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我有通天背景却从科员干起》 第1章 风起 火起 作者郑重声明：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拒绝ai，绝对纯手工，不仿不抄； 拒绝套路，纯正官场。 书中时不时飙车，有被关禁闭可能性，请加入书架，以防迷路。 ----------------- 华夏国都，一处深宅大院。 望着那扇熟悉的门扉，青年缓缓屈膝跪地，膝盖与地面相触发出沉闷之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重重地将额头磕向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磕头皆伴随着他内心的苦痛与决然。 当青年磕完第三个头时，额头上已然浮现出一片淤青，毅然站起了身。 一直立在旁边守候着他的女子快步向前，两人相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未来的期许和勇气。 没有过多的言辞，青年牵起女子的手，转身决然离去。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而留在原地的，唯有那被磕出痕迹的青砖以及男子心中永远难以割舍的亲情。 ----------------- “啊！你去死！” “死？为何要死？这般不是开心快活！” “哈哈哈哈 -----” 听着这从远处房子里传出来时有时无的声音，宋卿已然呆住了。还未到晚上，这该死的声音怎又传来。 宋卿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农村，自他记事起，这种声音便一直伴他左右。 如今都已大学毕业，他未曾告知父母回家的讯息，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这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 他很想扭头离开，可是每天仅一班的破车已然远去。 “我回来啦！” 只得调整一下心境，从远处大声喊了一句。 行至院门口，他听到了房门、院门相继开启的声音。 “你个混小子，回家也不与我们说一声？” 父亲衣衫不整，趿拉着一双破拖鞋，大声说道，“提前讲一声，我给你杀一只大公鸡补补！” “呀！我家大学生毕业回来了，快进来啊，站在门口作甚？” 母亲也跑了出来，明显比父亲慢了半拍。 母亲的脸上显然有一丝红晕。 拉着宋卿的手也是热乎乎的，“快进来，快进来！一路坐车，累坏了吧？” “还好，还好！” 宋卿望着这一对欢喜的父母，着实不知说些什么。 看着院子里的两棵老柳树，始终不变的几只老母鸡，还有那看到他都懒得抬眼的老狗，宋卿知晓，人生中最欢乐的时光算是结束了，同学、好友以及那位陪伴他四年的美女也都如同泡影一般消散。 母亲做了一桌子菜。自然没有父亲说的老公鸡。 “小卿啊。毕业找到工作了吗？” 父亲直接问道。 工作？呵呵，哪有那么容易搞定。想想招聘会上那些人的神情，再想想邮箱里那几百封如石沉大海的求职信。宋卿默默低下了头。 “基本上定了，世界五百强省城的分公司。不过得下个月才能去上班。” 强装欢颜，宋卿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我知道咱儿子就是人中龙凤，好啊好啊。一毕业就进大公司！” 父亲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拍着宋卿的肩膀。 “你还是 5 岁的时候，村子来的那个神算先生就说你绝非池中之物，看来他说得还真准啊！来，咱爷俩走一个！” “神算先生？” 宋卿一个激灵，“我在回来的那辆破车上就碰到一个，对我说见过我，说我有龙虎之相，未来大有可为。但是当下却有血光之灾，让我 10 块钱买个木符可以挡灾。我闻着他身上那酸臭的味道，想着赶紧让他离开，就给了他 10 元钱。也没要那什么破牌子！” 想起回家途中，遇到的那个臭要饭的算命先生，宋卿想想都觉恶心。 听他的话，还不如听听 “成功学大师” 的讲座。宋卿心中暗自嘀咕。什么不靠谱的都有，那 10 块钱就当是捐给希望工程吧。 很快，还算丰盛的晚饭结束。 宋父略有醉意，但是仍心情大好地拉着母亲去村中乘凉。 看着餐桌上杂乱无章的餐具，宋卿无奈苦笑收拾起来。 话说这不靠谱的父母怎么给自己还取了这么个文绉绉的名字。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山村的夏天并非很热，洗刷餐具，收拾房间，又在院子里冲洗了一下，和那条老狗对视了一眼，便进屋躺在了自己的小木床上。 大学就这么结束了吗？