一条缝,看向声源。 客厅中,惨白的月光投射在一个黑影身上,那人毫无察觉,正专心致志打开客厅的橱柜翻找什么。 是小偷? 阮荞屏住呼吸,往后退了步,悄无声息关上房门。 为了治疗费,家里电器家具能卖则卖。 就算小偷翻出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值钱东西。 对了,先报警! 阮荞快步向床边,将枕头旁的手机拿到手中。 可按了几下,手机屏幕始终没亮。 她脸色一白,这才想起今天工作一整天,十八手的旧手机电池老化,存不住电早已关机, 听着屋外的声响逐渐靠近。 阮荞迅速翻出充电线,迅速接通电源,长按开机键。 一秒...两秒.....三秒...... 原本就卡顿的手机开机,在此刻像是延长到一个世纪那么长。 黑暗中,手中屏幕亮起品牌logo,幸好外放功能早就坏掉,手机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阮荞缓缓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自己的房门把手竟骤然被人转动! 那人察觉房门被锁后,丝毫没有放弃,反而敲起房门,清脆的敲门声如同索命,萦绕在耳畔。 直到敲了十多下后,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阮荞,荞荞?是不是你回来了?是我啊,你成材大伯!快开门,大伯找你有天大的急事!” 第22章 有神仙助我 “我知道你在里面,警察查出我是无辜的,所以把我放了!但姓司的说必须给钱才愿意把你爸和婶子也放回来!” 怎么可能?!阮成材现在应该在看守所,而且勒索刑事犯罪,就算赔钱,也不可能消罪! 有人冒充?!不对!门外的声音确实是阮成材本人。 脑中思绪飞快转了几秒,阮荞没有立即回应,把正在开机的手机扔到床上,将房间内所有能移动的物品堆在门后。 门外那人似乎意识到什么,敲门声逐渐转变成砸门声,声音越发急切。 “你爸把那些东西和钱都放哪了,快点告诉我,咱俩赶紧去赎他们啊!荞荞!” 嗡的一声震动,阮荞将开机成功的手机拿起来,拨打报警电话。 “救命,有人硬闯我家!我在蕴城老城区街道......” 就在她与电话那头接线员说明地址时,门外的阮成材突然发难,一脚连着一脚踹在薄薄的房门上。 与好吃懒做的阮栋梁不同,阮成材夫妻在村里常年需要劳作,又处于壮年,几乎没几脚,脆弱的门锁就被踹掉,连带堆起来的桌子椅子也跟着移位翻倒。 阮荞对着电话迅速说完自家位置,便一把推开窗户。 这里是四楼,就算逼不得已她跳了下去,也不一定会死。 阮成材进门跨过杂物,往前几步,神色狰狞,“警察来了也没用,好侄女,把你爸藏起来的东西拿过来,我马上就走!” “别过来,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东西!”阮荞坐在窗沿上,厉声道:“如果有钱,我早就去缴医药费,我爸那是诓你的!” 阮成材眼睛睁的圆溜,血丝遍布,显然精神已经不正常,“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看见过!” “大伯,我家穷的卖家具。”阮荞放慢语速,紧紧盯着阮成材,温声道:“您犯的罪不大,顶多关一小阵子就出来,现在自首,警察一定会从轻处理......” 没想到阮成材却古怪一笑,咧着牙道:“警察算什么东西,我是被神仙救出来的,我阮成材命中注定要发大财!” 此言一出,阮荞觉得阮成材已经疯的彻底。 但她没有否定,而是状似好奇道:“大伯,您说的神仙是什么?什么样子?” 阮成材收敛笑意,轻声道:“神仙就是神仙!眨眼的功夫,那群臭条子跟死了一样,让我轻松溜出去,这是天意!天意......” 说话间,他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听不分明。 阮荞正要说些什么拖延时间,倏忽间,阮成材竟毫无征兆扑了过来,一把扯住她的小腿狠狠往下一扯! “过来!你爸说了,就在你家,快拿给我!” 电光火石之间,阮荞失去平衡,上半身挂在窗台外,可不等她掉下楼,整个人就被阮成材拖回屋内。 “放开!我真的不知道,放开我!” 她拼命蹬着那双如同僵尸般紧紧桎梏她的手,将一切手边东西砸出去,却依旧无济于事。 “咦?这是......” 阮成材像是发现什么东西,松开双手,从地上捡起一张类似的卡片的东西。 阮荞瞳孔一缩,那股绝望的无力感再次侵袭全身,那是司文悦给她的...... “银行卡!我就知道那钱是你拿着!”阮成材咧嘴大笑,神色越发诡异,“好侄女,钱给我,那东西也要给我,不然杀了你!” 阮荞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缓缓站起,“大伯,只要你别伤害我,都好商量,我去给你拿行吗?” 算着时间,警察应该很快就来,只要再拖延一会...... 阮荞刚跨过杂乱的卧室门口。 身后的阮成材忽然出声道:“荞荞,既然如此,你肯定也知道你爸藏的是什么东西吧?” “......我当然知道,我这就给你拿。”阮荞努力稳定声音。 可阮成材却发难道:“不行,你说是什么东西?” 她哪里知道,可事到如今,阮荞只能硬着头发,企图再次敷衍,“是那个......” 阮成材语气阴恻恻,冷声道:“你不知道,对吧?那你去死吧!反正我有神仙护着,杀人也没事!” 霎那间,凉风直冲阮荞后脑勺,她下意识低头,一把椅子越过她的头顶,砸在墙上碎成零件。 完了!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为什么,自己的人生就从来没有顺遂过!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她甚至连个美梦都没做到,又再次跌落谷底! 她不服!凭什么啊! 她死死咬住嘴唇,向紧闭的入户门冲去,刚走几步,头皮传来剧痛。 阮成材扯住阮荞的头发,往下一扯按在地上,伸出手死死掐住侄女纤细的脖颈。 “荞荞,我知道,你和那姓司的是一伙,不然你怎么会拦着我们!”他加重手中力气,说话间甚至带着轻松的快意,“反正是你先对不起大伯,变成鬼也别怪大伯啊!” “呃......”阮荞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可这点痛在窒息面前微不足道,火辣辣的痛感从喉咙蔓延胸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她耳边嗡嗡作响,男人的脸逐渐重影模糊。 不对!阮荞似乎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可以把阮成材解决掉,让自己重回正轨的东西。 只要杀了他!对,杀了他,我就能回到正轨! 她猛地攥紧那东西,正要捅出去。 一股暖意从心中涌出,连带着疼痛都减轻不少。 难道她要死了?阮荞心中苦笑。 【你爹个腿儿!这老不死得羊癫疯了吧!老娘要是见着,非得把他的头按茅厕里涮涮!】 怒声蓦地从天边传来,她逐渐被黑暗侵袭的视线瞬间变亮,直至发白。 自己死掉会上天堂吗?这是天使的声音?好暴躁的天使......阮荞心想。 但窒息感并未消失,似乎只是时间停滞。 有双温暖的手覆在她拿东西的手上。 【孩子,我赞同你杀这个畜生,但不是现在,别被杀意控制,否则你以后会更加艰难!】 阮荞嗤之以鼻,她不傻。 比起被杀,凭什么她不能杀别人。 她是正当防卫,并不犯法,就算杀了......杀了也不怪她!是大伯逼她的! 第23章 世界意识 【你是阮荞,别被不属于你的意识控制,你有自己的路!你现在绝对不会死!】 那双手十分急切,手中老茧与粗糙纹路告诉阮荞,这双手的主人年龄很大,加上声音也十分苍老,指不定比外婆的年龄都要大。 阮荞不知道老天使怎么能确定她不会死,但至少痛苦减轻不少。 那就姑且信一回? 似乎是自己意识回笼,那抹亮光即刻消失。 死亡的阴影瞬间减淡,她猛地攥起水果刀,挥动手臂往大伯的身上乱划。 阮成材哀嚎惨叫,不由得松开手,捂住冒血的左眼,跌坐在地。 “阮荞!我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 他的胳膊与前胸血肉模糊,血腥一片,下刀虽不深,但刀口极其多,像是改花刀一般。 “咳咳咳咳......”阮荞撑手而起,贪婪呼吸着空气,每一次呼吸,喉咙都仿佛被砂纸磨过。 她抓住水果刀的手掌剧烈颤抖,对着阮成材,声音沙哑,“再敢过来,我绝对弄死你!” 趁对方疼痛无法应对,阮荞一把将房门打开,恰好与两名率先上楼的片警对上视线。 来了!终于得救了! 她将手中的水果刀丢到一旁,浑身的力气在此刻消失殆尽。 “那个人,在里面......” 阮荞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 天空泛起鱼肚白,居民楼逐渐热闹起来,也因此发现停在楼下的一水儿警车。 阮荞坐在警车上,接过女警递来的水抿了一口。 楼梯口处,男人的嘶吼声逐渐变大。 “放开我!你们抓不住我,神仙会帮助我的!我要等神仙来......神仙会来的!” 阮成材被绑在担架抬下楼梯,明明身上多处伤口,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大声嚷叫挑衅警察。 阮荞握住水杯,浑身的颤抖依旧没有停下。 她从警方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昨晚看守所监控与密码门同时出了问题,期间所有能看到阮成材的警员陷入昏迷,加上他不知从哪找来的钥匙,竟成功逃离看守所。 这邪门事情到最后,估计只能定性为,有组织有预谋的投放药物以及越狱事件。 一名年轻警员拿着放沾血水果刀的证物袋路过,阮荞骤然睁大眼睛,手中的杯子脱力掉落,水迸溅在车座上。 不!那把水果刀,不应该出现在家里! 它早就连同玻璃茶几一起卖了出去! 出逃的阮成材,以及自己被掐死前,突然出现在手边,恰好握到刀柄的水果刀。 就连当时自己的意识,也充满戾气,和平时不一样。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指引她——亲手杀掉大伯。 阮荞跌跌撞撞走下车,一把抓住年轻警员的手臂,看向水果刀的塑料刀柄,果然底部有一处熟悉的浅凹陷。 “小姑娘,你没事吧?放心,我们会保护你。” “对了,我们找到了这个,财物要收好。” 阮荞的手上被人塞进银行卡,耳边警员絮絮叨叨的关心声传入,那声音却不知为何离她越来越远。 她刚想回应,眼前蓦地一黑。 “小姑娘!小姑娘!你没事吧,医生,先给她急救!” 。 白家。 白阿秀睁开双眼,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出声道: “系统!女主没事吧?可别真杀人!” 【没问题,阮成材受了点伤,肯定死不了!】系统恼火道:【太过分了,世界意识太过分了!】 “可别叫咱们功亏一篑。” 虽然白阿秀觉得,像阮成材这种从小坏到根儿的畜生死了也就死了。 但女主正当防卫杀人后,反而造成严重的心理问题,甚至与之后的跳崖自杀有相关联。 原剧情中,因目睹母亲被家暴打个半死,阮荞持刀弑父。 如今阮栋梁受伤走不了路,世界意识竟安排壮实的阮成材顶上,就非得让女主走这个剧情。 若不是黑化值达到临界点,被系统察觉,动用备用能量干涉行动。 阮荞指不定还真的走上老路。 不过说到世界意识,白阿秀心中有些没底。 【系统,如果世界意识转头直接针对咱俩,那岂不是直接歇菜?!】 白阿秀是肉体凡胎,又不是大罗金仙,还能跟天道抵抗?! 【有我呢!】系统信誓旦旦道:【只要我处于启动状态,世界意识就察觉不到炮灰角色的变化。况且祂没那么多精力一而再,再而三给女主下套,只要逐渐脱离原剧情,世界意识就会退出观测。】 白阿秀皱着眉,一屁股坐在床上,心中有了主意。 “我得赶紧去医院,把阮荞这事儿办了!” 。 “滴、滴、滴、滴......” 阮荞睁开双眼,飘远的思绪缓缓回归。 “荞荞!你醒了,差点吓死妈妈了!”床边的苏琳眼眶湿润,立即将医生叫来。 阮荞闻着鼻尖的消毒水味,扯了下唇角,挤出笑容。 她想开口安慰,却只能说出气声,咽喉的疼痛依旧没消。 苏琳端来温水,把病床摇起来,将水一点点喂给女儿。 “慢慢抿,医生说你咽喉水肿,声带充血,所以吞咽和说话会不舒服。” 阮荞点点头,可刚喝几口,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掀开被子找寻东西。 “妈......卡!卡......” 苏琳赶紧从换下的衣物中拿出银行卡,“荞荞,是这个吧?你这卡是哪来的?” “外婆、手术费......”阮荞艰难说完,弯起唇角,满眼期待望着母亲。 “手术费?”苏琳愣住,脸色唰的变白,焦急道:“那么多钱你怎么挣的?咱们可不能走歪路,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外婆!” 阮荞拍了拍母亲的手掌,轻声道:“正经、工作。”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 苏琳长叹一口气,嗔怪道:“好,等能说话,你再给我仔细解释!” “嗯!”阮荞眯起眸子,扑向母亲的怀中。 苏琳终究是没忍住泪意,吸了两下鼻子,带着哭腔道:“都怪我,生了你,却不能给你好的生活......” 阮荞缓缓收紧手臂,默不作声摇摇头。 医生护士敲门而进。 “......多处软组织损伤和擦挫伤,幸好没有出现脑缺氧症状,休养一段时间,没什么大碍。” 大致说完,医生眼神异样,将视线投向苏琳。 “苏女士,你先出来一下。” 第24章 今天必须要离婚 苏琳刚在病房外站定,医生语气凝重道:“根据你孩子的情况,有些事情需要和你沟通。 “阮荞送来医院,是我们护士给她换的衣服,因此发现她的后背以及两侧大腿有多处条状旧伤,且不像意外磕碰,这种类似鞭打的伤痕,极有可能是人为导致。 “她未满十八岁,按未成年人保护法我会上报保护中心。” “旧伤?!”苏琳不敢相信,“医生,这孩子从来没和我说过啊!严重吗?” 医生见苏琳满脸心疼,便猜出不是她所为,安抚道:“没有大问题,背后是成年旧伤,腿上已经结了血疤,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谢谢你医生......” 送走医生后,苏琳抚着心口,颓然坐下,望着花白的地砖。 鞭打伤......是柳条!肯定是阮栋梁干的! 当初那死人把柳条拿回家,只说是避凶驱邪,她便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拿来虐待阮荞! 她竟也像个死人一样,亲生女儿在眼皮底下被虐待,自己竟完全不知道! “苏阿姨?” 听到有人喊她,苏琳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秀秀?” 。 白阿秀提着一兜红彤彤的苹果,搁在床边柜上,凑近观察道:“哎呦......幸好没事,吉人自有天相。” 阮荞的小腿手臂皆有擦伤。 最严重的是脖颈,遍布淤伤与指压伤,十分惊悚,好在没破皮。 “对!医生说看外伤指不定要软骨破裂或者严重脑缺氧,都是荞荞命大!”苏琳端来水递到白阿秀的手中,“快坐,快坐!” 白阿秀道谢,“好嘞阿姨,您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管我。” 阮荞调整下坐姿,从一旁拿来纸笔,告知母亲去照顾外婆,自己这里没事。 苏琳一锤大腿,这才想起来,“你不提我都忘了,翰宝又该闹了,我先去看看。” 阮荞点点头。 离开前,苏琳又道:“秀秀啊,荞荞犟,她有时说话不中听,你别放在心上。” 阮荞摆着手掌连连催着,这才止住苏琳的一番长言。 待房间只剩两人,阮荞书写:【白同学,你怎么没去上课?】 白阿秀耸了下肩膀,满不在乎道:“今天四节课全是我听不懂的外语教学,我就请假了,恰好知道你家有事,就来看看。” 阮荞沉默好一会。 听说国际部大半课程都是外语教学,既然白秀秀听不懂,为什么当初还要掏钱进去。 她看着银行卡,书写:【你是来催我当你们家教?】 这几个大字,让白阿秀往后仰了仰,“你把我们当什么了,都这样还催上班,我们又不是万恶的封建地主!” 不过又想起什么,她凑近几分,低声道:“那你养伤这段时间,可以把学习笔记给我看看吗?” “......”阮荞点点头答应。 但她想到家中的现状,又书写告知:【过两天,我把笔记拿给你。】 “行。”白阿秀从包包中又掏出一份合同:“事出突然,我猜你没拿这个,正好你妈在,一起给你参谋参谋。” 一份与昨天相同的合同,搁在小桌板上。 阮荞有些发懵,神情不解看向白阿秀。 昨天还说让她考虑完发消息,怎么今天就直接拿着合同上门。 白阿秀神情笃定,言之凿凿道:“没错,我太想进步了!国际部的课我跟不上,又不想被同龄人看出,所以我现在着急上进呐!” 这个借口似乎被阮荞相信,她神情谨慎,翻开合同仔细看起来。 白阿秀闲的无聊,便洗了个苹果,削皮切成兔子,搁在盘里吃起来。 刚吃两口,门被人猛然打开,“荞荞!我的荞荞啊,你没事吧?!那杀千刀的畜生早该下地狱!” 来人头发花白,穿着条纹病号服,眼神没什么焦距,伸着手向面前摸索。 “妈,您小心点,荞荞没事!”苏琳忙慌扶着苏外婆。 阮荞没法应声,刚想掀开被子帮忙。 “坐这儿!”白阿秀直接起身,一把扶着苏外婆坐下,“苏奶奶,阮荞嗓子发炎说不了话,没法回答你。” 苏外婆乍听声音,立即攥住白阿秀的手,“等一下姑娘,我听你的声音耳熟,那天救我的是不是有你!” 苏琳安置好母亲,感叹道:“对,妈,她是荞荞的同学白秀秀,今天来看荞荞。” “哎呀好姑娘!那天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我这老婆子早就归了西!”苏外婆紧紧握住救命恩人的手,眼泪汪汪。 白阿秀回握,声音清脆:“可别这么说,您的福气在后头呢!荞荞这么好的孩子,以后指定有大出息,带你们过好生活!” 阮荞听这几句话,莫名别扭。 总觉得不像能从白秀秀嘴里出来的,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苏琳安抚好一会,才稳定住苏外婆的情绪,把阮荞的情况尽可能美化告知。 只说阮成材上门要钱,伸手推阮荞一把,导致受了轻伤。 “阮成材那瘪三,老娘恨不得一锹夯死他!”苏外婆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苏琳腿上,“阿琳!离婚,这次你必须和阮栋梁离婚,否则我立马不活了,你信不信!” “我离我离!我肯定离!”苏琳眼角含泪。 阮荞受虐那事,她并没有说,毕竟老人年纪大,受不得刺激。 苏外婆被扶着坐在病床上,轻轻摸索起阮荞的手臂,待摸到绷带时,她气的骂起女儿: “早离了多好,我真不知道苏琳你犟个什么劲!真是给我丢脸! “秀秀年纪小,又是救命恩人,老婆子不怕她看笑话。 “就说当初,你还小的时候,婆婆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丈夫又是个夯货不管事。我两头受罪,干脆心一横,在那个年代就敢离婚带你来城里打工。” 白阿秀打心眼里佩服,苏外婆真是个利落人! 以前的时候,婆媳不和、夫妻吵架都是常事。 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反正就是熬一辈子伺候婆家一辈子。 也因此增加许多怨怼与惨案。 苏外婆在原剧情是个工具人,下线非常早,生平甚至不在系统给的资料上。 她是今天才知道其中包含的隐情。 苏外婆痛心疾首,厉声道:“谁曾想到了新时代,你苏琳居然露了怯,还说单亲家庭对孩子不好,但摊上那种爹,还不如拿死人当爹呢!” 苏琳将眼角泪水擦干,语气决绝,“我以前是昏了头,妈,你骂的对!我一定要离婚!” 第25章 霸总到来 离婚这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 她与阮栋梁的事情,找律师协助更稳妥。 苏琳将母亲送回病房后,犹豫半晌,才对女儿道:“荞荞,等一下有些事情要问你。” “嗯。”阮荞以为是银行卡那事,便点点头。 见母亲关上门,阮荞写下一行字,却又划掉,但她看了一眼白阿秀,再次书写。 她将纸递给白阿秀,专注看着对方的神情,似乎想找出什么。 【你是老天使派来的吗?】 白阿秀扫了一眼,差点咬碎银牙。 天使就天使,加个‘老’字算什么。 她年龄是大,可心态年轻,跟她孙女那辈的年轻人说话都没代沟呢! 她面上一派正常,转而噗嗤一笑,“阮荞,什么老天使,你是做梦了吧!” 阮荞有点急,她夺过纸再次书写:【真的有,就是一个老天使在危急时刻救了我,而且我总觉得你和老天使一样好心。】 “你不在意从前,还愿意夸赞,我就不客气笑纳了。”白阿秀轻吸一口气,眼神正经,“说起来我听说人在缺氧时,会引发很多真实的幻觉,国外有很多例子!” 阮荞眼神疑惑,似乎不相信。 白阿秀趁热打铁,“那你说说,你见到老天使什么样子?” 【没看见脸,只感觉手很粗糙,像我外婆。】 “那就对了!”白阿秀认真分析,“在你心中外婆是救世主的形象,所以在危难时,才会出现和外婆有共同点的幻觉。” 确实挺符合的。 阮荞抿唇,倚靠在枕头上点点头。 白阿秀松了一口气,示意那份合同,“对了,你还没和你家里人说这件事呢。” 阮荞顿了下,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大名,拿给白阿秀看。 【补习这事我答应你们,不过别和我妈说,她肯定不准我要你们的钱。】 毕竟是救命之恩,自己母亲性格又直,恐怕会提出免费补习。 但这对于阮荞一家的经济现状而言,并不现实。 “行!那我先回去了,等你好了就来补习。” 白阿秀目的达成,高高兴兴销假回去上课。 。 阮家三人目前还处于拘留阶段。 不过据律师说,阮家夫妻俩先不论寻衅滋事、妨害公务、限制未成年人身自由,就单论高额勒索未遂这项罪名,至少是五到十年的刑期。 更别说阮成材自己还有杀人未遂与脱逃罪等各种罪名,加起来坐十七八年的牢房没跑。 可惜阮栋梁看着没脑子,却十分狡猾。 当初在居民楼邻居面前,他嘴上说要白司两人赔钱,却始终不提金额。 就连打电话让大哥夫妻来蕴城,也是用看望弟弟一家的名头。 女儿阮荞被关在阮成材夫妻租的公寓里,他自称震惊且不知。 勒索一事的细节,他也说不知晓,从未参与过。 而勒索当天,是大哥一家趁他行动不便,擅自抬他去学校门口。 总之,都是阮成材夫妻贪婪,他只是个索要正常医药费的可怜人。 事情还在调查中,一切还未可说。 。 阮荞住院三天,指印未消,嗓子却奇迹般好了不少,不需要纸笔代替后,便出院回归学校。 有一件事,白阿秀没想到。 那天阮家三人在学校大闹一场,她还以为女主归校后,会被普通部同学歧视霸凌,担心好一阵。 结果这种事情并未发生。 阮荞作为特优生,受爱惜人才的老师们优待,乌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打扰不到,就算有背后闲话,也是自动屏蔽。 果然普通部的学生样子才是这个世界的正常学生。 阮荞这些日子除看望外婆外,一放学便来国际部双子楼的门口,等待司白两人放学。 原本补习一事只是托词,可没想到阮荞确实有点本事。 她翻看白司两人的各科试卷,总结课程弱点,针对做出补习计划。 讲起课来,和之前自卑冷淡的样子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双子楼门口。 阮荞背着书包,校服外套里穿着高领长袖,声音沙哑却有力,“白同学、司同学,咱们今天老样子?” 白阿秀刚想回答,身后传来一声疑问,“什么老样子?普通部的书呆子怎么会来国际部?” 哦豁,来了。白阿秀暗想。 “你属太平洋的?”司文悦转头,神情不善,那学生一愣,挤出笑容,“哎呀,东西放到教室忘拿了。” 说罢,一溜烟转身离开。 “谢谢你,不过一两句嘲讽,我不在意。”阮荞垂下眸子,缓声道:“没必要因为我,导致你们同学之间不开心。” 司文悦轻哼一声,手指卷弄着张扬的红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看不得有脑残嚣张。” 又傲娇毒舌了,大小姐。白阿秀无奈耸耸肩。 阮荞也没在意,她这几天和这两人相处下来,大致也摸清脾性。 她走近几步,利落接过司文悦手中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身上,“行,咱们走吧。” 倒不是欺负阮荞,背包这事是她非要做。 这姑娘特意研究过蕴城招聘市场上所有全科家教的薪资。 得出结论,自己的工资过分的丰厚。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平日多做一些事情,算是对得起司文悦发的工资,与自己的良知。 白阿秀见阮荞还向自己伸出手,对她挤挤眼,“不用背我的,又不是我给你出工资。” 司文悦挑挑眉梢,戳了下闺蜜,“快走吧!” 。 三人向校外走去,为了省事,补习干脆就去离学校较近的白家,这次也不例外。 刚出校门,却发现一辆银色迈巴赫,静静停在以往老周的位置。 “好熟悉的车。”司文悦偏头看了下车牌,低声疑惑道:“秀秀,我哥从燕京回来了,不会是来接我吧?” 白阿秀向侧面努努嘴,“接你?想多了。” 果然阮荞脸色一变,原本轻松的神情立即紧绷起来,两只手不自觉搅在一起。 司文悦眯了眯丹凤眼,侧身挡住迈巴赫,“阮荞,你可要坚守立场。” “我知道。”阮荞咬了下嘴唇。 正说着,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一个发际线较高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 “这是我哥的助理,姓汪。”司文悦噙着笑意,打起招呼,“汪助,我哥让你来接我吗?太好了,走吧!刚好我放学。” 第26章 卷土重来 汪助理赔着笑脸,“抱歉大小姐,我来找阮同学,关于司氏资助计划,有些细节需要和她讨论。” 司文悦也没出言阻止,反而笑盈盈站定原地,“当然当然,这事是大事,您讨论吧。” 意思是让阮荞与汪助直接校门口聊。 汪助理面露为难,示意身后,“大小姐,我需要找阮同学去车上聊。” 司文悦冷笑,凤眸一瞪,“汪助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司氏资助计划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我可没这么说,大小姐,实在是事出有因。”汪助理额头都快起薄汗了。 这兄妹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实在憋屈。 阮荞上前一步,声音坚定,“司同学,有些事确实需要解决,你们稍等我一会,很快回来。” “啧,真麻烦。”司文悦颔首,抱着双臂看向另一旁。 白阿秀生怕女主走上老路,不动声色将书包里装的防狼喷雾塞给阮荞,“好好说。” “嗯。” 随着车门打开又关闭,银色迈巴赫再次陷入寂静,什么声响都没传出来。 不愧是豪车,这隐秘性太强了。 白阿秀呼唤系统:【男女主同场景!赶紧让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好嘞!宿主奶奶,我把你的视角转到红酒杯上。】 随着‘滴’的一声,白阿秀顿时觉得左眼一花,更换场景。 正是迈巴赫车内的情况。 阮荞正垂头坐在座位上,捏着衣角,显然对于今天面对男主,非常拘谨。 对面的司谨修一身休闲的白衬灰裤,面无表情对着电脑,似乎在回公司消息。 要不是白阿秀知道后来的剧情,单看这两人的颜值,真想叹一声:好一个霸总和小白花。 阮荞观察司谨修好几秒,见他停止操作电脑,才低声道:“抱歉,司总,我选择退出资助计划,确实辜负您的信任。” 一句话说完,前座哗啦几声,汪助干笑着捡起掉落的文件,“手抖了一下,两位继续,继续。” 司谨修将手从键盘上撤下来,“手再不稳,就去保洁部报道。” “好的。”汪助如临大敌,连忙转过头,又顺手关上中间的隔板。 空间顿时只剩下阮荞与司谨修。 【你爷爷的!这小子在干嘛,太坏了太坏了!】白阿秀与系统一起尖锐爆鸣。 “阮荞,事情我已经知道,勒索这件事,并不会影响你的资助评估。” 他微微蹙眉,抬起指骨分明的手示意阮荞多出的一个书包: “文悦一向任性,你没必要做这种事,我会和她说。” 白阿秀听罢,忍不住啧啧称奇。 原来司谨修这张嘴能正常说长句,不知道以为是借的,不舍得用呢。 阮荞听出味儿来,这个做哥哥的,似乎有些不喜欢妹妹。 她压下心中的忐忑,再次拒绝,“谢谢您司总,只是我现在有工作,司同学也待我很好。” “工作?”司谨修皱眉加深,完全不理解阮荞的行为,“你可以进入司氏,没必要当纨绔的丫鬟。” 他捏着眉间,语气越发冷冽,“关于我妹妹下套陷害你亲人入狱的事情,我可以在其中运作,帮助你父亲脱罪。” 纨绔一词更加确定阮荞的猜想。 她不懂,明明司文悦看起来像个兄控,可司谨修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却表现的言语刻薄。 而后面那句,更是让阮荞怒火中烧,“司总,我父亲和大伯一家确实做了错事,我还因此受伤,您没必要运作什么。” 司谨修语言简洁,“你们一开始就踩上司文悦的陷阱。” “司总,这是我跟您妹妹的事情。”阮荞深吸一口气,语气果断,“感谢您给我机会,肯定我的价值,我会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不打扰您了。” 她一口气说完,推开门跳下车。 【之前没见识到,这次可算知道男主有多自负高傲!】 白阿秀气的浑身恼火,狠狠瞪司谨修一眼,退出视角。 车内,隔板再次打开,汪助的脸出现,“司总,不然我再联系阮同学,好好劝劝?” “不用。”司谨修垂下眼眸,掩盖眼底涌出的情绪。 他随手拿起红酒杯,刚抿一口便挑起眉头。 “隔夜的?” “怎么可能,刚给您醒的。”汪助理拿出醒酒器,又倒了一杯,“您尝尝?” 重新倒的那杯,味道正常。 “汪助,厌恶我这个领导就直说,没必要下药。”司谨修望着车窗外三个女生,唇边勾起一抹明显恶意的笑。 汪助理心中一凛,连忙解释,“您说笑了,可能是杯子的原因,我怎么会厌恶您呢!” “呵......” 银色迈巴赫驶动离开校门口。 【使用视角后,会轻微影响该物品的状态。】 【他不会察觉到我吧?】 【不会的,宿主奶奶放心。】 白阿秀将心放回肚子里,坐上老周的车开向白家。 。 “司同学,阮同学,来,阿姨切了水果!秀秀,今天学校怎么样?” 白薇女士穿着围裙,端着水果,站在玄关旁,一派端庄贤良。 白阿秀讶异,立即笑呵呵道:“妈妈你吃错药了,这围裙八百年都没使过!” 不是白阿秀故意拆台,白薇一直是事业型女强人。 做点面条粥米对付胃没问题,可从来都不是家庭煮妇的形象。 “哎!你这孩子!”白薇戳了下白阿秀的脑门,招呼坐下,“要不是你李姨说,我都不知道你放学后,会带同学来家里一起学习!” 阮荞跟在最后,有些局促道:“不好意思阿姨,没提前说就上门打扰您......” “没事!你们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正好下午回来招呼招呼!” 三人在明亮的餐厅掏出课本,白薇则笑的牙不见眼,毕竟厌学的闺女知道学习,她恨不得立即去庙里拜几个菩萨还愿。 好在白母有线上工作,端完水果与饮料后,便放弃围观,回书房忙碌。 白阿秀承认,阮荞作为学习型女主,教授他人知识简直手到擒来。 如果阮荞能成功掌握自己未来的命运,特别适合当一位人民教师。 “......这样看,我讲的清楚吗?” 白司两人在学习氛围中,不由得点点头。 就在这时,桌子“嗡——”的一声发出声响,阮荞从卷子下掏出震动的手机,待看清内容后瞳孔微颤。 “他,放回来了......” 第27章 离婚! 司文悦还没从题目中回过神,下意识问:“谁?” 话说出口,她忽然想到什么,拧眉道:“我哥在车里除了说资助计划的事情,还说了什么?” 阮荞呼吸急促几分,死死盯着手机,“说你们下套陷害阮家人,他可以帮忙运作,让我爸无罪释放,我拒绝了。” 白阿秀恨不得啐上一口,这狗男主慷他人之慨,做的还挺快。 勒索案中,阮栋梁口供疑点多,因此查证时间长。 阮荞与苏琳作为家属乐见其成,根本不会多说什么。 除非有人施压运作,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快放出来。 司文悦拍案而起,同样生气,“我哥怎么是非不分?!如果不是那老登有小心思,我就是玩成花,那也没用!” 钓鱼执法确实不光彩,但阮荞却十分感谢白司两人能将三个吸血蛭虫抓进牢里。 “事到如今,也别补习了,快回家看看。”白阿秀连忙道。 这个时间刚好是苏琳照顾母亲后,回棋牌室看店的时间,人多眼杂,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 “好!”阮荞将书包一背。 司文悦神情凝重,“让老周送,我和你一起去!” “不了......如果真的是你哥出手,那你作为妹妹在其中会很难做。”阮荞摇摇头,收紧拳头。 白阿秀觉得她说的在理,“文悦,你别去,我跟着阮荞打车去。” 三人约好,出小区便向老城区而去。 。 此时正是街坊们下班放学买菜的时候,熟悉的街道车水马龙。 两人一下车,竟看见棋牌室门口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阮荞慌张一瞬,立刻挤了进去。 白阿秀随手拉住围观的路人,状似好奇道:“大姐,这棋牌室这多人等着打牌啊,生意真是红火!” 被拉住的大妈压低声线,语气带着看八卦的兴奋,“啥打牌啊!里面男人非说自己带绿帽,逼问自己老婆的奸夫呢!” 旁边的年轻小伙不赞同,“不会吧,我在这家打过牌,那老板娘出了名的老实少言!” “嘿,你还是太年轻,世上哪有女人真的老实,真是讲笑话!”前排有个大爷转头凑上来,语气恨恨,“男人的面子比天大,要不是受了大委屈,怎么可能当着大家的面,说自己被戴绿帽子!” 他这句话,立即引起身旁大叔的共鸣,“大哥说得对,真是世风日下!” “你们说话就说话,我们招你惹你了?!”大妈眼睛一瞪,直接挽起衣袖,露出粗壮的大臂。 大爷嘴角一抽,移开视线没敢说话,往旁边站了站。 “别听那信球瞎说,哪有一杆子把所有人打死的道理!”大妈嫌弃的嘁了声。 “这家老板前段时间犯事被逮,听说老板娘从来没送过衣服钱财。”小伙神神秘秘道道:“我牌友和这老板关系好,说是有个大师算出老板娘这段时间枯木逢春,非说是有了奸夫,所以才不管丈夫死活。” “进过牢子?那肯定不是好人!”大妈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再说了大师算个屁?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大师?白阿秀记下,向两人道了谢,往人群里面挤去。 。 许是刚从看守所出来,阮栋梁并未对苏琳动手,反而是一副疾首蹙额的样子抱着儿子阮翰宝,坐在棋牌室门口,把守玻璃门。 白阿秀观察着情况,往角落躲了躲。 “阮栋梁,你到底让不让开?”苏琳神情怒意,手中握着扫把棍对着丈夫。 阮栋梁冷笑一声,“不让,有本事就打死我们父子俩,与其让你开门迎客给老子戴绿帽,不如今天就关门大吉!” 阮翰宝一手抱着汉堡,抹着鼻涕指着母亲,“爸爸说得对,你是不要脸的坏人!” 苏琳几乎眼前一黑,这段时间再苦再累,都没有亲生儿子指着她骂来的心寒。 “两个都不是东西!妈,你不动手,那我来!”阮荞咬牙切齿,一把夺过母亲手中的扫把棍就要夯过去。 阮栋梁眼中满是血丝,见阮荞要上前,竟直接抱着阮翰宝站起身歪头往棍子下送。 “你打你打!你行啊阮荞,敢打亲爹亲弟弟,信不信天打雷劈!但凡一棍夯不死我,绝对把你送进牢里,什么大学工作,老子全给你搅黄!” “荞荞,别冲动,不能影响你的学业!”苏琳一把抓住棍子,胸口剧烈起伏,怒视道:“阮栋梁,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我出轨,那你有证据吗?!” 阮荞唇线绷的僵硬,松开棍子站在母亲身前, 见此场景,阮栋梁神情越发阴冷,“我问了朋友,我进去没几天,你们就有余钱交医药费,肯定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那是借的!我行得正,坐得端!”苏琳乍听,不由得气的手抖,“每天医院棋牌室两头跑,大家都看着呢,我能干什么事?!” “谁信你的鬼话!”阮栋梁怒视一周,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每天在棋牌室里和男人说笑,指不定哪个看上你,趁我不在要做什么!” 此话一出,苏琳与围观的牌友变了脸色。 这话的意思明摆着说:只要是男人,又去过棋牌室打牌,就有和苏琳通奸的嫌疑?! 那以后谁还敢来光顾! 阮荞的嗓音沙哑到几乎破音,她握紧拳头,才让自己声音不至于气到颤抖,“阮栋梁,你是不是人,当着那么多人居然污蔑我妈?!” “不许你骂爸爸!你这个赔钱贱货!”阮翰宝两手掐着腰,站在阮栋梁面前护着。 苏琳竭力控制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丈夫,“阮栋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俗话说,人有了钱,就会变坏。”阮栋梁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洋洋得意道:“所以赶紧把棋牌室和家里存款交给我,否则老子立马和你离婚!离了我,谁会娶你这种带个瞎眼妈和拖油瓶改嫁的老女人!” 苏琳原本心中溢满愤怒,在此时倏地平静,她抬眼,“不把棋牌室交给你,就离婚?你知道这棋牌室是怎么来的吗?” 第28章 出气 “当然是我辛辛苦苦经营而来!”阮栋梁挺了挺腰杆。 “错!”苏琳指着阮栋梁,语气干脆,掷地有声,“这间铺子是用我妈积蓄买的!开业后是我日日看着,你坐在凳子上吹水聊天抽烟算什么经营!” 阮栋梁像是听到笑话,“没有我,这间棋牌室根本开不起来!谁会去一个女人开的店?你懂经营开店吗!” 事已至此,苏琳已经懒得和他纠缠。 “我看你是在看守所里待疯了!店铺我不可能白白给你,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离婚!” 离婚?!围观的人议论声越发大。 阮栋梁掏了掏耳朵,下意识道:“你说什么?” “离婚!老娘早就不想和你过了!”苏琳道。 “你别是玩什么欲擒故纵吧?”阮栋梁愣怔几秒,又大笑起来,“翰宝你听,你妈说要离婚,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满脸嘲讽指着阮翰宝,“苏琳,你要是敢离婚,以后就再也别想见到儿子!大家可都听着呢!” “略略略!坏妈妈!”阮翰宝吐着舌头嚷嚷道:“你总是逼我做不喜欢的事,又抠门又不要脸!一点都不疼我,要不是爸爸在,我才不想叫你妈妈!” 轰的一下,周围人皆忍不住啧啧几声。 俗话说母子情深。 认识阮家的街坊都知道苏琳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有多上心。 谁料想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好啊!这种反咬亲妈一口的儿子,老娘不要了!以前是我眼瞎,以为小孩子分不清好坏,原来都有你阮栋梁在其中辛苦‘教导’!” 苏琳狠狠啐了一口,多年受的委屈在此刻爆发出来,“嫁给你这种软饭家暴男,我真是踩到狗屎了!” “你胡说,谁是软饭男!我吃你家的米了?”阮栋梁一听见‘软饭男’这三个字,就像是踩到尾巴的猫,砰的一下跳起来。 苏琳指着居民楼的方向,字字扎心,“你住的房子,是婚前我买的,当年结婚你说市场不好,买新房会亏钱,便直接住了进来!” 她指着阮栋梁两人,“你们身上的衣服鞋子,也是我买的。” 再一转,指着头顶棋牌室的招牌,“就连这店也是我妈出资,这些东西哪个挨着你挣的一分钱了?!” 周围人不禁连连称奇。 “嚯!合着是软饭硬吃,脸皮真是厚!” “妈呀,我看他那么硬气,还以为多牛呢!” “这男人怎么有脸说出那些话,啧!” 阮栋梁额头青筋泛起,眼神如刀,“结了婚还分什么你我?!我就知道,苏琳,你斤斤计较又精于算计,当初我真是看错你了!” 偏生阮翰宝在这个时候也跳个不停,大叫道:“臭妈妈,不是你的,都是我家的!我家的!” “闭嘴!”阮荞怒吼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重重甩了亲弟一巴掌,“再狗叫,我撕烂你的嘴!” 阮翰宝再熊孩子,终究年龄小。 被这么一巴掌吓得哇哇大哭,也不敢再嚷,捂着红肿的脸往亲爹的怀里躲。 “你这个畜生,敢打你弟?!信不信我报警!”阮栋梁还想抓住阮荞打回去,奈何年轻人身手灵活,往后一撤便躲了过去。 阮荞根本不怵,昂起头冷道:“我是未成年人,阮翰宝也是未成年人,我俩打着玩,警察能管什么?” 虽说身高差距有些胜之不武,但周围人心中却暗暗叫好, “打得好!”苏琳心中丝毫不心疼。 当年为了保胎生下阮翰宝,她从正处于上升期的公司离职。 生下后更是万分疼爱,日夜守着,不敢离开自己眼前一秒。 更是因为阮翰宝一句话,给他报其他同学也有的兴趣班。 苏琳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险些落下泪,她从未对阮荞做过这些。 自从清醒以后,她发觉欠女儿的爱实在太多。 “阮栋梁,既然你从看守所出来,我也不用再请律师了!”她眼神坚决,“我再和你说一次,我要离婚!” 阮栋梁蹙眉,他紧紧盯着相处二十年的妻子,竟一时看不出苏琳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我要棋牌室,你就要离婚?我都原谅你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了,你怎么好赖不知?” 他一把推开阮翰宝走到苏琳面前,看向街坊们,“你们评评理,我已经这么退让了,这婆娘怎么跟个死心眼一样?你说是吧?王哥,张嫂子......” 这话意思是,只要有人出来和稀泥,说说‘小苏啊别冲动’什么的,反正劝的多,肯定就能浇灭苏琳离婚的想法。 但每一个被阮栋梁对上的街坊,都悄悄移开目光。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大家又不是傻子。 冲动之下的口不择言和多年欺压的爆发,那能是一样的吗? 阮栋梁脸色立即沉下去,转身推搡一把苏琳,“你他娘的什么样子?离婚?我猜得没错,果然就是有奸夫挑拨你,不然你怎么敢......” “滚开!” 说时迟那时快! 苏琳一把抓住阮栋梁的手,往旁边一拨,又顺势甩手,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上去。 ‘啪!’的一声,阮栋梁愣了下,迅速抬起胳膊要打回去,“反了你了!” 可他忘记苏琳手里一直拿着的扫把棍,随着破风响,棍子带着狠劲劈了下去。 “啊!苏琳,你疯了,你敢打我?”阮栋梁惨叫躲开,手上红肿一片,“我要报警抓你!” 可苏琳根本就没停止,反而牟足劲继续追着,木棍划破空气,连连发出‘咻’的声响。 这十几棍积攒着这些年苏琳的委屈,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将所有怒气灌在其中。 “姓阮的!你也打过我,当初你说家暴警察不管,现在我来打你,扯平了!反正咱俩现在还是夫妻,报警也没有用!” 苏琳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边打着,眼泪像是不要钱往外冒,她边哭边打边骂,骂完阮栋梁又骂自己。 阮栋梁被打的根本没机会还手,他想往人群外跑,可这些人就像是没长眼一样,死站着! 他刚找到机会,要抬脚踹过去,另一只脚就被什么东西绊着,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个狗吃屎。 白阿秀憋着笑,默默收回自己的脚,与阮荞对视一眼,又挤进人群中。 阮栋梁抱着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上红一块紫一块。 “泼妇!我要离婚,我要跟你离婚!你不准再打我了!” 第29章 真是好儿子 ‘咔嚓——!’ 随着阮栋梁最后的惨叫,苏琳手中的扫把棍断成两截。 她平息急促的呼吸,指着阮栋梁的手掌微微颤栗。 “好啊,那咱们就是自愿离婚!明天早上民政局见,谁不去谁就是孙子!” 阮栋梁一瘸一拐爬起来,“你别后悔,苏琳!你以为你很得意吗?我告诉你,以我的实力,什么女人都能娶得!” 阮荞从地上捡起断裂的半根木棍,站在母亲身旁眼神威胁,“阮栋梁,就你那样子,还想pua谁?” 这个老渣男一向心思歹毒,惯喜欢说些道貌岸然的话,为了达成目的,还喜欢将自己放在弱势一方道德绑架,逼得母亲有苦说不出。 可这次,她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顺从了! “孽女!孽女啊!”阮栋梁咬牙骂了几声。 他捂住胳膊,龇牙咧嘴,看向相熟的牌友王哥,“王哥,借你的面包车用用,送我去医院,我要验伤!” “这......”王哥迟疑几秒,“栋梁啊,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反正都是些皮外伤,你们又快要离了,何必再多一事。” “是啊,咱们街坊们熟悉,但去医院,那么多医生护士都知道你被老婆打,可太没面子了!” 人群中一个短发中年妇女也跟着道:“对啊老阮,之前我家那口子和我黑脸,你说男人在外打拼,太累脾气坏很正常。我看苏琳这段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她脾气急一点,也没啥嘛!你是男人,大度量就忍忍。” “是这个理,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后见面总归还是朋友。” 阮栋梁整个人疼的摇摇欲坠,满脸冷汗,“朋你爷爷的友!老子以后和苏琳是仇人!” 众街坊对视一眼,摇摇头逐渐开始散去。 “快到饭点,我得回去了!” “我老婆让我买完酱油快回去呢!” “......我还有急事呢。” 阮栋梁嘴唇颤抖,恼羞成怒骂道:“你们说是什么街坊,其实个个冷血没人性,以后非得......” 苏琳斜了眼准前夫身上青紫交叠的伤痕,冷哼一声。 还是工具拿错了。 早知道就拿隔壁店的不锈钢拖把棍打这畜生! 至少还能给荞荞多出点气。 阮栋梁吸了口凉气,拖着力气,一步步挪到棋牌室门口,“翰宝啊,把我手机拿出来,我得打120!” “我不!这个手机是我的!”阮翰宝吸着鼻子,掏出手机抱在怀里,“爸爸你说了,只要我听你的话,就把手机给我玩游戏!” 苏琳拧眉,讽笑出声。 阮栋梁一听,差点要吐出老血。 毕竟身后还有苏琳在看笑话,他把火气一压再压,温声道:“你先给爸爸用用,待会还给你,不然爸爸受了这么重的伤,会死的!” 阮翰宝吐吐舌头,往后退了几步,满脸不忿,“爸爸,你死就死了,关我什么事?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阮栋梁脑子轰隆一下,压下去的火全部冒出。 他不顾身上的伤痕,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左右开弓打了两个巴掌,怒吼道: “你大爷的小兔崽子!我是你爹,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以后再说混账话,我就打死你!” 阮翰宝捂着脸嚎啕大哭,“坏爸爸!你说了要好好疼我,为什么打我!你去死吧!” 他撒气一般,将手中的手机砸出去,居然十分精准地砸在阮栋梁的鼻梁上。 “啊——!” 阮栋梁再次惨叫一声,鼻血带着生理泪一起飚出,他捂住脸往后退了几步,没站稳再次摔倒在地。 苏琳看的痛快,咬牙道:“这就是你的好儿子,真是报应呐!” “......兔崽子,兔崽子!”阮栋梁头晕眼花,仰面躺了将近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大口喘着呼吸,翻身半趴在地上,伸着颤巍巍的手求救,“救命啊,谁......谁给我叫个救护车,救命啊!” 不等有人回答,阮栋梁竟听到身后亲儿子大喊一声,“臭粑粑!你居然打我,我要像游戏里面的大侠一样,制裁你!” ......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 阮翰宝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做出类似祷告的手势,又伸出两根食指直指向前,对准亲爹。 就像他平时在学校对同学做的那样,大叫一声,狠狠一戳。 “——嗷嗷嗷!”阮栋梁浑身激灵,全部身心在此刻苏醒过来,他在地上惨叫翻滚,几缕鲜血顺着衣物缓缓渗透,滴落在地上。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忘乎所以! “亲娘哎,这老阮家的儿子真不是吃白饭的......” “求一双没看到刚才那幕的眼睛!” “不愧是老阮亲自教出来的儿子,果然是自己人,才了解弱点。” ...... 苏琳母女睁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棋牌室门口无比空旷,唯有阮栋梁这个左右翻滚的熟虾还在不停叫唤。 阮荞进棋牌室拿来门锁,将店门锁上。 又瞥一眼从地上捡起手机,开始刷短视频的弟弟,心中只觉得荒唐。 她走到母亲身边,指着不远处道:“妈,我同学和我一起来的,反正快到饭点,咱们别回家了,在外面吃吧。” 白阿秀从路边一个摊子后露头,笑着挥挥手。 苏琳心中一暖,“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阮翰宝,转身牵住女儿的手。 。 十多分钟后,街坊叫来救护车,鸣起警笛匆匆赶到。 这次接诊的救护车,恰好是上回来居民楼的那几位医生护士们。 “是阮先生吧,您是怎么了?痔疮又破了?” 阮栋梁没多说,只是一味地叫道:“担架......这次我必须要担架!” “行嘞,这次只拉你一个,当然有!”护士开朗一笑,与同事抬来担架。 医生看了看周围人吃瓜的表情,这才道:“阮先生,您的家属也要跟您一起去。” “我没家属,都死完了!”阮栋梁躺在担架上,拼尽全力回了一句,整个人无神看着天空。 可医生记得,当初这人分明有家属,甚至有个老太太目前正在他们住院区呢。 不过他就是个医生,过问不了病人家事,便没再多问,干脆招呼着上车先做简单处理,便要开往医院。 可车门要关上一刹那,阮栋梁想起什么,又道:“等、等一下,把我儿子带上......” 第30章 下套 他已经想好了。 就算苏琳再无情,好歹翰宝是她亲生的。 母子血浓于水,今天气急,嘴硬说不认。 等过这阵子,还能再狠着心肠不认吗?! 只要拿捏住儿子,就是拿捏住苏琳和那赔钱货! 医生面露为难道:“您孩子年纪还小,去医院需要人照看吧。” 阮栋梁叹口气,满脸凄苦,气若游丝,“这孩子命苦,我没办法,反正有手机他就不会乱跑,搁这儿没人管会被拐......” “好吧......那您儿子在哪?” “在那儿。” 随着阮栋梁手指方向,门店招牌底下,一个肥胖的小孩坐在水泥台阶上,正吃着手指头,专心看手机嘿嘿直乐。 属实不像家里有人出事的样子,十分没心没肺。 。 翌日,早晨。 今日阮荞特意请假一天,陪同母亲来到民政局门口。 苏琳一个电话给阮栋梁打去,“姓阮的,你该不会不敢来吧?” “......你已经到了?”阮栋梁状似无意,冷冷道:“还不是你昨天打的我走不了路,我还在医院,手部骨裂,浑身特别疼,怎么去找你?” 苏琳与女儿对视一眼,皆料到这老登不会轻易离婚。 她沉默几秒后,才对电话道:“那我去医院找你吧。” 那头的阮栋梁得知苏琳要来看他,不由得心中一喜。 机智如他! 他就知道苏琳这婆娘一晚上气终于消了,只要再多个台阶,肯定就能让婆娘愧疚不已。 阮栋梁语气心疼道:“来了带点水果早饭,翰宝昨晚和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饿的直喊妈!” “......吃的是吧?行。” 苏琳挂掉电话,唇边冷笑。 “荞荞,中午想吃烤鸡吗?” 蕴城医院。 病房外。 “......妈,护士说的是不是这间病房?” 阮栋梁趴在床上,眼前登时一亮,一把抢过床边儿子手中的半拉汉堡,塞入被子里。 又掐住儿子的肩膀,狠狠道:“翰宝!一会看见你妈,就使劲哭,不然以后你都没有汉堡吃,没有手机玩!” 阮翰宝两颊脸还是红的,他瘪瘪嘴,瞪着父亲,“那一会你要给我买十个汉堡!” “好!” 说罢,阮栋梁便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趴在床上。 病房被人推开,脚步声逐渐靠近。 他连忙戳了下儿子,后者这才想起什么,嗷呜一声开始干嚎叫妈。 “苏琳,你终于来了,给儿子带的饭在哪——” 还没说完台词,阮栋梁的被子竟然被直接掀开。 半拉汉堡也随着被子咕噜噜滚下,掉到地板上。 “......麻麻、啊?”阮翰宝哭声一滞,看着心爱的汉堡大叫,“爸爸!十个不够,我要吃十一个!” “呵呵。”苏琳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各有心思的一大一小,“阮栋梁,你别装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你的伤势根本不影响走路。” 昨天她特意关照阮栋梁曾经打过阮荞的手臂,双腿顶多有淤青。 至于痔疮破裂,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 阮栋梁脸色一沉,“就非得离婚?我已经自愿挨打,你还不消气?!” “那是老娘自己争取的,什么叫你自愿?”苏琳自从打了老渣男后,便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开朗不少。 她向站在门口的女儿挥了挥手,“荞荞,你先吃点东西垫着,马上就说完。” “好啊妈妈!”阮荞眯眸一笑,走到病房的窗户旁,将提来的东西打开。 霎时间,窗外的风将霸道的香味吹散在整个病房。 几十种香料激发出鸡肉的脂香与鲜嫩,瞬间将病房的消毒水味道覆盖的一干二净。 “咕噜噜......”阮翰宝肚子响了,今天爸爸只给他买了一个汉堡,还只让他吃了半个。 他舔了舔嘴唇,走到阮荞的身前,摊开手,“我要吃,快给我,你一个不许吃!” “你——吃——屁!” 阮荞晃晃烤鸡腿,就在弟弟愤怒嫉妒的眼神中,笑眯眯地咬下一口,焦香的脆皮下汁水四溢,“真好吃啊!” 阮栋梁同样如此,他这段时间,要么关在看守所,要么治疗痔疮只能喝粥。 猛地闻到这么香的味道,竟不由得倒吸口水。 他控制住馋虫,皱眉道:“阮荞,激你弟弟做什么?他已经两顿没有好好吃饭了,都饿瘦了!对不对啊翰宝!” 阮翰宝忽然反应过来,他转身一把抱住妈妈的大腿,可怜巴巴道:“妈妈,姐姐不给我吃,我好饿!姐姐是坏姐姐!” “走开。”苏琳一把推开,往后退了几步,“别叫我妈,你没妈,你只有一个爸爸,问你的好爸爸去。” “你就是我妈!我要吃,你就必须给我!”阮翰宝眼神恶狠狠看着母亲与姐姐。 明明是年幼的孩子,可那眼神却让人心惊无比,如同一匹恶狼死死盯着猎物,欲想扑上撕咬一般。 苏琳瞳孔一缩,冷哼道:“我不是,你是你爹自己生的。” 她从口袋中掏出准备好的视频,利落道:“阮栋梁,昨天咱们俩互殴已经被全部录下。如果不和我去民政局,晚上我就把视频发给你老家每一个人。 “还是说,你阮栋梁就是贱,不敢跟我离婚,甘愿当孙子!害怕离了我,就找不到下一个。” 此话一出,阮栋梁的血压滋愣一下就冒到太阳穴。 “胡说,我稀罕你个屁!” 他咬牙从床上下来,扶着栏杆,指着苏琳,“我一直想给你个机会,原本点头按我说的做,就带你享福,看来你没有这个福气! “离婚可以,但要说好财产怎么分配!房子在你名下,但里面的家具,凡是我当年购置的,我要全部带走!” 苏琳干脆答应:“好,可以!” 看到她这个态度,阮栋梁眼珠子一转,继续道:“还有咱家现在的积蓄,必须一分为二,给我一半!棋牌室的经营权也要分我一半。” “不可能!”苏琳斩钉截铁,立即拒绝。 就在阮栋梁反驳时,苏琳又道:“家里根本没有积蓄,你如果要经营权,那债务也必须一分为二,你要还一半!” “什么债务?”阮栋梁有些傻眼,他记得棋牌室日常满客,怎么可能会欠债? 第31章 卖出棋牌室 苏琳掰着手指头,一笔笔算道:“从近的来讲,这些天的生活费,我妈的手术费治疗费,你第一次痔疮住院的费用。” “不对啊!你妈做手术的凭什么我掏钱......” 阮栋梁还没说完,苏琳再次道:“还有这些年你擅自拿走投资,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的一笔笔资金,按法律来讲,你都要还一半给我,简略估计几十万。” “你为了投资不管家里,所有日常花销只能以贷养贷,如果你要细细掰扯夫妻财产,那这些钱你都要还!”她从帆布包中掏出一沓借贷协议,“你自己看,本来是不到十七万,但现在利滚利,已经欠下二十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五块又八毛。” 有零有整。 “你别给我!这些又不是我借的!”阮栋梁一把将借贷协议推回去,生怕被粘上。 苏琳嗤笑一声,将文件装回包中,“反正有了棋牌室,我两年就能轻松还清。家里的那些家具可以给你,但其他的一概不给!” 明明这女人背债十分爽快,又是一锤定音的话,阮栋梁应该心喜才对,可听完后,他心中起了不少涟漪。 对啊,只要拥有那家位置极好的棋牌室,以后就是钱生钱! 阮荞撕扯下一块鸡肉,嚼得满嘴生香,“以后我和我妈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阮翰宝眼神怨念,咚咚咚跑回去抓着父亲的手,“爸爸,我想吃鸡腿,你让姐姐给我!” “你先滚开!”阮栋梁心中正想事,不耐烦推开儿子,犹豫道:“那如果我还这个债,你就把棋牌室的经营权给我。” 这句话让苏琳忍不住眼睛睁大,厉声拒绝,“不行!我都要和你离婚了,要是还搅和在一起,我还怎么再嫁?!” 这个臭女人,果然有别样的心思! 阮栋梁忍不住磨牙暗骂,又想到什么,“干脆棋牌室你开个价,到时候你卖铺子的钱直接还贷,剩下的钱你们母女俩生活,不比抛头露面做生意强?” “妈,别听他瞎说!”阮荞也顾不得吃烤鸡了,面露焦躁,“要是卖出去,那咱们以后就没有生活保障了,再说万一棋牌室地皮拆迁,咱们能落许多拆迁款呢!” 苏琳也哼笑道:“荞荞说的对,我没那么傻。阮栋梁,这些债本来就有你的一半,凭什么要把铺子卖给你风光,我自己还再承担二十多万的债!” 阮栋梁故作大度,叹气道:“我是为了你们好,不然我就把棋牌室和债务都要了!这样总行吧? “再说了,咱老街从十年前就开始说拆迁,其实根本没影儿,比起傻等,你不如拿着钱去投资别的地方。” 阮栋梁越说心中越窃喜,他最多只亏前两年,还债后,就能坐等盈利。 至于拆迁,他确实从几个酒友嘴里听说政府曾规划过,只是还没实行,也许未来真的有可能,那他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当然这些话,他肯定不会和苏琳说。 苏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恨意,很快便消失不见,“我不信,你哪来的钱,别是装大款忽悠我?” 阮栋梁不屑道:“我能和你这种家庭主妇一样吗?我有人脉有门路,只要我想做,找点道上朋友凑一凑,就一定有办法!” “妈,你不能卖,外婆肯定不会愿意的!”阮荞一把扯住母亲,无比急切,“他根本就弄不到钱,以往那些日子你都忘了吗?!” 话刚说完,阮栋梁一把捞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来,“阮荞!大人的事,你个女仔子有说话的地儿吗?” 早有准备的阮荞闪身躲过,侧身霎那,将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 苏琳讽笑一声,走到女儿身旁,“荞荞说得在理,你根本就没有诚意,大不了协议离婚,咱们财物债务均分,至于棋牌室你想都没想!” 说罢就要走,阮荞连忙将剩下的烤鸡打包提着。 阮栋梁一下急了,他忍着疼痛走两步,伸出完好的手挽留,“等等,我有诚意!我愿意出定金!” 苏琳母女对视一眼,转身,“你说清楚点,那家铺子在我妈名下,她愿意咱们才能交易。” 啧!阮栋梁心中暗骂老不死,要不是瞎眼老太婆从中作梗,当初结婚时,苏琳名下的房子肯定能加上他的名字。 不至于结婚二十年,他连个土块子都没捞着。 “我先给你定金三十万!之后再补齐。只要离婚后,地皮顺利转到我的名下,那二十多万债务我一力承担,就当是购买铺子的附加条件。 “但如果你出尔反尔,铺子没卖成,三十万定金我要一分不少拿回来,所有债务当然还是你背! “我这个,够诚意了吧?” 苏琳放在两侧的拳头收紧,冷声道:“三天之内给我定金,我就能劝我妈同意。” 阮栋梁舔了舔嘴唇,“给我七天。” “就三天。”苏琳拦住还想出言阻止的女儿,声音坚定,“既然你路子多,想必三十万对你来说不算难事。” 丢下这几句话,母女二人离开病房。 待走到医院的一楼花园时,苏琳双腿蓦地酸软,她面无表情坐在长椅上,死死掐住双手。 阮荞一把抱住母亲的肩膀,双眼湿润,“妈,等拿了钱,你就能做点喜欢的事了。” 苏琳平缓狂跳的心脏,咬牙切齿道:“那个畜生,以前哭穷,现在有利益可图,三天就能弄来三十万,我怎么那么傻,信什么夫妻一体的话!” “以后都会好起来。”阮荞杏眼中带着笑意,“阮栋梁果然会上当,老街这片区域,政府根本没有大投入过,就连新区和各种设施也都离得十万八千里,恐怕他的拆迁美梦不会实现。” “他活该!反正棋牌室的收入早就不行,现在脱手是最好的时机。”苏琳心中逐渐明朗,“荞荞,下午咱们先给你外婆办转院,直接去一院做手术。” 阮荞应道:“好,秀秀借给我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安装在家里,那天阮成材说的东西,也许和阮栋梁要分走的家具有关!” 。 白秀秀将自己的视角收回,心中感叹。 幸好这个世界的离婚没有三十天冷静期一说,能减少许多事端。 【系统,我让你办的事成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当然成了!】系统兴冲冲道:【‘泪失禁丸’已经成功投给男主司谨修。】 第32章 一道大菜 所谓的‘泪失禁’丸,原本专供演技不精的攻略者,扮演楚楚可怜的形象,以便完成任务。 一旦情绪过高,就会不自觉流出眼泪,并且越想控制,流出的眼泪越多,且伴随24小时的虚弱脸色状态。 这次因为男主的行为,给任务惹上不少麻烦,白阿秀就算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能看着男主嚣张。 她倒是想兑换更加负面效果的道具投给男主,可惜系统根本没有。 看来看去,只有这颗‘泪失禁丸’还不错,最主要它的能量值特别实惠。 白阿秀就静等司文悦的吐槽了! 。 入夜。 今天是司家半个月一次的家宴。 司文悦身穿嫩黄色裙子,正坐在厨房的凳子上,支着下巴,看着几个保姆做饭。 保姆们还以为小雇主要监工,各个做的十分投入,就连平时喜欢聊天的,今日也都三缄其口。 王妈忍不住回头问道:“小姐啊,您看我们做饭干什么?这里油烟怪大的。” “没什么,我学学。” ‘哐当’一声,王妈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连同其他几个保姆也都面面相觑。 司文悦蹙起柳叶眉,十分不解,“怎么了?我只是学个做饭,你们至于惊讶成这个样子?” “没有没有!”王妈捡起锅铲去冲洗,虽不懂平日里高傲的大小姐哪来的想法,还是劝道:“小姐,做饭油烟容易伤到皮肤,万一烫着伤着您,司董一定会心疼。” 司文悦不以为意,反而站近几分,“我哪有那么没用,王妈,你别小看我。” 说起来,要不是秀秀好奇问起,连她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连个最简单的开水都不会煮。 比较平常吃穿用度早就备好,她一招手,就有保姆保镖司机帮做事,司文悦自己只需要等着就行。 可但凡去个没保姆照应的地方,她竟然只能做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不行!骄傲如她,根本接受不了! 司文悦眼睛亮闪闪,仿若星辰,“王妈,你教我炒个菜吧!正好让爸尝尝!” 王妈心中惊讶。 不过这个小雇主平时说话虽然不客气,却从未为难过她们,比司家另外两位雇主好伺候。 因此她没拒绝,再看开饭时间还早,干脆好声好气答应:“那就学个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吧!” 。 七点半。 宅院铁门缓缓开启。 两辆商务车一前一后开进司家。 “爸!你终于回来了!” 多日不见女儿的司震洐满脸慈爱,将手中的首饰礼盒递给司文悦。 “在燕京看到一个老师傅雕琢的玉坠,样式倒是别致,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爸!”司文悦迫不及待打开,是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雕琢成猫猫头的模样,颇为圆润,神情憨态可掬。 司谨修下车,率先走进宅邸。 “嘁!”司文悦收回看向哥哥的视线,又满脸乖巧挽起父亲的胳膊,“爸,你快来吃饭,今天我可出力了呢!” 虽奇怪一向亲近哥哥的司文悦,今天怎么态度不同,但司震洐还是被女儿描述的‘出力’所吸引。 “文悦,你做了什么让爸爸吃惊的事?” “你来看就对了!”司文悦挽住父亲,一路走到餐厅,她对着餐桌,十分雀跃道:“铛铛铛——是我自己做的菜!” 一眼望去,只见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中,一盘褐色糊糊的疑似菜品放到最中间的c位。 司霍文迟疑几秒,眼神看向站在一旁摆盘的王妈,“我女儿真厉害,这做的是......” 王妈收到眼神,立即夸赞道:“司董,小姐真是有天赋,第一次做饭就是番茄炒蛋起步!” 番茄炒蛋?!司父瞳孔地震一瞬,在蕴城呼风唤雨多年,他什么牛鬼神蛇没见过,年过半百,居然还有这种震惊的时候! “是啊,爸,一会你可要多尝尝!”司文悦满脸骄傲,“我第一次做,虽然颜色有一点点不好看,但是味道一绝,王妈张妈她们都说不错!” “......哈哈是吗?那我就要不客气了。”司震洐在女儿的期待眼神下洗手,坐在主位上,拿起调羹挖了一勺。 ‘哔啵’一声,像是被挖走一块的果冻,番茄炒蛋糊糊版少了一小块。 司震洐:“......” 番茄炒蛋怎么可能会是胶状半固体?! 他深吸一口气,对女儿笑了笑,又看向王妈。 王妈眨眨眼,悄悄用手比了一个‘ok’手势。 行,看来至少能吃。 司震洐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那勺‘果冻’塞入口中。 让人没想到的是,并没有怪味。 居然是中规中矩的番茄炒蛋味,除了略微有一些咸。 他松了口气,真心夸奖道:“好吃!我女儿做的就是好吃!” “当然!您女儿能不厉害吗?”司文悦乖巧一笑,“我知道爸您爱咸口,还特意加了些酱油进去,王妈都说我做饭有想法~” 幸好,原来这个颜色是酱油造成...... “那这个......”果冻状? 司震洐有些说不出口。 王妈赶紧解释道:“这也是小姐的小巧思,加入吉利丁增强口感。” 吉利丁,大多用于烘焙、食材塑形的明胶。 “......”司震洐干笑几声,对待任何对手都镇定自若的大脑,破天荒有些呆滞,“好啊.....好啊!小巧思好啊!” 司文悦满脸正经,“平常吃的番茄炒蛋太普通,我司文悦做,就要做的与众不同,别出心裁!” “别出心裁好啊......”司震洐见儿子进来,连忙招呼道:“谨修,快来吃你妹妹做的番茄炒蛋,特别好吃!” 司谨修坐下,视线看到那盘糊糊后,夹菜的手顿时拐弯往素菜去。 “爸,我最近上火,医生建议我吃素。”司谨修收回目光,面色如常。 司震洐一听,心中忍不住骂道这臭小子,真是精得狠! “切!本来就不是专门做给你的。”司文悦转头看亲爹的眼神愈发期待,“爸,那您多吃点哦!” 司震洐挤出笑容,“好!” “这回我有点手生,等下回,我给您做几个大菜!”司文悦跃跃欲试。 司谨修语气依旧冷淡,“你不如直接替王妈上班。” 第33章 泪失禁的24小时 “我学个做菜怎么了?”司文悦火气上来,“爸都尝了,就你金贵不吃,难不成来一口还能毒死你?” 破天荒了!司震洐放下调羹,文悦居然和她哥哥闹起别扭,难道是资助生父亲碰瓷那件事导致? 司谨修语气冷硬,非但没有避开,反而继续说道:“家里有保姆,与其耗费精力做些没用的事,你不如多学学企业管理。” “谨修!”司震洐打断他的发言,“你是哥哥,你妹妹想做什么就随她!” “我说错了吗?这些工作只要有钱,就能雇来大把的人做,”司谨修放下筷子,狭长的眸子装满嘲意,“司文悦,你既然生在这个家,就要承担责任,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些嫁人。” “你闭嘴!”司震洐的脸色登时沉下去,重重拍了下桌子,“文悦是我唯一的女儿,只需要在我的疼爱下,无忧无虑成长!谨修,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司谨修拧眉,放在膝上的指尖泛白,“那我只能希望,爸你所说的无忧,是真的长久无忧。” 司震洐浑身的气势一改刚才的慈爱,神情威严,“前些时候你妹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 “一个慈善性质的比赛活动,在你的监办下都能出些幺蛾子。 “谨修,你有许久没回大学了,这段时间把工作先移交给方副总,先紧着完成学业......” 话说到一半,却听到司文悦疑惑带着讶意的声音响起。 “哥?你怎么了?!” 司谨修一愣,眼眶莫名微热,他下意识抬起手掌摸向脸颊,竟意外摸到湿漉漉的液体。 “以哥你的性子,不至于吧?!”司文悦从桌上拽了把餐巾纸扔给亲哥,打了个寒颤,“我一直以为你进化时,直接丢掉泪腺了!” 泪水?司谨修冰山一般的扑克脸出现裂痕,不出几秒,冰块碎成渣渣。 他拿起餐巾纸擦拭脸部,甚至抬头看向天花板是否渗水。 司震洐脸色难看到极点,他从没想过未来的接班人,居然会因为饭桌上一两句重话而泪流满面。 “我没有想哭......” 司谨修这句说出口,刚想极力控制,泪水竟争先恐后涌出得更多,把手中的纸巾都打湿。 司震洐叹气,看向脸色苍白如纸的儿子,越发失望,“看来这段时间你确实太累,谨修,这两天你就把工作交出去,多休息吧。” 他直接起身离开餐厅。 司文悦莫名觉得餐厅冷了好几度,“简直奇迹,我从未见过一个人面无表情流这么多泪!” 应该说简直邪门。 她神情中略带怜悯,“怪不得有好多人说你闷骚,哥,情感一直憋在心里,身体肯定会坏。” 司谨修放下纸巾,冷冷看了司文悦一眼。 可在司文悦的眼里,自家亲哥哭的眼角泛红,长睫湿润,眼皮上的红痣透着一股易碎感。 无数滴晶莹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而下,往日冷硬的五官,在此时根本就没半点威慑力。 啧啧啧,她承认,自家哥哥虽然说话时不是人,做事时不是人。 但那张脸实在美丽,怪不得总是招蜂引蝶! 司文悦越想越生气,起身扒拉些饭菜,端着走出餐厅,去了楼上。 “哥,你先冷静下,我不打扰你了。” 王妈观察着情形,心惊胆战将新开封的餐巾纸送到桌上,“司总,您别太伤心.....” 话还没说完,司谨修缓缓吐出一口气,腾的一下站起,快步上楼回房。 。 果然,白阿秀收到司文悦的吐槽消息轰炸。 【秀秀,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号外!我哥他终于不负众望进去下一个境界! 【我头一次这么具象化看到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果然人一直憋着,就要出问题! 【我哥长得真是祸国殃民,怪不得嘴那么毒,还能有女孩喜欢。】 最后这句,白阿秀没太明白为何突然出此感叹。 不过男主的长相自然没得黑,属于神之宠儿系列。 她回复:【现在很多人自己得病都不知道,直到躯体化才察觉。】 司文悦夹菜的筷子顿了下,搁置在盘上。 【就我哥那个大冰山,还真有可能!怪不得他平时不食人间烟火,这几天却跟犯病一样,给阮荞使阴绊子,原来真的精神不正常。】 白阿秀正做着老年人睡眠操,看到这一句,差点笑喷。 这种老套路确实存在。 富人男主为了得到贫穷女主,不惜下套,逼迫女主不得不靠近并求助男主,从而引发感情纠缠。 如果站到清醒的女主角度来看,这行为确实有病。 没想到司文悦这大小姐自从对亲哥祛魅后,竟直接看透事情本质。 两人一通吐槽结束。 直到深夜,司文悦翻来覆去许久,依旧没睡着。 虽然哥哥这人一向毒舌到极点,但作为一个企业接班人,能力没多说。 所以她才会对司谨修有一层崇拜滤镜。 当年母亲因病离世,父亲又因为工作不得不在外奔波,自己的童年几乎都是和哥哥在一起。 在得知哥哥居然为了一个贫困生,在比赛中大开绿灯,她才会莫名恐慌,从而开始针对阮荞。 这些年,她能敏感察觉到哥哥的性格越发内敛,甚至很少出现情感波动,行事作风几乎像个机器人。 但仔细想来,也许正是从始至终都在隐藏内心,当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后,他才会那么崩溃。 对!他情场失意,职场也失意,性格又扭曲,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司文悦彻底没了睡意,瞬间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出门,来到哥哥的房间前,再一脚踹开门。 “哥!你别想不开,感情这事本来就不能强求,你怎么能......” 黑白灰极简设计的卧房十分昏暗,只有床头立着一盏微弱的黄光。 “谁叫你进来的?”此时的司谨修穿着睡衣,坐在床沿,面色如纸,正面无表情擦着脸庞上的泪水。 若是以往,她根本就不敢不敲门闯进哥哥的房间。 可事出有因啊! 亲哥这一崩溃竟然持续几个小时! “你不对劲,不行,医院!你得接受心理治疗,我这就叫司机把你送去医院!” 第34章 开元实体币 司大小姐直接无视司谨修想要杀人的目光,迅速打电话叫人。 就连服用安眠药睡着的司震洐也被一连串动静惊醒。 “谨修,你听你妹妹的话,去医院看看吧。” 司震洐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回了房间。 司谨修平复着呼吸,眸中泪水掺杂着怒意,看着妹妹上蹿下跳安排人员。 今夜,注定有人要睡不着。 反正不是白阿秀。 她也没想到那颗‘泪失禁丸’这么管用,甚至引发连锁反应,直接削弱男主掌握司氏企业的权利。 就以付出的那点能量值来说,太值了! 。 三日后。 苏外婆摸索着手中红本本的钢印痕迹,乐呵呵道:“阿琳,你果然有我的魄力,离得好啊!” “妈!”苏琳笑着将母亲手中的红本本拿下来,塞进帆布包,“您笑的太开心,邻床的病友还以为我这个年纪终于结婚了呢!” 主要因为现在的离婚本和结婚本一样,都是枣红色,再加上苏外婆喜笑颜开,一看就是遇到好事。 “我闺女脱离苦海,我当然开心,我还要对着窗户哈哈大笑呢!”苏外婆拍拍女儿的手,“这样我才好安心上手术台。” 阮荞心下轻松,也拉着外婆道:“还有一件事,我已经不姓阮了,妈带着我去户籍派出所,改姓苏了!” “好!苏荞好啊!”苏外婆越发神清气爽,“早该改姓了,哎呀!护士呢?赶紧推我去做手术吧!” 见她一副等不及的样子,一旁量体温的护士都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手术前紧张到睡不着,这位倒好,完全不一样呐! “苏奶奶,您放心,您排到了第二台!” 苏琳关闭帆布袋中的手机来电,安心陪着母亲许久。 待送入手术室后,她才慢悠悠拿出手机,打了回去。 “喂?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苏琳,你什么时候来过户,我已经开始准备剩下的尾款了。”那头阮栋梁声音急切。 “别急啊,咱们签的有合同,我又跑不了,等你攒够钱,提前一天和我说。” 阮栋梁估算一下时间,咬牙道:“行!我尽快!” 倒不是他急着给钱,而是棋牌室晚一天到他手里,他就晚挣一天钱。 四舍五入一下子,那得多少钱啊! 苏荞蹙眉,从书包拿出自己手机,看起早就装好的监控画面。 阮栋梁在离婚时提过,他目前还没有找到房子,所以暂时要将这些家具放在居民楼。 苏琳母女这几天陪护外婆,很少回家,再加上有意观察这老登如何筹钱,便同意了。 果然监控中,阮栋梁就在那套屋子,他挂完电话后,在客厅坐了许久,似乎在犹豫。 不过很快,他便直接起身,向主卧走去,又一把拉开床头靠枕。 “妈,阮栋梁果然在卧室藏有东西!” 苏琳拿起手机一看,只见靠枕拿下后,竟然在床头与墙壁之间露出一个大约拳头厚的缝隙。 阮栋梁从口袋拿出一个钥匙,捅在里面掏了半天,才拿出被布料包着的包裹。 同时还有模糊不清的嘟囔声从手机中传出。 “......草!还是得花出去,幸好还留下这个......” 只见布包里三层外三层打开,露出其中的物品。 除了银行密钥与巴掌大小的小笔记本,银行卡外。 居然还有好几摞被胶带缠捆的金属物体,大约只有拇指大小,类似金币,但颜色更深,其中还有许多花纹。 每一枚金属币都放在大小刚好的塑料小盒中。 可惜由于像素原因,细节模糊不清。 阮栋梁将其他东西拿走,只将金属币裹回布料放了回去锁上,便急匆匆出门。 苏荞心中起疑,这难道就是阮成材那晚想得到的东西? “妈,这东西你见过吗?” “没有,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包裹的存在。” 苏琳苦笑,分明一直放在枕边,可她却从未察觉。 那张床是生阮翰宝那年,阮栋梁以吉利子孙的由头,重新换的一张床,当时她一心扑在儿子身上,根本就没注意这些。 思来想去,苏荞将钱币画面截图下来发给白秀秀。 。 蕴城第八医院。 心理诊室外。 白阿秀放大截图,看了半晌也没看明白,“这难道是国外有升值空间的钱币?” 司文悦侧头,眯眼摇摇头,“太模糊了,我找人高清修复一下。” 果然还得是大小姐出马! 两人正等待着,有护士叫道:“司小姐,您预约的时间到了。” “来了来了!”司文悦直接将手机塞进白阿秀的手中,“你先看着,我进去了。” “ok!”白阿秀痛快答应,目送原剧情中的恶毒女配进入心理诊疗室。 这一切源于三天前,男主被查出中度强迫症、重度焦虑症、还有偏执抑郁等轻重不同的精神疾病。 由于男主父亲出手的原因,男主根本瞒不过去,直接开始治疗。 白阿秀一听,真是可喜可贺! 强制爱什么的,肯定会不存在!目前男主已经在接受系统的精神疾病治疗。 只盼望他能早点成为优质好青年! 司文悦得知以后,长吁短叹许久,在白阿秀的建议下,干脆也来心理诊室和医生聊聊。 时间倒是不长,咨询大概一个小时。 没过一会,处理过的高清截图发到了司文悦的手机上。 白阿秀一眼看去,便觉得不妙。 金属币外圈皆是繁杂精致的花纹,中心赫然用繁体书写:【开元币】 同时,司文悦的朋友还发来一条消息。 【开元币之前火过一阵子,作为实体币价值一直不错,还算稳定,但里面的门道实在古怪,谨慎入手喔!】 在这个世界,收藏投资实体品属于灰色产业。 有一些人摸准风向,穷光蛋一夜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但更多人会被骗上贼船,赔的倾家荡产,手上徒留毫无价值的所谓藏品。 白阿秀的dna一下就动了! 这不就是新型诈骗嘛! 她将发现直接发给苏荞,相信以女主的聪明脑瓜子一定知道目前该怎么做。 待发完消息,白阿秀本想找个人闲聊,可一抬眸,居然和走廊一个颇为熟悉的中年男人对上目光。 那男人一愣,神情焦急几分,快步走来,“秀秀?你怎么会在医院?出什么事?” “......呃,”白秀秀哽了一下,才从嗓子艰难挤出来一句,“爸,好巧啊。” 第35章 就我啊? 这声爸,白阿秀叫的着实敷衍。 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原主的父亲于向安。 只在手机上看到许多嘘寒问暖的消息, 白阿秀仿照原主的语气一一回复,没当回事。 今天居然这么碰巧遇到。 “心理诊室?”于向安抬头看着门号,后悔长叹,“是不是白薇她又忽视你的感受,所以你才来这里,早知当初,我就不该被她逼着放弃你的抚养权!” 自从白阿秀与原主母亲交心后,这才得知,当初于向安根本就没主动争取过抚养权。 今天冷不丁说不什么逼迫放弃,真是有趣。 白阿秀不着痕迹,上下打量起于向安。 深蓝色polo衫配西装衬裤,戴着一副眼镜,十分斯文,也符合他大学副教授的身份。 但对自己这个女儿说话时,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傲气。 “我没事,单纯陪朋友来,妈对我挺好,最近我们相处的不错。” 白阿秀说完这几句话后,特意盯着于向安的神情。 只见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很快便展开,露出笑意,“那我就放心了。” 于向安说罢,直接坐在她身旁。 他开口提议道:“你都来医院了,干脆做个体检? “你平日自己独处时间多,爸实在担心你的身体健康。 “这次别再说害怕疼了,勇敢一点,乖女儿。” “可是,这都半晌午了。”白阿秀看了眼手机时钟,疑惑道:“我吃过早饭,做不了抽血项目。” 于向安一愣,这才想起这回事,连忙道:“对对对,爸差点忘了。” 是忘了?白阿秀心中疑心更重。 说什么关心女儿,实则连抽血不能吃早饭都意识不到。 要么没医学常识,要么就是着急她的体检结果。 于向安分明是大学副教授,知识分子呐。 她勾唇露出乖巧的笑意,“对了爸,你为什么在这家医院啊?你也精神不正常?” 据白阿秀所知,八院是精神疾病的专科医院,就算是个感冒发烧,也不会来这里。 于向安顿了下,便指着楼上说,满脸惆怅,“你妹妹在读的重点初中,学习压力实在太大,我就趁着周六带她来做心理辅导。” 白阿秀礼貌答道:“原来是这样,那替我向她带个好,祝早日康复!” 可这样的话,却让于向安脸上露出些许不安。 “秀秀,你别误会,你也是我的亲生女儿,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联系。” 就在此时,嗡的一声振动,于向安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他连忙接通说了几句,便要起身。 听声音像是电话那边的治疗完成。 白阿秀十分懂事道:“我理解,您去吧,我朋友还没结束呢。” “好,你回家注意安全啊!”离开之前,他还特意嘱咐道:“秀秀,反正明天周日,要不然明天我带你体检,记得啊!不用和你妈说,我怕她又多想,万一再念叨你。” “周末我恐怕起不来,到时候再说吧。” 白阿秀挥挥手,目送于向安火急火燎向楼上而去。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手速飞快,发消息给白薇。 【我在医院看见我爸了,他提议明天带我去体检。】 白薇一如既往的秒回,【别听你爸的!你怎么在医院,发生什么了?】 【放心,我是陪同朋友来看的。】 白阿秀刚发过去,白薇便再次发道:【听妈的话,别去!你要是想体检,妈陪你一块去。】 【好,都听您的。】 这其中明显有隐情。 白阿秀放下手机,踱步到走廊的玻璃窗处。 几分钟后,于向安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弱短发女孩走出医院大楼。 应该就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于筱莎。 在原剧情中连白秀秀的父亲都描述极少,更别提半个血缘之亲的妹妹。 。 翌日,清晨。 白阿秀七点左右刚睁开眼,手机便开始呜哇乱叫。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爸’的字,接通电话。 “秀秀,你起来了吗?没吃饭吧,爸就在你们小区门口,快下来,咱们去体检。” 这么着急?! 白阿秀推脱道:“啊?我晚上没回家,这两天和朋友在邻市玩呢!” “什么?!我都说今天带你来体检!你瞎跑什么?!” 于向安拔高声音,语气中带着怒气,和之前的形象完全像是两个人。 “你吼什么吼!”白阿秀翻了个身,也扯着嗓子跟他喊:“凭什么听你的,我妈都没这么管过我,以后别联系,我怕我妈吃醋!” 说罢,便直接挂掉电话。 等他再打来电话,白阿秀直接挂断。 到最后,于向安竟然直接从微信上发了几千块钱的红包。 【秀秀,我是关心则乱,当初我离开时,你还是小小一个,话都说不清,现在看到你长到亭亭玉立......】 很长一段消息,都是打感情牌。 若是原主的缺爱性格还可能会上当,但白阿秀连看完套路话的耐心都没,也没接受那几千块钱的红包。 她起床做完一套八段锦,就去厨房倒腾早饭。 定时焖好的一锅莲子百合粥,配上油滋焦香的酱香饼,和前几天顺手腌制的小黄瓜。 等她吃完,白薇打着哈欠从房间中走出,差点被香味迷晕,“好香!秀秀啊,你在哪家早餐店买的酱香饼?” 白阿秀打岔过去,“就随便一家店,味道还行。” 白薇等洗漱完,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连忙坐在餐桌前, 白阿秀问道:“我是不是有好几年都没体检了?” “没有,中考体检嘛,那回你差点晕过去,把老师吓得脸发白。” 白薇大喝一口暖洋洋的百合粥,摇头道:“谁叫你从小害怕针头,幸好身体壮,省心也少进医院。” 这么说,离上一次体检只隔了一年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连忙道:“妈,上次的体检单子还留有吗?我想看看。” 等找来体检单后,白阿秀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如白女士所言,每一项原主都十分健康。 直到她发现重要线索。 “rh阴性?我是熊猫血?!”饶是稳重的白阿秀,都没压住音量,“就我啊?!” 她一个炮灰女配,居然还能有熊猫血配置?! 原主的资料介绍上根本没提这一茬。 “当然是你啊。”白薇见怪不怪,“我也是,连你爸也是。之前说过,你都忘记了?” 白阿秀都没敢信,“全国稀有的血型,咱家一下子就占三个?!” 第36章 乔迁之喜 “都是孽缘啊......”白薇忆起往昔,感叹道:“你爸二十岁那年发生车祸,因为我是o型rh阴性,又为了大学绩点才去献血,从而认识了你爸。” “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家里人特别担心,生怕出什么意外,幸好一切平安。” 白薇眸中有些恍惚,年少时的感动,婚后没过几年就成了怨怼。 真是人生无常。 她指着体检单,翻了个白眼,“所以我一听他叫你去体检,就觉得不对劲,肯定是为了你的血而来。 “他的亲生女儿同样遗传稀有血型,也是rh阴性,听说生了病要做大手术,需要备用血源。 “你爸一开始来找我,可我工作一向繁重,身体又不比当年的学生时期,怎么可能不顾健康去捐血。 “而你还未成年,更不能捐血,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找你。” 白阿秀蹙眉,rh阴性血型确实稀有。 可如今通信发达,国内肯定能找到别的捐献者,不至于非要等自己成年吧。 “妈,那个于筱莎得的是什么病?”白阿秀问道。 “他没告诉我,”白薇摇摇头,“总之以后别单独见你爸,还有他那个老婆,也不是善茬。” 白阿秀乖乖答应,“当然,我可不想挨一针。” 等母亲去上班,白阿秀躺在卧室床上,忍不住分析她所见到的于向安和记忆中的于向安。 在原主的眼里,那是一份迟来的纯粹父爱,安慰她孤独叛逆的青春期。 可白阿秀却觉得有种阴谋感。 【系统,你之前说过:女主达成死亡结局,所有和她关联的角色都会从世界上消失。】 系统回答:【没错,这是世界意识制定的规则。】 她倒吸一口冷气,缓缓坐起,后背发凉。 【也就是说,虽然剧情中的角色消失,但世界仍旧运行,因为主要故事线不止一条,从古至今,从未停止。】 系统听不懂,挠了挠半透明的脑袋,【宿主,我的运行程序里没这种知识。】 “你当然听不懂。” 白阿秀起身,在卧室中来回踱步,她不禁出声,将脑中的接连涌出的猜想说出。 “你作为系统,只进入苏荞这条故事线里,因此任务人物就是苏荞。 “但所有角色在未消失前,也在其他的故事线里生活,或是背景板,或是路人。 “无数剧情线交织在一起,才组成繁华多彩的世界。 “也许,就连苏外婆年轻时,她也是一位女主,但逐渐年老的她最终退居舞台,成为工具背景。” 她停下脚步,眼神凝重,盯着自己的体检单。 【系统,你把原剧情所有细节再分析一遍,白秀秀的死亡,真的只为报复司文悦吗?】 既然上天给原主这么特殊的血型,必定有其原因。 ‘滴答。’白阿秀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声。 她打开一看,是苏荞。 【秀秀,感谢你和司同学帮我这么多忙,我们今天刚搬了新家,要来吃饭吗?】 许是担心之前在居民楼发生的事情,苏荞还特意加了句: 【阮栋梁带着他儿子去外省筹钱,这一星期都不会回来。】 事关以后的日子,苏荞在知晓实体币事件后,便猜出若是投资暴雷。 阮栋梁极有可能仗着前夫与亲爹的身份,再次吸血,与她们纠缠不清。 以防万一,母女俩趁这几天,搬家到治安更好的区域。 苏外婆的手术十分成功,但她们因为搬家事多,不能全天待在医院,干脆掏钱请熟识的护工代为照顾。 所以今天才有时间,邀请白司两人暖灶。 剧情线女主的邀约,当然要同意。 【行啊,我去问问文悦,一会儿回你。】 经过心理医生的话疗,这两天司文悦整个人的气质都和煦起来。 得知邀约后,她欣然同意。 。 司文悦顺路接到白阿秀,便往苏荞给的地址而去。 快到楼下时,白阿秀招呼司机道:“周叔,前面街道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咱们不是去吃饭吗?”司文悦满眼疑惑, 白阿秀戳了下她的脑门,“买束花庆祝一下。” 庆祝女主逃出第一道牢笼,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那......”司文悦思考片刻,提议道:“我也加点钱,包个大点的花束。” 苏琳母女所租房子的小区,是以前政府单位的家属院,房龄虽老,但安保不错,房租也实惠。 有了苏荞提前告知,白阿秀和司文悦得以顺利进来。 待到门口,白阿秀按响门铃。 “来了!”苏荞身穿长裙,笑盈盈打开门。 “我和文悦一起送你的!”白阿秀一把将花束推到苏荞面前,“乔迁快乐!” 苏荞巴掌大的小脸,立即被橙黄配色的花束挡的严严实实。 她抱在怀里,看着花束中的向日葵与雏菊,眸中一片惊艳。 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收到花束! “秀秀、司同学,谢谢你们!” 司文悦闻言下意识睁大眼睛,“为什么叫我这么客气?” 苏荞闪躲了下目光,“有点......不敢。” 毕竟这几天,她为了忙家里的事情,将补习事宜暂时停歇。 这几天白拿工资,她有些愧疚。 “我又不会吃人!”司文悦还想伸手去捏司荞的脸颊。 幸好苏琳从厨房露出个脑袋,止住玩闹,“你们来了!荞荞,快招呼你朋友们进来坐啊!” “好!” 苏琳做的都是家常菜,刚端上桌,锅气十足。 与女儿不同,她完全不知道司文悦来自蕴城大名鼎鼎的司氏,只当是女儿的同学,热情招待。 苏荞紧张看着司文悦吃下饭菜,这才安心一些。 “咦?”刚吃几口,司文悦蹙眉,又夹了几口菜,细细咀嚼。 苏荞以为不合司文悦的口味,有些担忧道:“不喜欢吗?” “没有!”司文悦举起手中的虾羹,“阿姨,你做的饭真好吃,而且看菜品搭配都很健康,难道你有营养师证?” 白阿秀也反应过来。 这一桌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还极少浓油赤酱的菜品。 苏琳垂眸,苦笑一声,“是为了我那个前儿子,他只喜欢重油重盐,我为健康,才开始琢磨这些。” 司文悦眼前一亮,“阿姨,您想好以后做什么工作了吗?我倒是有个主意。” 第37章 转出铺子 “做营养师怎么样?!现在的人注重健康,喜欢营养均衡的餐食,而且据我了解,营养师的工资都很高!” 司文悦家的保姆们就是如此。 “我能吗?”苏琳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神情不安,“我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年纪大,考不来的。” 苏荞倒是觉得可行。 但这么多年阮栋梁的语言打击下,母亲早已将自卑融入骨子里,如今想再支棱起来,她这个做女儿的,一定要全力支持。 “妈,四十岁哪里老了?!”她一拍桌子,抓住母亲的手,神情笃定,“您一个人从头经营起来棋牌室,这头脑难道还考不下来一个证书吗?” 白阿秀道:“苏阿姨,妇女能顶半边天,您别轻视自己。” 司文悦乱扯了一条俗语,也跟着劝道:“对啊!好饭不怕晚嘛!” 感受到身边的好意和激励,苏琳心中暖暖的。 吃完饭,苏荞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搜索营养师证书方面的知识。 “还要花钱报班啊?”但苏琳看到报考攻略后,掩住眼底的落寞,“自学倒也行,但证考下来一年没准,我万一学不会......” 虽然她们手里有卖铺子存下的钱,但始终不能坐吃山空,不然心里总是没底。 白阿秀听着窗外传来的声音,忽然有了主意。 她提议道:“苏阿姨,要不然您试着先做家庭小饭桌,有了经济来源,您也能安心考证。” 司文悦从未了解过这个词,好奇道:“家庭小饭桌是什么?餐饮店?” “差不多。”白阿秀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三五成群的老人,“主要客人就是他们。” 方才从小区门口走到单元门栋下时,她就注意到这片小区的住户大多是老人。 有的和子女同住,有的则是独自生活。 不少老人没精力做饭,难免应付了事,反而危害健康。 如果有靠谱的小饭桌,他们应该很乐意掏钱。 而且小规模的家庭工坊,证件并不难办。 白阿秀解释后,苏琳确实想试一试,但更多对未来的不安。 “我只会做家常菜,又不是大厨,他们会掏钱买吗?” “您放心啦!”白阿秀拍拍苏琳的肩膀,“只要做的好吃,价格实惠,肯定有客人。万事开头难,先打入内部探探情况。” “是啊,你说的对!”苏琳头顶连日的阴霾,顿时消散不少。 当年开棋牌室,她担心不靠谱,特意去附近人多的地方打听是否有客源。 开店后,又是低价送饮料,又是注重顾客在店内的体验,慢慢留下不少老客,逐渐稳定下来。 可惜这些年城市发展太快,棋牌室终究没落,老客户们也都慢慢搬离老街。 若不是前段时间,她又开始做活动吸引客流,恐怕整个棋牌室连一半都坐不满。 白阿秀见苏琳眼中逐渐燃起的光芒,这才放下心。 。 阮栋梁的筹钱之路异常的顺利。 大约一星期后,苏琳母女便收到阮栋梁的短信,前去房管局。 苏荞特意给母亲挑选一件简洁干练的方领黑裙。 特意化了淡妆,还涂上白阿秀送的迪奥999,就是那管皇后娘娘色的口红。 能生出苏荞这样好长相的女儿,苏琳的底子自然也非常好。 再加上这些天,心里的烦恼逐渐消散,浑身的气质与之前相比,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带上妆造,整个人气势十足。 母女两人刚进办事大厅,阮栋梁的眼睛便不由得睁大,盯紧苏琳。 这才多久没见,那死婆娘怎么一下子漂亮好多?! 直到走至面前,阮栋梁还是一眨不眨看着她。 苏琳懒得和他周旋,开门见山道:“看什么看,你不是急着办吗?取号了没?” “我没,你去取号。”阮栋梁回神,哼了声,“看几眼能少块肉?!” “怎么不懒死你呢?”苏琳嗤笑一声。 这些年她被阮栋梁使唤像个奴才,都离婚了,还能恬不知耻再次将简单的事情推到她的身上。 “本来就是你急着办,你不取,那我不办了,咱们之后再谈吧!” 说罢,苏琳竟转身作势要走。 “哎哎!等等,那我取,行了吧?!”阮栋梁面上焦急,连忙从座椅上窜起来,走向不远处的取号机。 待看到苏琳坐到座位上,他才暗暗松口气。 。 三人坐定。 好在今天房管局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能轮到他们。 坐下没几分钟,门外逆着光跑进来一个浑身脏乱的小胖孩。 苏荞眯眼一看,扯了下嘴角。 不过一个星期,在阮栋梁的照顾下,阮翰宝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要不是体型搁在那,还真像一个流浪乞儿。 阮翰宝咚咚跑到父亲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撕开包装袋,便开始大口吃起来汉堡。 “白眼狼,我的饭呢?谁让你买这个了!”阮栋梁眼睛一瞪,踹了脚地上的儿子。 阮翰宝毫不在意,毕竟肉多,根本就感觉不到痛。 他挪着屁股,离父亲远了些,“谁叫你给我的钱不够,我吃不饱,所以才没有你的!” 周围人见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就算是心里不认这个儿子,苏琳还是忍不住错愕道:“阮栋梁,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儿子的?” 阮翰宝咬着汉堡,抬头看好几眼,才认出是谁。 他抱紧汉堡,再次往后挪了挪,不忿道:“我想吃什么爸爸都给我买,还可以玩手机,也不逼我写作业,他对我可好了!” “阮栋梁,他这个年纪......”苏琳皱眉,说了一半,便摇摇头闭嘴。 算了,各有各福,她管好女儿足矣。 “苏琳啊,你就是不懂,就是要糙着养。 “再说了男孩发力晚,他才一年级,写不写作业都行。 “而且精细养出来的多是娘炮,以后出不了大出息!” 阮栋梁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苏荞,嗬嗬笑了两声。 “你看阮荞,就是因为我从小严格要求,有了磨难,她才能成为私立高中的特优生! “阮荞啊,还不快谢谢你爹!见面也不叫声爸,几天不见,教养是被狗吃了?” 第38章 不健康,但好吃 苏荞掐住掌心,以往的苦难竟然变成阮栋梁自认的勋章。 苏琳握住女儿的手,直视阮栋梁,冷冷道:“她叫苏荞,已经随我姓,跟你没关系。” “姓苏?!”阮栋梁不可置信,却又很快面露讽笑,“可以啊,既然不跟我姓,以后她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苏荞皮笑肉不笑,冷瞪他一眼,“说的我想和你有关系似的,办完今天的事情,以后再也不见!” 阮栋梁脸色一沉,刚想起身教训苏荞。 保安竟站在面前,指着一旁,“您好,他是您儿子吗?请不要让他骚扰办理业务的客户。” 阮栋梁一转头,竟看见儿子凑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那里,非扒着人家的笔记本电脑看。 “小朋友,不要打扰叔叔的工作。”中年男人碍于小孩的年纪,只能面露无奈,多次推开阮翰宝,却又再次被缠上。 偏生阮翰宝任性惯了,根本不听这些话。 “那咋了,我儿子看他两眼电脑,又不会损失什么?多事!”阮栋梁白了保安一眼,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听到此言,合上电脑,直接站起,走到阮栋梁面前。 “我电脑中都是公司资料,难不成您儿子是受您指示,偷看企业机密?” 阮栋梁上下打量一遍,白了眼,“咋了,难不成还是国家机密,看不得?” 保安在旁边好心加了个句,“先生,如果是企业机密,确实犯法,还是管好您儿子吧。” 苏凛丢下漠视的目光,“阮栋梁,管好你儿子,别犯罪影响我女儿考公。” 这四周都是监控,阮栋梁这几天颠簸忙碌,心中正烦闷着懒得多事,干脆起身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 “讨人嫌的东西,人家老总身价高的很,别以为给你好脸,其实是嫌弃你呢,还不快走远些!” 说完就拖着阮翰宝往外面扯。 他这一句,全是含沙射影。 中年男人蹙眉无可奈何,先是对保安道谢后,又转向苏琳。 “刚才多谢了。” “没事,我就是看不惯他。”苏琳摆摆手,没太在意。 男人垂眸,刚好看到苏琳摆在膝间营养方面的书籍,不由得问道:“您要考营养师证?” “是啊,自学嘛。”苏琳正在自学,虽有些吃力,但逐渐得出其中的乐趣。 “倒是巧了。”中年男人从口袋中取出名片,“我是做餐饮的,最近新开一家养生私房餐厅,感兴趣可以来店里瞧瞧。” 苏琳心中起了好奇,以前下馆子都是冲着去吃大鱼大肉。 真没想过,居然有饭馆专做养生菜。 看来听从建议考取营养师证,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她收下名片,礼貌道谢。 待到号时,阮栋梁才拽个二五八万似地回来。 好在一切顺利办完。 阮栋梁肉疼无比,就一会功夫,他花出去将近一百万,身上背了林林总总几十万外债。 幸好那片地皮不错,还能稍微让他心里好受些。 “苏琳,老子的好日子要来了,你就看着吧。”阮栋梁摸着儿子的发顶,满脸得意. 他现在商铺有了,儿子有了,事多的泼妇婆娘踹了,以后都是上坡路! 苏琳上前几步,眸中满是恨意,红唇张张合合,厉声道: “谁没事看你啊,你的破家具快点搬走,我已经把房子租给五楼催债的老黄他们,你如果不搬,肯定知道他们的手段!反正打死你拉倒!” 之前为了卖出商铺,她还能稍微忍一下,现在不用再忍了! “还有,最好别让老娘见你一回!你婚后打我的巴掌,我一笔笔都记着呢!以后再敢来纠缠,见一次我打一次!” 那逼人的气势,竟让阮栋梁一愣,退后几步,目送苏琳母女上公交车才反应过来。 “哎?这娘们?!这娘们疯了吧!”阮栋梁跳脚骂道。 真是晦气!等棋牌室开业的时候,他必须多点几挂鞭炮去去晦气! 苏琳坐稳,公交车向前开去。 她打开手机,看着账户多出的数字,她弯唇笑了声,可很快眼眶便泛起红意。 “荞荞,以后,是我们的好日子才对。” “嗯!”苏荞忍住眼泪,抱紧母亲。 。 【宿主奶奶,太好了!原女主的黑化可能性变小,导致世界意识降低存在感,我作为系统因此获得更多权限!】 白阿秀收到商铺成功转走的好消息时,正躺在白薇的办公室内。 听到系统惊喜的语气,白阿秀立即坐起,“真的?!那你可以和我原来的世界联系上吗?” 【还不行......】系统生怕宿主失望,连忙找补,【但我获得了一些网络权限,例如隔空删除网络监控、手机短信、浅层的电脑文件一类的,前提是我必须知晓删除的内容才行......】 白阿秀轻叹一声。 【好吧,听起来也行,至少以后行动时,能不用担心被监控发现。】 看来系统升级后,变成了世界回收站。 她瘫坐沙发上,仰头靠着柔软的抱枕。 前些天,于向安再次提出要给她体检,甚至又堵在小区门口,这次恰好被白女士撞见。 白薇直接挑明自己不可能献血,未成年的白秀秀更不可能。 但于向安并不在意,认为白薇管得严又如何,直接用迂回战术,再次讨好白阿秀,企图让她自己做主。 白薇生怕她答应,干脆休息日带女儿一起来上班。 李助理推门进来,“秀秀,中午吃点什么?” “我妈呢?”白阿秀探了下头,“我去找她,咱们一起出去吃?” “离她吃饭还远着呢,会议时间长,先给你点外卖吧。” “好吧。”白阿秀又窝回柔软的沙发里,想都没想便道:“螺蛳粉特辣和芝士奶盖四季春全糖,谢谢你李阿姨!” 不健康,但好吃。 还是年轻的身体好。 。 等外卖一到,白阿秀迫不及待便要拆开。 李助理闻着空气中不妙的味道,连忙阻止:“秀秀,你去隔壁的空会议室吃吧!” 这味道也太冲了!指不定要被误会白总办公室里正在煮某某东西。 说罢,想也不想带着白阿秀来到隔壁会议室,还特意将空调换气打开。 白阿秀提议道:“李阿姨,反正点的是大份,你要不要也来点?” “不了不了!”李阿姨摆摆手,飞一般离开。 白阿秀挑眉,凑近闻了下,挺香的啊。 浓厚鲜香的汤汁、顺滑劲道的粉,可谓绝配。 再加上这杯芝士奶盖四季春。 白阿秀吃得沉迷其中,下一秒,房门竟然被人猛地一下推开。 那人身穿低调的黑衣,戴着棒球帽,正低头抹着眼角,丝毫没察觉房间内还有人。 走了几步,他才注意到什么,下意识嗅闻空气中的味道,脸色一变,猛地干呕。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白阿秀筷子差点吓掉汤中。 “我......”男人话说一半,面露难色,白阿秀这才认出,是夏昱。 难怪,毕竟这小伙子总是一惊一乍。 第39章 真清高假清高 “抱歉,我见白姐不在,就想在会议室等一下。”夏昱屏住呼吸,退后两步,“没想到有人在。” 虽然他迅速侧过脸颊,但白阿秀还是看到他的眼角下有一处擦伤,还冒着丝丝血珠。 “我妈还在开会,短时间不会回来。”白阿秀吸溜一口粉。 “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 他低头道了歉,便准备退出去。 刚要开门,就听到隔壁白薇的办公室被人敲响,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白姐,夏昱在你办公室吗?” 夏昱握住门把手的胳膊一愣,又退了回去。 那男人敲了几声,见办公室没人,便识趣离开。 白阿秀放下筷子,擦擦嘴边的辣油,“你不是我妈手底下的吧?为什么有事总来找她?” 夏昱听到她主动问出这句话,没有回答,反而陷入沉默。 据她了解,夏昱这个团体,总共六个人,全签给一个叫赵呈的金牌经纪人。 这男人比白薇晚两年进入星辉娱乐,能力很强,可惜做事只求眼前利益,不求长远。 如果在别的行业,赵呈可能没几年就会被淘汰出局。 但他在娱乐圈。 每年想要进入这个行业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赵呈只需在这些鱼之间,挑出顺眼的,猛灌饲料,推到台前,收割粉丝的钱包。 至于之后的流量反噬,和他无关。 炒作、黑红、话题、流量,赵呈惯会玩这一套。 白薇一向看不惯这种手段,她手底下的艺人除了有一线艺人,也有签约超几十年的老艺人。 与其虚假的爆火,不如细水长流为公司创造利益。 因此,两人由于不同的行事手段,导致其在公司里针锋相对,连白阿秀都从李助理那里得知不少事迹。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白阿秀示意他的伤口,“我妈办公室里有创可贴,你要不然先处理一下?留疤就不好了。” 毕竟他那张脸是公司的摇钱树,一定要仔细呵护着。 夏昱捂住侧脸的手收紧,眼中划过厌恶,可很快就转变为明星营业时的典型温柔神情。 “嗯,多谢。” 白阿秀端起碗,筷子拨了几下,把碗底的粉捞干净,又大喝几口辣汤,嘬完饮料后,这才餍足放下。 夏昱作为艺人,几乎将体重管理刻在dna里,公司配餐都是白水煮一切,身边的人都是这样。 所以猛不丁闻到过于浓烈的味道,他下意识便是反胃,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白阿秀收拾起外卖包装,余光中,自然没错过他真正的神情。 她挑眉笑出声,“你没必要故意对我营业微笑,我又不是你的粉丝,既然你不舒服,不想笑就别笑呗。” 夏昱一愣,将手缓缓放下,紧紧抿住双唇,“我不是故意,我是下意识。” 十年如一日的造星生活,他早就分不清什么时候是自己,什么时候是‘夏昱’。 白阿秀不置可否,收拾完外卖开门,手机响起铃声。 她顺手接通。 是白薇。 “我和你李阿姨估计一个小时内都散不了会,你在办公室里待好,别乱跑啊。” “你还不放心我嘛?安心吧!” 她开门,把外卖丢在楼道的垃圾桶,还将夏昱来找的事情告知白薇。 那头叹了口气,说句知道了,便断掉电话。 一回头,白阿秀竟看见夏昱眼神有几分躲避,她举起手机,“你来找我妈的事情,不能告诉她?” “不是这个。”夏昱指着她的手机,“你的手机铃声是我第一首单曲的伴奏......” “......”白阿秀垂眸,好家伙,露馅了! 她哪知道原主设定的手机铃声,是这小伙子的歌啊! 刚才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自己不是粉丝的话,转头就被发现。 那她的面子岂不是跟外卖一起扔到垃圾桶了?! 白阿秀一本正经点点头,“没错,因为这首歌的录制,全程是我妈跟着,所以想做铃声当个纪念。” 解释过于勉强,好在她十分清澈与坚定的目光,增多七八成可信度。 “对了,我先给你找创可贴。” 白阿秀大步流星离开楼道,一把推开白女士的办公室,找出创可贴递给夏昱。 “给你,我手上都是饭味,你自己找人贴吧。” 夏昱看着眼前托在掌心的创可贴,没忍住弯唇笑了下,眉眼昳丽,“好,谢谢你。” 办公室门关上,白阿秀掏出包包中的作业,还是不免咂舌惊讶。 怪不得夏昱在整个团体里人气断层之高。 好在她年纪大,不然就刚才那一笑,真容易闹个脸红。 如今因为自己出手的原因,剧情线黑化的可能性已经降低到百分之四十。 只希望他那一张漂亮面孔,能逃过硫酸泼脸,感染而亡的命运吧。 。 练习室。 夏昱拿着创可贴,推开练习室大门,两双情绪各异的眼睛便投了过来。 他脚步顿了下,又若无其事踩进去。 这两人皆是他的队友。 瞿绍锌作为队长,是六个人中最稳重的那个,做事向来挑不出错处,在团体里属于后盾的存在。 而倪溪在队里则年龄最小,一张清秀的少年脸,上节目永远神情和煦又爱笑。 夏昱打招呼道:“倪溪,瞿哥,你们没去开会?” 倪溪扬起一抹笑意,话中有话,“你不是也没去吗?咱sta的c位都没去,看来那个会议没什么意思。” 夏昱忽略他话中的针对,走到练舞镜旁,拿出干净的纸巾,擦拭伤口旁已经干涸凝结的血珠。 见对方不回应,倪溪唇边的的笑意淡了些。 正要上前,却被瞿绍锌拦住。 倪溪语气不善,“瞿哥,咱们六个的前途绑在一起,你如果不说,那就只能由我来。” 瞿绍锌给他使了个颜色,摇摇头,“倪溪,你先出去吧,我和夏昱说。” “啧,行吧。”倪溪拧眉。 他清秀的脸庞上满是不耐烦,“夏昱,你如果有点良心,就听赵总的,别再清高了。” 说罢,便走向门外,重重关上门。 夏昱面无表情,将将创可贴撕开,率先开口道:“我不可能去卖身。” 第40章 队友情 瞿绍锌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拿起创可贴,仔细贴到伤口处。 “别说那么难听。”他语重心长,缓缓道:“小昱,我和你们不同,我今年三十二岁,马上要转型,有些话并不是为了sta而说,而是为了你。” “软的硬的都没用。”夏昱拂开瞿绍锌的手,讽刺一笑,“瞿哥,我原以为你看的比他们清,却没想到你也是一样的人。” “是你没看清才对。”瞿绍锌同样一笑,“小昱,当年我和你一样倔,所以才错失无数次机会。现在的我就是想攀林太太,人家看不上啊,而且男人为了事业付出,怎么能叫卖身?” 林太太,海城富商。 前段时间拿出大笔金钱与资源投资星辉娱乐,唯一要求就是要主推sta,尤其是夏昱。 其中门道,可想而知。 而赵呈乐见其成,第一时间便通知夏昱,要在签订合同那天准备好一起去。 夏昱退后一步,直视七年队友,“不可能,反正我也不想在赵呈手下了,我想换到白姐那里,她肯定能......” 可他连话都没说完,就被瞿绍锌满脸不敢相信地打断,“你要转去白薇那儿?你疯了吗?!要不是赵总手段了得,咱们出道没过一年,指不定就熄火解散!” “换经纪人这事不可能!你怎么那么幼稚?!平时你找白薇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能真的想去她那儿!” 瞿绍锌的神情蓦地焦躁,他双手抓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甚至没忍住说出心里话。 “再说了!人家富婆不丑,还给钱给资源,你哪里吃亏了?!” 如同天雷乍响,夏昱心中所谓的队友情,早已破个粉碎,如同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着声音诘问道:“什么手段了得,咱们出道后发生的那些事,是赵呈的手笔?!” 瞿绍锌满脸讥诮,“你清醒一点,咱们当年刚出道,根本没那么多脑残粉,要不是赵总出手,把我们包装成被白薇压榨的小偶像,哪能吸引来那么多人的同情与关注。” “公司难道不管吗?!”夏昱咬紧牙关。 可这句话,却让瞿绍锌听到笑话一样笑出声。 “你果然够傻,公司又没有任何损失。而且白薇虽然遭骂,却没有少半根头发,她现在还是咱们星辉的副总呐。所以说小昱,成年人的社会,别清高。” 夏昱低声一笑,嗤道:“瞿绍锌,我看你倒是假清高一把好手,当年没卖出去,现在后悔了吧?” “你说什么?!”瞿绍锌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夏昱,“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长得好看就能当长青树?资源,人脉,少了哪个都不行。” “我听了太多大道理!”夏昱眼底闪过嫌恶,“别说什么为了我。咱们都知道,赵呈已经开始培养下一个sta,你是担心解散失业,所以才逼着我去卖身吧。” 那个所谓的富商林太太根本就不是好人。 上一个被她看上的小明星,直接被所属公司带去医美机构改造身体。 没过两年,就传出精神不正常跳楼,至今还瘫痪在床。 瞿绍锌在圈里多年,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分明想用自己做跳板,再火最后一波,从而搭上其他的船! 什么后盾一般稳重的队友,全是对外的人设。 能维持七年,也是厉害。 夏昱神情失望,冷笑不已,“你们一个个当说客,倒是让我看清身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当年你们一个个都是恩将仇报!” 门口偷听的倪溪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门,指着夏昱骂道:“扯什么白薇!我看你早就睡了她,所以她才肯次次帮你!反正睡一个是睡,睡两个也是睡,你装什么纯情男?!” “你闭嘴!”夏昱一把抓住倪溪的衣领,凭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怒道:“白姐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没有她,咱们不可能成团!” 倪溪本性暴露,哪里还会顾忌什么,抬起带着戒指的手掌便要挥上去。 “住手!” 门口处,怒吼声传来,制止住倪溪的动作。 男人大踏步而来,他看起来将近四十,身穿条纹西装,眉间纹路极重,眼中带着尖刺般探究,扫视三人, “谁叫你戴戒指的!”他一把抓住倪溪的手掌使力,“万一被粉丝们误会恋情怎么办?!” 倪溪脸色一变,忍住手部的剧痛,连忙解释道:“赵总,我戴在食指上当做饰品而已,再说您之前也见我戴过......” 还未说完,手部传来清脆响声,他闷哼一声,顿时满脸苍白说不出话。 赵呈放下手掌,从口袋中取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掌,示意练习室外等待的助理。 “倪溪为准备演唱会,通宵练习舞蹈不慎摔伤,导致手部脱臼。多写些敬业通稿,看诊照片找老王手下的人去拍。” “好的,赵总。”助理进来示意道:“倪溪,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 倪溪疼的额头满是冷汗,垂下眼眸,跟着助理离开练舞室。 待房间彻底安静,赵呈这才坐到沙发上,轻声道:“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赵总,我们正在劝小昱呢。”瞿绍锌赔笑,“可能音量大了点,您见谅。” “原来是这样。”赵呈看着夏昱,温声道:“小昱,你有什么担忧就和我直说。赵哥带你那么久,早就把你当亲弟弟,怎么可能不顾你的安危?” 夏昱心中涌出一股恶寒。 他上前一步,“赵总,我真做不出来那种事,要不然瞿哥?我见瞿哥就挺乐意的。” 瞿绍锌没说话,但眼神霎时变了,不动声色的狠狠瞪着夏昱。 赵呈顿了下,下一秒哈哈大笑,朗声道:“小昱啊,什么这事那事的。你别误会,林太太单纯是你的粉丝,想见面吃吃饭而已,你可千万别误会。” “你们都想岔了!”他抬起手,指着瞿绍锌,佯装生气,“别乱传话,万一让粉丝误会你们sta的团魂,就不好了!” 别说夏昱,就连瞿绍锌都愣怔住。 “你先下班吧,我留小昱好好聊聊。” 赵呈大手一挥,房间顿时只剩下夏昱一人。 “小昱,当年出道的事情,我和白姐是商量好的,你可别误会我。” 他语气爽朗,就像是一个开明的长辈。 “你年轻气盛,不要乱听谣言,要眼见为实才对。 “其实明星嘛,就和大公司的销售一样,都是推销,然后创造收益。 “像你之前试镜电视剧一样,林太太请你吃饭,也是考察你能否值得她投资。 “你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难道还能被林太太那样的弱女子强上?” 第41章 飙升黑化值 “你在团里人气最好,我对你期望值也最高,不可能让你爆出什么脏事毁掉未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夏昱的肩头。 “而且,林太太能选中你,不仅是你,也是你妹妹的幸运,奥坂国际医药知道吗?” 夏昱身上窜起一股战栗,居然还要牵扯上他妹妹? 他摇摇头,语气生硬,“赵总,您直接说吧。” 赵呈收敛笑意,沉声道:“这些年你妹妹小菡的病全靠定期特效针,才能勉强维持正常生活,且有不少后遗症。 “而奥坂医药刚推出对症的特效针,效果更好,但有市无价,只能通过特殊渠道获取,恰好林太太就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 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全。 赵呈又话头一转,说起团体的事情,“我知道,团内有些队友想把你挤出去,方便多占人气,但我全都拦着呢!就为了今年的好业绩,我必定会护着你!” 夏昱不是蠢人,听出他的意思。 怪不得赵呈说不会被强上,原来是打算借由特效针渠道的目的,让他开开心心的主动伺候富婆。 他抬眸看向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心中越发寒冷。 赵呈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望去,语气更加松弛随意,“只是吃饭哄哄人,不做别的。况且还有我作陪呢。” “什么时间,在哪?”夏昱低声道。 “三天后的晚上,蔚蓝会所顶层的永生花餐厅。”赵呈微微一笑,“那高级地方我还是头一回去,算是沾你的光了!” 夏昱侧过头,没有回应,但也并未拒绝。 “脸上的伤好好恢复,下回别再激动误伤自己。”赵呈舒展眉梢,再次拍拍夏昱的后背,“对了,我听说今天的会议上,白姐确实提了,想将你转给她。” 夏昱抿了下干燥的唇,缓声道:“没有成功对吗?” “唉,没办法!”赵呈无奈笑道:“老总不愿意啊,毕竟白薇没有能力挖掘你的全部潜力,她那人守旧。所以你也别想着转约,万一闹出事来,咱们几个脸上都不好看......” 话音缓缓落下,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却又迅速消失。 “我知道了。”夏昱退后几步,颓然坐在沙发上,“你走吧,我还有练习任务没完成。” 赵呈满意点头,“练完早点回去。” 。 入夜。 或许今天有女儿一起上班,今天白薇破天荒八点多便下班。 她临进小区时,还特意问了安保今天是否有人找她们,果然得到肯定的回答。 “你看看,我就说!怎么平日不见他来看你,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白阿秀看着气呼呼停车的白薇,不免发笑,“好了,我肯定不会答应他,况且我不能总跟着你,还要上学和出去玩呢!” “说的也是。”白薇皱紧眉头,“得想个办法,彻底断了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在白阿秀的脑中出声。 【宿主奶奶,剧情黑化值飙升!已经飙到百分之六十五了!】 白阿秀一惊,【苏荞出事了?或者司文悦还是夏昱?】 霎那间,无数人名在她脑中划过,可却没想到,竟没一个猜对! 【已经查出,诱因是你!是白秀秀!】系统语气严肃,半透明身体上无数的荧光数据流飞过。 它快速分析剧情线上的无数可能,【这几天你对父亲过于冷淡,这个行为将会导致自身提前死亡!】 可是导致白秀秀死亡的原因,分明是阮荞的追求者寻仇才对。 怎么会和于向安扯上关系?! 白阿秀脑子飞快旋转,【不对,也许寻仇只是幌子,是我的尸体!系统,将我的尸体后续处理加入剧情线里。】 随着关键词被系统填入剧情线,她的脑中忽然多出一段原主根本不记得的记忆。 —————— “办完了吗?” “你放心,我保准把绞死和自缢混淆的天衣无缝,肉眼上绝对看不出,反正警方那边有人,肯定不会细查。” “好,那我让医生进来取器官。” “得嘞!” 随着开关门声的响起,又有人进来。 “这姑娘血型真是天生好福气,她的器官也算代替她享福了!” “哈哈哈哈当然,心脏给老美的那个富商,肺脏给小日本的门阀少奶奶,肾脏眼角膜皮肤也能卖出去......可惜值钱的肾脏,她家里人要走一个。” “卧槽,那也能卖出去好多钱,她家真是发了!原本冰凉凉的尸体,一下子变成温暖的钞票了!” “那当然,她家里人也是有门道......” —————— 随着尖锐刺耳的‘滴——’声占据白阿秀的脑中,她熟练的靠在车辆座椅上,深吸一口气捂住耳朵。 如果她没猜错,刚才那些声音是原主死亡后听到的声音。 幸好系统出手,白阿秀才得以将剧情中没有记载的记忆取回来。 从医学上来讲,人类的死亡是循序渐进的。 随着心跳、呼吸、大脑功能的逐渐衰竭,人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人早已失去对外界的的反应,但听觉相关的神经仍旧会短暂的保留功能。 这也是老人死亡后,家里后辈会一齐喊叫称呼的原因,算是送老人最后一程。 白阿秀作为死过一回的人,自然也有体验。 “秀秀,怎么了?”白薇见女儿蹙紧眉头,连忙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不舒服吗?” “我没事。”白阿秀睁开眼,将那声缓缓减弱的耳鸣忽略,开口:“妈,我觉得咱们还是去看看于筱莎吧。” “看她?!”白薇不自觉提声,下意识拒绝,“我可不想见到她们!” 白阿秀明眸一闪,坚定道:“躲是没用的!咱们只有坚定拒绝,才能绝了我爸的想法,不如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原主的死亡根本就是另有人算计,而这个‘家里人’显然不可能是白薇。 极大可能是于向安! “妈,你知道于筱莎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白薇眉头一拧,“还真不知道,毕竟我和你爸一家势同水火,平时根本不往来。” “也许,我爸他根本就没想让我献血,而是冲着......”白阿秀顿了下,看向白母,“器官。” 第42章 大耳光 白薇瞳孔一缩,愣了好几秒,嘴唇颤抖了又抖。 半晌她才失声道:“你说什么玩意?器官?!他敢?你要是......那我非弄死他一家!” 白薇同样是特殊血型,自然知道特殊血型的器官捐献有多稀有。 “不行,以后上下学,我必须得找人接送你!”她连忙掏出手机,“我认识的安保公司有靠谱的人......” 白阿秀回忆起记忆中的事情,近一两年内,于向安才开始对白秀秀嘘寒问暖,百事百应。 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于筱莎的病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所以他才会有功夫虚与委蛇,假装好父亲。 但现在不同,自己开始抵触于向安,同时于筱莎的病情逐步恶化,且等不到器官源。 三者相加,就导致于向安狗急跳墙,提前找人对自己出手。 “妈,你别激动。”白阿秀按住白母开始颤抖的手,极力安慰,“必须知己知彼才行,明天周日咱们去看看于筱莎,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做什么。” “好!”白薇咬了下牙,点头答应。 白阿秀想起刚才白母过于抵触的表现,不由问道:“当年你们离婚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隐情,白薇露出如同吃屎的表情,脸色难看。 “确实有事情瞒着你,我和你爸并不单单是感情不和,而是......他出轨了。 “那年我处于升职阶段,工作繁忙,你爸也有工作,因此都没法照顾你,只能将你送回姥姥家照看。 “可没想到,于向安趁我待在公司加班,连日不回家的时间段,竟然和他的女学生搅和在一起!” 师生不伦恋?! 白秀秀内心地震,于向安果真是个伪善的衣冠禽兽。 “那个叫肖媚的学生,我曾经还资助过她三年的学费生活费......谁想到居然资助到自己老公床上! “真是畜生配狐狸精,全都不是人!” 真性情的白薇提起往事,一拳锤到方向盘上,车辆瞬间发出了‘嘟’的鸣笛。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女儿面前说的话过于粗俗。 “咳......反正就是这样!于向安控诉我不着家,他太过孤独,所以才会出轨。” “我本想曝光解气,但他揪着我的工作不放,非说我出轨艺人。 “而且当时我手下几个艺人正处于关键期,确实不能传出绯闻......” 天爷嘞!这分明是掐准白薇的七寸造谣栽赃,白阿秀一听,气得差点想当面啐那畜生一口。 她连忙追问道:“那你真的放过他们了?!” 白薇皱眉,轻叹一声,“于是,我就让于向安和肖媚互扇二十个响亮的大耳光。 “毕竟是那姓于的,先犯原则性错误,耳光就当赎罪,然后让他净身出户滚蛋了。” 想起当年啪啪作响的情景,她并不痛快,反而为错付的青春年岁而叹息。 白阿秀瘪了下嘴,不满道:“还是打少了,真的。” 搁她年轻时,敢乱搞男女关系,直接拉出去枪毙。 哪里会像现在这么宽容。 不过,她还是疑惑道:“就于向安那个性子,他居然愿意答应?” 白薇冷哼一声,神情不屑,“他只能答应,毕竟造谣我,顶多让我的事业受损。 “但他的丑事如果被曝光出去,直接就是社会性死亡,再起不能。” 这一段往事,让白薇和于向安彻底成为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要不是因为女儿的存在,恐怕她早就将这段丢人的记忆封存忘记。 不过,这也让她彻底相信女儿的说法。 如果不是更稀有的器官,于向安那畜生根本不会低下头给自己打电话。 两人说定主意,白薇立马找朋友查询于筱莎所住的医院。 翌日母女临走时,白薇还特意找来身强体壮的司机一同前往,这才略略放心。 。 于筱莎所在的医院,并不是一院那样的三甲大医院, 在蕴城地图上的位置,几乎和白家是对角线,离得极远。 白薇牵着女儿,走进住院部的问诊台。 “你好,我是于筱莎的亲戚,来看看她。” 谁曾想这一句说出,护士上下打量她一眼,这才说出病房号。 白阿秀察觉其中隐藏有事,干脆一脸和善无害上前询问。 “姐姐,我是筱莎的表姐,我不好当面问,所以想问问您,她现在怎么样,还能正常上学吗?” 护士面露惋惜,“那孩子就算能换肾,精神上也......” 话说至此,白薇对于情况已经明了大半。 于向安要的器官就是肾脏。 趁她忍不住要怒骂畜生时,白阿秀连忙向护士道谢,拉着白母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果然是畜生一家,坏人自有恶果!” 白薇骂完,心中又对女儿的担心多了几分。 肾脏虽然可以捐献出一个,但下半辈子的生活质量直接就减半,甚至影响寿命。 她的秀秀还那么小,甚至还没成年,怎么能受那个罪! “妈,就是这间病房。” 白薇控制住神情,伸手敲敲门。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细声细气的回复,“请进。” 白阿秀推开门,是那天在八院见到过的短发女孩。 女孩正坐在病床上,身材瘦弱,左手吊着水,右手正拿着笔在小桌板上写着什么。 她见两个陌生人进来,不由好奇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白薇曾想过这孩子或许会遗传她那对畜生父母的性格,蔫坏蔫坏。 可今日一见,却完全不相同。 白阿秀一向自来熟,拉起家常就和喝水一样。 “筱莎,我们来看看你,咱们差不多算远亲。” “亲戚?”于筱莎脸上出现些微笑意,连忙道:“你们要不要喝水?我爸妈要晚上才来呢。” 白薇眉头蹙起,这孩子才十三岁,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整天丢在医院。 “不用,我们不渴。”白阿秀摆摆手,这才看到女孩桌上全是课本与练习题。 似乎是感受到目光,于筱莎抿唇。 她抬手下意识遮了遮,解释道:“最近功课退步了,爸爸说我不能懈怠,写写题就当打发时间。” 谁家打发时间,要写两摞练习册啊? 白阿秀余光从床头柜上的书本移开,温声道:“还是要小心眼睛,万一近视,以后只能戴眼镜了。” “没事啦。”女孩轻笑,眼睛笑成弯月状,像是说起微不足道的事,“反正我也活不到那时候。” 第43章 歹竹出好笋 察觉到两人不约而同投过来的视线,于筱莎补充道: “啊...我看过隔壁姐姐的生物书课本,还查过网络,我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 她挠了挠脑袋,笑呵呵道:“我爸爸说他有办法,但我可聪明了,我才不信。” 白薇移开目光,嘴角微微抽了下。 于向安那个畜生的孩子,居然是个正常人。 老天还真是爱开玩笑。 白阿秀安慰了她几句,见女孩即将输完水,就先按护士铃处理。 拔针时,年幼的于筱莎不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全程都没任何反应。 等护士离开后,她才抬起苍白的脸,似乎是做出一番心理斗争,才望着眼前的母女。 “阿姨,姐姐,你们不是我爸妈的远亲对不对?”她眼含期望,“你们是来考验我的,对吧?” “考验你?”白阿秀不解。 于筱莎垂下头,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道:“我爸爸说了,如果我想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人给我捐肾才行,可医生叔叔说肾源紧张,而我还很...特殊,所以...... 她忽的抬头看向白薇,“您是来考验我,值不值那颗难得的肾脏对吗?我是乖孩子,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活下去!” 于筱莎睁大眼睛,眼中的希望仿佛凝固为实物,紧紧看着眼前两人。 白薇默然,轻声道:“你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来看你。” “......这样啊,是我想错了。”于筱莎眼中期望迅速消散,她强挤出笑容,“你们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其实一开始我爸爸,想将他的肾给我,但没匹配上。 “但就算匹配上,我也不想要。” 她放下手中的笔,倚靠在枕头上,捏了捏橡皮,视线飘向远方。 “为什么呢?”白阿秀问出疑问。 于筱莎咬了下嘴唇,低下头,“如果我爸爸少一个肾脏,以后他就没法好好工作,好好吃饭,所以我不想要他的。” 白阿秀不禁挑眉,“所以,你只要不认识的人,所提供的肾源?” “是,或者说不是。”于筱莎有些苦恼,努力整理心中的想法,慢吞吞道: “我可以接受遗体捐赠的肾脏,因为我想将生的希望延续下去,而不想夺走别人的健康。 “但爸爸妈妈总说我的想法很幼稚,只有傻子才会有。” 真是歹竹出好笋。 白薇眼神复杂。 于筱莎将橡皮放下,看向白阿秀重新扬起笑容,“那个,我有一些题不会,但护士姐姐们很忙,没法问她们。姐姐,你可以教教我吗?” “当然。”白阿秀凑过去看练习册。 幸好她前段时间,让系统耗费能量值提升她的记忆力,才将许多知识学回来。 要不然,她一个高中生,还真有可能看不懂初中生的题目。 刚问了几题,白阿秀的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屋内多出一个观测点,大概有人通过监控摄像头在看你们。】 这家医院本就设施老旧,监控稀少,而院方也不会在病人的房间内放置摄像头。 只有可能是于筱莎的监护人。 白阿秀扫视一圈,果然在病床对面的绿植后,发现正在转头的摄像头。 她弯起唇角,对着摄像头摆摆手,打起招呼。 “筱莎,这是你父母来看你了?” 白薇正巧站在盲区,但她还是禁不住对摄像头翻了个白眼。 于筱莎对着摄像头笑笑,“是呀,妈妈在监督我的学习呢。” 她拿起手中的练习册对着监控范围晃了晃。 “妈妈,今天有姐姐来帮我,我写的很快喔。” 说罢,于筱莎等待了一会,却没听到母亲以往的回复声音。 “真奇怪,妈妈怎么不回答我。” 她又对着监控晃了晃手,摄像头处才传来女人略微急切的声音。 “筱莎,我把你的换洗衣服拿过来了,你让身边的那位姐姐坐下喝点水,我马上到!千万别让她走!” 说罢,摄像头便失去声音。 于筱莎不懂母亲所言的意思,不解道:“姐姐,我妈妈是有什么急事找你吗?” “是有急事,”白阿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没事,将这题讲完,我们就去找她。” 肖媚居住的地方似乎离医院并不远。 没多久,病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肖媚气喘吁吁进来,喜出望外道:“是秀秀吗?!秀秀,你终于同意你爸爸......” 还没说完,她就看见站在一旁的白薇。 纵使白薇没说话,肖媚看见她后,霎时浑身一僵,似乎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 她禁不住抬手摸了下脸,这才强笑道:“白姐,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呐。”白薇皮笑肉不笑,转身看了眼女儿。 白阿秀立即懂她意思,向外走去,“既然肖阿姨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十多米,肖媚果真追出来,拦住白薇。 白薇对几步之遥的司机使眼色,后者上前几步,挡在雇主的身前。 “怎么,肖同学,还不许我们走了?” “不是!白姐......”听到多年的称呼,肖媚满脸色扭曲一瞬。 她干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我知道我以前干的不是人事,我背叛了你!也害了你! “可我女儿她是无辜的,她不该遭受报应,筱莎年龄还小,我求求你,能不能......” “你可想好了再说。”白薇打断她,眸色微冷。 肖媚神情惶恐一瞬,还是咬牙道:“我求求你们,就去做一次配型吧,就当让我和向安彻底死心!” 白薇斩钉截铁道:“凭什么?!你以为是捐肾和剪头发一样不痛不痒吗?” 肖媚哀求道:“白姐,您是个好人,我只求您和秀秀去试试,来世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说罢,也不顾身边人来人往,便咚咚咚磕起头。 白薇听得心烦,退后几步,示意司机取出文件,递给肖媚。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只是顺便看望你女儿筱莎,主要正式通知你和你的丈夫,以后不许再骚扰秀秀。” “这是律师函,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如果还不知悔改,那就法庭上见。” 第4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律师函......”肖媚愣怔住,低下头肩头微微颤抖,几滴泪水滴落在地上,呜咽道:“不,我求你了,白姐,你就去试试吧,就当给我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一旦成功,那你才是真的疯起来没完。”白阿秀语气平淡,“别把别人当傻子。” 回答她的,只有肖媚止不住的哭声。 两边走廊上,有路人逐渐停下,看向这里。 “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一道女声,让肖媚哭声一滞,她抬头。 于筱莎正站在门前,看向表情各不相同的四个大人。 她闭了闭眼睛,提高声音,“妈妈,我不想要活体移植的肾源,我已经和你说过无数次了!” 肖媚神色惶恐,直接爬起来跑到女儿身旁,捂住她的嘴巴。 “筱莎,你又犯病了!别说胡话,不然你爸爸又要生气,带你去找心理医生治疗了!” “我精神上根本就没有问题!”于筱莎扒拉开母亲的手,看到那封律师函,几行扫完,便大概得知。 一瞬间,她的唇边出现惊喜的笑意,看向白阿秀,“是你,原来你就是秀秀姐!原来我真的有一个姐姐啊。” 于筱莎言笑晏晏,将略微凌乱的头发往后扒拉扒拉,抱住哭泣的母亲。 “妈妈,你别伤心了,我不要移植了,我有爸妈,今天还看到了姐姐,我已经很开心了。” 肖媚脊背一颤,哭声越发凄苦。 白薇冷眼看着,轻声道:“这才是真正的报应啊。” 亲眼见着听话懂事的女儿被病魔缠身,走向死亡。 远比其他直接的诅咒,更让人肝肠寸断。 白薇缓缓摸向小腹,手掌收紧,指尖泛白。 系统似乎是察觉到白阿秀的视线,主动讲解。 【我查询到当初还有隐藏剧情,白薇瞒着你一件事。】 【当年,她在学校办公室撞破于肖两人的奸情,肖媚惊慌之下,将白薇撞倒在地,导致流产。 【而于向安生怕被人发现与学生的奸情,于是把白薇关在办公室,待藏好肖媚,才打开房门叫救护车。 【那个孩子,自然也没保住。】 白薇正处事业关键期,没留意生理期的异常,只当又是气血不调。 孩子失去后,她除了痛恨狗男女,更痛恨自己这个做母亲的——竟没察觉自己怀了孕。 这才是当年事情的全貌。 【宿主奶奶,还有观测点喔。】 白阿秀扭头,远处的座椅上,一个中年男人正仰面小憩,脸上盖着帽子。 她快走几步,伸手一捞,便从那人故意敞开一半的腰包中拿出手机。 中年男人登时睁开眼,像是未卜先知,丢开帽子,大叫一声就要夺回。 “你这个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怎么偷我的手机啊!” 白阿秀身手灵活,往后一撤,冷笑道:“哪来的蠢蛋,她那边哭天抢地,你倒好,离得还没几米远,居然装睡。” 她晃了晃手机,“偷拍太不专业了,装作看八卦都不会吗?” 手机上,正明晃晃显示着正在拍摄。 看时间,似乎在肖媚冲出病房后,这中年男人就开始录制。 中年男人反驳道:“谁偷拍你了,我那是误触!你偷我手机才是事实!” 白阿秀嗤之以鼻。 肖媚红肿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失声道:“哥?你什么时候跟着我来的?”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我还不是为了你!”肖强恨铁不成钢,瞪了妹妹一眼,“筱莎危在旦夕,你除了哭一哭,下跪磕头,还会什么?!” “我......”肖媚瑟缩一下,没有说话。 肖强丝毫不怵面前三人,哼道:“没用的,视频早就在线传输到另一台手机上,你就算是抢走也没用。” “那你准备的还挺齐全啊。”白阿秀将手机递给白母,“妈,你看看。” 见白薇操作那台手机,肖强眼神闪烁,却十分有底气。 他语气和缓道:“白薇,我知道你算半个公众人物,而且充满争议。 “如果我妹妹跪地磕头的视频发到网上,你一定会遭受很多攻击非议,毕竟网民最同情弱者......” “你就直说吧,是不是要钱。”白阿秀直接打断他发言施法。 肖强语气哽住,“那,那我确实想要一些......” 这种事白阿秀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她迅速告知答案。 “虽然你很懂事,没有张口要肾源,”她扬起眉梢,“但钱也一样不可能给你。” 白薇操作删除好几遍,却始终提示失败,或许只能破坏手机内存。 但如果真如肖强所言,视频内容已经被备份发出去,就算破坏手机依旧无用功。 白阿秀看了一眼,拿来手机,唇边抹开笑意。 “既然删不了,那就还给你,反正我们不会给你一分钱,想干什么你自己想想后果。” 她素手一挥,把手机直接丢过去。 “哎哎!小心点!”肖强顿时手忙脚乱拿到手机,又塞回腰包内。 “妈,咱们走吧。” 白薇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女儿,忽然懂了。 “好,走吧。” 待出了医院,坐上车后,白薇迫不及待道:“秀秀,你真是随我性子,胆大啊。” “还行吧。”白阿秀眨眨眼。 今天她们医院找于筱莎,除了弄清楚状况,更重要的是将事情闹大。 让医院得知,白家母女俩与筱莎的渊源。 一旦她们两人任何一人出事,而于筱莎忽然获得肾源,那警方只能怀疑到于向安夫妻身上。 其实此招有许多漏洞。 尤其是白阿秀摸不准【死亡记忆】中的‘警方有人’到底是谁。 原主的死亡之所以被瞒过去,除留下遗书外,最重要就是有‘警方内鬼’遮掩线索。 而她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掀桌子! 与其徐徐图之,不如快刀斩乱麻。 只要把水搅浑,于向安对自己动手前,就只能仔细掂量掂量,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薇会心一笑,“希望肖强能将那段视频,添油加醋发出去!” 车门打开,司机开门将u盘递给白薇。 “白总,走廊那段视频已经全部拷贝下来。” “那就静等佳音了!”白薇收起u盘,“我还能蹭一波流量,顺便卖个惨,扭转公众印象,真是划算。” 第45章 快音爆火视频 医院内。 肖强挂了妹夫的电话。 “幸好向安有脑子,怕你自己应付不了白秀秀,让我赶紧跟来,不然你今天就白磕头了。” 肖媚叠着女儿换洗的衣服,闷声道:“哥,你和向安不该威胁白薇,那女人要强,你越威胁,她越对着干。” “要强又怎么样,是人就有弱点......” 肖强原本想指白秀秀,毕竟他听说那对母女关系一般。 而且白秀秀性格叛逆还没脑子,是个好掌控的。 却没想到今天一见,就被所谓的‘没脑子’摆了一道。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是个公众人物,肯定不能对我们普通人太狠。” 于筱莎坐在床上,听着亲人的对话,眼睛虽看着练习册,却完全写不下去。 她怯生生抬头,“妈,我喜欢秀秀姐姐,我不想用她的肾脏。” “嘘!”肖媚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噤声,表情认真,“没影儿的事,筱莎,你别乱想,听你爸爸的就对了!” 说罢,便低头拿起练习册检查,“筱莎,你怎么才写了一页......” 一说起作业,于筱莎住了嘴,垂头听起母亲的唠叨。 。 翌日。 白阿秀刚和司文悦进入班级,就看见同学杨绣大呼小叫招呼自己。 “秀秀,这是你妈吧?旁边那个同样打马赛克的女生,一看就是你。” 说着,就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天呐!每个快音视频的点赞数都接近七八万了,又是你妈的黑粉断章取义吧!” 杨绣爱好同样是追星,因为知晓白薇手底下男团的往事。 “这么快,一夜之间就做成视频了?” 白阿秀同样惊讶,没想到肖强的动作还挺快,不会忍痛掏钱请了专业水军吧。 揪心的音乐中,视频博主的声音经过变声后,语气依旧激动。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人!某经纪人(代号老巫婆)人丑心恶,离婚多年后,得知前夫女儿罹患重病,竟特意带着打手和健康的女儿去嘲讽,字字往人家心窝子里戳!” 白阿秀不由得‘嚯’了一声,划向下一个视频。 “震碎三观呀家人们!x婆离婚后意难平,听说前夫一家急需肾源,它立即杀人诛心赶到医院,不顾亲妈跪地求放过,大呼‘我女儿能配型!但我们偏要看着她死!’” 再往下一划。 “现实比电视剧狠多了!......无论x女士与前夫有多大过节,患病的小女孩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在她身上找优越感,简直人神共愤!祈祷小女孩能找到肾源!【祈祷】” 肖强拍摄的角度找得特别不错,尤其是从下往上的视角,衬得白薇无比嚣张。 再加上司机的大体格镇场,活生生就是上门找茬的恶毒女配。 而肖媚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看起来卑微到尘土。 司文悦听着简直辣耳朵,以她认识的白薇阿姨来看,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秀秀,要不要我找人出手删除。” “没事,我妈被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白阿秀将手机还回去,“就让这些视频发酵几天,到时候再一波全收拾掉。” 如此数量的造谣抹黑,已经够上法庭。 而且这个大体量显然和她们预想的不同,一定有人在其中运作。 白薇原本只钓于向安这一条鱼,却没想到还钓到意外惊喜。 中饭时间,白阿秀拿出手机再看,已经有评论认出白薇。 虽然画面中几人的脸部都被特意遮挡,但那层薄薄的马赛克根本就挡不住好奇的网友。 再加上白薇专有的黑名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有关视频的点赞量轻轻松松达到十几万。 底下的评论更是各显神通。 【视频主角是谁简直呼之欲出,老巫婆呗!】 【某白姓大姐,绝对有反社会人格,建议公司立即辞退!】 【天啊这女人能不能去死!别连累我家哥哥!】 【当妈的太理解那种绝望了,要是有人这么对我女儿,我恨不得杀了她!【生气】】 【。。。看哭了!看到孩子妈妈下跪心都碎了!】 【@蕴城公安@蕴城第八精神防治医院,这种心理变态不该管管吗?】 【评论别当谜语人了,到底谁是?真想人肉给她寄花圈!】 【《我在人类圈不当人》,作者白巫婆,已签约,求收藏。】 白阿秀有些不懂,明明大家都在网络上不认识,可遇到事情,不管真假都一股脑冲上去输出。 说是热心肠倒也对,但一不注意,就会被当枪使,得出事与愿违的结果。 司文悦翻着评论,气的想抄起手机全部骂回去。 “秀秀,真的没事吗?我看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毕竟有白秀秀当初的经验,她拦住司文悦道:“千万别在评论区为我妈说话,会有人私信辱骂。” “躲在网线背后骂人算什么本事!”司文悦念念叨叨,“不行,今天得找心理医生发泄出去,不然真是气炸我!” 白阿秀再往下翻翻,果然看到几条与众不同的评论。 【小女孩肾源还没找到,求助网友!】 【让白巫婆女儿配型啊,人家亲妈都跪下来求了!】 【+1,如果老巫婆女儿愿意捐,我就勉为其难黑粉转路人吧。】 【+!反正肾少一个还能活,之前有人卖肾买手机,现在还活着呢】 【捐肾救人是大功德!希望白大姐的女儿善良点,别随她妈妈那么坏。】 她点进评论楼中楼,有人怀疑营销号做假视频煽动言论,也有人正经回复少一个肾的危害。 但基本上无人在意,很快消失在铺天盖地的骂声中。 吃完饭,白阿秀两人出去消消食,路边的学生在看到她后,不约而同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但碍于司文悦在一旁,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等苏荞来补习时,也说起视频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件事情确实传播极广。 。 星辉娱乐。 “小薇,老总那边这样回复真的好吗?”李助理迟疑道,“下面又开始闹了。” “就这么回。”白薇将手中文件一搁,“让咱们的公关组发个不疼不痒的公告就成。” 她起身走向窗户,向下看去。 大厦旁的露天停车场里,紧挨停靠几辆闪着led屏的轻型卡车。 此时无一例外写着对白薇本人的抗议,以及要求公司更换经纪人的文字。 第46章 头上有人 【我们要专业团队,不要恶毒经纪人。】 【请星辉娱乐正视粉丝要求!开除劣迹员工!】 无数荧光字体缓缓滚动,即使在大白天也同样扎眼。 同时还有许多人路过时好奇拍照,从而形成一波路人宣传。 这些车并不是夏昱团体的粉丝所为,而是她自己手底下艺人的粉丝。 当初赵呈先下手为强,对老总言明:所作一切都为sta爆火,所以才出此奇招。 虽然老总看她受了委屈,后期特意提拔,但她始终吃了哑巴亏。 甚至为了避免被极端粉丝找到家门报复,她不得关闭一切社交账号,换房换车。 当年这些粉丝就受到不明煽动,跟着sta的粉丝,大闹过一回。 要不是她在圈里混的久,有人脉资源,也许真的会有艺人趁此提出转约。 “小薇,老总让你上去一趟。”李助理有些不安,“万一她又和稀泥,岂不是你还要受委屈。” “受个屁!要是还打碎牙齿往肚里咽,那我这些年不是白干了?!” 白薇对着桌旁镜子擦掉口红,又补了些粉底,深吸一口气,腾的站起。 “我还真没想到,于向安居然真的和赵呈联系上,看来畜生聚集一窝的理论十分有道理。” “走!咱们上楼” 她拿起刚准备好的文件,推门而出。 电梯‘叮’了一声开启,正好碰到畜生之一赵呈。 “白姐,你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不会是因为快音的视频吧?” “要我说白姐,这粉丝们脑子都不好。您别在意,不如和老总说,这段时间都在家休息避避风头。” 赵呈满脸关切,不菲的西装穿在身上,看起来人模人样,说话却阴阳怪气。 他表演完毕,白薇根本没搭理,赵呈挑眉,又望向另一边。 “李助理,你觉得呢?不如趁白姐休息,你来我这里干。你经验足,帮我带带员工。” 白薇瞥了他一眼,“自说自话有意思吗?闲了就去扫扫地,别光用嘴吃空气。” 她押着韵怼完,刚好‘叮’了一声,到了老总的楼层,头也不回便出了电梯。 李助理离开前,看了赵呈一眼,微笑道:“我哪有什么经验,也就年纪大些,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说完就跨步离开。 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关闭,赵呈面上呵笑,从口袋中取出手帕擦拭手掌,心情颇好,完全没有受影响。 白薇仗着早两年入公司,总是压在自己头上。 就连资源也是先她一步。 幸好他运筹帷幄,一把坑了那女人,又为公司运营出sta,得到一席之位。 如今看到向来镇定的白薇再次失态,他简直开心不得了。 当年接触于向安一家,真是未雨绸缪的正确选择。 。 “脑子真有坑。” 白薇白了眼,敲门,“老孙呐,开门。” “进吧。” 得到回答,她毫不客气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的座椅一屁股坐下。 “老孙,你说那该死的赵呈是不是你亲儿子!” 办公桌前的女人三四十岁,保养得当,带着金边眼镜,身穿干练的西服裙套装,浑身没有多余的任何配饰。 孙觅一蹙眉,将手边茶杯放下,“你说什么胡话,我今年四十九,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白薇当年入公司是她带的,所以她对这个下属向来亲近宽容些。 “那你为什么总是向着他!”白薇控诉,“当年星辉即将被撤资,赵呈把我推出去喂狼救公司,你们说就当为星辉付出......” “是啊,所以我还特意给你升了官。”孙觅斜了她一眼,“但过了这么多年还要再闹,你就过分了。” “你不是叫我上来问今天的事情吗?”白薇一把将文件重重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孙觅见她唇色发白,神情恹恹,这才重视起来,打开文件。 “今天闹出来的视频,是我前夫一家所拍摄,可闹那么大,其中却有赵呈的手笔。 “你看美妹玩娱、扒扒圈,还有这几个,都曾经发过赵呈手下艺人的营销视频。” 孙觅翻看着,发问道:“小薇,营销号有钱就肯做任何事,这不能当做赵呈陷害你的证据。” 她话音刚落,翻到后一页,几张偷拍视角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这是......赵呈手底下的狗仔老王?” 此人为赵呈马首是瞻,且偷拍本事极强,还偷拍过sta对家的绯闻,以此造势打压。 “杀人者人恒杀之,偷拍者人恒拍之!” 白薇拍桌指着照片,“昨天我被前夫一家找茬,立即就让几个手下人紧跟他们几天,谁曾想真的逮出老鼠!” 图片中正是老王与肖强见面的照片。 而在医院,白薇所看到的拍摄上传软件正是老王交给肖强所使用。 孙觅眉头紧皱,仔细翻看着。 待全看完,她合上文件,将眼镜摘下,长叹一口气。 “小薇,这件事情我会往上报。” “往上?”白薇眼底微凉,往后坐了坐,“赵呈和燕京那边也有牵扯?” 星辉娱乐大部分控股在燕京容氏集团,上一任总裁调任后,才由孙觅接手。 孙觅捏了捏眉间,“赵呈做事不顾后果,你以为我不想管吗?但容氏那边对于他的行为多次容忍,我实在是受制于人。” “呵——”白薇倚靠在座椅上,讽笑道:“有这么大的靠山,居然还收拾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看来我又是白忙活。” “今时不同往日,这回赵呈是无故陷害你。” 孙觅神情严肃,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我快退休了,实在不想晚节不保,我会警告赵呈,让他安分一点。” “得了吧。”白薇起身顺势将文件拿起,“你是怕星辉成为赵呈的一言堂,所以才捧着我,和他打擂台。” “我知道瞒不过你。”孙觅知晓下属的聪明,颔首道,“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只管提。” “行,这可是你说的!”白薇语速极快,眸中异光浮动。 “视频的事情直接冷处理,今天你就勒令我带薪休息,同时让赵呈暂时接管我手中的一些艺人,其他的,你什么都别说,包括刚才的事情!” 第47章 夏昱悲剧节点 赵呈办公室内。 助理报告道:“白薇和她助理见完孙总后,两个人直接离开公司了。” 赵呈摩挲着手边桌沿,若有所思,“也不争一争?” “没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什么大动静。”助理说起打听来的消息,有几分不屑。 “毕竟她那个年纪虽然到了副总位置,人脉却不上不下卡在中间,不如回家带孩子。” “说什么呢你!”赵呈嗤笑,揉着太阳穴,“白姐一向坚挺,怎么可能轻易倒下,当年她老公出轨,离完婚没几天就回来加班了。” “我倒看出了这事,夏昱还换不换经纪人。”他敲了敲桌子,“等明日去蔚蓝会所赴约时,你务必看好夏昱,别让他乱来。” “好的,阿呈,你还真是会折磨人......” 助理低笑一声,将办公室锁紧,站到赵呈身后抬手为其按摩。 ...... 。 等白阿秀放学回家时,竟看到白母瘫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看起如懿传电视剧。 “呀,我宝这么早放学啦!”白薇招招手,晕乎乎笑道:“来来来,陪你妈喝一杯。” “你怎么这个时间点喝起酒了。”白阿秀一眼看出是个醉鬼,上前将酒杯拿下放到茶几上。 白薇轻叹一声,在沙发上起身,又一仰头顺势滑坐在地毯上。 “你妈在公司里斗了半辈子,竟没猜到对手是个背后有人的。” 白阿秀猜出她所说,“你是说赵呈吗?” “没错!就是那个神经病!”白薇忽的抬起手,指着电视剧的某个角色,“就跟这个人一样坏!” 白阿秀无奈道:“看来你是真喝醉了,我去给你整点热水喝。” 她正要离开,却被白母一把抓住手,眼巴巴道:“秀秀,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很没用,既没有成为一个好妈妈,也没有成就一番事业,就连婚姻生活也那么失败。” 白阿秀没有随便回答打发醉鬼,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回想着原主的记忆,这才坐到沙发上。 语气认真道:“人不可能同时做好身边的所有事情。 “在我的记忆里,你很棒! “有的母亲在家相夫教子,有的母亲在外闯荡事业,就算向往的愿景不同,但在我眼里都很厉害!” “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白薇一听这几句话,脑子更懵了,下意识道:“什么?” 白阿秀轻轻拍了拍白母的头顶,笑盈盈道:“你在得知自己的婚姻很糟糕后,可以迅速清醒脱身,再全身心投入事业,你真的超棒! “虽然你总是在外工作,不能每天陪我吃饭。 “但你给我提供好的生活物质,好的学校,你尊重我的兴趣爱好,没有插手我的社交,更不会无故打压我。 “总之,虽然你不是十全十美的全能母亲,但你是我白秀秀的好妈妈!” “......秀秀!”白薇眼泪汪汪,一把抱住白阿秀感动道:“我的乖女儿,你太会夸人了,我刚才差点以为你姥姥来蕴城了!” “有吗?可能因为我小时候跟姥姥生活过几年吧。” 白阿秀心虚挠了挠胳膊,错开眼神看向电视,“妈,你快看你的如懿传吧,这会剧情可精彩了!” “啊?真的?”白薇松开手,转头看电视,表情专心,“这是演到哪了?” 白阿秀脱困,这才有空去倒杯温水,放到白母面前。 白薇一口口喝着,酒劲慢慢清醒过来,回想着白阿秀的发言,又开始感动了。 “秀秀,有你理解,妈妈又有力气战斗了!” 白阿秀挑眉,好奇问道:“所以你们公司的宫斗演到哪了?” “自以为马上天下无敌,谁想到竟有天外来客。”白薇简言概之。 “那视频的事情,你还能解决吗?”白阿秀可不想做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你妈办事,放心!”白薇一口气喝完杯中温水,痛快道:“既然不能让公司收拾脑残,那就让网友来,直接用他伤害我的矛,去刺他自己的盾!” 舆论是把双刃剑。 自以为能利用好,但其实一直是与虎谋皮。 【宿主,黑化值波动,这次关于夏昱,他的悲剧节点要来了!】 看来剧情线又提前了。 为避免夏昱被泼硫酸,她双眸一转,“妈,只是将视频事件反转根本不够摁死赵呈,你是不是还有他的把柄。” “你怎么知道?”白薇讶异,看向女儿。 自从和秀秀的关系变好后,她才发现以往小瞧女儿。 “我猜的,好歹我也追过星嘛!”白阿秀掏出手机翻看微信联系人,“夏昱的事情时间太久,激发不了网民太多的情绪,你看这个!” 白薇凝眸看着联系人的名字,“昱昱小鱼,这也是夏昱的粉丝?” “她是夏昱的私生饭,比我还花痴无脑,。”白阿秀狡黠道:“如果让她得知,自己所粉的偶像,从一个火坑里,跳到另一个更恐怖的火坑,她又会作何反应呢?” 白薇虽有此想法,但更多的担心,“秀秀,你别和私生饭走太近,很危险,妈妈可以解决。” “你放心,我机灵着呢!”白阿秀信誓旦旦,“而且我已经从私生饭那里得知,明天赵呈要带夏昱去蔚蓝会所谈合同,这事就十分可疑。” “那地方寸金寸土,还是会员制,什么合同要去那种私密的地方签?” 白薇脸色微变,摇摇头,“就以夏昱那个性子,肯定不是自愿去。” “对啊,所以说很可疑,不如就以此查查。”白阿秀循循善诱。 这件事她主动出面显然不对,以白薇的立场来说才是名正言顺。 “而且我同学文悦有蔚蓝的vip会员,刚好能给我们用。” 白薇不赞同道:“别麻烦司小姐了,万一误会你是冲着家世才和她相处,肯定会影响友谊。” “不一定。”白阿秀眯起眸子,“指不定她还八卦的想看直播呢!” 她立即给司文悦打去电话,刚说出口,便得到同意的回答。 白阿秀还将明天的安排说出,“妈,你就别去了,毕竟一眼就能认出。明天我和文悦去,提前放个摄像头,其他什么都不干,绝对非常安全。” 第48章 姗姗来迟 “我女儿出息了,都会保护妈妈了!” 白薇笑呵呵揉乱白阿秀的头发,又想起什么,“不过,这私生饭确实恐怖,就连这么私人的行程都能查到。” “是啊,幸好当年我们搬了家。” 白阿秀乖乖点头,以小鱼的实力当然买不到这种消息。 她只是为系统的告知,找个正当的流传途径。 。 翌日 司文悦一放学就迫不及待催促司机向蔚蓝会所而去。 “时间还早呢!”白阿秀看着大小姐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发笑。 司文悦一甩头发,拿起发圈绑了个利落的马尾辫,“你不懂,看热闹要趁早!” 说罢将车上的隔板关闭,又拿出两套衣服,神采奕奕。 “快换!” 白阿秀拿来一看,居然是两套服务生的衣服。 司文悦摩拳擦掌,甚至将脸上妆容都改成普通的淡妆,“万一被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 白阿秀戳了戳大小姐的额头,“咱们只是在相邻的包厢里,不需要这套衣服。” “啊?那好吧。”司文悦面露遗憾。 但她转念一想,还是不死心放到包包中,“到时候看情况嘛!” 中央酒店大厦出现在眼前,两人下车向蔚蓝会所而去。 电梯一开。 竟是餐厅负责人早早就等待在门口,满脸谄媚,“司小姐,要不是会所迎宾提前说了一声,我可就怠慢您了!” 司文悦表情淡然,“没事,我以往的位置,有人定了吗?” “这......”负责人迟疑,还是如实道:“您放心,我已经在和那位客人商量更换预约位置了。” 白阿秀拧眉,随口发问,“他是什么情况?要是不好换就算了。” 负责人见她好说话,便事无巨细解释道:“这位顾姓客人携夫人庆祝结婚纪念日,所以才预约观赏夜景最佳角度的包间。” “喜事啊。”白阿秀提议道:“我们可以换位置,文悦,你觉得呢?” 司文悦颔首答应,“可以。” 负责人这才如临大赦,提议道:“那给您安排......” 还没说完,司文悦就已打断。 “你一个个说,听着我头疼,把你的预约表拿来我看,还有什么顺眼的包间空着。” 负责人只是犹豫一秒,便顺从去将平板拿来,“您请看。” 毕竟司家是蔚蓝会所的大股东,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司文悦。 由于会员制都是实名,预约表自然也都是实名为主。 白阿秀一眼就看见‘林女士’这个称呼,与其预约的无窗景包间位置。 在窗景包间还有空余的情况下,却选择无窗景包间,着实少见。 这人想必就是系统口中的海城林淑和。 前段时间,林氏与司氏旗下的企业同时进入燕京市场,却没想到棋差一着被司氏压制。 转头司氏就被爆出各种企业黑料,不过都被证明为虚假谣传。 “我们想看看这两间包间。” 负责人见一间空置,一间已预约,只能心中默默祈祷不要多事,千万别选林女士那一间。 “好的,您跟我来。” 第一间无窗景,奢华低调的装修与半面枯山水的造型,显得房间莫名的禅意。 而第二间,全景玻璃窗毫无阻隔将蕴城夜景展现的淋漓尽致,形成一幅视觉冲击。 司文悦选了第二间。 刚一坐下,白阿秀就蹙眉找寻,“我的包包好像落到了隔壁,我去取一下。” “白小姐,我去给您取?”虽然白阿秀只是个陪卡,但负责人还是十分上道表示热情。 “不用,你招呼文悦吧。” 白阿秀神情自然,推门向隔壁走去。 一进门,她打开包包迅速从中掏出微型摄像头,粘到早就看好的摆设位置。 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白阿秀转念一想,干脆将包中录音笔埋到绿植的泥土里,做第二手准备。 一切齐全后,她拿着包包回去。 司文悦正在抱怨中,“没有了?可我想吃这个菜!” “抱歉,这个菜品不在季节内,因此口感会不太好......” 白阿秀进门坐下,这才一起看菜单,“要不然换这个?” 司文悦看到她悄悄比出ok的手势,这才点点头,“行吧,就要这些吧。” “好的,您稍等!” 负责人浑身一轻,连忙出去安排,甚至没在意白阿秀取包时间的不自然。 毕竟他不敢得罪司家,因此根本没有精力怀疑什么,反而看白阿秀时不时帮他解围,还特意露出感激的笑容。 。 “你放的怎么样?” 司文悦一顿呼唤,白阿秀拿出手机,点开监控软件。 果然位置正好,能拍到整个房间的大半位置。 剩下的便是等演员上场。 她们这边的正餐上到热头盘时,隔壁房间的人终于是姗姗来迟。 先是赵呈与助理,还有戴着帽子口罩墨镜一整套装备的夏昱。 助理开口埋怨起来,“小昱!你怎么就不上道,我让化妆师给你化妆,你千不愿万不愿......” 夏昱取下口罩,放缓呼吸淡然道:“是赵总说的,只是一场便饭,而且演员试戏不上妆,这才对吧?” “呵!”助理没好气坐下,“那你可注意点,别让林太生气。” “算了,随他吧,也许林太就是看中他真性情呢!” 赵呈神情自然,观察起四周的装修与各色陈设。 司文悦不由得心中紧张,“不会被发现吧?” 白阿秀神态松弛,一口接着一口将主菜吃完,又按铃叫来服务生上菜,这才解释。 “放轻松,发现又能怎样,他还能报警吗?” 赵呈做的事,避着人还来不及,就算发现摄像头,也不敢声张出去。 果然赵呈只是看了一圈,便安然坐回原位。 “这里真不错,和燕京那边的一个会所相比,不相上下。” 助理接话吹捧着。 而夏昱却未出一言,甚至连墨镜都没摘下去。 很快门扉再次被推开。 甲方终于莅临。 林太太一身月白色宽松旗袍,身材匀称,保养得当,气质华贵,一眼望去竟猜不出多少岁。 而她身后跟的男人身材壮硕,五官帅气,似乎是保镖,正提着文件包,扫视屋内。 “小赵呀,你说的昱昱呢,可带来了?”林太太言笑晏晏。 第49章 招蜂引蝶,男德啊! “林淑和?!怎么是这个女人!”司文悦看着电脑屏幕中出现的人,满脸惊讶。 她不忿道:“这女人最近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污蔑我们家公司,居然还来了蕴城,我这次倒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 白阿秀转念一想,“指不定今天这事还能帮你家一把,找些林淑和的把柄。” “对啊!”司文悦开心了,立即凑近屏幕,生怕放过一点细节。 而在隔壁,赵呈一个眼色,助理立即起身推了一把夏昱。 “你好,林太太。”夏昱将帽子墨镜取下,站起身。 “呀!昱昱。”林太太笑意满满走到夏昱面前,伸手打招呼,“我可是你的老粉丝了!” 夏昱轻轻握住对方的手,客气回道:“感谢林太太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短暂说完社交辞令,他正要撤开手,一股力道却毋庸置疑攥住他的手指,他不禁诧异低头。 林太太却笑意盈盈,装作无意继续握着他的手掌,双眸则在夏昱的脸上细细打量,似乎在透过他看其他人一般。 打量将近半分钟,这才恋恋不舍放开手,感叹,“好,真好呐!尤其是不化妆,更好了!” 赵呈抓紧机会,立即狗腿子似的夸道:“那可不,小昱为了您,可是特意素颜来的,就是为了让您看清他的脸。” 司文悦也随着林太太的视线,盯着夏昱的素颜,瞬间神情略微扭曲,“不是吧不是吧!我咋感觉夏昱有点像我哥呢?!” 白阿秀眨眨眸子,这孩子终于是意识到了。 司文悦死死看着屏幕,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天啊,我哥才二十来岁,这女人都五十多了,怎么能看上我哥呢!”她脑中疯狂想着各种蛛丝马迹,却忽然想到一件事。 今年爸爸和哥哥为了运营分公司,多次前往燕京,而林淑和也同样如此。 难不成作为对手,这女人在多次的博弈中,看上了哥哥?! 司文悦一阵恶寒,当下打了个冷战。 “文悦,你哥知道这件事吗?”白阿秀看热闹不嫌事大,略带几分八卦心理问道。 “我觉得......不知道吧。”司文悦心中越来越复杂,“我哥应当喜欢苏荞。这些人真有意思,都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 一个个都是老牛吃嫩草。 就在这时,林太太似乎是要验证什么,还特意示意身后的保镖来看。 “你觉得像吗?” 保镖细细打量一番,恭敬回复道:“骨相和眉眼都有几分相像。” 夏昱忍不住问道:“林太太说的是像谁?” “我的一个老乡。”林太太面露怀念,从上到下扫视夏昱一圈,又走近几步,满意点头。 “看他这张脸,我几乎想到我年轻时的模样......那真是......” 她神情恍惚,甚至下意识抬手去触摸夏昱的脸庞。 夏昱眸色微闪,低头躲了过去。 林太太神情一滞,这才退后几步,重新审视眼前长相帅气的男人。 赵呈生怕金主生气,走到夏昱身后推了他一下,试图让夏昱离林太更近几分。 他露着谄媚的笑意,解释道:“夏昱这些天为了演唱会,各种事情都是连轴转,所以有些累,还请您见谅。” “没事没事!”没成想,林太太竟略带几分激动,十分满意夏昱刚才的反应,“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如果他像你一样客气,反而少了味道。” 赵呈笑容一僵,干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回头和助理对视,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似乎写着:有钱人的兴趣,就是与众不同。 “行了,咱们入座吧。”林太太神情一转,又变为刚进门时的矜持贵妇形象。 她瞥了一眼身后保镖,对方立即从包中拿出屏蔽器放到桌上。 赵呈十分上道,直接示意其他两人将手机拿出,放到桌上。 “林太太,您放心吧,我们都懂。” 司文悦凤眼一盯,认出是什么东西,顿觉不妙,“完了,这女人带着屏蔽器呢!” 随着设备启动,白阿秀两人所观看的电脑屏幕便开始断断续续,直到出现无信号的三个大字。 “完了!咱们的无线监控遭殃了!”司文悦有些没趣,刷新起监控软件,“要不然我们去门口偷听吧。” 这个渣主意显然不靠谱。 幸好还有她安放在绿植泥土里的录音笔。 白阿秀连忙链接信号,在两人无比期待的注视下,录音笔的信号居然成功接上。 显然为避免被人察觉出异样,林太太的屏蔽器范围并不会大过房间。 而为了避免意外,白阿秀正巧特意选择离餐桌最远的绿植放置设备。 这只录音笔自带收音麦,可以无线传输信号,将录上的声音同步在软件上。 “有声音!”司文悦面露喜意。 白阿秀却在此时福至心灵,侧眸向司文悦发问,“你有你父亲年轻时候的照片吗?” “要我爸照片做什么?”司文悦不解,可瞬间她也反应过来,笑容消失,眼睛猛地睁大,“你是说,这女人看上的是我爹?!” 大小姐脸色巨变,念叨着什么,打开手机相册便开始猛翻记录。 好在一番寻找后,司文悦顺利找到自己满岁宴时,司家一家四口拍摄的全家福老照片。 照片中,司谨修是个咬大拇指吃手的流口水小屁孩。 她则还不会走路,穿着喜气洋洋的衣服,戴着金项圈,被父亲单手抱在怀中。 父亲空余的另一只手正揽住妻子腰部,一家人祥和美好。 白阿秀凝眸一看。 果然没猜错。 白阿秀原以为司谨修的容貌与司父相像,如今一看,倒是遗传司母的浓颜。 照片中司母虽然神情有些疲倦,但那张精致脸庞,令人一看,就想赞叹造物主之神奇。 司父虽神情正经严肃,但身上气质极为和煦,那张脸也是偏向柔和挂。 因此,夏昱和他年轻时着实相像,不知道还以为夏昱也是司震洐的孩子。 司文悦向天长叹,不敢相信。 “天呐!我是来吃瓜的,谁曾想吃到自己家了!这女人居然玩替身那一套?!” “我爹我哥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一大一小,全都招蜂引蝶?!不守男德,不守男德啊!” 第50章 诚意的条件 白阿秀斟酌着语句,安慰道:“文悦,你怎么有点老封建,他们两个人应该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不对劲,这夏昱长得实在太像我爸!”司文悦咬着唇角,神情慌乱之中,想的更深,“而且他年纪比我哥还大,我必须问问我爸,他不会在年轻时做出对不起我妈的事情了吧!” 这话一出,恰好录音笔中传来林太太的疑问。 “昱昱,你和你父母关系怎么样?从小和他们亲吗?” 停顿好几秒,夏昱略微疑惑的声音才响起,“挺好的,他们支持我进娱乐圈,支持我做想做的事情。” “你和爸妈长得像吗?” 林太太这句话让夏昱越发纳闷,这都什么奇怪的问题。 他心中思绪千回万转,但事关甲方,还是乖乖道:“我像我的母亲。” 林太太急不可耐追问道:“我看你有几分面熟,可以看看你家里人照片吗?也许真的是我老乡?” 面前女人神情焦急,更像是来寻亲,与夏昱内心中想象的急色富婆大相径庭。 “有的,我需要找一下。” 他放宽几分戒心,看向赵呈。 却发现赵呈也是同样懵逼的状态,完全不知道林太太今天会出这一手。 夏昱拿起手机解锁,将父母合照递给对方看。 林太太似乎确定什么后,原本紧绷的脊背忽的一松,向后倚靠几分,看向夏昱。 “仔细看......你的确像你母亲,应该是我认错了......” “来,咱们吃饭吧。”她展颜一笑,眼睛肆无忌惮打量起夏昱的全身,“听说永生花是你们蕴城数一数二的法餐厅,今天一定要尽兴。” 夏昱放在膝上拳头缓缓收紧。 他不过是将父母照片递给林太太看,怎么一瞬间,这人对待他的眼神变得那么快? “你好,这是前菜......” 任凭侍应生讲解这道菜多么独特与美味,夏昱只觉得味同嚼蜡。 林太太笑眯眯道:“昱昱,喜欢这道菜吗?” 夏昱微愣,挤出笑意道:“很好吃。” “那就好。”林太太抬了抬下巴,保镖立即将包中的文件拿出,“小赵,你做事我放心,我唯一要求就是资源要以昱昱为核心,不然我就白投资了。” “对了,我正在对接投资一部s+的古偶电视剧,我看昱昱的条件就不错。” “嗯,还有一个国民综艺的新一季常驻位置,也可以去试试。” 赵呈一听到了主题,连忙放下餐叉,点头,“您放心,肯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小昱是我手下最重要的艺人。” “另外......”林太太眯起眸子,笑呵呵道:“我用如此有诚意的条件给你们投资,可得看些回报吧。” 赵呈神色一凛,“那是当然,您的意思是?” “让昱昱每个月找我汇报一次当月成果,我得好好监督才行。”林太太将耳边发丝绾到脑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夏昱唇角一颤,像是脖颈猛地卡住般涌出窒息感。 此话意味,在座所有人都听懂。 连同隔壁包间的白阿秀与司文悦。 司文悦立即脸色难看。 圈里人都知道,父亲与母亲伉俪情深,就算母亲病故多年,仍旧洁身自好,不辞辛劳担当起父亲的责任教导她与哥哥。 她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个年轻男人作为父亲替身,与父亲的企业对家卿卿我我,大小姐整个人都快斯巴达了! 这几日的心理辅导在这一刻,全都喂狗! 司文悦罕见骂了脏话,“卧槽!这不是膈应我爸,膈应我们司家吗?!” 她没忍住脾气,当下就站起,想往隔壁房间闯去,却被白阿秀一把拉住。 “冷静点,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优势在我们!”她神情笃定,“就算你闯过去臭骂林淑和一顿,也只能过过嘴瘾!” 司文悦怒气冲冲磨牙,“那怎么办?!让林淑和继续嚣张?” “企业家的私生活一向被民众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林淑和仗着权势乱来,正好用此做文章。” 白阿秀思路清晰,若是将此事与白薇近期的黑料联系在一起,那肯定能在网上大爆特爆许久。 黑心经纪人陷害同事,亲自当拉皮条的老鸨,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流量。 只是操作过程中,必须小心夏昱粉丝的反噬。 所以最重要的是:夏昱必须是一个完全清白的完美受害人才行。 白阿秀屏住呼吸,侧耳听着夏昱的回答。 “......抱歉林太太,我工作繁忙,近期增加许多海外活动,实在没法每月去海城汇报工作,不如让我的经纪人来做。” 夏昱语气和缓,礼貌婉拒,提出补救措施。 可惜林太太完全不接招,反而冷笑一声,“小赵啊,你手底下的人,还挺有想法的,原来你做不了主啊。” 赵呈在桌下踢了夏昱一脚,笑的整张脸如同菊花,“小昱,以后林太太常住蕴城,到时候我陪你去她公司,和你那些活动一样,都是公事嘛。” 夏昱往旁边坐坐,满脸不解,“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话,干嘛踢我?” 赵呈顿时哽住,心中顿时涌出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绪。 要不是夏昱长得实在美貌,又深得林太欢心,他才不想带这个不开窍的木头来应酬!团里其余五个人,个顶个的懂事! 白阿秀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这夏昱还故意扮演出不解风情的样子,企图打消林淑和的色心。 可惜了,肯定不会成功。 他的那张脸加上正气的性格,就成了整个人生的祸端。 “行了小赵,就随昱昱的想法吧。”林太太收回视线,执起酒杯,“来,为我们的合作成功而干杯。” 见合作达成,赵呈笑容更浓了些,他连忙拿起酒杯,又暗中胳膊捅了下夏昱,“多谢林太太!干杯干杯!” 夏昱犹豫一瞬,思及酒杯是永生花准备,而红酒又是同一瓶倒出,这才略微放心,执起酒杯。 “感谢林太太的赏识。” 随着清脆的碰杯声,一场合作达成。 夏昱将红酒送到唇边,酒液在杯壁划过柔和的弧线。 醇厚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轻抿一口,便将酒杯放到桌上。 第51章 送入大床房 “哟,昱昱,就抿一口呀?”林太太眼皮子一掀,看向赵呈,“不知道的,还以为害怕我给你下毒呢。” “怎么会呢!小昱不常来酒局,所以不清楚规矩而已。”赵呈连忙示意夏昱一同端起酒杯,“来来来,我们再敬您!” 说罢便一仰头将杯中红酒全部喝下,又转头给夏昱猛使眼色。 夏昱压制住心中的怒意,只得深吸一口气,将红酒全部喝下,“林太太,我酒量一般,喝不了太多。” “那哪里行啊!好歹陪我喝个开心。”林太太斜眸示意保镖。 很快,夏昱的杯中又被倒满红酒。 “来吧,这回算你单独敬我。”林太太笑意满满,挂着亲和力十足的神情。 她的手边却不自主轻轻叩着还未签字完成的合同。 夏昱掐了下手心,再次端起酒杯,“听说您是奥坂医药的股东,所以我想求您一件事。” “噢,我知道,是你妹妹的事情吧。”林太太兰花指一指赵呈,干脆道:“小赵都和我说了,如果是昱昱的事情,我肯定帮忙!” 夏昱一愣,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那我妹妹的病,就有救了......” “那这酒......”林太太语气迟缓几分,执起酒杯,“这回,你肯敬我了吧?” 夏昱竭力压下心中的不适。 没事的,只是红酒而已,度数不高的,肯定没事的...... 而且瞿绍锌说的对,他是男人,就算被摸几下,也没事。 只要妹妹有一线生机,他愿意冒这个险。 夏昱默念几句。 “我先干为敬!”他再次仰头喝下。 “好!真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林太太眼眸亮着别样的光芒,甚至轻轻鼓起掌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白阿秀拿着银匙戳着杯中的蜜瓜冰淇淋,听着录音笔的对话。 这孩子傻不傻啊...... “酒桌上的约定有什么用。”连一向单纯的司文悦都察觉不对劲,“再说了,他怎么还自己喝起来了?红酒一向后劲足,夏昱肯定抵不住啊。” 一个小时后,那边便传来赵呈的呼唤声。 “小昱,小昱!醒醒,林太太还在这儿呢!你也没喝多少,怎么就不行了?” 林太太微微一笑,托着下巴,好整以暇望着满脸通红,止不住呓语的夏昱。 “看来昱昱的酒量确实不好呢。”她挥了挥手招来保镖,“正巧在楼下的中央酒店开了房间,你先送小昱去休息。” “好的,夫人。” “让我们来扶着吧!”赵呈干笑,旋即叫来助理,想一起扶起夏昱。 林太太却摆摆手道:“昱昱一个大高个,你俩太瘦扶不了,让我的保镖去扶吧。” “啊,这......”赵呈有一瞬间迟疑。 他虽然有将夏昱送给林太太的意思,但至少要再过些时日吧。 等双方利益捆绑上,才是最保险的。 “来吧,咱们先来签合同。”林太太伸手,示意他道:“笔在哪?” 此话一出,赵呈顿时也不管什么昱不昱了,连忙翻起背包,找来签字笔,“在这呢!” 。 “不对,夏昱这清白要不保啊!”司文悦睁大眼睛,几乎不敢听录音笔传来的声音,“故意灌醉,不会就是为了干那种事吧?” “没事。”白阿秀年纪搁在这,颇为稳重道:“就算再血气方刚的男人,灌醉酒就是类昏迷状态,林淑和不会成功,也许是另有想法。” “你怎么懂的?”司文悦双颊有些泛红,好奇道。 “......我看小说上面说的!”白阿秀立即找来借口。 就在赵呈检查合同时,林太太起身凑近夏昱几分。 她轻笑一声,就如同害羞的二八少女般,感叹道:“仔细一看,喝醉酒的夏昱,更像他了呢!” 司文悦听到声响,‘砰’地再次拍桌而起,“这女人能不能放过我爸!搞替身那套,在狗血电视剧里都过时了!” 话音刚落,隔壁包间的房门打开,似乎有人出去。 白阿秀打开自己包间房门,一眼看见夏昱几乎是瘫软状态,被保镖整个人挟制着,才勉强没坐在地上。 好在保镖将夏昱的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戴齐后,才搀扶出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打扮,有几名服务生投来讶异的目光,但很快就转移向别处。 能在蔚蓝会所上班的人,都不会是傻子。 白阿秀正想出去唤来负责人,却发现保镖根本就没等待林太太,而是自己独自先带着夏昱下楼。 几乎一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 “带了个大男人,跑的还挺快......” 司文悦遗憾道:“我们家给中央酒店的投资并不多,得找点朋友,才能查出林淑和定的房间。” 白阿秀眸子一转,忽然想起什么。 “还有个办法。”她转身对司文悦无奈道:“真没想到,你带来的制服,居然真的要派上用场了。” “那还是本小姐聪明!”司文悦顿时喜滋滋掏出制服,“走,咱们去换上。” 白阿秀摇摇头,“文悦,你是蔚蓝会所股东的女儿,他们上上下下,估计连同酒店的员工都对你脸熟。” 就算没亲眼见过司文悦,以防万一也看过司文悦的照片。 她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个陪卡。 顶多蔚蓝的一些人会因为司文悦而认识自己。 赶着赵呈林淑和几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段,白阿秀提着司文悦的包包,顺利走出永生花餐厅。 她直接走向员工通道,在厕所更换会所制服,又将头发全部盘起,这才往酒店的一楼大堂而去。 司文悦则走客人电梯,来到酒店大堂。 酒店前台噙着标准微笑,送走上一波入住客人。 白阿秀提着司文悦的高奢皮包,满脸焦急道:“我是永生花的服务生,有位预约酒店住房的客人将自己的包包落在我们餐厅了。” 前台见熟悉的制服,没有怀疑便道:“那位客人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找人帮忙送去。” “她在餐厅留的预约名字叫林淑和......” 白阿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人拨开。 司文悦抱着肩膀,不耐烦点点大理石柜台道:“喂,你们员工之间聊什么天,先给我解决问题啊!” 前台愣怔一瞬,很快扬起笑脸道:“不好意思......” 可就在这时,白阿秀手中的包包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刺耳且不停歇。 第52章 贞洁烈男的螺丝扣 白阿秀连忙提议道:“要不然你直接告诉我房间号吧,这位客人是来谈合同的,万一因为错过电话,出了什么事,我们餐厅肯定会被投诉的!” 司文悦不依不饶,蛮不情愿,“喂,我才是客人,前台,先给我解决问题。” 白阿秀小心翼翼道:“真的抱歉!这位小姐,真的就耽误一小会。” 说罢,投向前台的眼神越发祈求。 酒店与会所的关系一向很好,甚至很多优质客源都是从楼上的蔚蓝会所而来。 见白阿秀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抱着如同定时炸弹响彻铃声的包包。 前台快速操作,拿来一张员工电梯卡,快声道:“在1213房间。” 白阿秀连忙道谢,等坐上电梯后,她才将手机闹钟取消。 刺耳的铃声立马消失。 同时还有司文悦的消息传来。 【秀秀,我刚才没事找事的样子,是不是很有病......】 白阿秀想了想,回复:【看来,心理医生真的很管用。】 以往的司文悦是高傲自负的恶毒大小姐,根本就不会意识自己对待他人的态度。 司文悦回了个【ok】。 等白阿秀到达12楼,电梯打开时,司文的消息再次发来。 【我付了小费,希望不要被挂在小红书上,成为奇葩客人精选集!】 希望如此吧。 。 同时,白阿秀的手机再次传来消息。 小鱼昱昱:【姐妹,昱昱在哪里?我搞来保洁的衣服,已经在楼道了。】 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白阿秀还真没想到,小鱼居然如此顺利混了进来。 她将楼层数字发出去,便在安全通道等着。 过几分钟,小鱼穿着卡其色的保洁工服,气喘吁吁从楼下爬上来。 就算累的不成样子,她依旧满脸开心,眸光闪闪。 “阿青!你可太厉害了,这么私人的行程你是怎么搞到的!” 阿青这个名字,并非真名,而是和小鱼一样的网名。 “嘘——小声点,出大事了!”白阿秀一看见小鱼到来,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往楼梯的工具间推去。 小鱼被白阿秀这个态度搞的发懵,“怎么了?我的衣服是在洗衣房找的,没人发现。” “不是这个,我是说夏昱出大事了!”白阿秀一脸凝重。 小鱼吓了一跳,“他怎么了?受伤了?!你快告诉我!” 白阿秀抿唇,难以开口,在小鱼多次的要求下,才勉强道:“小鱼,其实我一直有事情瞒着你。” “难道你是团里对家的唯粉?”小鱼脸色一沉。 “我其实......”白阿秀破釜沉舟道:“我不是夏昱的粉丝,我是他的朋友!” 小鱼却只当白阿秀在开玩笑,下意识道:“那我也不是粉丝,我还是夏昱的老婆呢!” “我真是他的朋友,不然怎么会轻易拿到那么多的早期周边。” 白阿秀笃定的语气,让小鱼满满恋爱脑的脑子稍微动了下。 确实,阿青手里的周边有许多都是刚出道时所出。 那时sta还不火,周边数量也十分稀少,就算是二手,也极难购买。 白阿秀见她态度似有松动,干脆趁热打铁道:“我找你来,是因为我知道你全身心喜欢夏昱,不会将不该说的东西说出去。” “你什么意思?”小鱼瞳孔一缩。 “夏昱被经纪人坑了!他现在被人灌醉丢到房间里,马上就要被......” 白阿秀面露难色,并未将事情说完,小鱼顿时理解。 “什么?!你是说赵呈?可他不是对昱昱挺好的吗?”小鱼急的抓耳挠腮。 白阿秀重叹一声,“他这是故意装出来的,所以夏昱才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生怕被祭天,可就算万般不小心,还是着了道!” 像小鱼的私生粉,脑中有一个共识。 天下所有人都可能害她们的偶像,唯独自己是真正为他着想。 白阿秀说出目的,“小鱼,你如果真心希望夏昱好,那就帮我一把!” “好!我愿意,我该怎么做?”小鱼根本就没犹豫,连连点头。 。 房间内,保镖将夏昱随意丢在床上。 他从公文包中掏出棉签,扒拉开对方的嘴,在口腔处擦拭几个来回,放入袋中。 待收好密封袋后,保镖站在夏昱床边,脸色阴晴不定。 “啧!为什么你要长得那么像,你个该死的狐狸精,居然抢我的淑和!” 他瞪着面前男人许久,忽然冷笑一声,掏出手机。 “你不是明星嘛?我倒要看看你能待在淑和身边多久,等你被丢弃,我再送你份大礼!” 说罢,竟直接上前,企图扒开夏昱的裤子。 可刚掀起衣摆,露出身上的皮带,保镖不由得讶异出声。 “这是什么玩意?!” 只见皮带上的扣子不是普通的搭扣,竟然是一根坚固的螺丝加螺帽。 保镖上手去拧,却无济于事。 显然这根螺丝被钻进皮带扣时,被人故意死死拧紧。 “这人有病吧?当自己贞洁烈男呢?”保镖没好气,丢下手机。 他在大床房里翻找能扭开螺丝或者剪掉皮带的工具,但别说螺丝刀了,就连个小剪刀都没。 白阿秀从系统给的视角看到这一幕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夏昱怎么想的?居然用这一招,来保护自己的清白。 保镖骂骂咧咧,干脆撩开夏昱的上衣,能拍一些是一些。 可刚要做动作,夏昱猛地睁开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威严十足。 保镖浑身一激灵,小明星这眼神,着实像淑和喜欢的那位...... 可下一秒,夏昱就猛地吐出,整个床上狼藉一片。 “赵呈,你去喝!我不能喝那么多......只要愿意救我...妹妹!嗝!” 夏昱迷迷糊糊扬手一挥,使劲扯住保镖的衣服,就往身侧带。 “卧槽!你松手,松手啊,脏死了!”保镖嚎叫连连,想推开夏昱,却没想到对方日日健身,力气并不比自己小。 几乎一个惯性,保镖便躺在呕吐物中。 “草!草!”他嘴里怒骂几句,一脚将夏昱踹在地上,“淑和有洁癖,她会讨厌我的!” 说罢,也不管其他事情,连忙冲向卫生间打开花洒使劲搓澡。 而夏昱躺在干净柔软的地毯上,依旧呼呼大睡,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危机事件。 第53章 祛魅一流水准 【可以进去了!】 听到系统的提示,白阿秀拿着小鱼不知从哪里摸来的员工卡,准备打开1213房间。 “......真的要见到昱昱了!天啊天啊怎么办?”小鱼脸色绯红,既兴奋又紧张,竟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诡异感。 白阿秀低声道:“咱们进去就把夏昱拖出来,去隔壁1216房间,等他信得过的人来,咱们就走。” “拖?”小鱼没听明白这个词。 白阿秀挑挑眉,示意房间内。 偌大的套间内,花洒的声音将开门声完全掩盖过去。 小鱼一眼便看到卫生间的雾面玻璃上,有一个影影绰绰的男人身影,且看身材与自家偶像极为相像。 她猛地睁大眼睛,手指颤抖指着玻璃,“昱昱在洗澡?” 岂不是全裸......这是她能看的?! “他不是。”白阿秀指着卧室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身影,“那个才是。” 小鱼心中一惊,指尖在这一刻莫名发麻。 赵呈那个经纪人,看起来一派稳重,居然要把昱昱灌醉,丢给了一个男人?! 这算什么事?!也就是说昱昱要被......小鱼根本不敢再想。 如果她没来,那昱昱的一生就毁了! 白阿秀扯住陷入呆滞的小鱼,示意她快过来。 刚一靠近卧室,两人就闻到作呕的酒臭味与一塌糊涂的床铺。 夏昱乱七八糟躺在地毯上,正陷入昏睡,好在衣物完整。 只是他身上酸臭味交叠,醉醺醺张着嘴,偏长的发丝糊了一脸,完全看不到舞台上精致靓丽的模样。 小鱼更呆,甚至直接退后一步,连忙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个人不可能是昱昱!夏昱是大明星,帅气精致,高贵优雅,毫无缺点,他是永远闪亮的内娱紫微星! 就算喝醉,也应该是双颊泛红,迷离性感,如同贵妃醉酒那般魅力十足才对! 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路边醉鬼,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呢?! 白阿秀两手抓住夏昱的肩膀一抬,扭头却发现小鱼嘴唇颤抖,止不住的摇头,像是精神世界受了重创一般。 “小鱼,快来帮忙,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不可能......”小鱼念念有词,脸上泛起诡异的微笑,“对,肯定是无辜的路人,我只是好心来帮路人而已。” 说罢她下定决心,动作迅速抬起夏昱的双腿,“走!” 两人一前一后抬起。 一个是有系统加持中天天锻炼的白阿秀。 一个是年轻有活力国内到处追星的小鱼。 再加上夏昱身为当红明星,注重体重管理。 两个人竟然真将接近一米九的夏昱抬起来,并且顺利挪到接近房门的位置。 【宿主奶奶,外面没人,我已经将监控屏蔽,可以出去了。】 【好,系统真棒!】 白阿秀满口夸赞,将门打开,又抬着夏昱顺利来到隔壁的1216。 她轻扣一下门板,门扉立即打开。 “快进来!”司文悦打开房门。 就在此时,1213房间内传来男人惊呼的声音。 “人呢?!”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1213的房门即将被人打开。 “你们先进去!”小鱼咬紧牙关,一把用力将夏昱身躯推进去,又抬手关上门。 随后她迅速从保洁的口袋中掏出抹布,装模作样擦起面前门板。 而她身后,1213门房打开,男人的声音传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跑出去?!” 小鱼视死如归扭头,“没有啊,客人,您要找谁?” 保镖蹙起眉梢,抓着浴巾的手臂青筋泛起,紧实的八块腹肌还沾着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悄然滑落。 “卧槽......”小鱼眨眨眼,紧盯着面前男人的身材,又移到那张帅气的面孔,悄悄咽了口唾沫。 该死!这到底是谁的男人?居然能吃这么好?! 下一秒,她嘴角一抽。 哦,是她的偶像啊......这算什么事,幸好她救得快!不然昱昱真的要失身了! 心中虽这么想,小鱼的双眼却一眨不眨盯着男人,几乎要生吃活剥一般。 “你看什么......”保镖下意识低头一看,满脸慌张捂着裸露的胸口。 他的身体怎么能让淑和以外的人看! 保镖迅速转身,抓着即将脱落的浴巾,风一般退入1213房间,猛地关上门。 小鱼满脸遗憾,瘪了瘪嘴。 这人跑那么快干嘛,她又不会做什么。 白阿秀两人趁机会,打开房门,一把将小鱼拉了进去,“刚才没被发现吧?” “没有......”小鱼有些失魂落魄按了按胸口,“但我好像又动心了?” 白阿秀纳闷,如此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她哪里来的心动对象。 小鱼耳尖泛红,害羞道:“谁叫我是恋爱脑呢,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她托住双颊,心中再次回味刚才的场景,心脏砰砰直跳。 “唔......好热......” 男人无意识的呓语传来,三人这才注意地上成为一坨物体的夏昱。 司文悦蹲在地上,戳了戳不明物体,“这夏昱怎么那么笨,害怕喝醉,还不知道躲酒。” “他倒是还有点警觉心。”白阿秀挑起衣摆,露出那处螺丝扣的皮带。 司文悦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小鱼咧了下嘴,没笑出来。 白阿秀道:“我已经联系星辉娱乐信得过的人来处理,小鱼,咱们一会就走。” 小鱼干脆利落道:“行!” 这一回答,反而让白阿秀扬起眉梢,“你不是超级粉丝吗?怎么看到夏昱也没花痴一下?” “谁会对一个冒着酒臭味的醉鬼花痴!”小鱼捂住双眼,恨不得戳瞎,“我喜欢的夏昱,根本就不是这个夏昱!” 她欲哭无泪,果然最好的祛魅,就是了解真正的偶像。 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继续享受着夏昱带来的美梦呢! “他肯定不是夏昱!”小鱼扭头,对着墙布哭诉,“我的六年光阴......我的时间,我的金钱!全都错付了!” 白阿秀挠挠头,小鱼不是铁粉嘛? 挽救失足偶像的热血行动,怎么会救着救着突然脱粉?! 司文悦顿住,挤出笑意拍拍小鱼,“你今天是见义勇为,和人没有关系,他也许只是凑巧和夏昱长得像。” 第54章 去他的替身 白阿秀握住她的双手,晃了几下,语气感动道:“是啊小鱼,你面对他人的困难,及时伸出援手,以实际行动践行核心价值观,展现了一个新时代公民的良好精神风貌啊!” “唔呜......”小鱼呜咽一声,努力忽略地上的人,猛地点头,“感谢夸奖,乐于助人,弘扬真善美,都是我应该做的!” 夏昱朦胧睁开眼,三个人影在面前晃荡,其中两人看起来正气十足,像是要开表彰大会。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道:“......我、我在什么地方......” 小鱼瞳孔地震,往白阿秀身后一跳,指着夏昱焦急道:“他他他...他不会要醒了吧?” 说完,也顾不得白阿秀回答,立即道:“阿青,我先走了,就当我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转身一把扭开门,逃跑似的离开1216房间。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白阿秀歪着头,嘱咐系统将监控删除,看着小鱼钻进安全通道大门。 不都说私生粉喜欢在偶像面前刷存在感吗? 没想到见过偶像醉酒呕吐后,就迅速脱粉,小鱼还真是敢爱敢恨。 。 白阿秀与司文悦两人像拖死狗般,将夏昱弄到套房中的客厅沙发上。 又拿来枕头垫在脑后,以防他再次呕吐呛住。 司文悦捏着鼻子,左看右看,打量着夏昱,满脸惊诧。 “亲眼再一看,这喝完酒的丑样子,和我爸爸太像了!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像的人吗?” 白阿秀挑眉,顺手从夏昱的头上揪下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后者感到疼痛,不耐烦在头边挥挥手,像是在赶蚊子。 “先别声张,拿去悄悄化验吧,万一引起误会,可就尴尬了。” 白阿秀倒是不相信夏昱和司家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剧情线中的隐藏剧情太多,以防万一,还是要检查一下。 司文悦收下头发丝装进包中,咬牙切齿道:“最好是误会!” 不然——她心中冷笑一声。 。 远在公司加班的司震洐猛地一个喷嚏,手中的签字笔不慎掉落,顺着桌下滚到远处。 秘书进来时,捡来放到老板桌上。 “司董,林总又送来邀请函,邀请您去参加慈善晚宴。” “不去!这林淑和有完没完。”司震洐揉揉鼻子,不耐烦摆摆手吐槽: “我只是和她去世多年的老公算半个朋友,她就成天自称旧友遗孀,总是找我吃饭,真是够烦的!她怕不是要窥探司氏机密!” 秘书露出礼貌的微笑,将心中那股八卦之意压了下去。 “你去探探情况,这林淑和什么时候离开蕴城。” 司震洐简单交代几句,手机收到消息。 他点开一看。 只见女儿莫名其妙发来一句。 【爸,就算你是老男人,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嘶——”司震洐对这句话摸不着头脑,半晌回复了个:【谢谢女儿关心,你在外也要注意安全,让老周别离太远。】 司文悦生怕亲爹晚节不保,秒回:【你也是,随身多带些保镖!】 。 “疼、好疼啊......” 夏昱依旧在呓语,比起喝醉酒,更像是做起噩梦。 他努力蜷缩着身体,额头满是冷汗。 司文悦挑起眉梢,有些担忧道:“这人不会酒精中毒吧?看着不太对劲。” “不至于这么衰吧,也没喝多少。”白阿秀看夏昱满头冷汗,伸出手掌凑近他的额头试探,“嚯,有点发低烧的样子。” 这人刚喝完酒,药物怕是不敢乱吃。 她拿起手机打给白薇,让她在来的路上带些降温贴过来。 好在只是低烧,白阿秀拿来毛巾在卫生间打湿,放在夏昱的额头上物理降温。 刚放下,夏昱像是感受到一般,忽然抬起手攥紧她的手腕,睁开眼睛。 白阿秀看他苏醒,这才松了口气,“你醒了?我妈......” 还没说完,夏昱瘪了下嘴,满眼委屈,“白姐,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被赵呈那个心机男欺压,还让好多人网暴你!” “你酒还没醒吗?”白阿秀无奈揉了揉太阳穴,“你认错了,我是白......” 夏昱再次打断,哇呜哭出声,“白姐!我感觉我......辜负了你的培养!还有我的良心! “我没敢和公司反抗,还跟着其他人一起默认,忽略你的委屈......你打我吧!打我吧!不然,我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啊!” 司文悦诧异,和白阿秀对视一眼。 不是,今天怎么回事?全都在搞替身?! “你看清楚点!我到底是谁?”白阿秀扒拉夏昱的手掌,却没想到这厮竟发起酒疯,哭哭啼啼求着让白阿秀打她。 幸好小鱼走得早,不然看到这一幕,指定要当场要求消除记忆。 “白姐,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无以回报......”夏昱抽泣着,甚至从沙发上起身,“我一直觉得你很像我妈,所以,我内心更愧疚了!” “你可闭嘴吧,我妈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白阿秀颇为头疼。 这小伙子人模人样,怎么一喝醉酒就像得了失心疯。 司文悦见状也来掰扯酒鬼的手。 可这人喝醉酒,抓握力像是开了挂,根本拽不动。 白阿秀翻了个白眼,缓声道:“夏昱,松手,我数三个数,一、二、三......” 夏昱依旧没松手,反而还试图给白阿秀磕一个。 他本就喝醉,站不住脚,直接就跪在地上,嚷道:“白姐,不,白妈!让我给你磕一......” 话说半截,白阿秀抬脚便踹了夏昱一脚,“你可安生一点吧!我的天爷哎,咋那么能闹呢!” “呃!”夏昱闷哼一声,整个人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天花板,像是电脑重启般呆滞几秒。 司文悦揽着白阿秀后退好几步,嫌恶道:“你眼睛有毛病,就赶紧挂眼科,脑子有毛病赶紧去火化!既然能说清楚话,就看清她到底是谁?” 不怪她嘴毒,而是今天司文悦实在对‘替身’这两个字,特别敏感。 夏昱捂着被白阿秀踢的胸口,咳了两声,勉强撑地而起。 他整个人如同开了灵智的猩猩,紧蹙眉头,看向白阿秀两人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丢在沸水里的河虾,红透了。 第55章 堵门 “我、我喝醉了......”夏昱一咬牙,仰头又栽回地板上。 任凭脑瓜子撞到沙发腿,他依旧强忍痛意,佯装醉酒无意识。 白阿秀露出看智障的眼神。 真正喝醉的人,根本不会眼神清明,自称自己喝醉。 司文悦抱着肩膀,看着不动的夏昱,与白阿秀对视一眼,耸耸肩。 既然某人已醒,白司两人准备退场。 白阿秀蹲在地上,再次戳了戳他,“我妈马上就来,那些人在1213,你别乱跑撞到。” 夏昱长睫微微颤动,尽心扮演昏迷的醉鬼。 “走吧。” 两人深藏功与名,退出房间。 。 而1213房间,此时正处于鸡飞狗跳的状况。 “你说什么?大活人怎么会不见?那小子醉的路都走不了,还能上天吗?!” 赵呈阴沉着脸,要不是旁边的林太太在,他真想臭骂这个保镖一顿。 “林总,我......”保镖面露难色。 还没解释,林太太便伸手打断,冷笑一声,“小赵啊,我也想说呢,夏昱那样子怎么走的了......” 听到对方的疑问,赵呈的眉头狠狠一皱。 难道这女人怀疑他们将夏昱藏起来了?! 他更想怀疑林太太指使保镖,将夏昱绑架囚禁了才对! 只是碍于对方的地位,赵呈只能将不忿咽入肚中。 他心中猜测几分,露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委屈道:“林太太,上天作证,我今天真的抱着诚心而来,我实在不知道夏昱去哪了!” “诚心?”保镖站在林太太身后,沉声道:“夏昱到房间就吐了我一身,趁着我去洗澡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就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林太太柳叶眉竖起,扫视着赵呈与助理。 从来没有一只煮熟的鸭子到她嘴边之后,能跑的掉! 她提声道:“好啊,那就查监控!我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别!”赵呈下意识阻止,心中的焦急更深几分,“这事如果被传出去,那夏昱就毁了!” 他还指望着夏昱发挥余热再火一波,可不能变成废物一样丢出去。 “毁了就毁了!大不了来老娘这里上班,我肯定会好好疼他!”林太太摩挲着指尖钻戒,眼露凶光。 赵呈与助理见状,心中一惊。 还未说话,林太太向保镖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上前,伸手抓向赵呈两人的公文包。 “你......”助理愣了一下,可抬头看着保镖不善的目光,只得乖乖交出。 林太太看着刚签订好,还冒着热乎气的合同,两手捏住,微微一用力。 ‘刺啦!’一声,纸张变成两半。 “小赵啊,不管是不是你和我耍心眼,总之,我今天特别不开心——” 林太太把废纸丢给保镖,嘱咐道:“烧掉,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赵呈心里一凉,胃部抽痛,连日里的努力,竟在刚才付之一炬! 那小子到底跑哪了?如果没被林太抓走,难道趁着酒醉乱跑到别人的房间?! 完了,黑料!要出黑料了! 趁他抓耳挠腮之际,林太太微薄的耐心早就消失殆尽。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合同能不能签成,要看你的发挥。”她掩住口鼻,面无表情,“哦,别让夏昱忘了她妹妹的事情,你们经纪人和艺人如何相处,不用我来教你们吧?” 说罢,她面露嫌恶,往房门走去。 “林太太,您放心,今天一定是误会,我肯定会找到......” 房门打开,赵呈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太太与保镖动作一愣,同时往后退几步。 同时亮眼的闪光灯,伴随着咔嚓拍照声响彻走廊。 “四个人......真的是四个人?哇塞,好劲爆啊......” “是星辉娱乐的赵呈!他在里面!” “有拍到艺人吗?艺人在里面吗?!” 赵呈熟知狗仔们的习性,趁有林太两人遮挡,直接抓着助理往卧室里躲镜头,企图蒙混过去。 今天这事,不管真相如何,都会被这群人大写特写,不如趁早躲起来! 林太太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吓了一跳,转身往保镖身后躲。 她尖声斥责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拍我,是不是想死?!这里是私人的地方,你们怎么进来的!” 若是在海城,自然没有娱记敢对只手通天的林氏下手。 但这里是蕴城,林氏刚来发展,名气一般。 加上所有人都是娱乐记者,不了解金融,大家都以为林淑和是个穿着华贵的有钱富婆罢了。 而且娱记们无一不是滚刀肉的老手,放狠话威胁这种手段,根本不管用,反而激起更多兴奋感。 毕竟平淡的新闻谁会看,必须要精彩绝伦,发点疯,才能吸引眼球! “女士,我们都是房客,当然是堂堂正正刷卡上来的。” 众人围在门口出示房卡,眼睛则滴溜溜往里面钻。 就算一时没看到熟知的艺人,却看到不逊色艺人的一名帅哥。 所有人眼泛精光,这一趟不算白来! 有娱记甚至大胆开麦,“女士,请问你和星辉娱乐的经纪人同处一室,是要发生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吗?” “赵呈,这名男士是星辉娱乐准备签约的艺人吗?请出来正面回答!”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否为星辉娱乐旗下艺人?今天与这位女士在酒店见面,难道是别有隐情吗?” 这些人在这行干了许多年,眼睛向来毒辣,一眼便看出这富婆与男人之间的关系亲密,且年龄差极大。 而且这位帅哥,头发泛着湿意,衣服凌乱,显然是刚洗过澡。 可谓关系暧昧。 保镖皱着眉,护着身后的雇主,“我和星辉娱乐没有任何关系,警告你们立即离开!” 众人嘈杂间,忽然有人说道:“这位先生,聚众淫乱是犯法的,我们只是想要制止这种违法行为而已!” “谁聚众淫乱了?!这是我男朋友,我们是来谈业务的!”林太太目眦欲裂,带着大钻戒的手指着众人,“你们等着,我会一个个挨着告你们!让你们滚出业界,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句话,让门口众人面露精光,手中的各种设备纷纷对准林太太狰狞的表情。 第56章 强迫 “女士,请问您是在威胁我们吗?” “女士,您威胁记者,是因为自身实力很强吗?” “请问您来自哪个家族,您是否是公家职员?” 她脸色阴沉如水,冷冷道:“记下他们的脸,一个个查证寄出律师函!” “好的。” 保镖护着林太太,从拥挤的人群穿出, 而众人之所以来,就是冲着赵呈。 因此两人没受到阻拦,便顺利走出,急匆匆向电梯而去。 来到大堂前台,林太太猛地拍向前台桌子,“我要投诉你们!居然放了那么多的记者上去,随意拍摄我们的隐私!” 前台礼貌道:“女士,那些携带设备的人员,确实是我们的客人。他们拍摄属于个人行为,如果引起你的不适,我会立即通知保安前去管控,请您见谅。” “见谅了屁!”林太太强忍着怒气,“我要退房!蕴城果然就是个乡下地方,一点规矩都没!” “抱歉,我们会加强酒店管理,提高客人体验。” 前台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面带工作微笑,鞠躬说着套词。 她今天收获一笔不错的意外之财,因此会对所有人都好脸色!就算那人是个神经病! 嘿嘿,钱是世间良药!打工人就是很容易满足啦! 林太太见她面前,又出现一块坚固的滚刀肉,不由心里越发恼火。 下一秒,她脑子发嗡,竟眼前一黑,往后栽去。 。 “赵呈,请您当面回答......” 卧室内,赵呈忍着臭味,一遍又一遍给夏昱打去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声音,气的一拳锤在墙上。 幸好很快,有保安的声音传来。 “客人们,请你们收起手中设备,这里不能随意拍照!” 声音无比嘈杂,似乎是保安出手将这些狗仔赶离门口。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他才打开一条门缝。 “保安,他们都走了吗?” “走了走了!”保安摆摆手,听着耳机中的回答,惊讶道:“楼下正在给1213退房,那名女士突然昏倒,她是你们的同伴吗?” 赵呈与助理对视一眼,没说话。 不认识,也不去!绝对不能去,这回怕是把林太得罪惨了!就当不知道!赶紧走! 。 夏昱握着电话,紧贴门板,聆听门外动静。 直到12楼彻底陷入安静,他才缓缓松口气。 好歹算是躲过去了...... 这时,门扉一动,有人开门而入。 “小夏,你还好吗?外面已经安全了。” 是白薇与她助理赶来。 夏昱眼眶酸胀,坐在地上抹着眼角,“我没事,没事......” 白薇从背包中拿出退热贴,“贴上,你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咱们立即就走。” 十分钟后,后门。 夏昱全副武装坐到车上,心神松弛之后,一股难忍的眩晕和疲惫卷土重来。 白薇拿出醒酒汤递给他,“小夏,你怎么看待今天这事?” “我......”夏昱哽咽了一声,“是我小看了今天的饭局,我不该轻信赵呈的话,不该有侥幸心理,不该为了妹妹小菡的特效针,便没头没脑去巴结人。”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以前为了家人,才拼尽全力在娱乐圈里留下姓名。 可若是没有这些支撑,他就只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胆小鬼。 “这些年,你有这么多的粉丝,确实有赵呈的功劳,但你要记住,你才是台前的那个人。 “想要成为真正的明星,必须要有能力掌控自己,否则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至于你妹妹的特效针,我查过了。林淑和确实投资过奥坂医药,可她并没有资格左右特效药的渠道,赵呈只是想稳住你而已。” 白薇话尽于此,夏昱跟不跟,全靠他自己。 夏昱收紧手指,死死掐住手心,苦笑一声,“白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 他捧着醒酒汤,抿了好几口,直到胃里泛起暖意,两行泪珠滚落下来。 “我......我不想当赵呈的艺人,白姐,既然赵呈不肯放人,是不是只能让他彻底离开星辉?!” 夏昱回想着过往的经历,咬牙道:“我有赵呈的把柄!很多很多!” 白薇拧眉,“他的把柄?” 夏昱吸了吸鼻子,语气坚定: “赵呈对艺人下过手!他尤其喜欢强迫男艺人,特别是热度一般的男艺人! “要不是因为我是c位,处于热度最高,他肯定也会对我下手! “而且他还将自己的艺人,不论男女都献给大人物,以此搭上人脉,获得资源! “如果有人不从,赵呈就下套,逼迫那些人触犯合约,以此付天价赔偿金!” 娱乐圈公司的合约赔偿金几乎都是天价。 一旦背上,这辈子就完了! 除非家庭优越,否则根本不可能还完,但若是家庭优越,赵呈也根本不可能会下手。 因此,一旦沾了贼船,艺人只能有顺从赵呈这一条死胡同! 白薇心中震惊。 老总确实说过,赵呈和燕京容氏有关系,难道就是通过情色交易来达成目的? 她努力将脑中冷意忘记,声音干涩道:“你有证据吗?” “我、我只有录音!”夏昱打开手机网盘,输入密码,“当初他跟我们团去国外演出,庆功宴时,我在休息室偷偷听到的。” 他连忙将那段录音点开,递给白薇。 。 深夜凌晨。 星辉娱乐。 赵呈眼下乌青,胡子拉碴盯着手机上夏昱的号码。 他手上最值钱的艺人,居然酒后失踪。 明明一离开酒店,他就掏出大价钱找中央酒店的人查监控,却得知相关时间段的监控,全部都诡异失效。 再加上那些提前闻到肉香味赶来的狗仔们...... 赵呈闭上眼睛,脊背发寒。 也就是说,有人提前得知,并且一直监控他与林淑和的交易。 否则,根本不可能如此快速对他出手。 到底是谁,竟然有那么大的能力! 是白薇?不,不可能!这女人的背景,他早已查明,不足为惧。 还是说燕京那边?!有人要杀鸡儆猴,因此对自己出手...... 就在这时,手机振动,铃声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屏幕,是夏昱! 他迫不及待吼道:“你到底去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失踪一天,公司和粉丝有多担心你!” 第57章 完了! 却没想到那边夏昱特意将声音压低,嗫嚅着。 “......赵总、赵总,我完了......”他语气十分惊慌,“我出事了!我喝醉酒迷迷糊糊出了房间,结果走错地方,不小心......” 夏昱情绪上头,一时间说不下去,竟抽泣几声。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他自暴自弃般,自打耳光的清脆声,“怎么办!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赵呈呼吸一窒,连忙坐稳,喉咙发紧连声询问,“你怎么了?你快说啊!你从林太房间出去后,到底去哪了!” “我走错房间,趁着酒劲强迫了一个女生......那个人说要报警!而且她拍了我的照片,我肯定完了! “赵总,怎么办啊,你快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万一被林太发现,她肯定会生气的,合作绝对会泡汤!” 几句话说完,听筒又传来几声啪啪作响的耳光声,伴随夏昱后悔的哭泣声。 “你哭什么!她不是还没报警吗?!”赵呈猛地站起,在办公室快速踱步,“我马上过来,那女生走了吗?!你在哪个房间!” 夏昱止住哭泣,断断续续道:“她走了,说是要去验伤留证据......” “废物!废物啊!”赵呈咬牙切齿骂道:“你好歹在我手下干那么久,怎么一点脑子都不长!拦都不拦一下?!” 夏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急切道:“我哪里反应得来!是那个女人见我醉了,说要照顾我,所以才打开门扶我进去。说到底,还不是你非要灌醉我!” 他的话,让赵呈本来恼怒的脑子稍微清明,诧异道:“你是说,那个女人主动邀请你进入房间?” 夏昱道:“对啊、对啊!我喝醉昏了头,以为她是工作人员来着!” 赵呈气的狠狠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们被人摆了一道! 这女人是故意的! 明明那时相邻的房间外有许多记者,那女人却完全没有出声,更没有求救。 出事之后,也没有现场报警,而是拍照后离开取证,这根本就是为了拿到夏昱的把柄,来打击自己! “我该怎么办?赵总,你来找我吧,我实在是不敢出去啊......” 手机那边懦弱的声音,将赵呈的耐心耗费殆尽。 他骂了一声,吼道:“闭嘴!我让助理去接你!在这段时间里,你最好回忆起是否干了那种事!” 说罢,如同泄愤一般将手机向地面摔去。 赵呈泄了力般坐回办公椅,死死盯着电脑上荧光的字体。 过了半晌,才从地上捡起裂屏的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交代事项。 。 凌晨,天际泛起微光,空气泛着凉意。 赵呈站在夏昱的公寓外,莫名打了个寒战,他抬手按响门铃。 助理打开门,眼神复杂,“夏昱的状态不太好......” 赵呈绷着脸,大步进入卧室,只见夏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像是要死了,没有丝毫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助理。 后者立即汇报道:“我赶去那间房间时,里面确实只有夏昱一人,虽然床铺凌乱,但没有其他的异样。 “我还找人查了入住信息,酒店系统显示那间房根本无人居住,并且沿途监控也已失效,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不对!这事不对,是有人想借此将他彻底摁死! 赵呈额头青筋迸起,眼神凶狠环视一圈,将被子掀开,揪着夏昱的衣领,“那个女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不认识,我真不认识!就算认识,我也不敢做那种事,你肯定会弄死我的!”夏昱眼睛红肿,双颊印着指印,满眼绝望。 赵呈指着他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夏昱!我告诉你,林太昏倒被送去医院,如果醒来后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将怒火撒到你我的头上,以后咱俩都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说到林太时,夏昱整个人身体一僵,更加绝望,“那怎么办?还不如让我死了!我不能退圈啊,我没有钱付违约金,还有家人要养啊!” 赵呈眼中流露出狠意,松开手中的衣领,坐回椅子上。 他神情阴郁,缓声道:“以现在的情形,只有一个办法。” “你说!只要能挽回,我做什么都行!”夏昱向前倾了倾身子,喉咙滚动着,艰难道:“就算陪林太睡觉,也比欠一屁股债要好!” 赵呈转头,死死盯着夏昱,一字一句道:“你要有个替死鬼才行。” 夏昱一愣,焦躁抓着头发,不赞同道:“找人代替我?可是......” “没有可是!”赵呈示意助理去拿来冰块给夏昱敷脸,“我培养你那么久,不能让你在这个地方跌了!” 夏昱眼眶越发绯红,泪水落下,洇在衣袖上。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这番情深意切的话,还真可能会被骗到。 “听好了!对外界来说,你昨晚到今天一直在家,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赵呈蹙眉,声音阴沉,“至于有什么照片,全是p图或者ai,你都不用理会,由公司来处理!” 至于替死鬼...... 赵呈转头,向助理嘱咐道:“将昨晚sta的队长瞿绍锌与公司失联的消息透露给营销号。” 夏昱外出全程,都是裹着严严实实,根本没人看到他的脸。 而瞿绍锌的身高体重与夏昱最为相像,因此由他顶替,穿帮的可能性最低。 就算穿帮也无所谓,现在ai做的那么真,是谁重要吗? 只要交出去的人合理,大众就会理解。 现如今只有一件事,最为关键。 赵呈坐到沙发上,揉着眉间,再次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和那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了解夏昱的酒量,那些红酒下肚后,走路都难,更别提做那种事。 “不知道,我完全断片了,现在只有头很痛!”夏昱捂着头,神情痛苦,似乎一回想,就疼痛欲裂。 “那就是没有!死都不要承认!”赵呈一锤定音,“若是林太问起你,你就说瞿绍锌嫉妒你即将获得的资源,所以把你带离酒店,之后的事情,你完全不知情!一定要对好口风!” 第58章 退团解除合约 “可说到底,瞿哥他是无辜的,万一他不愿意,再出了什么事......”夏昱神情挣扎,语气不忍。 赵呈眼神如刀,尖利冷锐,“收好你无用的同情心,我留他一直在团里,就是为了能有点用处。” “......好。” 夏昱低头,将眼底的嘲弄掩盖,接过冰袋按在脸上,再次躺回床上。 他耳中听着赵呈与助理给各方打电话处理,唇边漾起一抹微笑,缓缓睡去。 。 星辉娱乐。 “让开!我要找赵总!” 瞿绍锌白着嘴唇,一把推开拦路的员工闯进办公室。 赵呈一夜未睡,离开夏昱的公寓后,便开始焦头烂额的忙碌,看见他来便挥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赵总,那些事情完全是空穴来风,我昨晚就住在公司,有监控为证,我根本就没离开过!” 瞿绍锌自知自身潜力一般,平日里唯赵呈马首是瞻,努力奋进,只为不被踢出局。 因此今天一大早从热搜上得知自己的绯闻后,他急的直冒火,生怕赵呈生气对他做些什么。 “坐吧。”赵呈指了指沙发,“你先坐,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瞿绍锌心中涌出不安,挪到沙发旁,坐了下去,“您说。” 赵呈手中的动作顿了下,将手中的合同甩到桌上,“你要退出sta,这是解约合同,你可以不用赔偿任何违约金,离开星辉。” “什么?!”瞿绍锌不可置信站起,快步来到桌前,在确定合同内容后,慌张道:“网上传的失联都是假的,赵总,你千万不要相信!肯定是有人嫉恨我!” 他脑子一转,忽然想起近期只和一个人起过争执,立刻囔道:“是夏昱!夏昱他向来看我不顺眼,所以故意传出流言,想要毁了我!” “没这回事!”赵呈一拍桌子,抬眼望他,“我当然知道新闻是假的,因为那些都是我传出去的。” 趁着瞿绍锌震惊到失言的时间,他再次道:“你以为我不要你一分钱就肯解约,是在做慈善?从我手底下安然走出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仔细想想吧。” “你的意思是......”瞿绍锌喉结滚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他明白了。 他替人挡刀了!是谁,到底是谁?! 昨晚有谁出事了!对,只能是夏昱!难道他们昨晚去见林太,发生了什么事?! “别乱猜,不管猜错猜对,你都做不了什么,”赵呈眼含警告,冷声道:“除非,你又想和我一起去燕京......” ‘燕京’这两个词一出,瞿绍锌竟脸色一变,不敢再说些什么,一把将合同拿到手中细细看起来。 见他如此上道,赵呈的心情才稍微好些。 他如同降下天恩般,温声道:“海城有我朋友开的娱乐公司,过两年可以介绍你去幕后,慢慢再转型演员。 “但条件就是,不管外界再怎么猜疑,你都不许发言,不认同也不否定。 “我会对粉丝讲,你是由于患上疾病,所以才不得不退团休养,明白了吗?” 瞿绍锌平复心中的惧意,心中泛起苦涩,“好,我知道,只要赵总能提携我,我愿意‘退圈’。” 签署完毕的合同摆放在桌上。 他扭头望着采光极好的办公室,与办公桌后的赵呈,干脆扭头离开。 回到练习室,倪溪与其他三位成员正各自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 一时间,瞿绍锌居然幻视几天前,他在这里等待夏昱时的场景。 风水轮流转,谁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他莫名嗤笑一声,将练习室自己的东西草草收拾,快步走出。 见瞿绍锌离开,剩下五人迫不及待聊起来。 “瞿哥他真的要退团?” “是因为热搜上的事情吗?” “那咱们团岂不是要变成五个人......” “太好了,能多分一点唱段舞蹈!” “对啊,少一个人,多一份流量啊!” 倪溪心中虽然开心,可第六感却让他忐忑烦躁,坐立不安。 “你们说,瞿哥真的是因为和公司失联而退团吗?那他岂不是要交很多违约金......” 其中一名成员一听,啧了声,“你说的对,我得赶紧删了他,万一来找我借钱多尴尬。” “谁叫瞿哥老和赵总出去应酬。有那功夫不如多练舞,也不至于人气那么低,只是犯了小错,就扫地出门。” 几个人奚落一番后,竟提议四个人,在今天晚上悄悄找地方庆祝一下。 “倪溪,一起去啊。” “不了,我找瞿哥问问情况,我总觉得不对。”倪溪心神不宁,拒绝三人后站起离开。 剩下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面露鄙夷。 “只是人气排行第二而已,哥们邀请他,居然还拒绝?” “别管他,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金主,咱们得罪不起。” 练习室内,几人模糊不清的谈论声,皆被角落的监控全盘接收。 赵呈办公室内,听到手下艺人的抱怨声,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满意的神情。 队友情、团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要拿来给粉丝们看。 在他看来,真正想带领好一个团队,就要分而治之,相互牵制,才能彻底掌控局面。 否则做领导的,一定会被团结的手下员工所蒙骗。 只是这个倪溪,有些话多了...... 。 “赵呈已经完全信了,还将瞿绍锌推了出去,只是他人气不够,估计在热搜上待不了多久。” 夏昱吃着健身餐,将事情发展的趋势告知手机那边的白薇。 “没事,瞿绍锌人气不够,还有我的黑历史作为接力棒呢。”白薇眯起眸子,轻笑道:“真是要感谢赵呈送来的滔天流量啊!” 她将于向安一家搁置许久,医院视频事发后,甚至连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没发过,完全是装死状态。 也许那几个畜生,真以为自己怕了。 “白姐,事成平息后,我想转型去当演员。”夏昱抿唇,说出心中心愿,“当初是你挖掘我进入娱乐圈,让我有钱给妹妹治病,我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要报答你。” 白薇一口答应,“行,只要别酒后对我下跪就行,我也没打人的爱好。” 电话那头,她听见夏昱忽然呛住,连连咳嗽。 第59章 公司门口下跪 商场外围,步行街。 【注意看,这个女人叫小美,她......】 【惊爆价,系绳垃圾袋三卷只要一分钱,赶快来......】 【天啦噜!惊天大反转!老巫婆这瓜到底能不能保熟啊......】 人流鼎沸的粉店中,白阿秀身后那桌的客人刷着快音,不时有各种营销号的声音传来。 她听了一耳朵,就忙着嘬粉,顺便招呼着司文悦,“你整点醋!动筷子呀!” 司文悦整张脸皱在一起,捂着鼻子,满脸为难。 “秀秀,你什么时候沾上这个东西了?你以前分明只吃减脂餐。” “因为我以前死装死装的,你试试,这玩意是真的好吃!”白阿秀言简意赅,她倒不是瞎说。 白秀秀本人确实做到白天减脂餐,但是夜深人静后恨不得外卖整来一头牛。 话说要不是司文悦想了解普通人爱吃的食物,她才不会带大小姐来螺蛳粉店。 司文悦定了定心神,才小心翼翼挑起一些送入口中,登时眼睛微微一亮。 邻桌的女生在等餐过程中,刷手机闲聊起最近热搜的事情。 “真的假的?那个经纪人居然是无辜的?” “是道德绑架吧,那这前妻真是够倒霉的......” “但我可听说这姓白的,不是好人,万一医院的监控是捏造的呢?” “对耶,这女人可是娱乐圈扒皮精呀!前天宣布因病退圈的那个爱豆,就是她手底下逃出来的。” 白阿秀挑眉,搅和粉汤摇摇头。 怪不得白母只放出原本的监控视频,其他的不再多说。 就连路边随随便便遇到的食客,都明显带着有色眼镜看白薇。 “哎哎哎!”隔壁桌女生忽然提声指着手机道:“你们快看小红书,有路人拍到星辉娱乐门口有人下跪,貌似就是视频中下跪的母亲!” “天啊又下跪?!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这是什么意思?求饶还是赔罪啊?!” 白阿秀放下筷子,拿起手机,通知栏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秀秀,如果不放心,干脆现在就去看看。”司文悦捏着鼻子,边夹着粉边吸溜道。 白阿秀倒没有太慌,毕竟白薇活了大半辈子,要是对付不了这对旧狗男女,当初那二十个大耳光可就白打了。 “行,吃完后咱们再去。” 两人吃完刚离开,邻桌有个女生忽然低声道:“哎,你有没有觉得,隔壁那桌黑长发女生,有点像视频里女经纪人的女儿。” “像吗?”同伴吸溜着螺丝粉,“顶多年纪差不多吧。” 女生打开手机,对着薄薄的马赛克看了好几眼,兴趣斐然,“咱们快吃,反正离星辉娱乐也不远,一会打车去吃吃瓜!” 这个计划立刻得到同伴几人的回应。 。 白阿秀还不知道有几个小尾巴,即将跟上自己。 坐上车,两人往星辉娱乐而去。 停车场内,前些天摆放荧光横幅的轻型卡车,在白薇澄清视频出现后,已经联系人员拖走。 但今天此地依旧热闹非凡,玻璃大门前围满人群。 以白阿秀所见到的长枪短炮和娱记人数来看,至少比前些天酒店事件来的多一倍。 刚驶入露天停车场,大厦门口传来了大喇叭声。 “白薇!求您放过我一家,放过我女儿,网上视频实属无奈之举!” “求求您,别再让网民攻击我们了!我是被利用了,我的初心只是想为女儿求一些生机!求您帮帮我们吧!” 白阿秀听出,这是肖媚的声音。 这些拿大喇叭喊出的话可真有意思。 看似是低三下四的请求,实则高傲的恨不得拿枪抵住白薇的头,大叫道:姓白的,你过来跪下,我求你办点事! 这些言论,吸引周围不少路人,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奈何就算围满人群,白薇依旧没有露面。 司文悦刚想下车,白阿秀拦住她,示意左后方的停车位,“我那个生物爹也来了。” 她转头仔细观察,却发现不止于向安,就连于筱莎都坐在那辆车内。 “难道他们担忧肖媚的磕头不管用,所以想用这个小孩道德绑架?” 白阿秀暗骂这对父母几句,自己下车往于向安所在的车辆走去。 于向安语重心长的声音钻出车门,落入她的耳朵。 “莎莎,你必须要去!你犯什么傻,难道要留你妈妈,独自在大门口受尽侮辱吗?” 于筱莎抱着手中的玩偶,带着哭腔哀求道:“爸爸,我不想去!我不想用秀秀姐姐的肾脏,你把妈妈叫回来吧,我不治了!真的,我不想再治了!” “别说胡话!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如果死了,那爸妈也立刻不活了!你明白吗?”于向安握着女儿的肩膀,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神情。 “那你们再生一个小弟弟!”于筱莎眼神瑟缩,抽噎着,“我不想再治了,你们再生一个吧!” 于向安眼底划过恨意,语气更加生硬,“莎莎,你如果不治疗,就等于是你间接害死爸爸妈妈,难道你想当杀人凶手吗?!” 于筱莎虽然比同龄孩子更懂事些,但遭遇这么多事情,又被父亲威胁,早就慌神没了主心骨。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没有!我不想害死你们......”她吓得哭出声推开父亲,玩偶掉落在脚边,也顾不得捡,“我不是杀人凶手......” 白阿秀冷笑一声,敲了敲车窗。 于向安怔然,下意识以为记者来了,猛地捂住脸。 他后知后觉从指缝看来人是白秀秀,这才正色打开车门。 “秀秀,你是来找你莎莎妹妹的?”于向安居然还想继续装成慈父,满脸关切,“别担心,肖媚阿姨只是不想我和莎莎被网暴,所以才会去公司门口求白薇!” “秀秀姐......”于筱莎往旁边躲了躲,满脸泪痕,“对不起......” 于向安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道:“秀秀,快来坐车上,外面热的很,车里有空调。” 说完就伸手要去拽白阿秀。 “哎!别动我啊!”白阿秀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停车场的监控,“这里可是有眼睛看着呢!” 第60章 舆论绑架 她歪着头看向年幼的于筱莎,“筱莎,孩子是没办法选择父母的,你不必因为这种父母感到自责。” 看到于向安的神情不再伪装,白阿秀意味深长一笑,“肖媚阿姨还真是对你情深义重,甘愿当马前卒下跪磕头,你倒好,躲在车里不出面算什么男人。” “秀秀!我是你爸,注意你的言辞!”于向安的脸色登时一沉。 白阿秀掀了掀眼皮,送去白眼,“你刚才说于筱莎是你唯一的女儿,所以我不是,我是我妈自己生的。” 她嗤了声,语气轻轻。 “我倒是奇怪了,虽然肖媚估计不能再生育,但你可以啊! “反正有过出轨史,怎么就不能背叛婚姻再生一个呢? “难不成,你已经不行了?” 白阿秀承认,她这几句话完全就是骂这个渣男出气。 可没想到于向安居然猛地睁大眼睛,梗着脖子咬牙道:“你......这种事是你一个孩子能谈论的吗?!” 嚯!她居然猜对了! 白阿秀噗嗤一笑,无情嘲笑道:“天爷啊,老天真是有眼,你这就是报应吧!活该!” 于向安不仅出轨,还狠心害死女儿白秀秀,拿着她卖器官的钱与家人心安理得生活在一起。 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你!”于向安握紧拳头,目眦欲裂,看样子若不是因为有监控,早就忍不住想动手。 白阿秀收敛笑意,冷眼瞧着他,“你立即带于筱莎回医院,否则我马上大叫让记者们过来,好好拍你的脸!” 于向安指着她的鼻子,语气阴沉。“白秀秀!我是你爸,你敢......” “你是狗屎都没用!行了行了,当谁是吓大了一样。”白阿秀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洞,“你再大声点,记者马上就来。” 语毕,她退后几步,手势示意。 于向安气的鼻孔出气,眼神阴鸷盯了她半分钟,才不情不愿关上车门。 车辆缓缓驶出露天停车场。 白阿秀与司文悦靠近人群,竟一眼看到夹杂在里面的肖强。 他似乎拿着一部手机,对准跪地的肖媚,正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显然是在直播。 “......老铁们!你们说怎么办?她就是想救自己的女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们多点赞多宣传,就当帮这位可怜的母亲。” 白阿秀掏出手机,刷起快音同城直播。 没划多久,就刷到肖强的账号。 【系统,你去删除他的账号。】 【好嘞!】 而现场同样在直播,但没有拉偏架的账号,白阿秀并不没有管。 随着系统的操作,肖强的直播间顿时黑屏,连带着账号也不能再使用。 这是白阿秀意外发现系统的妙用。 只要能看到账号信息,系统就能出手删除。 不过在号主来看,就是账号遭到平台封禁而已。 果然,肖强脸色一变,翻看起手机消息。 白阿秀以为他会收手,没想到转眼又竖起手机,直播起来。 看来这人不止一个账号。 但没关系,她倒是要看看,是系统删除的快,还是肖强的账号多。 白阿秀特意在快音上多看白薇的事情,因此大数据早就记住她的喜好。 肖强的新账号开播没多久,她就再次刷到。 【系统,出来干活,删这个!】 【统子来啦!】 下一秒,肖强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他和身旁同伴交头接耳几句,再次不信邪从腰包中掏出备用手机。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人是信了。 白阿秀顺利无比,再次刷到。 【再删!】 【哦豁!】 失去三个账号的肖强脸色乌青,呆立好几秒,这才想起掏出手机录像。 眼见门口来人越来越多。 玻璃大门终于被人推开,正是白薇。 霎时间,闪光灯乱闪,似乎都企图拍到她失态的一幕。 可众人失望了。 白薇一身利落的西服裤装,脸上化着淡妆,神情淡然,像是下楼参加晚宴。 肖媚看到目标人物,萎靡神情瞬间一振,嘴里哭嚎就往门口膝行,“白女士,求你救救我女儿!你家大业大还是公司高管,但我家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白薇扫视围观的人群,并未接话。 肖媚咬了下嘴唇,继续道:“我求你放过我们家!这几天我们家遭到网暴,我倒好,但孩子本就病重,我生怕她熬不过来!” “就放到这里。”白薇依旧没理她,指挥着身后的员工将一台推拉电视屏移动到众人面前。 待打开后,她清清嗓子道:“今天的事情,已经闹了许久!比起网上发公告,我打算亲自出面。” 白薇看向跪在地面的肖媚,“肖媚,我不报警,是不想让孩子在生命最后的时期失去父母的陪伴,并不是我心虚! “你刚才嚷嚷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很纳闷,这么不占理的事情,你怎么有脸叫嚣出来。” 肖媚抽泣几声,并不反驳,直接就低头往地上磕,“白女士,我求你看在同为母亲的份上,就大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果然,围观人群有人搭腔。 “是啊,她都那么可怜了,你就去做一下配型呗!” “她是走投无路了!再说你不一定会配上,去试试又怎样?” “真是好人多啊!”白薇鼓起掌,直视那几个人,“你们最好是发自内心,而不是收钱乱说话!待会我报警后,你们一定要作为肖媚的后援跟去帮忙啊!” 报警两字一出,那些人神态一变,转眼隐入人群不见。 白薇抬头看向星辉所在的楼层办公室,弯起唇角。 赵呈真是坏事干太多,把脑子也干傻了。 sta的粉丝低龄偏多,因为人群年轻化,所以缺乏生活阅历,很难有独立成熟的思考能力,容易被他人观点所左右。 他面对这种粉丝太长时间,又太过自信。 便以为网上所有人都和粉丝一样好掌控。 居然雇人来说这种毫无三观的话。 白薇笑呵呵道:“有谁和他们是一样的好人,就现在站出来,我们一起去医院。 “全国那么多需要器官捐赠的病人,总有一个是你们能配上的。 “来吧,我等着和你们一起做好人好事! “没有是吧——”她一转话头,看向身后的电视屏,“那就请线上线下的观众们,一起吃吃瓜好了!” 第61章 瓜田的猹们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 肖媚不由得心中涌起不妙,她和白薇之间的过往,除了早已放出的医院录像之外,就只有十多年的那件事。 可如果这人当年真的有证据,就应该拿出来才对。 没错,白薇不是那种会忍耐的性格,至少不是当初那件事...... 那还能是什么? 就在她脑中疯狂回想会被白薇当做把柄的过往时,屏幕画面出现。 围观人群的嘈杂声,顿时平息。 那是角落的一处监控视角,从画面上看,设备一定是许多年前的产物,所以才会像素不高。 可惜这设备品质普通,并不能录下声音,因此只有静音的画面。 电视屏幕里,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提着饭盒走到门前,抬手刚要敲门,下一秒却大力拍门,甚至还用脚踹向门把手。 就算画面模糊,明眼人也看出,这歇斯底里踹门的女人,分明就是此时气定神闲的白薇啊! “那女人是白薇?这什么情况?!” “这画质至少是十多年前吧!” 一时间,不仅公司门口的人,就连在直播间吃瓜的观众们的弹幕也热闹起来。 肖媚脸色煞白,双手抠住地面,不可置信看向白薇,“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当初事发后,于向安生怕白薇会报警追究,第一时间便去监控室销毁视频。 不该啊!这都十多年了,白薇怎么可能还会找得到! “我一直都有,只是不想拿出来而已。”白薇冷嗤一声。 于向安身为大学教授自然脑子好使,能反应迅速删除监控,可她在圈里混那么久,想要找人恢复数据易如反掌。 当初没拿出来,只是因为她手里有关于向安的证据足够多。 再加上她对失去的孩子,始终心中有愧。 便想着这段视频不如先留着,等以后他们想抢秀秀的抚养权时,便能作为证据。 谁料想那个男人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视频因此封尘于硬盘中,直到今天才拿出来。 。 楼上办公室。 赵呈望着直播画面中监控屏幕,与白薇站在一旁过于淡定的表情。 他忍不住蹙眉对助理吩咐道:“居然玩这种路数,你去楼下看看,把她电视屏的电断了,或者直接拉闸。” 虽然没法解决事情,但至少能给白薇增添麻烦。 商战有时并不是风谲云诡,拉闸偷公章浇发财树,类似打击心态的手法也同样管用。 助理接收命令,没多久,赵呈便接到电话。 “不行啊赵总,保安室和供电室这些地方,都有白薇的人亲自看着。” “啧!” 赵呈眼神阴恻,这女人还真是懂他啊! “那就回来吧,通知控评组加大工作量,继续干活。” 不就是玩网络舆论吗? 他带了sta那么多年,就是靠这一手,硬生生把这六个人炒起来。 白薇那套早就不够格。 。 —————————— 屏幕中: 办公室门扉很快被人拉开,白薇刚进入一步,一道身影慌张跑出,撞向她的肩膀。 白薇一时失去平衡,手中饭盒掉落,身子不慎撞向门板上,凸出的门把手在此时,狠狠撞向她的后腰处。 画面中出现的人影是一名短发女生,她身穿贴身背心与短裙,怀里抱着一团衣服,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画面。 白薇满脸痛苦,瘫坐在地上,抬手说了些什么。 随后一个男人探出头,左右观察没人,又抬头看了眼监控,居然一把抓着她的头发就往房间内拖。 白薇被拖入房间后,男人这才锁门急匆匆出门。 接着画面加速。 男人又返回办公室内,直到急救医生抬着担架赶来。 而此时担架上的白薇昏迷不醒,下半身衣物已经变成殷红一片。 —————————— “这......这是犯罪吧!” “这短发女看起来像是下跪的那个女人!” “绝对没错,就是视频里面的人年轻了些!” “这男人是谁?这可是违法犯罪啊!” 听到有人认出画面中女生的身份,白薇抓住机会,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画面再次一转,竟是几张方才监控里,男人与短发女生的街角亲密图。 “这两人趁我孕期搞在一起,被我发现后,一人生生撞的我流产,一人把我锁办公室内删除监控数据,真是天生的一对狗男女。” “看来女生的身份你们已经猜出,正是我前夫当年的学生,现如今的妻子!当初我看她家境贫困,于是资助学费生活费,却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而男人呢,是我的前夫,蕴城大学的副教授于向安,不知他妻子在此下跪,他本人又在何处? “当年于向安身为已婚人士,却仍旧无私温暖手下学生,甚至暖到床上。 “与我离婚后,他们迅速领证结婚,看来十分恩爱呢!不知现在成了副教授,他有没有收敛本性呢?” “哦对,他们的床照就不分享了,万一你们的直播间被封,就吃不成瓜了。” 白薇啧啧称奇,煞有其事露出担忧的神情。 她神情淡然,看着屏幕上肖媚与于向安的照片与监控画面轮播。 围观群众傻眼,老巫婆这瓜也太劲爆了! 尤其是蕴城大学的学生,更是连连刷屏。 就吃个娱乐圈瓜的功夫!他们的大学名字怎么会出现其中啊?! 人群中,跟着白阿秀的螺蛳粉店女生们见到屏幕中的男人照片,差点眼睛惊掉下来! “妈呀妈呀!那不是咱大课的教授吗?!” “心血来潮吃个瓜,居然是咱教授塌房了!” “还有监控里的办公室,那是咱学校啊!” “手机手机!赶紧拍几张,发到宿舍群里。” 李助递来正在直播的手机,白薇低头看着刷屏的弹幕。 有震惊、有疑惑、有辱骂、有怜悯,她轻笑一声,随意挑选一条回复。 “有人问我哪里来的床照?那就要问问这位肖同学呢!” 肖媚脊背一抖,几乎不敢抬头。 四周鄙夷的视线几乎像针扎,让难堪的她脑中一片疼痛混沌,就连口袋中嗡嗡作响的手机都没空去管, 她甚至怀疑,难道自己又回到噩梦里? 当年为了得到于向安,她深怕白薇留恋不肯离婚放人,偷偷拍摄床照发过去刺激。 成功后,她还得意一阵。 可她很快就发觉,白薇根本不在乎前夫,这些床照反而让于向安彻底失去争夺夫妻财产的机会。 于向安得知后暴怒,若不是肖媚恰好查出怀孕,他们一定会因此彻底分道扬镳。 第62章 往事重谈 弹幕刷新的速度几乎要疯了。 【白薇居然有这么可怜的过往?我都不好意思黑她了!】 【天啊师生背德禁忌恋,蕴城大学好歹是一流211吧,教授玩的还挺花!】 【救命,求别带俺们学校!好不容易考上来的大学生们是无辜的!】 【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暂停黑她三个月吧......】 【你们都信了?老巫婆这么狠毒,怎么会被小三渣男伤害,肯定是前夫被她逼的过不下去吧!】 这种明显带着恶意的弹幕很快被人群起而攻之。 【有些弹幕绝对不正常,监控里白薇被撞流产,这难道还不算被伤害?】 【有些人是不是生下来时,父母把小孩误扔,不小心把胎盘养大,咋说话一股伪人味呢!】 【加一!我不关注娱乐圈,但我单纯想说渣男小三必死!】 【早就想说了,白薇早年资助过许多学生,真不像坏人。】 肖强混在人群,看到舆论一边倒,急得直挠头。 可他却做不了任何事情。 妹夫的这份体面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心中正着急,于向安向他打来电话。 “肖强,带你妹走!赵呈交代的事情我们办不了,姓白的是早就准备!这一套算是失败了!” 草!肖强挂断电话,怒骂一声,看着周围群情激奋的人群,再看着身处中心地带的亲妹妹,他竟一时泛起胆怯。 这会上去,周围直播间里的观众绝对会开盒自己。 不行,再等一会!反正肖媚已经成众矢之的,再待一会也没事。 。 白薇翻看着实时数据。 凭借直播实名爆料的原因,各大平台的热搜几乎全是她。 目前所需的热度已经足够,于向安这块垫脚石功不可没。 白薇翻看着弹幕,抬头对着其中一台直播的手机挑眉轻笑。 “感谢大家的好意,希望此时正处于泥沼的朋友们,能够听从心中想法勇敢逃离,离开后,你的人生只会一片光明。” “攻击我的,我会记下你的名字,联系平台寄去律师函,善心这种东西,只给一次就够了。” 她扫视所有直播的手机一圈,忽然道:“还有,我见有人说当年sta出道时的传言,我白薇可以对天发誓,绝无此种可能!还有前几天sta的瞿绍锌退圈,也和我毫无瓜葛。” 此话一出,先不说直播间如何。 楼上的赵呈猛地站起,一双眼睛像是要给屏幕瞪出个坑。 “你们!你们赶紧去供电室,不管是强迫还是什么方法,把白薇的电给我断了!” 他头上青筋迸起,直接就给孙觅打电话。 sta这事不能被爆出去!绝对会影响公司和他的事业发展! 白薇明明占了副总位置,就愿意三缄其口,怎么今日不管不顾忽然爆出,是疯了吗?! 手机听筒里传来均匀的‘嘟——’声,此时像是变成尖利的刀子,一块块刮他的肉。 赵呈捏紧拳头,双眼遍布血丝,见电话一时不通,他直接推门就往楼上孙觅的办公室跑去。 可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总裁秘书此时却拦在门外。 “赵总,孙总不在办公室,您有事可以先和我说。” “滚开!”赵呈怒吼道:“白薇今天敢直播爆料,怎么可能没报备!孙觅绝对在公司里!” 他一把推开秘书,就往办公室里闯,“孙觅!白薇要是说了,公司的损失绝对是......” 话未说完,赵呈停下脚步,脑子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 办公室里没人!孙觅居然真的不在公司?! 秘书跟在身后,叹气道:“赵总,真没骗您,孙总昨天就去省外出差谈生意,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这孙觅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白薇直播爆料前夕离开公司,再加上打不通电话。 明摆着要向着白薇,所以才提前假装不知,由着这女人乱来! 赵呈心中焦急,连日通宵的疲惫顿时涌上,竟不由得身子一晃,扶住桌子才稳定下来。 。 “各位,所谓虐待sta成员一事,从几年就开始传播,一时甚嚣尘上,甚至影响我的生活。” “明明连一段视频、一张照片、成员本人的言论都没有,这种传闻究竟是从何而来?” 白薇摇头叹息,敛眉唏嘘道:“直到前段时间我前夫一家污蔑我,我才开始查证这其中的关系。” 她按了下遥控器,电视屏幕上的画面顿时从出轨男女,变成另外几张照片。 “这两位的长相,相信大家很是陌生,一个是我前夫的大舅子,一个是星辉娱乐金牌经纪人赵呈手下的资深摄影师。”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人,肖强呼吸一窒。 不行!他得离开,肖媚就在那装死吧,他必须要走! 他左右小心观察,唯恐有人从照片中认出他。 任凭口袋中手机振动不停,肖强决定走为上策! 他刚移动几个身位,身后就被人狠狠一推。 “——走你!” 耳边传来女声轻喝,肖强整个人就像是鬼上身往前撞了几步。 随后那个女声又喊道:“大家快看,照片里的大舅子就在这!快问问他,到底咋回事!” 人群一惊,尤其是正在直播的围观群众与记者,几乎瞬间看向肖强。 几十双眼睛猛地一盯,再加上无数的镜头对准,他竟吓得腿软了几分。 “我不是......我不是啊!就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肖强仗着与照片穿着不同,皱着一张脸,想趁机离开。 虽然路人会被骗,但对于记者来说,记脸几乎是人人必备。 “先生,你别装了,你就是照片中的大舅子吧!” “你和经纪人赵呈手下的摄影师究竟为何见面?” “你们一家今天闹这一出,究竟目的是什么?” 白阿秀钻出人群,站在一边对白母竖了个大拇指,眨了下眼睛。 白薇抿唇一笑,回眨几下。 见肖强被众记者围住满头大汗,却说出一个字后,白薇开口道: “经纪人赵呈从七年前sta即将出道后,就开始污蔑我,前段时间甚至还联系和我有仇的前夫,就是为了今天能够从道德舆论上抨击我!” 第63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这些常年黑我的营销号,和赵呈有密切关系,我早已完成取证,并且于方才报警。” “还有于向安、肖媚、肖强三位,你们寻衅滋事也要去警局,别以为我是公众人物,就会被道德绑架,轻易放过你们一家。” “最后,我司优秀艺人盖艺艺女士的电视剧《七十年代乡土情》将于今晚八点在蕴城卫视首播,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白薇三言两语说完,笑眯眯挥挥手,转身进入门内,消失在众人眼前。 直到离开视线,门前众人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爆炸新闻。 直播屏幕上短暂空屏一秒,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刷起问号。 【真的假的???】 【?????】 【怎么还有赵呈的事情?】 【白薇是被公司同事穿小鞋了?】 【原来是星辉内部权力争斗。】 【不是,就我关注点在最后的宣传吗?】 【还有我!我奶奶可喜欢盖艺艺了!低调不作妖,演的全是主旋律正剧!】 【我头懵,这事还有后续结果吗?好歹让我把瓜吃完。】 【可能要等警方的处理结果吧,要不然先去看看那什么乡土情算了......】 。 远在外省深山的拍摄现场。 砖瓦平房改造的化妆间内。 坐在led化妆镜前的年轻女人皮肤微黑,透着健康的红润,身着浅绯色褂子,黑色长裤,脚蹬布鞋。 化妆师耳听直播内容,动作利落给女人卸妆,逐渐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脸庞。 两人默契十足,都没有说话,直到那句“我司优秀艺人盖艺艺女士的电视剧......” 女人睁大眼睛,下意识用乡音诧异道:“哎呦妈呀!我嘞白姐哎,都着时候了,还不忘宣传我?太牛掰了!” “爆料直播宣番,白总真是......”化妆师的手搁在半空中,惊的差点往下放下来。 这时化妆间被推开门。 “艺艺,我给全组叫了加餐,卸完妆你记得吃,这地方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啊!” 孙觅提着三瓶冷藏饮料和餐食,就跟没事人一样坐在空的座位上,顺便招呼起化妆师,“我给你也拿了,弄完快吃哈!” “好,谢谢孙总!”化妆师年纪不大,笑呵呵接受,手中动作也利落快速起来。 直到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盖艺艺侧眸看着老板,心中有些突突的。 “孙总,白姐没事吧?她直播说那些事,赵呈会不会报复呀?” “啊?他俩咋了?”孙觅满脸疑惑,又一摆手无所谓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大深山里哪来的信号。” 盖艺艺看着她手中正在热打的天天麻将,咽下嘴里的话。 行吧,既然装不知道,那她就也一起装好了。 怪不得老板舍得离开大城市,跑到这里找自己探班,原来是抱着躲人的目的。 。 看着手机上盖艺艺发来问候的消息,白薇回复几句别担心。 李助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说道:“小薇,你明明有更多证据,为什么没有全部放出去,难道你又不忍心......” 总不能还像当年对待前夫那样,把苦咽下自己尝吧。 “停停停。”白薇迅速打断她,跟吃了苍蝇一般,“我怎么会对赵呈不忍心,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我不按死赵呈的原因,是因为目前还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而且,后面慢慢放出嘛,又可以借机可以给其他艺人宣传。” 她喝下几口温度刚好的热茶,润润嗓子,想起李助的话,脸色又扭曲起来。 “等等!李春燕,什么叫做‘又’?!我可没对于向安不忍心。 “当初不说,纯粹是因为流产后心情郁结,不想提这回事而已。” 白薇可不想变成苦情原配,当初的她只想引爆世界。 她白了李助一眼,这才打电话给女儿。 “秀秀,你怎么带着司小姐来了?一定要向我替她道谢,司小姐帮我这个大忙,如果她喜欢什么明星签名周边,可以告诉我。” “好啊,我会转达的。”白阿秀回复着白母的回答,站在人后凑热闹,“肖强被记者们围住,轻易走不掉了。” 毕竟爆料都被直播到网上,这些娱记想获知些与众不同的消息,就只能向当事人询问。 不仅肖强,就连肖媚也被团团围住。 按理说,出轨这种不道德,但不违法的事情,只要不奇葩,几乎不会在娱乐新闻上占据多少版面。 奈何,这原配是娱乐圈知名恶毒经纪人白薇! 而且还牵扯到大热男团sta的经纪人赵呈。 同时,还有一则经纪人赵呈酒店夜会富婆四人行的桃色绯闻不胫而走。 瓜田之丰富,可谓登峰造极。 热搜上这几日几乎全是相关内容。 当然最魔幻的就是《七十年代乡土情》电视剧,由于被白薇的热度一带,首播竟创下蕴城卫视该时段历史的第一名! 数据好看,领导们脸上就好看。 而且在外界看来,白薇才是真正的苦主。 到了第二天,她竟接到电视台领导的关心慰问,甚至还问起盖艺艺下部剧集的播映权。 要知道现在人心浮躁,年轻人很少会看苦兮兮的主旋律电视剧。 就算《七十年代乡土情》作为卫视献礼剧,制作精良,班底强大,却在数据上永远比不过流量明星。 现在这个年代,酒香也怕巷子深! 所以就算不看后续留存,单看能拉来那么观众,白薇都算是大功一件。 当晚,她在派出所与赵呈见面后,扬眉吐气到差点想鼻孔看人。 “赵总呐,人在做,天在看。”白薇扬眉一笑,“等你蹲大牢后,一定要快快踩缝纫机,在里面也要力争上游啊!” 赵呈眼神阴毒,眉间的皱纹像是要夹死蚊子般,缓缓道:“白薇,你别得意太早,我迟早.....”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白薇像是吓到往后退了几步,大声道:“警官!警官!这人威胁我,你们快听啊!” 赵呈气的想吐血,急忙辩解道:“谁威胁你,你别胡说!” “这可都有监控呢!”白薇指着头顶,不忿道:“就因为你传播谣言,我才患上抑郁症,以后我若是有想不开的念头出事,全都怪你。” 第64章 大红塑料袋 “你有抑郁症?你骗谁呢!”赵呈梗着脖子吼道。 这白薇每天精力多的吓人,他只是按照她的工作方式通宵几回,身体就开始受不住。 说她有抑郁症,谁信呐?! “我有三甲医院开具的证明,这些我都会作为证据交上去。”白薇言笑晏晏,“我不接受任何调解,你就等着吧。” 说罢,转身离开调解室。 赵呈眼巴巴看着关闭的门扉,平息狂跳的心脏。 看来,只能去求助那位。 他还年轻还有未来,一旦被判刑,这些年的筹划就全完了! 。 等待开庭的这段时间,sta并未回到白薇的手上,而是暂时搁置。 其他则一片风平浪静。 唯一变故就是白阿秀的月考成绩。 “真是你考的?!”白薇翻来覆去看起她的卷子,不敢相信道:“我的宝,你是作弊了?还是改分了?” 不怪她会这么猜测,白秀秀往日的成绩惨不忍睹,突然考的这么正常,她都有点怀疑现实。 白阿秀夺来试卷,一把拍在桌上,“我在学习上开窍了!你就说合理不合理?” “合理合理合理!”白薇点头如捣蒜,这段时间女儿不仅生活上省心,甚至还帮助她多回,懂事后开始发奋学习很合理啊! 三秒钟内就被劝服的白母满脸激动,捏着女儿的脸颊就是一顿乱揉。 “好!今天咱们就去商场血拼,妈妈全部买单!” 下定决心后,白薇不顾白阿秀‘懂事’的省钱提议,拉着她就往中央区的商场而去。 。 中央skk广场。 刚跨进旋转门内,一股清冽香甜的味道便钻入鼻腔,这股甜味并不廉价,反而馥郁扑鼻,显然不是杂牌货。 白阿秀打了个喷嚏,揉了下鼻子,亦步亦趋跟在白母身后。 以往司文悦很少和她来商场的内部。 毕竟以司家的势力,都是奢侈品牌将当季新品送上门以供挑选。 这段时间,白阿秀倒是跟着大小姐见识马场、高尔夫球场、各类会所等等。 至于国外游玩,她与原主一样,都害怕坐飞机,因此一次也没去过。 真正深度逛这座奢侈品商场,她还是头一次。 白阿秀抬眼望去,整座商场的穹顶如同水晶球般璀璨夺目。 瀑布般的银河吊灯缀于顶端,映照着米白色的大理石地砖。 来往的人群大多提着陌生字母的纸袋,或是身后跟着明显保镖的人物。 “好一个资本家聚集之地。” 白阿秀挠挠脑袋,虽然司家也是资本,但蓦地看到这么多同类型的人物,还是不免感叹几分。 果然是书中的世界。 “秀秀,你最近怎么不化妆了?他家出了很多新款,喜欢就买啊。” 白薇笑盈盈指着柜台上的产品,对着导购大手一挥,“给我女儿都试试!” “别别别!”白阿秀阻止,乖巧道:“我还是学生呢,我就不化妆了。”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管的严了?”白薇一挑眉,“管他呢!小女孩就是要漂漂亮亮,你尽管化妆,就算被老师叫家长,妈妈给你做主。” 真是过于开明了。白阿秀心中叹道。 好在很快,白薇的心思被化妆品吸引,忍不住试用几款,也由着她到处看看。 白阿秀看着过于高昂的价格,不免咂舌。 白薇动作向来迅速,喜欢就买下,又擅作主张给女儿也买了些。 这段时间,于向安总是找事,她看秀秀整个人都没以前有活力了! 不仅如今,白薇甚至前几天还看到女儿喝养生茶,就连穿衣打扮也摈弃原来的露脐漂亮小短裙,走起素颜风。 这一定是因为渣男父亲的缘故,女儿才受到太大的打击!! 白薇心疼的眼眶泛红,几个美妆店逛下来,掏钱掏的也是无比迅速。 “妈,你都买齐了?”白阿秀下意识接手,“我给你提着吧。” 看看!看看!都给秀秀打击的更加孝顺勤快了!白薇心中堵塞的难受。 由于都是些纸袋,提着麻烦。 白阿秀从口袋中掏出一团哗哗作响的红色物品,顺手甩了几下展开。 “放这里面吧,好提!” 导购拿起纸袋的动作顿了下,不由得仔细看了一眼。 这是哪家品牌出的新品手袋吗?她怎么从未见过? “咋了?”白阿秀晃晃塑料袋,一股哗啦哗啦作响的声音响起,“放进来吧。” 导购一时间凌乱了。 是塑料袋吧?!这玩意绝对是菜市场的塑料袋吧! 这加起来接近十万的东西,就放这塑料袋里了?甚至还是个旧塑料袋?! 那走出去,他们品牌的格调岂不是要和菜市场齐平! 白薇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妥,毕竟她是从农村一路打拼上来的,平日都是工作,什么格调不格调,有用且快捷才是最重要的。 导购干笑一声,将几个纸袋小心放到红色塑料袋中,“您、您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阿秀提溜着塑料袋和白母出门。 徒留导购在原地心肌梗塞,甚至还隐约听到那年轻女孩说:“邻街水果店他家的袋子可不错,又厚又结实,能装好多东西......” 哦,不是菜市场,是水果店。导购语塞,更加凌乱了。 白阿秀提着塑料袋,只觉得进入其他店中,那些导购视线停留几秒后,明显对她疏离许多。 但她无所谓,刚好乐得清闲,乱逛看看。 直到白薇表露出购买意愿,导购们的热情才失而复得。 一趟下来,他们的红色大塑料袋都不够装了。 母女俩又在外大吃一顿,趁着傍晚夕阳路回家。 刚到家坐下,白薇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一接通,愉快的神情顿时沉下去。 白阿秀侧首一听,倒是熟人。 于向安。 “白薇,筱莎不见了!你有看到她吗?” 对面慌乱的语气,让白薇拧眉不解道:“我离她所在的医院十万八千里远,不可能看到她。你以后不许给我打电话,用别人的手机号也不行,小心我告你骚扰!” 由于当时在公司闹事只有肖媚和肖强,于向安还在调查中,再加上还要照顾于筱莎,他并未被拘留。 第65章 意外来人 “你真不知道?!那......她还能去哪?莎莎又没有认识的......” 电话那边于向安焦躁的嗫嚅几句,便挂断电话。 “神经病!”白薇翻了个白眼,放下手机,开开心心翻起大塑料袋中两人的战利品。 她颇为兴起,直接抓着白阿秀不放,“秀秀,别动哈!让为娘给你化个漂亮的妆!” 白阿秀无奈,只能坐在原地让白母在她的脸上为所欲为。 不过,电话中说的于筱莎失踪,倒是引起她的几分兴趣。 她任由对方在脸上涂涂抹抹,却注意到眼前的白薇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白阿秀心中轻叹。白薇曾经失去一个孩子。 就算她恨惨于向安夫妻,却还是对他们的孩子心存善念。 好人果然难做。 。 翌日。 白阿秀放学下课,刚出校门口没几步,声如蚊吟的叫喊声从侧面传来。 “秀秀姐,秀秀姐......” 不对啊,自己年纪轻轻,又没到八十怎么会耳鸣幻听,她环视一圈,这才看到学校树荫后,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 “筱莎?”白阿秀一脸讶异,这小姑娘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而且一整夜加一整个白天,这孩子是怎么在外过的。 她和司文悦交代几句告别,快步过去,只见于筱莎并未穿着病号服,而是一身普通的长袖长裤,手上正捧着奶茶。 “秀秀姐,我终于等到你了。”于筱莎毫无血色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 白阿秀问出心中疑问:“你爸找你都找疯了,怎么一声不吭跑这儿了?” 于筱莎摩挲浮肿的手指,从口袋中掏出按键手机,“我给爸爸和医生护士姐姐们留纸条了,还发了消息。我不是失踪,只是想暂时出来看看。” “那你晚上去哪了?” “我有带钱!”提起这个,她抬起头,圆眼中透着几分亮光,“我去了老城区,有些旅馆不要身份证也能入住。” 白阿秀无奈,该说不说,这孩子真是聪明。 “那你来找我干嘛呀?”她看了一眼小姑娘手上捧的奶茶,“对了,你的病应该不能喝这个吧。” 于筱莎瑟缩一下,重新扬起笑意,“我这次透析后效果还不错,所以只抿一点点没事,单纯好奇奶茶是什么味道。” 她有些不安道:“妈妈一离开,爸爸又开始逼我学习,我本来就活不长,所以干脆离家出走一次,多接触些没见过的东西。”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活不长啊。”白阿秀哭笑不得。 这姑娘对于生命的感悟过于豁达。 “我已经接受事实了,只是我爸妈不接受,还做出那种事......”于筱莎撇了下嘴,抬头看她,“我马上就回去了,最后想来看看你。” “看我?”白阿秀更加疑惑,她与这孩子在前十几年从未见过,第一次见面还是前段时间,为什么要来看她。 “嗯!”于筱莎点点头,“虽然你对我不熟,但我以前总在爸爸的嘴里听到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在非常有名的学校上学!” 白阿秀的脸色顿时复杂起来。白秀秀能上蕴城私立全靠学费,跟实力没有半点关系。 可于筱莎却眼睛闪闪道:“我爸爸说你去的学校非常害人,居然浪费学习时间教骑马游泳打球,但我感觉特别有趣,才没有害人呢!” 她扭捏了下,害羞道:“所以我想......想参观一下你的学校,可以吗?” 还没等白阿秀回答,于筱莎就快速道:“当然,不是必须要去,我不想给秀秀姐惹麻烦。” 白阿秀依稀记得这孩子正上初中,那所学校是全蕴城管理最严格的重点初中。 许多普通部的优秀学生就是从那所学校升上来。 她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好啊,可以带你去,但看完之后,你要乖乖回医院。” “好!” 白阿秀先给于向安发去消息表明于筱莎的去处,又联系教导主任周旋一波,成功拿到许可。 两人一进校门,就看见教导主任等在一旁。 他从电话中得知于筱莎的情况,眼含唏嘘。 见白阿秀过来,便指着一旁的巡逻小车道:“学校有些设施离得太远,坐这个更方便,我载你们。” 倒是教导主任想的更周全,病人的身体状况本就一般,就算白天没去多少地方,但这个时间段早就已经疲惫不堪。 等坐上巡逻车,小姑娘的脸色好了些。 “于同学,听说你是横西初中的学生。”教导主任一脸慈爱,“我们学校有很多你的学长学姐,就在那边的普通部大楼。” “真的啊?”于筱莎眼眸中闪过希翼,“如果我能来的话,就可以和秀秀姐是同学了......” 她仔细观察着并不起眼的普通部大楼,像是在描绘什么,心中默默幻想。 那是一个能够和同学们一起学习,一起上体育课,一起跑闹笑吵的美梦。 教导主任虽然长相凶了点,但眼窝子特别浅,看着这孩子明显的病容,他扭过头悄悄叹口气,忍住眼眶的热意。 “筱莎,那里是学校的马场,有学生的马会暂时寄养在那里,说起来,我第一次骑马真的是吓到不行.......” 白阿秀缓声将这段时间在学校的体验变成故事讲给这孩子听。 学校一圈逛完,看着即将接近的学校大门,于筱莎压下心中的恋恋不舍。 她十分懂事,对两人道谢:“主任叔叔,谢谢你同意参观!秀秀姐,谢谢你愿意带我进来......” 于筱莎挤出阳光的笑容,“那我就回医院啦!” 话音落下,学校门口传来怒吼:“于筱莎!你真是翅膀硬了,谁准你偷跑出医院的?!要是出事了,我和你妈都不活了!” 是于向安来了。 他胡子拉碴,满脸倦容,明显是一晚没休息好。 “唉......”于筱莎蹙起眉毛,情绪低落,“他总是这样,所以我才不想在医院待着。” 待巡逻小车到达目的地,于筱莎低着头下车,一步步蹭到父亲的身边。 “爸爸,对不起,我只是想在离开前,再亲眼看看这个世界。” 此话一出,于向安满腔的愤怒堵在喉咙间,半晌才咬牙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跟我回去!” 第66章 移情 于向安转头看了眼白阿秀,却没说半句话,拉着女儿就走。 “秀秀姐,主任叔叔,拜拜了!”于筱莎抱着奶茶杯子,回头向白阿秀笑了笑,任凭父亲拽着离开。 白阿秀叹气。 “这孩子......”教导主任声音哽咽,掏出纸巾擦着眼角,“多懂事,多乖的孩子啊,可惜了......” 他长吁短叹,摸了一把地中海的头顶,摆摆手告辞离开。 看来教导主任也是个性情中人。 今日白薇女士并未加班。 白阿秀回家后,将于筱莎已经回医院的事情告知,白薇做饭的动作停了下,轻声叹气。 本以为一夜无事。 直到凌晨,睡眠浅的白阿秀被走廊传来的声音吵醒。 “什么?于筱莎要跳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阿秀一激灵,起身打开门,走到客厅,对上白薇错愕的神情。 电话中还隐约传来:“是啊,值班的护士无意发现,现在都在劝那孩子呢!” 为了避免于向安作妖,白薇特意给医院保安一笔钱,只为监视于向安的动向。 挂断保安的电话,白薇抿了下嘴唇,站在客厅中呆立几秒,“算了,我去干嘛,有医生护士呢,我有什么立场......”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下意识问道:“秀秀,你说我要去吗?” 白薇其实并不想要一个答案,也许她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答案,这只是张皇失措的下意识询问而已。 “不去。”没想到白阿秀却干脆利落回复。 白薇抬头看向女儿,有些结巴,“那、那是不是不太好,虽然那俩狗男女很坏,但那孩子不一样。” 白阿秀敛眉,轻轻拥抱住白母的肩膀,“妈,于筱莎并不是你失去的那个孩子,你别想太多,当初流产根本就不怪你。” 白薇身体一僵,有些手足无措,“秀秀,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啊......” 可很快,白阿秀就察觉到自己肩膀处,出现濡湿的触感。 “是啊,不一样......”白薇哽咽的声音传来,“我总是想,要是我能察觉,注意自己的身体,那个孩子也许能活下来,也许她可以长的和你一样高......” “没有也许。”白阿秀无情戳破她的臆想,手中收紧几分,“这不是你的错,你又不会未卜先知。” 她发现,白薇对于筱莎的关注过于紧密。 尤其是真正见到病重的于筱莎后,白薇在动容之下,竟忍不住和自己流产失去的孩子关联在一起。 从心理层面来讲,这叫“移情”。 把对失去的孩子的愧疚情感,无意识投射到相同处境的于筱莎身上。 白阿秀的语气软了几分,拍着白薇的脊背,“筱莎虽然年纪小,但她并不是冲动的性格,也许所谓的跳楼有什么误会。妈,你就别担心了,快睡觉吧。” 这句话虽然用于安慰白母,但并不是瞎编。 纵然于筱莎在学校所说的话语很像临终了结,但白阿秀却觉得这个早慧的孩子不会选择提前离开人世。 白薇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走回房间,至于有没有睡着,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 白阿秀回到房间后,拿起手机给于筱莎发去短信:【没事吧?】 幸好两人在白天见面时,已经互留联系方式。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后,于筱莎回复。 【我没事。】 【今晚是圆月,让我想到那首古诗】 【我觉得在天台能更接近月亮,却没想到不小心吓到护士姐姐。】 回忆起刚才的场景,于筱莎后怕不已。 自己回来后,父亲才安心睡个囫囵觉。 她趁着睡熟,这才想偷偷上天台看月亮。 幸好她下来的早,没吓到更多人。 她想了想,又问道:【秀秀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阿秀松了口气,扯了个理由:【咱们好歹算是半个血脉相连,算是心有灵犀吧。】 【真的吗?哇,好神奇!】于筱莎发来猫猫张嘴惊讶的表情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白阿秀便忍不住睡意率先睡去。 。 余后几天。 肖强和肖薇因寻衅滋事拘留十五天。 而肖薇和于向安夫妻俩,被白薇提起民事诉讼,赔偿二十余万元。 至于诽谤,由于视频转发数量极大,则是另算,还没有结果。 其实这个结果,白薇并不满意。 不过由于年代久远,再加上除流产外,并未出现其他危险,白薇只能顶格索要最高赔偿。 白阿秀从于筱莎那里知道得知,于向安的爸妈前段时间赶来蕴城,代为照顾孙女,这才得知儿子丢失工作,又成了网络红人。 老两口大发雷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辱骂殴打于向安许久,气的差点昏厥过去。 这些场面都被好事的群众拍摄下来,发到网上。 算是作为当初吃瓜的后续。 一切还算走向正轨。 可惜的是,赵呈被放了出来。 据说所有罪行都是他的心腹助理所为。 赵呈被蒙在其中,皆不知情,着实无辜。 可网络上明眼人不在少数,这些的说辞根本就立不住脚。 星辉娱乐对赵呈做了停职处理,时长未定。 sta团没有给白薇,而是正式交给另一位平日老好人性格的经纪人带领。 。 星辉娱乐。 附近咖啡厅。 赵呈戴着鸭舌帽墨镜墨镜,正看向窗外。 他这一身要不是身材不行,还真可能会被路人当做微服出行的明星。 毕竟是在娱乐公司的地界。 很快,他像是发现什么,抓起背包走出咖啡厅,向星辉娱乐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地下停车场。 一辆保姆车缓缓停下。 “倪溪,虽然发生一些意外,但下个月的演唱会还是要加油!”老好人经纪人停完车,笑眯眯扭头打气,“别再和队友闹矛盾了,大家都是一个团队。” “哦,我知道了。”倪溪心不在焉回道。 回眸间,却无意看到车窗外的某个身影,他瞳孔猛地一缩,轻声道:“王哥,我有点不舒服,想一个人待会。” “好吧,待会来练习室汇合。”王哥点点头没多问,下车走向停车场电梯。 待四周陷入寂静,保姆车被人悄悄打开,一个身影默默坐到副驾。 倪溪抱着肩膀,语气没了以往的恭敬,讽笑道:“赵总,您不是刚从牢里出来吗?怎么敢来找我,就不怕被记者拍吗?” 第67章 多子多福 “我没去监狱。”想起前几天的屈辱,赵呈眼底温度骤然冷了几分,“才过了几天,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已经不负责sta了,难道见面我还要给你跪下才行吗?”倪溪冷哼一声。 赵呈压下心中的火气,沉声道:“倪溪,我只是停职,你别忘了燕京那边的事情。” “草!你威胁我?!”一提到这个,倪溪竟提声骂道:“你也不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你现在直接把老子的那些照片卖给记者吧,反正我退圈就退圈了,那些人肯定饶不过你!” 他满脸怒容,竟开始破罐子破摔,准备拉开车门,作势要走。 “等等!”赵呈咬了咬牙,放缓姿态,“倪溪,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忧白薇已经拿到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所以心急而已。” 倪溪拧眉,坐回座位,“你是说白薇还是没打算放过你,想把你再送进去?” “不光是我!是我们!”赵呈指着他,苦口婆心道:“要不是燕京那边出手,我可能真的出不来。他们非常不开心,必须要我们把白薇解决掉。” “哪来的我们?”倪溪满不在乎嗤笑一声,“以前的我,在你的手里就是随取随用的棋子,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赵呈握紧拳头,思来想去还是狠心道:“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万!你不是早就想离开星辉了吗?我可以做主让你全须全尾离开,怎么样?” 倪溪瞳孔凝滞,顿了好几秒才轻声道:“你有把握吗?你应该知道,白薇的女儿和司家来往密切,万一惹怒司家,燕京那边只会割断联系。” “当然有。”赵呈挺直脊背,似乎又回到呼风唤雨的金牌经纪人模样,“我已经找好人选,那人可是下跪求着要帮我做事!” 倪溪心中闪过答案,很快消失,他抿了下干涩的唇,“那我要做什么?” “下个月初,盖艺艺去白熊旗下的深山农村综艺宣传剧集,王杉也会给你接这个综艺,到时候你只要听我安排,绊住白薇,别让她回蕴城就行。” 赵呈面露凶光,声音越发冷冽。 倪溪心中咯噔一下,公司里出了名的中立老好人王哥居然是赵呈的人。 这件事情风险太高,思索再三,他迟疑道:“但是白薇不一定会跟去。而且如果她死了,警方肯定会怀疑到拍摄组的成员,包括我。” “她肯定会去,况且谁说要在拍摄地杀白薇?”赵呈睨了他一眼,“你只管在市外绊住她就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参与了。” 说罢,倪溪的手中被赵呈塞进来一样东西。 “这个你带着,到时候会有人协助你。” 倪溪摩挲着物什,半晌后才点头,“行,但我要再加两百万!” “可以!”事情说完,赵呈利落打开车门,戴上口罩,向停车场外走去。 昏暗的停车场灯光下,倪溪看着离去的那道身影,收紧手中的物什。 。 这段时间,白薇陷入忙碌中,她手下的盖艺艺从农村剧专业户转变为热门演员。 各种广告代言层出不穷找来,虽然还达不到一线,但资源比以往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秀秀,真不用给你找个保姆吗?” 如今女儿身上的叛逆敏感少了许多,白薇才敢再次提起这个想法。 毕竟孩子处于高中阶段,还要长身体,有全职保姆照顾更为稳妥。 “真不用,我自己在家很自在。”白阿秀晃晃手机,“况且,我还有钞能力呢!” 三语两语劝说下,白母这才勉强答应,出门上班。 今天白阿秀和司文悦、苏荞约好,放学后去蕴城老城区最着名的夜市网红街逛逛。 这位大小姐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一时兴起有了想法。 苏荞作为在老城区长大的孩子,又到处兼职,干脆就自己提议当导游。 三人见面时,白阿秀才得知一件八卦。 苏荞家转让出去的棋牌室经过装修后,前几天重新开业。 新棋牌室一看,就知道阮栋梁对自己的事业极有信心。 他居然又向老家借了一笔外债,将水泥地大白墙的室内全部换成瓷砖墙布。 还给棋牌室的桌椅板凳软装全部升级一新,另外分了一个包间。 路过的街坊邻居们看见皆夸好看。 等开业,阮栋梁还特意点了一万响的鞭炮,但去的人却少之又少。 开业没几天,竟然还有人上门闹事。 这些八卦是苏荞从老居民楼的隔壁邻居那里听来。 “是阮栋梁他大哥的三个儿子!上来就直接砸桌子,为数不多的客人全给吓跑了。”苏荞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 如今她已改姓,早就和阮家的亲戚一刀两断。 要不是邻居告知,苏荞还真不知道这些事。 白阿秀依稀记得阮成材曾经骄傲说过自己有三个儿子,看来还真是有点用处。 苏荞眸中满是嘲讽: “阮栋梁把他大哥一家当傻子,原本进城是为了富贵,没想到直接吃‘公家饭’。 “那三个二十来岁的儿子回家找父母要生活费,结果没见人影。 “一开始还以为父母进城打工,等了好几天依旧联系不上,只能报警,这才得知父母给阮栋梁撑腰,结果进笆篱子的事情。 “现如今,那三个巨婴整天坐在店门口的石阶上无所事事,如果叔叔不给生活费,就动手砸店,几天下来棋牌室的生意更差了!” “三个?”白阿秀捏着奶茶杯想到什么,“那个汉堡精呢?” 苏荞噗嗤一笑,杏眸微眯,“你不说我都忘了,还真是四个!阮翰宝现在每天抱着心爱的手机,不用上学,就在门口打游戏,可开心了!” “看看,多幸福的一家五口啊!”白阿秀赞叹不已,“阮栋梁一下子拥有四个男丁养老送终,这才是真正的祖坟冒青烟,多子多福。” “确实!真是好人有好报。”苏荞想到那副场景,就觉得解气。 只有司文悦还在状况外,满脸迷惑,“哪里多福呀?那四个男丁来讨债的还差不多。” 大小姐太单纯。 白阿秀拍了下她的肩膀,笑着摇摇头,顺便对身后跟着的两个司家保镖道:“两位叔叔,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 第68章 大小姐真像大小姐 这个时间的建春路夜市还早,但道路两边已经围满小吃摊。 各色灯笼与花面纸伞从街头串到街尾,喧闹声伴随着夜幕降临,逐渐充满整个街道。 不过正因为来往行人又多又杂,司父才言明必须带保镖才能去。 “谢谢白小姐,我们正在工作。”保镖们婉拒。 “你别管他们,这是他们的工作内容。”司文悦顺手将喝了几口的奶茶挂在保镖的手上。 趁着人还不算太多,大小姐眸如闪电看向两边的摊位,看到感兴趣的就买下。 两个保镖还是第一次手上挂满各种廉价小食品的塑料袋。 “这个好吃!” 司文悦咬下一口酥脆咸香的煎饼果子,满脸幸福。就是这个不健康的味道!可惜家里根本就不让吃。 保镖还想劝说什么,但被大小姐一个眼神打断,“回家后,你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都知道吧?” “......好的,小姐。” 苏荞在旁边看着一愣一愣的。 不仅因为司文悦家中对于饮食的管教严格,更是因为刚才那些像小说一样的对话展开。 ‘大小姐’、‘管家’、‘老宅’这些很不平常的词语。 苏荞两眼放光,果然很像偶像剧、很言情小说啊! 她局促喝了两口奶茶,鼓起勇气试探叫了声,“大小姐!你要吃青团吗?” 白阿秀一听,差点笑到奶茶从鼻子中喷出来。 她干脆也添乱唤道:“对啊大小姐,那家青团是网红店呢!” ‘大小姐’三个字,让司文悦虎躯一震,转过来眼神复杂,“你们两个人干嘛忽然叫我大小姐,怪不习惯的!” 家里的保镖司机喊一喊也就罢了,这两个人凑什么热闹。 白阿秀耸耸肩,笑盈盈道:“你本来就很像小说里的大小姐嘛!” “秀秀你果然懂我!”苏荞双手放在胸前眨眨眼,兴奋道:“大小姐!您的白月光竹马什么时候回国呀?” “才没有!”司文悦两耳泛红,嗔怪道:“你们不许叫我大小姐,苏荞你平常看的都是些什么,能不能多看点正经书!” “我平时压力大,就看看言情小说解压。”苏荞眸子左右打量司文悦,越来越觉得符合小说里面的角色。 她干脆对甚懂她心的白阿秀感叹,“你看嘛,大小姐真的很像大小姐,一看就是千金文女主!无数男人追求的那种!” 虽然有些疑似废话,但白阿秀十分理解。 苏荞不愧是女主,这眼力确实惊人。 可惜定位找错了。 “你们说什么啊!拿着,吃吃吃!”司文悦眼神闪烁,拿来小吃塞到两人怀里,“你们多吃点,快把嘴堵上吧!别说奇怪的话!” 她说完就扭头,率先走到最前面。 该说不说,司文悦确实有一段难以言说的童年。 当时的她刚上幼儿园,仗着女孩发育快,在同年龄段所有孩子里身高最高。 便将小班的所有男孩子用零食收服,从年龄大小排列,全部当她的老婆。 要不是幼儿园老师及时发现阻止,她的‘老婆’排列指不定就要蔓延到隔壁班。 幸好这段记忆在她小学后,就彻底丢到脑后。 要不是苏荞胡说,这些尴尬事情肯定会被她遗忘,直到带入坟墓里。 苏荞看着怀中的小吃,抬头笑眯眯道:“多谢大小姐!” 前面的司文悦听到这一句,走路速度更快了。 白阿秀则意味深长道:“苏荞,你既然看言情小说,就要多看哦,了解一下里面的剧情套路。” “为什么呀?”苏荞疑惑。 “没有为什么。”白阿秀戳了下白切黑女主的腮帮子,“至少能帮助咱们不变成恋爱脑。” 苏荞似懂非懂点点头,“好吧。” 两人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的司文悦。 刚汇合,白阿秀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扭头看向身后。 只见道路两边行人逐渐多起来,摊贩们的叫卖声也越发热情,没有什么异常。 是错觉吗? 她环视一圈,干脆问系统:【刚才有人跟着我吗?】 系统:【没有的。】 得到这个回答,白阿秀心中依旧不安。 她嘱咐道:【这几天你注意点,我觉得不对劲,太风平浪静了。】 【好。】系统应道,又好奇问起:【宿主奶奶,风平浪静不好吗?】 【老娘上辈子活了八十多,在枪林弹雨活下来除了幸运,还有一些‘感觉。’】 白阿秀说不清冒出来的第六感是什么,总之小心一点没错。 。 夜市一行,直到晚上八点多。 在人群发展到人挤人前,夜市逛吃组决定离开。 司文悦先是顺路送苏荞回家,再是白阿秀。 等自己回到老宅,已经九点半。 她心情颇好,给父亲道了安全,才转向自己的卧室。 可刚路过亲哥的房间门没几步,就被叫住。 “去哪了?” “和朋友吃个饭。”司文悦翻了个白眼,这才转头看向司谨修,“哥,我爸都说我可以去,你就别多问了。” 司谨修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她手边透明塑料盒中的青团,廉价的包装显然不符合司文悦向来吃食的水准。 “怎么了?”司文悦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将青团放到身后,“没给你买,想吃等下回吧。” “我不吃。”司谨修指节修长的手指搭在太阳穴,点了两下,“以你的脑子,少吃点垃圾食品。” 说罢便利落转身回屋,清脆一响关上房门。 “你开门叫住我,就是为了骂我一句?”司文悦睁大眼睛,指着房门哑然好久,才道:“司谨修!你的心理医生肯定是个庸医!不然那么久,怎么你说话还是气死人!” 她越想越气,干脆回屋拿出手机,准备给秀秀吐槽亲哥。 司文悦动作停了下,干脆点开她、白秀秀、苏荞的三人家教群,手指如飞数落起亲哥。 【我哥那人舔下嘴,一定会把自己毒死!】 【这么毒舌,肯定内心阴暗!】 【苏荞,以前误以为你喜欢我哥,真是抱歉!】 【谁被我哥喜欢上,绝对是倒了大霉!】 【气死我了!偏偏他是我哥,我还不能骂的狠!】 苏荞正看小说,消息框中连连蹦出几条消息。 她一目十行简单看过,深以为然。 司谨修这个人,绝对不好相处,既然自己家走上正轨,她以后必须离他远点。 第69章 检测出一段预告 【宿主奶奶,女主的黑化可能性降到百分之十五!整体剧情线的黑化可能性降到百分之三十!】 白阿秀听到系统的声音一愣,指着手机里的内容。 “发生什么了?就因为文悦的这些短信?” 【不全是。数据来源于苏荞内心对于男主的态度。除了男主妹妹的发言影响到女主的初始想法,更多来源于女主对于自身处境的分析。】 “那才降到百分之十五?苏荞母女都自立门户了。”白阿秀还是不放心,“难道要把男女主分隔到世界两端才行吗?” 【宿主奶奶,世界不是恒定不变,所以不可能降到百分之零。】 白阿秀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系统呀,也就是说,那个狗槽的黑化值还会反升到百分之百?” 系统一听,连忙语气讨好,生怕白阿秀撂挑子不干,【不会不会!只要黑化值降到最低,就能维持数值处于稳定的状态,不会突然升高的!】 它夹着嗓子道:“还有个好消息呢,奶奶,剧情线降低黑化程度后,世界意识失势,咱们能得到更多权限了!” 终于讲到白阿秀兴趣的地方,她立即问道:“快说快说!穿墙?飞行?还是隐身透视!系统,你至少弄点能护身的技能吧?!” 要知道原主可能会陷入嘎腰子的剧情,要是没点防身的本事,搞不好出门就歇菜。 【您少看些大片电影吧,这些技能都脱离人类范畴了。】系统扭着身体,耍着面条胳膊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那就是没有了......白阿秀大感无趣。 “系统,咱们都穿越异世界了,咋就不能放开想象力呢!” 她叹气坐回书桌前,摆弄起书包,“罢了罢了,你就是个小系统,能干什么?小回收站,快给奶奶开放点记忆力后门,奶奶开始要学习了。” 系统被这么一激,连忙反驳,“奶奶!我不是小系统,我、我给你争取了很好的技能!” “行行行,那你说嘛,让奶奶听听有多好?”白阿秀满满敷衍回复,甚至铺开卷子,开始写题。 系统更急了,加大音量,【真的!我把压箱底的能量用于解开权限,以后宿主对待怀有恶意的人,就能提前防范了!】 白阿秀扬起眉梢,开始感兴趣。 系统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忙慌趁热打铁,推销自己的新权限。 【您的眼睛可以查看目之所及的人类心中所含的恶意值,目前仅限于对你的恶意值。以后权限更大,说不定还能看到更多数据,包括好感值、爱意值、生命健康值等等。】 白阿秀放下笔,蹙眉思索。 深怕宿主不满意的系统,越发谨小慎微,【奶奶,你这幅身体就是普通人类,没法成为神仙。其实可观的恶意值也不错呀......大不了我再省吃俭用,给你兑换点日常小道具。】 可白阿秀依旧没说话。 系统急的身躯都会扭成麻花,半透明的身体唰的一下变成悲伤深蓝色。 好一会,白阿秀才轻舒一口气,“行吧,勉强不错,再接再厉。” 【真哒?!嘿嘿,我就说宿主肯定会喜欢!】系统喜出望外,深蓝色瞬间消失,整个统都支棱起来。 白阿秀勾唇微微一笑,由着系统在自己脑子里骄傲哼歌。 恶意值,这个技能对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道具嘛,傻系统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 白阿秀站在校门口,环视周围人来人往。 【恶意值:0】 【恶意值:0】 ...... 【恶意值:10】 恶意值为10的同学,身穿普通部校服,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庞。 白阿秀转头跟随恶意值10的同学,没几步就听到那人念叨。 “又要起早上学,上学上学上学...真想把学校和老师同学们全都炸了......呜呜呜。” 那位同学如丧考妣,垂着头颅一步步向普通部大楼走去。 白阿秀停住脚步。 也就是说,埋怨式的恶意值,就算嘴里说的极端,其实并不会在很高的范畴内。 她试用多次后,才走向国际部大楼。 一进班级,各式不同的数值如同乱花迷人眼。 比起陌生人,这些半熟人对于自己的数值便立刻生动起来。 例如成天笑眯眯的副班,对自己的恶意值在7。 而人缘很好的学习委员,她的恶意值则高达28。 白阿秀依稀记得,学习委员是教导主任的侄女,向来喜欢巴结司文悦,奈何大小姐就是不买账,反而成天和自己混一起。 这可能就是班级里,她对自己恶意值最高的原因。 幸好再高也没超过危险的50。 而杨绣的恶意值是0,看来这小伙并不是虚与委蛇,而是真想成为白薇的艺人。 不过这些比她还路人的角色,白阿秀懒得打好关系,左右不过两年的同学罢了。 她照常打招呼,便坐回座位上,翻看起苏荞给的学习笔记。 “秀秀!” 司文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阿秀抬头,不出她所料,一个大大的‘恶意值:0’挂在大小姐的头上。 “文悦,昨天吃完那么多路边摊有不舒服吗?” “没有!”司文悦言笑晏晏坐下,“等过段时间再去?蛮有意思的。” “好啊!” 一天课下来,白阿秀使用恶意值检测已经到了娴熟的阶段。 几乎做到心随眼动,瞬间出结果。 至于小道具,系统忍痛献宝。 是一个名叫【人物检测器】的道具。 白阿秀趁着即将放学,心中一动,她的手心便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按钮。 【按钮按下,捕捉虚影,未触发的金线早已留下痕迹。显影调焦,轮廓凝结,如空气尘埃早已围绕汝身。三次后即毁。】 神神叨叨的道具介绍,除了最后那句算关键词。 白阿秀按下,脑中顿时响起厚实感的咔哒声。 —————————— 悠扬的大提琴声响彻四五秒,骤然停止。 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的血,你的脸!你的一切,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女人,你不许死!” 女人心死虚弱的声音:“我不是你的早死白月光,更不是谁的影子!忘了我,就当最后爱你一场。” 第70章 早死白月光?!别死! 一道亢奋的电视剧预告风男声响起:“她是他眼中完美的金丝雀,相似的脸成了牢笼,稀有的熊猫血成了枷锁! “他忽视她的绝望不甘,却不小心一次次心动。她轻信他的承诺爱意,最后一步步冷情退却! “究竟谁是谁的败者,亦或者永远沉沦?锁定芒芒卫视今晚九点,且看他们如何在爱恨中厮杀,绝境中寻爱!” 男人焦急吼道“别放手,我拽你上来,我......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大提琴声响起,越发急切激昂。 男人悲哀祈求:“我的心已经认出你!” 女人冷静轻声:“不,是我不认你了。” 结束。 —————————— 白阿秀瞠目结舌,听得脑仁生疼。 这......真是好大一出的热闹! 剩下的两次不会都是这种调调吧?! 她又开出一条剧情线? 如果是真的,那她如果继续阻止剧情角色的黑化,岂不是又能遮蔽世界意识,获得更多权限,甚至能够穿越回原来的世界? 这个想法,白阿秀深埋于心,并未说出。 系统听了全程,不由得沉默,再次坚定不向宿主说出道具的来处。 ——这是它在仓库旮旯里翻出的打折道具,毕竟为了解除权限已经穷到叮当响,根本买不起高大上的道具,呜呜呜! 直到老师宣布下课,身边的司文悦戳戳她,“秀秀,放学收拾书包回家呀。” “好好好。”白阿秀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收拾起来。 直到她回家坐在书桌前,依旧试图理解刚才道具给的提示。 难道‘提示’是某条剧情线的预告? 尤其这俩关键词,‘早死白月光’‘熊猫血’。 白阿秀第一反应,这位早死白月光应该是白秀秀。 毕竟她不仅是熊猫血,更是早死角色的种子选手。 可转念一想,白秀秀活了十几年,个人品质根本沾不得一点白月光气质。 就连黑月光也算不上,单纯一个小卡拉米。 正巧此时,手机响起,是于筱莎的消息,询问一些初中题目的解题思路。 白阿秀一一回复完,一个诡异的念头在她心里浮现。 这早死的白月光,会不会是于筱莎?! 早死、熊猫血、白月光性格,这一条条都能对上啊! 而从预告中所谓的‘重蹈覆辙’来看,这位白月光的死法很可能和掉落、坠落有关,当然也可能单纯是说‘死亡的重蹈覆辙’。 白阿秀心中有了决定,几乎迫不及待拨打电话过去。 “筱莎,你看月亮那晚,真的只是想看月亮吗?” 电话中以往活泼的女声消失,直到沉默半分钟,于筱莎才笑道:“秀秀姐,我现在真信你所说的血脉相连了。” 白阿秀心中咯噔一下,世界意识还真是不浪费白薇和于向安两个稀有血的遗传成果。 两个熊猫血孩子全都是重要角色。 虽然剧情线并未着墨白秀秀死后的剧情,但她大胆猜测,正是于筱莎得知将要移植的肾脏来自惨死的白秀秀,才会选择提前结束生命。 从而成为某人的白月光。 一股恶寒爬上白阿秀的脊背,原来白秀秀用处如此之大,竟穿插两条大剧情线中。 怪不得系统会挑选‘白秀秀’这个角色给她。 她侧耳细听于筱莎那边的声音,忽然捕捉到风声刮过的呼呼声。 “筱莎,如果无聊,要不要逃出医院,秀秀姐带你出去玩?” 于筱莎咯咯轻笑两声,“我知道你担忧我做傻事!秀秀姐,那天我看月亮,确实有些冲动。可我仔细一想,比起老天夺走我的生命,我自己丢弃生命才更加不值!” 电话那边,白阿秀听到窗户关上的声音,接着那股风声也消失不见。 于筱莎继续道:“嗯......反正我不会主动放弃生命,有肾源我就好好活着,没有我就安心接受死亡!姐,你肯定懂我!” “筱莎,我明白了。”白阿秀轻轻吸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的生活还长,豁达也好,强装也罢,我都会支持你,大不了姐捐献给你一颗肾!” 她想好了,自己少一颗肾,还有系统兜底。 而于筱莎就能活下来,避免成为早死白月光。 少了前置原因,一整条剧情线直接失效。 获得更多权限和失去一颗肾相比,还不算太亏。 系统听得心惊胆战,它明白宿主是什么意思。 可于筱莎如果不是所谓的白月光,那宿主岂不是白捐出去一颗肾! 她这是在赌啊! 【宿主奶奶,何必以身入局,就算于筱莎是白月光,可咱们没有她那条线的资料,完全两眼一抹黑啊!】 白阿秀不在乎笑了笑:【你拽我来这个世界时,我就已经是以身入局。】 系统听罢,不再劝。 而于筱莎那边又陷入沉默,半晌才传来抽泣的声音。 “姐,我不要你的,我爸妈对不起你们一家,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要你的!” 白阿秀知晓于筱莎有高道德感,毕竟疑似为白月光的人设。 可生路就在眼前,这姑娘竟然不要。 她长叹一声,“你爸妈做的事情,我并不会怪你,筱莎,我只是提议,再说了我不一定能和你配型成功。” 其实不然,资料中白秀秀就是因为配型成功,才会惨死。 于筱莎吸吸鼻子,“反正不要!也别去配型!” 电话那头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白阿秀放软语气哄了好一会,才让对方语气开心些。 挂断电话。 白阿秀看着眼前卷子的题目,有些看不下去。 在世界意识眼中,所有人都是工具人、假人、背景板。 可她却感受到每一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社会关系丰富的真人。 。 翌日一早。 白阿秀从白薇那里得知。 她手下的艺人盖艺艺要去一个农村综艺里做几天的飞行嘉宾。 位置处于隔壁豫东省平南镇下的村里,同行的还有一位《七十年代乡土情》的六十来岁的老演员。 这位老演员在各种剧集深耕龙套角色四十余年,目前是自由人,没签约公司,也从未上过任何综艺。 因与白薇相熟,这才主动求助。 而白薇因为人情,不得不去兜兜场子,顺便看望好久不见的盖艺艺。 这一来回,至少需要五六天才能回来。 第71章 痛改前非 白阿秀倒是没觉得,毕竟记忆里前些年白薇总是跟组,早就习惯。 而白薇却不一样,她拉着拉杆箱坐在客厅好一会,还是不放心。 “女儿,我早上起来眼皮总跳,这几天上下学你跟紧司小姐,休息日别出去,别让于向安犯病到你跟前。” 白阿秀托着下巴,一板一眼道:“好,但从科学来讲,眼皮跳是因为眼睑痉挛,你要多休息,别熬夜才行。” “你这闺女,还管起你娘了!”白薇嗔怪她一眼,等李助发来消息言明准备好,这才又嘱咐几句才离开家。 “没多大年纪,咋这么迷信呢?”白阿秀感叹白母一句,晃着脑袋就走向厨房做点爱吃的。 。 照常上完一天课程,白阿秀收到于筱莎的电话。 电话里小姑娘说话声带着天真的笑意:“秀秀姐,今天爸爸接我回家了,我爸妈想请你和白阿姨在家里吃饭。” 白阿秀闻言,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想法,“怎么忽然请我吃饭?” 难道想趁机下药嘎她腰子? “秀秀姐,这些天我的情况好很多,决定正常等配型,他们也愿意放弃之前的想法!” 于筱莎还特意打开微信摄像头照向自家厨房。 不算大的厨房里,于向安和肖薇正在忙碌,一个切菜,一个正在摆弄高压锅。 听到电话里白阿秀的声音,于向安转身走向客厅。 看着屏幕里忽然占据的大脸,白阿秀下意识将手机往后移了移。 “秀秀啊,我已经想开了,莎莎说得对,是我们之前太执着,所以才干了蠢事。” 于向安满脸愧疚,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都归为一句叹气,最后擦着眼角看向女儿。 “莎莎她,比我们大人看的都清。” 屏幕角落中,肖薇停下切菜的动作,伫立在厨房门旁。 她眼眶泛红,但并没有贸然来到手机屏幕前。 而是神情不安道:“秀秀,等白姐来家里,我想亲自和她说声对不起,我希望我们老一辈的恩怨,不会影响你们小辈的相处。” 白阿秀看着后悔愧疚的两人,眸子微阖,轻声道:“是吗?你们不用担心,我和筱莎的感情一向很好。” 肖薇听到这句话,捂着唇潸然泪下。 “那就好。”于向安抿唇,看向女儿,掩饰眸中的泪意,“莎莎,只要你开心,我和你妈妈就开心。” “嗯!”于筱莎抱住父亲,心中涌出暖意,看向屏幕,“姐,向老天祈祷真的会有用,太好了!” 于向安察觉泪水掉落,手忙脚乱擦掉,这才重新看向白阿秀。 “秀秀,那你们今晚来吗?我和肖薇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炖了白薇喜欢的猪蹄。” “不巧了.......”白阿秀闻言,神情惋惜,“我妈出差,这几天都回不来。” 于向安蹙眉,发愁道:“那咋办,要不然等她回来,再向她赔礼道歉吧,不如你先......” 他还没说完,白阿秀就已经笑盈盈道:“别啊,我妈不去,我可以自己打车去,别浪费那一桌子的菜。” 此话一出,于向安明显愣怔,而于筱莎则毫无察觉,兴奋道:“好!那秀秀姐,我等你。” “嗯,路上注意安全。”于向安喜出望外。 挂断电话,白阿秀嗤笑不已。 白薇如果签于向安做艺人,早点送进演艺圈,指不定还能冲击一下影帝奖。 【宿主奶奶,你真的要去?】系统有几分犹豫,毕竟在它看来,这完全是鸿门宴。 “躲是躲不过的,于向安夫妻一计不成,指不定后面还有阴招。” 况且现如今,她的手里除【人物检测器】还有另外一个道具,只是一直未找到使用的场景。 于向安如果想害她,刚好试用。 。 白阿秀打定主意,打车便向于家的方向而去。 出租车停在狭窄的老小区门口,她一下车就看见于向安站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秀秀!在这呢!” 白阿秀噙着笑意上前,手中就被塞入冷藏的橙汁饮料。 于向安慈爱道:“路上热到了吧?喝两口解解暑,我特意放在锡纸袋里隔温。” 握着泛着水汽的饮料瓶,白阿秀言笑晏晏,“不用了,车上都有空调。爸,你在小区门口等我更热呢,你喝!” 于向安听到她不追究从前,态度温和,受宠若惊接住饮料,“这、这分明是给你带的,回头你肖姨看见,肯定说我。” “那有什么,你是我爸,咋就不能喝了。”白阿秀乖巧懂事,“快喝吧。” “行。”于向安神态正常,拧开瓶盖便连喝好几口,又指着一侧的居民楼,“那边就是爸爸住的地方。” 视线所及,是一栋七层楼的老式居民楼,阳台外侧玻璃皆是上世纪楼房所用的深蓝色。 这会刚入夜,再温暖的灯光经过玻璃映照出来,都变成阴冷昏暗的光源。 她分明记得于向安家是位置颇好的高档电梯房。 似乎是察觉到白阿秀的想法,于向安主动解释。 “我们家的房子已经卖了。”他示意周围热闹的环境,表情笑呵呵。 “筱莎喜欢烟火气息浓的地方,我们才特意租了这里。 “卖房的钱扣除医药费、赔偿白薇,还剩下许多。 “正好这段时间不用出去工作,每天就陪着筱莎。” 他步调松弛,就连脊背都轻松许多,“说真的,爆出去的那些视频虽然搅乱我的生活,但也让我身上担子少了许多,也许我早该说出来。” 白阿秀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他头顶。 【恶意值:0】 她确认再三,心中魔幻起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解释。 第一,于向安确实对自己没恶意,更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恨过她。 第二...... 白阿秀步伐稍缓,落在于向安一个身位,一同走向步梯。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觉得嘎白秀秀腰子是一件恶事,自然也不会恶意值。 走到三楼,于向安敲响大门,“肖薇,开门,秀秀来了。” “来了!” 随着里面女人的声音,大门打开,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出现在眼前。 “秀秀,快来!莎莎等你好久了。” 白阿秀一副懂礼貌的样子,“肖阿姨好。” 滴——检测恶意值。 【恶意值:98】 血红色的字体十分扎眼,悬挂在肖薇的头顶,如同死亡倒计时般惊心胆战。 第72章 少年期的他 肖薇招呼着女儿出来,又连忙道:“莎莎,先带你秀秀姐去你屋里,饭一会就好。” “好!” 离开医院的于筱莎,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连带着脸色都红润几分。 “秀秀姐,快来我屋里吧,有空调。” 于筱莎兴高采烈,将白阿秀拉进自己的房间。 进房间,一股凉意顿时将方才带进来的炎夏燥热冲散。 而白阿秀入眼,便是整个柜子的奖杯奖状。 她凑近观察,发现奖杯不仅涵盖数学联赛、英语、演讲、市级优秀学生奖等等,就连魔方和编程也有,更别提一整层的三好学生奖状。 “筱莎,你的兴趣真是广泛,连编程都有。” 听到白阿秀衷心的感叹,于筱莎只是笑了笑,“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是爸爸说只要学习编程,将来就可以进前景好的公司,所以我才学的。 “魔方也是,当时和我一起参赛,还有爸爸同事的儿子。我要是输了,爸爸就会丢脸,所以我才努力一把拿了第一名。” 白阿秀不由自主看了一圈,这才道:“那里面有哪个是你最喜欢的奖项?” “其实......我都喜欢,毕竟得来不易。”于筱莎摩挲着玻璃柜门,但最终指着最下层的一张奖状,“非要说的话,这个吧。” 她打开柜门,拿给白阿秀看。 是一张横西初中的年级作文第一名奖状。 白阿秀讶异,比较其他奖状大到市级,而这孩子居然会选这个小奖项。 于筱莎咬了下唇,有些低落,“爸爸说,只会写文章的人,以后没有大出息,因此没必要在文章上浪费时间。所以我只有这么一张有关作文的奖项。” 别说年级奖、校奖、市奖。白阿秀都不敢想,上面随便一个奖项给到自己,白薇绝对会跳起来对着老家磕头,感谢祖宗保佑。 显然于筱莎从小鸡娃,根本就不知道学渣的世界。 说话间,于筱莎的手机响了一回,可这孩子看两眼,就按下挂断,继续话题。 等第二个电话打来,白阿秀终于忍不住问道:“筱莎,是谁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接?” 于筱莎闻言,露出无奈的表情,“是我一个同学,他现在转学到国外,没事就给我打电话。可是国际漫游真的很贵,我不想浪费钱,还要听他的废话。” “哦?”白阿秀压低声音,八卦道:“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于筱莎也没瞒的意思,大大方方道:“男生,不过我对他没意思,现在的男孩都太幼稚了。” 说罢,她想要再次挂断。 白阿秀眨眨眸子,提议道:“不如你干干脆脆的拒绝他,这样就可以不被骚扰了。” 于筱莎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点头,接通电话。 “喂?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男孩嚣张的声音:“喂!你终于肯接本少爷的电话了!你不是小病吗?班里同学怎么又说你进医院了?还真是弱啊!” 于筱莎蹙眉,语气不善道:“关你什么事?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电话费有多贵吗?” 此言一出,男孩也跟着声音加大,嚷嚷道:“喂喂喂!女人!本少爷在关心你,你居然说什么电话费?!” 嚯!女人?这俩字一出,白阿秀确定男孩身份。 早死白月光剧情线中的霸总男主·少年期。 “谁稀罕你的关心?”于筱莎针锋相对怼了回去,“有空多学习吧,就你那个数学,别在国外丢我们华人的脸。” “你、你......”男孩忽然语气扭捏,好半天才道:“嘿,我就知道你也关心我,于筱莎,我会努力学习的!” 于筱莎睁大眼睛,蓦地怀疑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才让这人得出误会。 她下意识吐槽:“你在国外待久了,听不懂中文了吗?” “好啊,那我以后多给你打电话,就当复习中文,约好了哦!” 男孩甜蜜羞涩的语气,令于筱莎眸中迷惑一片。 谁和他约好了?!这人脑回路是不是丢国内了! 她抬头看向白阿秀,可怜巴巴求助,“你看,他根本听不懂人话。” “电话给我。”白阿秀接过电话,“喂?小朋友,你找我妹妹干什么?” 那边男孩语气一顿,带了些警觉,“你是谁?我没听筱莎说过她有姐姐?” “什么筱莎,这种亲密的称呼是你能叫的吗?小子,敢骚扰我妹妹,信不信我打个飞的,立马过去揍你!” 她语气冲冲,一副小太妹的语气。 对方也意识到什么,试探道:“你真是她姐姐?那......” “那什么那!”白阿秀完全没威胁小孩的心虚感,反而更加嚣张道:“我妹妹以后要上燕京那种高等学府,你只是一个数学废物,再敢打扰她学习,我直接把你头塞桌洞里!” “什、什么?我没有骚扰......”男孩语气结巴,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一情况。 毕竟横西初中管理严格,哪有混混学生,就连他出国也是进入私立学校,往来皆是精英阶层。 于筱莎眼睛发光,巴巴看着白阿秀的发挥,满眼崇拜。 白阿秀比划了ok的手势,继续道: “结巴什么?你不光骚扰,还没眼色!你打来的电话已经成为她的负担。 “如果你还算聪明,就好好想想对待女孩子的正确方法,别拽个二五八万自称少爷,听见没!” 她说完,电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少爷微弱的回应。 “听、听见了......”少爷的声音似乎有几分哽咽,“筱、于筱莎同学,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于筱莎听着动静,脸上笑容更加浓,赶紧按下手机的通话录音键。 “什么?我没有听清?” 少爷抽泣一下,这才完整道:“我是说,我、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你别不理我!” “这可不好说。”于筱莎傲娇道:“我马上要开始学习了,你不许打扰我。” “......好。” 话音落,电话痛快挂掉。 “秀秀姐!你太厉害了!”于筱莎眼睛弯成小月牙,抱着她不松手,“原来只要坚决拒绝,就能解决问题。” 第73章 喝了这碗鸡汤 白阿秀也年轻过。 她知道这个年龄段的有些男生,为了引起有好感女生的注意,就跟没开灵智一样,不是拽辫子就是言语欺负。 女生但凡软弱一点,就会被欺负很惨,而男生还洋洋得意,丝毫没觉得错误。 白阿秀摸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以后遇到不喜欢的事情,直接拒绝,别委屈自己。” “嗯!” 就在此时,于筱莎的手机响起短信铃声。 【......您的手机号146xxxx...已充值话费5000元,剩余话费......】 “五千?!这谁充的?” 于筱莎震惊一瞬,就想到始作俑者。 很快,那男孩的短信也发了过来。 【于筱莎同学,这是前段时间浪费你的话费钱,你别不理我!不要啊!】 前倨后恭,态度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发笑。 “你看,我实在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于筱莎忧愁叹口气。 。 门外,于向安侧耳贴在门板上,老脸上泛起欣慰的笑容。 他轻步走回厨房,低声道:“肖媚,莎莎果然和秀秀处成了朋友,我看大师说的办法可以试试。” “好。”肖媚手中的锅铲一顿,打开身侧的橱柜,拿出一个白色瓷碗,“你端给秀秀吧,我怕我端给她不肯喝。” “好。”于向安面色严肃,接过瓷碗。 那碗和橱柜中其他的碗并无不同,只是外侧印着粉色小兔,显然像是某人的专用物。 “只要仪式一成,老天爷肯定能保佑秀秀的肾和莎莎匹配上。” 夫妻俩对视,看着瓷碗的眼神透着一股狂热。 “莎莎,带你秀秀姐出来吃饭吧。” 房门处冷不丁传来敲门声,于筱莎应了声,这才停止和白阿秀的话题。 肖媚正摆放碗筷,见女儿出房门时,双颊明显透着红,下意识道:“莎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于筱莎惊慌一瞬,摸着有些发热的脸,强装淡定,“可能是热的吧。” 但房间里明明开了空调。 白阿秀脸上划过奇异的笑意,“肖阿姨,您不会怀疑莎莎的脸,是我打红的吧?” 就在她的视线内,肖媚的恶意值刚才一下竟飙升到100。 看来这女人是真的想让她死。 “怎么会!秀秀,你真会开玩笑。”肖媚错开眼神,继续手中的动作。 她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白薇就喜欢看她和向安挨巴掌,万一她女儿也喜欢呢...... 四人落座,于向安见气氛凝滞,连忙端碗盛中间砂锅中的鸡汤,“秀秀,尝尝老母鸡汤,楼下菜市场今天刚杀的,鲜的掉眉毛。” “好啊,谢谢爸。”白阿秀礼貌答谢。 等于向安又拿起其他碗准备盛汤时。 白阿秀忽的站起,拦住他的动作,将汤勺攥入手中,“我来吧。” “这......”于向安愣了下,没松手。 “我好歹做女儿的,怎么能都让您忙?我毕竟是个孝顺孩子呢!”白阿秀一副知心模样,手中的力度却丝毫不减。 于向安愣神功夫,白阿秀已经一把将汤勺抢到手中。 “来,你们快坐!”白阿秀神情乖巧,重复盛了三碗。 前两碗放碗时,她小拇指微微往回勾了下。 两颗肉眼无法看到的药丸落于鸡汤内,转眼消融不见。 面对莫名勤快的白阿秀,肖媚有些坐立不安,待看到粉红小兔的瓷碗还放在白阿秀的面前,这才稍微安心。 她侧首对女儿嘱咐道:“莎莎啊,鸡汤油多,你稍微尝尝味就行。” 待准备好,夫妻俩率先端碗喝了口鸡汤,这才拿起筷子夹菜。 “今天买的菜也都很新鲜,秀秀,你可别客气,快喝一口鸡汤尝尝!” 白阿秀应了声,笑盈盈端起碗,正要喝的时候,却蓦地放下,反而拿起筷子给于筱莎夹起素菜。 “来,筱莎,这盘菜离你远,姐给你夹。” 肖媚泛着精光的眼眸垂下,嘴角微微一抽,恢复正常。 见于筱莎咽下那些菜,又抿了口鸡汤,白阿秀的眸中闪过一抹探究。 毕竟桌上有亲女儿在,于向安夫妻不可能在菜上动手脚,难道是餐具? 唯一没有检查的餐具,只有眼前的碗。 她夹起素菜放入口中咀嚼,手下意识扶着瓷碗微微转动检查。 于向安的余光所及,心脏差点提到嗓子眼。 难道秀秀察觉到什么了? 不可能!仪式这事只有他们夫妻俩知道! 就在这时,于筱莎像是发现什么,轻咦一声,“妈,你怎么把我的碗给秀秀姐用了?” 肖媚浑身一激灵,连忙打断道:“什么你的她的,妈妈随便拿出来的,你就让秀秀用嘛。” “对啊,莎莎大方点。”于向安微微蹙眉。 话落,两人身子同时一抖,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即将冲出身体。 “爸妈,你们怎么了?”于筱莎蹙眉,挠了挠头,转向白阿秀,“秀秀姐,你别用这个,这粉兔兔碗是我专门用来喝中药的。” 说罢,她直接端起鸡汤往厨房里走,“我给你换一个碗。” 还没走几步,肖媚连忙站起挡在女儿身前,“莎莎,我待秀秀如同亲女儿,怎么会给她用不干净的碗,你别胡闹影响吃饭!” 说罢,便一把夺过瓷碗,放到白阿秀跟前。 “秀秀,你别听莎莎胡说,这上面要是有中药,你一闻就知道了啊!” 她笑吟吟抹了一把围裙,“不信的话,你尝尝看?” 肖媚强压心中冲动,面上一片平静看向白阿秀。 白阿秀佯装正常,端起鸡汤凑上嘴边。 肖媚与于向安见状,不自主屏住呼吸,只等目的达成。 可就在她即将喝下时,白阿秀动作停止,又叹了口气放在桌上。 “肖阿姨,其实我这几天有点长痘,吃不得太油腻。” 她拿起筷子,夹起素菜。 几分钟内,夫妻俩心脏跌宕起伏好几回,脸上维持的和善几乎都要破裂。 肖媚挤出笑意,仍旧不放弃道:“怎么会呢?我看秀秀你皮肤很好,小姑娘的怕什么,想喝就喝嘛!” “这样啊?”白阿秀端起碗,有几分犹豫,很快道:“可是我喝不完一整碗......” 她眉梢一挑,看向于向安,“爸,我给你分点吧。” 说罢,还不等夫妻俩反应,白阿秀就已经要倒给于向安。 第74章 情在心中口难开 那一瞬间,肖媚竭力压制的冲动终究冲破桎梏,尖声道:“白秀秀!你这小姑娘真多事!喝一口很难吗?!你快喝!” 此话出,饭桌顿时陷入沉默,连同肖媚都猛地睁大眼睛,连忙捂住嘴唇。 于筱莎不可置信看着一向温柔的母亲,“妈,你说什么呢?秀秀姐不想喝就随她呗。” 白阿秀神情委屈,控诉道:“对啊,肖阿姨,你干嘛忽然凶我?我今天就是不想喝。” 她转头看向于向安,腾的一下站起来,“爸!这就是你所说的欢迎吗?!我这就走,不碍你们的眼,不然真显得我多事了!” “秀秀!秀秀!阿姨只是有点心急!”肖媚赶忙挽留,语气软了几分。 白阿秀冷着脸,推开肖媚的手,“别拽我,我今天就是不喝!难道你还要强灌吗?” 肖媚闻言,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将怒意憋在心里,还想再劝,身后巨大的拍桌声响起。 “白秀秀!我是你爸,亲自给你盛的汤,你竟然一口都不喝?真是反了你了!” 于向安一掌拍向饭桌,震得筷子勺子掉落,噼里啪啦一阵响。 “反了就反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白阿秀像是刺猬,几乎将每一句话都回怼回去,更是几步走到玄关处,将门打开,作势要走。 “爸!你们怎么了,只是一碗汤而已,为什么对秀秀姐那么凶?”于筱莎惊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可于向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矛头转向亲女儿,“莎莎,你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听你妈的话!敢倒我盛的鸡汤!” “住嘴!”肖媚心中连叫不好,对丈夫狠瞪一眼,赶忙拽住白阿秀,“等等,秀秀,你爸也是太心急,别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你们一个出轨男,一个老小三,今天故意来欺负我这个原配女儿!”白阿秀声音凄苦,一抹眼角,两行泪扑簌簌往下落。 肖媚憋屈的难受,心里骂着丈夫和自己居然沉不住气,面上露出卑微可怜的神情。 “秀秀,我们今天请你来,真的只是想......” ——想缓和关系,这五个字悬在肖媚的嘴边,可怎么都说不出来。 白阿秀看她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一个字,借着擦眼泪隐藏笑意。 这当然全靠两颗【情在心中口难开】药丸。 这种药丸原本是为了攻略少言寡语的角色,才设置的道具。 只要经过言语刺激,就能让角色说出心中隐藏的真心话。 但说出真心话,并不意味攻略成功,反而可能造成更坏的影响。 因此泛用率并不高。 但白阿秀拿来给于家夫妻用,倒是正正好。 而且经过这一遭,她发现看似夫妻俩是于向安做主,实则掌控且心机最深的是肖媚。 毕竟肖媚在失控一瞬后,很快便控制住自己。 反而于向安深陷药丸效果,根本清醒不过来,“白秀秀!我是你爸,你怎么能不听我的?一定是白薇教坏你了!” 肖媚气的两眼发红,连忙捂住丈夫的嘴,“于向安,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不行!”于向安一把甩开妻子,快步走到白阿秀的面前,“过来吃饭,你肖阿姨忙了一下午,你的家教呢!” 白阿秀蹙眉再次退后几步到门框旁,“不!我不吃,我现在就要走,你干嘛非要让我吃,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她的音量丝毫没有降低,反而又提高几分。 现在是饭点,她来时就发现这栋楼的入住率很高,至少一走廊六户,大多都有人在。 果然系统开始汇报情况。 【宿主,出现两个观测点......不,是四个,有人在关注你。】 “于向安!闭嘴!”肖媚在后面尖叫,冲上来抓住丈夫,可为时已晚。 于向安吼道:“那碗是我花了大价钱找大师做过法,只要你用了莎莎的碗,配型肯定就会成功!” “什么?”白阿秀有几分傻眼。 她一直觉得这夫妻俩会下药迷晕,没想到竟然搞些虚无缥缈的玄学? 合着自己刚才和空气斗法呢? 肖媚冲过去,一把将门关上锁死。 “于向安!!”她转头一巴掌扇向丈夫,歇斯底里咬牙道:“你疯了,你怎么能在莎莎面前说!” “我没疯!”于向安推开妻子,竭力向白阿秀推销,“秀秀,这是你的福气啊!” 他的眼中遍布疯狂,死死看着她,“你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一个优点。学习、生活、品行,样样都不如莎莎,老了只能当社会的蛀虫! 只要你把肾给了莎莎,她以后生了孩子,凭借血缘关系认你做干妈,等你老了还能赡养你!所以我都是为你好!” “爸——”于筱莎脸色煞白,瞳孔颤抖几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骗子,大骗子!你明明说了已经放弃那种想法!” 于向安转头看向亲生女儿,“莎莎,你们姐妹俩血脉相连,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白阿秀嗤笑一声,笑容苦涩。 就算白秀秀的灵魂已经消失,但她心中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于向安的恶意值:0】 他说的都是真话,也确实觉得白秀秀的福气就是为于筱莎提供肾源。 这人竟然是白秀秀曾经当过救命稻草的亲生父亲...... 孩子天生会对父母有依赖与爱意,而父母给的情感却是天生不公平。 白阿秀快步走到饭桌旁,深吸一口气,端起粉兔白瓷碗仰头大喝几口。 于筱莎连忙阻止,“秀秀姐,你别喝!” 可已经来不及,小半碗醇厚鲜美的鸡汤已经入了白阿秀的胃中。 她放下碗,慢条斯理擦着嘴角,咧嘴一笑,“我喝了,味道悠长绵延,唇齿留香,厨艺真是不错,可惜厨师是脏心烂肺的畜生。” “姐,你为什么要......”于筱莎看着屋内对峙的三人,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瘫坐在地上。 于向安夫妻眼中涌出狂喜,“秀秀,你懂事了!快,咱们去医院做配型!” “不。”白阿秀挑眉道:“我偏不!” 肖媚脱口而出,“别开玩笑了,那你为什么要喝?!” “因为这样才好玩。”白阿秀耸肩摊手,“爸,给予你一些希望,再亲手摧毁,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 “向安!”肖媚眼中划过阴狠,“别等了,让收货的人上门!” 白阿秀听着明显暗语的词汇,顺手拉来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望着于家夫妻俩。 她倒要看看‘八国联军’式卖器官的团伙长什么样子。 第75章 上门收粉货 于筱莎转头呆木看着母亲,心中蓦地明白什么。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挡住父母投向白阿秀的尖锐视线。 “爸妈,什么收货,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莎莎,过来。”肖媚表情温柔,可眼底的意味却是毋庸置疑。 看着完全变了样的母亲,于筱莎更加挪不动脚。 那一瞬间,她手足无措,可很快眼中便聚满坚定。 “爸妈,你们都不许动!也不许联系坏人!”于筱莎环视四周,不知在看什么。 于向安语气生硬,语气中带着命令,“莎莎!听爸妈的话,过来!” 白阿秀没料到于筱莎居然会挡在面前,心底有几分惊讶。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姑娘竟忽然转头跑到厨房,拿起菜刀横在自己脖颈上,逼近父母道:“让秀秀姐走!不然我马上就......” “别!”肖媚和于向安惊慌万分,根本就没想到乖巧的女儿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这把菜刀今天为了剁肉刚刚磨过,锋利无比,还带着几颗水珠,就横在于筱莎脖颈间,几乎贴在皮肉上。 “你疯了!菜刀是能随便玩的吗?快放下!白秀秀究竟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你居然要舍了命去挡她面前!” 肖媚双目满是愤怒,声调尖利,吵得人耳膜生疼。 可于筱莎也一改往日的听话,反而更加坚定。 “筱莎......”白阿秀刚开口。 于筱莎便转头轻声道:“秀秀姐,你别劝我。我并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我宁愿干净的死,也不要被爸妈强行吊命活着!” 肖媚揪心无比,她这个女儿虽然懂事,可骨子里缺十分倔强,万一真的冲动了事...... 她放轻声音,试图安慰女儿,“莎莎,你别冲动,你一直是很乖的孩子,别让爸爸妈妈伤心。” “我也一直觉得你是很好的妈妈。”于筱莎眼神痛苦,苦笑一声,“你们做大人的,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可你是......” “别说什么我是小孩,什么都不懂,我是人!我有自己的想法!”于筱莎厉声辩解,将心中郁闷倾泻而出。 “你们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为什么非要伤害无关的人! “爸,你曾经说过。你们跟我一起死的话,那我就是杀害父母的坏人。 “那现在你们做的事情,就是将我们三个,尤其是我,变成一个真正手上有血的坏人!” 于向安心中的急躁被女儿的行为彻底压制,他连忙道:“莎莎,一切都好说!只要你放下刀,我们这就让秀秀走!” 说罢他走向玄关大门,正要打开,门扉却传来几声清脆的轻敲声。 于氏夫妻俩下意识对视一眼,神情灰败中带着不可置信。 于筱莎神情更哀,语气带着哭腔,“又骗我?!你们还是把那些坏人叫过来了!” “没有!我们真没有!”肖媚平息女儿的情绪,“指不定是隔壁邻居听到动静来查看,莎莎,你先放下刀,别吓到邻居,乖。” 于筱莎早已对出尔反尔的父母失去信任,冷声道:“我不!我才不信你的话!” 肖媚越发焦急,连忙催促丈夫,“向安,你快看看门外是谁!” “好!” 于向安观察猫眼时,白阿秀抬眸紧盯大门。 不对劲,这故意降低的声响,根本不像是邻居发出的动静。 果然,于向安查看许久,却发现猫眼外根本没看见人。 可那声细微的敲击声依旧没停,像是催命符般紧拽于氏夫妻的心脏。 同时大门处的门锁发出被撬动的声音。 几乎三五秒,防盗门就被猛地打开! 于向安再想重新关上门,已经来不及。 一个粗壮的胳膊横挡其中,毫不费力打开门扉。 而强壮男人旁,消瘦的矮个男人蹲在地上,晃着手中的开锁道具,笑道:“大哥,怎么不开门呀?” 肖媚脸色大变,更要说话,瘦男人却站起身示意她噤声。 “嘘!小声点,咱们都是同伙,自己人别大惊小怪。” 说到‘同伙’,于氏夫妻这才反应过来,若是惊动警察,自己也要完蛋。 门扉喀拉一声关上,瘦男人看着客厅中的情形,不由得啧啧称奇。 “大哥大姐,你们做生意都不会提前安排吗?怎么还动刀,我们只做积德的生意!” 白阿秀闻言眼含嘲讽,“不知你们积的哪门子德?能下十八层地狱的德吗?” 可瘦男人也不恼,嘿嘿一笑,“白秀秀同学,我们对你的信息特别熟悉,几乎倒背如流,就冲这交情,咱们先认识一下?” “放你爷爷的狗屁,畜生和人能混为一谈吗?不如在你的灵堂上认识你更方便,至少话少。” 白阿秀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上下扫视着,冷笑一声。 “...你这孩子,嘴还真是伶俐。”瘦男人眼角抽了下,神情冷了几分,“可惜了,嘴不值钱。” 二人组推开夫妻俩,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摇大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瘦男人一进屋就闻到饭香,他毫不客气使唤道:“别站着,我俩趁着饭点来,就是想蹭点饭!快快快,东南亚菜吃多了,还是中餐更合我心意。” 壮男人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 于家夫妻顿了几秒,只好走向餐桌端起还未吃几口的菜。 “谁让你们进我家的!爸妈,你让他们离开啊!”于筱莎神情瑟缩一瞬,可很快便重新支起手臂,再次咬牙道。 可瘦男人只是侧着头,笑呵像是在看戏,“小姑娘,你下手呀,刚好再带过去一头稀有的粉货,大不了多给你父母些钱。” 肖媚面色苍白,示意女儿别说话,转头赔笑着,“两位兄弟!这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就是为了她,才联系你们的。” “嘁,一个病秧子值得吗?”瘦男人撇了下嘴,眼中满是趣味,“要我说,不如把这两头稀有粉货都卖给我,到时候你们手里钱多,还能再生一个健康的。” 他知晓这夫妻俩命好,能生下金疙瘩,可惜非要把钱当打水漂玩,真是脑子坏了! 第76章 我要看表演! “不,我女儿要是出事,这桩生意就不做了!”于向安眼中涌现警觉,“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这两人是亡命之徒,要不是为了秀秀这笔大生意,根本就不敢回国。 “嗐!我就是说着玩玩,别动气啊!”瘦男人一挑眉,指着饭菜道:“让你老婆把菜端来,我等的花都谢了。” 待茶几上摆齐菜品,二人组也顾不得拿筷子,直接伸手就抓过去,还特意道: “大姐,你也别闲着,给兄弟挑挑骨头啊!早吃完早完事!” 清炖猪蹄、红烧小排、青椒牛柳、百合虾仁...... 肖媚似乎存着给白阿秀做断头饭的心思,整桌菜用料出奇的好。 但没想到竟便宜了他人。 这两人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吃得满嘴流油,没一会整桌菜变得狼藉。 “好吃!就是这个味,老子八百年都没吃这么正宗的味了!” 趁这个时间段,于筱莎退后几步,向白阿秀使眼色。 那两个人正吃的昏天黑地,肖媚忙着挑骨头,而于向安神色不安,根本就没注意这边。 只要能跑到玄关大门,就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白阿秀却察觉不对。 这两个人敢大摇大摆过来,显然另有同伙。 恐怕三楼根本就没有普通住户,系统汇报的观测点应该就是他们的同伙。 估计就连楼下都有人接应。 若是贸然跑掉,反而会落入圈套。 而那壮男人虽一言不发,但背后像是长眼睛一般,瞬间站起,扭头看向移动的于筱莎。 “哎!你们别随便动。”瘦男人砸吧砸吧嘴,慢悠悠道:“我兄弟是个哑巴,但耳朵特别好使!万一误会了什么,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白阿秀轻叹一声,起身拿过于筱莎手中的菜刀,“把刀放下来吧,他们俩和你父母不一样,不会受你威胁。” “可......”于筱莎想说什么,但她不傻,那两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别过眼不看父母。 肖媚见女儿脱离险境,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 “哈哈哈......”瘦男人低声笑笑,语气鄙夷,竟谈起育儿经,“你看,孩子不能惯着!大姐,你要是被孩子拿捏,就要被孩子使唤一辈子,我当初就是这么干的!” 他语气带着骄傲,忙里偷闲嚼着食物,还不忘夸奖白阿秀,“你看,这姑娘就很识时务!” “是啊,我很识时务......”白阿秀眯起眸子,看着两人的吃相,抓起菜刀送向于筱莎的脖子处。 她的动作快到没人反应过来,加之白阿秀又离于筱莎最近,等壮男人与于家夫妻冲过来,已经无济于事。 “白秀秀!你放开我女儿!”肖媚尖叫一声。 刚想过去,白阿秀便收紧刀锋,“不想我俩一起死,就全部站住!” 一声轻喝,屋内四个大人皆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们就没一个聪明人?”白阿秀言笑晏晏,“于向安肖媚顾忌女儿性命不敢动,你们两个畜生居然也没第一时间缴刀,这不是明摆着往我手里送武器吗?” “秀、秀秀姐,你要做什么,我怕......”于筱莎满脸恐惧,往后仰着头,企图远离刀锋,可白阿秀根本不顾及这些,直接将刀尖送的更近! 瘦男人瞪着如同淬着毒的三角眼无比狠厉,“小姑娘,小心点!你要是抓不住刀,等老子过来,你就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敢吗?”白阿秀扬起眉梢,丝毫不怵,“我俩现在一死,空留两具死尸,我倒好奇你们有多少时间能把我们的器官送去国外,万一坏死,你们俩小喽啰怕是一百条命都不够赔!” 瘦男人磨着牙,竟硬生生又笑出声,“敢威胁我?反正我死之前,必定要先折磨你!” 于向安几乎都要跪在地上,哀求道:“秀秀,你不懂医学,一刀下去根本就杀不了人,再说莎莎一向视你为亲姐,你真的要伤害她吗?。” “是啊,你根本逃不了,他们有的是手段折磨你!”肖媚额头满是冷汗,挤出安抚的笑意,“只要你听话,他们就会拿出麻醉剂,你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 “我逃不了?现在受威胁是你们才对!”白阿秀恶劣一笑,抬了抬下巴,“你以为我真的和于筱莎交好?!你们出轨男和老小三组成的家庭,我怎么可能会真心交往?” 于向安神态彷徨,似乎从未想过这个理由。 毕竟白秀秀向来单纯,心中想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 前段时间,不管他们怎么作,白秀秀似乎都对待筱莎不同,真的像是姐姐对待妹妹一般。 白阿秀轻啧一声,“事已至此,你们先给我表演个节目吧。” 于向安一愣,反问道:“什么?” “简单啊,你们做过的。”白阿秀弯起唇角,“趁现在你们夫妻俩互扇耳光,要响要干脆!把我看开心了,我就乖乖赴死。” 肖媚猛地睁大眼睛。 果然姓白的都一样,都喜欢看人互扇巴掌?! 就这么一愣怔的功夫,白阿秀沉下脸,冷声道:“不愿意?那你们准备收尸吧!” 瘦男人蹙眉,阴恻恻道:“大哥大姐,你们先打着,我倒要看看这姑娘能不能开心起来?” “好好好,我们打!”夫妻俩见祈求没用,转头对视满脸绝望。 下一秒,屋内响起清脆的声音。 “再大声点!我就爱听这个!”白阿秀咯咯笑出声,神态满意。 于家夫妻咬着牙,只能加重手中力气,每一巴掌几乎都将对方扇到扭向一旁。 二十来个巴掌下去,两人的脸颊早就肿起,凸起斑驳覆盖的指印。 白阿秀却依旧不过瘾,继续指示,“再清脆些,再扇啊!” 于向安满脑混沌,两颊不仅疼痛还混杂麻木,血腥味几乎都要冲破头顶! 这一脸的凶残样还是他的女儿吗?!都怪白薇,都是白薇教的! 瘦男人居高临下,眯起眼睛看着状如疯癫的白阿秀,心里有些突突。 算了!反正精神有问题,又不影响身体上的健康! 他给了同行兄弟一个眼神。 第77章 她就是个精神病! 两人见白阿秀正高兴,悄无声息分两边靠近。 可刚走一步,面前的于筱莎便发出吃痛的声音,“疼!好疼!爸妈救我!” 于家夫妻心如刀割,干脆跪下,“求你了秀秀,别伤害莎莎,求你了!” 白阿秀转眸,眼中冒出的精光让二人组心中瞬间冒出不安。 这种几乎将人看穿的眼神哪里像是高中生?! 真是邪了门! “你们别欺负我年纪小,嘴上求求算什么?”白阿秀指着二人组道:“这两人一看就是准备扑过来,我怎么可能开心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肖薇歇斯底里道:“难道要我们死才行吗?” 白阿秀示意蠢蠢欲动的二人组,“简单!既然你们扇巴掌哄我开心,那么我现在要这两个人下跪磕头哄我高兴!” “不行!”瘦男人眼神如刀,想杀白阿秀的心情越发浓重,“你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让老子跪?!老子不如现在就杀了你!” “你敢?!”白阿秀手上微微一用力,于筱莎吓得惊叫一声,“别!秀秀姐,别杀我!” 肖媚抓着二人组的裤腿哀求道:“别再激怒白秀秀了!至少先按着她说的做,后面慢慢谈判!” 但下一秒,她就被壮男人一脚踹开。 “两位兄弟!秀秀现在情绪失控,万一现在杀了人,那你们也逃不出国!”于向安咬着牙。 瘦男人深吸口气,额角处青筋泛起,满目杀意,“小姑娘,你知道杀人和自杀是什么滋味吗?!知道怎么才能一击毙命吗?!你别以为......” 他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白阿秀打断,“我当然知道!我亲手杀过!” 她呵呵一笑,毫无畏惧回瞪回去,“我还不止杀了一回,你应该知道我在哪所学校就读吧?” 二人组心中起疑,蕴城私立?不就是一个有点钱的学校吗? “你以为蕴城私立凭什么如此出名?”白阿秀微阖眸子,像是回味什么。 她嘻嘻笑道:“刀子插入皮肉,会有瞬间的阻隔,噗嗤一下就能捅到深处......可惜,第一次我手歪,不小心卡在那人的肋骨处,幸好后来我下手都很准。” 白阿秀这一番话,让四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管是真是假,二人组都只觉得一股恶寒。 他们亡命徒讨生活,就算杀人也只求利落干脆,根本不会起什么别的心思。 哪能像面前的白秀秀所言,会以杀取乐。 难道国内高中已经这么乱了? 还是根本就是白秀秀在胡编乱说?! 瘦男人的理智显然保存最完好,“你以为我会信吗?看两部虐杀片就把经历安自己身上?你这种神经病我不是第一次遇见。” 白阿秀颔首示意,“于向安,你曾经是老师,你给这位久不回国内的叔叔讲讲,蕴城私立国际部在蕴城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于向安闻言有些迷茫,可他在白阿秀的眼神下,竟觉得一股惊悚感像是蜈蚣般慢慢涌出,直至蚕食他的内心。 他如实道:“蕴城私立是......是精英学校,尤其国际部阶级分明,只有富家子弟才能入学。” 瘦男人闻言,皱紧眉头,心里暗叫不妙。 精英阶级?在国外真正的精英阶级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烧杀劫掠也不怕,根本没有法律可以管控。 国内难道也这样?! 白阿秀看他们神情似有松动,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大一小两个喽啰,国外混乱的环境呆久了,还真以为她上了个反人类学校。 “那你们应该懂要做什么了吧?毕竟我俩死了,你和哑巴兄弟该怎么向上交差呢?” 在白阿秀的眼神下,二人组握紧拳头,弯曲膝盖,不情不愿低头磕向地砖。 再抬起头,两人的眼神更加凌厉,杀意几乎要凝聚为实物。 看着面前跪的整整齐齐四人,白阿秀像是被取悦到,银铃般声音又咯咯咯笑起来。 “还不够,再磕几个听听!你们也别停,继续扇巴掌啊!” 有病吧!瘦男人心中默念,她肯定脑子有病!跪精神病不算丢脸! 就在白阿秀笑起来,警惕心逐渐消失后,他猛地喝道:“就现在!” “啊——”一直注视着二人组的于筱莎登时发出尖叫。 玄关处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两名衣着朴素的男人同时冲来。 白阿秀见状,顺手将于筱莎推到一旁,先是敏捷躲过二人组的抓扯,再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背部抵到侧卧房门。 本就未关严的房门被这一冲击,立刻打开大半,丝丝凉意从背后传来。 这是于筱莎的房间。 白阿秀对于筱莎眨了下眸子,退入侧卧内,锁紧房门,将早就准备好的桌子与矮柜横挡在门后,抵住床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说没提前排练过,根本没人相信。 “拦住她!别让跑了!”瘦男人吼道。 就当屋外同伙二人要冲来时,被白阿秀推搡开的于筱莎正巧扑到餐桌,胳膊挥动间,竟将一砂锅的鸡汤推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砂锅崩碎,鸡汤洒了一地。 油脂与汤水让本就光洁的地砖更加滑溜! 势汹汹赶来的援兵双双脚下打滑,挥舞双手企图抓到什么,但于家夫妻哪管那么多,一把推开这两人,就往于筱莎这边赶来。 “莎莎没事吧?快让爸妈看看有没有受伤!” 两人身后的同伙顿时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坐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瘦男人见门一时踹不开,扭脸又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神色难看,“肖媚!你不会连同那丫头来玩我的吧!” 肖媚肩头一颤,慌乱解释,“咱们是老乡,我怎么会故意骗你,都是那孩子太贼!” 于向安想到什么,忽然叫道:“不好,侧卧的窗户没有防盗网!万一秀秀跳楼,器官损伤就没法用了!” “什么?!”瘦男人也顾不得追究什么,连忙招呼人一起踹门。 好在经过几人的努力,只听屋内发出一声木质架构散架的声音,关紧的房门登时打开。 瘦男人进入房间看了一圈,却发现根本没人,而窗户则大开,呼呼往里进热风。 坏了!那精神病真跳窗了?! 第78章 夜晚小故事 他连忙探出头看,竟发现三楼窗下是一片坚硬的水泥地,但凡不是练家子跳下去,绝对会受伤。 “他爹个腿!真让那丫头跑了?!” 瘦男人环视周围一圈,却完全没有看到可疑身影。 同伙一见货物逃出,屁股又摔得生疼,全将矛头指向于家夫妻。 “大哥,不行就把这个小丫头抓走!反正都是稀有货,花时间再找买主也划算!” “草!对啊,不能白跑回来一趟!” 此话说出,于家夫妻连忙抱紧于筱莎退后几步,警觉看着眼前四人。 瘦男人瞪眼,“慌什么,那白秀秀只要在蕴城就行!咱们还有几天时间。” 他走近几步,一把扯起于向安的衣领,眼神凶狠,“我告诉你!要是我完不成任务,你们一家都要死!” 就在这时,窗户竟隐约传来警笛声,闪烁的红蓝光照映在楼间,显然马上即将到来。 “不好!咱们先撤!” 瘦男人低吼一声,回头道:“肖媚,你最近祈祷咱们能交货,不然你老家的亲戚都要遭殃!” 肖媚脸色更白,唇瓣颤抖几下,根本说不出话。 而四人团伙也顾不得其他,飞奔往楼下而去,徒留糟乱的现场。 于筱莎微微松了口气,抬起头看向窗外。 希望如秀秀姐预想那般,警察可以抓住那帮坏人。 于向安见四周安全,才有功夫诘问妻子,“肖媚,这就是你说的门路?!完全是将我们一家人的命置于危险之地!” 肖媚呲牙碰了下脸颊,“我能怎么办?难道要等你靠父女情深打动白秀秀吗?” 她实在是装不下贤惠,再次一巴掌甩到丈夫的脸上,“你要是有本事,我根本不用找他们!” 见丈夫捂着红肿的脸,说不出话来,肖媚的心火这才顺了些。 果然,扇耳光就是减压。 。 几辆警车警笛响彻街口,顺利进入小区内。 其中一辆警车的副驾驶警察刚实习,只觉得师父今天的情绪格外低沉少言,而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父.......” 他刚想说话,余光中却猛然瞧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身影一闪而过。 等小警察转头去看,却发现路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说到鬼......他猛地一激灵,垂眸不敢再看。 “一会上楼,你跟紧我,不要随便跑,听见没?” 听到师父特意嘱咐,小警察连连点头,“我都听您的。” 。 白阿秀站在路边设施后,脚下的发热感缓缓消退。 【宿主奶奶,距离能力消失还有10秒。】 “太短了,小系统你加把力,多抢点权限呀。”她活动活动筋骨,毫不客气吐槽道:“要不是老娘见识广反应快,刚才指不定真要完蛋!” 【快了快了......】系统语气弱弱,【只要解决于筱莎这一条剧情线,我保准给您一个大惊喜!惊得您跳起来那种!】 “行,那我可要期待了!别再扒拉仓库的滞销品给我了。”白阿秀收回视线,“接下来,你要多发力!” 系统软糯的身体猛地变为亮黄色。 原来宿主早就察觉那些道具的来源了!他十分心虚,拍着胸口道:【交给我吧!】 再之后就是它的领域,一定要让宿主对它刮目相看! 一人一系统大概等了五六分钟,寂静下去的小区门口缓缓驶出一辆平平无奇的五菱宏光。 面包车四平八稳上路,向西面街区而行。 在即将拐弯时,系统骄傲道:“好了!刚才检测到瘦子在打电话,我已经打上标记,咱们立刻就能动身追上去!” 白阿秀在脑中揉了揉系统,“好宝!今天时间不多,明天再对付那些畜生。” 至于什么事情...... 。 白阿秀紧赶慢赶终于赶回家中,刚洗了个澡,白薇的视频电话便准时打来。 “秀秀,今天怎么样呀?” 画面特别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一些光亮,白薇正穿着长袖防晒衣,似乎坐在高处。 白阿秀咬着笔头,从卷子中抬起头,“还行,平平淡淡。” “那妈妈就放心了,毕竟你傻傻的,万一被骗走怎么办?” 白薇满脸担心,说着话忽然抬起手拍向胳膊,叫嚷道: “又有蚊子!春燕,春燕呐,把花露水拿过来!” 她往柴火垛下走了几步,看向镜头外。 视频画面顿时卡顿,白薇只好一脸无奈又退了回去。 “秀秀,也不知道节目组搁哪找的地方,信号实在是慢的不行,不多说了,看到你安全妈妈就放心了!” 白阿秀连连嘱咐,“好,那你要注意安全,深山里万一有野兽野蛇,你睡觉可一定要关好门窗!” 白薇像是被逗笑了,“傻孩子,有摄制组呢,还有那么多摄像头,安全着呢!” “不一定哦!”白阿秀凑近屏幕,神情严肃,老神在在道:“我们老师曾经讲过...... “深山里有一种可怕的野兽,叫人熊,它们智商高,能听懂人类的一些语言,喜欢伪装。 “它们能站起身,假扮人类挥舞熊掌,引诱人类前去查看;还会跑到人家门口,模仿人类的动作敲门或者转动门把手。 “等一见到人类,人熊就会猛地扑上去!把人咬死全部吃到肚中,骨头渣子都不剩!” 白阿秀提高声音,语气急切,说得跟真的一样。 白薇眉梢一挑,“秀秀,你真是调皮了,还敢吓你妈?” “我没有说谎。”白阿秀依旧认真道:“我老师就是豫东省农村的,她亲口和我说的!妈,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待挂断电话,白薇挠着手腕上的蚊子包再次笑出声来。 “这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想着捉弄我?真是越大越幼稚。” 她摇摇头,刚想从柴火垛下来,却不由得被远处影影绰绰的深山树林吸引。 不知是不是晚上温度下降的原因,白薇的脊背还真有几分莫名发寒。 待走进平房内,她拿着花露水涂蚊子包,下意识看向门板后的锁。 竟发现那锁居然松松垮垮挂在门上?! 一瞬间,自家女儿的声音回荡在脑中,白薇连忙叫来李助。 第79章 不善之客 “春燕,这锁怎么是坏的?” 李助理正在刷牙,含着牙膏沫道:“摄制组刚才和我说,咱住的屋子门锁今天搬东西时被撞坏了,买新锁只能去镇上,今天怕是来不及。 “不过村里人来人往都是邻居,咱这个院子住的还都是自己人,很安全,晚上睡觉拿个铁丝栓住就成。” 白薇并非多事之人,若是平常,对付一晚也没可以。 但经过秀秀那么一说,她蓦地觉得晚上有些睡不踏实。 白阿秀左想右想,还是没忍住道:“别吧,我这心里有些不踏实,一会咱们看看有没有空房,尽量别住没锁的房间。” “行啊。” 可没想到摄制组却言明租借的平房早已满员。 白薇与李助理住的这间,还是今早刚腾出来的空房。 她们倒是能和其他人合住,但只能打地铺睡在地上。 白薇一想到秀秀说的‘野蛇’,不由得心中拒绝。 盖艺艺的房间有大通铺,并且作为节目里少有的女嘉宾,床位至少还能住下两个人。 但真人秀节目几乎全屋装有摄像头,白薇只是个来探班的,又不适合出镜。 白薇一合计,干脆趁着时间不晚,和助理一起向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在村口,一栋半新不旧的二层小楼,堂屋铺着瓷砖,刷着大白墙,中间还贴着伟人画像与山水画。 不过目前只有夫妻俩在,孩子们皆在城里打工。 见到节目组工作人员来,村长十分热心,特意洗了水果招待二人。 “来来来,傍晚刚在园里摘的,特别甜!” “谢谢村长。”白薇讲明来意,“我来想请您帮个忙,我们节目人员多,房间不够,所以想再另外租几天您家的房间,我们会给租金。” 村长夫妻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你们来拍节目,已经给村里增加许多经济收入,我们何必再要这点子钱!” “对啊!直接住就成,我俩要是再收钱,指不定要被人戳脊梁骨!” 村长老婆梳着一头油亮的盘发,说话动作爽快干脆,当下就带着白薇两人上楼去看房间。 ‘啪’的一声,灯光打开。 房间十分宽敞干净,中间摆着席梦思大床,靠墙边则有着贴喜字的大衣柜,角落处还放着一台立式空调。 白薇眼前一亮。 毕竟节目组为了衬托吃苦看点,除了导播室给设备降温有空调外,其他房间只有风扇凑活。 虽然平房院子是幕后人员的住所,但由于房主并未购置空调,同样也只有风扇。 不过这喜字...... “你们放心住!”村长老婆解释道:“这是我儿子儿媳的新房,他们在外打工两年都没回来了,平日没人住!” 就算村长夫妻口中不要钱,可看到眼前这样的房间,白薇还是从口袋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现金。 “大姐,我们俩陌生人住你家已经很不好意思,这钱您一定要收下!” 村长老婆见状连忙推回去,佯怒道:“嗐!哪能要啊!你要是给,我立马就给你俩赶出去!” 说罢直接将钱大力塞回白薇口袋中。 见此情景,两人只好先连连道谢。 白薇和导演发消息交代后,便提着行李箱回到村长家。 一上楼,便发现房间内早已开好空调,就连床垫上也换好干净的铺盖,床头柜还摆放着一盘红到发紫的樱桃。 村长老婆贴心道:“两位女同志,家里有热水器,你们想洗澡二楼最边的那间卫生间就行!” “好,多谢。”白薇再次道谢,顺手扯了一颗樱桃塞入口中,口腔顿时爆出甜味。 村长老婆见状笑盈盈道:“甜吧?我们村的地好,樱桃是附近最甜的,要不是路途远难运输,肯定能打出名堂!” 李助理也塞嘴里一颗,不禁赞道:“确实好吃,比你家小区门口的超市卖的都好吃!” 那家超市卖的都是高品质的高价水果,可和眼前这盘樱桃比起来,竟显得寡淡不少。 白薇想起家中某人,心中一动,“大姐,临走时我能买几箱带走吗?给我女儿尝尝,她可喜欢吃甜的了!咱这正常交易,您必须收钱了吧!” 见两人性格利落,村长老婆也不由得多几分好感,“行!您两位这是支持我们村生意呢,当然行!” 待她走后,白薇四处查看一圈,尤其是门锁与窗户处。 李助理不由得笑话起来,“小薇,你也是从农村里出来的,泥巴茅草房都住过,怎么还害怕起来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女人们的第六感吧。”白薇看门锁功能齐全,这才舒了口气。 ‘们’?李助理有些疑惑。 夜逐渐深,屋外蝉鸣蛙叫越发明显,好在这间屋子隔音不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天亮。 白薇洗漱完毕打开手机,便看到群里的消息。 【@全体成员,注意!驱虫粉一定要定时定量洒在房间周围,窗台墙根也记得洒!】 【房间内有这种蚂蚁,千万小心别被咬!今天开始全面消杀!】 最下面则是一张昏暗的图片。 白薇点开来看,图片内,十几只红褐色蚂蚁正顺着床腿往上爬。 而拍摄的地点,正是她们昨晚要住的房间! “春燕!那间房间真的有问题!”白薇惊的站起身,递给助理看,“这是红火蚁,叮咬剧痛,还会起水疱过敏!” 她幼时便见过,有人被红火蚁噬咬后没当回事,结果竟过敏死亡,连送医都来不及。 “什么?”李助理看了一眼,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幸好你昨天不放心门锁,不然今天咱俩就出事了!” 被咬的工作人员十分倒霉又幸运,据说昨晚他值夜班回去后,被同事呼噜声吵得睡不着觉。 出门抽烟乘凉时,恰好看到白薇那间屋子没人,便直接躺下睡了。 也幸好他睡眠浅,腿上还没爬多少蚂蚁,便直接惊醒。 由于只被咬了两三下,又发现及时,送去卫生所处理一下就没事了。 等白薇到达拍摄地点,盖艺艺连忙迎上来,“没事吧?你们在那间房间也待了一段时间,没被咬吧?” “没有,也算是幸运。” 第80章 演谍战片呢? 白薇轻叹一口,秀秀还真是小福星,要是没听她的话,遭殃的就是她和春燕。 万一她们睡得死,等身上爬了那么多红火蚁再发现,肯定为时已晚。 就算只是咬伤没丢命,也要在医院待上许久才行。 李助理问道:“小艺,你们的房间有发现吗?” “没有。”盖艺艺有些迟疑,但还是道:“说来奇怪,只有那一间房间有。我演戏时查过资料,像红火蚁这种昆虫,平南镇根本就没有分布,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白薇心有一惊。 难道有人要害她?那只能是赵呈! 可摄制组百来号人,谁才是赵呈驱使来的帮凶。 她微微敛眸,想起某人。 三人正聊着,拍摄场地又来人了。 说是拍摄场地,不如说是一个宽敞的院子。 今天拍到是菜园种植。 “老师们好!大家早上好!” 倪溪妆发齐全,笑意盈盈打起招呼,待工作人员给他带上麦,这才往白薇这边走来。 “白姐,盖姐,李助,早上好啊!” 他挨个打招呼,清秀的脸上热情洋溢,“盖姐,您演戏时有经验,一会开垦地的时候,能教教我吗?” “瞧你说的,当然可以。”盖艺艺语气温和,“不过我只会花架子,一会咱多跟其他人学就行了。” 虽然她的经纪人和倪溪的前经纪人不和,但娱乐圈嘛,与人为善总是没坏处。 “谢谢盖姐!”倪溪又看向白薇,“白姐,你们昨晚没事吧?” “没事。”白薇客气笑笑,“幸好你也没被咬,万一脸受伤,岂不是破了相,还怎么上舞台。” 倪溪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转向拍摄地入口,迎上正进来的老演员。 “万老师您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主要想着今天要拍摄,有点紧张。”万老师似乎有些疲倦,但仍旧亲和道:“幸好你肯来,不然我还真没个主心骨。” “哪有,您见多识广.......” 倪溪弯起薄唇,桃花眸一转从交谈中的白薇身上移开,看向即将开垦的荒地。 他的眼神缓缓飘远,收紧拳头。 。 毕竟是个吃苦的节目,常驻的七名小伙皆是些小糊豆和刚出道没名气的演员。 他们天蒙蒙亮便驱车前往镇上购买日常物资和打算种的菜籽。 等回来时,菜园种植的录制正式开始。 白薇见所有人干的热火朝天,给李助理使了个眼色,悄悄退了出去。 工作人员各忙各的,根本就没人会注意她的动向。 待来到那间院子的平房,她推门而进。 一股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白薇捂住口鼻,看向照片中的床腿。 可能因为才消杀过的原因,红火蚁们连同其尸体,早已清扫完失去踪影。 她又绕到屋外窗户处,除了些工作人员放置的杀虫饵剂与交叠的脚印外,没发现其他异常。 听摄制组的人说,他们找了许久,也没看到疑似巢穴的痕迹,这红火蚁难道是坐飞机来的?白薇甚至忍不住设想。 她低头看了几圈,还是没发现什么有关昆虫的踪迹。 倒是屋后檐下潮湿的缘故,墙上与地面上长了许多青苔,白薇行走间脚步不由滑了下,扶着墙才安稳过去。 她的胳膊与鞋底也因此沾染上许多湿润的青苔泥灰。 对了!青苔?! 她瞬间福至心灵,趁着时间还足,走向节目组嘉宾住的地方。 节目组飞行嘉宾们毕竟是第一次上节目,还带着妆发造型。 昨晚出来搞事的那人肯定穿的私服,也许能发现些线索。 顺着水泥路往前进入嘉宾小院,白薇果然眼尖在一处拐角处看到蹭上去的青苔。 这人看起来颇为熟稔,发现脚底的青苔后,便直接到墙角处将鞋底蹭干净。 而且那青苔早就风干,扑棱棱落在角落根本没人注意。 “白姐。”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 白薇直起身,转头蹙眉,“倪溪,你不是在录制吗?怎么贸然离开了?” “太热了,中间休息时间嘛。”倪溪余光扫过周围,“出去和你聊聊工作事宜?” 白薇听懂她话中意思,颔首道:“可以。” 。 太阳直射到地面上,一股燥热的气息从地面上席卷翻滚而来。 白薇跟在倪溪身后,感觉连田埂上的土块都泛着焦灼的热气。 她喘了口气,手掌挡在额角遮蔽阳光,“还走啊?热死了,就在那说吧。” 倪溪停住了步伐,转向白薇所说的树荫下。 待站定后,他环视一圈,见没人才道:“万一被赵呈的人看见,我可就完蛋了。” “他的手没那么长。”白薇一脸笑意,“再说了谁会猜出,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愿意成为我的卧底。” “说的跟个谍战片一样。”倪溪猛地翻了个白眼,“这是赵呈交给我的东西。”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小瓶贴着滴眼液名字的瓶子,“说是让我趁着天黑时,洒在你所住的地方周围。” 白薇接过来,没有贸然打开,而是塞到口袋中,“行,记你一功。” “只要赵呈彻底倒台后,你能让我安全解约出国就行。”倪溪轻声道。 白薇点头,“上个月你找我后,我就已经开始帮你在国外找人脉了。” “那就好。”倪溪的眼底划过一丝希翼。 他顿了下,缓缓道:“我觉得昨天的红火蚁有问题,就算赵呈要对你下手,也不该做的那么粗糙。” “那瓶液体应该就是重中之重。至于放红火蚁的人,我猜就是万邦!” 说的便是那名老演员万老师。 “我还以为你会怀疑这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村民。”白薇语气缓缓,似有他意。 毕竟他们来来往往的人多眼杂。 “呵!”倪溪撇了她一眼,“要是这么天真,那我可要后悔做卧底了。” 白薇扬起眉头,“我明白。” 虽说万邦看起来没有多大的破绽,但仔细一想完全不对劲。 她是和这人交情多。 却深知自由人上综艺,根本没那么繁琐。 至于万邦口中的紧张就更好笑了。 一个独自跑剧组几十年的演员,居然会因为拍摄而睡不好觉,那他这几十年都白干了。 只是一向洁身自好的他,为何会愿意上赵呈的贼船呢。 白薇轻叹道:“行了,咱们回去吧,你也该继续刨地了。” 第81章 一个白货 倪溪提起刨地,脸上倒是多了些笑容。 白薇讶异道:“你还挺喜欢刨地的?” “还行......我朋友喜欢园艺,我感兴趣想学学。”倪溪垂眸,搓着手指声音沙哑。 “难道是恋人?”白薇猜测,“怪不得你要和赵呈解约,让他发现你恋爱,你这辈子都要被他捏住了。” 此言一出,倪溪顿时沉下脸,冷笑连连,“是啊,所以我才忍了他许久。” 说罢便快步离开。 白薇看着那抹身影,垂下手掌握住口袋中的瓶子。 。 待到拍摄场地。 倪溪示意工作人员一会再带麦,自己则拿起手机走向无人的地方。 电话中传来赵呈的质疑声,“你到底做事了吗?!为什么我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还让白薇搬出去了。” “什么动静?”倪溪下意识回问,语气同样恼火,“我怎么知道,我都听你的吩咐做了啊!结果人家提前一晚去了村民家住,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呈电话中骂了几句,“真没用!还不如那个老家伙管用!倪溪,你这几天看好白薇,如果让她回蕴城,你女朋友的安危我就不能保证了。” 倪溪眉间一皱,死死掐住手心,“我知道,我一向听你的话。毕竟为了火,我连做人的尊严都能丢下。” “希望如此!不然,你女朋友就要代替你去伺候他们了!”赵呈冷气森然,挂断电话。 倪溪眼底满是恨意,他摩挲着息屏的手机屏幕,思绪涌动。 一开始赵呈的矛头指向就不是白薇,恐怕是她的女儿白秀秀。 他要告诉白薇吗?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他若是说了,事发后,赵呈很有可能会怀疑到他身上。 如果到那时,白薇没按死赵呈,让他东山再起,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还有连累...... 不,还是暂时不说吧,反正他已经帮过白薇一次,就这样最好。 他平稳呼吸,挤出温和的笑意,转身走向拍摄地。 。 蕴城。 入夜。 白阿秀照常应付完白薇的视频电话,这才收拾一番走出门外。 【宿主奶奶,地点已经发给你了。】 【好。】 白阿秀打开手机,地图软件自动跳转到新城区某个仓库地点。 。 “草!我赢了!拿钱拿钱!”其中一个男人哈哈大笑,又拍着身旁人道:“你小子平时看着挺能耐,怎么斗地主那么菜?” 身旁那人一言不发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扑克牌扔到倒扣的箱子上。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发出声响,三人立即警觉站起。 一双手从卷帘门外伸入,往上推了推,瘦男人弓着身子钻进来。 赢钱那男人笑呵呵道:“老大!你可算回来了,都快饿死兄弟们了!” 瘦男人嗯了声,看向箱子上,只见其中两人身旁都放有钱,唯独一人面前空空如也。 “疤子,刚子,你们怎么又欺负哑巴脑子不好,有本事和他一样能打啊!”瘦男人提着一两兜塑料袋的食物搁在箱子上。 “就是玩玩而已!”两人应付道。可看塑料袋只有四份盒饭,其他皆是矿泉水与馒头,不由得抱怨,“刘老大,你咋不买几瓶酒?吃着多没滋味。” 刘瘦猴沉下脸,“任务失败还想着喝酒?不要命了!快吃吧,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这有什么,反正有条子给咱们擦屁股。”一人笑嘻嘻,“我以为条子们都是高风亮节的人物,没想到竟然愿意同流合污。” 刘瘦猴嗤笑一声,坐在板凳上,鄙夷道:“行了,心里知道就行,别在条子面前说出来,毕竟他们爱面子。” 三人哄笑几声。 哑巴提起馒头与一瓶水,指着角落木箱子。 刘瘦猴正色,算着时间点点头,“去吧,时间也过了两天,就不信那小鬼还能忍着不吃。” 说来也是有趣,他来蕴城后居然和以前的同伙联系上,那兄弟仨好吃懒做,做坏事都恨不得躺赢。 他看着碍眼,便直接散伙,又重新找了帮手。 这次见面,三兄弟竟然给他找了个不错的o血型健康白货,算是意外之喜。 哑巴推开堆叠的木箱,露出地面上的木质盖板。 随着木板掀开,露出大约两米多深的正方体地窖,光线投射进去,一坨影子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唔唔!”哑巴发出声响,试图提醒那人影。 可等了一会,却完全没有反应。 刘瘦猴见状蹙眉凑过去,“不对劲哑巴,你跳下去看看,别是死了吧?” “嗯。” 哑巴一跃而下,上前踢了两脚那身影,见没啥反应,干脆又板过那人肥胖的脸,弯腰使劲晃了几下。 “唔!唔唔!” 这下子那人终于醒了,他一把擦干净嘴边的口水,迷瞪瞪看着面前两人。 “咋了?叔叔,汉堡买回来了?” 这白货竟然是又胖了的阮翰宝。 刘瘦猴一听竟直接气笑,脸色扭曲指着他,“你小子真行!地窖都能睡着?没汉堡,只有馒头和水,不吃就饿着!” “啊?我不!”阮翰宝瘪嘴,抱着哑巴的腿不松手,“你们说带我吃香喝辣,我才跟着你们走的。不给我汉堡,我就要给我爸爸告状!” 刘瘦猴还是第一次见白货敢这么硬气要求人贩子做事的。 也不对,还有一个更嚣张的粉货来着...... 想起这个,他心情更差,毫不客气道:“果然脂肪多就是能挨饿!小子,我告诉你,落我们手里,你算是活不了了。正好你饿着吧,内脏干净点,我们更好卖钱!” 阮翰宝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面色凶狠的两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内脏干净也不好吃!” 哑巴咧着嘴,嗓子像漏风的风箱嗤嗤笑了几声,他抬起布满厚茧的手掌,拍了拍阮翰宝的头,不言而喻。 阮翰宝更为惧怕,昂着头哭嚎起来,“妈!姐姐!爸爸我不要被吃,救唔唔......” 刚哭嚎两声,他就被哑巴死死捂住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刘瘦猴瞥了一眼,扔进去绳子与布条,“给他灌点水再绑好,嘴也堵着!我倒要看看明天他还想不想吃汉堡。” 四人吃起盒饭,饭香味顺着木板的缝隙飘到地窖中,阮翰宝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两眼徒留眼泪。 第82章 狗咬狗! 白阿秀站在仓库外的阴影处。 左眼中,仓库的景象尽收眼底,连同被绑架的阮翰宝。 “还真是缘分呐,在这都能碰到?” 白阿秀一寻思,干脆掏出手机,让系统屏蔽自己的信息,打给阮栋梁。 电话接通,电流之下她的声音逐渐变为男女不分的语调。 “喂?阮栋梁吗?你儿子在我手里。” 电话那边是醉醺醺的阮栋梁,他吐字不清道:“啥你手里?我儿子好好的!” 语气之笃定,让白阿秀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阮翰宝分明在仓库里,难不成就在刚才成鬼飘回家了? 她道:“你最好确定一下,他要是死了,你只能靠侄子养了。” 说起侄子,阮栋梁的脑子清醒了些,他从地上晃悠爬起来,反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家的事?” 他呼噜了下脸,打了个酒嗝,“呸!我侄子说了,我老婆为了挽回我,特意把儿子先接去培养感情!你懂不懂!” 有点失策,白阿秀第一次当绑匪,技术不熟练,说话有些友善。 她入戏冷冷哼一声,“你觉得可能吗?你儿子被我绑架了,想救他,就带上钱来新城区227号仓库。” 一语毕,阮栋梁脑子像是被什么锤了,醒了七八分。 他抓着手机的手颤抖道:“啥?不可能,你是谁?!凭什么抓我儿子!” “就凭我是绑匪,绑匪做事还要讲逻辑吗?”白阿秀白了一眼,语气嚣张,“你如果敢报警我就直接撕票!我的人现在就看着你呢!” 她清清嗓子再次道:“我知道你有多少钱,还有你的那些秘密!如果你不给,明天早上八点前,你就会收到你儿子的一半,你猜猜是上半部分还是下半部分?” 白阿秀特意说了一个较长的交钱时间,这才挂上电话, 阮栋梁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连忙走出包间,看向棋牌室外。 此时老街人来人往,他左看右看,总觉得有人路过时看了他一眼。 难道那人就是绑匪找来监视他的? 阮栋梁哆哆嗦嗦锁上门,钻进包间踱步许久。 不对啊,他手里的开元币根本就没人知道才对...... 不行,先要确定翰宝到底在哪! 他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待混沌的脑子清醒些,这才从抽屉中掏出一个备用手机,给前妻苏琳打去电话。 响铃几声,电话接通,阮栋梁连忙道:“苏琳,翰宝有去找你吗?” 电话那边的苏琳听出来人,讶异道:“怎么是你的电话?” 她嘁了声,不耐烦道:“阮翰宝是你儿子,关我什么事,怎么可能来找我!滚!” 电话干脆挂断。 见前妻的语气不变,阮栋梁这才明白过来。 这女人哪像是要和好的样子!他那三个侄子分明是在乱说! 暴怒之下,他拎着酒瓶子就往租住的房子跑去。 阮栋梁租了间小一室,如今被三个侄子不讲道理占着,他毕竟是个长辈,只能故作大方让出去,自己住在店里。 他已经让步那么多,这些小子怎么就不知足! 毕竟大哥夫妻被抓,完全是他们蠢,和他根本就没关系啊! 刚爬上六楼,阮栋梁就听到房间内传来吃喝笑闹的声音。 他怒从心起,一脚踹开门,将手中的酒瓶子丢了出去。 “你们是不是当我傻?我儿子根本就没在前妻那里,他到底在哪!是不是你们绑架了我儿子!” 酒瓶子碎了一地,酒液喷溅到屋内三人身上。 听到小叔进门一阵乱吼,三兄弟愣怔住,对视一眼。 不对啊,阮栋梁怎么可能察觉的那么快? 老大继宗赔笑站起来,端起酒杯。 “小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之前我们兄弟说话不好听,所以昨天特意送你几瓶好酒赔罪,咋忽然上门说什么绑架?” 老二继祖也一脸笑意,“是啊,指不定是琳婶子又说气话,你咋能信女人的胡话,怀疑自己的亲侄子呢!” 阮栋梁喝了半斤多的酒,又连爬六楼,喘着粗气几乎站不住。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别装了,刚才有人打电话说绑架了我儿子,要赎金才肯放人!肯定是你们的人,不然你们为啥要找理由掩饰翰宝的失踪?!” 要赎金?!继宗一惊,刘老大不是只做搬肉货吗?什么时候还整上绑肉票了?! 合着偷渡临走前还要再赚一波? 不行,他小叔的钱怎么能给刘老大,那些钱都是他们兄弟三人的! 最小的老幺继业下意识道:“不对啊!他怎么......” 说一半,他自知失言,连忙住口。 可阮栋梁已经察觉,爬起来就抓住继业的衣领吼叫,“什么他,你说的谁?是不是你们的同伙!” 他脑子里充斥酒精,又怒又急,酒臭味的吐沫星子喷了面前三人一脸。 “小叔,你冷静点!咋可能是我们绑的,听我们解释啊!” 继宗抓住小叔往后拉扯,又给弟弟们一个眼神,四人乱做一团。 几乎没费吹灰之力,阮栋梁就被三个年轻的侄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叔!我们也很懵,确实是琳婶子联系我,说自己不好意思和你和好,就想先和翰宝培养感情嘛!我看肯定是琳婶子做的!” 阮继宗是兄弟三人的主心骨,说话冠冕堂皇,甚至比划出发誓的动作。 “我发誓!翰宝是我的堂兄弟,我们不可能见死不救。要钱还是出力,我们兄弟三人都愿意! “事到如今,先别管琳婶子,救翰宝才是最重要的事,小叔,绑匪都说了什么?!” 阮栋梁额角满是冷汗,见侄子三人说话间不像是假,只能先将绑匪的话一一复述。 他依旧留了个心眼,没说开元币,而是万念俱灰道:“我只能先将棋牌室低价卖掉,不然我根本没钱给赎金!” 继业心里焦急,那棋牌室将来肯定是他们的,怎么能赔钱卖掉。 他忙不迭道:“小叔,要我说,咱们还是报警吧!” “不行!万一惹恼绑匪,我儿子就糟了!”阮栋梁一口回绝。 227号仓库?继宗听着有些懵圈,他一咬牙提议道: “小叔,我看是琳嫂子想要回棋牌室故意出的招,这里有四个大男人呢!干脆趁着夜里,摸去那个仓库看看情况!” “况且这所谓的绑匪肯定没经验摸不准,所以才给你那么多时间筹钱!咱们不是废物,肯定能手拿把掐救回翰宝!” 继宗眼底划过阴狠,从沙发后拿出一个布包。 刘老大,既然你给我们兄弟耍心眼,就别怪我们不顾往日情分了! 第83章 未成形的剧情线 227号仓库位于两个城区相交的城中村内,设施建筑颇为老旧,白日虽热闹,但夜晚却安静少人。 刚子哼着小曲放完水,正要钻回仓库,却蓦地在吹过来的风里闻到一股酒味。 他那馋虫立即便被勾上来,心中冒出些不满。 又来? 昨天刘老大和哑巴在肖媚家大吃特吃,丢自己和疤子苦逼蹲在外面挨饿! 今天又说没买酒,却偷偷装睡跑出去给自己开小灶! 哪有这样当老大的! 一想到这里,刚子立即提了提裤腰带,压低身形往飘出酒味的地方悄悄而去。 。 仓库不远处摆放许多堆两米高的建筑废材。 继宗抱着布包,捏着鼻子忽略身旁小叔身上的酒臭味。 阮栋梁挠着脑袋,心里有些后悔。 他趁着酒劲,一时冲动答应三个侄子来仓库,可真蹲在这,反而又害怕与绑匪起冲突。 万一自己出了事,岂不是就让这三个兔崽子捡了便宜! 叔侄们各怀鬼胎,刚要靠近仓库,却忽然听到一声破风的声音与男人的闷哼。 阮栋梁吓得差点跳起来。 倒是继宗左右看看没人,大着胆子缓缓靠近声源处。 只见一堆板材上,一个男人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阮栋梁探了个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人说不出话。 继宗低下身子观察,认出这人是谁,松了口气。 “没死,看样子是晕了。” 但为什么刚子会落单晕厥在这个地方,兄弟三人留了心眼检查周围,也没见到疑似凶器的物品。 总不可能摔了一跤,撞到废料建材上撞晕了吧? 或者是分赃不均,黑吃黑? 但他们却也没看到有人影离开这里啊? 继宗翻看这人身上的东西,故作不认识,对小叔道:“这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绑匪之一,可能是分赃不均才被打晕了。小叔,他们的人肯定不多,咱们有胜算。” 阮栋梁见那年轻人犹如死狗躺在地上,不由担忧道:“继宗,我、我还是去筹钱吧,你和继祖他们去看看?” 继宗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语气轻松道:“小叔,这些亡命徒都会把身家带在身上,你真不去看看?” 说罢,他便从这人脖子里掏出一节节金子串成的项链,在手里晃了晃。 虽说天色昏暗,可阮栋梁依旧被那串黄金闪了眼。 卧槽,这看着至少有三四万,当绑匪那么赚钱吗?! 他咽了咽唾沫,正想默默摸一把黄金项链,却被继宗躲过去,项链也顺势塞入口袋中。 阮栋梁暗骂一句,咬咬牙,“好,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四人有了决定,分成两拨靠近仓库。 而在他们的身后,白阿秀悄悄探出头。 四对三。 阮栋梁叔侄要是拦不住刘瘦猴他们,可真就废物了。 她戴着手套,手中攥着一根带着血丝的木棍,在距离仓库的后窗户大约七八米的地方站定。 白阿秀微微叹气。 【老娘这么个奉公守法的好人,夯了绑匪一棍子,不损阴德吧?】 系统软糯的身体蹦跶几下,【宿主奶奶,您这是高风峻节的行为,阻止年轻人犯罪呢!】 有系统这么一句话,白阿秀心中好受多了。 她眯着眸子对准仓库上方巴掌大小的窗口,拧腰挥臂,动作并不像投标枪,更像是投某种大范围杀伤力的物品。 手中的木棍如闪电般破风而出,划过一条凌厉的弧线,飞向仓库内。 只听清脆的咔哒一声,仓库内有了些动静,但很快便销声匿迹。 嘿!白阿秀满意挑挑眉,看来老娘投手榴弹的本事还没忘呢! 【系统,探查一下观测点和异常的声音,】 【交给我吧!】 系统集中精神,忽的发觉到什么,【宿主奶奶,我扩大了搜寻,发现还有陌生人在......地下!目前还活着!】 白阿秀眉眼一凛,除了阮翰宝,他们还拐了其他人?! 。 仓库内。 哑巴猛地坐起,眼神锐利望着地面上还在滚动的木棍。 上面......有血?! 其他人也接连被惊醒,茫然看着四周。 刘瘦猴反应过来,气声询问守夜的刚子,“他呢?” 其他两人摇摇头。 哑巴起身将沾有血迹的木棍递给刘瘦猴示意。 不好......刘瘦猴噤声,连忙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在仓库的货物木箱后,眼睛紧紧盯着唯一的进出口。 而仓库外,继宗侧耳听着里面的声响,居然连个打呼噜的声音都没,静悄悄像是没人一样。 他打了手势,体型最小的幺弟趴在地上,匍匐探向卷帘门内。 那里似乎是刚子出去时留下的入口,很是狭窄,人紧贴着地面才能钻进去。 但幺弟刚钻进头部,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忽然响起,随之而来就是咕噜咕噜滚动。 四人顿时僵在原地,仓库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消失。 草!不对劲了,原本还想整个突然袭击,这哪里的声音!他们也没碰到什么绊锁啊! 两拨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敢率先动。 。 白阿秀估摸情况和她预想差不多,跟随系统给的标记点,走向仓库后的瓦房内。 这间房子更像是违规搭建,松垮的木门斜支着,没有窗户。 她就算再小心推开,依旧发出细微的细微的嘎吱声。 好在恶人们被牵制住,白阿秀才敢大着胆子推门进入。 她在地面上搜寻一圈,手中抓住一截绳子,顺着绳结发现一块隐秘的暗门。 随着暗门打开,系统惊喜道:【是其他故事线的男女主!宿主奶奶,这是一条还未成形的故事线!】 如果能够成功截断,就意味再次削弱世界意识的掌控! 【蝴蝶效应】 她为了截断于筱莎这条孽缘剧情线,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但未成形的剧情线却不一样。 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轻松影响剧情。 就好像捏死那只蝴蝶,就可以阻止蝴蝶扇动翅膀而引发的龙卷风一样。 白阿秀敛眸,蓦地皱紧眉毛。 越接近危险的剧情,她就越可能接触其他故事线。 收获与危机并存。 一个不小心就会使自己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宿主奶奶,怎么了?】系统见白阿秀停止动作,满脸疑惑。 “没什么。”白阿秀回神,打开手机手电筒,踩着吱吱作响的木楼梯往下而行。 第84章 人贩子 潮湿的霉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白阿秀顺着手电筒的光芒观察四周的景象,废旧的木板堆叠在两侧,蜘蛛网遍布头顶。 霎那间,她似乎听到背后传来什么声响。 白阿秀瞳孔一缩,转身将木板掀开,只见狭小的空间内,两个约莫只有四五岁的孩子被五花大绑蜷缩在一起。 其中一个孩子被黑布袋蒙着头没有动弹,另一个似乎挣脱了黑布袋,露出被胶布封嘴的脸庞。 手机电筒下,那孩子漆黑的眸子如同疯狂的小兽,满是恨意看着她。 “天爷啊!这么小的孩子!”白阿秀心里泛起心疼,骂着人贩子连忙上前,“别怕别怕!我来救你!” 可那孩子似乎没理解,反而激动挣扎起来,将另一个孩子盖在身下,似乎是在保护。 白阿秀的动作顿住,竭力放缓声音道:“孩子,我不是坏人,你看看看我,我是来救你的。” 她缓缓接近,那孩子终于懂了,两眼登时泛红,滚落两行泪水,胸腔震动几下,无声哭了起来。 白阿秀伸手将他头上的黑布袋摘下,露出有着斑驳发茬的寸头脑袋。 离得近,她才发觉,这孩子居然是个女孩,只是被人贩子剃光了头发。 白阿秀心里满是愤怒,天打雷劈的人贩子! 那些人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她从口袋中掏出钥匙链,翻出折叠小刀,将两个孩子身上的胶布和绳子割开。 女孩下半张脸满是胶带沾脸带来的红印,她剧烈呼吸几下,语气虚弱道: “......姐姐,救我弟弟!他晕过去了!求你了!” 白阿秀心中惊异,放到男孩鼻下,察觉到呼吸才松了口气。 “孩子,你还能起来吗?咱们先离开这里!” “好。”女孩重重点头,掐着大腿这才一瘸一拐站起来。 白阿秀抱起昏厥的男孩往楼梯上走去。 这两个孩子算是意外救的,没有任何提前准备。 如果妄然放在附近不管,万一又出了差错,她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反正汉堡精还有自己亲爹去救,她合计着,干脆抱着男孩往附近的城中村居民楼走去。 女孩则拖着腿,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白阿秀傍晚来到这里,已经提前打探过附近居民的情况。 毕竟做事不能盲目,一定要有准备。 纵使在系统看来,宿主只是找了些大妈大叔大哥大姐们聊天,其中的深意白阿秀懒得解释。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街面的店铺早已关门。 “咚咚咚!”白阿秀敲着一家小卖部的房门,“大哥大姐,我白天在你家买了面包零食,有急事你先开开门!” 能在这种地方将小卖部开起来,老板一定是长期干,还有可能是本地人。 她来买东西时看看店铺后面,那时正处于饭点,叮呤咣啷的炒菜声不绝于耳,店主夫妻应当是住在店里的。 白阿秀又敲了几回,等半分钟后,才听到拖鞋趿拉走的声音。 “妹子,怎么了,我家面包绝对没过期啊!” 男店主的声音与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 白阿秀舒了口气,太好了,不用去问下一家了。 大门打开,男店主打着哈欠开门,入目看到白阿秀一拖二,顿时吓了一跳! “啥情况?!吃坏了你赶紧送医院,抱来这里干嘛?!” 白阿秀连忙道:“大哥,我意外发现这俩孩子被人贩子拐了!我已经报警还叫了救护车,让他俩在你这待会吧!” 女孩紧紧抓住她的衣摆,抽泣道:“叔叔,救救我们吧!” 屋后的老板娘觉得不对劲,连忙凑过来看清俩孩子的状况,“老康!快快快,抱进屋子里!天杀的,还真像是拍花子干的!” 说罢,连忙开了大灯,又从货架上拿了水和食物递给孩子。 女孩狼吞虎咽喝了半瓶子水,又咬了几口面包,这才反应过来将水凑到男孩的嘴边。 “阿曜!阿曜,你醒醒,喝一点!你不要出事,我只有你了......” 老板娘听这话,不由得眼眶一热,从哭泣的女孩手中接过水瓶,倒在手里一点点湿润男孩干燥的嘴唇。 白阿秀见俩孩子有着落,这才悄悄离开,再次回到227号仓库。 这一来一回,她至少耽误十几分钟,也不知道仓库的状况变成什么样。 。 靠近仓库处,一股极具压迫力的寂静扑面而来。 白阿秀翻了个白眼,天娘嘞!还在僵持呢?都准备变身为雕像吗?! 说是什么亡命徒,其实谁都不敢动。 她四处看了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如法炮制从窗口丢了进去。 ‘哐当’一声落于寂静的仓库内,正在对峙的七人心中一紧,不约而同闪过一个想法。 ‘——不好!对方要动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哑巴率先发难,手中攥着铁棍顺着墙板溜过去,对准卷帘门下冒头的那人打了下去。 可继业也不傻,就地往后一推,竟往后躲过铁棍。 “哥!他们动手了!” 听到幺弟的吼声,继宗掀开布包,露出一截黑亮的枪管与包浆的深褐色枪身,“都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阮栋梁虽好奇布包中的物品,可碍于脸面一直没问,他以为是木棒或者大砍刀一类的武器,竟没想到会是枪?! 完了呀,这东西是能打死人的!这些兔崽子哪来的枪! 他两腿抖如筛糠,下意识往后躲了好几步。 刘瘦猴一听声音,心中讶异不已。 这三兄弟什么意思?难不成后悔了,来要孩子?! 不能直接说一声吗?毕竟做过兄弟,他退钱不就得了! 他躲在木箱后提声道:“继宗,你什么意思?来打大哥的脸了?!” 阮继宗声音凶狠。“刘老大,是你先打我们的脸才对吧?赶紧把钱财交出来,不然就别想安安稳稳出国!” 阮栋梁一愣,听起来侄子们似乎认识那些绑匪啊?! 继宗一个眼神,两个弟弟对视,出手抬着卷帘门往上一掀。 哑巴见敌人出现,正想挥舞铁棍上前,黑沉沉的枪口蓦地对准他。 一瞬间,他脸色一僵,本能的颤栗从脊椎往上爬去。 “哑巴兄弟肯定知道这是什么吧?在国内,这可是稀罕玩意。”继宗嘿嘿一笑,缓缓上前。 第85章 舍小家为大家 哑巴满脸恐惧,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刘瘦猴与疤子藏身的地方。 继业看着脸色乌青的三人,咧嘴笑道:“小叔,别磨蹭了,收钱的时候到了!” 阮栋梁想起那些黄金心里直痒痒,可仍旧不敢近身。 “你怕什么,小叔,我手里有这玩意呢!” 继业脸色狰狞,把枪杆子往前送了送,刘瘦猴吓得脸色惨白,可离得近,他忽然发觉什么。 这似乎是一把鸟铳。 老一辈用来打鸟的玩意,过了那么长时间,真的还能用吗? 况且这玩意装的铁砂顶多只能用一次。 若是....... 他咽了口唾沫,可自己又不敢赌,万一惹急了,第一个挨枪的是自己怎么办? 必须要想个办法! 正犹豫间,三兄弟挨个看着三绑匪,而阮栋梁则蹭着步子准备搜身。 他观察了三个匪徒,最终先选择身材最为瘦小的刘瘦猴下手。 “兄弟,你别动啊,我们就是求财......” 阮栋梁挤出笑容,伸出手摸向面前男人的腰间口袋。 刘瘦猴盯着枪管面露惧色,顺从举起双手,可电光火石之间,他倏地向前扑去,一把薅住阮栋梁的脖子挡在胸前。 “都别动!” 一切发生的太快,继宗只来得及再次举起枪管对准,可这次对方显然没那么怕了! 刘瘦猴挟持着阮栋梁,手中如同变魔术般出现一柄锋利的匕首,邪笑道:“三位老弟,想不到吧?!” 他收紧手中力气,呵呵笑道:“你开枪呀!反正就一发,到时候我和你小叔共赴黄泉,我的两个兄弟肯定弄死你们仨,来个灭满门!” 继宗气的脑子直发晕,怒吼道:“阮栋梁,你个废物,他可比你矮两头啊!” 阮栋梁欲哭无泪,刚想哀求,却忽地听到地下传来什么闷沉的撞击声。 瓮声瓮气的叫喊声传来,“爸爸!爸爸,救我!三个坏堂哥骗我,这里根本就没有大餐给我吃!爸!” 是阮翰宝?! 而且从儿子所喊出话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心中总觉得怪异,哪哪都不对,如今算是明白了! 翰宝分明是被三个侄子卖了!若不是这些绑匪贪心要赎金,等自己察觉后,儿子肯定彻底没了踪迹! 阮栋梁一想到自己唯一的香火苗正处于危险之中,心中惊恐交加。 刘瘦猴眼神危险瞟向哑巴,怎么干的事,堵嘴都不会干?! 阮栋梁海绵脑子总算拎干净水,焦急道:“兄弟,我来就是找儿子,只要把儿子还我,我们立刻就走!万一起冲突发出大动静,被警方察觉咋办?” 刘瘦猴在蕴城有正事要做,本就不想与叔侄四人起冲突,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继宗。 “可以。继宗,咱们好歹一起做过事,别闹那么难看,只要你把卖孩子的钱还给我,咱们立刻两清,互不相干!” 他自以为做的不计前嫌,且十分仗义,就算是条狗也知道利弊。 可阮继宗却嗤笑一声,“钱?没有!我还是那句话,把身上值钱的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阮栋梁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继宗!你难道连小叔都不管了吗?咱们同属阮家子弟,我这些日子对你们多加忍让,你不感恩,竟然还当白眼狼?!” “什么白眼狼?我又不是你儿子。”继宗撇撇嘴,“琳婶子没见识的骂骂也就罢了,你个男人还不懂吗?这是舍小家为大家!” 阮栋梁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说的是人话吗?还不如一开始就叫来老家人,把这三个兔崽子赶回去! 如今两边都有了自己的筹码,气氛再次僵持起来。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门外忽然传出一声怒嚎,随之而来破风声。 “是不是你们打的我!还抢了我的东西!” 继宗拿着鸟铳,心里本就绷着一根弦,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空中那物,随后食指一颤,只听咔嚓一声。 刘瘦猴咆哮,“他有枪!刚子让开!” 阮栋梁连忙闭眼,生怕看到什么惨烈的景象。 刚子忍着头疼,扔出石头,听到叫声不由得一矮身,摔倒在地。 可下一秒,鸟铳却毫无动静,依旧被继宗端在手中。 倒是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落在几人身前,咕噜噜滚过来,撞到继宗脚边。 刘瘦猴眼底抹过狠毒,他行走江湖十几年,自认为眼力惊人,竟然被三个黄毛小子吓成孙子! 他目眦欲裂道:“好你个狗杂种!居然有胆子拿假货坑你爷爷!” 说罢,一脚踹开毫无用处的阮栋梁,挥舞匕首捅向继宗。 两拨人都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又拿有武器,顿时乱做一团,逃的逃,跳的跳,可谓比猴园还热闹几分。 阮栋梁顾不得其他,也不敢站起来,趴在地上爬到儿子发出声音的地方,把木箱木板全部掀开。 这才看见自己儿子五花大绑,满身灰尘,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呜呜直哭。 他先是一愣,很快怒从心头起,一巴掌扇过去,“蠢货,差点把你爹我坑死!” 阮翰宝打了个嗝,不敢再哭。 阮栋梁一边骂着,使出吃奶的力气,差点把自己摔进去,才将沉重的阮翰宝拽上来。 你大爷的!他心里满是脏话,等出去后,一定要监督儿子减肥!什么还在长身体,他再也不信自己说的胡话了! 趁着其他人还在忙,阮栋梁掏出口袋防身的小刀割断绳子,拖着儿子一溜烟跑出仓库门口。 还没几步,居然听见警笛大响,红蓝光在夜里十分乍眼,十几辆呜哇作响的车向这边疾驰而来! 完蛋了!要被抓了! 阮栋梁两腿再次一软,可他回头看向仓库内的众人,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啊!怕什么,他拖拽着儿子大步向前,迎着警车而去。 “救命啊!我儿子被拐了!罪犯都在里面......” 嘎吱一声,警车在他面前几步之遥急刹车,车门打开,阮栋梁这才发现下来的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 “站住!不许动!” “放开那个孩子!” 一波特警手持防爆盾向仓库而去,另一波人眼神锐利抬起枪指向阮栋梁。 第86章 我们只是热心居民而已 这些黑沉沉的枪口可不是继宗的样子货鸟铳! 娘哎......阮栋梁这下彻底软了。 他不由得瘫坐在地抱着儿子,胡言乱语,“我是良民!青天大老爷啊,这真是我儿子!你们看,我俩长得特别像!” 说罢,又一巴掌呼到儿子的脑袋上,“哑巴了?!赶紧叫爹,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阮翰宝虽说贪玩贪吃至极,可终究是个孩子。 再加上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看到面前严肃的景象顿时吓得说不出话,只顾得哇哇大哭。 而且这孩子胖的五官挤在一起,黑夜警灯下根本就无法辨认两人相貌是否相似。 特警眼神一凛,“别动!敢伤害孩子,我们直接就开枪!” 身侧另一名特警放缓话语,缓缓靠近道:“是啊,有什么需求你就提,只要别伤害孩子,我们都会答应。” 他们与人质离得本来就近,要不是担忧人贩子手里藏有武器,可能会伤害孩子,早就动手了。 阮栋梁一口气憋在心头差点没下来,什么意思啊!这可是他豁出性命救出来的亲儿子,为什么要怀疑他? 趁他失神片刻,那名特警猛地向前拽起阮翰宝,另一手钳制住阮栋梁,反手一扭,就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是特警们不分青红皂白按人,而是匪徒假装受害者,趁机逃跑这种事早有先例。 且阮栋梁又看起来十足可疑。 阮翰宝一激灵,打了个哭嗝,愣愣看着按着亲爹的特警,眼神中蓦地闪出惊人的光亮。 是大侠!这些人肯定是动画片中武功盖世的大侠!太帅了! “松手松手松手!”阮栋梁疼得额头布满冷汗,语气绝望,“阮翰宝,你倒是吭声啊!老子豁出命来救你!大爷的,果然你就是个白眼狼!” 幸好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对特警道:“警官,我口袋里有手机!我和我儿子的证件还有照片都存的有,你们可以看看!” 见特警神色警戒拿出手机查看,阮栋梁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儿子。 “阮翰宝,老子让你叫这名,是希望你能成为翰林学士,不是脑容量为零的汉堡蠢货!” 可这些话,阮翰宝早已经听不进去,他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特警们,满眼星星眼崇拜。 “叔叔!你们好厉害啊,我也想成为你们这样的人,然后去打坏人!” 特警摸着他的脑袋,温声道:“那你就要好好学习,多多运动,否则就没有力气打坏人了。” “好!”阮翰宝狠狠点头。 ‘被打的坏人’阮栋梁眼前一黑,血液噌的一下涌到头顶。 不生气!不生气!儿子是自己选的,是自己生的,生气也没用...... “......你大爷的,阮翰宝......” 他来之前喝了许多酒,被凉风一激,加上惊怒相加,两眼一翻竟彻底晕了过去。 。 而仓库那边。 哑巴耳力好,第一个察觉不对,连忙停手,跑到老大示意。 剩下的六人也注意到警笛声,一时间脸色剧变。 谁报的警?!兄弟三人立即将手中武器一丢,捂着伤口嚎道:“救命啊!抓人贩子啊!” 刘瘦猴顾不得恋战,冲向仓库角落,一把掀开木板,露出通往地下的楼梯。 继宗眼睛瞪得圆溜,怪不得这四人会选择看似只有一个进出口的227号仓库,原来早就留有后招! 但要是刘老大他们全跑了,警察们肯定会将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兄弟三人身上,不行,必须要留下点人! 