宋卿抬头望着屋顶陷入了深思。 犹记得，最后一天，参加完毕业典礼，近处的同学们已走了大半，那一夜他喝得烂醉如泥。 “宋卿，父母不看好我们这段感情与最终的结果，他们已经对我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能与你联系，并开始给我介绍一些他们认为门当户对的男孩子。” 女友李婉儿呜咽着抱着他哭诉，“你知道，我毫无办法的。今天就让我们放纵一次吧！” 压抑、不甘，莫名的怒火使他如猛兽一般奔腾；呐喊、哀怨，雌雄之间最原始的声音相互交织。 那一夜，不再是肉体的交融，更是一种灵魂的宣泄。 “三年，我会再等你三年！” 这是第二天李婉儿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长发随风飘动，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 世界五百强就别指望了，五万强也不知在何处！那我该做些什么？ 三年后我又会是何种模样呢？她还在等着我吗？ 一天的疲惫加之这些不快的回忆，宋卿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着火啦，着火啦，李富贵家起火啦！大家拿上水桶、盆子到李富贵家救火！” 突然宋卿被这急促的大喇叭呼喊声惊醒。 他不假思索地跑向村东头，那里是李富贵家所在。 他小时候没少去他们家，因为那是他们小学最漂亮的同学李青葵家。 到了李富贵院子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村民，纷纷拿着各种器具向着一间房子外面浇水。 着火的房间在偏房，应当是厨房。院子里李富贵老婆正在不知所措地哭着。 “应该是忘关煤气了，电线老化打火造成的，” 有村民大声喊着。 “电闸在哪里？” 宋卿大声问李青葵妈妈。 得知在院门外墙上，他快速跑过去拉下电闸。可是屋子里火苗仍然呼呼外冒。 煤气罐没有关！他看到慌乱的村民们乱浇水依然无效便猜到这个问题。 “给我找一双不用的被子，快！”，他找到了被烟熏得黑乎乎的李青葵说道。 拿到后不再多言，把被子上浇满了水，披在身上弯腰向着着火的房间冲进去！ “那是谁进去了？不要命啊。煤气罐要爆炸的。” 有几个村民大声喊道。 宋卿并未听到这些喊声，他身上披着湿被子低身就冲进了小屋。 打开屋门，一股火浪直面扑来。 屏住呼吸，向着煤气罐的方向摸索而去。 走到近前看到输气软管已经着了起来，凶猛的火苗正在从输气口向外喷射！ 宋卿一把抓住提手就向外拉。 好痛，提手已经滚烫，手抓在上面火辣辣地痛。 顾不上手上的烫伤，他原路低身把煤气罐往外拖。 一步，两步，三步…… 咳咳…… 终于，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知道自己出来了。 看着一个 “行走的被子” 拖着一个呼呼冒火的煤气罐出来，救火的村民们纷纷向后倒退。 宋卿艰难地把罐子放在院中，从身上取下被子，又跑到水桶旁给被子浇了一桶水。 然后快速把被子从喷火口的后侧一层层严严实实地将煤气罐包裹起来。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 第2章 好狗挡道 “现在没事了，你们再去把屋里着火的地方浇一浇！”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拎着小盆、扛着大桶朝着厨房冲去，不一会儿火彻底扑灭。 “你个傻小子，怎么冲进去了！” 不知何时，那对不太靠谱的父母冲过来，朝他喊道：“那是要爆炸的！” “没事，一时半会儿炸不了，我们做过应急演练。” 宋卿抬头自信地回答。 “呀，这是老宋家大学生孩子啊！” “真是厉害！” “老宋你刚在大树底下怎么没说你儿子回来？” “快看看孩子受伤了吗？”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叔，婶，我没事！” 握着被火烫的右手，宋卿一脸微笑地向着村民们打招呼。 “你，你没事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宋卿转头看去，正是李青葵。站在他身边的李青葵头发蓬乱，明显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俊俏的小脸还没洗，黑灰一道道，可是那圆圆的眼睛和粉红的小嘴却没受影响。 可能是事发突然，她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睡衣，1 米 82 的宋卿从上往下看着她，领口下两团白物若隐若现。 “没事。我这大帅哥能有啥事！” 宋卿赶紧把头移到一边，笑道。 “切，都大学毕业了，还是没个正形！” 