说干就干!继宗冲上去,专挑留有旧伤的刚子和战力最弱的疤子。 “继祖继业!拦住他们俩!” 兄弟三人再次爆发出默契,一后一左一右,用身体扑上去压制住对方。 刘瘦猴跟个泥鳅似的,滋溜弯腰钻了进去,哑巴殿后,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见。 待特警赶来,只看见仓库内的五人。 继业刚要装可怜,一柄枪口便直直对准他。 “所有人不许动!” 。 地下道路内,刘瘦猴啐了一口,直直往着前方冲去。 真是见了鬼!怎么干什么事都不顺! 要不是警察那边有人出手,连连阻碍视线,自己恐怕在于家那晚就被抓了! 他一脚踹开面前木板,露出里面的空间。 正是白阿秀发现的那间地下室。 哑巴跟在身后还想要做什么,却被刘瘦猴一把拦住。 “都这个时候,别管那俩肉货了!咱们先走掉再说!” 哑巴怔住点点头。 兄弟俩向上爬去,待来到地面上,耳边没听到特警的动静,这才推开门撒丫子逃跑。 可刚跑没几分钟,哑巴唔唔几声,指着远处的天边。 只见深沉的黑夜中,几十道上百道数不清的光柱将天边照的透亮。 警察干的?!刘瘦猴心底涌出恐惧,可他很快发现,那些光柱并不是警方的探照灯,更像是无数的手电筒。 白阿秀掐腰站在两人远处,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是城中村的居民们!她还担忧让这两个坏人跑掉,想办法如何再次出手呢,看来这回省事了! 刘瘦猴二人也察觉到,干脆一咬牙就往光柱少的地方跑去。 可很快,接连不断的狗叫声逐渐响起,朝这边而来。 白阿秀眯起眸子,冲到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竟然是小卖部的店主康大哥。 “在这!拍花子在我这个位置!” 他侧耳说着什么,似乎是对着耳机所说。 刘瘦猴满面惊惶,他们若是落到警察手里,暂时还有活路,但若是落到这些村民手里,不死也得残啊! “快走!” 说罢也顾不得兄弟之情,猛推一把哑巴,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康店主见如此反应,心中坐实两人的身份。 他大吼一声,满眼通红,“跑什么!老子平生最恨拍花子!不把你们的皮剥了,我都羞愧死后去见我哥!” 此处本就是仓库聚集地,四周皆是高墙与仓库,刘瘦猴两人离开的道路只有三条。 其中一条大路被康店主等人堵住,只能走其他地方。 第二条大路的人肯定也多。 只一秒,刘瘦猴就选中那条更为偏僻的小路。 哑巴被推的趔趄一下,也跟着跑了进去。 居民们并未没气馁,反而随着一起追向小路。 小路好啊!小路......可没有监控! 他们这些居民们只是见义勇为,一不小心伤了坏人,而已! 第87章 不如收养了? 红蓝色的警灯在新城区的郊外闪烁至凌晨。 潮湿的雾气拢在城中村内,久久未能散去。 除了被警方现场逮捕的坏人外,还有两个人贩子在逃跑时被热心居民发现。 只是警察赶到时,两人一死一伤。 按道理来讲,不管这些罪犯有多丧良心,审判终究要留给法律。 正当警察介入调查时,四个八十来岁的老爷子老奶奶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表明可能是自己失手用拐棍打死的。 现场人多口杂,每个人都说不清楚情况。 警方只得不了了之,先抢救看不出人样,但依旧还算活着的瘦小人贩子。 白阿秀在人群口中拼凑出一些事情。 据说壮实的人贩子分明有机会跑,却因为护住瘦小的人贩子被活活打死。 这番情深义重的行为,在居民们眼里却透露出一股呕人的恶心。 此处城中村原本是一个村子演变而来。 上个世纪末与这世纪初,因地理原因闹起人贩子。 本地居民彼此同气连枝,皆有亲戚家的孩子逢遭变故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直到有人亲眼目睹拍花子。 康店主的哥哥当年才六岁,因被拐时哭闹起来,竟被狠心的拍花子当街掐死。 他的母亲因目睹孩子死状,当夜便陷入疯癫,投了河。 生活发生剧变的不知康店主一家,离婚的、远走他乡的、家破人亡的...... 虽说那些人贩子后来都被警方抓住枪毙,可失去的孩子永远不会回来,恨意也从未在居民心中消失过。 因此康店主在得知又闹起人贩子后,第一时间便通知近邻亲朋。 居民们互相通知,人人响应,就算是凌晨,依旧聚起上百人。 。 刘瘦猴只觉得全身上下皆失去掌控,无力躺在地上,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他的右眼被血丝糊住,唯有左眼还能微弱看到什么。 在嘈杂的人群里,他竟看到此行的任务目标正站在几人身后,冷眼瞧来。 他心中满是惊悚,嘴张了张嚷了句什么,猛地吐出一口血,彻底昏厥过去。 居民们见人贩子们皆被抬走,激动的心情逐渐平稳,互相安慰几句,便四散开来。 康店主眼尖看到白阿秀笑道:“小姑娘,你做了件大善事。不仅把两个孩子从狼窝里救出来,还报了警!我和我老婆肯定会将这件事告诉警察,给你评个见义勇为!” 白阿秀摇摇头婉拒,“康大哥,这事别和警察说。” 康店主不知其意,依旧劝说道:“我知道你年纪小,恐怕不好意思。但做了好事就要宣传出去,再说官方奖放在人生履历上,肯定特别好看呀。” 【恶意值:0】 他说的倒也对,但她本来就是瞒着白薇来干的,若是真颁个什么官方的见义勇为奖章,那她这些年都别想夜里轻松出门了。 孰轻孰重,早有选择。 纵使康店主是好人,她依旧不想将真正原因告知,干脆随口编造差不多的理由。 白阿秀轻叹一口气,磨磨蹭蹭道:“康大哥,其实我不住在新城区,我今天单纯是和家人吵架,所以赌气悄悄离家出走。” 她眼巴巴盯着地面,语气扭捏,“万一被家人发现,我擅自离家还陷入危险,就糟了!” 康店主倒吸一口气,他倒是没想到这茬。 确实,怪不得这小姑娘半夜不回家,在外头晃。 “我经过这件事已经想开,准备趁着夜里回家。”白阿秀放心不下那两个孩子,又道:“希望康大哥能暂时帮助那两个孩子,对外界说是你救的就成。” “这怎么使得?不好吧!”康店主挠挠头,这可是白捡的奖章啊。 他与近邻亲朋们确实帮助截住人贩子,可心里都有报私仇的想法。 而这小姑娘却是纯粹的善意,两者相比,他实在脸热。 “当然可以,你和大姐开门帮助我,已经算是见义勇为,怎么不能说?”白阿秀笑盈盈道。 康店主也不推脱,当下便点头。 “好,那俩孩子你放心吧,我老婆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了,在帮助找到他们的家人前,我们肯定会多多帮衬。” 白阿秀得到想要的答案,迅速道别后,快步离开。 康店主走回小卖部准备开车,去找前往医院的妻子时,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得拍了下额头。 “哎呀我这糊涂蛋!怎么忘记送小姑娘回市内,这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打上车,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 他连忙开车向白阿秀的方向追去,却发现道路上小姑娘的身影已经不见。 倒是有一辆出租车似乎载上人疾驰远去。 能打到车就好,康店主心底松了松,驶向医院。 一进病房,他就看见两个警察正围在女孩病床前,柔声询问。 而自己老婆坐在一旁,满脸心疼。 “我从没见过爸爸妈妈,叔叔婶婶说他们掉海里淹死了,所以我们住在叔婶的家里......” 女孩神色黯然,脸上的灰尘被店主老婆擦拭干净后,露出一张白嫩可爱的面庞。 她顿了顿,又道:“联系方式我不记得了,地址好像是......” 女孩冥思苦想一会,才道:“西州市的金华小区,在九楼住!” 根据这些信息,其中一名男警察打去电话询问当地派出所,却发现完全没有相关的报警记录。 他回来后,和同事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女警察蹙眉,转头笑着拍了拍女孩,“孩子,你很勇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嗯。” 两名警察前后出去,康店主这才有空上前,“红艳,情况咋样?” “两个孩子都没大事,只是饿的太狠,体力不支,现在正输着液呢。”红艳看向邻间病床依旧昏迷的男孩,长叹道:“该死的人贩子!” 得知可以回家,她却发现女孩并未有什么欢喜神情,那所谓的叔叔婶婶估计不是好人。 康店主从妻子红艳处得知,女孩叫顾溪溪,看着和弟弟一样高,其实是因为营养不良,今年已经六岁半了。 而男孩则叫顾曜,今年四岁。 第88章 鸡肋,又不鸡肋 顾溪溪慢慢道来。 自从父母出事后,他们便在叔叔婶婶家生活。 顾溪溪年纪小,记不得具体时间,只知道来到叔婶家已经过了两次春节。 前段时间,两个孩子做错事惹了婶婶不开心,就在叔叔的主意下结伴去小区门口买蛋糕,打算给婶婶道歉。 顾溪溪垂下头,捏着被子,眼泪扑簌簌落下,“都怪我不小心,蛋糕没买成,钱丢了,还害弟弟被坏人抓走。” 康店主与红艳听后,眼中满是怒气。 什么样的天大错事,要让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外出买礼物给一个成人道歉?! 怪不得那俩警察出去时,神情不忍,看来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是被自己的亲人卖了! “溪溪,这事哪能怪到你这个孩子的头上,别多想,先睡一会,等醒了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康店主沉吟许久,看着妻子表情怜爱,细声细气安慰女孩睡去,心中涌出一个想法。 “红艳,咱们出去说个事。” 待来到医院走廊后,康店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紧张低声道:“我看,要不然咱俩收养这两个孩子吧。” 红艳猛地抬头,表情惊讶。 康店主愧疚道:“红艳,都怪我不能生,连累这些年你挨了那么针做试管,我心里总是愧对你。你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若是等成了高龄产妇才怀上孩子,我又不放心你生育。” “老康,你别这样,咱俩相处这些年,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红艳摩挲着丈夫的手背,轻声安抚。 她并没有反对,而是思索一番,又怅然道:“我倒是愿意,只是咱们的年纪没法正式收养那俩孩子。” 红艳在得知丈夫不能生后,曾经有过收养孩子的想法,所以早有查询相关政策。 按照民法典的条例,他们前几条的条件都吻合,只是若想收养这对姐弟,自己与丈夫的年龄,必须和孩子相差四十岁才行。 她思及两个孩子的亲戚,惋惜道:“而且,他们的其他亲人若是不同意,这事也难办。” 康店主蹙眉,倒是没那么发愁,说出想法,“也不一定非要走官方的收养。” 他在妻子的注视下,缓缓道: “她的叔婶若是犯罪,肯定抢不了孩子的抚养权。” “而对于其他亲人来说,也不见得愿意再收养两个幼童,咱们的出现反而顺了那些人的意。 “等孩子大了些,就出具断亲书,也能隔绝他们的原生家庭。” 红艳的眼睛逐渐鲜亮起来,“我看可以!咱们先看看情况,只要孩子们愿意就行。” 这两个孩子从小受尽苦楚,尤其那女孩,纵使年龄小依旧会护着弟弟,实在惹人怜爱。 夫妻二人心中涌出激荡的情感,相拥轻笑。 。 【滴——《东南亚往事:毒巢共行》由于双主角行为缺失,世界意识移除观测,此剧情线黑化可能性降低为0.01%,开启角色自由。】 白阿秀刚到白家,脑中响起系统一板一眼的播报。 居然成功了?!她满眼笑意。 看来那两个孩子,会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白阿秀来到异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成功的播报声! 她在卧室里亢奋踱步几个来回,这才安稳住心神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幸好自己的主剧情线是苏荞,如果换成这条剧情线,搞不好她也要在东南亚与狼共舞了! 【宿主奶奶,真是意外之喜!】系统在脑海里,掐着腰仰天大笑,【我就说当初选您,肯定没错!】 白阿秀喜上眉梢,撩了撩头发,【行了,小系统,快说说你解锁了什么权限。】 宿主喜滋滋应了,前去查看,半晌没说话。 白阿秀暗觉不妙,“怎么了?不会又是个什么鸡肋的能力吧?” 宿主擦着脑门不存在的汗,解释道:【宿主奶奶,您获得的权限能力其实都和剧情线相关。 【就像女主苏荞神思敏感,而男主司谨修擅长黑客技术,所以您获得的能力就是感知恶意和网络操作。】 “你赶紧直说,别耽误时间。”白阿秀抱着肩膀,语气不耐。 系统弱弱道:【权限能力是......枪法入门,您现在会变成射击天才,只要稍稍学习,就能迅速进步。】 “枪法入门?!就一个能力?”白阿秀下意识重复,不敢相信,“好歹再整个增强打架也成啊!” 这听起来厉害,可仔细一想便十分崩溃。 枪法对于完成任务的助力几乎为零。 毕竟又不是国外,国内向来禁枪,真到需要动枪那一步,她依旧是个血肉之躯,搞不好下一梭子打的就是自己。 好歹是剧情线权限奖励,不整个穿墙透视超能力也就罢了,加加智力或者武力值不行吗! 不愧是东南亚往事,就是生猛! 宿主顶着锅盖,谄媚提议:【您可以走射击道路为国争光!凭特长考个好大学,就不用苦哈哈的学习了。】 白阿秀坐在羊绒毯上,长吁短叹。 她幼年为了在战乱中活着,根本就没有机会学习。 所谓人幼年越缺什么,成年后就对什么越执着。 所以自己就算七老八十了,依旧不会像别的老人那般做个老古板,而是开明的拥抱新时代知识。 因此,她完全不觉得学习苦哈哈,反而想凭借文化课成绩上个好大学,圆自己年轻时的梦想。 白阿秀躺下,无神看着天花板。 【我考什么学校,当然要看学霸苏荞考什么学校,毕竟不能忘了任务。】 她翻了个身,看着中指左侧,由于执笔书写带来的茧,很快想通。 只要对得起自己,白阿秀就不枉来这异世一回! 文化课成绩她要继续努力!射击特长就作为以防万一的手段吧。 她干脆掏出手机,在美团软件上预约射击馆的体验课程,才洗漱一番睡去。 系统见自家宿主睡眠不稳,眼下现出疲惫乌青,一咬牙,从仓库兑换些能力,帮助宿主进入深层睡眠。 见白阿秀睡颜舒缓,这才放下心。 它是个好统,自己选的宿主,一定要好好护着! 第90章 该付出什么 “张队,向阮栋梁打电话索要赎金的手机号查不到任何信息。是一个多年未使用的空号” ”附近监控呢?” “那片儿的仓库监控数量不多,仓库内部和大路上倒是有,但227号仓库外没有监控。” 张队看着案件细节,心中满是疑惑。 讯问意识清晰的疤子后得知,他们四人根本就没给阮栋梁打过电话,更没要过赎金。 这倒是奇怪,那通电话与其说威胁,更像是给阮栋梁的提醒去救儿子。 仔细一想,这电话还做了好事哩! 到底是什么人的技术,连警察的搜寻都能躲过...... 不管好人坏人,他们必须要找出这人! 张队望着玻璃内的头缠纱布的刚子。 审讯室内,刚子在得知继宗兄弟三人没打过自己闷棍后,情绪冲动。 “不可能!还有我的黄金项链,四万块钱呢,全没了,你们去搜!肯定是他们做的!” 张队若有所思,再次叫来同事。 “仔细排查附近的监控,尤其确定出现场所有人的身份,所有人!包括居民,越详细越好!” “是!” 。 白阿秀一夜无梦,被闹钟吵醒起身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完全不像熬夜到凌晨。 她猜出原因,笑盈盈哄孩子道:“我家系统真是好宝。” 系统半透明身体化为害羞的淡粉,面条胳膊捂着眼,不好意思吭声。 许是系统的原因,白阿秀只觉得身体哪哪都有劲,就连体育课跑步,都跑出了最好的成绩。 昨天的处理,我们的好系统从警方系统处查出一些事情。 蕴城最近正在评比【平安城市】。 都到21世纪了,蕴城居然还会出现绑架拐卖孩童的恶性事件。 因此全省全市的眼睛都搁在这些事情上,轻易糊弄不得。 赵呈这次必栽! 就算无法将背后之人一起挖出来,但小鱼小虾们肯定逃不过去。 。 而远在豫东省平南镇的白薇得知赵呈被抓后,当场笑出声。 她正准备私下查那中登,既然现在有警方出面,她真是少了许多麻烦事。 正要午休,却听到倪溪在外敲门。 “怎么了?” 由于赵呈会监管手下艺人的私人手机,因此倪溪与她并未有联系方式,皆是找地方交谈事情。 倪溪关上门,满眼喜意,“白姐,我、我知道赵呈进去了,我想回公司后就解约。” “可以是可以。”白薇顿了下,如实道:“但目前你的合约还剩二年多,现在赵呈被抓,你不用受制于人,真的还想离开舞台吗?” sta目前的热度虽然没前几年高,可流量依旧不能小觑,纵使都是些低龄粉。 “我想直接退圈,当初我和青梅一起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舞台梦想,可现在的我,只想和她过平淡日子。” 倪溪怅然,入圈前以为是康庄大道,却变成了地狱火池。 他当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赵呈,保护青梅,送她出国。 “好,我答应你。”白薇点头。 倪溪眼神一亮,“真的?谢谢,谢谢白姐!” 他正连连道谢,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失去三分血色。 倪溪退后一步,哑然道:“白姐,你许久没回家,你女儿还好吗?” “我女儿?好好的呀,刚才我俩还......”白薇说到一半,反应过来,眼神锐利道:“你知道什么事情?” 倪溪不敢与白薇直视,嘴唇紧抿,颤声道:“其实,赵呈并不是让我害死你,而是要把你绊在豫东省,我猜测他想对你的女儿下手......” 白薇救他出水火的恩人,可他却......倪溪满眼懊悔,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白姐,是我对不住你,没有全部信任你,所以没说出赵呈的真正目的!” 白薇蹲下身子,与倪溪直视,眼神与刚才相比天差地别,神情冰冷,“呵,你能和赵呈混那么多年,就算是个受害者,依旧学了他的不少习性啊。” 倪溪想起赵呈那张脸,倏地心中泛起惊恐,握紧双拳,眼眸泛红,“白姐,对不起......我。” 当他决定隐瞒时,就已经晚了。 幸好白姐的女儿没事,否则他这辈子心中都要有颗刺,午夜梦回也无法安眠。 白薇轻吁一口气,心里想杀倪溪的心都有了。 但她不是赵呈。 白薇道:“倪溪,你能说出这件事,还不算彻底完蛋,解约这件事,恐怕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来。” “你说......”倪溪唇色惨白,“我愿意照现在的合同给违约金,也可以退圈帮你挡黑料。” 白薇摇摇头,否定他的提议。 自己从不会拿高价违约金赚黑心钱,更不会用公司艺人挡黑料。 签约和解约向来按着行业正常规定来。 “之前你让我在国外找人保护那女孩,我答应了。你想解约,我也答应,但必须按照正常流程处理,不可能让你不掏钱走。” “可以。”倪溪目光满是坚定,“我愿意。” 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加上赵呈为了安他的心,自己提前索要的现金定金。 加起来足够覆盖违约金。 白薇心中诧异,她寻思金额,再次道:“回公司后,我会把你的高价违约金合同替换成正常合同。” 倪溪愣了两三秒,这次反应过来。 他肩头耸动,眼眶满是泪意,干脆低头给白薇磕了三个响头。 “白姐,谢谢你!” 白薇没躲开,干脆站直身子受了,但心中还是不免怪异。 当初夏昱也想给他磕头,这算什么,sta成员的默契? 她一把将倪溪拽起来,扔过去湿巾和补妆产品。 “收拾一下再出去,别让狗仔以为我欺凌你们sta!” 白薇可不想被坐实刻薄恶毒经纪人的称号,这头衔必须给赵呈! 倪溪出去后,李助急匆匆回来告知消息。 “查出来了!石邦一向有赌博的习惯,这些年跑组赚的钱都扔进去了。 “前段时间他在澳岛输了一百万,所以才愿意听从赵呈的话。” 怪不得一把年纪,还要出来辛勤工作,原来是有债务在身后追。 白薇语气狠道:“老娘最恨烂赌徒!什么人情不人情,从他帮着赵呈害我后,老娘就和他不死不休!” 第91章 枪法入门 赵呈这次算是人倒众人推。 之前被他欺压伤害过的人,私下皆前往派出所报案。 夏昱将那段通话录音通过白薇交给警方。 sta暂时停止所有活动,代经纪人王杉见情况不好,刚想置身事外,却被警察找上门。 只因赵呈的银行流水中,有许多笔异常大的金额皆与王杉有关。 星辉娱乐失去两个金牌经纪人,看似资源下降,实则将许多隐累排除在外。 离开两个作死的人,未来的星辉只会更加光明。 同时爆出的,还有娱乐圈知名配角石邦沉迷赌博欠债百万,开设表演班诓骗学生钱财,被警方逮捕的新闻。 不过,这人本就没那么热度,因此水花并不多,大多观众只得感叹人心隔肚皮。 。 射击体验馆外。 苏荞听着耳边传来的咻咻破空与轰然钉入靶子的声音,有些犯怵。 “秀秀,你怎么想着来学这个?” 白秀秀观察四周的人群,笑道:“释放释放压力嘛,你听这声音,多带劲。你要是害怕没关系,咱们学的是激光模拟射击。” 司文悦倒是兴趣斐然,她之前在国外用过真枪打靶,可惜后坐力太强,肩膀酸疼好几天,只能放弃学习。 秀秀提起的激光模拟射击的后坐力肯定没那么强吧。 白秀秀笑呵呵走到前台,出具花了9.9元买的一小时射击体验课。 司文悦看着价格好几眼,忽然就对这回的射击体验失去信心。 9.9......她在路上看见,都不忍心用正眼瞧的价格。 待核销过后,一名穿着迷彩服的男教练上前领着三人来到体验区。 由于是新客,价格才十分低廉,好在教练人不错,讲解十分专业又详细。 一番解说过,便安排三人试枪。 苏荞托着手中的手枪,有点无所适从,“好像电视剧里面的真枪啊......教练,咱们就在这里打吗?” 至少整个玻璃窗或者其他防护措施也好啊。 男教练温声道:“第一次接触激光射击紧张很正常,就当拍照按快门。” 他指着苏荞手中枪的扳机旁,示意她举枪对准靶纸,“这里有保险,打开后才能开枪,激光会打到靶纸上。放心,这个功率的红光激光不会伤人。” 苏荞抿了下嘴,平缓呼吸,看准靶纸。 男教练善意一笑,又转头看向白阿秀和司文悦,“两位,你们也开始试着......” 话说一半,却发现那两人已经自顾自开始瞄准靶纸,动作还算规整。 司文悦在国外学过,自然适应性良好,她耍酷似得瞄准,回头看白阿秀。 却发现自己好闺蜜身上忽然冒出一股娴熟老练的气质,动作松弛又游刃有余。 奇怪了,秀秀什么时候学过射击,她居然不知道?! 教练看教习差不多,便鼓励三人射击。 苏荞咬紧嘴唇,按下扳机。 靶纸光洁如新,毫发无伤。 司文悦见三人组首次射靶受挫,连忙收起耍酷的心态,认真对准。 随着模拟音效的响起,靶纸上出现几个分散的点。 苏荞见状,笑盈盈道:“太好了,大小姐,都上靶了耶!” “嘁,这枪后坐力小,对于我来说,简单呢!”司文悦拨弄着头发,傲娇道。 白阿秀见这个结果,失笑。 她想起原剧情线了。 剧情中期,司文悦因痛恨阮荞与自己哥哥在巴厘岛订婚,竟然拔枪威胁,虽说只是射击天花板威吓,却依旧将阮荞吓得不轻。 再看现在两人笑嘻嘻的脸,她忽然觉得命运真是奇妙。 “秀秀,该你射击了。” 两人转头,期待白秀秀的表现。 她刚抬起枪,身后却传来陌生的男声。 “哟,小江,忙着呢?业绩加油啊。” 白秀秀扭头,出声那男人也穿着同样的迷彩服,显然也是这里的员工。 江教练脸上的笑意消失,看了他一眼,“我在上课,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行!”男人挑挑眉闭了嘴,却对着三人笑了笑,抱着肩站在身后围观。 激光射击体验区本就是个半开放的区域,有人来回经过再正常不过,却没有站在后面直勾勾盯顾客本人的。 司文悦向来不好惹,眯着眸子,她毫不客气道:“看什么看?这节课里有你吗?” 男人一愣,没想到这姑娘脾气那么爆,后退一步,嘻嘻道:“哎呀不好意思,耽误贵客的体验了,抱歉抱歉。” “吴林,你说什么呢。”江教练语气冷淡,“别影响顾客。” 苏荞眉头一皱,捏紧手中的枪柄。 这个吴林语气轻佻,说是道歉,更像是挑衅。 可言语一时又挑不出错处。 吴林没太在意,毕竟在他看来,三个顾客总归才花二十九块七毛钱,薅羊毛的丫头片子,才懒得维护。 可他遇到的是司文悦。 这位去什么地方都是贵客。 吴林说完正要离开,司文悦却哼了声,“站住!贵客让你走了吗?既然你也是教练,不如过来教习。” “我?”吴林指着自己,眼神愚弄,“那你们可用不了新课体验价。” 司文悦有些感兴趣道:“你说说,我倒是想知道你一节课多少钱,会不会让我破产。” 白阿秀已经嗤嗤笑出声,但她并未阻止。 这人和江教练有恩怨,不私下解决,居然闹到顾客面前。 让司文悦整治一番,也许以后会更加老实吧。 吴林愣怔,显然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出来有问题。 一节射击课体验能有多贵,这些小姑娘肯定负担的起,就看舍不舍得了。 他语气自然道:“我每节课一小时,一百九十九。” 司文悦讶异挑起眉头,“一百九十九?” 吴林看她反应,顿时觉得这姑娘估计不舍得赌气花钱,刚想露出鄙夷的微笑。 “怎么刷卡?”司文悦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卡,夹在两指间,“我以为你天价呢。我就说嘛,用平台低价拉新客的店,能贵到哪里去?” “一百九十九对吧?先整个一百节课。”她另一只手卷着发梢,睥睨一眼默然的吴林,“愣着干嘛?还要我催你?” 江教练怔住,想劝说什么,可看到司文悦手中卡的样式,眸中惊异,旋即放弃。 吴林有些下不来台,可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赚的道理,况且又是一百节课! 如果这姑娘当场刷不出这些钱,岂不丢脸?他没犹豫,立即叫前台拿来刷卡机。 “一百节课,总共是元。” 司文悦无所谓笑笑,“那多难看,四舍五入到整数吧。” 两万?谁家顾客四舍五入倒往里扔钱?! 苏荞一听,面露焦急,这吴林恶心人还能挣钱?哪来的道理! 她正想说些什么,白阿秀在旁边拦住。 这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和吴林赌气做冤大头? 第92章 她开团,我秒跟 司文悦将黑卡递给吴林,“刷吧,两万,没密码。” 吴林见她神情自然,丝毫没有肉疼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生疑。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他拿起黑卡看了一番,除了入手不像塑料,有点偏重偏硬外,没觉得什么不对。 算了,反正只要刷卡机认识就行。 随着他输入数字,按下按键,闪电般付款完成,一截小票冒出。 吴林猛地抬起头,看向司文悦。 居然付款成功了?!也就是说他竟然无意几句话,给自己增加了两万的业绩?! 这个月的奖金他势在必得! 吴林脸上的鄙夷立刻消失,一秒转换为热情的笑意。 “真不好意思!小姐,我其实只是......” “哎!”司文悦抬起手打断,“忽然忘记问了,你叫吴林,林是哪个林?” 吴林也没了推脱的意思,满眼骄傲介绍自己,“双木林!你选我的课真是选对了,我是咱市的射击冠军,还去省队......” “停!”司文悦,再次打断,“双木林?” 她摇摇头,可惜道:“我家里请人算过,今年要远离名字里五行带木的人。吴教练,看来这课上不成了,退钱吧。” 吴林脸上的笑意顿时卡在一半,不伦不类如同抽筋般难看。 他没反应过来,“开什么玩笑,你刚付钱,就想退?不行,不符合规定!” “谁叫你的名字不行。”司文悦扬起眉梢,神情嚣张,“贵客不喜欢,想退就退,你有意见?不服憋着!” 作为有恶毒千金基础底色的司文悦,虽然由于白阿秀的搅局,逐渐摒弃传统的女配基本人设。 但前提是,没人惹她。 苏荞眼眸眨巴眨巴。 在司文悦与吴林两人身上来回看,对喽,就是这个千金小说味! 有了有了!她要加入! 苏荞昂着头,站在司文悦左侧后半步的位置,缓缓开口: “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大小姐是谁!哼!真是可笑,小小射击馆教练,还敢拒绝我们大小姐退款?!” 司文悦瞬间睁大眸子,侧眸看向苏荞,不可思议道:“你......” 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快把那些奇怪的软件删掉啊! 苏荞杏眸满是笃定,对着司文悦微微点头。 文悦,我懂的! 照这个发展,必须要出现小跟班发言,壮大你的气势,我苏荞既然收了你的钱,就要义不容辞参演! 之前她听从秀秀的建议,特意睡觉前,狂补各类言情小说。 如今的自己,早就不是普通的苏荞,而是钮祜禄·苏荞、婉婉·苏荞、黑化版苏荞! 白阿秀拳头抵唇,肩头耸动,死死憋住笑声。 她添如乱,一步站在司文悦的右侧后半部,露出同样小人得志的表情: “就是!我家大小姐不开心,整个蕴城都别想开心!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退款!” 她就当剧本杀嘛,简单! 吴林与江教练脸上同时出现表情空白的三秒,接着各有各的扭曲。 司文悦回神,脚趾不由得狠狠扣了起来。 苏荞开团,秀秀秒跟?为什么感觉全输出到自己身上了...... 她瞬间避开众人的眼神,轻咳一声,“总之,我要退款!” 吴林嘴角抽了下,这些小姑娘的戏瘾还挺大。 他看着小票上的数字,脸色正经道:“这位小姐,抱歉啊,店里规定课程售出,一概不退!” 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还没捂热乎就丢了,这谁受得了? 司文悦听到这句霸王条款,原本还想再嘲讽几句,可她生怕苏荞和白秀秀再冒出什么惊天尴尬的台词。 干脆言简意赅道:“你当消费者权益是白纸?不然就走起。” 这种层次的人,她甚至都不用家里的法务出场,自己就能搞定。 吴林仍然不愿意松开,依旧道:“什么消费者权益?我们店里的海报上清清楚楚写了不能退款,大不了给你退一部分嘛。” 司文悦拧眉,原来还是个法盲,对手太弱,对付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 “根据消费者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知等方式,做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 白阿秀语速极快,一口气背完之后,看向对面哑口无言的吴林,“怎么了?不是你问的吗?” 她这算是半个职业病,加上系统给的记忆力加成,那些模糊的条例,如今在她脑中越发清晰。 苏荞也毫不示弱接着道:“还有第五十三条,就算已付款,只要未经使用,依旧能够全额退。” 她确实无法做到秀秀那样娴熟,但她家里正在筹划家庭小饭桌作坊,这些消费者条例就算不会背,也要做到了解。 可以说,吴林这行为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司文悦听着身旁哼哈二将的发言,因为尴尬语录而弯的腰,终于挺直了,“对,就是这两条!” 苏荞察觉吴林的气焰明显降低,她趁热打铁道:“我告诉你,在蕴城,我家大小姐就是王法。就你,居然还敢违法......唔唔!” 说一半,司文悦倏地后退,捂住对方的嘴,“我服了,你是我姐行不行,别搞,别搞啊!” 她回头瞪了一眼好闺蜜白秀秀,生怕又跳出来几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白秀秀这才咽下语录,装模作样移开视线。 正当吴林犹豫之际,江教练手机迅速摇来店长。 本来拓新客就是为了打开知名度,没必要因为吴林个人行为,影响整个店的口碑。 “发生什么了?” 店长是位中年女性,穿着同款迷彩服,体型高挑匀称。 江教练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出,只是省略过于阴阳怪气的言语。 店长夺过吴林手中刷卡机,温声道:“不好意思,当然可以退。小吴不了解店内规定,真是抱歉......” 她拔出机器中的黑卡,动作顿了下,接着笑容谦和,双手送还,“您的卡,请收好,钱款会按照原路返回。” “谢了。”司文悦唇角微翘,“幸好退回了,万一我因为这两万块钱破产,可不知道去哪哭去。” 第93章 她是天才?! 店长表情一僵,听出吴林肯定说过类似的话,才惹这顾客不开心。 他是不是瞎了!就算不认识无限额黑卡,至少认识中间小姐身上的奢侈品衣物吧?! 她恨铁不成钢回头,狠狠剜了吴林一眼。 这人虽然射击水平高,可销售情商实在一般,要不是因为他曾经的头衔好听,早就辞退了! “道歉,你现在就给三位顾客鞠躬道歉!” “我......”吴林不情不愿站在原地,可店长的眼神实在可怕。 他最终低下头,“抱歉,是我不会说话,请三位原谅我。” 司文悦摆摆手,对付这种对手毫无优越感,“行吧,就这样吧,别耽误我们上课。” 店长见她松口,这才放心离开。 可吴林转身要走时,视线却再次投在江教练身上。 他咬咬牙,开口,“这位小姐,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您来店中学习,肯定需要最好的教学资源,店里水平最好的就是我!你们还不如选我,就当为了赔罪,我可以免费教。” 见三人表情惊讶,吴林忍着针扎似的难堪,表情正经。 他也不想做自扇耳光的事,但至少不能让姓江的得意。 这小姑娘有钱,万一教着教着充了课,自己又要被姓江的压一头。 江教练也懒得虚与委蛇,“吴林,何必呢?你就承认业绩不如我,没必要搞这些。” 吴林看向司文悦,再次争取,“我是省队水平,小江顶多在市里打打。您都花钱了,何必选差的,多不划算。” 司文悦作为商人之女,确实认同既然能用好的,就没必要整差的。 可她讨厌这人,“不用,江教练挺好的。” 吴林又向江教练,挑衅拧眉,“小江,你呢?不敢比吗?” 白阿秀见江教练虽然神情平静,可手中却下意识擦着枪把。 他心底确实有比赛的想法,只是碍于顾客在场,实在不便。 白阿秀摩挲着一枪未开的激光手枪,忽然道:“好呀,就当免费看一场专业的比赛,我们无所谓。” 她开口,其余两人也对专业比赛这四个字起了兴趣,一同答应。 江教练松了口气,应战,“可以,我答应。” 既然说是专业比赛,原本用于顾客体验的大直径靶纸,被改成比赛使用的靶纸。 连距离也由5米体验道,改成店里最长的10米道。 靶纸如同一张精心剪裁的办公用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同心环,中心的十环小红点几乎小的看不清。 苏荞眯起眸子,看着十米开外的纸张,学习上力争上游的她有些挫败。 “这么远,我连准心在哪看不清。” 司文悦还在缠着追问,“秀秀,你什么时候背的消费者权益条例,我都惊呆了!” 白阿秀指着右耳的耳机,神秘兮兮道:“我有窍诀。” “你说。”司文悦表情认真。 白阿秀徐徐道来,老神在在,“只要悄悄打字问手机智能管家,复述它的话,你也是背法条小能手。” 她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有系统帮助吧。 “嘁!”司文悦嗔了她一眼。 。 吴林为了彰显实力,特意没用自己惯用的枪,而是选择店里高级课程的使用教具。 江教练见此也做出同样选择。 “小江,你打的不如我,何必在这逞能?”吴林晃晃长枪,“这不是给我送菜嘛?” 江教练不为所动,对着三人笑笑,这才道:“吴林,你离开省队那么多年,又颓废那么久,实力还能恢复到以前吗?” 吴林脸上的得意一顿,转而沉下,看向靶纸,“行不行,直接看结果。” 说罢,两人同时走到靶位前的黄色胶带外,带上激光护目镜,调整枪托,贴近肩窝处,对准目标。 白阿秀简单道:“分两次,各打5枪,共10枪,环数最高的获胜。 趁着比赛,白阿秀的眸子一转不转看向他们的动作。 脑中迅速分析细节,转化为自己所用。 果然,吴林虽然为人难评,可手上功夫却十分到位,几乎平稳到没有呼吸。 而江教练则逊色些。 两人面无表情,眼中坚定。 随着声效响起,远处的两张靶纸顿时出现分布密集的靶纸。 而头顶的屏幕随之爆出环数。 “吴教练:42.2环。” “江教练:40.8环。” 吴林神情一喜,侧头看向小江,却发现对方完全没理他,而是继续看着靶纸。 他咽下心中不忿,看向白阿秀三人示意,“三位,开枪时一定注意动作连贯,不能像小江那样,只顾得控制呼吸,却忘记手中动作。” 吴林就像是预定自己必定会胜利,已经开始讲课。 接着,他继续第二个回合。 十声音效连发,结果再出。 “吴教练:41.9环。” “江教练:42.1环。” 江教练放下枪,毫无芥蒂承认,“吴林,是我输了。” 吴林就像是出口恶气,以1.2环的差距打败江教练。 幸好他赢了。 可司文悦却不满意,淡然道:“我还以为你说自己进过省队有多厉害呢,居然差点和江教练打平手。” 吴林脸上的笑容再次停顿,恼羞成怒道:“就算差0.1环,依旧是我赢了。” 司文悦不置可否,可明显嫌弃之意越发浓烈。 江教练没多纠结,利落放下枪,退后一步,示意道:“我愿赌服输,你来教她们。” 可就在吴林上前那一刻,白阿秀举举手,“吴教练,反正十米道都用着了,不如你和我比比?” 吴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连在市里比赛多年的小江都比不过他,这个毛头小丫头居然要提出和他比赛? 这种对手,就算他赢,也没有什么优越感。 感受到对方眼里的藐视,白阿秀也不生气,她养气功夫十分到位,一些小辈的冒犯罢了,还不至于动气。 “来吧,反正你都成我们的教练了,打着玩玩呗。” 说罢,白阿秀取来激光护目镜带上,又拿走江教练方才用过的长枪。 “请吧,吴教练。” 吴林噎了一下,可毕竟已经答应,便取来新的靶纸替换上。 “既然小江已经讲过要领,还需要我重复吗?” 白阿秀长吁一口气,敷衍道:“记住了记住了,快点吧。就我没打,都等急了。” 第94章 小小差距 “这可是10米道,而且这类靶子,不适合入门打。”吴林无奈拿起枪,无所谓指着靶子,“行,那就开始吧,你先打一发我看看......” 话音未落,一声音效响起。 屏幕上立即报环。 “6.8环。” 苏荞不敢相信,往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看靶子上的印记。 “秀秀!这么小的靶子,你也能打到!太厉害了,你是不是学过啊?!” 白阿秀恢复呼吸,放下激光长枪,“其实之前接触过几回,玩玩而已。” 司文悦还记着白阿秀与苏荞的行为,坏笑道:“行啊!不愧是我闺蜜,这一看就是射击天才,天上天下唯你独尊,奥运准金牌选手!” 她说的十分夸张,还等着好闺蜜恼羞瞪自己一眼,可白阿秀只是转过头,目光赞许,显然是处然泰之接受了。 司文悦一下失去乐趣,厚脸皮!秀秀真是学坏了,居然比自己还厚脸皮。 白阿秀抚摸着手里的枪,心里涌出一股欣喜。 她其实没接触过激光射击,倒是摸过真枪,叫什么56半。 年轻时,队里组织培养民兵,白阿秀满心自信跟着锻炼过几天。 她的手干起活倒是稳当,可整上真枪实弹后,居然全部脱靶! 年轻时要强,她气的哭到半夜,还是自家老头子说...... 唉!白阿秀掩过眼底的失落,居然都过这么多年了。 吴林看到环数原本吃了一惊,可听到白阿秀接触过,才小小松口气。 这可是十米道,自己当初入门时,连靶子都打不上。 他集中精力,瞄准准心。 “8.5环。” 吴林缓了口气,这才对白阿秀道:“你刚才姿势还算标准,就是注意肩膀,不要太内扣......” 说起教学,这人终于没有那副讨厌样,有些专业素养。 白阿秀点头,一一记住,再次抬起枪口,按动扳机。 “9.0环。” 9.0?!吴林眨了几下眼,确定数字,这姑娘运气还真好,居然一下子打那么高的分数。 “九点零!哇塞!”司文悦惊讶一声,冲上前拍着白阿秀,“天啊天啊,你不会真是天才吧?!” 苏荞拿起前段时间,刚换的新手机,调大拍照倍数,确定无误。 “秀秀!你太厉害了!” 白阿秀手掌向下压了下,谦虚道:“侥幸、侥幸啦!” 司文悦不赞同道:“你这算什么侥幸,该骄傲的时候,就要骄傲!我看你指不定真能赢过吴教练!” “不错,你的动作看起来好多了。”吴林心中根本不信白阿秀能继续维持好成绩,偶然而已。 他再次射击,打了个9.3环的成绩。 白阿秀心情平稳,紧盯靶心,一瞬间,似乎周围所有事物,连同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轻轻按下扳机。 “9.9环!” 司文悦与苏荞盯着蹦出来的数字,同时张大了嘴,接近十环哎!秀秀是怎么打出来的! 白阿秀扬眉吐气般,放下长枪,终于!可算是上手了。 这东南亚文男女主杀个七进七出的枪法,可不能在自己手上丢脸。 司文悦忙不迭道:“九点九哎!快,苏荞,拍个照,朋友圈配图有了!” “ok!” 他们所在的射击道,侧面正巧接近前台大门,司文悦又没有控制声量,竟吸引来往的客人,和几个正排课的教练齐齐看来。 这吴林向来仗着头衔,在店里态度嚣张,怼人夹枪带棒的,能看到他吃瘪,当然要来悄悄围观。 吴林的脸色顿时变了,射击上得过一次好成绩还能归于运气,可第二次就未必了。 他收起轻蔑的态度,对准靶子,竟有种瞬间穿越回省队训练的时光。 “9.9环。” 看到成绩那刻,吴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是他近些日子里尤其好的一次成绩。 至少在射击上,自己不能被一个入店的新客小姑娘打脸! 可他还没调整好心态,白阿秀蓄势待发,再次射击。 “9.6环。” 再次接近十环?!吴林手一抖,惊异看向白阿秀,这姑娘不会是市队有人看他不爽,故意派来踢馆的吧?! 他悄悄掐了下腿,这是只有比赛时才会做的小习惯。 借由疼痛,迅速让自己思绪回笼。 他举枪,开始第四次射击。 “9.7环。” 这两次吴林的成绩相当不错,后方围观的教练们也不得不心中称赞,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白阿秀哪顾得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与其说是和吴林比赛,不如说是和自己比赛,以逼出最好的成绩,验证系统得到能力权限。 “9.7环。” “9.6环。” “9.6环。” ....... 随着射击次数的增多,白阿秀除了某次失误,低到9.0环,基本将环数维持在9.6左右。 但吴林的成绩却上下浮动的厉害,就跟他阴晴不定的脸色一样,甚至还打了一枪8.5环。 在第九次射击后,苏荞念出屏幕下的环数积累数字。 “秀秀你现在是82.8环,吴教练是83.3环分。” 也就是说,如今吴林只是险胜白秀秀0.5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只是来看吴林的笑话,可现在全部人却将注意力放在那名小姑娘的身上。 不会吧!不会吧!吴林真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打败了?! 其实只要第十次射击时,吴林能保持精力,固定实力就能赢。 人群之中,江教练看着吴林脸上的神色,却不由叹了声气。 白阿秀深吸一口气,举起长枪,思索脑中传来的信息,调动身躯,看向靶中心的位置。 音效响起。 “10.0环!!!” 电子屏幕特别应景的爆出一个彩花四散的特效。 “哇!”司文悦尖叫一声,撒开手就一把抱住白阿秀,“秀秀,你可太给我长脸了!十环哎十环,本小姐确定了,你果然是个天才!” 苏荞性格内秀,做不到司文悦那样奔放,满脸激动道:“秀秀,你是怎么做到的?对,我得再拍几张!” 说罢,就对着电子屏幕以及靶子拍起朋友圈素材。 更为震惊的是围观的教练。 这个十米道以及靶子的难度,他们作为专业人士,自然是门清。 若不是店里面的检测系统一般,肯定还能从十环里再精准确定内环数。 第95章 别埋没天赋 “这小姑娘是谁啊?不会真是哪个市队的天骄吧?” “还真可能是,打的真不错,指不定还可能是省队的。” 教练们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跑去问前台。 可得知的信息:那三位都是来体验9.9元激光射击新客价的。 就连江教练也被问到。 他摸了下鼻尖,语气明显不自然,“呃......她们三个自称新手,我还按照入门课程教习过。其他两位确实像是入门级,这位我还没看实射呢。” 如果这小姑娘真是某个队的天才,那自己那番小萌新课程,可就尴尬至极了。 吴林听着身后人的谈论,心中逐渐升腾起一股焦躁。 9.5环!自己只有打到9.5环以上,才会赢。 从那小姑娘的动作来看,确实没接触过几次激光射击,而且第一次射击只有6.8环,不太可能是专业选手吧...... 对,不是专业选手,至少并非精通激光射击。 他忽略所有声音,表情严肃抬起枪,周围的声音似乎减弱下来,可有些莫名的言论却飘到耳朵里。 不对,应该说是记忆里的声音。 霎那间,只有面对省队的正式赛场才会出现的压迫力,竟排山倒海般出现重重压在吴林的心头上。 他唇色泛白,看着靶子的眼前泛起一股模糊,缓缓变形。 最后一次射击,吴林准备的时间过于长,白阿秀侧眸看起他的表情。 可下一秒—— “是我输了。”吴林脸色难看,眼神错开,放下激光长枪。 他竟然打都没打,便主动放下枪认输。 白阿秀无所谓挑挑眉,“你也不差,确实有实力。” 她所拥有的【枪法入门】,作为东南亚文男女主拥有的技能来说,是杀人技,并非用来比赛竞技。 因此能在对手的压制下打到这个成绩,白阿秀特别满意。 “你很潜力。”吴林眼神透着几分认真,脸色泛白,“我身体不太舒服,没法教课,让小江来吧。你们的套餐我付,前台会操作后台退你们钱。” 说完,就头也不回,脚步虚浮,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向员工室。 司文悦看着他贸然离开,没好气白了眼,“谁稀罕他付,几十块钱说的跟什么似得。” 没几分钟,有人过来说起情况。 “吴林正在厕所吐呢,一直没停。” 白阿秀神情惊讶,她也没干什么,只是打了一场娱乐比赛,怎么还能打吐呢。 江教练垂眸,很快扬起温和的表情,“三位,还是由我来上课吧。非常抱歉,课程时长会从零开始计算,绝对不让三位吃亏。” 既然教练这么说了,白司苏三人也没多纠结。 只是在教习的过程中,悄悄往这边看的人却越来越多。 直到课程结束,江教练送三人出去时,抿了下嘴,最终说出。 “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带给您三位不好的体验。” 白阿秀看着丝毫不见人影的吴林,顺口道:“他没事吧?身体不舒服还挑衅人,真够执着的。” 江教练失笑,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吴林有......”他思索那个词语,才道:“就是类似于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白阿秀拧眉,“就因为和我打一场娱乐赛,所以就犯ptsd了?” 她有那么凶吗? 在白阿秀的视角里,自己赢了之后,不仅没对吴林先前的冒犯言论落井下石,还大气褒扬一番呢! 江教练解释道:“其实以前我和吴林关系还不错,当时他年纪轻轻就打遍蕴城无敌手,包揽所有大奖......” “可以说,我们这个年纪打比赛的选手,几乎都亲眼见过吴林站在领奖台上的嚣张样子。 “之后他由于成绩优异,就被选到省队。 “但,他是蕴城市的天才,可这样的天才,国内有无数个。” 体育竞技和中考高考不一样。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就算你是省内的第一,但国内有无数个省。 就算你是国内的第一,但地球上有几百个国家。 白阿秀忽然就懂为什么吴林说话间,有种自命不凡的意味。 他将蕴城当做全世界,等真正到了全世界,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江教练苦笑,“我早就已经认清现实,以我的实力,就连省队都进不去,干脆老老实实当个教练赚钱。” “之前我去看他的比赛,分数焦灼之际,不知怎的,他昏厥过去,比赛不了了之。” “后来我就听说他从省队退队,回了蕴城,连大学都退学了。” “接着我们俩就在一家射击馆里成为同事,只是他的性格却发现了变化,连实力也不如以前.......” 射击这种竞技,非常需要选手有颗大心脏,心态一定要好。 可吴林的心态早就在省队的训练中缓缓崩塌,最终彻底破碎,再起不能。 白阿秀心中感叹。 司文悦转眸间,轻嗤一声,“这种心态本就不适合竞技。连输都不能接受,以后生活中的每个挫折,都可以将他打倒。” 苏荞默默点头。 自己家以前的情况,渣爹与奇葩齐飞,压迫与贫穷相纠缠。 但凡脆弱一些,早就无法接受跳楼了。 江教练谦逊笑了笑,“他如果能看开就好了,比起多一个业绩对手,我更想多一个朋友。” 四人简单聊天,又加了微信,才打招呼离开。 白阿秀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叫喊的声音。 转头一看,居然是吴林。 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步伐倒是平稳些。 吴林大步几步走来,拿出一张纸条塞给白阿秀。 “这是我在省队里老师的联系方式,他姓郑,很惜才,我和他说过你了。 “你有射击天赋,如果感兴趣可以试试,别埋没自己。” 吴林调整好心情后,便仔细回想与这三人相遇的场景。 他当时作为从业者,下意识观察时,就看出三个女孩要么是生手,要么只有一点经验。 尤其天赋绝佳的那个女孩,包括站姿、握枪、呼吸、总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些微生硬。 可仅仅没过多长时间,她就能从自己与小江的比赛中迅速成长,控制好五感与动态稳定,这样的人必定是天才,比他还强许多倍的天才! 第96章 兴趣班而已 “好吧,多谢你的纸条。”白阿秀晃晃手中的物品,“我会考虑的。” 她本就有此打算,有人在其中牵线搭桥再方便不过。 吴林说完,也没提加个联系方式,就转身匆匆离去。 颇有种再也不想看到她的架势。 “他的ptsd真狠啊......”白阿秀挠挠头,对着身旁两人耸肩,“我那时挺友善的吧。” “难说哦!”司文悦两手做出拿枪的姿势,晃了晃,“你那时表情超严肃,射击时,我和苏荞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苏荞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 待回到白家。 白阿秀这才知道,于家夫妻俩被那几个人贩子供出来,昨天就被抓了。 于筱莎则被爷爷奶奶照顾着。 那对堪称肃正的老夫妻,白阿秀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留下一点模糊的回忆。 他们皆出身书香门第,对待教育古板又严格,坚持着认死理的正确原则。 于筱莎的性格很大程度都随爷爷奶奶。 当初白薇能嫁入于家,还是因为她的学历够高,才得到老夫妻的认可。 所以知晓儿子出轨学生,还和白薇离婚后,气的双双住院。 等出院后老夫妻俩拒绝儿子的请求,直接回老家居住,也从未再和白薇和白秀秀见面过。 倒是逢年过节时,那对老夫妻会打电话问候白薇与白秀秀的学习情况。 以原主那个学习成绩,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 白阿秀从于筱莎那里得知,从小的记忆里,老夫妻俩都对待于向安和肖媚横挑鼻子竖挑眼,日常能不见就不见。 倒是在她出生时,主动承担起教导于筱莎的义务。 昨日得知儿子儿媳被抓后,老夫妻俩竟然罕见的十分平静,也没发火动怒,也没气到住院,只是默默赶到蕴城,照顾孙女。 毕竟白薇因于向安夫妻流产的新闻闹得满天飞,这次被抓又是因为想要谋害白秀秀。 两个老人还亲口说过:“这两个孽障被抓了也好,让国家管着,总不能再祸害人了。” 总之就是一个大义灭亲的情况。 于筱莎这小姑娘与其说歹竹出好笋,其实更像是于向安这一代走了弯路。 “妈,这个给你。”白阿秀从口袋中掏出纸片,递给白薇,“我打算平常增加学习射击课程。” “嗯,兴趣班啊。”白薇昏昏欲睡敷着面膜,眼下缀着青黛,“可以,多少钱,妈妈给你报......” 都快说完,她才反应过来。“什么射击?” “激光射击或者气枪射击。”白阿秀表情正经,还出示苏荞拍的靶子照片,“我刚从射击馆回来,我觉得自己有那个天分!” “嚯!我女儿真牛!”白薇歪了歪脑袋查看,说实在的,她没看明白,只是看出围绕靶子中心的许多小点。 秀秀小时候和她去游乐园,看见射气球换小玩偶的摊贩就哭嚷着走不动。 可她打了半天一个都没拿回来,秀秀哭的上接不接下气,还是老板心善送了个玩偶,才让女儿破涕为笑,可再喜欢转眼间就丢到脑后。 这次的兴趣班估计也是一样的结局。 她向来开明,心中柔软了些,立即赞成,“行行行!幸好你以前不爱学习,要是学太狠变成近视眼,就没法学射击了。” 什么跟什么啊!白阿秀罕见沉默几秒,“其实没差别的......” 白薇才不在意这些,女儿开心比天大! 她看着纸条书写的人名和电话,“这是兴趣班老师的电话吧?成,妈这就给你报班!” “不是!”白阿秀艰难摇摇头,“这是射击馆教练给的,省队老师的联系方式,等学一段时间我想去看看。” 毕竟省队训练馆不在蕴城,于情于理她还是要给白母报备一下。 白薇一愣,可敷面膜时不能牵扯脸部太多肌肉,她还是忍不住嚯嚯嚯笑起来。 “秀秀,这是哪家的销售,为了开单,都整上省队的人脉了。” 反正明天周末休息,她戳了戳女儿的额头,“行,都听你的,明天我和你去报课,再问问师资情况。” 一个兴趣班而已。 还不是那种烧钱的兴趣班,唉!秀秀真是太为她着想了! 说罢,就不顾白阿秀挣扎,强行推她去洗脸,又一掌按住她的肩膀强行敷起面膜。 待镜中的母女俩脸上出现同款的宝石蓝色面膜。 白薇:嘻嘻。 白阿秀:不嘻嘻。 。 翌日。 白阿秀摸着脸颊,不知是她保持早睡,还是那片千把块面膜的缘故,总之皮肤特别滑嫩。 母女出街,白薇自然将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肯出门。 俗话说:生女孩不当做洋娃娃好好打扮一番,那岂不是白生了! 白阿秀摩挲着及膝粉色裙摆和精美的卷发,露出礼貌的微笑。 天爷啊,算了算了!毕竟是白薇的爱好,就随她吧! 系统在脑海中看着一切,已经笑得在原地打起滚。 看来宿主奶奶再强大,还是有一生之敌哒! 一进射击馆大门,白薇就言简意赅道:“你们这办课套餐都是什么?我只要一对一的老师,简历要优秀。” “好的!”前台愣了一秒,便联系起课程部的教练,放下电话,她才看见跟在身后的白阿秀。 “是你呀!哇,小姐你昨天实在是太厉害了!” 工作人员年纪不大,十分爱笑,说话也亲切温和。 白薇想起秀秀回家时展示的那张靶子照片,露出与荣有焉的微笑。 工作人员又面露惋惜,“你昨天那场都把吴教练都打吐了,可惜我在工作没看全程。” 打吐了?白薇瞬间转头,“秀秀,你对人家做什么了?” 她的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唯一要求是不能给他人添麻烦。 白阿秀有些无可奈何,昨天那场着实是她无意所为,怎么还没平息。 “妈,是人家教练身体不舒服,你女儿柔弱无力,难道还能在外殴打他人吗?” 白薇这才回过味。 工作人员看出白薇脸色的变化,立即转而介绍起师资生平。 待课程老师前来,白阿秀与那名老师都愣了一下。 居然又是吴林! 他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再次恢复步速走来。 “你好,这位女士,我是金牌射击教练吴林,您是想咨询什么类型的课程。” 白薇眼前一亮,“你姓吴?昨天和我女儿比赛的就是你吧!” 第97章 萌妹杀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吴林只觉得胃部泛起一丝疼痛,甚至又卷起翻江倒海的不适。 毕竟昨天在众同事面前,自己被一个新手打爆,心理阴影不下于当年的省队比赛。 “......啊,是我和她打的,你女儿,嗯...”吴林不着痕迹捂着腹部,“很厉害,有天赋。” 白薇就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女儿,顿时追问道:“真的吗?您从哪里觉得她有天赋?” “嗯......意识、身形。”吴林退后几步,还在翻找措辞。 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幅画面,不由得暗地里龇了下牙,真是不赶巧! 她只是听家长要一对一的优秀老师,而目前有课程空闲和优秀头衔的只有吴林,才会推荐他来。 看样子,吴教练心里还是没放下昨天的比赛。 工作人员挠挠胳膊,正巧和白阿秀对视上,她连忙招呼道:“女士,休息室正巧空出,要不在休息室里详细谈谈呢?” 白薇点头,“当然可以,吴教练,你的简历不错,我想再仔细问问课程安排。” “好......这边请。”吴林挤出笑容,侧身示意。 待白薇先一步走出,吴林迅速低声对白阿秀道:“你怎么今天来了?没去联系郑老师?” 白薇挑眉,“先学学,不能真整一个小萌新去省队吧。” 吴林压下胃部不适,满脸艰难跟着去休息室,商谈课程安排。 “是这样的,蕴城市气枪10米15米我都有获得金牌,省比赛也有多个银牌铜牌,”吴林尽量忽略白阿秀的存在,企图再次变成合格的课程销售,“激光射击我也多有......” “激光射击!”白薇言笑晏晏,“吴教练,还没说昨天你们的比赛呢,你觉得我女儿在蕴城市里天赋算是什么样的水平?” 吴林语气一顿,“她,顶尖。” 顶尖?!白薇转头轻拍女儿胳膊一下,丝毫不吝啬夸奖,“我女儿真棒!这好基因一看就是随我!” 吴林忙拿起装有温水的纸杯猛喝几口,眼观鼻,鼻观心,养心养气。 待将各类课程说完,他才道:“白小姐,您是要学什么什么类型的?” 白阿秀分析所有的课程,心中有了定论。 比起激光射击,她当然更趋向气枪,这项运动作为奥运会的长期项目,而且又对实战有帮助。 “我选气枪射击,手枪吧。” 气长枪固然不错,可长枪占地大,难以存放。 以后的任务,她和系统也摸不准会去什么地方。 万一去不得了的地方,手枪较易隐藏,更为安全便携。 白阿秀的想法,一旁的两人自然不知。 白薇一口同意,“好,秀秀你喜欢就行。” 在白阿秀的计划下,暂时先定月课试听,每天需要学校放学后,来射击馆上六十分钟的课程。 吴林还给了她一套省队的训练方法。 平时她要加强对于身体的锻炼,尤其是手臂的稳定性练习。 白薇一听每天要几公里跑,总觉得女儿不像当成一个兴趣去发展,而是要真心实意冲比赛。 可体育竞技多受罪啊......她正想询问是否训练太多,但见到女儿认真的神情,终究咽下那些话。 。 吴林虽然一瞅白阿秀就胃疼,但更讶异于,她居然摒弃前嫌愿意买自己的课程。 他迅速思考一番,干脆报了个底价,回报白阿秀。 刚付完钱,白薇的电话响起。 她一接通,白阿秀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sta的其他三人不愿意......在公司......” 白薇脸色凝重,迅速对女儿道:“秀秀,公司有事,我先走了。等上完课让司机叔叔送你回家。千万别乱跑。” 毕竟才出了赵呈企图买凶杀人的案件。 白薇生怕女儿出事,这几天上下学包括外出,都有壮硕的司机在一旁陪着,亦或者等在门口。 总之就是不让白阿秀落单,避免发生危险。 “好,去吧。”白阿秀点头。 星辉现在比以往清朗许多,至少没有赵呈那种渣滓摆陷阱,应该没什么难事。 等白母离开,今天的课程开始。 “给,这是我的枪。”吴林拿来专业的气手枪递给白阿秀,“气枪受国家管制,没法轻易购买,你先用我的,等去省队再让老郑给你整一个。” “好。”白阿秀接过来,整柄枪黑亮黑亮的,金属材质,两侧有粗糙的纹路与预成型的凹槽。 这把气枪的状态显然受到拥有人的精心呵护。 白阿秀抬起手臂对准靶子,把玩几下,这才道:“多谢你的爱枪,我就却之不恭了!” “啥却之不恭,又不是送给你。”吴林见她那副欣喜的状态,深吸一口气,将胃里的难受劲咽了下去。 白阿秀挑挑眉,笑的不置可否,“我可是顾客,注意你的言行。” 估计等一个月的脱敏期后,这人的ptsd会减轻许多。 吴林只觉得心死,差点又想把小江叫来代课。 昨天把吴林打吐的年轻女孩,今天到店买了他的课,吴教练目前正在教授中。 ——这一消息让工作人员们忙里偷闲将视线投过来。 只见一名身穿可爱系粉色及膝裙,蓬松卷发的高挑女生,正握着一把手枪,眼神锐利对准靶子。 众人的视角里,可谓萌系与暴力的剧烈碰撞,莫名诡异的可爱。 【萌妹杀手】 当然,白阿秀并不知道背后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只是面对其他教练的友善招呼后,她总觉得那些人语气怪怪的,总是夹着嗓子说话,看着不像正常人。 。 星辉娱乐。 “为什么要解散?我们现在的流量很不错,就算是黑,总比默默无闻要强吧!” “对啊,大不了你们控控评,赵呈都入狱了,你把我们说的惨一点!” “而且sta出道那么久,粉丝基础很多,解散不利于公司利益。” sta剩余三名成员,坐在老总孙觅的沙发前,据理力争,甚至还有人呜咽出声。 但孙觅坚持决定,言语毒辣,不带一点掩饰。 “由于赵呈的原因,公司已经遭受很多损失,你们团目前前景很差,你们在拖累夏昱的风评。” 第98章 拒绝解散风波 “夏昱?”三人领头的小何冷哼一声,“他有什么风评,我看他早就在赵呈的指使下,脏的一塌糊涂!” 今日他们来找孙总,夏昱竟然拒绝参加,就连倪溪也犯病似的,拒绝一同前往。 这俩人脑子怎么回事?难道真以为单飞会火吗?! 孙觅敲击桌子的手指一顿,缓缓抬头,眼中带着浓烈的警告之意。 “管好自己的嘴。”她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你们也是赵呈的受害者,既然不愿意出庭作证,那就独善其身,当伥鬼很自豪吗?” 孙觅这句话让三人立即变了脸色。 “我们没有被......” 可企图辩解的行为,很快被孙觅洞察心理般的眼神所看穿。 她知道舆论的可怕。 因此这三人不愿意说出自己是受害者,想要避免公众的非议,这样的选择实属正常。 她目光如炬,干脆道:“别慌,赵呈干的那些事,部分不会公开给外界。” 那些事里包括潜规则以及各种剥削交易。 娱乐圈说风就是雨,那些脏事很容易被不明就里的网民按在任何一个有热度的明星身上,纵使那人和整件事无关。 因此整场庭审都不公开。 更是为了保护愿意作证的受害者们。 孙觅拿出三份文件资料放在桌上。 “我和白薇早就商量好了,解散并不是雪藏。 “演出资源都会平均分给你们,但需要各凭各的本事争取,才能有后续资源,没有就歇着吧,等合约结束。 “你们不是早就想开始转型吗?正好趁现在。等两年一过,还可以考虑是否还要和星辉合作。” 三人脸色各异。 若是刚出道时,他们还会想试着凭借自身实力,真刀真枪上去拼命撕资源。 但这些年,赵呈因潜规则作为补偿,几乎都将资源往他们身上砸,太轻易获得,人心便逐渐膨胀,哪里还愿意走艰辛的路。 “孙总,我们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我们五个人一起才是......” 还未说完,白薇冷笑推开门扉。 “哟!你们三个越级找孙总,是当我白薇也被公司辞退了吗?” 在孙觅的运作下,现如今sta五人的合约已经重新回到她的手上。 原本自己已经开始安排后续日程,没想到还有三个不长眼的撞自己枪口上。 “你们放心,我不是小心眼,不会因为某人的原因,背后捅冷刀子。”白薇走到孙觅身旁,对着桌上的合同努了下嘴,“只要别搞事,我都会公平对待。” 三人领头的小何显然早有想法,直接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那声音正是赵呈与王杉,像是在私人饭局中,酒后聊天中说出: “白薇和孙觅早就是一丘之貉,她们干的脏事比我们还多。 “娱乐圈嘛,都是这样,你就说这星辉总裁的位置,都是孙觅当老小三挣来的。 “白薇当副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呀,才一直没结婚嘛! “......” 孙觅的脸色顿时沉下去,“你们三个是想拿些毫无根据的黄谣来威胁我们?” 白薇明显看到那三人露出自信的微笑。 还笃定道:“网友可不管是不是谣言。赵呈和王杉已经被抓,他们说的话,不管如何,肯定会被一些人当真。俗话说,三人成虎。” 孙觅与白薇对视,同时发出嗤笑声。 “真是好笑,我还以为你们掌握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一段录音算什么。” “那段录音邮箱记得发给我,刚好当做赵呈两人诽谤我们的证据,就这样吧。” 三个小卡拉米,果然是喽啰。 白薇笑盈盈道:“其实我也会一些这种小计俩,比如我真的有你们甘愿当赵呈傀儡的有力证据。如果不想被爆出去,就乖乖工作。” 她游刃有余的态度一下子点燃沙发上三人。 尤其小何脸色铁青,“不,你要是敢爆出去,我就......!” 他企图说出什么威胁的词语,可仔细一想,手中根本没有与白薇相抗衡的东西。 孙觅摇摇头,“真是不聪明,既然从虎狼窝中出来,就好好做人吧。” 白薇冷声道:“是啊,我不是坏人,但也不会让你们这种人随意欺凌。” “夏昱和倪溪已经同意解散,所以别再强求捆绑,没好结果。” 她点点桌上的文件资料。 “拿去看看,过两天解散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届时可要好好配合我。” 她眸子轻闪,神情步步紧逼,显然是预料到这些人为了不解散而有的小动作。 “对了,楼下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可要记得处理啊!” 三人不由得同时移开视线,神情难看,微微点头。 待房间里只剩下白薇和孙觅。 “这三人真是在赵呈身下躺蠢了,脑子都不会动!” 孙觅显然还在因为录音中赵呈对于自己的难听言论而生气。 “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白薇坐下,舒了口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我带秀秀出去上课时搞事。” 孙觅坐在茶台前烧水,顺便问道:“什么课?我儿子又开了家艺考机构,可以送你女儿学两天。” “艺考?不去不去!”白薇顿时否决,“我才不让我女儿走娱乐圈道路,太心累。” “既然你从事这个行业,刚好给女儿铺路啊。”孙觅失笑,显然她儿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选择开设艺考机构。 白薇撇撇嘴,娱乐圈的肮脏她可太懂了,“况且我女儿喜欢射击,她上的是射击课。” 孙觅愣了下,夹了些茶叶笑道:“刚好这几天有个小成本的现言本,角色都是射击专业,夏昱还想争取男主呢,到时你带着你女儿去看看热闹,还能整个龙套玩玩。” “孙总裁呀孙总裁!你说的跟菜市场买菜似的。”白薇白了她一眼,又连连催促,“你快点吧,什么时候能喝上?” 苏觅啧了声,“真是水牛转世,我的那些好普洱给你喝真是糟践了。” 她嘴里话头不停,手中动作优美而迅速,待准备好递给白薇一杯。 其实孙觅的这些话,白薇还真真听进心里去。 第99章 这小姑娘不简单? 女儿小时候确实喜欢舞台和演戏。 当时小学有文艺汇演,秀秀积极报名,想参演公主角色,但最后却被老师安排演路边的石头。 她罢演回家又委屈又生气,甚至都不想去学校了。 还是她带着女儿去迪士尼乐园游玩一天,才勉强哄开心。 若是女儿以后真进娱乐圈,肯定会被大众审视,自己就算能一手遮天,仍旧挡不住那些流言蜚语。 秀秀能受得了吗? 不如让她提前观摩一下,有了心理准备,以后也好应对。 白薇思绪万千回家,白阿秀已经上完课,在客厅刷卷子。 她便问起女儿下周末是否想去围观演员试镜,还特意说出是射击题材。 可意外的是,白阿秀立马摇摇头。 “不了,下周末我要去参加蕴城市青少年气枪杯。” “真的吗?”白薇满脸惊讶,女儿分明才开始学习射击,吴教练是准备要拔苗助长吗? 白阿秀搁下笔,有几分惆怅,轻叹一声,“真的!” 倒不是因为时间仓促,而是自己这个年龄,居然要和一群未成年娃娃抢冠军,总觉得胜之不武。 可吴林却得提前刷点经验和奖牌,届时才能在省队的郑老师那里获得认可。 这么想倒也没错,所以白阿秀答应了。 白薇生怕女儿受委屈,又试探道:“要是不想去,跟着妈妈去看试镜也成!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演戏的。” “不用,我挺想去参加比赛的。”白阿秀说完,又抬起头看向白母,“你也别太娇惯我,我这个年纪受些苦,以后才能应对社会上的变化。” 白母在某些事件上,过于溺爱的教育方式,让白阿秀很是头疼。 毕竟有血缘关系,她也不能说些太离经叛道的话。 白薇有些怔然,坐在对面的座椅上,长吁短叹。 她颇为落寞倒了杯温水递给女儿,“是是是,秀秀你说的对,你怎么越长大越像你姥姥!” 白阿秀还想说什么,可看白母那副神情,终究还是没忍住心软。 “好,我跟你去看试镜,周日那天的上午可以吗?反正我只是下午比赛。” 白薇有种女儿在迁就自己的感觉,她点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 转眼到时间。 那部剧集虽然是小成本言情剧,可导演却与众不同。 她的前两部作品凭借超绝男女主人选与氛围感,竟然打败许多s+的剧集,拿下平台播放王。 可见能力一绝。 而且这位孟导不看咖位,不看履历,只看演员本人。 毕竟言情剧,男女主之间能有激烈的cp感才是最重要的。 一大早,白阿秀坐在车上,忙里偷闲刷起卷子。 就在不远处的街道,一辆毫不起眼的轿车启动,缓缓跟在身后。 跟踪者不是别人,正是新城区公安局的两名帽子叔叔。 其中一位还审讯过赵呈。 “李路,这小姑娘还真是用功,从网络和日常行为上看,跟普通的高中女生没有任何差别。” 副驾驶的同事啧啧称奇,“你说,刘寿昏迷之前看到的白秀秀会不会是幻觉?不然也太离奇了。” 那天破获的恶性拐卖倒卖人体器官案件,竟然还牵扯前些日子热搜上的经纪人赵呈。 局里对此十分关注。 可案件侦破过程中,却透露出许多诡异。 例如那通查不到任何信息的电话,和作为嫌疑人任务目标的白秀秀。 还有莫名打晕的嫌疑人和扔进仓库中的木棍。 这些天为了了解白秀秀的行踪,他们不仅挨个查监控,还寻访许久。 倒是看到她半夜走出高档小区,凌晨时分回来,可监控看着看着总会丢失人影。 再看新城区城中村呢。 要么监控坏了,要么正常使用的监控中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影。 而偏偏那天人多嘴杂,居民们对寻访十分抗拒,不愿多讲。 其中见义勇为解救被拐孩子的康姓夫妻倒是肯帮忙,可问及白秀秀的样貌,也连说不知。 总之所有事情加起来离奇又诡异。 李路紧皱眉头: “看事情别看表面,这小姑娘没那么简单。” “她和司家交情匪浅,近期又变化极大。不仅停止所有线上线下的追星活动,还结识身份差距很大的同学苏荞为朋友。 “别忘了,孩子被拐的阮栋梁就是苏荞的父亲。 “短短一个月,阮栋梁和妻子离婚,他大哥一家五口人竟都因为犯罪被送去监狱。 “而犯罪动机都和白家、司家有关,因此我猜测,阮栋梁和白家都是司氏手下办事的人,离婚也只是便于阮栋梁办事而已。 “不然,实在难以解释这些过于巧合的变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同事脸色一变,司家在蕴城权势煊赫,在外形象是知名慈善企业,内部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你这么说,确实奇怪,不过若是查不出什么......” 同事这话,他明白。 若是司家清清白白,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阿秀坐在车上正要翻页,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着鼻子,白母则递上热水,顺手调低空调。 “没事吧?要是累......” ——累了就别写了。 白薇最终还是闭嘴没说出口。 也是,女儿要发奋努力,自己不能拖后腿。 白阿秀喝了几口,“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她放下作业,做起眼保健操,为了射击事业,自己可得好好对待眼睛! 等到地方后,白阿秀这才发现,试镜地是一所较为老旧的写字楼。 她看到孟导公司的名称。 【猛猛工作室。】 刚上楼,门口就传来热情洋溢的声音。 “白姐!好久不见,你的士兵在哪里?!” 前来迎接的女性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圆脸杏眼,微微圆润的身材,身穿亮黄色白波点裙子。 白薇一脸真切微笑上前握手,“孟导早上好!哎呀,我们夏昱就在路上,马上就来!这是我女儿秀秀,跟我见见世面。” 孟导谦逊道:“我这算什么世面,白姐,咱们这关系,就别折煞我了!” 她看向白秀秀,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你不说是你女儿,我还以为又签潜力新人呢!” 第100章 带资进组的少年 白薇听到这句话,微微侧眸观察。 却发现女儿的表情没多少变化,只是礼貌问好,“孟导好。” 说罢便四处打量几眼,也没有透露出过多的好奇。 “白姐,先来坐会吧。”孟导显然和白薇关系不错,笑盈盈开玩笑道:“今天来了好几个不错的人选,你们夏昱危险喽。” 白阿秀跟着白母进入工作室内,虽然时间尚早,但偌大的休息室内已经坐了十几名长相姣好的少男少女。 都是前些天通过线上初选会的艺人。 看长相,有些人竟是她在电视上见过的熟脸,不过有些则毫无印象,应该是新人。 白薇一进来,几名年纪稍大的男女就噙着笑意上来打招呼。 听内容,大概是这些少男少女的经纪人。 “白总,你也来了?哎呀看来这角色我们拿不到了。” “对呀,你手下的艺人实力又强长相还好,还和孟导合作过。” “白总呀......” 就算大家处于竞争状态,面子上的功夫依旧做的很足,而且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提星辉娱乐着名的八卦事件。 白薇露出营业性的微笑,一一回应。 “别这样说,哪会啊!孟导她只看眼缘呐。” 白阿秀一进门就悄悄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以前爱看电视剧,但参加电视剧制作还是头一次。 正四处看着,门扉再次推开,涌入一股微微的香风。 “大家好,我是杨绣~” 白阿秀一听名字,下意识抬头,来人竟然是她的同学杨绣。 他身穿衬衫长裤,浅茶色的狼尾发型,脸上化着淡妆,少年感十足。 由于白阿秀坐在角落,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自己,反而只看到被人群簇拥的白薇。 杨绣眼神一亮,踩着小碎步上前,亲昵道:“白阿姨!真是好巧呀!” 白薇被过于熟稔的称呼弄的一愣,只觉得这男孩有几分熟悉,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周围经纪人见此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这是谁家的小艺人,一看就是来套近乎的,真是鲁莽。 其中一名经纪人轻嗤,却没多说什么,侧过头与自家艺人对上眼神,表情嘲弄。 白阿秀看出其中的弯弯绕绕,总归白薇占着上风,她懒得去深究,而是直接起身。 “杨绣!”她抬手挥了下,来到白薇的身旁介绍道:“妈,这是我同学杨绣。” 这声妈让房间中所有人悄悄将眼神投过来,神色各不相同。 这白薇莫不是想用自己的人脉,帮助女儿抢到孟导新作的女主?! 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白阿秀毫不怯场,带着笑意一一对视回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躲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洪水猛兽。 白薇这才想起家长会时见过这名男生的父亲。 她亲切一笑,“你的名字也带秀字?确实巧!我之前在家长会和杨总见过一面,他提起过你,说你特别优秀呢。” “那我爸还真是给我面子呀。”杨秀睁大眼睛。 白阿秀问道:“你也来参加试镜?” 她记得杨绣的父亲严格禁止儿子当艺人,平时惧父,怎么现在敢来试镜? 杨绣挤挤眼,卖了个关子,“嘿嘿,一会你就知道。” 周围艺人与经纪人完全噤声,虽然没用眼睛看白薇等人,可注意力全放在他们身上。 听起来这男孩是个有家世的人。 哪个杨总?是资产颇丰的杨氏商贸还是大名鼎鼎的风顺杨氏食品? 难不成孟导的新作男女主要被资源咖、人脉咖收入囊中?! 这么一想,众人皆有几分怨念,可谁也不敢声张。 热闹的气氛顿时压抑。 直到最后一名艺人推门进入,气氛更是跌入谷底。 “白姐,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夏昱身边带着李助,匆匆忙推门而来。 白薇招招手,安排道:“没事,还没到时间呢,你先坐会。” 众人看到夏昱,面面相觑。 虽说孟导的上部作品大爆,但这次依旧是小成本剧,没有大宣发,全靠自来水。 夏昱好歹是一线流量爱豆,居然愿意自降身价参加小成本剧的试镜,真是够拼的。 经纪人们看着夏昱的脸,又转头看自家艺人的长相,不约而同心中怅然。 别慌别慌!也许还有机会,毕竟cp感讲玄学,再好看又怎么样,漂亮木头有什么用。 这么一想,众人的脸色好看许多。 夏昱并没有某些一线艺人的自负脾气,反而笑着对众人打起招呼,才落座。 待到开始时间,孟导和几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大家好,欢迎参加《白日微风》电视剧的试镜,第一场无剧本试镜开始。 “地点就是大家所在的大会议室中。” 话音刚落,众人面露迷茫。 孟导的试镜怎么和其他导演的不一样? 而且.......经纪人们不由得神情雀跃,共同试镜的话,白薇带来的资源咖肯定很吃亏...... 孟导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反而言笑晏晏介绍起杨绣。 “这位是原作者杨老师,他会在旁观看。” 此言一出,底下人脸上满是惊讶。 这年轻男孩居然是原作者?!看穿着还以为是艺人。 杨绣噘了下嘴,低声对白阿秀,语气得意道:“没想到吧,就算不当艺人,我也有办法参与进来!嘿!” 这是另辟新径来了!白阿秀失笑,也低声道:“你花了多少钱给孟导投资?” 杨绣眨眨眼,没想到她猜的那么快,扭捏道:“是我爸,代价是下次的成绩能入他的眼。” 白阿秀挑眉,果真是疼儿子啊。 其他人一开始误以为是资源咖,没想到不仅是原作者还是投资人。 白薇在旁边听着,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隔开自家女儿和杨绣。 说话就说话,干嘛离那么近! 她笑吟吟指着空座,“杨老师,您坐。” 待众人落座,孟导接着道: “相信大家来时了解过小说原着,那么情景就是:你们皆是文中射击世青会的其他参赛选手,现在是比赛前的半个小时,你和你的队友们都会做什么事? “大家可以自行发展情节故事,经纪人和我们作为文中路人坐在原位即可,试镜开始!” 第101章 我来演? 白阿秀哪懂得白母的心思,只是乖乖跟着母亲落座。 这剧还真是射击题材? 怪不得白薇会叫自己来围观,看样子是担忧她下午的比赛紧张,所以提前看看热闹缓解心情。 她放开心思,津津有味看着面前几人。 艺人们显然也有些懵,可很快就调整心态,与相熟的艺人开始饰演角色。 “喂,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会努力的......” “你怎么样,身体不舒服吗?乖,什么比赛能有你重要。” “教练!我的枪不见了,有人要害我......” 白阿秀侧过头,看着众艺人各说各话,各显神通。 还得是演员啊,太放开天性了。 剧本是言情类。 她微微阖眼,下意识忽略右侧座位上,开始谈情说爱诉衷肠,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的男女。 虽说是俊男靓女,但为啥那么辣眼呢! 杨绣平时不着调,一涉及自己的作品,还是十分正经。 他看着众人的演出,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在干什么。 试镜时长半个小时,有些艺人经验少,在说完脑中台词后,只能乱找话。 白阿秀看向夏昱,却发现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第一时间找寻搭档演绎剧情。 当然,也没人主动找他做搭子。 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手中的‘枪’,眯起眼睛似乎想要调试什么。 这样的行为,和其他人相比,较为消极,也没什么表现力。 就在唱独角戏将近二十分钟,其他艺人出现疲倦的状态时,夏昱忽然站起,往孟导这边大步走来。 “你来了。” 他眼底微微惊讶,却十分克制的保持冷静。 白阿秀还以为夏昱要找孟导做搭子,可很快,她发现这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夏昱对着她,又重复一次,“你来了。” 这次,他更为冷静,还错开眼神。 我啊?白阿秀眨眨眼,给他一个‘莫搞’的眼神。 天爷嘞!自己余光中的那对‘热恋男女’差点要啃起来,她才不要当演员,绝对不行。 可夏昱却依旧没死心,再次重复,“......你来了。” 他微微弯唇,带着苦笑,像是后悔。 整得白阿秀莫名愧疚。 白薇见女儿眼中的‘跃跃欲试’,以为她害羞不敢去,便戳了下胳膊,“没事的。” 白阿秀迷茫站起身。 白薇也是够胆,难道就不怕自己搅了夏昱的试镜? 不过她向来行事磊落,也没多拘谨,顺口接道:“我人都在这了,你说来没来?” 夏昱轻叹一声,又坐回座位,抬头似乎要说什么。 可白阿秀觉得,不行!万一真整到恋爱频道上,以夏昱的年纪,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也许导演更想看到其他情节? 否则早就在情景考题上,标明必须为男女主的恋爱互动,而非队友互动。 她轻咳一声,走到夏昱身旁的座位,大马金刀的坐下。 “小夏,你瞒不过大家。明明知道队内禁止恋爱,你是想害阿美被退队,还是断绝自己在队里的前途。” 此言说出,她明显察觉夏昱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接,下意识愣神片刻。 可他很快便道:“我和她等了四年,就为了今天的世青会,我们妥善处理。” 刚才的愣神,被处理成自己的秘密得知后的惊讶。 她蹙眉,摇头惋惜,“如何处理你看着办,别影响今天的比赛,明天再和阿美说你的决定。” 说这话是要逼着小夏和阿美分开。 夏昱手中依旧做着抚摸枪柄的动作,眼眸垂下,语气失落“我会考虑好......” 白阿秀掏出手机接电话,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夏昱,“小夏,工作人员查看监控,竟然发现阿美调换你的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夏昱回避她的眼神,不置可否,“教练,她肯定有苦衷。” “什么苦衷有比赛重要!”白阿秀提高声音,“这就是你的妥善处理?她为了别人出卖你,这种爱要来做什么!” 夏昱眼底满是痛苦,握紧拳头。 白阿秀恨铁不成钢,“阿美做了这事,我们队留不住她了。” 她看向手机,对着虚空冷淡道:“她过来了,你收拾好情绪,再过十分钟开始比赛,别耽误正事......” 说完,她十分干脆抬腿就走,甚至直接推开门,走向外面。 夏昱意识到白阿秀特意织造一个情感纠缠极多的情景。 这样的情景更容易出效果,他收回看向离去背影的视线,对着不存在的阿美,眼眶泛红,演绎起来。 “我......” 白阿秀走出门外,倒不全是为了配合情景,还顺便接个电话。 毕竟大会议室现在犹如妖怪洞,酸甜苦辣咸各种事件连番上演,着实不适合接电话。 她走到消防通道旁,接通电话。 是吴林。 “下午比赛在中央体育馆门口集合,不用来射箭馆,老郑要来看。” 白阿秀拧眉,笑道:“行啊你,还说动一个大佬过来。” 她忽的从情景演绎上想起什么,又嘱咐道:“对了,枪好好保养一下,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吴林电话中语气一噎,没好气道:“我的枪,我肯定会好好保养。” 这人自从用了他的枪,总想着要收入囊中。 俗话说,枪就是老婆!而这白小姐摆明着想抢他的老婆! 白阿秀啧了声,“要不是难整来,我才不想用你的枪,反正再过段时间我自己整把。” 气枪受到管制,十八岁以下不允许持有,而她再过几个月才成年,申请持枪证件。 因此她现在只能在比赛场地申请使用教练的枪。 待说完,白阿秀挂断电话,重新回到大会议室中。 只见夏昱已经演绎到万念俱灰、心灰意冷、面如死灰的绝望片段。 孟导本来不对这个流量爱豆,抱太大希望,可现在倒看的兴起。 白阿秀咧了下嘴,毕竟是偶像言情剧,剧情太过梦幻悬浮。 就说射击赛场上,一个好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 谁若是在比赛前,经历这些爱恨情仇后,指定要输。 白阿秀没注意到的是—— 消防门外的楼梯间内。 两名警察身穿便服神情凝重。 “刚才白秀秀所说的,是说射击比赛还是其他......情况?” 第102章 来挑衅了! 若是平常来讲,自然是射击比赛。 可白秀秀身上的疑点太多。 再加上,他们确实从阮栋梁的侄子手中缴获一把老式鸟铳。 因此不怪他们会试想最坏的情况。 大会议室中,白薇看到女儿回来,喜滋滋低声道:“秀秀,你可真有想法。” 在她眼里,女儿的演技就算是只会念一二三四五,也是优秀有想法的一二三四五。 白阿秀刚坐下,另一名女艺人直直过来,站在面前。 她还以为又要帮忙助演,却冷不丁听到女生不客气道:“别装了,你真的很可悲!扮柔弱扮受害者,耍心机手段的你特别像可怜虫!” 白阿秀挑眉,抬头看向那女艺人的神情。 可对方看起来确实处于戏里。 她还没回话,女生眼角微抽了下,继续道:“别以为你光鲜亮丽,就能掩饰内心的丑恶。能骗得了大家一时,难道还能骗一世?你这种恶人,迟早要得到报应。” 白微眼神微冷,莫不是她多想?这女艺人的台词实在含沙射影。 白阿秀上前一步,凑近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么恶毒,迟早要得到报应!” 女艺人虽说应该要直视白阿秀,可下一秒却不自觉躲避。 这哪是找助演,显然是来膈应白阿秀与白薇。 这名女艺人刚才的试镜表现普通,却即将结束时,忽然找白阿秀这个陌生人做助演。 可由于夏昱先前的例子,导致女艺人就算做出这种行为,依旧挑不出错。 除了那些意有所指的台词。 白阿秀侧眸看向当观众雕像的经纪人们,果然看到其中有个男经纪人露出恶意的笑意。 她记得进门时,几乎所有经纪人都和白薇打招呼,除了他。 好啊!本来只是围观看热闹,居然被人怼着鼻子挑衅! 白阿秀洋溢起笑容,语气挑衅推了一把女艺人,“啊?你既然对我不满,早该堂堂正正说出来!啊?管闲事那么宽,你家住在长江上吗!啊?就你?还不如赶紧褪去人皮,恢复脑满肥肠的猪样吧!” 她只要‘啊?’一声,便推搡女艺人的肩膀一下,碍于处于情节演绎阶段,对方不能打断台词,只能被迫往后退。 直到退到男经纪人的身旁。 白阿秀再次一推,女艺人几乎都要站在男经纪人的脚上。 “背后说坏话很爽吗?就你这种小心眼样,还是趁早退出,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男经纪人脸色难看,嘴唇抿起,直愣愣看向她。 白阿秀眼神一眯,再次推离女艺人,自己则‘无意’踩到男经纪人的鞋尖上。 下一秒,她的耳边出现忍痛的闷哼声。 女艺人神情慌乱,解释道:“不是......我是在说台词。” 白阿秀盛气凌人的表情立即消失,讶异道:“呀,小姐姐,我也在说台词呀!你怎么忽然出戏了?” 她转头对着孟导投去歉意,“不好意思啊孟导,我害这位小姐姐造成误会,影响了她的试镜。” “没事,本来就结束了。”孟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试镜结束,至于结果,我们会在其他试镜会结束后统一通知。” 白阿秀点点头,忽略男经纪人的冷眼,笑呵呵来到白薇的身旁。 “妈,试镜会还挺难的。” 既然对方含沙射影,那她也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白薇笑道:“我女就是聪明,台词过一遍脑子就出来了。” 她转眸看向那名男经纪人,眼神尖锐。 可对方连屁都不敢放,打完招呼便带着自家的艺人们离开。 杨绣眨巴眨巴眼睛,神采飞扬,“秀秀!你演戏可太有潜力了,来演我下部作品的主角吧!” 他这么一说,周围还没离开的经纪人立即竖起耳朵。 别看杨柳树老师年纪轻轻,可他写的小言作品有四五部,部部文风颇受学生读者喜爱,而低龄粉又是粘性最大,播放量最稳定的。 因此许多明星才会不愿意离开偶像剧的舒适区。 演杨柳树笔下的主角,就等于轻松收割学生粉丝! 白阿秀拒绝道:“我对演戏不感兴趣,现在的重点在学习上。” 听到她不假思索的拒绝,经纪人们平淡的脸上不约而同破碎了些。 既然对演戏不感兴趣,那刚才演的飞起的那位是鬼吗? 孟导打趣道:“白姐,你家秀秀还真有当演员的潜质,随机应变,毫不怯场。要是想演戏了,一定要来我组里哦!” 看其他人走到差不多,杨绣也没再藏着,大方道:“秀秀,孟导是我表姐,进她的组,你肯定不会受欺负。” 怪不得,原来这两人有亲戚关系。 白阿秀莞然一笑,“好啊,有空一定来。” 夏昱并未走,但也没说话,而是静静站在远处,等待着他们讲完话。 待寒暄结束,几人才离开工作室下楼。 电梯内,白阿秀侧眸,光明正大看向夏昱,却发现他像是被什么烫到,忙不迭看向一边。 奇怪,这小伙怎么了?又一惊一乍的。 白阿秀脑中忽然想起上次他酒醉的场景,心中释然。 肯定因为上次酒店醉酒的原因,导致夏昱看到自己,就想到当时场景,所以无比尴尬。 嗐!虽然随地大小磕确实尬,但这人毕竟是白母的摇钱树之一,况且她差不多都忘了。 趁着去取车,白阿秀干脆大度道:“夏昱,人之常情嘛!以后注意点就好。” 别再傻不愣登喝那么多的酒。 此话一出,夏昱眼眸凝滞,像是听到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双颊又泛起绯色。 “你你你、你说什么?我没有......” 这可怜孩子说话都结巴了。 白阿秀是个为他人着想的好人,“没事的,我不在意的,毕竟你和我们家的关系......” “说什么呢?”白薇在身后冒出头,如同幽灵们,轻悠悠出声,“秀秀,你该和我去体育馆了。” 白阿秀回眸,摆摆手道:“别,我自己去。比赛时间长,你今天还有工作。” 近期星辉正处于改革阶段,上下大刀阔斧改变了许多。 连李助忙的站不住脚,她只是比个赛,又不是要上太空。 ? ?还有一更 第103章 恶魔女王来了 白薇蹙眉,白阿秀又道:“把来时的车留给我就行,到时候让司机叔叔接我回去。” 女儿真是懂事,白薇伸手怜爱抚了抚她的发顶,目送上车离开。 车辆开出地下停车场一刹那,白薇脸色登时沉下,气势汹汹看向夏昱。 “你小子,以后不许单独和我女儿说话!你看你那个样子,万一勾引到我纯良的女儿怎么办!” 她差点忘了,自己女儿还要过夏昱的签名和周边! 追星是追星,私下相处是私下相处,万一女儿情窦初开早恋,岂不是耽误学业! 夏昱眼神无辜,迷茫道:“你在说什么呀白姐,秀秀和我妹妹差不多的年纪,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 白薇眯起眸子,哼了声,“最好记住你们相差的年纪!除非你想去非洲拍摄动物世界真人版。” 等晒的黢黑,秀秀肯定就不喜欢了。 众人上车,往拍摄地驶去。 没人注意时,夏昱终于忍不住垂头,摩挲着指尖的温度,两耳通红。 没事的,差好几岁又怎么样?女大三抱金砖,男大三也抱金砖!可以抱两块了! 况且他从没谈过恋爱,没有前任,感情史干净的能打滋溜滑! 白姐和秀秀都是保护过他的恩人,他肯定要付出一生去守护!那自己绝对是最好的丈夫,最孝顺的女婿! 就连、就连入赘也可以! 夏昱脸颊越发通红。 对!所以他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得到未来丈母娘的认可! 夏昱这莫名其妙的雄心壮志,无人知晓。 不然能骇的白阿秀当场惊掉下巴。 。 白阿秀坐在车内,揉了揉鼻子,不禁打开保温杯喝了几口。 今天真是奇了,怎么总打喷嚏,绝对是受凉感冒了! 她喝罢,又示意司机道:“时间还早,先不去体育馆,去这家医院接一个人。” 白阿秀告知地点,司机欲言又止。 “反正于家夫妻已经被关,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危害?不用和我妈说。” 见她态度笃定,司机在路口调转车头,往医院开去。 “秀秀姐!” 于筱莎得到消息,已经迫不及待坐在医院大厅里等她。 她身旁站的两个老人便是于筱莎的爷爷奶奶,也是白秀秀的爷爷奶奶。 “秀秀,你来了。” 上次见到这位老人家,已经是许多年前。 于老爷子坐在一旁,神情有些不自然,只是对白阿秀点点头。 奶奶则不同,拉着她道:“秀秀,多谢你...愿意带莎莎出去。” 她拍了拍白阿秀的胳膊,表情愧疚。 她没多纠结,笑盈盈道:“当然,筱莎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这位作为白月光人设,没有对她做过任何坏事,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就算为完成剧情线任务,自己也会分出许多耐心给她。 。 由于于筱莎是病号,于家老夫妻俩便跟着一起去体育馆,况且他们确实对大孙女要参加的射击比赛十分好奇。 到了门口,吴林正叉着腿坐在门口的石墩处,百无聊赖抽着烟。 见白阿秀来,急忙掐灭,快步道:“白小姐,你可赶紧来吧,不止老郑来了,就连......” 他急忙忙说一半,这才看到白阿秀身后跟着的一小二老。 吴林止住话头,打量道:“这三位是?” “我家里人,别问那么多。”白阿秀撇了他一眼。“所以说谁来了,你怎么慌成这样?” 吴林压低声音,脸色乌青,“省队的总教练,人称魔鬼王!” 嚯!这称号。 白阿秀无所谓道:“就算是魔鬼女王来了,我今天该怎么比赛,还怎么比赛。” 说罢,她又笑道:“你这心态当初怎么进的省队,不会就是被魔鬼王吓破胆了吧?” 吴林脊背一僵,竟然被白阿秀说中。 “你放心!”白阿秀什么场面没见过,见开始有观众进场,才连忙伸手,“我之前说好的门票呢?” 吴林长叹一声,从口袋中掏出四张,“给。” 待人齐全,白阿秀让司机陪同于筱莎三人,自己则和吴林前往选手通道做准备。 验证完身份,她终于领到装在盒中的气手枪。 这把枪虽然属于吴林,但许多配件都根据她的使用习惯,以及比赛规则进行一定的改配。 她抚摸着枪身,满意点点头,从而获得吴林没好气的白眼一枚。 “走吧。” 比赛开始前,首先需要选手熟悉场地环境。 待走出准备区时,白阿秀才发现自己这种身份年龄卡在十七的选手也十分少有。 好在她脸皮厚,脸不红心不跳走出,一眼便看到离看台极近的于筱莎四人。 “秀秀姐!加油!” “秀秀加油!” 白阿秀言笑晏晏应下,转眸却和离得较远的两人对上。 年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看起来极为干练,身穿深蓝色的西服,正细细打量她。 他身旁年纪稍大的女人则一身黑色运动服,满头华发皆被盘起,不苟言笑,眼神着实可怕。 听吴林说,他们来蕴城是为了参加劳什子体育会议,看射击比赛只是顺便。 这两人的长相装扮,应该就是郑教练和恶魔女王吧? 她扬起笑脸,想对两人招招手,侧眸对吴林道:“怪不得你叫她恶魔王,还真有那个气质。” 吴林倏地低下头,一把拉下她的手,“你不要命了,叫王指导!她读得懂唇语!” “姓王?合着你们是这么起外号的?”白阿秀挑挑眉,再次挥手,笑容依旧热烈。 由于离得远,她扯着嗓子喊也说不真切,干脆就无声道:“王指导,郑教练,你们好。” 反正对方听得懂唇语。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王指导难道还能吃了她? 看台上,郑教练笑容满面对白阿秀挥了下手。 “哎呀,这姑娘倒是有意思,居然不怕你。” 王指导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珠子没动,“聒噪,话多。” 郑教练早就习惯她的说话方式,甚至都没问是说自己,还是说那姓白的小姑娘。 白阿秀参加的是女子单人,顺序属于居中。 待时间快到时,她才不慌不忙热身,才走向二次检录的地方。 第104章 像战场里出来的 白阿秀看向各司其职的的工作人员与选手们,啧啧两声。 看吧。 不管场地大小,现实中的比赛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恩怨情仇。 没有狗血八卦,没有酸臭味爱情,也没有撕逼骂架。 甚至与足球、篮球等对抗性竞技不同,射击比赛更需要些耐心。 所以和言情电视剧相比,可以说有些无聊。 这么一想,她竟开始好奇杨绣的恋爱小说内容有多炸裂。 吴林抱着肩膀,表情坚毅嘱咐,“你别紧张,按节奏来。” 白阿秀倒觉得老吴比起要比赛的自己还神情紧绷。 她岔开腿,坐姿极为松弛,甚至还晃了晃射击专用鞋: “我不紧张,反正第一次比赛,就算垫底也不丢脸。” 这小祖宗真难伺候......吴林站在白阿秀身后磨了磨牙。 说也说不过,骂也不敢骂,还有课程充值警告。 之前和白秀秀的朋友起冲突时,他还误以为这人是小跟班,没想到看似小跟班的人说话才最气人。 “33号、34号、35号、36.......可以进入试射道,进行赛前试射。” 随着工作人员的提醒,白阿秀拎起手枪箱走向试射道。 而远处观众台上,郑教练则饶有兴趣投过去目光。 吴林的脾气臭得像是茅坑里的石头,能让这桀骜小子多加称赞的苗子,他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王指导早就抱着胳膊,微阖眼眸,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今天看到的选手,还算中规中矩。”郑教练扯起话头,“王指导,那小姑娘上场了,希望能给咱们点惊喜。” “嗯。”她轻嗯一声,却依旧是那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而就在看台的最角落,两个警察正翻看着其他警察记录的白秀秀日常行踪记录。 “张队的第六感还真强,居然第一时间察觉这小姑娘的古怪。” 刘路目光如炬,“我倒是好奇她是什么水平?这次赛事的赞助就是司氏的子企业,难道白秀秀是来镀金的?” 有太多的权贵子弟通过暗箱操作参加比赛,获得名次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白秀秀学习射击才多久?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该...... 他正想着,白阿秀已经站在射击道前,单臂举起手枪对准靶子,甚至都没怎么调整,便扣动扳机。 刘路愣怔片刻,看向电子屏幕。 “9.0环。” 还没结束,由于比赛用的气手枪都是单发射击,白阿秀动作凌厉且快速装填弹药,再次抬臂。 “9.1环。” 因试射的选手有许多名,而白阿秀所在的位置又比较偏僻,很多人甚至都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白阿秀重复五次后,这才笑盈盈看向电子屏幕。 “5发,46.7环。” 刘路差点要站起来,居然是速射?而且平均环数能达到9.3环左右?!这小姑娘甚至连射击护目镜都没带! 他拿过局里射击比赛的前三名,当然知道白秀秀这番操作有多惊世骇俗。 不对劲,这哪里像是正经的比赛行为。 这种操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姑娘经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一个念头再次出现在刘路与同事的脑中,这小姑娘不会是司氏手下的‘清扫人’吧。 不对不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干笑。 ......他们还是少看点外国大片吧,想象力有点突破现实了。 而白阿秀在射击五发后,便心满意足放下手,走回休息区。 吴林一看,急的直冒火,“你咋这么快就结束试射了!十五分钟,规定在十五分钟以内啊!你以为这是在咱射击馆吗?” 谁家好人磨合赛道,五枪就结束了? “小吴,别大惊小怪的!”白阿秀回了他一个白眼,“我这叫保留体力,一会正式比赛要打50发,很累的。” 她一副皇帝状,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水拿来,渴了。” 吴林控制着表情,从牙关中挤出,“......行。” 他从挂在脖子上的包包中取出白阿秀的保温杯递过去。 白阿秀表情恬淡,喝了几口,摆摆手,“下次比赛,记得带一个坐垫。这椅子邦邦硬,坐着不舒服。” “你别太过分,我又不是你仆人......”吴林被压制许久的怒气终于泄露出来。 白阿秀放下水杯,掀了掀眼皮,“哟嗬,小伙子你说的什么话?咱们新时代,哪来的什么仆人,我这叫射击馆会员的正常要求。” 吴林脸上的怒气消了又起,指着白阿秀竟说不出话。 他好一会才憋屈道:“好,我给你带俩坐垫行吧!” 她是会员,会员!为了钱,吴林再次忍了。不过也因此,他暂时忘却还有两位大前辈正在围观的事情。 “行。”白阿秀点点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喝完温水,将保温杯放回包中。 她转头对着看台上的于筱莎挥挥手,立即收获到一个小女孩甜美的笑容。 看看!还是人家小白月光知道提供正向情绪! 王指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看着白阿秀的目光中居然带了几分笑。 “这小姑娘,合我胃口。” 郑教练就跟见了鬼一样,猛地回头,“你咋了王指导,别是想出什么坏主意,折磨人家小姑娘吧!” 他刚才看得分明。 这小姑娘虽然动作算不上特别标准,但各种动作却透着游刃有余与松弛。 试射成绩属于中规中矩,可一看就是没使出全力。 也许还真是一个好苗子! 王指导眼神像是钉子,话里有话,转头看向老下属,“她十七岁,年纪不小了,好苗子肯定要好好对待。” 说完,她唇边出现一抹笑意,看的郑教练心里拔凉拔凉的。 。 这次参加的选手基本上都是各个射击馆推报上来的优秀苗子。 白阿秀根据年龄,分在甲组。 年龄最小的组甚至都是些小萝卜头。 “——蕴城女子单人气手枪甲组比赛正式开始,请各位选手进入场地......” 吴林这回终于放弃唠叨,简之又简道:“王指导郑教练他们看着呢。” 白阿秀点点头,走向正式射击道。 这条十米射击道和她第一次在射击馆中所使用的差不多。 靶子也什么变化。 第105章 透支身体 她抬起手臂,表情慎重对准靶心。 吴林在身后终于缓缓松一口气,看来在正式场合上,这小姑娘终于知道轻重,开始谨慎对待了。 可他的想法刚冒出头,白阿秀便扣动扳机,她甚至都不看环数成绩也没低头,而是看着靶心,手中匀速装填。 又来?!这一次,她居然再次选择试射时所用的速射?! 一时间,整个看台的人都被白阿秀的行为所吸引。 比赛规定这50发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几乎一分钟左右便要射击一发,总分为500分。 长时间的射击,不仅磨炼身体,更是对于精神的考验。 一旦分神,下一次射击就极可能脱靶,而脱靶就意味着被后一名,甚至后几名追上。 分在甲组的其他孩子,看起来都是十五六岁,脸上稚气未脱,眼神清澈。 很快就有相邻的选手发现白阿秀的行为,惊讶之余甚至开始影响自己的成绩。 王指导看着开始脱靶的年轻选手们,眼底带了些惋惜,“经验太少,不过也幸好......” 就和当初的吴林一样。 他来省队时,年轻气盛自以为天下无敌,可训练中没几次打击,便再起不能。 趁着年纪还小,多吃点亏,才能调整好心态,这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郑教练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摄,笑呵呵道:“比赛整这个,这小姑娘真够胆!” “9.8环。” 这是白阿秀射击的第二十发,而时间才将将过去五分钟,同赛道的选手们甚至才射击出五到七发。 吴林在身后眼巴巴瞅着,心里祈祷这位尊贵的‘会员’千万别掉链子! 看台上的于筱莎甚至直接站起,看着白阿秀的动作,激动道:“爷爷奶奶,秀秀姐太帅了,我也好想学!” 两位老人家震撼的眼神还未消退,他们只知道大孙女学习垫底,却从未知晓在射击上居然这么优秀! 可听到小孙女的话时,两人倏地神情凄苦。 他们也希望莎莎能健康成长啊...... 不过看台上最为惊讶的不是他们,而是刘路与其同事。 两人神情凝固,看了半天,脊背莫名发凉。 像是做好决定,刘路笃定道:“今天的情况必须马上汇报给张队,以后这种任务,不能只咱俩经验不足的来干!” 万一白秀秀身后真是什么灰色地带的人物,那他们这些小人物还不够人家一口吃的。 记录上,白秀秀爱追星,成绩普普通通,毫无任何武术底子,甚至八百米跑成绩都压着合格线过去。 除了她的母亲是知名经纪人,以及认识大名鼎鼎的司家千金外,自身就是一个小透明人。 可现在看来,谁家小透明能在比赛场上十米靶速射! 。 第三十发! 白阿秀抬起手臂,再次射击。 这次她并未快速装填,而是挠了挠胳膊,站在原地,开始活动起手腕,四处看起来。 众人眼神一滞,她居然开始休息了?! 9.1环了!白阿秀心中默念。高强度射击后,会导致体力与专注度的下降,从而影响到她的成绩。 她忙里偷闲看向四周的小选手们,尤其对上探寻的眼神后,白阿秀都会投回去一个带着鼓励的温柔笑容。 抱歉孩子们,欺负你们不是我的本意。 等去了省队,就不会再暴打小盆友了!你们加油加油! 吴林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惊又疑。 这白秀秀比他当年还牛批啊!居然敢比赛中挑衅对手,就不怕结束后被人打吗?! 不行,万一打到胳膊手掌影响射击怎么办,看来结束后,还是看着她安全离开吧。 白阿秀还不知道吴教练的良苦用心。 只是她发现自己对视后,那些小选手表情一变,竟然不约而同转头,集中精神看向靶子,且表情要么委屈,要么就是带着怒意。 自己刚才只是笑了笑,又没干什么坏事。 她收回思绪,待休息差不多,继续以刚才的速度再次射击。 剩余二十发,维持之前的水准就行。 白阿秀屏住呼吸,抬手射击,第三十一发,第三十二发......第四十五发! 她正更换装填弹药时,脑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经验已完成积攒,枪法入门升级为枪法精进!】 一时间,她竟觉得在自己眼中,手中的装填速度更快了一些,抬起手臂时也更加稳定。 三点连成一线,白阿秀甚至听到自己缓慢的呼吸声,就在她的眼眸再次汇聚到靶心之间时,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10.3环。” “10.4环。” 剩余的五枪,她几乎弹无虚发全部正中靶心的小红点。 而比赛专业机器在快速的检查后,环数出现在电子屏幕上。 看到这一幕,郑教练轰的站起,指着远处,脸上满是亢奋,“老王!这孩子真可以!” “10.4环!” 白阿秀心中欣喜放下手枪,可精神刚松弛,一股疲惫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退后一步,借着放枪的时间,连忙稳住身体, 可刚想打开枪盒,这才察觉自己的指尖竟然在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系统连忙扫描身体,汇报道:【宿主奶奶,你这是过分透支的正常表现。】 此阶段的枪法几乎接近于杀手男女主的全盛时期。 而白阿秀虽然在这段时间经过一系列的锻炼,但依旧没有脱离普通女生的身体素质。 再加上她本就处于疲惫阶段,经过超高透支后,自然会无比疲惫。 白阿秀握紧拳头,熟练地掐着虎穴,等待工作人员与裁判上前。 “36号选手,477.2环!” “谢谢。”白阿秀简单道谢后,便提着枪盒来到赛后核验处,坐在凳子上,等待核验。 她轻呼一口气,企图将疲惫压下去。 吴林兴冲冲跑过来,表情狂热,叫喊道:“白秀秀!你也太厉害了,我就说你有潜力,居然还能在比赛后程爆发一波,王指导这会肯定会......” 白阿秀捂着耳朵,淡淡道:“那可以下个月的会员费打折吗?” “不行!”吴林瞬间回复,甚至都没考虑。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白阿秀放在膝盖上交叠的双手指尖正在微微发颤。 吴林一时间竟莫名愧疚。 第106章 别当白月光,做自己 虽然这姑娘总是言语犀利,可终究才十七岁。 经历那么大的赛事,说不紧张,肯定是嘴硬吧。 吴林就当吃了闷亏,咬牙道:“行,给你打折。” “得了吧,跟割你的肉差不多。”白阿秀瞥了他一眼,笑呵呵道:“以后多尊重我这个会员就行。” 吴林一噎,黑着脸点点头。 这姑娘刚比完赛,自己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就吃点亏又如何!他这是大气! 白阿秀轻揉两下太阳穴,又精神头满满站起,一把将枪盒塞到吴林的手中。 “我先去看台找人了。” 说完就快步离开,正常的就好像刚才的虚弱是幻想一般。 吴林抱着枪盒,瞠目结舌。 这就是天才的恢复能力吗? 白阿秀在脑海中,继续夸赞系统。 要不是刚才它急忙兑换能量,用来恢复自己的身体, 搞不好自己今天还真的要出丑。 果然啊,一个好系统对于宿主来说,至关重要。 “秀秀姐!”于筱莎拉着她坐在临近过道的空座上,担忧道:“你没事吧?我见你比完赛表情不太对。” 她久病,当然比他人更加懂得身体不适的反应。 “小问题,你看我现在就没事了。”白阿秀言笑晏晏,看向她放在手边的按键手机,“又和少爷哥聊天呢?” 三个字一出,于筱莎整张脸发热,幸好于家二老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 她嗔怪的瞪了一眼白阿秀,“没有‘又’,我们只是闲聊而已。” 说完生怕不信,还特意将手机递给白阿秀。 这两人正互发消息,聊起今天的射击比赛。 白阿秀无所谓推回去,“别害羞嘛,这个年纪开始春心萌动很正常。” “秀秀姐!不要瞎说。”于筱莎面皮薄,差点想伸手捂住她的嘴,脸色通红。 白阿秀这才止住。 于筱莎松口气,转移话题好奇道:“秀秀姐,你为什么和其他选手不一样?慢慢来不好吗?” “这个啊......”白阿秀故作神秘撇了她一眼,正儿八经道:“因为,这样很酷。” “真的吗?” 白阿秀看着她纯良的眼睛,鉴定道:“真的!” 当然是假的。 她的枪法入门来自杀人技,走的就是快速解决的意识流。 慢慢来倒也行,可耗费的心神却同步增加。 何况,这样打确实很帅。 离比赛还有二十来分钟,白阿秀却再次提起少爷哥,只是她这次语气不再戏谑。 “筱莎,他知道你现在生的病吗?” 于筱莎沉默一瞬,抿了下唇,“没有,他只以为我得的是需要住院的慢性病,所以才会暂时休学。”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听到这个问题,于筱莎迷惑抬头,似乎十分不理解,“可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白阿秀侧眸点了点她的手机,“你们难道不算朋友吗?” 白月光人设虽然完美,但有一点很不好。 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而且边界感极重,轻易不肯接触非亲人的世界。 “朋友......”于筱莎在心中咀嚼两遍这个词,有些迷茫,“我们算是吗?他的家世比我好无数倍,而且......” 她消瘦的脸上出现些苦笑,“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他年纪小,不会在意身份阶级,但长大以后,我和他绝对成为不了朋友。” “他知道你说的这些吗?”白阿秀将于筱莎散落脸颊边的黑发绾到耳后,“以后的事当然由以后的于筱莎处理。你活在当下,你们俩都是一个鼻子一双眼,又不是外星人和地球人,怎么会连朋友都当不得?” 她甚至拿出自己举例。 “司文悦是司家的千金,却和我关系要好。” 白阿秀缓声道:“想要不被人看轻,自己就不能看轻自己。” 于筱莎咬住嘴唇点点头,“我知道,但......” “没有但是。”白阿秀知道于筱莎心中的犹豫,干脆替她做决定,“有些话不说,以后就会后悔。就算结果不如意,至少不用以后再瞎想。” 与其当一个死掉的白月光,不如当一个有血有肉的于筱莎。 这两个人年纪还小,更偏向于友情与好感,此时的他们自然是美好的。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后来的‘少爷哥’念念不忘。 于筱莎握着手机,上下按动着按键,最终点点头,“好,我会和他说的。如果他远离我,只能说明他并不想当我的朋友,早些告知也好。” “好好考虑。”白阿秀揉了揉小白月光的头。 比赛到达尾声,她看了一圈,自己的成绩,在目前的女子单人里最有望得到组内的第一名。 白阿秀起身前往准备区,刚下走看台,吴林已经上前告知。 “女子单人甲组第一!快去吧!” 她点点头,这时赛场上所有成绩已核验完毕,宣布声响彻众人的头顶。 “男子单人甲组第一名.......乙组第一名......女子单人甲组第一名白秀秀!” 白阿秀弯起唇角,向颁奖台走去。 这是自己参加的最后一场青少年级别的比赛,也是她通往省队的第一个奖牌。 “请往这边来!”随着礼仪人员的指引。 白阿秀站在台上,明亮的灯光倾泻而下,她向观众挥手,笑颜如花。 。 白阿秀利落跳下舞台,脖子上挂着奖牌,手上抱着证书和花束。 “给!” 她说罢,跟分蛋糕似的,奖牌给了于筱莎,证书给了吴林,花束则塞给于家老夫妻手上。 三波人顿时愣住。 于筱莎连忙推脱,“秀秀姐,这是你的奖牌,我怎么能要?” “拿着吧。”白阿秀无所谓道:“反正我就这一个,你那里奖章多,还有个专门的柜子放,不委屈它。” 好一顿劝说,于筱莎才勉强接受。 于家老夫妻就更手足无措了,“秀秀,我们怎么能要你的花?这是你的荣誉啊!” 白阿秀笑了笑,“这玩意对我没用,我已经享受过赛场,这些都是附加奖励而已。” 她眸子一转,勾着于筱莎的肩膀道:“要不然,你们以后让筱莎的学习压力少点,她喜欢文学,就随她发展嘛!” 第107章 破格通过 于家长辈确实爱于筱莎,各方面都是严格要求,甚至她得病后,都没放弃预设好的道路。 而这一切,不知是世界意识想保持白月光的完美,还是长辈们因为所谓的未来学业。 总之,都透着一股病态。 于筱莎眼眶一热,没想到秀秀姐还记得她喜欢文学。 “别哭别哭!”白阿秀满不在乎,“以后我手里的奖牌鲜花多着呢!” 赛场中的观众选手逐渐离开。 由于医院外出时间即将到,她便先安排网约车送于家三人回去。 一转头,看见吴林抱着证书坐在体育馆门口出神。 “蹲在这儿干嘛?”白阿秀挑眉。 吴林抬头,示意手中的证书,“你一个不留?” 来比赛就得了三样东西,其中两样给亲人还能理解,怎么还把证书给了自己? 吴林的良心忽冷忽热,上至42度,下至零下18度。 “你拿着吧,以后摆在店里。有个优秀学生,才方便招生。”白阿秀淡淡道:“除非你还想重回赛场。” “我......”吴林肩头微耸,摇摇头,“既然拿不到第一,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证书,“多谢。” 白阿秀眉梢微扬,看向一侧,“来了。” “什么来了?”吴林内心失落,刚抬头却猛地看到两双眼睛,他瞬间站起,直挺挺站着。 “吴林,你果然还是这副堕落的样子。”王指导面无表情,眼睛冷冷打量着。 吴林低头一声不吭,似乎已然接受。 郑教练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小吴,快介绍介绍你的学员啊!” 吴林木然点点头,示意道:“这位是白秀秀,在我所在的射击馆里学习,目前学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王指导嗤笑一声,“你居然连一个新手都比不过。比输了你就躲回蕴城,以为挖掘出个人才,就能扬眉吐气吗?” “...我没有!”吴林抬头反驳,可看到对方那双眼,他又重新噤声。 如同老鼠见了猫般,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 郑教练轻叹一声,解开袖口扇扇风,指着不远处的suv道:“白同学,要不然咱们车内聊聊?王指导对你很感兴趣。” “好啊。”白阿秀点头,示意身后的司机在车外等待。 王指导从郑教练那里得知一些白阿秀的家中情况,倒也没有多问。 车门打开,一阵凉风扑面而来,郑教练这才如释重负坐下,将用于参加会议的西装脱下,慈眉善目道: “今天真是热,还是王指导这身打扮好,早知道我也穿运动服了。” 他缓解气氛的这句话,除了白阿秀心善应了声,另外两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白阿秀看向手表,按这个时间,她该背题了。 她懒得理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率先道:“快说吧,我急着回家学习。” 郑教练没忍住,笑了一声,这才道:“白同学,我们想问你要不要参加省队的选拔?天赋这个东西要趁早,不能变成伤仲永那种遗憾。” “可以。”白阿秀的目的就是这个,她干脆应道:“选拔在什么时候?” 郑教练怔然,没想到这小姑娘不仅没露出惊喜的神情,就连大些的表情波动都没,实在太适合走射击的道路了! 他刚要说什么,王指导忽的抬起握住这姑娘的手腕,两指搭在手腕上测起脉搏。 待过了半分钟后,郑教练看到老上司睁开眼,满目温柔笑意。 怒目金刚一秒变成小区知心阿姨。 知心阿姨道:“白同学,省队的正式选拔在九月中旬,你可以下个星期就去省队提前训练。” 此话一出,郑教练和吴林心中明了。 白秀秀破格通过了。 白阿秀估摸着时间,也就是说一个半月后?她摇摇头,“不了,我选择参加正式选拔。” 吴林连忙戳了戳她,“提前进入省队,只会有好处,没必要延后。” “真不行。”白阿秀面色无奈,“你们这个安排太着急。” “是因为家长吗?”王指导眉头一紧,“我可以去劝说你母亲。” 白阿秀一想到白母溺爱孩子的模样,便失笑道:“不是,我妈特别支持。” 那还能因为什么?三人脑中各种想法齐飞,白阿秀的手机正巧响了一下。 她举起手机道:“我的卷子们还没做完。” 白阿秀用的‘们’。 三人目光所及,屏幕上一沓厚厚卷子能当枕头。 最上面一张卷子上用娟秀的红色字体写着错题批注。 那是苏荞的字。 白阿秀目光坚定,“目前,我的学业要放在第一位。” 她要先将以往失去的学业基础打牢,才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王指导扶着额头,语气和善道:“你有这个想法很好,省队也会有相应安排,可以白天学习,下午放学后训练。” “那挺好!”白阿秀心中一喜,“是哪里的老师?简历啥样?” 王指导语气一顿,罕见的有些说不出话。 那些老师的简历......?她转头看向郑教练,“你记得吗?” 郑教练轻嘶一声,回忆道:“白同学,我们的省队训练基地目前在海城,老师是借用海城十高的。” 至于师资力量......白阿秀懂了。 那所公办高中确实说得过去,但绝对没有蕴城私立的师资雄厚。 白阿秀心中已做出决定,“我就不提前去了,还是一个半月后见吧。” 她向两位前辈打过招呼,拉开车门离开。 王指导看着白阿秀离去的背影,微微敛眸。 吴林生怕自己的学员得罪王指导,解释道:“她就是那个性格,说一不二,没有恶意。” “我当然知道。”王指导哼了声,“我挺喜欢那小姑娘的,你如果有她的一半魄力,都不至于沦落为逃兵。” “王指导!”车内三人都是熟人,郑教练也顾不得那些虚利,“吴林,王指导是你的亲姑奶奶,她刀子嘴豆腐心,你是明白的!” 吴林紧抿住嘴唇,摇摇头,“姑奶奶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那个魄力。” 他抓着手中的证书,推开车门快速消失在两人眼前。 第108章 生事初端 周一返校。 白阿秀刚坐下,就看到学习委员气势汹汹走来,将手机摔在自己桌上。 “白秀秀,你是故意的吧?” “啥?”白阿秀咬着小半截手抓饼,看向屏幕,“嚯,你也参加了什么比赛?” “奥数!是奥数比赛!”学委掩着鼻子,嫌弃道:“能不能别在教室里面吃难闻的东西,很没有礼貌!” 白阿秀也没说什么,将小半块饼塞到嘴中,含糊不清道:“抱歉抱歉,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 昨天夜里白薇回家,才知道女儿一鸣惊人拿到比赛第一名,激动地抓着她就去商场血拼。 回来后白女士还不尽兴,居然大晚上给各路亲朋好友打去电话,一一告知好消息。 直到凌晨,两人才入睡。。 为了上学不迟到,早饭只能在路边随便买了点食物解决。 白阿秀道歉的速度太快,学委倨傲的神情一滞,只能清清嗓子,重新发起攻击: “你知道错了就好,我们国际部学生都是有追求的,以后少吃油腻的平民食物。” “行行行,你是贵族行了吧。”白阿秀嚼着饼子,对恶意值35的学委极为敷衍。 这孩子脑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周五离校时,对自己的恶意值才28,两天不见面居然增加到35。 说起来前段时间,她看见学委躲在学校假山后,咧着大牙看手机,手里攥根鸡爪大啃特啃。 自己当时只是路过,什么话也没说,却被学委瞪一眼。 总不能是那件事导致的吧? 那只能说学委正处于青春敏感期,所以爱面子。 “你!”学委气的说不出话,只顾得一直拿手指白阿秀,“你怎么这样!” “好好好,我道歉呗。”白阿秀拧开水顺下饼子,戳了下已经黑屏的手机,“然后呢?你要说什么?” 学委气的手指发抖,为什么白秀秀越来越气人了! “我是说......”她这才想起目的,打开手机气愤道:“比赛!” 打开屏幕,正是学校公众号今早发布的几条推文,其中一条就是白阿秀射击比赛获得第一名。 蕴城私立一直对于学校形象极为重视。 因此学生们获得不错的荣誉后,学校部门都会写在公众号上进行发布。 “白秀秀,你以前从不参加什么比赛,偏生我参加奥数比赛时,你就抢我的风头!” 学委语气愤懑。 她参加比赛获得的名次一般,如果没有白秀秀,上公众号就应该是她才对! “就因为这个?”白阿秀蹙眉,指着走廊,“出门下电梯,左转年级办公室。” “什么?”学委眼神迷茫。 白阿秀轻笑道:“你去找年级长,就说我白秀秀不想在荣誉榜上待,然后把你换上去。” 她斜看一眼,“这样处理,你满意了吧?去吧。” “我......”学委满脸气愤,却站在原地动不没动。 周围同学们聚在一旁,眼神嬉笑投来,学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 白阿秀侧头看了眼她的头顶数值,忽然明了,“你不会是看文悦不在,所以故意来找我麻烦的吧?” 司文悦周末去了国外,明日才能回来上学。 学委蹙眉,狠狠瞪过来,“关司同学什么事?” 副班就在这时上前,将两人的视线隔开,劝说道:“白同学、小佳,别吵架了。” 他个子高,又生的壮,语气极为温和,说话也是为两人着想。 “公众号这事,白同学肯定不是故意的。小佳,这回上不了榜,就下回嘛。别耽误上课。” 学委耳朵尖一红,不忿哼了声,“行吧。” 她又瞪了白秀秀一眼,正要转身回座位。 白阿秀却站起道,语气淡然:“学委你走什么,先给我道歉呐。” 她一把推开搅混水的副班,这人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竟被推搡个趔趄。 学委不可置信转头,看向白阿秀,“我道歉?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你说呢?”白阿秀走近几步,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看着她,“找完事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贵族?” 她嗤笑一声,捏起学委肩边的发丝晃了晃,“小朋友,心里有气自己消化,别以为班里就我好欺负。” 经过一年的相处,学生们混熟,也都知底。 整个班级的学生几乎都是家中殷实,且有企业。 除了自己和学委。 白薇只是因为白秀秀的喜好,才会花大价钱报国际部。 而学委则是因为教导主任的亲戚关系。 两人原本应该都是班级的小透明。 可由于有司文悦罩着,白秀秀虽然各方面不如其他人,却依旧能混的风生水起。 学委则因为性格拧巴,与人相处艰难,受到许多忽视与冷眼对待。 可是发生这种事,她不想着找自己叔叔和老师解决问题,却总想压白秀秀一头,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 之前的两个学期,学委确实在学业上赢了白秀秀。 但这段时间,白阿秀弯道超车,已经不同往日。 学委眼神一惊,眼神心虚,“我没有欺负你,这是正常诉求!” 白阿秀眨眨眼,“有诉求就去找你叔叔呀,小侄女。如果下回再故意生事,我就只能使劲闹了。反正我从不在意评优评先。” 光脚的不怕穿鞋。学委退后一步,眼神慌乱。 “还有,”白阿秀低声,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你的手机藏好了,别被教导主任发现里面的内容。” 学委更加惊慌,几乎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只要你别生事,就不会有人知道。”白阿秀深深看了学委一眼。 她只是猜测。 毕竟偷摸看却笑的如此诡异的东西,不是恋爱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才没有生事呢!”学委眼眶一红,跑回座位,埋头趴在桌上。 白阿秀耸耸肩,又暴打小朋友了。她心中感叹,回到座位上。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收回视线。 临近上课铃声响,她的后桌杨绣才着急忙慌进入班级。 一下课,白阿秀就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下。 “秀秀!我看公众号了!”身后杨绣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 余光里,白阿秀看到学委的背影一愣,推开桌子快步跑出教室,活像个受天大委屈的小可怜。 第109章 神秘电话 杨绣看着离去的背影,纳闷道:“她咋了,急着上厕所?” “应该是。”白阿秀回眸,“试镜会怎么样了?” 按理说选角阶段属于剧组机密,但以杨绣的性格来言,他肯定要找人说出去,心里才舒坦。 果然,他眼睛一亮,凑近低声道:“还真找到符合女主角的演员了!男主角还在犹豫呢!” 杨绣调侃似的看了她一眼,“行啊秀秀,居然一声不吭参加射击比赛拿奖。早知道你会这个,我就找你做我小说的原型了!” “可别可别!”白阿秀慌忙摆手,“我可没有素材,无聊的很!” 她回忆起当时的试镜,好奇道:“你们觉得夏昱怎么样?他有机会当男主吗?” 杨绣面露难色,摇摇头,“他的演技不错,长得也好看,只是.......” 他啧了声,“有点不像啊!我笔下的男主是那种坚毅中带着温柔,温柔中带着霸道!霸道中带着......” “停停停!”白阿秀生怕他念出超过地球一圈的词语,“意思是他落选了?” 杨绣面露遗憾,“差不多。我表姐倒是想要他演深情男二,人设吸粉,只是你妈肯定不愿意接。” 一个大热偶像明星给小成本言情剧作配。 白薇敢接,粉丝们下一秒就冲上来抗议了。 “不然秀秀你问问?夏昱流量高,要是他愿意演,嘿嘿...”杨绣笑嘻嘻道:“我表姐可以再省一波宣传费了!” 白阿秀转眸一想,点头,“好,我去问问。” 只要角色好,本子好,夏昱应该很愿意。 “那就多谢啦!”杨绣眼神惊喜,恨不得拉着白阿秀蹦跳一圈,“这回要是剧本成功,我爸肯定会对我改观。” 他喜滋滋道:“你都不知道,我和表姐还发现了一个宝藏演员!” 白阿秀扬起眉梢,“真的?我在电视上见过吗?” “没有,她是海城戏剧学院的大四生,叫单晓贞。”杨绣提起那名演员,便大为称赞,“戏里戏外简直不是一个人,天哪,灵气逼人!” 说起这人,杨绣顿时滔滔不绝。 白阿秀余光里,看着学委空空的座位,内心忽然有些不对劲。 “我去个厕所,回来再聊。”她起身,快步往学委离开的走廊而去。 白阿秀顺着直直的走廊,走到尽头,那里是一间上锁的化学实验室。 【系统,切一下视角。】 【好!】 随着左眼一花,各类实验用品烧杯出现在眼前。 窗台前,学委正拿着手机,哭哭啼啼诉说什么。 “你果然说的没错,白秀秀真的很讨厌!她故意抢我的荣誉榜,就是看不起我!” 电话那头微弱的声音传来,听起来也是年轻女生。 “小佳,她和司文悦本来就喜欢做坏事。你在班级里人缘那么差,我怀疑就是她们俩搞的鬼!” 学委睁大眼睛,惊讶道:“真的吗?可是我叔叔说,司同学不是坏人......” 还未说完,电话那边的女生便打断道:“你太善良了!你叔叔又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体会你的痛苦?” “而且你以前讨好司文悦,又获得什么了?小佳,清醒一点吧! “这些有钱人总是狼狈为奸,受到她们欺负的人,不止你一个。” 学委吸吸鼻子,抽泣道:“你说得对,我不会再受司文悦的摆布,我要堂堂正正做人!” 电话中女声笑了声,温声道:“小佳,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学委迟疑一下,点头道:“我已经说了,可白秀秀并没有很生气,也不像要给司文悦告状的样子......” 她咬了下嘴唇,后怕道:“我不敢再找她的麻烦了,这些坏人手段很多。” “别怕,有我呢。”电话女声循循善诱,安慰道:“我的本事,你已经见识过了。” 学委擦干净腮边眼泪,重重点头,“嗯!幸好有你在!” 两人挂断电话,白阿秀连忙收回视角,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学委来故意找茬,居然是受人指使。 怪不得拿站不住脚的荣誉榜说事。 电话里的女声到底是谁?竟然要学委故意激怒自己,向司文悦告状? 白阿秀快步进入教室坐下,脑中思绪万千。 司文悦一旦知道自己闺蜜受欺负,肯定会帮忙出气。 若是做了出头的事,就会损伤个人名誉。 究竟谁能在其中得到利益? 白阿秀脑中出现一个人名。 ——司谨修? 司文悦虽然不如哥哥司优秀,却始终作为司家的继承人之一,有机会名正言顺继承司氏。 但那姑娘如今正在法国品尝什么正宗分子创意法式料理,目前只对做饭兴趣斐然。 司谨修何必对没有威胁的傻孩子用什么手段。 至于电话那边的女声,白阿秀只觉得陌生,是从未听过的声音。 这事...必须要告知司文悦。 如何处理,就看学委下次要什么时候动手了。 只希望自己的警告奏效,能让学委彻底安生。 。 翌日一见司文悦,白阿秀便将此事告知。 可对方只是脸色迷茫,“我们班的学委是谁啊?” 白阿秀语气一噎,指着班级活动照的女生,“喏,教导主任的侄女,之前总和你打招呼呀。” “我很有家教,有人和我打招呼,我都会回应!”司文悦眉眼一凛,“但玩不来就是玩不了。看我不爽就当面说,背后来阴的算什么好人!” 她踱步,蹙眉道:“不行,怎么能受这个欺负。秀秀,和我一起,我要去撕烂她的嘴,问清楚是哪个小人使阴招!” 见司文悦根本没往哥哥的方向想,白阿秀心中感叹。 这大小姐对于司谨修真是信任,不知是福是祸。 毕竟在原剧情中,赶她净身出户出家门,从而惨死,便来自司谨修的手笔。 “文悦,今天再去理论不占理。”白阿秀沉吟,缓声道:“能不能让你爸出手,仔细查查学委身边出现的人,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好。”司文悦眼神一冷,语气阴鸷,“我非得把她的皮剥下来当地毯!” 白阿秀抬头,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司文悦,心中莫名有些异样。 说起此事的司文悦和原剧情恶女千金着实相像,全然不见以往的憨憨劲。 这神秘女声,难道和原剧情角色有关? 第110章 到底谁是天凉王破文男主 医院。 白阿秀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于筱莎银铃般的轻笑声。 “真的?国外怎么会有这种动物?” 回话的是少年坚定的声音,“真的有,长得像飞蛾,特别大,还会吃人呢!” 哟!听声音应该就是少爷哥了。 前几天于筱莎将自己的病情告知少爷哥后,没想到他当场就哭出来,还说要马上回国。 小小年纪能做这个决定,不愧为后来的天凉王破式霸道总裁!就是果断! 她正巧好奇这位未来小男主长什么样子,一听少爷哥今天回国探病,白阿秀一下课就坐车来医院了! 白阿秀弯唇轻笑,推开门,朗声道:“筱莎,姐来看你了!” 于筱莎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削过皮的苹果。 而她面前的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穿着西装小套装,身材矮瘦,看到白阿秀来,好奇的托了下厚重的眼镜。 “秀秀姐你来了!”于筱莎介绍身旁男生道:“这是我学校以前的同学,傅海轩。” 白阿秀动作一顿,眼神不自觉打量着傅海轩,心中打起鼓。 这孩子的气势着实不像小霸总啊...... 傅海轩站起身,礼貌问好,“姐姐你好,我是于筱莎同学的前同桌。之前在电话中,你指出我的错误,所以我得感谢你,谢谢你!” “嗐!没什么!快坐吧。”白阿秀控制好脸上表情,拿来保温瓶,“你们聊,我给你接瓶热水。” 她一溜烟来到走廊热水器,按下热水键,心下奇怪,连声呼唤起系统。 【系统,这四眼小少爷真是未来的剧情线男主?!除非他矮个忽然拔高,否则根本不符合总裁文男主的身高吧!】 霸道总裁小说男女主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外貌上的完美。 【宿主奶奶别急,我扫描确定一下!】 幸好系统的小范围扫描可以确定剧情线的男女主。 随着肉眼无法看到扫描线荡漾开来,白阿秀望着逐渐溢满的水瓶,心中越发不安。 果然,几秒过后,系统告知坏消息:【病房中的少年并不是剧情线男主。】 白阿秀关掉热水龙头,叹了口气。 也对,完成任务本就艰难。 当初快速解救东南亚往事的杀手男女主只是凑巧罢了。 白阿秀认命般提着热水瓶回到病房,却听到那男生正说起自家哥哥。 “我哥不允许我回国,以前我为了得到爸妈的关注,总是学他的一言一行,可我终归不是他。” “你哥?!”白阿秀眼眸一亮推开门,“小傅呀,你还有哥哥呢?也来了?” 傅海轩被猛地窜进来的她吓了一跳,连忙道:“姐姐,我哥哥在国外,他学业繁重,就没来。” 白阿秀走近几步,嗓音温柔道:“这样啊,我有点好奇你哥哥长什么样子,和你像吗?” “秀秀姐。”于筱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他哥我见过,包揽横西初中三年的年级第一,特别凶,不好相处。” 傅海轩扶了下镜框,后怕道:“当时我和于筱莎走在路上讲题时,被我哥发现后臭骂一顿,幸好爸妈给我说情,才逃过一劫。” “有多可怕?”白阿秀一挑眉,这形容实在是太像霸总男主了。 没想到她说出这句话后,傅海轩意识到什么,为难道:“姐姐,你不会对我哥感兴趣了吧?他特别讨厌有女生接近他......” 说着,还特意打开手机相册。 照片中,正是傅海轩和哥哥的合照。 与消瘦的他不同,这位哥哥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比傅海轩高许多,身穿休闲服,站姿懒散,不耐烦看着摄像头。 而长相,极其有硬汉气质,一看便是霸总男主候选人。 白阿秀嘴角一抽,再转头看病床上的眼神懵懂的于筱莎,心中恼火。 这男主看起来和精神小伙没差别呀!两人还差了四五岁,于筱莎年纪小小,怎么能作为白月光呢! 不行!这鬼剧情线必须要切断! 白阿秀摇摇头,咂舌道:“还真是,小傅你哥的长相看起来就很暴力。筱莎,以后离这小伙远一点,少说话。” 她表情认真,就像是说出极为重要的嘱托。 于筱莎怔然,下意识点点头,“好呀。” 傅海轩这才松口气。 他还以为又和往常一样,但凡出现女生就跟鬼上身一样,对自己哥哥有各种企图。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女生通常都会很惨,要么转学要么搬家。 闹得鸡犬不宁才肯罢休。 他见白阿秀也在,忽然想到什么,告状般道:“姐姐,你可不可以劝劝于筱莎,我之前说帮助她在世界范围内找肾源,结果她竟然不愿意!” 于筱莎眼睛睁大,反驳道:“什么是你帮助,你年纪这么小,怎么找?只能求你爸妈帮忙,我不想欠那么多人情!” 她平时虽然性格温和,可犟起来谁也拉不住。 傅海轩显然了解,头疼道:“姐姐,你看她!我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别说他了,就连白阿秀自己也不懂。 目前已知的适配肾源除了自己,就只有傅海轩他哥没影儿的未来女主。 。 从医院出来。 白阿秀从白母那里得知消息,不出她所料,夏昱愿意参演《白日微风》的男二角色。 近期还准备去参加围读剧本会。 自从sta停止活动后,夏昱总是忙于收拾之前合约的后续合作。 参演这部电视剧算是他自己做主的第一个新合约,更是重新的开始。 今天白母要加班,白阿秀干脆在路上排队购买最近很火的网红糕点,前往星辉娱乐。 谁料想一进白薇所在的楼层,就发现员工们急匆匆穿行其中,十分忙碌。 白阿秀推开办公室门,只见白薇蹙着眉头,吩咐道:“整几个娱乐大号冲一冲压迫言论,实在不行就冷处理。” “好的。”李助理点头。 “妈,我买了糕点,饿了就垫吧两口。”白阿秀将纸袋放在桌上。 白薇笑了笑,“好,我女儿真贴心。” 白阿秀看着电脑屏幕上充斥的言论,看出原因,“夏昱出演男二的消息,这么快就被传出去了?” 第111章 夏昱转型 “是啊!”白薇揉着太阳穴,舒缓疲劳笑道:“不过我提前预估过,随他们先闹一闹,毕竟以后夏昱不会再走流量路线,迟早要来这一遭。” 有些事情搁在心里没底,不如早点出现解决。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咖啡,“只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李助在一旁接话道:“夏昱身边工作人员透露的可能性很高,近期sta停止活动,很多狗仔都想打探到消息,以此大赚一笔。” 白薇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才道:“真是防不胜防,是时候好好筛选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扉被敲响。 白薇拧眉,放下咖啡应道:“夏昱吗?进吧。” 随着她发话,门扉被人推开,果然是夏昱快步进来。 “白姐,让我出面解释一下吧!” 他走了几步,看到办公桌旁的白阿秀一愣,脚步乱了几下,差点绊倒自己。 白薇慢悠悠道:“慌什么,这事不难解决,你只要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可是......”夏昱面色惆怅坐下,“网上说的实在是不好听。” 他来时看过热搜词条,要么说白薇压榨艺人为事实,要么就说白薇看不起从赵呈手里接下的sta,所以才会接些不入流的剧本。 总之,又是些毫无根据的谣言。 “我又不是第一天被网暴。”白薇气定神闲看了他一眼,“你有时间多读读剧本,不懂就找孟导问。” 夏昱什么都好,就是太真性情。这样的人在娱乐圈混,没有人罩着,很容易出事。 “好。”夏昱抿着双唇,犹豫道:“不过我还是倾向于自己发声,我想给粉丝们一个交代。” 白薇托着下巴,定定看着他好几秒,倏地道:“也可以,你先自己打个稿子,我和老总说一下,时间就定在明天。” 夏昱眸子一闪,笑道:“好!孟导的剧本是我决定的,有什么事我都担着!”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因为我是个很负责、很担当的人。” 白阿秀就看到他那一双好看的眸子对自己眨了眨,不知在发什么疯。 她目光往下低——哦对,糕点呀!他难道也想吃这家网红糕点? 白薇蹙了下眉,颔首应允,“可以,那就期待你彻底转型了。” 事情决定,她低下头继续看屏幕上的数据,蓦地抬头又看向夏昱: “事情说完,你可以走了呀。我们还要继续盯数据,你在这儿没用。” 夏昱忙不迭起身,“好!” 可要走时,他又没忍住望向白阿秀,“秀秀,你......” 一句问好没说出,白阿秀就懂了他的想法,从袋中取出一块小纸袋包裹的芋泥豆沙饼递上。 “给你,这家网红店很有名,就算排队也不好买。” 她放到夏昱纤长的手指上,友善道:“等过了这段风头,你再去自己排吧。” 明星的体重管理果真非人般的严格,夏昱一进门,竟然先开始看糕点纸袋。 但也不能总那么馋吧。 白阿秀放完糕点后,又看了看门扉,示意他可以出去。 夏昱看着糕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蝶翼般的睫毛印在脸颊上,落下阴影。 看起来有些大男人的娇羞意味。 白阿秀内心特别理解。 大男人盯着糕点发馋,肯定心中不好意思。 白薇越过电脑屏幕,眯起眸子,语气危险道:“夏昱,你是不是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 非洲动物世界警告! “白姐,那我先走了。”夏昱回神,神情坚毅像是要入组织,“秀秀,谢谢你的糕点,再会。” 说罢便转身出门。 白阿秀啧了声,又拿出几块,“妈,李阿姨,你们快尝尝。夏昱闻到这味馋的不行,糕点肯定特别好吃。” “好嘞!”白薇笑眯眯道。 。 这段时间,sta和星辉娱乐几乎包揽热搜榜。 纵使都是些黑热搜,可热度却一天比一天高。 除了早就退圈的瞿绍锌,和丝毫没有消息的倪溪,其他人都已经先后进组。 要么是s+a+剧本的配角,要么就是小成本偶像剧的主角。 只有夏昱接了小成本剧,成为年轻导演的小配角。 虽说导演前两部作品风评极好,可谁又能保证下一本依旧爆呢? 因此从表面来看,他明明流量最高,可待遇却最差。 别说粉丝不满意,就连前队友们都纷纷笑话起他巴结白薇,却撕来废物资源的事情。 翌日九点。 白薇特意挑中极为阳间的早晨,授意夏昱在个人号上公布一封手写信。 “......我作为唱跳歌手夏昱向各位道别,从今天开始我会以我自由意志,梦想为骨,血肉为皮,让大家看到一个不同的夏昱。不论评价如何,都会作为星光,激励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这封手写信原稿由夏昱而写,宣传部和法务部作为修改,待确实后,才谨慎发出。 一石激起千层浪。 铺天盖地的质疑吞没夏昱的评论区,更有许多人表示要脱粉。 【太让我们失望了!如果不是我们打投,以你的垃圾唱跳早就骂退圈了!】 【背叛粉丝!谁要看半路出家的三流爱豆演戏,不唱跳你就滚出娱乐圈!】 这些评论夏昱没有回避,而是在评论楼中道歉后,再次表明转型演员的决心。 更多的则是针对星辉娱乐,抗议夏昱参演的不入流剧本。 可十二点刚过,莫名的力量出现在评论区,无一例外针对粉丝口中的【不入流剧本】。 这些自来水们拿出平台播放量的实证打脸所谓的不入流剧本,还特意给孟导的作品乘风造势一波。 白薇望着那些神兵天降的评论,手机收到消息。 【哈哈!白姐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孤立难援,另外,这波流量我就蹭一下啦!就当省省钱~】 果然是小孟。 白薇失笑,【当然,蹭吧蹭吧!我们双赢!】 白阿秀也混在其中,发布几条支持夏昱的评论。 这回总算没有被骂道封号。 形势稍好,几个大粉带头发布支持夏昱的推文。 而其中最让人惊讶,则是来自知名私生粉昱昱小鱼的声援。 第112章 支票?+‘离开我儿子\\’? 这位私生粉一改往日疯癫的样子,语句极为有条理,甚至过往关于夏昱的推文全部删除。 貌似脱粉,可又帮忙发声,着实古怪。 白阿秀翻看着小鱼的推文,和那时酒店里内心崩溃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忍俊不禁发去消息。 【小鱼,感谢发声!】 消息刚发出,白阿秀才注意到小鱼不仅头像由原来的夏昱,更改为一只咧开嘴笑的大金毛照片,就连名字的‘昱昱’也删除彻底。 还真的是完全脱粉。 看来偶像的真正面目着实破防到心灵。 小鱼汪汪:【毕竟追了那个人几年,还是要留点体面。 【我已经看穿虚假的娱乐圈明星,现在的我,要奔向现实的幸福。 【姐妹,等我成功了,可要祝福我呀!】 白阿秀眉梢一扬,真好,这姑娘终于放弃妄想,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活。 【好呀!当然要祝福你!】 。 海城。 小鱼放下手机,弯起唇角,神情笃定。 “小帅哥!等姐姐我将你从坏女人身边救出来!” 她毅然决然进入面前公司的大门,走到前台处,朗声道:“你好,小姐姐,我是预约今天来面试的,这是我的简历。” 前台示意道:“好的,请来这边。” 小鱼看着入口处公司领导人的宣传照,暗自下定决心。 林淑和!老娘来了,等着吧!迟早要把小帅哥从你的魔窟中拯救出来! 。 白阿秀收起手机,看向店内角落,相对而坐,气氛凝滞的两人。 一人是于筱莎,另一人则是傅海轩的母亲,看起来保养极好,就算自称大学生也没有违和感。 白阿秀走入店内,来到两人桌前道:“我来晚了,姜女士是吗?” 于筱莎如同看到救兵,紧绷的坐姿终于松弛了些,松开握在手心的玻璃水杯。 姜女士抬眸,眼中神情不明,悄然细细打量着她。 “我也是刚到。你就是于同学的姐姐?看起来,长得并不像。” 白阿秀坦然道:“我们同父异母,不像很正常。” 傅家人脉资源虽然大部分都在国外,但查自己依旧轻轻松松,没什么要隐瞒的。 她坐在于筱莎旁,招来店员点了些小蛋糕。 可惜这里的食物于筱莎都不能吃,但她记得套餐送的小玩偶很精致可爱。 待蛋糕放在桌上,白阿秀将玩偶放在于筱莎的手上,这才抬头看向姜女士。 来了!支票! 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种经典剧情。 傅海轩的母亲特意绕开儿子,亲自约见于筱莎在离医院不远的甜品店中。 于筱莎思索后,最终决定赴约。 不过由于担忧爷爷奶奶,就想自己前来,可又不敢独自面对傅海轩母亲,最后只能求救到白阿秀那儿。 “姜女士,你来找我妹妹,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白阿秀率先开口,眼神瞟向对面女士放在身侧的名牌包包。 按剧情来讲,下一秒,姜女士就会从里面掏出五百万或者一千万的支票,并警告于筱莎离开她的儿子。 只希望有她在,这姜女士的言语别那么过分。 “没什么要紧事。”姜女士掩着红唇,轻笑一声,“都是我那个儿子,他居然哭着闹着回国见你妹妹,我便好奇,你妹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抱歉,姜阿姨。”于筱莎抿唇,捏着玩偶的手掌,不安道:“我不知道他得知消息后,会选择立即回国......” “没什么,决定是我儿子做的,我当然不会怪罪你。”姜女士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他做事不看后果,打扰你养病,该是他向你道歉。” 白阿秀挑眉,舀了一勺奶油送入口中。 还挺好说话,难道是先礼后兵? 果然姜女士说罢,手掌便探入名牌包包中,似乎是找寻什么。 她轻声道:“于同学,我约见你匆忙,没时间准备别的......” 于筱莎抬眼好奇望去,下一秒,白阿秀竟看到姜女士从价值百万的包包中掏出一个便当盒。 “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随着吧嗒声打开,便当盒中,一块颜色漂亮的小蛋糕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是......”白阿秀愣住,手中的银勺横在半空,“蛋糕?” 姜女士满面笑意,“对呀!我特意让我家阿姨做的,用料特意在于同学也能吃的范围内,虽然没那么甜,但味道很好!” 她一边说,还从便当盒中拿出勺子,递给于筱莎。 “我那个儿子脑子粗粗笨笨,擅自去找你,买的探病礼物根本没考虑你的情况!” 姜女士摇摇头,啧了声,“于同学,你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当天傅海轩带了精品果篮,还特意出手削出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但于筱莎的病情根本不敢吃甜度大的水果,她又不好意思戳破,只能尴尬的一直拿在手中。 偏生那小四眼少爷光顾着说话,根本就没观察到于筱莎的窘迫。 “没有!”于筱莎连忙摇摇头,“傅同学愿意回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真的呀?那就好!”姜女士喜滋滋将蛋糕推到于筱莎面前,又对白阿秀道:“白同学你放心,这蛋糕用料咨询过医院,没问题的。” 于筱莎羞怯点点头,“那就谢谢姜阿姨了。” 姜女士托着下巴,身上丝毫没有有钱人的高傲架子,反而笑容温柔,看着于筱莎一口口吃下蛋糕。 待吃完后,她才温声询问道:“好吃吗?” “嗯,谢谢.....”于筱莎还没说完,姜女士便摆摆手,“别说什么谢,我今天是带着蛋糕来赔罪的,你不对我儿子生气就好。” 她满眼惋惜道:“你的病,我也知道一些。既然我儿子让我帮忙,我肯定会帮你找找。” 白阿秀动作一顿,眼神诧异。 这姜女士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又送蛋糕,又帮忙找肾源,居然根本就没棒打鸳鸯的意思。 她思索一番,开口道:“姜阿姨,您肯帮忙,我十分感谢,只是我有些好奇......”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甘愿帮忙对吧?”姜女士伸出手,爱抚般拍了拍于筱莎的手背,“我确实第一次见你妹妹,可却早就从我儿子口中听过她。” 第113章 她是可口小蛋糕 她眉眼慈爱,言语中俱是对于儿子的疼惜。 “海轩上小学,是在国外读的寄宿学校。 “那时我和他爸工作忙,没关注儿子的心理状况。等我发现时,海轩已经抑郁许久。 “我生怕他出事,便做主带着两个儿子回国,到同种族的文化环境里上学。 “幸好海轩能遇到热心的于同学,还带着参加各种学校活动,现在的他才能开朗许多。” 于筱莎也没想到当初对于同学的热心帮助,居然会结得这样的善果。 “原来他曾抑郁过啊,我一开始还以为傅同学单纯是内向,所以没事就和他说小话。” 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当时傅海轩不理她,自己还当面骂过他高冷,原来其中有这样的原因。 只是后来,他不知抽了什么风,摇身一变。 嘴里不是各种笑话,就是女人啊、本少爷啊,她还以为把傅海轩的内向性格治岔劈了。 姜女士没忍住笑出声,“是啊,后来他性格好多了,还总学他大哥的讲话方式。” 白阿秀一想到这位贵妇家里,竟然同时拥有两个说话抽象又中二的儿子,就忍不住一起笑出声。 “于同学,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姜女士收敛笑容,认真道:“你很坚强,比我儿子坚强百倍。海轩成天傻乎乎的,有人肯真心和他做朋友,我这个做母亲的已经很开心了。” “......嗯。”于筱莎眸底湿润,轻声答道。 。 离医院不远,谈完后,姜女士执意要一起送于筱莎回病房。 待两人送完,离开医院,与姜女士并肩走医院花园小路上时,白阿秀忍不住道: “姜阿姨,感谢你不反对筱莎和你儿子做朋友。” 姜女士弯唇笑道:“我知道你急着来,就是害怕我欺负你妹妹。” “是,傅家不是普通人家。”白阿秀开门见山道:“他们年纪小,有些事只能我们来说。我妹妹没有攀附豪门的想法,她身子弱,搞不来那些勾心斗角。” 姜女士掩唇笑出声来,“白同学,瞧你说的,就算是你,年纪也不大呀。” 白阿秀一挑眉,“您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这句话让姜女士一愣,抚摸脸颊咯咯笑出声,“天哪,你的嘴也太甜了!” 白阿秀道出实情,“您知道的,她父母不在身边,只有两个老人照顾,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希望妹妹能规避那些受罪的事。” 姜女士眸中满是柔和而坚定,“傅氏延续百年,从不需要出卖儿女的婚姻换得利益。他们只需要选择自己的爱人,我们做父母的会扫平一切。” “那就好。”白阿秀松了口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姜女士敛眸,语气更轻,“我只是好奇,她亲生父母这么害你,你居然能不计前嫌?” “她又不能选择父母,况且其中还有个我的生物学亲爹。”白阿秀啧啧两声,“我要是百般刁难筱莎,真就和那老登渣男没差别了。” 姜女士语气称赞,“真是敞亮!有空来我家玩,咱俩肯定聊得来!” “有机会一定去。”白阿秀满口社交辞令,礼貌回复。 姜女士也没多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笑容更甚,“好呀,一定要来哦!” 说实话,她不反对小儿子和于筱莎来往,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掰一掰小儿子的性格。 他绝对是跟着大儿子学坏了,居然也满嘴拒绝女生接近的警告语。 虽然自己和丈夫很开明,但老一辈人若是发现傅家两个男孩,要么是和尚,要么是同性恋,一定会气晕几个。 在得知小儿子喜欢女生后,她这个母亲简直乐的三生有幸。 现如今,只剩下棘手的大儿子了。 她看这个性格开朗又礼貌,对事清醒,对人豁达的白秀秀也很不错! 大儿子就算是个刺猬,终究也该有回头的那一天吧!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路对面一辆低调的豪车闪了两下灯。 姜女士对着车窗挥了挥手,转头目光真诚道:“白同学,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什么事。” “谢谢,不用了。” 白阿秀礼貌拒绝,目送姜女士离开,压下心中不妙。 她总觉得姜女士方才看她的眼神,就跟自己看可口的小蛋糕一样。 但姜女士来自顶级家族傅家,自己这个小角色的身上又没什么可供他们图谋的。 难道是错觉? 白阿秀正要走向自家车时,却看到豪车后车窗降下。 姜女士提声道:“白同学,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啊!” 奇怪的是,姜女士并非坐在向着白阿秀这边的座位,反而是越过车内一名男生,伸出胳膊热情挥手。 那男生看起来十六七岁,一头挑染的白金发,长相堪称绝色,却眉眼桀骜不驯,十分不好惹。 他跟着母亲的挥手下意识看来,在见到白阿秀那一刻,神情顿时冷漠,张口说了些什么。 白阿秀一眼认出,这人就是傅海轩的哥哥,真正的替身文学总裁文男主。 啧!精神小伙一个,还敢觊觎筱莎,搞什么白月光替身膈应人。 以后再看到搞替身的,只要有机会,她绝对要上去踹一脚。 白阿秀皮笑肉不笑,隔着大马路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 姜女士继续挥手还想说些什么,可很快就被大儿子拦下,强行关闭车窗。 大儿子满目不耐烦,对着司机命令道:“开车。” “好的。” 姜女士气的想锤大儿子,语气嫌弃道:“既然你嫌烦,就别来接我呀。” “这事你和海轩说了吗?”大儿子语气冷淡,“他们小孩子之间过家家,你兴奋个什么劲。” 姜女士拧了他一下,“关你什么事,人家海轩有知心朋友,你呢?成天白眼来白眼去,不知道还以为天下所有女孩欠我们家钱呢!” “少管我。”大儿子冷哼一声,就像没察觉疼一般,开始闭目养神。 “我生下你们两个,真是来讨债的!”姜女士顿觉心累,和自己两个儿子一对比,人家姐妹俩真是又懂事又乖巧又姐妹情深! 第114章 姜还是老的辣 说干就干,姜女士一回家,便进了卧室打起电话。 “喂?震洐啊,是我姜墨!前几天刚回国,最近有空吗?我和我家云栋想请你吃个便饭,顺便想打听个事,你女儿是不是有个好朋友叫白秀秀......” 待约好时间,她才心满意足挂掉电话,一转身,却看见自己的小儿子站在门口,满脸怨念盯着她。 姜墨吓得直抚心口,嗔怪道:“吓我一跳!怎么站门口一声不吭。” “妈,你在和司叔叔说什么呢!”傅海轩端着水杯,眼神怀疑,“不会要干什么坏事吧?” “臭小子!哪有这么说妈妈的!”姜墨起身一把端走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甩了个眼刀: “我们只是和老友重逢聊聊天,难道就许你回国不着家只找朋友吗?” 傅海轩泄气,嘴里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妈你......不是,我哪里有一直不着家? 看到小儿子慌乱的神情,姜墨可算是找回场子,笑呵呵道:“儿子呀,你过来,妈给你说个事。” 她招招手示意,又一把将门关上反锁。 傅海轩眼看母亲这幅奇怪的行为,调侃道:“你今天怎么了?整的好像特务接头似的。” “差不多。”姜墨压低声音道:“毕竟你哥的耳朵长,千万不能被他听到。” “他不能听?”傅海轩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妈,你不会是要偷偷把傅氏股份给我吧?我应付不来那些老狐狸,还是给我哥吧!” 姜墨啧了声,抬手敲了个爆栗,“你爸身强力壮,想接手傅氏?再过二十年吧!” 她生怕小儿子又乱说,迅速道:“最近你哥身边,还有没有女生追求他?” “有!多着呢!”傅海轩点头,“我哥还是那副样子,谁敢接近,要么警告一番,要么收拾一顿。” 姜墨长叹,扶着额角,“你哥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傅海轩一愣,回想过往,倒吸一口凉气,“说不准。他身边的保镖可都是男的。” “要我说,都怪我和你爸。”姜墨神情惆怅,“当初送你们俩去寄宿男校,你现在恢复过来,可你哥还是没好呢。” 傅海轩心疼道:“那怎么办?要不然再约一约心理医生?” “你哥根本不愿意去看。”姜墨轻声道:“其实,妈妈今天去医院见了你的朋友于筱莎和她姐姐白秀秀。” “什么?!你怎么不和我说!”傅海轩顿时紧张起来,“万一让于筱莎误会了怎么办?!” 姜墨白了他一眼,“能误会什么?我是去给你擦屁股呢!看病送礼都不会,现在女孩子只喜欢心细的男孩。” “妈!你别说了!”傅海轩整张脸红的像是精品果篮的红苹果,“你到底要说什么?” 姜墨笑了声,试探道:“我是想着让白秀秀和你哥哥处一处?她说话有分寸,没千金小姐的脾气,为人又聪明,年纪也合适,肯定能让你哥对女孩子改观。” “不行!”傅海轩一口否定,“你这是害于筱莎的姐姐!就我哥那个臭脾气,谁能忍得了?况且她们家情况复杂,你就别去给人家添麻烦了。” “谁说我要给她添麻烦,我可以帮她们呀!”姜墨拿出床边的平板,点开调查文件: “她妈白薇是经纪人,肯定需要各路资源,我们就能给。有我护着,你哥不敢做出格的事。再说了只是当朋友处,我肯定不会乱点鸳鸯谱嘛。” 她试过找门当户对的女生,但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兵出奇招,也许有效。 傅海轩不可置信看着文件,“你已经在乱点了,而且你居然偷偷调查她们?” 姜墨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心虚道:“我和你爸只是担心你,放心,我们不反对你的交友。” “不行!”傅海轩言辞肯定,再次打消母亲的念头,“你太不尊重人家了!而且万一伤害到于筱莎的姐姐,我还哪里有脸去见于筱莎!” 他一把抢过平板,迅速删除文件和云端记录。 “妈,你要是敢做,我马上向我哥告状!” “你这臭孩子!”姜墨一脚踹过去,“一个两个都和我对着干!行,我不管。” 她顺势半仰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天花板,语气哀伤道:“你们都长大了,我老了。当年我一毕业就嫁给你爸过富太太生活,导致什么都不懂。我知道,你和你哥心里肯定看不起我。” 傅海轩心中一惊,慌忙道:“我没这个意思,你别这样,爸要是看见,我就该挨吵了。” “怕什么,他在国外开会,后天才回来。”姜墨翻了个身面对窗户,吸吸鼻子,“我现在就是孤家寡人,快要被两个儿子气死的可怜母亲。” 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鼻音,傅海轩急的挠头,“我没有,妈,你别哭了。” 姜墨反驳道:“就是有!万一人家需要这些资源,愿意帮忙呢?再说了,这就相当于心理医生的活计嘛。” “可做这种事,和卖儿女联姻有什么区别?”傅海轩年纪虽小,却在国外见过太多利益结婚,乱的一塌糊涂。 姜墨长舒一口气,声音更加虚弱,“又没说非到结婚的地步,异性朋友也很适合呀。再说他们关系变好,对你和于筱莎只有好处。” 傅海轩满脸纠结,在房间踱步几下,“那你不会又要欺骗白姐姐吧?” 姜墨悄悄睁开眼撇了一眼儿子,“怎么可能!我肯定提前和她说好,如果白秀秀不愿意,我就放弃这个想法。” “......好吧。”傅海轩最终无奈道:“那这事我要告知于筱莎,如果她们不愿意,你不许死缠烂打!” 姜墨脸上一喜,腾的坐起,“好,咱俩记得打配合!” “怎么还有我的事......”傅海轩怔然,在看到母亲的脸上根本不存在一点悲伤,这才发觉被骗。 “妈,你怎么能装可怜骗自己儿子!” 姜墨眯着眸子,摸着小儿子的额头,笑道:“海轩呀,你要记住,姜还是老的辣哦。” 第115章 色香味与熟人 苏家。 中午前。 苏琳在厨房里忙的如同一个小陀螺,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好在忙中有序。 司文悦满脸好奇站在身后,看着苏琳的动作。 而苏荞和白阿秀则坐在客厅择着菜。 苏外婆从茶几上摸索着遥控器,唤道:“荞荞呀,给我调个中央一台,我听听。” “好。”苏荞打开电视,调好频道,又返回择菜大业上。 苏外婆侧耳听着声音,也坐在客厅餐桌前给青椒去蒂,她处于半失明状态,看什么都雾蒙蒙,这是为数不多能干的活。 苏荞确定外婆无碍后,歉意道:“秀秀,真不好意思,耽误你和文悦的时间。” “没事。”白阿秀娴熟丢掉黄叶子,笑道:“文悦听说苏阿姨的小饭桌今天正式开业,就想来看看,别嫌弃我们帮倒忙就行。” 苏荞眨眨眼道:“这算什么倒忙?我可是求之不得。” 前些天,小饭桌才开始试营业。 一开始根本没有人愿意订购,苏母便趁着饭点,在小区找没回家的老人,免费送饭。 连送几天,小区老人们才开始了解小饭桌。 而第一个订购的,是一家四十来岁的夫妻。 并且直接订了四份餐。 他们家上有腿脚不便的六七十岁老父亲,下有老来得子的五岁孩子。 平时早晚饭倒是有时间对付,可中午夫妻俩下班到家,根本就没时间做饭。 在品尝过苏琳做的饭菜后,夫妻俩便拍板第一个订购。 由此真正打开小区的市场。 等今天正式营业,餐食竟达到二十来份。 幸好已经有试营业的经验,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苏荞洗完菜,环视厨房道:“妈,过几天给咱们的灶换一下吧,火力猛点更方便。” 为了菜品质量,小饭桌目前承接餐食并不多。 以后若是做起来,不仅要改灶,最好厨房也扩大重新装修, “行啊!”苏琳面色红润,丝毫没有劳累的迹象。 或者说,为自己而忙碌的每一分钟,都是构筑美好的未来,比熬日子当然轻松多了。 随着一份份餐食打包好,门口的门铃不绝于耳。 “小苏呀,我来取饭。” “苏阿姨,爷爷让我来拿饭。” 苏琳对照着微信上的消息,一一递出。 有些老人用的自己的饭盒,有些为了省事则是一次性饭盒。 而为了避免过敏和特殊病人群,苏琳还特意做了第二种营养餐。 “妈,这两份餐我去送。” 这两份餐是不方便出门的老人订购,只能上门送。 苏荞拿来小拉车将两份餐食放入,利落出门。 苏琳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笑道:“真是谢谢你们来帮忙,我多做了些,快先吃!” 待落座,白阿秀这才发现面前盘子的肉多到看不见菜,显然是故意为之。 苏琳腼腆笑了笑,“快尝一尝,就当帮阿姨试菜。” 司文悦率先尝了口,顿时点头道:“没错!这种效果也很好!” “什么效果?”白阿秀讶异道。 “做料理时,要有自己的小巧思,不拘泥于市场传统菜式。”司文月晃了晃筷子,严肃道:“又有特点,又好吃!” 她最近对于料理几乎到着迷的程度。 在家中也是每天下厨,做各种创意料理,不过这几天不知为何,司父和司谨修十分忙碌,甚至顾不得晚上回家吃饭。 因此司文悦脑洞大开做的那些料理,只能给老宅的工作人员们吃。 但还没过几天,她的下厨权就被王妈张妈们以担忧烫伤为由夺走,甚至还专门看着不让进。 实在可惜! 而她一直冥思苦想的菜式就是这种类型。 可惜的是色香味三类,苏阿姨的料理占了‘香’和‘味’,这‘色’太过简单,少了些特殊感。 例如加点吉利丁或者打散重新塑造...... 苏琳有几分害羞道:“没那么夸张,你这孩子把我说的不好意思了。” 司文悦表情认真,“我说的都是实话!今天受教了,谢谢你苏阿姨。” “受教?”苏琳愣神,自己也没教什么呀! 好在司文月没多纠结。 四人吃着饭菜,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苏荞回来。 按理说只是送饭,又不需要等吃完,又都在一个小区里,五分钟就该回来,可现在都过十分钟了。 眼瞅着饭菜要凉,苏琳拨通苏荞的电话。 “荞荞......” 话还没说完,白阿秀便听到电话中传来苏荞慌张的声音。 “妈,不好了!我送最后一份饭时,见门没锁推门进来,竟看到蒋奶奶躺在地板上,头上都是血,我已经叫过救护车了,可是我......” 苏琳连忙起身,对着手机道:“你别急,等救护车来,我马上过去。” 白阿秀也跟着站起,询问道:“我也去看看?” “不用,你们先吃。蒋大姐的女儿不在身边,我和荞荞去照应着就行。” 苏荞刚要出去,可白阿秀却忽然联想到什么,不由道:“这个蒋大姐是不是跳广场舞的?” 此话一出,苏琳惊异道:“你怎么知道的?她和舞团还一起上过电视台呢!” “她是我熟人!”白阿秀也顾不得吃饭,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临走前,她又转身对司文悦嘱咐道:“文悦,你就别去了,帮忙照应一下苏外婆。” 之前司文月因为撞到苏外婆发病,受了不小的惊,这次没必要再跟过去。 “好。”司文悦一愣,点点头。 。 待往三号楼去时,白阿秀才得知蒋奶奶上个星期排练时,不慎滑倒,导致一侧小腿骨裂。 虽然不严重,却要修养许久,才能重新恢复。 而她女儿请的护工虽然家务做的不错,但做饭实在不符合口味。 苏琳试营业送餐时,碰巧楼下晒太阳的蒋奶奶,一番试吃后,便同意订购。 “二楼!” 白阿秀踏上步梯,来到二楼,一侧大门打开,苏荞看到母亲前来,终于看到主心骨般松一口气。 进屋一看,只见蒋奶奶穿着睡衣,正毫无意识侧躺在客厅沙发旁,猩红的血色洇在身下,同时周围还有大片水迹。 “应该是踩到水滑倒了,哎呀,这护工怎么没在呀?” 苏琳焦急查看,可这种摔倒不能轻易动病人,如果造成二次损伤就糟了!只能等救护车来! 白阿秀蹙眉,余光忽的闪过一旁的餐桌,她侧身蹲下,竟看到桌下滚落一个花瓶,瓶口还留有水珠,可四周却干干爽爽,丝毫不见水迹。 有点不对劲...... 白阿秀抿了下唇,提议道:“苏阿姨,咱们先去小区门口,万一救护车找不到楼号就麻烦了。” “你说得对。”苏琳刚要提议让苏荞去,却发现白阿秀伸出手一左一右拽着她和女儿,眼神凝重。 第116章 是正常人的记忆力吗?! “怎......”苏琳刚冒出一个字,胳膊就被白阿秀重重捏了一下。 苏荞从慌乱中恢复镇定,也察觉到什么,连忙对母亲摆摆手。 “妈,咱小区有三个大门,谁知道救护车会从哪个门进,咱们仨都去吧。” 苏荞说罢,便对白阿秀点点头。 两人拽着还处于迷茫阶段的苏琳,不由分说出门下楼。 待远离三号楼远些,苏荞脸色满是后怕,轻声道:“秀秀,你是觉得屋里可能有人,是吗?” 白阿秀颔首,“我不确定,但有很多古怪的地方。” 蒋大姐本就因为滑倒而受伤。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她的腿还没好之前,肯定会对类似的意外万般小心。 而且那花瓶完好无损,且周围又没有水迹,不像意外掉落滚入桌底,更像是有人故意藏在下面。 “有人呐?”苏琳睁大眼睛,不理解道:“是不是护工啊?既然有人,为什么蒋大姐还......” 话说一半,她终于意识到,脸上唰的泛白,有坏人?! 如果屋内真的有人,岂不是荞荞独自上门送饭时差点陷入危险? 苏琳紧张道:“天啊!我、我先报警!” 白阿秀看向平静的三号楼,长舒一口气。 如果真是案件,在不了解可能存在的罪犯情况下,千万不能贸然探查,离开案发地报警才是正确的行为。 苏琳母女留在门口的保安亭告知保安。 而她环视小区路边停车位的所有车辆,目光落在一辆白色比亚迪上。 待确定后,白阿秀才快步上前,伸出手敲了敲玻璃。 “叔叔,有事,开一下窗!” 看到白阿秀出现在门口,车内两人还以为她要开始下一个行程,没想到她竟顺畅无比来到车前,一脸门清儿似的敲窗? 两人惊住。 也太倒霉了,刚换到他们俩值班,就要被发现了?那岂不是要被局里的同事笑话死! 李路控制着表情,打开车窗道,“咋了小姑娘,我不是网约车,你找错了。” “叔叔你们别装了,你和你的同事们跟我好几天了。”白阿秀面色如常,快声道: “小区里有个老人晕倒在家,头部出血,看着不太像意外。我们已经报警,但怀疑罪犯还没走,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李路还没说话,白阿秀就已经伸开手拉开车门,对着保安道:“有便衣警察,大家一起去更安全些。” 两人的身份被彻底戳破,心中的惊愕如同狂风暴雨袭来。 这几天他们一行人换车又换人,都做到这地步,居然还会被一个小姑娘察觉? 虽然说任务大于天,但此时已经完全暴露,还有隐藏的意义吗? 李路摸了一把腰间,叹气道:“行,我们去看看” 两人对视,下车跟着保安往三号楼而去。 白阿秀像是让两人放心,竟然自己也跟在最后,“李警官,你们放心,我不会乱跑离开你们的视线。” 李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敢相信道:“你认识我?” 白阿秀耸耸肩,淡然道:“对啊,你上过蕴城市公安局的快音宣传视频,一扫眼就记下了。” 当然是假的。她的记忆力没有这么厉害。 一开始系统就告知,有陌生观测点一直跟在身后,不过据她观察,这些人的恶意值皆为个位数或者零。 见不是坏人,她便开始着手让系统在网络上查找。 可这些人极为专业,还是在换人跟踪时,出现些许漏洞,白阿秀这才及时拍下李路的照片上传给系统。 要不然,还真没法找到这些人的身份。 李路闻言,心中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他只是半年前和几十位同事一起拍过拜年视频而已,还站在最后,居然都能被这小姑娘记住? “那他呢?”李路指着同事,“你认识他吗?” 白阿秀摇摇头,“没有印象。” 这个回答让李路更加绷不住,他同事甚至站在他的前面,怎么就他有脸缘被认出? 同事撇了个无奈的眼神过去。 白阿秀挑眉,心中叹气。 本来她当时想直接挑破,但警察既然要暗地里查,她便想着多配合。 只要警察查明真相,肯定会安静撤离,她就能假装不知道万事大吉,生活平静。 谁曾想自己居然牵扯到案件中。 一行人合计着,从蒋奶奶房屋窗户看不到的小路接近三号楼,待到门洞口,李路与同事拿出腰间佩戴的手枪悄然而上。 几个保安则带着防爆叉防爆盾,站在楼梯口伺机观察,并未进去。 屋内的大致情况,李路从苏琳三人那里得知。 待确定蒋大姐体征暂时平稳后,两人互相给了个暗号,探向半开门的厕所。 寂静昏暗的厕所内,除了滴水的水龙头外,没有任何异常。 现在看来,只能是主卧与侧卧了。 。 白阿秀站在保安身后,探着头看向屋内。 如果真的有罪犯,趁着她们离开找警察的这段时间内,也许会趁屋内没人逃跑。 果然几分钟后,李路走出门外摇摇头,“里面除了蒋大姐,没有其他人。” 保安们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哎呀我就说嘛!咱们小区怎么可能有罪犯呢。” “不。”李路蹙眉道:“恐怕这事不是意外。” 他看向白阿秀,“你们确定已经报警了对吗?” “警察和救护车都叫了。”要紧关头,白阿秀简短回答。 而李路思索再三,直接给痕检打电话。 同事则待在屋内,给蒋大姐做简单的止血处理。 “看起来像是钝物造成,幸好力度没有那么大。” 医院离得并不远,大概七八分钟,救护车便从正门而进。 警车紧随其后。 由于正处于饭点,先后而来的警车救护车,一下子吸引周围邻居好奇而来。 “咋了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三号楼有人犯事了?” 其中有几人是苏琳小饭桌的顾客,很快便认出是谁家出事。 “那是蒋老师家呀!她骨裂在家休养,不会出事了吧?” “哎呀!千万别出事,蒋老师还辅导过我家老幺呢,这么好的人,千万要平安!” 蒋大姐以前是高中教师,退休后曾在家中免费开过补习班,因此全小区有孩子的人,皆知晓这个桃李满天下的优秀老教师。 第117章 她就是在补天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熟脸的顾客看到围观人群中的苏琳,连忙道:“小苏呀,你不是中午给蒋老师送饭吗?知道些什么吗?” 苏琳唇色泛着苍白,没说太多,“我见到蒋大姐摔倒了,生怕她出事叫了救护车。” 那人脸色一变,咂舌道:“怎么又摔了?这老人千万要小心,太容易摔倒骨折。” 家中有老人的几个邻居一听,感叹道:“是呀,幸好小苏见到了,希望蒋老师没事。” 倒是有人好奇道:“什么送饭?蒋老师不是有护工吗?” 邻居们见状,还好心解释一番苏琳正在经营的小饭桌。 没想到对方一听,竟然表示好奇,特意要了苏琳的订购微信。 但这种情况下,显然苏琳没有太多的推销心情,她草草解释一番,给出微信后,便看向被抬下楼昏迷的蒋大姐。 她长叹一口气,语气哀凄道:“我今天才正式营业,怎么就遇到这种事?” 苏荞拍了拍母亲,轻声道:“妈,你这是做好事,可别多想。” “是啊,幸好蒋大姐订购你的餐食,不然真就危险了。”白阿秀在一旁安慰道。 苏琳转念一想,这才苦笑点点头。 救护车离开后,又一波警车前来,只是这次下来的警察提着箱子。 邻居们见状还想问些什么,可转眼就被警察们驱散离开。 待只剩下苏琳三人,李路与另外几名不认识的警察上前道:“她们就是第一发现人。” 苏琳一愣,神色紧张道:“怎么了警官?” “同志别紧张,你们既然进过现场,为了避免混淆,需要提供鞋底样本。” “好好,我们肯定配合。” 平日里是平头小老百姓,哪里见过那么多严肃的警察。 苏琳母女之前因为阮成材伤人的事情,还算是和警察打过交道。 “好,感谢配合,一会三位需要跟我们去一趟局里。” 白阿秀心中存着疑问,干脆道:“李警官,您是发现什么了吗?确定有人藏着?” 李路却转移开话题,询问道:“你们谁第一个进去的?有听到什么声响吗?” “是我,除了蒋奶奶外,并没有察觉异样。”苏荞回想刚进门的情形,脸色难看。 李路沉声道:“我们搜了房间,发现侧卧柜子里有人曾经藏匿的痕迹,幸好你们没有擅自进去。” 苏琳瞳孔一缩,不由得紧紧抱住女儿的肩膀。 她竟然又让荞荞落在危险的境地! 苏荞察觉母亲的反应,开解道:“妈,你别担心,我不傻,看见危险肯定会跑。” “那能一样吗?你年纪还小,这么就遭遇那么多坏事!”苏琳眼眶一红,抱着女儿不敢撒手。 直到苏荞的肚子响起咕噜噜的声响,苏琳这才想起女儿和秀秀连饭都没吃呢,连忙擦了眼泪回家打包饭菜。 还特意将大致情况告知司文悦。 “真的?!”司文悦猛地站起,“这小区不是进出挺严格的吗?怎么还会有案件发生?” “我也是这么觉得!”苏琳叹气,又道:“文悦呀,今天事发突然,你趁着小区都是警察,正安全着,先回家吧。” 司文悦起身,又想起里屋的准备午睡的苏外婆:“那苏外婆呢?” 苏琳麻利打包饭菜,边道:“我妈中午都会睡会,她还不熟悉小区,不会出去。” 至于这事,还是别告诉她为好,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千万不能受惊影响到身体。 。 待准备好,白阿秀三人坐上警车前往公安局。 到警局后得知,蒋奶奶居然苏醒过来。 幸好头部的伤势并没有那么不严重,但因为脑震荡的缘故,目前不仅说话不清就连反应都慢半拍,更别提回忆自己如何受伤。 待到警局后,三人被收了手机,先是作为第一人发现人提取指纹鞋纹,在录完笔录后,母女俩得以重聚。 而白阿秀却被留在询问室里。 问话由李路来。 “白秀秀,你什么时候察觉我们开始跟你的?” “就上个星期二。”白阿秀说的是从网络上查到李路宣传视频的时间。 这些人查自己的原因,她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城中村拐卖事件。 当时事发突然,白阿秀只能拜托小卖部店主照应两个孩子,导致其中出现许多无可避免的纰漏。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自己世界的‘天眼系统’,可帽子叔叔们并不是吃素的。 她托下巴,瘪了下嘴道:“你们要问什么,今天直接全说吧,别再浪费警力跟我了,怪渗人的。” 李路顿了一下,看向屏幕上发来的信息。 今天他们被白秀秀识破跟踪后,就已经将经过发给张队。 李路率先道:“你不如先说说,自己都做了什么?” 白阿秀知晓这个套路,先是露出迟疑,经过深思后,才叹气道:“我知道,是我错了,不该这么做。” 她这句话说的太过笼统,监控后的张队下意识皱眉。 李路顺着她的话道:“原来你也知道啊?” 白阿秀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嘛,我不该离家凌晨不回家,不该发现人贩子后偷偷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她语气沉重,抬起头辩解道:“可我这次发现有案情后,就没有莽撞去找罪犯,而是先找你呀!所以我已经知道错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记录上确实写过,白秀秀和母亲白薇时常吵架,有离家出走的可能性。 李路拧眉道:“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天我和妈妈打视频电话吵了架,就憋着气坐出租车满城跑,想随便找个陌生的地方下车逛一逛,意外就去了城中村。” “那边风景不错,我买了点零食想找个地方待着,远离城市的霓虹,看看星星......” 她便回想,便抠着手指,讲述的语气和年轻女孩没什么差别。 “我看那边废弃厂房多,不如偷溜进去跑到楼顶看,结果竟然听到一伙人说什么卖孩子卖器官,真是可怕。” “幸好我机灵没被发现,但我转念一想,怎么能让这些坏人安生,所以就随手捡了木棍往里面扔......” 白阿秀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他们当时吓得跟见鬼似得,可搞笑了!” 第118章 我真不知道 我装的 “你是说随手捡的?”李路重复。 白阿秀点头道:“对,当时天黑又昏暗,照着月光我在墙边隐约看见,就捡起来了。” 李路目光如炬,“可现场的木棍上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他这句类似于施压的语气,却被白阿秀四两拨千斤的破解。 她一脸嫌弃道:“当然啊,我拿纸垫着捡的木棍,墙角的东西很脏,我才不要用手摸。” “我一向扔东西有准头,直接丢进去就跑了!” 白阿秀言之凿凿,且逻辑在线。 警方早就了解过她奇准的射击枪法,因此她的说法很是合理。 至于那木棍伤过人又怎样,她并不知情,只是随手巧合拿到棍子而已。 李路接着问道:“之后呢?” “我生怕被发现,就跑到附近废弃的矮房子里躲着,结果踩着踩着发现脚底下是空的。” 白阿秀抿了下唇,咧了下嘴,后怕道:“我当时因为捉弄到坏人可开心了,根本就没觉得害怕。 “好奇之下掀开木板,发现是个地下室,就打着手电筒下去了,结果发现两个被绑起来的小孩。” 她不忿道:“那些畜生!居然绑那么小的孩子,我一一松开,带着他们跑去小卖部那边找大人求救。” “过程中我转念一想,这些危险事要是被我妈发现,我绝对会很惨!所以还叮嘱小卖部老板谁都不能说。” “之后我围观居民抓住人贩子,就坐上约好的出租车,离开城中村回家了。” 白阿秀说完,便倚靠在椅背上,摊手道:“这就是那天晚上我做的所有事情。” 李路看着白阿秀没有任何破绽的神情,忽的问道:“那天你有没有和阮栋梁打电话?” “谁?”白阿秀眉梢一扬,“名字还挺熟悉。” 她思考一番,翻个白眼道:“哦,他是苏荞的父亲吧?渣男老登一个,我和他打电话干啥?” 白阿秀倏地意识到什么,探身定定看着李路,“帽子叔叔,你什么意思啊?我虽然做事方法不对,可没干坏事吧?甚至还救了两个孩子,你难道怀疑我和人贩子有关系?” “你尽管查我的所有信息,这些年除了网上追星骂骂黑粉,我特别遵纪守法。” 李路面色温和,笑道:“小姑娘,我问话是按照正常程序,毕竟那天你的消失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你放心,我们会查证,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白阿秀叹气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 李路笑着拿出监控截图,“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躲着监控走?而且有很多监控都被删除,其中就涉及你的动向。” “我啊?”她不敢相信指着自己,气的笑出声,“我拜托你好好查一下我!我有那种本事吗?你就是怀疑我,至少找个站得住脚的事情吧?” “以为演电影呢?我就是算当黑客,也没那些设备,你们可以来我家里搜查!” “至于躲着监控?根本没有的事!你们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李路眸底一闪,再次看向屏幕。 确实,她分明无法做到,可所有疑点又都诡异缠在她的身上。 白阿秀轻嗤一声,站起身,“该问的,你都问了,我可以走了吧?” 她来这里,是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因此并未进入审讯室,只是询问室。 公安局没有押着她的理由。 李路笑呵呵,再次问道: “我倒是好奇,小姑娘家里受了气,怎么不找朋友安慰呢?” 白阿秀奇怪看了他一眼,“叔叔你真的了解现在的孩子吗?” 李路不置可否,示意她继续。 “现在的孩子自尊心很强。”白阿秀坐回座位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是总有大人不顾及孩子的面子,他们怎么不想想,既然大人们在社会上要面子,那我们孩子在学校也要面子呀。” 李路听到她这一番话,挑眉道:“那你在学校的人缘怎么样?” “我和班里一个同学关系很好,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所以人缘还不错。”白阿秀特意道:“你们跟我很久,应该知道是谁吧?” 李路见她终于说出自己想了解的名字,顺着道:“司家的司文悦,据我所知,她家是蕴城的龙头企业。” “对呀!”白阿秀翘着二郎腿,无意道:“你们该不会还要怀疑司家吧?” 此言一出,她像是确实什么,蓦地放下腿,诧异道:“我不会猜对了吧?” 李路的沉默印证这点。 白阿秀噗嗤笑出声,“司氏是出了名的缴税大户、慈善企业,我们蕴城居民都知道呀,我说真的,你们既然怀疑,就一定要好好查,别冤枉我们这些好人。” 司氏现如今由司文悦的父亲司震洐所管理,作风严谨,遵纪守法。 可后来由男主司谨修掌管后,才慢慢侵染灰色产业,因此她还真的希望让警察现在便彻查一番,以儆效尤。 “我们会查的。”李路吁了口气,笑道:“感谢配合。” 白阿秀点头,再次起身,伸展腰身道:“你们以后别跟我了,有什么事和我电话联系。” 她走了几步,神色凝重连忙拐回来,再次强调道:“叔叔!人贩子这事,千万不要和我妈说,不然我真的会很惨!” “我们会的。”李路答应,又道:“只是蒋奶奶这次,你已经跟我们来局里调查,所以按规定,必须要通知你母亲。” 白阿秀这才松口气,笑道:“可以,今天这事没问题。” 她往门口走去,可握到门把那一刻,竟再次停下,踌躇道: “叔叔,你有没有觉得,当天城中村事件还有一个人藏着。 “只是这人太小心,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你们才没察觉到。” 李路惊异看向白阿秀,当他们得知手无缚鸡之力的白秀秀参与城中村人贩子事件后,确实有过还有一人的想法。 但没有确凿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白阿秀委屈道:“那个人太精了,居然将所有漏洞推给我。叔叔,你们一定要查出来,还我清白。” “好。”李路应道。 第119章 逆行性失忆症 待将一切过错推给不存在的‘那人’,白阿秀才心满意足走出询问室。 身后的小尾巴们终于要消失了。 她们三人做完笔录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待重聚,李路便提出送她们回去。 三人走出警局。 白阿秀问道:“李警官,蒋大姐的女儿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 当初买电动车时,她依稀记得蒋大姐的女儿并不在蕴城,而是别的城市工作。 李路回答道:“事发突然,她女儿还要三个小时才能到蕴城,我们有民警在医院陪蒋大姐,你们尽管放心。” 白阿秀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送到蒋大姐所在的医院吧,我和她相熟,发生这种事总归要去看看。” “可以。”由于医院顺路,李路便先送白阿秀。 待下车时苏荞想起蒋奶奶躺在地上的情景,心中不忍,“要不然我也去看看吧?” 她之前试营业给蒋奶奶送饭时,曾说过自己是蕴城私立普通部的学生。 对方知晓自己学业情况,不仅大加夸赞,还免费辅导过几道题。 苏荞是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此时更应该去看看。 “也是,该去看看。”苏琳叹气。 三人被李路带到病房内,只见蒋奶奶头上缠着绷带,呼吸平稳,一旁坐着民警。 李路问道:“怎么样了?” 同事摇摇头,“还是那样,问什么都说不清楚。” 听到这个情况,苏琳走到床边低声道:“蒋大姐,是我,做小饭桌的,你还认识我吗?” 蒋奶奶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在辨认。 几秒后,她眼睛转向一边,“不知道,就头疼。” “我女儿呢?”苏琳拽来苏荞道:“她给你送了好几次饭,你还给她讲过题呢!” 蒋奶奶眨眨眼,低声道:“有一点脸熟吧,记不大清。” 母女俩眼含不忍,蒋奶奶向来开朗善言谈,这会却这么木讷。 白阿秀观察着她的神情,上前道:“蒋大姐,我是谁还记得吗?我买过你女儿的电动车,你还带着我买菜,让我参加你的舞团呢!” “哎呦,有吗?”蒋奶奶吃痛,长叹一口气道:“看着脸熟,但不能仔细想,一想头就疼。” 待三人问候后,蒋奶奶这才看着李路道:“同志,我女儿啥时候回来?你们是咋和她说的?” 李路如实道:“只是说你出了意外,没有危险,她大概三个小时才能到。” “安全,安全为主,别让她太着急。”蒋奶奶垂下眼眸,似乎又想睡。 可白阿秀却再次道:“蒋大姐,你怎么不问问你的护工呢?” 李路摇摇头,示意先别说。 失踪的护工作为头号嫌疑人,目前正在搜寻中。 他们一开始想询问苏醒的受害人,可刚出口,蒋大姐就连连说头疼,只能暂时放弃。 果然,蒋奶奶脸色苍白,迷茫道:“我实在是记不清了。” 白阿秀没再追问,而是示意李路来到病房外。 “李警官,蒋大姐这情况,医生怎么说?有发生逆行性失忆的可能吗?” 听到这个专业名词,李路不由得再次高看白阿秀,“你了解的专业知识还挺多。” “马马虎虎吧。”白阿秀打岔过去。毕竟活得久,知道的东西自然又多又杂。 逆行性失忆症,患者会在脑部受损,或者经过某些特定事件后,忘记近期或者远期的记忆,不过通常保留远期记忆的可能性最大。 李路答道:“蒋大姐目前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不排除有逆行性失忆风险,她女儿和她生活最久,所以才没有忘。” 那就更不对了。白阿秀脑中窜出一个想法,又问道:“蒋大姐苏醒后第几次问起她女儿?” 这些事,只有一直在旁陪护的民警知晓。 “加上刚才那次,是第二次。”民警回忆道:“她是这么问的:我女儿是不是知道我受伤了?她啥时候回来?一定和她说路上要小心。” 这些话和第二次有些相似,不过考虑到蒋奶奶脑部受伤,记不清之前的话倒也正常。 “那就奇怪了。”白阿秀摩挲着下巴,回想起之前的记忆: “当初我买电动车,那时她亲口和我说,女儿上个月调去外市,之前总在家待着。 “如果真发生逆行性失忆症,她既然忘记我,也该忘记女儿调去外市的事情才对吧。” 李路谨慎道:“可中间还隔了一段时间,万一她的记忆碰巧断在认识你之前。” “这么说也有可能。”白阿秀寻思着,又问道:“那蒋大姐的护工呢?你们查到什么了?” 可嫌疑人相关事件会涉及到案件核心,李路面色为难,并未说出。 白阿秀见状叹气道:“我是守法公民,绝对不会乱说。而且我和蒋大姐相熟,你觉得没用的信息,在我这儿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她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加上来时张队所告知的话,李路便先让民警回到病房。 这才道:“她的护工叫楚兰月,三十五岁,八年前离异无孩子,没有任何违法违规记录,邻居们的评价是老实不爱说话,干活勤快。” “离异原因呢?” “婚后三年她被查出不能生育,夫家提出离婚。”李路道:“我们查了她的前夫,目前在南方务工,有四五年没和楚兰月联系了。” 白阿秀估算着时间,心中有了想法。 如果蒋大姐的失忆是装的,那她肯定是为了维护凶手。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值得正气浩然的退休老教师不顾前嫌,出言维护? 她道:“李警官,楚兰月曾经是蒋大姐的学生吗?” “不,她在家乡农村上到四年级就辍学了。” 白阿秀轻嘶一声,分析道:“难道凶手除了护工,还有第二人?” 李路心中一惊,道:“我们正在查蒋老师的关系网,可她做教师几十年,学生众多,亲朋好友众多,一时还查不出结果。” 这白秀秀果然如张队所言,拥有不错的探案嗅觉,竟然能和他们想到一块去。 他继续道:“那片老小区,只有三个大门旁装的有监控,出入的居民从行为来看并未有异常。 “至于蒋大姐的侧卧衣柜发现的脚印,是36码的鞋子,而楚兰月就住在侧卧,又是这个脚码。 “痕检已经确定,房间内除了护工和蒋大姐,你们三位发现人,和我们警察外,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与脚印。” 第120章 第二人出现 小区的监控设备质量不错,能够确定楚兰月并未离开小区,而是趁白阿秀下楼找警察的功夫消失在小区中。 更为奇怪的是另一个凶手。 警方彻查这几天的监控,并未发现有陌生人进小区,却没离开小区。 难道这次事件的‘第二个人’也不存在? 可为避免打草惊蛇,激怒凶手再次伤人,小区内部的调查目前只能低调进行。 白阿秀眼睛一转,回到病房,温声安慰道: “蒋大姐,您先好好休息,警察已经掌握重要线索,很快就能抓住凶手。” 闻言,蒋奶奶不自觉抿了下唇,眼神依旧迷茫道:“什么凶手?我不是又滑倒摔伤了吗?” 还想继续隐瞒? “要不您先喝点水吧。”白阿秀状如无意,拿来一旁桌上的水杯与吸管,递到她的嘴边。 蒋奶奶虚弱笑了笑,侧脸正要喝。 却冷不丁听到白阿秀道:“奇怪,你不记得我,怎么还记得自己上个星期滑倒的事?” 蒋奶奶抬头动作一顿,嘴边的吸管立即掉落地板,但很快她便疑惑道:“是吗?我这记忆东少一块,西少一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样啊。”白阿秀温和一笑,又拿来新的吸管放入杯中,“您继续喝,再睡会吧。指不定一醒,记忆就全恢复了!” 看到蒋奶奶闭上双眼,白阿秀这才和一众人退出病房。 “李警官,蒋大姐的表现您也看到了,确实有问题。” 虽然她们相处不多,但能看出蒋大姐是个嫉恶如仇,正气豁达的人。 而护工楚兰悦才和雇主蒋大姐认识不到一个星期,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有什么感情,根本做不到为对方隐瞒罪行。 因此另一个凶手肯定和蒋大姐是旧相识。 白阿秀福至心灵道: “之所以这几天的监控没有查到异常陌生人,除开是凶手是小区居民,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楚兰月上个星期上户时,另一个凶手早就进入小区了,而且还在楚兰月的授意下曾藏在侧卧衣柜中,伺机行动。” 李路紧蹙的眉头舒展,沉声道:“这么说来,凶手一定和楚兰月身材相当,且鞋码相同,是女性的可能性很大。 “藏匿在蒋大姐家时,这个人一直穿着楚兰月的鞋,且带着手套行事,避免留下指纹。” 这么看,楚兰月和凶手早就预想好,如何进入蒋家。 两人正思索,司文悦竟打来电话。 白阿秀刚接通,就听到大小姐骂骂咧咧的声音。 “秀秀!有小瘪三试图撬门,被我的保镖发现,还没打呢,竟然就跑了!” “撬门?”白阿秀眼神一凛。 她打开外放道:“文悦,李警官就在我们身边,你讲一下事情经过。” 苏琳原本正在一旁回复小饭桌微信群的消息,闻言大惊失色。 竟然有坏人盯上她家?如果不是司文悦暂时未离开,那她妈岂不是就会和坏人撞上?! 她连忙凑过去提声道:“文悦,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两个保镖在我身边,苏外婆和我都没事。” 司文悦管理好愤怒的心情,这才讲出发生的事情。 “我的保镖在楼下看到那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就跟上楼查看,这才发现她直奔苏荞家准备撬锁。” “可他们刚想上去制服,那女人便发现了,一溜烟往楼顶跑,转眼就没影了。” 老小区的左右楼顶天台离得并不远,如果是练家子,跳过去并不难。 “女人?难道是楚兰月?”白阿秀迫不及待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保镖接过电话,描述道:“穿着打扮很普通,绿色宽松外套和长裤,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体型匀称,黑发马尾辫,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李路正安排同事前往苏琳家,闻言立即道:“楚兰月的身高体重,还有平日的打扮确实是这样。可她同事和以往雇主都说这人并未有运动和练武的爱好,怎么可能甩掉两个做保镖的壮汉。” 也就是说,刚才撬门那人其实是一直隐身的第二名凶手! 可她为什么敢短时间内,铤而走险再撬苏琳家的门? 除非知晓苏琳一家要出门去做笔录,所以才去闯空门? 白阿秀喃喃道:“这第二人,一定做过伪装,不然怎么敢搞灯下黑,贸然行动呢?” 苏琳眼睛猛地睁大,指着手机道:“对!对!” 她连说两个对,竟一时有些结巴。 白阿秀示意她慢慢说,苏琳这才举着手机微信朋友圈道:“知道我家具体地址的,只有加我微信的顾客!所以这人才能直奔我家。” 正说着,她忽的腿脚一软,颤巍巍道:“秀秀,当时蒋大姐被抬下来时,你还记得有个男的要我微信,想要订购小饭桌吗?” “记得......”白阿秀灵光一闪,回忆起那男人,“你是说,那个人就是来撬锁的凶手?!” 她记得那男人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寸头。 当男人时,身高可以垫高。 当女人时,头发可以带假发,再加上楚兰月的衣服和鞋子。 这人摇身一变,从男人和楚兰月的替身之间来回切换。 这就是第二名凶手的伪装。 苏琳一想到自己和凶手曾经并排站在一起,便觉得心悸。 由于搬来就开始忙生意,她母亲很少出门,除了相近的邻居和熟悉的顾客外,几乎没人知道她母亲的存在。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怀疑,今天刚加她微信的那个男人。 这人一定是以为家中无人,才敢撬门! 。 病房内。 一声玻璃掉落的声音响起。 众人推门而入,只见蒋奶奶坐起,玻璃杯掉落脚边。 她手指止不住颤抖道:“真、真的?小苏家有人来撬门?” 众人脸色一变,病房隔音,他们说话声也没那么大,蒋奶奶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却没想到她指着手机上的居民微信群道:“有邻居说看见警察又出动了,就去看热闹,这才发现是小苏家出了事。” 蒋奶奶长叹一声,眼眶湿润,拍着病床,痛心疾首道:“他们怎么就不知悔改!” 第121章 诡异投资 “你果然没失忆。”白阿秀眸光一闪,重声道:“蒋大姐,我很敬重你,知道你不是个糊涂人,可今天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蒋奶奶垂眸,肩膀垂下,苍老的脸庞上满是苦笑。 “警察同志,我会从实交代,只有一件事,求你们一定要阻止那两人!” 她摸着生疼的头,顾不得隐瞒,只觉得心中有股冲动,只想将一切事情告知警察。 “小楚,也就是护工楚兰月!她前天提起要借钱为丈夫治病,可我和她只有雇佣关系,便一口回绝。 “谁料想今天她竟带着一个人上门再次借钱,那人是我曾经带过的学生钱兴棋! “当年钱兴棋家中困难,是我时常资助,他才上完大学。 “而且我退休前,他还特意赶回蕴城为我庆祝,甚至差点成了我干儿子!” 蒋奶奶义愤填膺,怒气直灌胸口,再次拍着病床道: “钱兴棋一进门,就跪在我面前,言明患上绝症,需要大笔治疗费。 “我本想答应,可又觉得古怪,加之家中没有现金,就说先考虑,等看完病历,明天再去银行取。 “可楚兰月却不顾钱兴棋的劝阻,非说我有比钱还值钱的东西,为救人命,让我赶紧拿出!” “我哪知道什么东西,就想先联系女儿,结果一转头,就被楚兰月打晕了!” “现在看来,这两人分明是商量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确定人名后,李路告知驻守在小区的同事,同时又问道: “你知道他们可能会藏匿的地方吗?” 蒋奶奶苦着脸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我刚才昏了头,想着钱兴棋患上绝症,楚兰月救夫心切,而我又是唯一受害人,所以才想隐瞒,我......” 她抬手倏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这么糊涂!” 白阿秀连忙抬手挡住蒋大姐的动作。 “万幸没出事。”苏琳心中后怕道:“他们伤人在先,你要是想打,不如等找到他们,多给他们几巴掌。” 白阿秀的眼睛落在蒋大姐的手机微信群上,她边安慰,悄然拿起手机,呼唤系统。 【系统,查一下她手机中的信息!】 【好嘞!】 系统干脆应下,瞬间一股能量从白阿秀的手掌延伸钻入手机中。 不过几秒钟,白阿秀便看到系统已经将蒋大姐手机中的数据分门别类归置为文件夹。 包括微信聊天记录,还有平日照片与视频。 其实不仅仅射击技能可以升级,网络技能也是同样道理。 只要多加使用,就能增加经验。 一旦满级,就能像男主司谨修后期那般,冲破他人银行网关获得网银密码,操作转账。 很快,白阿秀从文件夹中发现不对。 从短消息来看,蒋大姐的丈夫五年前因病去世,其名下所有资金都转给蒋大姐。 其中就包括一张银行卡。 这张银行卡每月都会按时收到下至五万,上至八万、九万的转账,有零有整,很像投资返还。 而蒋大姐会选择把这些钱一半存储,一半用于捐献。 再往前看,白阿秀瞳孔一缩,她竟然看到蒋大姐的丈夫生前和蒋大姐的聊天中,除了一些投资外,还提到【开元币】这三个字! 又是这个实体币?! 阮栋梁也收藏过这种实体币,甚至连买卖店铺时,都没有将这些实体币卖出。 白阿秀翻看聊天记录,忽然道:“蒋大姐,你那栋楼,是否也有人需要护工,或者保姆?” “有啊。”蒋奶奶一愣,点头道:“十楼有个卧病在床的耳聋老太太,她儿女都在国外,愣是没人回来,倒是肯给钱请护工。” 李路获得重要信息,立即追问道:“具体是哪一户?” 蒋奶奶也反应过来,赶忙道:“1003,就是最东户!” 小区内的警察收到信息,立即赶往三号楼。 。 1003户内。 钱兴棋拨弄着手中的假发,不耐烦道:“你要是不冲动,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些麻烦!刚才赚路费,差点被抓住!” “兴棋,你别生气了!” 楚兰月讨好一笑,夹起盘中的大虾剥干净,喂到他口中: “如今开元币正值钱,那老太婆平日里伪善的很,肯定不愿意拿出来,所以我才想打晕她嘛!谁想到屋里搜不到!她肯定藏起来了!” 钱兴棋摸了一把她的腰身,直惹着女人咯咯直笑。 他嚼完,才慢悠悠道:“蒋老师是大善人。当年我随便拿了张假的录取通知书,她就赞助三年学费生活费,我一卖惨,她就打钱,真是快活!” “可惜啊......”钱兴棋啧啧两声,“就是不肯给多!还有她那个女儿,总是看不起我,要不是她阻止我认干妈,我早就享福了!” 楚兰月噘嘴,撒娇道:“什么女儿?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在老太婆屋里看过照片,可漂亮了!” “她女儿不知趣又无聊,哪有你这个小宝贝好!”钱兴棋连声哄着。 “哼,可她是个健康人会生儿子啊!我这种残废和她不一样。”楚兰月眼眶一红,紧紧抱着对方,“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钱兴棋收紧手臂,眼中满是得意,“当然!等风声过了,咱俩多走几次空门攒钱,开元币找不到,咱们就走线去国外,那边才是发财地!” 这女人真好控制!只要能逃出去,等到了国外,卖身都能养他。 如果逃不出去?哼哼,反正所有证据只能证明是楚兰月干的,他一个从犯,又能判多少? “好!”楚兰月娇声应道。 两人刚要下一步,房间内忽然传来老人虚弱的声音。 “小钱!小钱,我饿了,给我点东西吃吧......小钱呐!求你了,我再想上厕所,肯定和你说,一定憋住......” 老人声音抽泣,语气祈求。 钱兴棋神色嫌恶,“这老不死的,还是不够饿,不然哪里有力气喊?!护工这活真不是人干的,老子烦透了!” “别气,要是没有她和她那对不孝顺儿女,我俩早就被发现了,不然我去嘛!反正她老眼昏花,分不清我俩。” 楚兰月起身,端起剥离的虾壳,一脚踢开房门。 她捏着鼻子,忽视空气中的臭味,走向床边。 “老不死的!吃啊!” 这老太太耳聋,根本就听不见声音,快要失灵的嗅觉中闻到空气中有股不一样的味道。 貌似是‘虾’? 她连忙伸出手去够,可下一秒,满盘的虾壳便落在枕边和脸上。 第122章 都是她害我! “你太过分了!我要让我儿子辞退你!”老太太控诉道,想要看清面前人的嘴脸。 但屋内拉着窗帘,昏暗无比,根本看不清。 楚兰月看着老太太满脸茫然,摸着枕边的东西,噗嗤笑出声。 “你儿子恨不得你早点死,再说辞就辞呗,我们马上就走了。”她晃悠着盘子,嘲讽道:“多吃点虾壳吧,反正都是你儿女给的钱!” 楚兰月看着一身脏污的老太太,就算知道对方听不见,心中依旧升起隐晦的解气。 她走到客厅,撇嘴道:“我看这生不生孩子都没差嘛,这老不死的儿女双全,也没见多享福!” 钱兴棋吃着大闸蟹满嘴流油,腾出手道:“咱不一样,等咱们去国外,就领养个听话的,如果敢不孝顺你,我就狠狠打!” “还是你心疼我。”楚兰月满面春意,刚想继续,大门却忽地被敲响。 钱兴棋动作一顿,连忙打招呼让她躲进屋内。 门外响起女人带有怒气的叫喊,“哎!有没有人在家,你家卫生间管道漏水把我家淹了!恶心死了!” 钱兴棋眉头一皱,缓缓靠近大门,除了那女人外,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他刚想置之不理,却听到女人敲门更加用力,几乎是踹门。 “你大爷的!开门,别装不吱声,修理费必须你家掏了,不然我立即报警!” 钱兴棋听到报警,眼神一变,提声道:“谁说我家漏水了!别污蔑人,再说我家楼下住人了吗?” 他这句完全是诈对方。 但门外女人听罢,甚至都没停顿,立即骂道:“哎呀你个逼崽子,楼下住的就是你亲妈我!你说有没有人?!” 钱兴棋一愣,脸色泛起愠怒。 就连房间内的楚兰月都探出头,满脸愤怒,“这人是不是有病。” “回去。”钱兴棋将她推回房间,“现在是多事之秋,别再生事,你从抽屉里拿点现金,我先给她。” 楚兰月不情不愿打开抽屉。 这些钱是老太太儿女给的生活费。 她还想占为己有,怎么甘愿给出去。 但钱兴棋可不管这些,从钱里抽出几张,就往门旁走去。 他道:“大姐,你要多少钱?我家里有生病的老人,你别吓着她。” 但门外女人可不管,啐了一口嚷道:“你家老人和我有毛关系!修理费一共两千,赶紧给!” 两千!这女人当他是冤大头?! 钱兴棋眼底闪过凶狠,可一想到小区内还没走的警察,只能温声道:“行,只要你别吵到老人,我可以给。” 他咬牙,从包中拿出二十张百元大钞。 又戴上帽子,才打开门,漏出一条缝,将钱塞出去。 “家里有病人不能见风。大姐,你拿着钱,声音小点。” 手上的钞票被抽走的霎那,对方竟然忽然攥住钱兴棋的手腕,且力气极大,动弹不得! 不好!他眼神一惊,企图用尽全力抽手。 但此时,门外那人竟然狠狠推了一把防盗门,而钱兴棋的胳膊正夹在门缝中,刹那间一股剧痛席卷全身。 “草!”他额头泛起青筋,手腕一翻,反攥住对方的手腕使劲一扭,门外那人立即脱力。 钱兴棋重获自由,刚想抽回手,却猛地听到门外吼道:“退后!” 下一秒,一个微凉的东西打在他的手上。 这是...... 钱兴棋脑中刚泛起疑问,全身肌肉竟在此时剧烈痉挛,一股猝不及防的虚弱与剧痛席卷全身。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他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像没骨头的烂肉瘫软躺在地上,意识不清。 “兴棋!”楚兰月从房间内看到,下意识凄惨尖叫一声。 可还没来得及上前,防盗门就被人狠狠踹开,连带着推着钱兴棋在地上移动两米多。 “不许动!!” 楚兰月一愣,面对无数把黑洞洞的枪口满脸惊恐,她举起手道:“别、别杀我,我不动!” 警察检查房间,待看到卧室中的环境后,不由得脸色一沉,幸好老太太目前还活着,众人这才松口气。 钱兴棋趴在地上,手上被带上手铐后,这才缓过神来。 他看着神色惊惧的楚兰月,使劲咬了下舌尖,待有力气后,立即道:“警察同志,那个女人才是主谋,我是被逼无奈!” “兴棋,你......”楚兰月不可置信看着他。 可此时,所谓的爱人眼里温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后悔与怒意。 钱兴棋泪如雨下,“都是楚兰月那个老女人做的!是她砸的蒋老师,我没拦住,事后她还威胁我,逼我去撬门偷钱!” 他浑身颤抖,一想到蒋奶奶便嚎啕大哭,“蒋老师!都是我对不住你,没有救下你!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杀了楚兰月,再自杀赔罪!” 他从居民微信群中知晓,蒋老师目前重伤不醒,成为植物人已经是板上钉钉。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已经消失,只要演得好,指不定还能争取缓刑。 可警察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语气冷淡道:“演,继续演。钱兴棋,男,三十岁,无业。 “高中毕业后,做过酒水销售、拳馆教练,二十五岁因入室盗窃判刑,出来后,去年又因投资破产,玩失踪躲债......” 听到过往被念出,钱兴棋面色依旧没变。 警察挑眉,“你都二进宫了,肯定知道演戏没用,还不如到局里好好交代,才能有宽大处理的可能。”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被逼......”钱兴棋抽泣。 见他依旧冥顽不灵,警察只是丢了句,“受害者已经苏醒,你就好好交代吧。” 此话一出,钱兴棋身上的力气顿时又被抽走一半。 警察拉开老太太所在的房间窗帘,又打开空调换气。 直到眼前刺痛减退,恢复光亮,老太太才看清屋内的那些人。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救我了!”老太太脸上满是恨意,拉着警察,指着屋外道:“那个护工,简直不是人!” 而这位,正是方才在门外和钱兴棋对骂的警察。 在了解老太太耳聋后,她特意在手机上打了大字: 【您安全了!救护车马上就来。】 “谢谢,谢谢!”老太太又想起一件事,猛地提声道:“同志,能给我找个律师吗?我要告我儿子和女儿!” 第123章 背后的燕京慕家 好消息传回医院。 “抓住了!” 楚兰月与钱兴棋两人竟然一直躲在1003户中。 钱兴棋为了躲债,只要出门必定多加换装,而平日也都待在1003户不出门,做所谓的护工。 当然大部分工作,都是楚兰月上楼代替解决。 幸好他们有先见之明,将蒋奶奶苏醒的消息隐瞒,而是对外说她重伤昏迷不醒。 这才能让钱兴棋两人放松警惕。 蒋奶奶眼眶满是泪水,在得知钱兴棋高考落榜,根本就没上大学后,恨得把牙齿咬的咯吱响。 “我真是太傻了!居然会相信这种人,早知道那些钱还不如用来喂狗!” 白阿秀安慰着,又轻声道:“蒋大姐,这种畜生活该被抓,只是可惜你的退休金,居然被他这么挥霍!” 之前借着喂水,她便将一颗【情在心中口难开】喂给蒋大姐。 现在药效还未消失,只要通过引导,也许能获得一些关于【开元币】的线索。 蒋奶奶平息怒气,擦着眼角道:“并不是我的退休金,那些钱都是我丈夫投资而来,不然我哪里能资助的起学生。” “投资?”白阿秀语气疑惑,“我听警察说,钱兴棋盗窃出狱后,就是因为投资欠债,所以才铤而走险找上你。” 蒋奶奶动作顿住,眼中蓦地出现诧异,“你是说我丈夫的投资和钱兴棋有关系?” 白阿秀抿了下唇,这才道:“蒋大姐,那两人说你有比钱还值钱的东西,也许该仔细查查你丈夫的遗物,万一又有人上门抢东西该怎么办?” “是啊......”蒋奶奶脸色剧变,可她哪里懂什么投资?! 要不然找警察?不行!万一丈夫沾上违法的东西,那她女儿岂不是就有个罪犯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可她这么想,心中却有个声音一直叫嚣。 【告诉她!告诉他们!为什么不能说呢?虚名哪有正义重要!】 蒋奶奶立即提声道:“李警官!李警官!” 看到李路从门外走来,她就迫不及待道:“我丈夫他......” 话还没说完,只听病房外有个女人冲进来,脸色煞白,“妈!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蒋奶奶的女儿钟娉。 她语无伦次,待确定母亲意识清醒,红着眼眶道:“真是吓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接受公司调职了,如果有我在,你哪能受这罪!” 医生在旁将患者病情一一告知,这才离开。 李路道:“蒋大姐,你刚才要说什么?” 蒋奶奶刚想开口,钟娉却忽的站起,转身握住李路的手掌,语气哽咽。 “警察同志!多谢你救了我妈,不然我这辈子肯定寝食难安!” 李路语气爽快,指着白阿秀三人,“您要谢,不如谢她们,幸好她们及时发现报警。” 钟娉扭脸看到白阿秀,似乎认出,“我知道你,是不是你买了我的电动车?” “对,因为那次交易,我才认识你母亲。”白阿秀笑道。 当然那电动车自己没骑过几回。 因为于向安的缘故,白薇草木皆兵,她现在出入只能坐车,那辆小电驴目前在车库吃灰。 钟娉声音沙哑,神情感激,对着三人连连道谢,甚至还取出钱包,打算以金钱酬谢。 以三人的性格,做好事哪会收钱,连忙拒绝。 “娉娉,她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小饭桌店主。”蒋奶奶见她们表情为难,便道:“你既然不要我女儿的钱,不如就由我来为你们宣传小饭桌吧。” 和苏琳这种小区租户不同,蒋奶奶在小区住了几十年,几乎家家都认识,再加上人脉极好,宣传效果杠杠的! 白阿秀听闻表示同意。 只要苏荞家过得好,自己才能更快完成任务。 苏琳眼前一亮,点头道:“可以,那就麻烦蒋大姐了。” 待商定好,钟娉看着母亲头上渗血的绷带,满脸心疼。 “警察同志,我妈年纪大,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您直接和我说就行。” 她拥住母亲,长叹一口气。 。 走出病房,苏琳正感叹蒋大姐磨难多。 白阿秀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若有所思。 钟娉赶来医院所用的时间比李路所说的,至少缩减一半。 她能理解做女儿的担忧母亲,所以才紧赶慢赶,不顾一切前来。 可为什么当蒋奶奶试图说自己的丈夫时,钟娉却屡屡打断阻止? 白阿秀留个心眼,正巧还没走远。 她呼唤系统,将视角移到病房内。 “妈,那两人真是这么说的?”钟娉眼中满是怒气。 “对。”蒋奶奶靠在枕头上,叹气道:“娉娉,你爸的那些投资,大部分都是你在打理,那比钱还值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钟娉低声道:“妈,您就别管了!反正不违法就对了!” “你还骗我?如果不违法,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蒋奶奶唇色煞白,甚至比刚苏醒时还难看。 她紧紧抓住女儿的手,急切道:“可不敢违法啊!你妈做了一辈子教师,如果自己女儿是个罪犯,还不如那会直接敲死我!” 钟娉一听,焦急万分,“妈,别这么说,呸呸呸!多晦气呀!” 待看了一眼门上玻璃窗无人后,她这才轻声道:“您银行卡收到的钱,都是正常投资返还,至于那东西其实是实体币!” 听到这个词语,蒋奶奶满脸迷惑。 钟娉解释道:“真不违法!只是国内银行现在还没流通,想要交易都是走国外账户。” “这......”蒋奶奶懂了,前些日子,社区才联合派出所做过宣传。 这种东西虽然并未定性违法,但因为境外交易的性质,官方明确建议民众切勿参与。 可此一时非彼一时,实体币就如同定时炸弹,待炸了后,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娉娉,卖了!赶紧卖了!这玩意不能沾!”蒋奶奶眉头紧锁。 钟娉却神色从容,低声道:“不一样,我爸给我的是‘开元币’,这种实体币有保障,就连燕京慕家都有参与。” 慕家?蒋奶奶一惊,世界顶级豪门慕家? 在慕家面前,甚至连蕴城首富司家都不够格。 钟娉见母亲神情似有松动,温声道:“妈,反正不违法。不如留着实体币,等以后市场更好,我再卖出去。您依旧可以像之前那样捐出一半,继续做好事。” 蒋奶奶沉思一番,最终颔首同意。 第124章 干回老本行了 白阿秀收回视角。 燕京、慕家? 又是燕京?之前赵呈就曾带着手下艺人多次前往燕京。 只可惜,他被抓捕后,将一切事情揽在自身,不论如何深挖,问不出也查不出其余事情。 至于这个慕家,记忆中白阿秀除了‘巨富豪门’四个字外,找不到其他字来形容。 如今只查出这些,显然还不够了解,难道要找机会买些所谓的开元币? 白阿秀刚起此想法,便心中否决。 算了,破案是警察要做的,她目前顾好苏荞才是第一位。 。 三人下楼刚要走出医院,却看到一辆救护车快速往急诊部驶来。 白阿秀下意识侧身往绿化道旁走,回眸看了一眼。 “这边,小心一点。”救护车上,担架被医生护士推出, 她离得近,看到上面躺着一个头发花白而杂乱,颧骨明显凸起,一看就是瘦脱相的老太太。 而救护车里还陪护着警察。 “她应该就是十号楼的常奶奶。”苏荞猜测道。 就是那个儿女不孝,护工虐待的老太太? 白阿秀想要再仔细去看,常老太太恰好睁眼,与她对视。 不过一瞬,那老太太便再次闭眼,似乎特别虚弱。 白阿秀心中一动,【系统,扫描一下。】 【好!】几秒后,系统轻嘶一声,道:【宿主奶奶,她也是一个女主,目前处于未成形的剧情线中。】 白阿秀不可置信道:【她都这个年纪了,剧情线还未成形?】 除非...... 果然,系统分析道:【常老太太死亡时,她的剧情就会开始。她大概率是重生文女主。】 这样的剧情线,白阿秀没有办法出手截断,因为没有人能够阻止死亡。 白阿秀心中轻叹。 至少警察的出现,能够将常老太太从虐待致死中解救出来。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待三人回到小区,绿荫大树下,消暑的居民显然还没从警察抓人的热闹事里抽离。 各个凑在一起热聊。 有人说:“那个男罪犯戴着手铐,上警车前哭的涕泗横流,非说是女护工逼他做的,要找蒋老师赎罪!” 另一个又道:“罪犯的话能信吗?我倒看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倒是十楼那常老太实在可怜......” 众人咂舌,话题一转,又说起儿女教育的事情。 苏琳经过时,树下那些老头老太太像是看见肉的狐狸,满眼泛光,自来熟唤声道: “哎呦小苏,你回来了!你家幸好没事,对了,那撬门小偷到底咋回事呀!” “对啊!还有蒋老师,她现在咋样了?!真成植物人了?天爷嘞!” 看着这些人聚精会神的眼神,苏琳一瞬间竟有些慌乱。 犯人已经被抓,蒋奶奶的情况自然不用再隐瞒。 苏荞连忙道:“蒋奶奶病情稳定,没那么严重。” “那俩犯人呢?”坐在最前面的老太太挤挤眼。 这俩人是什么情况,才是大家最好奇的。 见苏荞犯了难,白阿秀故作神秘,连连摆手。 “大姐们,可别为难我们了,这些都是案件细节,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 她瘪了瘪嘴,示意三号楼的位置,“泄露案件,可是要带玫瑰金手镯的。” 那老太太皱眉,显然不太满意,可再追问,就显得太没有眼色了。 白阿秀眼睛一转,又走近几步,低声道:“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些,咱们私底下说,可别往外人那传。” 这句话让众人彻底安静下来。 能聚到这里的,都是爱聊东家长西家短的人。 大家回眸一看,连忙点头,皆表明同意。 “你说你说!我们肯定不乱说!” 白阿秀这才勉为其难道:“那男罪犯投资失败,欠了很多钱,所以才当小偷,而且不止苏阿姨一家,他甚至还想多偷几家呢!” “哎呦!”众人如同捧哏般,啧声道:“太可恨了,他自己欠债,怎么还祸害别人家!” 白阿秀语气称赞,“是啊,所幸咱人民警察厉害,没几小时就把坏人抓了!” “不过,”她画风一转,表情凝重道:“我还听警察说,他就是因为什么实体收藏币闹的。 “那玩意是骗人的,谁沾谁死!你们年纪都大,千万别听什么利益、可靠、百分百回本,就把钱投进去。 “到时候,亏了大本不说,还算你们违法,直接连累子孙,考公都过不去政审啊!” 众人脸色一变,九十年代时,这座小区便是政府单位的家属院。 虽然现在大部分都是后来的业主,但谁都晓得铁饭碗的重要性,闻言皆是神情严肃,暗自点头。 “对,之前警察还宣传过呢!太吓人了,我得再和家里人提醒一下。” “是啊,警察都这么说了,以后肯定要严查了!” “哎,要是看见了,立马举报算不算立功啊?” 一转眼,树下的吃瓜八卦人立即将话题转向反诈。 见此情形,白阿秀才心中满意,还是同年龄段的人好忽悠。 不过宣传这活,她也算是干回老本行了。 见众人表情正经,苏荞不由得失笑。 可一听实体币,她立即联想到阮栋梁放在床下的东西。 待到无人的楼道处,苏荞迫不及待道:“秀秀,难道说阮栋梁的开元币,就是你说的实体币吗?” 白阿秀将猜想告知,“开元币只是其中一种,这玩意我了解不深,虽说确实值钱,但风险同样不小。” “这害人畜生!”苏琳骂了声,心中担忧,“他要是被送进牢里,影响荞荞的前途怎么办?!” 就算离婚,可还依旧保存着血缘关系。 苏荞出生证明时,父亲一栏依旧写着阮栋梁。 “妈,我又不一定要考公。”苏荞见母亲脸上自责的神情,出言安慰。 家门就在眼前,为了不让母亲生疑,苏琳收拾好情绪,这才开锁进入。 还没进门,三人只听见调大的电视声音,似乎正在播放戏曲节目,咿咿呀呀唱着。 苏琳第一个进,却猛地看到两名高大壮实的年轻男人一左一右,站在玄关处,动作神情如同两幅门神像。 第125章 她姓司,司氏的司 “你们回来了!”司文悦探了个头,打招呼道:“不好意思苏阿姨,我朋友正好在附近,就顺道来接我和秀秀。” 苏琳压了压心惊,回道:“行,当然可以。” 闭眼倾听戏曲的苏外婆,听到女儿声音,连忙看向玄关道:“阿琳你们回来了,蒋妹子怎么样,摔得严重吗?” 苏琳听出司文悦为避免苏外婆多想,还特意找了理由。 她面露感激,顺着道:“没事,她身体硬朗,有她女儿照应呢!” “那就好。”苏外婆笑了笑,“对了阿琳,你快给两个小兄弟倒点水,文悦拦着我不让去,这孩子太客气了。” 司文悦笑盈盈道:“我朋友不在意这些礼节,不用倒。” 两个保镖见状,也语气轻松道:“真不用,我们都不渴。” 倒不是说谎,保镖在工作时间,对进食饮水有严格限制。 见苏琳回来,司文月这才起身与白阿秀一起告别,离开苏家。 待窗户处,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苏琳如临大敌般,走到正在收拾厨房的女儿旁。 她悄声询问,“荞荞,你给我说实话,文悦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谁家能请得动两个保镖?!” 苏荞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上的洗洁精,半开玩笑道,“妈,你觉得的呢?” “你这孩子,别卖关子了!”苏琳还特意回想一番过往自己的行为,生怕有哪里做的失礼。 苏荞干脆指着窗户外的南边,言语简洁,“天玺壹号,她家的地皮。” 那个地处市中心,寸金寸土的高端小区?!苏琳倏地意识到司文悦的姓氏。 她睁大眼睛道:“司文悦,司氏的司?” 怪不得当初阮栋梁的大哥敢勒索百万,原来就是吃准这个原因! “那秀秀家呢?”苏琳紧张道。 苏荞挑眉,言笑晏晏,“她家就住在天玺壹号,她母亲是公司副总。” “妈耶!”苏琳像是噎住一般,半晌后,联想到三人的学校,这才道:“不愧是蕴城私立。” 苏荞笑出声,拿起抹布擦拭案台,“虽然我们的相识不太开心,但好在结果不错。” 有了她们俩的帮助,自己才能安稳完成学业,与家人经营平淡幸福的日子。 至于那个男人,苏荞脑中只有敬而远之的想法。 好在这段日子里,他没有再出现过。 。 苏琳坐在床边,心中复杂,那种人家的女儿竟然和自己的女儿是朋友? 唉,只希望她以前的那些话,别让她们以为自己是趋炎附势的人,千万别因此误会了荞荞。 这时,门被笃笃敲响。 苏琳开门,只见母亲正站在面前。 她摸索进门,说的第一件事就是: “阿琳,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我虽然眼瞎,可心不盲。下午窗户外头特别热闹,文悦还说要陪我听戏,可小姑娘不像对戏曲感兴趣,还有那俩朋友......” 苏琳面露无奈。 还是没骗过母亲,她心中感叹,缓缓将事情经过说出。 。 白阿秀走出小区,一眼看到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白薇打开车门,抓着她的胳膊,如临大敌查看一番。 司文悦一看这情况,便偷笑一声,和白母打过招呼后,带着保镖先行离开。 “秀秀!警察和我说的时候,真是吓坏我了!” 她放下工作,赶回市里,第一时间来找女儿。 白阿秀解释道:“妈,我做的是好人好事,和于向安那种情况不一样!” “反正我都担心!”白薇一言概之。 白阿秀又是一番安抚,待对方彻底安心,母女才坐上车。 白薇查看手机信息,纳闷道:“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工作特别多,好多好饼好工作都来找我手下的艺人。” 李助理坐在副驾,操作平板,奇怪道:“那还不好吗?人家求都求不来,咱还能有机会挑呢。” “那些工作没坑吧?”白阿秀搭话。 白薇捏了一把女儿的脸,扬眉道:“你妈又不是新手,有坑就避过去嘛!” 她见女儿乖乖点头,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对了秀秀,不然以后你来接妈妈的班吧?也不枉费我经营几十年的人脉。” 当经纪人,总比当艺人要好一些,至少在明面上,还算是执棋人。 对这个职业,白阿秀没多抵触,可也没有太感兴趣。 她狡黠一笑,提议道:“不如等寒暑假,我给你当个助理?白总,你给我发点工钱就行。” “哟,原来是和我抢工作呢?”李助理揶揄道。 白薇被逗得噗嗤一笑,“行!你要是比春燕干的好,我就升你做首席助理!” 。 白阿秀刚回到家,手机中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秀秀,我是傅海轩的妈妈姜墨,我从筱莎那里问了你的电话,贸然打扰,十分抱歉。】 奇怪了,这人怎么会联系自己? 白阿秀没多想,回复:【没事,您是有什么事吗?】 下一秒,手机嗡嗡作响,正是姜墨打来。 白阿秀一接通,就对方语气亲和道: “秀秀,是我!我主要想问你下周末晚上有时间吗?我有几张音乐会的门票,想请你和筱莎一起去听。” 也就是说,少爷哥傅海轩也会去? 好歹是略有成果的剧情线,为了推进成功,白阿秀考虑一番,便利落道:“可以呀!筱莎愿意就行。” 姜墨语气喜悦,又带着几分别扭,“谢谢,幸好有你,我实在不放心海轩和筱莎两个人出去,可我若跟着,又太不像样。” 也对,同学之间出去,带着亲妈总会不自在些。 而于筱莎那边,只有年纪大的于家爷爷奶奶。 万幸还有白阿秀在,好歹能聊得来,尴尬感会少点。 姜墨又道:“筱莎那边,就由我儿子去邀请,秀秀你放心,我会带上随身医生做保障。” 好陌生的职业,随身医生......白阿秀失神一瞬,笑道:“好呀,那就麻烦姜阿姨了。” “是我麻烦你才对!” 两人非常客气,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白阿秀不知道的是,姜墨放下电话那刻,便把头扎在枕头里,欢呼一声。 坐在一旁看文件的傅云栋,见老婆那副样子,推了下细框眼镜,摇摇头。 自己老婆这幅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成功约到暗恋对象出来约会。 第126章 音乐会也来反派? 夜幕降临。 白阿秀坐在车内,照常刷着难啃的数学。 她旁边的于筱莎身穿水蓝色的及膝裙,神色扭捏,时不时看向车内后视镜。 “秀秀姐,这套衣服真好看,真的给我穿吗?” 于筱莎揉着裙角,语气不安。 倒不是她对秀秀姐客套,而是此行去音乐会,自己装扮漂亮,可白阿秀却依旧穿着普通的短袖长裤。 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这个打扮太过分了! “衣服就是给人穿的,别想太多。” 白阿秀不在意的摆摆手,又挠着头,拍下不懂的题发给苏荞。 待得到正确思路后,她才松口气,看向即将到达的浮光歌剧院。 于筱莎看着白阿秀的动作,眯起眸子笑了笑。 她总以为生活就是一潭死水。 自从认识秀秀姐后,自己才发觉生活中其实有许多乐趣。 或许她应该对这个世界,多一点耐心...... 正思绪乱飞时,却听到白阿秀轻咦一声,“怎么那么多人?” 随视线看去,只见金碧辉煌的浮光歌剧院两旁,竟有许多年轻男女站在隔离带后。 随着车辆停下,白阿秀从那些人脸上看到熟悉的表情——狂热又带着期待。 很多人手上还拿着应援用的周边物品,上面无一例外贴着女明星的大头贴。 是樊嘉仪。 白阿秀这段时间很少看电视,差点遗忘这位同样是反派的女配。 “筱莎,秀秀,你们来了!好巧,我们也是刚刚到。” 身后传来姜墨的声音,白阿秀转身礼貌问好。 “姜阿姨好。” 姜墨身穿低调的黑色长裙,并未佩戴什么首饰,神情亲切。 她身旁的傅海轩则是一身深蓝西装小套装,上前先对白阿秀问好。 这才扭扭捏捏的对于筱莎道:“一会你要是有疑问,可以问我,今天的乐曲我都熟悉。” 于筱莎没多想,脆生生应下,“好啊!我恰好有个疑问......” 她看向周围过多的人群,“这些人也是听众吗?” 傅海轩一愣,看向四周,刚才光顾着紧张没注意,浮光歌剧院有那么多的位置吗? 不是吧,刚说出帅气的台词,就要被光速打脸?! 白阿秀适时开口道:“这些人应该是今晚参演人的粉丝。” 她指着歌剧院门旁的几张宣传海报的c位。 那张海报主角姿态优雅,表情专注,坐在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前,而下方写着花体字。 【浮光月影音乐会特邀嘉宾——樊嘉仪。】 姜墨一家长时间在国外生活,不了解国内演员明星。 白阿秀解释道:“她是樊氏医药的千金,主演过好几部评价不错的现代言情剧。” “樊氏医药?” 姜墨不由得多看海报几眼,这名字她熟。 制作人和她说过,有人想要对音乐会出资,唯一要求就是增加两首钢琴独奏。 其实只要实力过硬,不影响今天的效果,姜墨倒不反对。 如今看来,塞进来的那人,就是这位樊小姐。 她记得司氏最近和樊氏正谈器械合作,竟然今日见到秃头樊总的女儿? 倒是长得漂亮,不会也随她爸,二十出头就脱发吧? 临经过海报时,姜墨还特意关注樊嘉仪的发际线,果真看起来有些古怪,要么是移植,要么就是扑了发际线粉。 一行人走向二楼。 刚要进入贵宾席包厢,白阿秀听到旁边包厢传来熟悉的吐槽声。 “哥,和你说话真累!要不然我给你一百块钱,你每句话多说几个字?” 白阿秀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好巧,是司文悦? 那岂不是司谨修也在?她挑眉看向舞台位置,又看向包厢。 司谨修居然肯来看樊嘉仪的演出?不对劲,不会要往五车分尸上发展吧?! 她拧眉一瞬,笑盈盈道:“姜阿姨,我好像听到朋友的声音,我去打招呼,马上回来。” 歌剧院为了演出效果,所谓的包厢本就只隔绝视线,不隔音。 听到闺蜜的声音,司文悦竟主动从包厢中探出头,满脸兴奋道: “呀秀秀!你怎么也在?!早知道你也来,咱们就一起了!” 她说完,这才看到白阿秀身后的姜墨,立即规规矩矩站好,礼貌问好。 “姜姨,海轩,晚上好。” “晚上好。”姜墨眯起眸子笑道:“这么说你哥也在?” 司文悦连忙点点头。 她眸子一转,笑嘻嘻道:“姜姨,我和我哥一起来的,但他根本就不懂得欣赏音乐,我能不能去你包厢里呀?” “当然可以,你们俩一起都行。”姜墨答应,又温声道:“上次家宴,我家老大说话不过脑子,你没生气就好。” 司文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大度道:“没事,他比我小嘛,就当我让着他。” 她说罢,便拉着好闺蜜回到包厢,收拾随行的包包。 司谨修和往常一样的打扮,倒是特意做了发型,正面色平淡,执着茶杯,缓慢品茗。 白阿秀多看了两眼。 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他身上的阴郁似乎少了许多,却依旧少言寡语。 司文悦嘟囔着,又低声道: “真憋屈。说实话,她大儿子简直就是个大傻冒,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一见面就挖苦我,真想飞起给他一脚。” “咳咳......”司谨修放下茶杯,掩住唇角,重重咳嗽两声。 司文悦皱起眉头,不悦道:“你不是要当哑巴吗?咳什么。” 白阿秀扯了一把她的衣角,示意隔壁,“文悦,这里隔音一般。” “我声音够低了。”司文悦耸耸肩,“无所谓,她大儿子的性格,我们圈子里人尽皆知。” 白阿秀深以为然。 尤其想起那人一头的白金发色,和不屑的神情,她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绝对是黄毛精神小伙。 司文悦招呼亲哥道:“对了,我都和姜姨说了,你也要去,快起来!” “不去,说我带病,不方便见人。”司谨修语气平静,缓声道。 “你说话怎么跟个封建社会的大家闺秀似得?”司文悦翻了个白眼,也没多说,便拉着闺蜜离开包厢。 白阿秀压下心中邪门的想法。 她为什么觉得司谨修这幅样子,像是要随时遁入空门? 第127章 穿一身玻璃碴子 司文悦悄声吐槽道:“他出门前就是这个死样子!” 她咂舌,指着下面的舞台,“樊叔叔和我爸谈合作时,忽然邀请我俩参加自己女儿的演出。毕竟是合作伙伴的女儿,我爸就没拒绝,要不然我才不想来!” 白阿秀讶异,“难道他们是想要撮合樊嘉仪和你哥?” “千万别!”司文悦脸色难看,“我家可受不住绿茶精,绝对要闹得鸡飞狗跳。” 可说完,她又联想到出门前,亲爹特意招来造型师,给她和哥哥做造型,心中打起鼓。 难不成爸真想让她哥去联姻?! 辣眼睛......好辣眼睛! 司文悦打了个激灵,“要是来真的撮合,第一个倒霉就是樊嘉仪。” 平日里她虽然总是吐槽亲哥,但始终说话收着几分。 毕竟她哥骨子里的疯狂,就算她作为亲妹妹来看,依旧有些怵得慌。 白阿秀顿了下,默默同意。 待回到姜墨的包厢,众人又寒暄几句。 所幸互相认识,倒是气氛不错。 很快,四周光线缓缓昏暗,演出即将开始。 随着全场灯光再次恢复光明,低沉的弦乐如天幕尽头酝酿的乌云般压来,铜管乐器随着指挥棒的动作回荡旋律,在恢弘的音乐厅中盘旋。 白阿秀虽然听不懂,却似乎看到一场恢弘的故事,在眼前如画卷般展开。 她看向介绍页,是一首叫做《帕卡女神序曲》的曲子。 帕卡女神是指西方的命运女神们,她们是三姐妹,负责掌管每个人从生到死的命运。 长姐决定每个生命的开始与长度,二姐则决定每个人一生中所经历的事情,小妹则负责剪断生命之线。 她们代表命运中无法抗拒的开始与终结。 白阿秀眉梢一跳,手指搭在介绍下,轻轻扣动。 有意思......要不是系统明确说过已经将自己的存在屏蔽,这首曲子还真像世界意识故意放给她听的。 随着音乐高潮迭起,宏大的旋律逐渐走向微弱,和弦再次响起,尾声溘然长逝,犹如一个人死前最后的哀鸣。 身穿燕尾服的指挥家落下指挥棒,一秒、两秒、三秒...... 音乐厅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而下一个表演的,正是樊嘉仪的钢琴独奏。 虽然这场音乐会的门票很难抢,但白阿秀依旧看到观众席中有一些樊嘉仪的粉丝。 因此主角还没上场,掌声就已经开始。 “真会搞排场......”司文悦吐槽着,眼睛忽然睁大。 她指着舞台,咬牙切齿道:“她疯了吧!居然敢抢我的衣服?!” 白阿秀讶然。 樊嘉仪一头蓬松的栗色卷发,颈间带着宝格丽香钻,身穿剪裁精巧的嫩黄色长裙,仿若星河的钻石从胸前处延伸到裙角。 镁光灯投射下,她竟如同行走在群星之间闪烁璀璨,吸引眼球。 “我爸一年前就开始为我筹备成年礼,那件裙子还是我画的初稿设计图,我爸亲手送去的意大利!” 听到观众席下的赞美声,司文悦腾得站起,恨不得现在就冲上舞台,大声质问樊嘉仪。 “文悦,你冷静一点。”白阿秀拦住她,“她既然穿上,已成定局。你就算现在闹,最多只能得到她不轻不重的一句道歉。” 姜墨也劝说道:“是啊,等结束后再说不迟,你爸绝对会为你出气。” 司氏目前和樊氏合作在即,比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个难看,不如让司氏以此做文章,多拿点大头利润更好。 但司文悦心中满是怒火,哪里还能听进去这些。 就在她忍不住要推开白阿秀时,一抹身影从走廊走开,进入包厢。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来人冷声坐下,“台上的水晶吊灯是谁?跟穿了一身玻璃碴子没两样,既然长得丑,为什么还要穿得像个广告箱。” “泽承!闭上你的嘴!”姜墨眼前一黑,想掐死大儿子的心情突破天际。 攻击樊嘉仪本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多嘴提起那件衣服?! 衣服的设计师就坐在她旁边啊! 傅泽承坐在座椅上,倒水一饮而尽,依旧是桀骜模样,“她在台上,听不见。” 姜墨挤出笑容,看向司文悦,“别听泽承胡说,他山猪吃不来细糠,根本不懂得欣赏。” “我也这么觉得......”司文悦一脸微笑,眸底的嫌恶如同潮水涌出。 不知是针对台上的樊嘉仪,还是一旁的傅泽承。 幸好经过这么一遭,司文悦倒是平静下来。 她掏出手机,迅速拍下舞台上的照片发给亲爹。 “难道那是你的衣服?”傅泽承掀了下眼皮,语气平平,“呵,幸好你没穿,再重新找一套吧。” 他眸子转动,指着于筱莎的衣服,“我看她那个颜色就不错。” 白阿秀眼神凛然,侧身挪了下位置,挡在于筱莎的面前。 小子!别想老牛吃嫩草,有老娘在这里,你没机会! 傅泽承见状,眼睛一翻,没好气哼了声,倒是没多说什么。 “...这是秀秀姐给我买的。”于筱莎察觉气氛不对,再加上被忽然一指,有些怯生生道。 傅海轩连忙拍马屁道:“你穿着很好看!秀秀姐姐你眼光真好!” 白阿秀向于筱莎投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对司文悦道:“这件衣服既然是你的设计,樊嘉仪又怎么能轻易得到?也许是设计稿的缘故,你可以从这里查起。” “也是。”司文悦眉间满是烦闷,“我先等我爸的消息吧。” 说话间,樊嘉仪在琴凳坐定,手指搭在钢琴键上,一连串乐曲从手中飘扬而出,她神情陶醉,似乎特别沉迷于这一刻。 该说不说,虽然绿茶精不干人事,可钢琴确实弹得不错。 她弹的是《月夜曲》,一首经典的钢琴独奏曲。 不过相比较于前面的《帕卡女神序曲》而言,没那么出彩,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但坏就坏在,静谧的夜曲需要安静的倾听环境,可观众席中的一些粉丝显然没能管住自己。 赞美声不时在席间徘徊,引导许多观众不满的回头。 樊嘉仪倒是神情沉醉,毫不在意。 姜墨脸色一沉,招来工作人员:“把不安生的都请出去。” 第128章 简直是非不分 这场音乐会的主要投资人便是姜墨,再加上她与制作人关系极好,工作人员连忙应下,告知安保。 不过几分钟,安保便来到激动的几个观众前,好言相劝。 可那些人非但不收敛,反而视而不见,为所欲为。 安保见状,立即面色严肃,不容置疑道:“不好意思,请您立即离开歌剧院,不要打扰其他观众的体验。” “嘁,我买票进来的,你个保安有什么立场管我?” “对呀,起开!你挡住我了!” 安保这才注意到其中一个女观众说话间,将手往包中塞了塞,还快速拉起拉链。 “女士,入场需知明确写了,演出期间严禁使用拍摄设备,请你将所拍摄内容删除......” 此话一出,女观众眼神慌乱。 她的伙伴倒是镇定,不忿道:“她没有拍,这是她的私人物品,你只是保安,没有权利检查她的设备。” 另一人也还跟着道:“是啊,你以为你是警察吗?敢查我们就告你侵犯人权!” 安保眉头一蹙,台上正在演出,她并不想和这些人缠斗,浪费时间。 她语气和善几分,但面上仍旧笃定,“关于设备,我们可以出去后再说。但您几位多次违反剧场规定,打扰他人,必须要离开这里。” 说罢,还侧身做出手势示意。 那几名观众脸色一黑,尤其看到安保丝毫不给面子,立即起身嚷道:“凭什么,我们给了钱,又不是白来听!” 他们的声音丝毫没有收敛,一瞬间,整个歌剧院的观众同时往这边看,就连台上的樊嘉仪也手指一顿,弹出错音。 安保什么阵仗没见过,况且还有姜墨的授意,根本没必要在乎这几名观众的威胁。 她语气严厉道:“你们已经严重影响演出,请立即出去!否则我们马上报警!” 说着,还掏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说话最不客气的女观众,大概才刚成年,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怒气: “你报你报!一个小保安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分明故意找茬!我花了钱就是上帝,你居然敢把上帝赶出去?!我告诉你,再敢打扰,我就投诉你!” 她冷哼一声,抱肩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安保拧眉,对着手中对讲机说了一声,便面无表情站在原处等待。 台上的樊嘉仪从余光看到两拨人对峙的画面,眸子却下意识瞟向二楼,但刚一分心,手中错音再次出现。 她咬了下嘴唇,心中不甘,正处纠结之际,樊嘉仪倏地听到耳边传来安保的声音。 “把这些人带走。” 只见几名人高马大的安保正站在过道处,就在要动手时,台上的钢琴声蓦地停住。 “住手!”只听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别动他们!” 樊嘉仪站起身,闪瞎眼的裙摆闪着光芒,婀娜多姿挪到台边。 她面色担忧,柔声道:“这位工作人员,他们只是没控制情绪,可以放过他们一次吗?” “嘉仪姐姐......”几名粉丝见喜欢的偶像帮忙说话,顿时神情感动,“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们没有处理好,才让安保耽误你弹琴。” 不光安保和观众们愣住,就连二楼包厢的白阿秀等人也跟着愣住。 这些年轻人看着光鲜亮丽,怎么有脸说出如此是非不分的话?! 分明是他们耽误才对吧! “这是剧院的规定,也是她的工作,请你们理解她。”樊嘉仪弯起唇角,精致的眼妆闪烁微光。 安保眼神奇异,又回神定定道:“不好意思,请几位离开这里!” 樊嘉仪刻意控制的温柔表情差点没崩住,她挤出笑容,“安保姐姐,他们年纪小,如果还敢不遵守,我就和他们一起离开,这样行吗?” 她是投资人,这人但凡有点社会阅历,该知道变通吧?! 而且自己才试弹一首,压箱底炫技曲还没拿出来呢! 。 “抱歉,他们必须离开。” 面对安保不肯松口的态度,第一个发火便是那名观众与其伙伴。 “你怎么敢和嘉仪姐姐这么说话?!你知道她是谁吗?” 安保怔然,好声好气回答道:“知道,她是被你们打扰演出的参演者。” 几人面色一噎,年轻粉丝冷哼一声,转头对樊嘉仪委屈道:“嘉仪姐姐,你去弹琴吧,别管我了!” “是啊!”她的同伴眼眶泛红,“你这种身份,没必要为我们低声下气求情。” 此话一出,观众席四处竟然也稀稀拉拉传来应和声。 樊嘉仪心中一喜。 幸好她让助理掏钱请这些粉丝进来,不然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她故作为难,最终只能点头轻声叹息。 就在粉丝们一脸义愤填膺,不得不离开时,二楼包厢处传来男音。 那人刻意提高声音,吐字清晰,“既然走了,一定记得要把他们设备中的视频照片删掉。” 这声音貌似是姜总的儿子? 安保立即应道:“好的。”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下来的粉丝们立刻像是炸了锅。 “都说了我们没有拍!你这是诬陷!” “你敢搜,我就把你们这里挂在网上,让网友们评评理!” 樊嘉仪紧紧掐住手指,看向二楼。 刚才那人是谁?听起来年龄不大,更不是司谨修的声音! 她回眸看着不依不饶的粉丝们,眼底顿时涌出一丝厌烦。 她既然穿上这件衣裙,自然有出神图的想法,粉丝们带的设备也是她默许的。 但已经到这个关头,何必再和安保们起冲突。 樊嘉仪往侧台一撇,着急上火的经纪人立刻跳出,快步来到走道处。 “小饭团们,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就当为了嘉仪,咱们先出去,出去说!” 他打了个眼色,往外推着这些人。 “真是开眼了!”二楼的包厢中却传来不合时宜的笑声,“不过我能理解,毕竟我也是绿茶,我懂你,樊小姐。” 此话说出,粉丝们瞬间安静。 下一秒,众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直指二楼。 “卧槽!二楼有人说姐姐的黑称!我肯定没听错!” 第129章 自己走,更体面。 “我就说为什么保安故意找事,肯定是有黑粉捣乱!” “你有本事出来啊,躲在包厢里算什么!” 樊嘉仪听到这个称呼,身子一晃,表情委屈。 但心中却笑开花。 她倒是要感谢出言辱骂的男生,经此一事,自己又能在热搜榜上收割许多同情。 而见到偶像受到污蔑,粉丝们各个群情激奋,就连一些坐在角落的粉丝也跟着站起抗议。 “我们应援喜欢的偶像,又没有关其他人的事!” “对呀,才没有打扰到别人,分明是有人看不惯我们!看不惯嘉仪姐姐!” 一时间,剧场中部分观众面色古怪,这些人怎么像是忽然变了个人。 今天的音乐会以古典乐为主,大多数普通观众根本就不关注娱乐圈。 更不懂这些粉丝的行为。 ‘黑粉’傅泽承轻嗤一声,看向母亲,“妈,这种人也能来浮光参演?真是拉低水准。” “你但凡不讲后面那一句,这些人就不会炸毛。”姜墨揉了揉眉心,神情不虞。 今天她本意想邀请白阿秀姐妹俩增进交流,没想到一程下去坎坷颇多。 倒是制作人趁这时,小跑进来,赔笑道:“不好意思姜总,是我的失误,我马上解决!” 见姜墨勉强答应,制作人擦了擦额头薄汗。 都怪他!那樊小姐说话彬彬有礼,琴技也不错,他一时鬼迷心窍竟然接受了投资! 如今出了事,只能他来担! 制作人满脸苦笑,姜总的背后那可是傅氏啊!孰轻孰重,他肯定门清! 他收敛心情,干脆豁出去站在包厢走廊处,面对下方的粉丝们。 “不好意思,今天浮光出现这样的骚乱,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 樊嘉仪见制作人出来,鼻间发出一声轻嗤。 终于肯出来管事了! 只要那男生不是司氏的人,她根本不怕对上! 制作人目光回避着樊嘉仪吃人的目光,继续道: “请大家遵守剧场规定,谁若是再喧哗,我只能让安保将各位请出去了。” 他投下目光,多个安保一拥而上,作为人墙挡在激动的粉丝前。 樊嘉仪一愣,不敢相信看着制作人。 他是疯了吗?!自己可是樊氏的人,居然敢得罪她! 就在愣神之际,那名安保走上舞台,对她冷声道:“樊小姐,您若是不想演奏,也可以现在就离开!”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樊嘉仪压低语调,厉声道:“告诉你们制作人,是不是不想要投资了!” 安保熟视无睹,侧身道:“樊小姐,您若是肯自己走,还体面些。” “你你你......”樊嘉仪脸色剧变,眼眶泛红。 余光中,台下的大多观众也跟着应道:“真是倒霉,遇到一堆奇葩!把他们赶出去!” 樊嘉仪面色涨红,又看向二楼。 她都要被赶出去了!怎么不仅司谨修无视,就连司文悦也跟着装死?! 那自己以前岂不是白白压低姿态,去维系所谓的关系嘛! “行,我走!”樊嘉仪一咬牙,死死看着她道:“告诉你们制作人,这事没完!” 她背影绷直,抬手掩唇,一副不堪受辱的隐忍模样,拽起裙摆便往侧台快步而去。 粉丝们立即嚷道: “嘉仪姐姐,你留下来吧!” “是啊,还是我们走吧!” 但樊嘉仪哪里顾得了这些,留下一抹倔强委屈的背影后,便在众人眼前消失。 经纪人收到手机消息,立即演出表情真挚的模样,“唉,小饭团们,咱们先离开这里!有什么出去说。” 众粉丝们对视一眼,面色不善点头答应。 不一会,嘈杂的歌剧院终于恢复安静。 制作人上台再次致歉,将今晚观众的票钱皆退了回去,并表示加演曲目。 音乐会这才继续。 而来到外厅的樊嘉仪粉丝以及经纪人,很快听到里面传来乐声。 有个粉丝甚至哭出来,抽泣道: “嘉仪姐姐可是豪门千金,为了我们居然被这些人欺负!” “是啊,嘉仪姐姐太好了!我们不能让她受委屈!” 经纪人感叹道:“嘉仪是不想让你们为难,她是个善良,为粉丝着想的姑娘,更不喜欢用家中地位压人。” 话音落,粉丝们更是委屈到极点。 经纪人看铺垫到位,又道:“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家注意安全,记得在超话报平安。” “嗯......” 众粉丝抹着眼泪,离开外厅。 经纪人这才从通道进入后台,敲了敲樊嘉仪专属的化妆间。 “进来!” 这声音明显带着怒气,经纪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进入,笑道: “小姐你放心,已经给他们上过眼药,我马上用大粉号带节奏,今晚肯定能上热搜。” “必须要让浮光倒闭关门!”樊嘉仪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满是狠意,“再去查查多嘴那人,究竟是谁?” 她为了在司谨修面前展现自己,连着几个月练习这两首曲子,还特意找设计师做了这件衣服。 如今竟然全毁了! 该死,真是该死! 樊嘉仪死死攥住拳头,发泄似的尖叫一声,将桌上的化妆品悉数扫至地面。 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粉底液迸溅到裙角。 钻石顿时失去璀璨夺目的光亮。 。 白阿秀倒是注意到樊嘉仪走前的目光。 似乎正是对准司谨修所在的包厢。 难道是做了白日梦,以为男主会出言帮助? 她摇摇头。 别说救,以后不要动手杀人,就已经守住道德底线了。 司文悦这边,司父的消息终于传来。 【怪了!宝贝女儿别急,我联系意大利那边问问!】 她没好气回了句:【那我等消息,爸,我要重新做一条!我才不要和樊嘉仪穿一样的裙子!】 简直气死人! 司文悦心中满是憋屈,又气冲冲回到哥哥所在的包厢。 只见司谨修正侧身躺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掌搭在眼前,呼吸平稳,竟在睡觉?! 司文悦瘪着嘴,摇晃亲哥的肩膀,告状道:“哥哥哥哥哥!你快起来,你妹妹受欺负了,你还睡呢!” “聒噪。”半晌司谨修才冒出两个字,他放下手掌,侧眸沉声,“谁?” 第130章 闲出屁了! 司文悦看着他眼中划过的冷意,后退一步。 等等!哥哥有好好吃医生开的药吗?随身有带着吗...... 她张了张嘴,哑然道:“就是、樊嘉仪抢我裙子......” “我知道了。” 司谨修声音轻浅应下,闭眼,复将手掌盖在眼前。 司文悦有些傻眼,知道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意思? 她继续摇晃道:“哥哥哥哥哥!你......” 司谨修手掌移开一些,露出睁开的左眼,毫无情绪道: “老母鸡?” 司文悦差点被呛住,指着亲哥,手指颤抖说不出话。 司谨修闭上双眸,轻声道:“明天九点半,等着看。” 这么说,是要帮她出气?司文悦这才轻哼一声,表示勉强满意。 算了,她好歹是个做妹妹的。 司文悦她看了一圈,捡起自己的披肩随意扔到亲哥身上,开开心心回了隔壁包厢。 猝不及防被披肩糊脸的司谨修:...... 接下来的音乐会无比顺利。 参演者们除了国际上颇具盛名的钢琴演奏家,还有唱法出圈的着名合唱团。 怪不得樊嘉仪要把自己排在第二个出场,毕竟剩下的哪一个她都比不过。 听完一整场下来,白阿秀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净化了! 。 瞅准结束那个空档,司文悦眼珠子一转,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她迅速给樊嘉仪发去消息。 【嘉仪姐,弦乐一响我就困,等睡醒怎么都散场了?!】 【天呀,我哥居然也睡着了!不好意思,是不是错过了你的演奏?】 两条消息发去,等了几十秒,樊嘉仪才回复道: 【没事的,我弹奏时出了些意外,以后有机会再邀请你们兄妹。】 司文悦冷笑一声。 要是下一次还敢偷衣服,她绝对会忍不住上台扇个几巴掌! 白阿秀倒是佩服樊嘉仪,居然还豢养无脑粉丝给自己造势,真是把人当傻子! 散场后,司文悦要等哥哥苏醒,没有立即离开。 白阿秀则是被姜墨唤去。 “秀秀,我见你好像很喜欢那个演奏家,他就在后台,要去见见吗?” 姜墨莫名亲昵的语气,让白阿秀留个心眼,这人是想私底下说些什么吧? 她见于筱莎还在好奇询问傅海轩,关于音乐会乐曲的事情,这才颔首同意。 傅泽承那精神小伙在半程中,就已经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顺着工作人员通道,两人来到后台。 姜墨倒是没说谎,那名演奏家确实没离开。 白阿秀与他攀谈几句,还如愿所偿获得签名合照一张。 待演奏家离开休息室后。 姜墨拉着她的手,笑盈盈拍了几下,这才缓声道: “秀秀,我们这几年都在国内,可以多多交流,也让我那两个孽子融入国内的生活。” 白阿秀失笑,不动声色收回手掌,“瞧你说的,我是个女孩子,他们又不是文悦,性别不一样,怎么可能聊得来。” “别妄自菲薄。”姜墨笑意加深,“文悦那姑娘和我大儿子的性格差不多,一点就炸。你能和她好好相处,未必解决不了我大儿子。” 白阿秀听到姜墨口中的措辞,不由得扬起眉梢,“姜阿姨,解决你大儿子?这话怪了,你大儿子好端端没招惹我,我解决他干嘛?” 听起来像是要将一个大难题丢给自己。 果然,姜墨笑眯眯道:“我儿子马上要转学到蕴城私立国际部,所以想找个同校的同学,帮我盯一下他......” 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白阿秀言简意赅回复,“不了,学业繁重,没有余力。” “只要你......”姜墨的神情卡了一下,又温声道:“我还没说完呢,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将傅氏的部分影视和时尚资源继续给你母亲。” 白阿秀忽然明了为何这段时间里,有各种工作主动找向白母,原来是姜墨在其中运作。 看来早先时,这位傅氏夫人就已经打起自己的主意。 她婉言道:“好意领了,但我只是个学生,况且他入学是高一,我可是高二呢,实在盯不了。” 两次拒绝,白阿秀以为对方会选择放弃,谁曾想...... 姜墨拍案而起,一副气吞山河的模样,“其实也不难,休息日你若是和朋友聚,就带上我儿子去凑凑热闹,让他多见见人就行,就当开开灵智嘛!” 居然说自己儿子要开灵智?白阿秀咂舌道:“姜阿姨,你儿子手脚健全,你家又是豪门,难道还缺朋友吗?” 说到这里,姜墨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没有,国外就不说了。国内的,当初临走前,也差不多都被他一个个得罪干净。” 不光是亲朋好友,十几年前傅氏的保姆保镖几乎是圈子中换的最快的。 归根结底,就是傅泽承的缘故。 开口说话就是阴阳怪气骂人,闭嘴就是暗搓搓准备搞事。 就连现在的傅宅也是多年前重建,原因就是那死小子半夜玩火。 当年屋内的火被消防喷头淋灭,可还有屋外的植被呢! 人虽无恙跑出,但当天是大风天气,没几小时,价值不菲的傅宅园林就付之一炬。 白阿秀听到姜墨口中傅泽承幼年时的行为,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这人出生在煊赫名门的傅家,要是普通家庭不得破产到喝西北风。 而且...... 白阿秀脸色难看起来。 筱莎以后若是康复起来,嫁到傅家,遇到这样的亲戚肯定不得安宁。 她了解一部分剧情,知晓这个精神小伙要在成年接手傅氏后,才能遇到他的女主。 可仔细一算,至少要有十年左右的时间。 姜墨见白阿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一时也没了主意。 不知为何,她在面对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时,有一种被彻底看透的错觉。 她只觉得,一定是多年不在社会中打拼的缘故。 白阿秀抬眸,神色认真,开口道:“姜阿姨,我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试。” 姜墨不由得正襟危坐,“你说。” “让他去普通部,那里更适合你儿子。”白阿秀循循善诱,将原因掰碎讲来: “蕴城私立的国际部,很大程度上是学生们的社交场合,你儿子若是去了,第一天绝对就能得罪大半的人。 “而普通部学生都以学业为主,气氛更为纯粹。 “再者,你儿子有个极为优秀的地方——学习好!一定能在普通部混的如鱼得水,人一开心,就能交到朋友。” 白阿秀见对方眼睛一亮,就觉得这事稳了。 当然,她单纯觉得普通部学业繁忙,能够压制住精神小伙的闲心。 有个古今一辙的道理:这年轻小伙只要闲出屁来,就一定会想搞点事情做。 姜墨听进心里,连连点头,“是啊,这也是个办法。” 第131章 真是为人着想 见对面面露满意,白阿秀语重心长道:“姜阿姨,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你说呀!”姜墨回神,笑容越发慈爱,“秀秀,你这回真是帮了我的忙!说什么都行!” 白阿秀闻言,不再憋住,语气尽量平静道:“你儿子傅泽承今年十六岁,青春期叛逆很正常,可叛逆太过就不对了。” “你说的对...”姜墨垂眸,轻叹一声。 “而且!”白阿秀斩钉截铁道:“你怎么能让我带傅泽承出去社交!我今年才十七,只比你儿子小一岁。万一我俩发生早恋的悲剧,影响到学习,一辈子就完了!” 姜墨猛地抬头,诧异道:“啊?” 她完全没想到会从白秀秀的口中听到这种话。 白阿秀蹙眉,她实在不理解姜墨的想法。 这里可是小说世界,但凡长得平头正脸,指定就会陷入什么情感旋涡。 姜墨这个做母亲的,居然会把亲生儿子推给年龄相仿的女孩看管。 白阿秀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这个女配脸,在带着傅泽承出去后,能收到多少恶意的火力值了! “可、可阿姨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吧......”姜墨吞吞吐吐道。 白阿秀也没惯着她,立即道:“还有你儿子呢,再说你也知道你儿子长得不错又叛逆,万一和别人发生些什么,多糟心!” 也许是姜墨的婚姻生活太过幸福顺遂,她从来不觉得早恋是什么糟心问题,倒是在白阿秀震耳欲聋的发声下,才意识到不对劲。 “确实哈....阿姨知道了,阿姨肯定注意。”姜墨讪讪一笑。 她大儿子那个不解风情的死样子,应该不会吧...... 不过真是奇了,她怎么在秀秀说话时,竟看到远在国外的婆婆的影子。 白阿秀见她表情僵住,又放柔声音道:“姜阿姨,我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生气。” “不不不、不会的。”姜墨连连摆手,“我很开心,秀秀你能说出这些交心的话。” 白阿秀这才笑盈盈道:“那就好。” 唉,一对恋爱脑的爹妈,生出两个恋爱脑的儿子。 她望着门外,温声道:“还有筱莎和海轩。他们年纪小,分不清好感和喜欢,希望姜阿姨能和我一起看着,让他们健康快乐成长。” 姜墨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点头如同捣蒜,赞同道:“那是那是!” 白阿秀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姜墨确实没有恶意,甚至说好的过分。 所以,只能她来做坏人,只要有她在,这些小孩们别想早恋吃禁果! 在什么人生阶段,就该干什么事! 趁着这个时间,白阿秀还将普通部的注意事项一一告知,尤其对于仪容仪表着重点出。 姜墨皆记在心中,打算找个机会将儿子那头黄里透白的头发染回来。 待回到包厢,才得知司氏兄妹早就离开。 姜墨亲自叫醒大儿子,露出慈祥的微笑。 “泽承,咱们回家吧,有些事情该做了。” 。 夜里,白阿秀洗漱完毕,擦着半湿的头发坐在桌前,打开手机。 只见热搜榜,赫然挂着今晚音乐会樊嘉仪的事件。 【#浮光歌剧院以为自己是艺术的爹#】 【#心疼樊嘉仪为粉丝发声反被驱赶#】 【#古典音乐圈,容不下观众容不下演奏者#】 【#别以为艺术就高人一等傲慢天花板#】 热搜数量不多,但胜在吸引人。 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的争斗从未停止。 白阿秀不用点进去细看,都知道评论区肯定要吵翻天。 樊嘉仪的粉丝也随正主,将绿茶这一手段玩的明明白白。 无数路人只看到委屈的粉丝、隐忍的樊嘉仪,还有傲慢的歌剧院。 至于当晚骂绿茶的傅泽承,樊嘉仪根本查不出他的身份,否则早就在热搜词上点出。 只是她以为查不出,是制作人出手阻拦的缘故。 樊嘉仪因此出手越发狠辣,很多营销号肆意宣传浮光歌剧院的傲慢罪行,甚至连当时的观众们都没放过。 。 第二天一大早,白阿秀就从司文悦那里得知,浮光歌剧院因为消防问题被查了。 而举报者,正是樊嘉仪的粉丝,甚至超话中已经发帖庆祝——官方终于要开始惩罚坏人了什么的! 可惜任凭查翻天,愣是找不出一点违规的地方。 白阿秀倒是不惊讶。 浮光歌剧院好歹是蕴城数一数二的标志性建筑,怎么可能会有消防问题。 司文悦估摸时间,趁课间休息,一脸神秘道:“嘿嘿,等第二节课后,咱俩就守着热搜榜看个热闹,我哥要给我出气!” 她说得言之凿凿。 倒是勾起白阿秀不小的兴趣。 毕竟司文悦是反派女配,樊嘉仪也是反派女配。 这个男主究竟会使用什么手段,为女配报复另一个女配? 随着时间来到九点半,原本一波倒心疼樊嘉仪的帖子骤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樊嘉仪苛责工作人员,耍大牌的视频,以及看不起粉丝与公司工作人员的小号言论截图。 所有视频的拍摄角度,都是公共场合的犄角旮旯,一看就是监控视角。 别说白阿秀,就连司文悦都惊了。 自家哥哥难道日日监视着樊嘉仪,所以才得到这些视频?! “你哥还挺会掐时间。”白阿秀脸色奇怪,挠了挠头道:“刚好选择新媒体公司上班的时间发布,不像樊嘉仪搞半夜突袭,连累大家伙加班。” 司文悦听闻她这个说法,下意识道:“难道医生开的药管用了?我哥都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希望如此。” 白阿秀默默加了句。 网络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樊嘉仪半场开香槟,给自己开出许多黑料。 正自顾不暇,不知该不该装死还是澄清时。 浮光歌剧院创建官方账号,将音乐会当晚的监控视频发出,且全程未剪辑。 并配文。 【清者自清。】 原本零粉的官方账号竟迅速涨了几十万粉。 而视频中,从第一场弦乐曲结束后,樊嘉仪身穿钻石裙出场,再到粉丝发出噪音,安保劝离,樊嘉仪出声,就连包厢中的男声都经过变音后清晰放出。 ——“不过我能理解,毕竟我也是绿茶,我懂你,樊小姐。” 第132章 大脑过载 此条视频一出,评论区除了对樊嘉仪的骂声外,更多的是笑声一片。 甚至还有人将这句“我能理解,毕竟我也是xx,我懂你”玩成梗图。 摄影棚换衣间。 樊嘉仪面若寒霜,刷着账号中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 她身旁的经纪人与助理们面面相觑,丝毫不敢吭声。 直到门扉被敲响,经纪人才如临大赦,轻声道:“小姐,不管如何,可不敢耽误今天的拍摄。” 今日拍摄的国际杂志,是看在樊总的面子上才答应的。 只要顺利拍摄完毕,樊嘉仪的资源就会更上一层楼。 “......好,开门吧。” 她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慢条斯理补起口红。 助理应了声,快步打开门,笑道:“威廉哥,我们嘉仪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来人虽是男性,却身穿颜色鲜亮的衬衫,脖子间系了真丝纱巾,一进门便斜眸扫视全场。 他笑嘻嘻:“呀,不好意思呀嘉仪,今天大概是拍不了~” 樊嘉仪刚浮现在嘴边的笑容僵住。 见她眸子一飞,经纪人顿觉大事不妙,连忙关上房门,又满脸笑容询问道: “能告诉我们的原因吗?” 威廉眉毛挑起,晃着兰花指示意手机,“你们都没看热搜吗?” 经纪人的表情丝毫没有波动,反而叹气道:“威廉哥,那些都是假的,最近我们公司正搜集证据,准备告一波这些专门黑嘉仪的营销号!” 可威廉又不是第一天当总监和这些艺人公司打交道。 他依旧一脸亲昵的笑意,“但目前舆论风头不对,我确实难办。不如先暂时搁置,反正合同已经签了,不如等我司评估通过,咱们再开拍不迟。” 经纪人脸色一变,“那你们这期的杂志......” 威廉摆摆手起身,“没事的,虽然说事发突然,但我们可以找人应急。” 说完,也不顾经纪人的再次挽留,急匆匆离去。 门一关上,樊嘉仪呼吸越发急促,她拍桌而起,怒视经纪人。 “他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嘲笑我?解约,马上解约,这种杂志我才看不上!” “小姐!您小声点。”经纪人慌忙阻止,“这试衣间隔音不好,要是再被爆出视频,就真难办了!” 樊嘉仪气的眼眶泛红,转身重重坐下,“爆就爆,反正我又没犯法!再说了,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 她满心怒气,一脚将面前的凳子踢翻,厉声道:“那些上班族,不论背后怎么辱骂老板都没人说,凭什么揪着我不放!我受了气,难道就因为是艺人,便要处处忍着吗?” 经纪人赔笑,却没说话。 对公众人物的要求和对素人的要求,当然是不一样的。 但他敢和樊嘉仪把这些事情讲开吗?不,他不敢。 目前这情况,多说多错,还是继续当鹌鹑更好。 助理们听到那些话,同时神色一凛,后退些,将自己的存在放到最小。 经纪人是樊氏的心腹,自然可以忍着樊嘉仪的大小姐脾气。 但他们只是单纯的打工人,受了气,当然要骂骂雇主。 樊嘉仪一见这些人的反应,顿时反应过来,咬着牙道:“你们也?你、你们都滚!以后都不要来了,现在就走!” 几位助理不想触这位樊氏千金的霉头,几乎瞬间做出决定,一个比一个快,便往门外走去。 “等等......” 还没开门,樊嘉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助理们对视一眼,内心不安转身,盯着前雇主。 樊嘉仪攥着手中的口红,冷声道:“你们走,我可以给n+2。但如果樊家在网上找到你们针对我的任何言论,就等着上法庭吧。” 助理们心中一松,无比诧异。 但白来的钱谁会不要?反正就是删个帖子,手指点一点的功夫。 他们连连答应,待打开门后,几个人像串糖葫芦似得挤出门外。 樊嘉仪见此,非但没有感到一丝松快,反而越发憋屈。 她猛地拍到几下桌子撒气,待手掌变红才吸着鼻子,企图将眼中的眼泪憋回去。 “当时分明是粉丝们先吵嚷,这些人为什么都骂我?我杀人放火了?只是搞点小心机而已,凭什么骂的那么难听!” 樊嘉仪越看评论,越生气,干脆扬起手掌,要将手机丢出去。 但刚起动作,手机便嗡了一响,发出铃声。 经纪人见状,连忙确认道:“小姐,是樊总打来的。” 樊嘉仪动作顿住,这事肯定被爸爸知道,她马上要挨一顿教育了。 她扯来纸巾擦了擦眼角,这才接通电话,声音自然道:“爸,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电话中沉寂几秒,便传来樊父的破口大骂声: “樊嘉仪,你真的是长本事的!什么事都敢干,我给你插两根翅膀,你是不是还敢上天?!我不如把樊家放废品收购站,也比现在好!” 手机中震耳欲聋的声音吵得樊嘉仪直发懵。 不是吧,她只是多了几个黑热搜,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爸爸何至于说这些重话。 樊嘉仪不可置信,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我的艺人身份没有和樊氏绑定,黑热搜影响不了樊氏的股价!爸爸,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听到手机中传来女儿委屈的抽泣声,樊总原本冲上太阳穴的怒气立即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和热搜无关,是那天你穿的裙子,谁叫你抢司文悦的裙子?!” “要不是今早司董和我提了一嘴,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也知道司董有多疼爱他的女儿,怎么敢往人家枪口上撞。” “什么裙子?”樊嘉仪大脑过载,直愣愣道:“我怎么敢抢文悦的裙子,我又不傻?那条裙子只是一条普通的高定而已,会不会是撞衫?” 樊总见女儿不肯承认,长叹一声道:“那条裙子是司文悦设计的,根本就不是任何品牌的高定!人家做父亲的,今早还想给女儿出气呐!” 他一想到司董今早更改的合同细节,便心中烦躁,冷声吩咐道: “这段时间你安生些,陪陪你妈,无聊就进组,不许在公共平台上说话。” 樊嘉仪乖乖点头答应。 待电话挂断,她猛地转头看向经纪人,“那条裙子是你联系人找的,到底怎么回事!” 第133章 突发观测来了?! 学校。 司文悦吃中饭时,收到樊嘉仪的道歉信息。 【抱歉文悦,裙子的事情我真不知情,都是我的经纪人去办的。你放心,我马上就联系意大利那边,一定给你个交代!】 司文悦翻了个白眼,不耐烦戳着盘中的牛排。 点了点手机,发过去一个:【哦。】 这个字让樊嘉仪彻底方寸大乱。 她还想和司文悦打好关系接近司谨修呢! 要是得罪了这个小姑子,万一给她幸福的道路上使绊子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樊嘉仪更加心急。 午休还没结束,司文悦再次收到一张照片。 那件衣服是某个意大利手工品牌的高定,虽然也是鹅黄长裙,但钻石只用在袖口,剪裁也完全不一样。 【文悦,是那边设计师的过错。他们将你的衣服错以为是自己家的高定发给我,才酿成这些误会。】 “鬼才信呀!”司文悦毫不在乎嗤了声,“那些设计师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错误,一个人都没发现?!” 白阿秀在旁看到那些照片,下意识拧眉。 还真有可能。 以世界意识那种级别,可以轻松屏蔽几个人类的正常感知。 而且还是防不胜防那种。 不仅有轻松越狱的阮成材,就连当初苏荞也中过招,竟然误以为自家水果刀卖出,其实那把刀一直搁在家中的地上,等待苏荞的取用。 白阿秀有些脊背发寒。 “文悦,也是你爸找的那家工作室吗?” 司文悦看着樊嘉仪发来的一长溜解释消息,摇摇头。 “不是,除了都是意大利工作室外,两家的距离其实特别远,不可能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拿错。” 她哼了声,“肯定是樊嘉仪故意的!” 刹那间,白阿秀竟觉得一股注视感从天边划过,只是一瞬,并未有过停歇。 系统发出一声惊叫,连忙开始扫描周围的环境。 她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落日。 只见那轮昏黄的太阳上,竟赫然出现一抹如同白色薄雾般的圆环状东西。 大小只比太阳小一圈,白阿秀还没反应过来,圆环状的东西便消失不见。 【系统,刚才怎么回事?我们被发现了?】白阿秀连忙道。 系统恨不得再多只手,待查探结束后,它纳闷道: 【我们依旧安全,按常理说,世界意识不会同时进行这么多的观测。难道刚才只是个意外?】 白阿秀压制住怦怦跳的心脏,【别说猜测,我要确切的回答。小系统,你多费些时间查看,别给咱俩小命玩没了。】 【好!】系统连忙道。 司文悦见好姐妹忽然不说话,扭头好奇道:“怎么了?刚才的饭没有吃饱?愣什么。” “刚才?”白阿秀脸色一白,再次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阳光明媚,太阳好端端挂在头顶大放光芒,哪有一丝夕阳落日的意味?! 刚才的景象都是幻觉? 白阿秀没有先问繁忙中的系统,而是笑道:“文悦,刚才有朵很厚的云挡住太阳,我忙着看云,还以为要阴天下雨呢。” “有吗?”司文悦满脸奇怪,看向窗外,“今天阳光一直挺毒的,哪有什么云。” 确定后,白阿秀才询问系统:【你从我的眼睛看到什么了吗?尤其关于世界意识或者异象。】 【没有。】系统如实道,【宿主奶奶,你的肉身没法观测到世界意识。】 它和宿主的视觉关联在一起,宿主能看到什么,它就能看到什么。 而宿主的肉身,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没什么差别,怎么能看到虚无缥缈的世界意识呢? 系统耐心解释道:【世界意识相当于研究员,而这个世界的人是玻璃培养皿的细菌。研究员可以通过显微镜观测细菌,但细菌却不能观测到研究员。】 白阿秀听懂它说的一咕噜囫囵话。 心下却越发惊异。 难道刚才的夕阳圆环,真的是幻觉?亦或者刚才的菜里有不熟的菌子? 不太可能,况且就算是幻觉,也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幻觉吧。 怎么会幻觉出一个陌生的圆环。 肉体看不见,难不成是她的灵魂看的? 白阿秀缓缓吸一口气,执起水杯,喝了几口。 看来樊嘉仪的裙子事件,极大可能也是世界意识搞鬼的缘故。 幸好频率不高,不然她这把老骨头真要折腾散架了。 待压下心中诡异的想法,白阿秀这才对司文悦轻声道:“以樊嘉仪的家世,敢做出挑衅你的事吗?” 此话一出,司文悦歪了下头,蹙眉,“她不敢才对。” 虽然樊嘉仪占了个年龄大,但丝毫不敢以长自居。 日常见了,话里话外也总捧着自己,甚至连秀秀也跟着一起被捧。 “这事我真冤枉她了?”司文悦啧了声,“可我的裙子被她穿了,难不成还要再给她道歉?” 以司文悦的身份和性格,大概率做不到对讨厌的人低头认错。 白阿秀拍着胸脯,笑盈盈道:“有我呢!我这段时间找机会帮你问问。” 她正好想探查一下裙子事件发生的前后,只是暂时找不到借口。 有司文悦在,完美借口立即出现! 。 樊嘉仪的黑热搜挂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后,开始逐个褪去热度。 显然有钞能力开始控场。 待到第二天,热搜已经是另外的景象。 不过那句梗图还未消失。 樊嘉仪这段时间,皆待在家里装死,白阿秀根本找不到机会联系。 为此,她甚至就连上学路上,都在翻看系统给的各种世界意识的资料。 白阿秀思索着,刚进校门,一堵肉墙便堵在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白秀秀,是不是你和我妈乱说话!” 精神小伙?不对,白阿秀抬头。 只见傅泽承一身普通部的短袖长裤制服,那头标志性的白金发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短茬黑发。 长至眉眼的刘海,自然也跟着消失不见,而是彻底露出一双满是嫌恶情绪的桃花眼。 不愧是替身总裁文男主,就连最容易翻车的寸头,也是轻松驾驭。 第134章 反派女配的逆袭开始? 此时正值入校高峰期。 又都是青春期的学生。 再看到这么个长相俊秀的男生在众人面前拦住女生,皆起八卦之心偷偷打量。 “你是?”白阿秀轻嘶一声,目光迷茫。 傅泽承一挑眉,不客气道:“你装什么傻!” 他早已习惯这些目光,依旧跟个没事人般杵在白阿秀面前当路灯。 “白秀秀,我没得罪你吧?”傅泽承磨了磨后槽牙,指着自己的发型,“你和我妈谈完话回去后,我就被她折磨了好几天!” 当然指的是软硬皆施,激将法。 白阿秀早就从姜墨那里得知,但此时却装出完全不知的模样。 “原来你是姜阿姨的大儿子呀!”她摇摇头,一脸诧异,“你在说什么啊?她当时只嘱咐我关于筱莎的事,我们俩都没谈论过你。” 傅泽承眯着眸子,直直盯着面前女生的眼睛,“你以为我会信你?” “欲加之罪罢了。”白阿秀退后一步,眼神无辜道:“傅同学,我百口莫辩呀,你还是问姜阿姨吧。” 什么百口莫辩!你倒是辩一下啊!傅泽承顶了下腮帮子,一脸无语。 而收到白阿秀视线求助的门口保安,正大步赶来,“同学,现在是入校高峰期,不要挡在门口。” “好!”白阿秀应了声,趁傅泽承不注意,快步错身离去。 待进入国际部大楼后,她才回眸看向精神小伙。 只见傅泽承在门口转悠两三遍,才咬牙往普通部走去。 。 姜墨和她说过。 这几天傅家闹得鸡飞狗跳,姜母特意运用激将法,成功将傅泽承推上一个下不来台的局面。 如今这小伙,为了和家人置气,只能隐藏傅氏身份,在普通部学习。 平日里除了必要的生活费,零花钱要从普通部的各种奖学金里赚。 当然,普通部的部分学生家庭困难,他们比精神哥更需要奖学金。 因此姜墨特意委托司氏,将名下部分慈善资金注入学校的奖学金中,增设更多奖项。 也算是善事一桩。 白阿秀眼瞅着精神哥离开,自己却被人猛地一拍肩。 她无奈转头。 只见杨绣一脸八卦,“哈!抓住了,谁都逃不过我这双言情大师之眼!” “别一惊一乍的,他是我朋友家的儿子。”白阿秀瞥了他一眼,站在电梯前。 杨绣跟在旁边笑眯眯道:“可是他真的很帅哎!大长腿、高鼻梁,还有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太适合校园小说中的男主了!” “还男主呢?”白阿秀眨眨眸子,轻笑一声,“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自己和父亲之间的约定呢?马上就要期中考了吧?” 杨绣哪还顾得看同学八卦,下意识‘啊’了一声,如同缺了水的盆栽,彻底蔫了。 。 今日看到傅泽承,倒是让白阿秀有了一些想法。 只要找到他的女主,设法让他们结识,于筱莎就不会成为‘白月光’。 前置条件少一环,替身文这个剧情线,直接就能切断一半! 只是可惜,目前女主的唯一线索只有同样拥有‘rh阴性’的熊猫血。 她摩挲着随身携带的红色按钮【人物检测器】,心中思绪万千。 也许该再次使用这个道具了。 趁着写卷子的空档,白阿秀在心中祈祷一阵,这才按下按钮。 但这次,她却没有听到类似电视剧预告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女孩的碎碎念。 背景则是嘈杂的人声,甚至还有模糊的机器叫号音。 ———————— “这什么电视剧,真难看......还没我那儿的网剧好看呢!” “真是服了,这些女配太恶心人了,好想一枪崩了!” “今天玩几个小时呢?八小时?唉,不行,我还有事呢。” ———————— 三句话之后,随着一声‘叮’,声音彻底停止,白阿秀懵了一瞬。 就这?全是心理活动,根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啊!连一点替身文的剧情信息都没沾! 【系统,这道具不会是坏的吧?】 系统同样,二脸懵逼道:【不可能!系统出品,绝对结实!】 【行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小萌新系统。】白阿秀毫不客气吐槽着。 系统回想之前的行为,在宿主的脑海中就地滚几圈,可怜兮兮对着面条似得的手指。 【对不起宿主奶奶,系统的级别会限制我的智力,我也想当一个聪明蛋嘛!】 白阿秀收起红色按钮,对着卷子上复杂的英语阅读叹口气。 【行了,你去忙吧。】 但凡系统给力一点,她也不至于八十来岁,还要回来当苦逼的刷题高中生。 好在苏荞的剧情线目前黑化值不高,系统对于网络的掌握级别还算不错。 在她的授意下,如今只要是有关【rh阴性】血液拥有者,且对应人年龄相仿,系统都会进入官方网络中彻查一番。 也算没有白白浪费时间等着。 而就是这些天的高强度上网冲浪,白阿秀才全程围观到樊嘉仪的所有风评转变。 原本黑热搜下去时,樊嘉仪安生几天,可看情况开始明朗,便企图接代言继续营业。 但这一次品牌官方刚发布,原本沉寂的黑评竟再次出现。 而且这次十分凶猛,甚至都开始沿着樊嘉仪的身份,查到她每一部剧的投资方樊氏身上。 就连樊氏与司氏的合作也没逃过,被大众狠狠查证一波。 白阿秀从司文悦那里得知,后续黑评并非司谨修所为,反而是专业营销团队做的。 极有可能是与樊嘉仪打擂台的同龄艺人所属公司所为。 。 樊嘉仪这边,被迫再次装死。 这次她忍了七八天,差点又想上号对喷,但牵扯到自家产业,她只得闭嘴挨打,进组拍戏挽尊。 这是她一向会用的手段。 只要风评一差,就带资进组,找个评价不错的团队开拍! 几年下来,身上竟挂了好几部现代言情高分代表作。 而这次,她瞄准正在蕴城准备开拍的《白日微风》。 剧组体量小,投资需要不高,团队评价优秀,还在蕴城拍摄! 四舍五入,不就是在自己家门口拍嘛! 那个孟导只是一个小导演罢了,但凡有人肯投资,指定开心没边儿了!女主角色一定是她的! 第135章 噱头打得好! 樊嘉仪几乎是马不停蹄联系导演孟导,甚至将投资金额的银行账户都准备好了。 可第一句,便是十分客气的婉拒。 “不好意思呀,我们这部戏的投资已经有了,女主也定了,倒是女三还有一个空缺。” “女三?”经纪人侧眸看着听话筒的樊嘉仪,心中发愁。 小姐向来只演女主,且当了那么多年的女主,怎么甘愿演女三? 经纪人干脆豁出老脸,祈求道:“孟导,您再考虑考虑,我们嘉仪的现代戏向来不错,她可以前去试戏,您先看看,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他还特意看了樊嘉仪一眼。 毕竟这位向来不试戏,看完本子就直接进组。 不过可能是黑评太多的缘故,樊嘉仪竟然没有丝毫抵触,反而颔首默认同意。 都说到这个地步,电话那头的孟导顿了下,才道:“可以,但您知道的,我一向不看头衔,只看眼缘,就连女三都有可能落选哦。” 经纪人喜笑颜开,“行,我知道我知道,那就等您消息了?” 待挂了电话,樊嘉仪绾了几圈颊边的发丝,烦闷道:“公司怎么样了?还有人找事吗?” 经纪人道:“有樊总呢,况且樊氏经得起网友查,小姐放心。” “嗯。”樊嘉仪默然,并未再像以往那般暴躁,反而语气坚定道:“给我买一套《白日微风》,我要细看几遍!我就不信了,没有注资,我难道真的试不上正经角色吗!” 待房间中,只剩她一人时。 樊嘉仪点开手机,看向评论。 【居然每部剧都是带资进组,怪不得总是演女主!】 【我老早就觉得了!茶姐演技平平,指定还是整容脸,都是剧本和导演撑着呢!】 【还叫什么茶姐,叫资姐吧!那么有钱,不如给网友发点?】 【等着看,过几个月,资姐又要带着新女主作归来了!】 “谁说我演技平平!”樊嘉仪对着镜子,将整张脸皱成一团,又恢复,不甘心道:“我才没有整容,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我!” 她攥住拳头,眼中满是野心与愤怒。 得证明才行!要让这些黑粉都看看!她樊嘉仪能有那么多代表作,除了有钱,还有才华! 。 白阿秀倒是不知反派女配如今的心理历程。 不过夏昱的试拍即将开始。 加之杨绣作为原作者亲情邀请,她告知白薇后,前去围观。 拍摄场地是蕴城的中央世纪公园,占地极大,白阿秀曾经试过环道路长跑,结果在三分之二处累成狗。 她拿到工作牌后,才顺利走向拍摄地。 在一群工作人员里,白阿秀一眼看到孟导。 这位年轻导演今天身穿蓝色波点裙,金色亮片头箍,又是走的复古穿搭。 还未上前,她就听到孟导无奈道:“樊小姐,您的演技确实不错,可是您的外型和女主相差太大!你懂吗?” 背对白阿秀的女生还想争取,抱着书本,语气坚定: “书中确实描写女主少言寡语,气质出尘,是个和其他人永远隔着一层纱的天才角色。 “但我相信,通过我的演技,可以塑造出这样的角色!我有把握!” 是樊嘉仪。 白阿秀挑眉,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碰到,正好找时机问问裙子的事情。 孟导面色为难,但话间依旧是拒绝,“演出来,和天生就是,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懂吗?” 两个‘你懂吗’,樊嘉仪立马倔起来了。 “我不懂。”她转眸,看向附近的工作人员,“孟导,既然你说女主已经选定好,让我看看总可以吧?” 孟导眼中划过一抹狡黠,语气低沉,“抱歉樊小姐,您不是剧组成员,正式拍摄时,您不能在场,除非......” 她拉长声音,笑吟吟道:“您只要愿意出演我们的女三,成为剧组成员,马上就能完成心愿!” 白阿秀在远处听着,倒是暗赞孟导真会打算。 先不说没见过的男女主,能把顶流爱豆拉来当男二,言情小花女主专业户拉来当女三。 这部剧还没播,噱头就已经拉满! 樊嘉仪退后一步,显然正在思索。 当惯女主,她怎么能自降咖位演女三,给新出道的女演员作配?! 可樊嘉仪一想网上的那些评论,竟然脑子一热。 女主的演员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挑剔的孟导这么满意! 她咬牙道:“好!我出演!” 反正到时候就让剧组写一个友情客串,不算是作配。 孟导眼睛一亮,满面亲昵拉着她,“来来来,亲爱的,您经纪人呢?快一起过来看看合同!” 说罢,一手拉着樊嘉仪,一手拽着经纪人,进入临时搭建的主角化妆间。 。 待进入化妆间后,樊嘉仪看着一圈环境,有些后悔。 这是主角待遇的化妆间,竟然这么潦草?甚至墙缝还在漏风! 她有些嫌弃道:“孟导,我的化妆间也是这个风格吗?” 孟导顺着视线察觉,笑道:“女三没有专属化妆间,但您不是有自己的房车吗?反正不耽误拍摄,能用就行。” 连化妆间、都没有!樊嘉仪艰难回笑,看着合同,有些下不去笔。 孟导圆圆的脸上满是亲和度拉满的笑容。 “放心,我们这次的剧本就算女三,依旧也有亮点!甚至比原作还精彩!” 她信誓旦旦道:“而且我们有省队射击队的协助,甚至蕴城官方都给我们很多方便!” 孟导站起,打开化妆间大门,一股凉风吹了进来。 让在场三人打了个激灵。 孟导脸色未变,豪情挥手示意,“你们看,就连中央世纪公园都肯借给我封闭拍摄!剧本后期的各种场地同样不再话下!不管我们多穷,但坚定实景拍摄!” 经纪人听闻,心中的满意值增加些。 樊嘉仪再次咬咬牙,待经纪人检查完合同后,捏着笔杆写下签名。 孟导眯起眸子笑起。 真不错! 这座公园当年是司氏承建,她通过杨绣表弟的关系找到司氏千金,再连上司氏的线,才找到官方提交申请,果然通过。 看来,只要噱头打得好,万事不用愁! 第136章 诓来一个女三 孟导看着合同上热乎乎的名字,喜滋滋出化妆间。 一出门,便看见白阿秀。 她招了招手,指了个方向,“秀秀,你来了!我表弟在那边的房车呢!” 这会时间正忙,孟导指完位置,便抱着合同走向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讨论。 白阿秀顺着方向,走了一段距离,这才看到房车旁遮阳伞下的杨绣。 “来了,先坐!”杨绣忙里抬眼,又满脸惆怅看着手中的试卷题目。 白阿秀看着他这幅熟悉的发愁神情,便忍不住笑出来。 杨绣满眼怨念,幽幽道:“真是的,你到底怎么办到的?忽然像是坐了火箭,成绩蹭蹭涨!” “我有奇招!”白阿秀也没瞒着,挑眉道:“找个一对一辅导的老师呀!反正你家又不差钱。” 杨绣捂着脑子哀嚎,“别提了!我一听那些老阿姨老叔叔的讲课,脑子就疼!” “那你找年轻的老师呗!”白阿秀在附近晃了一圈,又好奇走入房车内,眼神闪了闪。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车内虽然空间不大,但各种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要是出去旅游开这个,可太舒坦了! 杨绣听到那句年轻老师,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白秀秀与司文悦这段时间,总是和普通部的苏荞那么近! 他蹙眉一思索,暗道可行。 有了方法,杨绣心头的忧愁顿时一扫空,瞬间将卷子丢在一旁。 “秀秀,走!不写了,咱们去看试拍!” 白阿秀正想打开房车内的冰箱瞅瞅,结果一个不注意就被杨绣抓住,拽向拍摄场地。 她叹道:“急什么,慢点!” 。 拍摄场地内,夏昱正站在拍摄点位处补妆。 他刚睁开眼睛,竟看到远处有两个年轻身影一前一后相携跑来,脸上笑容洋溢,看起来......十分登对?! 不对,哪里登对了!夏昱心中泛起一股又涩又酸的感觉,脸上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杨老师好!” “杨老师来了!” 杨绣摆摆手,故作成熟走到自家表姐身旁,“孟导,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孟导脆生生应道,又将手中的合同塞给他,“女三角色给樊嘉仪了。” 杨绣满脸惊喜,翻开看了一遍,“真行啊!” 白阿秀见他们俩这个反应,不由得问道:“女三的角色,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杨绣撇了她一眼,得意道: “女三在原作里只是背景板,我这次特意和其他编剧商量,将其打造成一个优雅又心黑的反派恶毒女,正好需要樊嘉仪这种有演技,又自带流量的演员!” 但这种前后不一致,听起来实在像剧本诈骗。 杨绣也意识到这个,又找补道:“虽然是反派,但她也是有苦衷的,角色特别立体,拍出来肯定吸粉!” 白阿秀眼神怀疑。 “真的!”杨绣满眼纯真,凑近白阿秀,“我知道你和樊嘉仪认识,千万别乱说哈!” 白阿秀往后仰了仰,一把推开,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待杨绣站稳,她才提示,“樊嘉仪不缺钱,等拿到剧本后不满意,可是会解约的。”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姐弟俩十分乐观。 杨绣道:“到时候再说,反正目前女三没有适合的人选。” 孟导正要说什么,看着监视器蹙了下眉头,打开对讲机道:“夏昱你注意一下,都快出画了!” 她向来有话直说,也不在意白阿秀在场,啧了声,“这小夏看着有点不靠谱,希望别让我换男二。” 白阿秀扭头去看,正好对上那边投来的眼神。 夏昱眼神慌乱错开,他后退一步恢复位置,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郑助,剧本拿来,我要看一下。” 由于白薇事务繁忙,今日跟着他的是白薇手下的郑助理。 “好的。” 他悄悄掐住掌心,干脆攥着剧本,从头回忆内容,尽力不看导演所在的方向。 。 即将开始时,白阿秀这才看到樊嘉仪双手抱肩,往监视器走来,满脸笑意。 “秀秀,你怎么也在?特意来找我的?” 说话间,她身旁的经纪人立即撑开折叠长椅,还拿出保温杯。 白阿秀有事要问,倒是给足她面子,笑眯眯道:“是啊,嘉仪姐!我特别期待你的新剧!” “那就多谢了。”樊嘉仪优雅极了。 待一切准备好,她才噙着一脸温和的笑意坐下,招呼起白阿秀,“一起坐呀。” 在场的这些工作人员,樊嘉仪除了孟导,便只认识白秀秀,况且她还有事要问,因此态度极尽亲切。 白阿秀扬起眉梢,给杨绣一个眼神,缓步走去,“好呀!谢谢嘉仪姐。” 待坐下后。 她正考虑怎么说起裙子的事,刚开口,“对了......” 却没想到樊嘉仪竟神色紧张,低声道:“秀秀,文悦最近怎么样?还生我的气吗?” 白阿秀弯起唇角,如实道:“没有,文悦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知道你不是故意穿那条裙子,只是现在心里憋屈而已。” “那就好。”樊嘉仪轻叹一声,苦笑道:“我差点以为是文悦爆出那些视频的。” 白阿秀眨眨眸子,微笑对应。 司文悦自然没有那个本事,是她的哥哥,你的梦中情人干的, 樊嘉仪了解司文悦的性格,她对经纪人招招手,后者立即拿来包包,从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 “秀秀,这是前段时间买的,还没戴过呢!但我觉得更适合年纪小的女孩,不如你试试?” 白阿秀打开,只见蓝丝绒盒中,静静放着缀着奢侈品牌logo的钻石手链。 她正迷惑又不是逢年过节,送哪门子礼物? 樊嘉仪言笑晏晏道:“过几天,可以帮我约一下文悦吗?我想和她当面聊聊。” “...可以!我帮你问问。”白阿秀一口答应。原来是请她当说客啊。 司文悦本来就已消气,反正司樊两家合作,和气生财,白阿秀就当白赚一根价值不菲的手链。 樊嘉仪喜从心头,当下取出手链,亲自戴在白阿秀的手腕上。 “那就多谢你了!” 白阿秀晃着手链,顺口问道:“嘉仪姐,那条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樊嘉仪哂笑一声,“别提了,那些设计师疑神疑鬼的,都快说成灵异故事了,我才不信呢!” ...... 第137章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回到白家后。 白阿秀打开书桌抽屉,从中取出一把剪刀,放在枕头下。 虽没什么用处,但至少心安一些。 待再次确定防狼喷雾好好存放在书包后,她才舒了口气坐在床上愣神。 与人斗,尚有胜算,与天斗...... 她想起记忆深处的某人,忽然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有些晃眼,竟下意识轻笑一声。 算了,都和天斗了,输了又咋的,不丢人。 。 燕京。 秘密疗养院的顶层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屋内,监护仪以及各种机器的滴滴声响彻房间。 房间中心,男人身穿病号服,戴着医用氧气罩,脸色苍白。 眼睛紧闭之下,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静谧的阴影。 明明他成为植物人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年,可灰蓝色病号服下的身体却依旧透露出流畅的肌肉轮廓。 完全没有常年卧床的迹象。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窗外瞬息而来,似乎正在躲避什么东西。 而病床之上,那男人的手竟然轻微动了动。 屋内的仪器立即意识到什么,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尖锐警告声。 还未超过十秒,多位医护人员推门而进,开始娴熟的抢救。 。 开拍仪式过后没几天,《白日微风》正式开拍。 不出所料,樊嘉仪在拿到自己的剧本时,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可孟导掐准她的性子,特意上门游说一天,将女三的人生揉碎剥开详细讲出。 甚至着重将女三描写成一个内心痛苦,外表优雅的多面人物,直言挑战性极强。 樊嘉仪一听有挑战性,心里的抵触少了大半。 她目前恰好需要能证明自己的角色。 孟导甚至还将自己的恩师——国际大荧幕的名导试镜资格摆出来,樊嘉仪哪还会犹豫,瞬间答应! 只能说,导演的大饼实在是太好吃了! 而白薇与孟导关系要好,开拍这天还特意前去探班,甚至又带上了女儿。 随着目的地的接近,白阿秀越发熟悉,这不是蕴城体育馆吗?正是她前段时间比赛的地方。 刚到地点,她便看到各种应援活动。 大致分为三种。 应援车为蓝紫配色,正在分发咖啡的来自夏昱的粉丝。 而没什么改装,只放正主美照海报,分发点心的来自樊嘉仪的粉丝。 只能说粉丝们真是长情,这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各种舆论在身,竟然还有粉丝愿意前来。 而最后一种最少,只有粉丝拿着手机,静静等待,这些人则来自《白日微风》男主的粉丝。 白阿秀并不认识这位,只知道是孟导上一部戏的大热男配,凭借其人设搞笑,长相正气,成为影视剧怨种人物盘点的常客。 至于其他演员,包括剧中女主,都太糊了,导致连个成型的应援都没。 孟导向来实行钱要花在刀刃上。 流量有友情价的夏昱、不差钱的樊嘉仪撑着,剩下的资金不必再请知名演员,而是全部用在实处上。 车辆并未停在门口,而是从人少的侧门进入地下停车场。 白阿秀来过一回,路线娴熟,从车上下来后,却猛地看到消防通道处闪过一抹身影。 错觉? 系统补充道:【宿主奶奶,确实有人跑过去。】 白阿秀记得体育馆目前正处于全封闭阶段,难道那人是工作人员? 她莫名想到夏昱的前私生饭小鱼的行事风格,稍一思索,便对白薇道: “妈,我好像从余光看到有人从消防通道跑过,要不要找安保看看?” 对付私生饭,白薇算是老手,她没有怀疑女儿的猜测,而是立即通知安保,让女儿在车上等待。 待夏昱的车来后,一才结伴向体育馆内部走去。 白阿秀收回目光,指着远处的电梯,“妈,咱们走那部电梯,离运动员后台近,人少更安全。” “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坐上电梯,安全来到拍摄地点。 没一会,安保那边传来消息。 有个樊嘉仪的小粉丝混进来,已经被发现,送了出去。 白薇这才放心社交,而夏昱要去上妆,白阿秀自己乐的清闲到处乱逛。 刚走几步,她口袋的手机便震动一声,拿出来一看。 说曹操,曹操到,竟然是小鱼。 小鱼汪汪:【阿青,看快音了吗?!听说夏昱拍新剧,我还想支持转发一下。】 【结果一打开软件,就看见樊嘉仪有个粉丝傻了,搁门口直播要说法呢!】 说完,还将直播链接发了过来。 白阿秀拧眉,打开手机,来到走道旁无人的座位坐下。 只见快音直播间的画面背景正是体育馆外,而正在说话的女生年纪不大,长相还有些熟悉。 像是浮光歌剧院那晚,曾经出现过的粉丝之一。 “嘉仪姐姐不应该听从公司的安排接这部戏,她怎么能不演女主呢?她演技那么好,人又善良,值得天下最好的东西!” 年轻女生红着眼眶,一字一句诉说着委屈。 而她身侧,有些年纪稍大的其他家粉丝听后,反驳道: “你们家樊嘉仪接什么戏,都是她自己做主,你在这出什么洋相,别让其他人看笑话好不好?” 年轻女生瞪眼,“不,才不是,是嘉仪姐姐受欺负了!有人故意黑她,就连那些视频都是有人故意拼接的!” 嚯!还有热闹可看? 白阿秀挠了挠额头,正要接着看下去,一旁传来声音。 “秀秀,你在看什么?” 只见樊嘉仪身穿剧中期的比赛服装,头上正卡着银色发卡,显然是上妆中。 还不等白阿秀告知,她便自己绕了圈坐下,眼睛紧盯手机。 而手机正传出:“嘉仪姐姐被逼才接下这部剧!她要是演了,以后再也回不到一线了!” “放屁!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樊嘉仪惊叫一声,夺过手机,“她到底在想什么?!才没有人逼我!” 她下意识就想发消息反驳,幸好白阿秀手快,又夺回手机。 “嘉仪姐,你别拿我的号发!她不听的!” 樊嘉仪这才意识到,立马看向经纪人,她满脸嫌恶,像是鞋底粘上恶心的口香糖般,无比厌烦。 “你快点解决她呀!别耽误拍戏,我还想往大荧幕发展呢!” 第138章 车祸来袭 “我真是服了,怎么总是随便揣测!真是好坏不知!”樊嘉仪低声骂了声。 白阿秀敛眉低垂,并未搭话。 能养出这种粉丝,正是樊嘉仪与其身后公司放纵的手笔。 冲锋陷阵时乐见其成,反噬自身时,当然只能全盘接下喽。 “好,我马上向平台申诉!”经纪人正操作时。 樊嘉仪不耐烦站起,“不行,太慢了,找安保去场外处理,直截了当点!” 但体育馆的安保只是暂时借用,他们根本就没权利指示。 经纪人头疼之际,只能一咬牙将电话打给保姆车内的司机。 “小姐吩咐了,阻止这女孩直播,我不管你用夺,还是怎么办,只要别让她再胡说就行。” 说完,他还加了句,“一定记住,千万别把人整受伤,知道了吗?” 一旦有人受伤,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司机并未受雇佣于娱乐公司,而是樊氏的保镖,在樊嘉仪出事后,才被指派而来。 得到命令,他立即下车,观察体育馆外附近的女孩,从面孔一一辨认。 待确定角落里的女孩,与他手机中收到的照片长相一致时,才大步接近。 。 年轻女孩身旁,还有理智的同担粉丝存在。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跑到拍摄地抗议吧?对嘉仪影响很不好!” “是啊,你快点关闭直播,别乱说话了。” 但听到这些声音,年轻女孩依旧一意孤行,反而侧过身避开这些人,继续对着手机道: “肯定有人懂我,这些人都不清醒,他们都被社会同化了!一个比一个虚伪麻木!” 她和这些人不一样! 嘉仪姐姐请她看过音乐会,还出言维护过她!这些人肯定是嫉妒自己好运! 直播间不比现场,人员复杂,且关注年轻女孩账号的粉丝,大概率都是臭味相投的性格。 果然,直播间中的言论中,除了反对质问,竟真的有许多赞同者。 【你说的对!太佩服你的勇气了!】 【呜呜呜好想和你一起去,但学校管的严,不让出去!】 【主包太牛了,执行力真强!】 【好想闪现到蕴城,宝子们我们一起支持姐姐!】 年轻女孩见直播间这些言论,觉得心里更加有底,甚至还向周围的同担粉丝们投去挑衅的目光。 可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更不会心慈手软,立即扬声道: “赶紧关闭直播!你再拍,我就报警,说你扰乱公共秩序!” “你以为你年纪小,就能为所欲为吗?你不关直播,我们帮你关!” 话音落,那些人果真伸手,企图拿走手机。 但年轻女孩早有防备,矮身往后一挥,将手机放在身后,“干嘛?!你们这是抢手机,我才要报警抓你们呢!” 她翻了个白眼,对这些人比了中指。 “你们这群大龄粉丝,都快走不动路了,就别追星了好嘛?!万一猝死半路上,开席都整不来四个菜!” 这番言论很快引起众人的怒气,不仅同担粉丝,甚至还有别家粉丝。 “哪来的弱智!说话都不过脑子!” “骂谁呢!卧槽我这暴脾气!” 年轻女孩见面前所有人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顿感不妙。 貌似这些人被说破防了?! 她嘻笑几声,大嗓门让直播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嘻嘻我说对了!你们看,这些人恼羞成怒了!” 年轻女孩将手机摄像头往其他人晃了晃,便背身后退几步,往少人的地方跑去。 可刚跑两步,她肩膀一痛,竟错身撞到人,趔趄几下才站稳。 抬头望去,只见被撞的男人身穿黑短袖,身体强壮,眼神凶神恶煞。 那人伸出手,语气毫不客气道:“手机给我!” 又是一个抢手机的?这是谁家粉丝?怎么长得像黑道的?! 年轻女孩一愣,连忙攥紧手机。 “我才不呢!” 她身手灵活,加之这男人离得不近,竟如同水中捉鱼般,一时逃出,往人行道跑去。 。 体育馆中。 樊嘉仪脸色阴沉看着手机的画面。 “这保镖怎么回事?一个小女孩都抓不住!”经纪人焦急道。 由于事发突然,孟导正忙碌还不知晓,但万一影响剧组进度,这黑热搜绝对必上! 白阿秀倒是镇定,提议道:“不如拿你的大号发言呢?外面人多,至少别让这女孩再乱来。” 樊嘉仪抿唇,脸色难看,但面对白阿秀依旧挤出笑容: “秀秀,我要是出面,不管事情进展如何,都会得罪一批粉丝,还不如装不知道呢。” 她忧愁叹气,似乎又回到优雅千金的人设中。 白阿秀扬了扬眉,正想说话,直播间里竟猛然传出刺耳的刹车声与巨响。 屏幕里,女孩飞快奔跑造成的晃动画面翻滚几下,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最终定格在半张天空上。 “啊!”樊嘉仪低声尖叫一声,“怎么回事!” 白阿秀瞳孔一凝,望向屏幕内,只听手机中传来路人的惊呼声。 “出车祸了!天啊都是血!” “她怎么不看红绿灯,到处乱跑,太吓人了!” “先别管那些了,快救人!” 女孩微弱的咳嗽声,画面晃动,露出沾满血液的半张脸庞。 “我......” 她眼神发直,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完了!出事了!”经纪人脸色一白。 而画面中女孩还没说完一句话,直播间竟被平台自动检测为血腥场面,立即黑屏掐断。 主页回放区内,评论几乎是以秒刷屏。 【???】 【怎么回事!真的出车祸了?】 【又是骗人眼球的把戏吧......】 樊嘉仪呆若木鸡,一味看着手机屏幕。 白阿秀第一个反应过来,“现场不是有你家的保镖吗?快联系一下,问问情况!” 经纪人连忙应道,给保镖打去电话。 接通后,现场确定发生车祸。 其实当时年轻女孩跑向人行道后,大部分人便放弃再追。 可保镖听从命令,只想一味追上,七八个人见状也跟着跑过去。 这一追,竟让年轻女孩立即慌了神,竟自顾自硬着头发直冲,企图跑到马路对面躲避。 谁曾想就在几秒内发生意外,与一辆直行的轿车撞上。 第139章 快用你绿茶的那招! “直行轿车有刹车躲避,但车速还在,这女孩......” 保镖对着手机低声道:“她头上都是血,一条腿已经变形,情况不太乐观......” “车直接撞进了绿化带,车主看起来没有受伤。” 对面支支吾吾的语气与嘈杂的背景音,让经纪人拿着手机的手臂抖了下。 而体育馆内,由于车祸声巨大,馆内已经有人注意到,并往外看去。 经纪人连忙给白阿秀一个眼神,示意她离开。 可没曾想后者根本不动,反而还低声安慰樊嘉仪冷静。 经纪人见状只能蹲下身子,凑近樊嘉仪道:“小姐,这事没法善了,必须想个办法把你从里面择出去!” 樊嘉仪张了张嘴,满脸崩溃,“一开始就和我没关系啊!又不是我指示她直播的!” “但是!”经纪人提声,可又怕其他人听见,只能低声快速道: “是你吩咐我阻止她直播,樊氏保镖前去追赶,要是警察问起,我作为你的经纪人,大家都逃脱不了关系!” 如果不是保镖阻拦,这女孩根本就不会因为慌不择路而出事! “怪我了?”樊嘉仪呼吸急促,几乎要哭出来。 经纪人冷声道:“小姐,这事你必须装作不知道......” 白阿秀看经纪人那副样子,蹙眉,“你能不能别害她了!这事天王老子来了,嘉仪姐也脱不开关系!” 今日不管如何,那女孩都是为樊嘉仪发声而来,且闹得人尽皆知。 若是樊嘉仪真装死,从头到尾不发声,那她一定会落个冷血无情的名头。 “你!”经纪人语气一噎,眼神划过凶意,“白秀秀小姐,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母亲和我是同行,你最好不要乱说,万一连累到你......” “你可闭嘴吧,好像就你有脑子似得。”白阿秀撇了他一眼,抓住樊嘉仪的手掌: “别听他瞎说!嘉仪姐,你冷静一点,这事还有转圜,你得把这事扛自己身上,千万别由着他胡来!” 樊嘉仪察觉手掌上的暖意,六神无主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她红着眼眶道:“岂不是要承认是我害她出了车祸?不行!我肯定会被骂到退圈的!” 白阿秀早知樊嘉仪的结局,倒是觉得只要不是五车分尸,都算好结局。 她长叹一声,“谁说的?你要承认都是你的错,你要哭,狠狠地哭,在媒体、众人面前狠狠的哭才对!” 樊嘉仪愣怔,泪水还僵持在眼眶中,“你说什么?” “你清醒一点!”白阿秀生怕樊嘉仪钻死胡同,直接站起摇晃她的肩膀: “你不是最会绿茶这一招吗?既然能全身而退,何必装鸵鸟呢!你以为装死有用?不,那只会成为你的耻辱!被营销号一年又一年重复提起的耻辱!” 樊嘉仪下意识眨眼,两行泪水盈满落下。 白阿秀低声,直视对方的眸子继续道:“你只要对粉丝追赶女孩这事不知情就行了!该做什么,你都知道。” 樊嘉仪作为反派女配之一,黑化可能性本就极其高,今日这事,必须要好好处理! 【叮——当前剧情达成樊嘉仪黑化结局为50%!】 又是对半开?!白阿秀竟觉得心中越发稳妥。对半开,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对,”樊嘉仪打了一个激灵。 白阿秀一把抓住她,“嘉仪姐,现在医院救护车还没来,咱们现在就去现场!” 拍摄地本就离车祸现场极近,而且经过那声巨响,若是装不知情,实在假的可怜。 经纪人表情焦躁,伸手阻拦,“不行!小姐,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白阿秀语气冷静道:“难道说,你还有什么好方法?” 她发现这个经纪人做事只看一个道理:若是出问题,宁愿不说不做,只求不错。 可他们面对的是大众,又不是公司固定的上下阶层领导,遇事不懂得变通,只会死的特别惨! “...可,至少再考虑考虑,问一问樊总也好啊!”经纪人有些语塞,却依旧挡在两人面前。 “让开!”樊嘉仪站起,一把推开经纪人,满眼冷意,“又是折中的做法?从许久以前开始,我就发现,这样只会两头得不到好!” 以往遇到舆论,她总会听从经纪人的说法,遇事拐着弯解决,力求不发生冲突。 慢慢的,自己竟然被冠上绿茶、人淡如菊的各种标签。 她才不是这样的人!做事直接了当,才是自己的性格。 若是白阿秀知道樊嘉仪心中所想,只怕会感叹。 怪不得这姑娘平日里知性自持,却能一声不吭下药爬床男主。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樊嘉仪。 。 樊嘉仪快速扒拉下头上的发卡,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扔到一旁。 她向外跑去,心中竟暗自嗤笑,都这个关头,自己居然还记着造型不能透露的规定! “谁让你乱说话的!”经纪人怒瞪白阿秀一眼,快跑跟上。 “瞪我干嘛?嘁,我看你才是好坏不知。”白阿秀毫不客气回怼道。 她干脆发消息给白薇,说自己要去看热闹。 体育馆外。 原本围在馆外的各路粉丝众多,可他们的注意力早就放在车祸上。 而且事发突然,各大平台上,各种言论满天飞。 “天呀!樊嘉仪的粉丝圈真是太乱了!” “不愧是营销小天后,差点整出人命,马上又要玩一把装死黑红了!” “妈呀太吓人了,幸好经过昱昱那事,咱们粉丝提纯一波!” 几名夏昱的粉丝正凑在一起谈论,余光中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樊嘉仪扫视一圈,只见各种应援车旁几乎没人,反而都聚集到体育馆侧面的路口处。 她心下一沉,快步往人群里走去。 夏昱粉丝见状,不可置信指着那抹身影道: “我眼花了,那是樊嘉仪吗?” 。 “樊嘉仪居然去现场了?” 孟导听到属下的汇报,放下手中的机器,神情意味不明。 她语气松快,“没事,你们注意她的安全就行,今天的拍摄先紧着其他人来。” 果然找到宝了。 剧还没开拍,就有接二连三的舆论找上门。 孟导刷着平台上的帖子,感叹道:“流量为王的时代,我果然必赚。” 第140章 咱俩一起上社会新闻 “让开!请让一下!” 樊嘉仪红着眼眶,将挡在面前的别家粉丝拨开。 那人原本还想发火,可一扭头看见竟是樊嘉仪,顿时熄火,下意识往旁边躲去,“...行吧。” 樊嘉仪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 “不用谢。”那人弱声回道,不敢相信问向身旁人,“樊嘉仪怎么敢跑到这里来啊?” 樊嘉仪耳中听到这句,微微蹙眉。 她挤到人群中心。 这才看见年轻女孩正平躺在地面上,胳膊上遍布擦挫伤,半张脸血不刺啦,微眯眸子,时不时发出吃痛的呻吟声。 最吓人的是她的右腿。 从肉眼看,除了擦伤外,膝盖竟然硬生生偏移许多,整体变得畸形可怖。 好在体育馆今日有剧组在,需要配备医疗车,才能有医护快速赶到进行急救。 “别睡,先别睡啊!”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任由医护止血与叫喊,年轻女孩依旧是那副呆愣的模样,看样子是车祸后遗症导致的精神恍惚。 樊嘉仪虽然拍摄时,也演过几场车祸戏,但演戏和现场,给人感官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唇瓣颤抖,连忙蹲下,这才嗅到空气中传来的浓烈血腥味。 好恶心!樊嘉仪下意识想吐,正好对上女孩半睁的眸子。 她连忙掐了一把自己的腿肉,提声呼唤道:“你没事吧?别睡,医生叫你呢!” 樊嘉仪的这一声,倒是让围观人群不禁噤声。 “是樊嘉仪?” “被撞的那人,就是为了她?” “真是害人精!” 医护人员显然也认识樊嘉仪,见她出来,下意识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樊小姐,你认识她的家人吗?一会去医院需要有人陪着。” “我跟着去!”樊嘉仪立马应道。 就在此时,女孩似乎注意到什么,无神的目光竟然微微一闪,“我出现幻觉了?嘉仪姐姐......我,对不起。” 樊嘉仪下意识舒展眉间,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你还好吗?想吐吗?” “我就是头晕,想睡......”女孩抽泣一声,血水混着泪水流到腮边,“我就是想保护你。” 樊嘉仪咬着嘴唇,颤声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也没有人逼我拍。我只是想证明就算不是女主,我也依旧是粉丝喜欢的樊嘉仪而已。” 女孩挤出笑意,直直看着她,“对不起,我觉得事情闹大,公司才会好好处理,所以故意骂了别家粉丝,都是我的错。” 全身的疼痛让她的思绪缥缈不定,女孩微微呼出一口气,“我真活该,嘶,好痛......” 说罢,竟缓缓闭上双眸。 樊嘉仪浑身泛起一股寒气,泪水混着惊惧,泣声道:“不要吓我啊,你,你还这么年轻,不能出事啊!” 这孩子怎么回事?!明明追星就是为了玩乐开心,哪有人真心实意到不顾自身安危?! 樊嘉仪原本还想演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可真到这时候,只觉得眼泪就像不要钱似得往下掉。 医护人员们还算镇定,检查后立即道:“她痛晕过去了。” “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她!”樊嘉仪泪眼婆娑。 这时,有人眼尖发现大家找寻许久的女孩手机,竟然一直被压在女孩身下。 医护人员马上翻出,却发现手机被密码上锁,只能先尝试解锁。 但在连试两次后,密码依旧显示输入错误。 就在医护为难之际,樊嘉仪伸出手接过女孩的手机,“我试试。” 她握着手机的手心满是汗,咽了口唾沫,这才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 下一秒,竟然顺利进入手机桌面! 医护接过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女孩的父亲电话,拨通过去。 “喂......你女儿被车撞了,马上要送到蕴城市中心医院,你们直接去那里......” 可话说一半,却听到电话里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吼声,“徐洛洛,你又串通朋友骗你爸钱?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你有本事别回来,死外头算了!” 医护眉头一皱,再次强调,“这位家长,没有人骗你钱,你女儿真的出车祸了,你赶紧去市中心医院。” 女人继续吼道:“你叫徐洛洛接电话,你和她说!老娘又不是她亲妈,家里没钱供她挥霍!” 樊嘉仪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直接拿来手机,用着相同声贝的声音回道: “她现在生死不明,需要做手术,要么你和你丈夫按照医生所说赶过来,要么就让她亲爹委托我,我来签同意书,有什么事我担着!” 女人啧了声,蛮不客气道:“你装什么,你他么谁啊?!” “我是樊嘉仪。”樊嘉仪咬牙道:“你不看电视吗?等着,咱俩明天一起上社会新闻。” 她台词功底本就不错,这句话不仅吐字清晰还声音极大,立即传向周围人群的耳中。 女人顿了下,似乎看出并不是所谓的装可怜骗钱。 就在犹豫之际,远处救护车的嗡鸣声传来,在场围观人群连忙散开。 樊嘉仪急切道:“你最好快点,时间不等人!” 女人骂了声,手机中传来拍门声与故作焦急的呼喊声:“老公,洛洛出事了!” 樊嘉仪眼神微冷,将电话塞进裤子口袋中,协助医护人员将女孩挪到担架上。 就在她想一起上去时,身后有人拉扯。 经纪人从人群冒出,神情忧愁,“嘉仪,你就别去了,拍摄怎么办?!” “孟导肯定有办法。”樊嘉仪推开他,毅然决然坐上救护车。 人群中保镖还企图靠近,她怒瞪一眼,关上车门。 。 这件事彻底爆了。 若是单纯粉丝作死出车祸,可能评论区里只有嘲讽与警示。 但樊嘉仪作为正主出场,整场事故都跟着精彩起来。 她心中有些突突。 还说什么绿茶技,等到关键时刻,自己只会掉链子。 樊嘉仪压下心头不安,刷着自己账号下的评论。 出乎意料的是,评论下大多都是关心女孩伤势以及祈祷平安。 零零散散的黑评已经冲的不成样子。 秀秀,居然说对了......有事,就是要上。 第141章 老公~她们居然欺负我 扭 她愣愣看着手机,竟觉得脑子跟着车上的警笛声一起嗡鸣。 路程中,女孩的电话响起,接通后,正是女孩的父亲。 “我是她爸!我马上就去,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或者委托,我现在就可以签,只要被耽误孩子抢救。” 听到电话那边慌乱的声音,樊嘉仪这才松开气。 好在这位父亲还在意女儿的安危。 待到医院,女孩被推进急诊室。 由于事发突然,家长还在赶来的路上,樊嘉仪信守承诺接受委托,所有告知书都由她签字,还垫付了医疗费。 经纪人坐着保姆车终于赶来医院,沉默不语站在樊嘉仪身旁,而保镖根本就没敢露面。 急诊室附近,不论是医护,还是病人家属,都是急匆匆人来人往,根本就没注意到还有个知名演员坐在角落。 樊嘉仪望着表情各不相同的来往路人,默默掐住虎口,才维持住淡然的表情。 她家的主营便是医疗器械药物相关,可仔细想来,自己除了生病,竟然完全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平日里演绎的,也都是都市男女的恋爱情仇。 好似现实中的生老病死和她无关一般。 她的人生也一样。 自己只要做一个不惹事的好女儿,嫁一个对家里有益的体面老公,退圈生几个传宗接代的聪慧孩子,做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这辈子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这一辈子,不需要忧愁吃穿住行,比太多人幸运。 可...... 樊嘉仪按住心口,眉间满是疑惑。 为什么当初不顾妈妈反对,非要出道演戏呢? 难道是好日子过久了?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樊嘉仪望向手机屏幕上,账号置顶的预告视频,蓦地明白。 她想掌握自己的人生,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所以才不厌其烦只演女主戏。 因为世界只围绕主角转。 “小姐,樊总的电话。”经纪人的声音打断樊嘉仪乱飞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来,“爸,我没事......” 可那边却是父亲寒气凌然的警告声,“立即回来,让经纪人处理,你身上若是有一丝污点,以后就别想进司家了!” 司家? 樊嘉仪一愣,脑中闪过司谨修那张俊朗如天神的面庞,心脏随之怦怦直跳。 可她这次却觉得,自己并非是心动,而是一种未知的紧张。 她咽了口唾沫,让干涩的喉咙湿润些,才掷地有声道: “爸,这事和进不进司家没关系,我的粉丝受伤,于情于理我都要关心一下。” 一句话说完,樊嘉仪生怕电话中传来骂声,连忙挂断,将手机扔给经纪人。 。 急诊室门口。 一个男人满眼血丝,像是急疯了,跑到医务台喊道: “徐洛洛怎么样了?我是他父亲!” 护士道:“目前还在抢救中。” 樊嘉仪听到声音望去,只见那个男人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描龙画凤满是纹身,手腕上的表也是价值不菲。 而他身旁跟着一个身穿紫色掐腰长裙,妆容精致的女人。 “老公呀,洛洛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你慌什么,先坐着歇会嘛!” 女人撅着红唇,安慰几句,这才搀扶着男人坐下。 刚坐下,女人就察觉附近有人看他们,抬眼一看,竟然是个年轻女孩。 那女孩头发凌乱盖着半张脸,依稀能看出漂亮模样,此时竟然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自家老公?! 真是的!怎么医院里也有人觊觎她家亲爱的呀! 她翻了个白眼,抱着男人的手臂,柔声蹭道:“老公,老公你别伤心嘛,不然宝宝的心也会痛痛的~” 但男人显然没功夫在这种关头回应她的闺房之乐,反而一把推开她,怒道: “我说过多少次了!只要是洛洛的电话,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谁让你乱接的!” 女人被推开,满脸委屈揉着胳膊,细声细气道:“我是为了你好,洛洛总是不知节制乱花钱,你还由着她胡来,迟早要被败光家底的~” “败光又怎样,老子的钱就是给她花的!”男人禁锢着她的手腕,吼道:“她要是出事,老子就让你陪葬!” 女人浑身一抖,嘤嘤嘤哭出声来,“老公,我只是担心你呀,关心则乱嘛......” 她哭哭啼啼的,又上前抱住男人磨蹭撒娇,这次倒没被推开。 女人这才放下心,看向漂亮女孩的方向,狠狠剜了她一眼。 。 神经病吧?! 那女人一副胜者的得意表情是怎么回事?谁在意她家男人啊?长得跟个屎壳郎似的,有什么好护的! 樊嘉仪大受震惊。 这才是真绿茶! 她没被那一记眼刀挑衅道,反而啧啧称奇,“真应该让秀秀观摩一下......”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我看到了.......” 樊嘉仪与经纪人一同扭头,这才看到一旁表情扭曲的白阿秀。 “秀秀,你来了!” 樊嘉仪稍微松口气,终于有个说得上话的人在身旁。 白阿秀坐下,翘起二郎腿晃了晃,“你家经纪人真是抠门,带一程都不肯。” 经纪人脸色僵住,显然没想到白阿秀会当着他的面告状。 难道这姑娘就不懂心照不宣的社交礼仪吗?! 他辩解道:“白小姐,您作为外人,不能单独坐小姐的车,这是为了小姐的人身安全着想。” 白阿秀懒得管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笑道:“是是是,你规矩是多,自己坐保姆车是不是很爽?” 分明是经纪人看自己不爽,才会拿规矩压她。 经纪人噎了一下,又被雇主怒瞪,只能不忿低头沉默。 白阿秀这才抬眼,望向那对男女。 樊嘉仪解释道:“那是徐洛洛,就是出车祸女孩的父亲,女人不是亲妈,应该是个后找的。” “哦,明白了。”白阿秀挑眉。 而紫裙女人发现又有年轻漂亮的女孩盯她的亲亲老公看,顿时火从心头起。 她腾得站起,尖声道:“你们看什么呢!家里人快死了吧?居然还敢在急诊室门口发骚。” 樊嘉仪脸色一变,正要起身。 白阿秀噗嗤笑出来,“又不是眼睛瞎了,谁在发骚?大家有目共睹呀。” 女人气的直拿高跟鞋哒哒跺地,“老公,你看她们~居然欺负我!还笑的那么开心!” 第142章 好一对癫公癫婆 白阿秀嫌弃咧了下嘴,语气幽幽,“你小肠里套大脑了?说话前过过脑子,把你嗓子眼抠干净再说话行不行?” 女人满脸委屈,拍打着男人,“老公你说句话啊!她们就是欺负我嘴笨,才骂的那么难听!” “欺人太甚。”男人脸色阴沉,上前几步,“你竟敢污蔑我的女人?现在,立马给她道歉!” 这熟悉的经典语录?白阿秀睁大眼睛,来回看着男女二人。 【系统,这俩货不会也是男女主吧?】 系统擦着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嘴角抽了下,【他们只是单纯的癫公癫婆而已。】 世界意识又不是贱得慌,哪里会喜欢这种奇葩组合。 啧啧。白阿秀摇摇头,打量着两人。 不好说,指不定世界意识就是好猎奇重口呢。 女人见白阿秀一时沉默,还以为害怕了。 樊嘉仪深吸口气,控制着火气,掏出徐洛洛的手机,“我是想说......” 可她刚说一半,女人便尖声打断:“你是不是还想侮辱我?!” 她立即晃着腰肢扭到自家老公的身旁,弱弱道: “老公,她们太凶了,如果不愿道歉就算了,人家家可以受这个委屈。” “住口!”男人满脸霸道,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用充满气泡音的语气道:“我的女人,不能受委屈!” 樊嘉仪紧皱眉头,只觉得胃里那股恶心,又泛了起来。 白阿秀嘴角抽搐两下,退到经纪人身后,生怕被传染上癫公病毒。 她露了颗脑袋,毫不客气吐槽道:“天爷嘞,能不能赶紧从戏台上下来?我家大红塑料袋都没你俩能装!” “够了,你们三人实在放肆!”男人眼神狠厉,再次上前几步。 经纪人脸色一变,又不是他惹怒这俩社会人,为什么躲自己身后。 白阿秀白了他眼,指着急诊室,“你们俩还记不记得为啥来这里?” 男人依旧卡着气泡音,语气危险道:“当然是让你们这些宵小,给我的女人道歉......” 说了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换上暴怒,推开女人。 “不对,臭女人,你差点耽误我等洛洛出来!” “啊,好痛~”女人嘤咛一声,柔弱无骨跌坐在地,眼神却怨毒瞪着白阿秀。 白阿秀眉头狠狠挑起,手里莫名想捏碎点什么东西,例如脑袋什么的。 够了,真的够了。再不说点什么,真的愧对老天爷让她遇到这对癫子! 她弯起唇角,语气核善,“阿姨,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你家。你跪坐的地板,前半个小时刚有醉鬼大小便失禁过,是不是很温暖?” 女人脸色巨变,尖叫抓着身旁男人裤脚跳起两米高。 男人趔趄一下,裤子差点被拽掉。 他抓着裤腰带彻底被激怒,大步上前吼道:“闭嘴!你这个臭丫头!” 白阿秀再次躲回经纪人身后,扔几个挑衅的眼神过去。 “住手,住手!你打我做什么!谁招惹你,你找谁呀!”经纪人挥舞着手臂,格挡着男人的推搡。 樊嘉仪也后退几步,一脸嫌恶道:“喂,你挡一下呀,给你开那么多工资,能不能管点用处。” 经纪人怵得想吐血。他只是经纪人,又不是保镖! 就在他吓破胆前,远处走廊传来喝止声,“你们干嘛的!这是医院,打什么打?!安静一点。” 来人正是医院保安大爷。 男人退后一步,整理微乱的衣服,语气不善,“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的事?他们侮辱我的女人,我就要教训回去。” “就是!就是!太棒了老公!”女人表情崇拜望着他。 保安脚步顿了下,用看猴戏的眼光打量一番,“医院规定不许吵嚷,再敢动手就报警。我说的都是人话,你们能听懂吗?” 女人哼了一声,满脸得意,“报警而已,你个老保安竟敢在我老公面前唔唔唔......” 还没说完,男人急忙捂着她的嘴,“闭嘴!别害死老子!” 一提到报警,癫公终于老实,一把将癫婆夹在腋下,脸色阴沉坐回座位。 保安大爷咂舌,晃着脑袋又走了。 樊嘉仪见夫妻俩终于恢复人样,这才拿出手机,“我刚才是想说,你女儿徐洛洛是我送来医院的,这是她的手机。” “手机?”女人顿觉不对,仔细辨认对方长相,眼睛猛地睁大。 那个小狐狸精居然是樊嘉仪?难道刚才真的是樊嘉仪打来的电话?! 女人不死心,猜测道:“老公,别信她,樊嘉仪是大明星大忙人,怎么有功夫送洛洛来医院。” 男人眼神怀疑。 医院确实交代有人帮忙送来,他还想着见面时重金酬谢,可一转眼就忘了。 但这三人这么可恶,一点都不像好心人。 樊嘉仪冷哼一声,将脸颊边的栗发绾到耳后,“这位阿姨,是不是我,你心里清楚,毕竟咱俩电话里可聊过呢。” 她抬手将徐洛洛的电话丢到男人怀里。 “你女儿的医药费我已经垫付,车主正配合交警处理,应该马上会来医院,告辞。” “你垫付?那我还你吧......”男人抱着手机一愣,眼神立即黏在樊嘉仪的脸上。 “不需要!”樊嘉仪现在浑身难受,又想起这对逼人的奇葩处,忍不住道: “对了,那个车主是正常行驶,你们没立场要赔偿,去折磨车主也没用。 “至于我垫付的医药费,你们不用还了。” 说完,她抬步向走廊而去,但刚走一步,女人登时竖起眉毛,站起一溜小跑挡在面前。 “站住!你承让你是樊嘉仪?那你赶紧还钱!” 此话一出,别说正主,就连白阿秀都面露诧异。 樊嘉仪何时欠过这人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女人掐着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洛洛为了你花那么多钱,好不容易逮到你,必须全部退还给我...我家!” “嗯,可行。”樊嘉仪点头。 女人心中一喜,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听到樊嘉仪又道:“只要告赢我,我就还你。” 女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她自己悄悄找律师问过,这些娱乐公司极为黑心,对于这些事情早有预案,根本告不赢。 第143章 男的女的,癫的欠打的。 一而再,再而三受辱。女人指着鼻子的手指微微颤抖,口不择言骂道: “你这个狐狸精!就是因为你勾引洛洛,她才和她父亲的关系变差,你破坏别人家庭,迟早不得好死!” 白阿秀猛地听到这一句,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预想过,若是恶毒女配被骂狐狸精该怎么办。 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种场合,甚至还牵连到父女关系? 这种骂人的角度,给白阿秀三天三夜,也想不出来。 这紫裙女人的强大脑回路,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樊嘉仪被骂狐狸精,心里甚至生不起一丝火气,只觉得极为荒诞。 “你们倒是关心徐洛洛,我好奇从出事后,你们俩是不是根本就没在网上搜过相关视频?” 她呵笑了声,昂起纤细的脖颈,慢条斯理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选取满天飞的视频片段。 女人满脸疑惑下,视频开始播放,一连串熟悉的声音传来。 “徐洛洛,你又串通朋友骗你爸钱?......有本事别回来,死外头算了......” 每放出一句话,女人的脸便苍白一分。 樊嘉仪心中的郁闷顿时散了大半。 虽然前段时间她因视频吃了大亏,可当自己用视频打脸其他人时,真是太爽了! 男人脸色愈加难看,他沉声道:“洛洛是我的女儿,你竟然敢这么说?” “我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是关心洛洛,想让她独立呀!”女人挤出委屈的泪水,噘着嘴,泪眼朦胧。 “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男人大步而来,随着脆响,一掌扇到女人的脸颊上。 不过几秒钟,她的脸颊便高高肿起,红的不成样子。 紫裙女人捂着脸颊,瘫坐在地,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打我?就为了徐洛洛?!她已经成年了,你干嘛那么关心她,有我不够吗?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你闭嘴!”男人眼神凶狠,再次挥掌骂道:“臭女人,你竟然敢忤逆我......” 白阿秀拧眉,提声便想叫保安。 那一巴掌还没落下,一截手臂闪电般横出,击打在男人的手肘麻筋处。 “草!”男人闷哼一声,蓦地抱着胳膊,满脸懵逼。 樊嘉仪收回手臂,眼神冰冷,冷笑道:“真是长见识了。” 话音落。 她眼神倏地凌厉,下盘立稳,五指握拳,右勾拳破风般挥出,下个瞬间左勾拳又跟上,无一例外落在男人的脸上。 还没完,樊嘉仪腰身拧转,右腿如同弹簧般飞出,脚背狠狠磕在他的肩膀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点犹豫。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跌坐在地。 樊嘉仪嗤了声,“你老婆是贱人,你更是贱人中的贱人,贱上加贱,贱的平方2!” 白阿秀眨眨眸子,往后躲了一步。 樊嘉仪居然还有这么强的身手?! 哦,对!没有点拳脚功夫,怎么敢强司谨修呢...... 看着樊嘉仪那副凌厉的气势,白阿秀艰难咽了口唾沫。 男主啊,虽然你的报复手段太过头,但你确实受苦了...... 女人看愣,都顾不得哭了,嘴半张着,完全说不出话。 樊嘉仪转身,指着女人,凌然道:“还有你!护着你的屎壳郎夫君也就罢了,还跟他亲生女儿雌竞上了?!双标没完了是吧?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女人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嚣张样,身子一抖,往后躲了躲,怯懦道: “我没有,我只是太爱我老公了......” “那活该你挨打!”樊嘉仪抱着肩膀嗤了声。 白阿秀对男人补刀道: “你装什么深情父爱?你老婆对徐洛洛的态度,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凡管管,也不至于让她嚣张成这样。” “还说出事了让人陪葬?我支持你第一个殉葬!急诊室前卿卿我我,你把医院当卧室呢!” “有你这个做爹的,怪不得徐洛洛是那种性格!” 男人还强撑着起身,捂着鼻血,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你们管得着吗?” “还敢狡辩?”樊嘉仪又忍不住想上脚了。 她从小学习搏击,只是为了装出优雅人设,才总装温柔样子。 今天实在是忍不了了! 经纪人从樊嘉仪出手那一刻,便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当红女明星急诊室前怒打素人,热搜词他都想好了!完了,自己要被樊总收拾一通辞退了! 见雇主还想动手,经纪人腿一软,立即拦着樊嘉仪往后推,“小祖宗,别打了别打了!这里是公共场合啊!” 樊嘉仪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冷笑一声退后。 走廊两边早就围了三三两两的路人,甚至有好事者还拿出手机录制。 男人眼神阴鸷,肆无忌惮打量起来,“对啊,你是明星,敢打我,这辈子就废了!” 樊嘉仪的脸色再次一沉,“你这种人渣,打就打了,大不了我退圈!” “不坐几年牢,我誓不罢休!退圈?你想的美!”男人站起身,见她被经纪人控制着,立即准备上前,企图抡圆臂膀扇回去。 白阿秀见到这个场景,‘呦嗬’一声,一记撩阴脚踹了上去。 虽说她没系统学过什么,但至少反应极快。 男人应声哀嚎,躺在地上惨叫连连。 “松开我!”樊嘉仪一把推开经纪人,语气不善,“你到底是哪头的?” 经纪人脸色难看,“......抱歉,小姐。” 白阿秀蹲在地上歪着头,看着男人捂着关键部位,在地上乱滚,呵声道: “我没那么用力,你别跟个年猪似得瞎嚎。” “首先,她是为阻止你行凶才紧急出手,属于好市民的见义勇为。 “我嘛,当然也是见义勇为喽。 “其次,你这样情况,就算去验伤,也构不成伤残。 “所以说,别总想着污蔑人,要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男人满脸都是血,被戳破心思后,心里也呕的想吐血。 保安应声赶来,见男人这幅样子,叹气道:“你说说,你惹她们做什么?” 他走到樊嘉仪面前道:“樊小姐,这事需要报警吗?” “你认识我?”樊嘉仪顿时讶异。 保安大爷对自己称呼,不像是对熟识的演员,反而是称呼她樊氏的身份。 第144章 够了!把大家都当play道具吗? “我儿子见过你,他就在樊氏总部工作,算是个小销售组长。”保安大爷笑呵呵道:“我是闲不住,才找了个和我儿子有点关联的工作。” 白阿秀思忖,合着是个药代的爹?怪不得找个医院保安的工作。 保安大爷上前搀扶起男人,出言劝说道:“小兄弟,我看你穿衣打扮也是个人物,何必和两个姑娘过不去?先紧着正事,万一你家里人从急诊室出来,没人照应可不行。” 男人吸了吸鼻血,喘着粗气站起身,眼神凶狠。 “你说的轻巧!我莫名其妙挨打,难道还要憋屈的咽下这口气?我还怎么在江湖混啊!” 白阿秀见他可以站直身子,便知刚才捂着部位喊痛是假。 而且二十一世纪哪里来的江湖?这人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她神情一凛,提声指着樊嘉仪,“她帮了你心爱的女儿,这难道不算恩情吗?知恩反报怨,你更没脸在江湖混了吧!” “一码归一码!”男人争辩,脸上不知是气的通红,还是鼻血导致,“等我女儿醒了,让她亲自给你们磕个头,就当报恩了。” 白阿秀眉头扬起,咬紧对方自称的江湖字眼,“那你呢?不跟着磕个头,哪里算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中人。” “我怎么能给年纪比我还小的女人磕头!”男人咬牙切齿,一转头指着傻坐在地的女人,“不然让我老婆给你们磕一个!” 女人捂着红肿的脸,不敢相信道:“我?姓徐的,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我的女人与我一体,你磕就是我磕。”男人皱眉,露出霸道的正气表情,“老婆,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紫裙女人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她尖叫一声,起身大步走到男人身旁,伸出十根带着尖锐美甲的手指狠狠抓上去。 “谁是你老婆?老娘还没和你扯证呢!你这种男人一点都不扛事,我要和你分手!” 保安大爷哎呦一声,生怕被波及,连忙松手往后退几步。 一时间,男人只觉得脸颊划过两道凉飕飕的风,剧痛随之而来。 他满脸吃痛,抬起胳膊推搡回去,可手臂上也连连增加各种血肉模糊的道子。 “疯婆子,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动手了!” 紫裙女人哪里还管那些,不仅抓挠,还手快将男人手腕的名表摘下来。 “我受了那么多委屈,这手表就当补偿给老娘了!” 说完,又使劲踢出一记正中当间的撩阴脚。 “呃......”男人嘴唇煞白,根本没工夫喊痛,满头都是冷汗,颤巍巍跪在地上。 女人咬着嘴唇,重重嘁了一声,“反正你发财快,就算被绝育了,肯定也能治好!” 她转头看着樊嘉仪,骄矜哼声道:“这男人我不要了!你要是感兴趣给你了。” “什么玩意!”樊嘉仪脸色黑如墨汁,连连后退几步,惊恐摆手道:“我不要!你拿走拿走拿走!” 女人蹙眉,攥着手表,向周围人怒瞪一眼,“谁敢把老娘发网上,老娘就把他蛋扯出来!” 众人看着跪在地上不停颤抖的男人,心里顿时发怵,皆移开视线。 “哼,不许找我!你这个臭男人!”女人这才蹬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你......!”死死扣住地板忍痛的男人抬起头,身后升起一股蛋蛋的忧伤。 白阿秀与樊嘉仪等人望着鸡飞蛋打的场景,不禁啧啧几声。 男人盯着离去背影,露出扭曲的痴痴笑意,“呵,有趣的女人。老子就是喜欢你这幅泼辣的样子。” 众人:...... 白阿秀:...... 够了,真是够了!大家都是你们y的道具吗?太没有礼貌了! “卧槽神经病吧?” “这热闹越看越恶心......” “医生,我的眼睛!拔掉我的眼睛!” “救命,我想把刚才那段记忆抹除!” 众人连忙扭头,各忙各事,企图将刚才那副场景忘记。 白阿秀缓缓闭上眼睛,【系统,有什么道具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人?我要把他俩都杀喽!一个埋北极,一个埋南极!】 【非常抱歉,我居然没有这种道具!】系统捂着眼睛哀嚎道。 保安大爷不愧在医院看过各种奇葩事件,他很快恢复淡定,“小兄弟,要不要叫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小女人耍脾气而已,我怎么会有事!”男人故作潇洒,喘着大气,顽强扶着墙壁站起。 。 拜这对奇葩导致,樊嘉仪本来还想快些回去,竟然一下子耽误那么多时间。 幸好孟导打来电话,言明将她的戏份往后挪,明日再去拍也不迟。 挂了电话,急诊室门扉终于打开。 徐洛洛的头颅、大小臂都被缠上几圈泛着血丝的绷带,而膝盖刚刚复位,隐约还能看见固定用的支具轮廓。 她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估计脑震荡在所难免,膝盖错位也要养上好几个月。 就在男人皱眉要问什么,走廊传来一声女声。 “徐洛洛!我找送进急诊的徐洛洛!” 又来一个女人?白阿秀与樊嘉仪生怕再来一个癫子,扭头看去。 那女生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穿卡其色短款风衣,黑色长裤,看起来十分干练靠谱。 男人一愣,“老妹?你不是在上班吗?咋来了?” 那女生转头,脸色一白,失声惊讶道:“哥?!你也出车祸了?!你女朋友呢?” “别提了,我没出车祸!你看着洛洛,我去洗把脸,找医生上个药。”男人脸色难看,脸上的血渍几乎要干在脸上,他一瘸一拐走向卫生间。 女生连忙跟随护士,正要接手推着病床。 转身却看到樊嘉仪,瞳孔倏地一缩,结巴道:“...你你你!” 白阿秀一顿抢白,“对没错!她就是樊嘉仪,与徐洛洛一起来医院,还帮忙垫付药费的的好心人!” 她生怕樊嘉仪犯起清高病,万一啥都不说,那好事不就白干了! 女生脸色通红,似乎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先推着徐洛洛的病床。 待推入病房,她才握着拳头,控制着内心激动道:“嘉仪!我是你的粉丝,我和我侄女都特别喜欢你!” 第145章 女大不中留 “我叫徐美!我侄女叫徐洛洛!”她从口袋中掏出纸笔,眼中满是希冀,凑过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不愧是一家人。白阿秀感叹,侄女在旁昏迷,姑姑猛掏签名本。 经纪人见状连忙挡在中间,“请不要靠得太近。” 徐美伸出纸笔,使劲点头道:“我懂,我不会干别的!” “...行。”樊嘉仪嘴角一抽,接下笔签下龙飞凤舞的艺术字体,又写上赠徐美、徐洛洛两个名字。 “哇!太谢谢你了!”徐美登时鞠躬感谢,将本子珍重放回包包中,“我侄女醒后,看到这个,一定会非常开心!” 樊嘉仪看她这幅样子,心中一跳,询问道:“徐小姐,你难道也和洛洛一样,认为我是被迫出演女三吗?” 徐美愣怔,放下抱在怀里的包包,弯唇道:“当然不是,我年纪比洛洛大八九岁,看待事情没有那么冲动。” 她示意对方三人坐下,自己又坐在昏迷的徐洛洛的床沿上,惆怅道: “洛洛性格有些极端。前几天,她和我哥的女朋友吵架,再次离家出走。 “以往她要么住我家,要么住在朋友家,过几天就回去了。 “谁知道竟然会,一声不吭做出直播那种事。” 白阿秀作为街道办事处老员工,忍不住打断询问道,“等一下,你侄女这个年纪,不用上学吗?” 好好一个女娃,不回家,不上学,也不上班,就在社会上乱晃,听着就吓人。 “洛洛因为精神疾病休学了。”徐美苦笑,用湿棉签擦拭侄女脸颊上的血迹, “是双相。她虽然这个年纪,但其实连高考都没考过。我已经不奢求什么了,只希望洛洛至少能康复,作为一个正常人快乐生活。” 樊嘉仪张了下嘴,只干巴巴说出一句,“...希望如此。” 徐美转头,神情笃定道:“嘉仪你放心,我会管好我侄女,不会让她再乱说话。” “嘶......”病床上,徐洛洛吃痛叫了声,缓缓睁开双眼。 徐美连忙露出笑容,“洛洛你醒了!” 徐洛洛颤抖伸出手,轻声道:“姑姑,我渴了......” 白阿秀见放在身边的水杯,连忙递给徐美。 徐洛洛这才注意到,病房内竟然还有三人。 尤其见到樊嘉仪,她甚至忍不住想起身。 徐美连忙按住侄女,“别瞎动!你的膝盖受了大伤,想恢复过来要好几个月呢!” 她将水杯插上吸管,递到侄女嘴边念叨道:“你爸,还有他女朋友原本也要来,结果不知怎的,我只看到你爸一脸血,那个女人没了踪迹。” “是不是出车祸了?那女人出事了?”徐洛洛咧了下嘴,笑道:“以后就没人欺负我了?” 白阿秀瞥了一眼门外,摇摇头。 早着呢!虽然打起来噼里啪啦,但那对癫子迟早要复合。 她倒也没有瞒着,将急诊室门前的事情大致讲出。 这对姑侄一听,先是听到樊嘉仪当场出手而睁大眼睛,又听闻尾声转折,脸色像是吃了苍蝇般扭曲难看。 徐洛洛瘪着嘴,喃喃道:“真是倒八辈子霉......” 徐美见侄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道:“行了!以后就到姑姑家住,咱们互相照应,但不许再做傻事,也不许再麻烦其他人。” “好,对不起。”徐洛洛垂眸,眼眶泛红。 “姑姑、嘉仪姐姐、经纪人叔叔,”她抿唇。 徐洛洛并不认识白阿秀,只觉得对方应该比自己小一点,但说话方式又透着一股稳重,干脆道: “还有这位陌生的...小姐姐,谢谢你们。” 经纪人一愣,有些赫然,居然还谢他了? 就在屋内氛围轻松时,门扉被猛地推开。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以后绝对会留印子......” 男人进屋刹那看到白阿秀三人,又撤回看向病房号,这才再次进入, “你们怎么进来了,我还以为走错了。” “徐帅!”徐美脸色一沉,厉声道:“我不管你要怎么谈恋爱,以后洛洛就在我家住,你没事少来找她。” 徐帅眉头一皱,“她是你嫂子,你最好尊重她!” 徐洛洛见父亲脸上三道长纱布,两侧小臂也缠着纱布,移开目光,看向天花板。 刚才姑姑所说的几句话,爸爸竟然只在意关于他女朋友的那句。 她鼻头泛起酸涩,哑声道:“爸,你太忙了,我和姑姑住,每个月的生活费记得打过来。” 徐帅也没多纠结,叹气一声,“果然女大不中留,那你去吧。” 白阿秀拧眉。好一句冠冕堂皇的女大不中留。 这句话一出,徐洛洛嘴唇颤抖,猛地回头看向父亲。 留?他什么时候留过?! 她忍着疼痛,提声道:“爸,一个月给我二十万的生活费!我要跟姑姑一起创业,不能没有钱。” 听到二十万,徐帅面上迟疑,“太多了。” 徐洛洛福至心灵,尤其是听到白阿秀讲出急诊室前发生的故事,斩钉截铁道: “不行!要是敢哪个月不给,我就瘸着腿坐在你女朋友的店门前哭,你们俩别想再复合。” 徐帅额角处泛起青筋,“你居然明着威胁起自己亲爹了?” 徐美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侄女的改变。 半晌,徐帅才艰难点头,“我答应你,但你不许再乱花,尤其......” 他猛地指着樊嘉仪,咬牙道:“不许花给这个女人!” “我是为了创业。”徐洛洛语气坚定,“现在就转给我!” “行行行,转给你。”徐帅骂骂咧咧道:“怎么全来吃老子的钱,之前借钱给一个废物开棋牌室,现在已经赔个底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创业!” 白阿秀一听棋牌室,挑眉问道:“你说的,不会是阮栋梁吧?” 徐帅手指顿住,诧异道:“你居然还认识那个废物?你和他是亲戚?” 白阿秀眼睛眨都没眨,提声怼回去,语气凌然。 “谁跟他是亲戚?!你会不会说话,嘴不会用,就切下来捐掉!” 徐帅生怕这个姑娘也会武术,操作手机嘀咕道: “......不是就不是,我又没别的意思,凶什么。” “不是我看不起人,当年他和我一起混江湖,结果被大师骗成狗熊,要不是手里还有点私产,早就破产卖肾了。” 白阿秀听到‘大师’二字,心中泛起一股怪异。 “什么大师?” 第146章 一个猴子,一个栓法。 提及江湖事,徐帅面上露出几分倨傲,卖起关子。 “算了,估计你也不知道。”白阿秀眯眸子一笑,“又是听说来的事情吧?” 徐帅眉头皱起,嗤笑道:“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行吧。”白阿秀耸耸肩,也没有追问,而是转头看向徐洛洛等人。 见她真没想听,徐帅自找没趣,拉来椅子准备坐下,却一眼看到窗外。 他向前几步靠近窗户处查看,神情古怪道:“你们走不了了。” 走不了?白阿秀起身过去,只见医院大门口两侧,围着十几名带着长枪短炮的娱记。 显然都在等待樊嘉仪。 经纪人看这架势,破天荒心中十分平静,长叹一口气。 今天他受的刺激太多,只要能活着离开就行。 他语气恭敬道:“小姐,再等一会吧,保姆车会来接您。” 徐美语气迟疑道:“但是,等的时间越长,门口围的记者就越多吧。” “没办法,小姐既然干了这事,就要承担起后果。”经纪人神情无奈。 樊嘉仪摩挲着手腕,轻叹道:“没什么,反正莫须有的黑料已经那么多,黑红也是红嘛。” “那怎么行?”徐美眉间皱起,转眸直直看向徐帅,“哥!你送嘉仪离开医院吧!” “我?”徐帅满脸不愿,果断拒绝,“你哥很贱吗?你追的这个明星,刚才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我,还打了我!” “谁说的!”徐美脑子一转,诡辩道:“她是在帮你啊!” 徐帅不敢相信妹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帮我?!你脑子进水了?向着外人!” “真的!”徐美细细分析道:“当时你是不是正在打女朋...嫂子!幸好嘉仪出手阻止,嫂子才没有受到更多伤害,否则你们就更难复合了! 一提及紫裙女人,徐帅本就不正常的脑回路更加迟钝,细想一番点头道:“仔细想想,逻辑倒是通。” “对呀!所以说,你还要感谢嘉仪出手挽救你和嫂子的爱情呢!”徐美一番倒换。 言语间,恨不得将樊嘉仪说成哥嫂二人的爱情保安。 樊嘉仪轻咳两声,“徐小姐,我倒也......没那么伟光正。” “我说的是实话!”徐美笑盈盈应道,仰头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 门扉这时被人推开,正是先前的保安大爷。 他满脸亲切道:“樊小姐,我听门口同事说,外面那些记者都是等你的?” 白阿秀见他主动来,就猜出这人心思,接话道:“对,你有什么方法吗?” “有的有的!”保安大爷点头,说出方法,“可以从一楼的小后门出,那旁边就是太平间。平常除了院内人员,很少有人主动接近。 徐洛洛也提声道:“爸,既然嘉仪姐姐三番两次帮助我们一家,你就帮帮她吧!今天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蹚这次浑水。” “是啊!哥,嘉仪是我俩最喜欢的演员,你只是开一下车,送一下人而已。” 听到妹妹和女儿同时露出祈求目光,徐帅挠挠脸上的绷带。 他故作潇洒,一昂头,道:“行吧!既然你们女人家如此恳求,我被打一事,今天暂且搁置,以后再算账!” 徐洛洛收入央求的目光,和姑姑对视露出礼貌的微笑。 一个猴子一个栓法。 。 徐帅的车停在医院外的停车场,他先去取车,赶往医院小后门。 保安大爷详细告知路线,并未多说什么,正欲离开。 “等等大爷,您贵姓?”樊嘉仪主动开口问道。 保安大爷转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免贵免贵,院里都知道,我是人如其名,爱管闲事的老咸。” 说罢,他转身利落离开。 咸姓并非是大众姓氏。 再加上这大爷主动说出儿子在总部当销售组长,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他儿子是谁。 这七拐八拐的话里藏话。白阿秀咋舌,年轻时候绝对也是玩心眼的老手。 。 三人下了楼梯,向人烟稀少的一楼角楼而去。 白阿秀本想自己先行离开,可她确实在意‘大师’是什么,不如跟着樊嘉仪,届时再询问徐帅。 而小后门果然如保安大爷所言,除了抽烟看门的老大爷,四处无人。 三人绕过后门停着的灵车,这才看到徐帅的身影。 他正一脸惆怅,中指夹烟,斜靠在一辆黑色宝马前,故作帅气。 白阿秀见不得有人装成这样,嘴快道,“在灵车旁耍帅很爽吗?” 徐帅闻言一呛,嘴角强挤笑容,“小孩子不懂别乱说,刚才的动作只是我的日常。” 白阿秀如善从流,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好的,日常大帅哥。赶紧开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行......”徐帅咬牙,吐出一个字。 没礼貌的小孩儿! 待三人上车。 他才打开主驾车门坐进,手法干脆倒车,故意扭头观察路况,露出锻炼得当的肱二头肌与下颌线。 “你落枕?”白阿秀眉头一扬,“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正骨大师。” 徐帅心中升腾出一股气馁,他咬牙切齿道:“...不用!” “不用就不用呗。”白阿秀秉持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老婆劲就挺大,等追回来,你让她按,准没错!” 徐帅捏着方向盘,只觉得脸上的血道子越来越疼。 他没好气道:“小姑娘,你是故意针对我吧?就因为没告诉你‘大师’的事情?” “当然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有感而发。”白阿秀满脸无辜。 徐帅眼角一抽,哪里来的有感而发,全是戳他心窝子才对! 他啧了声,开口道:“这事确实没有说头,有的信,有的不信。” 白阿秀接话道:“抵制迷信嘛,正常。” 待顺利开到大马路上,徐帅才嘁了声,继续道: “一个老流氓装迷途知返的神棍骗人,但凡那些人长点脑子,也不至于被当成狗玩!” 他打开话匣子,也不再藏着掖着,不耐烦道: “那个老流氓叫什么诸葛刚,除了有个好姓,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当年我还没开始混,就听说他欺男霸女进牢子,踩了十年缝纫机。 “结果一出来,就突然自称开悟,不仅开了家疗养室,还成天捧着书看。” 第147章 比他还能装! 徐帅嗤笑一声,满眼嫌弃道:“我看他根本就不识字,小学都没上过,硬装文化人。” 他指了指中控台下一摞颜色各异的名片盒。 “喏,你自己找找,之前我还收过他的名片。” 白阿秀抽出名片盒,从中找出诸葛刚的名片。 只见名片整体风格古香古色,内容十分简洁。 【诸葛刚,丰庆路99号雅室。】 除了名字和地址,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 徐帅对此嗤之以鼻,“谁家名片这么设计?比我还能装逼!” 白阿秀闻言从中找出徐帅的名片。 【盛财投资金融副总经理徐帅......】 黑底金边加上凸起文字,主打一个大写的豪气。 白阿秀道了声谢,顺手将这两张名片都放入口袋中。 徐帅将三人送到保姆车接洽的安全位置,便先离开了。 至于去追老婆,还是找住院的女儿......白阿秀觉得,极大可能是前者。 等三人再回到体育馆,男二的戏份已经拍摄完毕,如今正在拍摄女主的戏份。 就是那个演员单晓贞呀! 白阿秀起了好奇心。 说来奇怪,之前试拍时,她本想围观这位原作者与导演皆赞叹的‘超灵气’女演员。 可转头便忘记,也没看成。 她刚想去凑热闹,转头就看见白薇向她招手: “秀秀,我先送你回去,我马上有个着急的行程。” 这行程确实着急。 白母甚至都没问白阿秀刚才出去做了什么,就连忙拉着她上车。 等反应过来,白阿秀已然到家。 她咂咂嘴,算了。 反正等白日微风电视剧播出后,也能看到,不急于一时。 。 樊嘉仪在车祸现场的视频爆火! 她手足无措安慰车祸粉丝时,微红的鼻头,湿润的睫羽,满眼焦急的神情。 尤其和电话中女人据理力争的霸气模样,与安慰粉丝时的温柔相比,前后的态度反差,简直圈粉无数。 似乎前段时间,她和助理发脾气的视频都是假的,所有人全部失忆。 明星效应真的很奇怪。 明星要么坏的彻底,要么好的彻底,根本没有中间地段可言。 只要做出好事,就会有粉丝无限放大,至于之前做了什么?路人们没人在意。 白阿秀侧躺在床上,翻着快音评论,心中感叹。 至少樊嘉仪以后不用再装绿茶模样了。 至于医院事件,似乎由于樊氏的出手,并未出现在互联网上。 白阿秀企图翻个身继续刷快音,却因为充电线太短放弃,干脆爬起来,从抽屉中拿出那天保留的两张名片。 不仅阮栋梁曾经嘴里说过大师。 就连于向安与肖薇夫妻也听从一个大师的指示,企图做一个用药碗鸡汤,增加配型成功率的迷信仪式。 若两拨人认识的都是同一个大师,那就有意思了。 有机会得去探探这个诸葛大师。 只是她一个年轻小姑娘太过乍眼,得有个人陪同才行。 至于陪同的人...... 。 路口处,黑色宝马旁的男人依旧满脸忧郁,手指间夹着未点的香烟。 白阿秀没多社交什么,快速拉开车门,待感受到空气的凉意,才舒心几分。 徐帅一脸无语,看着车中如同进入自家门的自来熟小姑娘,吐槽道:“你能不能客气点?好好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找那个大师?” “我客气什么?咱江湖儿女不搞这套虚的!”白阿秀只回答前句,利落摆摆手。 “再说今天大高温,你是真不嫌热,还在太阳下头装帅呢。”她眼尖嘴毒,“合着装半天,你手里头烟还是新的。” “我老婆不喜欢烟味。”徐帅一副好男人模样,“下午我要陪她逛街,得时刻准备好。” 他这幅样子,似乎当初不是他给老婆一巴掌,而是别人。 果然没几天两人又复合了,真是有够癫。 白阿秀懒得听他们的爱情故事,从包中掏出一张签名板,“给,你要的东西,说好了找到后,你就协助我!” 徐帅一愣,满脸欣喜拉开车门坐入,迫不及待看向签名板,如同抚摸稀世珍宝般小心,又拿出放大镜细细查看。 “草!真的是查理威廉史密斯的签名!” 这位从上世纪就开始大放光彩的的英国明星,如今已经七十岁高龄,几乎是半隐退状态。 年轻时走帅气装逼路线,中年出演多部譬如教父,类似的爹系电影。 影迷多是徐帅这种人到中年,还想再创一波辉煌的人。 至于他的签名属于有市无价,只在影迷内部流通。 白薇当年带艺人去戛纳时见过几面,因此才拿到这个签名。 “行了,先过去。”白阿秀一把拿下来,放到中控台上,“等见到大师,咱俩配合好,探探他的底细。” “行!”徐帅一口应下,满眼热意从签名版上不舍离开,又多打量几眼,这才开始朝丰庆路雅室而去。 一路上,他态度极好,也不多问,不仅将急诊室门口的冲突一笔勾销,又是调空调温度,又是满脸慈祥的笑意。 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丰庆路。 白阿秀下车,眼前正是一栋商业公寓高楼。 进进出出十分热闹,根本就没个世外高人会居住的模样。 这难道就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徐帅将签名板珍重无比锁在车内,待检查几遍无误后,才肯放心上楼。 至于具体哪个楼层哪个房间,白阿秀决定少动脑子,直接向保安询问。 毕竟一个世外高人,穿衣打扮上肯定会不同,出入也会被保安记住。 果然,保安点头笑道:“你是说诸葛大师?他在909!可准了,找他准没错!” 听到这个称呼,白阿秀下意识打量他一眼,除了保安制服外,手腕处还带着黄水晶数珠。 她道谢后,两人坐上电梯向九楼而去。 电梯门一打开,一扇精致的门扉正出现在眼前。 “雅室。”白阿秀念出门扉旁的木质门牌上的字。 只听咔哒一声,909室的门扉自动打开,露出细细门缝。 “请进。”一道语气悠扬的声音混着古琴声隐约传来。 徐帅见这个阵仗,轻声嘀咕道:“草,这人果然比我还装逼......” 第148章 好一个诸葛大师 “还能正正好掐准时机?” 白阿秀敛眸,收回看向墙角处的余光视线。 徐帅清清嗓子,率先迈步走到门口,伸手推开。 江湖规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徐帅就算再不信所谓的大师,到了人家地盘上,还是不免客客气气道: “诸葛大师,叨扰了。” 白阿秀跟在他身后进入,一股墨水混杂着檀香的味道顿时萦绕在鼻尖。 环视看去,只见温暖的浅黄色灯光下,无数长至曳地的书法宣纸挂在面前,硬生生将室内视线遮蔽大半。 徐帅撩开宣纸,试探唤道:“大师?” 白阿秀见房内迷宫一般的阵势,眉头一挑,凑近仔细看着那些作品。 她并不会书法。 只是从公园地砖上写书法的几个老头老太太那里练过几天。 这一张张俱是龙飞凤舞的狂草,书写者看起来真有几分实功夫。 如果这些字真的是诸葛写的,他确实不像小学都没上过的文盲样子。 她收回手,一阵嗡然作响的古琴声再次响起。 有了声源,两人这才知晓往哪里走。 徐帅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哪里还理会装神弄鬼的书法,直接将面前宣纸胡乱拨开,便大步向前。 白阿秀见状,故作慌乱,“叔叔,你走慢一点,光线太暗,我害怕被绊倒。” 她的模样太年轻,这种地方水深,不会理会自己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但徐帅不同,他本就是混江湖的,去迷信场所非常合理。 她话音刚落,古琴声音旋即停下,而徐帅也停下脚步。 白阿秀抬头望去,面前两三米距离外放着一方长长的矮桌。 桌上燃着倒水线香,角落绒布上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和龟甲铜钱水晶柱各数。 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五十来岁男人身穿灰色宽松长袍,盘腿坐于桌后。 他双手搁置在古琴上,正满脸温和笑意,望着他们。 “两位,请坐。” 这位就是诸葛刚大师? 一眼望去,这位大师身后的墙上,竟挂着雕刻黑白太极的十字架,大小将近一人多高。 白阿秀可算知道为什么徐帅觉得诸葛大师是个骗人神棍。 一屋子摆置的各类物品也太杂了! “诸葛大师,真是久仰!”徐帅笑呵呵上前,扯来蒲团坐下,又示意道:“侄女,快给诸葛大师打招呼!” 白阿秀一副被镇住的模样,怯声道:“诸葛大师,你好。” 诸葛大师表情淡然,只是微微一笑,“请坐吧,在我这里不用拘泥于礼仪,我不在乎这些。” “......谢谢。” 白阿秀抿唇,正准备坐下,一眼看到蒲团上印着五芒星。 好家伙,这家伙古今中外,全部通吃啊! 她表情不变,安然盘腿坐下。 诸葛大师挥袖将古琴拿到一旁,轻敲桌子。 白阿秀耳中听到一侧传来脚步声,她扭头看去,一个年轻男人面无表情端着托盘而来。 待来到三人面前,默不作声跪坐一旁斟茶。 徐帅见一时无人说话,轻咳一声指了指白阿秀,“大师啊,我这次来为了侄女的学业,她现在正处于高中......” 话说半截,诸葛大师蹙眉敲击桌子,摇头道:“斟茶,莫言。” “......好。”徐帅按捺住心底的蔑视,攥紧拳头。 “请。”年轻男人斟茶完毕,将三杯茶,放在三人面前,又端着托盘面无表情离开。 徐帅见斟完茶,再次道:“大师,您有什么办法......” 可话说半截,诸葛大师再次打断,摆手温声道:“请品茗。” 徐帅眉头一扬,磨了磨后槽牙,这才不情不愿端起茶杯。 这地方满是莫名其妙的东西,指不定茶也同样邪门。 因此白阿秀两人只端起茶杯碰了碰嘴唇,并未送入口中。 诸葛大师却是端起茶杯,先观察后闻嗅,再微抿,才轻舒一口气放下。 直到杯中茶少了三分之一,他才抬头,语气淡然道:“两位有缘人所求之事,鄙人已经大致了解。” 徐帅听闻,摇头笑道:“大师,我没什么可求的,我今天是为了侄女才来的。” “哦?是吗?你的心已经告诉了我。”诸葛大师轻笑一声,指着他脸上的纱布,“你心中所求之事,就和这血光之灾有关。” 徐帅微微挺直脊背,心中一凛。 诸葛大师继续道:“不过你这一灾还未过,之前皆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祸事还在后面。” “你什么意思?”徐帅紧皱眉头,心中多了几分防备。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种神棍的套路话才不会信。 “我只是实话实说。”诸葛大师从桌下掏出纸扇轻扇,语气幽幽,“你这祸事,不仅殃及事业,还会祸及子孙后代,乃至有血缘的亲人。先生,我可说对了?” 此番话一出,徐帅神色早已不复刚才那般淡然。 他身边确实如大师所言。 女儿车祸,老婆提分手,就连生意上也出现各种不顺。 难道这位大师真有大本事?! 白阿秀在一旁冷眼瞧着。 这人真是装上瘾了。 又是弹古琴,又是摇扇子,真以为自己姓诸葛,就是诸葛孔明了? 从室内场景营造神秘气氛,到两次拒绝徐帅的问题,皆是为了将到访客人拉到自己的气场中。 而徐帅已经将近四十,事业正是考验阶段,亲戚们也属于年纪稍大,正是基础病高发的时期。 她甚至敢说,若是徐帅又忍不住擅自提问,这个诸葛一定会再次拒绝,直到徐帅彻底老实才肯结束。 当局者谜,旁观者清。白阿秀瞅徐帅差不多要被唬住了! 不行,她不允许有人比自己还装! 白阿秀倏地开口,脆生生道:“大师呀!你扇上写的‘为无’两字是什么意思?” 诸葛大师语气微微一顿,放下纸扇,缓声道:“这叫‘无为’。不执于形,不役于形,以一颗纯心观天地,即是无为。” 他笑呵呵道:“小姑娘,你所求学业,鄙人只能协助你,至于最后结果,皆由你心。” 说罢,诸葛大师从矮桌下的抽屉拿出木盒,从盒中拿出紫白相间的水晶手链,在线香上绕三圈。 徐帅掏出手机,询问道:“大师,我扫哪里?” 第149章 聪明的新韭菜,他不割。 “现金。”诸葛大师摆摆手,他甚至连木盒都没给,便将手链放到桌上,推给白阿秀。 他执起茶杯,品茗道:“一元即可。” 一块钱?徐帅愣住。 他预想中,这种老神棍至少要卖个9999缘吧?一块钱连本都赚不回来! 就在徐帅迟疑之际,诸葛大师语气犹豫,缓缓道来: “唉,高考关乎国运,鄙人只是凡人,怎敢胡乱出手?”他感叹一声,嘱咐道:“这水晶手链能凝聚心神,小姑娘,你还是要多多学习,努力刻苦,这才是正理。” 白阿秀有些混乱。 神棍不搞迷信,不骗人搞钱,反而催她学习?倒是逗趣。 只是如今,哪里还有人带什么现金?还是一块钱这种小面额。 “无碍,待下回再给不迟。”诸葛大师看出徐帅的窘迫,主动道:“鄙人若是不象征收取费用,此因果便会不全,恐伤及自身,还请见谅。” 白阿秀将那串水晶收入手中,触手微凉,算是个不错的手把件。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屋内忽然响起清脆的铃声。 诸葛大师再次敲击桌沿,应声而起,颔首道:“不巧,此时正是鄙人冥想时间,还请两人离开。” 徐帅一听,急忙道:“大师,我还想再问些事。” 但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已经再次出来,侧身示意离开。 诸葛大师摇头拒绝,“今日缘分未到,不可说,请离开。” 见这个阵仗,两人只能暂且离去。 一进电梯,徐帅便急不可耐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把客人往外轰!这大白天,有什么好冥想的。” “可能就是人家的习惯吧。”白阿秀语气悠然,抚摸手中圆润的水晶手链。 “谁家开门做生意有这种习惯?”徐帅冷笑。 白阿秀也没回应,直到走出大厦坐上车内。 她将手链在手指见晃了晃,若有所思道: “你下次去,依旧带着我。” 徐帅启动车辆,否决道:“不去,我好歹是个副总,一块钱而已,让我手下送就行了。” “不一定。”白阿秀言笑晏晏,眸中满是狡黠,“等你回家,夜深人静时,一定会细细琢磨,指不定决定就变了。” “不可能。”徐帅再次斩钉截铁回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又不傻,还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行吧。”白阿秀将手链塞入口袋中,语气平淡,“下回你若是去,再带上我,我给你找张麦尔斯史丹佛的签名。” 这位演员是查理威廉史密斯的黄金配角,后者职业生涯中出演的所有电影,有半数都是史丹佛担任配角。 虽然知名程度不如查理,但作为黄金配角,不将签名板收集齐全,简直对不起人生。 徐帅想都没想,果断道:“当然可以!” 别说他想见诸葛大师,就凭那张签名板,自己也能再跑一趟! 得到肯定回答,白阿秀这才莞尔,看向窗外。 这大师的手段还没上齐全呢! 水晶手链只是开胃小菜,当然要放长线钓大鱼,徐徐图之,才能从徐帅口袋里套更多的钱。 从报信的保安,到角落的微型监控,还有屋子里各处的针孔监控。 若是上当,一定会被吃干抹净。 【系统,你从网上查到了吗?】 系统应声道:【来了!你看,那些狂草书法曾经发布在咸鱼上,是个书法爱好者的练笔之作,按斤卖很便宜!】 嚯!白阿秀还真没猜错。 她心中轻叹,捏了捏自己白皙柔滑的手背。 年轻的坏处之一:神棍都不肯在她身上下功夫。 要是她原来那个年龄,指不定诸葛都不用多次试探,第一次就能狠狠下手收割她这茬老韭菜。 车辆正行驶着,徐帅看向后视镜,啧声道: “我还以为是网约车呢!姑娘,连累你了,估计又有人看不惯我。等甩开那辆车,我再送你回去。” 白阿秀凝眸看向后视镜,轻笑道:“没事,靠边吧,是来找我的。” “找你?”徐帅缓缓降下车速,好奇道:“我看那人不是善茬,你小小年纪还能认识那种人?” “可别这么说!”白阿秀打断,义正言辞道:“咱是守法公民,你别说的跟个道上混的似得。” 徐帅咂舌,没说太多。 后车果真跟着降速,靠在路边停止。 白阿秀按下车窗,静静等着来人。 李路上前,弯腰看向车内,态度温和,“白同学,巧遇巧遇,你怎么来这片区域了?” 白阿秀从口袋中勾出手链,言笑晏晏道:“学业紧张,我来求个玄学,整个心理安慰,肯定不玩迷信那套。” “别误会,随口一问而已。”李路打量着徐帅几眼,收回目光,“白同学一会有安排吗?我们张队有请,就是随便聊聊。” “当然有时间,我一个学生,哪里能忙过你们。”白阿秀欣然同意,打开车门下车。 她还回头对徐帅道:“今天多谢你了,再见。” “好嘞再见。”徐帅忙不迭回答。 待白阿秀与那人上车,他才收回视线。 要是没看错,那位兄弟绝对是个当差的。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还能被警察好言请走? 一番猜测,徐帅不禁心中多了几分忌惮。 干他这个行业,一向对官方敬而远之。 保守起见,要不还是离这小姑娘远点吧...... 徐帅的目光看向查理的签名板,又没骨气的啧了声。 。 白阿秀坐在副驾驶,打量着四处。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总是坐豪车,平价车倒是少坐,这辆看起来不错。 李路察觉到她打量的视线,干笑道:“这车是我自己的,新能源省钱嘛。” 白阿秀好奇道:“你们不报销吗?还要在这种地方省钱。” “还行,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路显然不想和一个年轻小姑娘谈论爱车,半敷衍过去。 白阿秀挑挑眉,望着越来越近的公安局。 她说起正事,“李警官,张队找我做什么?我不认识他呀。” 李路将车停下,打开车门,笑道:“别紧张,你把他当成随处可见的中年大叔就行。” 第150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李,我算是随处可见?”远处传来一声。 李路轻嘶一声,回头,语气自然道:“白同学,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张队。” 白阿秀开门下车,不远处正站着一个手提饭盒袋,气质颇为正义凛然的中年男人。 “你好......”她打完招呼。 只见张队快步走来,将手中的饭盒袋递给李路,“吃饭没?我儿子给我带的饭,我不爱吃。” 李路一愣,连忙接下,笑呵呵道:“当然行啊,我就爱吃小灶!” 白阿秀眼瞅李路提着饭盒喜滋滋离开,这才将目光投向张队: “李警官说,您想要找我聊一聊?” “对。”张队示意道:“边走边说吧。” 白阿秀应下,正要跟随张队,却发现他并未向公安局内走去,而是转身走向一旁的小白楼。 那幢楼房从地上算有五层,看着和普通办公行政楼没什么区别。 “白同学,听闻你在射击比赛上一鸣惊人,真是后生可畏呀。” 张队笑容温和,语气像是和亲戚家的孩子拉家常般亲切。 白阿秀谦虚道:“还行,年轻嘛,眼睛聚神,手稳而已。” 她余光打量着楼内一切,透着几分好奇。 由于原作小说太过黑深残,全篇几乎没什么警察出场的片段。 但现在看来,还挺靠谱的嘛! 张队哈哈一笑,“别妄自菲薄,咱蕴城不大,可也不小,像你这种有天赋的苗子,恐怕省队早就看好了。” “为国争光嘛,不管有没有天赋,我都要努力一把!”白阿秀言笑晏晏。 听到这句话,张队忍不住挑眉,回头望了她一眼,赞叹道:“小姑娘年纪轻轻,思想觉悟很高嘛!” 白阿秀一口应下,“当然了!” 说话间,两人坐电梯,转眼已到负一楼。 一出电梯,白阿秀便看到远处写的大字:【训练中心】。 张队为什么要将自己带到这种地方? 训练?怎么可能? 自己的体质,和警察相比简直就是瘦弱小身板,没几分钟就会累趴。 她心中生疑,下意识看向头顶。 【恶意值:0】 “到了。”张队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铁门道:“白同学,有没有兴趣试试真枪?” 他转身,嘴唇含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实弹训练室......”白阿秀念出门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蹙眉道:“张队,我虽然年纪小,但也不傻,你这个行为,难道不算违纪吗?” 原作世界太离谱了吧!她还要继续保持遵纪守法的好形象呢! “哈哈哈哈......”张队笑出声,从口袋中掏出申请单,“白同学别慌,我这里已经申请过了。” 只见申请书上正写着:‘警营公安开放日’提前预演申请。 他笑呵呵道:“之前见你在询问室镇定自若,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保持神机妙算的样子呢。” “你年纪多大了?还喜欢逗小孩?”白阿秀白了一眼,“既然是预演,怎么不早说?” 她本就因为各种行为被警察盯上,若是不小心些,万一进牢子踩缝纫机怎么办? 这个张队除了职业特殊外,年纪和她儿子差不多,眼瞅正正经经一人,怎么那么幼稚? 白阿秀的语气前后转变极大,张队顿时噎住,轻咳两声,才笑道:“抱歉白同学,只是见你一直绷着,就想和你开个玩笑。”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正经些,少开玩笑。”白阿秀向来嘴毒不饶人,“好歹是个大队长呢。” 大队长......张队有些汗颜。 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奇怪,他竟有种被长辈训话的错觉。 “张队,你看嘛,我要是不绷着,就特别不讲礼貌。”白阿秀说罢,又叹气,耸肩摊手道:“所以我还是绷着吧。” 张队动作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行。” 白阿秀点头,又从他的手上拿走申请书,四处张望,“笔呢?我不用签名吗?工作要留痕吧。” “......有笔。”张队从口袋中取出黑笔递出,“签在横线上。” 白阿秀点点头,在规定位置上规规矩矩写下名字,才将申请书递出,她询问道: “我还要再等一下吗?申请书需要其他人审核吗?” “我就是负责人,我来审就行。”张队眉梢一挑,“白同学,你似乎对我们的工作流程很熟悉呀?” 申请、签字、审核、盖章,无非就是这些流程。 白阿秀以前虽然不属于张队这类职业,但有些地方却有相通之处。 她无所谓一笑,“我爱看警察剧呀,前段时间有部剧可火了,还是我喜欢的演员演的呢!” “哦,是吗?”张队笑了笑,对于娱乐圈相关话题完全接不上话。 作为一个真警察,他只觉得那些剧怎么看怎么悬浮,实在看不下去。 。 待拿起申请书,门扉打开,张队将申请书交给同事,才七拐八拐带着白阿秀进去。 作为实弹训练的场所,隔音材料当然都是最顶级的。 “这次活动主要邀请各高校的高中生,按照内容布置多个用于体验的靶道与射击位,我们倒是有过试射,但都是成年人,以防万一,想让白同学来体验体验,说一下想法。” 与白阿秀的世界不同,这里的规定松一些,允许未成年人参与实弹射击体验。 不过,这种事还要专门找她来做? 白阿秀抿唇,语气淡然道:“为什么不让你们局里的年轻家属试试,偏找我呢?” 张队笑道:“因为白同学年纪相符,又有不错的射击经验,只有懂得,才能说个所以然来。” 这哪总结出来的?白阿秀心中不禁腹诽,她除了成绩不错,经验甚至不如馆内的保洁阿姨。 他推开门,里面正是一个狭长的训练房间,射击位只有五个,皆由隔板与安全门挡着。 一进入房间,白阿秀只觉得耳边所有杂音皆消失个一干二净。 “吸音材料。”张队简单示意。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警敲门进来,将训练用具递给她,“同学,我来简单演示一下?” 白阿秀大致看了一眼,里面放着耳罩、护目镜、防滑鞋套,以及防止弹壳碎屑烫伤的长袖护具。 第151章 莫非她是个变态? “好呀,谢谢。” 她道了声谢,眼中划过探究。 张队恐怕在用劳什子射击体验当借口吧,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这老小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待穿戴整齐,女警才将她带进安全门内。 一把被锁链绞在半空的漆黑色手枪出现在白阿秀眼前。 她心中涌出莫名的欢欣,下意识出口而出,“......92式?” 女警瞥了她一眼,笑道:“同学挺懂的嘛!军迷?” “......是啊。”白阿秀干笑一声。 当然不是!由于年轻时,因为民兵训练全部脱靶的悲伤经历,她直接对专业枪械名词敬而远之。 刚才出现的那股欣喜,完全因为她拥有的【枪法精进】技能导致。 与网络控制与恶意值探查的技能不同,【枪法精进】是男女主双人叠加后的技能。 因此才会有绝对的特殊性。 白阿秀垂眸看向面前的桌上的塑封袋,里面正装着30发训练弹,散发着诱人吸引的气息。 女警动作娴熟且干脆,将十五发子弹快速装入弹夹内。 虽然知晓这位小同学懂得射击知识,但真枪与气手枪不同。 本着负责态度,她示范姿势,并详细讲解后,才示意道:“可以试试了。” 白阿秀点点头,带上耳塞耳罩,伸手握住枪身。 虽然有些重,但和气手枪的手感天差地别。 似乎......她忍不住摩挲一番,面露痴迷,喔!真是趁手! 喔!天老爷嘞,这重量,这握感!这迷人的黑色质感...... 就好像,自己天生就该拥有一把这样的枪!要不然......当个警察? 白阿秀唇边划过一抹笑意,但很快便控制住消失不见。 不行!她怎么能被主角技能所控制喜好!好险好险! ......不过当警察,总比当违法的杀手更好吧? 啧,这东南亚文的男女主太喜欢热兵器了。 白阿秀拧眉正色,收敛混乱的想法,凝神直视前方。 女警同样戴着耳罩,打手势示意:可以开始。 “好嘞!”白阿秀没管对方能不能听到,快快乐乐回复,放缓呼吸。 而身后,女警伸手轻轻抵住她的肩膀,以防第一次真枪射击时,不了解后坐力导致受伤。 她倒是不担心会脱手,自己除了有技能在身,枪械还被锁链固定。 白阿秀轻吸一口气,手指按在扳机上,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立即扣动。 “砰!” 一股冲击震感直击手腕与整条胳膊,仿佛闷雷般的声音钻入她带着耳塞耳罩的耳膜内。 ...砰...砰...砰...... 白阿秀眨了眨眼,嘴角先于意识,率先扬了起来。 她竟觉得心脏怦怦直跳,有力且声响不输于自己听到的枪声。 瞬间,白阿秀的脸颊从内泛起一股温热,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耳朵绝对泛起薄红。 她参与比赛的气手枪主要靠压缩空气发射弹丸,声音较小,甚至就连射击者都不需要佩戴听力保护装置。 而实弹则完全不同。 白阿秀紧抿双唇,再次射击。 砰!砰! 她并未集中射击靶心,而是故意分散射击,就如同真正的萌新一般。 只是由于有射击经验,她才没有出现脱靶的情况。 女警望着身前的白阿秀,心中讶异。 明明看起来瘦条一个,可她明显可以感受到这位同学的站姿非常稳定,甚至上半身除了手臂外,没晃动一点。 这就是射击比赛冠军的实力吗?现在的年轻孩子也太强了吧! 。 张队在观察室后,望着白阿秀的表情,手指在桌上的笔记上顿住。 这孩子,似乎十分喜欢枪械?不然怎么能露出那种表情...... 张队心中话语收敛了些,将‘变态’二字,咽了下去。 不过从调查上看,白秀秀这孩子从小到大,似乎从没接触和枪械沾边的事情。 甚至年幼时,只能查出其父母购买过譬如芭比娃娃、毛绒玩偶的玩具。 玩具枪之类的东西,完全没有在这个独女家庭中出现。 难道,真是天赋?还是说...... 。 直至打完一整个弹夹,白阿秀才不舍松开手枪。 她有些眼热,望了眼桌上塑封袋剩余的训练弹。 待两人取下耳塞耳罩,白阿秀立即询问道:“小姐姐,剩下子弹我可以打完吗?” “不行哦同学,这些要给其他体验者使用。” 得到这个回答,白阿秀心中怒啧一声。 真是因果循环,轮回报应! 她才用明星签名板忽悠徐帅帮自己办事,转头竟然就遇到特别眼馋的东西! 待将这股馋意归咎于【枪械精进】技能后,白阿秀有些不情愿走出安全门外,将身上装备一一取下归还。 张队温声道:“白同学,真枪体验怎么样?” 白阿秀倒是真情实意,举起大拇指,眼神诚挚,“爽!” 被一个‘爽’字整的再次语塞,张队笑呵呵道:“...我是说,你对此有什么改进的建议?” 白阿秀蹙眉,抚摸下巴,斟酌话语,再次诚挚道:“多给点子弹,别太抠门!没有了!” 身后女警发出微微嗤笑,压低头颅憋笑。 “......行。”张队压下心中无奈,点头,“我会再斟酌一下。” “哈哈开玩笑啦!以我目前所了解的高中生身体情况,那把枪的后坐力可能会撑不住。”白阿秀笑了一瞬,表情认真道: “别看各个年轻血气方刚,其实弱鸡很多。” 她顿了下,继续道:“要么你们仔细挑选邀请人选,要么找个后坐力更小的枪械。” 张队愣怔间,白阿秀已经转身推开门,“行了,该办的事已经办完,我要走了!”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竟已经施施然走向电梯旁。 “等等。”张队抬步追了上去,“白同学,这大中午的饭点,不如来我们食堂吃顿便饭呀!” 白阿秀摆手拒绝,“不了,我脸皮薄,不好意思。” 张队心中不禁佩服,她脸皮薄?合着刚才当着属下的面前,揶揄自己的是别人? “白同学,你提出的建议,我们也有过相关讨论,感谢你确定我的想法。”张队神情慈爱,“以表感谢,请务必留下来吃个饭!” 第152章 试探试探再试探? 白阿秀眉间舒展,勉为其难道:“好吧。” 张队这才舒心下来,顺手按了下电梯。 ...不是,合着刚才这姑娘根本就没按住电梯键,哪里像是等不及要走的样子。 果然还是记仇方才那一次玩笑吧。 张队转头望去,恰好对上白阿秀无辜的双眼。 她道:“怎么了张队?” “......没什么,”张队呵呵一笑,“白同学,我们食堂做的牛肉面堪称一绝,一定要尝尝啊。” 白阿秀礼貌道:“那就谢谢张队了。” 。 食堂。 白阿秀跟着张队踏入公安食堂内,却发现来吃饭的人并不多。 或者是说,许多人都是顺手打上两三份,一起带走。 张队解释道:“这几天案子和开放活动叠在一起,大家都忙。到饭点干脆给同事也打份饭,方便带回办公室吃。” 白阿秀语气真诚道:“你们辛苦了。” 她这句话,完全是真心感叹。 在不正常的小说世界里当警察,不仅没有天眼系统,办案还只能靠人力和不太靠谱的监控,不管怎么说,绝对很累。 “为民众服务,不辛苦。”张队笑呵呵拿来餐具递给白阿秀,带到牛肉面的窗口: “老耿,这是今天来协助开放活动的同学,我给她打过包票,你做的牛肉面绝对好吃,别让我丢脸啊!” 窗口的做饭师父挥着大铁勺哈哈一笑,“包我身上吧!张队!” 白阿秀等着自己那碗牛肉面做好时,张队已经拿着餐盘走向其他窗口打饭。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听到张队打完饭,白阿秀转眸去看,却发现餐盘上堆满浓油赤酱和辛辣的食物,唯一点缀就是两颗绿油油的小青菜和大米饭。 她挑了下眉,咂舌道:“辣子鸡、红烧茄子、麻婆豆腐......张队,你口味真重啊。” 张队顿了下,这才笑道:“嗐,干的都是体力活,就爱吃点味重的。” 他目前还处于第一线,说是体力活,不如说是体力脑力双重考验。 “难道说,你儿子做的......”白阿秀话说了一半,可看张队的表情,就已经得出结论。 张队颇有些汗颜,但仍辩解道:“我儿子说养生菜系健康,特意报班去学,还非做给我吃,虽然味道还行,但实在清淡。” 他职业特殊,忙起来顾不得吃饭,饮食不规律,就会导致‘上班肥’。 不过张队将大部分原因归咎于自己人到中年,才会发福,单纯控制饮食,根本无可避免。 至于儿子亲手做的寡淡无味健康餐,就当调剂,偶尔吃吃。 白阿秀一听,倒是忽然燃起推荐之心,“我同学家开的家庭作坊,主营健康餐,味道不错,离这里大概几公里,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 她将苏荞家的微信推给张队,还特意宣传一番。 当然,张队就算不去吃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能打开知名度,总归是有益无害。 说话间,白阿秀的牛肉面做好。 其实过程中,她的鼻子早就察觉,这家骨汤实在是太香了! “我从昨晚就开始吊汤了,绝对鲜美!小同学,香葱香菜要吗?辣子自己加哈!” “都要,谢谢师傅。”白阿秀道了声谢,这才看到自己的碗中竟然堆着冒尖的牛肉片。 就这个量搁外头面馆,绝对要把老板心疼死,估计至少七天的量! 做饭师傅笑容飒爽,“多吃点哈,不够来加,你这小姑娘太瘦了!” “好嘞好嘞!”白阿秀连连点头,又挖了一勺油亮亮的辣子放入碗中,心满意足端着碗走向餐桌。 还得是单位食堂!就这放量,忒合心意! 堂食的人并不多,空位随处可见。 两人坐下,便心照不宣拿起筷子吃起食物。 白阿秀大吃一口,评价道:“确实香,面也劲道,你单位师傅做饭真好吃!” “耿师傅的父亲是以前国营饭店的大师傅,绝对有实力。”张队爽朗一笑,“你要是喜欢吃,高考报专业可以考虑考虑往我们这发展!” “那我也太馋了。”白阿秀失笑道:“再说警校的分数高,我指不定考不上。” “特长加分呀,白同学。”张队咽下嘴里食物,语气自然道:“你这一碗牛肉面。香葱、香菜、辣子齐全,是个会吃的。” 白阿秀心中一紧,照常夹住面晾凉,“我妈说了,长身体时期多吃无所谓,反正她公司擅长给艺人减肥。” 张队语气轻快,半开玩笑道:“真的吗?我倒是想讨教个方法,给自己减个肥。” “当然可以,我问问我妈发给你。”白阿秀言笑晏晏,将面送进口中,又翻捡起牛肉片。 又在试探她? 原主敏感的青春期都在围绕追星和减肥两个关键词。 甚至平日里为了保持形象,在外都不吃味重的食材。 可她则荤素不忌,只要不过敏,就连螺蛳粉都能猛吃。 白阿秀并不担心张队会看出什么,毕竟她的身体始终都是同一人。 但若是因此生疑,总找人试探跟踪,就实在厌烦了。 白阿秀动作迅速,三下五除二吃完面,又将一碗骨汤喝下。 她才开口道:“张队,你若是还在怀疑什么,可以直说。咱俩虽然打交道时间短,但你应该查我许久,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张队擦了擦嘴,将面前空空的餐盘推开,“白同学,你觉得白秀秀,也就是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阿秀言简意赅,直视他的眸子,“好人。” “好人啊。”张队眼中颇有深意,“你的事迹,我倒是知晓一些。” 白阿秀眉梢扬起,语气疑惑,“什么事迹?救助老人,帮助同学,还有见义勇为,难道这些不算好人好事?” 她靠在塑料座椅上,手掌搭在膝上,无奈道:“以前我倒是仗着年轻气盛干过一些混事,可我妈已经教训过我,难道张队还想再训斥一番吗?” 就算怀疑自己不是白秀秀又怎样?测dna她都不怵,难不成还要找驱魔师? 第153章 像你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以张队这个职业来讲,当然不可能出现迷信的行为。 虽然描述起来不好听,但白阿秀此时,倒真觉得自己处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境地。 总之,随便怀疑,欢迎光明正大地前来举证。 张队浑身气势一松,亲切道:“当然不会,毕竟我又没有抓到你违法的证据。白同学也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好为人师的中年男人。” “......向好成长是件幸事,”他的语气低了两分,“这世上,像白同学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张队放在桌上的手指轻敲两下,显然不像是无意而为,更像要提醒她什么。 白阿秀瞳孔微颤,动作依旧轻松,抬手扯来餐巾纸擦嘴,“是呀,浪子回头金不换,长大懂事走正道,我还不算晚嘛。” 两人吃完,张队又拿来活动小礼品送给白阿秀,这才让李路将她送回白家小区门口。 待回到卧室,白阿秀打开纸袋,只见里面放着法律小知识宣传册,还有一个憨态可掬穿着警服的毛绒小熊。 她缓缓呼出口气,顺手拿出毛绒小熊捏了几下,却察觉到小衣服里夹着一个纸片硬物。 一张卡片飘出,正是李路的联系名片。 应该是一同装在纸袋中,不慎夹了进去。 白阿秀拿出打量片刻,与徐帅、诸葛的名片一起,放入抽屉中。 她脸色凝重,【系统,这个世界的穿书者不止我一个?】 不是自己多想,张队那番话,分明变着法提醒她小心。 【宿主奶奶,你之前总结过,这个世界本就是多个剧情线混在一起,之前咱们还碰到重生文主角,就算有穿书文主角,也不奇怪。】 【我有系统,能察觉剧情线主角很正常。但张队只是剧情线角色,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白阿秀坐在地毯上,蹙眉拿起手机,【难道他看过穿书者们互相残杀?】 可说出这个想法,她自己便立即推翻。 就算有穿书者这么做,在张队眼里,也只是一场发生死亡的刑事案件,根本扯不上什么魔幻事件。 白阿秀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继续操作账号,给明星的贴文转发写评。 这样的习惯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保持,只是频率越来越低。 主要就是维持一副快要退出追星圈子的模样。 翻看一圈,白阿秀倒是刷到倪溪退圈的消息。 这么长时间,她都快要忘记还有这号人物。 照常发一些遗憾的感叹,白阿秀才退出账号,起身来到书桌前,开始新一轮的刷题。 。 “凭什么!那个该死的绿茶贱表子,风评居然还好起来了?! “啊——太憋屈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一个二个三个,都是这样!去死去死去死啊!” 女孩捂在白色被子里,看着手机上的评论,气得原本苍白的脸上涌上些红意。 “真倒霉,这个地方的电影电视剧都太无聊了!真想赶紧换了!” 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才满脸不忿掀开被子,倚靠在床头道:“...请进。” 等推着护理小车的护士进来后,女孩已经恢复文弱的模样,只是手中依旧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手机。 “小菡,该吃药了,今天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喔!”护士笑着,确定床头卡,“夏菡......” 待确定后,她才将药品递出,“如果情况稳定,你可以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外出去花园或者医院附近逛逛。” “嗯,谢谢护士小姐姐。” 夏菡甜甜一笑,待护士将新的吊瓶换上离开,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事真多!出个门还要有人监视,这样的日子究竟还有多久......”她啧了声,打开手机中的日历估算起时间。 只要等这个身体的父母,还有哥哥死掉后,她就能获得大笔遗产,开开心心当个自由小富婆!真是等不及了! 。 忙活一早的护士回到护理间后,有同事凑过来,低声笑道:“31号床的家属,你见过吗?” “没啊,怎么了?”护士一愣。 “你来院里时间短,不知道也正常。”同事笑盈盈道:“她哥是大名鼎鼎的夏昱,就是那个大明星,长得超帅的!” “真的?哇...”护士年纪不大,也是追过星的,开朗道:“反正我负责31床,迟早会碰到。” 不过转念一想,她面露惋惜: “这姑娘的罕见病,一针的特效药竟然那么贵。幸好她哥哥是明星,收入高,否则还真没办法。” 同事啧了声,摇摇头,“全球罕见,能写进柳叶刀的遗传病,唉。” 一整天只能清醒七小时至九小时,其余时间都处于无法控制的昏睡状态,且身体逐渐虚弱无力。 