李青葵看他没事。倒也笑了起来，樱桃小嘴里一口洁白的牙齿。 “小卿，谢谢你啊。” 李青葵父母也跑了过来，伸手握住了宋卿的手。 “咝！” 一阵钻心的痛让宋卿不由自主地咧起嘴来。 “呀！你手受伤了！” 李青葵看到这一幕，赶紧把他手翻过来。 只见宋卿的手心大部分都被烫得发黄，不时还有一丝丝血从掌中流出。 “没事，没事，拿煤气罐的时候被烫了一下，推门的时候不知道被啥东西又划了一下。包扎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宋卿忍着阵阵疼痛，笑着说。 “那怎么行？青葵，你去和宋卿到乡卫生所去开点药，包扎一下！” 李富贵急切地说着。 “对对，快去处理一下吧！” 其他村民们看到，也纷纷提醒。 说着，李青葵便推过来一辆老式电动自行车。 走到院外，宋卿坐在后座，李青葵一拧电门，便冲了出去。 六月的夜晚，空气温润潮湿，月光洒在大地，倒不算太黑。路旁的玉米长势甚好，密密麻麻。 宋卿坐在后座，闻着那迷人的体香，竟有些手足无措。 “咱们这路修了几年了，现在有一些坑洼，你坐好了别掉下去啊。大学生！” 温柔的声音传来，“今天没有你在，我估计这火是烧不灭了，没准再爆炸就完啦！” 电车在乡间公路上行驶，李青葵轻轻地说着。 “没事。我没在，其他人也能搞定！” 宋卿还是一脸的谦逊。 话还没说完车子还真走过一个坑，宋卿不自觉地搂住青葵的纤腰。 “嗯！” 李青葵说话一顿，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红晕，“你 —— 没事儿吧！ ” 宋卿又赶紧松开手，坐直身体，“没注意啊，不好意思！” 心中却已浮现出大学时的情景：下课后，黄昏中，宋卿和李碗儿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座位很小，但两人紧紧挨着，一路欢声笑语。 一段沉默，两人都没再说话。 “你 ——” “你 ——” 为了打破这稍显尴尬的僵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先说，女士优先！” 宋卿转换思维笑着说。 “你刚刚毕业，有什么打算吗？” “没想好，种地吧！” “种地，那还读的什么书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进了卫生所，在值班医生那里包扎了一下，李青葵还坚持又买了一些消炎药给他，虽然宋卿感觉没啥用，倒也不好拒绝只好收下。 回程，已经晚上十点多。 走在路上，宋卿终于问了一个她非常想了解的问题：“你学习那么好，为啥高中毕业就不去上大学了？” “我妈病了，不知道为啥突然痴呆起来，我爸每天要去县城工地，没人照顾我妈，我不放心。再说，我弟也读高中了，家里没钱搞这么大的开销。” 李青葵没有隐瞒，爽快地说着，“去年开始，我妈妈的病情好多了，我就去县里招待所上班，现在干到了领班，也还不错。不是这几天妈妈又有反复，我也不会回来，也许咱俩还见不到面呢。” “是啊。这也许就是天意！” 宋卿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对，都是天意！” 李青葵也应和着说。 俩人继续聊着，却没发现从后面驶来了一辆板桑，车子走到他们身边，几声尖锐的喇叭声传了下来。 紧接着车窗摇下，有人大喊道：“李青葵，你他妈的，半夜背着老子和其他人搞对象啊！” 听到这声音李青葵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立即停下车子。 车上走下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嚼着口香糖冲李青葵继续骂骂咧咧。 宋卿将李青葵挡在身后，质问男子是谁。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卿，眼神充满了轻视。 “我是她男朋友，你谁啊？” 男子挑衅地说，并直接伸手抓向宋卿。 “我是她朋友。” 宋卿并没有退缩。 “朋友？大半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管这叫朋友？” 男子怒不可遏，反过来看向青葵。 “放手！” 宋卿大学四年可没白上，除了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外，还是校武术社团的团长。 看着这个混混样子的男人怒气一下子也冲了上来。 看男子并没有放手的意向，直接左手抓对方手腕身体向侧边一拧，在男子低身弯腰之际右膝直接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男子吃疼，一下子放开了手捂着肚子 “啊啊” 叫了起来。 “滚！” 宋卿不怒自威，一字吐出。 男子盯着他和李青葵，恨恨道：“好，好！狗男女，走着瞧！” 放完狠话，便踉踉跄跄地上车，一脚油门跑了出去！ 看着走远的车子，宋卿回过头来！ 第3章 工作到来 “你认识他？“宋卿说道。 “他是咱们副乡长孔力的儿子，叫孔令杰。凭着他老子在乡里横行霸道。有一次在县招待所见到了我，就对我死缠烂打，还找人上门提过亲，我父亲没有拒绝。” 李青葵低头说着，“你以后要小心一些，这是个无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回吧。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才不怕他！” 宋卿愤愤地说。 回村的路上倒是没有再遇见孔令杰，估计他一个人在宋卿这里吃了亏也没再有别的心思。但是孔令杰这个名字却记在了宋卿心里。 回村后已经很晚，回到家父母已经入睡。宋卿无奈地苦笑，这对粗心的父母还真是心大啊，都不等等看自己是不是受了重伤。只是伸手看看，一股莫名的热量在手掌间流转，应该是药水的作用，手掌正在自我修复中。 一夜无话。 沿袭着大学的习惯，宋卿绕着村子跑了个五公里回到家里。母亲已经把早饭做好端上了餐桌，小米稀饭、花卷、小咸菜，另外还有专门给他煮的鸡蛋，农村的早餐这个标准已经很是丰盛。 刚吃完早饭，院门外一袭粉衣的李青葵走了进来。粉色的连衣裙更把脸蛋衬得白嫩好看。“姨，你们刚吃啊！我来看看宋卿怎么样了！” “好好，你们聊。这姑娘出落得真水灵啊。” 宋母连连笑着，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 “我要带着妈妈回县城里面了。我和领导说了一下，给我找个小房间我们一块儿住。昨天着火，看着她好像又有些反复。” 李青葵看着宋卿说。 “也好，你也能一边照顾她，一边工作了。这样两边跑也不是办法。” “那你有事儿就到县招待所找我。我们一会儿坐大巴走。你的手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你看，马上就好！” 宋卿伸出手展示给她看了一下。别说，宋卿都感觉这伤自我修复的能力还真强。 “那好，我要走了！” 李青葵的脸微微泛红，转身要离开，“你，要小心那个孔令杰，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他！” “没事儿，什么孔令杰，就是孔令辉来了可能我打乒乓球打不过他，打架也不会怕他们。哈哈。你放心走吧。” 宋卿打趣地说道。 送走了李青葵，还没进院，宋卿就听到手机的响声。一看屏幕显示是乔楚，宋卿高中的一个要好的朋友，高考结束乔楚分数不高，去了一所专科学校，不在一个城市联系也越来越少。这个时候来电话倒不知道是啥事儿？ “亲，毕业回家了吧？” 手机对面传来猥琐的口音。 “滚，谁是你的亲。你个‘处’怎么想起我来了？” 这个 “亲” 和 “处” 是高中时他俩互相打闹时的称呼。 “不说废话了，哥们接了我老子一个活，需要你帮忙啊！” 乔楚的声音又细又尖，宋卿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什么事儿说吧，力所能及的一定帮！” 宋卿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不我老子他们组织部打算给各个乡镇科局的‘老同志们’普及一下电脑操作知识，我这边人手不够，就想起你这个大才子来。想着你应该刚刚毕业，工作单位还应该没去，这不就请您出山帮帮忙，解解围啊。” 乔楚电话那头一脸恳切的样子。 想想是去教电脑操作，宋卿问道：“什么要求？机房在哪里？” “没啥要求，就简单地给他们讲讲怎么用办公套件打个文件、做个表格什么的。最后有个实机操作，让他们都及格了就行！” 乔楚在那边大声说着，“别啰嗦，现在、立刻、马上归队！我在县招待所，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宋卿微微一笑，这个乔楚和高中一点没变啊。也好，反正在家也没事可做，真要和父亲去地里干活吗？他是不甘心的。再说也吹了大牛了 -- 世界五百强企业还在等着他去 “上班” 啊。 下定主意，他又把昨天回来的包简单收拾了一下，对着还在厨房里的母亲喊了一声：“妈，和我爸说一声，我要去县城里一段时间，朋友让我去帮个工作上的忙。” “刚回来又要走？-- 好吧，去吧。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有啥情况给我们打电话！” 母亲一边收拾一边回答，“到了地方给我们报个平安。” 说着又继续干起了家务。 没有再多啰嗦，宋卿提着包就向着村子外公路口走去。希望还能赶上那唯一的一趟班车。 走到村口，李青葵和母亲没在，也没有其他村民。