不管做过多少种检查,都只能确定与神经的遗传病相关,却查不到具体病因,更无治疗方法。 两人感叹几句,护士长从门口探头道:“你俩愣啥呢!来备个皮!” “来了!” 。 这段时间,徐帅倒是来联系过白阿秀去找诸葛大师。 不用想,都是为了史丹佛的签名。 但全都被她否决掉。 毕竟诸葛神棍谨慎,若是太容易上当,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 待白阿秀拿到不错的月考成绩单后,才心情畅快答应。 “来了,白同学!” 徐帅这次终于坐在车内主驾上,放弃耍帅。 等白阿秀靠近,他就已经迫不及待降下车窗,满脸期待:“我要的东西呢!” “这里呢,一会好好办事,就给你。。” 白阿秀示意身上的背包,准备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嘿嘿嘿,查理、史丹佛,签名终于让老子给......” 徐帅正摩拳擦掌,都准备摸出放大镜好好欣赏一会。 却猛地听到街角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嚎。 “啊——姓徐的!咱俩才复合,你居然背着我偷人!我要阉了你泡酒! “还有狐狸精,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老娘要扒了你的皮做脚垫!” 徐帅表情僵硬,身子下意识一抖。 白阿秀转身,竟是那天的紫裙女人? 她眼前一亮,哎呀!太好了,这对卧龙凤雏放一起简直功力惊人,诸葛神棍绝对会放松警惕! 第154章 抓奸?不,我们在拍戏 从远到近的尖叫声传来。 今日这位凤雏身穿黑色紧身长裙,头戴低调的鸭舌帽与墨镜,依旧涂着大红唇,显然故意打扮成这副样子,来进行跟踪。 她一把摘下墨镜,怒吼道:“狐狸精!你——” “哎!”白阿秀立马抬起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别误会,冉婶婶,叔叔没和你提起过我吗?是我呀,我呀!” 女人愣住一瞬,上下打量,“叫什么婶婶,你谁呀!” “我呀,秀秀!徐帅是我外婆堂妹家的儿子连襟的姐夫,你算是我姨姥爷家外甥女的妯娌,按辈分叫一声婶婶没错!” 白阿秀一脸亲昵样子,甚至还笑盈盈主动上前,“我也是后来才认出咱们是亲戚,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呐!”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根本不认识你,别想骗过老娘!”女人听得脑袋直发晕,干脆快步冲来,抬脚踹向车门侧面,“徐帅,给老娘滚出来!” “她就是老子的亲戚!”徐帅冷着脸,一把打开车门,厉声道:“冉玫瑰!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踪老子?!” “你管谁给的?!老娘之前就不该答应复合.......” 白阿秀就站在路沿上,眼瞅着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互骂起来。 她歪头看了片刻,顺手嚼了片口香糖,又从包中取出英语单词本看起来。 这两个人又把大马路当卧室呢! 呵,这种根本不会分开的情侣吵架,在她看来,完全就是秀恩爱,千万不能掺和进去。 要是真有人去劝,绝对会引火烧身。 白阿秀看了眼时间,还算早,干脆由着他俩表演。 徐帅与冉玫瑰吵翻天,当然引起不少路过人群凑过来看热闹。 “咋了这是?” “哟抓奸呢?!” “小三呢,小三在哪里?!” 眼见一帮子热爱八卦的路人聚集。 白阿秀抱着英语单词本,溜达过去,笑盈盈道:“别误会,在拍戏呢。” “真的?”几个路人有点不信,“看着他们长得不像明星吧,况且也没瞅见拍摄团队啊!” “要是不信,你们可以听他们的台词。”白阿秀随便指了个角落,笑盈盈道: “我们是隐蔽拍摄,放心,不会拍到路人,但你们也不要随便拍摄发出去哦。” 路人们半信半疑点头,望了过去。 徐帅脸色阴沉,正冷声道:“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己的自由。你既然跟踪我,分明就是不信任!女人,你越界了!” 冉玫瑰两眼泛红,语气激动,“我只是太爱你了!外面狐狸精那么多,我没有安全感,你难道不懂吗?!你是个男人,如果连安全感都不能给足,那我真不该答应复合!” 她满脸气愤,甚至还伸手捶向徐帅的胸口,“你说,你欠我的,用什么来还!” 徐帅怒道:“我用命来还行不行!我的命,都给你!现在就让老天收了我!” “不,老公!”冉玫瑰一惊,泪眼婆娑捂着他的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不许先我离开!” “老婆......” “老公......” 白阿秀无视深情对视的癫子,面无表情掏了掏耳朵。 果然有了预先准备,心理创伤便会少些。 旁边的路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还有路人,语气为难点评道:“不是我挑剔,小妹妹,你们剧的台词是不是太老套了?” “演技倒是还行,说哭就能哭。但你们偶像剧演员的年纪有点......” 几个路人欲言又止。 “小成本剧嘛。”白阿秀压低声音,吐槽道:“反正都是些收视扑街的电视剧,只要演技过关,剧本没硬伤就行。” 路人点头同意,“倒也是。” 那边的二人组完成爱情切磋,终于有时间处理正常人的社交。 冉玫瑰转身,一脸不善看过来,“你,过来!我倒要问清楚怎么回事,如果真是狐狸精,就等着吧!” “哎!马上来了!”白阿秀语气爽朗应下。 路人不由得惊诧道:“你原来也是个演员啊?演小三?刚才是不是耽误你了?” “没事,现在是试拍。”白阿秀撇了下嘴道:“我们穷剧组,都是身兼数职。不然我这个年纪,还能演他们的小三?” “就是说嘛!”女性路人眨眨眼,满脸希冀,“要不然让我来?我今年三十岁,从小的梦想就是演戏,普通话可标准了!而且不要钱,让我过过瘾就行。” 白阿秀讶异瞬间,心中失笑。 没想到乱说一通,还能意外招个群众演员。 她摇头婉拒道:“抱歉呀姐姐,我们这里有指标的,不能随便招人。” “......好吧。”路人脸色失望。 演戏一事本就是白阿秀胡诌。 那女人太过奇葩,甚至还雌竞过徐洛洛,若是告知徐帅是为毫无关系的自己做事,绝对会狠狠纠缠一番。 还不如趁乱,她编个血缘关系出来,待会更方便做事。 冉玫瑰见白阿秀不仅不来,甚至还和旁边的人聊起来。 她脸色更加难看:“你!没听到我说话吗?还是说不敢面对我!” “来了来了!”白阿秀看了眼时间,迈步上前,“走吧婶婶,咱们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冉玫瑰眼神怀疑。 白阿秀一副自来熟模样,嚼着口香糖,拉开后座车门,“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找个大师,测你和叔叔的姻缘天定呀!” 她坐进去,还摆手招呼道:“快呀,那位大师很难约的,约了两次才成功。” “难道是要合八字,算结婚?”冉玫瑰满眼娇羞,扭着娇躯走到车旁,“哎呀,你这个小辈说什么呢!本宝宝还小,宝宝不想结婚!” 徐帅脸色一黑,搂着女人,语气霸道。“你难道不想和我结婚?不行!我不允许!” 白阿秀看俩人又黏上,快速按下车窗,提声道: “差不多得了,你们干脆把民政局背回家,结婚一百遍,一千遍都成! “还搂?小心赶不上预约时间。对了,婶子你捋直舌头说话吧,骂人时吐字挺清晰的呀?” 第155章 说了大不敬的话,要遭报应! “胡说,我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呀~”冉玫瑰嘟起嘴唇,撒起娇,“老公,你亲戚家孩子真不礼貌。” 徐帅第一次强烈同意她的看法。 但顾忌到白阿秀手里的史丹佛签名板,最终还是说了句人话: “反正没坏心,也是为了咱俩好。学生嘛,就是会嘴上占占便宜。” “也是。”冉玫瑰被哄好,又被一群人围观,顿时觉得保卫爱情的自己格外迷人。 她撩了下头发,待徐帅打开副驾驶车门后,才满脸柔情坐了进去。 车辆渐渐行驶路过那群路人时,白阿秀还伸手打了下招呼。 路人见状,也回之挥手,激励道: “祝你们收视长虹呀!” “对,收视爆表,红红火火!” 白阿秀言笑晏晏,提声亲切回应道:“行,大家伙就放心吧!” 前排的卧龙凤雏瞄了好几眼,一脸懵逼,“什么放心?他们干嘛的?” “祝福呢!”白阿秀的眼睛眨都没眨,回复道:“他们被你俩的爱情感动,祝你们新婚生活红红火火!” 冉玫瑰嘤咛一声,捂着脸颊,扭得像是成熟的蛆,“哎呀~什么新婚呀,羞死人了,人家家还没被求婚呢!” 徐帅哼了声,宣布,“女人,等着我的爱吧!” 白阿秀舒了口气。 以这对夫妻俩叠加后的奇葩程度,诸葛神棍必定会下重手忽悠! 不过,她也确实想祝这俩货赶紧结婚,别再出去祸害其他人了。 。 丰庆路。 待走下车后,三人走向电梯,向着九楼的909雅室而去。 电梯门一打开,没过几秒,又是熟悉的门扉自动打开。 一道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老友前来,鄙人已备好茶水,请进。” “哇,高人啊......”冉玫瑰满脸惊叹,走出电梯,“居然能算出咱们来!” 徐帅推开门扉,又是熟悉的昏黄灯光与满屋的字画宣纸。 他不管不顾,率先大步进去。 冉玫瑰进门差点崴了一脚,她狠狠瞪了一眼徐帅的背影。 白阿秀余光察觉,错个身,伸手挽住她的胳膊,“里面灯光昏暗,既然婶婶穿着高跟鞋,还是我扶你吧。” 冉玫瑰撇了下嘴,“行,那谢谢你了。” 两人结伴而入。 不得不说,诸葛神棍这番布置确实唬人。 冉玫瑰没走几步,就被周围的环境吓得脸色微白。 她顾不得矜持,反手抓着白阿秀的胳膊,哆嗦道:“秀秀,你不觉得这地方像鬼屋吗?” 白阿秀如临大敌,打断低声道:“嘘!婶婶,别说这种大不敬的话,对你不好!” “哦哦哦!”冉玫瑰连忙闭上嘴,又感动道:“你这孩子真不错,我原谅你擅自坐我老公副驾的事!” 白阿秀讶声道:“你查监控了?” 冉玫瑰语气自然,“没有,我只是感觉到有女人坐过副驾。” 这话说的,倒显得她比诸葛神棍更神棍了。 白阿秀好奇道:“你还能感觉?成功率高吗?” “不高,但万一哪一次猜到了呢?”冉玫瑰语气认真,“男人嘛,尤其是有钱的男人,身边的各种诱惑很多!” 白阿秀语塞。 这不就是疑神疑鬼吗?!行,又是你们的爱情y吧! 她搀扶着冉玫瑰走向古琴发声处,舌尖压住嘴中的口香糖。 待琴声足够大时,白阿秀将口香糖抵在唇边,顺着低头的功夫将其捏在手心。 霎那间,一枚微型的录音机与口香糖附着成形。 “婶婶,小心点,马上就能见到诸葛大师了。”她指着前方道:“一会可得好好问问呀。” 一想到今天的目的,冉玫瑰心中雀跃几分,等不及要见到大师,就连脚步都快了些。 但刚走两步,甚至都听到徐帅与大师寒暄声音时,她脚下竟察觉被什么绊倒?! 前后不过一秒,冉玫瑰惊叫,下意识想抓住白阿秀。 却发现对方也跟着自己趔趄,竟然直接摔倒在她身上。 “啊!疼死老娘了!起开......”冉玫瑰吃痛,推开压在身上的白阿秀。 徐帅听到老婆的呼痛声,站起撩开宣纸,发现两人摔到离自己三四步的距离。 “老婆,你没事吧?” “疼死了!”冉玫瑰掐着徐帅的胳膊肉,厉声道:“你是个死人吗?都不知道扶老娘一把,害得老娘摔倒?!” 白阿秀轻咳一声,凑近道:“婶婶,你说,该不会是因为你进屋时,说的那句话吧?” 此话一出,冉玫瑰的脸色唰得煞白。 她下意识往下看,却只看到光滑且空无一物的地面。 倒是前方一左一右放着两个木质小柜,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棺材,又如神龛。 不、不不不会吧?! 冉玫瑰心中惊恐,战战兢兢,任由扶起。 先不说这里的氛围,就以白阿秀先前故意说出的‘难约’二字,都在铺垫诸葛大师很灵验。 只要凤雏不疑有他,卧龙自然也跟着相信。 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白阿秀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诸葛大师,你可要多多表演呀! 。 冉玫瑰显然崴脚崴得不轻,又被神神鬼鬼的话吓得不轻,整个人小心翼翼。 徐帅只能扶着她,缓慢通过走廊,走向诸葛大师的矮桌处。 “小心呀!”白阿秀跟在身后,被两人的身影结结实实挡住。 她路过两个木质小柜时,微微侧身伸手。 微型录音设备立即黏在柜子开放格板的下方,正处于人的视觉盲区处。 除非故意低头细细观察,否则根本看不到。 这枚录音设备是白阿秀特意购买,不仅能忽视其他设备对其的屏蔽,还能实时传输声音。 虽然她能通过熟悉场景,使系统增加观测点,使用眼睛查探事情。 但始终,这些画面只有白阿秀自己能看到,更不能录像。 况且......她微微蹙眉。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里的灯光实在昏暗,甚至连矮桌附近的大部分场景都处于黑暗处。 因此,她根本无法建立观测点。 有了关键的录音证据,可以直接交给警方去查探,也省了自己不少的事情。 白阿秀抬眸,只见诸葛大师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模样: “女士,还好吗?我可以帮您看看伤势。” 第156章 先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大师,您还会医术呢?”徐帅面色犹豫。 只是他毕竟知晓诸葛刚的过往。 虽说上次来时,他已经见到这人的本事,但医学不比玄学,还是要小心为上。 诸葛大师噙着笑意,挥袖示意,“医术,鄙人略知一二,请先坐下吧。” “好!”冉玫瑰连忙催促道:“老公快啊,赶紧扶我坐下!” 白阿秀后退一步,让出空间,坐在另外一个坐垫上。 只见诸葛刚上前握住冉玫瑰的脚踝,细细检查一番,轻舒一口气道:“无碍,并无大师,稍作处理即可。” 他抬手敲击桌子,只见上回那名年轻男人提来一个木箱,放在众人面前。 冉玫瑰压下心中惊惧,颤巍巍询问道:“大师啊,难不成你有什么秘药吗?” “...倒是有差不多的。”诸葛大师轻笑一声,打开箱子,从中取出装有红色液体的瓶子。 徐帅眉头一凛,上前几步。 难道这个神棍要露出真面目,开始骗人了?! 白阿秀离得近,一眼看出那瓶身上正写着三个大字:红花油。 诸葛大师笑呵呵道:“这红花油是好东西,又便宜又好用。” 说罢,递给徐帅,“咱们有缘,这位女士又是在我这里受伤,便不收取费用。等二十四小时后,你再使用红花油,涂抹消肿。” “...谢谢大师!”徐帅手中握住冰凉的瓶身,心中泛起微弱懊悔。 这诸葛刚,貌似真的与以前不一样,除长相外,完全没了会欺男霸女的气质。 也许他不该先入为主,认为这人是个骗子。 “还有,”诸葛刚从木箱中拿出一个冰袋,仔细嘱咐道:“这冰袋要冷敷十几分钟再拿下去,多重复几次。”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冉玫瑰满眼感激,连声赞叹。 这处理方式还挺科学......白阿秀压下眉头,环视一圈妖魔鬼怪设计的房屋,只觉心中莫名怪异。 简单处理好,诸葛大师前往侧面帘后,清洗双手,才回到矮桌后坐下。 等待上茶时。 经过这两次经历,徐帅不由得收起轻视之心,正襟危坐道:“大师,多谢那天您助我侄女的学业。”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钢镚,放到矮桌上。 “嗯,我收到了,因果已齐。”诸葛大师轻挑一角,钢镚顿时飞起,正好落在一旁的龟甲铜钱堆中。 冉玫瑰睁大眼睛,视线在硬币上落了好几秒。 居然只收一元?这人果真是厉害大师吧?! “大师,俗话说不知者不罪。”她迫不及待低声道:“我入门时...没管住嘴多有得罪,还希望您能原谅我。” 诸葛大师轻按琴弦,摇头道:“我并不能回答你,若是想赎罪,你应该要多做善事才对。” “是是是,我出门就去捐钱!”冉玫瑰忙不迭点头,才赔笑道:“其实这回是想问问,我和我老公之间的事。” 诸葛大师撇了一眼,皱眉道:“姻缘?” “是,我和我老公有结婚的打算,所以想让您看看。”冉玫瑰脸颊通红,挽着徐帅的胳膊,“最好算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生孩子?” 徐帅傲气道:“对,我们想明年结婚,然后生下三个孩子,响应政策。” 冉玫瑰挥动拳头轻砸,娇嗔道:“讨厌!在大师面前说什么呢,本宝宝才不要生三个!” “不,宝宝,我的孩子只能由你来生......” 白阿秀正调整盘腿坐的姿势,一听这几句话,赶紧抬头看向大师的面色。 只见诸葛大师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毫无遮挡的眼眸里闪过非人的震撼。 很好,舒服了。有人陪她一起辣眼睛。 “你这年纪......罢了,”诸葛大师不愧经历丰富,垂下眸子,摇头沉声道:“我得提醒你们二位,由于尚有劫难,恐难以修成正果。” 冉玫瑰脸色一变,调情似的小粉拳,登时变成沙包大的拳头,“姓徐的!你不会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吧?!” “不可能!”徐帅被拳头锤的邦邦响,他满脸寒意道:“是什么劫难?我们俩为何不能修成正果?” 诸葛大师抬起头,一双吊梢眼里满是严峻的警告,“先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都是你带来的!” 他掷地有声,言语间,使得徐帅想起上次前来,大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我老公的原因?!”冉玫瑰顾不得脚踝的痛意,身子向前探去祈求道:“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诸葛大师迟疑,吞吞吐吐,却始终未说明。 冉玫瑰心中更加焦急,她急切道:“您说,为了我老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此话一出,徐帅眼眶泛红,伸手抱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吧!”诸葛大师长叹一声,抬手指向当透明人的白阿秀,“不过此事重要,要么血脉亲密,要么长时间一起生活的人,才能承受住因果,这姑娘可行?” “当然可以,你放心。”白阿秀眸子微眯,这话根本就是专门针对她吧。 冉玫瑰脑子如同浆糊,根本记不清方才听到的亲戚关系,只得实话道:“她就是我老公的远亲。” “远亲呐?那可不行。”诸葛大师否决道:“若是强行参与,恐怕会损失福报。” 徐帅扭头,看向白阿秀。 这姑娘是为探诸葛刚的底,才装作他的侄女跟进来。 但目前,他看这位分明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师啊!根本就没想骗他的钱! 至于签名板......徐帅咬咬牙,压下心中的不舍。 什么明星能有他的婚姻、前途还有小命重要呢?! 白阿秀见徐帅脸上多变,便知晓他已经有了将自己支出去的心。 “我可以离开。”她主动道:“大师,您这里有休息室吗?总不能将我赶到楼道里吧?” 白阿秀主动扔下台阶,诸葛大师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敲桌道:“当然。” 年轻男人出现,侧身示意道:“这位小姐,这边请。” 白阿秀颔首,向着右侧的走廊而去。 面前走廊深长且昏暗,怪不得一出电梯,便是雅室。 恐怕整个九楼,早就被诸葛刚拿下,进行改造。 第157章 后背的血手印?! 就算此地处于较为偏远的区域,但这么大的地方,租金一定不菲。 这神棍究竟骗了多少人,才能养得起这种地方? “到了,请进。” 年轻男人停下脚步,推开门扉。 此间屋子颇为空阔,除了桌椅外,便是墙上两个颇大的落地玻璃窗。 男人语气平直,“请稍作等候,为防您被冲撞到,请千万不要擅自开门外出。” “嗯。”白阿秀应了声,摆摆手坐到椅子上,又掏出英语单词本看起来, 年轻男人见状,这才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她明显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门竟然被锁了? 居然这么防着自己? 白阿秀撇了撇嘴,拿出手机,又翻出蓝牙耳机戴上。 虽说无法使用观测点,但她还有正经的科技技术呢! 调试一番,耳机中传来诸葛大师的声音。 “唉!徐先生,其实先前你来时,我便发现,你身上的凶意实在是太过浓重......” 矮桌前。 古琴早已经被撤掉,取而代之则是一杯满满的茶水。 “请看——”说话间,诸葛大师将茶水倒了些矮桌上,水渍摊开间,汇聚成一副毫不成型的图案。 徐帅两人看罢,只觉得茫然,无比疑惑。 诸葛大师点了下茶水,虚指徐帅额头,“你的面相本就凶相外露,两眉间似有隐纹,如同悬针,本就是斩亲断爱的命格! “幼年还算幸福,但青年时期多做糊涂事。十九岁那年便与人生子,你女儿刚满月,女方就和你断绝关系离开。待女儿年纪越大,便与你越生分,甚至争吵不断,我说的可对?” 徐帅还算镇定,连连点头,“对,确有其事。” 这些事,他身边的朋友皆有知晓,也未曾瞒着冉玫瑰。 诸葛大师叹道:“你这一生家宅不宁,克子嗣亲缘,子女、事业、姻缘皆要蒙尘。这些并不是寻常晦气,分明是你早年欠下的孽债,化作冤亲债主附在你身!这债,怕是和...五行中的金与水有关!” ......金和水?! 徐帅脸色剧变,怒气阴沉凶狠竟同时混杂其中。 他握紧拳头哑声道:“大师,你又是怎么确定的?” “我并不知晓。”诸葛大师眼底划过警惕,指着茶水道:“是你的心告诉我,但我修为尚浅,看不清楚具体缘由。” 他拿来白布,盖在茶水上,洇出浓重的痕迹,“你从事的行业投机取巧,本就是断人生路、逼人绝境,阴德损尽,孽债就如同高利贷般,利滚利缠上你。” 冉玫瑰心中一惊,握住徐帅的手臂,“分明是那些人主动来的,那些人蠢,怎么能怪我老公?!” “唉,还有你,女士。”诸葛大师抬眸斜看她一眼,“你的命格薄,容易被徐先生牵扯,轻则情绪失控,重则痛病缠身。” 此言一出,冉玫瑰手臂一抖,倏地放开手中动作,差点想往旁边挪了挪。 大师说的对! 她只要靠近徐帅,整个人的情绪就被拉着走! 但思及那些家产,冉玫瑰又控制住动作,询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消除这些孽债吗?” 诸葛大师眉眼一垂,“有,必须要将不义之财舍弃,行善积福,只有真心忏悔,才能解去祸事!” 一提到钱,徐帅心中竟忽然清醒些,冷声道:“大师,我若是真有孽债,为何这些年,就算遇到危险,也总是有惊无险渡过?” 他缓缓起身,眼神如同淬毒般,“既然你看透我的心,大师,你觉得我最应该忏悔哪一件事?” 此言一出,整个空间皆陷入寂静。 诸葛大师依旧摆弄着白布,待徐帅面露不耐,他才叹气道:“此事应该问你自己才对。不过,鄙人倒是可以帮你看看。” 他敲击桌沿,将洇着茶水的白布叠起,放于一旁。 待年轻男人将一碗清水放于面前,诸葛大师才示意道:“徐先生,请脱去上衣。” “脱衣服?!”冉玫瑰一惊,“干嘛让我老公脱衣服,他的身体只有我能看!” 诸葛大师动作顿住,眼角抽了下,差点没反应过来,“...女士,我是男子,为何不能看你老公的上半身?” 冉玫瑰眼神单纯,担忧道:“那......那万一有特殊癖......” 话说一半,便被徐帅打断,“行了,我的事重要,闭嘴!” 他迅速脱去上衣,凝视诸葛大师,“赶紧开始吧。” 诸葛大师走到徐帅旁,顺手推着他,固定站位,示意道:“放松点,往前站,看着桌后的十字架就行。” 就是那个雕刻黑白太极图的古怪作品...... 徐帅看着那复杂的十字架,压下心中的无语。 待让冉玫瑰挪开些,诸葛大师这才嘴中念念有词上前:“......” 他含住碗中清水,噗嗤一声,对背部喷出水汽,疾声道:“——现!” 而在房间中。 白阿秀企图听清,奈何念词声音太小,只能暂时放弃,之后再找人处理。 下一秒,她刚松口气,却猛地听到耳机中,传来冉玫瑰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啊!是血,好多血!” 昏暗无窗的房间中。 不知从哪来的阴风,缓缓吹出,渗入徐帅与冉玫瑰的骨子中。 “老公!到底怎么回事?!你的后背都是血!” 冉玫瑰的尖叫声,让徐帅精神一凛。 他下意识想伸手触摸后背,却被诸葛大师用力打了上去。 “别动!这些都是孽债导致,你的手不能触碰!”诸葛大师语气凝重,又要来冉玫瑰的手机拍了张递出,“你看!” 徐帅喉咙干涩,动作僵硬接住手机。 待看清手机中的画面,他蓦地瞪大眼睛,脸色扭曲且呆滞。 血?都是血?! 只见画面中,自己的背部遍布血液,甚至还汇聚成水滴,似有滴落状。 更瘆人的是,中间竟然还出现一个十分明显的血手印?! 他脑中急速转动,难道是诸葛刚嘴里喷出的血?! 不对!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喝的分明是一碗清澄澄的透明清水! 霎那间,徐帅只觉得浑身冰凉,四肢百骸透着惊悚的寒意。 ? ?应该有聪明宝子猜出是什么骗局了吧?hhhhh算是一个很经典的街头骗局,这里特意铺垫气氛,让卧龙凤雏全身心带入进去~ 第158章 他是个有钱的畜生。 诸葛大师神情凝重,“徐先生,以这种怨气程度来看,你恐怕背了人命在身。且与你关系匪浅,与夫妻宫有关......” “不可能!”徐帅下意识吼道:“我怎么会、会...不可能的事!” 当年深夜,他确定过,附近根本没人,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已经过去二十年,那人......早就在地下化为白骨! “不对劲,不对劲!”他眼中泛起红意,转头瞪向大师,“根本不是孽债,肯定是你偷偷做了手脚?!” 诸葛大师却悠悠念词,垂眸不语。 徐帅见状又看向一旁,“老婆!难道你也......” 但冉玫瑰早被这个情况吓破胆。 她甚至不敢抬头,脸色惨白低头道:“老公你别激动,先听听大师怎么说啊!” 徐帅脸色黑沉,但又不敢触碰自己的后背。 他干脆强行拉起冉玫瑰,辩解道:“老婆,别听他瞎说。这人是个半截货色,哪有那么多神力,咱们走,别听他瞎说!” “老公,你冷静点!”冉玫瑰生怕碰到那些孽血,极力推搡,企图远离徐帅,“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啊!万一吓到别人,报警了怎么办?!” 提到报警,徐帅混沌的思绪终于回笼了些。 他纵使满心焦急,也只能抓挠头发,待感受到丝丝疼痛,这才看向诸葛大师。 “诸葛刚!我知晓你的底细,也看出你有些本事,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诸葛大师闻言,只是缓步走向一旁,拿来白布,“徐先生,看来你认识我。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他走到徐帅身后,将他背后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语气带着笑意: “——我接到神谕后开悟,这一生要渡世人,消除罪恶而活。” “神谕?”徐帅语气颤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攥紧般,透着窒息的压迫感,“真的有神?” 诸葛大师听罢,哈哈大笑几声,“若是无神,你们为何会来到我这里?这都是缘啊!是早就注定好的!” 待使用湿布将他的后背擦拭干净后。 徐帅脑中嗡嗡作响,他按住发麻的手指,哑声道: “...诸葛大师,你既然说有神,那就证明给我看!难不成这屋子的东西都是神的象征?” 诸葛大师摇头,“不,神没有具象化的东西可以形容。之前我着了相,寻遍各个地方去找寻神的证明,如今我懂了,神是无形的。” “您能说人话吗?”徐帅蹙眉,只觉得晦涩难懂,如同讲谜语。 “你身后的孽债,乃是女性冤魂!曾怀有身孕,正是你的前妻!”诸葛大师垂眸,藏起眼中无语,语气凌然道:“若是想了结,要么你去自首,要么就舍弃不义之财,趁此刻说出心中罪恶,重新修炼才行。” 徐帅只觉得脑中嗡鸣声更大。 他张了几下嘴,这才低声道:“是、是她逼我的!她非要离开我,肯定是想找别的男人,所以我才没忍住,把她推下水.......当时洛洛还那么小,她怎么能忍心离去?都是那女人太狠心!” 徐帅转身看向冉玫瑰,两行热泪掺杂着哭腔,“老婆,都是那个女人背叛我!我浑浑噩噩许多年,直到你的出现,我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原本应是感情真挚的告白,可听到前几句的冉玫瑰,只觉得整个人吓得头皮都快要掀开了! 他真的杀人了?杀的还是前老婆?!徐洛洛的亲妈?! 冉玫瑰猛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控制脸上表情,挤出笑容,“......是啊,老公,我最爱你了!肯定不会背叛你!” 徐帅这才擦干净眼泪,露出笑意。 似乎将心中压抑许久的事情说出后,他竟觉得浑身轻松许多。 诸葛大师静静看着他,沉声道:“徐先生,既然如此,不如说说前后因果。你发财的第一笔钱,是从何而来?” “只有两万六而已。”徐帅吸了下鼻子,语气愤恨道: “她父母离异,就连结婚生子都没来参加。 “所以除了我,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那天,我趁夜里把她拖上来,就赶紧冰冻到家里的冰柜里。 “等了好几个月,才得知有急需魂婚的乡下人家,便将她卖了出去。 “反正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死后有男人肯要,她在九泉之下应该开心才对吧?” 徐帅双手捂住脸庞,咬牙低声道:“我分明给她牵了姻缘,让她死后有人祭拜,居然还想着要害我?!贱人!” 冉玫瑰望着徐帅的背影,脸色煞白。 不仅杀人,还卖尸体。这哪是人啊,这根本就是个畜生! 她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对方的误会。 好在说出这些后,徐帅并未再转身。 他焦急追问道:“大师!虽说投资的第一笔钱,是从这两万六而来,但之后,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难道只能全部舍弃?” “当然,这就是金与水的因果。”诸葛大师笃定答案,淡然道:“不管如何,这两万六是卖了那位女士所得,钱就应该给那位女士。你擅自拿走,这‘因’本就坏的,‘果’自然同样坏掉。” 徐帅心中满是不甘,眉头拧成川字,死死盯着地面。 空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冉玫瑰的贪念在此时上线。 不对!有钱人之所以能成为有钱人,就是因为手段非凡,怎么能是畜生?!她和洛洛妈不同,肯定能驾驭好徐帅! 冉玫瑰咽了口唾沫,轻声劝解,“老公,你若是将钱全部舍弃,那洛洛该怎么办?我看不如留些,洛洛妈肯定会理解。” 徐帅顿时觉得冉玫瑰说的颇有道理,甚至直击自己的内心想法。 “罢了,还是有贪念未断啊。”诸葛大师在此时冷笑一声,“你们走吧,既然是夫妻,就要共同担负因果。女士,我看你的命数,已经和徐先生绑定,就等着孽债上门吧。” “啊?不,不要啊!”冉玫瑰愣住,尖声辩驳道:“我都不认识洛洛妈,干嘛要报复我?!” 诸葛大师斜眸看了她一眼,“你若是好好对待她的女儿,此事还好说,但若是没有......” 第159章 舍弃钱财,重新开始? 冉玫瑰脸色惨白如纸。 完蛋了! 她怒骂徐洛洛的视频,已经传遍全网,属于板上钉钉的事! “舍弃!”冉玫瑰连声催促叫道:“老公,先舍弃吧!等大师消除罪孽后,咱们肯定能东山再起!” 她就算再喜欢钱,可也要有命花啊! 反正徐帅有门路。 他的人脉就是钱,想要重新开始,并不难! 见徐帅还处于犹豫阶段,诸葛大师起身道:“罢了,我从不强求世人,两位不如离去,想好了再来。” 他起身做出送客状,面露惋惜,“若不能早做决断,我也只能尊重两人的想法了。” 徐帅越看诸葛大师脸上的表情,越觉得心中怵得慌。 甚至觉得若是再不处理,恐怕那女人就会在夜里化作厉鬼,掐死他们夫妻二人! 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怎么能安然入寝?! “不,大师,我愿意!”徐帅磨了磨后槽牙,狠心道:“但需要提前准备,我的钱都套牢在股市里,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还有借出未还的......” “借款不急,这些人也帮你承受因果,算是好事。”诸葛大师脸色舒展了些,安然劝说道:“放心,只要你有这颗心,便是好的开始。” 徐帅深吸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师,那这些钱,我究竟该怎么舍弃?转给你吗?” 他紧紧盯着诸葛大师。 若是这人敢收下自己的钱....... “看来你还是怀疑我。”诸葛大师哂笑,“你这倒是个好习惯。” 徐帅慌忙解释,“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诸葛大师嗤了一声,干脆指着房间道:“这间大厦正是蕴城苟氏的地产。苟氏旗下有许多慈善项目,你随便选一个参加即可。这样,你能放下疑心吧?” 听到‘苟氏’两字,徐帅心中蓦地安定些。 虽然自己还算有钱,但资产颇丰的苟氏几乎相当于那个出了名的司氏。 其家业之大,想来不会和一个神棍合作骗自己的钱财。 如此寻思,徐帅心中竟越发信服诸葛大师。 他甚至主动提议:“大师,你既然帮了我,便是有了因,那这次我该给多少果呢?” 诸葛大师闻言,垂眸念词,这才道:“便由你的心来定。此事,事在人为。” “那.......”徐帅还想追问什么,却听到房间内倏地响起清脆铃声。 就如同上回提示冥想时间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略微急促了些。 “不好!”诸葛大师猛地转身,脸色一变。 在旁随侍的年轻男人听后,迈步进入深邃的走廊,转眼消失不见。 徐帅疑惑道:“大师,怎么了?” “镇压的孽债出了点问题。”诸葛大师挥袖示意,“两位先行离开。若有事,可下个星期,这个时间再来。” 出了问题?!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两人脑中闪过无数冤魂的可怕模样,慌忙起身。 “好!我们先走,大师小心!” 刚走一步,诸葛大师出言叫道:“等等,你们的侄女还在,不一起带走?” 等等?!根本不想等! 徐帅穿上衣服,摆手道:“那孩子特别独立,自己就能回家!大师您先忙,我和老婆先走了!” 经此一遭,他已经确定大师的本事,能让大师脸色大变的东西,一定凶险! 至于什么签名板......和小命相比,去他的! 两夫妻对视一眼,挪向离去的走廊。 诸葛大师见两人消失在书法宣纸中,眼中猛地升起凶意。 他撩起碍事的灰色长袍,露出胳膊上的腱子肉,迈步走向深邃走廊。 待来到小姑娘所在的房间门前。 年轻男人正低身检查门扉上的电子门锁记录。 诸葛刚询问:“怎么样?” 年轻男人递来手机,起身回道:“没有打开的记录,身体们所在的房门也没有打开记录。” 手机的快进画面中,那位小姑娘正看着英语单词,甚至还特意带上耳机跟随读写。 不过很快,她便满脸无聊的站起。 不仅四处看看,还坐在沙发上晃悠腿,没一会又斜躺着,不时滑动手机开小差。 而快进到上一秒,那小姑娘依旧正刷手机,不像是出去过的样子。 “是身体房间的设备坏了?”诸葛刚啐了一口,骂道:“草,这个地方的东西质量真差!” “好地方难进。”年轻男人面无表情道:“既然她能拿到接近主角的身体,就有可能是【体验者】。万一我们被她看穿,‘神’不会放过我们的入侵。” 诸葛刚谨慎点头,将衣袖整理回原本的样子,才噙着微笑,打开门扉: “小姑娘,刚才出了点意外,你的叔婶没等你,先行离开了。” 白阿秀愣了下,抓起手机站起,满脸不高兴,“什么呀!亏还是长辈,居然都不等我,害的我还要打车回家!” 她没好气将桌上英语本与笔袋收拾在一起放入书包。 诸葛刚提议道:“不如我让弟子送你回去?” “别,不敢麻烦大师。”白阿秀瘪瘪嘴,“可没有钢镚给你,一会我自己打车吧。” 她背起书包走了几步,又转头,咬唇道:“......能不能送我到电梯口,你们进门的大厅太黑了。” “当然可以。”诸葛刚欣然同意。 步入离开的走廊,白阿秀怯生生走在年轻男人身后,抓着他的衣摆,不时向左右看去。 待来到光明的电梯门前,她才舒展眉间,道谢,“就到这里吧,多谢你。” 年轻男人点头,转身进入雅室,门扉重重关闭。 离开大厦,坐上出租车后,白阿秀才松开虚握的左手。 正是口香糖附着的微型录音器。 避免出现意外,她特意收回。 白阿秀倚在出租车的靠背上,闭上双眼,细细回忆刚才的场景。 又是倒卖人体器官?还是科学实验?!杀人抛尸现场?!不对,实在不太对...... 时间拨回十分钟前。 耳机中。 虽然徐帅的怒吼声震耳,但自己所处的房间却听不到一点。 显然此地房间隔音效果特别好。 【宿主奶奶,替代视频已经录制结束,你可以起身了。】 白阿秀停止刷手机的动作,迈步走向面前的门板前。 啧,不弄个普通门锁,整个高科技电子密码锁? 这明明就是往自己的长处上撞啊?! 第160章 店里居然敢放这些? 【准备好了,不会留下攻入痕迹,监控也交给我!】 得到系统的回答,白阿秀触碰了一下门锁,小屏幕上出现密码位数。 与大多数四位数电子密码锁不同,这个科技锁竟然需要六位数。 不过再多的数字,在系统庞大的数据库中,几乎撑不过一秒。 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响起,门扉自动打开。 待从门缝中确定无人后,白阿秀拿来纸巾,将小屏幕上留下的指纹擦干净,这才谨慎挪到走廊中。 【系统,九楼现在有多少人?】 【加上你一共有五个。】 诸葛刚、他的弟子、徐帅还有冉玫瑰,也就是说只要防着矮桌那边的动静就行。 白阿秀松了口气,向一旁的房间而去,咔哒一声,门扉开启。 诸葛将所有房间的门锁都改成贵重的科技锁。 里面究竟放了什么重要东西,居然要防到这个地步。 白阿秀推门进去。 一股酒臭味顿时袭来。 这个房间只有隔壁休息室的一半大,摆放两张单人床,床上扔着熟悉的灰色长袍,而桌上则是昂贵的空酒瓶与各种下酒凉菜。 比起大师和弟子的居所,更像宿舍。 真是奇怪。 九楼那么大,房间众多。 为何诸葛刚还要和同伴住在一间房间中? 白阿秀退出门外,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几处门扉。 从门与门之间的距离来看,走廊再往后的每个房间,至少有休息室两倍的大小。 她放缓呼吸,慢慢打开门扉。 一丝彻骨的寒意竟从门扉中袭出,如同进入冷库。 难道她混进厨房里了?白阿秀猛不丁打了个冷战,这才往里看去。 机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传来,她的视线落在房间中央,除了各种机器外,居然还横放一个....... 冷藏柜?! 白阿秀心中讶异,忍着冷意进入,待靠近冷藏柜,低头看向玻璃门内,她不由得后退一步。 人?!不对! 怪不得系统扫描不出这人! 柜中居然装的是死人?!还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死人。 这哪里是冷藏柜,这分明就是个冰棺啊! 绝对是犯罪现场! 白阿秀拿出手机,将房间的环境一一拍摄,快速退出房间。 【系统,这里是某条剧情线的故事吗?】 她急切询问,但系统查询一番,摇头,“对不起宿主奶奶,没有这里的记录。” 苏荞的故事线主要围绕豪门与平民阶级的爱恋情仇。 和这些古怪的场景根本沾不上边。 白阿秀蹙眉,好不容易趁好机会,能够探寻九楼,若是这么回去,也太吃亏了! 她看向其他门扉,握紧手机,快步上前,开锁进入。 又是冷风袭来,白阿秀看向屋内,只见物品布置与隔壁房间并不什么不同。 唯一区别便是,冷藏柜中的尸体是年龄稍大的中年男人。 白阿秀眼神冷峻。 难道说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放置着装有尸体的冷藏柜? 白阿秀屏住呼吸退出,望向走廊剩余没有打开的六道相对的房门。 第三次开门,这次冷藏柜里面的人,年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容貌俊秀,但下半张脸上却有一道瘆人的伤痕。 这个世界又不是混乱的法外之地,几个大活人死亡,还大喇喇放在商业大厦中。 这帮子神棍也太嚣张了! 白阿秀抬手拍摄照片,刚想退出房间,却倏地发现不对。 冷藏柜中的尸体,就在刚才分明动了?! 白阿秀确认手机中的照片,又复核冷藏柜中的男生。 只见男生的右手食指略有不同,甚至正在微微颤动! 是活人?!白阿秀握紧手机,下意识想要凑近观看,却发现是机器的发动器振动所导致。 她刚想抬起身,机器中的振动声嗡鸣更狠,连带着冷藏柜的玻璃也开始抖动! 要被发现了!白阿秀暗叫不好,几乎飞般冲出门。 她迅速抹过指纹留下的地方,连忙矮着身子往休息室而去。 手机刚触碰门扉,白阿秀竟听到急促而清脆的铃声在耳边炸开! 【宿主奶奶快点!有人过来了!】 她动作飞快,待重新锁上门锁后,才斜躺在沙发上,装作没离开前的模样。 没一会,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白阿秀轻叹。 那两个人又谨慎又大意。 居然敢在放置多具死人的场所,开门做生意,真是胆子极大! 原本还想着,若是找不到诸葛刚的破绽,她干脆就举报个消防隐患。 就雅室布置的昏暗样子,绝对有不合格的地方。 没想到,先不说消防,就这些尸体都能把雅室查个底掉! 【宿主奶奶,我只在网络上找到第二个中年男人的踪迹。】 随着系统说话间,一张新闻稿子出现在脑海中。 【女子照顾植物人前夫十年,再婚后依旧不离不弃,现任老公支持.......】 而照片中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正是放在房间内冷藏柜中的人。 新闻稿的最下方是某个筹钱的平台链接。 而这则新闻来自于三年前,现如今就连平台链接都已经失效了。 种种谜团纠缠在一起,白阿秀只觉脑子不够用! 她干脆转换心情,关闭相册,将只监听一半的徐帅过往听完。 ....... 五分钟后。 白阿秀隐藏眼底的怒意,抿唇看向车外,提声道:“师傅,转头去蕴城市公安局!” “好嘞!” 车头调转,白阿秀从通讯录中找出储存的李路电话,拨打过去。 待接通后,她轻声道:“李警官,我这有个案件线索,你或者张队有空吗?咱们去外面聊聊。” 李路那边安静几秒,才传来声音,“我有空,就去公安局旁边街道的咖啡馆吧。” 挂断电话,白阿秀再次听着手机中的录音,心中泛起一股恶心。 【系统,虽然徐帅和目前的剧情线无关,但这次我必须掺和进去!】 平日他们发癫说什么爱情,她还能翻个白眼,不当回事。 但是! 徐帅竟然只因为妻子想要和他离婚,便残忍将她推入水中溺亡。 这算什么爱?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作祟! 一想到那个无辜的女人,至今还埋在陌生男人的坟墓里,白阿秀就忍不住想要仰天痛骂! 第161章 水性杨花的,是他才对! 系统察觉到宿主的情绪,轻声道:【宿主奶奶,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徐帅不像男主,说话方式却那么经典。】 它数据库中的小说数量浩瀚如烟海,很快便找到对应的小说套路。 【这应该是带球跑的追妻火葬场文,但剧情线未成形时太过脆弱,不知怎的,徐帅将其变成真‘火葬场’文,女主被杀死后,剧情线失效。】 这种套路通常描写女主在怀孕或者带着孩子时,因为某种事,选择离开男主,独立生活。 浪子男主一开始心狠,不管女主,但逐渐后悔,最终追悔莫及,在孩子的协助下,开始追妻。 为了磕点和突出男主的危机感,作者通常会设置一个舔狗冤大头...... 这种小说,大多数都是前两百章虐女主,待到后期,才会虐一虐男主,之后便完美复合,幸福生活在一起。 白阿秀拧眉,【就徐帅啊?还有他那个烂大街的名字?】 【应该是早期文的套路,口味多彩,不好说。】系统长吁短叹,挠头道: 【通常言情小说里,女主可以为男主而死,但不能因为怀疑出轨,而被男主杀死!这样的小说太像案件,没有磕点,很容易被读者痛骂! 【再说了,徐帅居然因为贪念,就卖掉妻子的尸体。但凡他抱着不撒手,失魂落魄痛哭几天,也不至于‘男主失格’!】 白阿秀无声冷笑,抱着臂膀,摇了摇头。 【系统,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说什么男女主呐? 【分明就是一个人渣杀人卖尸吧。 【他以为扯上爱情,就能因为女人的死亡和悲剧赋予自己凄美的滤镜? 【神经病吧,人死都死了!死人又不能开口! 【徐帅就算把自己说成天下第一痴情,他妻子都不能坐起来反驳! 【还说什么活的浑浑噩噩?实际上找了小好几岁的漂亮女朋友大秀恩爱,还准备结婚呢!】 系统点头,十分同意。 它挥动着面条手,从数据库调取数据:【徐帅在社交平台上秀过恩爱的,不止冉玫瑰一个。他的女儿徐洛洛一岁生日时,就有适龄女性参与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不过第二年就换人了。】 徐帅这人话中透着痴情,实际上这二十年间,女友无数,婚姻状况根本没安定过。 【合着水性杨花的不是他前妻,是徐帅本人才对。】白阿秀咂舌。 系统摇晃几下面条手,“不不不,以徐帅社交平台上的帖子来说,他形容自己是:潇洒多情的情场浪子,只钟情命中的女人。” 它念出几条叹为观止的贴文,莫名觉得浑身像起痱子般难受,虽然它根本不会长痱子。 白阿秀眼皮一掀,不耐烦道:【呵呵,拿‘多情’当牌坊立的烂黄瓜一根。】 【对嘛!这种人才不可能是男主呢!】系统义愤填膺道。 白阿秀闻言,毫无感情的笑出声,【你以为其他剧情线的男主是什么好黄瓜?】 出租车司机被车内冷笑声整的一激灵,他看向后视镜道:“小姑娘,怎么了?公安局快到了。” 白阿秀将书包收拾好,背在身后,“没什么,师傅,在那边的咖啡店门口停下就行。” “好嘞!” 出租车师父的技术极好,稳稳当当打了个弯,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白阿秀付了车钱,刚进门,便看到坐在店内角落的李路。 李路对白阿秀会联系他,显得有些意外。 他干脆直截了当道:“白同学,你要说什么?” 白阿秀没多铺垫,将微型录音器递过去,“不小心录了不对劲的东西。” 她抬手叫来店员,点向菜单,“甜牛奶,提拉米苏、熔岩蛋糕、还有.......” 白阿秀点了四五个甜品,这才放下菜单,对上对方的视线。 李路眼神复杂,指着录音器道:“你怎么随身带这种东西?” “我是学生,拿录音器录单词听写,很正常吧?”白阿秀表情自然,反问道:“李警官,你有孩子吗?到时候学英语,他有得罪受。” “还行,他今年上三年级,才接触英语。”李路抿了口美式咖啡,拿出包中的读卡器,将录音器的储存卡拆出来。 白阿秀扬起眉梢,“你们工作还随身带着这种小东西呢?” “有备无患。”李路将读卡器接入笔记本电脑,开始查看。 白阿秀抬起眸子,将书包中的水晶数珠放在桌上,“为了求玄学手链,我特意找有门路关系的人,才被成功带进去。而这个录音就是今天在诸葛大师的营业场录制得来。” 录音前半段更像是白阿秀无意中打开,有许多杂音,听不真切。 很快,几个人的交谈声音开始传出。 李路的神情逐渐凝重。 从录音中男人的语气来看,这些话并不像是胡编的故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白阿秀摩挲口袋中的手机,缓声道:“这个诸葛大师也有问题,尤其那套孽债说辞,总觉得念出来像剧本里面的台词。李警官,我觉得这人不一般,你们若是要查,千万注意别提前惊动诸葛刚。” 李路抬眸,看着白阿秀的眼神越发复杂。 但思及张队的嘱咐,他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白同学,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为了你的安全,此事交给我们警察,你不要在接触他们了。” “当然了!”白阿秀弯唇一笑,“我是诸葛刚骗钱案的受害者,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们为我主持公道!” 主要是因为警察查案比她更方便,而且还能省下不少时间。 李路拧眉,看向那串手链,低声道:“白同学,你被骗了多少?” 白阿秀挠挠头,一块钱?不对,那枚钢镚还是徐帅给的。 她顺手挖了勺蛋糕塞入口中,正色严肃道:“李警官,我被骗走了信任!还有比金钱更值钱的时间呐!我简直损失惨重!” 没等李路再问,白阿秀又满脸赞叹,“等抓到徐帅和诸葛刚,我一定送锦旗,还满公安局里跑遍,让你们领导都知道!” 李路一愣,失笑点头,“好吧,不管是不是为了锦旗,我们都会努力的。” 与白阿秀原来的世界不同,这里的居民不知为何,大多很怵警察,更没有什么鱼水情。 可能,这就是小说世界的特点吧。 警察只有剧情大结局时,才会出现。 第162章 探班恶毒女配二号 这段时间,徐帅倒是想起史丹佛的签名板。 鉴于事情没办成,他只能旁敲侧击表明,可以花钱购买。 白阿秀回他三个字:卖掉了。 之后便不再理会。 他自持有个副总身份,给小姑娘办事已属丢人,没想到事情还办砸了,只能讪讪打消念头。 如今正到处求仙问卜,算自己的命数。 显然还想再挣扎一番,不想捐出全部家产。 可惜不管如何,那些孽血已经深深印入脑海中。 人就怕多思多想,徐帅进入圈套的可能性很大。 白阿秀这边,经过探查,她发现雅室的名片并不是随便发出。 而是类似于上线与下线的会员制,只有信任诸葛刚的客户,才能获得发展会员从而积阴德的名片。 传销加迷信诈骗。 而这返利,返的还是摸不着的阴德。 诸葛刚玩的空手套白狼,真是有一手。 而恶毒女配樊嘉仪的风评一天比一天复杂,好坏评价都有,知名度竟比之前更大。 她接受良好,也没气馁,反而每日精采奕奕进组拍摄。 还主动邀请白阿秀前去探班。 要知道,之前樊嘉仪为了和司文悦打好关系,她总会邀请白司两人。 但这回却是只邀请白阿秀一人。 白阿秀转念一想,欣然前往。 这些天,司文悦邀请许多位法国料理大师去司宅,而她则宅在家中,学习分子料理厨艺。 除了上学外,白阿秀竟极少看见大小姐如往日一般乱跑疯玩。 既然恶毒女配一号有正经事做,还没有作妖的迹象,她不如趁空闲看看恶毒女配二号的情况。 体育馆。 经纪人没看她,往远处灯光明亮的地方一指,干巴巴道:“白小姐,在化妆室稍等一下吧,嘉仪这场很快就拍完了。” 白阿秀侧眸看着经纪人的表情,“哟你还在呢?嘉仪姐也是心善,把你留下了。” 经纪人咬咬牙,半天憋屈道:“人都是会进步的,既然嘉仪走真性情路线,我当然也不会像之前那样.......” “跟伺候昏君似的,伺候嘉仪姐?”白阿秀抢话,挑眉一笑坐在躺椅上,“行啦,我没有记仇,你也别叫我白小姐了,怪瘆人的。” “.......白同学,我给你拿瓶水吧。”经纪人虚与委蛇不下去了,找了个由头转身快步走出。 十多分钟后,樊嘉仪结束拍摄,穿着射击运动服,推开门笑道:“来了!秀秀,怎么不去那边找我呢?” “这不是怕影响拍摄吗?”白阿秀好奇看着她身上的戏服,又忍不住问道:“说起来我来好几次,总和你们剧的女一错开,她今天在吗?” 樊嘉仪摘下发间的发卡,摇头,“她今天所有的戏,拍的都特别顺畅,因此收工早,已经离开了。” 又没见到?白阿秀无语。 错过一次也就罢了,可这么多巧合叠加起来,她对单晓贞的好奇心竟越发浓重。 白阿秀干脆道:“嘉仪姐,单晓贞的下一场是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了,还见不到她!” 门外化妆师进来卸妆,樊嘉仪翻看剧本,啧声道:“那就远了。这边体育馆戏份已经拍完,下一场要在豫东省的安长镇拍摄。” “安长镇?”白阿秀有些泄气,“太远了,还要倒好几趟车吧。” 她来这个世界许久,但由于学业原因,还从未去过豫东。 身旁化妆师显然认出白阿秀,笑盈盈道:“你是白姐的女儿吧?我给盖艺艺盖姐化过妆。” 对于娱乐圈这个动不动叫姐姐哥哥老师的地方,白阿秀一秒适应。 她没多纠结错不错辈分,乖巧打招呼道:“姐姐好,承蒙你关照我妈的工作。” “哎呀你这孩子咋那么客气呢!你妈妈关照我才是嘛!”化妆师哈哈笑着,见白阿秀好相处,说话间也更亲昵些: “我同事在平南县跟过组,就是前段时间很火的农村综艺。她和我说过,安长镇不在深山里,和她工作的平南县相比,交通挺发达的,附近还有个动车站呢。” 樊嘉仪估算着,提议道:“这一来一回,恐怕你要在安长镇住一晚。不过我听说附近有个开发过的洲山,景色不错,就当旅游了。” “不对啊秀秀,我叫你来玩,结果却只聊别的女人。”她斜看了眼白阿秀,调侃道:“哎呀去安长镇吧,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单晓贞,我算什么?哪里值得白大小姐探班?” 怎么说话那么幽怨? 白阿秀望着镜中樊嘉仪狡黠的眼神,讨饶哄道:“嘉仪姐,我当然来看你的!对她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导演把单晓贞说的神乎其神,跟个仙女似的。” “孟导形容人倒是一针见血。”樊嘉仪轻笑,把玩口红扣盖,“不过,我觉得比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她身上的气质要更冷些才对。” 更冷些?白阿秀脑中不由得出现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衣袂翩飞,行走云上的模糊形象。 诸葛刚与徐帅的案件还在侦破中。 徐帅案件的时间太过久远,侦办较为复杂。 而这个世界还存在案件追诉期,幸好时间为三十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惜诸葛刚一事,白阿秀不能透露系统的存在,所以她手中的冷藏柜尸体照片不能交上去。 幸好有警方介入监视后,诸葛刚若是敢运走冷藏柜,就一定会引起注意。 两件事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白阿秀将要去豫东探班的消息告知白母,并未遭到反对。 说话那会,正好是白薇正在开视频会议。 那边正是远在外省的夏昱,与一众工作人员。 白阿秀刚出书房门,就听到视频中传出的夏昱的声音。 “还真是巧了,白姐,听说在安长镇有几位老戏骨的戏份,我想去跟组学习学习。正好让我身边的郑助理接着秀秀一起去.......” 白阿秀暗道,还真是巧。 反正不耽误目的,她没多想便关门离去。 白薇支着下巴,眼神不善盯着视频会议中的夏昱。 奈何他依旧是那副正经的模样,看不出异样。 这个小夏怎么总想接近秀秀?! 第163章 她一定要见到这个女一! 难道是想讨好秀秀在自己耳边美言几句? 思及最近夏昱身上减少的资源....... 白薇叹气道:“小夏,我手底下的人只看实力,从不偏心。虽然你处于转型迷茫阶段,但我目前还算对你放心,走正道,加油哈!” 夏昱一愣,捏着手掌的力气更加大,白姐这是看好他了?! 待指尖泛白,他脸色凝重,狠狠点头,“白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看到夏昱蓄势待发,白薇满意点头,“好好努力!” 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的白阿秀,此时正收拾艺术鉴赏课上猛写的数学卷子。 说来好笑,她没有被剧情线任务追在屁股后头跑,反而是分数与越发接近的高考! 就算混不上苏荞要考的顶级大学,至少也要考个周边的好学校吧。 想到一年半后的重要时刻,愁的白太奶又开始掉头发。 见识到国际部的艺术熏陶教育后,她就起了转普通部学习的心,奈何基础跟不上。 好在国际部时间充裕,课上老师管的松散,什么艺术,什么高尔夫,白阿秀全部请假,在班级上安静刷题。 等基础打牢,她就打算转到普通部。 穿越异界,但备战高考,她这种情况大概是头一份吧。 五日后。 夏昱面色严肃,坐在飞机头等舱座位上,多次查看手机时间。 引得郑助理连连转头,“小夏,怎么了?飞机没晚点啊,你是想去厕所吗?” “...没有,我想给手机充下电。”夏昱沉吟片刻,这才低声道:“郑助,秀秀是自己去豫东吗?” “应该吧,她明天上午去,和咱们的时间错开。”郑助看了一眼聊天框,嘱咐道:“已经确定机场没有粉丝,咱们这次行程低调的去,低调的回。” “好。”夏昱应道,倚在椅背上,满脸思绪不宁。 翌日,白阿秀这次轻车简行,几乎没带什么东西。 反正只是周六早去,周日晚回。 倒是司文悦一听去豫东,终于肯放下手中的锅碗瓢盆,想要一同前往。 国外的旅游胜地,她去的多,豫东还真是头一回。 但司父听说后,坚决反对,直到司文悦肯带上保镖后,才勉强同意。 机场。 vip休息室。 司文悦这回身着低调打扮,帽子墨镜齐全,全身没有一个名牌。 她眯起眸子,瞪着寸步不离的一男一女,两个保镖。 后者依旧尽忠职守站在原地。 白阿秀见大小姐处于炸毛阶段,劝说道:“文悦,你就当不存在嘛!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跟你。” “那能一样吗?之前是国外,咱们就在豫东省而已。”司文悦抿口咖啡,不耐烦,“我在蕴城到处玩的时候,也没被管那么严呐!” 女保镖的年龄只有三十来岁,她笑容亲和道:“大小姐,安长镇算个小交通枢纽,人员来往复杂,你和白小姐年轻,容易被坏人盯上。” 这个想法确实合理。 司文悦的神情舒展了些,她抱着臂膀吐槽道:“那你们的穿着和动作都随意点,也不许叫什么小姐,只能叫我们的名字!” 之前秀秀没提起也就罢了。 她这些日子,倒真觉得在外面被叫‘大小姐’这种称呼,尴尬又中二。 保镖们对视一眼,点头,“好的。” 正好机场附近就有衣服店。 还未到登机时间,司文悦起了兴趣,拉着白阿秀进去。 倒不是给自己挑,而是给两个保镖挑。 两个黑衣黑裤的干练保镖,直接变成休闲运动风。 男保镖扯了扯身上的白色运动套装,对身穿粉色同款的同事投去同情的眼神。 罢了。只要小祖宗不作妖,就是裙子,他也能穿出去! 女保镖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司文悦望着自己的拉郎配行为,内心满意的不得了。 “这才对味嘛,洲山走起!” 白阿秀失笑,“走起!” 待飞机行程过后,四人坐上动车。 刚出站,白阿秀一眼看到郑助。 “秀秀!司小姐,这边这边!” 郑助笑眯眯上前。 他倒是想接个行李,但一看,全在不认识的人手上。 循着视线,白阿秀主动介绍道:“郑哥,这两位是文悦的保镖,丽蕊姐和罗大哥。” “你好,我是白总的助理,”郑助理打招呼,又道: “白总特意吩咐过这事,正好我们下榻的宾馆离拍摄地和洲山都近,只是宾馆房间不太大。” 待坐上车,他调出手机照片递给白阿秀两人。 进门除了卫生间,便是双人床,还有窄小的桌子与椅子。 倒是窗外景色不错,青山绿水,还算漂亮。 白阿秀自然无所谓,关键在于旁边的富家小姐肯不肯。 司文悦住惯五星酒店。 她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才勉强点头,“行吧,至少窗景凑活,还算是个优点。” 车流汇聚主干道,却又缓缓变成柏油双行道,最后钻到水泥马路上。 周围的参天绿化,也变成一望无际的土地与高矮不一的平房与低楼层。 与白阿秀这个‘乡巴佬’不同,司文悦是个货真价实的‘城巴佬’。 很快,安长镇的牌子出现在眼前。 “丽景宾馆就在前面,”郑助理指着前面上下七层的楼房道:“洲山虽然平时游客不多,但这几天算半个旅游旺季。幸好孟导在这边有熟人,找关系包了上三层,才有几个空余房间。” 孟导在这里还有人脉?白阿秀内心佩服。 待分配房间时,司文悦碍于司父的嘱咐,只得和女保镖住一间。而男保镖就住隔壁。 白阿秀则是单独住。 她刚开始收拾行李,门扉就被司文悦敲响。 “秀秀,咱们今天就去爬洲山吗?” “你的行李呢?”白阿秀道。 “交给保镖收拾呗!”司文悦一摊手,又提议道:“秀秀,咱们下去逛逛吧,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 与大小姐的两箱行李相比,白阿秀行李不多,她三两下就收拾完。 “好.......” 刚准备答应,门扉竟然再次被敲响。 “秀秀,是我,夏昱。我们剧组一会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第164章 别乱点鸳鸯谱了! 白阿秀打开门。 是夏昱和郑助理。 郑助理语气亲切,率先道:“秀秀,我们找了家味道不错的农家乐,有许多豫东的特色菜,要不要尝尝?” 夏昱一身松弛感十足的休闲装,脸上白白净净,并未化妆,只戴了个渔夫帽, 他看着白阿秀,眨了下眼,睫羽微颤,才弯唇笑道:“不过你们刚下车到酒店,要不要休息会儿再去?也不急着去。” 农家乐?白阿秀顿时馋起跑山鸡的味道,她立马点头,“没事的!一点都不累。对了,我能带他们三个一起吗?” “行啊,那边菜量大。”夏昱依旧笑的风度翩翩,“你们有什么忌口发给郑助就行,十五分钟后来楼下吧。” 白阿秀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好,我们准时到!” 跑山鸡、溪水鱼、刚拔出土的水嫩嫩小野菜小青菜,啧,香滴狠! 待她喜滋滋关上门,刚转头,一眼看到司文悦正眯起眸子打量自己。 “怎么了?”白阿秀一怔。 “秀秀,你和这个夏昱很熟吗?小心被狗仔拍照。”司文悦拧眉,压低声音道:“到时若是被乱写一通,可就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膈应人了!” “什么癞蛤蟆?”白阿秀扑哧笑出声,“他们剧组好些人去呢,就算有狗仔乱写,也写不到咱们身上。” 司文悦眼神怀疑,伸出左手摩挲下巴,一副侦探模样: “你不觉得奇怪吗?聚餐这种事,明明郑助理一通电话就能解决。夏昱作为一个大明星,为什么偏要自己跑过来邀请呢?” 她又凑近几分,捏着白阿秀的脸庞,眼神锐利道:“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夏昱这人,心思不对劲喔!” “心思不对劲?”白阿秀也学着她摩挲下巴,分析一番,揶揄道:“难道.......夏昱想巴结我,从而讨好我妈?” “哎?”司文悦眼睛一亮,赞同道:“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怪不得他会巴巴的过来敲门,还语气超级温柔的关心你。” “你想太多了。”白阿秀转身铺床,笑盈盈道:“只是一句问候而已,真想讨好,不得送点礼呀?” 夏昱现在的靠山确实只有白薇一人。 为了升职,讨好领导和其家属,算是人之常情。 不过白薇显然不吃这套,再讨好也是白搭。 司文悦砸吧着味儿,总觉得不对劲。 可白阿秀已经开始催促,“文悦,快回去收拾。顺便和你的两个保镖说一声吃饭的事。” “等等,我觉得还有隐情,让我仔细琢磨一下嘛!”司文悦企图再次挣扎。 “行,咱们先去吃饭,等夜里再琢磨。”白阿秀满脸无奈,往外推着她的后背,“你耗费的这些脑细胞用在学习上多好呀!” “那能一样吗?!”司文悦反驳。 等白阿秀站在楼梯口等待时,司文悦三人才迟迟出门。 “秀秀,咱们走吧。”司文悦挽着白阿秀的臂膀,低声总结道:“我咋觉得夏昱对你有意思呢?” 白阿秀脚步一滞,差点想打个哆嗦。 就那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和她足足差了四五轮! 天老爷嘞!听着又膈应又吓人。 这大小姐今天拉郎配上瘾了,颇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劲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轻戳司文悦的额头,笑吟吟道: “文悦,既然你的精神头那么好,还有劲乱点鸳鸯谱,不如一会抓鸡就交给你吧。” “抓鸡?”司文悦蹙眉,无所谓道:“我又不怕那玩意,前段时间我学料理,剁了好多鸡呢!” “那就看你的啦!”白阿秀挑眉,满口称赞,言笑晏晏,“哇,不愧是五星米其林料理大师们的真传弟子,干什么都不在话下!文悦抓的鸡肯定比其他的鸡更好吃!” 司文悦在家中做了许多天料理,正是自信心最爆棚的时候。 她一口应道:“没问题,抓鸡而已,交给我!” 白阿秀一个高帽,戴的司文悦乐的找不到北,只顾得期待农家乐午宴。 身后两个保镖挠了下脑袋,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今天中午还有几场戏,因此孟导和樊嘉仪,还有许多工作人员都还在拍摄地。 待来到楼下,白阿秀认出几个孟导麾下的熟悉面孔。 楼下的人不多,林林总总不过十来个人,男女都有。 她扫了一眼,这才看到郑助理和全副武装夏昱。 “秀秀来了?”郑助理站起身,数了一遍人头,这才道:“人齐了。” 那家农家乐的位置并不远,坐剧组的小巴车十几分钟就到。 白阿秀拉着司文悦刚坐下,就听到后排的工作人员聊天。 “夏老师真是又敬业又好相处。” “对呀,还请咱们吃饭呢!” “要不要给孟导也打包一份?” “导演肯定一起过来吃呀,不然夏老师就白出钱了。” 合着这饭还是夏昱请的?成年人的社交世界果然不容易。 白阿秀扭头看向司文悦,对方眨巴清澈的双眼回视。 司文悦疑惑,“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感觉你更聪明了。”白阿秀欣慰,抬手拍拍她的脑瓜子,“文悦,继续保持哦!” 司文悦如临大敌,护住脑袋,抗议道:“秀秀!别动我的高颅顶,丽蕊才给我做完的造型!” ......看来,保镖的世界也很不容易呢。 农家乐。 白阿秀一下车,耳边就听到咯咯哒的鸡鸭叫声,面前红墙的大招牌上写着:倩倩农家乐。 郑助理下车,刚要上前敲门。 此时院子里忽地传出一声脆生生的叫喊: “妈妈,客人来了!” 随着大铁门发出吱呀响声,中年夫妻开门,满脸淳朴笑意,招呼道:“大家先坐吧,食材正准备着呢。” 由于农家乐接客量本就不多,夏昱干脆全部包场,不用再接散客。 待进院子。 院中大棚内支着五张圆桌,大概能坐二三十个人。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正背着他们擦桌,手脚麻利摆放茶杯茶壶。 中年夫妻连忙道:“倩倩,去厨房帮你爷奶,这有我们呢。” “好呀!”女孩转身应声,脸上竟挂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童真笑容。 第165章 害怕什么,越抓越勇! 白阿秀收回目光,微微抿唇。 待女孩进入厨房,中年夫妻招呼众人坐下。 郑助理已经提前点好单,众人看样子再加几道就行。 司文悦坐下,一眼瞅见养在大盆里,准备吃的鱼,不由得开始期待抓鸡。 她主动道:“大叔,你们的鸡在哪养呢?能不能我来抓?” 农家乐的卖点就是现抓现杀现吃,让客人抓,和老板抓,倒是没什么区别。 “可以啊。”老板一愣,他看司文悦的气质像是养尊处优的城里人,又解释道:“不过我们的鸡成天跑,身手很灵活,如果没有经验,轻易抓不到。” 司文悦不以为然,挽起袖子,干劲十足,“抓鸡要什么经验,我每天锻炼,身手也很灵活。” 老板好笑道:“行!我们鸡鸭都养在后头呢!” 司文悦猛地站起身,又撞了撞白阿秀,挑眉道:“秀秀,和我一起去呗。” 白阿秀还没答应,这个提议倒是引得其他人的赞同。 平日里大家忙着跑组,虽然剧组盒饭味道不差,但极少能吃到零添加无污染的柴火饭。 也少参加这种别开生面的活动。 “我也去!” “带我一个!” 剧组成员不认识司文悦,却认识白经纪人的女儿白阿秀。 四舍五入一下,大家都不算陌生人。 白阿秀随大流点头,“行,走吧。” 夏昱看了眼身侧,压下心中的犹豫,点头,“我也去吧。” 老板娘见众人气势汹汹,一脸门清儿从厨房拿出口罩,交给老板,“量力而行。” 老板说是养在后头,实际上打开后门,便看到一座不算太陡峭的山。 “这附近都是我家的后山,鸡鸭都养在那儿。。” 随着一指,众人看到远处铁丝网旁,数只咯咯哒的跑山鸡正慢悠悠叨食扒土。 夏昱唇色一白,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又缓缓回到原位。 司文悦还没走近鸡圈,整张脸便开始皱起来。 “老板,口罩给我几个。” 白阿秀要来口罩,递给司文悦,又给身边的夏昱、郑助理与其他人。 司文悦连忙戴上,一副‘得救了!’的模样。 显然爱抓鸡的客人不止他们一拨。 老板给了特意夹着香珠的口罩,能够阻挡大部分的鸡圈异味。 夏昱接过口罩,垂眸轻笑一声,这才戴上。 郑助理怪异看了他一眼。 真是奇了。这小夏还没抓鸡也能抓乐了? “我先去!”司文悦率先走进。 虽说嫌弃地面脏兮兮的,但她自认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个合格的料理人,才不会嫌弃这些! “文悦加油!一击必中!”白阿秀站在鸡圈外,就差摇旗呐喊。 在众人的目光下,尤其是保镖们的紧张目光下,司文悦很快确定目标,是一只不远处背着她,正扒拉土的母鸡。 看体型,应该跑不快吧?她心中暗自估算。 待靠近一刹那,司文悦猛地探身挥手,准备按住猎物! 可那瞬间,母鸡背后就像是长眼睛,倏地扑棱起翅膀,惊起一片尘土向前低飞逃跑! “哎呀...”司文悦侧脸避开尘土,后退几步,惋惜道:“太可惜了,就差一点!” 她又追上去,连连弯腰去抓,可每次都被母鸡躲过。 见司文悦一时吃瘪,其他人纷纷跨入圈中,往离自己近的鸡抓去。 一时间,原本悠闲的鸡群像是炸开锅般,乱跑乱飞一通。 老板站在后面乐呵呵看着。 客人越跑就越饿,正好多点些菜呀! 夏昱见大多数人都参与进去,他颇为矜持轻咳一声,这才走向白阿秀道: “秀秀,你怎么不去?” 白阿秀点着人头数,“算了,他们那么多人,肯定能抓够。” 抓鸡这种事对于这些人是乐趣,对她而言,就是个做菜前的步骤。 她侧眸看向夏昱,“你不去试试?万一以后接个要抓鸡的剧,就当积攒经验。” “会有这种剧情吗?”夏昱一愣,脸色却有些发白,他挤出笑容,“我还是看他们抓吧。” 司文悦性子好强,经过几遭扑空,竟越挫越勇。 她瞅准一只钻进窝笼和铁丝网之间的母鸡,迅速出手,成功按住母鸡! “抓到了!” 她双手抱住母鸡,生怕挨叨,快步往圈门走来,“老板老板,快接住!” 老板连忙拿来鸡笼,准备接过母鸡。 夏昱见逐渐靠近的母鸡,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白阿秀见他这个反应,“你害怕鸡?” 司文悦确定老板将母鸡塞入笼中,这才抬眼看他,好奇道:“好巧啊,你也害怕鸡?” 听到这个‘好巧’,白阿秀挑眉道:“还有谁怕?” “我哥呗!”司文悦翻了个白眼。 夏昱不仅容貌,就连平日喜恶都像司家人,怀疑是私生子实在不为过! 幸好上次她在中央酒店悄悄取了夏昱的dna样本做比对,确定没血缘关系。 司文悦瘪瘪嘴,忍不住控诉,“他倒不是怕,是完全不吃!明明不过敏,只要有他在,桌上连个鸡骨头都不能看到。” 哼,厨师最讨厌挑食的人了! 白阿秀听到答案,没多惊讶。 夏昱作为剧情线中男主司谨修的替身,有多个相同的点,并不奇怪。 “你呢?你也不吃鸡肉?”白阿秀看向夏昱。 跑山鸡是农家乐必吃项目呀!如果不能吃,岂不是白来一趟! “吃倒是可以吃。”夏昱抿唇,眼神中透着几分赫然,“小时候,我父亲给妹妹买活鸡炖汤补身体,我好奇去看,结果被叨出血,留下了心理阴影。” 白阿秀咂舌,“怪不得,童年阴影确实没办法。” 远处又传来捷报。 “我抓到了!公鸡,炖着也不错!” “我也抓到了!我的比你胖!” 夏昱余光中,看着几人笑呵呵抓着鸡过来,又往旁边走了几步。 其实童年那件事,他还有一些隐瞒。 妹妹从小体弱,父母担忧他也出事。 见他出血,哭个不停,就焦急忙慌载着他,赶去医院清创止血,还连连催促打狂犬疫苗。 等打完后,才得知狂犬疫苗根本管不到禽类。 年幼的他就这么白挨一针。 身旁没参加抓鸡的剧组成员,看着手机提声道:“孟导那边结束了,带着单老师樊老师,还有其他人一起过来了。” 第166章 妙手抓鸡,惊呆众人? 单晓贞也来?白阿秀眨了下眸子。 这回,她就不信还见不到这位‘仙女’! 正思考着,白阿秀耳畔传来咯咯的笑声。 那名叫倩倩的女孩正坐在不远的树下,瞅着众人抓鸡的囧样,被逗得拍手笑出声。 她站起身,大弧度挥动着手臂,喊道:“爸爸,他们好傻呀!嘿嘿,鸡都抓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说罢,还攥着不知从哪扯来的小树枝,笑盈盈跑过来。 老板脸色一变,连忙对在场各位道歉,“不好意思,她说话不过脑子!” 众人摆摆手,皆道:“没事没事。” 那姑娘表面看起来正是上大学的年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自然不会和智力不正常的孩子置气。 “倩倩,不许这么说话!”老板板着脸,招手道:“过来道歉!你妈说了,不听话的坏孩子,夜里会被狼叼走!” 倩倩的步子立即顿了下,又生生挪了几步,才紧张来到众人面前。 她双手拿着树枝,眨巴着眼,怯声道:“我不要被狼叼走,爸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众人解围,“没事,我们不在意。老板,别吓着孩子。” 见客人没有生气,老板叹口气解释道: “抱歉各位,我这孩子小时候发烧高热,烧坏了脑子,我们带去大城市治了好几回。她现在和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希望你们别介意。” 倩倩垂着头,听到这句话,又悄悄瞅向自家父亲,小声反驳道: “爸爸胡说,我才没有烧坏脑袋!爷爷奶奶分明都说我很聪明...” “还顶嘴?”老板又一沉脸。 倩倩吓得低下头看地面,撅起嘴不说话了。 白阿秀从口袋中掏出几颗糖,笑吟吟道:“倩倩,吃糖吗?” 这些原本是为预防长途晕车,她特意准备的薄荷柠檬糖。 “糖?给我吗?!”倩倩眼睛一亮,咬着嘴唇,扭捏道:“可是我没有钱,不能吃。” 白阿秀看了一眼老板,见对方没有反对,才笑道:“没关系的,因为倩倩知错能改,所以可以吃。” “真的?!谢谢姐姐!”倩倩嘿嘿一笑。 刚才的不愉快立即被丢到九霄云外,乐颠颠的跑过来,摊开手接糖。 老板见女儿那副样子,失笑几分,又道谢道:“姑娘,谢谢你们不嫌弃她。” “不用谢。”白阿秀道。 这姑娘只是说话间看起来傻傻的,穿着打扮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并且还知道拿钱买物,看来家长们并没有因为后遗症,而对孩子疏于照顾。 倩倩将糖塞入口中,又把包装袋装入口袋,眨巴着笑眼,“又酸又甜还凉凉的,好吃!” 司文悦看她极易满足的模样,心里莫名不是味,也掏出口袋的糖,塞入倩倩手中。 夏昱轻叹一声,竟想起患病在床的妹妹。 只要父母家人没有放弃,总归是有希望的。 几人正思绪万千之际,鸡圈内慌张的声音响起。 “哎!小心,这俩鸡想打架,开始挣扎了!” 扑棱翅膀伴随着鸡叫声响起。 白阿秀转身一看,发现两人手中抓的都是公鸡。 刚才这两人正往圈门处走,准备叫老板装入鸡笼,可刚接近,两只公鸡像是打开什么开关,立即开始扑腾着鲜亮羽毛的翅膀,挣扎个不停。 老板连忙道:“两位客人,这俩公鸡最近正争地盘呢,你们抓不住就赶紧松开,别伤着自己!” 虽然鸡圈的公鸡数量通常很少,但农家乐的后山占地大,依旧有好几只,其中自然有好斗的。 “哎呀不对,你们得抓翅膀子,往后一别、一提就跑不掉了!”倩倩见状,急着在圈外乱走。 两人都是小年轻,自然没这经验,万一受伤耽误工作就麻烦了。 “不行不行,劲太大!”他们面色为难,对视一眼,干脆放弃松手。 失去人类控制的两只大公鸡旋即扑棱起来,颈羽如同炸开的绒毛,不时发出高频尖锐的短促声,挥舞翅膀向对方蹬去,甚至还大有往圈外飞的趋势! 夏昱脸色大变,童年阴影扑面袭来,他甚至都能看到尖嘴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 他脸色苍白立即后退。 没有尖叫出声,是夏昱维护自己成年男人脸面的最后坚持。 眼瞅两只公鸡往圈门越飞越近,且争斗不停,抓鸡两人组的脸色跟着大变。 除了老板父女,那边还正站着白经纪人的爱女和其朋友呢! 万一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她们受伤,以后在行业里,指不定要被当成典型的职场怨种传播下去。 “你们小心!离那边远点!” 尘土飞扬间,司文悦刚要拉住白阿秀后撤,她的一左一右立即传出无法阻拦的巨力。 一瞬间,她竟被两个保镖架起,直接离开地面,跟飞起来似得往后退。 司文悦扭着身体,快声道:“抓我做什么!直接抓鸡啊,你俩身手还能被鸡叨?” 两名保镖面色为难。 保镖的职责是守护雇主远离危险,比起战胜危险,远离才是第一要务。 “你们俩松手!”司文悦瞪眼, 一扭头竟看到那两只公鸡飞跃圈门,正往白阿秀身上飞! 司文悦惊声道:“秀秀!小心,别破相了!” 白阿秀蹙眉,瞅着飞过来的线路,手疾眼快往前一抓,迅速抓住其中一只公鸡的脚踝,往旁边一甩! 而旁边的倩倩也伸手一抓,快速将另一只公鸡压在地面。 她刚想说话,又害怕嘴里的糖果掉出来,只能嗯嗯几声示意。 真有劲!白阿秀咧开嘴,按住公鸡背部,连带着翅膀压在地上,唤道:“老板!这两只千万放好,今天一定要杀了吃!” 这种好斗的公鸡和几十天出栏的超市鸡不同,因为活动量大,所以肉质紧实,口感鲜嫩,也就是所谓的鸡有‘鸡’味。 不论是红烧还是辣炒都是一绝! 吸溜...一想想,她就想流口水! 白阿秀一抬头,就瞅见众人像是看鬼似的眼神盯着自己。 倩倩将嘴里的糖压在腮帮处,满脸惊喜,“姐姐,你和我一样厉害!我爸爸都抓不住乱飞的鸡!” 第167章 笑?拉郎配警告?! 夏昱更是眼睛睁得溜圆,不可置信看着面前两个女孩的动作。 白阿秀眨眨眸子,先抿唇,再倒吸一口凉气,诧异道:“哎呀吓我一跳!老板,你快帮我按住它!” 待老板接手,她才拍着手上的尘土站起身。 司文悦快步过来,讶声道:“秀秀你抓鸡那么厉害,咋不进去抓呢?你是在老家学的吗?” “...对!”白阿秀松了口气,这才想起白薇家就是农村,所以她会抓鸡还算正常。 “抓鸡还要学?”其他人好奇道:“有什么窍门吗?” 这玩意能有什么窍门?白阿秀莫名被问倒,最后只能来了句,“就手快点呀。” “还有呢!”倩倩表情神秘,看向鸡圈内众人,低声道:“你们抓鸡不要乱跑嘛,往犄角旮旯里抓呀!” 众人起了兴趣,“好!我们再试试!” 这些人闹了这么一场,鸡圈大部分鸡都被闹疲。 剩余的确实好抓,加上往角落一逼,很快便抓够。 待所需要的鸡乖乖关入鸡笼。 倩倩还跟在白阿秀后头,锲而不舍问道:“姐姐,你老家也养很多鸡吗?也会和我一样每天抓鸡吗?” 白阿秀寻思白薇老家的鸡圈里,十来只的鸡数量,选择善意的谎言道: “对啊,很多呢,我家里人都会抓鸡,每天都抓很多鸡!” “这样啊!”倩倩眯起笑眼,看向父亲,“原来爸爸没骗我,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家这样呢!” 老板眼眶一红,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将鸡笼又栓了一遍。 由于倩倩的智力问题,她根本就没外出上学,也没法进行正常的邻里社交。 最后他们只能将孩子带回乡下,开农家乐赚钱治病养家。 只有在人少的地方,才能保证这孩子少接触外界恶意,能够快乐成长。 倩倩拉着白阿秀的衣角,嘻嘻笑道:“走,一会咱们去看杀鸡!” 夏昱站在后面,听到白阿秀那句‘每天抓很多鸡’,竟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白姐家......还有这种传统吗?! 他一时呆愣原地。 司文悦没好气站在后面,“别挡路啊!” 待来到闺蜜身旁,她挽住白阿秀另一边空着的胳膊。 低声吐槽道:“秀秀,可能因为夏昱长得像我哥,见他逃跑的比鸡都快的模样,我就来气!” “人家害怕鸡,逃跑合情合理呀。”白阿秀笑出声,又调侃道:“你要是遇到蟑螂老鼠,跑的比他还快。” 司文悦眉头一压,鼓起腮帮,勉强哼了声,“我才不怕,人类是高级灵长类动物,怎么会怕那些小玩意!” “姐姐...”倩倩轻咦一声,指着旁边地面道:“那里有虫子哎!是不是蟑螂?” “什么?!”司文悦低声尖叫,窜到白阿秀与倩倩的中间,脸色紧张道:“真有吗?!” 倩倩低头细看,才眨巴眼睛,“我看错了,是一只蟋蟀。” 白阿秀憋住笑声,肩头微微耸动。 “你!”司文悦差点怀疑倩倩在恶搞她。 可那女孩眼神十分率真,加上对方确实有智力低下的问题,只能吃瘪。 她戳了下白阿秀的后背,语气不善道:“秀秀,不许笑!小心我给你拉郎配!天南地北的拉!” “好好好,我不笑了。”白阿秀压住上翘的嘴角,语气促狭,“但是蟋蟀和蟑螂都有长触须,万一真是蟑螂也说不定呀。” 司文悦睁大眼睛,连连往白阿秀的腰间戳,嗔怪道:“你还敢捉弄我?秀秀,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腰间的痒痒肉是大多数人的弱点,白阿秀也不例外。 她止不住笑意,往旁边躲。 又忙着去捉司文悦的手腕,赶紧讨饶,“大小姐饶命,我开玩笑的,真的只是蟋蟀!” “嘁,现在你喊饶命晚了!”司文悦张牙舞爪扑着,两名保镖就站在一旁眼神跟随,生怕小祖宗摔倒。 倩倩绕着圈跑,又学舌笑道:“晚了晚了!” 三人就这么闹一路,直到回到小院。 白阿秀抓住司文悦胡来的双手,余光竟瞥到夏昱脸上带着暖意的目光,并且只专注看自己。 那眼底如同揉碎星光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暧昧...... 她心中猛地咯噔,都怪司文悦乱说,自己竟然也跟着乱想!夏昱肯定是在看她们笑话呢。 白阿秀连忙正色道:“文悦,好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今天就放过我吧。” 司文悦何时在意过其他人的目光,但既然闺蜜主动求她...她挑起眉头,哼声道:“那就暂且饶过你。” 三人正欲往厨房看杀鸡,倩倩却倏地转身看向院子大门,提声道:“爸爸,有客人来了!” 老板解释道:“这孩子听力好,往日客人们的车刚到门口,她就能听到提醒我们。” 白阿秀了然。怪不得他们来时,会听到倩倩的喊声。 待大铁门被打开,正是孟导等人前来。 白阿秀挥手打招呼道:“孟导,多有叨扰。” 孟导从小巴车上下来,今日她穿着玫红色背心裙,带着墨镜,圆脸上依旧透着白里透红的精神气。 她亲昵打着招呼道:“客气什么呢秀秀!” 白阿秀眼瞅车里的人逐渐走下来,却依旧没看到单晓贞。 孟导以为她在找樊嘉仪,便咂舌道:“你要不上车找嘉仪吧?她说自己不饿,想休息会再下来。” “那单老师呢?”白阿秀主动道。 孟导虽讶异白阿秀会问单晓贞,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她路上说自己头有点晕,想在车上歇会,正好嘉仪陪着她。” 单晓贞刚从艺校毕业,签了家小公司,出来拍戏,身边竟然连个像样的助理都没带。 要不是她看那女孩是自家的女一号,来豫东前主动去找对方公司接洽,指不定单晓贞还要独自赶行程来剧组。 孟导知晓白秀秀追星,于是道:“你要找单晓贞要签名?” 白阿秀微怔,摇头笑道:“怎么会?既然病着,我怎么能不看眼色招人嫌呢。” 孟导看了眼手机,笑道:“没事,她毕竟是个新人,可能是拍戏太紧张后的后遗症。等饭菜做好,她就下来吃饭。” 第168章 有个吃人的大鬼? “秀秀快来!”司文悦在院内招手,“尝尝这个菌菇茶!” “好,来了!”白阿秀应了声。 “我的天哪!”孟导眼睛一凛,迅速抓住她的手低声道:“秀秀!你咋没告诉我,你带着司氏千金一起过来的?” 白阿秀见她摩拳擦掌的样子,连忙打断,“孟导,你可别上去就叫司小姐,当她是普通人就行。” 孟导明显是想拉关系,但司文悦向来讨厌类似场合。 “原来是想微服私访?”孟导眼神了然,点头道:“我懂了!” 也不知她是真懂还是假懂,但白阿秀该说的都说了,后续怎么做,就看孟导个人。 两人结伴来到院中桌旁,老板娘正一杯杯斟茶。 司文悦将其中一杯塞给白阿秀,“他们的镇民在山上采的蘑菇,味道怪怪的,但还挺好喝。” 白阿秀细抿,咂吧咂吧嘴。 清甜加上一些自然的菌菇香,没什么苦涩味道,口感温润。 孟导眉头扬起,也端起茶杯抿口,赞叹道:“真好喝!秀秀,你朋友要是喜欢这里的菌菇特产,刚好我朋友家里就有很多。” 她看向司文悦笑道:“同学,我和我朋友说一下,你和秀秀俩人正好都带回家尝尝。” 司文悦原本松弛的神情忽地滞了下,又如同刚才那般笑道:“不用了,太沉,带着麻烦。” 白阿秀忽略这一幕,低头喝茶不说话。 看吧,大小姐果然察觉出了。 但孟导是何许人?她丝毫不在意,捧着茶杯一口气喝完,又天南地北闲聊起来。 正说得兴起,门口竟倏地响起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倩倩抱着一个茶水托盘,正满脸恐惧从门外冲进来,看样子是刚从小巴车上下来。 “妈妈妈妈!有个大鬼,超级可怕的大鬼!呜呜呜吓死我了!” 她蹬蹬一顿疾冲,扑向老板娘,躲在自己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鬼?白阿秀心中诧异,这孩子在说什么? 老板娘抱着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女儿,茫然道:“这大白天的你又看花眼了,倩倩,你在哪看见的?” “真的有!”倩倩哆哆嗦嗦,指着门外,抽泣结巴道:“就在车里、有个长头发的,她一直瞪我!还说想吃了我!她还想吃了另一个姐姐!” “胡说什么呢?而且你怎么能去客人的车上?”老板娘拧眉。 倩倩瘪着嘴,啜泣道:“有个、有个姐姐不舒服,我想端杯菌菇茶给她喝嘛.......” 看样子是他们聊天时,被倩倩听去了内容。 农家乐的事情,工作人员已经告知过孟导。 自然也知道这个女儿的情况。 她笑呵呵道:“那是我们的两个演员,可能都是长头发,所以吓到你家孩子了。” 大门口处,樊嘉仪眯着睡眼,从车上走下,满脸纳闷,“怎么了?吓我一跳,那姑娘端的茶水差点洒我身上。” 幸好她反应快.......不过倒是让她回忆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包惨事。 她面色不虞走来,直到看见的孟导眼神才收敛些。 倩倩抱着母亲,抽泣几声,使劲摇头,“妈妈,就是她差点被鬼吃了.......” “我被鬼吃?”樊嘉仪愣住,顾不得生气,噗嗤笑出声,“哪里有鬼?小妹妹,你该不会在说晓贞吧?” 她转身扬声道:“晓贞,先别收拾了,赶紧下来吧,你吓到人家姑娘了。” 老板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着抹布过去,“不好意思客人,车上的那些茶水渍,我来收拾吧。” 还没走到,车上的人已经下来。 “没事,我已经收拾过了。”那女人笑道:“只是座位湿了,我把车窗打开,还是等风吹干吧。” 单晓贞身着长款棉麻白裙,一头长至腰间的黑发,身形纤细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待走近时,白阿秀才看到对方的皮肤几乎白得几乎透明,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是泡在水中的瓷。 白阿秀暗自咋舌。 就这小身板,怪不得被倩倩当成鬼。 单晓贞竟走到白阿秀面前站定,微微弯唇,“你好秀秀,我是单晓贞,听嘉仪说你想见我?” 与过分清冷的气质不同,说话时,她却透着一股吸引人的温婉。 白阿秀大大方方一笑,眨眸道:“可不是嘛!前些时候杨柳树老师和我使劲夸你呢,我当然想来见见啦!” 一说到剧本的原作老师,单晓贞略微羞涩,小弧度摇头,“真是不敢当,是导演和杨老师谬赞。” 几人寒暄一圈。 倩倩却依旧躲在母亲的怀里不肯出来。 单晓贞听闻倩倩在车中的描述,不由得掩唇笑道:“我要吃嘉仪?” 她低声笑着,大大的杏眼中带着新奇的打量,“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我。” “晓贞,我看你是个演灵异片的奇才。”樊嘉仪调侃道:“居然在没上妆的状态下,凭着一张漂亮的素颜就能吓到人。” 她转眸看向倩倩,柔声安慰道:“你别害怕,她是活人。不信的话,你捏一下她的手?” “不要我不要...”倩倩拼命摇头,眼神瑟缩,“妈妈,我要回房间睡觉觉了,我不能帮你干活了.......” 还没等母亲同意,她就深吸一口气,一溜烟往院子侧面的住处,大步跑去。 老板娘只能对着众人,连连低头道歉。 好在大家都知道倩倩去送茶,是出于好意,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们更不会说些什么。 智力障碍人群,难以与正常人相处的原因,大多都是认知差异带来的沟通壁垒,和沟通能力的局限。 因此,没有人会把‘傻子’的话当真。 。 老板娘的道歉被厨房里的此起彼伏的鸡叫声打断,看样子要开始杀鸡了。 司文悦好奇要去看,白阿秀原本要问问樊嘉仪是否去。 她却摇摇头失笑,“不了,看杀鸡干什么?我今天凌晨出工,现在好累。秀秀,我回车上坐会。” 樊嘉仪打了个哈欠,又拖着脚步回到小巴车上。 司文悦看她利落转身的背影,挑眉道:“奇了,她居然没和我说一句话,难道终于决定要放弃我哥了?” 第169章 她是群像的对立面? 往日樊嘉仪第一句绝对要凑过来,还要话里话外提司谨修,表示亲密。 白阿秀笑道:“追人追累了,她开始搞事业了吧?” “这是好事呀!”司文悦言笑晏晏,“还是搞事业有趣!追男人有什么好的?不管男女,恋爱脑都没好下场。” 不愧是恶毒女配,真是一语中的。 白阿秀竖起大拇指。 。 杀鸡的是老板的父亲,头发花白,动作却干脆利落,鸡血滴满一盆。 这些鸡血经过去杂质和凝固焯水后,就是一道不错的食材。 不论是做羹还是爆炒皆适宜。 老板父亲见白阿秀瞅鸡内脏,又和司文悦说起做法,笑道:“娃娃年纪小,倒是个老吃家啊!我做鸡下水一绝,待会一定要尝尝!” “好啊!”她笑了笑。 正应着,白阿秀的余光中闪过白裙女人的背影。 她见司文悦沉迷看老板一家做饭,便离开厨房,走向单晓贞。 “晓贞姐,你在看什么呢?” 单晓贞示意,轻声道:“你看。” 白阿秀打眼望去,只见她面前的大垃圾桶内,正放着杀鸡之后褪去的鸡毛,与不要的一些内脏。 她好奇道:“血不刺啦的,看这个干嘛?” 单晓贞抿唇,眉间微蹙,“全身流那么多血,鸡在被割喉放血时,一定很痛吧...” “你是信教?还是素食主义者?”白阿秀一愣,“这家农家乐,倒是还有些不错的素菜。” 单晓贞转头,眸底如同井水般深邃,又弯唇道:“当然不是,我待会要多吃点鸡肉,不能让它们白白来这个世间。” 白阿秀没忍住,直接笑出声,“确实,香喷喷的,鸡不枉这一遭。” 两人就着鸡肉做法问题聊了会儿,便起身坐在棚下等待开饭。 。 白阿秀打量着单晓贞。 系统出声:【宿主奶奶,她可能是一条剧情线的主角。】 【还用着你说?】白阿秀啧啧道:【就这长相,这气质,明眼人一看就.......】 她话头一顿,疑惑道:【系统,什么叫可能?】 确定对方是否为女主,系统只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扫描就行,居然还能得出不确定的答案? 系统纳闷,挠着圆溜溜的脑袋,【从世界意识投下的观测来看,我可以确定她是主角,但总觉得不对。】 白阿秀抿了口菌菇茶,【直接说猜测吧,万一猜对了。】 【世界意识对于单晓贞的观测有点.......】系统干脆直接了当道:【我觉得比起苏荞而言,世界意识对目前的单晓贞没什么兴趣。】 【没兴趣?】白阿秀讶异,【你是说单晓贞处于未成形的剧情线?还是说世界意识已经放弃对她的观测?】 如果世界意识主动放弃观测,她就能白捡一个技能了! 系统否决她的白日梦,分析道:【不,剧情线已经开始。这条剧情线偏向群像,而单晓贞更为特殊,她与其他角色处于对立面上。】 白阿秀听得云里雾里,凭借过往的经验,总结道:【你这个形容,不就是说主角和反派们吗?】 系统再次否定,【不是的,他们是群像。而且我总觉得有什么在针对我的扫描,不管谁有这种能力,一定都是主角。】 白阿秀蹙眉,【越说越迷,你先分析着。重点就放在她拥有的技能上。】 她此次前来豫东的目的,就是冲着技能而来。 如果获得的技能,能够帮助于筱莎的病情就更好了! 【包在我身上!】 “唉。”白阿秀从系统的对话中回神,喝完一满杯菌菇茶,轻舒口气。 正神游太虚,身侧却传来低声交谈。 “明天去山里拍戏,单老师如果不懂走位灯光,可以问我。” 听男声是方才在鸡圈捉公鸡的人。 白阿秀回头,却发现那男人竟然就大喇喇挨着单晓贞坐。 单晓贞抬眸躲避对方视线,抿唇拒绝道:“谢谢,但孟导说可以去问她。” “孟导多忙呀!你去问她,万一落个嫌怎么办?我空闲时间多,还是问我.......” 说话间,男人凑得更近,甚至都快贴着她的耳朵。 单晓贞脸色更加苍白,她垂头躲避,依旧拒绝,“孟导不是这样的人,刘师傅,还是算了吧。” 男人见她这幅样子,又劝说道:“有什么嘛,难道还怕我对你做什么?我不是这种人。” 他边说着,甚至还装作无意抖腿,触碰对方的膝盖?! “不...你误会了......”单晓贞慌忙站起。 男人看这个情况,竟还想站起跟着纠缠。 白阿秀狠狠拧眉,他爷爷个腿儿!大庭广众之下,还敢整这出?! 见男人企图继续跟着单晓贞,她迅速伸脚,准确绊了上去。 如果白阿秀自己有什么技能,她自己认为必定就是【绊脚】。 就这超绝的时机把握,稳稳的让男人惊呼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头朝下跌入一旁养鱼的大水盆中。 “.......唔咕噜咕噜咕噜,什么玩意绊了我!”男人吐出一口鱼腥水,脸色难看抬起头。 好在这鱼盆虽大,却不深,他手脚并用,赶忙爬起跳了出来。 可转身仔细找凶手,众人皆是或狐疑,或迷茫望着自己。 “刘师傅没事吧?好好地怎么摔鱼盆里了?” “哎呦!鱼!鱼还没事吧?我等着清蒸呢!” “老板,有毛巾吗?你家海里淹了个人。” 众人抢救鱼的,找毛巾的,哄笑一堂的,各有表现。 孟导剧组规矩不多,大家又是合作多年的老同事。 而且他虽摔的难看,却没受伤,实在不适合撕破脸皮,去争吵找凶手。 刘师傅攥紧颤抖的拳头,憋屈吃个闷亏,深深看了一眼走远的单晓贞。 同事递来毛巾,“天呀这味儿!刘师傅,赶紧冲冲吧,幸好今天是个大太阳天,车里有换洗衣服。” 待刘师傅被老板带到卫生间,白阿秀才起身。 她看了眼站在角落的单晓贞,却走向孟导旁坐下。 白阿秀压低声音,直言道:“孟导,你们组女一号还能受欺负呢?” 在不了解这条剧情线的前提下,她决定选择正常人面对他人被侵害的应对方法——留证据告状。 第170章 ‘限制级\\’的剧情线? 孟导愣住,转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白阿秀望向卫生间的方向,撇了下嘴,意味不言而喻。 “怎么可能?”孟导脸色一变,旋即疑惑道:“我和刘师傅合作好几年,他虽然有时爱开玩笑,但向来控制分寸,不会逾矩。” 白阿秀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我刚才给自己拍视频时,不小心拍到的。” 单晓贞与他们认识不深,有人不相信他人的指控,而是选择相信老同事的为人,也属正常。 所以她特意忍耐一会,就是为悄悄拍摄,成功得到证据。 手机屏幕中,刘师傅毫不收敛的语句,和猥琐的表情差点溢出屏幕。 孟导脸色越发的黑,握紧拳头,磨牙道:“这混蛋敢对我的人口花花?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为了拍好这部剧,她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压上去,甚至为了保证质量,几乎全部选择实地实景拍摄。 若是重要的女一号发生意外,影响项目,她就算杀了刘师傅也不为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秀秀,多谢你告诉我,我会处理的!” 白阿秀晃晃手机,“视频我会删掉,如果单晓贞需要,我可以发给她。” 其实就算发给她,在法律上也没多大用。 视频中的刘师傅虽猥琐,却没有碰到实际的地方,因此并不能作为违法证据。 。 似乎是白阿秀与孟导两人投过来的视线太过明显,单晓贞愣怔了下,脸色微白迈步过来。 孟导拉过她的手腕,轻拍安慰道:“晓贞,别怕,有我在。” “......对不起,孟导。”单晓贞咬住嘴唇,轻声道:“我不知道.......” “别道歉,错的又不是你。”孟导宽心道:“等回宾馆,你就住我隔壁房间。记住,你是我的女一号,除了我,不管谁的话,你都当放屁!” 单晓贞挤出笑意,垂头应道:“好。” 有导演处理,白阿秀便支着下巴,将视线移去一旁,并未出言。 孟导见单晓贞这幅老实模样,不由得心中泛起愧疚。 她轻叹一声,徐徐道来。“晓贞,我现在就去联系代替刘师傅的人。但为了不影响整组的进程,明日上午他还要继续跟组,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忍一下。我保证,就一个上午,等代替的人一来,他就滚!” 白阿秀心中啧了声。 遇到这种事还要忍,真是憋屈。 可转念一想,孟导管着几十人的组,但凡其中一环影响整体剧本拍摄,便会有极大的损失。 单晓贞刚毕业,遇事少。这是出演的第一部戏,又是女一号。 她被导演以低姿态好言安慰,就算心中不愿意,嘴上也只会说答应。 “好的导演,谢谢你。”单晓贞强行打起精神,微微笑道。 孟导越看她那副模样,心中便越发愧疚,只能暗自下决心,以后若是有好角色机会,一定会先考虑这孩子。 。 “菜好了!”老板提声喊道。 似乎抓鸡时,夏昱的帅气形象因童年阴影而大摔跟头。 所以等杀完鸡,他便主动带上围裙站在厨房里帮忙,就是为了体现顾家暖男的魅力。 奈何一波波的工作人员连夸带赞,但关键人物离开厨房后,就再也不回来。 司文悦白了一眼,毫不客气吐槽道:“别当吉祥物了,端菜吧。” 经过方才的考验,她已经看清夏昱。 ——一个好看的漂亮花瓶。 这种又没用又招蜂引蝶的男人,秀秀可不能要! 夏昱无奈摸了下鼻子,往后站了站。 他平时要么跑行程,要么就是练习,吃饭向来是健身餐,确实没正经学过做饭。 “来——农家小炒肉、清蒸鲫鱼、凉拌野菜、爆炒泥鳅.......”老板一声声报着菜名,“最后一道是炖土鸡。” 几个圆桌顿时摆的满满当当,香味扑鼻。 桌子中心那道,便是白阿秀此行最期待的菜。 跑山鸡经过高压锅的炖煮后,软烂入味,就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山野的鲜香,吃着根本停不下来! 众人入座,刘师傅居然还想坐单晓贞那桌,可刚一个迈步,就被其他同事拽走。 “老刘!人家女同志一桌,你个大男人凑过去干什么?” 刘师傅纳闷道:“今天又不喝酒,有什么区别?” 这名男同事收到导演的叮嘱后,就开始注意老刘。 毕竟明日还要继续拍摄,众人又都在,他便想给老刘一个面子,“咱们老哥俩聊聊天啊,毕竟又来到一个组里...” 还没说完,刘师傅蹙眉推开,“刚才怎么不见你聊,再说咱俩有什么可说的,我可不喜欢男人啊。” 男同事一听,直接气笑,“你说什么呢,就聊聊天,难道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白阿秀坐在司文悦一旁的座位上,差点没憋住笑声。 真是太过巧合。 这句“难道还怕我对你做什么?”,正是刘师傅几十分钟前刚说过的话。 显然刘师傅也意识到,眉头皱的更狠,甚至还扭头看了眼单晓贞。 他压低声音,凑近对方道:“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喜欢她?” “什么他不他的?”男同事的心中像是生吃一只苍蝇般恶心,“我有家室,你可别乱说!” 刘师傅表情扭曲几分,“那你还敢来阻拦我?” 一时间,他的表情太过吓人。 男同事一个激灵远离几步,讶异道:“老刘,你没事吧?” 至于吗?就算再急色,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撕破脸吧! 刘师傅还想再说,只听‘砰’的一声拍桌闷响。 孟导坐在单晓贞旁边,脸色难看,眼神直直瞪着他,“下午要布置场地,吃个饭还推三阻四?刘师傅,你不愿意吃,还是说想自己开小灶?” “孟导...我没有、我只是有点...”刘师傅身子一愣,晃了下脑袋,茫然无措般看向周围。 他往后退了步,这才反应过来,赔笑道:“不、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男同事见这个情况,赶紧拉着刘师傅去有空余位置的座位。 白阿秀冷眼看着,捏紧筷子,呼唤系统:【刚才刘师傅的样子很奇怪,他被世界意识影响了?】 第171章 真的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吗. 【大致能确定。】系统欲言又止,说出分析:【我有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宿主奶奶,说出来你别骂我。难道单晓贞所在的剧情线是‘限制级’。】 【限制级?什么意思?】白阿秀一愣。 系统噎住,有点不知怎么解释,【就是那种那种级别。】 【哪种哪种?】白阿秀最讨厌对方和自己打哑谜,【你痛快说,我这个年纪,有什么不能听?】 系统的半透明身体顿时变成粉桃色与亮黄色的混合。 它甩着面条手捂着眼睛,带着几分羞涩,扭捏道:【就是两性之间,他们一起做.......】 见系统这个反应,白阿秀终于反应过来。 ——群像的剧情线,而且单晓贞与其他角色不处于同一种处境,属于对立面,大家都是准主角....... 什么?! 她差点咬碎嘴里的筷子,【天爷嘞!怎么会有剧情线专门搞这个?谁会喜欢看这种东西啊!】 不是她木讷,而是白阿秀甚至一把年纪才开始接触网络,根本不会去看那种东西,更不知道所谓的途径。 再加上自己从事街道办的宣传工作,平日里就发抵制淫-秽物品,果-聊诈骗的宣传海报和大横幅。 对这种东西,她完全是深恶痛绝的态度! 系统捂着脑袋,碎碎念嘀咕道:【也没有呀...很多人都喜欢看呀,我觉得要看具体情况.......】 【你说什么?】白阿秀语气危险。 系统捣蒜般点头,赶紧应和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这条剧情线简直太可恶了!】 【本来就可恶!至少要...你情我愿吧!而且竟然要被不止一个人.......】白阿秀说不下去,只觉得心里一阵犯恶心,连面前的饭菜都不香了。 她扫过单晓贞的脸,余光放在刘师傅身上,【再说了,其他剧情线的主角们,不管多丢三观,都是俊男靓女,怎么给单晓贞安排这种腌臜货?】 先不提人品,不知是不是被工作磋磨导致,据说刘师傅今年才过三十岁,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四十来岁。 而单晓贞那孩子才是个大学刚毕业的青春少女。 白阿秀心中起疑,将系统的猜想暂时搁置。 。 饭菜上齐,樊嘉仪终于打着哈欠下车,回到坐席。 这顿饭是夏昱请的。 除了刚开餐的小插曲外,众人倒是十分和谐,还端起果汁敬夏昱。 孟导更是对夏昱钻研演戏的敬业态度连连称赞。 单晓贞只是安静坐在座位上,时不时抿果汁,饭菜略吃一点。 白阿秀看着忍不住道:“晓贞姐多吃点,你这么瘦,一阵风都能刮跑!” 吃上热乎饭菜,樊嘉仪终于精神起来,她也赞同道:“是呀,如果身体不好,以后怎么熬大夜拍戏?就连吊威亚也容易受伤。” 孟导站起,从圆桌中挑出鸡腿放到单晓贞的碗中,“别忘你在剧本里的职业。现在的你可以是瘦弱的小镇姑娘,但到奥运比赛时,你得跟上戏,肌肉记得练!” 单晓贞有些受宠若惊,点头,“好,我会的,导演放心。” 关于《白日微风》,白阿秀倒是听过一耳朵剧情。 剧本里,单晓贞与樊嘉仪作为小镇姑娘,从选拔崭露头角,接触大千世界的灯红酒绿。 从市队到省队,最终来到奥运赛场,与一帮伙伴拼搏,最终收获爱情友情。 可过程中,有人坚守本心,有人迷失方向,有人急功近利。 是一个时间跨度长达十年的剧本。 见单晓贞放下紧张,神情逐渐松弛下来,小口小口咬着鸡肉,白阿秀倒是有种欣慰感。 。 吃到中途。 或许小院里的饭菜太香,竟不知从哪里钻来一只浑身黄毛的短腿小狗。 这小狗十分通人性,见人就作揖讨要食物,一咧嘴就笑,还将舌头吐出来。 有同事见状便往地上丢块鸡肉。 那只小狗闻到味道,嗷呜一声,扭着小身板便屁颠屁颠跑过去吃。 吃到肉后,它就更不肯罢休,还站起来扒喂食同事的椅子,小声呜呜叫着。 那人顿觉有趣,又重新夹了块更大的鸡肉,在狗的眼前晃着,逗着小黄狗叫的更急。 其他人好笑道:“你别这么喂,给狗馋成这样!” “是呀,小心逗急了,它咬你啊!” 狗的叫声很快引起老板的注意。 他从厨房出来,看清情况后,连忙道:“客人,这不是我家的,估计是其他家的馋狗闻着味偷溜进来。” 那人见小黄狗叫的越发大声,也有点怵,连忙扬手将鸡肉扔了出去。 “去!去!”老板拿来扫把作势要打。 小黄狗嗷呜一声,咬着鸡肉,身手灵活,一溜烟从铁门的缝隙钻了出去。 这个小意外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 白阿秀东夹一筷子,西叨一筷子,虽说胃口一般,倒是慢慢吃开胃,下了两碗米饭。 而她看单晓贞像是吃饱,早已将筷子放下。 正想再盛碗汤喝,单晓贞竟倏地起身,表情自然往铁门外走去。 难道要去小巴车上休息? 白阿秀没当回事,还想继续盛,奈何突然想到系统的猜测。 她放下碗,对司文悦随便扯了个理由,趁众人吃的正酣,也往大门外走。 她们的行为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毕竟大家的背包都放在车上,去拿东西实属正常。 白阿秀以为单晓贞正如她想时,却看到对方脚步一转,竟然顺着水泥路,错身往小巴车后走。 附近的几个建筑都是村里的民居。 单晓贞像是早就想好目的地,直直便往一栋二层小楼走去。 奇怪,就算是找厕所,也不该往那里走吧....... 白阿秀压低身形,躲在附近的灌木中,悄声靠近。 这户小楼旁整整齐齐码着柴火垛,篱笆旁还养着几只正在叨食的老母鸡。 单晓贞脚步未停,穿过篱笆旁的小路,往围墙的狭窄过道走去。 比起过道,其实更像两家民居造公道墙时留下的缝隙,狭窄到人也难以进去。 而就在缝隙里,白阿秀似乎听到有什么生物正痛苦呜咽,急促喘着气。 单晓贞听到声音后,环视一圈,缓步靠近。 第172章 单晓贞的技能,她势在必得! 白阿秀的眼睛猛地睁大。 等等,缝隙里挣扎的声音...... 分明是刚才在院里讨食的小黄狗吧?! 单晓贞按住裙摆矮身蹲下,凑向过道,招手轻声唤道:“小狗,别怕,过来呀。” 在她连连招手之下,没一会,缝隙竟然真的冒出一颗黄毛狗头。 只不过那只狗的状况明显不对劲。 它浑身颤抖,窜到空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看到有人前来,小黄狗越发惊慌的弓着背,时不时用前爪疯狂扒拉喉咙与流涎水的嘴巴,拖尾巴不停在原地打转。 这只狗,难道被鸡骨头卡住了气管? “别怕,别怕.......”单晓贞见状轻声安慰着,缓缓伸手,竟想要触碰小黄狗。 白阿秀眉头一皱。 随意触碰陌生犬很危险,更别提还是一只处于惊恐状态的狗! 果然,就在单晓贞接近的瞬间,小黄狗竟忽地应激起来,不顾一切咬向伸过来的手! 速度之快,就连白阿秀都没反应过来! 但单晓贞却连身形都没动,竟硬生生挨了一下,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痛。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趁机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缓缓安抚小黄狗的脊背。 “小狗乖,我是来救你的.......” 白阿秀完全看呆,这姑娘是傻了吗?被咬了还不知道跑开?! 动物又听不懂人话!她当自己是迪士尼公主吗?! 就在她忍不住要从灌木丛跳出时,小黄狗终于肯撒开嘴,呜咽一声,居然真的乖顺躺在地上。 单晓贞抬起遍布血印的手细细打量,眼神依旧和静的可怕,甚至还带着笑意。 她轻叹一声,无奈道:“又受伤了.......” 说罢,缓缓闭眼。 不知是不是白阿秀的幻觉,她竟发现,单晓贞本就苍白的脸庞越发惨白,甚至白到不正常,连唇瓣都泛起不健康的青紫。 而就在一眨眼间,单晓贞手上的血迹以及牙印完全消失,整个手掌光洁如新! 白阿秀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难道是技能?! 不对!不管主角们的技能有多逆天,说到底都是正常人类能够拥有的! 她所拥有的【网络操纵】、【恶意感知】和【枪法精进】,就是从黑客技术、感情敏感、杀手枪法中演化而来。 但单晓贞的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看着,在脑海中出声,【宿主奶奶,按理说‘限制文’主角的身体恢复能力确实很强,但单晓贞的能力显然强过头了!】 为了防止‘限制文’的主角在‘交流’中蹂躏致死,通常都会加入过于逆天的身体恢复能力。 【难道.......单晓贞的技能是治疗自身?!】白阿秀心头微颤。 如果能拥有这种技能,以后遇到危险时,她就能更加处变不惊的应对。 她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黄狗,在愣了片刻后,居然一咕噜从地上跳起来! 它欢乐的冲着面前的人类摇着尾巴,而卡在气管里的鸡骨头,像是凭空消失了! 单晓贞抚摸着狗头,惨白的脸上出现些许笑意,“乖小狗,以后要乖乖的,不要那么馋了,你.......” 她低头,微微凑近小黄狗,唇角微动似乎说了什么。 奈何声音太低,又离得白阿秀有些距离,只能看到对方眯起笑眼,似乎很是开心。 很快,单晓贞便要站起身离开。 白阿秀赶紧蹲下,隐在灌木中,待单晓贞经过小路,彻底走入农家乐小院中,她才敢走到水泥地上。 而那只小黄狗早就撒欢跑走,没了身影。 【治疗自身】?不对,单晓贞的治疗是对全范围的....... 想到单晓贞可能要面对的恶心剧情,白阿秀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什么限制文?有她在,通通变成遵纪守法道德文!管他是谁,都不许祸害人! 其实,就算不为单晓贞,单论这个技能,自己也必定要拿到手! 因为只要拿到【治疗】,于筱莎的病情就能稳定下来。 白阿秀也能安心对傅家老大与其未来老婆下手,获得更多男女主技能! 一石二鸟,滚雪球式打法! 技能嘿嘿...咳....... 她轻咳一声,收回即将发出的桀桀桀笑声。 自己是干来好事的,赶紧忘记那些恶毒配角的做派! 。 白阿秀回到小院中,装作没事人,自然坐下。 她从口袋中掏出充电宝递给司文悦,“找到了,用吗?” 司文悦没多想接过,“好呀!” 待手机发出嘀的充电音,白阿秀回头看向单晓贞,笑道:“晓贞姐,你看我做什么?你也要用吗?” “谢谢,不了。我的手机还有电。”她脸上的气色又恢复到刚出小院的模样。 白阿秀自来熟一笑,顺口道:“晓贞姐你从哪所学校毕业的?我妈之前还说想让我上艺校呢!但我听说艺校很辛苦。” “还好吧。”单晓贞一愣,耐着性子将自己报考时注意的事项一一说出,“你如果感兴趣,到时候可以问我。” 白阿秀笑盈盈道:“好呀,那咱们加个微信吧。” 她拿出手机,甚至对方都来不及拒绝,便迅速要到微信。 “好漂亮的头像,ring,ring?”白阿秀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好歹猛猛学过英语,知道是‘指环、环形物’的意思。 而单晓贞的头像竟然颇为老派,是妈妈辈才会喜欢用的经典景区树林照片。 “是之前和同学出国旅游时照的.......”单晓贞脸颊一热,“当时不小心迷路,无意走到那片树林里,我觉得还挺有缘,就拍了下来。” “出国旅游啊.......”白阿秀有点遗憾。 司文悦端着碗,感叹道:“说真的秀秀,你短途飞机能坐,为什么就是不敢坐长途的呢?” 如果没这个毛病,她就能带着秀秀,天南地北跑着玩了! 白阿秀颓然挠挠头,“总觉得长时间坐在大铁鸟上,心里就一阵突突。” “大铁鸟?”单晓贞似乎被这个词逗笑,她掩住唇角,弯起杏眼,低笑出声。 角落圆桌,刘师傅刚吃完,便抬起头痴痴望着主桌的方向。 他身旁的男同事无语凝噎。 第173章 一对卖女儿的父母 正想要提醒,道具师傅居然凑到刘师傅耳旁,轻声嘀咕。 两人说罢相视一笑,同时露出猥琐的神情。 男同事:....... 这都快入秋了,又不是春天,这些人发哪门子的情?! 而且就算发情,能不能在意一下场合?他还在旁边坐着呢! 他迅速掏出手机,将情况发给孟导。 看来,要替换的同事,不止刘师傅一人....... 。 这顿饭确实美味,众人揉着圆溜溜的肚子纷纷起身。 似乎听到大家要走,倩倩终于肯从房间里探出头。 “姐姐再见......”她小心翼翼对着白阿秀与司文悦挥手道别。 白阿秀回应道:“倩倩再见!” “你.......”倩倩露出笑脸,想要走近,可单晓贞正巧在此刻回头,看向房间门口。 “姐姐,你路上小心!”她被吓得捏紧门框,快速道:“就是、就是欢迎下次光临,倩倩要继续睡觉了!” 倩倩连忙退入房门内,啪的一声关上门。 单晓贞抚摸胸口旁的长发,有些挫败道:“真的有那么吓人吗?等这部戏拍完,我还是剪了吧。” “或者染个色呢?”司文悦摸着同样长度的红发,笑盈盈抛过去一个眼神。 单晓贞眼底闪过一丝羡慕,摇头道:“可惜家里不允许我染发。” 不能染发?司文悦面露讶异。 单晓贞分明已经成年毕业,居然连个染发自由都没有。 但毕竟事关人家隐私,她并未多问。 坐上小巴车的回程路上。 孟导特意坐到白阿秀身旁的座位,低声道:“秀秀,你想上艺校怎么还去问晓贞?你妈自己就能给你安排妥当。” “只是一个话题而已。”白阿秀没有隐瞒,笑道:“我觉得晓贞姐挺有潜力的,签那个小破公司真是可惜,还不如签到我妈那里。” 孟导一挑眉,眼中含着欣赏,“可以呀你,都开始帮你妈物色艺人了?我看迟早你要继承白薇的衣钵,到时候咱们俩可要好好合作一下!” 对方这种逗小孩玩的语气,白阿秀一笑了之,问起自己需要的答案,“孟导,我倒是好奇,晓贞姐那么漂亮,又是专业科班出身,怎么想不通签那种公司?” 她特意查过。 那家公司虽然签约费不菲,但却以压榨艺人出名。 若是出名,就当星星月亮捧着。 若是过气,就使劲榨干艺人的最后一滴血,不惜用上各种手段,包括三级片、大尺度杂志等等。 这家公司明面上都敢这么搞,更别提私底下的行径。 “难言之隐啊.......”孟导叹气,抿了下唇。 看单晓贞似乎坐在最前排睡着,她才继续低声道:“我听说,她家倒还算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医生,但初中时,父母因为学术争端离婚,她妈妈就开始有点.......” 她指了下自己的脑袋,隐晦道:“不太好。” 当初遴选演员时,孟导就十分看好单晓贞,自然对其背景进行很多了解。 虽然她可惜对方的经历,但自己的工作室根本没有余力帮助,可星辉娱乐就不一样了。 首先多年的人脉与地位就摆着那里。 更别提面前的小姑娘是星辉副总的宝贝女儿!而另一个小姑娘还是蕴城司氏的千金呢! 孟导打心底里希望能够借此,帮助单晓贞脱离苦海。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父母离婚后,晓贞左右受气。她父母光顾着研究劳什子项目,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就连报艺校都是她自己打工挣得钱。 “等临近大学毕业,她父母为了研究资金,居然逼着她签了家破公司,而那一大笔的签约费根本就没到她的手里。” 白阿秀闻言轻叹。 人与人的经历真是不同。 白秀秀虽然也是父母离婚,但至少母亲白薇是真的爱自己女儿。 而单晓贞的父母生下女儿,却是为了彻彻底底的吸血。 孟导恨铁不成钢道:“这姑娘也是,她都成年了,还能被父母摆布,真是气人!” 当初她想当导演,父母不同意。 她撒泼打滚也要达成目的,甚至还主动断绝来往,等拿到第一个奖项时,才肯低头找父母修复关系。 不过孟导倒也同情单晓贞。 自己之所以敢大胆断绝关系,就是吃准父母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而单晓贞的父母是完完全全的魔鬼父母,那姑娘从小根本就没感受过爱,才会养出唯唯诺诺的性格。 孟导眨眨眼睛,忽地低声道:“我恩师的下部电影,我准备推荐她和嘉仪去试镜。秀秀,你要是能帮晓贞换到你妈的公司,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阿秀压住上翘的嘴角,眼神笃定,“当然好呀,孟导,这事我一定和我妈好好商量。” 孟导的恩师几乎代表着华人电影的半壁江山。 如果能够通过试镜,出演角色,艺人之后的商业价值就会直线上升。 搞不好还能越级冲到二线、一线,顶流! 孟导的小圆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与其把好吃的饼给坏人,我还是想做个好事,给咱亲亲的白姐!” 。 两人一路热聊。 等到宾馆稍作休息,剧组要去附近搭景。 樊嘉仪的戏份已经拍完,明天都是单晓贞的镜头与其他演员的戏份。 那几名演员都是豫东本地人,说的一口豫东话。 而单晓贞语言天赋惊人,几乎处于无师自通的状态,张口说话根本听不出是海城人,而是本地人 这么有天赋的演员,白阿秀觉得以白薇的性子,见到这块漂亮的璞玉,一定也是势在必得的状态。 在宾馆消消食,白阿秀与司文悦便在附近简单逛了逛,就回去准备明天登山用的背包。 樊嘉仪现在是无戏一身轻,自然也要去。 况且洲山的登山强度处于中低等,以她的身手毫无压力。 期间,夏昱也提出明日一起去。 白阿秀心里纳闷,觉得奇怪。 这小伙来豫东,说是为了观摩老戏骨的拍戏现场,怎么老想着出去玩?一点都不敬业! 夏昱是白薇手下的艺人,他的演技水平、吸金能力、电视剧火不火都和白薇的业绩息息相关。 白阿秀这么一寻思,立即拒绝夏昱的提议,甚至还旁敲侧击,细细叮嘱他一番。 第174章 刘师傅倒霉的一晚 夏昱望着手机聊天框冒出的长串正能量话语,骤然泛起一丝甜意。 他压下心底被拒绝的怅然若失,很快回复。 【谢谢秀秀的鼓励,我会加油的。】 白阿秀哧哧嗤刷着牙,忙里看了眼手机,敷衍回了个:【嗯嗯。】 这小伙儿,干个活儿真费劲。 入夜。 由于宾馆较为偏僻,旁边紧挨一座遍地绿树灌木的矮山。 夜晚便传来各种虫鸣鸟叫。 伴随大自然的白噪音,没一会,白阿秀沉入梦乡。 正睡梦正酣,宾馆走廊传来一阵颇为嘈杂的吵闹声。 “快、快快,救护车叫了吗?” “去找前台拿医药箱!” 有人受伤了?白阿秀穿着拖鞋,打开房门。 这层住户,除了她、司文悦和两个保镖,其余人都是剧组的人。 她手疾眼快,拽了个眼熟的女性问道:“姐,怎么了?” 这位女同事是剧组的化妆师,为人善谈。 见白阿秀开门,顾及她年龄小,便安慰道:“秀秀,没大事,你回去睡觉吧,我们有同事摔倒磕破了头.......” 恰好前台提着医药箱,快步走向走廊尽头被剧组同事们围住的尾房。 白阿秀依稀记得那房间是刘师傅正在住。 她主动道:“姐,我也去看看吧,我在学校学过急救。” 化妆师面色为难,“秀秀,他的情况有点糟,恐怕你在学校学的急救课没什么用。” 白阿秀心中讶异。 难道刘师傅磕一下,把脑浆子都磕出来了? 说话间,隔壁的房门打开。 应该是保镖听到外面的声音,主动来查看情况。 “秀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白阿秀眼睛一亮,对啊!她听说两位保镖以前都在国外当过雇佣兵,他们的急救知识肯定是最专业的。 她迅速道:“丽蕊姐,有个剧组成员受了伤,救护车还没来,恐怕需要提前急救。” “好,我让小罗跟你去看看吧。”女保镖点头应下,“文悦还在睡,我不能离开。” 话音刚落,邻近的房门打开。 正是另一位男保镖。 他言简意赅对化妆师道:“我有红十字会的急救证书,带我去看看吧。” 虽然在化妆师眼里,他们的对话有些奇怪,但好歹有个懂的。 她连忙点头,“太好了,他就在走廊最后的那间房间。” 白阿秀紧跟在保镖的身后,来到出事的房间。 这间房间的布局和她的差不多,唯一区别就是多一扇窗户,采光更好。 而入门的地板赫然流着一大滩血! 顺着血迹往里看,只见狭窄的卫生间内,刘师傅正蜷缩在地,身上未着寸缕,只盖着一方长款浴巾,显然是发现者以防走光,慌忙盖上的。 他身旁的马桶盖上,也沾染不少血迹。 看刘师傅身上的水迹,应该是洗澡时不小心滑倒,恰巧磕到马桶的边沿上。 但单看地上流出的出血量,未免也太多了! 前台见这一地血迹,早就吓傻,将手中的医药箱放下,“几位客人,我还是去一楼等救护车吧。” 他慌忙退了出去。 男保镖凑近叫喊几句,“刘师傅!刘师傅!” 好在没喊几声,刘师傅布满猩红血液的脸微微抖动。 他睁开双眼,迷茫道:“....我、我怎么回事,我手机呢,我正看爽着呢...” 众人一听,皆面露尴尬。 好歹还有意识,男保镖松了口气。 他探身看向刘师傅身上可能出现的出血点。 可探查一阵,他面露疑惑。 “奇怪,分明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到底哪来的血.......” 倒是.......他的目光落在刘师傅的右腿脚踝处。 那里竟有一圈如同绳子捆绑后留下的淤痕。 保镖将疑问压在心底,先拿来急救箱里的纱布按压在他的头上,开始进行简单的止血。 刘师傅似乎察觉到疼痛,发出轻微的哎呦声,手臂颤抖胡乱抓住面前的东西,但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门外的剧组工作人员越聚越多。 见此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孟导。 她焦急催促道:“救护车什么时候来?快去问问!别真出事了!” 虽然孟导准备明日让刘师傅与另一个道具师傅离开,但目前为止,这人仍旧是自己的组员。 拍摄期间出人命真不吉利了! 若是出大问题,到时候最麻烦就是她自己。 对了!为了不耽误明天的拍摄,她得赶紧催一催替代的师傅。 待发完消息,孟导看向屋外的同事,提声道:“你们谁先发现刘师傅受伤?” 人群中,一个矮个子男人低声道:“我来找老刘聊明天的安排,结果发现房间没关门,进来就看见他倒地了。” 孟导眸色微闪。 此人正是明天要走的道具师傅。 她冷笑道:“幸好有你发现,不然老刘就危险了。” 道具师傅眼神瑟缩几下,“...是啊。”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救护车终于赶到。 医护进行简单评估后,急匆匆将刘师傅抬上担架,推向电梯。 孟导赶忙换上衣物,准备跟去。 白阿秀见事情大致解决,便打了个哈欠回房,准备继续睡觉。 可刚躺下,却听见楼下传来几声凶狠的狗叫声,以及其余人惊惶叫喊。 “哎!哪来的畜生,滚滚滚!” “这狗不会是疯狗吧?!看着不对劲啊!” 说话间,只听下方动静停了一瞬,传来孟导的尖叫声。 “卧槽!你个狗东西,真咬人啊!” 咬人?!白阿秀更加睡不着,掀开被子就凑窗前,往下探头。 只见昏暗的路灯下,一团黄乎乎的身影嗖得钻入灌木中消失不见。 而医护正凑在刘师傅旁说些什么。 白阿秀连忙打开手机,【孟导,发生什么了?】 等孟导带上助理,跟刘师傅一起上救护车,消息才迟迟发来。 【简直邪门,那只矮腿狗谁都没咬,单单窜起来咬刘师傅的腿!】 【已经出血了,就那大牙印,啧啧啧......】 被狗咬了?!白阿秀纳闷,下意识比划担架车的高度。 矮腿狗......黄毛?她灵光一闪,蓦地想起被单晓贞治疗的小黄狗。 虽然乡下到处有类似特点的狗,但也太巧了....... 白阿秀起身,将手机塞入口袋中,出门走向出事的尾房。 第175章 再敢打电话,老娘把你头掰掉! 房间内还未收拾。 或者说就这个场面,没有剧组人的吩咐,宾馆也不敢收拾。 白阿秀迈步进屋,简单看了一圈床铺与桌子。 都是刘师傅自己的物品。 她避开血迹,走到卫生间。 或许是只有自己一人,又太过寂静,由于心理原因,她竟察觉血腥味似乎越发浓重。 角落里,一部苹菓手机静静躺在地上,屏幕朝下,而背屏已然变成碎玻璃模样。 这应该就是刘师傅的手机。 白阿秀忍着恶心,用鞋尖将手机挑到正面。 只见手机仍然常亮,屏幕却处于白屏死机的状态。 看样子是摔倒甩出去时,也跟着磕坏了。 白阿秀蹙眉,正当她想退出卫生间时,自己口袋中的手机竟猝不及防振动起来。 “叮铃铃玲玲......” 随之振动,手机响起刺耳的铃声,在狭小的房间中回荡,听得人厌烦。 白阿秀心中纳闷,她手机的铃声明明是钢琴乐曲,什么时候变成老式座机的铃声? 她看向屏幕,上面显示两个字‘未知’。 “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打推销电话.....”白阿秀嘀咕一声,直接点挂断。 奈何对方似乎不死心,竟再次打过来。 白阿秀不耐烦啧了声,接通语气不善道: “我都挂了,你还打什么打?!要么你正在过美国时间,要么就是在电诈园区挨电棍,否则等老娘投诉你吧!” 反了天!一个诈骗的,居然还敢欺负到自己这个反诈人身上! 她说罢,还特意留下气口等回复,可对方却没发出丝毫动静。 而白阿秀身后的洗面台,排水口中悄然钻出无数条纤细黑线,汇聚起来如同黑发,闪着森冷的光芒,顺着台面缓缓靠近。 “喂?你倒是说话!”白阿秀翻了个白眼,狠狠道:“欺负到你太奶的头上,再敢打过来,老娘直接把你的头掰掉!听到没!” 黑色丝线陡然一顿,停止移动,竟莫名有种踌躇的样子。 白阿秀撂下话便直接挂断,将手机塞入口袋中。 “神经病!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耽误老娘的美容觉!” 系统并未在附近扫描到异常,她撇了眼卫生间惨烈的地板,皱着鼻头,迈步快速走出房间。 而洗面台上的黑色丝线如同受挫般,迷茫晃了晃,又退入排水口内。 丝毫没察觉异样的白阿秀与系统,复盘一番,便各自睡去。 。 白阿秀一向觉得爬山要趁早,不然等正中午再去,岂不是要被热成红薯干。 更让人惊讶的是孟导和她的助理。 两人在医院呆到半夜,今天居然还能正常出工。 而刘师傅据说伤势并不重,倒是磕出不轻的幻觉。 他非在医院大吵大闹,自称有绝世美女和他视频聊天,如果不继续聊,美女会生气云云....... 对此,剧组的男同事总结:屌丝男想女人想疯了。 白阿秀倒觉得,更像世界意识的影响而引起的幻觉。 等登山六人小队集合,正巧碰上剧组出工的小巴车。 白阿秀一眼看到单晓贞,她打了个招呼,“早啊晓贞姐,昨天睡得怎么样?” “早上好,我睡得还行。”单晓贞穿着女一号的学生戏服,梳着青春洋溢的马尾辫。 她忽的想起什么,又心有余悸道:“但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有很凶的人骂我,幸好只是个梦。” 她紧紧背上的背包,垂头微叹。 白阿秀安慰道:“梦都是反过来的,也许今天会有很温柔的人夸你呢。” “借你吉言。”白阿秀浅笑道。 不远处的小巴车内,剧组成员扬手喊着,“单老师,该走了。” “来了!”单晓贞应下,对白阿秀挥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也许是做过角色造型的缘故,白阿秀总觉得单晓贞的头发长度,似乎比昨天短了一小截。 。 登山小队包了两辆车,直接开到洲山脚下停车。 司文悦深吸一口气,笑道:“这里的空气可比蕴城好多了!” 两名保镖主动带着白阿秀与司文悦的背包。 樊嘉仪则身着活力满满的运动装,带着大墨镜,身后跟着背包怨种经纪人。 他皱着一张苦瓜脸,“小姐,明天你还有活动要参加,今天真的要爬山吗?” “当然啊!”樊嘉仪撇了他一眼,“你每个月拿着六位数的工资,爬个山还能累着你?” 经纪人猝然一凛,连忙站直,“不累!坚决不累!” 等爬了将近二十分钟,众人终于看到路边一座平房建筑。 这个时间算早,洲山景区又不算太火,建筑旁只有三三两两的登山客。 经纪人喘着气,惊喜道:“这是到半山腰的休息点了?!” 白阿秀撇了他一眼,奇怪道:“你不认字吗?上面写着售票处三个大字呀!” “售票处.......”经纪人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售票处不放在山脚,为什么要放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这家景区海真是不赚弱鸡的票钱啊....... 洲山景区有学生半价的优惠活动,白阿秀已经提前准备好学生证。 司文悦恐怕从生下来后,就从没接触过‘优惠活动’这四个字,她的世界从来都是大手一挥黑卡买买买。 “学生证。” 白阿秀买了票。 等轮到司文悦,她目光犹豫,干笑道:“我就不用了吧,反正也不贵.......” 白阿秀眨眨眸子,目光坦然,“既然景区有这个好政策,为什么不用呢?” 她从保镖手中的背包中,顺手取出司文悦的学生证递入窗口,“姐,她是学生,也买半价!” “好嘞!”窗口里的售票员大姐动作迅速。 不过几分钟,六人便买好票,站在洲山景区真正的入口处。 司文悦心情复杂,她低头看着屏幕中显示半价的电子票,总觉得自己的手机碰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白阿秀在身后憋住笑意。 众人顺着树荫处,迈步走上石阶。 步入山中,婉转的鸟鸣声在耳边绕着圈回荡。 樊嘉仪毫无压力走在最前,神情自在。 思及对方往日的绿茶文弱状,司文悦低声疑惑道:“秀秀,她看着柔柔弱弱,怎么体力那么有劲?” 第176章 说自家哥哥的坏话,流利如贯口。 “每天赶片场,赶活动,能不有劲吗?”白阿秀笑了笑。 樊嘉仪在化妆间换衣服时,白阿秀便看到,对方腹部明显的人鱼线与腹肌。 再加上暗藏煞意的身手,怪不得差点成了司文悦嫂子。 樊嘉仪似乎听到她们两人的谈话,回头挑眉笑道:“谈论我什么呢?说坏话?那我可要哭哭了。” 她皱了下脸,佯装哭泣,表情却透着狡黠。 就在此时,身旁的经纪人忽然指着头顶树杈道:“树叶一直在晃,那里有东西!” 说话间,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从树叶间隙中露出,叼着松果慌张窜下树旁的灌木里。 “先别跑!今天微博的营业照就看你了!”樊嘉仪立即举着手机,快步追了上去。 司文悦歪头,眼瞅绿茶精越跑越远,眼神复杂,“最近感觉樊嘉仪变了好多,竟开始不讨人厌了.......” “正常,因为人都是会变的。”白阿秀深深回看她一眼, 众人走了几分钟才险险追上樊嘉仪。 对方一脸满足举着手机,显然拍摄到所需要的照片。 越往上走,微风中草木味道便越发浓,白阿秀回头望去,山间高大的树木,此刻已然变成蜿蜒的绿线。 “.......等等我,秀秀!”司文悦早就没了刚出发时的游刃有余,她喘着粗气扒拉栏杆,“你怎么体力也那么好?” “当然啊,为了学习射击,我这段时间的体能从未落下!”白阿秀拍了拍臂膀,“我拽着你,加油!” 其余人,除了经纪人外,皆还存有许多体力。 好在洲山有下车缆车,否则这么一行,明天早起双腿就不能要了。 白阿秀伸手拽住司文悦左手时。 樊嘉仪竟然眉梢带笑站在右边,也跟着伸出手,“走吧,我们俩带着你!” 司文悦神情愣怔,又有些不自然扭捏道:“不用,反正离山顶不远了,我能行。” “还有一半呢,别客气了!”樊嘉仪不由分说便上手拉住另一边。 左右借力,司文悦顿觉身体中的力气又回来些。 她侧眸看着樊嘉仪,刚想说些什么,又选择闭上嘴。 樊嘉仪笑了声,她调整呼吸,主动开口道: “文悦,之前我为追求你哥,确实用了不入流的小聪明,我也知道你对我颇有成见。 “现在我想开了,你哥注定是天上明月,我这个凡间女子的痴心妄想,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爱我的人。 “所以你尽管放心,我现在只想追求喜欢的事业,爱情就随心所欲吧。” 听到这段话,司文悦眼神略微躲闪。 她喘口气,才道:“嘉仪姐,其实我没有那么讨厌你,只是觉得、觉得.......” 可能大喘气造成的脑子缺氧,司文悦莫名有些语塞,说不出话。 她干脆道:“哎呀!反正我哥没那么好!他矫情、难伺候、嘴毒、大男子主义,从不会说好话,还总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心底的想法!还.......” 一口气说出来,司文悦连忙再大吸口气,续上话头,“总之除了脸长得好看,有点钱之外,根本就没优点。但你们娱乐圈向来不缺帅哥,你家又不缺钱。所以放弃我哥,真的是超级正确的选择!” 她被牵住的双手,努力比划出大拇指的样子,又连忙喘气,恢复力气。 樊嘉仪愣住,眨眨眼睛,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她笑的一时岔气,捂着腹部停在原地。 “哈哈哈天呐文悦,你哥知道你对他意见那么多吗?!一口气说出来,好像贯口...不行了,笑得我没力气了.......” 白阿秀忍俊不禁,跟着笑起来,“刚才那幕真应该录下来,给你哥看看。” 司文悦撑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喘气摆手道:“你们别笑了,一会真上不去山顶了。” 樊嘉仪摘下墨镜,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弯唇道:“文悦,以后咱们就作为朋友,好好相处吧!” 司文悦望着伸向自己的手,跟着笑了声,“行!” 她抓住两人的手站起,继续向上而去。 【叮——当前剧情达成樊嘉仪黑化结局为0.01%!】 随着系统的播报,一股温润的力量在白阿秀的浑身游走一圈。 霎那间,她竟觉得略微酸软的双腿充满力量! 系统声音中满是欢喜:【宿主奶奶,恶毒女配樊嘉仪成功偏离黑化剧情线!咱们拿到的世界权限增多,等我处理完接收的权限,就给你一个惊喜!】 白阿秀喜滋滋道:【去吧,小系统!】 真好!把一个闺女从歪路成功拉回正道,不枉费她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 经纪人瘫坐在几步之遥,颤抖着手努力伸长,气若悬丝,“......拜托几位大侠,别走那么快,求你们了!” 两名保镖呼吸平稳站在一旁,搭话道:“大哥,需要帮忙背包吗?” 经纪人眼睛亮起,连声应道:“需要需要需要!” 男保镖伸出手,笑道:“五百块,我家大小姐说了,今天可以接私活。” “你们还缺那五百块?!”经纪人知道面前两人都是司家保镖,他满脸无力,“是你家大小姐,让你们给白小姐出气吧?” 他当初只是作为专业从业者,对白秀秀说话有些许不客气而已,真没其他意思啊! 保镖表情依旧,姿态从容,“当然不是。我这是市场定价,又不是乱收费,再说大哥你也不缺五百块呀?” 经纪人端着一张苦瓜脸,挣扎起身,认命道:“行,我掏钱行了吧,再不帮我背,我真要噶半路上。” 他自己的背包也就罢了,不知樊嘉仪的背包里装了什么。 行走间竟传出叮当玻璃瓶碰撞声,大概率是化妆护肤的瓶瓶罐罐声音。 随着手机响起收款的叮咚声,经纪人无比心痛,背上的重物倒是一轻。 他从小就吝啬,就算跟着樊家千金工作,依旧还是一副守财奴样子。 就方才怨种式花出去五百块,真是比割他的肉还疼。 保镖咧嘴笑了笑,“承蒙惠顾!” 说罢,便抬腿两三个台阶一踩,追上前人。 经纪人呼吸一窒,早知道他就花钱让保镖拽自己上去了! 第177章 出事了!一群不正经人! 接近山顶,阳光逐渐毒辣。 好在凉风不断,没那么难捱。 众人望着即将到达的山顶,不由加快脚步,踏上最后台阶。 白阿秀喘着气,望着近在咫尺的山顶栏杆,轻声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司文悦咽了口唾沫,擦着额头汗水,总结道:“这山真高,这景真好看!” 山顶一棵大树荫下,身穿白背心大裤衩的本地大叔正坐在铁皮柜旁,悠闲摇着蒲扇。 “居然有小卖部?”经纪人顿觉干涸的嗓子有救,连忙拖着腿上前,“大哥,水多少钱?” 本地大叔笑呵呵站起,打开铁皮柜,“什么水都有,矿泉水、冰红茶、红牛,连啤酒都有嘞!” “来一罐红牛!”经纪人掏出手机,对准付款码。 “好嘞,二十块!”本地大叔把扇子往腰带上一插,伸入铁皮柜。 经纪人动作一愣,“多少钱?!二十!底下便利店顶多几块钱,你太黑心了吧!” 本地大叔摆摆手,依旧挂一副笑脸,“那肯定不一样啊!这些水都是我自己搬上来的。本来客流量就少,我主要赚个辛苦钱,你就当为景色花钱,附加价值嘛!” 这都什么邪门歪理!经纪人心中流血似得疼,最终一咬牙,花十块钱购买一瓶原价两元的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才缓过劲来。 不知是不是太渴,还是价格太贵。 他竟觉得这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比平时更甜些。 等追到众人身旁。 樊嘉仪撇了一眼他手中的矿泉水,忽道:“呀,差点忘了!” 她拿来保镖手中的背包,拉开拉链。 “我带了水。” 说罢,便从中取出几瓶包装精致的玻璃瓶,递给众人。 白阿秀认出这玩意一瓶就要百来块。 这种气泡水是白薇的常喝物,白家冰箱放了满满一冷藏区,她好奇尝过,没啥特别味道。 众人一一接过,樊嘉仪见经纪人手中有水,便直接略过。 “小姐,你包里不是化妆品吗?”经纪人捏着皱巴的塑料水瓶,结结巴巴道。 樊嘉仪像是看傻子般望他一眼,“我出来爬山,带一背包的化妆品做什么?” ...对呀!他怎么就没想到!经纪人嘴角抽了抽,浑身越发乏力。 众人歇息片刻,望向山下景色,只觉远处城镇如同积木般渺小。 白阿秀环视一圈,莫名感到心口萦绕的重担消散不少,连呼吸都轻快起来。 几个人拍摄打卡一番,赶着阳光更加毒辣前,走向缆车处。 路过铁皮柜小卖部时,本地大叔正翘着二郎腿接电话。 “.......真的?就咱镇外来的那个剧组吗?” 外来的剧组?白阿秀放缓脚步,下意识偷听。 本地大叔对着电话,满脸不可置信道:“老天爷嘞,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竟然敢大白天动手伤人?你.......” 话说一半,白阿秀已经两三步过去,“大叔,你说什么?” 本地大叔愣怔,看了眼离她不远,表情纠结的经纪人,连忙解释道:“兄弟,就算矿泉水十块钱,你喝都喝了,何必带着同伴,来找我的麻烦.......” “不是,我是问你电话里面的事。”白阿秀指着他的手机,“真有人出事?” “哦!你问这个!”大叔放下心,惴惴不安道:“是真的!我婶子就在附近,看到警车救护车全来了!连警戒线都拉起来了。” 众人坐上缆车,心底的悠闲早已消失不见。 事关剧组,樊嘉仪脸色严峻,“还是别瞎想了,我先问问孟导什么情况。” 为了这部转型剧,她差点和粉丝闹翻,当然不希望剧组因意外停摆。 电话一接通,孟导格外疲劳的声音传来,“嘉仪,怎么了?” “孟导,我在镇民这里听说剧组出事,你没事吧?我马上就过去。” “嘉仪,你千万别来拍摄地!”孟导的语气顿时严厉,“和秀秀他们都回宾馆休息吧,你顺便看看离开的车票飞机票。这事和你没关系,别淌浑水,万一让你的粉丝知道,又该多想了。” 听对方语气,樊嘉仪确定真实情况恐怕比卖水大叔所说更加严重。 她蹙眉问道:“到底怎么了?剧组还能正常开工吗?” 电话中,孟导长叹,背景中说话嘈杂一片。 她最终道:“我先跟着警察去录笔录,等回宾馆后咱们当面说。” 缆车内,白阿秀听着手机传出的声音,心中出现些许猜测。 如果没猜错,这件事一定和剧情线女主单晓贞有关。 或许又是刘师傅犯病? 既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有孟导提前防范,刘师傅就算想对单晓贞做什么,肯定不可能成功。 随着缆车缓缓停下,山脚到达。 他们包的两辆车已经停在山脚处,等待客人。 司机师傅们都是本地人,因为职业原因,几乎属于百晓通的存在。 尤其他们这个师傅,竟然善谈到话痨,手一摸方向盘,几乎都没闭过嘴。 白阿秀坐在副驾驶,干脆打断问道:“师傅,听说镇上出事了?” 果然,这事在镇上人尽皆知。 “对呀!哎呦喂!有个男的据说欠钱不还,被捅了!那血不刺啦的流一地,啧啧啧...” 司机师傅说了一半,忽然意识这些人是游客,赶紧改口: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都不是我们镇的。我们镇民向来热情好客,民风淳朴。他们都是什么鬼玩意剧组的,成天一帮人傻蛋似得,举个摄影机跑来跑去,看着就不正经.......” 他找补几句,又扯开话题,笑道:“对了,你们看着都挺年轻的,上学了?还是都工作了?” 樊嘉仪扶了扶墨镜,语气平静道:“工作,来拍戏的。” “.......”司机师傅干笑两声,挠了下脸,“拍戏,拍戏好啊!宣传本地嘛!是好事,文旅,对!就跟那政府的文旅一样!” 他看了眼后视镜,挤出几句笑声,“我看咱们有缘,就给你们打个折!下车前,麻烦能给个五星好评吗?不好意思哈。” 白阿秀弯唇一笑,“行,当然能给五星好评,还是特别正经的五星好评。” 司机师傅干巴巴咧了下嘴,终于安静下来。 第178章 针对后,失控了? 宾馆到达。 众人下车上楼,孟导还在拍摄现场录笔录。 倒是有一些工作人员回来收拾东西。 白阿秀瞅见化妆师,连忙询问道:“姐,谁出事了?” 她回头,见樊嘉仪也是满脸凝重,干脆道: “是道具师傅。因为孟导要辞退他的事,两人出现些口角。恰好摄像那边出事,孟导去处理,转头就见道具师被.......” 化妆师欲言又止,看了眼四周,低声道:“是刘师傅干的,他从医院跑出来,和道具师傅争吵钱不钱的事。幸好警察来得快直接抓捕,但道具师傅恐怕凶多吉少。” 刘师傅?他撞得满头血,居然能顺利跑出医院,还有力气将一个成年男性捅伤。 白阿秀心中一动,忽然道:“对了,怎么不见晓贞姐?” “她?”化妆师顿了下,摇头道:“她当时就在凶案现场,估计现在和孟导一起接受调查呢。” 白阿秀心中叹气。 经此一事,樊嘉仪明显心神不宁。 众人干脆聚到白阿秀房间等待孟导。 待两三个小时后,孟导才满脸愁容回来。 身后则跟着眼圈泛红的单晓贞。 “嘉仪,抱歉,剧组估计要停工半个月。”孟导进门,便带着歉意道:“你有什么通告,可以先紧着你那边来。” 樊嘉仪蹙眉不解,“孟导,分明是刘师傅他们的私人恩怨,和你还有剧组没关系。” 孟导脸色一沉,斜眸看了眼身侧的单晓贞,冷笑道:“呵,我倒是想撇清,可事关咱们女一号。若是没处理好,引起后续恶评,我还怎么敢继续拍下去。” 单晓贞脊背一颤,垂眸抿唇,眼眶越发绯红。 白阿秀眯眸观察两人的情况,蓦地起身,“孟导,那事又不是晓贞姐干的,你干嘛提她呢?” “怎么和她没关系!”孟导面色狰狞一瞬,很快又消失。 她沉着脸,指着单晓贞,“好好一个剧组被你搅和成这样!我早就说了,你年纪小,刚出道,一定要爱惜羽毛!结果呢?!你听进去一句吗?” 众人皆被孟导的怒吼惊住,面面相觑。 尤其是樊嘉仪。 她和孟导不是第一天认识。 知晓孟导虽然年轻气盛,但情绪特别稳定,几乎没和谁红过脸,更别提和自己的女一号。 白阿秀收紧拳头,缓缓走近单晓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似乎是被眼神鼓励到,单晓贞咬了下嘴唇,硬生生憋住眼眶中盈满的泪水。 她哑声道:“孟导,我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我从未接受过他们!我有我的梦想...我还想.......” “闭嘴,你还敢提!要是你好好处理感情问题,剧组怎么会落个停工调查的境地!”孟导满眼嫌恶,尖声道:“我真后悔找你做女一号!早知道,我就该听从你父母的建议!” 单晓贞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眼眶的泪水滑落双腮,滴在地板上。 她颤着嗓子,“我父母?孟导,你去见他们了?” 孟导眼神一变,竟恶狠狠道:“对!他们说你是个怪物!” “不对,我不是!我不是!”单晓贞满眼凄苦,倏地尖叫一声,情绪失控般瘫坐在地。 白阿秀心中惊愕,这根本不是孟导会说出口的话! 就在昨天,她分明还满心欢欣希望白母签下单晓贞,带离苦海! 今天居然像变了个人?! “孟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阿秀突然提声,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奈何孟导只是眼神冰冷回看她一眼,“我当然知道。幸好剧组刚开始拍摄,这女一号,我会重新再找。” 不对!世界意识又开始作祟了?! 白阿秀回头,只见樊嘉仪、司文悦以及其他人,皆坐在原位。 他们的眼神或是震惊,或是嫌恶,不约而同秉承事不关己的态度,望着面前一幕。 “唉,孟导别生气嘛~”樊嘉仪轻笑,掩唇柔声道:“晓贞又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不如这女一号就让我......来?啊,我来吗?” 她阴阳怪气的语句戛然而止,脸上竟冒出疑惑,眼神中满是讶异,“来什么来?我刚才说了啥?” 见樊嘉仪脸上浮现出回忆梦话的表情,白阿秀忽然意识到什么。 ——此人在屋内所有人中,是除她之外,黑化值最低的角色。 所以才能迅速摆脱世界意识的影响,自行恢复清醒状态! 白阿秀当机立断,走到黑化值相对较低的司文悦身前,“文悦,你不觉得很怪吗?” “怎么怪了?”司文悦坐在沙发上,抱着肩膀,睥睨望着单晓贞,“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下场,我司家万万不能要这种.......” 好熟悉的台词?!这分明是原剧情里,司文悦用来骂苏荞的句子啊! 白阿秀忍不住想要竖起中指,卧槽贼老天,你他爷爷的,还挺会节省?! 她手快如风,迅速捏住司文悦的脸颊,“文悦,你家里人又不认识单晓贞,她怎么可能进司家的门!” 大小姐顿时怒声道:“放肆!谁叫你捏我的.......” 话说一半,司文悦忽地停下。 不知是痛意,还是白阿秀的话语,她拨开脸颊的手,控诉道:“哎呀,秀秀你干嘛忽然捏我脸!好痛啊!” 见司文悦恢复正常,白阿秀才松了口气。 就在屋内保持清醒的人数增多后,孟导冰冷的眼神中竟忽然涌出一股迷茫。 此时,瘫坐在地的单晓贞忽地吃痛一声,她满脸痛苦扶着额角,望向周围人。 那双幽深如深潭似得杏眸,此时目光迷离,逐渐失去焦距,黑色瞳仁竟在肉眼可见的程度,缓缓扩大! 白阿秀心里咯噔一下。 樊嘉仪逐渐恢复清醒,却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但她见屋内场面,还是打圆场道:“孟导,屋里还有其他人呢,晓贞你先起来。” 司文悦也忍不住道:“对呀,虽然我是个外人,但说句公道话,这事确实和这个小姐姐没关系。” 就在她下意识想要扶单晓贞时,白阿秀立即拦在身前,“先别动,不对劲!” 第179章 单晓贞确实是‘限制文\\’主角,而且是特殊一类。 “什么不对劲?”司文悦疑惑。 白阿秀握紧拳头,死死看着单晓贞,脑中一连串叫着系统。 【系统系统!这孩子不对劲!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神神鬼鬼吗?单晓贞是什么情况!】 单晓贞瘫坐在地,仰着脸,不知在看什么。 可下一秒,竟猛地转头看向白阿秀的方向! 此时,她的眸子已被黑色彻底占据,唇边诡异漾起和善的笑意。 “秀秀,你在和谁说话呀?难道你也觉得我是怪物吗?” 白阿秀瞳孔微颤,悄悄咽了口唾沫。 不对劲啊小系统!居然这个时候掉线了?! 就在她寻思如何开口时。 单晓贞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此刻变得惨白如纸,透着青色。 她语气尖利凄惨,“为什么不理我!难道你也觉得我是怪物吗?!” 见她即将暴走,白阿秀默念几遍核心价值观,才道:“没有的事!闺女,你别误会嗷,我就是觉得你这个美瞳吧,它伤眼呐!听我一句劝,赶紧恢复刚才的模样。” 单晓贞低低嗤笑一声,语气诡谲,看向她,“瞧,你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也是怪物.......” 不一样? 白阿秀退后一步,只见司文悦如同木头,呆愣在原地不动,表情凝滞。 屋内两名保镖却不知所踪,樊嘉仪与经纪人同样一动不动。 说话间,单晓贞满头的黑发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眨眼间迅速变长。 没几秒,本就不大的地板铺满发丝。 众人都被黑发从脚部向上缠绕,直到整个人被发丝团团包裹。 而头发在接触白阿秀时,却像是撞到透明墙壁般,无法上前。 幸好系统留下的屏蔽管用!她暗骂一声,干脆跳到床上。 “晓贞,或者说,晓贞体内的另一个东西?你告诉我,你到底图什么?!” 单晓贞缓缓站起,目光如冰,“这是我的命,我要完成自己的命。” 一股无名怒火席卷白阿秀的心头,她掐着腰,质问道:“什么玩意儿是命?你脑子有泡吧!” 单晓贞动作顿住。 她很快冷笑道:“你已经被种下我的锚点,那片树林最终会召唤你过去,那是你的命。” 锚点?白阿秀倏地想起,她当时添加单晓贞微信时,所看到的头像——那张树林景色照。 对了!现如今,屋内的所有人都见过那张树林照片。 自己和司文悦就在昨天见过,而其余人皆是相熟的圈内人,自然也加过单晓贞的微信。 除了...不见的两名保镖没见过! 懂了!她全懂了!单晓贞确实是所谓的‘限制文’主角。 但并不是来自涩-情,而是虐杀! 血腥同样是限制文的一种。 单晓贞的剧情中,她将受到男人的争抢,女人的仇视,每个人都为她头破血流。 过程中,她满心惧怕,同时身体里的‘怪物’开始觉醒,虐杀每一个见过树林锚点的人! 每一个被虐杀的对象,都是虐杀文的一个主角。 这才是真正的剧情线。 白阿秀咬了下牙,提声道:“你的命?你的什么命?满足猎奇心的命?!” 她指尖泛白,指着对方的鼻子,厉声道:“单晓贞只想好好做个演员,这才是她的本意,才是她的命!杀人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乐趣!” “——况且你根本杀不了我。”白阿秀竟直接跳下床,踩着地面的头发,走向单晓贞,“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既然你控制不了我,也杀不了我!” 怪不得她叫不出系统。 按理说,系统不仅不是此世界的产物,甚至可以说级别高于单晓贞这个角色。 因此根本不可能被角色屏蔽或者控制。 而且白阿秀早就觉得奇怪,明明自己身上有锚点,为什么不对她出手。 如果她猜的没错,自己必须要在幻觉中被控制,单晓贞才能开始杀人! 随着白阿秀逐渐靠近对方,周围的环境竟越发昏暗。 “不可能!”单晓贞满眼惊恐,她望着四周,整张脸迅速泛起青紫,浮起斑驳的血色瘢痕。 系统当时说过‘限制文’后,白阿秀为了填补知识,便将所有相关类型记在脑中。 单晓贞所处的剧情线,具体叫做规则虐杀文! 只要不符合死亡条件,就算再作死,也不会被杀! 白阿秀指出破绽时,整个幻觉如同镜子般碎裂,而面前的单晓贞却逐渐恢复成正常人模样。 【宿主奶奶!醒醒,你可千万不能中套,虽然你不会死,但如果一直不出来,系统我绝对会哭死的嘤嘤嘤.......】 一阵哭闹声从白阿秀脑中传来。 她叹气道:【别嚎了,我清醒了。】 白阿秀看向屋内。 只见樊嘉仪与司文悦满脸疑惑,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难受。 而其余人则像是毫无察觉。 但至少不再像被控制的模样。 孟导眼中划过疑惑,看了眼双手,这才看到瘫坐在地,沉默不语的单晓贞。 “晓贞,你怎么坐地上呢?快起来。”她连忙扶起,又啧声道:“你别多想,那俩人头脑不清醒,你年纪轻轻的,可别什么事都揽在自己心里。” 单晓贞眼眶依旧泛红,她吸了吸鼻子,不敢相信望了孟导一眼。 孟导下意识晃晃脑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安慰一番,又笑道:“晓贞,快去洗把脸,我这里有冰镇面膜,别哭的再脸肿了。” 单晓贞默言,走入卫生间,哗啦水声响起。 显然这孩子没有幻觉中的记忆,却有失控前,孟导对其恶语相向的记忆。 白阿秀抿唇,问道:【系统你先给我解释,单晓贞体内的鬼东西是什么?这个世界里居然有鬼?!】 【这个世界没有鬼的存在。】系统舔了下嘴唇,吸溜口水道:【那个不是鬼,是好吃的。搁人类来说叫大补,对我来说叫升级!】 合着那玩意还是个十全大补汤? 白阿秀拧眉,【你不是说自己很难升级吗?】 系统喜滋滋道:【单晓贞似乎与其他剧情线不同,她身上的东西可以像世界意识一样,影响其他角色。那玩意大概是世界意识造成的扭曲生物。】 第180章 吓人又咋,原来是无能狂怒的废物点心。 【哎嘿...】系统扑闪扑闪它的大眼睛,对了对手指,扭捏道:【宿主奶奶,等降低单晓贞的黑化程度后,我想吃了她体内的东西.......】 白阿秀没多想,一口答应,【可以,我又吃不了,你吃就吃喽。】 她有时候觉得系统真像孩子。 一看见可爱小孩子,作为老年人的喂食癖差点冒出来。 不过看它圆溜溜的体型,还是算了。 系统小心翼翼道:【但我在升级重启时,会出现一段时间的休眠状态。到时候,屏蔽世界意识探查的能力也会暂时撤回。】 白阿秀敢在世界意识的眼皮子底下,对各个剧情线的主角进行干涉,就是因为系统的【屏蔽】技能。 一旦没有这个技能,但凡她做出违背自身角色的行为,就会被世界意识发现,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白阿秀心中有了主意,【你需要多长时间?】 【需要一天时间,二十四个小时左右。】系统语气认真,【你需要完全按照‘白秀秀’的说话、生活方式,渡过这二十四个小时。】 【可以,危险和机遇向来并存。】白阿秀在脑海中,拍拍系统的脑袋,无所谓道:【大不了,咱们俩一块死。】 系统着急挥舞着面条手,【宿主奶奶!这事真的很危险,你别说不吉利的话!】 【行了,你一个系统,哪来的迷信思想?】白阿秀忍住笑声,起身,【现在,咱们得去看看那个‘十全大补汤’了。】 。 厕所内。 单晓贞听着屋外众人刻意放低声的谈论,她咬了下嘴唇,赶紧打开水龙头。 直到哗啦水声,能将她的细微声音掩盖,才敢举起双手掩着面庞,垂头小声啜泣。 她脑中的声音肯定又冒出来了! 幸好,这次不知怎么回事,没有人死....... 单晓贞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放下手,望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双眼哭的肿胀泛红,眼白泛起可怖的血丝。 别人会怎么看她?肯定觉得这样的她,又麻烦又难看又恶心...... 单晓贞抿唇,抬起手指放在眼旁轻点,霎那间,所有的红肿皆消失不见,只余泪水沾湿在肌肤上。 但相对应,她的气色迅速虚弱下去,唇色泛起青紫。 就在此时,卫生间门被敲响。 “晓贞姐,我买了洗脸巾放在柜子里,我给你拿。” 说罢,竟不等单晓贞反应,门扉就已经被打开。 白阿秀冒出头,晃了晃手中的包装袋,笑吟吟道:“我买了冰棍,你要不要敷一下眼睛?” 单晓贞吓了一跳,下意识垂头,遮住双眼,“不用了,我没事。” “别客气,刚才你的眼睛很肿,还是敷一敷吧!”白阿秀像是不懂礼貌,横冲直撞的小孩子,上去就扒拉单晓贞的双手。 单晓贞早就哭的没力气,竟被她直接得手。 见对方双眼下,毫无红肿痕迹,白阿秀收敛笑意,“没事就好。” 单晓贞死死咬住嘴唇,别过头,“...是,我用凉水.......” 白阿秀弯唇,指着她身后的镜子,“晓贞姐,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也知道这位的存在吧?” “什么?”单晓贞错愕。 白阿秀看向镜中,原本应该显现单晓贞的后背身影,此时镜中的人却忽的转身,露出遍布猩红血液的狰狞脸庞。 她来回望着长相一样的两张面孔,咂舌道:“你能不能少玩灵异片里的鬼把戏?上瘾啊?” 单晓贞不可置信回看白阿秀,“你、你能看见它?!” “差不多吧。”白阿秀耸耸肩,“晓贞姐,你不愧是演员,连带着它的戏瘾也大。” 【镜中单晓贞】咬牙切齿一瞬,死死瞪着镜外。 它干脆又笑着凑近,双手抓挠着镜面,语气引诱,“晓贞,你在外面,快杀了这个丫头,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愿望!” 单晓贞蹙着眉,只觉得脑中又泛起丝丝痛意,她紧声道:“不可能,我不会做你的伥鬼。” “你俩的智商,是不是全汇聚单晓贞那里了?”白阿秀望着镜子嗤笑,眼神嘲弄: “你杀不了我,也控制不了单晓贞,就连诱骗话术都直白呆板到令我叹息。呦嗬,原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点心呐。” “你闭嘴!”【镜中单晓贞】表情更加狰狞,它攥紧拳头,“我说过,既然你见过那片树林,我迟早就能找到杀死你的办法!” 白阿秀摊开手,毫不客气道:“放狠话谁不会?反正你现在没办法,废物点心。” “我要杀了你!吃了你!”它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纤细的身形瞬间变大,浑浊不堪的血肉将整个镜面掩盖严严实实。 “啧啧.......”白阿秀感叹一声,只觉辣眼,干脆避开视线。 系统是不是看错了,这坨玩意能吃吗?怎么看,都会吃坏肚子吧! 正巧,她与单晓贞的视线对上。 白阿秀晃了晃手指,眉眼带笑,“晓贞姐,你别害怕。刚才我和它才在幻觉里怼过一场,想吵架赢过我?不可能的事。” “对了,孟导他们都回房间了。”她把手中的冰棍递给单晓贞,“出去吃,咱俩孤立它。” 白阿秀向镜中投去挑衅的眼神,才拉着惊魂未定的单晓贞出去。 。 待口中出现些许甜丝丝的味道,单晓贞才回过神。 “甜的东西最好吃了,还能抚慰心灵!”白阿秀眯着眸子,拆开包装袋,将冰棍送入口中。 单晓贞默不作声点点头,又轻声道:“秀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能看到它?” 白阿秀挑了下眉,语气轻快,“我有通灵眼呗。” 如果说真话,实在难以解释,而且要说很长,还不如用这个世界的知识让对方信服。 果然,身上有怪物的单晓贞在听到白阿秀的解释后,便立即丝滑相信。 她甚至眼眶又是一红,语气怅然,“原来,特殊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啊。” 白阿秀三下五除二将冰棍吃完。 见单晓贞精神稳定,她才语气笃定,“晓贞姐,你得支棱起来,我的通灵眼告诉我,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人丧命。” 第181章 单晓贞逃离的过去 单晓贞还未说话。 “——你闭嘴!” 冷不丁的,一声怒吼打断白阿秀的‘诱骗’,她抬眼一看,只见墙上反光的黑屏电视里,废物点心露出一副恶鬼模样恐吓。 “你才闭嘴吧。”白阿秀白了一眼,随手扯了块毛巾扔到电视上,正正好将屏幕遮挡。 【镜中单晓贞】:...... 这个该死的人类! 单晓贞看了一愣一愣的。 “我又不怕它,这玩意就是个纸老虎。”白阿秀又盘腿坐回原处,“外表看着吓人,实际上一戳就破。” 而且特别容易就破防。 拿来当宠物,逗个乐还怪有意思的。 单晓贞放下冰棍,不安摩挲着手指,“秀秀,你能让我摆脱它吗?” “我没有。”白阿秀指着她,言笑晏晏,“但是你有。” 单晓贞摇摇头,语气虚浮,“我不行,我甚至试过自杀,可都被它阻止,就连伤口都被瞬间治愈了。” “自杀?”白阿秀心头一紧。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它的可怕。”单晓贞苦笑,似乎像是终于找到同伴后的发泄。 她缓声讲起过往: “当年我还年幼,父母工作繁忙,每到周末就把我带到实验室加班。 “实验室有个伯伯,我父母很尊重他,甚至说是讨好。 “我听父母说,那个伯伯结婚多年无子,所以他们就让我多多亲近那个伯伯.....” 单晓贞脸上出现一抹讽笑与凄苦,“说白了,就是利用我,和领导拉关系。” 白阿秀紧皱眉头。 果然,单晓贞语气哽咽了下,咬紧牙关,“那个伯伯根本就是畜生,对我.......” 她手臂颤抖,死死掐住掌心,“我年龄小,根本不懂,直到后来反应过来,才哭着告知父母。 “但他们说,如果伯伯进去,他们俩就会失业,我们家就会吃不上饭,全家饿死。 “而且伯伯那样做,都是因为喜欢我,他们让我忍受,反正那个伯伯很快就要升职调走了.......” 白阿秀忍不住了,干脆骂道:“胡说!你爹妈真是畜生!俩玩意货凭什么能生孩子,就应该阉了他俩!” 单晓贞怔然,抹着眼角的泪意,笑道:“秀秀,如果我从小,是你这种性格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白阿秀挑眉,“之后呢?” 单晓贞吸了吸鼻子,轻声继续道:“就在那之后,我体内的‘怪物’第一次出手。 “在升职宴结束后的深夜,它将那个伯伯折磨几个小时后,杀死分尸。 “而当晚的我,只是在家中做了个梦。 “第二天醒来,由于噩梦太过真实,我还一边害怕,一边哭着讲给父母。 “直到新闻出来,里面的细节和我的噩梦对上,他们才注意到异常。 “父母带我做遍各种检查,却依旧查不出原因。” 白阿秀抿唇,斟酌一番道:“从方才说的话来看,它甚至算是帮你出口恶气,至少比你的畜生父母管用。”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单晓贞眼神黯淡无光,“所以我第一次在镜中看到它时,我不仅没害怕,还很开心,我终于有了真正的朋友。” “但自从它出现后,我父亲担忧如果我真的杀人,那他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 “他们干脆离婚,我母亲主动要监护权,却要时不时抽我的血,进行实验。 “总之,我的日子更加难熬。 “中考前天,我父母终于聚在一起,可又因为学校,大吵一架。” “我那时真的好累。 “——我就在想,如果我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抱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忏悔这些年亏欠我的一切。” 单晓贞咬住嘴唇,直到口腔出现铁锈味,才怔怔道: “我跑去厨房拿菜刀,但他们骂我疯了,让我滚出去死,别脏了屋子! “我彻底崩溃下了狠手,他们害怕家里出人命,担忧影响不好,才叫了救护车。 “可它出手了,它一次又一次将我的伤口恢复,甚至连刀痕都看不出。 “那时我发现,我的身体和灵魂都被困住,甚至连离开世界的自由选择都没有! “之后,他们把我当成怪物,彻底不管我。 “直到成年,得知我去的艺校,他们特意找签约费高的公司,让我去签约。 “不然就将我是怪物的事情公布出去.......” “他、他们有当年我割伤自己时的监控视频,就等着成年,用来勒索!” 单晓贞声线颤抖,“演戏是我最喜欢的工作,可以扮演不同的人,暂时忘记我自己。” “我不能让他们再毁了我,所以我祈求它,去杀掉我父母.......” 她咬牙切齿,泪水早已打湿面孔,“但它说,这是我的命,我要接受。” 泣不成声之下,单晓贞似乎想将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发泄,可却始终觉得无处可逃。 白阿秀不做声,将手掌按在单晓贞的手背轻拍。 待单晓贞哭声逐渐变小。 白阿秀叹气道:“别信它那套。人若是认命,当年就不该破除万难去进化,当个猩猩不好吗?还不需要上班上学。” 从单晓贞所言,她可以确信。 方才孟导是被废物点心影响,所以才能得知单父单母的话,准确无误捅心窝子。 这哪是什么命?分明是废物点心在害人! 单晓贞抿唇,眼底出现一抹笑意,“看到你三两下让它发狂时,我真的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先要让自身强大起来。什么命,什么天,不管再艰苦,又怎么样?”白阿秀拍了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有句老话听过吗?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白阿秀知晓这个世界,有许多和原来世界不同的地方。 单晓贞听到这句话,迷茫一瞬,双眸却逐渐亮起,默念几遍。 她道:“我想试试!秀秀,我要彻底摆脱它,摆脱他们,摆脱所谓的命运!” 熟悉的尖啸声再次响起,“晓贞,你不可能摆脱我,我就是你!是我来拯救你!我们是一体的!” 白阿秀冷笑,一把掀开电视屏上的毛巾,“你还以为自己多能呢!单晓贞任你欺负,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第182章 变强,就要开发它的额外使用方法! 自从樊嘉仪的黑化值降到0.01%,系统便获得新权限。 【系统,办它!】 白阿秀脑中一声令下,只见电视屏幕中的女鬼形象猛地一滞。 它见识过这个人类女孩的特殊。 瞬间,便惊慌失措在狭小的屏幕中乱窜,只觉似乎有一种难以阻挡的危机压在头上。 它怒吼道:“我警告你,我如果死了,单晓贞也活不了!” 废物点心的狠话,让白阿秀嗤笑一声,“你误会了,我人美心善,怎么会随便动手?只是把你关在箱子里面而已。” 霎那间,【镜中单晓贞】只觉无边无际的宽阔世界,忽然发生震荡,竟倏地缩小,向自己铺天盖地挤压而来?! 而它竟无法抵抗! 惊恐万分之下,尖啸声越发刺耳凄惨! 单晓贞竟也同步吃痛,闷哼一声,额头硬生生起了层薄汗。 “我又没打你!别嚎了!”白阿秀蹙眉,下意识堵了下耳朵,咂舌道:“活在当代,情绪稳定很重要,你知道吗?” 但废物点心已经顾不得回话。 在下一声尖叫后,它连同声音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算清净了。”白阿秀舒口气,挖了挖耳朵,如释重负。 这是系统的新权限,从【屏蔽】演化而来的【屏蔽场】。 初始的【屏蔽】,只能屏蔽世界意识对宿主本人的探查。 升级之后,她可以反向将【屏蔽场】施加给其他人。 而在应对世界意识造成的扭曲生物时,这个技能便可以变成牢笼困住它。 只可惜,由于需要耗费能量,此种技能并不能长期使用。 不过目前也算够用。 现在的情况是:她和废物点心僵持之下,都无法掣肘对方,但那玩意手里还有人质单晓贞。 如今这么一整,对方心里定起心理阴影。 等下次白阿秀将废物点心放出来谈判时,她初始就能稳稳压住对方一头。 “没事吧?”白阿秀将单晓贞扶起,“它并没有消失,我只是暂时将它关在电视屏内,限制出现。” “真的?”单晓贞满眼欢欣,她脑中的丝丝疼痛,与低语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太好了!” “就算它不能监视你,也不要做傻事。”白阿秀脸色严肃,语气认真,“以后别用特殊能力治疗自己。你用的越多,你们之间就越像,直到它能钻出镜子,彻底代替你。” 自从确定单晓贞是女主后,每一次的见面,白阿秀都会让系统探查对方的黑化程度。 而每次她使用【治疗】技能后,对方的黑化程度就会升高。 虽说得不到精准数据,但系统依旧能看出对方被黑化度侵蚀过后的痕迹。 单晓贞眼睛猛地睁大,脸色煞白,“也就说,我以前都是在.......” “对!”白阿秀确定她的想法,“它一直在影响身边的人伤害你,从而让你陷入危险,增加使用治疗的机会。直到你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代替自己....... 单晓贞打了个哆嗦。 相对应的,她岂不是,也要被关在镜子里....... 关在那种孤寂的地方,无人应答,绝对生不如死! 单晓贞掐住手心,压制内心的恐惧,眼神涌出坚定,“秀秀,多谢你的帮助,就算只能获得片刻安宁,我也甘之如饴。” “你会有很多安宁的生活。”白阿秀眨眨眸子,笑盈盈道:“晓贞姐,现在就是你的变强时间。记住,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她卖了关子,目光狡黠。 “你说...”单晓贞愣住。 “不要内耗。遇事多怪别人,别往自己心里搁。”白阿秀虚空点了点食指,“世间万物都可以用‘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总结。” 这闺女从小内耗到大,根本没几天快乐日子,只希望她能牢记这几句话。 单晓贞讶异一瞬,破涕而笑,重重点头,“我会改变的。” 回蕴城前,白阿秀忽然想起什么。 她轻嘶一声,赶紧给单晓贞打了个电话,“对了,宾馆的电视记得买走!那个电视已经变成牢笼。等回头咱俩再对付它。” “好!”单晓贞一口应下。 等动车、飞机、一趟下来后,白阿秀等人终于落地熟悉的蕴城。 一打开手机,看到内容后,白阿秀表情复杂。 司文悦连忙凑过来,“怎么看?一脸扭曲的样子。” “没什么。”白阿秀没压住嘴角,笑出声,“孽缘、孽缘。” 孟导:【娘嘞!我真服了!】 【临走前,晓贞想去探视伤员,好不容易道具师傅苏醒,看见她就表白,还要扑上来。】 【那人刚从生死线下来,医生护士竟然都没拉动?!】 【要不是晓贞急中生智,抄起手旁的电视屏拍上去,她还真危险了!】 【对了,怪不得晓贞要买人家宾馆的电视机,质量真好,屏一点没碎。】 单晓贞在失去扭曲生物的控制后,便迅速将自己头像与名字换了遍。 她只发出一条消息: 【秀秀你说得对,我不能逃避,我要面对困难。只要我强起来,它就弱,我就能控制住它!】 白阿秀啧啧称奇。 这哪是控制住扭曲生物,单晓贞分明是开发出电视屏的额外使用方法啊....... 总之,增强自身武力,也是一种改变。 司文悦对此,连说解气。 。 从豫东回来后,网上关于《白日微风》剧组伤人事件甚嚣尘上。 好在网友视线均聚焦于借钱不还,才导致伤人事件发生,新闻中并未出现单晓贞的字眼。 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从度假中回来后,白阿秀彻底放弃娱乐,陷入一轮又一轮的奋斗。 兼顾学习、体能训练、射击馆、参加含金量高的射击比赛。 一顿操作,看的白薇眼泪汪汪,直说心疼。 司文悦大惊:我的好闺闺疯了。 但好在,大家皆知,向着变好而改变,来之不易。 身边人就算惊讶,也都持着鼓励的态度。 入夜。 白阿秀揉着太阳穴,刚从射击馆出来。 迎面就看到门口车前,站着两位老熟人。 第183章 我的妻子也是【体验者】 “张队,李警官?”她心中讶异,“你们怎么来找我了?” 张队压下脸上的疲倦,笑道:“找你说点事,坐会吧。” 他顺势打开车门。 白阿秀对这个职业,和这位老警察有信任度,没多纠结,点头便坐入后座。 李路讶声道:“你也不问问什么事?直接就坐呀。” 其他民众向来对他们敬而远之,恨不得不接触,这姑娘倒是不一样。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很配合的。”白阿秀适应度良好摆摆手,“再说我又不是坏人,受邀坐你们的警车,又不会被抓。” 她一把关住车门,将空调中的冷气隔绝在内。 张队摇头笑了笑,坐入驾驶位。 李路则站在外面,没上车。 白阿秀率先开口道:“张队,徐帅的那件事怎么了?” 她毕竟是提供线索的好市民,问一问后续结果没问题吧? “由于时隔二十年,时过境迁,很多知情人都搬走,档案也有丢失情况,倒是从受害者的同学里找到一些线索。” 张队没有隐瞒,甚至可以说是,将案件细细道来, “总之,我们目前已经找到当年,给徐帅牵线买卖尸体的同伙,目前正在实施抓捕。” 白阿秀蹙眉,“徐帅最近有资产转移吗?” “有,除了打给女儿的生活费,倒是有一些小额的。”张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至于诸葛刚的工作室,我们让消防的同事去查了,有许多消防隐患,没其他不对的,目前关店整改中。” 没其他不对的? 白阿秀心中惊愕。 合着他们都没发现房间里的尸体,还是提前转移? 张队看出她的情绪不对,主动道:“白同学,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和我说。” 白阿秀眼底一凛,但语气依旧温和,“张队,你为什么会把办案细节都说给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她并未用疑问的语气,而是陈述事实。 张队抿唇,轻声道:“你不该说出来,这对你很危险,万一被发现.......” 多次的接触,白阿秀已经确定张队并无危险,而且多一个警察朋友并不是坏事。 她笑吟吟道:“我有超能力,可以确保咱们的对话不被他人听到。” 正是系统的新权限技能:【屏蔽场】 只要罩在周围,就会形成绝对隐蔽,隔绝声音与他人视线。 好在车内全贴黑膜,才没引起车外李路的注意。 不然两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不得把人吓死。 “张队,难道你也是.......”白阿秀留了半句。 张队摇摇头,却从口袋钱包中拿出照片,“是我的妻子,她也是【体验者】。” 体验者?不应该是穿书,或者完成剧情线任务的宿主吗? 白阿秀眸子一凝,望向照片。 照片中一家三口,一对年轻般配的夫妻带着身穿卡通衣服的孩子。 男人正是张队年轻时的模样。 那其余两位,应该就是张队的妻子和儿子。 “你认识她吗?”张队眼中划过期望。 白阿秀如实摇摇头,“并没有,我们不会主动认识对方,都是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好吧。”张队苦笑一声,拿回照片,眼中满是怀念,摩挲着。 她试探道:“她是怎么死的?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意外?” “不,不是。”张队向上一指,眼底划过恨意,“她对我说,是‘神’,她被无休止追杀,无法抵抗。我妻子只来得及和我说这些,便迅速离家,再见到她时,我们已然阴阳两隔。” “‘神’到底是什么!”他咬牙,两腮抖了下,眼神执拗,“我妻子为人善良,她就算使用特殊能力,也都是帮助他人,这样的好人,为什么神要杀她!” 白阿秀回答不出,她并非是什么【体验者】。 倒是琢磨出一点,追杀张队妻子的所谓‘神’,大概率就是世界意识。 作为入侵者,世界意识会进行无尽的追踪,试图绞杀。 而对于世界意识而言,只是玩弄一只小虫子般简单。 “张队,你说的所谓好人,是基于我们人类。”白阿秀沉吟一番,叹气道:“对于其他东西而言,并不是。” 事已至此。 张队知道,就算他怎么问白阿秀,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何况过了十几年,他心底的哀痛已经变成执念。 他轻笑一声,又恢复慈祥的模样,“白同学,你要小心。我知道你不是坏人,甚至像我妻子一样帮助他人。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尽管告诉我。” “好。”白阿秀也没客气,利落道:“我需要有关一切诸葛刚相关的案件,他的店铺问题,还有这些.......” 既然已经和张队说开,她掏出手机,直接将雅室里拍摄的照片交出去。 “这些尸体,我只查出来其中一个瘫痪多年的,其他完全空白。” 张队接过手机,一张张看着,神色越发凝重。 半晌后,他才道:“设备不对,想要阻止腐烂应该用超低温冷冻才对。奇怪,这些尸体,从肉眼来看,根本看不出死亡时间,更像是.......” 张队蹙眉,说出猜想,“要么他们在你拍照前刚死,要么,他们被定格在肉体死亡的瞬间,便赶紧塞入冷藏柜里。” 虽然说出来,极为科幻。 可毕竟白阿秀这个特殊存在就在身边,他如实道:“如果是你们的特殊能力,也许可以办到吧,但我们的科技无法达成。” 白阿秀将照片发给张队,“麻烦帮我查查,我想知道他们的身份。” 她虽然有网络技能,但公安的内网的许多地方,她都无法探查。 而不联网的区域,自己更是一摸瞎。 张队点头,“好,我会注意。” 。 待回到白家。 白阿秀刷了两张卷子,却依旧没有压制住乱飞的心神。 【系统,张队的妻子,并不是剧情线的角色,难道她也有和你类似的系统?】 系统很快否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身上没有屏蔽,哪个系统敢带宿主来异界,这完全是送死!】 他们系统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第一条就是,要保证宿主的绝对安全,因为宿主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第184章 血光之灾!大师说的对,大师说的对啊! 深夜。 夜店。 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充斥荧光闪烁的舞池。 无数男女贴身热舞,尖叫声在空间翻涌。 角落卡座中,两个身影亲密凑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却天差地别。 冉玫瑰环视一圈,心中燃起兴趣,嘟唇撒娇,“老公,咱们来这儿是为高兴,你别愁眉不展!要不然去跳舞吧!” “起开,我今天心情不好。”徐帅眼底乌青。 他冷脸咬着烟,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想喝什么,你自己点,安生会儿。” 冉玫瑰白了一眼,又不死心道:“你这几天心情好过吗?依我看呀,你若是不放心,不如去港区找更厉害的大师看看。” 可对方心烦,根本听不进去,只是摆摆手,懒得理会。 冉玫瑰哼了声,撇了下嘴。 她拨弄头发,坐直身,招来侍应生点酒。 “我要这个。”冉玫瑰回眸,见徐帅没注意,又给侍应生一个眼色,“对了,今天我老公不开心,把你们最好的酒拿上来,要...最好的。” 她不着痕迹动了动小拇指。 侍应生立即门清,“好的,您稍等。” 冉玫瑰眯着眸子,舔了舔唇角。 真好,又能往自己的口袋里划进二十来万。 既然以后要拿出去做慈善,为什么不能给她呢? 趁现在还有感情,当然要快点爆爆金币,不然自己多亏呀! 冉玫瑰又一脸娇笑贴上去,“老公,你最好了!能遇到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徐帅敷衍嗯了声,视线在嘈杂的人群中划过,音乐声分明震耳欲聋,心中却莫名安稳许多。 他顺着沙发,摸向冉玫瑰温热的腰际,大喇喇抱着,整个人陷在沙发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还是这种热闹地方好,人气足.......” 他正昏昏欲睡时,口袋中手机的振动刺的徐帅一激灵。 “草!谁打扰老子!” 他骂骂咧咧接通,却听见对方语气惊恐,“哥,我好像被条子跟了,你小心!” 一句话,让徐帅寒毛直竖,他猛地坐起,看向挂断的屏幕发愣,恐惧在心底越发快的蔓延。 完蛋了!这人是他老家的远亲,一个干脏活的混子,当年就是这个人....... 不好!难不成大师的话真的要开始应验了?! 果然还有更大的祸事等着他! 冉玫瑰正应和动感的dj曲扭动身躯,一回头却望见徐帅的脸色蓦地阴沉,她不由得心中一惊。 坏了,难道他发现自己套现了?! 冉玫瑰正想着如何撒娇哄骗过去。 却看见徐帅突然站起,拉着她向外走去,“有急事,回家!” “回什么?我的酒还没上呢!”冉玫瑰见和自己无关,立即着急,“老公,你还没结账呢!” 徐帅皱眉,脚步未停,“反正是你熟人开的,挂个账,回头再说。” 那岂不是自己要出钱?!冉玫瑰心中叫苦,但又不敢明说,只能被拉出夜店。 宝马车一路疾驰回小区,一进家门,徐帅便钻入茶室,将保险柜中的文件拿出。 冉玫瑰没好气揉着手腕,“徐帅,老娘忍好几天了,你是怎么想的,倒是和我说呀!” “老家人出事了,条子可能会顺藤摸瓜查到我。”徐帅抬起头,眼神冰冷,“玫瑰,我只能照着诸葛大师所说的做,如果警察发现当年我杀人的事,那就完了!” 冉玫瑰闻言慌乱道:“真的?你搞那么急,岂不是要卖亏?!” “反正都要捐出去!”徐帅一股脑将文件扒在地上,念念有词,“只要能全部卖出去就行!先想办法抛售,不然就转出去!我不能死、不能死!” 他着了魔似得,嘴中不停嘀咕,又打开手机按照通讯录,一个一个打出去。 冉玫瑰见此,脸上硬挤出来的焦急表情逐渐消失。 她咬着嘴唇,悄声走回主卧,急忙走入衣帽间,将值钱的首饰包好,放入角落不起眼的小行李箱内。 本来还想趁这段时间,再多捞回点。 看来徐帅已经彻底下好决定。 刚放好,主卧就被打开,徐帅迈步进来,“宝宝,把我俩值钱的衣服都卖了,这些东西也不能留。” “好,我都听你的。”冉玫瑰一脸顺从点头,“只要有你,咱们就能东山再起。” 徐帅心中一热,揽着她,告白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徐帅抛售资产的消息,除了他的狐朋狗友知晓,还有一直监视他的警方。 “大概是那边的抓捕,惊了这边的鱼。” 不过他们早有预案。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警方查出徐帅不仅伙同亲戚卖自己妻子的尸体,甚至年轻时,还专门挖坟掘墓走偏门。 甚至还被护林人发现,并报警。 天还没亮,徐帅家的房门便被敲响。 “有人在家吗?赶紧开门!你家卫生间漏水了!” 翌日。 白阿秀便从张队那,收到徐帅的最新消息。 除了他年轻时犯的罪,徐林所任职的投资公司也被查封。 那家公司不仅常年偷税漏税,还暗地里经营高利贷。 至于‘夫妻’同林鸟的冉玫瑰,本想第一时间划清界限,奈何她是公司法代,只能跟着进局子。 。 公安局。 徐帅带着手铐,面如死灰,嘟囔道:“晚了,还是晚了,早知道就听诸葛大师,赶紧把钱捐出去了.......” 冉玫瑰紧紧攥住车门,不肯撒手,大声哭诉,“警官,我是无辜的,他们犯罪关我什么事!我都没去过他们公司,连门都没进过!” “你是法人代表,公司出事当然和你有关系。”警官蹙眉,“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只是签了个名。”冉玫瑰神情恍惚,她呆滞几秒,突然看向一旁,“姓徐的,肯定是你设局害我!” 她手上带着手铐,干脆低着头撞向徐帅,张开嘴狠狠咬了上去! “贱人,你赶紧松口,松口啊!”徐帅愣神,脸色巨变,哀嚎退后。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徐帅胳膊上的牙印,已经开始渗出丝丝血迹。 他面色更加难看,绝望道:“这是血光之灾!大师说的对,我果然还有血光之灾!” 第185章 我也能制作‘孽血\\’。 等放学后,白阿秀打了个车,往公安局而去。 据说冉玫瑰一直叫骂不停。 徐帅则半精神失常,嘟囔自己贪财,没有听从大师的话。 她一寻思,干脆半路在市场买了两样东西。 “白同学你来了。”张队面色难看,“诸葛刚也在。” 徐帅的精神失常是由于诸葛刚的缘故。 于情于理,诸葛刚都要出面。 “警官,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诸葛刚依旧一身灰色长袍,坐在询问室的座椅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他面色从容,“我的店铺正在整改,一定会配合消防的工作。” 白阿秀站在玻璃窗外,看里面的人演的兴起,不由得撇撇嘴。 这人真能装,搁雅室,还念叨什么‘鄙人’‘缘分’,没想到进公安局,还不老实? 徐帅好处理,毕竟他身上的案子虽久远,但都有证据。 麻烦的是诸葛刚。 他背后诡异的事情有很多,因此张队才会找她一同处理。 当然在外人看来,她只是雅室的客人,又是徐帅的熟人,所以才会协助调查,算是合规。 张队低头,好奇道:“白同学,你手里这些是什么?” “帮助徐帅恢复正常的好东西。”白阿秀狡黠笑了笑,“既然你们没从诸葛刚店铺里查出东西,只能我来亲自戳破骗局了。” 与剧情线中肆意妄为黑化的男女主不同,警察办案要讲证据,不能随意搜查公民住处。 她嘱咐道:“我要亲自见徐帅,作为雅室诈骗事件的受害者。” “诈骗?”张队眼神诧异。 说实在的,诸葛刚太过狡诈。 虽说他内地里行迷信之事,但表面却主打疗愈心理的咨询室。 就连收钱也是合情合理。 而客人们愿意捐赠钱财,则和他无关。 “白同学,诸葛刚的客人所捐出去的钱财,我们落实过。百分之九十都在苟氏的慈善机构,而苟氏也确实落到实处上,所以说.......” 他面露难色。 就算诸葛刚一脸欺诈师样,却依旧没法定性为迷信诈骗。 “怎么没有诈骗?”白阿秀拧起眉头,将口袋的水晶数珠拿出,“他自称卖给我的是水晶,但根本就是染色玻璃!难道这不算诈骗吗?” 张队如实道:“算的,当然算诈骗,白同学你花了多少钱?” 白阿秀自认有些强词夺理,毕竟就算诈骗,但实际也只有徐帅付的一块钱而已。 她一抬眉,“钱确实不多。但染色玻璃会危害身体,还会影响精神健康,这才是最重要的!” 。 经过一番准备。 白阿秀作为受害者,名正言顺见到同为受害者的徐帅。 她一进门。 徐帅终于肯抬头,惊异道:“白同学,你咋也进来了?” “难道也是受孽债影响?”他脸色更加差,轻声嗫嚅,“我要等大师来,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 白阿秀绷着脸,提着哗啦响的塑料袋,一屁股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 她怒气未消道:“什么孽债?!徐叔叔你都被骗成傻子了,那诸葛刚是假大师!” “胡说!”徐帅惊魂未定,指着他,“你不许对大师无礼,我还想联系他,问怎么才能帮我消灾出去呢!” “我是来帮你的!”白阿秀语气急切,“徐叔叔,咱们同为受害者,还装过亲戚,我甚至亲口叫你一声叔叔,所以才来帮你的!” 徐帅眼中划过阴鸷,道:“什么受害者?你不会是警察请的帮手,故意诱供我吧?” “我年龄这么小,警察怎么可能让学生小姑娘帮忙?”白阿秀面色委屈,示意手中的东西, “其实不光是你,我跟诸葛刚也联系过,他给我使了招无中生有,还说我也有孽债呢!你现在的惊慌,我也经历过。” “什么意思?你手上是什么东西?”徐帅心中迷茫,完全认不出塑料袋中的东西。 白阿秀坐到审讯椅前,掏出其中两小瓶液体,“作为受害者,让你亲眼看看神棍的骗局。” 她先将东西交给警官检查,自己则站在一旁。 下一秒,审讯室的灯光关闭,一盏昏黄的灯光亮起。 白阿秀晃晃手里的小手电筒,示意道:“徐叔叔,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徐帅脸颊一颤,往后靠了靠,“这是...雅室的灯光?!” 这个颜色简直和诸葛刚的店铺如出一辙! 随后,警官将徐帅左手手铐打开,又将自己警服的袖子往上绾起。 白阿秀则打开其中一瓶沾在手指上,放在他面前,“徐叔叔,你看好了。” “看什么?”徐帅更加懵,“你手上不就是清水吗?” 白阿秀默不作声,轻轻按在徐帅与警官的胳膊上,才道:“你回忆一下,诸葛刚是否在手上有水的情况下,触摸过你的皮肤?” 一霎那,徐帅的眼睛睁大,他颤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诸葛刚确实有将茶水倒在桌上,当做算卦工具,来算他身上发生的事。 后来又触碰过他的后背。 当时白秀秀分明在休息室,对此事不知道才对! “那就对了,咱们遇到同一种骗局了。”白阿秀轻叹,又拿出另带有喷雾嘴的小瓶,按压几下。 随着嗤嗤声,一层水雾从喷头喷出,落在徐帅和警官的胳膊上。 几乎一眨眼,两人的胳膊上竟同时凭空出现一个吓人的血指印。 竟然与当初雅室看到的血手印差不多! “孽债!这是孽债啊!”徐帅惊慌失措,又害怕触碰到孽血,只能尽可能别着头离远。 “你怎么还信?”白阿秀满脸恨铁不成钢,“而且徐叔叔你清醒一点!你有孽债,难道警察也有吗?!” “万一呢.......”徐帅撇了眼警察的胳膊,心中的情绪涌出翻天巨浪。 白阿秀压下心中无语,撇嘴道: “诸葛刚利用姜黄水和碱水的反应,制作出血手印的骗局,又用昏黄的灯光来混淆成真血。 “再加上他前期的氛围铺垫,要不是老师曾经讲过这个,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徐叔叔,难道你没学过化学吗? “你被他当成猴耍,不仅全部身家抛出去,进审讯室还叫嚷大师大师,我都觉得害臊。” 第186章 关押神棍?法不责众! 不学化学,啥都魔法。 白阿秀却是因职业,见识过不少街头骗局。 不仅有凭空变出血液,就连立筷招鬼,空地起烟,都可以凭借类似骗术来达成。 谁曾想徐帅从底层混上来,也算见多识广,居然会被骗成这样。 “怎么可能.......” 徐帅呆若木鸡,瞪着手臂上的血痕。 他张了张嘴,只觉眼前一黑。 “但诸葛刚分明说对了,我当年......” 话说一半,他蓦地闭了嘴。 如果诸葛刚是神棍,那他究竟如何知晓自己当年的事情?! 难道是老家那边的人背叛他,和诸葛刚沆瀣一气装作大师来诈骗自己! 徐帅慌了神,握紧拳头,死死咬牙。 方才警察将他带来时,只说是公司原因,并未说其他。 不管如何,他只能希望杀妻的事,还能继续隐瞒下去! 白阿秀长叹一声,见徐帅脊背微微颤抖,转身从桌上倒了杯水,在警察的允许下,递给徐帅。 她温声道:“徐叔叔,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徐帅冰冷的指尖接触到热意,他连忙端起大口喝了半杯,才觉得回了神。 本来还想继续推脱,但在警方的示意下,白阿秀却迅速退出审讯室。 等空间内只剩两名警察时,他咽了口唾沫, “警官,我可以交代公司的事情,也愿意配合诸葛刚的案件,只希望能对我宽大处理。” “还有呢?”警官神色一凛,“你的前妻卢菲菲的事情,也该交代了吧!” 说话间,一张旧照片放到徐帅的面前。 他瞳孔微缩,浑身又冰凉如坠冰窟,半晌才哑声道:“当年她生完孩子,就和其他男人跑了。这件事,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 “徐帅,你既然坐上这把椅子,也该说实话了!”警官眼神越发凌厉,他道: “诸葛刚就在隔壁房间,不然我们怎么知晓卢菲菲的事情?!你要知道,只要交代彻底,就能争取宽大处理。” 徐帅面色扭曲。 无数条猜测,在此刻汇聚,对!诸葛刚这个神棍,为了自保,一定会说出去。 刹那间,他只觉得内心满是愤恨,只想赶紧将真相说出,让煎熬的内心得到平静。 “都是那个王八蛋害我的!”徐帅骂道:“当初要是没在酒会上接名片,我就不会进那家雅室!” 说完,他还嫌不够,又补充道:“至于卢菲菲?早几百年不知死哪去了,当年卖她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尸体会被运到哪!” 桌前记录口供的警察怔然,他与同事对视一眼。 。 白阿秀心情颇好走出审讯室。 徐帅的信念被‘神棍骗局’彻底摧毁后,那颗【情在心中口难开】的效果简直好的出奇! 甚至都没出现丝毫反抗,便将自己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出。 而冉玫瑰就更加简单。 坐上审讯椅那刻,便彻底老实。 何况她成为法人代表时,就已经失去全身而退的资格。 再者偷税漏税罪不至死,几年内就能出来。 骂徐帅骂累后,冉玫瑰出神一会,干脆将知晓的事情全部告知。 两个罪犯大致攻克,白阿秀坐在单向玻璃窗后,看向房间内。 由于徐帅主动交代诸葛刚诈骗案的缘故,雅室的搜查证终于下来。 诸葛刚和弟子作为嫌疑人分开关在审讯室。 但身处此间,他竟然还能一片悠闲,甚至半阖眼眸,笑着回答警方问出的问题。 当然,回答无非都是些滴水不漏,找不出错处的话语。 白阿秀正想说些什么,张队的手机振动几声,接通后,嘈杂的声音传来。 “张队,诸葛刚的律师,带着很多老人围在门口!” “我知道了。”张队蹙眉。 办这种案件,最麻烦的,就是嫌疑人的拥趸们。 软硬不吃,只信自己相信的,根本不听旁人所言。 尤其还都是些年纪大的。 “张队,我去外面看看。”白阿秀起了兴趣,好奇道:“除了徐帅,我还没看过诸葛刚的其他客人呢。” 她刚出办案区,就见玻璃大门外,十几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围堵在门口,神情激愤。 而门旁,则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就是所谓的律师。 “怎么能抓诸葛大师?!要不是他提前告知,我家肯定要出事!” “对呀,他是个大好人,根本没收多少钱,都是让我们捐出去积德!” “诸葛大师又没有图钱,这怎么能算诈骗呢!” 警察苦口婆心劝着,奈何这些老人根本不听。 而人群外的那名律师则是笑容淡淡。 他抱着肩膀站在人旁,更像是默默支持老人的样子。 可等白阿秀靠近大门,正欲走出时,却看到律师脸色微变,收起胳膊往角落站了站。 奇怪...... 白阿秀眸色微闪,这个人,她从未见过。 为什么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出现躲闪动作? 她神色自然推开大门,走向外围,表情较为平静的老人身后。 白阿秀四处看看,一副好奇样子,“奶奶,你们这是干嘛呢?都围在大门口,不怕被警察抓吗?” 老太太一惊,转头,神色躲闪,“不会吧?他们说年纪大的人,警察不敢随便抓。” “谁说的?”白阿秀咂舌,“拿人当枪使,肯定要说点好话安心啊。” 此言一出,被老友强拉来的老太太更加不安。 刚有想走的念头,前面的老友转身,不客气尖声道:“哪来的臭丫头!再敢乱说污蔑诸葛大师,你试试?!” 白阿秀眉梢一挑,只见这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太身穿灰色长袍,几乎与诸葛刚是同款。 显然是个忠实信徒。 “小张,你别走!”灰袍老太伸手扯住,“一个丫头说的话,你当什么真?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都不认识什么诸葛大师,为什么要污蔑他?”白阿秀噙着笑意。 她看向神情怯弱的张老太,“奶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们这个行为叫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会被关进去的,还要留案底呢!” 第187章 再横,也怕不要命的。 灰袍老太的脸色登时暴怒,立即推开人群,骂骂咧咧过来。 “死丫头,你吓唬谁呢!大家伙都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话音刚落,好几个老人都转头围过来,嘴里嘟囔骂人。 “对啊!吓唬我们?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像话!赶紧滚,听见没!” 白阿秀撇了下嘴,这些人半截都快入土了,居然还挺有精神? 她冲着为首的灰袍老太明显白了一眼,同样尖声道:“哎呀打人了!打人了!聚众群殴未成人了,要打死人了!” 尖锐的声音拐着弯几乎冲破天际。 一旁见情况不对的警察们早就冲上来,李路挡在白阿秀身前,对围上来的人连声警告。 “退后!都不许动手!”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老人愣住。 “谁动手了?!”灰袍老人手抖指着她,“你胡说什么?碰着你了吗?!这是公安局门口,你瞎胡碰瓷呢!” 白阿秀站在李路身后,呵笑一声。 她气沉丹田,“哟!你还知道是公安局门口?仗着脸上那点褶子,真以为是免死金牌了?” 面对这种老登,但凡礼貌一点,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警官们因为年纪和职业道德不敢对付这些老登,她可完全不会! 【系统,开着扫描,别一个不注意,把哪个骂死了!】 【好嘞!】 灰袍老人满脸通红,几乎气的要跳起来。 她厉声道:“死丫头,你说谁呢?!懂不懂尊重老人?把你爸妈电话报来,我非得问问是不是死完了,所以你才这么没家教!” 李路挡在白阿秀面前,一听这话,眉头拧起。 他记得白同学从小就是单亲家庭,听见这种戳人心窝的话,岂不是....... 李路刚回头看白阿秀的反应。 却发现对方眼睛射出惊人的光芒,像是要大干一场似得,掐着腰指着面前一群老登。 “还说我呢?!老不死的,我倒要问问你们爹妈还在吗?还记得他们什么样子吗?年纪时没教好规矩,老了倒是学会抱团耍无赖,当法盲的领头羊!真给你们父母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在场老人们语气一滞。 他们各个七八十岁,父母皆不在人世。 算起来少的有十年,多的几十年也有。 平时就算和年轻人起争执,那些人也根本不会提及他们的父母。 今日猛地提起,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呸!”灰袍老太显然战斗力最强,她狠啐一口,“小兔崽子,你穿开裆裤时,老娘都活大半辈子,我看你和警察狼狈为奸,就是欺负我们老人!” 她眼睛滴溜溜转着,向两边使了个眼色,“不活了!欺负我们老人,不活了哎!我要给诸葛大师鸣不平!” 登时,几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李路头疼望着眼前一幕。 