看来班车已经走了。宋卿叹了口气，心里苦笑道这第一步就不顺利啊。 没过多久，村子里开过来一辆农用三轮。宋卿看着面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该怎么称呼。 “宋卿，你小子在这里干啥？昨天救火手没事儿？” 开车的大叔笑着说。 “没事儿了，要去县城找朋友玩玩。可是班车走了。叔，你去哪儿？” 记不清就叫叔，应该不会错。 “叫我叔？哈哈，你爸都叫我叔。” 男子大声笑着说，“我要去的地方离县城不远了，去拉点化肥。你要不要搭我这破车！” 男子倒没有因为宋卿叫错生气，爽朗地让宋卿上车。 宋卿略显尴尬，接着道：“爷啊！不破不破，我坐后面去！” 一路上和这个不太熟悉的爷聊着村里的一些事儿倒是不到一个小时到了地方。 看着宋卿头发、身上的土，这位爷略显尴尬，“让我们大学生受累了！你再想办法去目的地吧。我装了化肥就回村了！” “爷啊。看您说的，我搭您车还受什么累！谢谢啦” 宋卿没说什么客气的废话，农村人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走到不远处看到一辆无证的 “出租车”，说是出租车其实就是一辆电动老头乐，谈好价格便向着县招待所出发了。 “小伙子，这么年轻，在政府部门上班吗？” 开车的老头倒也健谈。 “没有，找个朋友。” “那朋友一定是个当官的了，咱们县的招待所可不是平民用的，都是当官们的娱乐生活场所。听说里面装修得非常豪华，里面的服务员个个都是美女。我那不争气的小子如果能娶一个回来那就好！不过听说里面的服务员都是给领导们‘服务’的，咱们也不一娶回来就给儿子戴个绿帽子啊！--” 这老头，还真能说，不管宋卿接不接话，一个劲地说着。 十几分钟后，宋卿给乔楚打了个电话说马上到，乔楚让他在门口等一下。 下了车，宋卿拍了拍头发、身上的土，来到了招待所门口。抬头看去，县招待所是一个独立的大院，树木郁郁葱葱，花草芳香四溢，几幢四层楼在景观的围绕中依次坐落。这布局，这景观在这个不算富裕的内陆小县城里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远处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男的上身黑色尖领 t 恤，下身笔挺的西裤，一双皮鞋油光锃亮，这不是乔楚会是谁；旁边女子长发披肩，婀娜多姿的身段穿着一身运动短裙，更显青春活力！ 男子走到近前一下子抱住了宋卿：“亲啊。。又见面了！” 第4章 要关我们 “走，咱们进去！” 乔楚向保安打了个招呼，直接带着宋卿走进了招待所。 “咱们四年没见了吧？今天好好喝一顿，让我也出出血。” 乔楚一边说着，一边拉过那位女子，“这是我女朋友田辛，也是这次培训的主力。” “你好，宋卿。” 宋卿伸手与田辛握了握，白皙软糯，如藕一般。这是宋卿的第一感觉。 彼此认识后，他们便到了招待所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比外面的酒店感觉都要高级，包厢雅间一应俱全。服务员带着他们进入定好的包厢，没寒暄几句，菜品就一道道端了上来，说不上山珍海味，但也是道道精美。 几杯白酒下肚，宋卿和乔楚唏嘘了一阵时光蹉跎。“没想到啊，‘处’子已不是处，毕业一年就混得风生水起啊。” 宋卿感慨道。 “切，我没你学习好，没你长得帅，唯一能拿出的就是我老子。没有他，我啥也不是！” 乔楚酒量不咋地，已经面露微红。 “这次的培训我也是想办法从他们部里搞到的。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是看着给那一堆平时端着的大老爷们上课就心里爽。宋卿啊，明天上课前我爸会开个会警告他们好好学习的。你也不要惯着他们，该教教，刺头们，该训训！” “你爸给他们开会？” 宋卿想到乔爸爸应该是组织部里的人，可是没想到还要给那些头头脑脑开会。这样的话，官职不会太低。 “不说了，明天你就知道。” 乔楚身体前倾，摆着手道。 “啊？你说是明天？教材有吗？教室在哪里？” 宋卿刚没听清，现在又一次听到时间，倒是一愣。这么快吗？明天就上？ “教材没有，就靠你的水平发挥了。教室就在招待所二楼会议厅，我包下了一个网吧。已经让人安装调试好了。” 乔楚倒是也没喝多，说到正事一下子又清醒了不少。 宋卿心想，让我操作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又没有教材，怎么让这帮大老爷们学会呢？正短暂思考间，忽然包厢外传来了一阵嘈杂。 “妈的，给老子把李青葵叫来。如果她再不来，我就给所长打电话了，一个破领班装什么清纯。”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过了没一会儿，只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这不是李青葵的声音又会是谁。 “服务？好啊。来坐我腿上，陪我几个哥哥喝几杯！” 孔令杰嘿嘿地笑着，走上前就要拉李青葵。李青葵见状往后退了一步。只听啪的一声，孔令杰就一巴掌拍在了青葵脸上，顿时五个红色的指印浮现了出来。 “不识抬举，跟你同村的那个泥腿子有什么搞的？我几个哥哥哪个不是富家子弟，一顿饭就够你们家花一年的了。” 看到李青葵再退，孔令杰再次抬手就要往对方脸上抽。 突然，青葵身后包厢门一把推开，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你！又是你个泥腿子。又来帮她？今天让你看看爷是怎么写的！” 孔令杰一看是宋卿，转头对酒桌上的几位大喊到， “哥哥们，就是这个垃圾货昨天打的我，帮我削他。” 说完，与孔令杰一同来的四个男子抄起酒瓶就向宋卿走来。 “你先出去，报警！” 宋卿对身后的李青葵说道。看到向他头上砸来的酒瓶，略一转身避过，左手一拳便勾到了最先过来的一人脸上，顿时那人横倒在一边。 看到同伴被一拳击倒，其余几人快速冲了过来，有一个男子竟然从腰间取了一把匕首。 “哈哈，四年没在一块儿活动筋骨了。宋卿，又被你抢在了前面。” 宋卿身后乔楚也走了进来，田辛也站在了后面，手里拿着手机。 “兄弟们，他们就两人，干死他们！” 拿匕首的脱去了上衣，满身的纹身露了出来，扬了扬胳膊，转了转脖子，向着宋卿冲了过来，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他的肚子。 宋卿不慌不忙，身体向侧边一扭，右手拉住持匕首手腕向前一带，右脚前伸直接把纹身男带倒。纹身男转身要起，突然看到眼前一把椅子砸了下来。 “亲啊。你这身手不错，可是太软了点儿啊！” 乔楚一把椅子直接砸在了纹身男身上，扭头对宋卿笑着。其他几人见同伴被撂倒没再爬起，双眼发红，也纷纷拿起椅子砸了过来。 餐厅包厢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听到包厢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都不禁呲牙起来。不用想，里面肯定是拳拳到肉，家伙事儿们也是样样招呼。都想着，怎么警察还不来？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啦！ 倒是也好，当餐厅外三名警察被李青葵带过来时，包厢内也停止了打斗。进入包厢，几位警察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墙角里围坐着四个男子，每人除了一条裤衩再无遮拦，身上、脸上青青紫紫。 另一边两人虽没受伤，但衣服也有破损，不过好在两人刚刚点了香烟，抽了一口，哈哈笑了起来，其他一位还大喊一声：“爽快！” “你 —— 你 —— 你，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警官看了一眼，指着地上几人问道。 “警官！我们在这里吃的好好的，他们进来就把我们打了！” 孔令杰说道。 “对对，警官，你看看他们把我们打成什么样子了。我爸是 ——” 另一位青年转过头，看了一眼几位警察，大声喊道，“表哥，是我啊，我是金宇翔，就是他俩打的我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被喊表哥的警官看了一眼金宇翔，眼皮一抽，虽然不是近亲，但这位可是县府办主任的儿子啊。 听报警女子说是他们骚扰并殴打她才报的警。可是打人的怎么变成被打的了？随后转头向宋卿二人看去。 “你来，把他俩带回所里先关起来！” 表哥大声喊道！ “你们确定？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我们关起来？” 宋卿和乔楚几乎同时说道！ 第5章 初种情窦 “表哥，和他们废什么话，把他们抓起来！” 金宇翔大声喊道，“哈哈，你俩也有现在，让你们看看爷是怎么教你做人的！” 原本青红相间的脸上，这一笑就更加滑稽。 表哥瞪了他一眼，扭头对另外一名警官说：“他们四人和我坐车回所里问询，你俩先把打人的两人抓起来。” 两人本想着会看到一通狡辩不愿配合，可是打人这俩小子对视一笑却直接站起来，一人说道：“既然确定要抓我们，那我们就和你们走！” 派出所内，宋卿和乔楚被关在一个审讯室里，栅栏外坐着队长。 “说吧。你们是怎么打架的？为什么要打他们？” 队长阴沉着脸，他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县府办主任一向的护犊子，县里都是知道的。