白阿秀眨眨眸子,好整以暇笑了笑。 挺好,几句下来,竟然就打出第二阶段。 她侧眸看向中年律师,却发现那人不动声色避开眼神,依旧保持淡然模样。 见众人一时拿老人们没办法,白阿秀慢条斯理道:“警官,赶紧报120啊!一定让医生好好检查,他们那么激动,万一出事,子女们该多心疼啊!” “说的也是。”李路觉得防患于未然,马上拿出电话。 白阿秀啧啧几声,“你们记得准备好钱,不然医药费只能你们的子女出。” 此言一出,其中一人不愿意了,“凭什么?!又不是我们叫的救护车!” 他们自己的存款早就捐赠出去,吃饭都是雅室提供的救济餐,平时也就捡捡废纸瓶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生活费。 “为了你们叫的,当然你们出。”白阿秀摊手,“不仅如此,届时为保你们的身体情况,必须抽血拍片各种检查来一整套,以防万一嘛!” 白阿秀早就从张队那里得知。 这些老人几乎都已经和家里人决裂。 为了消除所谓的‘孽债’,不仅自己要捐钱,甚至还要鼓动亲人一起捐钱。 但子女们又不傻。 没几个来回,着了魔的老人们就主动和子女决裂,以此消除孽债。 表情复杂的张老太闻言往后退几步,“我就不用去医院了,今天我只是凑个热闹,没别的意思!” “你!”灰袍老太指着她,叫嚷道:“小张,你若是想消除孽债,就听诸葛大师的话!” “孽债?”白阿秀言笑晏晏,拿出瓶装水,“你不会是说这种东西吧?” 律师脸色一变,悄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白阿秀还真没想到,行骗小道具还有第二次出场。 她向众人招招手,走到一旁的大理石柱子旁。 如法炮制将姜黄水倒在手上,又抹了上去。 又拿起碱水喷雾瓶晃了晃,“喏,酸碱指示剂的颜色变化反应,你们俗称的‘孽血’。” 哧哧几声,水雾喷在大理石柱上。 霎那间,光滑的月白色大理石猝然显现一个五指血印。 只是由于少了黄色灯光,鲜艳的血印里有掺杂一些橙红色。 “对对对!”张老太失声惊叫,“那个大师给我看到,就是这个东西!我就说不对劲,原来是这个东西!” 白阿秀眼眸一转,提声道:“哎,律师叔叔,你往哪里躲呢?!” 角落处,律师脸色难看笑了笑,“什么躲?你误会了。” 就在此时,公安局外,两个身影走来。 正是徐帅的妹妹徐美,还有其女儿徐洛洛。 徐洛洛拄着拐杖,等看到面前场景,尤其是大理石的手印,眼眶顿时一热。 来时,她便已经和白秀秀联系上,知晓诸葛刚的骗局。 一见到这个血手印,徐洛洛立即怒火中烧,“卧槽!就是这个死玩意骗了我爸!” 当时徐帅给她发了一张后背有血手印的照片,就自称要将所有家产捐赠出去。 竟然一毛钱都不给她! “警官!能不能给这个狗神棍判死刑啊!”徐洛洛本就精神不稳定,当下抱着头尖叫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抢我爸的钱!我呢?我是死了吗?爱不给我,钱也不给我!” 徐美连忙安抚,“洛洛,你冷静一点,警察肯定会帮咱们的!” 她这幅疯癫的样子,吓得老人们下意识噤声,甚至暗自挪动屁股往旁坐坐。 灰袍老太还想战斗一下,她刚开口,徐洛洛就已经冲她面前。 “这个衣服我认识!老不死的,你和神棍是一伙的!你等着,我马上死你面前!等变成恶鬼我天天缠着你,缠着你的子女亲人,我要活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老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灰袍老太被喷一脸的口水,哪里还敢有什么气焰。 第188章 他们吃糠咽菜,你小子名表高奢? “你、你你说什么?!别污蔑.......” 灰袍老太只说半句话,徐洛洛眼神一瞪,吼道:“你们都好好看着,我现在就撞死这里!都是诸葛刚,还有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害我!” 说罢,她直接甩开扶着自己的徐美。 但徐洛洛并未往大理石柱上撞,而是拖着瘸腿往那群老人身上撞。 “来来来!咱们死一起!我撞死一个回本,撞死两个赚一个!” 灰袍老太腾得爬起,尖叫,“哪来的疯子!警察警察,赶紧抓起来!” 白阿秀眉头一拧,不由得上前。 下一秒,竟然发现徐洛洛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她轻嘶一声,站在旁边干喊道: “哎呀冷静冷静,他们还有儿孙呢,一旦出事,家里人绝对伤心死!若是受伤后,哪个暗病发作,死球了怎么办!” 徐洛洛推开旁人的劝阻,叫喊道:“都别跑,我已经记住你们了!反正我精神不正常,谁害我家,我就死在谁家!” 不管如何,众人先是连忙拉住徐洛洛,将其与老人们隔开,又劝说道: “别冲动小姑娘,你年纪小,还有很多美好的未来呢!” “是啊,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别钻牛角尖!” 灰袍老太见疯子被警察拦住,才捂着胸口惶然道:“哎呦...就是!我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绝对让你家赔到倾家荡产! 徐洛洛喘着粗气,挨个看向那些老年人,冷声道:“你去啊!反正我家的钱都被诸葛刚骗走,有本事你就向他要!” 她眼神像是恶狼般,恶狠狠瞪向对面。 而被视线扫及的老头老太太生怕自己被精神病惦记,下意识往后站。 灰袍老太生怕同伴们被吓住,若是都跑了,就剩自己,那还怎么‘法不责众’?! 她急声打断,“呸!什么骗?你别瞎说,那是功德!我儿子说了,这都是考验!” 已经有人察觉不对劲,发问道:“大姐,这小姑娘看着不像说假话,难道诸葛大师真是假的?” “对呀,这个血手印是怎么回事?大师分明说是孽血呀?!” 灰袍老太连连摆手,解释道:“都是这小姑娘故弄玄虚,咱大师才是有本事的真大师!” 徐洛洛满眼通红,恨恨道:“放屁!都是假的!不如让你儿子赶紧来找我,我拉他一块死,到时候祭拜你儿子时,也别忘了我!” “你、你你!”灰袍老太气的差点仰倒,“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讲理?!老往死不死上扯!” 白阿秀在此时,忽地提声道:“哎呀!老太太,诸葛刚的律师看起来和你有四分像,他不会就是你儿子吧?” 她的手指利落指向一言不发的律师,“律师叔叔,你说呢?” 众人视线立即落在角落处。 徐洛洛也虎视眈眈看向律师。 被集火的律师丝毫不慌,泰然处之,“是又怎样?符合法律和规定就行。” “真有趣。”白阿秀嗤了声,“你们听听,她儿子是律师,却依旧由你们胡来,知法犯法。利用你们做挡箭牌,去救一个犯罪嫌疑人。对了,这位大律师,难道就是你们对接捐赠事宜的人?” 老人们面面相觑,倒是张老太主动道:“是他,大家伙都知道。” 白阿秀冷笑声更大,“那就更有趣了!一个帮助你们积德的律师,家里母亲还是诸葛刚信徒,自己却一身奢侈品,你们这个德究竟积攒到哪了?” 这段日子,跟着司文悦跑久。 她也认识不少奢侈品牌子。 “帕卡的眼镜三万、德威司的鞋,应该还是定做的。”白阿秀吐字清晰,指着中年律师的胳膊,“最贵的,就是他手上不起眼的手表,虽看着普通,不是黄金,没有镶钻,但售价至少在两百万左右。” 一一指出后,她耸肩,“你真会买,还挺有格调。” 此人倒是会计算。 较为显眼的一身西装和公文包,皆看不出品牌,品质还行。 倒是小物件们各个价值不菲。 中年律师下意识缩了下手,可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但这个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其他人注视的眼睛。 他满脸正气凛然,诘问道:“这位小姐,我的穿着和事件本身没关系,你我究竟有什么仇,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攻击我?” 白阿秀撇嘴,“你也说了咱们没有仇,我为什么要攻击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些人本就因为信任,才绑定在一起。 纵使吃糠咽菜,远离亲人,可看着身边年龄相同的老伙伴,终究心里还过得去。 如今你告诉我,她儿子不仅假装陌生人混在信徒里,拿着大家的身家资产,还身着低调的奢侈品,哄骗众人去要说法?! 就算一丁点的不信任,在此时犹如蓝墨水落入清水中,只瞬间就侵染大部分人的心思。 这些人里,只有一小半是狂热信徒,其余人还留有一丝清醒。 虽说平日他们遇事时,都会花费钱财来找诸葛刚算命。 但前提是,大师必须是真大师,自己也决不能是大冤种! “你这完全是诽谤!”中年律师额头起了青筋,厉声道:“你们尽管去核查账目,我作为律师,从未碰到他们捐赠的钱,更不会挪用!” “别生气呀!”白阿秀眨了眨眼睛,无奈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为什么这么凶?那我道歉行了吧?是!没挪用,这些啊,都是用你自己的工资买的......” 她的这几句话,重点不在当众怀疑律师挪用捐赠款。 而是精准戳破这些老人对诸葛刚手下人的信任程度。 白阿秀见成效不错,又瘪瘪嘴,状似感叹,“不过有一说一,你们律师还真赚钱呀。” 她的这几句道歉,更是激起千层浪。 老人们眼神各异,心中起了浓浓的怀疑。 中年律师脸色更加阴沉。 可不知为何,他又硬生生压下。 没一会,就有老人主动提出,“钱律师,我想问问能不能取消捐赠?” “是呀,反正都是捐,不如我自己找个渠道捐给国家。” 第189章 人道主义?不,闯一闯吧。 当然,也有人梗着脖子,继续跟着灰袍老太坚定想法。 可经过这么一遭。人数从十几人,一下子缩减到三四个人。 且还都是年纪六十来岁。 这些人满脸悲壮,身怀就算拘留,也要讨说法的决心,跟在灰袍老大姐的身后。 “大姐,这些人迟早遭报应,咱们不走,咱们继续闹!” “对!不如咱们也学那丫头,如果不放人,咱们都撞死在门口!” “咱们现在就撞!等明天成头条新闻,一定有好心人替我们做主!” 这些人肯深信一个神棍,自身性格与精神状态本就与常人不同。 说罢,他们悲愤交加下,竟一左一右抓着灰袍老太的臂膀。 “赶快放了诸葛大师!我们要撞柱请愿!” 灰袍老太吓得两腿战战,尖叫道:“——等等!别冲动,你们也疯了?!竟然学那个女神经!” 可这些人哪有顾忌,齐齐叫着就往大理石上冲! 但徐洛洛企图撞死在前,在场众人早就有提防。 况且都是些练家子,几乎没几步,就将几个老人团团围堵控制住。 徐洛洛一见这个熟悉的场面,心中惊异间,干脆憋着笑,退到众人身后。 一阵嘈杂间,公安局外,几辆救护车鸣着警笛直直驶入。 众人像是有主心骨,连忙道:“快来!这几个老人精神失常,得赶紧送到医院!” 混乱中,白阿秀抬眸,眼神落在律师身上。 明明自己的母亲深陷危险,可律师作为儿子,却无动于衷。 他皱眉观察,这才挥手提声道:“都住手!我们只是想提出正常请求,诸葛大师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 一个情绪激动的老人登时转头,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你根本不懂大师!他修身养性,你作为律师,就应该学习他!” 就事论事,此老人一看就是干力气出身。 一记耳光下去,几乎没几秒,律师的脸便顶着鲜红手印,高高肿起,甚至嘴角还流出一丝血迹。 “你——”律师眼中凶光外漏,他刚想抬起手反击,可看周围环境,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很快几个老人就被控住住,抬上救护车。 灰袍老太喘着粗气,叫嚷道:“别绑我啊!我又不撞墙,放开我,放开我啊!咱们好好说话。” 但根本没人理。 以防万一,还是快点送到医院检查才对。 其余围观的老人见此,倒吸口凉气,几乎没人提,便作鸟兽散往大门外走。 不光脚程快,步速高,差点一路小跑。 根本看不出,刚到公安局闹事时的老迈模样。 徐洛洛这边,也受到医护的关照。 她神情文静,轻抿双唇,笑盈盈道:“放心,我已经想开了。我爸进去就进去吧,正好改造嘛,而我会努力向新生活加油的!” 尤其说话时的励志表情,与方才的疯癫模样判若两人。 很快,乱糟糟的院子顿时安静。 闹事方只留律师一人。 毕竟今日事必须要有个交代,对待老人们要讲人道主义,可律师才过中年,正是闯荡的年纪。 李路皮笑肉不笑走到律师身前,“关于纠集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咱们聊聊吧?” 眼见律师一脸不耐,却只能跟着李路,走入公安局玻璃门内,白阿秀心中忽地一动。 身后徐美抚着胸口回神,瞪了眼亲侄女,“你真是吓死我了!要不是秀秀提醒我,我真以为你......” “以为我疯了?。”徐洛洛挑眉,狡黠笑道:“是演技啦!每次看嘉仪姐姐剧里歇斯底里的演技,我都会重复好几遍,还偷偷演过呢!” 她笑容满面,“况且自从离开我爸,和姑姑你住在一起后,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好起来了。” 徐美心中一酸,抿唇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公安局,哑声道:“咱们进去吧,问问我嫂子...你妈的事情。” 徐洛洛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眼底闪过泪意,“嗯!” 她扯住姑姑的衣角看向玻璃门内,心中的不安压抑说不出话。 从小记事起,爸多次告诉她,妈妈为了跟着别的男人私奔,才故意不要她这个累赘。 每次受到爸爸新女朋友的欺负时,她都在悄悄怨恨亲生母亲,为什么不带上自己。 长大后,那丝不起眼的怨恨竟逐渐消退,只余遗憾。 徐洛洛咬住嘴唇,眼神直愣。 白阿秀心中叹息。 若是这姑娘知晓自己母亲是被父亲杀死,恐怕....... 半晌后,姑侄俩才迈步走入公安局内。 白阿秀则找到张队,开门见山。 “张队,我想了解那个律师,他是否在这几年内,发生过巨大变故?” 张队捏了捏眉间,蹙眉,“你是说他可能也是?” ——【体验者】? “只是我的猜测。”白阿秀缓声道:“他对自己的母亲表现太过疏远,而且最重要一点,亲妈满嘴脏话,毫无半点气度教养,儿子本人却审美极好,气质更像书香门第出来的。” 除非母子从小分开,否则无从解释其中古怪。 张队颔首,“好。” 作为诸葛刚的唯一律师,警方早就对钱律师多加调查。 没一会,一沓文件出现在桌上。 白阿秀打开文件。 【钱鹤川,男,38岁,曾用名:钱广发。】 她微微抬眸。 根据年龄来看,‘钱广发’是这个年纪较为普遍的名字,‘鹤川’则更较为文雅。 而文件中,钱律师的父母皆为农村人,只上过几年小学。 双方结婚生下钱律师后,便结伴外出打工。 “留守儿童?”白阿秀拧眉,继续看下去。 钱律师的小学、初中成绩完全垫底,十六岁那年骑鬼火炸街,结果出了车祸。 抢救中,甚至还出现心脏骤停,幸好医护救治及时,才捡回一条命。 又是一个精神小伙?白阿秀白了眼。 这孩子出事后,父母将全部家底用来救治。 而钱律师则花费一年多进行康复训练,才回归正常生活。 出院后的他,开始摒弃原来的生活方式。 成为一个正常学生,从零学起,待人亲和友善....... 白阿秀念着档案中,钱律师的高中老师评语,啧了声。 合着还是个浪子回头的励志故事? 第190章 找乐趣,就算珍稀动物,也可以! 虽说现在的钱律师一脸精英人士的样子。 实际上,他在高中阶段的成绩虽有进步,却依旧保持在中等偏下。 最终只考上一所公办大专。 所学专业......是机电汽修方向?! 邪了门,汽修和法律的气质,简直天差地别吧? 他怎么跨的行业?! 白阿秀加快阅读速度。 钱律师在大专上了两年,便退学回家。 并在两年后重新参加高考,且成功考上一所一本大学的法学专业。 之后更是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燕京大学的法学专业研究生。 工作十年不到,成为律所合伙人。 虽说经历如同开挂,但一切却都有迹可循。 如果没有白阿秀的先入为主,可能还真找不到异常的地方。 ——这就是一名经过重大车祸后,幡然悔悟,重新掌握人生的男人。 白阿秀点了点文件中的一行字。 钱律师的改名,是在第二次高考的前一个月。 。 从公安局中出来。 白阿秀便看到路边的绿化长椅上,坐着两道熟悉身影。 徐洛洛默不作声,低垂着头,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旁边徐美满眼泪意,陪在一旁。 见到她出来,徐洛洛扯了个僵硬笑容,“秀秀,听他们说,你也是诸葛刚的受害者?” “差不多。”白阿秀没有隐瞒,“抱歉洛洛,我当时为见到诸葛刚,才主动找到你父亲引路,没想到他会深陷其中。” 徐洛洛放松坐姿,倒在木质长椅上,摇摇头,“不要说抱歉,徐帅会被神棍骗到,本来就是他蠢。” 她摩挲手中照片,发红的眼眶缓缓湿润,“他...就该进监狱,居然骗了我二十年,他该给我妈赎罪!得到应有的报应!” 徐洛洛家中根本没有亲生母亲照片,就连这张放大的模糊蓝底证件照,也是从警察那里得来。 白阿秀抿唇,迈步走到徐洛洛身旁,轻声道:“你应该留有你家的钥匙吧?趁今天时间紧,回家看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下。” 徐洛洛脸上划过一丝迷茫,“什么?” “别忘了,好好生活。”白阿秀没有回答她,而是站起身笑盈盈道:“对了,刚才你的演技太棒了!” 她挥挥手,脚步轻盈离开公安局门口。 徐美擦着眼角泪水,忽然意识到什么,“洛洛,冉玫瑰是不是也被关进去了?” “是啊,警察亲口说的。”徐洛洛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明了。 钱? 徐洛洛赶紧从包包深处翻出钥匙,紧紧握住。 由于徐帅起步资金便是赃款所出,再加上公司暴雷,徐冉两人的钱财几乎都要被收走。 趁调查还未深入,那些奢侈品首饰没有暴露在明面上,徐洛洛至少还能拿来充当生活费。 。 从公安局出来,白阿秀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在附近等待。 直到华灯初上。 玻璃大门内,才走出一个脚步沉重的西装男人。 白阿秀擦拭嘴角,放下甜品杯,迈步走出店门,跟在身后。 她大喇喇走在身后,甚至还若无其事哼起小曲。 如此不加掩饰的行径,很快引起前方男人的注意。 对方侧眸一瞬,转头快步向前,直到经过小巷,便迅速一头扎进去。 直钩上鱼真快,白阿秀轻笑,插着兜便踱步走入。 这条小巷人烟罕至,除了隔一段距离外的路灯,几乎没有任何光源。 “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阿秀走了一段,便立在光亮的路灯下,提声道。 她好整以暇站在原地。 等过了半分钟,角落漆黑的阴影处,露出钱律师阴沉的老脸。 “钱鹤川,不藏了?”她挑眉道,“我倒是好奇,‘广发’这名字不好吗?何至于费功夫去换。” 钱律师收紧拳头,待走到光源处,他低头道:“抱歉,我不知道这座城市是您的地方,我们没有恶意,请原谅我们。” 他态度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白阿秀眼眸一眯。 这些人到底把她看做什么人? 在确定系统扫描眼前男人,只是普通角色后。 白阿秀轻嗤一声,语气冷淡,听不出情绪。 “事情已经做了,想要原谅?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 钱律师心中一惊,余光打量着眼前少女的神情。 他在原来的世界,与现在的世界加起来,活了六十余年。 几十年的律师经验,却完全看不穿眼前的女孩。 几乎瞬间,他就可以确定。 这名少女,不是【偷渡者】,就是【体验者】! 既然如此,那她皮囊里面的芯子,很可能根本不是人类! 钱律师两腿一软,扑腾跪地,语气更加卑微,“我们在这里只为图财!不会碰主角们,更不会影响您的乐趣。” 他慌忙翻着公文包,语气惊惧,“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送给您,包括我同伴的积蓄。” 钱律师将钱包中所有的银行卡,甚至连自己手上的手表都一并摘下。 “您既然喜欢这些玩意,我都可以给您。” 他赔笑,额头上的汗水几乎淌成河。 白阿秀的视线在地上划过,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这伙人知道‘主角’,也就是说,他们同样知晓剧情线一说。 甚至,可能与她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有意多套一些话,干脆凑近几步,蹲下身子随手拿了张卡,嘁了声。 “没意思,还有呢?” 钱律师的头垂的更狠,声音颤抖,“您、您想要什么?” 白阿秀啧了声,踱步两下。 转头,语气幽幽,顺着之前的话,“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当然是乐趣呀。” 她目光如炬,上下细细打量着钱律师。 而对方的脸色几乎瞬间变白,语气急切, “您如果想找乐趣,我可以为你介绍更好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成熟还是青涩,就算是珍稀动物,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保管您满意!” 白阿秀眉梢一抖,嘴角抽搐。 真有病。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居然以为自己惦记他? 而且如今这个年代,除了某国阿三,谁会丧心病狂到对动物出手?! 她这个表情,在钱律师看来,显然代表不满意。 第191章 和‘神\\’玩灯下黑。 “您只要留我在这个世界,我可以.......”钱律师咬牙,“将同伴的位置告知,您可以尽情驱使他们!” “行呀,还是那句话,让我看看你的诚意。”白阿秀见他灰败的脸色,啧了声,“我饿了,先吃个饭。” 她率先走向巷外,随手招了出租车,斜眸看着钱律师。 对方果真如预料所言,根本就不敢跑,全程脸色苍白站在一旁。 几乎都不用白阿秀吩咐,钱律师便向司机说出蕴城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名字。 她撇了下嘴,看向副驾,“怎么?你居然连蔚蓝的会员都没有?” 钱律师干笑道:“抱歉,那按照您所说的,去蔚蓝?” “算了,那家也凑和。” 白阿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仔细分析当前局面。 系统已经确定自己来的目的。 她来到异界,只为完成任务,什么乐趣,什么体验,这些关键词都和她无关。 难道说,除了系统,还有其余的东西可以穿越异界? 。 出租车在一家装修颇为讲究的法式餐厅前停下。 钱律师交了车费,率先下车,主动开门。 待进入餐厅,侍应生将他们带到单独的包间内。 白阿秀按照司文悦平时的习惯,随便点了几道,又特意要了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可面前的钱律师见此,态度却越发恭敬。 ‘乐趣’?她眸光一闪,干脆亲自倒了杯红酒,放在对方面前,“喝,就我一个多没趣。” 钱律师战战兢兢应下,拘谨抿了几口,便食不知味放下。 白阿秀慢条斯理切割着牛排,语气淡淡,“对了,诸葛刚惹我不开心,你看着办。我不管你们要玩什么,都不能越过我。” “是。”钱律师瑟缩坐着,又谄媚道:“既然如此,今日冒犯你的老家伙们,要不要也一并解决了?” “带头那个,也解决?”白阿秀挑眉。 灰袍老太是钱广发的亲生母亲,却不是钱鹤川的母亲。 “当然!”钱律师连连点头,赞同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角色,死就死吧,不耽误主要剧情。” 见对方说话间,不自觉流露出一股自傲,白阿秀冷笑一声。 她缓缓抬手。 【系统,屏蔽场打开。】 霎那间,随着白阿秀的动作,房间外的钢琴曲,竟在瞬间停止。 她没有说话,餐刀点了下虚空,示意门外。 钱律师以为白阿秀要听钢琴曲,连忙起身,“稍等,我这就和他们说.......” 他打开门,话头立即咽在嘴里。 原本满人的餐厅,在钱律师的视角里,竟变成一望无际的黑暗。 不仅如此,就连包间内再明亮的灯光,都无法照耀到门外一丝地方。 与其说变黑,不如说包间外的世界,消失了?! 他腿脚一软,心中骇然,竭力维持着难看的笑脸, “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阿秀放下刀叉,“钱律师,别耍小聪明,再有下次,你就自己跳出去。” 她打了个响指。 钱律师只觉自己耳边轰然一声,悠扬的钢琴声再次响起,连同餐厅内嘈杂的声音,犹如尖刺般瘆人无比。 能拥有这种逆天能力,这女孩一定是【体验者】! 他猛地关上门,扑通跪下,祈求道:“我可以为您当牛做马,只求别驱逐我!我还想活下去,不想死!” 人前地位高又如何? 在生死危机面前,就算付出一切,他也要拼命活着! 白阿秀抬了抬下巴,“坐,吃饭,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多话。” “好。”钱律师咽了口唾沫,掐着大腿借力,才成功挪到座位上。 白阿秀笑了声,语气轻快,“光吃饭太干,你介绍下自己。” 钱律师再次点头。 不过这次,却觉得心中涌出一股剖白内心的冲动。 他不是普通人,立马发觉,这种冲动一定是眼前女孩的能力所致。 见【情在心中口难开】声效,白阿秀冷声道:“你们是什么?” 钱律师喉咙发紧,立即回复,“我们...会被称做【偷渡者】,但和别的亡命之徒不同,我只想利用来之不易的机会,重新开始生活而已!” 白阿秀看他那副惊恐的模样,蹙眉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只要听我的话,我就会留你一命。” 按理说,钱律师听到这句话,只会感恩道谢。 但吃了道具药丸的他,却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直白道: “不可能的!【体验者】心情阴晴不定,只凭借喜好做事,漠视一切。我在你的眼里,和餐盘里的牛排没有差别。” 钱律师猛地捂住嘴,可更多的真心话从嘴里冒出来。 “唔唔......因为【体验者】是极为诡异的存在,会受到‘神’的眷顾与保护。 “【体验者】向来比连环杀手还变态,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所以我必须哄你开心,才有活路!” 一句话说完,钱律师后悔到左右开弓给自己两耳光,只觉得人生无望。 完蛋,这辈子算是栽了! 白阿秀语气平直,“说吧,我就爱听实话,多有趣。” 钱律师松口气,颤颤巍巍抓起餐布,擦拭额头汗水。 “对了,”白阿秀眉间一展,嗤声道:“诸葛刚短短时间就能招来许多信徒,你自己怎么不上?” 钱律师毕恭毕敬道:“诸葛刚的能力可以通过接触,看到对方深刻的记忆。我没有那么幸运,只是隐匿能力强一些。” 怪不得方才在小巷,白阿秀肉眼所见的钱律师忽然消失。 不过不管玩的多花,只要离得近,根本逃不过系统的扫描。 “我就喜欢和真诚的人说话。”白阿秀抿了口红酒,“你来多久了?” “十六年。”钱律师的眼神陷入回忆,低声道:“我在三年前加入诸葛刚的团队,开始参与敛财,我想回到之前的生活,想要更多的钱,更多的权.......” 白阿秀见对方眼神迷离,这才问出最后的一个问题,“你是怎么逃过‘神’的视线,过与钱广发不一样的人生。” “只要带上这个.......”钱律师解开衬衫扣,从中扯出链子,“玩一手灯下黑,‘神’不会在意我们。” 白阿秀凝眸,那条银链平平无奇,坠在最下面的东西,却着实吸引人目光。 那是一颗被细绳层层绑缚的小石头,颇像是从某个大石头凿下来。 第192章 软的不吃,那就吃硬的吧。 以防万一,白阿秀没有让他交出,而是起身凑近观察。 【系统,扫描一下这是什么?】 【宿主奶奶,目前结果无异常。】 能够帮助持有者逃过世界意识的探查,这颗石头子不可能如长相般普通。 她大着胆子上手捏住,左右观察一番。 可白阿秀刚触碰,原本毫无起眼的小石子竟猛地发出刺眼亮光,如同有磁力般紧紧吸引她的手指! 同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战栗从白阿秀心头油然而生。 不好! 【警告!宿主失去屏蔽能力,世界意识开始探查!】 无形的压力在霎那间从天而降! 钱律师闷哼一声,眼睛猛地睁大,脸色铁青,一丝血色竟从他的七窍中涌出。 他紧紧扯住脖颈的衣服,声音沙哑,“......别杀我!” 白阿秀蓦地死咬舌尖,猛然撤回手臂,坐回原位,平稳呼吸。 系统惊叫道:【宿主奶奶别动,屏蔽场马上恢复!】 她握紧拳头,死盯着眼前的餐盘里所剩无几的食物。 怎么回事?明明钱律师表明石头可以逃过探查,为何在自己手里,一秒就吸引到世界意识的观测? 难不成是钱律师故意诓骗自己?! 待身上的屏蔽重新出现,白阿秀这才敢松口气。 为免再次遇险,她干脆先挥手布置【屏蔽场】,又凝眸冷声,看向对面。 “钱律师,你什么意思?” 钱律师眼神忽变。 待察觉头顶的压迫消失,他倏地松开手掌,猛烈而贪婪的呼吸空气。 恢复一部分力气后,钱律师抓起餐布。 他将自己满脸鲜血擦净,语气阴恻,“不对啊,你居然也怕‘神’的视线,你根本不是【体验者】!你到底是什么?” 白阿秀眉梢一挑,撇了下嘴。 真是完蛋玩意!浪费一颗道具,她还没问完呢! 经过世界意识的搅局,道具药丸的效果竟瞬间消失。 她轻叹,随意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无所谓道:“我是谁很重要吗?总比我是真的【体验者】要好吧。” 毕竟在他描述中,【体验者】都是受到神宠爱的恶魔。 比起遇到诡谲的恶魔,还是同为人类的敌人,更让人放心。 钱律师脸色阴沉不定,来来回回变了一阵,才低声道:“你也是【偷渡者】?” “差不多。”白阿秀双手交叉,支在下巴处,眼眸深沉,“所以尽管放心,我对你没有丝毫兴趣,我审美正常。” “我.......”钱律师一噎,“那你的能力?” 如此逆天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偷渡者】的身上。 白阿秀话语简短,“个人隐私,谢绝告知。” 钱律师心中一紧,想起方才自己身上微妙的怪异,连忙拿起酒杯嗅闻,“不对,难道你给我下了迷魂药?!” “迷魂药?我是守法公民,没有这种玩意。”白阿秀耸耸肩,毫不在意。 系统出品,绝对精品。 现有人类的科技根本查不出来。 白阿秀见钱律师脸色如同颜料铺变了又变。 她感叹道:“唉,世事无常,本来还想装一下,现如今只能坦诚相待了。” 说罢起身,脸上洋溢起温和笑意,“为表诚意,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本名——我叫李娟。前段时间无意中来到这个世界,想多了解情报,所以才找上诸葛刚。” 白阿秀伸出手,示意握手,“重新认识一下呗?” 钱律师的脸色更加阴鸷,满眼防备望着她。 白阿秀眼含歉意,“真的抱歉,我只想打探消息而已!但你们人多势众,我害怕,所以才出此下策。” 她眨眨眸子,干脆一咬牙,从口袋中取出一颗【情在心中口难开】。 “我用这个赔罪,可以吗?对方只要吃下,在一定时间内,你可以问出他内心潜藏的真话。” 白阿秀将药丸道具放在手心递给他。 “我只剩一颗了。” 温暖的灯光下,黑色的药丸只有米粒大小,毫不起眼。 但钱律师心中却翻腾起各种心思。 如果这颗药丸真的管用,他就能得到大人物的真实黑料,用于勒索威胁! 若是假的....... 白阿秀像是看他的心思,再次道:“叔叔,我真的只想换一些情报。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同伴,也是为了自保,您年纪比我大,应该理解我的想法吧。” 她又眨巴眨巴大眼睛,将姿态放到最低,却见对方眼里依旧带着防备。 半晌,钱律师抿唇道:“您的年纪应该比我大吧,我是指身体内的芯子。” “能不能有点礼貌,我是十七岁的少女!”白阿秀笑容一僵,眯起眸子,冷笑道:“我管你个一二三,听我的就能活,不听就死!” 她挥手间,【屏蔽场】立即缩小,从门外一寸寸挤压至屋内。 钱律师猛地站起,伸手,“都听您的!您是十七岁少女,是我眼瞎!” 白阿秀冷笑连连,无视伸来的手,“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既然来软的你不吃,那就吃硬的吧!” 说话间,无边的黑暗缓缓逼进房间中心。 钱律师额头上顿生冷汗,他急忙道:“都听您的!我懂,今天出门,我就当从未见过您,也不会和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 白阿秀挑眉,“行啊,总算开始上道了。” 她指着对方脖子间的细链,摊手,“这玩意给我。” 如此奇异的东西,若是不拿来研究,岂不是白来。 钱律师一惊,登时握住石子猛地摇头,“真不行,女神石一旦离开,我立即就会受到‘神’追杀!” “女神石?”听到这个称呼,白阿秀讶异。 “是,那位女神曾用此物修补过一个高级世界的天道,待修补结束后,剩余的一个整块,便碎裂成碎片,飞往各个世界,这就是其中一块。” 听到这段话,白阿秀脑中立即涌现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名字。 难不成是【女娲神】? 这些石头岂不就是【补天石】了?! 钱律师回忆刚才石头闪出的光芒,心中惊愕不已。 他斟酌话语道:“在我的手中,它从未失效,也未发出亮光,也许女神石不能适应您?” 第193章 容家的长房长子? 这会子,他倒是会说话了。 不如说,他认为白阿秀无法适应女神石才对。 可刚才自己并未感受到石头的拒绝,反而是一股温暖的吸引。 “既然你自己的舍不得给,不如就将诸葛刚的女神石拿来。”白阿秀表情更换迅速,笑盈盈道:“就当为民除害了。” 钱律师眼神微变。 说实话,他从未遇见过【体验者】。 可若真见到,他相信对方的阴晴不定程度,绝对和这个老怪物有一拼! 白阿秀一掀眼皮子,“哎?你是不是心底里偷偷骂我呢?” “没有没有!”钱律师连连摆手,擦着冷汗,“我们还有其他伙伴,那些人的女神石可以吗?” 她定声道:“不行,我只要诸葛刚的。” 钱律师心头更加堵。 ‘诸葛刚’是他们好不容易打造出的割韭菜人设啊! 他认命道:“行,我会想办法让诸葛刚退出世界,将他的女神石拿给你。” “好,我等着呢。”白阿秀掏出手机,调出张队家的合照,并特意裁剪出妻子的照片,“你在这个世界时间长,认识她吗?” 钱律师绷着精神,小心翼翼望向手机。 他细细辨识,惋惜道:“我认识她,一个和我没差几年的【偷渡者】,已经死了。” 白阿秀询问道:“关于她的死,你知道什么?” 钱律师咂舌,“当年有个【偷渡者】来这个世界前,便怀有身孕,为了让自己孩子出生就能活命,便设计偷了她的女神石。” 他眼神复杂,“她是个好人,可惜了。” 与自己这个黑律师完全不同。 白阿秀收回手机,抿唇,“如果你知道害她的人踪迹,一并告诉我。” 事情办完,白阿秀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站起身。 “拿着吧,既然帮我办事,又怎么能让你打白工?” 她将药丸道具放到钱律师的桌上。 这颗【情在心中口难开】,虽然为系统出品,但由于是仓库滞销物,没什么大的杀伤力。 钱律师顶多拿走后,玩一手以恶制恶。 左右伤不到正常人。 离开前,白阿秀想起什么,嗤了声道:“对了,你们雅室的冷藏柜太多,我看着碍眼,注意点。” 等房间中,只剩下钱律师一人时。 他先是将沾有自己血迹的餐布塞入公文包,又拨打电话。 深吸一口气道:“准备一下,诸葛刚的身份被条子盯紧,恐怕他要换身份了,以后都低调些,路上有‘豺狼’。” “好。” 电话中传来干脆的回话。 钱律师满脸肉疼,捂着抽搐的胃部,待看到那颗药丸,才长舒一口气,有一搭没一答吃着昂贵的法餐。 。 坐上出租车的回家路上。 白阿秀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夜景。 脑中思绪不断。 【女神石】可以被钱律师他们使用,为何轮到自己,却失效? 她搓着手指间的茧子,忽地想起什么。 是能量?! 为了屏蔽世界意识,系统几乎一刻不停运转技能。 就在接触的瞬间,原本用于施加屏蔽的能量,竟然被【女神石】吸收部分,从而散发出光芒,导致世界意识察觉到自己。 白阿秀连忙问道:【系统,难道说你和女神石,同出一源?】 软萌小系统一脸迷茫。 她微微摇头失笑,【也对,你权限不高,数据库里根本看不到这些东西。】 白阿秀眼眸微敛。 看来,她必须快点截断单晓贞的原剧情线。 只要系统吃了废物点心,就能升级权限,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 。 燕京。 秘密疗养院的顶层病房。 病床上男人的状况似乎一如既往,唯有仪器上轻微的起伏,证明他的生命仍在勉强延续。 而病房外的会客厅则是另一番景象。 几名贵妇人身穿颜色浅淡的高定长裙,齐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笑什么。 长桌旁,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向手下交代工作。 角落里的几名年纪稍小的年轻人,要么开着外放,肆无忌惮刷着手机,要么就是带着耳机瘫在长椅上,指尖滑动游戏机。 唯有进门的矮凳处,一名穿着过季奢侈品长裙的女孩正襟危坐。 她不时低头拨弄着指尖,却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 “喂,宁晓,你还真是幸运呀!”刷手机的短裙女孩凑上来,语气恶劣道:“要不是你和我大哥有娃娃亲,我们容家才懒得管你们宁家。” 玩游戏机的年轻男人也凑过来道:“反正我大哥就在这几天,等宁家倒闭,不如你跟了我吧。” 他语气真挚,可眼中却是放肆的打量,“虽然结不了婚,但至少不用流落街头,你可以不用和普通人抢破头找工作了。” 短裙女孩啐了口,“去你的!大哥的未婚妻也敢玩,不怕奶奶的家法吗?” 年轻男人压下剑眉,不在乎道:“死都死了,奶奶能说什么?况且他成植物人都八年了,容家早就是我们二房的。” “滚吧,那也得有我们三房的!” “你个女孩争什么?学习都搞不定,还想当武则天?” 几个年轻人凑过去,竟满脸乐趣似得争论一番。 而位于事件开头的宁晓却是一个木头美人,始终神色淡淡。 就连耳旁的挖苦也熟视无睹。 或者说,以她的身份,根本就没有怼回去的资本。 而会客厅的其他人,显然都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却无一人制止。 直到门扉悄然推开,众人立即噤声。 老人头发花白,脸色疲倦,拄着拐杖缓缓走入。 其余人像是打开什么开关,接连起身,换上满脸的担忧。 “妈,您守了一夜,要不要再休息会?” “对啊,医生说阿擎目前的情况稳定,指不定过几天就能醒呢!” “要不然让我家的小子守夜?他心细,您老就放心吧!” 宁晓也想说些什么,可很快就被其余人推到一旁,差点崴脚。 任凭其余人说破嘴皮子,老人只是微微一抬眸,众人便下意识停止动作。 会客厅很快安静下来,她走到宁晓身旁,轻拍对方手臂几下。 这才转头,语气冷淡,“以为我老了,就看不见你们私底下干的事?” 第194章 她要逃!离开这些人,这个地方! 众人低垂头颅,默不作声。 虽露出一副听训的模样,眼底却不约而同划过惊人的计算。 老人见无人敢言,心中悲愤交加,紧紧握住拐杖,提声道:“老大一家为容家付出一切,如今只剩阿擎一人,你们若是有良心,就该.......” 还未说完,病房中骤然传出刺耳的警报声。 “阿擎!”老人脸色一变,抓着拐杖便往病房中快步而去。 众人赶忙跟上,“妈,您慢点!您身子要紧啊!” 一时间,安静的病房越发嘈杂,医护们立即接手,有条不紊处理着一切。 可这次,他们的脸色却逐渐凝重起来。 老太太望着眼前一切,顿时明白,今日恐怕真的要无力回天了。 她抓着胸前的衣服,两眼老泪纵横,止不住念叨,“我的孙儿啊,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人群后的几个年轻人兴致缺缺,对视一眼,皆露出打趣的笑意,甚至还佯装出滑稽的哭脸。 宁晓心中一凛,往前挪了一步,看向病床的青年。 此处疗养院堪称国内顶级,医护力量极为专业,就算是处于植物人状态八年之久的病人,也依旧照料得细致入微。 就连病人的肌肉也保持在健康状态。 忽略对方身上的各种设备,她甚至能误以为他处于熟睡状态。 宁晓不是第一次见到躺在病床上的他。 可每次她都觉得,自从八年前的那次车祸后,容擎就已经死了,床上的身体只是空壳罢了。 不管躺多久,奶奶再怎么呼喊,他也回不来了。 “血氧持续下降,给氧,准备肾上腺素........” “不行,心电监护显示室颤,除颤仪拿来,充电二百焦耳!” 宁晓攥住手掌,望着医护们迅速的动作。 比起心痛,她只觉得更多彷徨。 她从来就没有爱过容擎。 就连小时候相处时,惧怕身为容家人的他居多。 容家这种地方,她就算嫁进去,也不是做养尊处优的少奶奶,而是当一个得体且随意摆弄的人偶。 宁晓从来没有选择自由的权利。 如今看来,今日过后,她或许就能得到自由了....... 这么一想,宁晓心中长舒一口气。 可下一秒,一只手臂悄无声息攀上自己的腰际。 此时房间中央,十几名医护满脸焦急抢救病人,老太太哭的几乎要昏过去,这种场合下,居然还有人放肆? 宁晓忍着恶心回头,一眼看到二房的小子正满眼猥琐笑意盯着她。 而其余年轻人,竟也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调笑神情。 宁晓不由得胃中一阵翻腾。恶心!好恶心!容家果然烂透了!这种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想待! 她刚起心思,老太太居然倏地转头,抽泣道:“晓晓,你过来。” 腰部的手臂一惊,立即撤走。 宁晓松了口气,迈步走到老太太身旁,乖巧低声道:“奶奶。” 老人止住抽泣,擦着眼角泪水,语气不容置喙,“晓晓,你是个有福的孩子,就当圆老婆子我最后的一个梦,今日就与阿擎登记结婚。” 宁晓瞳孔一缩,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结婚?可容擎分明都要死了?!她怎么能嫁给一个死人?! 身后众人更是脸色大变。 大房无人后,他们便能获得容氏更多资产,怎么能突然跳出来个丫头搅局?! “妈,您千万冷静,您不能冲动,若是阿擎不愿呢?!” “对啊,而且您若是这么做了,外面媒体会怎么看我们容家?” “您要是心疼宁晓这孩子,不如让我收为义女吧!” 老太太布满沟壑、皱着眉的脸庞满是悲痛,眼眸如刀般注视着面前所有人。 “大房始终要有个根,幸好如今科技发达,不然我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宁晓脑子一嗡,直愣愣望着老太太,望着这个一向对她慈祥和蔼的老人。 “——滴。” 病床旁的仪器声音依旧尖锐绵长,她满脑混乱。 嘈杂声在宁晓的脑中穿梭来回,变成仿若刺耳的尖叫,“病人再次心脏骤停!继续,拿仪器.......” 她使劲捂住耳朵,企图将这些声音逼出脑子。 可抬头却只看见老太太容颜灰败的脸庞,与如同枯树皮的手背。 “晓晓,大房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对方满脸泪水,冰冷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 不行,她不愿意!她不要这样的人生!宁晓眼眶发热,咬住嘴唇。 反正宁家也不欢迎自己,何必要为这些人葬送自己的一生?!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远远的才行! 倏忽间,宁晓竟觉得耳边声音一轻,身后传来二房人的惊呼声。 “哎?救回来了!” “又有心跳了?!” 老太太猛地睁大眼睛,看向病床旁的各类仪器。 只见此起彼伏的警报声渐渐平息,仪器竟挨个恢复了正常工作状态。 宁晓脖颈僵硬,缓缓回头,恰好对上床上男人睁开的双眼。 那是一双威严、冷漠、毫无情感的漆黑眸子。 但下个瞬间,他满脸皆是无神与迷茫。 不对!不是幻觉,不该是这样,容擎不可能有那种眼神! 宁晓压制住心中,因恐惧而战栗的尖叫。 她刚下意识退后,容家其他人就将她推搡到一旁,簇拥着老太太涌到病床旁。 “天啊!老天显灵了!”老太太慌了神,抹着眼泪又笑出声,双手合十哽咽道:“老天有眼,我的孙儿,我的阿擎,你是奶奶的好孙儿!” 二房挤出扭曲的笑意。 “一定是老天保佑,太好了!” 三房则眼神警惕,笑道:“阿擎,你终于醒了!” 宁晓只觉得脑中嗡鸣声越发尖锐,她两眼一黑,差点失去意识。 一旁的医护见状,连忙搀扶起她,“宁小姐,您没事吧?” 老太太看也不看,挥手道:“护士,带她出去休息吧。” 宁晓控制住手臂上没来由的颤抖,跟着护士来到其他空病房。 护士望着平板上客户者数据,好心道:“您一向身体不错,最近要注意睡眠问题。” “......嗯,好的,我会的。”宁晓胡乱点头回答。 第195章 容家长子苏醒归来?! 护士无声轻叹一声,手指在医护平板上滑动。 【宁晓,女,20岁,rh阴性血型,过敏史.......】 才二十岁,分明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她心中惋惜,将灯光调暗,离开病房。 宁晓躲在被子中,握紧颤抖的手臂,逐渐陷入沉睡。 。 蕴城私立。 国际部餐厅。 白阿秀打了个哈欠,翻动着手机推送来的消息。 【容家长房长子昏迷八年奇迹苏醒!尘封的车祸疑云究竟真相如何?】 【容氏太子爷植物人多年竟苏醒?家族隐秘八卦浮出水面。】 【顶级豪门容家的发家史!百年家族秘辛比电视剧还狗血!】 “容家?”她抿了一口保温杯的水,嗤笑一声,“什么玩意,还太子爷呢,不知道的,以为封建社会没结束呢!” 身旁司文悦昏昏欲睡,打了个激灵,“容家?哪儿呢?!” 白阿秀好笑望着她,戳戳对方的脑瓜子,“我昨晚熬夜刷题,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颠锅呢!”司文悦想起什么,表情复杂,咧了下嘴,“我哥貌似还喜欢苏荞呢。” 她昨晚熬夜学了道喜欢的菜,竟碰到自家哥哥回家。 嗅觉无比灵敏的她,顿时察觉对方手中的袋子里有饭菜味。 司文悦分明记得自家哥哥从来不吃宵夜,更别提便宜塑料袋装的廉价盒饭! 当初自己带了盒网红店的青团回家,结果就被他阴阳一番。 司文悦还想趁这个机会阴阳回去,低头就看到盒饭上,竟然贴着苏荞家小饭桌的贴纸?! 合着自家哥哥看着老实,根本还惦念着苏荞呢! 她磨了下后槽牙,端起眼前的果汁猛喝了半杯。 一想到哥哥的出家和尚气质,司文悦心中顿时无奈。 苏荞家好不容易生活平稳,万一自家哥哥再去搅和,那该怎么办?! 白阿秀蹙眉,不愧是她的主剧情线任务对象。 细水长流又顽强。 她笑道:“文悦,苏荞现在不用受制于人,她会选择自己的道路,你哥再喜欢也没用。” 白阿秀的说法似乎说服了司文悦。 她揉了揉太阳穴,斜瘫在椅子上,看向手机,指着屏幕道:“对了,这些容家人,我见过一次。” 司文悦撇了下嘴,点评,“一帮子神经。” 白阿秀耳朵顿时支棱起来,谁不爱听八卦呢?而且还是熟人亲自讲得保熟八卦! 她好奇道:“咋了咋了?详细说说,网上的营销号都快把容家写成封建残余了。” “你说的还真没错...”司文悦表情古怪,“他们家甚至连小三都能明目张胆住进家里,一帮子天龙人,以为自己是婆罗门似得。” 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当初跟着我爸去燕京参加宴会,有个大妈看似说话客气,实际一双眼在我身上挑剔来挑剔去,还说自己儿子有多优秀......回来一调查,原来是二房的姨太太,蹦跶的可欢了。” “二房的姨太太?”白阿秀身上一阵恶寒,“好遥远的称呼。” 司文悦自认家境比不上容家,可家庭氛围完全秒杀容家。 白阿秀又道:“那这个容家长房长子呢?” 司文悦回忆一阵,摇摇头,“没多少印象。八年前,容家大房一家外出车祸,就活下来他一个人。” 不过同为豪门圈子,她唏嘘道:“他们年轻一代各个纨绔,只有长子容擎不一样,从小性格好,爱做公益善事,学习没的说,就跟来报恩似得。” 说到这里,司文悦神神秘秘道:“我倒是听过营销号的一个说话,这种孩子是天上来的童子,本来就活不长,谁曾想容擎居然活下来了。” 白阿秀噗嗤笑一声,又戳起她的脑瓜子,“别看营销号了大小姐,本来就憨憨的,万一被坏人骗走了怎么办?” “呸!”司文悦拍开罪恶之手,又斜了眼道:“谁叫某人忙着准备海城集训,平时不见人影,我才闲着没事刷刷手机。” 白阿秀心中一动,笑盈盈道:“不如离开前,我们去看场演唱会吧?我妈有vip坐席票,都是和星辉合作的几家男团,长相身材超级棒!” 系统的升级迫在眉睫,为避免意外危险,她本想一整天待在卧室中。 奈何她要契合‘白秀秀’的行为准则。 一个青春期,又外向又爱玩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乖乖在家待一天。 所以说,为了那天的安全。 白阿秀干脆总结青春期女孩喜欢的事物,并且在去海城前一一执行。 其中最为重要就是——司文悦。 既然自己是大小姐的跟班炮灰,以防万一,外出还是带着关键‘保险’吧。 “什么身材不身材!你低点声!”司文悦闻言眨眨眸子,扭捏道:“行吧,勉为其难一起去。” 。 关键保险已经齐全。 唯一难点就是如何让系统顺利吃到废物点心。 幸好,单晓贞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白日微风》重新开始拍摄,目前进度顺利。 这两天,由于她在豫东拍摄地的戏份结束,目前完全空闲。 孟导干脆牵线,给她找了个综艺节目的观察室飞行嘉宾通告。 观察室拍摄就在蕴城电视台,而接洽人则是白薇。 拍摄完毕后,白薇还特意叫上与其认识的女儿,与单晓贞吃了个便饭。 地点是一家味道不错的私房菜馆。 也许因为到场三人皆为女性,单晓贞姿态松弛不少,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 “秀秀,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嘛!”白阿秀言笑晏晏道:“你看起来好像胖了些。” 白薇闻言瞧了女儿一眼,“秀秀,说什么呢。” 见面就说人家变胖,怎么听着跟挑衅似得? 单晓贞忍俊不禁,“白姐,我不在意的,之前我确实太瘦,匀称一些对身体更好。” 白薇这才放下心。 毕竟经过一些调查,她的确对单晓贞多了许多兴趣,若是能顺利挖到璞玉,肯定美滋滋呀! 三人除了单晓贞性格内向外,剩下母女俩简直是社牛典范。 一顿饭吃下来,宾客尽欢。 白薇有工作,只能先离开。 倒是白阿秀自告奋勇,要带单晓贞做足浴放松心情。 白母虽奇怪女儿忽然冒出的热心,但毕竟拉拢关心又没坏处,加上年纪相仿,便点头同意。 第196章 看似保护,实则监视。 暮色渐浓。 天边的云彩染上火烧似的红。 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时,白阿秀在手机上敲定一家温泉酒店。 足浴按摩加观影体验,还有小零食供应。 单晓贞没什么主见,拉着行李箱,选择听从白阿秀的提议,点头答应。 出餐厅大门,白母留下的司机正站在不远处的车旁致意。 “白小姐,白总让我等着您。” 白阿秀点头。 不管如何,白薇还是不放心自己与相熟不久的人相处。 她道了谢,刚想拉着单晓贞上车,却听身旁传来车辆急刹的声音。 单晓贞的手掌下意识攥紧,她低声道:“秀秀,是我的经纪人来了。” 来就来呗,至于像是老鼠见了猫吗? 白阿秀拧眉转头,微眯眸子。 人数倒是不多,只有两人。 走在最前面那位身高体胖,满脸凶悍,敞着黑色西装,衬衣扣只系了一半,露出半截纹身。 身后那位助理倒是文质彬彬,戴着黑框眼镜,提着公文包,跟在身后,脸上却毫无表情。 以白阿秀第一印象来看,这两位根本不像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反而像是黑社会来要账。 纹身男大步走到跟前,先是对司机笑了笑。 这才看向单晓贞,温声道:“晓贞,既然你自己有安排,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 眼镜男则露出担忧的神情,“是啊,我和孙哥以为你又瞎跑出去,所以才担心找来。” 单晓贞收紧手掌,往前挪了步,站在白阿秀身前,“我说过了,通告结束后,我要外出见朋友,等明天才返回海城。” 见她这个动作,眼镜男扶了下眼镜,笑呵呵道:“当然可以,但你毕竟是个艺人,还是要注意安全。” 单晓贞抿唇,没接话茬。 倒是纹身男拢了下衣领,满脸亲和笑意,“你是白总的女儿吧?真是随她的漂亮长相。” “多谢夸奖,我妈基因确实好。”白阿秀不咸不淡笑了声,“你们既然同意,那我和晓贞就先走了,两位叔叔再见。” 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好人面孔。 白阿秀几乎一秒识破。 她作势就要上车,下一秒纹身男出言阻止,“等等,晓贞第一次来蕴城,我作为经纪人,还是跟她一起去吧。” 白阿秀闻言,惊诧扬眉,“叔叔,我们女孩子之间出去玩,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别跟去了吧?” 纹身男斩钉截铁道:“不行,按照公司规定,我们必须要保证艺人的安全。” “真的?”白阿秀言笑晏晏,撇了眼两人,“那为什么之前她去豫东,却没人护送呢?” “所以公司才特意派我们俩来。”纹身男一副从容回道。 白阿秀倒是明白了些。 因为孟导的多次重视,这家公司已经发觉单晓贞的价值,因此才会派了两人前来监视。 她知晓单晓贞公司水深,又不干净,倒是没想到,居然在外人面前装都不装了。 “行呀,可以是可以.....”白阿秀弯唇,眨眨眸子,“但是我预算不多,请晓贞姐玩可以,你们不行,我还是个学生哎。” 纹身男孙哥点头笑道:“当然,我们怎么可能让小姑娘出钱。” 白阿秀并未阻止两人跟着。 他们虽然说起场面话来冠冕堂皇,但至少言之有理。 经纪人保护艺人安全属于正常工作流程。 幸好开的是保姆车,还能毫无压力多塞进两人。 。 从聊天中,白阿秀知晓经纪人纹身男姓孙,助理眼镜男则姓石,昨日才敲定作为单晓贞的经纪团队。 车辆一路疾驰到中央区,停在一栋熟悉的酒店面前。 “中央酒店?” 单晓贞第一次来蕴城,没什么了解。 她只是对酒店外奢华的装潢看了两眼,便带着行李箱跟着白阿秀走入。 孙经纪脚步顿了下,与同事对视一眼。 这地方他们虽然没来过,却知道名号。 楼顶那几层就是蕴城大名鼎鼎的‘销金窟’蔚蓝会所。 那种地方,他们可没钱去玩。 白阿秀侧眸看到两人的迟疑,笑道:“放心,我没那么有钱,去不了蔚蓝,只是一家普通的疗愈馆而已。” 这家疗愈馆算是蔚蓝的子店铺。 前几天她从司文悦那里得来一厚沓不要的股东代金免单卡。 其中就有新开的奥柔疗愈馆。 一听不是蔚蓝,孙经纪倒是松了口气。 那种规格的出差费用,公司指定舍不得报销。 五人坐上电梯来到三楼,电梯门一打开,便是整面落地玻璃做的叠水景观。 清澈泉水顺着岩面缓流而下,映着天花板空悬的流水形水晶吊灯。 从装潢来看,显然不是便宜地方。 孙经纪下意识将西装扣好,轻咳一声。 “真漂亮啊.......”单晓贞不由得赞叹出声。 一旁的侍应生上前致意,白阿秀从口袋中取出准备好的三张甄选奢华铂金卡。 她将其中一张递给司机,“叔叔,你拿着吧,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经纪人二人眼巴巴看着侍应生开始为白阿秀介绍,自己也探头看向价目册。 【水漾奢护spa、足部御养、全身肌肤焕活.....】 这什么骗人地方!这种价格公司绝对不会报销!绝对要自己垫钱! 类似地方就算玩荤的,也不可能这么贵吧?! 两人脸色一变,一时谁也没敢上前搭话。 白阿秀回头,笑道:“两位叔叔,既然要随时保护晓贞姐,不如也选云珍房的套餐吧,虽然贵了点,但据说效果很好。” 什么?那加一起岂不是将近十万?!两人组的脸皮又集体抽了抽。 他们又不是大富翁,疯了才花那么多钱,做个没甚用的spa。 孙经纪咬了咬牙,温声道:“不用了,我们在大厅等待就行。” 反正出入口就这一个,也不怕单晓贞溜走。 “那多失礼呀,你们待在大厅不太好吧。”白阿秀露出讶异的表情,“况且让你们干等,我这心里也过不去。” “看来没有你们想做的项目啊!”她叹了声,“不愧是海城来的,看来只有蔚蓝能让你们满意了。” 话音落,工作人员立即投来热切探究的目光。 第197章 打肿脸充胖子 “蔚蓝就不用了!”孙经纪连忙婉拒,“我们不累,也不太想做什么spa。” 他望着白阿秀清澈的目光,心中泛起恼怒。 这小丫头究竟懂不懂赚钱难啊?!万把块的东西说出来,跟几十块一样轻飘飘! 石助理看了一圈,终于指着最底端看到一行:lumina禅意疗愈1900。 与动辄万元的项目不同,他们俩加起来也就四千来块。 到时候随便找点报销发票可以垫一些,还算能接受。 孙经纪压下怒火,示意道:“算了,就选这个吧。” “好的。”工作人员噙着得体的微笑点头。 “那我们先去了,叔叔待会见。” 离开经纪人的视线,单晓贞悄声道:“秀秀,他们跟来没事吧?” “没事,已经支开了。”白阿秀低声一笑,眼神狡黠,“反正就俩冤大头,他们待会只会心疼钱包,才没有精力管咱们。” 这种只坑富人的地方,有许多约定俗成的收费项目。 她有司文悦给的股东卡,但黑社会二人组可没有。 谁让他们非得跟过来,打肿脸充胖子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白阿秀撇了一眼单晓贞手里的行李箱,面色如常。 。 见白阿秀颔首与单晓贞一起,跟着工作人员前往云珍包间。 石助理才压低声音骂道:“大爷的,这什么骗人地方,把有钱人当傻子玩吧?” “可不,有钱人都是傻子。”孙经纪差点想啐一口地,可看周围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最终忍了,“要不是为了看住单晓贞,老子才不会到这种地方。” 工作人员安排完,便侧身示意道:“两位,请来这边。” 虽嘴中骂着,可看着周围俊男美女侍应生的完美服务态度,以及入目可见的高档装修。 还有穿行而过、气度不凡的客人们。 两人组的心中竟冒出自己也坐拥千亿家产的错觉。 “这边便是两位的房间。” 侍应生微笑开门,入目便是日式榻榻米风格,虽然没那么豪华,倒是光线温暖,气味芬芳。 两人压下心中的激动,坐在两张疗愈床上东摸摸西摸摸。 “怪不得敢弄这么贵!就是和普通地方不一样!” “是呀,刚才那个侍应生说跪就跪,就差把咱俩当大爷伺候了!” 过了三四分钟,两名身穿棉质衣料制服的疗愈师提着工具箱走入。 一男一女,跪在门旁的榻榻米旁温声问好。 真漂亮啊!孙经纪与石助理望着女疗愈师眼前一亮。 再思及高达两千的价格,喉咙不由得发痒起来。 只是这男的不行!还是得换! 孙经纪吃了块矮桌上的小糕点,扬手指着男疗愈师道:“你不行,换个女的来。” 男疗愈师表情未变,微笑道:“抱歉,二位购买的是打折项目,不能更换疗愈师,建议升级至4900套餐。” “真他爷爷的抢钱!算了,凑活吧。”孙经纪险些噎住,没好气躺下。 幸好女疗愈师长得还不错.......两人正想入非非时。 却发现一人点燃线香,另一人则从木质工具箱中取出黄不拉几的金属东西。 石助理越看越熟悉,有些不妙道:“这是什么?” 疗愈师从箱中取出木鱼,又轻敲一下金属物体,语气柔和道:“客人,这是您点的项目,内容为颂钵禅意疗愈。” 孙经纪正暗喜为自己服务的是女疗愈师。 下一秒,绵长的嗡鸣响起,在室内回荡,如水纹般散开。 随之而来则是木槌敲击木鱼的清脆笃笃声。 “就这些?一千九百块?!”他不可置信睁大眼睛。 合着,他们根本就是进来听听音乐,还是庙里面的! 二人相视一眼,只觉得流血似得肉疼。 他们跑这种地方,花大价钱超度自己来了?! 石助理咬着牙,正扶着眼镜,余光却瞥见工具小车上的消费单,手指差点戳自己的眼里。 他一把拿来细看,登时叫道:“怎么还有额外服务费?这包间费、茶水费、工具使用费、香薰费又是什么?!” 孙经纪猛地仰起身子,抢来消费单,“什么玩意?!你们这不能换人,也不按摩,光是敲敲敲!老子花了将近四千,居然连茶水都要收费!” 疗愈师面色为难,“客人,项目内容和收费标准都在价目册中写过。” “屁!哪里有写,我根本没看见!” 孙经纪向来脾气暴躁,怎么愿意被当猴耍,就算被赶出去又怎样?! 反正他闹得再凶,只要不犯罪,一回到海城地盘上,论谁也不知道。 他直接站起身,一把将黄不拉几的颂钵踹到一旁,厉声道:“退钱,老子不做了!” 疗愈师们没多说什么,情绪十分稳定,拿来对讲机道:“安保来一下。” 。 云珍房内。 单晓贞半阖眸子,按摩师不轻不重的力道在脚底碾按,连带着膝盖处的酸胀都慢慢化开,只剩丝丝暖意。 白阿秀支着手臂,一手翻看手机上的学习日程。 她心中啧了声。 为了增加体能,白阿秀经常运动。 为防止过程中身体出现暗伤,她也时常做各种按摩。 因此看出奥柔疗愈馆这地方,实力确实不行。 虽然装修没的说,十分唬人,但力度和技术来讲,真不如医院的康复科。 这时,门扉传来轻轻敲击声。 “进来吧。”白阿秀抿了口花茶。 身穿制服的安保满脸为难道:“抱歉白小姐,打扰您了。只是您的朋友似乎不愿意做项目,在房间闹了起来。” 他们都认识司家的股东卡,知晓眼前女孩绝对不是好惹的。 白阿秀摊手无奈,说起轱辘话,“你们自己看着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也没办法。” 她看向单晓贞,对方立即上道,言明,“他们职位不高。” 安保立即明了,点头离去。 房间又恢复安静。 待足底按摩结束后,工作人员离开。 白阿秀踩着拖鞋,蹲在单晓贞的行李箱,缓缓拉开。 箱中除了简单的洗漱用品,便是一个电视屏幕。 “秀秀,那天过后,我一直带着它防身,还打过几个人。”单晓贞笑道:“你说的没错,自从随身带着它,我觉得自己强多了。” 第198章 你就是个白莲花圣母! 打人?白阿秀吃了一惊。 这姑娘也要往全武行上发展了? 不过思及对方过往的经历,倒是能理解。 她挠了挠头,嘱咐道:“小心点,别把自己送进去就行。” 单晓贞少有笑的阳光,露出些许洁白的牙齿,“当然,我都是在没有人的地方打的,也注意着监控摄像头,不会下狠手的。” 白阿秀哑然,她干脆转身将电视屏拿出。 从电器表面来看,并没有异常的使用痕迹。 她伸出手指,微微触碰,只见漆黑泛光的屏幕忽的闪光,露出一团纠缠翻滚的黑雾。 这应该就是废物点心的真身。 看样子,这团东西因为单晓贞变强的缘故,自身变弱许多。 白阿秀像是戳宠物似得,戳起屏幕,“哟,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黑雾翻滚将屏幕占据,声音癫狂,竟一时混乱到听不清男女,“我要杀了你!晓贞,你被骗了,这个丫头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这话倒是对。 白阿秀确实想利用废物点心来增强自身实力。 但对于单晓贞本人来说,离开黑雾的控制,她求之不得。 白阿秀语气嘲讽道:“你倒是好人,怎么不见你做人事?” “秀秀,它随你处理。”单晓贞语气笃定。 这次再次见到【镜中单晓贞】,单晓贞心中的恐惧少了许多。 更多则是愤恨与憎恶。 以往遇事她只想着躲着忍着,几乎用软弱与消极的状态对待一切事物。 现在她终于学会试着反抗。 黑雾尖啸一声,“不、不可以,晓贞,我们是一体的.......” 但这次,不等它说话,单晓贞就已经打断道:“闭嘴,若是能让你消失,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话音落,只见黑雾惨叫一声。 与此同时,单晓贞的手机响起铃声。 白阿秀移去视线。 单晓贞讶异,“是经纪人的电话?难道他不肯付钱?” 正犹豫,还没等接通,手机竟然自动响起声音。 手机里的孙经纪语气冰冷,且态度疏远道:“晓贞,小楚总要见你,他今晚飞来蕴城,你准备好。” 单晓贞刚想开口,手机竟蓦地黑屏关机。 她心中惊愕,呆愣在原地。 白阿秀自觉有些不妙。 果然等开机后,孙经纪曾经打来的通话记录神秘消失。 “怎么可能?又是这玩意做的!”单晓贞语气急切,查找手机中的数据。 白阿秀安抚道:“先别多想,晓贞姐,他说的小楚总是谁?” 单晓贞脸色难看,嗫嚅道:“......是公司目前的负责人,当时签约时,他就想对我动手动脚。” 她呼出口气,握紧拳头,“不管如何,现在谁敢对我动手,我就打谁。” 电视屏幕内,黑雾喘着粗气,压下剧痛,语气激动: “只是打?!晓贞,难道你不恨吗?那种人,你应该让他们不得好死才对!” “不论是公司董事还是经纪人,只要你听我的,就能在幻境中获得力量,杀死一切你恨的人!” 单晓贞眸子一深,可瞬间恢复清明。 她咬牙道:“不!就算报仇,我也要自己来,不可能在你的控制下行事!” 况且听从它,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多危险。 【镜中单晓贞】的能力就如同吸毒,大仇得报后一时爽快,自己却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因此任凭黑雾如何引诱,单晓贞留了个心眼,皆不理会。 白阿秀脑中思绪纷飞,忽道:“晓贞,你试试打给经纪人,先问清楚再说。” “好。”单晓贞回神,拨打孙经纪的电话。 接通后,只听那边乱糟糟一片。 “客人,您这样我们很难做.......” “呸,难做就不要做啊!反正老子不会付钱。” 孙经纪骂了几句,这才对电话道:“干什么?赶紧出来!现在就回海城!” 单晓贞抿唇,语气自然,疑惑道:“回海城?可是小楚总要来蕴城了啊?” “什么?!”孙经纪一惊,顾不得和安保们对峙,看向微信,果然看到有几条未读消息。 坏菜!若是耽误接小楚总,他们绝对要完蛋! “那你赶紧打扮打扮,小楚总要来吃个便饭,只要你巴结好了,公司资源绝对向你倾斜!” 黑雾语气幽幽,冷声道:“晓贞你听,他们这样作践你,为何不能杀?凌迟、炮烙、剥皮抽筋、骨节寸断,你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我.......”单晓贞的视线中,竟蓦地闪过那些人血流成河的死相惨状。 可她却并未感到解气,只觉胃中泛起一阵恶心。 白阿秀眉间一展,拿起电话,语气尖锐道: “叔叔,我听说你没付钱?! “不行啊!这家店肯定不让你走。 “只是几千块钱而已,没必要闹,你就当吃个小亏嘛。 “毕竟店里员工不容易,水电费也都不便宜,不能让他们白干活吧!”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孙经纪的心态再次爆炸,“关我毛事,我看你就是个托,故意叫我们来这!蕴城人真是.......” 说话间,他口出狂言,将整个蕴城人骂的狗血淋头。 见电话那边的争端再次升级,白阿秀迅速挂断电话。 行,这下子,他俩必定要被警察抓走。 至少今晚不会乱搞事。 白阿秀将电视屏幕放在桌上,靠着墙。 废物点心依旧喋喋不休讲述自己的好处。 她毫不客气道:“闭嘴吧,杀人倒是简单,但之后呢?” 若单晓贞生性冷血也罢,至少算个杀伐果断。 但按照剧情,她只会被无休止的噩梦困住。 再也无法融入普通人的社会。 这团黑雾所做的事情,和那些渣滓没两样,都是强行折磨一个本应幸福生活的女孩。 黑雾冷笑连连,语气刻薄,“你懂什么?!丫头,你倒是好脾气,连杀人都不敢。搁人类话语来说,你应该叫白莲花圣母才对,一个看似好心,实则害人的‘圣母’。” 白阿秀被气笑了。 她握紧手掌,将屏幕内空间倏地缩小,“白莲花圣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词。” 霎时间,屏幕内猛然传来镜片破碎,与黑雾吃痛的尖啸声。 第199章 脱离原公司,重新开始! “学个词就乱用?” 白阿秀言笑晏晏,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这里又不是末世绝路。你以为拿极端暴力解决问题,就能掩盖自己无能吗?废物点心,你太小看人类了。” 下一秒,屏幕内碎片声骤然频繁。 原本无论白阿秀怎么收缩空间,都无法削弱黑雾的能量。 但这次居然可行?! 不过三十秒,黑雾变得越发稀薄,连声音都跟着无力起来。 单晓贞紧握双手交叠在胸前,只觉得一股力气涌上四肢五骸。 她站起身,满脸惊讶望着自己充盈力气的双手。 “我这是怎么了?”单晓贞惊喜道:“秀秀,我好像变强了!” 白阿秀转眸,只见对方手掌一撑,便单手将自己面前的单人沙发抬起,还动作轻快掂了两下。 黑雾果然说谎了! 它的能量分明是抢夺主角单晓贞而得来! 单晓贞恨不得一手一个单人沙发。 白阿秀拧眉,眼热叫起系统:【你看人家!力气咔咔的,你就没有这样的妙用吗?】 系统戳着手指头,弱弱道:【宿主奶奶,再说人家都要emo了,我也想变强。】 白阿秀啧啧几声。 莫名一种‘别人家的孩子’的羡慕感。 “秀秀,这东西该怎么办?” 好半晌,单晓贞终于平稳心情,放下沙发。 白阿秀有些犹豫,黑雾如今半死不活,不足为惧,倒是能被系统吃下,但目前这个状况,实在不适合升级。 她沉吟几分,道:“交给我处理。” 说罢,便从包包中取出一面手掌大小的镜子。 白阿秀控制着【屏蔽场】,成功将虚弱状态的黑雾挪入镜中。 待小镜子放入包内,单晓贞心头的重压立即消失。 她唇角弯起,笑盈盈道:“秀秀,谢谢你。” “没事,我还要谢谢你呢。”白阿秀语气轻快,“我妈等你签星辉呢!你若是离开公司后,下不定主意去哪家,可以考虑我妈!” 单晓贞重重点头,“我会的。” 如今要解决的麻烦,首当其冲就是那家黑心公司。 两人收拾一番,这才走向前厅。 店铺工作人员报警后,两方各抒己见。 一方认定对方寻衅滋事搞‘霸王餐’。 一方认为对方坐地起价欺负外地人。 目前孙经纪与石助理已经被送去派出所。 甚至来不及和领导汇报一声。 所谓的小楚总,还美滋滋飞往蕴城的路上,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单晓贞摩挲发白的指尖,定定道:“秀秀,你回去吧,这次我要自己解决。” “一切小心!”白阿秀颔首,眉眼弯弯,“对了,我倒是有个东西可以给你用。” 翌日。 一则新闻消息甚嚣尘上。 “某娱乐公司管理层在机场休息室,被监控拍到对旗下艺人企图实施不轨,遭到该艺人反抗后,双方爆发肢体冲突。 “同时,有机场监控与手机清晰记录到,该管理层对其艺人的言语威胁。 “目前管理层已经被送往医院治疗。” 由于报道并未指名指姓,微博上一顿乱猜。 不过没多久,快音便出现无数条机场围观人群所拍摄的详细视频。 先是某楚姓管理层对异性艺人动手动脚,言语粗俗恶心。 遭受抗拒后,竟还敢上手,甚至试图将艺人拽到卫生间里。 但很快,身材纤细的女艺人一把将对方推开。 该管理层重心失衡狠狠撞向墙面,疼的龇牙咧嘴。 等机场人员上前阻止时,管理层居然还骂骂咧咧接近女艺人。 该女艺人受惊之下,竟直接举起机场的发财树砸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到其余人都没反应过来。 管理层痛呼几声后,视频结束。 评论区更是一片惊讶。 【大庭广众都敢图谋不轨,指不定私底下更猖狂!】 【???我眼花了,那么大的花盆直接举起来?这是哪位巨力少女?】 【还奇怪为啥新闻说管理层送医院,原来是‘财’铺天盖地来了。】 【这家公司是海城的华南影视,出了名的黑公司,活该被打!】 【本人前担就是签了这家,目前已经模子哥出道.......】 【@楼上:你咋知道的?】 【回复楼上:我点到他了......】 医院内。 一头黄毛的年轻男人刷着手机上的新闻,气的当场摔了手机。 “什么玩意!和我姨妈说,赶紧把这些惹人烦的账号都封了!” “小楚总,恐怕不妥。”助理捡起手机,为难道:“林总最近实在忙碌,若是再去打扰,恐怕您也会挨罚。” “草!”楚盛骂了声,只觉得头上绷带束的自己头疼,“姨妈年纪那么大,还忙着养小白脸,但凡给外甥点心思,也不至于我现在还是个小公司总裁。” 助理没多言,而是提醒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单晓贞该怎么办?目前警方介入,若是打起官司就麻烦了。” “那个贱人!我只是摸了几下,又没干什么,叫得跟杀猪似得...”楚盛磨着后槽牙,“赶紧让她卷铺盖滚,圈内封杀!” 刚骂出口,他又觉不解恨,眼神凶狠,“不行,这样反而便宜她了!” 楚盛琢磨着,冷声安排道:“老孙是个废物,你亲自去看着,赶紧让单晓贞出谅解书,如果不肯就给她接几个‘好活计’。” “好的。” 助理刚答应,两名警察便推门而入。 “你目前的情况已经可以出院,随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吧。” 白阿秀从单晓贞那边得知。 公司总助好言相劝她写谅解书,谁料想刚拒绝,转头自己就接了几个不堪入目的杂志工作。 并且言明明日就要前往摄影棚拍摄。 如果不听从安排,就要赔付签约合同上的高违约金。 这是华南影视逼迫手下艺人就范的常用操作。 现在是网络时代,与这种公司相比,艺人属于弱势群体。 单晓贞这次没再忍让,拿着白阿秀给的微型录音机,将总助的发言清晰录下,迅速发到网上。 这种黑社会公司为了拿捏艺人的七寸,都会威胁例如父母家庭事业。 但单晓贞刚出道,事业几乎为零。 父母家庭更别提,那种畜生父母是死是活,她完全不在意。 第200章 好大的热闹,不看就亏了。 离开蕴城之前,单晓贞果真接到海城那边的电话。 她一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母亲铺天盖地的哭诉与指责: “晓贞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们老板,要不是他收留,你现在顶多只能跑个龙套,要懂得感恩! “现在就连他们公司出品的短剧,都遭到了抵制,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听妈妈的,赶紧回海城给你老板道歉,再联系几个记者,好好说明原因!听见没!” 她握紧手机,语气淡然,“凭什么?我不道歉,他们如果敢上门威胁,你记得报警就行。” “晓贞!听话,你.......” 单晓贞快声道:“不行就是不行,道歉没门。他们如果要钱,你找我爸!他不是总说自己拉了特别牛的投资吗?反正你肯定有办法。” 此话一出,母亲身旁逐渐传来陌生人的催促与辱骂声。 看来公司已经去找她的父母了。 她没再多理会,利落挂断电话。 当初父母带去华南影视签约时,公司应该就能看出她对父母没有亲情,而是畏惧与多年打压的麻木。 要不是公司看单晓贞的性格好拿捏,才不会签下她。 既然如今找回自我,就算公司把那两个人杀了,她也不会留下一滴眼泪。 没过一会,父亲的电话也跟着打来。 接通后,听筒中便满是熟悉的怒吼: “单晓贞,你是不是要造反?!你公司的人都跑到实验室门口撒泼了! “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赶紧立即解决这件事! “否则别怪我这个当爹的无情,立即联系记者,将那事报道出去!” 单晓贞凉凉笑了声。 又是这样,一个看似哭哭啼啼,实则控制打压。 一个满口大道理,捏着弱点逼迫威胁。 她抿了下干涩的唇角,平静道: “你又想拿我自杀的监控视频威胁? “去吧,尽管发到网上,你唯一能掣肘我的只有那段视频。 “等曝光出去后,你以为你这个怪物父亲能全身而退? “反正我无所谓,不就是切片研究吗? “等我亲手弑父后,就算下地狱又如何?” 单晓贞几近破罐子破摔的平淡回答,让电话中沉寂几秒。 他似乎从未想到懦弱的女儿会说出这种决绝的话。 好半晌,才传来单父咬牙切齿的颤声,“你、赶紧回来!马上回海城,不然...不然.......” 接电话前,单晓贞满心的愤怒,竟在此刻倏地熄火。 她忍不住低低笑了几声,“单建成,你倒是说呀?你不会连自己女儿在意的事物都不知道吧? “我活了二十来年,你究竟为我做了什么?” 单晓贞声音尖利,带着质问,“单建成,你活了将近五十年,工作不行,家庭不行,人际交往也不行!同事升职你就说人家巴结领导,自己不行就说时运不济。每天沉迷在无法成功的实验和虚假名利里,真是令人作呕!恶心!” 她这几句话,完全是戳单父的心窝而说。 单晓贞侧首远离手机。 没几秒,等单父反应过来后,怒吼源源不断从听筒中冒出。 等他骂累了,单晓贞又轻声道:“当初和妈离婚,这事是你主动提出的吗?” 单父骂的满头火,闻言啐道:“没错!我离得太对了,就你这种孽障,我恨不得和你没半点关系!我和你妈真想再生一个懂事的!” 单晓贞眉眼带着一丝笑意。 虽说单父单母离婚,可却没有真正意义的分离。 单母甚至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单父的宿舍过夜,洗衣做饭、收拾屋子。 单父对此颇为得意。 离婚后,两人不仅感情更好,因工作而起的争吵也彻底停歇。 可以说,他不仅不用承担责任义务,还将好处占了。 单晓贞的语气带着一种期望,轻声道: “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们离婚后,我妈的初恋便开始追求她。 “那个叔叔待人亲和,和你不同,他是上市公司的ceo,前途无量。 “我妈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多谢你主动提出离婚,最近我妈对我好多了。 “我会和我妈,还有朱叔叔,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你,将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电话中,只剩下单父喘着粗气的声音,“什么?朱.......是他!” 单晓贞弯唇,满眼均是笑意。 果然,单建成知晓是谁。 她倒是没说谎。 此人确实下重金,正在追求母亲。 奈何母亲一边舍弃不了金钱,一边舍弃不了夫妻情分,两边动摇。 而那个朱叔叔,一边装年少深情追求母亲,一边借关心名义接近自己揩油骚扰。 要不是她忙着兼职,在家时间短,与朱叔叔相处少,【镜中单晓贞】一定会激她出手杀人。 单晓贞抚着心口,叹息。 幸好自己勤劳又善良,不然今日怎么给单建成添堵。 她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态,将所知事情全部告知, “每次我妈主动去宿舍找你,都是因为她和朱叔叔前一晚外出约会。” “要不是因为愧疚,她才不会去。 “反正你们已经离婚了,下次记得干脆利落拒绝我妈,别耽误她的幸福。” “就这样吧。”单晓贞心中舒畅,又好心道:“对了,有人找事直接报警,我不会去解决的。” 说罢,她将电话挂断,看向明朗的天空,长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呼——好爽! 原来将埋在心里的事情一口气说出,竟然会那么爽! 单晓贞拉着行李箱,脸上不自觉涌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由于后天又要进组。 所以必须早点回海城看看, 只有亲眼见到父母如何崩溃,她才没浪费方才那么些口舌。 而且......单晓贞眼底划过欣喜。 秀秀最喜欢看热闹了。 届时她一定要准备好录音录像,不能白跑一趟! 白阿秀没想到自己未来将有个大热闹要看,她目前正忙升级那天的各项事宜。 以防万一,系统的升级将从前一晚的回家算起。 前一天的下午六点放学、八点从射箭馆回家。 收拾一番,从九点开始正式升级。 第201章 忙忙忙!凌晨三点睡、十二点起、赶场看演唱会! 白阿秀将按照‘白秀秀’的生活方式,从夜里九点开始点宵夜外卖。 之后开始护肤、追剧、追综艺、给偶像刷数据,直到第二天的凌晨三点睡觉。 中午十二点起床,约司文悦出去吃饭,逛街买东西。 并参加下午六点的拼盘演唱会,预计夜里九点结束。 二十四小时到,系统完成升级。 白阿秀思考许久,又与系统修改几次后,才确定这张符合‘白秀秀’的生活方式时间表。 目前看倒是毫无破绽,倒是如果有突发情况,只能看她的反应能力了。 白阿秀根本不怵,她摩拳擦掌就等升级成功,获得新权限了! 翌日一放学,她便将平时要带回家的课本练习题,全部扔在学校。 司文悦只以为好闺蜜学习太狠,要过一个无作业的疯狂周末,也没多问。 离开射箭馆后,白阿秀买了些贵得要死的零食,提回卧室。 今天白薇在外加班,不会回来。 所以自己今晚,就算搞出什么大动静也无所谓。 如今卧室中,各类物品存放井然有序,被子整齐叠起,与枕头放在床头。 书桌旁还有一束香气扑鼻的重瓣百合。 白阿秀欣赏几眼花束,轻叹一声,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叠被子?nonono,白秀秀起床,只会把被子一掀,彻底不管。 白阿秀扯住一角,随便一扬,又将床单掀开弄皱。 收拾书桌?nonono,白秀秀根本不学习,这是化妆品、书本、杂物的多功能置物架。 白阿秀从书架取出大部分书,杂乱堆叠,又从抽屉里甩出些粉底、眼影盘、口红等杂物。 干净的地面?nonono,白秀秀不在意地上东西,一切不和眼睛高度等高的物品,都是薛定谔定理,主打看不见。 白阿秀将今天换下的衣物顺手甩地上,又把购买的进口零食往懒人沙发一扔,主打随心所欲。 她站在房间中央,捏着下巴,面色严肃打量一番。 对了!还缺最重要的东西! 爱豆周边和美男海报! 白阿秀掀开床下置物柜,心中暗叹。 幸好当初她没有将这些东西扔掉,不然就缺少最关键的道具。 亚克力立牌放好、海报贴上、周边书籍放床边、棉花娃娃放枕边。 白阿秀将所有东西,按照记忆中的大致位置摆放齐全后,这才觉得心里安心些。 待将卫生间安排好,才舒了口气坐下。 等等,她忽地想起什么,还有衣柜呢! 白阿秀打开衣柜,取出衣服随手一丢. 从柜子深处取出等身比的夏昱深v性感立牌。 啧啧.......她忍不住咂舌。 当初这玩意吓她一跳,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这段时间,白阿秀倒是和夏昱相处过几次,算是个熟人。 她转到等身立牌正面摆放好,从近在咫尺的胸肌上默默移开目光。 天爷嘞。 尴尬、好尴尬!原来看到熟人擦边,是这么尴尬的吗?! 白阿秀轻咳一声,从里到外检查几遍,一切齐全,确定没有穿帮后,才看向手机时间。 ——夜里的八点五十五分。 升级马上开始。 她扯松头发,才盘腿坐在地上,点击黄色袋鼠外卖软件。 从中选了芝士炸鸡年糕、冰可乐、火鸡面、还有一杯多料无糖奶茶。 与白阿秀的噬甜脑不同。 ‘白秀秀’就算吃一堆高热量食品,依旧会选择无糖奶茶,以此作为仍然处于减肥期的挣扎证据。 下单完成后,手机时间即将跳到九点。 【系统,我准备好了,你也准备一下。】 白阿秀取出小镜子,手掌微抬。 一团黑雾从镜中出现。 废物点心依旧不肯死心,声音虚浮,放狠话道:“我要找晓贞,我迟早要杀了你......将你一寸寸吞噬干净!” 白阿秀才不在意将死之物的狠话,反而笑吟吟道:“你吞噬我不可能了,换我来吧。” 废物点心显然被她这句话搞懵。 虽然白阿秀身上有诸多诡异之处,可它知道眼前女孩,一定是个人类。 根本没办法吃它才对。 白阿秀懒得解释,手指轻弹,黑雾顿时紧贴镜面。 她伸手触摸,一丝冰冷从指尖泛到心底。 系统舔着嘴唇,举起面条手拍了下圆溜溜肚子,示意道:【宿主奶奶,我准备好了!】 “嗯,你开始吧。”白阿秀点头。 就在黑雾迷惑她在和谁说话时,它竟觉一股莫名的能量从镜面间钻入自己的身体。 倏忽间,无法抗拒的的吸引从镜外传来,拆除它本就七零八落的身体。 黑雾不由得想逃、甚至还生出祈求饶命的念头。 可它此时,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满脑只有极致的恐惧以及被锁定的窒息感。 ——完蛋了! 一瞬间的反应,犹如按下暂停键。 它竟听到一个完全陌生又欢欣雀跃的声音: 宿主奶奶,待会扯下屏蔽时,世界意识就会立即过来进行观测,你别害怕,该干嘛干嘛就行! 话音落,它被彻底吸出镜外,没了意识。 。 白阿秀颔首,“好,咱宿统俩的安危就看这二十四小时了。” 系统应声笑了笑,【屏蔽场】开始撤下、消失。 轰然一声,白阿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停止活动。 她不动声色望着周围,莫名觉察出一股轻微滞涩感,就连对外界的反应,也不如之前灵敏。 白阿秀知晓,系统升级重启中,一切主角们的技能,都会关闭使用。 当然包括增强五感的【枪法精进】。 她撩了下腮边发丝,从衣服堆中捞出早已充满电的平板,点开腾讯视频。 又撕开一包薯片,斜倚在床边品鉴起偶像剧。 不出所料,世界意识的观测赶赴前来。 如果白阿秀知晓黑雾被吃前的想法,就能发现,他们之间的感受竟相差不多。 皆像猎物撞进猎人视线的瞬间。 她全身神经骤然紧绷,差点连呼吸都被冻住。 可怕!想逃! 白阿秀脑中只有这两个念头,她咬紧舌尖压下,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平板上的偶像剧中。 这是一部樊嘉仪作为女主的都市情感偶像剧。 男主是当红一线男星,五官帅气,演技还行,惯喜欢用配音,倒还算贴合长相。 第202章 窗户打开、灯光关闭,你是想吓人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从初次见面起,我没有一句谎话骗你,而你呢?” “对不起,我有自己的苦衷.......”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你是我的妻子啊!” “.......对不起,你冷静一下,明天我会告诉你一切。” 随着主角两人走向不同的方向,平板响起凄美婉转的人声音乐。 弹幕刷成一片。 【好虐!可恶的编剧!】 【嘉仪姐姐好美,怜爱了。】 【我家哥哥演技又进步了,好棒的眼神戏!】 【纯路人,两个演员真的好配,私下有谈吧。】 【。。。无语,性缘脑。】 白阿秀的手上不停咔嚓咔嚓吃着薯片,眯起眸子望着屏幕上的男女。 她努力忽略开始骂战的弹幕,心中吐槽声一片。 什么苦衷?!你倒是说啊!今天明天就差这一会儿时间吗? 你是特务还是间谍,有啥重要情报不能说啊! 原本只是随便点开一集,没想到剧情如此跌宕起伏。 白阿秀支着脑袋,压制因世界意识,而心底发毛的第六感,抬手在平板戳戳戳。 很快,一条弹幕发送出去:【嘉仪姐姐演技好棒,爱了爱了。】 反正只是打行字,就当支持下朋友。 看到一半,手机响起铃声,外卖到了。 没几分钟,门铃响起。 “你好业主,我是您的楼管,您的外卖到了。” “来了!” 天玺壹号属于高端小区,外卖杜绝入内,皆是由物业送上门。 白阿秀懒得穿鞋,干脆随心所欲到底,赤着脚啪嗒啪嗒跑到玄关,拿到炸鸡和奶茶外卖。 解开包装,芝士炸鸡油气喷鼻,火鸡面辣味冲天,奶茶倒是还行,但入口几乎没有甜味,反而满嘴的小料。 白阿秀打开冰可乐,痛饮几口,左看右看,先从辣味开始。 她向来是个能吃辣的人。 可火鸡面属实不同,这种辣味给的十分直白,没几口便辣的直吸鼻涕。 白阿秀连忙大喝几口奶茶,才勉强分散注意力。 她四处翻找,企图找到方才被乱丢的纸巾盒。 恰好,窗帘被窗外微风吹开一条缝,凉风顺着缝隙吹拂到白阿秀额间,发丝垂落腮边。 她下意识拨弄一下,竟顺势看到书桌旁的玉桂狗毛绒纸巾盒。 白阿秀控制住因辛辣呛出的鼻水,快手扯出几张餐巾纸,擦拭起来。 “辣死了!吃完绝对要长痘吧!” 她故作嘟囔,抱怨几声,眼神依旧看着屏幕。 可心底却翻涌起惊天的错愕。 窗户怎么被打开了?! 这几天的天气逐渐从炎夏转凉。 她每次回家,第一个动作便是关窗。 而且今天有正事要做,她对卧室各个东西摆置确认好几次,根本不可能不关窗! 白阿秀可以肯定,系统开始升级那一刻,窗户绝对处于关紧状态! 也就是说她在拿外卖时,只是房间无人的半分钟里,卧室的窗户被不知名东西打开了?! 是世界意识干的?不!世界意识没有实体,根本不可能开窗。 而且这里是二十一层,就算人力,也无法从外面开窗。 总不能是......是鬼吧?!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白阿秀竟觉得周围美男海报的表情,也突然变得极为诡谲,透着阴森恐怖的非人感。 一刹那,她睡衣袖子下的汗毛,毛骨悚然的挨个竖起。 往日白阿秀还觉得小系统说话过于聒噪。 可在这种境地,只剩下自己时,反而越发怀念起它的软糯手感了! 不可能!快清醒一点,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牛鬼蛇神! 白阿秀咬紧牙关,拿起脆皮芝士鸡腿大快朵颐,却始终食不知味。 她脑子一转,干脆找了个热闹轻松的综艺。 七八个活力满满的明星嘉宾,在屏幕中笑闹成一团,也逐渐将白阿秀心中的怖意驱逐。 好在除了窗户被打开外,并未再有异常发生。 她成功捱到凌晨两点,在洗漱一番敷完面膜后,快速钻进安全感十足的被窝,背靠着墙面那边,刷起微博。 不知刷了多少俊男美女的明星微博,白阿秀眼皮子一沉,终于睡去。 只是由于没敢关灯,她始终微蹙眉头,睡得不太安稳。 “刺啦......” 杂乱的房间内,天花板的灯光猛地一闪,迅速陷入彻底的黑暗。 白阿秀的眉间这才舒展些。 就在她毫无察觉下,手里搁置的手机如同成了精般,缓缓飘到半空中。 由于保持常亮状态,屏幕并未熄灭,内容则是一位身材爆好的男明星健身九宫格。 而且屏幕下方可以看到,手机主人虽然处于半睡半醒间,依旧还是点了赞,甚至留下极为喜爱的带梗称赞。 【我大吃特吃!救命,只让看不让吃,我真的会恼火!男人你很有心机!(爱心眼叼玫瑰黄豆脸)】 微博下的评论很多,白阿秀的发言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可下一秒,手机像是故障般,在这条微博上上下翻了几通,最后便迅速点在九宫格微博的点赞按键上。 【您已取消点赞。】 待屏幕出现这一行字后,手机才又飘飘荡荡落回白阿秀的枕边,彻底没了动静。 房间陷入无边的寂静,过了半晌后,窗帘微动。 一眨眼,窗户又恢复到闭紧的状态下。 。 翌日。 闹铃声在白阿秀耳边炸成一团。 她摸索着关闭铃声,又揉着太阳穴,坐在床上呆愣将近三分钟,重新躺了回去。 白阿秀发出真心的呐喊:熬夜一时爽,起床火葬场! 蒙着被子,在床上蛄蛹二十来分钟,她终于鼓足勇气坐起,掀开被子。 杂乱房间,没问题。 不叠被子,没问题。 明星周边。没问题。 昨晚的窗户.......很有问题! 白阿秀不动声色看了一圈,窗户怎么又关了?! 怪了,难不成,昨天是出现了幻觉! 等等,这灯又是谁关的? 白薇?不对,她从不会不敲门就进来!况且她今天还在外地呢! 她悄悄攥紧手掌,掐了下手心。 待确定目前处于清醒状态下,才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拖着疲惫脚步走向卫生间洗漱。 第203章 她是嚣张,不是傻! 虽然诡异,但至少没有危险,所以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白阿秀养气功夫向来到家,纵然心里千头万绪,面上仍然波澜不惊。 待收拾好,简单吃了点面包,她从桌上淘出化妆品,化了个简单的妆。 白阿秀年轻时候,也是极为爱美,自然会化妆。 只是年龄一大,便以追求舒适为主,就不再费事。 好在皮肤够好,能够弥补她技术上的不足。 至于穿搭....... 嗯,深灰色露肩长t加白色百褶短裙、黑色小腿袜配同色系皮鞋。 主打青春靓丽、一点点叛逆。 白阿秀收拾一番,从容下楼赴约。 等出单元楼,凉风忽地从两腿中穿行而过。 今日的天气,多云有风。 好想换回舒适的长裤...... 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头顶的注视似乎又飘了回来。 忍!小姑娘为了美,从来不怕冷! 司文悦正靠着车窗回消息,余光见一道身影迅速开门,窜到后座。 要不是司机眼尖,还以为有劫匪上门呢! 大小姐抬头一看,面露诧异,“秀秀!你怎么这幅打扮?!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清心寡欲下去呢!” 白阿秀轻舒一口气,“换个口味嘛!今天要逛街吗,今天爽玩!” “当然。”司文悦奇怪看了她一眼,“不是你提起的逛街吗?怎么又问我。” 劳斯莱斯缓缓行驶,汇入车流,向着中央区而去。 。 等吃罢饭,才往商场而去。 司文悦的穿搭一向喜欢走千金风,今日是小香风套裙,拎着香奈儿包包。 白阿秀斜挎着明星周边的帆布袋。 各种大牌购物袋,都在司机的手上。 “秀秀,咱俩好久没来逛了,今天我可要好好打扮你啦!不许反抗!” 白阿秀作为大小姐跟班,再无奈,只能笑着点头,“好吧,那你下手轻一点喔!” 司文悦笑盈盈入门,一旁的sa立即上来接待,满脸为难,“司小姐,今天有特殊情况,可能不能招待您了。” 这位sa是司文悦的专属顾问,接待向来得体,嘴又甜。 因此她没生气,只是好奇道:“怎么了?你们今天有什么事?” 只见偌大的奢侈品店内,客人并没有多少,反而看到十几个身着黑西装的保镖,而店内其余的接待人员也都聚齐一处。 由于围着的人数太多,她们并没有看到中心的人。 只能听到一阵银铃似得笑声与颐气指使的尖锐女声。 “笑死了!你穿这件,真显的身材超级五短,但我大哥指不定会喜欢呢!来嘛别害羞,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发到群里让大家评价一下!” 这句话说完,另一个男声道:“阿妍,你别捉弄你未来大嫂,要我说,不如试试这件?我喜欢,大哥肯定也喜欢!” 男声说话间虽像解围,但语气却带着明显轻佻的恶意。 蕴城但凡说得上名号的大小姐公子哥,司文悦几乎都认识。 但这些男女的声音,她却没什么印象。 白阿秀与司文悦对视一眼。 不管是什么人家,好歹在人流来往的店里,说话怎么完全不过脑子? sa见状,低声无奈道:“他们的vip等级很高,姓容,听说话像是从燕京来的,方才进门就把店里东西全部包下。” 她生怕老主顾生气,又带着歉意补充提议道:“司小姐,不如我带您去时代天幕店吧?离这里不远,而且我特意让那边同事留了一枚限量胸针,是我们主设计师的作品,您一定喜欢。” 说话间,保镖围成的人墙松散了些。 人员走动时,白司两人看到出声女生的面容。 司文悦霎时轻啧一声。 白阿秀颇为紧张,看了眼大小姐。 燕京人,又姓容,出手阔绰。 极大可能就是豪门容家。 若是大小姐脾气上来,非得争论一番,自己就要上战场,做合格的‘炮灰跟班’,开始不识好歹的骂人了! 届时只希望自己不要变成有钱人争吵间的牺牲品。 幸好,司文悦只是不满撇了下嘴,便点头,“好吧,就这样吧。” 大小姐居然忍了?白阿秀侧眸观察。 似乎她的目光太过直接,司文悦耸肩道:“那女生是容家二房的容妍,脾气比我还暴躁。” 虽然以往她行事嚣张,但作为一个豪门千金,至少得认识其他豪门的脸儿,这是她爹的嘱咐。 尤其要熟知比自己更豪家族的成员,不然自己外出一顿胡闹惹事,把司家搞破产就真完蛋了! 见老主顾答应,sa松了口气,这才侧身示意道:“司小姐,感谢您的理解,请这边.......” 话说半截,店内蓦地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直未出声的女生,带着颤抖的声线道:“够了!容妍你们玩够了吗?!奶奶还等着我回去,恕不奉陪。” 容妍疾声厉色道:“站住宁晓,你还没过门呢,我和二哥都没资格去拜神,你装什么孝顺孙媳妇!” 人群顿时骚动,但谁也不敢拦着这位准孙媳。 高挑的身影从中快步走出,裙边还挂着一串显眼的吊牌,几乎小跑似得逃向店门口。 白阿秀的瞳孔旋即一凝。 天爷嘞,像!太像了! 那张白皙清秀的面孔,竟然和于筱莎有六七分像! 甚至比起自己,这个女生更像是于筱莎的亲姐姐! 相似度极高的脸,名字中带与‘筱’字发音相同的‘晓’。 尽管现在无法使用系统的扫描功能,但白阿秀已经确定。 这位名为宁晓的女生,极大可能就是替身总裁文的女主。 只是自己目前被世界意识观测,根本没办法上前提供帮助,亦或者要什么联系方式。 白阿秀下意识张了张口,小声道:“你的吊牌.......” 宁晓愣了下,咬了咬嘴唇,没有多理会,只顾闷头往店外跑去。 而人群中的容家兄妹二人,看着落荒而逃的宁晓,也没恼怒,反而爆发出嘲讽的嬉笑。 毕竟小猫再怎么亮爪哈气,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有趣的消遣,完全不值得生气。 “哟,还没付钱就跑,原来咱们大哥喜欢小偷!” “赶紧追过去,阿妍,万一让她出事,奶奶又该找我们训话了。” “啧,你们,把这一圈,还有那些,都包起来,送车上。” 第204章 那你,岂不就是太子妃喽? 顶级豪门,从不等待。 付款完成,店员们开始包装衣物时,保镖们自动分列两边,容妍脚步轻快走在最前。 一群人跟着浩浩荡荡出了店门。 路过白司两人面前时,容家兄妹甚至都没投过来半分眼神,无视而过。 白阿秀悄悄咧了下嘴。 原以为司文悦是纨绔大小姐,真正的纨绔应当出自这种家族才对。 店内店员齐齐鞠躬送客,直到人影消失,才直起身。 身边的sa小心翼翼道:“司小姐,还去吗?” “算了,忽然没了兴致。”司文悦一挑眉,又看了圈店内,“我还以为他们真要店内全包呢。” 看来这些二世祖的消费,并没有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圈,等买到心仪的衣服,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前往蕴城体育馆看演唱会。 司机前去取车时,白阿秀莫名觉得,周围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转头看了几圈,在一辆白车后,看到轻轻晃动的青色裙角。 由于颜色在地面上过于显眼,就连司文悦也跟着看过去。 她三步化作两步,转到白车侧面。 竟瞅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正背对她们朝里蹲着,肩膀微颤。 对方身穿的青色长裙下,依旧挂着吊牌。 这个打扮,是方才的宁晓? 白司两人讶然,看来这姑娘受了委屈后,正躲在无人的地方哭呢。 白阿秀没率先说话,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倒是司文悦想起,既然女孩未来是容家人,又孤身在此,于情于理不如帮扶一下,对她也没有坏处。 她从包包中掏出纸巾,轻声道:“小姐姐,你没事吧?” 正欲递出去,蹲下的女孩听到有人搭话,肩膀一抖,才下意识转头。 “...唔!”宁晓满脸惊诧。 她如同一只被吓到的小松鼠般,右侧腮帮子鼓鼓囊囊。 此时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着巧克力奶油吐司,往嘴里塞。 宁晓特意确定容家兄妹离开,才悄悄回商场买了吃的,但又担心保镖来找她,因此躲在停车场。 只是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生发现。 “唔、窝...窝没石,靴靴.......” 宁晓连忙将嘴里的吐司咽下,颇为手足无措站起。 她面露尴尬,放下吐司,连连摆手,“咳......我是说,我没事,谢谢你们。” 司文悦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可惜一秒失败。 “天哪,”她噗嗤笑出声,递出纸巾,指着嘴角,“给你,擦一擦吧。” 宁晓反应过来,只觉轰隆一下,白皙的脸上争先恐后泛起红意,“啊...谢谢!” 她赶紧接下纸巾,三两下将嘴角的奶油擦拭干净,悄悄深呼吸几下,可脸上的温度依旧没下来。 司文悦说话直来直去,笑盈盈道:“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正在哭呢?” “哭?”宁晓抿唇,面色复杂,带着几分苦笑,“倒不至于,我只是厌烦他们捉弄我,才会独自跑出去。” 她看向白阿秀,道谢道:“对了,忘了谢谢你提醒我,关于吊牌的事。” 白阿秀闻言,看向裙角处。 那家高奢店衣物的吊牌由环保材料做成,不借用剪刀之类的工具,极难去除。 既然司文悦已经向宁晓释放善意,她跟着帮一下无所厚非,十分合理。 恰好大小姐的车里有工具箱,自然包括剪刀一类的工具。 司机拿来剪刀,将宁晓的吊牌取下后。 “谢谢。”宁晓赶忙道谢。 分明认识时间短,却说了好几个谢谢,她干脆扬起笑脸,大方介绍道:“我叫宁晓,燕京人。” 司文悦眉梢一扬,握手晃了晃,“我是司文悦,就在本地住。这是我好闺蜜白秀秀。” “你好宁小姐!”白阿秀眨眨眸子,举起手挥了挥。 “叫我晓晓就可以了。”宁晓耳廓泛红,眉眼带笑。 三人年龄相仿,性格又都合着来。 热聊一会后,司文悦便道:“我们俩一会准备去看演唱会呢!你呢?” 宁晓眼底划过失落,“我再逛会儿商场。” “干逛没意思!”司文悦兴趣盎然,干脆看向白阿秀,“秀秀,多余的那张vip票你带了吗?” “当然。”白阿秀点头,“晓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 其实那张票原本要给苏荞,正好三人一起去看。 但她转念一想,‘白秀秀’这姑娘打心底里,就厌恶苏荞的一切。 若是现在这个状况,自己肯定要忠实人设,见面就对苏荞恶语相向一番。 如果这样做,岂不白白糟蹋培养那么久的女主女配情! 经过白司两人倾情邀约,宁晓没扭捏太久,便红着脸点头同意。 等三人上车后,宁晓才反应过来。 “文悦,你的家境是不是很好?” 毕竟一身名牌、又是豪车,又是出入高奢店,纵使傻子也能看出这女孩并非出自普通家庭。 “还行吧。”司文悦言笑晏晏,“肯定不能和燕京的家族相提并论,方才你身边的那对兄妹是容家人吧?” 宁晓轻轻颔首,神色透着一股无奈,“也是,他们总是那样高调,肯定会被人认出。” 白阿秀倒是好奇,这帮纨绔为何会离开燕京。 她佯装疑惑,又故意卖蠢,“话说你们来蕴城做什么?我们这没有什么景点,难道也来看演唱会?” 宁晓弯唇,带着几分怅然,“不是,容家老太太来蕴城的一个寺院还愿,我们小辈需要跟来。” “还愿?”司文悦联系到之前的新闻,惊讶道:“对了,听说容家长子近日苏醒,难不成,你就是太子爷的未婚妻?!” 噗嗤!太子爷....... 白阿秀紧紧抿住嘴唇,把笑声拼命憋回去。 真不中咧,她好想亲眼看到有人当面这样叫容家长子。 也不知道那小伙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眸子微闪,跟着好奇道:“哎?那晓晓你,岂不就是太子妃喽?” 宁晓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使劲摇头,“不不不!我不是什么太子妃!” 她差点鸡皮疙瘩掉一地,表情憋屈,“听起来真不像好词。” 第205章 她尖叫,她打call! 司文悦不赞同道:“秀秀!什么太子妃呀,燕京那边应该叫少奶奶才对吧?” 白秀秀语气越发疑惑,“但是太子爷应该对应太子妃吧。你是大小姐,你哥哥是大少爷,他的老婆才是少奶奶。” “什么呀,我哥是注孤生,他是和尚。” “啊?那和尚的老婆怎么称呼?” “不对不对!和尚不会结婚!我哥也没老婆。” 宁晓掩唇一笑,望着插诨打科的白司两人,心里满是羡慕。 真好。 她在燕京根本就没有聊得来的姐妹。 虽说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那丫头的脑子连肛门,竟然怨恨自己抢走容氏的‘好姻缘’。 要不是容家老太太不愿意,自己绝对要把这种破亲事,一股脑塞给那丫头。 正笑着,宁晓的手机振铃,她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凝重。 白司两人察觉,也跟着息了声。 宁晓投了个感激的表情,这才接通电话。 “喂?奶奶。” 听筒中传来老妇人的声音,听起来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晓晓,不是说让你和阿妍阿绍出去玩吗?怎么只有他俩回来?” 宁晓攥紧手指,解释道:“路上遇见蕴城的朋友,所以就和他俩分开了。” “朋友?”电话老妇人语气和善,却不停追问道:“我竟不知道你在蕴城还有朋友?晓晓,是哪家的人?你是我容家的准孙媳,不能什么朋友都交,要注意安全才行啊。” 宁晓咬住嘴唇。 她不想麻烦文悦他们。 内心挣扎一番,宁晓轻声道:“奶奶,我们只是聊聊天,马上就回...... 还没说完,司文悦终究没忍住,直接夺过电话。 她语气乖巧道:“喂?容家奶奶,我是晓晓的朋友呀,我叫司文悦!几年前我和我爸爸参加容家宴会时,还和您打过招呼呢!” “司家?”老妇人语气疑惑,似乎身旁有人提醒,她这才语气慈爱道:“司家呀!我记得,既然如此,那你们好好玩。” 宁晓松了口气,这才接过电话,“好的,奶奶您放心。” 容家老太太嘱咐道:“等回来联系司机接你,别自己去打车,不安全。” 几番叮嘱,对方才终于挂断电话。 宁晓脸色复杂。 这么多年,这老太太的关心里,总是带着几分窒息的窥视。 也许,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白阿秀侧眸看向司文悦,惊讶道:“文悦,你真和那老太太打过招呼?” 司文悦无所谓一笑,歪在柔软的座椅中。 “怎么可能!那几年是我最皮的时候,我爸生怕我冲撞贵人。当初在宴会上,直接把我交给我哥全权托管,他自己一个人去打的招呼。” 但体面人家不可能承认自己记性不好。 反正她确实是司家人,当年也确实参加过宴会,根本不怕这老太太查探。 宁晓眸子微愣,艰难道:“可是,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司文悦随手一挥,不在意道:“没事,我在容家人那里刷存在感,我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况且,她实在受不了那老太太查犯人的语气。 说的就像自己和秀秀是罪犯一样! 司文悦悄悄翻了个白眼。 。 中途简单附近餐厅吃了晚饭,三人往蕴城体育馆而去。 白阿秀为了比赛,来这个地方许多次。 但她还是十分上道,亦趋亦步跟在司文悦身后,乖乖做跟班。 他们三个拿的都是企业vip票,可以提前检票。 待刷过电子身份后,便可以从通道内穿过,进入体育场内部。 往日绿草成荫的地皮和塑胶跑道,已经被各种设施与座椅占据。 再往里便是半圆形舞台,上方灯架犹如交错的黑色蛛网。 舞台两侧皆放置超大的电子屏幕。 她们进场时,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刺耳的电流声传来,白阿秀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又生生忍住。 凭着票根,三人来到预定的位置。 她这才发现,虽说vip坐席可以提前入场,但目前人到的并不多。 等普通席位即将坐满后,她身旁的席位还在稀稀拉拉来人。 三人从座位上的纪念品帆布包中翻出应援棒和各种纪念小礼品。 直到半个小时后,演唱会才开始。 全场灯光忽地暗下,周围观众的嗡嗡声逐渐降低。 下一秒,电吉他的旋律犹如闪电,劈开全场,鼓点跟随,晃眼的灯光亮起。 激昂的男声响起:“全场的朋友你们好吗!蕴城,我们来了!呜——呼!” ——六点到。 ——离系统重启成功,还剩余三个小时。 吉他声停顿,舞台边缘火花四射,中间升降台的位置,蓦地蹦出五个青春活力的年轻小伙。 各个肩宽腰细腿长,身穿华丽的演出服,妆容精致,热情洋溢。 哇塞......白阿秀不由得感叹。 她们是vip坐席,因此离舞台不远,不需要看电子屏幕。 以方才肉眼能看出的弹跳力,这五人蹦出来那刻,简直是猴王出世啊! 五人一出现,体育场像是要被尖叫声掀翻。 “啊啊啊我死了!好帅!” “看我看我!天啊我要疯了!” “崽崽妈妈爱你!星途闪耀!” “啊——走花路!爱你们!” 身后没几排便是普通坐席,白阿秀能听到那些粉丝的激动。 她犹豫一秒,果断举起荧光棒,大声呼喊。 ——“哥哥好帅!好爱你们!啊!快看我一眼!” 这五人的脸,白阿秀有些熟悉,貌似在卧室的墙上看过。 她刚尖叫出口,莫名觉得身后一寒。 似乎有道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死死黏在自己身上。 而且不像是世界意识的观测。 白阿秀轻嘶一声,莫不是有私生饭,见自己太过活跃,所以怀恨在心? 但现场那么多人,干嘛只盯着自己? 她撇了下嘴,干脆对着干,不仅十分卖力继续呼喊,还猛猛甩着荧光棒。 一旁宁晓见白阿秀这幅疯狂的模样,讶异之下,有些无所适从。 倒是司文悦摊手一笑,见怪不怪,“可能在发泄吧,毕竟学习学那么狠,能不发疯吗?” 她这个闺蜜,又戒帅哥,又戒玩乐,除了吃甜食发泄外,差点活成尼姑。 幸好今日一看,还能这么有活力。 司文悦本人长舒一口气,将心安然放回肚里。 第206章 岂不整个体育场观众都是奸夫淫妇? 白阿秀扬起荧光棒对着舞台呐喊,顺便拍拍身旁两人。 “来呀!一起呀!” 司文悦与宁晓相视一笑,也跟着举起荧光棒。 白阿秀发现宁晓的性格里并没有欺压许久的软弱,反而透着外向。 这场演唱会是白母熟人公司的拼盘演唱会。 除了开场的五人男团,还有一组乐队与几名歌手。 宁晓似乎并不对动感四射的男团舞感兴趣,反而是中间那组的乐队。 尤其是那句歌词,“圣罗米喀山的余晖.......” 她念了几遍,眼中闪过浓浓的怀念。 白阿秀好奇道:“怎么了?你去过?” “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宁晓随着节奏轻轻晃着荧光棒,苦笑道:“之前我在国外上学,休息时会和朋友们出去旅游。虽然过得苦哈哈,还被偷过行李,但我觉得那些时光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行李被偷了还开心?”司文悦不解。 搁自己一定会被气死,恨不得抓到小偷暴打一顿。 宁晓歪头,向她挤了下眼睛,语气俏皮: “当时我们的钱都在身上放着,所以损失不大。 “国外的帽子叔叔帮我们抓住小偷后,我特意记住坏人的长相。 “之后在当地花钱找了些人高马大的青少年,把那些小偷痛打警告一顿。” 她绾起脸侧头发,笑道:“不过这些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心情。那次旅途,我们在圣罗米喀山看到了最美的落日。” “是在塞丝国吗?”司文悦起了兴趣,言笑晏晏道:“不如过段时间我们去一趟吧?秀秀坐不了长途飞机,每次我只能自己出国玩,正想找个聊得来的。” 白阿秀倒是觉得此法可行,只要宁晓和司文悦聊的来,自己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加快截断替身文的剧情,不必等到这对男女主的十年后相遇桥段。 不过事情显然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宁晓摇摇头,歉意道:“不好意思文悦,我不能随便出国,就连.....就连护照,都不在我的手里。” 司文悦闻言,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容家。 也对,就连宁晓平日里出来玩,容家奶奶都要查清对方身份,更别提出国了。 “没事,国内游也不错,正好可以带上秀秀。”司文悦撞了撞白阿秀的胳膊,“咱们还去爬山,国内的落日不比国外差!” 白阿秀心里一松,立即点头,“是呀!夜爬泰山看日出也不错!” 宁晓颇有几分强颜欢笑,看到面前充满活力的两人,内心升起一丝期望,嗯了声答应。 演唱会之后的几首歌皆是慢歌与情歌。 中间终于上来一位唱跳男歌手。 五官立体,小麦色的肌肤搭配明显的六块腹肌,身穿渔网衬衫加皮衣皮裤,舞动间性感的不像话。 白阿秀咧了下嘴。 哇...这小伙的男德在哪里!清白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不对!装一下得了,自己一大把年纪,可不能真的变成花痴! 年龄不符,她的伦理道德感一闪一闪的。 她清了清嗓子,干脆先举起荧光棒挥动,以作应援。 没想到这一行为,竟然吸引到台上男歌手的视线。 “哇,哥哥!哥哥看我了!” 白阿秀也不管认不认识,总之先叫‘哥哥’起手。 男歌手立即向她wink,还特别贴心抬手送去一个飞吻。 “啊——!爱你!”她十分上道,表情激动,就连身边的宁晓也红了脸,挥动荧光棒应援。 可下一秒,宁晓忽然叫痛一声,手上的荧光棒被人打落,掉在前方无人的坐席里。 “找到你了,宁晓!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想给我大哥戴绿帽子!” 女生过于尖锐的指责声,甚至在热闹朝天的观众坐席里都无法被掩盖。 白阿秀回头,暗骂容家真没人性。 是容妍,还有其一众保镖。 宁晓握紧拳头,转头怒视,“你不要血口喷人,容妍,你分明讨厌我,为什么还特地追来找事!” 容妍笑了声,璀璨的美甲闪烁冷光,直指她们三人,“还不是你的错?!奶奶说不放心你和朋友出去玩,特意叫同为女生的我陪着你们呀!” 白阿秀咂舌。 这些纨绔二世祖针对宁晓,在容家绝对不是秘密。 可却无一人在意,甚至容家老太太也是如此。 这分明就是掐准宁晓会选择息事宁人,主动退让。 宁晓嘴唇微颤,提声道:“...不需要,我已经和奶奶说过自己可以,你不需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但容妍唇边一扬,看着台上依旧大放光彩的明星,向后招招手。 身后保镖立即将手机放在她手中。 容妍满脸天真笑容,“我才不走呢,方才呀,保镖已经录下你对衣衫不整的男人流口水的视频,真是一副淫妇模样!你说说,若是被奶奶看到视频,你和台上的奸夫会怎么样呢?” “你这是污蔑!”宁晓起身,满脸惊愕,“这只是舞台表演,况且我根本不认识台上的明星!” 太可笑了!若是这么强加罪行,岂不整个体育场的观众们都是奸夫淫妇?! 司文悦皱眉,“容小姐,就算拍了视频又怎样,你觉得容家奶奶会信吗?” “总有人会信的。”容妍无所谓道,她才不会在意,只是想给宁晓找不痛快罢了。 她眼神一抬,落在司文悦身上,“司小姐,你也真是,干嘛非得找这种女人做朋友,真是拉低档次,看来蕴城首富千金不过如此。” 白阿秀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立即上前骂战。 可惜世界意识的观测就在头顶,若是做了不符合人设的行为,她一定会陷入无止尽的追杀! 七点半!才七点半!白阿秀望着手机的时间,恨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一些! 司文悦眸光凌然。 她刚想开口,怒极反笑,又抬声道:“容小姐,难不成你是天仙下凡?你倒是档次高,不管什么人,只要奶奶一声令下,就得巴巴跟着!” 白阿秀瘪嘴,翻了个白眼,只能道:“是呀!” 容妍满脸无所谓,漠视白司两人。 第207章 给钱也没用,收你的人来了?! 宁晓掐住指尖,冷静看向对方,“容妍,没做过的事,就算说破天,也怪不到我身上。有本事你立即把这事告诉你大哥,让他来处理。” “告诉我大哥又能怎样?事实如此!”容妍摊开手,嗤笑道:“你记住,台上那男的被封杀,全都是拜你所赐喔!” 她们对峙的行为,很快引起身后观众席的关注。 虽然vip坐席并未坐满,但普通坐席那可是满满当当的! “卧槽!那群傻冒干嘛呢!坐下啊!” “安保呢,就没安保去管吗?!” “你三舅姥爷的大头鬼,vip了不起啊!” 附近被波及的区域观众骂声一片。 但容妍能够半途进场,本就是因为报了容家之名。 因此根本没有安保敢出手。 容妍脸色一沉,对保镖招手,“让他们安静!我还没玩够呢,真是扫兴!” “好的。” 保镖颔首,三两步走到骂声最吵的地方,从手中提包中取出好几厚沓红票票,塞到离得近的许多观众手中。 他满脸歉意,“麻烦大家别在意,我们很快就走。” 观众们一愣,看着眼前显眼的钞票,再加上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嘟囔几句暂时忍了。 容妍根本不管如何解决,总之别影响自己就成。 “宁晓,你就珍惜自己最后的开心时间吧,等回去就该跪宁家祠堂了。”她语气轻快,四处看看,坐在宁晓的身后座位。 虽然奶奶顾忌脸面,不会惩罚未过门的孙媳妇,但宁家那帮哈巴狗可不会。 要说捅刀子,还得是自家人呀。 容妍一时乐的没边,顺手将方才拍的视频发给二哥,发语音狠狠嘲讽。 “哥,你看呀!宁晓喜欢对这种男人发情,你根本不是这号的,怎么能勾引到她呢?” “你真该来现场看,这满场的女人恨不得脱裙子爬到台上,就一个男的够她们分嘛!真是猎奇!” 她没有降低音量,这些语音本就是特意讽刺宁晓。 宁晓哑声,向身旁两人道:“对不起。文悦、秀秀,是我太软弱,所以连累你们......” “没事!”司文悦满脸无语,“说实话,她这种行为,真的很幼稚。” 虽然说话极为难听,但这种不痛不痒的排挤,只有低幼龄儿童会做。 虽说三人暂时没理会,但有一人已经忍不住了。 “喂!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带一大堆保镖就很牛批嘛?!老娘出来看演唱会,还要被你这种兔崽子阴阳怪气?!” vip坐席中,猛地传来一声骂声。 白阿秀惊讶,这是哪里来的猛将?! 她回头一看,只见容妍身后两排的座位上,有位短发女士站起,满脸怒意。 那位女士虽然保养得当,但看起来也有将近五十岁,身穿应援头像的短袖,手中荧光棒直指容妍。 “去解决了。”容妍看了不看,向保镖挥挥手。 “好的。”那名保镖娴熟露出歉意微笑,上前,“抱歉,您误会了,她并没有针对您,我向您道歉。” 说着,从提包中又是掏出一沓钱。 只是显然,这位陌生女士根本不在意这些,瞪眼道:“你替什么,让她亲口道歉!” 保镖一脸为难,下意识打量起女士的穿着。 再触及对方手腕上的高奢腕表和名牌包包后,他再次道歉,并附上名片,“抱歉,请您担待一下。” 陌生女士蹙眉拿来一看,反倒冷笑道:“呵!你是容家的保镖?老娘不是吓大的,我活了六十来岁,会怕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白阿秀眼睛一亮。 可算有人能治容妍了。 “道歉?”容妍靠在椅背上,懒洋洋踢踢前座的宁晓,“喂,都是因为你,我才惹了麻烦!你作为我的准大嫂,更作为长辈,赶紧去道个歉呀。” 宁晓脸色难看,竟真的站起向陌生女士鞠躬,“抱歉,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白阿秀啧了声。 这宁晓难不成有犯罪证据被容家捏着?否则,也太逆来顺受了! 司文悦转头,不客气道:“容小姐,你今年几岁?这种戏码不适合你这个年龄。” 容妍冷嗤一声,刚想回怼,却见陌生女士直接跨过座位,往容妍身旁而来。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道歉!小小年纪,一点规矩都不懂,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 几个保镖见状,离开原位置,进入坐席位阻拦。 陌生女士一时没再继续硬闯。 倒是没几排距离的普通坐席有人喊道: “撒钱哥!说是一会就走,你们怎么还站着?!” “对呀,难道不打算走了?” “后面有人说加钱,你们倒是再爆点金币呀!” 一时间哄笑声乱做一团。 容妍脸色沉了又沉,瞪了一眼保镖,直接站起,作势要离开。 她又不傻,观众席那么多人,指不定有人躲在背后想搞事。 若是真想收拾这帮观众出口气,也不该在公共场合。 等主办方呈上她要的信息,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陌生女士扬声,“等等!你跑什么!” 他们这边区域的动静,很快形成连锁反应,向其他区域扩散。 就连台上正在表演的歌手也察觉不对劲。 但他连连看向工作人员,得到的只有耳麦里的回话。 【你就当不知道!那人不是咱们能惹得起,把下下一首歌换位置提前唱!】 那首歌是他的大热曲子,也是首节奏极强的唱跳歌曲。 主办方是想以此拉回观众的注意力。 参加拼盘演唱会的明星,皆不是一线,话语权不高,因此他没多少犹豫,点头答应。 随着动次打次的节奏响起,观众席中的发展也达到白热化的程度。 容妍冷眼直视,“家里儿女知道吗?你这叫为老不尊呀,大娘!半只脚都要踏入棺材,还看帅哥演唱会,老人臭都要溢出来了!” 她捏鼻子,作势扇了扇周围空气,笑嘻嘻离开座位,走向过道。 陌生女士气的脸色一黑,她三两步一跨,恰好走到过道。 “死丫头,真没礼貌!老娘非得教训你!让你知道在外管好自己的嘴!” 随之而来,容妍只觉得耳边蓦地扬起一阵凉风。 第208章 大哥出场,血脉压制,只觉天塌! “啊!”容妍一惊脚步不稳,趔趄之下,险些摔倒,火辣辣的触觉立即从脸侧划过。 白阿秀站起仔细一看,心中惋惜。 真是可惜。 由于距离不够,容妍并没有挨到完整的巴掌。 猛将女士只有手上的延长美甲刮到那丫头的脸侧。 没过一会,肉眼就能看到似乎出现两三个明显的红道子。 容妍捂着脸颊,不可置信道:“你这个老女人!居然敢打我?!” 见雇主挨打,众保镖脸色巨变,纷纷围上。 有的阻拦陌生女士的后续动作,有的挡在容妍身前。 眼见有人动手,直接点燃坐席上的观众们。 毕竟谁不爱看热闹呀! “动手啦动手啦!天呀那个富姐被打了!” “天呀打人了,安保还不管吗?” “那个大姐要吃亏吧?毕竟人家带着保镖呢。”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连忙派人前去装模作样,开始维护秩序。 容妍咬着牙,死死望着人群,脸上指痕更痛,只觉得脑子里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即将归零。 她抖着手,厉声道:“你们、你们把那个老女人弄过来,我要挠烂她的脸!竟然敢和我rong.......” 但‘容’字只说半截音节,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巨力。 “阿妍,慎言!”随着宁晓的声音传来。 容妍下意识尖叫一声,竟被推搡往前了半个阶梯,不设防下左脚踩右脚,直接跪在过道的保镖人群中! 附近的空气陷入几秒寂静。 众人耳中只剩台上的动感音乐与男歌手的性感嗓音。 ——“oh,baby!我只为你臣服,单膝下跪奔向我们的幸福,ohoh~骄傲为你化为乌有,这是我的理由!ohoh~” 围观观众愣了几秒,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容妍死死握住拳头,美甲几乎要断成两截,她猛地扭头怒吼,“你是不是找死啊,宁.......” 还没说完,宁晓直接上前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她眼神无辜,担忧道:“阿妍,这里这么多人,若是太过招摇,网上的舆论一定会压不住!届时奶奶肯定会生气的!我毕竟是你未来嫂子,怎么能不管?!” 容妍气的脑子发晕,差点要晕过去。 她竭力扒拉下宁晓的手掌,猛然推开对方,大喘气怒视保镖,“你们都是死的吗?!一个两个都能近我的身!” 保镖面面相觑。 第一次确实是他们的失误。 但第二次不同,宁小姐是半个容家人,他们怎么会拦? “好啊!”容妍磨了磨牙,眼神阴翳,“那老女人是外人打不得,我教训家里人还不行吗?” 说罢,她高高扬起手,就要向宁晓扇过去。 “住手!”司文悦一把拉住宁晓往后退几步,眼神鄙夷,“果真是被家里人惯坏,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嘴那么欠,迟早有天收吗?” “姓司的,别多管闲事!”容妍气的满脸通红,连连跺脚,命令保镖,“去把宁晓拽过来!我看谁敢护着她!” 脑子轰隆一声,司文悦心中犟劲立即上来。 她本就不是个好脾气,幸亏这些日子多看心理医生,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这是蕴城!才不是你的地盘,我怎么不敢?!” 司文悦也不管什么亲爹的嘱咐,直接对着干,将宁晓扯到身后。 宁晓紧忙劝道:“文悦,我不想连累你!这里人多,她对我做不了什么!” 但司文悦怎么可能听进去。 恶毒女配上头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白阿秀暗叫不妙,作为一个合格的炮灰马前卒,看样子自己得参战呀! 她咬了咬牙,一马当先挡在司文悦身前,指着容妍道:“呸!睁大眼睛看看,这不是燕京,你竟然敢这么放肆!” 容妍脸色更黑,“什么玩意也敢挡在我面前?你们......” 话说一半,她包包中响起手机铃声。 宁晓蹙眉,抿紧双唇。 这个手机铃声是奶奶的专属铃声。 容妍深吸一口气,瞪了下司文悦几人,画风一转,竟带着哭腔,接通电话, “奶奶!我跟着大嫂来看演唱会,结果被人打了!我的脸上都出血了,大嫂还护着凶手.......” 她边说,还自鸣得意看了眼宁晓。 可下一秒,电话那边传来的,并不是奶奶关切的声音,而是带着凛冽冷意的男声。 “三妹,你还真是厉害,出去一趟,恨不得马上让容家上新闻头条。” 容妍面色一僵。 怎么是大哥?! 与八年前的温厚性格不同,大哥自从醒来后,性子就变得捉摸不定。 偏生奶奶还觉得这样的性格更好,更适合成为容家掌舵人。 她嗓子干涩,紧声道:“大哥,你怎么来蕴城了?不是说还要做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吗?” “无碍,奶奶为我还愿,我怎么能不来?”男声虽说耐心解释,但声中带着浓浓警告,“只是三妹,我向奶奶建言小辈们需注意声誉二字,你作为三房唯一的孩子,怎么不听呢?” 容妍心中满是厌烦,嚷道:“大哥,是我被打了!难不成以后容家人出门都要甘愿受欺负吗?” 真不知道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又古板又固执,还总盯着他们平辈的错处,真是恶心至极! 此话一出,电话那边的男声一沉,“别当他人是瞎子!给她们道歉,离开那里,不许找事,否则我只能将真实始末汇报给奶奶。” 话说完,电话干脆挂断。 容妍气息颤抖,深呼吸三次,才将手机塞回口袋。 她冷冷瞪着周围保镖。 大哥没来现场,就能掌握情况,一定是保镖里有人做了大房的叛徒! 众保镖不知其意,下意识低头。 容妍更加觉得这些人心虚,不敢与她对视。 她冷笑一声,看来大哥爱惨了宁晓,所以才会出手护人。 容家指不定要被大哥蚕食殆尽,送与宁晓那贱女人恩爱快活! 容妍越想越委屈,只觉得世间最惨之人就是自己! 这一幕,让对面三人心生疑惑。 这二世祖接完电话,脸色怎么那么差? 容妍捂着脸颊,不情不愿走到宁晓跟前,不忿道:“真小看你了!我大哥竟然能被你迷了心,反不管自己的亲妹子!” 第209章 闺蜜快看!你要看的太子妃和太子爷! 真是太可恶了,大哥才醒没多久,宁晓居然有本事那么快勾到他?! 她眼眶泛起红意,吸了下鼻子,咬牙道:“对不起!我道歉,就这样!” 说罢,心底里的委屈差点化作实质涌出眼眶。 宁晓只觉满头雾水。 什么被迷了心? 自从容擎苏醒后,她只远远见过两面,根本没搭过话。 甚至比小时候还生疏。 与其说她是未婚妻,不如说是半个陌生人。 见宁晓不回答,容妍瘪了瘪嘴,迅速扭头,快步往离开通道跑去。 围观吃瓜群众见保镖乌泱泱撤离,这才恋恋不舍移开目光,看向台上。 事情暂时解决,躲在中控台后的主办方松了口气。 见无人搭理动手的自己,陌生女士讶异看了一圈,往前走了几步,凑近宁晓。 “小姐,那女孩是你的亲戚?” 宁晓苦笑,摇摇头,“不是,只是熟人而已,阿姨抱歉,她确实是针对我。” “哪里!”陌生女士开朗一笑,“她那话明明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我们追星人!” 白阿秀赶紧点头,“是呀!我们追星人又没惹她,演唱会看到正欢,结果莫名其妙被阴阳。” 几人落座,陌生女士直接坐在白阿秀身旁,大吐苦水。 “真是搞笑,有些人见年轻人追星,就阴阳怪气说如果把这心思放在学习工作上,早就上京大当老板了。 “而我年纪大了来追星,居然也要被说?!我看就是这些人单纯嘴贱,羡慕我们舍得花钱看演出! “要我看,这些人还不如先管好自己呢!” 她哼了声,又放软语气,温声道:“我姓荷,小姑娘,咱们看同一场演唱会也算有缘,要不要换一下物料?” “当然好呀!”白阿秀应下,从包包中翻找出提前放入的周边物料。 既然要做追星人,白阿秀早有准备提前预习。 正是开场表演的五人男团q版物料。 荷阿姨惊喜一声,从口袋取出同一个团的周边,互换一番。 宁晓摩挲手腕,有些不安道:“荷阿姨,方才你伤了.......” “嗐!我不怕!”荷阿姨摇手打断,“我知道是容家,但我孤家寡人,无儿无女,早就退休了,她能报复我什么?” 一番交谈,白阿秀这才得知。 荷阿姨退休前曾是业界数一数二的服装设计师。 退休后,便开始追星、全世界旅游,享受生活。 至于收入,除了固定的退休金,便是投资理财。 所以她才会因为艺人公司的股票,获得企业vip票。 尤其讲到全世界旅游时,宁晓的眼底满是羡慕。 这样的生活,才是她喜欢的。 随着夜色渐深,表演曲目逐渐大胆。 最后一曲则是开场那个五人男团的。 白阿秀看的啧啧称奇。 黑布蒙眼、白衬衫倒水、领带舞......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结束,其余表演人员从升降台而来,感谢一番主办方,便开始说起感言。 “快到了.......” 白阿秀悄声嘟囔一声。 待结束,vip通道可以提前离场。 几人与荷阿姨简单道别后,便往通道而去。 。 刚一出大门口,白阿秀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更深夜露。 不仅肩膀头子,两条腿更是凉风飕飕,恨不得立马离开主人,跑进避风处。 好在司机及时在大门口接到三人上车。 汽车行驶,白阿秀搓了搓肌肤上的鸡皮疙瘩,这才稍微舒服些。 还有十五分钟。 预计到半路,系统就会重启归来。 三人翻看今晚手机拍摄的照片合照,正商量该怎么p图。 司机忽道:“大小姐,后方有人跟车,是您朋友的熟人吗?” 宁晓赶紧往后看,识别后,点头道:“是容家的车,就在这里放我下去吧,谢谢。” 车辆缓缓靠边停下,节奏热闹的广场舞曲传入耳中。 白阿秀眼睛触及便是一座偌大活动广场。 广场舞方队、儿童嬉戏打闹的欢笑声,还有路边许多卖儿童玩具的小摊贩。 热闹程度丝毫不逊于演唱会。 后方的保姆车也跟随停靠路边,率先下车的,居然是贴着创可贴的容妍?! 提起这人,司文悦就来气! 她干脆打开车门,跟着宁晓下车。 “晓晓,你千万注意安全!可别半道摔倒了呀!” 司文悦提高音量,做作的道别。 容妍眼神一瞪,却没有额外动作,反而委屈站在原地。 就在此时,保姆车的车窗打开。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探出窗外扬了扬,声音随之传来,“三妹,你的真心道歉呢?” 司文悦扬眉一看。 这白到过分的肤色,还有称呼,来人竟然是容家太子爷容擎。 她连忙回头向白阿秀挤挤眼。 闺蜜闺蜜,太子爷和太子妃齐全了,就差老太后了! 容妍咬着嘴唇,直至泛白,才缓缓挪动脚步到宁晓身前。 她委屈巴巴控诉,“我都说对不起了,还要我怎么样?宁晓,你别当哑巴,倒是点头啊!” 宁晓愣怔,退后一步,“那你和容绍以后可以不要再欺负我吗?” “对不起!”容妍迫于淫威,只得鞠躬道歉,“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大庭广众之下道歉,她只觉屈辱无比,就连路边拿玩具枪的小孩都开始好奇看她。 宁晓见局面只能到这样地步,也没敢多提要求,点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当然遵守!”容妍吸了吸鼻子,又不忿道:“我可以做到,但我可管不着我二哥!” 二哥可比自己疯多了!自己不出手,看二哥收拾这人一样解气! 说完道歉,容妍心头一松,刚想回去。 却见车内男声再次传来。 只有简单两个字,“继续。” 容妍睁大眼睛,指着白司两人,声音激动,“宁晓自家人也就罢了,我还要给她们道歉?!那我的脸面放在哪?” 车内男声冷静道:“你有脸面吗?再不去,我只能把那件事告诉奶奶了。”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容妍握住拳头,眼神愤恨。 却只能转向司文悦,狠狠道:“司小姐,对不起!” 司文悦轻嗤一声,睨着她的表情,“你这是道歉的眼神?不知道还以为要威胁我呢?一点诚意都没!” 第210章 调戏不成,反被枪抵头。 “你不要太过分!”容妍上前逼近司文悦,咬牙切齿道:“不过小小司家,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信不信分分钟让你们破产!” 司文悦脸色阴沉。 “容妍!”车内男人再次出声,“抱歉司小姐,舍妹出言不逊,我会进行管教。” 车门开启,一名保镖下车走到容妍身旁,低声说了什么。 虽不知内容,可说罢后,容妍竟神色一木,转头瞪了宁晓一眼,走到司文悦面前。 “司小姐.......”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颅再次道:“是我、是我出言不逊,求你原谅。” 司文悦抱着肩膀,低头望着那颗脑袋,撇嘴道:“没趣,差不多就这样吧。” 容妍正要抬头。 却没想到那名保镖再次催促道,“还有这位小姐呢,擎总说了,她也需要你的道歉。” “她?”容妍已经彻底麻了。 如今大哥捏着她的所有弱点,自己已经犹如案板上的鱼般凄惨无助。 白阿秀眼睁睁望着二世祖纨绔,满眼绝望对着她深鞠躬,语气如同机器人般说道:“是我出言不逊,求你原谅。” 既然司文悦已经点头,她又不想多事,干脆利落道:“行。” 见她答应如此之快,容妍瞥了她一眼,才面无表情走回车边。 司文悦看了看保姆车,又回头看看宁晓,福至心灵道:“真是好羡慕你啊宁晓,让擎总赶来给你撑面子,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了。” 宁晓心里莫名堵得慌,只觉这句话好笑的厉害。 这容擎肯定是因为要打压二房,所以才出手阻止。 不然的话,自己前些天受了那么多欺负,那人早该站出来才对。 她转身对着司文悦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 容妍听了那话,只觉越发憋屈。 正在此时,一辆卡宴竟从远处驶来,猛踩刹车停在路边。 容妍眸光亮起,仿佛看见救世主,立即挥手道:“二哥!你来接我吗?!” 太好了,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 车门打开,容绍吊儿郎当望了一圈,嗤笑出声,晃悠悠踱步而来。 “这么多人真热闹呀!大哥,看来您还挺喜欢广场舞?赶明你能站起来,正常走路,肯定也是广场舞之星呀!” 白阿秀眉头微皱。 怪不得这位太子爷神龙见‘手’不见尾,一直猫在车里不下来。 原来是无法站起来。 听新闻上说容擎昏迷多年神奇苏醒,她还以为搁这个世界里,植物人都能跑跳无碍,然后参加剧情,竟然没想到还需要过渡阶段? 唉,不管再牛都不行。 只要不是主角,就都是普通人,世界意识只会一视同仁。 而这句恶意调侃的话,并未让容擎生气,反而还发出声莫名的笑意,“好啊,广场舞确实不错。” 容绍脚步一顿,脸色狐疑。 难不成自己阴阳怪气的本事下降了?还是说大哥的脸皮又厚了? 他清清嗓子,藏着暗光的眼眸在司文悦和白阿秀身上晃了晃,勾起一抹笑。 “真是青春洋溢呀!”容绍迈步走到司文悦跟前,温声伸手道:“你好司小姐,我是容绍。初次见面,要不要去兜个风?” 司文悦皮笑肉不笑,忍着恶心,“不了,我晕车。” 容绍歪嘴一笑,转而又看向离得稍远的白阿秀。 “你是星辉白薇的女儿吧?之前在投资会上,和她见过几面。” 他的眼神透着几分矜傲,毫不掩饰的在白阿秀裸露在外的腿上流连几眼。 又露出轻佻的笑容,“又直又匀称,还有肌肉线条,这种腿的手感是最好的!阿妍,你可得和人家学学,现在小细腿已经不流行了。” “二哥!”容妍气的直跺脚,“你闭嘴!” 车内容擎的语气立即冷下来,“容绍,你想回去就挨家法吗?” 容绍毫不在乎笑了声,正想继续说什么。 却见面前的白阿秀露出羞涩的表情,扭捏道:“啊?真的吗?” 司文悦诧异,一脸见鬼的表情,我的好闺蜜你在干什么?! 容绍撩了下刘海,自信道:“当然了。” “那你凑近再看看,好不好看?”白阿秀抿了下唇,眨巴大眼睛,满脸希翼。 哟?容绍会心一笑。 又是一个急着送上门的妞?还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他调情,真是刺激! “行!我这就看一看,摸一摸!” 司文悦正欲把油昏头的闺蜜拉回来,却蓦地看到对方的眼神,立即停止动作。 倒是车上的容擎语气快速,向几名保镖吩咐道:“成何体统!把容绍带回车上!” 但容绍已经满脸笑意凑近白阿秀,低头仔细去看。 电光火石之间,白阿秀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黑乎乎的枪,闪电般抬起,紧紧抵住容绍的额头中间。 她咧嘴一笑,眉眼微眯,“好不好看呀?容二少?!” 察觉到那股凛冽的气势,容绍只觉浑身僵硬,呆愣站立在原地。 有枪?是杀手?! 比他更慌的,则是容家的保镖们。 容家作为顶级豪门,在暗网的悬赏单上本就是常客。 再加上八年前的大房车祸事件后,整个家族对于安全需求几乎已经到魔怔的程度。 甚至外出,都不会共同乘坐一架飞机,皆是要分开,以防意外或者绑架车祸等灾祸。 容妍两腿一软,下意识打开车门猛地窜了进去,拍到司机,“你赶紧开车呀!保命要紧!” 容擎淡淡撇了一眼容妍,眼神立即移开,直直望向拿枪的女孩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 虽说行为古怪,但她一定和自己一样,被天道所窥视,所以不得不装作他人。 。 热闹非凡的广场舞与气氛僵硬的路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几个带孩子的附近居民坐在石墩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这哪个剧组的?演的怪好嘞!还肯舍本租豪车!” “哟枪?但咱又不是美国,咋可能还有枪战咧?” “指不定演的卧底警察嘞,警察有枪多正常!可中啊!” 老太太咂摸几下嘴巴,视线看向自家孙子,表情立即一急,骂道: “阳阳,你的玩具放哪了?!又乱扔,奶奶不给买了!真败家,几十块钱一个呢......” 第211章 系统重启,诓个人,出个气! 白阿秀手臂极稳,眉梢扬起,望着保镖们的眼神里带着冷意,“都别过来,别打扰你们二少的兴致呀。” 她脑内,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宿主奶奶好帅啊!一重启就看到这么帅的宿主,小系统我好幸福呀!】 白阿秀弯起唇角,【行了行了,再夸我就绷不住了,先让我出出气,再好好研究一下权限。】 系统猛猛点头:【好!】 宁晓正欲说话,却被司文悦一个动作拉到旁边,悄悄摇头。 容绍额上冒出冷汗,他支支吾吾道:“不可能!你、这里是国内,怎么可能会有杀手?你这枪是哪里来的?” 他灵光一闪,怒上心头,“拿假枪来吓唬我?!你是不是找死!” “别动!”白阿秀眼瞅那些保镖一拥而上,表情倏地阴恻恻起来,“你真以为是假的?这可是国内,我要是不做点伪装,怎么带进来?” “不可能!”容绍有些词穷,只顾一味否定,“不可能是真枪,而且这里人多,但凡是个正常杀手,都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 白阿秀没多解释,站的笔直,手臂晃都没晃,单手操作。 而在容绍耳边,他竟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伴随‘喀’的细微声,脑子瞬间一空。 他在国外玩过枪。 看出眼前女孩的拿枪姿势,并不是花架子,而是真的会用! 是真枪?!真的是真枪!这人疯了,敢在大街上拿枪,她根本就没想着活着离开! 白阿秀笑意盈盈道:“让你们家的保镖退后。” 容绍眼睁睁望着面前的‘亡命徒’,连忙招手道:“你们、退后,退后!” 保镖们见雇主吩咐,只得慢慢后退。 虽说那枪更像塑料,但不知为何,他们结合雇主的反应,竟不约而同觉得那把一定是真枪。 “怎么样?你还没说呢,好看吗?”白阿秀晃了晃掌中的手枪。 他眼睛睁大,忙不迭点头,“好看好看!” 白阿秀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容绍打了个哆嗦,又摇头,“不好看!” “不好看?”白阿秀重复这一句,眼神蓦地一狠,枪口狠狠撞上他的额头,“这个回答不行!” 容绍两腿一软,竟扑通跪在地上,急忙道:“姑奶奶,你说怎么办!” “卖给你,怎么样?”白阿秀言笑晏晏,“你口袋里多少钱?现金。” “钱?”容绍彻底傻眼。 这人是不是嗑药了。 在街上拿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为了卖枪?还是说抢钱? 他愣愣拿出钱包,但向来刷黑卡的他,翻破天,也只找到三张百元大钞。 “三百也行,勉强卖你,他应该愿意吧。”白阿秀耸了下肩。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走钞票,又将手枪塞到容绍怀里,“这可是奥里双钻的呢!” 什么他?什么双钻?容绍直愣愣仰了下,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不敢相信望着怀里的手枪。 好半晌,他盯着塑料的枪身,怒吼道:“你......你敢拿假枪来吓唬我?!” 白阿秀将三张钞票整齐叠好,眼神认真道:“你在说什么呀?是真货呀,奥里双钻没听过吗?知名玩具品牌,你看侧面的标识,绝对的真货!” “玩具!”容绍只觉得胸口淤堵一股怒气,憋得难受。 但他还没有下个动作,一众保镖涌上,抱腿的、抬身体的、拉胳膊的,将他运入保姆车内。 容绍使劲挣脱,扭得如同旱厕里的蛆,他叫道:“放开我!你们想造反吗?!” 容擎余光中,见他被扔进车内,冷笑道:“一个玩具枪吓得腿软跪地,有什么脸继续叫嚣,塞住他的嘴。” 保镖应道,从车内搜寻出一卷胶带。 容妍捂着心口,蹲在座位中间,望着掉落在角落的奥里双钻玩具枪,只觉未来日子越发昏暗。 宁晓在和白司两人道别后,默不作声坐上保姆车的后排座。 车辆启动行驶,缓缓路过噙着笑意挥手的白阿秀。 容妍忍不住嘀咕道:“没想到这个不做声的女生,才是真的狠.......” 容擎投来一瞥,她立即噤声,缩回座位。 。 白阿秀拍了拍面前孩子的发顶,笑吟吟道:“阳阳,这是我们剧组给的道具费,拿好哦!” “哇,谢谢姐姐!”孩子笑眯眯捏着钞票。 他小跑回到聊天的奶奶身边,奶声奶气道:“奶奶,我的枪真没有丢!你看,我卖给姐姐拍戏了!我们快去超市买肉肉,奶奶你要多吃,才会更有力气!” 老太太一愣。 白阿秀向她笑了笑,点头确定。 霎那间,老人只觉得心里软软的,她在同龄人的注视下越发得意。 一时之间,她看往日调皮的孙子也越发可爱,甚至还啪叽亲了几口。 “你这孩子!奶奶特别有力气,等买了肉,阳阳多吃点!” 小孩子摇摇头,大声道:“奶奶多吃!只有奶奶开心,才能给阳阳买更多玩具!” 老太太眼睛一瞪,只觉又好笑又生气,“你这个熊孩子!怎么那么馋玩具!” 。 白阿秀望着车窗外互动的祖孙,也跟着噗嗤笑出声。 司文悦啧啧称奇,满眼亮晶晶,“秀秀!你太厉害了,居然拿把玩具枪就把容绍忽悠跪了!” “是他胆小。”白阿秀摊了下手,“估计以前有阴影吧?反正路人都把咱们当拍戏了。” 不愧是异界,路人遇到奇怪的场面,遇事不决就当是拍戏。 司文悦坐在座椅上,面色复杂,沉吟许久,才道:“秀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啊?”白阿秀讶然。 看来自己话少的异常被司文悦发现了。 不过她早就想好用‘集训去海城,但又舍不得离开’为理由。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司文悦莫名压低声音道:“你那个生物爹,是不是又搞事了?你看宁晓的长相,和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有点像!” “你误会了。”白阿秀哭笑不得,“于向安还真没这个本事,她们只是巧合。” 司文悦松了口气,又扭捏几下,从包包中掏出几根头发,“下意识拽了几根.......” “宁晓的头发?!”白阿秀震惊。 大小姐测dna测上瘾了?! 第212章 技能权限升级!老娘更强了! 司文悦十分有经验,从包包中取出透明袋子,小心装进去: “是呀,我装作不小心挂住她的头发取来的。 “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吗?没想到她人不错,还处成朋友了。 “总之先拿去验一验,若是搞错,我亲自找她道歉!” 白阿秀心中立即明了。 怪不得司文悦会热情邀请陌生人去看演唱会。 她扶额无奈,“行。” 。 白家。 白阿秀一进家门,迫不及待便钻入卧室,开始收拾惨不忍睹的屋子。 待收拾出个能坐下的地方,她揉着冰冷的小腿,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系统,汇报一下你的升级事项。】 【好嘞!】 伴随着系统的清脆应声。 白阿秀只觉得眼前一花,幽蓝色的界面出现眼前。 一个圆溜溜的半透明球体眨着大眼睛,挥动布灵布灵的面条手站在界面上。 “呦嗬!小系统!”她惊喜,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扑了个空。 【宿主奶奶,这是系统界面,没有实体,只有你能看到。】 说话间,界面上下翻滚,一条条更为精细的数据出现眼前。 其中占据最大的,便是一个名为《囚爱危情》的格子。 “这是苏荞和司谨修的剧情线?”白阿秀讶然,伸手轻点。 只见一个个人名被蜘蛛网般的剧情脉络联系起来。 除了男女主,还有司文悦、白秀秀、樊嘉仪、夏昱等等....... 而最为显眼的便是他们头顶的【黑化值】。 不过由于自己的出现,这些黑化值或多或少,皆低于30% ‘白秀秀’的黑化值则与众不同,为0.00%。 一旁还显示生命值、恶意值、友好值三项。 【宿主奶奶,人物图上都是会影响剧情线的重要角色。】 另外还有些角色,但都是剧情中后期,也就是几年后才会出现,因此四项指标都是灰色一片。 白阿秀翻看一番,待彻底熟悉后,又看向其他大小不一的格子。 。 《替暧》。 一听名字,她就猜出肯定是宁晓和傅泽承的剧情线。 可惜这条线是自己接触的,因此没有详细剧情。 只有一段简单的简介。 【她是瑕疵的珍品,他是难驯的野狗。 【以爱拉扯,堕入困巢。 【永远沉沦?不如从未相识!】 白阿秀咂咂嘴,就这段简介来看,肯定又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而人物图上的名字则更少。 她特意仔细看了一遍,却没找到容家人的名字。 容家人各个嚣张牛掰,竟全是替身总裁文的工具人,连个像样的介绍都没。 白阿秀手指搭在下巴,灵光闪现。 今天容家长子容擎倒是多次搭救出气,难不成这小伙对宁晓有意思? 不错不错,要是能让宁晓与容擎爱上彼此,直接结婚,岂不就能结束剧情线? 嗯!她打定主意,在界面上的备忘录记录后,又翻看起其他格子。 。 《怨诅重生》 【她的怨、她的恨、直至地狱血肉熬尽,直到无人消解方休...... 【她不会放过所有人,所见即死,死得其所。】 白阿秀吸了口凉气,这是单晓贞的剧情线? 而人物图就更加奇怪。 竟然只有单晓贞一人。 看来想要改变这条线,就只能从这姑娘一人身上下手。 。 而唯一无法点进的,只有《东南亚往事:毒巢共行》剧情格。 这条剧情线已经被成功截断,男女主将有自己的生活。 白阿秀前些日子因为担心,还打车去城中村,远远瞅了几眼。 未来的嗜血杀手,如今只是一对小萝卜头。 被店主夫妻收养后,过着平静而幸福的日子。 她没过多打扰,确定后便默默离开。 。 四个剧情格看遍后,白阿秀搓了搓手掌,紧张兮兮点击技能格。 【权限技能:黑客网络(秘密像是薛定谔的猫,凡是电子设备,你接触后即可随心控制)】 她眼睛一亮,还真升级了! 白阿秀嘿嘿一笑,左右看看,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霎那间,明明还未解锁,但手机中的全部数据皆出现在脑中。 她正笑的欢,忽然嘴角一僵。 等等,自己好像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是手机里的私密文件。 可她不仅不记得密码,更不记得这个文件的存在! 幸好白阿秀有权限,直接就能打开。 里面似乎是几段‘白秀秀’的电子日记。 笔力颇为稚嫩,应该是初中时期的.....暗恋记录?! 白阿秀眼睛溜圆,赶紧点开。 【5月13日,晴,心情超好。 【今天本宝跟妈妈参加宴会,看见了一个大帅哥,好帅啊我哭! 【妈妈可以签了他吗?嘻嘻,我想和他谈恋爱,有机会我要认识他!】 还真是恋爱记录?!白阿秀揉着太阳穴回忆原主记忆,只觉得模模糊糊,没什么重要事情。 奇怪了。 她继续看下去。 【5月20日,阴,想死 【今天见到大帅哥超开心,生怕没有机会再见,我就告白了,还去要联系方式。 【结果惨被无视,甚至不看我,就让保镖把我拖走,今天可是520啊!真无情!】 【6月1日,想他,好帅,这是我的初恋与初次失恋,我的翅膀断了.......】 【6月2日,想他想他。】 【6月3日,想他...】 【7月2号,嘻嘻,我妈新签的帅哥,爱了!】 开始大段空白。 【x月xx日,认识一个好朋友文悦,超喜欢她!】 【x月xx日,草!我初恋怎么是我闺蜜的哥哥,丢死人了,我真没出息,越看日记越尴尬,再也不写了!我要努力忘记那段尴尬记忆。】 随着日记翻看,白阿秀只觉得原主脑中深藏的一片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她手指一抖,胳膊差点磕到床角。 “系统!这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情报,她为什么不知道! ‘白秀秀’居然暗恋过司谨修,还告白过?! 怪不得有时司谨修看自己怪怪的。 怪不得原剧情线里,‘白秀秀’跟着司文悦作践女主阮荞。 原来其中还掺杂这些缘由?! 系统也大为诧异,只能解释道: 【人脑不可能记住身边的所有细节,就比如你考完试出考场没多久,卷子题目就会忘得差不多。 【况且这是几年前的事情,白秀秀本就忘性大,又花痴,只是一个暗恋对象而已,转头忘记很正常呀!】 第213章 幻境的新用法?开始你的表演! 系统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白阿秀撇了下嘴,幸好自己脸皮厚。 以免夜长梦多,她操作权限,将这些日记删除干净,这才继续翻看界面。 【权限技能:情思敏感(人艰不拆,目光所及,你即可查看数字化的恶意值与友好值)】 白阿秀挑挑眉,可惜了,只增加一个友好值,再接再厉吧。 【权限技能:绝地杀手(一枪定生死,市面上所有枪械,你上手即精通。另附送五感增强,开启后成为主动技能)】 五感增强的主动技能? 白阿秀点击开启,霎那间,她只觉耳朵轻轰一声。 桌边滴滴答答的钟表声吵闹不成样子。 屋内昨晚留下的炸鸡味也浓重不少。 眼前视觉更是跟着清晰好几倍。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期间,她并没有使用系统的一丝能量。 白阿秀正喜滋滋起身,扒在窗户台上,用视力超群的眼睛往下方看时,系统出声。 【宿主奶奶,单晓贞的黑化值维持在20%,我的权限升级后,你获得了新的技能。】 “乖宝系统,快说快说!”她乐呵呵坐在地毯上,拨弄着头发,“啥样的治疗?” 她可亲眼看着呢!一瞬间的功夫,单晓贞就能恢复自己的伤势,还救了路边的黄狗。 这种治疗技能,就算拥有一星半点,也能延长于筱莎的生命! 但系统语气犹豫。 白阿秀顿时不妙,果然小系统缓缓道:【宿主奶奶,你冷静一下,你的新技能叫......怨气诅咒。】 怨气诅咒?! 她猛地直起身,翻看技能格,只见一个崭新冒着热乎气的技能名字,缀在最后。 【权限技能:怨气诅咒(怨比爱更强,怨恨加持下,你将获得幻觉之境,成为此方王者。注:幻境只能链接你接触过的物品上。)】 诅咒?去你爷爷的诅咒,老娘要的是治疗啊! 白阿秀就差眼前一黑。 而且看技能描述,这玩意想使用,内心必须持有怨恨才行。 自己之所以能寿终正寝,毫无灾病去世,就突出在一个‘心胸开阔’上。 白阿秀发愁,“我这么大度,给这种技能,岂不是为难我?” 系统噘嘴表示沉默。 大度?但宿主奶奶是自己见过,最记仇的一个人。 白阿秀心累,甚至都提不起整理周边乱糟糟物品的力气。 她仰头靠着床沿,忽地想起什么。 接触过的东西? 她闭眼搜寻,果断选中。 【查理威廉史密斯的签名板】 有了! 呵,果然没猜错。 白阿秀唇边划过一抹笑意,这破技能还有点用处嘛。 先收拾屋子,等夜里再搞事! 。 深夜。 郊区看守所。 震耳欲聋的鼾声此起彼伏。 徐帅躺在大通铺上,眯着眼望着头顶的白炽灯。 汗臭、脚臭、各种臭味向他接二连三袭来,熏得睁不开眼,又睡不着觉。 再过半个小时,就轮到他值班。 都是那个该死的神棍! 要不是他,警察怎么可能查的那么快!。 都是老家那个废物! 要不是他供出来,自己还能快活一段时间! 还有那个该死的白秀秀! 要不是她拉着自己去雅室,自己肯定不会受神棍的当! 也许......要不是....... 无数可能性在脑中盘旋,生生在心里头割出几道愤恨的口子。 他悄悄摸向怀里。 那是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折了几折的兄弟书信。 其中还有,他从混混一路打拼向上的,启蒙者的角色演员签名。 这些都是他的心里支撑。 可惜,徐美和洛洛不愿意联系他,别说书信,就连日常用品都不肯送来看守所。 真是一个比一个白眼狼。 徐帅心中倒还算平静。 毕竟自己肯定不会判死刑。 就算是刑事案件,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自己咨询过律师。 他咬死不松口,坚定因自己醉酒后,因对方出轨问题,导致爆发口角冲突,推搡间,失手将她推入湖中淹死。 但又怕自己进监狱,孩子尚小无人照顾,所以不得不隐瞒下去。 至于为什么卖妻子的尸体,回答就更简单了。 他心里煎熬悔恨,为了正常生活下去,只能被迫处理掉。 啧啧,老子真是心思如发,顶多十几年,自己就能出去。 也就五六十来岁嘛!只要不死,还能找小老太太玩玩....... 徐帅畅享着出狱的老年生活,只觉得身边响如雷声的打鼾声都消停不少。 他不由得美滋滋翻个身,映入眼帘并未隔壁狱友的秃头,而是一张肤如凝脂、白皙微红的女人面庞。 真美,还很眼熟....... 徐帅正沉醉之际,心里猛地一惊,女人?!看守所里怎么可能有女人! 他像是触电般弹坐起来,死死盯了过去。 徐帅这才发现,原本满满当当的大通铺,如今竟只剩他,和自己身旁的女人! “我做春梦了?” 徐帅满脸不可置信,再结合身边的违和感,他竟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随着清脆声,一股疼痛随之涌来。 不对!不是梦! 徐帅咽了口唾沫,缓缓凑近女人,看向正脸,细细辨认。 “卢菲菲?怎么是你!” 他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后退,扑通一声摔落地面。 她不是早死了吗?! 随着‘砰’声,头顶白炽灯立即降低亮度,屋内陷入雾气朦胧。 徐帅还来不及反应,大通铺上的女人猛地抽搐几下,四肢支起,犹如蜘蛛般立在床上。 他满心惊惧下,女人头颅竟开始转动,直到脖颈扭曲,随着清脆的骨头折断声。 卢菲菲的脸上下颠倒出现在徐帅眼前。 而那一张漂亮的脸蛋早已变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徐帅,我终于被挖出来了,我恨你!都是你的花言巧语,害惨了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随着刺耳的吼叫声,女人的躯体立刻涌出血水,流淌至地面,接近徐帅。 他吓得屁滚尿流爬起,冲向大门,可根本打不开! 卢菲菲的怒吼声响彻耳畔,“徐帅!都是你的错!我要你生不如死!” 徐帅两腿抖如筛糠,失声道: “卢菲菲!是你想离开,我才会杀你!这不怪我!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看你找新男人快活吗?!” 第214章 霸道男心态好,区区七万多次。 “那你呢!我被你害死后,没多久你就开始找新女人快活! “真可惜啊,没让你得上什么病.......也幸好,毕竟只有你好好活着,我才能折磨你呀!” 卢菲菲尖声笑了几声,面部血肉蠕动,腐烂的肉块扑啦啦掉落。 徐帅浑身战栗,几乎失去理智,胡乱吼着,“不是的!我只是一时被别的女人迷惑!真的,你相信我!” 但卢菲菲根本不搭理,从大通铺上跃起,攀到光滑的天花板。 直到头颅转正,她居高临下,恨恨道:“感受一下我的痛苦吧.......” 血水逐渐填入牢房,腥臭味几乎作呕。 徐帅只觉得整个人摇摇晃晃,触不到地面,很快便没入血水池中。 他本能挣扎划水,但鼻腔和咽喉却因为吸入血水而产生灼烧感。 无助、恐慌、绝望。 氧气逐渐耗尽,徐帅能清晰察觉胸腔逐渐产生剧痛,连带四肢也跟着痉挛麻木,脑子像被硬生生扒开皮层般刺疼。 一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三分钟....... 他猛地抬头,一股带着水汽的凉风吹拂到自己的脸上。 “我怎么在这?!” 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面前河水平静无波,倒映天边弯月。 这分明是家乡的那条河! 也是自己亲手杀死卢菲菲的地方! 徐帅满心惊惧,可完全控制不了身体。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他的身体,这是卢菲菲的身体! 徐帅竟在卢菲菲的身体内,作为感同身受的旁观者体验一切! “阿帅,咱们分了吧!” 清脆的女声从自己口中发出,她转身。 徐帅见到一个和自己长相相同,却年轻许多的男人,站在没几步的距离。 ‘徐帅’脸色阴沉,“分?为什么?!才生完洛洛没多久你就走,是不是给老子戴绿帽子?” 卢菲菲怔怔看了他几秒,苦笑,“你总是这样,我累了!和你在一起,我从没安心过一天,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是我逼你了吗?”‘徐帅’冷哼一声,诘问道:“当年你旷课逃学,死乞白赖粘着我,说好跟我一辈子,这才几年你就变卦?!” 说起过去,卢菲菲的手掌控制不住颤抖,泪水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她声线颤抖,语气却坚定,“是!但我才二十岁,人生还长,以前做了错误决定,现在的我只想改变!” 卢菲菲似乎是憋了许久,将自己受到的所有委屈倾泻而出。 可她却忽略身旁‘徐帅’越发阴狠的神情。 卢菲菲说罢,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我要把洛洛带走,她还小离不开我。咱们分开几年,等洛洛大了,如果我们还忘不了彼此,再.......” 她望向河边倒影,眼泪顺着腮边落下,喃喃自语讲述着未来期望。 这时,身后猛地传来声音,“贱女人,敢离开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徐帅下意识侧身,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身体。 随着背后巨力涌来,他的身体扑通一声掉入河中。 冰凉的河水侵袭整个身体,徐帅想要挣扎呼叫,可只看见岸上‘徐帅’投过来的冷冷目光。 随着小腿传来剧烈的抽筋,鼻腔的灼烧感再次涌来。 徐帅第二次完整体验溺亡时的痛苦。 可死亡并不代表终结,复一睁眼,他再次看到河水弯月,与年轻时的自己。 一次、两次、三次。 无数次重复的痛苦,宛如凌迟般,十分有耐心的慢慢折磨。 就在绝望之际,难闻的汗臭脚臭味忽地扑面而来! 是看守所的臭味! 徐帅几乎要哭出声来,这股呕人的味道竟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他死死咬住牙,猛地睁开眼,是天花板的白炽灯!他终于从噩梦中醒来了! 徐帅心中一喜,却见狱友们早已坐起,皆眼神复杂望着他,而狱警面色严肃站在一旁。 “徐帅,快该你值班了。” “是!”他忙不迭站直身体。 狱警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开房间。 徐帅正纳闷时,狱友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老弟,你说梦话了,而且内容.......” 狱友面色犹豫,没说完。 徐帅却已脸色一白,完了!狱警听到了! 他心惊胆战收拾完前去值班。 待熬完时间后,才失魂落魄躺在大通铺上。 原本应该睡不着才对,可徐帅刚闭眼,熟悉的场景竟再次袭来。 河边、弯月,还有....... 白阿秀缓缓睁开眼。 其实整个幻境真正由她编造的,只有看守所涌出血池那一段。 白阿秀自然没有见过卢菲菲,但却从徐洛洛那里见过一张蓝底照片。 因此才能打造出逼真的效果。 为了让徐帅陷入惊恐状态,需要先打击他的分辨能力,直到彻底相信后,幻境就会趁虚而入,利用他自己的记忆,使他成为卢菲菲,亲自体验溺死前后的情景。 【系统,我退出那个幻境后,能量能坚持多久?】 【大概只有八年左右。】 八年? 幸好那段幻境不复杂,时间又短,人物又少。 白阿秀向来勤俭,特意设置徐帅闭眼睡觉后,每小时播放三遍促使其惊醒。 一天顶多溺死二十来遍。 唉,自己还是太弱了。 也就八年的时间,四舍五入一下,区区七万来次而已,相信以徐帅的霸道男人心态,肯定能坚持下去。 好人难做,好人做好事更难做。 她啧了两声,打个哈欠,调整好睡姿,重新睡去。 周一。 白阿秀提前半小时上学。 下车后,她并未走入学校内,而是顺势走到路边便利店买了包子豆浆,拉开路边车的车门。 “哟,钱律师,几天不见又变老了,你这心态不行呀!” 白阿秀笑呵呵坐在副驾,打了个招呼。 “是吗?”钱律师讪讪一笑,他看出来这老怪物十分记仇,哪敢随便搭腔。 白阿秀看他话少,晃晃手里的包子,“对了,大早上的,你早饭吃了吗?” 钱律师愣神,颇为紧张,准备伸手接过包子,“呃..没有,多谢........” 但还没碰到,白阿秀已经将包子塞到自己的嘴里,模糊不清道:“没吃你咋不买点啊!人不吃早饭,就会容易变老。” 第215章 来找事,但师尊文学。 她叼着包子,顺势看了一圈车内,夸赞道:“你这车不错啊!新买的?” 钱律师竟觉明明只见白阿秀几分钟,却已有了度日如年的彷徨。 “是啊。”他擦着额头薄汗,笑道:“您喜欢可以开走。” “我怎么好夺人所好呢。”白阿秀瘪瘪嘴。 就算再想要,但她没驾驶证啊。 白阿秀侧眸看向他,笑吟吟道:“说正事,东西呢?” 钱律师心里泛着不舍,从口袋中掏出黑色锦布包裹的小盒。 “给您。” 白阿秀挑眉,“动作挺快,可以啊!” 她顺手拿过锦盒,又随手点了下中控屏幕,“真抠门,热出汗也不开空调,就这还买豪车呢。” 空调启动,凉气涌出。 钱律师赔笑着,可他面色一僵,忽然发觉不对劲。 白秀秀的手根本就没有正确控制屏幕,而是随手点在边缘处的一点! 见鬼了!这老怪物的本事到底有多少!还能控制他的车?! 他心里的忌惮再次浓重几分。 白阿秀倒是没多想,既然是智能屏,那就逃不过【黑客网络】技能的控制。 她解开锦布,打开木质小盒,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石头出现在眼前。 【女神石】! 就在白阿秀要上手接触时。 钱律师满脸惊慌阻止道:“别!您若是碰了,万一又招来‘神’的视线该怎么办?!” “慌什么?我又不傻!”白阿秀翻了个白眼,缓缓接近小石头,却始终留了一些微小的距离。 果然,细微的吸力从石头里传出。 果真如此。 白阿秀心中了然。 这小玩意把自己当成磁吸充电宝。 怪不得一接触,就开始不由自主吸取系统的力量。 可惜,她这个充电宝,电池容量的毫安数太小,供应不了小石头。 先拿着研究吧。 确定是【女神石】后,白阿秀合上盖子,塞入书包内,“行了,就这样吧,咱们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她利落打开门下车。 钱律师没想到这老怪物这么干脆,为了安心,他犹豫间,还是道:“对了,诸葛刚的身份我们不会再启用,您尽管放心。” 白阿秀抬头望着钱律师头上的数值。 【恶意值:0】 【友好值:65】 虽然不知这个友好值为何这么高,但至少不是敌人。 她抿唇,眼底泛起一股精光,“你既然用了钱广发的身体,就约束身边人,好好生活,否则在哪里都安定不下去。” 说罢,便转身走向学校。 钱律师望着离去身影,按了下心脏的位置。 他运气很好,正好碰到原主心跳骤停,处于死亡倒计时。 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很快融入生活,走上期望的道路。 但一成不变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钱律师捏了捏口袋里的药盒。 那是老怪物给的药丸。 白阿秀一进班级门口,就看见平日只有点头之交的同学凑过来。 “秀秀!听说你要去海城参加省队集训?” “集训很累的吧?你真要变成射击运动员啦!” “对了,那你去集训还参加高考吗?是不是要加分呀!” 她看了一圈,噙着笑意道:“只是去看看,就我这水平,指不定到省队就被唰下来了!” 白阿秀这一番话,似乎安慰到几人焦急的心情。 又聊了几句闲话,才坐回座位上。 这些人与自己一样,并不是豪门家世,成绩中等,也没有出国镀金的打算。 来国际部,只是为了结识上层圈子,以便未来打算。 .....倒是奇怪,自己要去海城集训,除了关系要好的同学,就只有老师知道。 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巴巴跑过来问东问西。 她轻叹,侧眸往后方位置看。 学委的脸色明显一惊,赶紧低头趴在桌上装睡。 真是好拙劣的演技。 白阿秀揉了揉眉间,看来是学委在老师办公室中,看到自己交上去的申请书。 这小姑娘向来拧巴,成绩也不行,又看不得别人好,好一个女配人物模板。 她打了哈欠,趴在桌上。 这几天都没睡好觉,赶紧趁着上课补一下。 铃声响起,一天的课程结束。 学委小佳慢腾腾收拾书包,等班级的人走光,才不紧不慢往班级外走去。 她放学后,都会去叔叔的办公室里写作业,因此从没有同学和她一起回家。 待拐弯要坐电梯时,两个身影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什么。 看她出现,两人立即站直身体。 学委脚步顿住,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惊慌。 是司文悦和白秀秀! 肯定是白秀秀偷偷给司文悦告今天的状。 所以两人才故意路上截她! 可恶!白秀秀这个胆小鬼,自己不敢来对峙,居然还拉着司文悦一起! 那可是司文悦啊! 她悄悄摸向口袋,企图暗中给叔叔打电话求救,但根本无济于事。 白阿秀言笑晏晏,缓步靠近,“学委,你慌什么,我只是想好好和你说说话。” 学委吓得连连后退,又硬着头发道:“让开,我又没做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没做什么?”白阿秀露出阴恻恻的表情,“我听说,你成天在背后说坏话,还把我要去省队的事情到处传播,学委呀,你这个舌头是不是太长了?” “我没有!”学委梗着脖子否定,看了一眼不做声的司文悦,心里底气全无,“我只是随口一说,才不是坏话.......” 白阿秀也没多纠结,依旧带着笑脸,“既然没有,那这是什么?” 下一秒,她往学委的口袋中伸手,不等对方反应,就把手机夹出来。 学委彻底慌了,连忙去抢,“你为什么拿我手机!还给我!” 可她手慢,只把有线耳机拽了下来。 或许是学委自己,又或许是争抢时,误触什么地方。 耳机拔掉后,安静的手机立即外放出面红耳赤的声音。 “.....唔,不可以,这里是丹房,你这逆徒,外面还有人,啊.....” “师尊,既然进了这里,就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吧.......” 白司两人眼睛睁大。 “啊——你们不许听!不许!” 学委捂住耳朵,发出凄惨的尖叫,一把扑上来抢回手机,企图将手机声音关小。 ? ?师尊文学超绝下克上爱好者:学委 ? 心里暗溜溜给人起老怪物外号爱好者:钱律师 第216章 此子智力堪忧,若是习得儿童心理学,更好忽悠。 但没想到适得其反,她按错按键,反倒将声音开的更大。 “呵,师尊,你是不是很享受徒儿的大不敬?!嗯?说话,说......” 空阔的楼道响彻‘徒儿’的发狠声与‘师尊’的呜咽声。 白阿秀本想趁今天解决学委这个小麻烦,顺便复制对方的通讯录,以便查出化学实验室里打电话的神秘女声。 谁曾想,还能听到这么大的‘热闹’! 她实在看不下学委快要晕过去的脸色,干脆伸手夺过手机关至静音。 待确认关好,她又将手机塞回对方怀里。 学委面如菜色,嘴唇颤抖,好半晌说不出话。 白阿秀看了眼仍处于震惊状态的司文悦,转头确认,轻咳一声,“走廊没人,没人听见。” 你们不是人吗?!学委攥紧手机,骨节泛白,只觉人生无望,高中生活彻底在此终结。 她猛地抬头,满眼通红,豁出去道:“是,没错,我就是嫉妒你,白秀秀!你分明和我一样普通,却能轻易和司文悦变成好朋友,而我呢,巴结那么久,司文悦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白阿秀讶异,眨眨眸子,“什么?怎么忽然说这个?” 司文悦也回过神来,蹙眉道:“关我什么事,什么叫巴结我?大家都是同学,正常相处不就得了。” “好啊,那同班同学的名字你应该记得吧?”学委吸吸鼻子,看向司文悦,“我姓什么叫什么,你知道吗?” 司文悦一愣,眼神正经,“你叫.......学委。” “那是我在班级里的职位!”学委嗷呜一声哭出来,又看向白阿秀哭哭啼啼,“你说我叫什么!” 白阿秀摊了下手,毫无压力,“小佳呀。” 学委哭的伤心,两行鼻涕流下来都不自知,“那我的姓氏呢?” “......” “......” 她见两人面面相觑,嘎的一声哭的更加伤心,“我知道我在班里的名声算是毁了!你们肯定会拿今天的事情威胁我,以后我连学委都当不上了,存在感更少了!啊妈妈.......” 见学委伤心到连妈妈都叫出来了,白阿秀有些手足无措,“你哭什么?我们又没欺负你,谁说我们要这样做了?” “是...”学委嗝了一声,将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又眼泪汪汪道:“不对!你们一直看我不顺眼,还故意在班级里无视我,其他同学也学你们,一起无视我!” 司文悦嗤了一声,“胡说,谁天天没事干,去故意无视你干嘛?你是什么大人物?居然值得我去针对。” 这话倒是对。 大小姐看谁不顺眼,向来直接就上。 “小佳,我知道你本性不坏,而且咱俩并没有仇。”白阿秀温声道:“是不是有人把你当枪使?你看,就算再怎么找事,对我来说都是不疼不痒。” 学委睁大眼睛,咬了下嘴唇,“我没有被当枪使.......” 白阿秀循循善诱,“小佳,我没有想欺负你,只是觉得你的朋友一定和我们有什么误会,如果能及时解开,岂不皆大欢喜,也许你也能收获更多朋友!” “误会?”学委反问,不解道:“什么误会?你们本来就不是好人,班级里的人都知道,你们俩一直把普通部的优等生当丫鬟欺负!” 苏荞?白阿秀眉梢一挑,“所以你是给苏荞打抱不平?我可从没见你这么好心呀。” “总之,我不会被你们迷惑,也不会再巴结你们了!”学委垂在身体两边的手狠狠握住,眼神笃定。 白阿秀与司文悦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从对方眼里得出一句话:此子智力堪忧。 “苏荞有没有受欺负,你可以亲自去问,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司文悦抱肩,冷笑道:“但我警告你,再敢欺负我闺蜜一下,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针对!” 她话语掷地有声,学委抱着手机,吓得打了个哭嗝,“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放过我!我的高中青春完蛋了,彻底完了!” 白阿秀颇为头疼,这姑娘油盐不进。 既然觉得自己会被欺负,为什么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小佳,我们很忙的,只要你别搞事,我们俩就不会欺负你。”她瞥了眼对方怀里的手机,“其次,你听这些东西的事情,我可以保密不说,条件就是当个乖学生,不许再背后蛐蛐人。” 学委愣了几秒,眼神不可置信,“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司文悦实在忍不住了,她大踏步向前,“你有毛病吧?再污蔑我们一个试试,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俩有多好心!” “等等!”学委急忙后退,泪眼婆娑,“我信!我信!只要你们忘记刚才的事情,我就相信你们。” 白阿秀轻叹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对方,“日久见人心,不要从别人的话语中认识我们,你说对吗?蔡小佳同学。” 学委的手僵在原地,眼睛眨巴几下,才收下纸巾,扭捏道:“你.......你记得我的姓名?” 白阿秀眼神定定,“当然!刚才只是开玩笑,你是我们的班委,怎么可能记不住你的名字。” 她习得儿童心理学,又连连夸赞道:“你其实挺好的,我特别支持你当班级干部,所以等了解我们俩的为人后,希望你能和朋友解释清楚,不然我们俩多无辜呀!” 学委扭捏捏捏,微微点头。 白阿秀言笑晏晏,她想了想,又弯唇道:“学委,我其实一直想和你当朋友,我想考蕴城大学,咱们一起怒力!” 学委怯生生道:“真的?” “真的!”白阿秀眼神认真。 当然是假的。 蕴城大学不是她的目标,但却适合一个成绩中等的人,也就是学委,将其作为上升目标。 她道:“那加个微信?” “...好、好!”学委眼神一亮,将鼻涕擦干净,重重点头,“一起努力!” 不知怎么,她总觉心里涌出一股劲,不自觉笑出声。 事情解决,白司二人乘坐电梯离校。 在上车前,司文悦好奇道:“秀秀,你居然真的记得学委的姓名?” 第217章 坚持话疗,海城遇熟人! “还真没具体印象。”白阿秀摇摇头,“我记得教导主任姓蔡,既然学委是教导主任的侄女,很大可能就是一个姓。” 若是猜错,那就猜错吧。 死马当活马医呗。 学校。 走廊。 学委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好半天,心情复杂。 把话说通后,她觉得这两人也许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坏。 学委抿了下唇,不自觉哼着歌按下电梯按钮,将手机打开,满脸通红将广播剧软件关闭。 嗯!决定了,她要好好学习!等上大学后,也许就会遇到同样喜欢广播剧的同学.......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学委走入站定。 她想了想,拨打那通电话,又顺便按下一楼办公室的按钮, 没几秒,电话拨通,传来懒洋洋的女声。 “喂?小佳,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你推荐的这部电视剧,我看到大结局了,剧情还凑活。” 学委打了下腹稿,才紧张道:“那个...我今天和司文悦、白秀秀聊了一会,我觉得她们好像.......” “恶毒贱人?对吧!”女声乐不可支,“我早就说了,尤其她们俩抢男人时,简直是.......” 还没说完,学委鼓足勇气道:“我觉得她们没那么坏!白秀秀说的有道理,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什么?”女生的声调沉下,愤恨道:“...卧槽?又一个被女配骗傻的路人,你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说罢,对方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怎么挂了,到底怎么了?”学委满心困惑,奇怪为什么一直笑呵呵的朋友,方才却性情大变。 她重重叹气,将手机塞回口袋,望着跳动的楼层字体,莫名觉得今天的电梯出奇的慢。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轿厢猛地坠下。 学委惊慌失措,吓得赶忙蹲下。 “该死,与其让你被女配诓骗,还不如好好待在这里!” 刺耳又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脑子中钻出,下一秒,轿厢陷入无边的昏暗。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一楼。 门缓缓打开,露出空无一人的轿厢。 甜美的播报声响起,“一楼,到了。” 。 主任办公室内。 一阵风从门外吹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吹落在地。 教导主任抿了口茶,起身将文件捡起,准备顺手关上门。 待手掌接触门的霎那。 他挠了挠地中海发型,纳闷道:“奇怪,怎么感觉忘了什么?” 自己之所以开门,好像是为了等什么人?谁来着? 教导主任越想越心慌,难道今天有什么领导要来莅临? 他关上门,赶紧打开平板确定,犯起嘀咕。 。 翌日。 白阿秀收拾齐全,大马金刀坐在客厅沙发上,催促道:“妈,你快点,真不用带那么多东西。” “来了来了!”白薇从屋子里冒出头,“马上好。” 等过了十来分钟,白阿秀获得一个装满高奢护肤品的化妆包。 白薇指着包包,挨个介绍,严肃道:“先用这个,再用这个,然后是这个。海城我去过,特别潮,你小心爆痘!” “好好好!”白阿秀点头,姑且算记得。 下楼坐车,行驶向蕴城机场。 白阿秀望着飞速后退的景色,脑中盘算着。 昨天获得学委的通信记录后,她就已经细细查过。 果然,有一个号码多次出现。 但系统查询后,却发现那是多年没有启用的废号码。 此条线索算是中断。 白阿秀扫了学委的好友码添加微信,想着此计不成,再敲侧击问问。 可不知怎么回事,到家一看,那小姑娘根本就没同意好友申请! 难不成那一顿‘话疗’后,这孩子还在记仇? 她轻叹一口气。 白阿秀倒是想让司文悦去问问怎么回事。 但以大小姐的脾气,估计会以“什么?!我闺蜜主动加你微信,你居然拒绝?要不要脸啊!”的形态冲上去。 等下飞机到海城再说吧,她不会放弃‘话疗’的! 。 蕴城机场。 白母前来送行,白阿秀拉着行李箱,没一会就见到此次旅程的伙伴。 两个人影正在不远处坐着,明明目的地相同,却硬生生隔着一排座位。 “吴教练!乔教练,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白薇满脸微笑。 座椅上的一男一女站起。 男人是白阿秀常去的射击馆教练吴林。 那名女人是省队派来的,最近在蕴城的射击比赛当评委,白阿秀见过几次,今天是第一次说话。 白阿秀笑盈盈打招呼,“乔教练好!” 她又将手里行李箱塞到吴林手里,“吴教练,保管好会员的行李箱。” “.......”吴林已经懒得再维护什么教练尊严,看在钞能力的份上,无言接下行李。 乔教练心中讶异,旋即眼神弯弯笑道:“吴林,你变得好多啊,真绅士。” 绅士个屁!吴林点了下头,没说话,心里吐槽。 待白母离开机场后,白阿秀望着又恢复沉默的两人。 从外表来看,这两人的年纪看起来相差不大。 难道有什么隐情?浓浓的吃瓜欲在脑里来回晃悠。 待吴林去厕所后,她目光一凛,往乔教练身旁凑了凑。 “乔教练,你和吴教练以前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乔教练一愣,笑道:“怎么了?你们教练说我什么了?” 哎呀?有戏! 白阿秀趁热打铁,“其实也没说过什么。但我总觉得,吴教练心里肯定有什么事!他时常露出悲伤又怀念的表情,看起来故事很多的样子。” “故事很多?”乔教练噗嗤笑的更开心,“确实多,我们俩差点打过架呢!” 打架?!这下轮到白阿秀心里惊讶。 合着不是‘情’之一字,而是单纯有仇? 白阿秀还想再问,吴林却已回来,她只能暂且作罢。 待上飞机后,白阿秀便开始呼呼大睡,等到海城,才悠悠转醒。 吴林又白了‘尊贵会员’一眼,负责白阿秀的两大箱行李。 白阿秀一下飞机,略带潮湿的水汽扑入鼻腔。 乔教练道:“秀秀,今天估计有雨,我直接把你送到省队训练基地的宿舍,等明日再做安排。” 至于吴林,这小伙要去探亲,不必管。 第218章 你在讲故事?咱班哪有这号人! 白阿秀入住的基地宿舍为单人,一字型,面积不大,除了卫生间便是床铺、柜子、书桌等基础设施。 吃饭则是在专门的营养食堂。 她来的时间较晚些,大部分宿舍都已有主。 看了一圈,干脆就选了走廊尽头的空房间。 待将行李物品归置整齐后,乔教练上门。 “秀秀,我带你去基地转转,顺便去吃个晚饭。” “好呀!” 白阿秀还是第一次这种地方,毕竟是寸土寸金的海城,整体占地面积并不大,胜在精。 除了宿舍楼以外,还有各类体育配套设施、训练场、行政楼外,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食堂。 她目光好奇。 这里道路人来人往,各个目光坚定快步经过,竟没见什么悠闲乱晃的人。 而且年龄从小萝卜头,到中年人皆有。 迈入食堂,香味扑鼻而来。 白阿秀坐了许久的飞机汽车,早就肚子咕咕响。 “喏,你的临时饭卡。”乔教练将卡片递给她,“等集训结束后,记得交上去就行。” 白阿秀点头接下,走向打饭窗口。 这里的饭菜虽然花样不多,但胜在健康,多以高蛋白营养餐为主,而且又都是自助形式。 基地体育氛围浓郁,她也跟着挑了肉蛋蔬菜,端了碗燕麦放入餐盘,与乔教练一起坐下。 白阿秀夹了块牛排丢进嘴里咀嚼,又暗搓搓看向对面,“乔教练,机场那事还没说完呢,你和吴教练到底怎么了?” 乔教练撇了她一眼,失笑道:“小小年纪还挺八卦。” 白阿秀厚着脸皮道:“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也许来海城基地后,还能碰到什么新剧情线呢! “好多年前的事了。”乔教练招招手,语气诙谐,“我俩都才十二三岁,当时来集训,我为了图省事,就让我妈给我推了个寸头,结果被你们吴教练认为是男孩。” “男孩?!”白阿秀惊讶。 眼前的乔教练面容姣好,长发束起马尾,根本看不出被误认为男孩的样子。 乔教练噗嗤笑出声,乐道:“我俩算是同期的竞争对手,针锋相对许久,还打过架呢!结果因为这事叫家长,他才迷迷糊糊发现我是女生,当时他的表情太搞笑了!” 那个年纪的男孩正处于叛逆期,自以为是,自尊心强。 结果发现自己竟和女孩打了一架,不仅挂彩,还没打赢,可见有多丢脸。 白阿秀笑着摇摇头。 吴林还真是总吃瘪啊。 正吃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终于落下,凉意泛起。 白阿秀嚼着菜,顺手将手机拿出,准备打给杨绣,问问学委的事情。 杨绣性格开朗又细心,因为自身写言情小说的原因,常常给女生提供情感咨询。 所以在异性堆里颇为混得开。 “喂?杨绣,你现在忙吗?” “秀秀,什么事?我在护肤呢~”杨绣略微模糊的声音传来,兴冲冲道:“集训怎么样呀?有没有我小说里面的感觉,有没有帅哥美女!” “帅哥美女没注意。”白阿秀如实道:“饭菜味道倒还不错。” “你呀...”杨绣略带无语,“你个青春少女,怎么是个榆木脑袋,本言情大师鄙视你!” 白阿秀一听话题歪到没边,赶紧拉回,“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有学委的微信吗?” “谁?没有啊,问这个干嘛?”杨绣疑惑。 白阿秀知晓学委存在感不高,竟没想到连杨绣这个异性缘王者也没印象。 “就是蔡小佳呀,教导主任的侄女,咱班的学委。”她想了下又道:“或者等明天上学,你帮我给学委带句话。” 杨绣的声音在电话里沉默几秒,似乎是在回忆。 大概过了十来秒,他夸张的‘啊’了一声,“秀秀,你太坏了!居然编故事骗我这个小说作者,你这叫撞枪口懂不懂?” “编故事?”白阿秀眉头一皱,心里莫名不安,“我编什么了?” 杨绣道:“什么蔡小佳,教导主任才没有侄女在我们学校!如果有,我这个学校百晓生绝对是第一个知道!” “而且咱班学委职位是空的!不过你编的名字还挺像回事嘛,秀秀,你这么会演,不如赶紧到我的书里演个角色.......” 白阿秀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心里一片惶然。 她想识别出杨绣在开玩笑,可语气根本不像。 白阿秀草草敷衍过去,便迅速挂断电话。 事已至此,她不再装了,直接从复制得来的蔡小佳通讯录,拨打备注‘妈妈’的手机号。 但电话拨通后,对方却语气迷茫,只说打错。 白阿秀又拨打给司文悦。 还没等对方开口,白阿秀便率先道:“文悦,昨天下午放学等电梯时,我们遇到什么了人吗?” 司文悦语气一懵,“我跟你在电梯那边聊了会天,咱们就坐电梯走了呀!没遇到人。” 白阿秀瞳孔微颤,挂断电话打开微信公众号。 她记得学委当初为了上荣誉榜,还和自己吵过架。 直到最近这一期,学委才因为进步奖登上,前几天还在自己周围似有似无的炫耀过。 白阿秀打开页面,只见红彤彤的喜报上,名字若干,可却完全没有‘蔡小佳’的名字。 自己的记忆不可能出错,这小姑娘绝对出事了! 乔教练见她放下筷子,表情有异,关切道:“秀秀,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白阿秀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今天车程多,有点累。乔教练,我能不参加晚上集合,提前回宿舍休息吗?” 乔教练也没强求,点头道:“可以,今天还没正式开始呢,记得明天六点集合晨练,今晚早点睡。” “好。”白阿秀记下,从食堂拿了把公伞,走出食堂。 等回到宿舍,她找到学校教职工记录。 【宿主奶奶,我查询了教导主任的消息,确实没有侄女的记录。】 之后,她又拨打通讯录里,学委的其他亲戚电话,却只得到同样的结果。 白阿秀站起身,望向逐渐密集的雨幕。 心底的惊愕与迷惑接踵而至。 第219章 虎鲸与非洲狮,不同维度,无法相比。 一个大活人居然平白无故消失? 除了自己,其他人、甚至包括亲爸妈竟都不记得?! 撇开牛哄哄的世界意识外,白阿秀根本找不到能做到此事的凶手。 但是,为什么? 学委只是个存在感薄弱的普通女生,她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为什么单单针对她....... 白阿秀咬着拇指指甲,眼神直愣看向前方,脑中飞速思考。 昨天她才和学委搞好关系,还没等加上微信,人就消失了。 ——难道这就是‘原因’?! 她猛地转身,在宿舍里快步踱步,心里逐渐冒出一个念头。 【体验者】?! 如果能有能力抹除角色的存在,恐怕只有所谓的‘神’之宠儿【体验者】! 她深吸一口气,坐回床上。 白阿秀内心笃定,“是学委的那个朋友!她可能就是【体验者】!” 之前司文悦曾经用自家势力查过,可始终得不到有用信息。 她仰面躺下,望着陌生的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也许只能从电话号码查起....... 【系统,待会用黑客技能伪装,屏蔽好,别让体验者认出我们。】 【好。】 白阿秀沉吟半晌,这才缓缓按下拨通。 正是学委的通讯录中,无法查到号主信息的诡异号码。 没过几秒钟,对方居然顺利接通,语气自然。 “谁啊?” 白阿秀确定自己的号码与声音皆变后,才笑道:“女士,您外卖到了,请出来拿一下。” “外卖?”女声困惑,“我没有点。” 她话音落,一旁又传来声音,“小妹妹,你能不能帮忙叫下护士?” “不能!我又不认识你,干嘛使唤我?”女声不耐烦说完,又对着电话道:“扔了吧,不是我的。” 说罢便迅速挂断电话。 白阿秀望着电话界面,眉头终于舒展一些。 不管如何,这人并没有怀疑到自己。 等一下....... 她福至心灵般起身来到行李箱旁,拿出红色按钮【人物检测器】道具。 没错!这个女生的声音,自己貌似听过! 是【人物检测器】! 白阿秀立即想起当时所听到的声音。 尤其是那声‘叮’。 正是类似于医院大厅里播报的声音! 而且听时间跨度,这个女生一定长期在医院里,她极大可能正在住院?! 钱律师描述【体验者】的一长串形容词涌入脑中。 白阿秀怔怔望着红色按钮,抿唇道:“系统,学委是不是死了?” 【宿主奶奶,你别瞎想。】系统安慰道:【蔡小佳的存在只是消失,并不是死亡,只要让始作俑者收回能力,也许还有救。】 “小系统,那咱们对上体验者有胜算吗?”白阿秀压下眉头。 【不好说。】系统依旧诚实道:【就好比虎鲸和非洲狮,一个海洋霸者,一个陆地霸者,我们和她根本不在一个对比维度里。】 纵使【体验者】受‘神’的庇佑,但自己和宿主可是能轻易欺骗‘神’的眼睛呀! 白阿秀挑眉,“也就说,到时候随机应变喽?” 系统这个奇怪的比喻,反而给她不少信心。 从电话能看出,这女生没多少心计,反而脾气暴躁,神似精神小妹。 并非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除了【体验者】的身份外,倒是不难对付。 学委还有救...... 真是万幸。 白阿秀松了口气。 如果由于自己的劝说,导致一个年轻女生出事,那她...... 唉。 她将目前得到的消息,汇入系统记录中。 从检测器可以看出,这女生十分爱追剧,且爱吐槽。 白阿秀让系统查询近期时间段,多在网络上发布电视剧吐槽,且有透露在医院住院的帖主。 当然,她并不寄希望如此。 既然那女生极度讨厌自己和司文悦,对方一定还会继续搞小动作。 之后,她只需要等待,并看清身边人,抓住对方的小尾巴即可。 。 闷雷滚过天际,豆大的雨水砸下来,雨势如同决堤般汹涌。 单晓贞起身来到窗边,关闭窗户。 杂乱的雷雨声骤然变小,使得客厅的吵闹声更加清晰悦耳。 “不要脸的女人!你说,那个姓朱的,你究竟找他干了什么!上床了吗?是不是出轨了?!” “我没有!我和他是朋友,就算见面也只是在外面吃饭!” “还敢骗我?你以为我瞎吗?!” 男人的怒吼声震耳欲聋,不一会,拳脚相加的声音响起。 女人旋即发出吃痛声,又哀求哭泣起来。 可单晓贞并没有起身开门,也没劝架。 果然没一会,女人尖叫一声,似乎打了回去,接着男人开始叫痛。 “你敢打我?我们已经离婚,你管不了我!” “咱们是假离婚,不是真的!” “离婚证都有了,就是真的!” “别打了...别打了.......” 客厅中声音再次升级,单晓贞终于起身开门。 茶几掀翻,沙发破烂,柜子倾倒,客厅乱作一团。 废墟中,单母坐在单父的腰处,挥起拳头正往对方脸上招呼,见女儿出来,两人甚至都没停手。 单晓贞站在门框旁,歪头看了一会,手机又对准些,面色平静围观一切。 单父躲过一拳,这才发现好女儿的行为,“单晓贞你干什么!你要造反吗?!” “没有,只是帮大名鼎鼎的单教授,记录家庭幸福小活动。”单晓贞眼神认真。 单母见女儿这幅态度,眼眶泛红。 她不仅停了手,还一头扎前夫怀里哭诉道:“建成,你看看!我真管不了她,你千万别听她胡说!” 单建成鼻青脸肿,嘴角还泛着血丝,一把推开妻子,愤恨道:“单晓贞,立即把视频删了!”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单晓贞语气坚定,“把签约费还给我,否则这条视频将会发布到网上。” 单父下意识否决,“不可能!那些钱都砸到实验室里,我怎么可能给你!” 单晓贞咬紧不松口,“那就先给一半,反正我今天必须要见到钱。” “一半也没有!”单父心口一疼,不知是打架导致,还是被气的。 那笔签约费,虽然放在普通家庭还算巨款,但砸到烧钱般的实验室里,只是泥牛入海罢了。 第220章 绿帽老登与缺爱老妇 “那你们继续,我也继续。”单晓贞依旧平静。 见女儿不同于往日的反应,单母痛心疾首道:“晓贞,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呀,变得不懦弱,不爱哭...”单晓贞稳稳地拿着手机,“还爱看热闹。” 单母一噎,又乳燕投怀般扑到前夫怀里,娇声哭泣,“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样的女儿,生下来就是为了讨债,克我们的!” “你离我远点!”单父被硬生生撞的闷哼一声,差点两眼一黑嘎过去。 白阿秀神情平和,古井无波的墨色双眸直直望着他们,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们的女儿是怪物...... 死不了的怪物。 ...既然死不了,签个合同,回报回报父母怎么了?! 就算公司黑心,但至少真给资源啊! 只是这样的真心话,他们俩没敢说出口。 这时大门被砰砰敲响。 门外男声十分嚣张,丝毫没有收敛,“开门!我们找人!” 单晓贞眼睑一颤,将手机收起。 夫妻俩如临大赦爬起来,几乎问都没问,直接开门。 门外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簇拥着一个头缠绑带的黄毛。 单父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你找谁?” “当然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单晓贞啊!”黄毛哈哈一笑,推开夫妻俩,便大步迈入客厅。 见一片狼藉,他笑的越发开心,又抬眼望向单晓贞细细打量。 “晓贞,我听你的经纪人说,最近你不回消息,也不回公司,难不成是想赔钱解约?可看你们家情况,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单晓贞抬眸楚盛,“楚总,你今天带这些人来我家,到底要做什么?” 楚盛闻言冷笑道:“听说孟导剧组因暴雨,今日停工,我自然来接你跑别的通告,不然总让你休息,敝司岂不是很亏?” 说罢,他招呼道:“你们.......” 还不待壮汉们动手,单晓贞向前一步,点头道:“等一下,等我解决完家庭问题,就跟你们走。” 此言一出,楚盛微惊。 她居然答应了? 前些日子,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不仅对自己动手,还倒打一耙,幸好家里人找关系才摆平。 他心中怀疑,缓步向前,摩挲单晓贞的肩膀,邪笑道:“行啊!我大人有大量,不光不在意之前的事,还特意给你找了个好通告,保管拍完后,立即成为全天下男人的梦中女神!你可得给我争气!” 虽没说具体内容,却都能猜出是什么类型的东西。 单父眉头一皱,沉默不语,面露鄙夷。 单母则悄悄翻了个白眼,贴近前夫。 单晓贞将视线收回,顿了下,望向楚盛,忽地露出笑颜,颔首点头。 她本就生的极美,白瓷似的肌肤透着微微血色,姿态若即若离,如同一尊摄人心魄,却又寒冷彻骨的神女冰雕。 这么一笑,楚盛竟花了眼,恍惚片刻。 他莫名有点可惜。 这么美的女人还不如留着自己享用,给让那些屌丝看,岂不是暴殄天物! 罢了,今天先拍一场。 若是单晓贞识趣,乖乖听话,他就将照片收为己用,充作情趣。 若是还冥顽不宁,那就别怪他辣手摧花! 单晓贞看向两名血脉至亲,提声叫道:“妈,你陪我一起去?” 单母一愣,“不好吧,妈妈就不陪你去了.......” 去干嘛?亲眼看自己女儿拍那种东西?太膈应了! 她才不想接触那种东西,自己虽然保养的不错,但喜欢她的男人肯定不会允许的。 单晓贞略过‘含羞带怯’的单母,又看向单父,“你呢?” “不去!”单父立刻拒绝,又找补道:“既然他们是公司的,你就好好听话,一定会大火。” “呵。”单晓贞笑了声,满面嘲讽,“爸妈,这些人是你们叫来的吧?你装什么不认识,以我科班出身的眼光来看,你的戏真的很差。” 单父依旧硬着头皮,“分明是你和公司没商量好,他们才找来,关我什么事?” “你们有把我当女儿吗?”单晓贞眼底满是讽笑。 忍?不可能,她心里憋屈什么,就要说什么。 “对了,柳沁女士。”她看向单母: “你知不知道你六十了?你的眼袋快要掉到下巴,脸上皱纹夹死成年人,皮肤差到像是窨井盖,老人味都要溢出来! “醒醒吧!你不是万人迷,哪有那么多男人真心爱你,他就是看你恋爱脑,容易骗上床,才会对你好! “偏偏你还什么人都不挑,就姓朱的那个货色,你居然还挺得意,难道你的高学历都读到下三路了?” “晓贞,你胡说什么!”