如果得罪对方，怕是自己以后免不了被穿小鞋，所以也只能是硬要把这屎盆子扣到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人身上。 可是没等两人说什么话，门外进来一人，眼里喷火一般黑着脸走了进来。 “所长？” “孙浩，你怎么回事？快把他们请出来。” 所长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到铁门前打开门。 “你们走吧，不好意思，是他们搞错了！” 所长强挤微笑，对乔楚说道。 说完，扭头对孙浩呵斥道：“你先停职反省，写一份深刻检查，写得不好，就别来上班了！” “啊！所长，我 ……” 孙浩还没说完，就见所长扔给他一个手机，“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是局长刚发给我的！” 视频里正是今天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其他四人以寻衅滋事，骚扰妇女，先拘留了！” 所长接着说。 “可是，其中有 ……” 还没等孙浩说完，所长直接来了一句，“没有可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去办手续去吧。” 看着灰溜溜跑出去的队长，所长打开门走了进去，“那啥，对不住啊两位，警风不正，警风不正啊。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您二位回吧。” “我让警车送您二位回！” 又补充道，“那啥，乔部长现在身体还好吧？” 他眼光望向了乔楚。 “挺好的，谢谢陈所了。那我们走了。有些穿着警服不干人事的家伙该处理还是要处理的！” 乔楚说着看向宋卿，没再和陈所说话，直接走出去。 派出所外，一辆红色马六已经停在路边，田辛正婀娜地站在车边向他们招手。 宋卿从刚才的对话已经猜到了乔楚的父亲应该是组织部部长。看这田辛应该来头也不小。但人家没说，他也不好继续打听。 “扫兴！” 乔楚不屑地骂道，“宋卿啊，现在事情结束，我带你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吧。明天开工啊，做好准备。我也该回去找老头子说一下今天的破事儿。 说着就让田辛开车将宋卿送到了招待所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倒是一应俱全。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乔楚拍了拍宋卿肩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哈哈，话说你小子身手还是不错啊！” “那领班是我小学同学， 我们同村的。即使不是，你见到了会不管吗？” 宋卿也回了一声。 “好，明天见！” 说着乔楚离开了。 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宋卿在学习上一向非常认真，想着明天这些干部们的电脑培训，他又一下子坐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书桌前，从背包找出的笔记本，开始写写划划。认真工作的宋卿并没有发现，在门口正站着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女子默默的看着他。随后，美女静静转身离开，正是李青葵。 …… “呼 ——” 身体往后仰了仰，宋卿看了看自己写的厚厚一沓教学细纲，长长呼了一口气。 窗外俨然已经变黑，窗外的景观灯映照着这个精致的大院。依稀的车辆出入 ，还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人群，说明这小城的夜生活开始了。 “当 —— 当 ——” 随着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宋卿转过身。 “青葵！” 看着换成裙子的李青葵，宋卿笑着说，“下班了？” “下午我就过来了，见你正在认真的书写就没打扰你。现在忙完了吗？” 李青葵微笑着道，并随手拿进来两个饭盒。 换掉工作服的李青葵一身淡雅长裙，身上一股特有香味飘了过来。 “来，吃点东西，我刚从食堂给你打回来的！” “谢谢！你别说，一下午没注意，还真饿了！” 宋卿没有再多客气，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抬头说着。 正好青葵也在弯腰收拾，两人的脸差点儿撞到了一块儿。顿时两人手足无措，又都要去打开饭盒，结果两人手又握到了一块。 “那个，那个，你也没吃吧？和我一块儿吃吧。” 宋卿急忙说道。 “嗯好！” 李青葵坐在了小桌的对面。