单母尖叫一声捂着脸,反驳,“我今年才四十五!你这丫头片子懂什么?” 她自认是风韵犹存的熟女,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有男人拜倒石榴裙下。 怎么可能像晓贞说的这样不堪! 单晓贞懒得再理她这个脑子病态的妈,又看向单父: “单建成,你更可笑! “你的论文是柳沁写的,实验大多都是柳沁做的,家务也都是柳沁来负责。 “结果你吃软饭吃不明白,一天天不知道在高傲什么! “吵架吵架吵架,把柳沁吵到别的男人床上去! “转头还要面子,气不过要动手,结果还打不过柳沁。 “你实在是废物到无可代替!” 楚总与其带来的一帮壮汉本就不是体面人,闻言不带掩饰的,皆大笑出声。 “哈哈哈.......” 甚至还有个嘴毒的人笑道:“原来是绿帽老登和缺爱老妇!” 单晓贞看单父单母面色黑如锅底,心中舒畅无比。 以前她性子软弱,遇事不敢说,只能默默打一遍又一遍的腹稿。 今天全抖落出来,实在是太爽! 单建成脑子一嗡,扬手冲着单晓贞而来,“闭嘴!我们是你爸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们当个一天的合格爸妈吗?!”单晓贞反而将脸主动露出来,“你打你打!最好把我打毁容,把我的事业毁了!” 说到这个,楚盛可就坐不住了。 身边壮汉立即上前,一把将激动的单父压制在地。 第221章 分明是霸王转世! 几名壮汉齐齐制住单家夫妻。 其中一人警告道:“你女儿的脸、身体,只能由我们老板处置,打坏了你赔不起!” 单父身上的伤痕作痛,他龇牙咧嘴,“放屁!能一样吗?!怎么可能打坏!” 就算拿刀砍单晓贞,她也坏不了! 楚盛望着神情明媚的单晓贞,只觉小腹一紧,心里火热的紧。 他厉声打断,“够了!你们俩安生点!单小姐,走吧,小心耽误通告。” “好。”单晓贞又恢复到原来的表情,淡声应道。 她接近单父单母,扬起笑容,“爸妈,虽然咱们总是吵吵闹闹,但我知道,时间能治愈一切,我们是最好的一家人,为了你们,我愿意委屈自己。” 单晓贞说罢,将刻意露出的悲伤压下,擦毫无泪水的眼角,往大门走去。 “啧啧,听听!”楚盛哼哼笑了两声,咬文嚼字叹道:“经典的东亚家庭啊!你们女儿还是很爱你们的,不然也不会说那么多肺腑之言。” 单父单母表情复杂,像是吞了苍蝇般难受。 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盛快步追上单晓贞,搂着肩膀,痞笑道:“单小姐倒是伶牙俐齿。” “当然,我是科班毕业,台词功底是必修。”单晓贞表情冷淡。 见对方又变得油盐不进,楚盛更加兴奋,心里涌出一股难耐的征服欲。 高傲的女人如同野马,驯服阶段才是最刺激好玩的。 单晓贞的余光,从晃来晃去缠着绷带的脑袋上扫过,轻抚手指关节。 真是记吃不记打。 暴雨未歇。 潮湿的气息连同冷意往人骨头缝里钻。 单晓贞打开伞,顺从走到楚盛身旁,一行六七人往小区外走去。 迈过门卫时,她看了眼门卫,从对方眼中得到回答,这才缓步往外走去。 “行了上车!雨太大,这伞都不管用!” 楚盛的商务车停的不远,他嘟囔连忙迈大步,踩着雨水率先往车旁走。 见壮汉们的注意力被雇主吸引,单晓贞深吸一口气,握紧伞柄,心里默念。 别慌...别慌! 她攥着伞柄,下一秒,使劲夯在身侧壮汉脸上。 趁着对方倒地,单晓贞退后一步,立即往右侧人行道跑去。 “不好,她要跑!站住!” 怒吼声在身后传来,她咬紧嘴唇,不管不顾冲进雨幕。 可没几秒,一道“——站住!”炸响耳边。 太近了! 她倏地停住步子,借用惯性扭身回头,抡圆了臂膀,用尽全身力气往身后人挥去。 “啪!”的一声闷响,似乎空气都被震得颤了颤。 壮汉脸上的横肉瞬间扭曲变形,五官挤成一团,脚步竟被打的离地半寸! 在楚盛以及所有人的注视下,壮汉像是挨重锤般横飞出去,重重摔倒地上,不受控制滚了七八圈,直到撞到路边石墩,才总算停下势头! “卧槽!”楚盛一惊,被欲望冲昏的头脑,可算想起自己是如何受伤。 这丫头!这丫头竟然还留了一手! 这哪里是力气大,这分明是霸王转世吧! 单晓贞趁所有人震惊之际,再次跑向人行道拐弯处,转眼便消失不见。 等反应过来后,其余人追去,却早已找寻不到。 “老板,单晓贞那巴掌没打到他脸上,而是臂膀上,这......” 手下人倒吸一口凉气。 被雨伞夯倒在地的,面部肿胀,睁不开眼,伤的不轻。 被巴掌摔倒在地的,意识不清,手臂瘫软,指定骨折。 楚盛咽了口唾沫,惊惧升腾,又变成怒意。 居然签了个人形凶器?! 他吼道:“回单家!” 单家内。 单母哭哭啼啼,拿着碘酒给前夫上药消毒。 单父的神情阴晴不定。 虽说单晓贞大逆不道,可说的话却不一定是假。 柳沁也许真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建成,我是爱你的,尤其是离婚后,我觉得这样的我才能自由呼吸。”柳沁边哭,边一顿剖白。 单父脸色更绿了。 正在此时,门外再次嘈杂,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人踹开。 楚盛满脸凶意,“姓单的!你女儿跑了,你说怎么办吧!” “什么?”单父一脸迷茫。 单母忽的想起什么,连忙跑到女儿的房间。 单晓贞很少在家中住,因此物品衣服少,如今更是一件不剩?! 他们好不容易将单晓贞留着家里,给公司交差。 那么多壮汉,怎么就让她跑了?! 楚盛咬牙道:“反正有你们两个老家伙在,我迟早能拿捏住单晓贞!等着吧!” 单父眼睛蓦地睁大。 逆女临走时的话再次出现在耳畔。 单晓贞是故意的!她是故意装孝顺女儿的! 单父手臂颤抖,哆哆嗦嗦道:“楚总,我有那丫头的秘密,真的!你绝对感兴趣!” “嗯?”楚盛嗤了声,嫌弃道:“你这种废物能有什么用?!” “我不是!”单父吼道,眼睛通红,喘着粗气道:“我有视频!单晓贞,她根本不是人,不信你看!” 说着,他冲回卧室,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来。 再输了无数回密码,进入层叠的文件内。 楚盛蓦地坐直,靠近屏幕。 那是一段早年的监控画面。 单父单母站在沙发旁,吼着什么。 小少女脸色苍白麻木,垂头站在一旁。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跑出画面,等再回来后,女孩手里握着一把尖利的菜刀。 可单父单母依旧不管不顾,小少女拿着菜刀沉思片刻,突然狠狠割向自己的咽喉处,瞬间血液喷溅。 楚盛眉头一跳,刚想骂晦气。 却发现小少女的长相,竟和单晓贞极其相似。 单父哑声道:“这女孩就是晓贞!她是怪物!” 画面中女孩无力的摔倒在地,可很快,异象横生! 随着屏幕里的单父单母惊慌失措,失去意识的女孩竟缓缓飞到半空中,鲜血飞快涌回....... 楚盛睁大眼睛,眼神不善,“你们居然敢拿ai视频,来诓骗老子?!” “不是!”单父极力解释,“不信你拿走去鉴定!这就是当年的监控,绝对不是ai,也没有处理过!” “行吧.......”楚盛勉强点头。 他虽不信,可方才单晓贞的巨力,实在吓人。 不如先细查一番,若是属实,那就有趣了...... 玩不坏的‘货品’,一定有很多人感兴趣。 楚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第222章 基地投资人?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行驶的车辆上。 “呼——” 单晓贞松了口气,接过安保公司工作人员的毛巾,擦拭湿淋淋的头发。 从回单家路上,她便雇佣了一家价格高昂的安保公司,全天候等待在小区门外。 并且还出钱让门卫注意这几日小区门口的动向。 一开始,她是想让安保出手保护,可最后却选择自己面对,安保辅助跑路就行。 单晓贞看向自己微微泛红的手掌,脸颊泛起热意。 自己保护自己,打跑坏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去我预定的酒店吧。” “好嘞。” 她的物品早就收拾好放在酒店,如今只要等着就好。 单晓贞拨打电话,语气温和,“白姐,我和原公司的解约可能会闹得不太好看,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没什么!我只是找水军推波助澜一把而已。”白薇爽朗的声音传来。 她也不由自主露出笑意,摩挲着口袋中从白阿秀那里得来的小设备。 这是一个针孔摄像机,外观更像是搭配的精致吊坠。 方才正录制着发生的一切。 这些视频,包括之前楚盛的所做所言,派出所留档,都是她和平解约,掣肘原公司的筹码。 单晓贞望向车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雨水竟已停歇。 她打开车窗,冷风使自己的头脑越发清晰。 天边乌云早已消散,转而变为一望无际的黑色夜空,以及各色霓虹灯反射的光晕。 皓月空悬。 像是梦,但这里是现实。 翌日一早。 六点。 白阿秀打了个哈欠,下楼往操场走去,还与一众集训的小同学们打招呼。 是真的‘小’同学。 除了自己,其余人看样子皆是十一二岁的年龄段。 虽长相幼稚,但每个人都是小大人模样。 毕竟能熬过枯燥的训练,来到基地参加集训,怎么可能会有熊孩子。 不过这些孩子因为年龄小,住的都是多人宿舍,还有专门的老师管理,不像白阿秀自由。 她背着手,一副老大爷做派,踱步在后。 引得其余孩子连连回看,还互相嘀咕,“这个大姐姐是谁呀?昨晚没见过,是教练吗?” 白阿秀脸不红心不跳,将一切谈论收入囊中。 待来到体能训练地。 其余孩子拘谨一些,皆站在操场旁的集合地。 “乔教练好。”白阿秀笑吟吟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乔教练招招手,“秀秀,今天中午有投资人来视察,到时候帮我看一眼这些小皮猴。” 海城训练基地有政府拨款,同样也有企业投资。 不过比起回报率,这些企业更像是慈善投资,打个名声好广告。 对双方来讲,都是好事。 白阿秀一口答应,“好呀。” 早上先是体能训练,多是跑步为主。 好在现在的孩子营养都不错,白阿秀顶多比同伴高半头,跑在队里没有特别扎眼。 倒是仗着年纪大,又多锻炼,体力算是佼佼者。 几圈跑下来,秋天早晨带来的冷意,全都从身体内驱逐出去。 待跑圈结束后,便是专项体能训练,主要针对身体各个部位。 整套做完,时间才七点,众人才往食堂而去。 一餐早餐下来,白阿秀已经混成了孩子王。 她还扫描了一番,可惜这里没有新剧情线。 休息后,乔教练再次出现,将众人带去射击训练室。 偌大的基地训练室几乎占据整个一楼,设施精良又精贵,显然和普通的射击馆不一样。 “今天上午的项目是瞄准训练.......” 教练讲解时,底下一众孩子早就忍不住,悄悄摸摸这里,再摸摸那里,满眼兴奋。 白阿秀戳了一下身旁跑神看枪的女孩,挤挤眼睛。 “.......你看,这枪好漂亮。”女孩脸颊一红,偷偷气声道。 她眼神亮晶晶的,一眨不眨望着自己面前的枪。 白阿秀有几分失笑。 就在此时,台上教练重重咳嗽一声,“注意我讲的话,别开小差!” 台下孩子们这才收回视线,乖巧坐在原地听讲。 白阿秀的余光里,几道身影聚集在走廊的窗户处,似乎谈论什么。 估计他们就是来视察的投资人。 她没当回事,继续听讲。 就在此时,一股目光带了丝探究,从窗外精准投在自己的身上。 虽不算冒犯,却毫不掩饰盯了许久,足以打破白阿秀听讲的专注。 莫名其妙。 她心里有些不适,干脆趁着教练介绍设施时,转身光明正大与之对视。 今日晴朗,晨光从玻璃窗照入室内,形成一道刺眼的光线。 白阿秀下意识眯了眯眼,在模糊的光影里,她看到窗外被众人簇拥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人。 逆着光去看,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身穿浅灰色西装,倒是帅气的相当出挑。 虽帅,但白阿秀从未见过,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她的目光直直撞上,对方似乎没想到白阿秀会忽然转头,只顿了下,依旧没移开视线。 看到长相颇好的人,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叫系统去扫描。 【宿主奶奶,他不是某条剧情线的男主。】 不是男主?那他狂什么? 白阿秀挑眉,瞧了两眼,装模作样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便转头去看教练讲解枪架。 窗外那些,估计就是吴教练所讲的投资人吧。 有爱心的有钱人,惹不起惹不起。 见她毫不犹豫便转头看枪,窗外那人的唇边出现一抹笑意。 基地负责人见状,以为投资人满意,笑盈盈道:“我们基地举办的比赛数量是全国最多,至于广告位,您可以尽管放心。” “嗯,当然。”男人操作轮椅转动间,他又道:“对了,不知可否在基地吃顿中午饭?” “好呀!”基地负责人满脸喜悦。 毕竟投资人待得久,她也能趁机会争取更多的资金。 一上午的训练过后,白阿秀甩了甩酸胀的手臂,走出训练室。 怪不得乔教练和她见面就笑呵呵,原来是要给自己加练。 训练过程中,她比其他人打了多出一倍的子弹,也费了多一倍的心神。 现在只觉肚子饿的震天响,脑子懵懵的! 再加上体能训练,她只有一个念头:吃饭! 第223章 又是挡路,还想碰瓷我? 白阿秀直奔食堂,堪比饿死鬼投胎。 待挑选一大盘菜后,她护着快掉下去的清蒸小排,往角落的桌边一坐,就是猛吃! “擎总,不如去二楼?您有什么喜欢的菜式.......” “不用了,这里就行。” 白阿秀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以及电动轮椅接近的声音。 还真是容擎。 毕竟势力又大,又帅气,还坐轮椅,又不是男主的人,在这个世界肯定不多。 但她懒得去打招呼。 为了截断剧情线,白阿秀确实想将宁晓和这人凑成一对。 但成功与否,全看宁晓的意思。 她瞎努力也没用。 况且正饿,她更是看都不看,猛攻面前的玉米炒虾仁。 “欧叔,就照着那位女生的菜式打一份吧。” 面前几步传来声音。 白阿秀挑眉,学人精。 基地负责人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说话亲切,一向平易近人。 她和食堂的学员们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安排座位。 毕竟食堂座椅都是整套连在一起的,椅子没法挪动,容擎只能坐在桌子侧面。 轮椅声移动些位置,偏生停在邻近白阿秀的桌旁过道。 “我就坐这吧,离门口近。” “行!” 这下,白阿秀真没法忽视,对方差点把轮椅碾自己脸上。 她悄悄抬头,正巧与那双眼眸对上。 白阿秀干笑,随意打了招呼,“擎总,好巧。” “白小姐,确实巧。”容擎的肤色依旧如那晚般一般苍白,他带着温和的笑,指了自己的嘴边,“你的嘴边。” 白阿秀反应过来,掏出纸巾擦了下,没多扭捏,“吃饭嘛,在所难免。” “也是。”容擎颔首。 基地负责人认识白阿秀这个‘大龄参训’学员,好奇道:“擎总,你们认识啊?” 容擎没说话,白阿秀倒是率先道:“一面之缘啦,我朋友的朋友认识容家的人!” 关系还挺远。 她说罢,就开始低头吃饭,却察觉那双桃花眼在自己脸上看了几眼,才‘依依不舍’转头。 这人真奇怪。 白阿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莫不是看上自己? 但帅男人的桃花眼向来是看狗都深情。 她有这个自知之明。 难道因为她是宁晓的朋友? 白阿秀带着问号,风卷残云将剩下的饭菜吃完。 待擦拭嘴角,站起身要离开时。 她这才发现,出去的路正巧被轮椅挡住。 除非自己从桌上跳过去,否则只能和容擎说一声,让他移开轮椅。 真会挑地方,白阿秀心里吐槽。 那两张连起来的桌子,坐着基地领导和一众投资人,正聊着欢。 她一手端着空餐盘,也没纠结。 干脆吸口气,仗着身形薄,从桌沿和轮椅之间的缝隙呲溜钻出去。 可下一秒,闷哼声响起。 “擎总,你怎么了?” 白阿秀停住脚步,下意识扭头。 只见容擎紧蹙眉头,捂着膝盖位置,微微摇头,“这几天都在做康复训练,猛地碰到,所以有些疼。” 基地负责人见状,望了眼白阿秀。 刚才只有这姑娘从轮椅后面路过,难不成是她不小心导致? 白阿秀心中疑惑,她可没碰轮椅,这人莫不是想碰瓷自己吧?! 再说他图啥?! 她还没说话,容擎倒是直起身,温声道:“我没事,老毛病了。” 基地负责人连忙道:“要不我现在就让医务室的老师过来?” “不用了。”容擎婉言拒绝。 白阿秀攥个盘子,心里不爽,交还餐盘时,正巧碰到上课时坐在身旁的女孩。 那女孩眨眨眼睛,满是第一次脱离父母管教的兴奋。 她捏着衣角的布料,凑近几分小声道:“秀秀姐姐,要不要去商店买点小零食?” “好啊!”白阿秀望着像面团子般可爱的女孩,欣然答应。 或许一打岔的缘故,她心里那股不爽消散干净。 基地的大小比不了学校,人员更是不多。 因此小商店里面的东西少之又少。 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外,就只有大众的饮料,以及薯片饼干一类。 不过就算这些,女孩依旧满意。 白阿秀心里软成一汪水,“星欢,不然等我出去上课,回来给你带点蛋糕奶茶?” 这些小孩子有统一的学业老师。 她是高中生,要去距离一条街的海城十中。 听说那边有网红小吃一条街,算是个打卡的地方。 “不用了,”顾星欢摇头,“只吃这些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哥哥还吃不上呢。”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白阿秀还没问,这小女娃就将自己的家底几乎抖落干净。 这女孩是方城人,刚巧和蕴城离得近,因此才会亲近自己。 她上面有一个哥哥,年龄也是十七岁。 至于父母,白阿秀心里叹气。 顾家从这女孩的描述来看,管教十分严格,除了纯天然制品,一切有添加剂的零食小吃都不允许吃。 所以来到基地后,顾星欢才会这么热衷去商店。 简单买了些零食,两人便往宿舍走去。 待到楼底下,白阿秀再次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微微抬头,不知看什么。 “星欢,你先上去吧。” “好。” 她眉头压下,走到轮椅侧面,“擎总,您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说嘛!别害羞,是不是和宁晓有关?” 容擎轻叩轮椅扶手,听到这句话,抬眸望去,“她?你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没有。”白阿秀直话直说,“我和宁晓认识不深,只是一起看了场演唱会而已。” 容擎的桃花眸子垂落地面,他移开视线,面上带了几分疏离,“没什么,我只是第一次来基地,随便转转而已。” “是嘛...”白阿秀环视一圈。 海城虽入秋,但由于地理位置原因,部分花依旧没败。 而容擎的头上,就是散着花枝的紫薇花树。 难道刚才这人抬头看天,是在看花? 白阿秀的视线在容擎的腿上划过,心里咂舌。 算了,和一个苏醒没多久的植物人置什么气。 她踮起脚尖,抬手摘下一小串紫薇,递给容擎,“确实挺好看的。” “你摘基地的花?”容擎的眉头皱的更狠,却没犹豫,伸出手接过。 白阿秀心道,你小子果然就是想摘花。 她无所谓笑了笑,“反正再过半个月,这树花就要全部败完。趁花还算漂亮拿来做书签,也不亏它开了一季。” ? ?不提倡随意摘花的行为,咳咳。 第224章 争取?争取!他得争取! 见容擎将花托在手里细细打量。 白阿秀心里升起一丝惋惜。 这大小伙子,在正该到处疯玩的年纪变成植物人,一躺就是八年。 好不容易醒后,身子还没好利索,就要承担长房职责,坐着轮椅开始工作。 不愧是容家。 瞅瞅,就连路边的花,这小伙看着都稀奇的很。 她斟酌语句,最后道:“祝你早日康复,我先上去,不耽误你赏花了。” “好。”容擎应道。 目送白阿秀消失在楼道。 容擎低首,额头轻轻触碰微凉的花瓣,轻柔到面前的花如同稀世珍宝。 她的样子变了。 就连那双肆意张扬的双眸也变得沉静如水。 若不是一些小动作依旧没变,他或许真的认不出她了....... 他离开的几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问,但心底里又泛出一丝‘近乡情怯’的酸涩。 容擎唇边划过浓浓的苦笑。 他翻出手机,略过工作消息,点进图标为大眼仔的软件。 又点入一个名为【咻咻咻咻吃了吗】的博主。 上下翻看一圈博主的点赞转发的帖子。 容擎若有所思。 看来几十年过去,她的眼光也发生了些变化。 他沉吟一番,看了看身上的浅灰色高定西装,又操作手机下载帖子的照片。 【欧叔,按照这些照片的穿搭购置衣物饰品。】 二十来张照片发送过去,容擎又增添消息: 【尽快。】 【下午视频会议推了,我要染发,亮色的。】 很快消息传回,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好的,擎总,我去找您。】 他放下手机,垂眸望向手中的紫薇花瓣。 。 欧叔今年五十来岁,作为豪门容家的管家,掌管大小事务,从未出错。 他一向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执行到底。 但望着手机里雇主发来的照片。 欧叔的下眼睑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浮夸、花哨、涂脂抹粉,还要染发....... 这这这...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 难不成擎总因车祸而迟来的青春叛逆期,终于要来了?! 欧叔痛心疾首,但又十分迅速开始安排。 毕竟他是专业的管家,雇主的想法要放在第一位。 。 在基地的生活简单而忙碌。 早晨开始体能训练,上午继续射击训练,下午巩固文化课,晚上加强专项训练。 等回过神,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已经过了一半。 而白阿秀终于获得一天假期。 当然,这是白薇的授意。 她本就心疼女儿走体育道路。 这不,趁着去海城办事,赶紧和教练周旋一番,成功获得女儿自由外出的时间。 “秀秀!哎呀怎么瘦成这样!还晒黑了!” 白薇站在基地大门,眼泪汪汪望着女儿快步而来。 “有吗?”白阿秀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基地食堂给力,她分明还胖了三斤。 但白薇哪管这些,只觉得亲亲女儿满脸的可怜样,又瘦又黑。 “唉,都要变成小黑猴子了!我就说走体育受苦,你怎么非得学这个......” 白阿秀安慰道:“别这么说,现在干什么不辛苦?你做经纪人也很辛苦嘛。” 白薇言之凿凿,“那能一样?!妈妈之所以辛苦,就是为了让你不辛苦啊!” “.......”白阿秀挠挠头,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股子溺爱劲,还真是改不了。 白薇又念念叨叨几句,等眼睛瞅见后面的乔教练,这才止了声。 “白女士。”乔教练没在意,笑着打招呼道:“你女儿又有天赋,又肯努力,我可真是捡了个宝。” “还是您教导的好。”白薇讪讪一笑。 待将白阿秀交到白薇手里,吴教练转身离去。 “秀秀,你来海城这么久,都没出去玩过,妈妈带你吃大餐!” 上了车,白薇又不放心细细嘱咐一番。 白阿秀知道白母作为单身母亲的焦虑,也耐着性子认真回应。 说话间,她鼻尖嗅了嗅,忽道:“妈,有股香味?你买什么了?” “哎呀!”白薇这才想起来,连忙翻找,“差点忘了!我买了海城那家老字号的现烤鲜肉月饼,你快尝尝!” 酥皮的烘烤香裹着浓郁肉香,一口下去,脆响格外清晰,肉馅紧实弹牙,酥皮焦香咸鲜。 白阿秀眼睛一亮,几口解决一个。 望着女儿对于美食餍足的表情,白薇的心情这才彻底松弛下来。 。 第一站,当然是海城着名的江景。 只可惜游客太多,风景最好的江景餐厅预约已满,白薇出差安排又急,现场更是预约不下来。 母女俩正想转身,去往其他餐厅。 经理却一脸笑意跑出来,“两位留步!” 白薇讶异,她并不认识这人,“有什么事?” “我是这家店的经理!”经理满脸热情,“现在正巧有个空位,我带两位去。” 空位?白阿秀环视周围忙碌的一圈,心中疑惑。 两人被经理一路引领上电梯,直到顶层才停下。 电梯一开,江景一览无余。 半开放的典雅空中花园,座位只有亭下一桌。 估摸座位费一定很贵。 但白薇不差这个钱,乐的和女儿拍照打开一番,才坐下享受美食。 味道确实不错,料理精致又新奇,是不错的旅游漂亮饭。 等结账时,白薇望着账单,蹙起眉头。 “怎么了?”白阿秀凑过去,是太贵了? 白薇摇摇头道:“没什么。”收费还挺合理,就连座位费都没收。 不是说这种餐厅会列出各种小费,专割有钱人韭菜吗? 她没多想,痛快付了钱。 经理歉意一笑,“非常抱歉,由于季节原因,空中花园花束的状态不太好。这是和我们店有合作的游艇会所夜景观光卡附餐卡,还请收下。” “不用,我看这里挺好的。”白薇倒没觉得什么不好,顺势婉拒。 但经理歉意更甚,“作为顾客您有一颗包容之心,但我作为服务人员,有哪里做的不好,该道歉还是要道歉。” 白阿秀心下觉得奇怪。 推辞几下,这才勉强收下。 经理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落地,扬起笑脸继续服务。 两人离开餐厅,向下一站的美容院而去。 第225章 原来舔狗的crush,也是其他人的舔狗啊! 车上,白薇望着手中两张卡,心中无奈。 “秀秀,我下午还有碰头会,你在海城有朋友吗?可以叫她一起去。” “海城的朋友?”白阿秀思索,倒是得出个人名,“还真有!” 。 难捱的一段时间过去,白阿秀终于从美容院逃出来。 她碰了下脸颊,下意识瘪嘴。 根本没变化。 口袋里的万把块钱,却神奇消失。 但像是一种心理暗示,白薇心满意足,勾着女儿的下巴左看右看,“你看嘛!就得多做,白亮白亮的!” 多做冤大头吧,白阿秀吐槽。 但看白薇开心,她勉强觉得不算白来。 。 母女俩的旅游只有短短的几小时。 四点左右,白薇便要离开。 白阿秀拒绝请保镖的提议,才得以一人走到梧桐大道上。 夕阳穿过枝丫,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泛黄的梧桐叶擦着行人,打着旋落于地面。 “阿青!”不远处年轻女孩扬着笑脸,挥手道:“真没想到你来海城,会来找我!” 白阿秀快步上前,笑道:“小鱼,你看起来状态很不错嘛!” 没错,此人正是当初追着夏昱跑的,前私生粉小鱼。 不过如今的她显然不同以前。 一身优雅的浅蓝背心长裙,搭配圆领衬衫,消瘦的脸颊圆润了些,就连熬夜导致的无神双眼也变得光彩焕发。 显然,离开不正常的狂热追星后,她的现实生活过得不错。 小鱼满眼羞涩,抚着脸颊,“这是爱情的滋润.....” “你谈恋爱了?”白阿秀八卦心骤起,能让这位眼光挑剔的姑娘看上,这男人肯定不一般。 “还没呢。”小鱼扭捏道:“我正在追他,这种每天醒来就有目标的日子,真的很充实!” 白阿秀眼神复杂。 似乎察觉对方眼神变化,小鱼赶紧解释,“真不是明星!是我现实里的同事!” 她长叹一声,“我算是明白,明星和我们都有一层壁。 “我接受不了追逐多年的天边星星,只是块会反光的普通鹅卵石......” “所以,比起虚无缥缈的明星,还是现实里面的人适合我!” 嘶...... 只是看到夏昱酒醉呕吐的场景,这姑娘就被打击成这样了? 白阿秀恶趣味的想,如果看到偶像拉屎,岂不是要两眼一黑晕过去? 但,会反光的普通鹅卵石? 夏昱作为白薇的得力摇钱树,白阿秀不由得维护一句,“其实夏昱还行,和其他人相比。” 虽然蠢是蠢了点,但至少不是白眼狼,和团队其余人相比。 小鱼无所谓耸肩,笃定道:“反正没我同事好!” 正说着,手机发出提示音,她连忙打开,“呀!阿贺的消息!” 小鱼没有顾及会被看见,白阿秀因此看到她的手机消息。 【我今天去找林总签字看到你了!】 【你今天的领带很好看~是自己挑的吗?好有眼光!】 【今天楼下咖啡买一送一,你要吗?】 ........ 【好啦好啦,我自己喝~不用纠结啦!】 【晚安!好梦喔!下次介绍更好吃的店!】 看样子是过了一整天,对方才回复道:【不爱喝,除了公事,少发消息。】 小鱼看了不恼,也不气馁,依旧热情高涨:【好吧!那就等有没有奶茶买一送一喽~】 消息发出,对方当然没有立即回复,对话框一片沉寂。 白阿秀心里又是轻嘶一声。 这叫什么追求?这不是明明白白的舔狗吗?! 小鱼看着对话框,痴痴笑了几声,心满意足收起手机。 她笑道:“以前他都不带理我的。但你看,他愿意告诉我不喜欢喝咖啡,这就是进步呀!” 白阿秀第三次轻嘶一口气。 啊?这脑回路怎么拐的,实在难以理解。 小鱼满脸正经,望着白阿秀,说出振聋发聩的名言,“别管结果怎么样,这种慢慢进步的经过,就叫——养成系的快乐!” 什么养成系,人家已经是成年男人,还养成呢!你这明明是舔狗呀! 白阿秀第四次...没嘶成,喝了口掺着梧桐叶味道的凉风,呛的咳起来。 她想摇着小鱼的肩膀,将舔狗的恋爱脑晃醒,但忍住了。 劝是肯定劝不动的。 “你是不是穿的太薄了?”小鱼看她咳嗽,掏出纸巾递出,提议道:“要不先进店待会,那边有家又小众又好吃的甜品店,我们买些晚上观光时吃吧?” 甜品?!白阿秀眼睛一亮,立即同意。 踩着咔嚓作响的梧桐叶,小鱼得意洋洋道: “那家可好吃了!当初我买这家的主打招牌,送给阿贺转头就跑。 “谁想到第二天,他主动来找我,还提出加微信,要甜点店地址呢!” 她的脸上洋溢满满幸福。 白阿秀清着嗓子,只觉这个阿贺还怪馋的。 她正擦着眼角的生理泪,却发现身旁的小鱼脚步一顿,提升声道:“好巧,阿贺.......” 但欢欣雀跃的声音只维持几个音节便戛然而止。 白阿秀眯着眼睛望去,远处法式装修的甜品店里,走出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身材比例倒是不错,手里还提着几个的购物手提袋。 由于离得远,眼里又有泪,她没看清长相,但五官一定不错。 男人并未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而是默默等待。 下一秒,身穿卡其色长裙的中年女人走出,快步向前,只留下一个背影。 年轻男人立即追上,似乎想解释什么。 看起来两人的关系颇为亲昵。 白阿秀眨眨眼睛,下意识感叹道:“他还挺孝顺,休息日带母亲逛街呢!” 身旁,小鱼轻声道:“不是母亲。” 不是?!白阿秀好像看到不得了的东西。 只见中年女人忽的停下,顺手扇了阿贺一巴掌,将手里咖啡杯塞给他,赌气般继续向前走。 而阿贺非但不生气,顺势喝了几口咖啡,依旧亦趋亦步跟在身后。 白阿秀沉默,内心惊叹。 原来舔狗的crush,也是其他人的舔狗啊! 小鱼下意识向前几步,但却没有真的追上。 她转过头,弯起唇角,笑的比哭还难看,“你别误会,他是保镖啦!雇主很难伺候而已。” 第226章 喜欢拯救失足少男的感觉?! 白阿秀哑然。 这哪里是雇主和保镖,这是富婆和包养的男宠吧?! 不过,怎么感觉长相有些熟悉呢! 白阿秀想跟上确认,是否为熟人。 小鱼却吸着鼻子,蹲在地上抽泣道:“原来他加我微信,要甜品店地址,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别哭呀!”白阿秀对于安慰恋爱脑这种事,十分头疼,“哭也不管用,他已经不是黄花大小伙,小鱼你就另选佳人吧。” “不!”小鱼握紧拳头,猛地擦起眼泪,“这只是养成系常见的挫折,我不会放弃的!” 白阿秀觉得这姑娘真是受虐狂,比起谈恋爱,估计更喜欢追逐一个人的感觉。 她温声劝说道:“可那个阿贺看起来,已经有喜欢的人,你就不觉膈应吗?。” 小鱼沉默几秒后,闷闷道:“以前追星时,我跟无数个情敌争,我都不气馁。如今只有一个,我才不会放在心里!” “那能一样吗?”白阿秀心底颇有几分魔幻的崩溃,“如果他们真的交往,你可就是明明白白的知三当三了。” “他们没有交往!那个女人对外一向宣称是单身人设,我不是小三!”小鱼赶紧辩解。 “而且对于爱情,我一向很大度的。”小鱼比起说服白阿秀,更像是说服自己,“就比如之前,我知道你喜欢夏昱,却还是很友好对待你啊!” 白阿秀差点忘了。 有些私生粉确实是这个性格。 但凡喜欢同一个明星,那就是抢自己爱人的敌人。 白阿秀沉默。 她叫起系统:【你赶紧查查,这闺女脑子太怪,莫不是什么奇葩剧情线的女主吧?】 【很可惜,并不是。】 白阿秀叹气道:“既然决定好了,那你以后哭的次数,会更多。” 夕阳落下,温度逐渐降低。 “我知道。”小鱼轻声道:“其实有一些原因,我们去店里说吧。” 白阿秀无可奈何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甜品店。 身后粗壮的梧桐树后,高大的人影悄悄出现。 黑色皮衣松松垮垮搭在肩头,内里是件敞开领口的白色古巴领衬衫,下摆随意塞在做旧色破洞牛仔裤中,透着痞帅随性。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则是发色。 暗蓝色的挑染隐在深黑底色中,加上耳廓嵌的那颗银色耳钉,夕阳照射下,如同深海卷浪中的碎星,衬得他的轮廓越发锋利俊秀。 就连随意的抬眼,也像是定格的画报。 不过奇怪的是,他的站姿有些过分的板正。 但由于那双优秀的眉眼,路人们皆悄悄打量,嘀咕起来。 “哇,天哪好帅,是明星吧?” “应该是的吧,但我怎么没在电视上见过?” “要不问问?要个签名?” “好呀!你去问你去问!” “...我不敢。” 路人小声谈论的声音,随着风吹入耳畔,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她喜欢夏昱? 容擎眸色晦暗不明,闪过一丝恍惚。 他望着橱窗里坐下的两个女生,薄唇抿起,下意识忽视膝盖传来的丝丝痛意,脚步混乱,大步离开。 “就点招牌吧,要两份牛乳巧克力蛋糕,还有可可.......” 小鱼娴熟点单,显然是熟客。 待甜品放于桌上,白阿秀尝了一口,浓郁奶味和香醇巧克力味搭配融合,确实美味。 余光中,她看到小鱼的屏保,眉头狠狠一压,伸手拿起,“你喜欢的是他?!” 小鱼眸子躲闪了下,缓缓点头,“是,那天你叫我去酒店,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孽缘啊!”白阿秀扶额。 怪不得觉得眼熟。 阿贺居然是林淑和的保镖! 这个富婆因为夏昱长得像司文悦的父亲,差点就潜规则了夏昱! 要不是她们三个女生帮忙,估计某人早就被富婆吃干抹净了! 这算什么事? 小鱼喜欢阿贺,阿贺喜欢林淑和,林淑和喜欢司震衍,司震衍一心皆在亡妻那里。 这都什么和什么!七拐八拐的狗血关系,幸好没成闭环。 白阿秀蓦地一个激灵,不可置信道:“等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贺被林富婆包养了?!” “是.......”小鱼弱弱点头,“但我想争取一下。” “你糊涂啊姑娘!”白阿秀恨铁不成钢,“那种烂黄瓜要来干嘛?” 小鱼愣了愣,咬着嘴唇,轻声道:“你知道救风尘吗?” “知道啊。”白阿秀顿住,“古代话本子常有桥段嘛。” “对!”小鱼的大眼睛里闪着微微兴奋,“我就是喜欢拯救失足少男的感觉!至于能不能抱得美人归,我反而没那么期待,姐妹,你懂吗?!” 这很难懂啊姐妹。 白阿秀沉默几秒,又道:“你最近生活还过得去吧?没有把生活费都用来追人吧?” 她知道小鱼的家境不错,所以才可以全国各地追星,但毕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若是太过火,只会伤到自己。 “没有,阿贺不要我的钱,也不要我的礼物。”小鱼摇头,感叹,“其实我爸妈很开心,见我愿意待着海城老实上班,还给我多打生活费了呢!” “那就好。”白阿秀咂摸着滋味,鼓励道:“姐妹,既然阿贺喜欢富婆,你就要努力工作。等你成了富婆,也许他就会对你改观,离开林淑和呢!” 想劝一个固执的人,就不能否定对方的想法。 迂回战术,明显更为靠谱。 她将一连串投资自己,变得更好的计划说出,又全部套在‘让阿贺改观’的名义上。 果然小鱼听完,只觉对方说的十分在理,小鸡叨米似得连连点头。 “阿青,你说的太对了!送咖啡说晚安这种小把戏确实不适合阿贺,我的段位一定要和林淑和看齐才行!你简直就是我的好军师!” 简单一番谈话,她竟觉得内心又激荡又充满希望,恨不得赶紧写几套方案。 小鱼细细回味白阿秀的话,答谢道:“你还吃什么?今天我请!你随便吃!” 夜幕降临,估计游艇自助餐的时间,白阿秀没多纠结又点了几个感兴趣的甜品。 毕竟甜品是甜品,晚餐是晚餐,不一样,先吃就对了! ? ?某个不便透露姓名正追老婆的男人:谁懂啊,我天塌了! 第227章 大哥叛逆,她挨打?! 夜色浓稠如墨砚晕染,远处高大的霓虹建筑在江上投射无数光影,璀璨而迷离。 “是这艘吧?”小鱼微微张嘴,不敢相信又问道:“这两张卡真是餐厅送的?免费送的?” “是啊!”白阿秀也有些纳闷。 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观光船,但眼前豪华的派对游艇可太不一般了! 船长三十米的三层游艇通体珍珠白,侧面弧形玻璃上镶嵌银白灯带,流线型的设计自带一股不真实的华丽感。 那家餐厅也太舍得送了!难不成有陷阱消费?! “天呐姐妹!你简直是带着我开眼界来了!”小鱼满眼兴奋,抱着军师胳膊晃了晃,“我会加油工作的!总有一天,我也想拥有这么豪华的游艇!” “是哈,夜里确实适合做梦。”一道女声传来。 高跟鞋哒哒响起,白阿秀转身去看。 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莹白旗袍,腰身纤细,神情带着股傲气。 小鱼翻了个白眼,“关你毛事?你嘴里喷什么粪,允许你搭话了?” 作为一个在微博以及各种平台冲浪的追星人,打嘴炮骂人这部分,她完全不怂。 “你你你!”旗袍美女气的脸色通红,一个劲道:“真是粗俗!从没见过你这么粗俗的女人!” 白阿秀回过眸子,笑道:“别这么说,她还没拿出一半功力呢!” 旗袍美女生怕再听到什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快步往游艇而去。 小鱼撇了下嘴,指着逃跑的背影,不尽兴道:“骂人都不会,还来撩架,这不纯欠吗?” 旗袍背影一滞,差点崴了脚。 白阿秀收回视线,又细细打量三层游艇。 甲板上精致布置的派对设施以及过于稀少的人群,让她打了个问号。 思来想去,她干脆拨打餐厅电话,再次询问经理。 “顾客您放心!那家是新开的,所以客流量不多,现在主打一个宣传嘛!只要有卡,消费全包,绝对没有额外消费!” 白阿秀又拿出手机查询,待确实看到符合的帖子后,这才安心上船。 “阿妍,跟你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啊!”梁萱萱一上游艇顶层,就对着容妍大吐苦水,“你的流光号怎么能请这种人!” “萱萱,你要是想骂赢,以后只骂不敢惹你的就行了!”容妍瘫在沙发上,闲的抠美甲钻,叹气道:“我这边可是急的直上火呢!” 梁萱萱是容妍的亲表妹,年龄只相差十来天。 她的母亲,是容家老太太唯一的小女儿,父亲则是海城富商,夫妻俩非常恩爱,从小娇惯独生女长大。 梁萱萱虽说不如容妍的性子纨绔,言语却十分毒舌,可惜不太聪明,说来说去连容妍都骂不过。 “我没有骂人,只是看不惯而已!”梁萱萱反驳一句,又凑过去道:“又是大哥的事?” 她常年住在海城,年幼时便少见这个大哥,更别提现在。 容妍再次重重叹气,指着隔壁房间,“我真是看不懂大哥到底什么意思!” 如今奶奶一心要将容家交给大哥,更是亲自出面,将各个资源倾斜大孙子,谁说话也不好使。 大哥呢?说话老成又斯文固执,行事雷厉风行,确实有当年大伯的风范。 她差点做好在老学究手下讨生活的准备,可转头,大哥开始叛逆了?! 非要做什么慈善投资,腿一好,马上跟着自己跑来海城瞎玩! 气的奶奶打电话来直骂她和二哥,非说是他俩把大哥带坏了! “你看嘛!”容妍翻出手机,将一套穿搭递给表姐。“奶奶要是看见了,一定会骂我的!” “天哪...”梁萱萱脑子慢,只顾得感叹,“这哪个明星的私服穿搭?” 等容妍露出看傻子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大哥正顶着一头闪亮的蓝毛,打耳钉唇钉鼻钉?” “没!他要真这么做,我一定会被奶奶打死!”容妍委屈道:“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大哥打耳钉,骂我又没用!我看,分明就是大哥想给宁晓出气!” “宁晓,可恶的宁晓!”她将牙齿咬的咯吱响。 梁萱萱无所谓道:“等她嫁入容家,你别理她不就得了,宁晓又不敢惹你!” “不行!我不允许!”容妍恨恨道:“从小宁晓就压在我头上,奶奶总说她好,还拿我做比较。要不是她,我也挨不了那么多家法!” 一想到宁晓要嫁入容家,开开心心做她大嫂,容妍就觉得屁股蛋和手掌火辣辣的疼。 梁萱萱脑中一转,笑嘻嘻道:“我有个浑招,趁大哥和你走得近,赶紧多找些美女勾引他!只要大哥的心不在宁晓那里,以后还不是任你欺负!” “对呀!”容妍眸光一凝,回想大哥的行为,“指不定大哥总躺床上,见不到美女,所以才认准宁晓!” 宁晓家境不行,学历也就那样,只有一张脸还算漂亮。 哼!不就是美女嘛,海城最不缺美女! 梁萱萱得到容妍的肯定,心里的怒气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她喜滋滋执起一杯香槟。 刚抿上一口,房门突然打开,望着走进来的人。 梁萱萱‘噗’的一声,呛的满脸酒液,咳得脸颊通红。 容妍表情愣住,眼前一黑。 “——天哪!” 上船时间截止,派对游艇缓缓驶离岸边。 甲板被霓虹射灯染得流光溢彩,专业dj台架在一旁,重低音响彻耳畔。 白阿秀放眼望去,来往人群看起来皆是年轻人,言行间满是张扬放纵。 且穿着打扮时尚,要么是奢侈品,要么就是认不出的牌子。 【富家子弟】。 白阿秀只想出这四个字。 这种层次的会所,实在不像能随随便便进来的样子。 而小鱼根本没注意这些,吃着不限量的三文鱼与鱼子酱,悄悄指着美女帅哥让她看,乐得一塌糊涂。 就连手机亮屏都没注意到。 阿贺:【你说的香薰店在什么地方?】 ....... 【?】 【回消息。】 白阿秀错眼看着,嘴角一抽。 既然自己也是舔狗,肯定知道滋味不好受。 他就连有事相求,也要这么傲? ? ?某个放弃争抢家产,准备平躺摸鱼的女人:谁懂啊,我天塌了! 第228章 完了姐妹,骂到顶级豪门千金的朋友了 小鱼正低头抿果汁,这才惊呼一声,连忙捧起手机,“天哪!没看到消息,我没有秒回,阿贺肯定要生气了!” “哎,等等。”白阿秀心中浮现一计,伸手按住手机,“你真要回她?” 小鱼不解其意,点头,“当然啊!他可是连发三条消息呢,这可是头一次呢!” “笨!”白阿秀没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倒是仔细看看消息,他为什么想知道香薰店的地址?” 她就不信阿贺那个大男人,有这种精致爱好,明摆着是为了送礼嘛。 “你是说.......”小鱼捂着额角,眼底闪过失落,又是因为那个女人。 毕竟几个小时前,她才因为甜品店的事情冒眼泪珠子。 “明白就好,如果你依旧想告诉他,我不会拦你。”白阿秀没说太多,一切都由小鱼自己悟。 小鱼揉着背心裙的裙摆,一脸便秘表情,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最终握拳决定。 “我决定了,我不告诉他!除非他肯亲自和我一起去!” 彳亍。 不过,难喔。 白阿秀勾了下唇角,不再影响对方的行为。 小鱼并非剧情线角色,加之对方性格执拗,她多说反而引起龃龉。 她本就为放松心情而来,视线划过,两岸夜景收入眼底,犹如流动的璀璨画卷, 白阿秀支着下巴,靠在玻璃栏杆上,凭栏望远。 身后的富家子弟的欢呼声更甚,似乎在欢迎什么人。 但她又不认识,还不如看眼前的波光粼粼的江面更有趣。 两人的位置在角落,就算小鱼指指点点,悄声谈论也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但蓦地,小鱼猛地直起身,放下手机,拉着好军师,“阿青,那个人是不是明星?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难不成是国外的华人明星?” 白阿秀没多惊讶,这种地方有年轻明星参加实属正常。 她侧眸去看,视线瞬间就被远处吧台旁的身影勾住。 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射灯投下光幕,只看到他宽肩窄腰的身子裹在黑色丝绸衬衫里,随心所欲漏出半个胸膛,颈间的银链闪着细光,与耳廓处的银耳钉辉映冷光。 白阿秀还没看清长相,那人便长腿一迈,转身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处,令人遐想的脸彻底隐在夜色中。 “骚包。”她咂舌,眼神从对方闪着深蓝色的墨发移开。 这种骚骚的打扮,真符合‘白秀秀’对于男人的审美。 与原主同追一个明星的小鱼,审美口味自然也趋近相同。 她扯着白阿秀的袖口,掩唇低声尖叫,脸颊通红,“妈呀!我看见正脸了,好帅,绝对是c位门面之姿!” “你现在倒是不想阿贺了。”白阿秀失笑,“难道你还想再追一个?” 小鱼嗔怪一眼,轻拍军师胳膊,“哎,不要再打趣我了!” 她才不敢。 这里阶层显然和自己不一样。 她要是敢像追阿贺那般,追这里的男人,肯定会被当成傻子玩到崩溃。 白阿秀收回目光,却倏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容妍和方才的那位旗袍美女携手,闷闷不乐从人群穿行而过。 白阿秀挑眉,回头看向花痴的小鱼,“完了呀姐妹,骂到顶级豪门千金的朋友了。” “什么?”小鱼收回眼神讶异。 白阿秀指了指,“那是大名鼎鼎的容家千金容妍,一看就和旁边的旗袍美女关系匪浅。” “容家?!”小鱼瞪大眼睛,又低声道,“财经新闻那个.......” “完蛋了!我爸就职的小破公司,全靠容家手指头里漏的油水活呢!”她背后一寒,不自主矮了矮身,龇牙咧嘴念叨,“可别认识我,可别认识我.......” 白阿秀见她反应,正要说些什么,眼神却忽的一停,落在右侧甲板处的沙发区。 那边男女们笑作一团,却坐着与周遭气质完全不符的人。 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眉头微蹙,指尖在膝上的笔记本上飞快敲击,神情专注不像在派对游艇,而是安静的办公室。 【系统,那个人......】 【扫描成功,是苏荞剧情线的男配萧峦。宿主奶奶可以不必管,离他出现的剧情远着呢。】 自家宿主最近的努力,它这个做统子的,看在眼里,能放松就多多放松吧! 但白阿秀却没法放心。 与其他剧情线主角不同,苏荞关乎她能不能完成系统任务,属于重中之重。 似乎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萧峦下意识抬头望来。 白阿秀并未慌乱避开,而是大方一笑,举起手中果汁颔首示意。 萧峦只停了瞬间,便利落收回目光,忽视她,继续看向电脑。 白阿秀没多受挫,毕竟男配就是这种尿性,除了女主,其余人皆不放在眼里。 若她慌乱移开视线,反而更显眼。 心中轻叹一声,白阿秀垂眸看向眼前的盘子,皱起眉头。 这里的自助餐都是什么玩意! 又腥又生,恨不得从盘子里飞起,拿身体抽自己的不知名鱼片,还有咸到齁嗓的鱼子和臭臭大奶酪。 净是些吃不懂的洋玩意,就不能整点硬货嘛?! 看来看去,也就小臂大小的龙虾有点吃头。 白阿秀上手掰开,没顾吃相,大快朵颐,只觉似乎有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又很快挪开。 无所谓,丢脸也无所谓。 反正一个小时后,她就该下船了。 容妍拖着表妹穿过人群,来到自家大哥的身侧。 饶是之前被大哥当成典型教训一顿,她心里还是闪过片刻惊艳。 啧啧,这无敌侧颜,这忧郁的眼神,这白皙的大片胸肌......胸肌?! 容妍一个激灵,扑到吧台前,顺手拢起大哥的衬衫扣子,“大哥你干什么?!” 梁萱萱早就错开眼神,乖乖站在一旁。 “怎么了?”容擎面无表情,推开她的手,继续保持原本的状态。 他执起酒杯,指骨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这不是你推荐的穿搭吗?衣服还是你替欧叔买的。” “不一样!”容妍磨了磨牙,低声狠狠道:“我怎么想到,你真的会穿呀!” 第229章 已经有骚骚二哥,不能再有骚骚大哥了! 一开始看到那些图,她还本着捉弄古板大哥的想法,买的衣服要多骚气又多骚气。 还以为大哥会为难,结果他不仅穿了,还搭配一整套,光明正大跑来流光号喝酒! 若是有什么露骨的照片传来容家,不凑巧让奶奶看到,她绝对危矣!祠堂的家法棍也危矣! “大哥,真的,我求你!”容妍急的拽着他的衣角,“就当为了我,赶紧恢复正经的模样吧!” 说实话,过于骚气了! 她已经有了骚骚的二哥,不能再有一个骚骚的大哥了! “松开。”容擎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划过微微戾气以及阴郁。 容妍心里一惊,察觉出什么,惊愕道:“大哥,发生什么了?难不成宁晓背着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除了爱情,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东西,会让大哥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容擎并未说话,只是抿了口酒液。 容妍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觉自己肯定猜对了! 她回头,望着满眼鼓励的表妹梁萱萱,轻咳一声又道:“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么优秀,喜欢什么女孩都能得到,真的!” 容擎不带情绪笑了声,转身,眼神落向某处,“真的?” “超级真!”容妍笃定,跟着大哥的眼神看了一圈,言之凿凿,“你喜欢什么样,三妹我可以做僚机嘛,保准追到!” 大哥的视线落点,她眉头一紧,那女孩似乎有些眼熟? 长袖运动裤,素颜清秀,青春洋溢,长相乖巧,年龄倒是不大。 大哥想老牛吃嫩草? 容妍狐朋狗友众多,一时间还真没想到是谁,倒是看女孩眼神直直望向沙发区,还举杯笑了笑。 她也跟着看人群,分辨女孩到底在看谁? 容擎眼神一紧,紧紧跟着,又干脆移开,落在酒中,仰头喝尽。 “哎?她是宁晓的......”容妍心中兴奋,压低声音,“大哥,该不会是那个女孩吧?她不是宁晓在蕴城的朋友吗?你看上她了?!” 她攥紧手指,心里猛地喊了几个‘yes’! 难怪她不记得邀请过那女生,原来是大哥邀上船的! 哈哈哈!宁晓,大哥居然看上了你的好姐妹,好一个漂亮的修罗场!桀桀桀! 太好了!容妍心里大笑一番,脸上憋得通红。 可转念一想,以这女生对二哥所作所为......她心里打起鼓。 这种女生若是嫁到容家,岂不是能把二哥和她当狗玩? 她努力让声音严肃,指着船头甲板的另一个女生,“其实那位姐姐也不错!她和咱们容家是世家,还参加过奶奶的寿宴呢!” 容擎没有投过去半分眼神,声线平直,“少乱点鸳鸯谱,喝你的酒。” 容妍还想说什么,却被梁萱萱死死拽住,“阿妍,你别急嘛!” 她低声道:“大哥明显心情不好,你就别触霉头了!” 容妍撇嘴,又不死心企图拢好容擎的衬衫,“大哥,这里的富家子弟荤素不忌,万一喝醉不识人,见你美色不错,指不定要做什么呢!” 可她的手再次被推开,容妍心累,“行行行,我不管。反正你熟悉这个会所底细,你想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 她无奈垂头,揉着额角。 刚离开几步,梁萱萱便低声道:“阿妍,就是那个女生!骂的可难听了,她是你的客人吗?” “你指谁?”顺着手指,容妍下意识以为是白秀秀。 “不是,是那个浅绿色背心裙~”梁萱萱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道:“阿妍,你帮我出出气吧!她骂的太难听,我都说不出来!” 容妍一咬牙,心里有了些注意,“不然咱们先去探探底?万一我骂不过,咱俩岂不是很丢脸?” “怎么可能!你可是容妍啊!”梁萱萱不敢相信,“还能骂不过那种粗俗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比她还粗俗?”容妍白了她一眼。 前段时间白秀秀在大街上,拿个破玩具枪,诓的二哥腿软跪地,简直丢脸到无地自容! 更别提大哥貌似还喜欢她。 就当为打脸可恶的宁晓,她也不想和白秀秀结怨! 两人各执一杯香槟,走向角落。 “阿青,她们还在看吗?”小鱼矮着身子,半趴在桌上,几乎要把脸扑到盘子里。 白秀秀轻叹道:“是呀,别躲了,她们专门找咱们来了。” 小鱼身子一僵,只能努力保持神情不变,装模作样抿起果汁。 “好巧呀。”容妍言笑晏晏坐在空余的位置上,支着下巴,“我的游艇怎么样?” 梁萱萱则落在另一个空无位置,紧紧盯着两人。 白阿秀悄悄与小鱼对视一眼。 原来这艘游艇是容家千金的。 小鱼立即扬起笑脸,赞叹道:“太绝了!简直是一座移动宫殿,漂亮到能闪瞎我的眼睛呢!” 她一挥手,“就这细节!” 再一挥手,“就这精致度!” 她总结,“完全是美人配美船呢!两位美女真让我眼前蓬荜生辉,如见天仙~” 白阿秀微起仰头,憋住笑声。 容妍听罢蹙眉。 梁萱萱则嘟起嘴唇,委屈道:“阿妍你看她!居然光明正大阴阳咱们俩呢!” “什么?我没啊!”小鱼彻底懵了。 梁萱萱才不会信这种假话,诘问道:“你以为我傻吗?阴阳怪气都听不出来?” 小鱼心下焦急,她得知二人身份,哪敢再阴阳什么,“我真没有,我可以发誓!” “发誓管什么用?”梁萱萱抱着肩膀,恼道:“除非你跳船,证明给我看。” 小鱼心中一怵。 余光中墨色江面仿若悬崖,再加上游艇的高度,她怎么敢跳?! 容妍眼珠子一转,笑盈盈道:“你放心跳吧,游艇上有专业救援,肯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小鱼再傻也能看出,容家千金在给姐妹出气。 她咽了口唾沫,正要起身,被身旁的白阿秀按住。 “等一下,这里全部是青江禁泳区,若是敢跳,就是行政处罚。”白阿秀出声提醒,“容小姐,您会所经营好好的,何至于平白添一张罚单呢?” ? ?某男:苦酒入喉心更痛.jpg 第230章 一番拉扯,一番试探,不,她不接。 容妍与梁萱萱齐齐迷惑,真有这个法规? 白阿秀弯唇一笑。 目光内,两人的头顶数值无比显眼。 容妍:【恶意值:0】【友好值:30】 旗袍美女:【恶意值:20】【友好值:0】 容妍倒是有趣,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友好值居然在明晃晃的‘三十’? 不管如何,总比这位旗袍美女要好。 梁萱萱还不死心,又皱起鼻子道:“那又怎样?罚单而已,你到底跳不跳?” 容妍没跟着继续施压,好整以暇观望傻表妹当马前卒。 白阿秀正要开口,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玩什么呢?” 是容擎,他也来了? 她下意识回头,瞳孔微凝。 方才那个骚包居然就是容擎?!这小伙子还挺千变万化! 上次见西装革履,这次见染发耳钉齐全。 容妍眼神一凛,转头见大哥终于舍得系上扣子挡住胸膛,这才松口气。 她偷偷看了一眼面前两个女生的反应。 浅绿色背心裙女生脸上闪过十分明显的惊艳。 可白秀秀却处变不惊,甚至还往里面坐了坐,像是在躲洪水猛兽! “大哥,咳......”容妍找补道:“这是我大哥,白小姐,你应该认识的。” 小鱼收回目光,下意识诧异道:“啊?原来你的真名姓白呀,阿青!” 她们俩之间交流一向互称网名,并未知晓真名。 容擎的脚步却下意识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掌大拇指往手心一收,忽地握住,又不着痕迹松开,指尖摩挲食指腹。 白阿秀余光中瞥见,目光恍然一瞬,转念恢复正常。 ......也是,这样的小动作,并非她家老头子一个人会做,况且这里也不是原来的世界。 “叫什么?阿青?”容妍连连拍着表妹的大腿,噗嗤笑出声来“太好笑了!你怎么想的,什么青啊白啊的,你在演白蛇传吗?” 梁萱萱呲牙,将胡来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腿上。 小鱼心中惊讶,看出容妍这么一笑,并无敌意,难不成她不用跳江了? “网名而已,随便起的。”白阿秀语气自然。 总不能说,她家死去多年的老头子小名叫阿青吧。 容擎的目光落在白阿秀的发顶上,眼底翻涌出的情绪漫出又被强行压下,化作浅淡的笑容。 “白小姐,看来基地集训确实严格,那日一别,你似乎被晒黑不少。” 此话一出,白阿秀瞥了他一眼,收起唇边假笑,“有吗?” 他什么意思?白母说她晒黑也就罢了,可以解释为出于母爱。 这小子有什么立场说?太没礼貌。 容妍唇角微微一抽,大哥真是好一个钢铁直男,上来就说女孩子变黑。 就这种进度,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脸宁晓啊! 她悄悄在桌下踢了大哥一脚,又笑嘻嘻望向小鱼,“这样吧,咱们去那边玩骰子游戏,如果你能打败我和萱萱,跳船一事就当没说!” 骰子游戏不看技术,通常只看运气,除非是顶级出老千的高手。 小鱼眼眸微闪,连忙点头,“好呀,我当然愿意。” 白阿秀看了一眼,游戏区离得并不远,只有三四米的距离。 她正想起身跟着小鱼一起去,容擎却示意道:“白小姐,关于基地投资,我想询问你一些事情。” “我?”白阿秀讶异,又道:“为什么不问基地负责人呢?” 容擎的桃花眼闪过笑意,“投资均会落实在学员身上,比起问基地负责人,还是学员更为符合,况且你在那里训练半个月,对各项流程也较为熟悉。” 白阿秀心中更加困惑。 这位忙碌的容家大少爷,为什么会注意自己的训练时长? 她心里觉察出一丝异常,以防万一,干脆掏出手机,“我把吴教练推给你!学员和教练她都当过,还在基地干了十几年,绝对比我更符合!” 容擎抿唇。 虽面上看不出,可他心底的郁气却消散不少,正想拿起手机添加白阿秀微信。 却发现对方拿起手机,并没有调出好友码。 而是对着屏幕一板一眼念道:“qiao123....,这就是乔教练的微信号,你加一下,我和她说一声。” 白阿秀才不想加容家大少爷的微信。 何况这小伙子明面上,还是宁晓的未婚夫,腿好后,指不定世界意识要怎么搞鬼。 还是远离为上。 “...不用了。”容擎唇边划开笑意,语气却带着平直,“我的助理有这位教练的微信。” “那就好。”白阿秀松口气,言笑晏晏道:“恭喜你啊,看起来恢复很好嘛!” 说罢,便迅速起身,往热闹的游戏区而去。 容擎:...... 他望着杯盏上,自己的模糊投影,心中酸胀之间又涌出一股庆幸。 复杂到难以言说。 下一秒,杯盏上的投影越发清晰,一道白色圆环居然凌空飞行,晃晃悠悠,毫不避人。 而两岸观光的游客就像没看见,依旧打卡拍照,热闹不停。 容擎猛地站起,在无人注意时,快步往游艇三楼而去。 游戏区这边,白阿秀见自来熟的小鱼已经玩的飞起,失笑间转头回看,却发现那道身影早已离开座位。 她轻舒一口气,幸好幸好。 所谓的骰子游戏主要就是猜大小。 本来三局两胜,可小鱼侥幸打头就是两胜。 梁萱萱非要耍赖改成五局三胜,之后又整成十局七胜,总之越玩越长。 白阿秀看了几局,便给小鱼交代一声,前去找寻卫生间。 她还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游艇,经过侍应生的指引,七拐八拐终于找到。 等解决完正要回到甲板,白阿秀倏地听到楼上传来窸窣的声音。 “闹耗子?”她不免惊愕,这么豪华的游艇居然还能闹耗子? 白阿秀啧啧几声,正要告诉工作人员,可却从声音里听出什么不对。 比起闹耗子,更像是人在地板上痛苦挣扎的声音! 不对劲! 她眉头一压,干脆让系统注意着周围,快步往楼上而去。 三楼占地并不大,作为主人区,更不对顾客开放,只是作为会所处理日常经营的地方。 白阿秀环视面前的四个房间,立即往锁定离自己最近的房门。 好在都是密码锁,她顺手一按,系统权限随即开启,推门而入。 第231章 我来和平解约,非常核平的解约。 房间的总体并不大,但胜在摆设精致,还有一面漂亮的窗景。 但白阿秀无心观赏,她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床的里侧,眸子霎时呆住。 一团肉眼可见的黑雾正裹在地面的人影上,徐徐飘散又缓缓收回,像是要掩盖什么东西。 而地板上躺着的,竟然是容擎?! 【宿主奶奶,无异常。】 得到系统的回答,白阿秀却后退一步,没有轻易上前。 类似情况她并不是第一次见,例如【镜中单晓贞】。 可眼前不需要任何媒介,便能直接出现的黑雾,显然过于离谱。 她手指微动,整个房间皆被拉入自己的幻镜中。 屏蔽开始,唯一能看到外界的窗景也蓦地变为彻底的黑暗。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白阿秀的领域边缘,有什么东西从窗户擦过,转而消失不见。 而萦绕在容擎身体上的黑雾,也跟着缓缓消失。 仗着自己处于幻觉领域,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白阿秀慢慢接近容擎,刚碰到胳膊,她竟发现对方的身体出奇的冷! 就像是......尸体?! 她瞳孔一缩,完蛋了! 要是真死了,自己还得进局子录笔录,虽能洗清嫌疑,但肯定要耗费很多时间,明天早上她还有重要的晨练呢! 白阿秀矮身扯开他的领子,探向颈动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太好了,还没死! 而且那团黑雾散去后,她能明显察觉容擎身上正在一点点回温。 可惜速度太慢,再加上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根本赶不上身体失温的速度。 白阿秀看了一圈,只能先伸出手拖着对方的肩膀,企图扔到床上。 可刚出手,她就发现小伙子的衣服料子又薄又滑,根本无法借力。 这料子虽不错,却太耽误事! ‘衣服坏了可别怪我,救人命呢!’ 她心中默念一遍,上狠手死死掐着对方肩膀,如同拖死狗般,将容擎半个身子拖到床上。 果然下一秒,刺啦的布帛扯裂声响起。 白阿秀眼角一抽,下意识忽视,快速将对方的双腿也拖到床上。 接着两手扯住被子一展,盖住对方的全身包括那张俊脸。 等看不到容擎,她才在心中默默念叨。 小伙子,下回少穿这种不顾清白的衣服!不然就连她救人时,都没下手的地方。 做完好事离开前,白阿秀心里又是一阵嘟囔。 若是她有单晓贞的同款神力该多好,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而单晓贞那边,正处于对峙中。 楚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死死盯着面前女孩的脸。 办公室四周则站着几个如临大敌的保镖。 他阴恻恻一笑,“单大明星,你可算敢回公司了,剧组怎么样呀?” “当然很好。”单晓贞翘着二郎腿,往日怯懦早已消失,反而环视道:“楚总,你的保镖比起以前,为什么少了几位熟面孔?” 楚盛死死握住拳头,放在桌上,松开,“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单晓贞一脸无辜,疑惑,“难不成做了什么坏事,所以才藏着不敢出来?” “呵,别打嘴炮了。”楚盛冷笑,“你既然今天敢一个人来公司,那天为什么要逃?” 单晓贞微微摇头,从包包中取出物品,“逃?当然不是,我只是争取时间,搜集资料罢了。” 她将一沓文件,以及各类照片,最后则是u盘,“我今天前来只为解约,和平解约。” 和平解约?这人在说什么笑话!楚盛嗤之以鼻。 但凡签约自己公司的艺人,胆敢不服从安排,必须脱层皮才能出去。 就算出去了,这辈子也跟娱乐圈彻底无缘,甚至连网红都当不了! 他面露鄙夷,可眼神落在照片上,却倏地站起,不可置信拿起照片,手指颤抖。 “你!你......”楚盛咬牙,眼神如刀看向保镖,“你们出去!” 等众人退出办公司后,他才敢怒视对方,“这些照片,你究竟是怎么拿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单晓贞浅笑,明明弧度不变,却再也不复以前如薄雾般的温润。。 “这些都是你带着旗下艺人出去陪酒的照片。这些则是你放高利贷的照片与文件副本,哦,还有录制的视频呢。” 单晓贞如数家珍,又将u盘往前推了推,“这是那天你威胁我的视频,最重要的是这个——” 她翻出文件,在对方想杀人的目光里,示意照片,“你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你的姨妈林淑和,有她给你兜底,除非杀人,否则都能逃脱刑罚。” “但如果这些对你姨妈不利的照片流出去,你可就惨了。” 单晓贞扬唇笑着,“照片公布,大不了我被你姨妈弄死,但你也同样不好受,怎么样?只要和平解约,这些东西我就当从未看见过。” 楚盛手指颤抖。 照片中,他的姨妈林淑和与某个大佬正推杯换盏,一旁则摆放文件秘钥。 这种私密的场合,他都不能进去,单晓贞究竟怎么拍到的! 对了......她父母说过,这个女人是怪物啊! 楚盛原本用来威胁的【幼年单晓贞视频】,现在一看,完全没有可比性! 单晓贞细细打量他脸上扭曲的表情,手指间微弱的白汽缓缓萦绕,直至消失不见。 那天逃离单家后,她竟发现身上的莫名桎梏彻底消失,还获得特殊能力。 与之前的黑雾不同,这些白汽并不会影响情绪,反而让她获益颇多。 她能通过各种媒介,穿梭不同区域,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缓缓站起,眼神直视,“对了,我知道你有那个视频,不然那天,你不会轻易离开单家。” 楚盛打了个寒战,两腿一软,跌坐办公椅,“什么视频?” 单晓贞慢慢睁大双眼,那双本就大的眼睛,在脸上显得比例失衡的诡异。 她咧开嘴,笑道:“删除也没用,但凡看到那段视频,除了我的父母,观看者在十五天后,必定会死,这就是我的诅咒。” 楚盛脸色煞白,看向那张漂亮的面孔。 是了,那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刚好是十五天整! 他声线颤抖,怒吼道:“不可能!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如果杀人,也要进监狱!” “你这种人还敢讲法治?”单晓贞的笑容弧度再次加大,“没用的,我不是人类,杀了你也没事。” 楚盛视线中,办公室灯光骤暗,雾气升腾而起,望中间聚来。 看到这一幕,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发抖,从肩膀蔓延双腿,彻底失去支点,跌落在地。 楚盛身下,难闻的味道飘散开来,他绝望尖叫道: “不...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别杀我,我真没看过那个视频!” ? ?诅咒影响不了现实世界~读者宝子们放心。 第232章 《怨诅重生》主角行为缺失,黑化值为0.01%,开启角色自由 “你已经看过了......我爸妈亲口说的...” 单晓贞语调轻盈,可落在楚盛的耳朵里如同催命符。 下个瞬间,他忽地想起什么,闭眼大喊,“解约!我可以解约,一分钱都不要!” 但单晓贞却阴冷一笑,“不行,还不够,那些证据我本想公之于众,现在全给了你,林淑和就能高枕无忧,这么一打算,我心里实在憋屈。” “那你想怎么样!”楚盛像是搁在案板上的鱼,死期将到,却又迟迟不下刀,他崩溃,“只要不杀我,怎么都行!” 单晓贞依旧维持那副诡谲的模样,轻声道:“关闭公司,解约所有人,至于你.......” 她拉长声音,见楚盛依旧吓得满脸煞白,才语气狠厉道:“我修炼百年的道行,全因你功亏一篑!你若再留在国内,我一定要将你生吞活剥,才能纾解心中怨气!所以,你必须滚得越远越好!” 出国?!楚盛刚想说什么,可单晓贞的面孔泛起不正常的青色,尸斑显现,越发可怖。 他几乎吓得不敢吸气,只觉头晕眼胀,颤着声音道:“我......我愿意!但关闭公司需要时间,今天肯定完不成啊!” “我当然知道!”单晓贞挥手。 楚盛眼前一花,心口泛起凉意,低头一看,竟突现青黑色的印子。 单晓贞语气阴森道:“这道诅咒图腾会随着时间缓缓脱落,如果等彻底消失,你还没离境,那我就会亲自找你!” 她当然不会诅咒图腾的本事。 这只是类似于猪肉合格章的药水印油,成分差不多,但印记留的更长。 通常使用在纹身行业,跟随新陈代谢十五天左右就会彻底消失,且任何一个购物平台都能自由购买。 但楚盛哪里知晓,反而由于心理作用导致,心脏竟跟着狠狠抽动,他竟以为是诅咒所为! 正要说话,屋内的灯光再次明亮,就连雾气也跟着消弭不见。 再次目睹异常的楚盛恨不得立即晕倒,将刚才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可惜他依旧清醒。 单晓贞弯着一双笑眼,又变成那副漂亮样子,温声道:“所有沾染过诅咒的设备必须全部烧掉,否则,怨气不消,我心难安。” 她起身,看都不看桌上那些证据,离开办公室。 保镖见状,这才进入办公室,却发现往日嚣张跋扈的雇主竟然瘫坐地上,满脸惊惧。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道:“楚总,您没事吧?” 过了好半晌,楚盛才僵硬转头,眼神里满是怒气,“你们...你们在外面守着,难道就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吗?!” 保镖们各个困惑。 “楚总,确实没有声响,我们都注意着!” “真的没有,就连谈话声都没。” 楚盛指着一帮膀大腰圆的保镖,手掌颤抖,“胡说!我分明叫的那么大声.......” 保镖们这才注意到雇主身下的异常,面面相觑。 “你们!开除!全部开除!”他怒吼,又想起什么急急补充道:“等一下,先把我电脑烧了!” 离开公司大厅,单晓贞快步走到路边,开车门而入。 “单小姐,我真的能和平解约吗?” 车内,那人身形消瘦,戴着大大的墨镜却依旧挡不住眼下的青紫伤痕,语气难掩激动。 单晓贞点头,“可以,谢谢你愿意将那些事情告诉我,否则我还不知道从何查起。” “楚盛正在安排解约的事情,等他企图离境那天,就是被抓捕的时候。”她语气认真,“希望咱们以后还能见面,一起演戏。” “也许吧......”那人如释重负,轻笑一声,又道:“但楚盛背后的人,你我都撼动不了,就算一时安全,也没法在圈内立足。” “没事。”单晓贞想通了,她快意道:“只要我努力反抗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 那人轻‘嗯’一声,语气带了丝哽咽。 车辆启动,驶离公司门口。 单晓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眼睛。 方才为了自导自演那出戏,她特意看了几部高分恐怖片,只为营造气氛,果然不错! 她轻叹一声。 上次从单家逃走后,楚盛便将那个见不得人的通告,强行塞给了此人。 与自己不同,这人被楚盛折磨三年之久。 因为家中父母亲人俱在海城,根本无力反抗公司势力。 她缓缓摩挲手中萦绕而起的白汽,只觉耳边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从出生起,便开始跟随自己,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叹息过后,彻底粉碎干净。 “我......” 单晓贞望着后视镜中没有变化的自己,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弯唇浅笑一瞬。 【滴——《怨诅重生》由于主角行为缺失,世界意识移除观测,此剧情线黑化可能性降低为0.01%,开启角色自由。】 白阿秀刚下楼梯,脑中忽然响起播报声。 【宿主宿主!权限又高了,咱们的能量库变大啦!】 随着小系统得意洋洋的笑声,白阿秀刚弯起唇角,却发现眼前的夜幕猛然一亮。 橙黄色的光芒落在她的眸底,那竟是仿佛火焰般的夕阳! 犹如白雾的圆环依旧与落日重叠,只是这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转动,仿佛一个精妙的仪器?! 白阿秀张了张嘴,才用尽力气哑声道:【系统,你就没察觉吗?】 【察觉什么呀?】系统语气迷惑,闹腾起来撒娇,【哎呀宿主奶奶,你就别卖关子啦~】 这次她却无暇顾及。 又一次出现了! 白阿秀死死掐住手心。 上回在大中午的时间,她却离奇看到夕阳与圆环。 而这次,竟在晚上看到?! 下一秒,四周再次暗下来,就好像方才一切都是幻觉。 眼前依旧是夜幕、江景和霓虹建筑...... ......幻觉?! 白阿秀猛地注意到。 虽说场景不同,方才的违和感却和进入幻境时如出一辙! 当初第一次见时,明明四周有什么破绽,她却无法在脑海中拼凑出结果,仿佛有什么难以捉摸的东西替换她的理智。 直到察觉到错位感,没几秒,夕阳与圆环就会消失。 这次也是一样。 第233章 成何体统!她不会早恋的! 【系统,我们安全吗?】 【是的,屏蔽效果依旧启用中,世界意识没有注意我们。】 白阿秀深吸一口气。 既然以系统的权限都看不到,也就是说,方才的幻觉它解决不了。 系统看出她的不安,以为和任务有关,便安慰道:【宿主奶奶,世界意识失去观测,肯定会下意识四处查看异常,这是正常现象。】 【不,】白阿秀轻声道:【我似乎看到了世界意识,那是银白色的圆环状。】 【圆环?!】系统语气惊愕,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不可能,世界意识没有形状,它无法被形容,一直处于不可名状的姿态才对,你如果真的看到本尊,一定会因理智消失而疯的!】 白阿秀沉吟片刻。 系统会这样说,皆因为它的本世界数据库,这是它的固定答案。 而她不一样。 白阿秀来自其他世界,她不在数据库的例子里。 有了!她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这个世界里,还有和她情况差不多的【偷渡者】! 他们也许会知道出现幻觉的原因。 白阿秀打定主意,走回甲板。 只见游戏区已经围了一圈人,她走过去侧耳一听,这才得知。 小鱼竟然保持着大半的胜利率,强势打败容妍与梁萱萱两人。 可梁萱萱偏不信邪,不仅将之前‘跳船’一笔勾销,还拉着小鱼继续玩。 当然,输了就要喝酒。 白阿秀一看就知道是度数不低的洋酒。 如今梁萱萱已经喝的两颊泛红。 容妍又嫌弃,又无可奈何,毕竟是亲表妹。 小鱼见到人群出现的白阿秀,心落地了,“你终于回来了,咱们该下船回家了!” “...别、别走!”梁萱萱气鼓鼓就要阻拦。 容妍也站起,松口气,“别玩了,耽误人家明天上班呢!” 听听!她何时说过这么关怀备至的话! 果然经历的事情多了,她为人更贴心了! 她一把拦着梁萱萱,又向四周朋友交代几句,这才扶着人往三楼主人区而去。 与白阿秀错身霎那,容妍挤挤眼。 比起让钢铁直男大哥努力,她干脆主动挑破,低声暧昧道:“我哥怎么样?他对你不一般喔,我觉得,你比宁晓更适合容家。” 没错!快点抢你朋友的未婚夫吧!这可是容家,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说罢,容妍意味深长望了一眼,这才扶着梁萱萱离开。 白阿秀双眸微眯,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她哥啊!她身体的年纪才多大?容擎敢说喜欢,就证明他畜生一个! 未成年早恋不可取! 白阿秀坚定理念,上前询问小鱼,“你没事吧?” 小鱼没说话,倒是有个男生主动道:“你朋友只喝了一杯,应该没事。” “谢谢。”白阿秀投过去一个礼貌的笑容,便扶着小鱼离开游戏区。 落座后,白阿秀讶然感叹,“你运气真好,连骰子都能赢那么多场,真该去买彩票!” “不是运气。”小鱼揉着太阳穴,笑道:“我之前练过,因为喜欢的明星要演老千角色来着,幸好她们眼睛不尖,否则我还真赢不了那么多。” 原来是追星女的技能。 白阿秀挑眉。 不一定,容妍是爱玩乐的性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忽然反应过来。 容妍是想支走小鱼,营造自己和容擎独处的机会啊?! 这成何体统! 她还要学习,还要集训,还要考学,这些人怎么可以拉自己的后腿! 白阿秀环视一圈,待游艇靠岸,立即带着小鱼离开。 等容妍从窗户看向甲板处,那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奇怪,大哥怎么不送一下?” 容妍安顿好梁萱萱,来到大哥房间前,敲了两声却完全没反应。 怪了!这才几点? 她思索之下,干脆偷偷开门往里看。 房间内空无一人,倒是浴室传来哗啦水声。 在洗澡?怪不得没送白秀秀。 容妍心里闪过可惜,可眼前却莫名看到什么! 那件骚气的黑色丝绸衬衫搭在沙发上,破破烂烂,像是遭受什么蛮力被撕坏,早已没了原来的样子。 哦莫!她睁大眼睛,死死捂住嘴憋住笑声。 方才只有白阿秀来了这边,难不成是她干了什么?!真是激烈! 还以为那女孩多纯情,原来也和其他人一样觊觎容家夫人位置! 容妍悄声关上门,无声仰天大笑。 宁晓,你完蛋了!没了容氏长房长子未婚妻的头衔,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满心兴奋,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蓦地皱起眉头。 不对,白秀秀离开的时间又不长,她真的得逞了吗? 还是说,大哥不行? 容妍抓耳挠腮。 唯一能谈论此事的梁萱萱正睡得直流口水。 虽说白秀秀的年纪更小,但看小鱼喝了酒,白阿秀还是打算先送这姑娘回家。 小鱼住在离公司不远的单人公寓,进出公寓楼还要刷脸。 刚下出租车,白阿秀就看见公寓口前站着一道高大的影子,正垂着头望着脚下。 “小鱼,那人是阿贺吗?” 听到这两个字,小鱼因为酒劲上头迷糊的脑子立即精神起来。 待确定后,她满眼笑意,雀跃跑过去,“阿贺!你怎么在我家楼下呢?” 白阿秀没打扰,而是慢慢踱步过去。 “你去干嘛了?”阿贺直起身,面无表情定定望着她。 小鱼笑呵呵道:“我去和朋友玩啊!三文鱼很好吃,还喝了酒,你呢?” 阿贺蹙眉,“没看见我的信息吗?林总已经说了明天和销售一组有会议,你知不知道喝酒误事!” 一连串诘问,小鱼非但不生气,反而傻乐望着他的脸,“嘿嘿,你还是第一次和我说那么长的话呢......” 白阿秀扶额,一个酒鬼。 她看不下去,几步上前扶着小鱼有些晃悠的身子,“请问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她喝了酒,需要早点回去休息。” 阿贺睨了她一眼,没搭话,而是看向小鱼。 小鱼察觉气氛不对,笑吟吟拍拍脸颊醒神,轻声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啦!” 她咽了口唾沫,这才道:“阿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234章 偏我来时,不逢瓜?! 小鱼内心泛起一股酸甜,难道是因为联系不上她,心里担心,所以跑到公寓楼下? 但显然,现实不会如她期望那般进行。 阿贺表情不变,再次说道:“你说的那家香薰店,在什么地方?” “香薰店?”小鱼脸色一变,想起什么,又咬着唇,强笑道:“要不然,明天下班我带你去逛一逛吧?很不错的地方哦!” “不用,直接告诉我吧。”阿贺沉声拒绝。 几个字一出口,小鱼忽地发现什么,凑近几步,蹙眉提高声音,“你的脸怎么回事?又是她打的?!” 白阿秀应声看去,却发现阿贺隐在阴影里的左脸,出现好几道斑驳的红手印。 显然下午甜品店那一巴掌后,林淑和再次对阿贺动手。 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难道是什么情趣? 白阿秀吃瓜吃得兴起。 小鱼愣怔几秒,忽地嗤笑一声。 她转身,对着白阿秀笑笑,“阿青,就送我到这里吧,谢谢啦,有空我去找你玩!” “...嗯,好啊!”白阿秀眨眨眸子,转身离开。 目送阿青离开,小鱼转头眼眸微红,“阿贺,这样的生活,你真的喜欢吗?被侮辱,被打压,你是一个正常的人,你不是玩具!” 阿贺抬眸,蹙眉道:“你难道把我当人吗?你的眼神...很不正常!” “你什么意思?”小鱼眼底划过意外,却依旧哽咽道:“你受了伤害,难道就要把全世界,都归为敌人?连我也是?” 她退后几步,直直望着对方的眼睛,忍住泪水,满眼痛苦,“我真的后悔了,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阿贺微微抿唇,正要说什么。 小鱼立刻后退几步,语气冷硬,“香薰店的地址我确实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吧。” 说罢,她立即绕过阿贺,大步进入公寓楼内。 独留男人站在原地。 阿贺再次垂头望地,只是这次眼神更加迷茫。 喜欢? 这样的词,他究竟多少年没有听过了...... 小鱼进家门,悄然拉开客厅窗帘,只见那道身影依旧立在公寓楼下,像是一尊雕像。 她眼角微红,可眼底的泪水早已消失,反而是一丝难耐的兴奋。 白阿秀坐在街角的出租车内,啧啧几声,示意司机开车。 一个比一个变态,小鱼更是攻势一转。 可惜,这么精彩的剧情,她居然看不了! 正想着,手机发出一声嗡声。 是单晓贞。 【秀秀,我马上就要自由了,谢谢你。】 白阿秀会心一笑,【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没几分钟,单晓贞再次道:【你都不知道,我在家发现了什么大瓜......】 大瓜? 白阿秀眼神坚定,立即看向屏幕,【怎么了?你说。】 华南影视无条件解约艺人的事情,没几天便冲上热搜。 要知道,这可是着名的娱乐圈‘缅北园区’! 听说豢养水军极多,白的可以说成黑的,完全不怕所谓的粉丝联名举报。 并且公司这次主动解约,作为违约方,甚至还需要支付艺人违约金。 一时间,自担签在华南影视的粉丝,奔走相告,普天同庆,恨不得干出过年的架势。 当然,还有许多娱乐公司准备捡漏。 华南影视曾经作为老牌影视公司有无数顶梁柱,只可惜新势力上台,不过八九年便彻底变天。 但依旧有许多潜力新人,不明就里,稀里糊涂签约。 如今这些人,终于脱离苦海。 白阿秀在集训后期,从白薇那里得知,单晓贞签约至星辉娱乐。 连带之前的影视约,也跟着移到星辉娱乐,其中包括《白日微风》女主本子。 真好,白阿秀心里舒坦。 这个回报率极高的本子,一定能给白女士增加很多业绩。 当然,还有某个破产老板求神拜佛找人解咒,被骗了几十万。 绝望之下,他刚到机场,就被警察抓捕的小道新闻。 这些白阿秀全然不知,她如今正忙着准备最后一日的考核。 听说魔鬼王教练要来视察。 基地上下的紧张感,甚至比之前投资商来时,还要强烈几倍。 就连食堂都比以前亮堂许多。 “大家精神点,今日可就算上战场了!” 乔教练站在台上一阵演讲,众学员年龄小,闻言露出清澈的目光。 她叹气一声。 倒是角落的白秀秀同学靠在座位上,眼神迷离,一看晚上指定熬夜! 这倒不怪白阿秀,而是八卦太多。 华南影视一倒,林淑和的公司也跟着受到重创,要不是其中有人周旋,恐怕林富婆早就身陷囹圄。 因此,最近小鱼和阿贺的进展也越发多样。 据说阿贺因办事不力,被同事排挤,甚至林富婆也开始启用更年轻懂事的保镖。 这导致他办事频繁出错,从随行保镖调到办公室安保。 小鱼也频繁进攻,其中拉扯,甚至比电视剧还精彩。 白阿秀打了个哈欠,企图打起精神,却发现身后一寒。 她下意识转头,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上。 “......王教练,你好。”开小差被抓的白阿秀讪讪一笑。 王教练今日依旧一身深色运动服,瞥了她一眼,哼了声,“你倒是好警觉。” “...还行吧。”白阿秀眨眨眸子。 她的系统权限变高之后,五感自然也跟着增强。 王教练一脸冷峻,走到台上,“今天的训练内容,模拟抗压训练。两两分组,均分低于平日总均值者,将与同组加练,直至达标。不达标者,考核失败,淘汰出局......” 她慢慢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别怕,淘汰意味着再也不用参加基地训练,只需乖乖回去上学,不用再受苦,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呢。” 台下孩子们齐齐一静,只觉台上教练明明在笑,却令人不寒而栗。 王教练说完,将视线投向白阿秀,笑道:“既然人数为单数,白秀秀,我给你找找人,实在不行,你自己一组” 白阿秀一愣,旋即点头。 等去往训练场地时,顾星欢悄悄道:“姐姐,你只要自己达标,就不用加练了耶!好幸运哦!” 幸运? 白阿秀看着王教练消瘦挺拔的身姿,只觉得不怎么沾边。 第235章 我真是不小心,不是绿茶手段! 果然到训练场,换完衣服后,众人接到与往日多一倍的训练子弹数。 数量拔高,质量必然下降。 但王教练却忽视众人的疑问,而是拍了拍手,提声道:“马上开始!愣什么愣!想现在就淘汰吗?!” 白阿秀没多想,走到自己的位置,打开枪盒开始调试。 她的子弹数本就比其他人多,今天肯定要打个手酸脑胀。 不等教练再次催促,白阿秀已经戴上射击眼镜,举起气手枪,对准靶子,开始射击。 有了领头人,其余人也跟着加快速度。 9.8、9.9、10.2...... 热身后,白阿秀保持匀速射击,身后王教练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很快便移开了 很快,她发现身后有人靠近,还带着一股炖大骨头汤的味道。 “王教练,你说真的?让我打啊?” 众人一愣,是食堂打饭的赵大妈?! 白阿秀扭头,发现打饭时又热情,又不手抖的食堂大妹子正笑盈盈拿起气枪,往自己这边走。 还大大咧咧笑道:“哎呀这不是白学员嘛!今天食堂熬了大骨头,香得很!多喝两碗哈!” 白阿秀嘴角一抽,原来王教练是特意找来食堂赵大妹子,给自己上压力啊?! 她展开笑颜,毫不在意,“当然,三碗我也喝得下!” 说罢,赵大妈站在白阿秀身侧,举起手枪,挤着眼睛晃了半天,只听轻微哒哒声响起。 0、3.9、6.8、2.9、6.0....... 她看向一侧电子分数板,居然还行,虽然分数不高,但只空了2枪。 赵大妈眯着眼睛,啧啧两声,“唉,老了老了,以前还能打个八九分呢!” 她打完,也没多待,手枪、射击眼镜一交回,便急着回食堂做烧饼 其余年龄还小的孩子们,面面相觑。 甚至还低声交谈起来。 “这不公平,怎么能让食堂阿姨打呢?” “对呀,秀秀姐姐好吃亏呀!很难把分追回来吧?” “为什么教练这样做?” 白阿秀失笑。 果然年纪小,若是成年人,哪敢这样肆无忌惮打抱不平。 她向那些孩子投去安抚笑意,又专心投入射击中。 甚至都没看王教练一眼。 今日训练主题是抗压,本就和平日不一般。 她集中精神,将分数控制在10-10.5之间,保留部分精力,拉回均值。 可刚安生没多久,原本还算安静的训练场,顿时响起震天响的音乐。 白阿秀蹙眉捂着耳朵,她五感灵敏,实在受不了这种摧残。 好在没一会,音乐停止,可王教练又巡视全场,开始挨个汇报成绩。 分数低的,稚气未脱的脸上立即露出些许着急。 分数高的,又担忧精力不足,无法维持均值,更是焦灼。 倒是白阿秀依旧保持在高水准,在一小时后,拉回均值,没被赵大妈影响。 “你倒是心有定海神针啊。”王教练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还没等白阿秀回答,她继续道:“还有几个月满十八岁?” 白阿秀按下扳机,10.5分,她转头笑道:“一个月。” “很好。”王教练丢下两个字,眼含深意,“记得申请气枪证,好好练。” 这是提前过关了? 白阿秀弯唇,言笑晏晏,“好,我会记住的!” 今天食堂的牛肉汤配上新出炉的烧饼,实在香得掉眉毛! 她强撑精神,大喝三碗,才揉着溜圆的肚子回了宿舍。 回去路上,还遇到抹金豆子哭唧唧的年轻孩子。 当然就算通过考核,也无暇欢笑,实在太累。 不愧是抗压训练,名副其实。 白阿秀梳洗一番,顺势躺在床上。 既然是集训最后一天,她也没定闹钟,原想刷会社交平台,没想到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白阿秀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晨光,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不对!她猛地起身,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白阿秀从床上弹起,只觉得好一阵神清气爽。 可开心没几秒,脑中系统慌乱大叫:【宿主奶奶,你可算醒了!苏荞出事了!】 【怎么了?】 她坐回穿上,顺势点开莹蓝色界面。 只见页面上,苏荞、司文悦、司谨修的黑化度再次上升。 而苏荞的生命值从100,竟降低至85! 【宿主奶奶快看手机!你陷入深度睡眠,我无法将你唤醒!】 白阿秀心中一凛,却发现昨天忘记充电,手机早已关机。 连接充电线开机,无数条消息与电话涌了进来。 司文悦: 【秀秀,苏荞果然是个小人!她竟然背叛司家,还在网上发那种污蔑我的消息!甚至故意受伤,给我哥上眼药!】 【她果然都是装的!好心喂了驴肝肺!她吃我家的饭,居然还砸我家的碗!】 【监控显示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连我哥也不信我!】 【秀秀你怎么不接电话,我好伤心,都没人说......】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都是昨晚十一点左右的消息。 那时她正睡得天昏地暗呢! 什么碗,什么饭? 再往下翻是苏荞的消息。 【秀秀,文悦不听我的解释,我真的没办法。】 【昨晚我去司家,只是为了吃文悦做的饭,我连她家书房在哪都不知道!】 【我对司氏企业的机密不感兴趣!至于受伤,我真的是不小心,不是在搞绿茶手段啊!!!】 【秀秀!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阿秀咂舌。 苏荞为人沉稳,极少发那么多感叹号,显然昨晚的事情闹得极大。 下一秒,手机骤然振动,是司文悦打来的电话。 她刚接通,便传来带着怒气的哭泣声,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喂!秀秀,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白阿秀眉头一压,温声顺毛,“我昨晚手机没电关机,文悦别哭了,我最相信你的为人,昨晚到底怎么了?” “真的?”司文悦吸吸鼻子,哽咽道:“昨晚保镖汇报,说看到监控里,苏荞从书房出来,还拿了一沓文件。 “我原本不信,还亲自查看监控,竟没想到是真的!” “我去和苏荞对峙,她却说不知道什么文件!” “原本我们俩只是在台阶旁理论,谁曾想她忽然身子一歪,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还正巧被我哥看到!一看就是苏荞故意掐准时间陷害我!” 第236章 来找自己要衣服赔偿费? “可以把监控视频发给我看看吗?” 白阿秀清楚剧情,知道女主苏荞做不出窃取司氏机密的事。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她又劝慰几句,还贴心道:“身体要紧,我今天就回蕴城,到了就去找你!” 司文悦还想忍着不哭,可听着好友温柔的声音,委屈直冲喉咙,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直哭了十来分钟,才慢慢忍住,抽噎道:“我去找保镖,发给你视频......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白阿秀看了眼手机时间,七点。 她又打给苏荞。 果然,这姑娘也醒着。 电话一接通,苏荞迫不及待道:“秀秀,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文悦不搭理我,也不接电话,我真是没办法了!” “我马上回蕴城,”白阿秀感叹道:“你放心,我相信你的为人,你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我滚下去被人接住,只是额头蹭破了皮......”苏荞语气哽了下,但她性格坚韧,很快忍住,“这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我前脚摔下楼,后脚文悦收到陌生邮箱的文件,上面全是我辱骂文悦的聊天记录,但我根本没干过这种事!” 她语气坚定道:“好不容易有你们两位朋友,我真的真的,非常珍惜你们!” 白阿秀又开解几句,才挂断电话,轻声叹气。 这姑娘估计为了不让她担心,隐瞒病情。 毕竟直接少了15%的生命值,怎么可能只蹭破了皮? 该收拾东西回蕴城了。 小系统急的在脑海里飞来飞去,又忍不住道:【宿主奶奶,你怎么都不急?】 【急有什么用。】白阿秀轻叹一声,【飞机又不会提前飞回去。】 这事,她心里有些眉目。 恐怕和学委的【体验者】‘朋友’有关。 正想着,门扉传来敲门声。 “秀秀姐姐,你醒了吗?” 她开门,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晃来晃去,门外踌躇。 “星欢?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星欢露出羞涩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似乎藏了什么东西,“我也通过了考核,下次集训见,这个送给你!” 白阿秀疑惑伸手,手里多了个莹黄色千纸鹤,且叠法颇为复杂,尾翼有好几层,十分精致。 “谢谢星欢。”她笑了笑,“下次见。” 告别一段短暂的小孩子友情,白阿秀准备打车前往飞机场。 只是刚出门,司文悦的电话再次打来。 手机那边传来崩溃又怒气冲天的声音,“没了!监控没有了!那段视频消失了!” 她在手机嚎了好几声,又哭唧唧道:“我去问保镖,结果保镖说他不知道!一定是有人删除,家里出内鬼了!” 白阿秀一手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身后还有个背包,歪着头,耳朵夹着手机。 她站在基地大门口,无奈道:“别慌,文悦,去找专业的人试一试恢复。” 哭声一顿,司文悦又抽噎道:“对喔,差点忘了这茬!秀秀你路上注意安全,等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白阿秀舒了口气,环视一圈找车。 却发现打车软件里,司机师傅发来的消息。 【乘客对不住了!我家里老婆马上要生,急着回去,抱歉抱歉!您再叫车吧!】 生孩子?白阿秀颇有几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种事也能被她碰到? 算了,再打一辆吧! 念头刚起,余光里,一辆车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还是熟脸。 那天陪容擎来视察的助手欧叔? 欧叔满脸亲切,“白小姐,怎么在门口站着,需要载你一程吗?” 白阿秀回了个笑脸,带了几分疏离,“不用了。” 正想拉着行李,先离开基地大门,后车窗也跟着降下。 是容擎。 他今天可算穿了回正经的西装,只是头发还未染回去。 容擎沉声道:“白小姐,关于游艇那夜,我有事问你。” 白阿秀微不可见向后仰了仰,难不成来找自己要衣服赔偿费? 她见对方眼底的执着,挑眉一笑,“行吧,劳烦送到海城机场。” 说完,欧叔立即下车,飞快将两个行李箱塞到后备箱,生怕她后悔。 白阿秀悄悄翻了个白眼,这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拐人呢...... 她拉前车门,欧叔迅速转头,亲和一笑,“白小姐,您坐后座吧,前面放了东西。” 容擎坐在后座没说话,只是对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敲击几个字,似乎在办公。 “行。”白阿秀没戳破这种小伎俩,打开后车门,对容擎毫不客气道:“劳烦您往旁边坐坐。” 说罢,一把将背包甩出来,放在座位中间的位置,自己坐了上去。 车辆行驶,隔板缓缓升起,白阿秀心里有股不妙的感觉。 她望着依旧不说话的容擎,干脆主动道:“您问吧?” 左右自己没干坏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把我的衣服撕了。”容擎淡淡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陈述句。 白阿秀眼角一抖,只希望面前的隔板,真的隔音。 她维持语气如常,“是,但我不是故意的。” 从那晚起,白阿秀便猜测,真正的容擎,也许早就死亡。 现在的这个人,应该是【偷渡者】。 唯一奇怪的是,那天她并未见到容擎脖颈里带有【女神石】。 “我知道。”容擎快速接住她的话尾,从笔记本电脑中抬起头,直直看过来,“你怎么做到的?” 那双桃花眼过于专注,且满眼都是她,比起得到问题答案,更像是想观察她的反应。 白阿秀心里打起鼓,增加几分谨慎,没说出关键词,“只是侥幸,你的身上没有吗?那个。” “没有。”容擎失落垂下眼眸,睫毛长的如同一把像扇子,浑身的气势在小空间里彻底卸下。 白阿秀没被美色惑心,而是细细分析。 也就说此人,全靠那团黑雾躲避世界意识的追杀。 比起钱律师的【增强隐匿】,真是一个不错的能力。 只可惜这个能力对自己没用。 她跟着摇摇头,叹气道:“你的运气有些不好。” 白阿秀神色不变,却不着痕迹将背包,往自己这边推了推。 第237章 一场梦,她主动?他主动? 她的背包里倒是有一颗现成的【女神石】,但要留给自己用啊。 如果系统又升级,陷入重启状态,她真不想再一次扮演原主人设熬大夜了! 以防万一,白阿秀又提出建议,“听说有黑市卖这种东西,以你的身价,一定可以买到。” 说罢,她掏出纸笔,写出一串网站地址。 系统的权限能力,以现如今人类的科技无法匹敌。 它属于机械降神,只要时间足够,就能在无限大的网络中,筛选与【偷渡者】有关联的一切东西,且总结出实用的数据,推给白阿秀。 例如这个【偷渡者】拍卖黑市网,她完全用不到,如今倒是能做个顺水人情。 “谢谢。”容擎礼貌答谢,伸出手接住。 白阿秀递过去,原本想立即收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指尖故意触碰到她的手心处,还装作无意勾了下,才缓缓收回。 “......” 刚才是什么行为?勾引她?! 她默默收回目光,将手插到书包的口袋中,又提声道:“叔叔,机场还有多长时间到?” 驾驶位传来声音,“已经上高速了,大概二十分钟。” 行,二十分钟,白阿秀忍了。 微凉的触感似乎还留存手心。 她不看身侧,全当方才的小插曲是错觉。 容擎摩挲指尖,唇边笑意一闪而过。 脑海中闪过片段,纵使时间久远,他却依旧记得。 待到机场门口,白阿秀掂着背包,迅速开门,婉拒欧叔帮忙。 她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鞠了个躬,稚声稚气道:“谢谢两位叔叔送我来机场,但我妈妈说,不能总是麻烦陌生人啦!” 说完便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迅速进了机场。 欧总闻言,下意识回头看年轻的雇主。 叔叔? 擎总今年才二十五岁,不至于叫叔叔吧? 容擎神情不变,轻声道:“开车吧,回公司。” “好的!” 飞机起飞,白阿秀忍着耳朵的嗡鸣声,望着地面的小点,睡意缓缓上头、 没一会,便陷入睡眠。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许久以前的梦。 ...... “青山!青山!你到底愿不愿意去?”年轻姑娘满脸红润,黑亮的粗辫子发尾绑着一截红绳,在身后随着动作摇晃。 年轻人坐在桌后,手里握着钢笔写什么,垂头轻叹一声,“去的。” 这两个字,顿时惹的姑娘皱起眉头,埋怨道:“你的话怎么那么少?总是我来主动说!很累的你懂不懂?你能不能主动多说点啊!啊?” 说着,她凑近几分。 一双手彻底没了规矩,专门往他的脸上揉,没轻没重的,还故意拉成一张滑稽的鬼脸,反倒给自己逗乐了。 年轻人没阻止,满脸无奈,抬头专心望着眼前顾盼生辉的女孩。 女孩的脸颊缓缓泛红,像是被烫到般连忙放手,倏地直起身子,虚张声势道,“你盯着看什么?!老娘就是要糟蹋你这俊小伙子!” “好。”年轻人沉声应道。 女孩脸颊更加红了,结结巴巴道:“什、什么好?你怎么不知羞......” 她退后几步,刚想转头跑出去,年轻人又道:“明天我和书记去市里开会,顺便和他说......” 女孩闻言,露出疑惑的神情,“说什么?” “咱俩结婚的事。”年轻人声调平稳而和煦,“既然你说要糟蹋我,可不能言而无信说瞎话。我还是清白的大小伙子,你要是想调戏......” 还没说完,女孩三步并作两步,又是气又是羞,企图捂他的嘴,咬牙道:“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年轻人轻声道:“以后,我会多主动。” 女孩放下手,还想说什么,却忽地察觉手心一凉。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不知道从哪来出来的惨白手指,如同鬼手,往自己手心钻! ...... “嘶——”白阿秀猛地睁开眼睛,平复狂跳的心脏。 空姐的声音传来,“你好旅客,打扰一下,给您分发小零食。” 说罢,她的眼前出现一盒酸奶,还有一袋手指饼干。 手指饼干....... 白阿秀打了个寒战,挤出笑容,“...谢谢。” 等空姐离开后,她看了眼手机,才过了一个小时。 白阿秀没好气戳开酸奶,猛吸几口。 自己和青山那是正儿八经的情侣! 都怪那姓容的。 只是梦起过去的事也就罢了。 还一个大拐弯,突然成了噩梦?! 她几口解决,又靠回座位,揉着脖颈。 梦...... 白阿秀心底涌出一股释然。 若不是这些梦,她恐怕早就忘了自家老头子长什么样。 当然她在七十来岁的时候,就已经逐渐忘了。 还是来到异界后,年轻起来,才慢慢想起模糊的样子。 手指手指! 白阿秀掏出纸巾,自欺欺人般擦起手心,又撕开饼干包装袋,塞到嘴里狠狠咀嚼。 啧!不讲武德的小伙子! 待下了飞机,白阿秀将行李交给白母派过来的司机,与其一起赶去司家。 “文悦,数据恢复了吗?” 电话里,司文悦语气沮丧,“没有,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办法。” 没办法? 白阿秀灵光一闪,忽地想起什么,“你哥呢?他在家吗?” 司文悦道:“他这会不在。” 白阿秀抿了下唇角,语气严肃,“我马上过去,还有那名看过监控的保镖,千万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他?好吧。”司文悦虽不知为何,但好闺蜜语气认真,最终应下。 原本不过四十来分钟的路程,白阿秀却觉得时间过得极慢。 路上,她再次要求司文悦与那名保镖合照一张,并发给自己。 司文悦: 【照片.jpg】 【秀秀,为什么我要和他合照?怪怪的,究竟有什么用?】 白阿秀又将照片转发给苏荞,才回复司文悦: 白阿秀:【以防万一,小心有鬼。】 司文悦:【鬼?你不会在吓我吧!还是说,我们司家有内鬼?】 要是内鬼还好呢!就怕摸不着,猜不透的! 白阿秀蹙紧眉头。 如果此事的真凶,和【学委存在消失】,为一人所为。 也就是说,有人莫名其妙消失,且无人察觉的事,还可能会再次上演! 第238章 他真有事,女友查岗呢! 苏荞是剧情线女主,司文悦是重要女配,自己则是存在感较强的女配跟班。 可那名保镖只是普通npc角色,和学委一样! 最重要的是,如今监控视频虽然消失,但保镖可以作为司文悦没说谎的人证。 以防万一,白阿秀还趁热打铁,将保镖与司文悦的照片,发给女主,以此提升存在感。 至于此法是否可行?说不准,但值得一试。 司家别墅。 司文悦房间。 保镖僵立在房间中央,目光放在地板纹路上,避开面前的视线,声音局促: “大小姐,您有什么事吩咐,可以直接和我说.......” “没什么事。”司文悦反坐在椅子,小臂搭在椅背上,蹙眉打量,“你就站那里,别动,少问。” 此话一出,保镖连手都不知道放到哪,半晌又抬起来挠挠额头,“这不太好吧,您如果有私事,也可以叫王妈来!我毕竟只是安保......” 他满心郁闷,怎么偏偏就自己遇到糟心事。 昨夜监控上,明晃晃显示那个苏荞窃取文件,可司总却咬死说不是! 现如今,大小姐和司总因为一个女生争吵不休。 他作为监控证人夹在中间,实在头疼。 “怎么了?我还使唤不动你?”司文悦眼神一凛,又想起他今日没有排班,刻意贴心道:“我懂,加班费是吧?三十倍给你,够吗?” 保镖更加为难,他低声解释道:“不是的,大小姐,我真的有事...就我女朋友,她还等着我报备呢!” “没关系。”司文悦扬扬下巴,指着房间角落,毫不在乎,“你就在这打,不碍事,我不发出任何声响,你放心好了。” 方才她听秀秀语气,一看就是动真格。 不管真假,这个保镖在秀秀没来之前,一定要看好他的所有小动作。 指不定,内鬼也许是他! “这不太好吧......”保镖神情窘迫。 他真的搞不懂大小姐的意图。 虽然监控视频消失后,他可以作为证人,可他人微言轻,司总根本不信啊。 就算强扣着自己也没用。 况且...况且情侣之间打电话的黏糊劲,如果被雇主听见,绝对尴尬到无以复加。 可他转念一想,昨夜的监控神秘消失,大小姐知晓后气的直跳脚,自己又不想触霉头。 唉...... 正纠结,保镖脸色一变,按了下耳麦。 司文悦笑了笑,“你女朋友的消息?放心,我没有窥探小情侣聊天的癖好,你就当我不存在。” 这怎么当?保镖像是站在钉子上,颇有几分手足无措。 但一想到女友敏感的性子,还是一咬牙掏出手机。 作为保镖,工作期间不能携带私人手机。 但他今日休息,因此手机只是静音状态放在口袋里。 【早呀! 【今天你休息?要不要打个视频电话? ...... 【亲爱的,还在忙吗?怎么不回消息。 【小猫探头.gpj】 白阿秀望着保镖脸上露出的不值钱笑,又调侃道:“说起来,王妈他们聊天时,都说你是单身啊。” “上个月刚谈。”保镖脸色涨红,嘿了声,“是网恋,没在现实里见过,所以不好和同事说。” 网恋?司文悦内心讶异,这个保镖她记得今年三十岁来着。 她摆摆手,示意继续。 保镖搓着指尖,低头满心甜蜜回复: 【宝宝!亲亲! 【我在加班,所以不能打视频电话~ 【等下班,就给宝宝点个奶茶喝~】 他不由自主又想笑,但顾忌雇主还在,赶紧抿起嘴唇,以显正经。 很快,女友回复: 【??? 【骗我?你上班时,从来不带手机!】 保镖想打字解释,可女友的情绪噌的一下激动起来。 【臭男人,你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现在,就给我打视频电话! 【你找同事代班,给我打电话! 【别想骗我!】 保镖脸色一变,手指如飞,按得手机哒哒响。 【宝宝,我真是临时加班,才拿了手机! 【你别生气嘛!我不会骗你! 【我雇主就在旁边,我不好和你打电话,真的没有骗你!】 女友秒回: 【那你就说,自己想上厕所! 【上厕所这种事,雇主总不能拦着不让去吧?】 保镖迟疑。 就在他犹豫时,女友又发来几张满脸怒火的表情,还发消息: 【难道你真的在骗我?你根本没在上班,是不是身边有狐狸精?!】 司文悦见对面人表情一变再变,满脸苦瓜相,询问,“怎么了?她要和你打视频?” “是的......”保镖点头。 “没问题,你打呗。”司文悦示意,“我捂着耳朵,就放听不见。” 说完,她真抬起双手捂住耳朵。 只是那双眼,依旧没从他身上挪开。 保镖望着手机上跳动的【宝宝】两字,一咬牙,走到角落处接通。 手机屏幕里,女友身穿知性的长裙,黑发披在肩上,如往日般漂亮,只是表情有些阴沉。 “你在哪里!不会在骗我吧?!” 保镖连声哄道:“我真的在上班!” 女友又道:“那你拿着手机转一圈,我看你在哪里!” 保镖正犹豫,司文悦满不在乎点点头。 他才柔声道:“我雇主家的人就在旁边,要不然你和她打招呼?” 女友脸色狐疑答应。 司文悦眉梢一挑,对着屏幕挥挥手,满脸好脾气,“你好呀,我今天有外出活动,人员不足,所以需要你男朋友加班,我会出加班费。” 借此机会,她仔细观察对方。 保镖的女友看起来与其年龄相仿,穿搭属于知性御姐范,但举手投足颇为跳脱,并不像打扮上那般沉稳。 同时,女友也在打量她。 司文悦因为纠结监控一事,早上也没化妆,素着一张脸,一看便知年龄不过十七八岁。 女友虽面有怒气,却没发作,而是语气僵硬道:“那好吧。” 保镖这才松口气,他收回手机又安慰几句,正想提出挂断。 女友却叹气一声,满脸惆怅道:“我和家里说起你,问问什么时候见一面。 “有些私事我心里摸不准,能不能让那位小妹妹给你放五分钟的假?五分钟就够了。” 第239章 屏蔽场留人!以女主记忆做锚点? 五分钟而已。 保镖心中估摸着可行,却没想到司文悦打断道:“不行,这位姐姐,反正你们见面的事情不急于一时,等下午说,也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屏幕里的女友脸色一沉,对他道:“她在说什么?你到底是在上班,还是在签卖身契?本来就是临时加班,连休息五分钟都不肯?” 保镖满心为难。 却听女友哼了一声,愤愤不平道:“你辞职吧!来我这里,反正你能力强,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等咱们结婚好好过日子!” 司文悦眉梢一扬。 就为这事,居然要辞职? 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无理取闹中的强者。 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 豪门圈子的保镖本就应聘不易,更别提比司家待遇更好的豪门。 但这句话一出,司文悦明显看到保镖满脸心动与感动。 什么?!她眉头一压,心里琢磨起来。 这个保镖退役后,来到司家工作三年,一直勤勤恳恳,心细负责 而且从王妈的八卦里,从没听说他谈过恋爱,怎么忽然恋爱脑成这番样子? 真是邪了门。 司文悦冷哼一声,“就是不行,我告诉你,你若是敢现在辞职,就别想轻易找到下一份工作。” “可是......”保镖止了声,一时说不出话,嗫嚅几个音节。 大小姐虽然一向说话不客气,却在司家几个雇主里最好伺候。 对于佣人保镖来说,她也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他再次恳求道:“大小姐,就给三分钟行吗?她面子薄,有些事不好当着外人说,并不是对您不敬。” “哈?”司文悦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消磨干净,干脆提声道: “不行!再说了,你女朋友是卧底吗?事关国家机密吗?什么事我不能听?我都说了,我对你们小情侣的话题不感兴趣。” 电话里的女友沉寂一秒,声音更加尖锐,厉声道: “呸!姓司的,你真是恶毒,你以为在封建社会吗?! “我男朋友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他想去哪里和你无关! “难不成你看上他了?!你才多大,居然就干这种恶心事!” 完了!这份工作彻底完了!保镖背后一寒。 他正满心焦灼时,门扉传来敲门声,“大小姐,您的好友白小姐来了!” 司文悦满心愤怒暂时停顿,她舒了口气,“王妈,快让她上楼,赶紧来我房间!” 说罢,起身狠狠瞪了保镖一眼,才迈步打开门扉。 “秀秀!”司文悦连忙招手,与上楼梯的白阿秀恰好对视,“你快点,我都快和人打起来了!” 她上前几步,委屈道:“我哥不信我,还训了我一顿,你到底找保镖有什么......” 说话间,门扉因为惯性逐渐关闭,保镖的身影被门板缓缓挡住。 白阿秀瞳孔猛缩,大步上前,确定距离足够,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立即微抬。 【屏蔽场】! 与此同时。 司文悦的眼神蓦地滞了一瞬,又恢复正常,语气委屈道:“你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帮我?” 白阿秀紧紧攥着手掌,停在原地。 她抬头望着司文悦,声音干涩,“你刚才在干嘛?” “没干嘛,在房间等你啊!”司文悦奇怪瞅了她一眼,撇嘴,“你不会在海城呆傻了吧?快来我房间!” 白阿秀轻吸一口气。 系统快速道:【失败了,对方先手,屏蔽场里没留到人!】 她神色未变,继续嘱咐:【系统,扫描别停!】 白阿秀没跟着进卧房,而是指着一旁的房门,“咱们去你家观影室说吧。” 说着,不等司文悦答应,便打开观影室,率先走了进去。 “去观影室干嘛?”大小姐一愣。 但她急着说昨晚的事情,也没深究,大步进去,一屁股窝在松软沙发上。 她眼眶泛红,指着黑眼圈,“秀秀,苏荞的心机真深!她骗了我们俩!还笼络我哥的心,昨晚他一晚上没回来,肯定在医院陪苏荞呢!我气得一夜没睡!” 白阿秀眸子微沉,没多说,掏出手机拨打视频电话。 司文悦正奇怪她给谁打,很快,熟悉的声音传出。 “秀秀,你到蕴城了吗?” 是苏荞。 她额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说话还算有力。 司文悦磨了磨后槽牙,冲着她,用气声道:“秀秀!你打电话给她干嘛!” 白阿秀忽视对面冒火的表情,语气自然,“苏荞,可以把电话给司谨修吗?我有事要问。” 苏荞声音困惑,“他不在,昨晚司总把我送到医院,就直接走了。” 电话旁还传来苏荞母亲,苏琳的声音。 “是秀秀的电话吗?” 还没等白阿秀说话,电话已经接替到苏琳的手里,“秀秀,到底发生什么了?荞荞什么也不说,她......” 还没说完,苏荞又将电话抢回去,语气乖巧,“妈,我真是不小心摔倒。你都守一夜了,赶紧回去休息,晚上给我带鱼片粥好不好?” 苏琳叹气一声,但女儿少有撒娇,她心一软,点头离开病房。 白阿秀忽略神色复杂的司文悦,温声道:“苏荞,你放心,到底是不是误会,我一定查清楚。” 她顿了下,眼眸直直望着屏幕里的苏荞,“对了,方才我给你发的照片,你可以再转发给我吗?就是文悦和她家保镖的合照。” 合照?!司文悦睁大眼睛,满脸疑惑。 秀秀在说什么呀? 她干嘛要和家里保镖合照?很奇怪吧?! 可电话中,苏荞的声音很快传来,“等等,我记得你发给我了,为什么聊天记录里翻不到了?我刷新一下。” 司文悦已经快要压不住声音,她竭力抬高气声道:“胡说!我什么时候和保镖合照?” 她已经被亲哥怀疑下套害苏荞,如今秀秀还说劳什子保镖合照,这些人怎么都针对她! 白阿秀神情不变。 就在此事,脑海里的系统叫道:【宿主奶奶,找到了!以女主的记忆作为锚点,真的可以找到消失的角色!】 白阿秀心中一松,与此同时,她撤下【屏蔽场】。 第240章 那个公主抱,就差转圈圈加撒花瓣了! 她能想到这个方法,是单晓贞那件事给的灵感。 【镜中单晓贞】曾经使用树林风景照头像作为锚点,以此影响他人的神智,为所欲为害人。 这其中,人所拥有的‘记忆’至关重要。 而主角所拥有的“记忆”,更是重中之重。 虽然【体验者】被称为神之宠儿,但‘神’真正在意的只有主角们。 因此,谁也没法删除主角的记忆。 系统欢呼一声,连忙道:【宿主奶奶,成功了!保镖回到这个世界了!】 随之而来,司文悦脸上的恼怒一停,手势僵在半空中,一股违和感从心头涌出,可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大小姐下意识站起身,咬牙切齿道:“秀秀,你到底找保镖有什么事?就为你那一句话,我已经和他女朋友吵起来了!” “去你卧室聊!”白阿秀没再犹豫,挂断电话。 司文悦满脸狐疑,念叨起来,“一会去这里,一会去那里,秀秀你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两人来到门扉前,白阿秀握住门把手向下一压,推开门。 只见房间里,那名身穿黑衣的保镖正满脸纳闷,在手机上哒哒哒打字。 见司文悦回来,他满脸歉意道:“大小姐,我女朋友她脾气不好,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 白阿秀抬手打断,“你女朋友呢?” 保镖见来人是大小姐挚友,如实道:“刚才忽然就挂电话了,消息也不回。” 正说着,他看了眼屏幕,满眼不敢相信,嗫嚅道:“她、她说分手,还把我删了......” 白阿秀咂舌,当然会分手。 这女生只是【体验者】放出来的烟雾弹,作用就是查探千金女配家的情况。 还使用情感控制操作保镖的言行,最终让他一步步消失在这个世界,自己再功成身退。 可怜小伙,所托非人。 也许这个所谓的‘女朋友’,背后根本都不是女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司文悦踱步进来,见保镖一脸伤心。 她撇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女朋友跟个祖宗似得,居然还想让身边人都围着她转?脾气比我都爆,这哪里是谈恋爱,是谈了个炸弹吧?!” 白阿秀讶异望了一眼司文悦。 呀!剧情线中最炸的‘炸弹’角色,居然能说出这些话? 这么看,大小姐的本性虽然还在,但一些改变还真是相当巨大。 保镖想反驳什么,但对方是雇主,他只是失魂落魄点点头,没再说话。 白阿秀观察他的状态,“你谈的,真的是女朋友?不会是商业间谍吧?” 此话一出,保镖想起方才大小姐骂架时的气话,颇有些无奈。 但白阿秀却脸色认真,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女朋友真可能间谍,保不准昨晚看到的监控视频,是她伪造出来的呢!” “怎么可能?!” 别说保镖,就连司文悦也满脸迷惑。 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网恋女朋友,怎么能伪造监控视频,窃取千里之外的司家机密? 正常人,确实办不到。 但【体验者】不一样,他们不是人。 可惜这些事,不能原封原样告知司文悦。 “我瞎猜的,但伪造监控视频,确实可能发生。”白阿秀脑子转动飞快,结合自己的【网络控制】技能,故作分析道:“比如说,通过网络侵入司家安全系统,将监控视频替换。” 司文悦摇头,“但我们家的监控又不连公共网络。” 其实一开始,她也不相信苏荞会偷窃机密文件。 但之后的每一步,步步生疑,直接将她对苏荞的信任,彻底粉碎干净。 白阿秀闻言,心里轻嘶一声,正想要怎么编。 保镖脸色凝重,情绪似乎恢复了些,主动道:“如果设备连接公共网络,黑客就可以入侵这些设备植入恶意软件,等连接司家局域网后,黑客以软件作为跳板,侵入安全系统,就能覆盖真正的监控视频。” “对,是有这种可能。”白阿秀神情正经,连连颔首。 很好,有人圆上了。 保镖脸色又是一凛,望着司文悦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司家出了内鬼。” 一个监控视频,就将司家兄妹俩本就脆弱的关系,彻底搅乱。 着实诡谲。 他语气凝重,“大小姐,昨晚你和司总都交代过,苏小姐这件事不能告诉司董,但如今恐怕......” 事关司家安危。 虽然兄妹俩都是他的雇主,但最大的雇主只有司震衍司董。 只可惜司董目前正在国外出差,近期回不来。 一提到自己父亲,司文月面露踌躇,“等等,至少不是现在。监控视频消失,我哥又掐准苏荞受伤一事,我现在处于劣势,根本不占理呀。” 大小姐神色灰暗,紧紧握住双拳。 正在此时,似乎有人回来。 司文悦向外看去,脸色一沉,“可算知道回来了!” 白阿秀也随之看去。 是司谨修。 司文悦三两步跑到楼梯扶手旁,语气恼怒,率先喊道:“昨晚我真的没推苏荞!” 昨晚她就站在这里,与苏荞理论。 甚至主动让对方出言解释原因。 结果苏荞不仅做出全然不知的模样,还说自己没去过书房?! 可下一秒,苏荞听见哥哥回来,立即故意往后退了几步,佯装踩空滚落。 整个场景,就在她面前上演! 她哥大步上前,一手抵住苏荞的腰,阻止滚落,另一手借力将其抱起,两个人还‘深情’对视好几秒!就差转圈圈加撒花瓣了! 自己还在呢!他们居然公然公主抱! 甚至不听自己的解释,直接抱上车去医院! 真是气死她了! 司文悦掐住手心,按照心理医生的话,缓缓吐出一口气,以此压制怒火。 她又补充道:“还有......昨晚的监控视频消失了。” 但司谨修岿然不动,坐在客厅沙发。 他接下王妈递来的茶水,缓缓喝了一口,才语气平稳,“嗯,监控是我删的。” 空间一静。 连同白阿秀也心中惊愕。 怪不得司文悦找了好多专业人员,都没恢复成功。 以男主的技术手段来说,实属正常。 第241章 最恨女配的不是女主,而是男主? “哥!”司文悦眼睛几乎冒火,咚咚咚跑下楼梯,冲到哥哥面前质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苏荞真的偷窃文件,你也要护着她?你是这种不明就里的人吗?” 原本她听到秀秀的解释,心里还觉得是不是误会苏荞。 可此时,她哪里顾得,只觉得满心失望。 自己的亲哥哥,不向着自己,居然向着一个认识不久的外人?! 她眼眶泛起热意,哑然道: “哥,妈妈走前说过,我们要守护对方,我知道你性格冷,所以从不敢奢求。 “我只希望你对这个家还有留恋!不要为了其他人,伤害自家人! “可你做了什么?你眼底还有我这个亲妹妹吗?!” 司谨修抿起薄唇,眼里的冷厉煞人,但司文悦根本不在意,反而怒气直视。 【注意!司文悦目前的黑化值陷入波动,宿主奶奶快速处理!】 白阿秀握紧扶手,脚步僵持在原地,目光死死放在兄妹俩身上。 她老早就觉得奇怪。 少爷哥哥想娶普通家庭的女主,千金妹妹因为不同意,所以多加阻挠,陷害女主。 也就说,女主才是真正的苦主、受害者,她才是最恨千金妹妹的人。 可系统给的剧情线里,对千金妹妹最狠的,其实是少爷哥哥才对。 后期女主见到千金妹妹被赶出司家,只能在快餐店打工维持生计,心里虽解气,却只无视而过,没有多余动作。 而少爷哥哥不同,他买下快餐店,辞退千金妹妹,让所有店铺都不能聘用妹妹,甚至被赶出好不容易找到的地下室住所。 千金妹妹失去唯一收入,为了活着,她只能露宿街头,拾取垃圾,与狗抢食为生。 ‘一个年轻的女性乞丐’,在街头无比乍眼。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司家敌对势力发现,绑走侮辱,残忍杀害。 当然,这段剧情可以理解为:因为男主太爱女主,所以伤害女主的所有人,包括亲妹妹,都会遭受残忍报复。 虽然男主无情,但很符合霸道总裁文的调性。 但随着白阿秀真正见过司谨修后,她却觉察出不对劲。 断绝生路,冷眼旁观——是给司文悦的惩罚。 这个惩罚,真的只是为给女主解气吗? “苏荞没有偷窃文件。”司谨修目光漠视,缓声道;“司文悦,你有脸提她吗?我对你足够好了。” 她?白阿秀讶然。 这个她显然不是指苏荞,难不成是指司家兄妹俩的母亲司夫人。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惜的是,上一辈子的事情,在剧情线里十分模糊,处于语焉不详的状态。 司文悦脑子一空,整夜未睡的她,眼前竟倏地模糊一瞬。 “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扶着额角,死咬嘴唇,保持清醒,“我为什么不能提妈妈!” 司谨修默然,眼底满是嘲弄,以及淡淡的恨意。 默不作声的哥哥,让司文悦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到底是什么!你说啊!” 下一秒,眩晕感再次袭上,她双腿一软,幸好身后有双手,及时上前扶住。 “文悦,你还好吗?”白阿秀神情焦急,满脸关切,“你先冷静一下。” 司谨修面无表情望着两人一眼,转身迈步上楼,犹如一个置身之外的路人。 司文悦再也忍受不住,滑落坐在地面,捂着脸庞,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白阿秀陪着坐在一旁,细声安慰。 她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难怪在自己的作用下,司文悦和女主处成朋友,但黑化值的可能性依旧在30%。 原来大小姐的黑化,不仅与女主苏荞有关系,和男主司谨修的关系更大。 之前她不得其解,现在终于窥探其中原因。 只是经过【体验者】的搅局,现在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实在有些棘手。 白阿秀听着哭声,思绪百转千回,才轻声道:“文悦,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你和你哥吵翻天也没用,不如等伯父回来,让他做主。” “我爸?”司文悦抬起一塌糊涂的脸庞,两眼红肿,瘪嘴道:“不行!虽然我爸平时很宠我,但事关有人受伤,他肯定会罚我的!” “可你没有伤人,苏荞都说了,是意外。”白阿秀拿起纸巾,递给她,“当事人的话,你爸还不信吗?” 司文悦脸色更加灰败,颓然道:“我爸更信我哥的话,他们一向觉得我这个人刁蛮任性,肆意妄为。” “可错不在你,为什么要吃这个哑巴亏?”白阿秀谆谆善诱,“比起受无妄之灾,你应该把这个事情闹大,让你父亲知道原委,而且......” 她低声,声音透着几分狐疑,“你哥说出的话,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为什么对你有那么多敌意?” 司文悦吸吸鼻子,委屈道:“之前不是这样,但苏荞出现后,哥哥不一样了...” 听话中意思,大小姐依旧认为,苏荞说了不利于自己的话。 白阿秀耐心劝说,“那你想想,这对苏荞有好处吗?她难道是故意针对你吗?” 司文悦一愣,点点头,又面色复杂摇头,“我不知道。” 若是之前,她可以毫不犹豫点头,认定苏荞一定想勾引哥哥嫁入豪门。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甚至和苏荞亲人的相处,她的想法被一一改变。 苏荞想要平凡而稳定的生活,不是巴结豪门撕头花。 司文悦望着白阿秀的眼底,眸子微颤,一种想法涌出心头。 她声音沙哑道:“你是说我哥恨我?不是因为我阻拦他接近苏荞,而是其他原因?” 白阿秀没回答,但司文悦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又闷又涩。 她翻遍记忆中的相处,却找不到其他仇恨的源头,只觉荒谬与难以言喻的委屈。 “到底是什么原因?”司文悦紧紧皱起眉头,甚至顾不得再哭泣。 白阿秀乘胜追击,“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也许你自己都没注意,文悦,你确实该求助你爸爸了。” “我知道了。”司文悦擦着眼角眼泪,目光灼灼,“我只是伤心,我们是兄妹,为什么他不能和我说?” 第242章 长了嘴要解释,不许有误会! “我知道我哥性子冷,心里再难受也憋着不说。”司文悦目光放远,似乎在回忆什么,“就比如当初,我妈葬礼那天,他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要不是我爸踹门进去,我哥早就饿死了。” 白阿秀拧眉,满心复杂,眨眨眸子。 这多正常啊。 如果每个人都坦诚直率,角色们遇事都解释,误会一出就消除,那还怎么走剧情? 世界意识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幸好现在看来,司谨修虽然话少,但至少咱女主苏荞还有张正常好嘴。 一阵铃声从白阿秀的口袋里响起。 她站起身,把屏幕上的闹钟关闭,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带着惊喜,“是吗?太好了!我知道了,下午给你!” 司文悦抬头望着她,不知发生何事。 白阿秀满眼希冀,“我妈那边有个技术大神,可以帮忙恢复数据和鉴定视频!这样你就有立场,将此事告诉你爸了!” “真的?”司文悦一听,连忙招来保镖将内置硬盘拿来,不放心道:“但我找了很多人来试,都说不行!” “放心好了!”白阿秀接下,对此事胸有成竹,“我妈这个职业到处都有人脉,认识的人很多,就算这个不行,也能找下一个!” 零件触手冰凉,她放在手里看了两眼,才放回包包中。 “文悦,恢复数据的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她顺毛安抚,拍着胸脯,“有我在,谁都别想利用你!我护着你!” 司文悦一瘪嘴,眼眶又盈满泪水,扑上来感叹,“秀秀!我的好姐妹!” 离开司家。 白阿秀并未回家,而是让司机将自己送到学校。 虽然正处周末,倒不难进。 门口安保本就认识自己,她一溜烟便往国际部而去。 又拿起手机,拨打苏荞的电话。 “苏荞,昨晚污蔑你偷窃的视频被删了,我们正想办法恢复,再鉴定真假。” “好,希望一切顺利。”苏荞轻叹一声。 白阿秀抬头望着电梯的楼层数,忽道:“对了,你记不记得我班有个柠檬怪?说话总是酸酸的,还没事找事。” 话题猛地一歪,苏荞不知其意,“说这个干嘛?难道昨晚的事和她有关?” 白阿秀感叹道:“我只是在想,也许有人羡慕你和文悦友谊,所以才故意挑拨你们的关系。” 说罢,她再次.道:“你不记得了吗?就是咱教导主任的侄女,蔡小佳,我还给你吐槽过。” 电话里陷入几秒安静,才传来苏荞的声音,带了丝笑意,“她呀,蔡小佳肯定不敢干这种事,那个女生虽然爱找茬,但看起来胆子很小,就跟个吉娃娃似得,光知道叫的凶。” 【宿主奶奶,找到了,在右边第一间的电梯里!】 成功了!白阿秀眸光一亮。 电话中,苏荞声音迟疑,带了一丝尴尬,却依旧竭力解释: “秀秀,其实昨晚司总将我送来医院时,我和他开诚布公聊过。 “我对嫁入豪门不感兴趣,更不会对朋友的哥哥感兴趣。 “当初我家有难,是你和文悦帮了我,我有眼睛,我知道谁对我有恩,谁是真心实意想帮我!” 白阿秀想起方才离开前,司文悦情绪激动描述昨晚场景,不自觉摇摇头。 她语气轻松,“苏荞,一切随心,我知道你不会害文悦。” 电话挂断,白阿秀走出国际部,身后随之传来‘叮’的一声。 一道身影走出电梯,下意识眯眼望着楼外的阳光,心里满是格格不入的别扭。 很快,她望着手机上的时间惊叫一声,“完蛋!我的奥数补习班,我是学傻了吗?为什么会周末来学校啊!” 随着嘟嘟囔囔的声音,女生一路狂奔跑出国际部,往校外跑。 白阿秀从灌木丛后走出。 幸好回来了。 【宿主奶奶,因为蔡小佳消失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感受的违和感会比较多。 【世界意识正在自动修正,蔡小佳不会意识到自己曾经消失过。 【等时间一长,她就会把这股违和感彻底忘记,且不会出现任何后遗症。】 听到系统的回答,白阿秀这才松了口气。 等回到白家后,她果然看到学委发来的消息。 【天啊,上次忘记通过好友了!我咋说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十分抱歉,我真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黄豆小人双手合十.jpg】 白阿秀回复:【我懂我懂,我不在意。】 学委再次扭捏捏捏聊了些二次元话题。 可惜白阿秀听不懂,只能附和几句。 对于年轻一代的了解,她都是从追星的孙女和白秀秀那里了解。 解决学委的事情,白阿秀拿出包包中的内置硬盘,伸手触碰。 【系统,你来吧。】 【好嘞!】 一声令下,白阿秀脑海如同一台精密的电脑,开始全盘镜像处理。 与以往的秒速解决不同,这回还真是碰上硬钉子。 她的权限技能本就来自于男主。 因此这次的处理,属于拿男主的矛,去刺男主的盾。 但最大的不同,她有凌驾人类科技之上的系统,而男主只有普通的电脑。 白阿秀当个甩手掌柜,只把手放在硬盘上,眯眼小憩。 很快,系统传来好消息。 【处理完毕!视频已经找回了~】 她保持闭眸,一段影像在脑中出现。 司父书房内,门扉被年轻女孩轻轻推开,接着她直奔办公桌开始翻找,没一会便拿着文件袋走出书房。 那名女孩,确实和苏荞的长相一样。 但脸上那种阴冷的表情,从未在苏荞脸上出现过。 白阿秀按照正式格式出具一份鉴定单,将数据导入电脑,跑到白母书房打印,一切大功告成。 待耐心等到下午,司文悦一醒,她便将视频连同鉴定书照片发过去。 “文悦,视频是假的。” 司文悦吁了口气,如释重负,“太好了。” 没等白阿秀主动,电话那头传来大小姐焕发活力的声音,“走!去中心医院,我要去找苏荞。 “虽然视频是假的,但我要问问她受伤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不解释清楚,我就熬她不走了!” 第243章 苏荞是绿茶?请两位当事人对一下现场情况。 但声音激昂没几句,司文悦又画风一转,扭捏道:“还有,要不然,再顺便......买点东西吧。” “行。”白阿秀有种啼笑皆非的无奈。 大小姐的动作一向最快,白阿秀还没将行李收拾好,车便停在小区门口。 待上车后,劳斯劳斯一路向蕴城中心医院而去。 半路车停,几个袋子送到车上,白阿秀打量一眼,微微抬眉。 顺着视线,司文悦故作平静,随意道:“既然是探视病人,我就随手买了些吃的,社交礼仪而已。” 随手? 白阿秀一眼就看出纸袋上的图标,是一家很难预约的米其林餐厅。 她没戳破傲娇千金的小心思。 等到医院门口,又买了束鲜花,白阿秀笑道:“行,这下齐活了!” 司文悦瞪了好闺蜜一眼,这才提着纸袋,走入住院部。 进入楼内那刻,白阿秀心里一动,下意识看向身后。 人来人往,各司其职,十分正常。 错觉? 她压下心中古怪,跟上司文悦的步伐。 待来到病房前,司文悦还没来得及犹豫如何开口, 白阿秀便一把推开门,大嗓门道:“苏荞!我们来了!你怎么样?” 病房内,苏荞身穿病号服,头上缠着绷带,刘海支棱着,而她左臂赫然打着绷带吊在胸前。 白阿秀如同入室抢劫般,在女主愣怔之际,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凑近不可置信吆喝道: “哎呦天啊,你怎么瞒着伤势呢?!左胳膊没事吧?骨折了?天哪都已经吊上了! “哎呦小脸蛋也破相了!伤口大不大,现在还疼不疼!” 苏荞望着过于夸张的白阿秀,眨眨眼睛,如实道:“还好,医生说养一养就行了......” 司文悦收回打量的目光,顾不得局促,连忙拉住好闺蜜,“秀秀,你小心点,别碰到她的伤了!” “哦对!”白阿秀恢复正常,往后撤了撤,安生坐在椅子上。 有了开场白,司文悦的扭捏傲娇劲消失了几分。 她将食物放床边柜上,清清嗓子,故作自然,“随手买的,苏荞你吃吃看,不喜欢就算了。” 苏荞连忙点头,又夸赞道:“我喜欢吃,文悦买的,肯定很好吃!” “还没吃呢,你就说喜欢呀?”司文悦嘁了声,她半噘着嘴,压住下意识上翘的嘴角。 一份份精美的菜品放在病床小桌板上,直到小桌板拥挤放不下。 苏荞逮着空,向白阿秀投去求救的目光,做出‘鱼片粥’的口型,又示意门口柜子上的空保温壶。 白阿秀点点头,了解! 好在餐厅送的餐具够多,她直接拿出一双,又塞给司文悦一双,“你买太多啦,咱们一起吃吧!” 没等大小姐拒绝,她嘴里便多了一段青葵。 苏荞赶紧说起正事,“那段视频我可以看看吗?” 昨晚她只是略微看了两眼,便一脚踩空,之后就被送入医院。 白阿秀塞了一嘴菜,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苏荞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紧紧拧眉,“太吓人了,竟然和我本人一样!怪不得文悦会认错。” “是、是啊......”司文悦不自然拨弄发尾,“你看嘛,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敌人手段太高。” 白阿秀见大小姐踌躇的目光,干脆主动问道:“苏荞,昨晚你到底怎么回事?” 苏荞放下筷子,回忆起昨晚,“是这样的......” ...... 司文悦满脸惊愕,“到底怎么回事?你居然擅自进我爸的书房?” “什么?”司荞摸不着头脑,下意识道:“可我连哪间是书房都不知道!” “你说谎!监控里分明就是你,不信你看!” 司文悦将屏幕递过来,苏荞只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她的目光全在手机上,因此下意识往后躲了下。 随后大门的开门声响起,下一秒,她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往后仰去。 “苏荞!” 刹那间,苏荞胡乱舞着手臂,企图抓住司文悦伸出的手掌,可她失败了。 指尖擦过冰凉的扶手,失重感裹着风声随之袭来。 在司文悦的尖叫声中,苏荞的头撞在台阶上,她想用手撑住身体,可很快钻心的疼痛便从左臂传来。 幸好一只有力的手抵在自己的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就落入一人的怀中,对上一双锐利的眸子。 顷刻间,苏荞实在太疼,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抱着她。 而二楼的楼梯口,司文悦呆愣原地,低头望着。 “司文悦,你到底想干什么?”司谨修开口,声调没什么起伏。 他的语调太过冰冷,根本不像哥哥对待妹妹的语气。 苏荞蓦地意识到,以司谨修进门的视角,他很可能误以为司文悦把自己推下来。 “不是的!”她忍着生理泪,咬牙解释,“你误会了,是我不小心摔下来,和文悦没有关系。” 司谨修蹙眉,“苏荞,你居然还替她掩盖事实?” 司文悦这才反应过来,大步下楼,惊声道:“哥,不是我推的,和我没关系!是苏荞进爸爸的书房拿走文件,所以我才会找她问......” “闭嘴!”司谨修望着妹妹,眼神锐利,“你实在太过任性。” “我任性?哥你在说什么?”司文悦睁大眼睛,匪夷所思指着自己。 “司总!真是我不小心,无意踩空的,你不要怪文悦......你们别为了我吵架。”苏荞企图再次解释,可疼痛带来的生理泪落下,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闷哼一声。 司谨修撇下一个冷眼,抱起苏荞,大步走出客厅。 “啊?苏荞,你在干什么?”司文悦大为震撼。 她手臂颤抖指着离去的身影,带着哭声呐喊道:“你从哪里学来的绿茶语录?!亏我今晚给你做拿手菜吃!你居然故意陷害我?!苏荞,我终究是错付了!” 但此时苏荞早已离开司家,被紧急送往医院。 ...... “事情就是这样......” 苏荞与司文悦对视一眼,又齐齐错开。 白阿秀也跟着大为震撼,“苏荞,我说什么好呢!明明每句话都是真的,加起来为什么有种要顾全大局,所以委曲求全的可怜味儿?” 第244章 当有人认真认错时,都不许笑! “有吗?”苏荞满脸狐疑,“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我不想因为我的错,引起文悦和她哥哥之间的矛盾。” 司文悦回忆那番场景,神色复杂,“可你哭的梨花带雨,加上惹人疼惜的小白花长相,真的很委屈哎......” “梨花带雨?!”苏荞一脸惊诧,“我那是疼惨了!我根本忍不住眼泪啊,疼的我差点想骂脏话!” 但脏话,她忍住了。 毕竟第一次去文悦家,一定要保持礼貌的形象。 可生理泪这块,她是真忍不住! 苏荞皱起鼻子,这次是真的委屈。 她第一次在两人面前提高声音分贝,说起那晚的事情,控诉道:“我骨裂了呀!骨裂!很痛的,我当时忍痛给你澄清,居然听见你说我是绿茶!” “我、我哪知道!当时我以为你在装可怜......”虽然司文悦的语气硬邦邦的,却完全没有底气。 她摩挲着衣角,眼角泛红,垂眸低声道:“...对不起,苏荞,我不该骂你绿茶,要不然你骂回来吧......” 她垂着头,根本不敢看苏荞的眼睛,满心懊恼。 空气寂静片刻,没听到对方回答,司文悦眼底又噙起泪水,可头顶却忽地传来噗嗤一声笑。 她抬头,发现苏荞正掩着嘴,弯起笑眼,“居然能看到文悦低头认错,我也是值了。” 一旁的白阿秀背着脸偷笑,肩头耸动。 司文悦脸颊通红,差一点就要张牙舞爪了。 她色厉内荏,绷起脸,“喂!我在很认真的认错呢!你们为什么要笑?!” 苏荞笑盈盈伸出右手,放在大小姐的头上,轻拍两下,“好了好了!文悦,其实摔下去前,我看到你伸手想拉住我,所以我不会生你的气,至于绿茶这件事......” “就这么过去吧...”她表情复杂,低声道:“毕竟咱俩这误会,是你哥引起的。” 司文悦闻言磨磨后槽牙,愤愤不平,“对!是我哥进门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一顿怼,根本就不信任我这个亲妹妹。” “如果他还对你有误会,我可以和你一起再解释一遍。”苏荞收敛笑意,认真道:“这次我肯定认认真真,不露出让人误会的表情。” “好吧。”司文悦闷声点点头,又握着拳头道:“等我找到制作假视频的凶手,一定要他好看!” “加我一个!”苏荞回道。 白阿秀见两人误会解除,指着饭菜,连忙招呼道:“行!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对视一眼,气氛松快。 待吃完,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白司两人结伴离开医院。 苏荞洗漱完毕,和母亲通过电话,又刷了两套卷子,睡意逐渐涌来。 她关灯睡去。 ...... 深夜,病房门扉毫无声息打开,光线照射地板。 纤细的身影从门缝里挤出,站在苏荞的病床前,仔细打量,像是看什么精美的摆饰。 许久,一道由衷的赞叹响起。 “哇,病美人哎,缠着绷带的妹宝也好可爱哦,脸小小的,像是小玩偶呢......” 病床上的苏荞似乎听到什么声响,眉头轻皱。 下一秒,房间内陷入寂静,房门恢复原样。 翌日。 放学后司文悦没回家,而是提着骨头汤,直接去了医院。 “快尝尝,我让王妈做的,熬了好久呢!” 司文悦盛了一碗,拿起勺子,递给苏荞。 一听是王妈做的,苏荞这才松了口气。 汤色浓白,骨香味鲜气扑鼻,十分正常,不是奇怪的颜色,更不是奇怪的固体。 味道刚好。 她忽略汤里的嘌呤,大喝一口,举起大拇指,“好喝!” “好喝就成!”司文悦美滋滋道:“我本来还想加点东西,丰富味道,但王妈说病人要注意饮食,不能吃的太杂。” 苏荞连忙赞同道:“王妈说的对,医生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感谢王妈。 连喝两碗,她又好奇道:“秀秀呢?她去射击馆了?” “是呀。”司文悦笑眯眯道:“对了!秀秀通过了海城集训考核,她留在省队的可能性很大哦!” 苏荞唇角扬起,“秀秀一定可以,她特别有天赋!” “嗯。”司文悦笑着,又倏地垂眸轻叹,“苏荞,你的学习很好,秀秀有射击特长,你们都有想努力实现的未来,只有我,每天嘻嘻哈哈玩乐,什么都不会。” 见一向叽叽喳喳的大小姐情绪低落,苏荞眸中闪过惊讶。 她温声安慰,“别这样想,你能说会道,做事积极,天性乐观,这些都很厉害呀。” “可大家都是这样啊...”司文悦抠着手指,瓮声瓮气道。 苏荞目标划过骨头汤,又补了句,笑盈盈,“对了!你还有很多精妙的料理想法呢,这可是天下独一份!” 司文悦抬起头,眼神亮晶晶道:“真的?你也这么认为?” “当然啦!”苏荞将违心话夸成花,连连称赞。 司文悦心底乌云驱散,一脸骄傲,心情这才好起来。 她起身顺势拿起碗,正要再盛,碗底剩余的汤汁却恰好落在她的裙摆上,泛起一团油污。 司文悦蹙眉,“呀我的裙子,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苏荞轻嘶一声,“快去洗洗吧,等干了,就不好弄了。” “要洗?”司文悦表情迷茫。 在她印象里,裙子脏污就直接扔掉。 或者丢在一旁就行,反正第二天,裙子就会干干净净的出现在衣柜里。 “刚弄上的油污用热水很好洗。”苏荞不解其意,反而耐心道:“走廊尽头就有水房,你接点热水,在加些凉水混成温水,湿一湿裙摆就行。” “这么简单?”司文悦听着新奇,她现在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点头,“好,我去试试!” 说罢,扯着裙摆便推开门扉,风风火火往水房快步而去。 门扉打开,一道身影闪过,跟着司文悦。 “真的能行吗?”司文悦念叨着,莫名有种做实验的严谨心理。 她拿起水房旁的纸杯,从走廊热水器接了些开水。 又在水房混了些凉水,待温度适合,才将裙角浸了进去。 第245章 仔细看,这才是真绿茶! 杯中淡淡油花飘散,没一会,裙摆上的脏污便消失不见。 司文悦惊喜道:“真的可以哎!” 原来处理油污这么简单。 她低头凑近观察,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让开!文悦!” 是秀秀的声音? 因苏荞在自己眼前摔落楼梯,司文悦这两天一直绷着精神,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踉跄跌坐在地。 下一瞬,竟有一盆冒着滚滚白雾的开水,泼在她站立的地方。 热气立即腾起,扑到司文悦的脸上直发烫,她惊魂未定抬起眼。 “秀秀,怎么......” 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眼前,她身穿病号服,端着粉色空盆,脸上的阴鸷掠过,骤然转为慌乱的惊讶。 而白阿秀就站在门口,望着女生,脸色难看。 陌生女生手忙脚乱放下盆,后怕拍了拍胸口,又跑到司文悦跟前,一脸关切,“天哪小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水房地砖太滑,我没端稳盆,真是对不住,你没受伤吧?” 说起受伤,司文悦这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脚踝。 虽说她躲得及时,一盆开水都泼在地面上,可依旧有些热水飞溅起来,落在自己的小腿处。 幸亏只是几滴,除了稍微红肿外,没有大碍。 “地滑?!”白阿秀快步走到司文悦身旁,目光锐利,扫过陌生女生方才站的地方,“医院水房特意铺的防滑砖,你倒是滑的巧,跟开了导航一样,差点把整盆开水泼在我朋友身上!” 陌生女生的眼睛唰得红了,声音微颤,“你什么意思?怎么可以怀疑我?!咱们无仇无怨,我真是不小心。” “卧槽?”司文悦咬牙站起,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被烫了还没哭呢!她说你两句而已,你眼睛红什么?!” 听到有人争吵,水房外有病人家属闻声而来。 陌生女生像是找到戏台,眼神怯生生抬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两位道歉。” 她又深深鞠了一躬,委屈巴巴道:“都怪我生病没有力气,端不住水盆......” 白阿秀先是让司文悦去水龙头旁,给烫伤的部位冲水,这才冷眼看着陌生女生。 “放屁!你装什么?”她上前,一脚将粉色盆子踢出水房,厉声道:“你当我瞎?我站在你身后看的清清楚楚,你分明就是故意伤人,走,去派出所!” 陌生女生吓得脊背一颤,声音哽咽不成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因为家里没人陪床,我只能自己起来打水,两位小姐姐,求你们原谅我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的声音又大又委屈,把自己说的格外可怜,一副孤立无援的样子。 水房外的人,要么是病人,要么是陪床的家属,听到这句话,皆出言道: “幸好没人受伤,不然就算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小姑娘看着真可怜。” “是呀,你们年纪差不多,别这么咄咄逼人。” 白阿秀收回视线,嗤笑一声,侧首看向司文悦,讽笑道:“嚯!你仔细看,这才是真正的绿茶。” 别看这陌生女生哭唧唧,可头顶明晃晃挂着红字:【恶意值】:100。 司文悦撇了下嘴,不置可否。 白阿秀看回围观人群,陡然提高声线,“大哥大姐们,你们了解事情真相吗?当什么理中客! “我亲眼看着她端着一满盆开水,对准我朋友泼去!要不是我提醒得快,恐怕我朋友早已面目全非,送去急救了。” “开水?” 众人一愣。 谁日常用水只接一满盆开水? “你非要这么认为吗?”陌生女生抬起脸,望着两人,声音崩溃,“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你还要怎样?难不成要把我这条命赔给你?那你拿走好了,反正我得病也活不长了!” “呸!谁要你的命!”司文悦啐了声,破口大骂,“我看你在医院待久了精神失常,自己是丑八怪,羡慕我长得好看,才故意报复我毁容!” 围观人群下意识打量起来。 陌生女生睁大眼睛,眼底划过阴冷,又哽咽起来,肩膀抖得厉害,“你误会我了,真的.......” 白阿秀听着哭声,唇边划开笑意,踱步走到对方面前,“这位病号,你说自己没人陪床,只能自己打水,又说端盆没力气,那我问你,你的病房在什么地方?” 陌生女生哭声顿住,才抬起噙满泪水的眸子,弱弱道:“你...难道,你还要到我的病房闹?” “我才不去!”白阿秀耸耸肩。 她扯起对方的腕带,言笑晏晏道:“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九楼住院部的病号,为什么跑到三楼的骨科住院部打水?难不成上面几层楼的热水器都不能用了?” 陌生女生眼角一颤,低头开脱,“人太多了,我排不到热水......” “好啊!”白阿秀顺着对方的话语,“蕴城大名鼎鼎的中心医院,居然不能保障病人的基本生活需求,走!咱们这就去投诉,让医院多加几台热水器。” 她正要拉着,人群中挤进来两名工作人员。 其中一人竟然是住院部护士长。 “怎么回事?医院不许大声喧哗!” 见人来,好事群众立即七嘴八舌将方才的事情说出。 投诉?护士长脸色一变,解释道:“不可能,我们住院楼的热水器数量一向饱和,怎么会排不上热水?” 她看向水房内的三名女生,眼神微凉,医院正评优评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护士长露出和善笑意,“幸好没大事,小姑娘,是你溅到热水了?快来护士站处理一下,有烫伤膏。” 说罢,又转头看向陌生女生,脸色微沉,“你也别站着了!快回病房,该吃药了。” “......好吧。”那女生一副受委屈模样,细声细气点点头。 这番轻描淡写的处理,让白阿秀眉间一皱。 “多谢护士长。”白阿秀上前一步,快声道:“只是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她提声,望着正要转身的女生,“住院部有个蓄意泼人开水的未成年嫌疑人,难不成要放任不管?今天没造成严重伤害是侥幸,万一以后她还想伤人该怎么办?” 第246章 警察、父母,二选一。 护士长没想到这年轻小姑娘会追着不放,尤其步步紧追的架势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可顾忌门口围的人多,她压下心里的不高兴,耐心道:“小姑娘,你们又没受伤,就算去派出所也做不了什么,还白白浪费了警力,况且......” 护士长轻叹一声,“你就当积德,别和她一般见识,这事就算翻篇了。” 她自顾自做了决定,又向门外众人摆摆手,“都散了吧,回去休息,小姑娘之间的误会而已......” “积德?我年纪轻轻积什么德?”白阿秀白了一眼,抱着肩膀,寸步不让,“没受伤不代表这事就该翻篇。既然她是未成年人,按照规定,就应该第一时间打给她父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让家长来管,以防万一。” 女生闻言,身体瑟缩,眼神中满是抗拒,可却被周围的人硬生生堵回去。 门口不仅没人离开,反而还有人小声道:“如果真是不小心所为,那她身体弱到端不住盆,确实该和家长说说。” “对呀,要是故意的,更该和家长说了,毕竟咱们都是住院的...” 女生攥住衣角转身,露出满脸慌乱,提声哀求道:“不,别和我爸妈说,他们为了我的病,每天起早贪黑工作赚医药费,求你们别给他们打电话!” “赚医药费?你装什么可怜啊!”白阿秀根本不吃这套,甚至还特意扬起笑脸。 护士长见状皱起眉头,再次维护女生,“何必呢?她一个小姑娘身子弱,能有多大心眼?又不是诚心做的,别让她受刺激了。” 司文悦眼神不善,打量一大一小两人,“你们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怎么会?”白阿秀的目光落在陌生女生的身上,言笑晏晏,“这位姓夏的小姑娘,据我所知,她确实没有亲人在医院工作。” 她目光凿凿射过去,“而且什么叫起早贪黑赚医药费?你家有这么困难吗?我怎么不知道?” 护士站一怔,下意识看向女生,“你认识她们俩?” “我不认识。”女生抿紧苍白的唇,无力摇摇头。 白阿秀上前一步,歪头打量,笑颜如花,“不认识?那可就奇怪了,夏菡同学,你分明偷看我们俩很多次吧!你看——” 她拿出手机,正是一张白阿秀的自拍照。 而照片角落的走廊处,有一张苍白的脸探出大半,犹如女鬼般直勾勾望着她的背影。 “夏菡,这张照片里的你,该作何解释?” 照片一出,门外众人和护士站皆脸色微变,直直看向女生。 如果她说的是真事,此时正哭唧唧的柔弱小姑娘,还真在蓄意报复伤人! “什么?我......”女生像是始料未及般,言语结巴一瞬,又下意识否定,“我没有偷看你!” 可铁证如山。 护士长也不傻,见这件事没法处理成意外。 她内心咂舌一声,转头道:“夏菡,既然这样,于情于理都要联系一下你的父母谈一下。” “护士长......”夏菡又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白阿秀快声道:“既然不通知父母,那就通知警察,蓄意伤人不管轻重,总该有个说法。” 她目光锐利直直望去,倒从对方的长相中,看出三分夏昱的模样。 只是周身气质,和他哥完全不同,还透着几分做作。 夏菡死死攥住衣角,若是眼睛可以杀人,恐怕面前两人早已被千刀万剐。 见护士长放弃拉偏架,她脸色更加苍白,深吸一口气,“给我爸妈打吧......” 她做出决定,护士长松了口气,看向门外病患家属,“行了行了!别看了,回去睡觉吧,身体要紧。” 水房门口的人这才不情不愿散开。 观众消失,夏菡脸上维持的委屈也少了许多,她低声道:“我没带手机,在病房里。” “没事,我们跟着你去。”白阿秀言笑晏晏,又看向护士长,恳切道:“护士长阿姨,麻烦您和我们一起去。这事你在场见证也更稳妥,大家都放心。” 护士长虽不情愿,但架不住她言辞体面,只好点头,“行,我跟你们去。” 一行人走出水房,往电梯而去。 没想到在走廊拐角处,见到苏荞拎着水壶,似乎要接水。 “文悦,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她目光诧异,又笑道:“秀秀,你不是去射击馆了吗?” 白阿秀扬起眉毛,语气轻松,“嗐!过来看看你,没想到遇见个不长眼的挑事,现在已经解决。” 苏荞目光投过来,神情困惑。 “水壶放着吧,等回来我给你接。”司文悦瘪着嘴上前,“真是倒霉,你看看我的腿!幸好冲凉水及时,没大碍。” 她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情说出。 “天哪!要不要涂药膏?”苏荞慌乱低头查看。 司文悦转头瞪了一眼夏菡,这才利落道:“不用了,反正只是红了一点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荞蹙眉,打量起那名叫夏菡的女生。 白阿秀也跟着视线望去。 却发现那一瞬间,夏菡脸上故作忧愁的表情瞬间褪去,反而换成真切的委屈,还抽泣一声,直直看着苏荞。 “不是的,泼水这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语气,这眼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大委屈,等着让苏荞哄她呢! 苏荞被这突如其来的哭态弄的莫名其妙。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生,为什么要对自己哭? 苏荞望向白阿秀,“这是......” 白阿秀淡笑,轻描淡写道:“简单理解一下就是——绿茶来喽。” 夏菡一噎,垂下头,依旧不说话,钉死自己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行了,收收功力吧,这里没有你想要的观众。”白阿秀撇了眼,又看向苏荞,“我们上一趟九楼,很快就下来。” 说罢,众人走向电梯,等待轿厢下来。 夏菡掩唇回头,恋恋不舍望了苏荞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意亲近。 直教白阿秀见了,心底一阵恶寒。 邪了门,她心里泛起嘀咕。 怎么夏菡见了苏荞,跟看见失散多年的亲妈一样? 真是蹊跷。 第247章 叫什么荞荞?!可恶的心机绿茶! 电梯门合上。 夏菡站在电梯角落,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脸上的委屈巴巴的表情已经收敛七八分。 她侧首,只用眼睛余光睨着白阿秀和司文悦,一股明显的审视和敌意渗出。 护士长站在最前面,没注意她的变化,还絮絮叨叨道:“夏菡,你平日话少,不爱搭理人,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我知道你患病心里难受。” 她宽慰道:“但医院一直在给你找适合的治疗方法,你家里人也没放弃,你要放宽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夏菡听着,压下心里的不耐烦,故作乖巧姿态,“我知道,谢谢护士长。” 电梯到达九楼。 白阿秀轻哼一声,率先走出轿厢。 一行人进入病房,白阿秀的目光立即就被床头柜上立着的平板吸引。 屏幕亮着,正处于暂停状态,画面正是最近热播的电视剧最新集。 夏菡走到床边,从枕头下翻出手机,愣怔片刻,像是要做足心理准备。 她抬眼瞟了下白阿秀,后者目光平静,却透露出势在必得的意味。 夏菡没再犹豫,指尖划开屏幕,拨通父母电话。 接通瞬间,她细声细气地喊了句“爸妈”,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电话那头的夏家父母听她含糊提了句“出了点事”,顿时慌了神,连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护士长见状,主动接过手机,客观将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这次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刻意偏袒,只陈述经过。 夏家父母听完,立刻诚恳地说道:“护士长,谢谢您告诉我们。不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都是我女儿的错!我们会好好说她,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夏菡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闷声点头:“我知道了爸妈,我以后会小心的。” 夏母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早就让你别一个人在医院住着,我们去陪你你偏不肯,说自己长大了能行,不让我们担心,” “现在看来,还是得过去。到时候每天陪着你,疏解心情,让你开开心心的,对养病也好。” 夏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乖巧瞬间僵了僵。 她最烦的就是这两个老不死的来医院盯着自己,什么都管着!连平板都不让长看! 可事到如今,她也没别的办法。 毕竟吃的喝的用的,都要仰仗夏家,她还等着一家死完,自己当小富婆呢! 可恶!这两个女配贱人,实在可恨! 她掐紧指尖,压下心底的不情愿,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好,那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夏菡放回手机时,脸色微沉,转过头,又是委屈样子。 白阿秀见状,不再多停留,忽略夏菡的眼神,只冲护士长点了点头:“多谢护士长帮忙处理。” 三人离开九楼病房。 白司两人回到苏荞的病房,帮她接了水,又闲聊了几句,这才道别回家。 这一夜,苏荞睡得很好,没有再半夜梦魇。 白阿秀刚踏进家门,就拨通白母的电话,直奔主题: “妈,夏昱是不是有个妹妹得了病?我想问问她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白薇顿了顿,随即说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嗜睡的孩子吧?她那病确实少见。 “身体随年龄长大虚弱,每天只能醒七八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得睡觉,而且一睡着,天塌了都叫不醒。” 她叹了口气,又补充道,“医院各种排查原因都没办法,只能打特效针,抑制她身体虚弱的情况,算是暂时稳住,但后续会不会恶化,谁也说不准。” “原来是这样。”白阿秀应了句,心里有了底。 夏菡是【体验者】,也是她从【人物检测器】里听到的医院女声,更是学委的所谓电话‘好友’。 那天去医院探病察觉视线后,她就觉得不对。 因此今天才会开着【屏蔽场】,隐身跟司文悦。 果然一看到千金女配落单,有机可乘,【体验者】就心痒难耐,开始下手。 “秀秀,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白母好奇地追问。 “没什么,就是偶然听说了,随口问问。”白阿秀含糊地扯了个借口。 之后的几天,白阿秀从苏荞那里断断续续得知夏菡的动向。 这姑娘竟然没事就下楼找苏荞! 每次都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反复强调上次泼热水是“不小心”。 不仅如此,她还总买些补身体的美食往苏荞病房送。 但苏荞心里觉得奇怪,每次都拒绝。 可夏菡依旧不气馁,隔天又会带着新的东西来,没事就凑到苏荞身边找话题聊天。 哪怕苏荞委婉拒绝,她也当作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那股厚脸皮的劲儿,实在让苏荞无可奈何。 司文悦得知后,一放学就杀到医院病房。 “她到底是什么居心!要是再敢来,你就说话特别难听的拒绝她!”她满脸不高兴,“苏荞,骂人这种事,难道还要我教吗?”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苏荞无奈笑了笑,“我知道了,下回我肯定坚定拒绝!不过......” 她抚摸额头换下的绷带,“医生说我没什么问题,也没脑震荡的后遗症,明天就能出院,夏菡也找不到我。” “真的?太好了!”司文悦欢呼一声,“我做了新料理,就等你品鉴呢!” 苏荞动作顿了下,立即摸着额头轻嘶一声,“抱歉呀文悦,医生说过,我还要再养一段时间呢。” 白阿秀闻言,噗嗤一声笑,又迅速正色,“是吗?好可惜呀。” “秀秀!”司文悦瞪了她一眼,“你也加加油好吗?每次让你吃,你都嗯啊说不出东西,还是苏荞学习好,知道提像样的意见。” 虽然不知道,学习好和品鉴料理有什么关联。 但白阿秀一副受教模样,连忙点头,“我会努力的!” 正说着,病房门扉被猝不及防推开,来人声音柔和,“荞荞,我买了一家虾饺特别好吃!你要尝尝吗?” 司文悦的眼神立即一凛,荞荞?! 自己与秀秀,和苏荞关系那么好,都没叫的那么亲呢! 可恶的心机绿茶! 第248章 守护水蜜桃一样的糖霜小蛋糕?可恶的女配?! 夏菡推门进来的瞬间,屋里的空气顿时滞了滞。 白阿秀和司文悦双双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锐利,明晃晃地写着“不友善”。 夏菡却像是没察觉,脸上挂着柔柔弱弱的笑,手里拎着个纸袋,声音甜得发腻: “你们也在呀?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哦对,荞荞快尝尝!”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眼神直直黏着苏荞,“这家的虾饺做得特别地道,想着你也许没吃过,带来大家一起吃呀。” 苏荞皱眉,语气比之前硬了几分,没半点缓和的意思:“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就是!”司文悦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们特意给她带了米其林餐厅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她才看不上你买的这些破虾饺呢。” 此话一出,夏菡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她眼眶泛红,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一个字。 下一秒,便猛地转过身,逃也似的往外走,连身后的门都忘了关,任由它虚掩着晃荡。 白阿秀对敞开的门翻了个白眼。 说夏菡是绿茶,都像在夸她。 就这神神叨叨鬼上身的样子,精神状态实在堪忧。 夏菡掩唇跑出病房,脚步没停,径直冲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顺手将袋子砸进桶里。 她背靠着白色墙壁,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委屈早已换成了阴鸷的怨怼。 都怪那个可恶的司文悦和白秀秀! 好好的妹宝,被她们骗得开始抵触自己! 夏菡来这个世界时,就已经清楚谁是命定的女主,谁是深情的男主,谁是恶毒的女配,谁又是爱而不得的男配。 尤其是这些女配们! 她们全是坏人,就算现在装的再好,最后都会露出真面目,欺负单纯的妹宝,把妹宝逼到绝境! 可夏菡心里门儿清,妹宝必须经历这些苦难。 只有被这些贱人狠狠欺负过,才能顺理成章遇见霸总男主,得到他不顾一切的爱与守护。 到时候,妹宝会成为人人艳羡的豪门夫人,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会被无数人捧在手心,得到满溢的爱。 哪怕最后轰轰烈烈死去,那也是极致幸福后的圆满落幕,多么让人羡慕...... 想到这里,夏菡心里泛起酸涩,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淹没。 对了!白天近距离仔细看,妹宝真的好漂亮,睫毛长长的,脸颊圆圆的,好像水蜜桃...... 又像一块裹着糖霜的可爱小蛋糕,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就算拒绝她,也不肯说一句难听的狠话,只会委婉推脱。 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看得夏菡心里像喝了蜜水,甜丝丝的,别提多开心了! 哼!这样可爱的纯洁小白花妹宝,就该配阴郁冰山霸总,太好磕了! 夏菡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重新燃起执拗的光。 没关系!自己肯定能把妹宝从女配们身边救出来! 让妹宝顺着既定的命运,走向属于她铺满鲜花与爱意的未来! 夏菡靠着墙缓了缓,拨通哥哥的电话。 一接通,她的声音就立刻染上浓浓的委屈,带着几分鼻音:“哥,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让你过来看看我。” “在健身房呢,刚练到一半,”夏昱听她语气不对,连忙追问,“怎么了?妈呢?在你旁边吗?” “她去买饭了。”夏菡轻轻吸了吸鼻子,语气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就是想让哥哥过来陪我,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总觉得心里堵得慌,有些事又不好和妈妈说......” “是不是在医院受委屈了?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听到电话里夏昱心疼万分的语气,夏菡眼底划过得意。 她闷声道:“妈妈应该和你说过,之前我和两个女孩子发生矛盾,纵使我道过歉,她们依旧在误会我。 “今天她们正好来医院,所以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和她们彻底解释清楚。” 夏昱一听她这委屈劲,再加上昨晚父母交代的话,连忙应下,“好,哥明白,马上就过去!” 临挂电话,他的语气又有点扭捏,“对了,哥哥最近喜欢一个女生,但总觉得跟她没话说,不知道怎么搭话。你也是女生,心思细,想着让你出出主意......” 夏菡听得有些不耐烦,眉头蹙起,哪有心思管他的感情事。 她敷衍地打断:“我知道了,你快点过来吧,别说了。” 夏昱愣了下,没察觉到她的敷衍,还以为真着急见自己,连忙应道:“好,马上到,你等着啊!” 骨科病房。 三人正聊着夏菡的古怪行径。 司文悦眉间一蹙,轻嘶道:“坏了,我的生理期好像到了,去一下厕所,你们先聊。” “卫生巾带了吗?”苏荞指着柜子,“没带的话,我有。” 司文悦挑挑眉站起身,“我这么心细的人,当然带了啊!何须借用?” “怎么还骄傲上了?”白阿秀失笑。 “未雨绸缪当然值得骄傲呀!”大小姐笑嘻嘻从包包翻出卫生巾,按着苏荞指的方向推门而去。 可这一去,足足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连个影子都没回来。 不仅如此,竟然连两人发去的问候消息也没回。 白阿秀有些担心,“不太对,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掉坑里了吧?” “或者迷路也不一定?住院楼回廊多,不看路标,很容易走迷。”苏荞眉头皱起。 两人对视一眼,正刚起身准备出去找,苏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原以为是司文悦,可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竟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荞顺手接通后,夏菡标志性的哭腔立刻涌了出来,“荞荞......我求求你们快来救我!” “你又耍什么花招?我现在没空应付你。”苏荞穿鞋下床,刚想挂断电话。 “别挂电话!是司文悦......她让我打的电话!”夏菡的声音抖得厉害,满是恐惧。 文悦?!苏荞下意识停下动作。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我们在住院部顶层的天台,她把我堵在这里,必须要给你打电话,你们快点过来好不好?!” ? ?小鱼哪是私生饭,私生饭还得看这个... 第249章 解决最麻烦的障碍,让你重回正轨?! 苏荞心中疑虑,堵人? 可这段时间里,司文悦的脾气好了很多呀! 电话中,居然真有司文悦的声音传出,“姓夏的,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再敢缠着苏荞,我现在就把你从顶楼推下去摔死!” 夏菡哭得越发撕心裂肺,“别!我会远离荞荞,我愿意和她绝交!” 绝交?她们根本就不是朋友,何来绝交一说? 一时间,苏荞被搞得有些六神无主! “我们去看看!”白阿秀快声道:“万一是夏菡下套诬陷文悦该怎么办?” 虽然苏荞一向信任白阿秀,可电话里的司文悦嫌恶的声音尖锐刺耳,并不像被诬陷的人的语气。 “...好!”苏荞猛地点头,不管是不是,必须亲眼见到才行! 两人推门,往电梯跑去,白阿秀心里明白。 医院的天台为了安全,都会锁着门,除非工作人员检修,怎么能随便进去?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两人直奔顶层。 天台门被猛地推开,迎面吹来的风裹挟诡异的寂静。 司文悦根本不在场,只有夏菡趴在天台边缘的围栏上。 她半个身子探出去,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副随时坠落的模样。 “你干什么!”苏荞差点吓得心脏骤停,连忙冲上前两步,又不敢贸然靠近,急声追问,“我朋友呢?文悦呢!” 夏菡缓缓转过头,脸上哪还有半分委屈,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怜悯的温柔: “荞荞,我是来帮你的,怎么老想着那个女人?” 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司文悦和白秀秀!她们两个不是好人,她们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 “你胡说什么?!”苏荞又气又急,“你快把我朋友交出来,别在这胡说八道!” 白阿秀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冰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一切。 夏菡捕捉到她的神情,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大笑,指着白阿秀,对苏荞喊道: “荞荞你快看!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的天真友善,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目的!” 白阿秀蹙眉,提声道:“呸!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瘟!” “既然已经住在医院,就好好查查你的脑子! “居然能把绑架式关心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人家苏荞不傻,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出事,医院上下有多少人遭殃吗?亏医护平时那么关心你!” 夏菡满不在乎嬉笑一声,“谁管他们?一些不入流的玩意儿罢了。” “够了!”苏荞唇色苍白,只觉眼前疯癫的女生无比恶心,她怒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需要你关心!” 在她看来,自己明明只认识夏菡几天,连个熟人都谈不上,居然还大言不惭说这些话! 还一而再,再而三污蔑她的朋友! 夏菡遭到苏荞的怒吼,笑容陡然收敛。 可她转头望向楼下,像是看到什么人后,忽地扬起笑脸,眼神狂热: “荞荞,我知道你的未来,你会很幸福!今天我就帮你扫除最麻烦的一个障碍,让你回到正轨!” 话音未落,她松开抓着围栏的手,身体向后仰去,就要朝着楼下坠落! 苏荞睁大眼睛,下意识往前扑去,千钧一发之际,有道身影比她更快! 白阿秀伸手死死攥住了夏菡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 “松开!松开你的脏手!”夏菡向上瞪着,眼神怨毒。 白阿秀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她望着夏菡的双眸,冷声道:“发完疯就想一死了之?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苏荞被这一幕吓得差点破音尖叫,等看见好友的动作后,连忙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扑过去。 她用没受伤的右手拽住夏菡的另一只胳膊,怒火瞬间爆发: “你是不是有病!我倒了血霉让你这个傻吊缠上!你如果想死就死远点,再敢发羊癫疯,信不信我给你脑子挖出来扔茅厕!” 夏菡被她突如其来的粗话惊得瞳孔骤缩,她挂在半空中,满脸不敢置信: “妹宝,你怎么能说脏话?你是纯洁小白花,不能被他们带坏!” “还小白花?我看你脑子都是屎!”苏荞越骂越凶,积压的烦躁和恐惧化作怒火:“见不得人家光亮,就把自己的臆想强加给别人,你不如撒泼尿照照到底是什么嘴脸!” “不可能!都是因为她们!”夏菡情绪激动,拼命想要挣脱,“这些有钱人最喜欢玩弄你这种贫穷单纯的姑娘,你不要被她们影响!” “去你大爷的!我就是这样的人!”苏荞红着眼反驳,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她们拉了我一把,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她们是在阻挡你的幸福!”夏菡嘶吼着,企图抓挠两人,挣脱两人的束缚。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停住动作。 周围不知何时变得莫名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连风声都消失了。 而自己此时大喇喇挂在半空中,楼下连个惊呼的人声都没! 此时空旷的天台上只有她们三个人,诡异的安静让夏菡浑身发毛。 不好!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遭到暗算了! 周围有【偷渡者】正在使用能力,掩盖自己的行为! 一瞬间,夏菡后背发寒,到底是谁,居然有这样强的能力! 难不成是...... 她猛地抬头看向上方两人的脸。 苏荞脸色煞白,额头都是冷汗,正死咬着牙用力。 而她身边的白秀秀面色不善,却依旧用着力,没看出异常的地方。 到底是谁,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白阿秀绷着一张脸,见夏菡满眼惊愕,心中蓦地一轻。 看来所谓神通广大的【体验者】,根本不知道具体剧情线,只知道角色配置和剧情结局而已。 否则夏菡一定能看出,她这个‘白秀秀’炮灰跟班的变化有多大! 在自己看来,夏菡像是这个世界的充钱vip玩家。 仗着一点点权限,肆意妄为,真是有够变态! ? ?hhhhh私生饭震惊 第250章 原来你就是老天使! 夏菡眼神不变。 不可能是她们,不管是女主,还是女配,【偷渡者】胆敢占据这些角色的身份,只有死路一条。 罢了,离开这个身份也好。 现在敌在暗,她在明,只有重获身份,才能更快解决这些虫豸。 只是可惜了。 自己好不容易选的好身份,好不容易熬年岁即将成年...... 但她不会后悔。 念头闪过,夏菡望着苏荞柔声道:“你被她们骗的失去本心,所以我不会怪你,我只怪自己出手太晚,让你走错了路。”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不甘,“这次是我输了,荞荞,以后你就明白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话音落下,夏菡眼睛一闭,突然浑身一软,彻底昏去,原本挣扎的手脚也不再动弹。 白阿秀和苏荞趁机合力将她拉了上来,一齐摔在天台上。 苏荞瘫坐在地上,浑身直哆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完蛋了!”她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还没问清楚文悦到底在哪,她怎么就晕了?!” 白阿秀起身在天台转了一圈,在角落的空调外机后停下。 司文悦正蜷缩在地上,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一直皱起。 “在这呢!昏迷了还没醒。” 自从系统升级后,她就能看到主要人物的生命值。 因此她在上楼之前,就知道司文悦没有生命危险。 苏荞连忙起身,在确定司文悦无碍后,才脱力坐在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咽了口唾沫,抬头望向白阿秀,哑声道:“秀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识夏菡对吗?司家书房的假视频,也是那个夏菡做的?” 白阿秀深望苏荞一眼,她没有选择继续装不知情,而是笑了笑,蹲下来与对方视线平齐。 “苏荞,有些事我不能和你细说。”她声音压低,指尖悄悄抬了抬,指向天空,“说出来,会被怪东西盯上。” 这是事实。 白阿秀不能提到“世界意识”以及‘剧情线’的本质。 这些玄妙的规则,身处剧情线核心的女主苏荞根本无法理解,甚至可能引来反噬,或者精神崩溃。 就连疯癫的【体验者】夏菡,方才都三缄其口,只能用模糊的词语混淆过去。 苏荞愣了愣,眼底闪过了然,随即笑了:“我知道了!” 她抿了下唇,才眸子一亮道:“你就是当初救我的那个老天使吧?一定是你,我早就觉得你们身上的感觉很像!” 白阿秀无奈,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能不能把‘老’字去掉?非得加个老,显得我很沧桑吗?” 她就知道,聪明如女主,根本骗不过去。 尤其现如今,苏荞脱离原生家庭,带母亲外婆走向新生活后,脑子更是灵活上了一个新阶层。 “没有没有!”苏荞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难道......你的真实年龄真的很大?” 就算过了许久,她依旧记得‘老天使’的声音和手掌粗糙的触感。 白阿秀语气一噎,抑制住再给女主敲一个暴栗的冲动。 她干脆随口扯了个谎:“说来话长,我前世修炼多年死去,差点成仙,所以我这世要多攒功德! “至于你看到的老人形象,那是我前世死前的形象而已。 “毕竟我现在只是普通人,不能随便显灵!” 白阿秀神情正经,说出最在意的重点,“我这一世的真实年龄、身体年龄就是十七岁!” 她可没说谎,只是巧妙的换一种说法而已。 苏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满是新奇。 “至于夏菡,”白阿秀瞥了一眼,语重心长道: “你知道灵异电影里面的鬼上身吗?她就是这种情况。 “但这种事太过诡异,不符合常理,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所以咱们最好都装不知道。” 苏荞重重点头,“我明白,怪不得夏菡疯疯的。” 白阿秀满意,一齐点头。 很好,女主已经被自己忽悠瘸了。 此时地面上昏迷的司文悦发出一声轻哼,慢悠悠睁开眼。 她茫然看着周围:“我怎么了?怎么晕倒在这儿了?” “你醒了!”苏荞连忙关切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司文悦捂着小腹,吸了口凉气,“小腹痛!” “小腹?!难不成是内脏受损!”苏荞脸色一惊,她扶着司文悦起身,“咱们快去找医生!” 司文悦摇摇头,蹙眉道:“不,单纯生理痛而已。” 说话间,她余光一眼瞥见天台上昏迷的夏菡,顿时火冒三丈: “是这女的!她故意骂我、激我,让我到天台解决事情,我一时气不过就跟来,结果刚上来就晕过去了!她指定给我下药了!” 司文悦气势汹汹凑过去,看了两眼,又弱弱道:“啊?她、她难道死了?” “晕了而已。”白阿秀轻叹,一脸后怕,“我们找过来时,你们俩都晕倒在地上,真是吓我们一跳!” 苏荞跟着道:“是啊,幸好你没事,你还记得什么吗?” 司文悦满脸迷茫,摇摇头。 白阿秀简洁道:“我叫医生来。” 她看了眼地上的【体验者】,又看了眼还处于懵懵状态的司文悦,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夏菡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在医院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天台的安全门居然被患者打开,还发生两人晕倒的事,要是真出意外,妥妥要闹大。 还好医护人员处理得及时,除了相关科室,没让更多人知晓。 夏菡刚到病房,便迅速醒来。 她睁开眼时,眼神茫然到像是睡了许久,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半天,才慢慢转过头。 “护士?医院?”夏菡看向守在旁边的护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怎么在医院?” 夏菡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刻意做作,也没了那份偏执。 只剩下纯粹的困惑和虚弱,整个人蔫蔫的。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一个年轻的普通女孩。 护士蹙眉,难道夏菡的病情加重,影响大脑记忆了? 她温声道:“小菡,你一直都在我院住院啊。” “住院?”夏菡眼神陷入回忆,像是想起什么,“对,我在住院,我怎么觉得自己睡得特别久,久到连时间都感受不到了。” 第251章 被偷走的时间,终于苏醒。 护士帮她掖了掖被角: “你在天台晕倒将近七八分钟,医生已经检查过,没有大碍。 “只是身体太虚弱。我们已经通知你的家里人,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夏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她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被彻底消失,可仔细一想,又不是重要的。 好累,还是安安静静躺会吧。 ‘砰’地一声,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夏昱脸色惨白,额头挂着没擦干的汗水,显然一路狂奔上来。 他冲到病床边,一把抓住夏菡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说你在天台晕倒了,真是吓死哥哥了!都怪我在门口买饭浪费时间,没及时过来!如果你......”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眼神里满是后怕。 夏菡神情更加迷茫,“你是我哥?你怎么变了,变得这么高这么壮......” 夏昱动作一顿,眼睛迅速泛红,看向护士,“她的记忆怎么了?怎么都不认识我了?!” 但没得到回答,就听见妹妹笑了声,“哥,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夏菡看着哥哥焦急担忧的脸,笑着笑着,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掉了下来。 明明记忆里前几天才见过,可她却总觉得隔了很长时间,没见到哥哥。 一时间,只觉心里委屈到极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扑进哥哥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哥!我好想你和爸妈!” 夏昱紧紧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不停安慰:“哥来了,别怕别怕......” 他说着说着,也跟着掉了泪。 兄妹俩抱头痛哭,病房里满是抽泣声。 白阿秀得知夏菡清醒的消息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从医护人员的闲聊中能听出,那姑娘身上的记忆出现部分缺失,好在都是些平时的零碎事情。 再加上世界意识会逐渐修正异常记忆,并不会影响夏菡的生活。 看来【体验者】离开占据的身体后,本人就会恢复神智。 而司文悦这边,医院担心天台事件担责,带着她连做好几项检查。 很快,加急通道的结果下来。 她的各项指标显示正常,既没被下药,也没有隐性损伤,只是单纯晕倒。 太怪太怪!既然自己身体健康,怎么就晕倒了? 大小姐甚至琢磨着,说不定是生理期痛经太厉害才晕过去,干脆找个老中医开点药方调理下算了。 正在闲聊着,病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夏菡的哥哥,他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将大半张脸遮了个严实。 毕竟是当红明星,走到哪儿都得提防被人认出来。 他径直走到三人面前,摘下墨镜,“打扰了,我妹妹......” 刚说没两句话,白阿秀转过头,笑盈盈道:“这不是大明星夏昱吗?” 怎么是白秀秀?! 夏昱看清她的脸后,白皙的面庞顿时泛起热意。 “夏昱?!”司文悦眼皮子一掀,呵呵冷笑,“原来夏菡是你妹?怪不得她爱演,原来是自己有个演员哥哥呀。” 夏昱掐了下指尖,迅速回神,“对不起,我妹说,她记得自己跟你们起过争执,我现在再次向你们道歉,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都愿意去弥补!” 白阿秀和苏荞对视一眼,没说话。 这事根源诡异,而非夏菡所为,但解释起来太过离奇。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司文悦,把话语权交给她。 司文悦心里还憋着气,想起被诓到天台后晕倒的事,就忍不住恼火。 但她一向吃软不吃硬,如今对方态度诚恳,一口一个‘抱歉’、‘对不起’,还说什么要弥补。 她只撇了撇嘴,冷嘲热讽道:“都过去好几天了,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算了吧,你只要管好自己妹妹,别再让她出来乱晃害人就行! “毕竟年纪不大,父母多上点心管教,别让她长歪了。” “好,我会记住的。”夏昱连忙点头,态度越发谦和,“我们肯定会严加管教,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给你们添麻烦。” 他心里也清楚,妹妹越长大,性子就越任性。 就算爱撒娇,但偶尔说出来的话,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可顾忌妹妹生重病,他们也只能多多纾解,不敢说重话训斥。 只是刚才在病房里,他明显感觉到妹妹眼神干净许多,没了之前的偏执,倒像回到小时候的乖巧模样。 夏昱又再次保证,见三人没有深究的意思,才识趣告辞。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白阿秀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 占据夏菡身体的【体验者】既然已经离开,总不会凭空消失,它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幸好她从白薇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 “夏菡的状态好了不少,现在清醒的时间能有十来个小时,胃口也好了,脸色红润很多,简直奇迹!” 白阿秀闻言,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这肯定是【体验者】离开的缘故。 之前那小姑娘的身体被占据时,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清醒时间也维持在七八个小时,显然是【体验者】带来的负面影响。 反过来想,要是它找到下一个宿主,就会重复同样的悲剧。 以此为特点,就能找准【体验者】寄生的下一个人。 白阿秀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捏着勺子搅动着杯中的热牛奶。 很快玻璃门发出轻响,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进来,带着局促坐到她对面。 白阿秀抬眼,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钱律师,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钱律师坐姿僵硬,吞吞吐吐道:“呃...还行吧。” 他抬眼瞟了对方一眼,“您之前不是说...就此别过,再也不见吗?怎么突然......” “因为想你了呀。”白阿秀没等他说完,就笑着打断,眼神带着坦诚,“毕竟这个世界上,知道我身份,能让我说心里话的人,可不多。” 这话听在钱律师耳里,却让自己的后背不由得绷紧。 他只能强装镇定:“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只要我能做到,肯定尽力帮您。” 白阿秀脸上的笑意敛去,身体坐直,眼神骤然锐利:“我碰到体验者了。” 第252章 读书人不会杀人越货,顶多勒索一下! 【体验者】三个字刚出口,钱律师的瞳孔猛地震颤。 他眼底划过恐惧,下意识扭头扫一眼四周,生怕被不该听的人听见。 白阿秀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无所谓晃了晃手中的小勺,语气轻描淡写: “你怎么害怕成这样?我见了那东西,也没觉得有多可怕啊。” 钱律师闻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果然,老妖怪就是老妖怪! 连体验者都不放在眼里,实在吓人! 他强压心头慌乱,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没敢接话。 白阿秀见钱律师惊惶模样,眼底掠过了然。 这逼格也算是稳住了。 “不聊这个了。”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我找你想打听件事,你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比我长,应该比我清楚。” 钱律师露出谦逊模样,挤出笑容。 内心却嘀咕起来,面前老妖怪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连忙点头:“您说,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告诉您。” “前段时间我在海城,”白阿秀指尖轻叩咖啡杯壁,声音平静,“夜里抬头时,看见天空有银色圆环飞过去,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这话像惊雷般炸在钱律师耳边。 “你居然看见‘神’的代行者?!”他的嘴唇不自觉哆嗦着: “有许多偷渡者都死在祂手里,而银色圆环一出现,就代表附近有偷渡者,且那名偷渡者,并未佩戴女神石。” 神?! 比钱律师更激动的是小系统。 它在白阿秀脑子上蹿下跳,反驳道:“不可能!人类怎么能观测到世界意识!这太不符合常理!” 而钱律师端起桌上侍应生送来的冰水,喝了几大口。 他语气艰难道:“我记得您之前并没有女神石,难不成祂是在找您?” “无碍。”白阿秀忽视脑中系统吵闹,神情云淡风轻,“我和你们不一样,有自己的保命法子。” 钱律师望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敬畏,甚至掺了几分佩服。 能在‘神’的眼皮子底下活着回来,这等本事,果然不是常人能比的。 “银色圆环代表‘神’的化身,且数量难以确定。”他定了定神,凑近了些: “祂会在世界各地游走,专门寻找我们这些‘偷渡者’,找到甄别后,要么直接抹杀,要么...反正没好下场。” 白阿秀脑海里立刻浮现海城那晚的画面。 看来容擎身为【偷渡者】,却没有保命神器女神石,所以才会被迫陷入昏迷。 她继续追问:“那‘神’,也就是银色圆环出现时,除了它本身,还会有其他异象吗?” “没有。”钱律师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只有天空上圆环飞来飞去,而且只有我们这些外来者能看见,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是看不到的。” 没有? 白阿秀手指收紧,小勺在杯底滑动,心中思绪飞转。 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夕阳异象吗? 她沉吟片刻后抬眼,平静追问:“你为什么笃定银色圆环就是‘神’?有人特意告诉你,还是有什么依据?” 钱律师愣了愣,如实答道:“大家都这么传,而且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女神石的人,只要被祂盯上,要么抹杀,要么离奇失踪。” 白阿秀脑海里的系统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用科学理论解释‘世界意识无法被观测’。 但钱律师目光坦荡,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她干脆不再深究这个问题,起身道:“行,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先走了。” “等等!”钱律师出言阻拦,斟酌了几秒才说: “其实......我也有件事想求您帮忙。您之前那颗药,或者类似药效的,还有吗?我可以出钱购买。” 白阿秀重新坐回座位,似笑非笑看着他:“那颗药丸你已经用了?” 钱律师坦言,“是。” 白阿秀扬唇,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 “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告诉我用途,如果是惩恶扬善,我倒可以帮你。毕竟最近运势不好,想积点德。” “就是惩恶扬善!”钱律师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这里不方便细说,到我车上?” 白阿秀没有反对,钱律师起身结账,两人走出咖啡馆。 车就停在路边,上车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您知道奥坂医药吗?” 听到这个名字,白阿秀眉头轻蹙。 她当然知道。 这是一家全球顶尖的企业,旗下子公司遍布各地,往上追溯便是神秘的奥坂集团。 在欧美国家,奥坂集团几乎一手遮天,势力堪比帝王。 而海城富婆林淑和,就持有奥坂医药的部分股份。 这人在海城作威作福,由着亲戚开黑公司,在娱乐圈横着走。 但整个林氏和奥坂集团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见白阿秀神色了然,钱律师继续说道: “当初您给的那颗药丸,让我从一个客户嘴里套出,奥坂医药在燕京地区的负责人有重大黑色交易。” 他的眼底骤然掠过冷冽的决绝: “只要您再给我一颗,我想办法接近那个国内负责人,就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内幕。 为了让白阿秀放心,钱律师又补充道:“我毕竟是读书人,杀人越货的事做不出来,但拿点把柄勒索,还是没问题的。” 他语气坚定,“等拿到钱,我一定会捐出部分做公益,您觉得怎么样?” 白阿秀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极淡,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看得钱律师心里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差点想说‘那就算了’。 白阿秀却慢悠悠开口:“等我回去想想,到时候给你邮个同城快递,只是这玩意难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 “别别,只要您同意,届时我去找您取!”钱律师连忙摆手,“这东西太珍贵,路上可不能出点意外!” 白阿秀唇角勾了勾,“至于价值,咱们也算交流过许多回的好朋友,你觉得值多少?” 第253章 生日快乐! 钱律师脸上露出肉疼的神色,迟疑半天,试探道:“五百万?” 见白阿秀没任何反应,他心里一紧,立刻加码,“我知道这东西珍稀,一千万!您看行吗?” 白阿秀心中诧异。 这只是系统压箱底的道具,没想到能值这么多。 但一想对方要勒索奥坂集团的人,恐怕这一千万还算少呢......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勉为其难,“行吧,毕竟你也在积德。到时候联系你。” 语毕,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开门离开。 得到确定回答后,钱律师攥紧方向盘,眼底闪过期待与忐忑。 白阿秀回到家,手机弹出转账提醒。 分明药丸还没到手,钱律师就直接转了一千万全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 她的银行卡里只有白母给的生活费,虽不算少,但向来节俭的她从未见过这么庞大的数字。 尤其盯着屏幕上一长串零,竟有种不真实的虚假感。 白阿秀甚至琢磨要不要买点什么犒劳自己,可目光扫过桌案上堆积的试卷,还是叹气收回心思。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拿起笔刷起题来。 没刷几道,卧室门被敲响。 是白薇。 她捧着印着奢侈品标志的白色礼盒,神色带着几分神秘的雀跃。 “这是什么?”白阿秀放下笔,微微抬眉。 白薇摸了摸她的额发,眼神宠溺:“傻孩子,都忘了?明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特地给你定做的裙子,快试试!” 她眯起眸子笑道:“我还在中央酒店订了包间,明天给你办个生日宴,到时候再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白阿秀恍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忙,竟然差点忘了十八岁生日这回事。 望着白薇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她心头一暖,接过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粉色纱质长裙,层叠薄纱轻盈飘逸。 胸前垂着柔软的白色飘带,勾勒出精致的线条,既仙气又可爱,还透着几分少女的灵动。 白阿秀依言试穿。 裙摆垂落的瞬间,白薇的眼睛渐渐湿润,越看越觉得骄傲。 “真好看,我们家秀秀长大了。” 白阿秀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底却涌出一股酸涩。 她并不是‘白秀秀’。 系统似乎察觉到情绪,立即道:【宿主奶奶,你就是白秀秀!如果你没来,‘白秀秀’会在几年后惨死,白薇的结局也很悲惨。 【所以说,你的到来是幸运,和那个丧尽天良的体验者完全不一样!】 白阿秀心中轻叹,【我知道,只是心里难过,为什么世界意识会创造惨绝人寰的悲情剧情线。】 这个问题,系统回答不出来。 除了世界意识,谁也回答不出来。 白薇见女儿眼神愣愣,望着镜中,心中一紧。 当初除了明星签名和演唱会门票外,自己给秀秀买什么东西,都会被嫌弃老土而丢掉。 自从经历于向安夫妻的事件后,她就觉得秀秀的性格变了,不再天不怕地不怕,而是沉稳许多。 她心里又心疼,又欣慰,在思前想后许久后,干脆买了这条裙子,作为惊喜。 但若是女儿不喜欢...... 白薇连忙又补充道:“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和sa说,咱们再试试其他的?” “不用。”白阿秀转身,轻拥住白母的肩膀,语气带着笑意,“我很喜欢,妈妈你真会选!显得我特别白!” 白薇这才安心,拍了拍女儿的脊背,“你喜欢就好。” “但是...”白阿秀轻声道:“妈,生日宴就算了。我最近既要训练打比赛,又要赶学业,实在抽不出时间。” 白薇眼睛睁大,下意识道:“可十八岁只有一次呀!一辈子就这么一个成人礼,真的不过吗?” “只要我想,每一天都能是十八岁生日。”白阿秀笑着晃晃白母的袖子,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 “而且你最近忙着公司的事,回来又晚,黑眼圈都出来了,也该好好休息。 “等以后我们俩空闲,再补过一个更热闹的生日,好不好?” 白薇被她晃得没了脾气,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算什么生日呀?” 但看着女儿眼底的坚持,最终还是无奈点头,“好吧,听你的。不过裙子留着,以后总得穿一次。” 白阿秀立刻笑着点头:“好!” 翌日。 白阿秀照常直奔射击馆,刚踏入场馆,前台就笑着迎上来:“生日快乐!” 她这才想起会员卡上登记过出生年月,笑着回应:“谢谢。” “对了,有你的包裹!”前台话音刚落,白阿秀的目光落在墙角长方形包裹上。 她的脑海里蓦地闪过,王教练说的“惊喜”,难道是她送的生日礼物? “快打开看看!”吴林从休息室钻出来,笑嘻嘻地凑过来,“这尺寸一看就是枪盒,肯定是王教练给你定做的枪!能让她亲自定制,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白阿秀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了解王教练。” 吴林摸了摸鼻子,没再多说。 众人帮忙拆开外层包装,泛着冷光的枪盒露了出来。 打开枪盒,里面是一把通体银白的气手枪。 枪身线条流畅利落,枪托处采用磨砂材质,雕刻细密几何纹路,透着几分精致。 枪管镀层细腻,周边镶嵌深蓝色的纹路,低调又亮眼。 盒里还整齐摆放配套装备,黑色碳纤维射击眼镜、射击手套,备用枪管、清洁套装...... 白阿秀的指尖抚过枪身,冰凉触感传来,心里泛起喜意。 她的枪证申请已经提交,不久就能下来,到时候就能正式拥有这把枪。 这时前台又提醒:“还有一个小包裹,也是你的。” 白阿秀挑眉,拿起巴掌大的盒子查看,送件人一栏竟是空白。 还挺神秘,究竟是谁送的? 难不成是文悦给的惊喜? 她和司文悦生日没差多久,也说过彼此不要给过于惊吓的惊喜。 但今天放学时,大小姐依旧一脸便秘表情,一看就是憋了什么奇招。 白阿秀失笑,打开没有品牌标识的丝绒盒子。 一根红绳手链静静躺在里面。 红绳编织紧实规整,每个结都打得严丝合缝,能看出编织者十足耐心。 下方则坠着六颗圆润的小金珠,闪着光芒,精致又讨喜。 白阿秀的心中翻起惊涛巨浪。 这、这是她独创的六绳并行编法!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会! ? ?某男:给老婆送个惊喜。 ? 阿秀:骇死我了! 第254章 再次提醒远离她们? “这手链真漂亮呀!”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赞叹。 白阿秀指尖摩挲着红绳的纹路,心里却一片冰冷。 到底是谁在生日这天送她这种礼物? 难道是【体验者】的警告? 系统道:【宿主奶奶,已扫描周边无异常。】 白阿秀轻叹,只能先将手链连同盒子装进包里。 结束射击课程时,夜色浸满街道。 白阿秀刚踏出射击馆大门,熟悉的车身映入眼帘。 司文悦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她笑嘻嘻地扬手:“小寿星快上车!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白阿秀余光中,一眼瞥见后座的苏荞。 既然这姑娘神色平和,想来不是什么出格惊吓。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到底是什么惊喜,还搞得这么神秘?”白阿秀系好安全带,忍不住追问。 “惊喜哪能提前剧透?”司文悦挑眉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到了就知道了!”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渐渐熟悉。 白阿秀看着沿途的路标,若有所思道:“咱们这是要去蔚蓝会所?” 大小姐抿着嘴没说话,眼底却藏不住狡黠的笑意,一副“你猜”的模样。 车子驶入会所地下停车场,三人跟着侍者走向楼顶。 一旁的苏荞有些坐立难安,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踏入如此豪华的会所。 之前兼职时,她总是低着头忙前忙后。 如今这些工作人员,此刻正恭敬向她们问好,那低声下气的模样,看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司文悦率先迈步,在走廊旁的包间旁停住脚步,转身做了个“嘘”的手势,神秘兮兮推开门。 “砰”的一声脆响,漫天彩带彩花骤然炸开,伴随着几声整齐响亮的“秀秀生日快乐”,朝着门外扑面而来。 白阿秀瞬间愣住。 包间里站着七位长相帅气、身材挺拔的男生。 各个眉眼间带着明星特有的亮眼气场,正是当下热度极高的男团全员。 她反应过来后,连忙拽过大小姐,压低声音:“把他们找来干嘛?我以为就是咱们三个简单吃个饭。” 司文悦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由分说拽着她往里走: “十八岁成年大礼,当然得看点养眼的!” “你以前不挺喜欢这个团吗?特意给你包场了,今晚他们只为你表演。 “我担心这事被你妈发现,还特意找了别家公司的艺人,够意思吧?” 白阿秀扯了扯嘴角,干笑着说:“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 来了都来了,好在只是正常表演,她干脆顺着台阶坐下。 苏荞在门口迟疑几秒,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来。 门一关,动感的音乐瞬间响起,七位男团成员站到中央,开始唱跳表演。 离得极近,白阿秀才发现他们的唱跳功底扎实,表情管理也到位,氛围倒是慢慢嗨了起来。 正看着,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侍应生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三杯无酒精鸡尾酒。 毕竟明天还要上课。 侍应生走过苏荞身边时,忽地悄悄碰碰她的胳膊,眼神带着几分深意,随后退了出去。 苏荞心认出这人,是她之前在会所打工时的前辈。 当初他多次提点,提醒她少说话、多做事,所以彼此间关系还算不错。 她说了一声,这才起身走出包间。 果然,那人正站在走廊拐角等着。 “真的是你,阮荞!”前辈一见到她,快步上前,神色有些急切,“我刚才看到你进来,还以为看错了。” 苏荞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慌张,没有纠正名字,而是追问:“怎么了?你特意找我,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从别人那得到消息,这段时间有人要对付你!”前辈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今晚你什么东西都别喝!” 苏荞愣住,满脸匪夷所思:“现在是法治社会,真会有这种事?” 她颇有些不明所以,轻声问道:“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别问那么多,你记住就行。”前辈话锋一转,眼神复杂,看了眼包间,“一定要远离你身边那两个人!” 苏荞眉头瞬间皱紧,心里咯噔一下。 正想再问,包间门突然被拉开。 “你要找厕所吗?包间里就有。”白阿秀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又扫过神色慌张的前辈:“有什么事吗?” 前辈连忙摆手:“没什么,就是祝各位客人玩得开心!” 说完转身快步溜走。 前辈一走,苏荞立刻拉住白阿秀,声音带着几分不安: “他刚才让我远离你和文悦,还说有人要对付我! “会不会和之前附身在夏菡身上的东西有关联?” 白阿秀的眼底闪过探究,记下前辈的长相,“先回去再说,别打草惊蛇。” 两人推门进屋。 走廊拐角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侍者的恭敬问候,似乎有贵客来。 她们没太在意,一前一后走进包间,随手关上了门。 关门瞬间,包间里动感的唱跳音乐顺着门缝飘了出去,刚好被走廊里的一行人听到。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男人停下脚步,目光淡淡扫过那个包间。 此时门扉关闭,声音全无,四周安静。 旁边满脸堆笑的小领班连忙凑上前,献殷勤似的解释: “这是司家小姐朋友的生日宴,特意请了几个小明星来助兴,您别介意。” 他本就想巴结这位大人物,根本不在意自己泄露本应保密的客人信息。 “司家啊?”人群中一人哈哈笑道:“听说他这个闺女十分爱玩,毕竟受宠爱的小姑娘,总是不在意周边评价。” 虽笑着说,可言语里却全是恶意。 “是呀,都没你家闺女乖巧。”另一人也似笑非笑道:“听说上个月,你才将自家女儿绑回家待嫁,怎么?难道看上擎总了?” 两人互看一眼,眼神俱是锋芒,又装作毫不在意笑起来。 容擎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们瞬间噤声。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往前走,身后的人也连忙跟上,没人再敢多言。 第255章 她是备用身体。 司文悦特意选多首当下大热的歌曲,这场小型“演唱会”持续将近一个小时。 结束时,白阿秀揉揉被音乐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率先走出包间,在走廊里等待。 而那两个小姑娘正等着男团成员要签名。 白阿秀靠在墙边,无所事事放空,一股淡淡的酒气忽然从身侧飘来。 她转头,正好对上容擎的目光。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身形挺拔,黑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透着几分慵懒。 白阿秀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带着社交礼仪的笑意:“擎总,您怎么来蕴城?” 容擎直起身,语气平淡:“来办点事。” 白阿秀挑眉打量他。 这人明明也是偷渡者,却敢顶着“容家长房长子”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风生水起,倒真有些本事。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随口问道:“你要找的东西,在黑市上买到了?” 说的是女神石。 容擎转身,一步步朝她走近,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没有。” 他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深邃看着她,“难道你有?” “我只有自己用的一块。”白阿秀语气自然,心底毫无惧意。 她清楚女神石的作用。 也清楚不能随意抢夺女神石,否则两人都会被世界意识察觉,得不偿失。 除非拥有者死亡,或者想办法‘自愿’买卖。 白阿秀淡然道:“这东西抢不来,你既然上来那个网站,应该清楚规矩。” 容擎头疼轻叹一声,眼神里带着极易察觉的疲惫:“如果你有其他门路拿到,我可以付出相应的代价。” 白阿秀正是财迷心爆棚的时候,闻言来了点兴趣,挑眉追问:“例如?” “容家一半的继承权。”容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阿秀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 这玩意谁要?又不是皇位,还得天天应付家族内斗。 她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正要开口婉拒。 包间大小姐和苏荞探出头来,“收拾好啦,咱们走吧!” 司文悦转头的瞬间,目光刚好落在身穿黑衬衫的容擎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慢慢蹭到白阿秀身边,压低声音:“这位看着好眼熟,是......” “对,容家的太子爷。”白阿秀轻松笑了笑。 司文悦心里讶异,真是宁晓的未婚夫呀! 既然名草有主,她的兴趣立刻褪去,笑嘻嘻摆摆手:“容总好呀!您找我闺蜜是有什么事吗?” 容擎语气自然:“没什么,偶尔碰到而已。” “既然没事,那我们先走啦。”白阿秀说着,率先转身。 就在三人迈步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口袋里钻进一只温热的手,飞快塞了个东西进来。 白阿秀下意识回头,只看到容擎转身快步离去的背影。 各回各家。 白阿秀放下包包,从口袋翻出那个东西。 一张折叠的便签纸,上面写着电话号码。 “搭讪?”她心里暗自好笑。 这种小年轻的套路,自己实在提不起兴趣。 正想随手扔到一边,她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肯定是为了女神石。 以容家的资本,若真想买,必定愿意付出天价,或是她用得上的稀有资源,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只是女神石的保命功效太过重要,她实在舍不得轻易出手。 白阿秀摩挲着便签纸,最终拿出手机,将那串号码存了下来, 备注简单明了:“容家太子爷”。 至于打不打,什么时候打,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 深夜。 高档小区平层。 装修精致的客厅弥漫着一片压抑的沉闷。 女人的唠叨声像无孔不入的冷气,漂浮在空气里,冰冷又执着: “我都说了多少遍,你们两个,早晚必须喝一杯牛奶!对身体好!” 此人保养得当,一身长裙,容貌昳丽,满眼却俱是厌烦。 她正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跪在地板上的男生身上。 明明是十七八岁的青春年纪,男生的眼神却空洞麻木。 他身旁,十一二岁的女孩紧紧挨着他,攥着哥哥的衣角,带着怯生生的害怕。 “你看看,星欢多听话呀,每次都乖乖把牛奶喝了。”女人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即剜了一眼男孩: “而你呢!顾星辰!你都多大了?还不懂照顾自己?没有我天天监督你们,你能长这么高?能这么健康?” 男生依旧毫无反应,既不反驳,也不应声。 女生被母亲凌厉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眼眶更红了。 可这副模样却让女人心里烦闷更甚,语气嫌弃: “行了你别在这添乱!回房间继续写作业!记住了,别学你哥,外面的东西一概不能吃,全是垃圾!” “我跟你说!”她拔高声音,指桌上杯子,“这牛奶是我找人每天去郊外牛奶厂特意订的,多少人抢着要?你能喝上是福气,知道吗?” 说着,女人拽过顾星欢,强硬把她推回房间。 “砰”的一声甩上门,巨大的声响让女孩浑身一颤。 顾星辰依旧跪在原地,对关门声与唠叨声充耳不闻。 客厅里,女人的抱怨还在继续,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你这个学校不行!老师同学都不行,非说我教孩子有问题?我是你们的亲妈,能有什么问题?! “这种垃圾学校咱们不去了,明天你就转学!妈妈给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就在隔壁市,全是优等生......” 昏暗的房间内,顾星欢钻到床底下,身子蜷缩成一团。 她刚想捂住耳朵,一道陌生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带着满意的喟叹: “这个备用身体不错,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再过几年就能成年自由,再看这家境,倒是不愁吃喝。” 那声音冰冷又诡异,顾星欢浑身汗毛倒竖。 可却控制不住地犯困,意识渐渐模糊。 她感觉自己似睡似醒,门外母亲的唠叨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彻底失去身体控制前,顾星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哥哥能早点回房睡觉,希望今晚母亲不要再唠叨到凌晨。 第256章 深夜来客,竟冲苏外婆! 与此同时。 苏家早已关灯,只有一片静谧,众人沉睡。 可下一秒,玄关处紧锁的大门竟发出“咔哒”轻响,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轻易被推开。 黑影悄无声息钻进来,脚步轻盈,动作带着极强目的性,径直朝苏外婆的房间摸去。 他如入无人之境,轻松打开关闭的房门,过程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月光从窗外照入,映出他手中闪着冷光的针尖。 那是一支装满半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黑影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床榻,目光落在被子隆起的轮廓上。 许是太过紧张,他竟没察觉轮廓比寻常情况宽了些,隐约像两人并排而卧。 黑影咬了咬牙,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握着注射器就要往“人影”身上杵去。 霎时间,月光骤暗,被子里坐起两道身影。 竟是白阿秀和苏荞! 白阿秀反应快如闪电,起身的瞬间一脚精准踢在黑影持针管的手腕上。 对方吃痛松手,注射器“哐当”砸在地板上,滚落到黑暗的地方,液体溅出几滴。 黑影吓得魂飞魄散,轻呼一声,转身就往门外狂奔。 “待在这儿!”白阿秀压低声音对苏荞叮嘱,语速极快,“锁好门,找到针管收好,别碰里面的液体!” “可......”苏荞担忧地皱起眉。 “放心。”白阿秀立刻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话音落,人已经紧随黑影冲了出去。 苏荞追出去时,只看到玄关半开的房门在夜里轻轻晃动,白阿秀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心头怦怦直跳,浓烈担忧如潮水般涌上来,指尖都有些发颤。 就在这时,苏琳的房门打开。 她穿着睡衣,脸上满是睡意与疑惑,“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 苏荞强压慌乱,定了定神,语气平静,“没什么,秀秀家里临时有点事,得先回去了,就没叫醒你。” “这么晚了还走?”苏琳立刻皱起眉,满是担忧,“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送她回去也好啊,她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多不安全。” “放心吧妈,她心里有数,没问题的。”苏荞连忙安慰,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胳膊,“她家里人来接,不会有事的。” 苏琳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那你先别睡,等她到家给你发消息报了平安,你再休息,听见没?” 苏荞重重点头:“知道了妈,我等着。” 看着母亲回房,苏荞锁好房门,才转身回到外婆的房间,带上房门。 今晚两人之所以睡在这里,是因为从会所回来时,想起打工前辈那句“有人对付”的警告。 白阿秀放心不下,便决定留下来陪她。 苏荞自己的房间是单人床,睡不下两人。 而外婆房间的床最宽敞。 只是没想到,所谓的‘对付自己’,竟然还会伤害外婆!。 待打开灯后,苏荞按照白阿秀的叮嘱,从桌下找到针管。 她拿来崭新的塑料袋,隔着塑料将地上的针管装进袋中。 这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夜的凉风扑在脸上,瞬间驱散最后一丝睡意。 苏荞望着白阿秀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祈祷。 一定要平安! 希望你的神力,能像之前那样化险为夷,护好自己! 苏家所在的老小区,深夜一片昏暗。 设施老旧的路灯散发昏黄微弱的光,勾勒出道路轮廓。 白阿秀紧追着黑影不放。 从身后望去,那道身影消瘦高挑,明显是男性,而且莫名透着几分熟悉感。 这段时间的射击训练与体能锻炼果然没白费。 再加上系统偶尔的隐性加成,白阿秀的速度丝毫不落下风,始终跟在黑影身后几米远。 路过小区安保岗亭时,她朝着保安大喊:“有图谋不轨的人闯进来了!快拦住他!” 可往常尽职尽责的安保岗亭里,竟一点声响都没有。 黑影毫不受阻冲向道闸栏杆,一跃跳起,速度丝毫未减,跑向路边。 白阿秀追近才发现,两个保安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哈喇子都快流到衣襟上,显然被人做了手脚。 她瞬间了然。 这个人要么是【偷渡者】,要么就是【体验者】手下的小喽啰! 而黑影冲到路边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旁,立即拉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车辆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轰鸣,就要绝尘而去。 白阿秀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骤然反应过来。 竟是苏荞在蔚蓝会所打工时的那个前辈! 他前脚装好人跟苏荞说,要远离自己和司文悦,后脚就来谋害苏外婆。 这人该不会是想嫁祸于人,让她们背下这口黑锅吧! 白阿秀心头一沉,正懊恼追不上时。 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她身边。 她瞬间警觉,直到车窗降下一半。 容擎没多废话,语气干脆利落:“上车。” 白阿秀反应过来,拉开车门,钻入副驾。 她手指着前方即将消失在街角的灰色轿车:“就是那辆车!” 容擎猛打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换挡、提速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车子像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白阿秀下意识攥紧安全带。 深夜的街区车辆稀少,但偶尔有行人路过。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飙车姿态引来几道短暂的目光,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灰色轿车拼命加速,可容擎驾驶的车始终紧咬不放,距离没拉开分毫。 直到灰车猛地拐上高速公路入口,他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一上高速,灰车立即开始疯狂变道,频繁超车,试图甩脱身后的追击。 白阿秀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心里泛起一丝慌乱。 她分明记得晚上见面时,容擎身上带着酒气。 这小伙不会酒驾了吧?! 似乎看穿白阿秀的顾虑,容擎目视前方,语气自然:“我没喝酒,身上的酒气是沾的别人的。” 白阿秀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刚放下心来,她就见前方灰车拐弯,朝着匝道方向驶去。 “灰车要从匝道下去了!” 第257章 异变横生!他要出人头地! “他甩不掉。” 容擎打方向盘,车子贴着护栏驶入匝道,丝毫没有被拉开距离的迹象。 许是被追得太紧,又或许是知道甩不掉。 灰车下了匝道后,便放弃逃窜,平稳往前行驶。 最终停在一片停工的工地外。 几栋建到半截的高楼矗立在夜色中,钢筋水泥裸露在外。 遍地都是散落的建筑材料,透着荒凉。 容擎的车刚停下。 灰车驾驶座的车门猛地推开,人影蹿出来,直奔工地栅栏门。 那栅栏底部缺了一块围挡,形成洞口。 他俯身一钻就翻了进去,动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来。 “谢了,剩下的我来追!”白阿秀立刻推开车门,朝着工地冲去。 容擎却没应声,直接下车跟上,脚步迅速。 白阿秀回头瞥了他一眼。 既然容擎是【偷渡者】,肯定有几分本事,她便没再阻拦。 两人顺着黑影留下的痕迹往里追。 工地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 脚下凌乱的钢筋、水泥块阻挡两人的步速。 可奇怪的是,黑影放弃逃跑,竟在前方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两人,孤零零站在散落的建筑材料中间,像是特意在此等候。 白阿秀记起在会所见过他的工牌,提声喊道:“卢嘉,你逃不掉了!你为什么要伤害苏乔的家人?” 容擎站在她身后,目光锐利盯着前方的人影。 卢嘉低下头,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叹,转过身来。 白阿秀这才看清,他的双眼因死死瞪着,而显得格外突出。 与晚上在会所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呸!”卢嘉啐了一口唾沫,语气怨毒,“那老太婆本来就该死!都怪你,我没能完成主人的任务,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伤人还想有理?”白阿秀心头火气上涌,“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能随心所欲?” “法治社会?”卢嘉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都是假的!整个社会全是虚假的泡影!我们不过是困在这里的玩物!” 白阿秀静静看着他发疯。 本以为卢嘉可能是【偷渡者】,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皱起了眉。 卢嘉抬起手,唾沫横飞地,“主人给了我启示,我才终于想通了!” “我空有抱负,从出生在这里起,却一辈子普通!父母普通、学习普通、能力普通、经历也普通! “我明明那么想成为人上人,为什么就不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原来不是我不够努力,是老天根本不让我努力! “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再拼也比不上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白阿秀当然清楚这个世界的剧情本质,她冷笑:“这从来不是你伤人的理由。普通有什么不好?安稳的幸福难道不比惊心动魄的疯狂强?” “不好!”卢嘉厉声反驳,眼神狂热,“我不想浑浑噩噩当傻子!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白阿秀嗤笑一声,“你这番话,我倒是挺欣赏。但你做的事,可不是人该做的。” 她迈步上前,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别跑了,咱们聊聊。顺便说说,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 卢嘉的眼神突然诡异起来,嘴角勾起阴森的笑,“主人就是主人,凭什么告诉你?” 白阿秀上前几步,待距离够近,指尖微动,幻境瞬间施加。 卢嘉突然浑身一颤,像是有无数只小虫钻进皮肉里啃噬,剧痛让他脱力在地。 白阿秀再次上前,一脚将他踹翻。 “不配合?”她死死踏在他胸膛上,语气冰冷:“你既然说这里是虚假,那我让你感受一下真实的疼痛。” “呃——!”卢嘉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 他想抓挠却摸不到任何伤口,只能在水泥地上痛苦嚎叫。 不过两分钟,他就撑不住了。 只能断断续续喊道:“我说!......我只知道他很厉害,可以让我看到不符合常理的神迹......!” 白阿秀语气笃定道:“是体验者吧。” 卢嘉猛地瞪大眼,不可思议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你只是剧情里的女配!这些不该你知道的事,你为什么清楚?” “女配”两个字一出,白阿秀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人不对劲! 卢嘉捕捉到她的反应,突然惊喜尖叫: “你害怕了!你也知道自己是女配! “你跟我一样,都被这个可恶的世界控制着!” 他挣扎爬起来,眼神狂热: “你们这些女配,只能眼睁睁看着主角们幸福,自己在痛苦里沉沦,还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仔细想想,你可比我惨多了!哈哈哈哈......” 疯癫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异象。 月亮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巨大,几乎占据半边夜空。 清冷的光辉洒满工地,违和感十足的月亮与半截的建筑形成对比,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白阿秀和容擎同时警觉,迅速后退几步,紧盯着天空的异象。 但卢嘉仿佛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癫狂中。 嘴里不停咒骂着‘配角’‘控制’,完全没察觉自身的异变。 月光下,他的皮肤正缓缓褪去血色,变得一片灰白。 凉风吹过,灰白的皮肤失去光泽,成了陶土般的暗沉色调。 紧接着,脸部、手背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缝,像蚂蚁爬过的痕迹,纵横交错。 卢嘉嘴里的话语渐渐模糊,癫狂咒骂变成收音机般的故障声响: “你比我更惨!你你你...下场……都怪这个世界!我要、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出人头人头人头人头人头人头人头......”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融合。 手指相互粘连,手臂变得粗壮,整个人像陶土娃娃般,轮廓逐渐模糊。 不过十几秒,卢嘉变成一团土色肉球,在水泥地上缓慢蠕动,里面只传来微弱且断断续续的怒吼声。 直到肉球渐渐硬化、变形,与建筑材料融为一体,声音才彻底消失无踪。 白阿秀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心头阵阵发紧。 第258章 她的眼神就是精密扫描仪器! 【体验者】为什么要告诉卢嘉这些东西? 他只是这个世界的普通原住民,认知被牢牢束缚在既定规则里。 那些超脱认知的东西,他根本不能触碰。 一旦窥见认知之外的真相,卢嘉的世界观就会瞬间崩塌。 既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最终彻底陷入绝望,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 就像刚才那样,陷入无边的癫狂与痛苦。 白阿秀刚想上前查看,一抹白光悄然从建筑材料中升腾而起。 难不成是卢嘉的灵魂?! 白光漂浮在半空,缓慢朝天空中巨大的月亮飘去。 而月亮表面上,硕大的银色圆环悄然显现,缓慢转动,散发出吸力,似乎想将白光吞噬。 白阿秀蹙眉:【系统,怎么回事?你能看见吗?】 之前,巨大的银色圆环总和夕阳幻觉一起出现,和月亮一起出现还是头一次! 【抱歉,数据库内没有记载这种现象!】系统着急忙慌记录,【我正在分析!请注意安全!】 【好。】 白阿秀自然安全,她有屏蔽场,世界意识根本观测不到她的存在。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的容擎突然出手。 他的掌心瞬间凝聚出一道漆黑的锁链,如箭般射向白光,精准缠绕住卢嘉的灵魂,猛地往回一拽! 白光挣扎几下,便被锁链卷回,径直融入他的手掌。 银色圆环察觉到这一切,转动速度蓦地加快。 甚至还带着震耳的“轰轰”声,显然被彻底激怒。 “你做什么!” 白阿秀完全没理解这人的做法, 倏忽间,容擎的身上冒出浓密的黑雾。 他显然试图再次遮蔽自身存在,可这次抵挡银色圆环的威压却极其吃力。。 白阿秀见状,轻啧一声,手指抬起,【屏蔽场】全力施展! 瞬间,黑雾与屏蔽场交织融合,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建筑工地陷入一片静寂。 银色圆环失去目标,只能徒劳转动,很快跟着巨大月亮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月亮再次变成正常大小。 除了工地角落突兀出现的几块新砖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能穿透。 白阿秀刚踏入这幻境,就察觉不对劲。 入眼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的,和自己预想的幻境完全不一样。 想来是容擎的黑雾与自己幻境相融的结果。 好在【屏蔽场】依旧可以用。 她刚松了口气,身旁的男人突然身躯一沉,像座小山似的往她这边压来。 白阿秀下意识伸手支住。 这才发现容擎因施展黑雾遮蔽自身,竟然又像上次那样陷入昏迷。 可对方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体重沉得很。 她猝不及防下没扶住,倒吸一口凉气,往后仰倒而去。 好在幻境里没有边际,也没有实体地面。 白阿秀并未感受到疼痛,只觉得整个人漂浮在半空,容擎的半边身子压在自己胳膊上。 “要不是看你刚才载我追车,我才懒得管你。”白阿秀翻了个白眼,抬起脚就想把他踹开。 可脚尖刚要碰到容擎的衣角,她忽然察觉压在胳膊上的身躯动了动。 原本均匀的呼吸似乎有了一丝起伏。 容擎似乎是醒了? “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白阿秀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她语气里满是埋怨,“刚才那种情况能随便出手吗?你脑子全是浆糊?” 话音刚落,容擎忽然微微抬起头。 下一秒,整颗脑袋直直扎进了她的颈窝里,还带着几分亲昵地蹭了蹭。 白阿秀瞬间僵住。 她守寡几十年,早已不习惯年轻异性这般亲近的举动。 此时颈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让白阿秀浑身汗毛倒竖。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秒,容擎又往深处蹭了蹭,鼻尖还轻轻嗅着她颈边的味道。 “你爷爷个腿!臭流氓啊!”白阿秀怒火中烧,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 就这么全力一脚,竟直接把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踹出去老远,“滚!早知道老娘就不救你了!” 容擎吃痛闷哼一声,仰面飘在旁边,没了动静。 白阿秀皱着眉凑近,还以为自己一脚给他踢晕了。 结果见他突然抬起头,用手背盖住眼睛,低低地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人也疯了?白阿秀心里犯嘀咕。 毕竟这段时间她遇到的疯子已经够多了。 等容擎终于止住笑,他移开手背,一双眼睛雾蒙蒙的。 像是蒙着层水汽,直直看向她,声音带着刚笑过的沙哑,“不好意思,出幻觉了。对了,那根红绳手链,你喜欢吗?” 这句话一出口,白阿秀心中怒气全无。 她的眼神陡然锐利,轻声道:“手链是你送的?也是你编的?” 容擎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被踢到的腰侧。 他弯唇点头,“嗯,前些时候编好的。好看吗?你喜欢吗?” 他又问了一遍,但白阿秀依旧没接话。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急切:“你为什么会这种编法?” 容擎轻笑一声,避重就轻:“一个认识的人教我的,算是好朋友吧。” 他揉了揉腰,语气带着几分幽怨,“好歹刚才还帮你追人,你下脚也太重了。” 但白阿秀哪里还在乎踢得重不重。 她再次追问,声音带了几分紧绷:“是谁教你的?他叫什么名字?” 容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情认真,抬头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那个名字,对你很重要?” “当然重要!”白阿秀毫不犹豫,“会这种编法的人没几个,都是我最亲近的亲人。” 死鬼丈夫、儿子、女儿,统共也没几个人会! 白阿秀的眼神像扫描仪器,一寸寸打量着容擎的表情与动作。 儿子、女儿、肯定都不敢这么对她。 难不成是青山? 不可能!容擎不可能是青山! 她太了解青山了。 对外永远一丝不苟,穿衣服向来体面规整。 连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是扣得严严实实。 即便面对自己时,会有几分小小的捉弄与黏糊劲,也绝不会偏离正经的底线。 可眼前这个人呢? 白阿秀亲眼见过容擎在派对上一身骚包打扮,大喝特喝,故作忧郁装腔作势,跟青山相差甚远! 第259章 没错,他是鬼差, “只是亲人啊......”容擎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他站起身,没有靠近她,只是淡淡道:“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不是时候。放心,那个人过得还不错。” 白阿秀听到这个卖关子的语气,立即飞去一个眼刀。 看来刚才那脚还是踢轻了。 “你可别用折磨卢嘉的那个手段,我毕竟还帮过你。”容擎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语气带了些求饶意味。 白阿秀眉头一皱,正要提声再骂。 容擎连忙打断:“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那些白光吗?” 这话让她瞬间顿住,方才那怪异的场景猛然涌上心头。 尤其对方掌心钻出的黑雾锁链,怎么看都透着诡异,根本不像【偷渡者】的技能。 容擎见她陷入思索,立刻补充:“那个白光就是残魂。” “残魂?”白阿秀下意识追问,“人都有灵魂,为什么不要完整的,反而非要抓这个?” “人死后确实有灵魂,也就是常说的鬼。而鬼死之后,就会化为白光,也就是残魂。”容擎耐心解说,掌心黑雾轻轻涌动,“而银色圆环要的就是残魂。” 白阿秀不解,“它要残魂做什么?” 容擎的语气沉了几分: “这些残魂,其实是它从其他世界抓来的。” “这个世界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银色圆环的一个‘沙盒游戏’。 “它从各个世界抓取残魂,给他们编撰好人生剧情。 “有的是主角光环加身,有的只是随便设定的 npc。 “久而久之,才形成这看似庞大的世界。” 容擎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这段时间我还发现,不光是残魂被银色圆环操控,还有完整灵魂在助纣为虐。” 他目光透着冷意:“这些灵魂专挑跌宕起伏、满是痛苦的悲剧来加码。 “明明可以缓和,他却非要往绝路上逼,就是为了满足银色圆环的需求。” 完整灵魂?岂不是就是【体验者】? 白阿秀心头一震,瞬间有些迷糊。 这个世界本质是场游戏? 但她转念一想,那些被束缚的剧情线,不正是一场被设定好的游戏吗? 只是换了种说法而已。 容擎掌心黑雾翻涌。 黑气环绕的锁链再次浮现,泛着冷冽的光。 他道:“你应该好奇这是什么,这个锁链就是拘魂链。” 白阿秀一听到“拘魂链”三个字,下意识就想到原来世界的志怪小说或者灵异电影。 冥界、勾魂鬼差,判官,诸如此类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 容擎见状,坦然承认:“不错,我是其他世界的鬼差。” 他掌心的黑雾收敛,“我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查清,为什么频频有残魂被勾走,而非自然消亡。” 容擎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郁,“这些残魂本应在世间自然消散,不再承受任何痛苦。 “可银色圆环却自作主张,把它们从各个世界抓来。 “当成玩具般编撰剧情、玩弄人生。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探查这件事。” 白阿秀一听,合着这家伙是个来办公事的冥界公务员?! 她立刻在脑海里追问系统:【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你又是什么?】 可惜系统向来是个‘小弱智’,本质只是智能 ai。 虽说话人模人样,实则只是设定好的程序。 它攥着小手帕嘤嘤擦眼泪,【宿主奶奶,我的使命只有一个,带您来到这个世界,改变悲剧的剧情。 【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就在这时,容擎的掌心出现那道白光,缓缓飘浮。 白阿秀好奇凑近,拧眉伸出手指戳了戳。 触感微凉,软软的,手感意外不错。 她挑眉问道:“你拿这残魂干嘛?都已经碎成这样了,还能修补好?” 容擎笑了笑,语气自然:“当然是超度。” “超度?”白阿秀瞬间愣住,莫名觉得魔幻。 经历了沙盒世界、银色圆环、剧情线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居然还能听到这么接地气的词? 容擎的语气颇含深意:“我们这些鬼差打工,可不是为了拿钞票这种人间工资,图的是做善事之后积累的功德。” 白阿秀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我呢?我刚才也帮你了,算有功德吗?” 容擎微挑眉毛,“当然算。过段时间我超度时,你跟我一起,这次功德咱们平分。” “那感情好!”白阿秀立刻答应下。 她之前还跟苏荞说自己做善事要积功德,没想到与容擎的话,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在幻境里又待了十来分钟,白阿秀才谨慎地解开幻境。 建筑工地依旧安静,月光恢复正常,四处透着荒凉。 两人没多待,而是立即离开。 白阿秀离开前,再路上再次瞥见卢嘉开的那辆灰车。 只是它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 上车后,白阿秀第一时间给苏荞打了电话报平安:“我没事,今晚的事情大概解决。” 她刻意将卢嘉的情况简化: “黑影就是你在蔚蓝会所认识的卢嘉,被那个鬼附身后,已经被彻底侵蚀,活不成了。 “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说。” 电话那头的苏荞声音凝重,沉默片刻后回应:“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多加小心。” 电话挂断,容擎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你倒挺会变通,禁忌词一个不提,还能逻辑自洽。” “嗐!我只是会瞎说而已。”面前好歹是个公职人员,白阿秀带了几分谦逊。 他启动车辆,余光瞥向她:“那你呢?来这个世界为了什么?总不会单纯游山玩水吧?” 白阿秀摩挲手机屏幕,思绪百转千回。 三千世界缥缈如沙,能人异士多的是,她并不是独一份。 白阿秀干脆坦然道:“其实,我也是来积功德的。 “你既然有些本事,应该也能看出,我平常只做善事。 “把本该过得凄惨,遭遇悲剧的人,都引向正向结局。” 容擎没多追问,只是点头道:“我明白。以后咱们合作,功德平分。你我各有本事,联手就是双赢。” 白阿秀心里有点别扭。 莫名觉得这家伙,未免太轻易相信自己了。 但转念一想,有好处不占是王八蛋,她当即点头答应:“行啊,合作共赢。” 第260章 再次获得新身份,男配的妹妹。 巨大月亮显现的同一时间。 顾家的小卧室内,床底下瘦小的身影忽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童真,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愤恨,还夹杂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嫌恶。 顾星欢撑着地板爬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径直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大约十二岁,长相清秀,虽不及她上一个身体明艳,却也算得上周正。 她满意地点点头。 可就在指尖刚要触碰到镜面,意识里一道微弱的联系突然断裂。 顾星欢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冷得像冰,低声嗤笑:“果然是个废物,就算给了特殊能力,还是办不成事。” 她拨了拨额边的碎发,听着门外传来女人止不住的怨怼念叨声,嘴角勾起甜软的笑意。 推开门时,眸中冰冷早已褪去,只剩乖巧懂事的模样。 顾星欢像是完全不在意客厅的状况,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星欢,我都说了让你去写作业!”女人转头,语气不耐烦地呵斥,“没事跑出来瞎逛什么?你们一个个的,真是都不让我省心!” 顾星欢没有像从前那样瑟缩恐惧,反而甜甜一笑。 她接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到女人面前,声音软糯:“妈妈,我和哥哥都知道错了。” 顾星欢已经接收原主的全部记忆,自然清楚眼前的女人是原主的母亲。 “我们都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你放心,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因为你说的都对,都是为了我们好呀。” 她微微歪头,模样乖巧得让女人一愣。 而跪在客厅地板上的男生,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只是那波动里满是冷意,正直直盯着亲妹妹。 女人睨着反常的女儿,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是来给你哥哥求情的吧?我告诉你,敢替他说话,你们俩就一起跪到天亮!” 顾星欢像没察觉到身后男孩的冷视,也完全不在意女人的威胁,只是撅了撅嘴: “我才没有求情呢,妈你教训哥哥说得对,他确实该罚。” 她把温水放在茶几上,转身朝着卧室走,“我先回去学习啦,不打扰妈妈了。” 女人看着原本一骂就哭的女儿,如今竟这般懂事体贴,一时内心欣慰,心里的火气竟消了大半。 跪在地上的男孩,手指攥紧,眼底的冷意更甚。 白阿秀从苏荞那里拿到针管后,立刻就让系统检测里面的液体。 针管内是强效神经抑制剂,注入后会让人无声无息死亡。 就算尸检,也仅能查出心梗、心悸相关症状,无法发现人为痕迹。” 白阿秀立即明白其中缘故。 苏外婆本就是剧情里早逝的角色,是她出手才改变了结局。 体验者为了把苏荞拉回原本的悲剧轨道,才再次动手,想通过“苏外婆意外死亡”让剧情回归原轨。 幸好,这次依旧没能如她所愿。 转眼一个多月已过,风平浪静。 白阿秀不仅拿到枪证,驾照也顺利到手。 领证那天,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雪,寒意浸骨,却挡不住她心头的暖意。 刚进家门,白阿秀就对着白薇摊开手掌,晃了晃手里的驾照:“当当当!拿到啦!” 白薇眼睛一亮,上前抱住她,语气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女儿真厉害!驾照一次性通过,没挂科没返工,太争气了!走走走,妈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白阿秀满心疑惑,却向来由着白薇这份直白的疼爱。 她笑着跟上她的脚步,来到小区地下车库。 白薇站在一辆盖着车衣的车子前,学着她的样子喊了声‘当当当’,猛地扯下车衣。 一辆浅粉色的保时捷跑车赫然映入眼帘,线条流畅,颜值亮眼,在车库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阿秀愣了一下,瞬间想起原主的记忆。 ‘白秀秀’曾在十五岁生日时许愿,成年后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保时捷。 没想到白薇竟然一直记着。 她立刻敛起心神,露出惊喜万分的模样,眼眶泛红:“妈!你居然还记得!我太开心了!” 白薇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喜欢的东西,妈怎么会忘?买对了就好。” 说着,她把车钥匙塞进白阿秀手里,拉着女儿站到车旁,“来,拍几张照片留念!” 母女俩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拍了好几张合影。 回到家后,白薇立刻把照片发到了微信朋友圈。 并配文:“我家宝贝的双重惊喜!驾照到手,新车也安排上啦,未来可期!” 自从白阿秀接连拿下各种奖项后,白薇的朋友圈几乎成了她的专属“展示墙”,都是她的获奖证书与荣誉信息。 身为经纪人的白薇本就人脉广阔,每条朋友圈下面都跟着一连串的夸奖和祝福,看得白阿秀都有些脸热。 幸好她脸皮够厚。 蕴城私立学校。 普通部。 傅泽承支着脑袋,一如既往盯着新同桌顾星辰。 其实他这位同桌已经转来快一个月,已经算不上新。 能力倒是特别突出,每次考试都稳居年级前列,只是话少得过分。 成为同桌的第一个星期,傅泽承愣是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话,差点以为自己摊上个哑巴同桌。 直到某次路过时,不小心踩了对方的脚,才从顾星辰嘴里听到极轻的吃痛声。 可傅泽承转头去看,却见新同桌又变得面无表情,仿佛那只脚根本不是自己的,连一丝痛意都没。 傅泽承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这嘴是花钱买来的?舍不得用?” 顾星辰眼皮都没抬,继续低头刷着手中的习题,完全无视了他的调侃。 傅泽承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在这时,顾星辰忽然动了。 他从桌肚里掏出大保温杯,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一口气喝了将近小半瓶。 傅泽承下意识瞥了眼手表,时针正好指向 10点。 这段时间他早就观察到,这位同桌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到整点必喝水,分秒不差。 傅泽承家境优渥,见过不少有钱人的怪癖,却从没见过这么刻板的。 第261章 阴湿男配怎么可能是哑巴?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 和国际部花里胡哨的马术、高尔夫不同,普通部的体育课就是实打实的体能训练。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乌泱泱朝着体育馆涌去,顾星辰依旧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预习。 之前傅泽承闲得无聊,溜到老师办公室休息时。 无意中,从老师的闲聊中,得知顾星辰不上体育课的原因。 他妈妈三番五次跑到学校强调,说什么体育课容易受伤,不利于身体,死活不让儿子参加。 普通部以成绩说事,只要分数足够高,躺着上课都行。 因此看在顾星辰入学考成绩优秀的份上,老师也没多说,直接点头同意。 “啧——”傅泽承对此嗤之以鼻。 既然对儿子这么宝贝,干脆含在嘴里别吐出来,何必带到人世间遭罪? 他向来是这副嘴毒的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才不管别人的感受。 顾星辰余光中,瞥见傅泽承嗤之以鼻的模样,没作任何反应,合起书本起身往外走。 他没有跟着大部队涌向体育馆,而是朝学校后侧走去。 蕴城私立占地广阔,环境清幽,假山旁的亭子更是僻静。 这一个月来,每逢体育课,他都会去那里待上一整节课,进行预习。 他逆着往体育馆去的人流前行,对周遭投来的好奇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假山亭。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明明是上课时间,亭子里却已经坐了个人。 那男生叼着支笔,盘腿坐在石凳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顾星辰向来擅长屏蔽外界干扰,本打算当作没看见,找个角落坐下即可。 可刚踏进亭子,那男生看着来人的学生制服,眼睛一亮,猛地扑了过来: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国际部会逃课,没想到普通部也有勇士!” 他自来熟地拍了拍顾星辰的胳膊,“正好,我写小说总觉得太悬浮,想问问你们普通部学生平时怎么相处的?” 顾星辰没理他,径直走向亭子对面的石桌。 男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自我介绍:“我是国际部的杨绣,没有恶意,也不会告老师,就聊聊天呗!” 顾星辰依旧没应声,坐下掏出书本,翻开到预习页面。 杨绣叹了口气:“不愧是普通部的卷王,逃课都要学习。” 他毫不在意对方的疏远,踱到顾星辰身旁坐下,探头看向他的课本: “你们现在学这个?难不难?听说普通部全是天才,个顶个的聪明。” 杨绣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那你们之间有没有勾心斗角?或者暗恋、明恋、失恋、热恋这种八卦?” 顾星辰默默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杨绣愣了愣,随即满脸歉意地退后几步: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 他斟酌着措辞,语气诚恳,“你放心,我从不歧视聋哑人,特别尊重你们。既然你要学习,我不打扰了!” 杨绣摆了摆手,抄起身边的素材小本子转身离去。 可下一秒,寒风吹过,一张便签纸顺着缝隙飘了出来,恰好落在顾星辰脚边。 顾星辰下意识想提醒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不想说,而是好久没说话,冷不丁的,竟然挤不出一丝音节。 他眼睁睁看着杨绣一路小跑离开亭子,也没来得及将‘你的便签纸掉了’说出口。 顾星辰弯腰捡起脚边的便签纸,指尖触到纸面,目光落在娟秀的字迹上。 这是一首现代诗,字句间带着怅然。 应该是刚才自称小说家的杨绣写的。 —————————— 我们都是镂空的容器, 捧着各自的碎片,往彼此缝隙里塞。 你越填越空,他越接越满, 直到某一刻,裂痕炸开。 孤独本是底色, 生是单人入场,死是独幕散场。 不必借他人的想法,拼凑完整。 孤独,才是最安稳的常态。 —————————— 顾星辰默默在心里念完,胸口涌上一阵莫名的悲伤,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激荡。 他皱紧眉头,下意识掐了掐手腕内侧。 被衣袖遮挡的地方,布满无数浅浅的疤痕,是日积月累留下的痕迹。 另一边,杨绣一路小跑冲进学校便利店,正好撞见正在买奶茶的白阿秀。 他进门就大吐苦水,语气满是内疚:“秀秀,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多尴尬!” 白阿秀抬了抬眉:“遇到谁了?难不成是哪个大明星?” “什么呀!”杨秀白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我遇到个哑巴,普通部的。我还傻乎乎地问了他一堆问题,半天没得到回应,才反应过来人家根本说不了话,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眼力见了!” “哑巴?”白阿秀满脸疑惑。 顾星辰?苏荞剧情线的阴湿男配怎么会是哑巴? 但转念一想,他压抑的家庭情况立即浮现在脑海。 杨绣还在絮絮叨叨,“你让我去环境好的地方找灵感,我听你的去了假山亭,结果撞上这事儿,早知道还不如在教室待着呢!” “他不会在意的,你又不是故意的。”白阿秀安慰道,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这节课也逃够了。” 她之所以会逃掉不感兴趣的奢侈品鉴赏课,本就是故意制造机会,让适合的人接触顾星辰,摸清状况。 “行吧。”杨绣将素材小本塞回口袋里,又想起什么,笑嘻嘻道:“对了!这回你写的现代诗比之前好多了,不愧是本文学大师的徒弟!” “当然,期待我的下一个作品吧。”白阿秀故作严肃。 脑海中,系统撅着能挂油壶的嘴,轻哼起来。【嘁,那可是本系统写的,当然最好!】 白阿秀笑了声,又问道:【你找准时机了吗?确定能被顾星辰捡到?】 【当然!】系统拍着胸脯,【这种事情,就尽情交给我吧!】 白阿秀清楚顾星辰的情况,也知道他此刻的处境。 更明白这个看似沉默的男配,在剧情线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既然剧情开始,她就要大干特干了! 两人结伴走出小卖部,朝着国际部双子楼的方向走去, 第262章 阴湿如青苔的少年之爱 原剧情线里,顾星辰之所以注意到苏荞,根源全在两人不相上下的学习实力。 一来二去,沉默寡言的少年便悄悄将少女记在了心上。 他原本以为,作为竞争对手的苏荞,要么会轻视他,要么会对他充满敌意。 可事实恰恰相反。 有天晚自习,班级里只剩他们两人刷题到深夜。 苏荞收拾书包时,转头对他说:“我们都要加油,往第一冲呀。” 她笑得坦诚,丝毫没有竞争的戾气:“顾星辰,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敌人,你也别总躲着我。” 苏荞的语气里带了些玩笑: “平常在走廊上撞见,你一看见我就掉头走,我都怀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她笑了笑,背上书包转身出门。 完全没看见身后的顾星辰握笔的手猛地收紧,耳尖泛红。 就是这一刻,顾星辰喜欢上了苏荞。 但他的喜欢从不是光明正大的奔赴,也不是学生时代的酸涩恋情,而是阴暗潮湿的关注与监视。 像是墙角蔓延的青苔,又像屋梁上结网的蜘蛛。 半透明,无声无息,带着缠绕不放的束缚感。 苏荞起初只觉顾星辰性格奇怪。 不过他向来老实话少,之后两人又上了同一所大学,因此也算半个朋友。 直到她上大学,和纠缠许久的司谨修确认关系之后。 彼时同处一个学校的顾星辰,骨子里的阴湿彻底爆发。 他开始暗中挑拨两人的关系,故意制造误会。 会装作不小心受伤,博取苏荞的关注与怜悯。 到了后期,顾星辰甚至伪造出被司家逼迫、家破人亡的假象。 当苏荞被司谨修囚禁时,顾星辰倒多次出手相助,甚至成功帮她逃出来过一次。 可他的‘救赎’并非真心。 而是将苏荞从一个囚笼,转移到了自己编织的另一个囚笼里,想将她牢牢攥在自己身边。 当然,作为一个男配,这份囚禁没能持续多久。 男主司谨修很快就找到了苏荞,将她强行接走,并加深一波爱恨情仇的拉扯。 而顾星辰死于一枪毙命。 这之后,司谨修带着苏荞远走国外,藏匿到东南亚的某个角落,彻底切断她所有的人脉与联系。 苏荞的母亲以为她失踪,还报了警,却始终毫无头绪,彻底失去她的踪迹。 白阿秀想起这段原剧情,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唏嘘。 顾家。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顾星辰终于回到家。 他攥着书包带,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捏着写着现代诗的便签纸。 推开门时,客厅和厨房依旧空荡荡的。 那个被称作‘母亲’的女人,从来不会为他们做一顿晚饭。 她的时间永远留给逛街、买衣服、做保养,只有早晚所谓的鲜牛奶,来装点所谓的母爱。 也许兄妹俩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顿热气腾腾的饭? 但顾星辰已经过了奢望的年纪。 他正要推开自己的卧室门,眉头紧紧蹙起。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油乎乎的炸鸡味扑面而来。 书桌前,妹妹顾星欢正坐在他的椅子上,一边盯着他的电脑屏幕,一边往嘴里塞着纸盒里的炸鸡。 听到开门声,她关闭视频网页,立刻扭头,脸上挂着和以往别无二致的甜笑: “哥,快来尝尝!我刚买的,特别酥脆!” 顾星辰放下书包,语气平淡无波,声音嘶哑,“你怎么来我房间了?” 顾星欢露出委屈的神情:“还不是我房间没有电脑,妈又不让我用平板和手机,只能来你这儿了。” 母亲为了让顾星辰刷网上的卷子,特意给他配了一台电脑。 当然,为了防止他打游戏上瘾,这台低配电脑,仅够打开网页。 顾星辰的声音里听不出耐烦,眼神却比平时冷了几分: “为什么在我房间吃这种东西?万一被她发现怎么办?” “不会吧?”顾星欢眨了眨眼,脸上闪过紧张,“我听妈说,她今晚不回来了,要和朋友约着做 spa。” 她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炸鸡,“家里就我们俩,赶紧吃完开窗散味,妈绝对发现不了,真的超好吃!” 顾星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她,语气没有松动:“我不吃,你赶紧回房,否则我就把这些东西扔了。” 顾星欢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委屈抿了下嘴:“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了,这就走。” 她端起炸鸡盒,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似乎真的害怕哥哥动怒。 临关门时,顾星欢又把头探了进来,声音软乎乎: “哥,其实我之前去海城集训的时候,偷偷吃过一次,真的超好吃。” 她顿了顿,眼神里装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可我一想到你还在家里,天天吃那些没味道的白水煮饭、白水煮青菜,就连肉都是白煮的,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所以才偷偷买了,想让你也尝尝。” 顾星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大步上前,狠狠关上了门。 门外的顾星欢端着炸鸡,脸上丝毫没有被冷落的生气,反而勾起一抹笑。 不过是重新攻略难缠点的小鬼而已,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不由得想起上一个身份夏菡的哥哥夏昱,那才是真正的好哥哥。 不管她想要什么、做错什么,都会无条件帮她摆平。 可惜夏昱那张脸太过惹眼,偏偏又是个短命鬼。 当然好处也实打实,例如夏昱留下的遗产。 原本那些钱足够她挥霍一阵,当个潇洒的小富婆了。 现在嘛,这个身份也不算差啦! 顾星欢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坐在书桌前晃悠小腿,咔嚓咔嚓吃着炸鸡。 她接收的原主记忆后,根据各种生活细节拼凑,得出这个身份的母亲,应该是某个大佬的情妇。 如今母亲已经四十多岁,年老色衰,估计早就不得宠了。 所以大佬给了一笔丰厚的分手费,让他们搬到其他城市生活。 条件是永远不许再回大佬所在的城市。 “真是傻子。”顾星欢嗤笑一声,嚼着炸鸡嘟囔: “既然攀上了大佬,就该想办法把原配踹掉,取而代之啊,拿这点仨瓜俩枣就满足了,蠢死!” 第263章 傲娇傲到底,没有一无所有,剩五百块。 顾星欢把最后一块炸鸡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在床上打了两个滚,眼底闪过算计。 看来得想办法让蠢笨的母亲支棱起来,冲一冲原配的位置。 既然能给这么多分手费,这个便宜亲爹家一定是个顶级大豪门! 如果真能成功,她就能当个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可比现在痛快多了。 反正母亲笨得很。 自己随便甜言蜜语,就能哄得她眉开眼笑,拿捏起来还不简单? 只可惜,这女人居然到现在,都死死捂着大佬的身份。 真是无可救药! 他们作为亲儿子亲女儿,居然都不知道亲爸的底细?! 顾星欢撇撇嘴,心里盘算起来。 不能急,她必须慢慢打探。 只要能顺利坐上千金小姐的位置,什么女配,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吐出一口气,想起原主的记忆,眸色又狡黠起来。 换了身份后,竟然还有个意外收获。 这个顾星欢,居然和白秀秀是旧相识! 只要有这层旧关系在,她以后想偷偷做点什么,可就方便多了。 顾星欢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心情愈发愉悦。 果然,换身份是最划算的买卖! 白阿秀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身影走进普通部大楼。 她眉头微微蹙起。 白阿秀能察觉到,这小伙子的情绪似乎比之前更沉郁了。 按道理说,剧情线还没到他情绪爆发的节点,难道中间发生什么变故? 难不成是那张现代诗便签? 正思忖,一块香喷喷的烤红薯忽然递到嘴边。 司文悦的声音带着雀跃:“快尝一口!真的超甜!还有这个炸淀粉肠,外脆里嫩,香死了!” 大小姐出身优渥,在家中从不碰这些‘平民小吃’。 之所以今天会大吃特吃,全是因为苏荞。 勤劳女主曾经兼职的干果店老板最近身体不适,苏荞便去帮忙照看两天。 顺便还给她们俩带了店里的热乎小吃。 除了烤红薯、淀粉肠,还有炒栗子,都是冬天里暖乎乎的滋味。 白阿秀就着司文悦的手咬了两口红薯,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她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文悦: “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我听苏荞说,你还想跟着她去干果店兼职?” 白阿秀故意逗她,“大小姐,你可别把人家店给炸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又不是易燃易爆品!”司文悦瞪了她一眼,语气却有些心虚,“就是去帮忙看两眼,我好奇嘛。” 白阿秀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我不信’。 司文悦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语气沮丧,“其实......是我爸,他想让我过完年就去国外。” “去国外上学?”白阿秀有些惊讶。 原剧情可从来没有这些。 “嗯。”司文悦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怨气,“都怪我哥!他把我们每天干的事,全部汇报给我爸了!” “全部?”白阿秀挑眉。 “可不是嘛!”司文悦越说越气,“包括我们逛小吃街、追偶像演唱会,甚至帮苏荞一家,他全给捅出去了!” 她欲言又止,脸上满是委屈。 白阿秀有些明白了。 司父一向疼爱司文悦,却也极其看重“名门教养”。 比起这些“接地气”的爱好,他更希望司文悦多接触高雅场合,将来能成为符合家族期望的大家闺秀。 “气死我了!”司文悦猛地一拍窗台,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哥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开心!” “明明我和你们一起学习,成绩都提高了不少,这怎么就不算好事?” 大小姐越说越气,胸口都跟着起伏。 “结果我爸居然说,我们司家不看重成绩,不需要靠分数改变人生,只需要我做出符合家族身份的品行就行!” 司文悦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什么符合司家的品行?不就是让我照着他的心意,去交虚伪的有钱人朋友吗?我才不稀罕! “我自己找的朋友,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家伙好多了!” 可说着说着,她声音渐渐低了些,语气里带上委屈: “所以昨天我跟他吵了一架。当然,基本都是我单方面输出。 “可我爸居然说,我敢这么任性,都是因为被娇惯坏了,觉得自己有退路,才喜欢做不该做的事找刺激!” 她皱着眉,一脸纳闷,“这算什么刺激啊?吃根没加辣椒的淀粉肠也叫刺激?我明明没做错什么!而且我根本没被娇惯!” 白阿秀没接话,心里却明镜似的。 司文悦哪是没被娇惯,原剧情里,简直被溺爱到无法无天。 当然这段时间确实收敛了不少性子。 大小姐撇着嘴,眼眶都有点红了,带着点想哭的架势: “我当时太激动了,嘴没把门,直接跟他说,我才不是被娇惯的!你给的零花钱太多,才让我显得任性! “就算少给点,我也能活得很好!我看普通部的学生,零花钱也没多少,我肯定够用!” “结果你猜怎么着?”司文悦吸了吸鼻子,一脸憋屈: “我爸居然笑呵呵地说‘行啊’,立即让助理去调查普通部学生的平均零花钱,以后就按那个数给我! 白阿秀轻嘶一声。 这大小姐当场被噎住,估计想反悔又拉不下脸,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果然,司文悦的语气更可怜了: “他助理办事也太快了,不到半小时就查出结果。说什么普通部学生一周零花钱也就四五百块!才四五百哎!” 白阿秀拧眉。 说实话,这钱对普通学生来说不少。 可对司文悦来说,以前打赏个小费都不止这个数。 可惜大小姐傲娇惯了,根本说不出求饶的软话。 现如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打算硬扛。 司文悦不服气,腮帮子鼓鼓,嚼着烤红薯,“事已至此,我偏要让我爸看看我的决心! “这几天我就跟着苏荞去兼职,看看她平时怎么做事,也了解了解不同阶层的人怎么生活!” 她语气里满是较劲的意味,又愤愤不平补充: “我爸明明让我哥去基层锻炼,到我这儿就变了卦,说什么‘保持司家人的身份就够了’,这也太双标了吧!” 第264章 司家家宴,问问问? 白阿秀心里轻叹。 司文悦的哥哥司谨修是司家未来的继承人,自然要历练。 而在司父眼里,司文悦将来要嫁入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 她只需要维持好‘司家千金’的价值,根本不需要懂人间疾苦。 司文悦冷冷哼了一声:“我看我哥就是忮忌我! “他跟苏荞说不上几句话,我却能和苏荞处得那么好,所以故意在我爸面前告状,就是想找我麻烦! “迟早我也得想个办法,也告他一状,让他吃点苦头!” 白阿秀听得忍不住失笑。 这算什么,兄妹俩争宠?实在魔幻又好笑。 司文悦说干就干。 确定哥哥在家后,立刻敛起憋屈,噙着笑脸,敲起房门。 她眨巴大眼睛,一脸期待望着门扉。 敲了好一会儿,司谨修才姗姗来迟地打开门。 他面无表情靠着门框,周身透着过分的沉稳,语气淡淡没什么起伏:“怎么了?” 司文悦在心里快速过一遍腹稿,“明天想找你出去吃饭,叫上爸一起,你看行不行?” 就在她以为会被拒绝的时候,却见对方微不可查,点头吐出两个字:“可以。” 话音落下没几秒,房门“砰”一声关上。 司文悦望着面前的门板,愣在原地,心里顿时升腾恼火。 同意就同意呗,干嘛摆这么臭的脸,语气还这么冷淡! 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 哥哥居然真的同意了!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司文悦瞬间把恼火抛到九霄云外,嘿嘿一笑,跑回自己房间。 她掏出手机给白阿秀发消息: 【作战成功!明天开始拉近我和我哥的距离,开始卧底计划!】 白阿秀看着司文悦发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其实她一直觉得,司文悦能去国外是件好事。 远离剧情线主场,才能远离未知的危险。 虽然对那小姑娘不舍,但比起情谊,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 只要离开这里,司文悦就能摆脱剧情的束缚,不用卷入后续的纷争。 可这些话,她没法对司文悦明说。 所以她选择观望,既不劝阻也不帮忙,而是旁观事情发展。 司文悦很快敲定时间和地点。 一家藏在城郊的私房菜馆。 虽位置偏远,却极难预约,百年传承的手艺让味道独树一帜。 这家店他们以前常陪母亲来。 只是母亲去世后,一家人再也没共同踏足过。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三人一起来。 司父捏了捏眉心,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但看到乖巧的女儿和沉稳站在一旁的儿子,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他语气亲昵,“没想到咱家女儿还会主动请我吃饭,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为父甚欣慰。” 司文悦凑过去,笑嘻嘻地讨价还价: “那当然啦!不过爸,这顿饭可不能算在我的零花钱里啊,不然我下个月就得留在这里刷盘子还债了!” “哈哈哈!”司父被她逗得大笑,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放心,爸还舍不得让我的宝贝女儿去刷盘子。” 司文悦立刻笑盈盈地挽住父亲的臂膀,蹦跳走在前面。 司谨修跟在身后,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目光扫过熟悉的青砖黛瓦,转瞬又恢复平静。 三人刚进门,一位将近六十来岁的老妇人迎了上来。 这位店主眼角满是纹路,却难掩优雅风骨,笑容亲切,是个实打实优雅老去的美人。 她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司文悦和司谨修,才转向司父,语气熟稔: “司董,可真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您吃腻了我家这口家常菜呢。” “怎么会。”司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和这位袁老板熟识。 当年妻子还在时,更是和袁老板处得像姐妹。 就连司文悦和司谨修小时候,都还会围着她叫“袁姨”。 只是后来种种变故,联系渐渐淡了。 袁姨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语气满是喜爱: “这就是文悦吧?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我都快认不出咯!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 司文悦脸颊一热,嘴甜得发齁,“袁姨您才是呢,越来越有气质了,简直像不会老一样!” 这番话逗得袁姨哈哈直笑,掩着唇连连摆手:“你这孩子,嘴真是甜!” 众人跟着袁姨走进包间落座。 司父接过菜单,几乎没怎么思索,就报出司文悦和司谨修爱吃的几道菜。 他刚要把菜单递回去,指尖一顿,又翻了一页,补充道:“再加一道山药小排。” 听到这道菜名,司文悦脸上虽平静,心底却同时涌上怅然。 这是母亲在世时最爱的菜。 以前一家人来这里,这道菜永远必点,如今再提起,只剩物是人非的酸涩。 点着菜,正闲聊几句,司父却话锋一转,“文悦,前段时间我碰到老凌一家,他们还特意问起你呢。 “他们家儿子现在长得可精神了,比你追的那些明星还帅,又是知根知底,多好的孩子。” 他念叨着,语气带着明显的撮合意味,“你又何必去喜欢那些营销出来的戏子。” 司文悦心底瞬间涌上不忿。 她抿了口茶,低声反驳:“不一样的!我就是欣赏明星的颜值,又没想过和他们结婚。 “而且老林家那个儿子就算了吧,小时候圆滚滚的像个大保龄球,还总跟在我屁股后面滚来滚去,我才不喜欢呢!” “怎么能这么说话?”司父佯装绷起脸,语气严肃了几分: “上回我去参加商会,好几个人都跟我说,看见你去给戏子捧场,大呼小叫的,多不像话!” 他叹了口气,还在继续念叨: “就算不喜欢老凌家的,老许家那小子也不错,还有海城那个谁,都是知根知底的好孩子。” 司文悦听得更不耐烦,她撅着嘴猛灌了一口茶水,转过头去,不肯看司父的脸。 司父见状,无奈笑笑,又转移话题,看向儿子: “最近学业怎么样?要是想通了,就回公司接手原来的职务吧。” 第265章 豪门的宠爱,无忧的大小姐。 司谨修声音沉稳,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没必要,我还是听您之前说的,从基层干起。” “我也想从基层做起!”司文悦立刻咋咋呼呼站起来,举起手满脸期待,“再过段时间就是寒假了,我也想去爸爸公司工作,可以吗?” 这次司父却毫不犹豫拒绝了。 他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行!基层多受苦啊!你哥现在在业务岗,又要兼顾学业,又要兼顾工作,特别累。你就别给自己找罪受了。” “凭什么呀!”司文悦更不开心了,“那你为什么偏让哥哥去?我看你就是偏心!我也要去业务岗!” 见女儿真的动了气,司父只好放缓语气。 他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的宠溺,说道:“行行行,寒假实习生是吧?答应你了。” “真的吗?我真能去?”司文悦瞬间转怒为喜,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司父笑着点头。 正好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他夹起一块山药小排放到女儿碗里,语气慈爱: “还能骗你不成?给你安排个重要职务,来我办公室当秘书,你看张叔叔就知道,这工作可不简单。” 司文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秘书?这算哪门子基层工作? 明明就在爸爸的羽翼下,根本得不到锻炼,跟哥哥的业务岗完全不一样! 她刚想开口反驳,司父催道:“快尝尝,看看还是不是童年的味道。这家店的手艺,这么多年就没改过。” 司文悦愣了愣,夹起那块山药小排送入嘴中。 软糯口感混着熟悉鲜香,瞬间勾起记忆。 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睹物思人的哀伤。 司父看着她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不是爸不让你跟你哥去业务岗,你这个年纪,学校才是主战场,况且还没成年,公司哪敢随便用你? “你这小丫头片子,可别想给爸的公司干倒啊!” 他哈哈笑着,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头: “寒假要是闲得慌,就来我办公室找张叔叔,他对属下特别严格,你指不定一天都待不住。” 司文悦瘪了下嘴。 她心里觉得不太对劲,看着满桌熟悉的菜肴,终究还是闷闷点头。 而坐在对面的哥哥司谨修,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就像刚才那场争执与他无关。 司文悦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哥哥曾经说过的话。 “那我只能希望,爸所说的无忧,是真的长久无忧。” 难道...... 这么一想,她只觉嘴里的美味都变得味同嚼蜡。 一餐饭结束,司父急匆匆赶去开会,兄妹俩坐着车返回司宅。 司文悦泡了个热水澡,泡到半梦半醒间,猛地起身。 她擦干身上水珠换上睡衣,甩着湿头发,怒气冲冲跑向哥哥的房间。 ‘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响,完全不顾已是深夜。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吵闹,这次门开得比上次快了许多。 司谨修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耐:“又做什么?” 司文悦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一把推开哥哥,大步流星往里走,“哥,你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走两步,她就停住了脚步。 哥哥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陌生代码,闪烁冷光。 她好奇往前凑了凑,刚要细看,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 如同抓小动物似的往后扯,一直拽到门外。 “你干嘛呀哥!”司文悦挣扎着,“我有正事跟你说!” 司谨修抱着肩站在门口,身形高挑挺拔,像一尊冷冰冰的门神,语气毫无温度: “直接说事,没事别往我屋里跑。你也快成年了,该懂点分寸。” “那天你说的什么无忧到底是什么意思?”司文悦叉着腰,瞪着他,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为什么你总对父亲有意见?尤其是他对我好的时候,你脸色更难看!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司谨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抱着肩沉默不语。 司文悦清清楚楚从他眼神里,读出‘把你当傻子看’的无语与轻蔑。 她眼神一眯,学着他的样子抱起肩,故意气他,“你该不会觉得爸爸对我好,心里吃醋了吧?” 这句话一出,司谨修眼里的无语瞬间褪去,转而被冰冷取代。 他退回房内,手掌按在门板上,语气淡漠,“既然没事,别来烦我。” ‘砰’的一声,房门狠狠关上,紧接传来落锁的声音。 司文悦站在原地,心里比刚才更难受了。 不可否认,哥哥的话确实戳中了她。 父亲一直不让她接触公司事务,只一味地溺爱纵容,难道网上关于豪门的传闻,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她心绪不宁回到房间,草草擦干半湿的头发,忧愁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沉睡去。 幸好司文悦身强体壮,并没因为湿发睡觉生病。 第二天醒来,她换上普普通通的长裤和短袄,不再像以前那样招摇。 如今的她总算知晓,什么场合就该穿什么衣服。 司文悦在手机上和刷卷子的卷王白阿秀打声招呼,便赶到苏荞兼职的干果店。 时间刚过九点整,店门早已敞开。 苏荞穿着围裙忙前忙后,在大锅里翻炒栗子,香甜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勾起司文悦的食欲。 她大步冲进店里,笑盈盈打招呼,“苏荞,我来啦!今天我跟你一起帮忙!” 苏荞有些无奈,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终究没忍心拒绝。 她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客人来了主动问好,称重的时候别弄错......” “放心放心!这也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司文悦连连拍胸脯保证。 苏荞见她比以前沉稳不少,便暂时放下心来。 店铺很快迎来第一批客人,可还没忙多久,司文悦就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可怜巴巴看向苏荞。 苏荞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没好气笑了声。 她从烤炉里拿出刚烤好的蜜薯,塞到她手里:“先垫垫肚子,别一会饿晕了。” “苏荞,你也太好了吧!”司文悦眼睛一亮。 第266章 打工的女主和千金女配 司文悦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 一手捧着热乎乎的蜜薯,一手拿着司机老周塞给她的纯牛奶,大口大口吃起早饭。 苏荞支着下巴坐在店里,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任由她胡来。 今天的生意还算不错。 虽然司文悦帮了不少倒忙,但好在都不是严重的问题。 今天大概是司家大小姐这辈子,对着普通民众说‘抱歉’最多的一天。 苏荞简直惊呆了。 她以前根本无法想象,娇纵跋扈的司文悦,居然心甘情愿对普通人低头道歉,简直离奇到极点。 好在大小姐虽然忙得手忙脚乱,情绪却一直不错,苏荞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一天的营业时间过得飞快。 夜幕降临,晚上九点整,干果店准时拉下卷帘门。 司文悦早就没了早上的精气神,垂着头站在一旁,看着苏荞锁门。 她有气无力嘟囔,“苏荞,你怎么这么有力气?一整天都没见你抱怨过,还总笑盈盈的。” 苏荞笑了笑,语气平淡:“这有什么可抱怨的?大家不都是这样生活吗?” 司文悦心里有些复杂,她不是这样的。 自己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辛苦,没有需要为生计奔波的挫折,也没有实打实的磨练。 但无忧无虑的好日子,真的是理所当然的恩赐吗? 生平第一次,大小姐对自己的生活产生疑惑。 苏荞锁好门站起身,看着她蔫蔫的样子,担心道:“你要是累了,明天可以不来。反正明天也不怎么忙,我一个人也能应付。” “不行!”司文悦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明天还要来!这次我一定不会出那么多错了!” 苏荞噗嗤笑了出来:“好,我很期待。” 她从袋子里拿出两包糖炒栗子,递给司文悦,“既然你喜欢吃,就带回去两包,工钱的话......” “工钱我可不要!”不等苏荞说完,司文悦就连忙摆手,“我知道我今天没帮上什么忙,还白吃不少东西,这两包栗子就当是我的工资吧!” 她笑眯眯把栗子抱在怀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两人结束忙碌的一天。 司文悦抱着两包糖炒栗子进门,思绪百转千回。 她想着事情,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人。 刚要走上二楼,司文悦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她转头才发现楼下的哥哥。 司谨修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处,眼神平静看着笔记本电脑。 司文悦眼珠一转,索性靠着木质栏杆,居高临下晃晃怀里的栗子,笑盈盈: “今天我跟苏乔待了一整天,她特意给我炒了栗子带回来,超级香超级好吃!” 楼下的司谨修毫无反应,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视线依旧落在电脑屏幕上。 司文悦挑眉,故意用惊讶的语气补充,“哎呀,差点忘了,哥哥你最不喜欢吃这些街边小吃了,以前我带回来还被你说过呢。” 她惋惜叹了口气,“那我可就不分你啦,你继续忙吧!” 说完,司文悦笑嘻嘻地转身回房。 路过哥哥的房间时,她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众多电脑屏幕。 司文悦回头瞥了眼楼下,哥哥还坐在沙发上,没注意到楼上的动静,她干脆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 待轻轻一拧把手,这才发现没锁。 哥哥的房间依旧是熟悉的黑白灰极简风。 只是上次看到的几台电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文悦皱起眉,纳闷哥哥到底在搞什么。 但生怕被发现,她不敢多待。 正要悄悄退出去,门外突然传来清晰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司文悦心中一惊,扫视四周,看到衣帽间的门,立刻钻进去。 衣帽间里挂满哥哥常穿的衣服,全是黑白灰。 设计简洁到毫无时尚感,和他平时沉稳的气质倒是契合。 但钻进来,她才后知后觉慌了。 万一哥哥进来拿衣服,或者直接在卧室休息,她该怎么悄悄溜走?! 慌张之下,司文悦在衣帽间里悄无声息地踱了两圈,贴在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拉动椅子的声响,紧接便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节奏又快又密,能听出司谨修此刻正专注于某件事。 司文悦无奈,只好盘腿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后背靠着门板等待。 没几分钟,卧室传来接电话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并不能听到,只能听见哥哥的声音。 “我知道,你按原计划做,我爸不会发现。”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用顾虑太多,按我说的执行。” 电话挂断,键盘敲击声也随之停下。 没过多久,又传来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的声音,显然司谨修已经离开卧室。 司文悦又听了好一会,确认外面彻底没动静,才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出头扫视。 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捂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一溜小跑冲回自己的房间。 司文悦把糖炒栗子放在桌上,此刻却完全没了吃的兴致,满脑子都是哥哥的电话。 难道哥哥在做父亲不允许的事? 甚至要对司氏企业不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哥哥虽然心思难猜,但总归是司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家族的事?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无意识剥开栗子塞进嘴里,原本香甜的滋味,此刻也变得寡淡。 翌日。 司文悦果然进步明显,虽然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出错的次数减少,比昨天从容很多。 苏荞看在眼里,彻底放下心来。 临近关门还有十来分钟时,一辆熟悉的银色迈巴赫停在店外。 那是司谨修的车。 苏荞皱了皱眉,轻声问:“是你哥来接你吗?要不你先走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 司文悦心里打起鼓,只能先点头,“我去看看。” 她没来得及脱下印着干果店名字的工装围裙,一路小跑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开车的不是助理,而是司谨修本人。 第267章 司家的下坡路,她难道必须要去联姻? “哥,你怎么会来这?”司文悦好奇地探头,“难道是想吃糖炒栗子了?早说啊,昨天我就分你一包了!” 司谨修只是抬眼瞥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你昨天来我房间的时候,怎么不直接放一包?” 司文悦心里猛地一慌。 她硬着头皮装糊涂,“你说什么呢?我去你房间干嘛?” 司谨修没再多说,只是示意:“上车,爸找你。” “找我干嘛?”司文悦有些惊讶,内心疑惑。 “回家,把你身上这个脱了。”司谨修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司文悦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干果店,脱下围裙递给苏荞: “我哥说家里找我有事,我先走啦!” “好,快去吧!”苏荞点头。 临走前,司文悦忽然想起什么。 她拿起两包栗子,回到车上,将其中一包递给哥哥:“尝尝?” 司谨修看了一眼,居然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我炒的,不是苏荞炒的。”司文悦补充道,侧着头盯他的表情,带着点试探,“你不会失望吧?” 司谨修依旧面无表情,既没说话,也没任何回应,像个程序设定好的智能机器人,毫无波澜。 真是自找没趣。司文悦见状‘嘁’了一声。 车辆启动,朝着司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司文悦一踏进司宅,就看见父亲坐在餐厅里,听着助理汇报工作,皱着眉头吃饭。 她察觉气氛有些微妙,依旧强装轻松,背着手笑眯眯蹭到餐厅旁:“爸,这么晚才吃饭呀?” 司父抬起头,脸上挂着笑,眼底却藏着明显的打量与审视。 司文悦心里莫名不自在,却还是坦然走到餐桌另一边坐下。 她正好也没吃晚饭,当即叫来王妈:“王妈,给我也煮碗面吧,饿死啦!” 说着,司文悦拆开那包自己炒的糖炒栗子,递到司父面前:“爸,尝尝?这是我亲手炒的,可香了!” 司父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文悦,爸不是不让你去基层岗,是怕你受苦。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何必跟我对着干,非要跑到那种小店里打工?” 他轻叹一声,眼底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司文悦轻哼,“我就是帮朋友忙而已,您别想太多啦!” “这种忙有什么含金量?纯粹是浪费时间。”司父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司文悦心里咯噔一下。 浪费时间?以前自己天天逛街追星,父亲从没这么说过,怎么今天突然较真了? 她满心疑惑,却没像以前那样反驳,只是乖乖点头,“好吧,我不去了。” 反正苏荞说过,今天是最后一天,她本就不用再去了。 司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道:“下个月,你和你哥,跟我一起去海城参加年宴。主办人是海城梁家,张助待会发给你注意事项,你提前熟悉一下那边的人。” “原来是这个事啊,放心。”司文悦乖乖点头答应。 参加年宴这事倒不是第一次。 她每次过年前后,都要和父亲参加好几场合作家族的年岁宴会。 算是彼此恭维,拉拉关系的场合,过程十分平和。 只是,为何今年父亲要特意交代? 司文悦心中察觉到什么。 而司父将饭碗一推,又开始与张助理交代工作。 司文悦在一旁听着天书,大口吃完面,悄声转身往楼上走。 不知怎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在哥哥的房门前。 她刚站定,房门就‘咔哒’一声打开。 司谨修倚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还想进来搜点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了然。 这段时间,父亲的态度忽远忽近,看似没变,又处处透着异常。 司文悦心里攒了太多疑惑,此刻竟忘了惧怕。 她凑近几步走进房间,眼神急切,“咱家到底怎么了?爸最近也太反常了,以前再忙也不会这样......” 司谨修少见的顿了顿,他转身走到桌边,调出电子表格,推到司文悦面前,“自己看。” 司文悦拿起笔记本,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只觉得脑子一片浆糊。 理科本就是她的弱项,这些数据更是让她两眼发花,“这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 司谨修眼底闪过一抹讽笑,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抬眼望她: “司氏最近几个核心项目收益暴跌,你难道从来不看财经新闻?蕴城圈子里的风声,你一点都没察觉?” 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快成年了,猜猜父亲想做什么?” 司文悦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本小说里的豪门联姻剧情。 她脸色一白,慌乱抓住哥哥的衣袖,“你什么意思?难道父亲想把我嫁给什么顶级大豪门,换资源救司氏?” 这话一出,向来如同机器人的司谨修,竟然都低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诡异,让司文悦莫名后背发寒。 “你当顶级豪门都是傻子?”司谨修收敛笑意,语气里的嘲讽越发浓烈,“联姻是利益互换,自然要门当户对。司氏现在这情况,人家凭什么要娶你?” 他继续说道:“别跟你的朋友瞎晃了,她们给不了你任何助力。 “你的班级里有不少优质家族的继承人,你却一直跟他们关系平平。 “司文悦,你根本没回应过父亲的期望,只是在自以为是的任性而已。” 司文悦听着亲哥少有的长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最近确实觉得班级里的风向变了。 那些下课便聚到自己身边的同学,比以往少了许多,只是她从未在意,也根本不会去在意。 联想到父亲最近的变化,原来宠爱与纵容,都不是无条件的? 司文悦已经不记得怎么走出哥哥房间,回到自己卧室。 她直直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她一直以为司家呼风唤雨,父亲无所不能,可到头来,她还要沦为家族利益的筹码? 眼泪毫无征兆涌了出来,她甚至说不清自己在哭什么。 好一会,她才摸索捞起手机。 第268章 一对很‘日常\\’的兄妹。 白阿秀接通电话,就听到司文悦的哭诉,断断续续说了半天,全是委屈与恐慌。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些,白阿秀才轻声叹气: “别哭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目前还没成年,也没真正定下婚约,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改变。” 司文悦打了个哭嗝,声音哽咽,“可我觉得天都塌了...十几年的爱全是假的,我就是个用来换资源的筹码......” “谁说爱全是假的?你仔细回想一下?”白阿秀语气温和坚定,“难道你觉得,你爸会把你随便塞给一个男的卖钱吗?” 司父当然爱女儿,但他同样也爱世代传承的司氏企业。 联姻便是权衡之下的最后选择。 但司父不希望寒了父女情分,因此希望司文悦能在同等家世,且自己不抵触的人选中,找到联姻对象。 “我.......”司文悦抹着眼泪,一时说不出话。 白阿秀又道:“文悦,你不能一直活在美好的世界里,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先去了解司家的真实情况,别再像现在那样两眼一抹黑。” 司文悦吸吸鼻子,只觉得前路绝望,“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白阿秀温声道:“你不用急着拉资源,先搞清楚自家的处境,就算不能立刻改变命运,至少要先看清现实,总比一脸懵懂无知推出去好。” 把遥不可及的目标拆成具体的小事,这种方式似乎更容易接受些。 司文悦两眼含泪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微弱的斗志取代。 电话一挂断,白阿秀下意识调出荧蓝色界面。 屏幕上,司文悦的黑化值竟悄悄下降了一点。 虽只是微末的波动,但打破了僵持许久的百分之三十的阈值。 显然她眼下的引导正朝着正确方向走。 思及原剧情线中,司文悦司家争权失败的结局。 看来,想要将黑化值彻底压在最低,女配自身的改变才是重中之重。 司文悦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整日想着逛街追星,反倒老老实实待在教室,甚至主动留下来补习。 蕴城私立学校的师资本就顶尖,不少老师有额外开设金融、管理类的讲座。 司文悦的零花钱虽被管控,但悄悄变卖许多奢侈品,将钱化作补习资金。 当然,这一切都瞒着司父暗自进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临近过年。 晚自习结束后,苏荞像往常一样,成为倒数第二个走出教室的人。 另一个,则是中途转学过来的男同学。 虽两人时常留到最晚,双方却从来没说过话。 苏荞刚踏出普通部教学楼,就看到国际部双子楼方向走来两道身影。 正是白阿秀和司文悦。 双卷王加新晋卷王,三人组凑齐。 三人聊了几句近期的学习进度,并肩往校外走。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秀秀姐姐?!好巧!” 白阿秀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清秀女孩站在路灯下,脸颊冻得微红。 竟是她在射击集训时认识的顾星欢? 白阿秀言笑晏晏道:“星欢,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你在等谁呢?” 顾星欢呼出的哈气化作白雾往上飘,脸颊红得更明显,“我在等我哥,前些时候他转到这里的普通部上学。” 果然是他。 白阿秀从名字便看出顾星欢的哥哥,应该就是苏荞线的男配顾星辰。 “你家搬到蕴城了?”她面上露出恰当的讶异。 顾星欢语气顿了顿,摇摇头说:“没有呀,我们还住在隔壁市。不过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家,挺方便的。” 白阿秀心里下意识觉得奇怪。 蕴城私立的普通部学生家长,大多都在学校附近租房或者买房陪读。 为的就是节省上下学时间。 像顾星欢这样住在隔壁市,每天光来回通勤就要花费近三个小时,实在少见。 可想到男配顾星辰的阴湿变态味,她又得出一些原因。 估计又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式家庭。 她没多问,几人闲聊了几句,便分开离去。 看着女主与两个女配的身影走远,顾星欢脸上的腼腆瞬间褪去,眼神冰冷。 这三人并没有对自己起疑。 倒是她之前太低估那两个女配。 居然能把女主苏荞撺掇得偏离原本的轨迹,果然有点本事,以后不能再这么鲁莽轻视。 正思忖着,顾星欢瞥见哥哥的身影从校内缓缓踱步而来。 她立刻收起眼底的冷意,起身挥手,声音雀跃得像只快乐的小鸟: “哥,这里!我们一起回家吧!我放学早,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啦!今天我们先去买食材,做火锅怎么样?简单又好吃!” 顾星欢喋喋不休走到顾星辰身边,把早就暖热的手套递过去。 这是她特意准备的。 本想营造出家人间的烟火气和亲昵感。 可顾星辰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将带着热气的手套塞回她怀里,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顾星欢在心里磨了磨牙。 这死小子,真是难伺候! 油盐不进又扭捏、难以相处,怪不得成不了男主! 可心里再不满,她脸上却恰到好处露出几分无助和手足无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但也只维持几秒,顾星欢重新振作起来,跟上顾星辰,絮絮叨叨说起自己在学校遇到的琐事。 谁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谁偷偷传纸条被没收,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得津津有味。 顾星辰始终一言不发。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再日常不过的兄妹。 一个活泼话多,一个沉默寡言。 顾星欢拉着顾星辰在路边超市买了现成的火锅食材,才返回顾家。 一推开门,昏暗的客厅传来阵阵女人的嬉笑声,夹杂着碰杯的脆响。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顾星辰,对方提着书包径直往里走,仿佛没听见那些喧闹。 顾星欢咬了咬牙,提着沉甸甸的食材袋跟了进去。 客厅里一派热闹景象。 餐桌上摆满精致的外卖餐盒,汤汁淋漓的餐盘旁散落着红酒杯。 电视里正播放着全英文的《罗马假日》,屏幕里时不时的光亮衬得屋里愈发诡谲,像是盘丝洞。 第269章 求你了,我们一起受苦。 两个看起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倚靠沙发,啜饮红酒,与母亲低声品鉴电影,姿态慵懒又惬意。 顾星欢的目光从电视里赫本的脸上移开,落在母亲温婉的身上。 女人正痴迷盯着屏幕,直到身旁好友推了两下,才慢悠悠转头,瞥见玄关处的一双儿女。 “回来了?”温婉随手一指餐桌,语气漫不经心,“桌上有外卖,没吃饭就凑活吃点。” 顾星欢看着那些残羹冷炙,心里一阵抵触,更瞧不上这部翻来覆去播无数遍的老电影。 刚想开口拒绝,温婉的脸色一变。 她站起身大步走过来,夺过手里的食材袋,眼神如刀,在袋子里扫了一圈。 待看到全是普通的蔬菜丸子,温婉的脸色才稍缓,声音却依旧尖锐,“谁让你买这些的?” 她伸手在袋子里翻来翻去,将金针菇、肥牛卷、冻豆腐一个个拽出来,随手扔在地板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农药或者添加剂,必须买有机绿色才能吃!真是不懂事!” 越说越恼火,温婉干脆提着空了大半的袋子,丢进餐厅的垃圾桶里。 沙发上的好友见状,笑着转过头打圆场,“哎呀温婉,你可真有福气,一儿一女长得都这么出挑,不像我,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顾星辰全程无视客厅里的一切,既没打招呼,也没看任何人,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温婉对此毫不在意,反倒兴致勃勃拽起顾星欢的胳膊,将她拉到好友们面前。 “可不是嘛,我女儿底子就是好。”她笑得满脸得意。 顾星欢听着夸奖,下意识露出一抹笑容。 毕竟谁不喜欢被人称赞呢? 温婉却话锋一转,蹙起柳叶眉,伸手捏住顾星欢的鼻子: “可惜这鼻子不随我,不够翘。等长大,必须把鼻子做了。还有这眼睛,最好开个眼角,弄得更大更有神,眼泪汪汪的,最勾男人喜欢。” 两个好友听得哈哈大笑,推了她一把,“瞧你说的,她才多大,就扯这些有的没的,真是不知羞!” 顾星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不过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多了奇葩,倒也沉得住气,当即弯起唇角,甜甜应道:“我都听妈妈的。” 说完抬眼看向温婉,“我还有作业没写,不打扰妈妈和阿姨们聊天了。” 温婉见女儿这般听话,心里顿时熨帖不少,点头,“行,回去吧。” 顾星欢刚转身,就被温婉叫住:“对了,把地上东西收拾干净!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要不是你,我还能好好看电影呢。” 顾星欢差点憋出内伤,却只能压下火气。 她乖乖低下头,将散落的火锅食材捡起,打扫干净扔进垃圾桶,这才回了房间。 客厅的观影酒会持续到凌晨一两点都没结束,嬉笑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吵得顾星欢烦躁不已。 她攥紧拳头,好几次想冲出去发作,却终究记得还要装乖巧,只能强行忍耐。 蓦地,眼睛一转,她忽然有了主意。 趁着外面喧闹,正好可以去拉拢顾星辰。 她抱起枕头,轻手轻脚走到哥哥房门前,敲了敲,里面毫无回应。 见状,顾星欢的指尖在锁芯上轻点了一下,反锁的房门瞬间打开。 “哥哥,你睡了吗?”她探出头悄声问道,目光扫过房间,却空无一人,床上也整整齐齐的。 奇怪,没看到他出去啊? 顾星欢心里纳闷,干脆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很快,她注意到角落里的大衣柜没关紧,露出一道缝隙。 难道那臭小子躲在衣柜里?! 顾星欢心里一阵兴奋。 想必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得睡不着,顾星辰只能躲进去找清净。 太好了,这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她立刻调整好表情,眼眶泛红,带着几分心疼,挪到衣柜门前。 顾星欢敲了敲柜门,“哥哥,你是不是被外面吵得睡不着呀?我陪你一起待着吧?” 衣柜里毫无声响。 她干脆伸手猛地拉开柜门。 一道黑影瞬间从里面扑了出来! 顾星欢被撞得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那道黑影压上来,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按碎骨头。 顾星欢脑中警铃大作,刚想挣扎,抬眼就对上顾星辰猩红的眸子。 那里面满是疯狂与痛苦,死死盯着她,像在看一个入侵者。 “你到底是谁?”顾星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把我的妹妹还回来!” 顾星欢瞳孔一凝,立刻切换成泪眼婆娑的模样,哽咽道:“哥哥,你说什么呀?我就是你的妹妹,你怎么会不认识我了?” 顾星辰的双手缓缓移到她纤细的脖颈上,指尖收紧,眼里血丝密布,“把她还给我!凭什么你要讨好那个女人?凭什么她就愿意对你好?” “我们说好一起受苦的,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他猛地凑近,气息灼热又冰冷,“你根本不是我妹妹!如果是她,就该和我一起受那个女人的折磨,而不是摇尾乞怜装乖巧!” 顾星欢被掐得呼吸困难,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心里却彻底傻眼。 这是什么扭曲的逻辑? 原主和他之间的兄妹之情,竟是靠着‘一起受苦’维系的? 她放弃辩解,只一味装可怜,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断断续续喊: “呃、哥...别杀我...我只是想让我们过得好一点......” 顾星辰手上的力道没有继续加重,却也没松开,维持掐脖颈的姿势,声音呢喃: “星欢,这些年,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早就撑不下去了......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 顾星欢在心里把这剧情骂了千百遍。 这该死的顾星辰在说什么?! 作为男配,不去找女主苏荞发疯,怎么抱着‘一起受苦’的执念掐亲妹的脖子?! 顾星辰眼里凝聚起泪水,混合血丝,模样既可怜又可怖: “求你了...不要抛下我...我们一起在这里受磨难,好不好?”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祈求。 第270章 降低黑化值!改变的二三事~ 事到如今,顾星欢只能先点头答应。 看到她顺从的模样,顾星辰才终于舍得松开双手。 他伸手将妹妹扶起来,昏暗的房间里,少年脸上露出真正纯粹的笑容。 顾星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语气不容置疑: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不许再讨好那个女人,也不许再做那些改变,听到了吗?” 顾星欢后背阵阵发毛,却只能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个身份能让她天然靠近女主和女配们。 顾星辰虽偏执难搞,却是个能牵制剧情的关键男配,绝不能轻易放弃他。 反正就算这个身份保不住,她还有下一个备选,因此倒也没那么惧怕。 这么一想,顾星欢立刻切换回无助的模样,嘤嘤哭道: “其实我最近也怕得很...我以为装乖讨好,妈妈就能对我们好一点,可我真的好累。 “哥,你说得对,我以后都听你的。” 这番话彻底说到顾星辰心坎里。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水果糖,递到她面前,声音柔和: “吃吧,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顾星欢接过糖,在哥哥聚精会神的死死注视下,拆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顾星辰看着她吃糖的样子,眼底满是满足: “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熬过去。” 之后的日子里,顾星欢依旧是那副眼底噙满天真烂漫的样子,看起来很好相处。 自从得知自家哥哥和苏荞同班后,顾星欢便以此为理由,频频主动亲近苏荞。 久而久之,苏荞也因为这层关系,偶尔在班里主动和顾星辰说上两句话。 大多是提醒他交作业、告知课程变动。 顾星辰依旧话少,却会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两人的关系比之前亲近不少。 作为顾星辰的同桌,傅泽承一眼发现对方的改变,不由得撇嘴。 尤其看到对方书本中,当书签的粉色便签纸后,便得出结论。 嘁,男人啊! 转眼到寒假前的最后一天。 卷王三人组依旧待到很晚,直到夜色渐浓才各自回家。 这个年,白阿秀和白薇依旧没回老家。 作为经纪人,白薇越是临近年关越忙。 手下艺人的卫视通告、平台晚会、访谈节目排得满满当当。 白阿秀早已习惯,好在司文悦时常会叫上她,一起去上金融管理课。 白阿秀上一世活了八十多岁,从未接触过这些领域,起初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向来不抵触新知识,跟着司文悦一点点啃,久而久之竟也摸到了门道。 那些晦涩的报表、复杂的商业逻辑,在老师的拆解下,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白阿秀也发现一个规律。 司文悦接触金融管理知识的时间越长,界面上的黑化值就降得越明显。 虽然每次下降的幅度都不大,却始终在稳步回落。 如今司文悦的黑化值相比最初的百分之三十,足足降了三个百分点。 这个小发现让她心里踏实不少。 看来引导司文悦认清现实、掌握主动权这条路,是真正可行的。 只要司文悦能持续成长,黑化的风险就会越来越低,更快脱离世界意识的观测。 过完年后,司文悦变得更忙了。 不是忙着补习,而是忙着参加各类豪门宴会。 这些场合白阿秀不便同行,倒是从司文悦口中听些豪门八卦,算是新鲜有趣。 而今天,就是司父口中“至关重要”的海城梁家年岁宴。 像往常一样,司父差人送来几条镶满璀璨钻石的礼服裙,摆在司文悦房间里。 入目皆是流光溢彩,夺目得很。 但司文悦绕着裙子看了一圈,却摇了摇头,最终拿起衣柜中的杏色长裙。 这条款式虽低调,剪裁却极为出彩,颜色柔和又衬肤色。 “怎么不选那几条?”司父皱起眉,有些担忧,“你最偏爱这种满钻的款式,难不成这几条都不喜欢?” 司文悦拿着裙子在身上比了比,笑眯眯道: “那些是好看,但这条更合心意。爸爸不觉得它特别衬我肤色吗? “而且,我听说梁家千金梁萱萱偏爱典雅风,我要是穿得太张扬,指不定会被背后说闲话。” 司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慈爱的笑容: “我的女儿长大了,懂得顾全分寸了。你穿什么都好看。” 参加宴会前,司文悦换上那条杏色长裙。 司谨修依旧是一身灰色西装,得体低调。 当他的目光扫过妹妹身上的裙子时,眉头微微一抬,显然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个从前恨不得把钻石焊在身上的妹妹,如今竟会选择这般内敛的款式。 司文悦捕捉到他眼里的讶异,却没过多解释。 一行人抵达海城梁家庄园,司父递上邀请函,安保核对后进入。 踏入庄园的瞬间,悠扬的乐曲与欢声笑语扑面而来,衣香鬓影间,尽是豪门名流。 当天晚上,白阿秀刚洗漱完,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司文悦的名字。 一接通,就传来雀跃的声音,“秀秀!我跟你说!今天的梁家宴会超级顺利! “海城的那些千金看着傲气,说话直来直去的,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司文悦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 “尤其是梁家大小姐梁萱萱,我本来还怕她难以接触,没想到居然聊得很投缘! “宴会结束后她特意给了我一张请帖,说让我有空带朋友去参加她的小聚会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被认可的欢欣:“我爸知道了别提多开心,一个劲夸我会处事!” 白阿秀想起在海城游艇上见过的旗袍小美女,心下倒是有些疑惑。 梁萱萱?好相处? 不过一想到司文悦所代表的司家身份,倒是还能理解。 她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慢慢改变就有收获,我就知道你可以!” “所以!”司文悦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期待,“我想过几天请你去海城!一起参加梁萱萱的宴会,好不好?” 第271章 熬过明天,就能解除婚约! 白阿秀愣了一下:“我?” 对了,过几天她正好要去海城道观参加超度仪式。 容擎说过年后的这段时间天地归宁,正象征新生,是做超度的绝佳时机。 她向来对这类事心存敬意,当时就答应了。 “对呀!苏荞来不了,你必须来!”司文悦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而且有你在,我也更安心些。” 苏荞家最近忙着给孤寡老人送年后饭菜,正是最忙的时候,抽不开身。 况且以苏荞的性格,也不喜欢那种场合,更适应不了。 “倒也可以。”白阿秀笑着应下,“正好我过几天也要去海城附近办事,咱们刚好顺路。” 反正她和梁萱萱没什么大过节。 司文悦瞬间欢呼起来,两人聊了几句细节,才挂了电话。 约定的日子很快到了。 白阿秀刚下飞机,就看见司文悦在接机口踮着脚挥手。 “秀秀,这里!” 司文悦便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酒店我都给你订好了,就在附近,特别方便!” 说着,她脚步轻快:“咱们先去酒店放行李,明天我带你去吃海城最有名的餐厅,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白阿秀一听,有些为难,“明天我有事要办,没法一起出去,咱们后天再约吧?” 她记得梁萱萱的宴会正好是后天,时间刚好能对上。 司文悦一听,立刻凑近,压低声音笑出狡黠的弧度,“我早就想问了,什么事呀?难不成是和哪个帅哥有约?” “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白阿秀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是真的要紧事,我妈嘱咐我,给她和我自己求祈福符。” “那我也要去!”司文悦眼睛一亮。 白阿秀正要答应,可想到明天和容擎去道观超度,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男一女同去祈福。 实在容易引起误会。 她正琢磨着怎么解释,一出机场大厅,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朝她们挥手。 “秀秀!文悦!”宁晓笑盈盈跑过来,“听萱萱说,你们来海城了?我刚好来这里给长辈拜年呢!” 她明面上还算容擎的未婚妻,因此过年后,需要跟着来海城走动。 三人一碰头,互相聊了近况,尤其是关于道馆祈福的事情。 宁晓立即提议,“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祈福?那个道馆我去过,求学业、求财运恋爱运都特别准,咱们正好结伴!” 白阿秀心里一动,顺着宁晓的肩线往后看。 她身后的车里,后车座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轮廓看着格外熟悉。 正犹豫间,宁晓冲她飞快挤了挤眼。 白阿秀立刻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好呀,那咱们一起。” 司文悦立刻举手附和,眼里满是好奇,“我还从没去道观祈福过呢!” 三人敲定行程。 坐上车后,白阿秀心里暗自琢磨。 难道容擎已经把宁晓拉到自己麾下,成为下线了? 用‘下线’形容好像不太对,应该叫鬼差的“线人”更合适。 巧合的是,她们几人住在同一家酒店。 白阿秀收拾行李,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宁晓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眼神紧张又兴奋: “秀秀,我都知道了!我知道明天你和容擎的事,你们要私下见面,但不能有其他人知晓对吧?” 白阿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宁晓补充道:“放心,我完全不在意!”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白阿秀下意识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晓已经激动得攥住她的肩膀,晃了两下,“太谢谢你了秀秀!真的太感谢你了,愿意帮我脱离苦海了!” 这几句话彻底让白阿秀摸不着头脑。 看到对方茫然的眼神,宁晓停下激动的动作,快声解释: “容擎说,只要明天给他打掩护,就愿意帮我解除婚约!只要能解除婚约,我就彻底自由了!” 她的声音甚至带着哽咽,“以我的身份地位,根本不能主动提分手,敢提下场一定很惨。但如果是他主动开口,一切就不一样了!” 宁晓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终于可以离开燕京那个圈子,再也不用被家族束缚联姻了!” 白阿秀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莫名担忧,悄悄瞥了眼身后的银蓝色界面。 宁晓的生命值依旧满格,没有任何异象,也不像疯了。 她失笑摇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容擎只是普通朋友,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也不看看我们俩的年纪差,老牛吃嫩草这种事可不行,别乱点鸳鸯谱。” 宁晓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下意识掩唇,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脸颊瞬间涨红。 虽有些尴尬,她还是猛地上前抱住白阿秀,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她松开手,眼神里满是决绝,“明天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哪怕杀人埋尸,我也能帮你们递铲子!” 白阿秀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哭笑不得。 翌日一早。 白阿秀、司文悦和宁晓三人出发前往道观。 容擎并未同行。 他若直接跟在三个女孩身边难免太过乍眼,便约定好在道观偶遇。 届时由宁晓开口,顺理成章留下陪同。 路上宁晓的心情好得藏不住,拉着两人喋喋不休,比起去道馆,倒像去踏青游玩。 直到车子停在山脚下,望着直通山顶的石阶,三人才收起话匣子,往上爬去。 越往上走,山间弥漫起雾气。 抵达道观时,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瓦上,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头顶上书“醒清观”三个大字。 道观依山而建,墙角爬着翠绿的藤蔓,透着几分古朴幽静。 观内香火鼎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道士们身着青色道袍,步履从容穿梭在香客之间。 因三人祈福的目的不同,便约定分头行动,稍后在观门口汇合。 司文悦直奔文昌殿,为事业祈福,也为这段时间的努力求个顺遂。 白阿秀则走向主殿旁的魁星殿,求个学有所成。 而宁晓却没进任何一座殿宇。 她站在院子中央的树下,目光往四周瞟,悄悄寻找什么人。 第272章 我的体内,是不是也有白秀秀的残魂? 后殿。 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在地上的轻响。 容擎坐在蒲团上,面色平淡无波。 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青瓷茶杯,慢悠悠啜着茶。 他面前供奉着一尊神像,看似潜心拜神,实则意识早已沉入另一重维度。 常人眼中纹丝不动的神像,在他视野里却泛着淡淡的灵光。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神像内部飘出: “青山,听说你找着咱嫂子了,进展咋样?没当场抱头痛哭,感叹岁月不饶人呐?” 容擎闻言,嘴角冷笑,没接打趣的话: “你倒乐的开心。我之前让你在这方世界建个隐蔽据点,你就是这么办的? “把道观搞成网红打卡地,我进门时差点没被香客挤出去。” 神像里的声音顿时一顿,透着几分心虚: “我也没想到啊!这世界的人太迷信了,我顺手帮几个人达成愿望,谁知道他们一呼百应,把这儿挤得水泄不通。” 容擎放下茶杯,瓷杯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一会超度,你得出全力。我留在这具身体里耗费太多冥力,维持肉身运转已捉襟见肘,这次该你顶上了。” “放心放心!”神像里的声音连忙应下,“咱俩几十年的兄弟,还能掉链子?” 容擎不咸不淡笑了声,起身往前殿走去。 路过侧廊时,几个身着青袍的道士正面色凝滞地坐在长椅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这些都是与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傀儡人偶。 唯有在前殿面对香客时,才会切换成表情自然,能言善辩的模样。 这座名叫‘醒清观’的隐秘据点,既能屏蔽银色圆环的窥探,让他暂时脱离剧情的束缚。 也能借助道观据点,安全完成‘超度’仪式。 还没踏入前殿,喧哗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拥挤的人群中,宁晓正踮着脚四处张望,神色焦灼。 容擎刚站定,宁晓立刻眼睛一亮,她没多废话,快步走入魁星殿。 殿内,白阿秀正跪在蒲团上,神情恭敬地向魁星神祈福。 刚起身,就见宁晓一脸焦灼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急切。 白阿秀轻叹一声。 这孩子心里是真藏不住事。 她上前半步,宁晓立刻压低声音:“已经到前殿了,我该说什么?” “不用特意说什么,正常就好。”白阿秀笑了笑,大步跨出殿门。 刚汇合,就有一位青袍道士上前,躬身邀请:“贵客,请随我往后殿一叙。” 说是三位,实则宁晓被留在前殿与后殿之间的走廊,等候司文悦。 白阿秀神色自然地跟在容擎身后,往殿内走去。 她心里没什么惧意,毕竟活了两世,见识摆在那儿,也谈不上紧张。 两人跟着道士走进后殿深处的一座偏殿。 刚一进门,白阿秀就察觉到不对。 前殿人声鼎沸,带着香火熏出的暖意,可这里却格外冰冷刺骨。 她转念一想,身边这位本就是鬼差。 各种怪俗小说中,所谓的冥界向来阴冷,倒也说得通。 白阿秀搓了搓手,忍不住内心嘀咕。 做了这么久的任务,除了增加技能之外,系统也没给什么实质性的大好处。 如今竟能从超度里得些功德,真是让人心情复杂。 她站在殿内,望着神像,干脆利落道:“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搭把手吗?” 容擎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你在旁边看着就好,如果有银色圆环来探查,你帮忙遮蔽就好。” 当然,不可能来。 “行。”白阿秀点头应道。 容擎上前一步,站在神像下手的位置。 他轻挥右手,掌心中黑雾缭绕,一团柔和的白光涌出,悬浮在半空中。 几乎同时,神像内也涌现出一股黑雾,与白光交织,缓缓扩散,遮蔽了大半个殿宇。 白阿秀原本以为,容擎会念诵什么经文超度。 可下一秒,就见白光被黑雾慢慢同化,一点点褪去原本的颜色。 最终变成一团跳动的黑色火焰,如同暗夜中燃烧的鬼火。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团黑色火焰便猛地钻进神像内部,四周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殿内恢复平静。 白阿秀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这就结束了?这就算超度完了?” 容擎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当然了,难不成我还要念经文?我既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 他收回手,却又骤然抬掌。 一团柔和的白光从他体内升腾而起,悬浮在半空,莹润通透。 “这是容擎的残魂。”容擎主动解释,“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他指尖轻点,白光微微晃动。 “这些残魂被银色圆环抓来染上气息后,就丢了前尘记忆,困在躯壳里遭受永恒折磨。 “而我选这个身份,就是因为原主当了八九年植物人,就算做出不符合原主的行为,也能混淆过去。” 白阿秀闻言,不动声色蹙了下眉,低声道:“那他,还想回到原来的身体吗?” 容擎似乎意识到对方所感,他抿了下唇,这才道: “原主作为植物人,除了不能睁开眼睛外,几乎可以感知一切。 “他被锁在这具身体里,躺了八年。看着身边的一切,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容擎的声音淡了些,“得知我需要这具身体,他立刻答应了。 “现在,他只想恢复原样,通过神像返回原来的世界——回家。” 话音刚落,那团白光也跟着变为黑色火焰,甚至都没什么踌躇意味,立即融入神像。 白阿秀心中一动,忽然抬头,“那我体内,是不是也有原主的残魂?” 容擎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点头:“有的。” 可白阿秀却从没感受到,系统更是从未提过。 她瞬间明了,这是系统的手笔。 而原本不时在自己脑海中嘟囔的系统,在进入后殿后,早已噤声。 既然如此,她不再犹豫,立即道:“我想让你帮我把真正的白秀秀叫出来。” 容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缓缓点头。 荧蓝色界面在脑海中闪过,系统却没有选择阻拦,只给出了默许的信号。 第273章 其实,我当初骗了你,没有七险二金 下一秒,容擎双手挥动,指尖萦绕淡淡黑雾。 白阿秀只觉得体内涌起一股吸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躯壳往外涌。 她微微蹙眉,身体一阵摇晃,险些站不稳。 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扶住胳膊,将她稳稳按坐在蒲团上。 白阿秀的耳边传来轻微的嗡鸣,眼前渐渐浮现出另一道朦胧的白光。 那光比真正的容擎残魂更淡,更脆弱,像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而那白光中,竟缠绕着淡蓝色的数据流。 白阿秀猛地睁大眼睛。 这数据流的形态,分明和她脑内系统的界面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她清晰察觉到,脑海中的系统竟然没了动静,陷入沉睡?! 瞳孔骤缩的瞬间,白光传来凝实的女声,带着几分释然,“我就知道,终究要到这一天。” “所以你就是系统?之前你居然还装不知道。”白阿秀下意识追问,心头翻涌着无数猜测。 “不,我确实是白秀秀,但系统是基于我的残魂而创造的人工智能,我本身并不是系统。”白光轻轻晃动,数据流随之起伏,“系统从没骗过你,有些事,它真的不知道。” 白阿秀皱了下鼻头。 而白光内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 “我在这个世界觉醒后,就预见自己的结局。 “我会早死,成为剧情的牺牲品。 “我就算想改命,却无力对抗世界意识。 “——直到我发现自己的本质。” “自己的本质?”白阿秀闻言,心中察觉到什么。 “其实我被世界意识掳来前,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原主白秀秀的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白阿秀耳边: “我拼尽所有力量,以自身为锚点,打破时空壁垒,把你从原来的世界拉来,就是想让外来的你帮我完成未竟的心愿,摆脱剧情的操控。” “那些屏蔽技能,黑化值提示,其实都是我从世界意识那里强‘借’来的。”她轻笑一声,“毕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能对抗这方世界的规则束缚。” 白阿秀恍然。 难怪系统的功能总能精准规避世界意识,原来根源竟在这里。 一旁的容擎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 “其实我也察觉这方世界的创世神,也就是银色圆环,祂的行为很奇怪。 “祂既以玩弄残魂为乐,把众生当作剧情棋子,却又给了部分人一线生机。 “也许白秀秀能觉醒,能够借走世界意识的力量,就是祂留下的那个‘机会’。” 白阿秀乍听只觉荒唐,这样做,世界意识究竟又图什么? 难不成就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吗?! 白光的亮度微微黯淡,声音低了几分,“抱歉,你有自己的人生,却被我强行拉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了我,卷入这些纷争。” “其实也不全是为你,也为了我自己。”白阿秀倒是想的长远且乐观。 毕竟能够保有上辈子记忆重活一次,绝对算是人间奇遇。 白光顿了顿,数据流轻轻拂过白阿秀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暖,“谢谢你宿主奶奶,对不起...” 对方的声音里满是歉意,“当初骗了你,我只是想为自己找点希望,所谓的‘七险二金’,其实根本没有。” 白阿秀蹙起眉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她当初答应过来,唯一心动的点,居然是个骗局。 唉!干了反诈一辈子,结果死之后,居然被诈骗了...... 容擎一听,不动声色后退一步,侧首。将眼底浓重笑意遮住。 白阿秀‘啧’了声,从蒲团上站起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半晌憋出一句,“那白秀秀,我天天用着你的身份做事,你心里就不别扭吗?” “这根本不是我的身体。”白秀秀的声音带着一丝抗拒,“这是世界意识硬塞给我的壳子,我只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个身体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白阿秀听闻,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的神像:“那你现在......想被超度,也就是回家?” 白秀秀的语气终于轻快了些,带着释然: “我愿意。等我的灵魂离开后,系统会以人工智能的形式继续帮你,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系统本就是我从世界意识那里得来的能力,只要这个世界存在,就永远不会失效。” 见她心意已决,白阿秀也不再多言,点头道:“那好吧,祝你一路平安。” 光芒缓缓升腾,在即将化作黑色火焰,融入神像的瞬间。 白光闪动,白秀秀的声音又传出来,“其实你比我更适合当白薇的女儿。” 白阿秀心里涌上一丝酸涩,扯出笑容,“老娘好歹活了那么长,人情世故自然比你懂。行了,既然要斩断这里的因果,就好好上路吧。” 火焰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随着彻底融入神像,她脑内熟悉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只是语气明显带着崩溃: 【啊?本统子的原型居然是炮灰女配?!我天塌了,我不中咧!我只瞒了白秀秀还在身体内的事,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系统虽哭哭唧唧,可声音依旧活泼灵动,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白阿秀心里这才稍微松口气。 容擎上前一步,看着她眼底未散的酸涩,轻声道:“超度结束了。” 白阿秀仰头看向神像,忽然笑了:“挺好,小姑娘终于解脱了,我继续干我的积德事。” 黑化的剧情线还没解决呢,她自然有的忙。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驱散房间最后一丝阴冷。 白阿秀重重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系统,其实刚才那一段反转,我以为你的人工智障也是装的,没想到你是真傻。】 系统的半透明身体瞬间泛起淡红色,又羞又急地反驳: 【我才不是人工智障!只是受世界意识限制,知道的东西有限而已!】 白阿秀咂舌没搭理,倒是恍然大悟。 当初她戳卢嘉残魂时,只觉得手感和系统如此相像,原来它们本就是相同之物。 而当初系统从数据库中确定,这个世界绝对没有鬼。 如今将残魂一事联系上,也清晰明了。 毕竟这里的原住民,都是已经死了的鬼....... 连鬼见了,都要惊恐尖叫一声:——有死鬼呀! ? ?小小的地狱笑话...... 第274章 天凉了,容家该改改了?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 她正想提起功德的事,容擎早就轻轻挥手。 四周立刻涌出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带着让人安心的亲近感,飞到她面前,毫无保留融入身体。 “唔......”白阿秀下意识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只觉得浑身气力充盈,大脑清明许多,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她低头看向双手,指尖萦绕淡淡的金光,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在体内悄然发生。 “这是分给你的功德。”容擎语气平淡,眼底满是柔意。 白阿秀笑容一喜,点头道:“果然说话算话,咱们以后继续合作。”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了过去。 容擎看着盒子一愣,耳根竟泛起几分不易察觉的微红,带着点扭捏,“你还要送我礼物?” “也算是吧。”白阿秀笑了笑,“这是女神石,有它在,你在外就不会受世界意识限制,能随意活动,不用再靠黑雾自保。” 毕竟有来有回,才能打好关系。 她其实一进来就发现,在道观内,容擎的动作格外松弛。 想来身为鬼差,必然有几分本事遮蔽自身,才会选择在此处,进行违背原主剧情的行为。 容擎打开盒子,将那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拿起,顺势戴在脖颈处贴身戴好,唇边扬起真切的笑意。 白阿秀看着那笑容,莫名觉得有点‘没出息’的雀跃,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可毕竟她才拿了好处,倒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而且,女神石确实算是大宝贝。 “既然超度完了,我就先走了。”白阿秀对着神像恭敬拜了三拜,转身推门离去。 她快步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很多。 等殿内只剩容擎时,神像立刻传来那道男声,带着明显的戏谑: “原来这就是嫂子啊!你们谈恋爱都这么含蓄的吗?老夫老妻送块石头都搞得跟定情信物似的。 “话说青山你居然还没挑破身份,如果哪天嫂子知道后生气了,你可就真完蛋喽!哈哈我可得亲眼看......” 容擎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抬手对着神像轻弹了一下。 神像里立刻传来一声吃痛轻嘶声,不情不愿收了声。 他低头摩挲着胸前的女神石,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往常更高了些。 “啧,这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来了!”神像里的声音抖了抖,依旧不死心补了句,“不过你把那些功德全给她,真的没事?我看再过段时间,嫂子恐怕都要往地仙上修行了!” 容擎声音清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喜欢,便给她。” 神像里的男声暗自感叹。 那些功德根本不是超度三个残魂能得来的。 是这个恋爱脑干了六十多年所积攒功德的一半! 那么难攒的东西,居然说给就给,果然有了老婆就不一样! 另一边。 宁晓看到白阿秀快步走出,神情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哎,这么快?” 白阿秀一听,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她抬手就给宁晓脑袋来了一下,没好气道:“我们是谈正事,你这脑袋瓜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学好!” 宁晓脸颊爆红,捂着脑袋嘟囔,“任谁都会想歪吧...” “我没这种奇怪癖好,况且你自己都不愿意进容家那个虎狼窝,我更不想进。”白阿秀斜了她一眼。 宁晓脸色通红如同番茄,嗫嚅着没敢说话。 白阿秀见状,又忍不住笑出声,“行了,事情办完,咱们走吧。” 顺利办完?!宁晓暗暗攥起拳头庆祝,“好!” 看来解除婚约这件事,几乎板上钉钉了! 而就在走廊月亮门洞后,男人的脚步顿住。 容擎望着离去的背影,手指搭在下巴处,蹙眉想到什么。 容家、虎狼窝? 这样不行... 看来,容家也该改改了。 司文悦果然没让人失望。 她把财运、事业运、学业运的各个神殿都挨个求了个遍,却特意绕开求爱情的神殿。 显然这段时间的成长,让她彻底把重心放在了自己身上。 因此大小姐根本没察觉白阿秀与宁晓途中干了什么事。 三人在道观里又转了一圈。 离开道观时,阳光正好,司文悦手里攥着一堆祈福符,安心道:“这下我心里踏实多了!” 荧蓝色界面里,司文悦的黑化值不知何时又降了一点。 翌日。 白阿秀跟着司文悦一同前往梁家庄园,赴梁萱萱的听戏邀约。 跟她想象不同,梁家千金居然是个颇喜欢传统艺术的富家大小姐。 甚至家中还有一个专门听戏的戏台子。 车子驶进庄园大门的瞬间,白阿秀便被眼前的景象惊艳。 这里与司家的现代风格不同。 梁家庄园融合古典园林与新中式风格,青瓦白墙错落有致,长廊蜿蜒曲折。 庭院里栽种大片应季树植,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偶有锦鲤摆尾划过池塘,泛起圈圈涟漪。 布局之精巧,足以见得梁家的底蕴。 怪不得能与燕京豪门容家联姻。 两人今天特意穿了新中式衬衫搭配马面裙。 司文悦选了红色织锦马面裙,裙身绣满繁复的蔷薇花纹,衬得她气色明艳。 而白阿秀则选月白色马面裙,裙摆暗绣着月亮与桂花缠绕的纹样,花纹素净雅致。 一路上,司文悦将梁家人大致情况介绍了下。 梁萱萱爷爷原本是梁家旁支的。 他年轻时学戏,后来主家子嗣艰难,干脆把他过继过来继承家业。 而梁萱萱从小耳濡目染,也跟着喜欢上这些传统文化。 梁父与容家上一辈子独女结婚二十余年,现在依旧相当恩爱,属于海城豪门圈子人人艳羡的一对爱侣。 现如今,家里就梁萱萱一个独女。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庄园深处的戏台前。 戏台是纯木质搭建,雕梁画栋尽显精巧。 台下整齐排列几张梨花木桌椅,氤氲的茶香混着点心甜香扑面而来。 点心皆是女孩子偏爱的款式,草莓慕斯、樱花麻薯,还有缀着糖霜的桂花糕,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梁萱萱此时正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她身穿粉色底的蕾丝绒面裙,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白色毛边,娇俏可爱。 第275章 听戏!驻颜之术真牛啊! 见两人走来,她眼睛眯起,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迎了上来: “文悦,没想到你真的愿意来!我听说你平常喜欢追明星、看演唱会,还以为你对戏曲没兴趣呢。” 司文悦笑盈盈回应,“怎么会没兴趣?只是平常没人陪我一起,自己一个人懒得折腾,毕竟我们蕴城可没有海城这样的好氛围。” 这一番恰到好处的恭维,让梁萱萱掩唇笑起来,眼底的笑意实在几分。 白阿秀在旁看着,心里莫名欣慰。 司文悦真的变了!从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性子,如今竟肯放下身段说这样的话,成长着实不易。 梁萱萱打完招呼,目光才落到白阿秀身上,笑意亲和: “而且我也没想到,你居然和司家千金是好朋友!早知道这样,咱们该早点认识才对。” “你们之前认识?”司文悦诧异挑眉。 白阿秀点头:“之前来海城的时候,和梁家小姐偶遇过一次。” 梁萱萱眼珠子一转,热情拉着她们入座:“行了,别站着了,快坐!我的几个票友马上就到,等她们来了,咱们的戏就开锣。”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几位打扮得体的千金小姐陆续赶来。 有的穿了旗袍,有的是新中式套装,个个妆容精致,言谈客气。 她们落座后,纷纷和梁萱萱打招呼,目光偶尔扫过白阿秀和司文悦,却也没过多打探。 人员到齐后,梁萱萱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便示意戏班开锣。 台上锣鼓声起,悠扬唱腔随之流淌而出。 白阿秀听着咿咿呀呀的曲调,倒是有些像自己世界中的昆曲。 她虽活了八十多岁,却向来对戏曲不感兴趣。 一来是文化底子薄,听不懂唱词里的深意。 二来觉得一句唱词拖上几分钟,她实在性子急。 但不得不说,台上唱腔婉转,演员们的身段也柔美,即便是不懂戏的人,也能享受其中韵味。 正略微走神间,身边凑过来一道身影。 是梁萱萱。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探究,“听说我大哥最近和你走得挺近?上回他还亲自送你去机场呢。” 白阿秀侧眸看她,笑容温和,“顺路罢了,你家大哥真是好人。” “你说他是好人?”梁萱萱语气带着点调侃,“除非我大哥看人顺眼,他才不会特意接送呢,我看他对你,怕是有点别样的意思。” 这话一出,白阿秀顿时皱眉,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慌。 她摆了摆手连忙道,:“梁小姐,你可别乱说!擎总有未婚妻的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白阿秀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字几乎是气声,“我年纪还小,可不想当小三呀!” 说完,她一副臊得慌的模样,慌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透着被吓到的恐慌。 俨然对这种暧昧传闻避之不及。 梁萱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自纳闷。 那可是容家继承人哎!这白秀秀当真不动心? 难不成,是在装欲擒故纵? 罢了,就算白秀秀对大哥没兴趣又如何? 只要大哥能移情别恋,顺利抛弃宁晓,她看着倒也痛快。 反正自己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况且一个经纪人的女儿,可比宁家女儿好拿捏多了。 她没再多说,笑盈盈退回去,拈起一块樱花麻薯放进嘴里,面上依旧好心情。 白阿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上,心里却忍不住撇嘴。 这些小姑娘一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多,来听个戏还要顺带演一出,真是够累。 看来容妍真的对宁晓深恶痛绝,连带表妹梁萱萱也跟着一起针对宁晓。 只是她们俩显然不知道,宁晓和司谨修的婚约眼看就要解除了。 这般忙活,倒像是白费功夫。 可惜,这事她不便提前透露。 不过等容擎处理妥当,消息自然会传出来。 台上的戏曲正唱到高潮,情节跌宕婉转。 神仙为渡劫落入凡间,却与凡人动了真情,甘愿放弃天庭仙籍,留在人间相伴。 此刻正唱到神仙纠结抉择的桥段,演员唱腔婉转,调子裹着撕心裂肺的情愫。 连白阿秀这个不懂戏的人,都听得有些入迷。 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戏园子入口处倚着一道人影。 那人大概三十来岁,穿一身月白色上衣,衣料上绣着云纹。 他长相偏柔和,双手交叠在身前,跟着台上的调子打拍子,半眯着眼睛,神情痴迷,显然是个懂戏的行家。 身旁有人低声议论:“是梁董来了。” 白阿秀心里一动。 下意识觉得难道是梁萱萱的父亲? 这气质儒雅温润,难怪当年容家小姐亲口表明愿意联姻。 台上的唱段刚落下帷幕,掌声四起。 梁萱萱瞥见门口的人影,眼睛一亮,站起身脆生生喊道,“爷爷!您怎么来了?早说我给您留好位置了,快来坐!” 这一声“爷爷”,让白阿秀心头狠狠一震。 眼前这男人看着不过三十来岁,眉目温润,皮肤紧致。 怎么看都是正当盛年,居然是梁萱萱六十来岁的爷爷?! 虽然她一向知晓有钱人注重保养,可她活了两世,也从没见过保养这么逆天的! 梁董迈步进来,挂着温和笑意,拍拍孙女的发顶,“闲来无事,过来听两句戏,就没提前告诉你。你们继续,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那爷爷忙完记得过来!”梁萱萱拽着他的衣摆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座上其他人,纷纷起身向梁董打招呼。 司文悦虽不认识,也赶紧跟着站起身,跟着众人一同问好。 白阿秀站在人群最后,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梁董似乎并未在意这些人,他露出慈爱的笑容摆摆手,转身迈步离开戏园子。 台上的下一段戏曲很快开锣,依旧是咿咿呀呀的婉转调子。 可不知怎的,白阿秀听着听着,忍不住想走神。 未免产生困意,她干脆端起桌上的茶盏,又喝了好几杯。 这茶水清香扑鼻,入口甘醇,显然不是寻常货。 毕竟是梁家的排场,用的茶自然上等。 可没承想,几杯茶下肚,尿意瞬间涌了上来。 第276章 人漂亮,人年轻,人想要。 白阿秀戳了下司文悦的胳膊,小声说:“我去趟洗手间,陪我一起呗?” 大小姐正听得有些无聊,可又不想露怯,一听立刻点头:“走,我正好也活动活动。” 两人悄悄起身,在佣人带领下,顺着长廊走去。 两人走在梁家庄园的回廊里,脚下的青石板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转过一道走廊拐角门时。 白阿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假山旁,梁董正大步向前,和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 可惜只是匆匆一瞥,身影便被回廊的立柱挡住。 但那男人的侧脸轮廓,却让白阿秀觉得格外熟悉。 上完卫生间,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忽然灵光一闪。 那人竟是奥坂医药燕京地区的负责人! 前段时间她与钱律师见面时,对方执意再要一颗【情在心中口难开】。 其目标正是这位负责人。 而奥坂医药的国内核心公司设立在燕京、海城两地。 其负责人来见梁家人,按理说并不算奇怪。 可白阿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忽略了什么关键线索。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几个佣人压低的交谈声。 她悄悄凑近了些,只见几个园丁模样的人正侍弄着廊边的花草。 其中一人握着修剪刀,语气严肃,“你们都上点心!今天花房的那些花是梁董要用的,一会务必小心点,绝不能出差错!” 另一人笑着回应:“放心吧,那几万朵花早上还在国外,中午就空运到花房,这么金贵,我们肯定小心伺候。” “对呀。”有人笑着附和,“而且我看梁董又不是难伺候的人,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看你们还是在这里干得时间太短。”握剪刀的园丁像是领班,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深意。 几人说着越走越远,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了。 白阿秀闻言咋舌。 不愧是豪门,连鲜花都要从国外空运。 白阿秀与司文悦回到戏园,这才发现梁萱萱的座位竟然空着。 她找了个看着面善的千金问起去处。 对方倒也见怪不怪,温声答道:“梁夫人找萱萱有急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白阿秀闻言,微微抬眉。 梁父常年在外,庄园里本该是梁夫人主事才对。 可她来了这么久,竟从未见到这位。 连司文悦也说,近些年梁家夫人极少参与宴会,就连上次的年岁宴会都称病没有参与。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梁萱萱才回来。 只是她脸上没了先前的明媚,眉宇间透着几分莫名的沉重,连眼底的光彩都黯淡不少。 在座的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她心绪不佳,后续交谈也都克制起来,没了之前的轻松热闹。 台上的最后一段戏唱完,众人客套鼓了鼓掌,寒暄几句纷纷起身告辞。 而梁萱萱也没再多留白阿秀套话,面色淡然送客。 出庄园路上,白阿秀敏锐察觉到,庄园里的氛围和来时截然不同。 先前能看到不少佣人在庭院里忙活,如今路上却冷冷清清,连个走动的人影都少见。 直到走出庄园大门,坐上返程的车,司文悦才忍不住开口:“难道是梁夫人出了什么事?” 白阿秀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植,若有所思摇了摇头:“不好说,毕竟是豪门嘛。” 梁家庄园主楼。 最高处的阁楼。 厚重的落地窗帘被一只惨白的手轻轻撩开一掌之宽的缝隙。 漂亮的脸庞凑到玻璃前注视。 妇人眉眼精致,眼底透着近乎偏执的渴望。 她死死盯着楼下陆续走出庄园的年轻千金们,指尖无意识抓挠玻璃,发出吱呀的细微刺耳声,听得人牙酸。 站在她身后的女佣们垂着头,显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没过多久,梁萱萱推门走进阁楼。 她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从身后拥住她:“妈,您怎么又这样?那些都是来听戏的朋友而已。” 妇人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的眼神里带着怅然: “乖女儿,见了你那帮朋友,我还是觉得,不管我花多少钱保养,用多少名贵的护肤品,都抵不过真正的年轻。” 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梁萱萱心里涌上一丝疲惫,却还是挤出笑容,哄道:“才不会呢!您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那些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么配跟您比?” 纵使知道是拍马屁,可听到这话,梁家夫人还是忍不住舒展眉头,心里好受了些。 她望着窗外,抚摸着眼下的肌肤,温声问道:“爸今天是不是要去做保养?” 这个‘爸’,正是梁萱萱的爷爷梁致宏。 梁萱萱点点头,“是呀,您也知道爷爷的性子,他本身就喜欢上台唱戏,对容貌和身段看得比谁都重,平常护肤比您还要小心细致呢。” “是呀......”梁家夫人念念有词,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我真是好奇,他究竟是怎么保养的?” 梁萱萱愣了愣,随即笑道:“可能是天赋异禀吧?有些人基因就是显年轻。您看我爸,虽然也注重保养,但跟爷爷站在一起,竟像同龄人。” 梁家夫人微微蹙眉,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抬手拍拍女儿的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梁萱萱看着母亲沉默的侧脸,心里轻轻叹气。 她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眼神却盯着母亲的表情,试探道: “您该不会想偷偷去看爷爷怎么保养吧?之前有个园丁偷看他的养护房,直接被连夜送去国外,到现在都没半点消息。” 梁家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随即又笑出声,语气笃定: “怎么会?我在梁家待了二十多年,一向懂规矩,哪会去碰这种禁忌?” 梁萱萱心里其实并不相信,但也没再多说,只是顺着母亲的话:“那是自然。” 爷爷梁致宏的驻颜之术,在圈子里算是个半公开的话题。 纵使有人好奇,其实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第277章 一年后,我等着。 毕竟娱乐圈里,不少年过半百的明星也能保养得特别年轻,像是个二十来岁的小爱豆。 大家也只当梁家有更顶级的医美技术罢了。 可只有梁萱萱知道,那些明星的‘年轻’,大多经不住肉眼近距离打量。 不管镜头里多光鲜,背后总有掩不住的岁月痕迹。 而她爷爷,是真正肉眼可见的年轻。 三十来岁的模样,肌肤紧致,眼神清亮,连一丝皱纹都找不到,说是正当盛年的男人也毫不违和。 待走出阁楼,梁萱萱行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路过一面反光的玻璃墙时,不由自主抬手摸了摸脸颊。 她忽然就懂了母亲这些年的执念。 整天对着爷爷这样驻颜有术的‘老妖精’,看着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年轻模样。 换做是谁,恐怕都会忍不住嘀咕,想要探寻其中的秘密吧? 只可惜爷爷的禁忌如同雷区,没人敢轻易触碰。 梁家庄园深处,有一处形同禁地的偏僻院落。 正是梁致宏的住处,平日里鲜少有人敢靠近。 可今日,这里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热闹’。 没有喧哗人声,只有佣人低头疾行的身影,将一束束盛放的鲜花搬进院落地下室内。 虽说是地下室,可一点都不逼仄,反而开阔的惊人。 博古架、屏风、贵妃榻,处处透着精致与素净。 只是光线较为昏暗。 而此刻,偌大的房间内,浓重的花香正弥漫开来,馥郁得几乎睁不开眼。 梁致宏始终躺在房间中央的躺椅上,双眼微眯。 他听着咿咿呀呀的戏曲选段,跟着节奏拍打膝头,神色惬意。 直到几万朵鲜花将地下室大半空间占据,搬运工作彻底结束,才缓缓睁眼。 “都退下。”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佣人立刻躬身退出,地下室的门被合上。 下一秒,墙壁出现一道暗门。 助理带着四位身着白色工作服的人走了进来。 其中两人高鼻深目,明显是欧洲人的长相,开口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领头者走到梁致宏面前,恭敬颔首,“梁董,您需要的东西已经备好,现在就为您输注吗?” 梁致宏点头,依旧躺在躺椅上未曾起身。 领头者向同伴使了个眼色,一人立刻将银色手提箱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箱子通体厚重,看着足以抵挡子弹,输入多层密码后,箱锁‘咔哒’弹开。 里面赫然摆放着一袋金黄色的液体,约莫百来毫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袋子正面,正印着奥坂医药的标志。 ——一个首尾相接的莫比乌斯环。 那人小心翼翼地托起袋子,神情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将其轻轻放在茶几上。 其余几人迅速展开动作,熟练组装输液架、连接输液管与针头,动作精准而谨慎。 先是正常抽血留作实验。 之后,领头人才取来金黄色的液体袋。 当针头刺入胳膊,传来轻微刺痛的瞬间,梁致宏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眼底涌上难以言喻的舒坦。 液体顺着输液管输送进体内,他却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似乎闻到一股难以忽略的腥臭味,隐隐从液袋中飘出,甚至连浓重的花香都压不住。 而在场所有人,只有梁致宏能清晰感受到,身旁工作人员却毫无察觉。 他知道这是错觉,却依旧不太舒服,索性摒除杂念,开口问道:“我剩下的储备,还能支撑多久?” 领头者恭敬应答:“梁董,您的 pbr1-ga,目前还剩两袋。” “两袋......”梁致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只能再管一年?” 他不由得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是我没福气,偏偏是这种稀有的血型。” 所谓的 pbr1-ga,并非普通血液,而是经过层层筛选、分离提纯的胞源血置换提取物。 它的提供者清一色是十八岁左右的健康年轻人。 这个年龄段的血液端粒长度,通常是中年人的一点三倍。 其中含有的端粒酶激活重组蛋白,能实现基因层面的修复。 可惜提供者若是命不好,过程中便会...... 而他。只能再找下一个‘幸运儿’。 这正是他驻颜有术的核心秘密。 不过这提取物的使用条件也极为苛刻。 血型必须完全匹配且要经过特殊处理,否则便会引发强烈的排异反应,甚至危及生命。 而梁致宏的血型本就稀有,因此符合条件的供血者更是凤毛麟角。 领头人连忙道:“我们已在全球范围内筛选符合您血型的年轻人,通过血液透析技术强化提取物效果,只是目前尚未有太大的突破性进展。” 说着,他将一个厚重的文件夹递到梁致宏面前。 梁致宏指尖划过文件页,翻看着最新实验记录,眼底的冰冷愈发浓重,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不过梁董,目前有一位受试者的效果较为理想。”领头人见状连忙补充,指尖指向资料,“她也是华人,只是目前才十四岁,不过参与实验时间较长,情况还算稳定。 “她就诊的医院早已被我们奥坂医药控制,其家人对此一无所知。 “若保持目前状况,以她的血液为原料制作的胞源血置换提取物,可维持您五到十年的青春。” “五到十年......”这几个数字如人世间最美好的乐曲。 梁致宏眼里瞬间迸发出摄人的光芒,贪婪而灼热,如同饿极的恶鬼撞见猎物。 他嘴角勾起阴鸷的笑,“就选她,一年后,我等着。” “好的。”领头人应道。 梁致宏随手翻到家庭情况页,看清内容后,语气带着假惺惺的不忍: “啧,这于筱莎的父母竟然均已入狱,只剩一对年迈的爷奶相依为命......也罢。” 他扬声唤来门旁的助理,“这两位老人的赡养事宜,全权交由你处理。做得隐蔽些,比如让他们中个大额彩票,别引人怀疑。” 助理躬身应下,悄然退了出去。 梁致宏重新闭上眼,体内的提取物仍在缓缓输送,暖意与年轻的渴望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跟着戏文轻轻哼唱起来,调子婉转,透着毛骨悚然的得意。 地下室里,满眼鲜花,色泽依旧明艳。 ? ?“pbr1-ga,并非普通血液,而是经过层层筛选、分离提纯的胞源血置换提取物。” ? ——脑洞来自国外的真实事件。 ? 还有一个最近几年的类似事件,美国的亿万富豪家庭,拿年轻儿子的血液分离处理出血浆后,输注给父亲,感兴趣可以搜搜~反正最后花了几百万美元,结果没啥大屁用。 第278章 ‘救风尘\\’爱好者的游戏 到酒店,白阿秀摩挲着手机,心里总觉得梁家古怪。 她的五感经过系统加持本就灵敏,离开庄园时,能清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死死盯着她们。 那眼神阴鸷又贪婪,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 思忖片刻,白阿秀干脆拨通钱律师的电话,开门见山,“那颗药丸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拿?”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抑制不住的惊喜,“我现在就来!您在哪?我马上赶过去!” “我在海城。”白阿秀报出地址。 挂断电话后,她掌心一翻,一颗圆润的药丸便落在掌心。 正是【情在心中口难开】道具。 为了这颗药丸,钱律师立即丢下正在跟进的案子,马不停蹄往海城赶。 不过几个小时,房门就被敲响,钱律师气喘吁吁站在门外。 白阿秀递过去,“拿好。” 钱律师接过药丸后,小心翼翼放进特制药盒,贴身藏好,才擦起额头薄汗。 白阿秀见状忍不住道:“我今天在梁家见到奥凡医药的负责人,看起来他和梁家一定往来密切。 “毕竟梁容两家都是顶级豪门,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进去。” 钱律师点点头,神色凝重:“我心里有数,一定会徐徐图之。放心,等事成,我一定遵守诺言,捐出一部分钱做公益。” 送走钱律师没多久。 司文悦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语气雀跃:“秀秀!别在酒店待着啦,宁晓叫咱们出去逛街,一起呀!” 看着这鲜活的语气,白阿秀心头的压抑瞬间散去,欣然回复: “好呀,马上到!” 在海城游玩这几天,白阿秀发现自己的运气出奇的好。 不是天降横财的大运,而是顺风顺水的微妙小幸运。 刚抬手想打车,远处就有辆出租车正好空着停靠路边。 去商场卫生间,不管多热闹,她一到总能赶上空位,从不用排队。 而且不管高端商场还是平价市集都一样。 甚至顺手买张彩票,竟还中了五十块钱。 虽不算多,却让这份好运多了几分实感,只是她再买就没中过了。 白阿秀很快想通了关键。 这定然是之前在清醒观,容擎分给她的那些功德带来的效果。 看来功德积攒得多,个人运势真的会跟着变好。 想通这一点,她做好事的积极性瞬间拉满。 毕竟谁不喜欢这种事事顺遂的感觉呢? 多攒点功德,既能远离麻烦,还能收获小确幸,简直一举两得。 白阿秀这边被好运裹着,心情愈发畅快。 而林氏公司办公室里,却是一片低气压。 林淑和身着卡其色修身长裙,细腰掐得盈盈一握,保养极好的脸庞却扭曲得狰狞。 她猛地抬手,将桌上的文件狠狠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随后颓然跌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按着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 “废物!”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淬着毒,“楚盛那个蠢货,自己进去了还不忘拉上我!要不是老娘手段硬,恐怕也得跟着进去走一遭!” 身旁几个保镖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只有一位面容帅气的保镖上前,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声音温和:“林总,消消气。” 话还没说完,林淑和的目光就死死钉在他脸上。 打量半天,忽然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你最近的状态可没以前好了。要是撑不住,首席保镖的位置就别占了,跟他们一起当普通安保算了。” 阿贺眼底瞬间闪过慌乱,小心翼翼牵起林淑和的手,语气带着哀求:“求您了林总,您知道的,我想一直陪着您。” “滚开!”林淑和猛地抽回手,将他推得一个踉跄,“我正烦着呢,少来黏糊!” 她毫不客气呵斥着,揉了揉太阳穴,挥挥手,“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一会还有个会要开。” 阿贺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林总。” 他弯腰收拾地上的文件,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只有首席保镖,才能留在林淑和身边,而这所谓的‘首席’,就是被她包养的幌子。 一旦失去这个身份,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阿贺将散落的文件收拾干净,指尖微微发颤。 他早已把全身心都捧到淑和面前,可在对方眼里,自己终究只是个能随手丢弃的玩物。 到底还要怎么做,自己才能被真正放在心上? 跟着其他保镖退出办公室时,阿贺能清晰察觉身后投来的目光。 还有那些压低了的,带着浓重嘲讽的细碎议论。 换做以前,他从不在意这些。 可此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明明以前觉得,只要能留在淑和身边就够了。 可现在,这份执念却在日复一日的轻视与冷漠里,滋生出越来越强烈的不甘。 阿贺脚步踉跄走向楼梯间,想找个地方平复心情,顺手掏出手机。 屏幕推送栏里跳出一连串未读消息。 是那个总是给他发信息的女孩。 阿贺本想像往常一样直接划掉,可不知怎的,指尖却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消息框里的文字依旧充满活力,还躺着昨晚的未读信息: 【照片】 【阿贺,你看,昨晚的月亮好圆,有句告白的话是‘今晚的月色很美’】 【下次想和你一起看,这样美好的事物,就该和重要的人分享呀~】 看到这话,阿贺神情一阵恍惚。 昨晚,林总头疼烦躁,他想上前按摩,却被她一脚踹在大腿上。 高跟鞋的鞋跟留下青紫的印痕,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往下翻,是今早的消息。 附带一张自拍照片。 【阿贺!早上上班时,有只蝴蝶停在我头顶啦!】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弯弯,小心翼翼举着手机,头顶停着淡黄色的菜花蝶。 她对着镜头比了两根手指,模样有些滑稽,却透着满满生命力。 阿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牵起笑意。 可这笑意刚浮现,就被一阵恐慌取代。 他脸色猛地铁青,手指飞快点向删除键,将所有消息一键清空。 但指尖悬在“删除联系人”的按钮上时,却顿了顿,又收回了手。 第279章 仔细一看,全是烦心事。 阿贺紧握手机,将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过这段对话。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开会时间一到,阿贺便跟在林淑和身后,走进大会议室。 室内早已坐满了职员,个个面色凝重。 这个季度公司收益大幅负增长。 而林淑和向来严苛刻薄、说话毫不留情,这场汇报没人敢有半分松懈。 会议桌角落摆着临时加的椅子,是中层们的助理席位。 林淑和落座主位,阿贺站在她身侧,目光下意识低垂。 眼角余光扫过角落时,一张熟悉的面庞闯入视野。 是那个给她发消息的女孩。 她此刻笑盈盈看着他,还悄悄挤了挤眼,竟瞬间和手机照片里的身影重合。 阿贺心头莫名一颤,连忙抿紧唇,低下头死死盯着鞋尖。 会议正式开始,气氛比预想中更压抑。 林淑和的冷言冷语贯穿全场,可再狠的骂声,也改变不了收益下滑的事实。 两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阿贺活动站得麻木的腿脚,紧跟林淑和身后走出会议室,其他人也陆续散去。 就在这时,他发觉后腰处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下。 阿贺下意识蹙眉扭头,正是那个女孩。 “小余,余清雅,笔记本没拿。”身旁有同事喊住她。 女孩连忙转头,对着同事小声道谢,跟着人群匆匆离开,只留下背影。 阿贺眼底情绪复杂,猛地转头跟上林淑和的背影。 余清雅回到部门,会议上大老板的厉声斥责根本没落在她身上分毫。 反正这家公司倒不倒闭,于她而言本无关紧要,那脸上的无所谓,看得部门领导忍不住挠了挠头。 当初招进这位高材生时,他满心寄予厚望。 相处下来,也确实发现余清雅能力出众,可性子却透着几分随意。 凡事过得去便好,从不愿多费心思。 好在她做事靠谱,从不出错,比起其他眼高手低的员工反倒更合心意,他也就多了几分照顾。 临近下班,领导正想叫住她交代项目细节,却见余清雅飞快收拾好东西。 不等他开口,余清雅已经扬起一张笑脸,“经理,我先走啦!有朋友来找我呢~” 话音未落,她就一溜小跑冲向打卡机,只留下领导在原地叹气。 走出公司大门,余清雅立刻接通电话,语气雀跃: “秀秀!我下班啦!我带你去吃最近发现的宝藏小店吧!味道超绝,正好和你闺蜜也认识认识!” 林淑和的办公室里,其他保镖早已散去,只剩阿贺独自守在身旁。 她深吸几口气,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对着电话冷声道: “我要增加输注次数!我给你们投了半副身家,这十年里总共才输了六七次,根本不够!我的下一次究竟要安排在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而冷漠:“抱歉,林女士,您的投资份额仅支持现有频次,敝司的高频次以及专属服务更倾向高价值客户。” “我还不够高价值?”林淑和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国内还有谁敢投这么多钱?你们到底在放什么屁!” “抱歉,这是公司机密。”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放心,您仍是我们重视的客户之一。” “之一?”林淑和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怒意翻涌。 她忽的想起什么,冷笑一声,“对了,最近发现个有趣的东西,或许能让你们重新评估我的价值。” 电话那头顿了顿:“请您发送。” 挂断电话,林淑和阴晴不定盯着手机,在房间里踱了两三圈。 可怒火依旧无处发泄,干脆直接落在房间里剩下的活人身上。 她上前几步,扬手扇了阿贺几巴掌。 看着阿贺吃痛蹙眉,嘴角渗出鲜血的模样,她心里的戾气才稍稍平复。 下一秒,她立刻换上宠溺的笑容,声音柔得发腻:“是我太生气了,不是故意打你的。你也知道,我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她说着,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庞。 可这一次,阿贺却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 林淑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温柔迅速被阴鸷取代。 正要发怒,阿贺已经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林总,是我错了,不该躲开您的手,您别生气。” 林淑和盯着他颤抖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紧,。 这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玩物,竟然敢躲? 林淑和盯着阿贺埋得极低的头顶,抬起脚狠狠踹了他两下。 见这次阿贺没敢再躲,硬生生受下这两脚,她才舒了口气,转身坐回沙发里。 沉思片刻后,林淑和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将那段侄子发来的视频发给了奥坂医药。 她一直觉得这视频多半是特效合成,毕竟画面太过离奇。 可若这‘逼真的特效’能骗过奥坂医药,让自己等级升级,或者提前输注,那便是赚了。 死马当活马医嘛。 即便骗不过,以她的身份和投资,奥坂医药也不能对她怎样。 转念一下,林淑和心底郁气越发浓重。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享受更高级的服务? 她在心里把圈里几个可能也输注的人捋了一遍,却个个都比自己有财力,越想越不平衡。 说到底,想要真正长久留住年轻,还是得有足够的权力和财富。 可这两样,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都怪手下这群废物!半点用都没有!”林淑和猛地拍了下桌子,想起公司事务,火气又上来了。 而阿贺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阿秀即将返回蕴城时,从闺蜜口中得知容家的近况。 当然了,司文悦的消息大多来自她父亲,细节说得有板有眼。 容擎竟已开始整顿家族,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二房。 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外人不得而知。 最终结果是二房,也就是容擎的二叔,被直接派去掌管国外分公司,彻底退出国内核心运营。 更引人注目的是,容家正式宣布容擎与宁晓的婚约作废。 这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而解除婚约的真实原因,却带着几分豪门八卦特有的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