一边吃，一边看着宋卿，她真的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考虑到自己这个招待所服务员身份又偷偷咽了回去。 食堂的饭菜很好，但两人却相对无言。两颗年轻而孤单的心正火热升温。 “宋卿！” “嗯？” 宋卿抬头回答，却看到一对粉唇离他越来越近！ 四唇相接，荷尔蒙豁然爆炸。两人疯狂地吸取着对方，也在反哺着彼此。 轻轻关上了房门，浓重的呼吸声、窸窣的衣物掉落声、床头和墙壁的碰撞声与电视机无聊综艺的歌声相互掩映 —— 许久，看着打鼾睡着的宋卿，女子轻轻走出了房门。她面若桃花，眼里旋转着泪珠，心中默默说道：“我知道你的人生绝不如此，我只希望是你人生中一个停靠的站台！” 第6章 县长听课 早晨 6 点，宋卿自然起床。看着房间里的一片凌乱，苦涩地笑了笑。青葵，我不会负了你。 跑步五公里，简单冲个澡，又在食堂里吃了早餐。 7 点半，在乔楚的带领下走进后面一栋楼的三楼会议室，这里已经被临时改成了一个机房。电脑排列了 6 排，每排整齐地摆放着 10 台电脑。 零散着进来的 “学员” 习惯性地从后往前稀稀落落坐着。相熟的递上一支烟，相互扯着闲篇。 会议室里顿时烟雾弥漫，一些 “阿姨” 们用手在嘴前扇着，不时看着门外。 8 点整，门外进来了三位穿着行政夹克的人，为首者个子不高，面容黝黑，但不乏威严。 “同志们！” 台子上另一人拍拍话筒说道，“为了迎接信息化管理，提升全员电脑操作水平，我们从今天开始进行为期一周的集中培训。请同志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乔部长讲话！”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台下立刻响起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同志们！今天把你们集中起来不容易啊！好几位你们的领导向我抱怨，把你们抽来好多工作就没法干了！” 乔部长目光扫了扫坐在台下的人员。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在调研中我发现，我们好多同志，特别是大部分老同志对电脑操作还是一窍不通啊。个别爱学习的同志虽然能简单操作一下，可是我看到你们的‘一指禅’功，我都想笑，别说你们啦！” 这一句话说完，台下一阵哄笑，原先大家刻意的严肃劲也活跃起来。 乔部长往下压了压手，接着道：“我们都说‘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嘛，今天我们就是‘磨刀’来的。希望同志们在这七天的时间中，好好向我们的年轻老师请教，不要害羞，不要清高 ——” 看着乔楚爸爸 —— 乔部长轻松的发言，宋卿之前略显紧张的情况才得以缓解。却看到乔部长向他招了招手。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小老师 —— 宋卿！” 乔部长把宋卿叫到台上，他微笑着向大家点头。 “我们这位小‘宋’老师可是很厉害的啊。大学期间计算机、经济管理双修，大家可得好好向他学习啊！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把时间交给小‘宋’老师。” 啊？这就交给我了？宋卿心里又是一紧。好在大学期间怎么也是武术社团团长，立刻又恢复了过来。 “乔部长、各位领导！” 宋卿先看向了乔部长又向台下环视了一圈，接着说到：“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也提前感谢大家对我未来几天的支持。我会尽力让大家掌握一些实际操作技巧，同时也向大家学习请教，我的手机号是 *******，大家不管是上课还是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助大家！” “还要帮我们过了考试关啊！” 不知道哪位学员喊了一嗓子，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不仅让大家学到操作技巧还要让大家顺利过关！” 宋卿也大声笑着说。 同时乔部长和随行来的两人也哈哈笑了起来。 “好了！我的工作做完了，下面就交给你们了！大家好好学习啊！” 说着乔部长起身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却从外面又进来两人。 “王县？” 乔部长惊讶道。同时学员中也有不少人看到门口张大了嘴。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笨学生’吗？” 王县长笑着说道。宋卿看到进门之人，高个，精瘦，眼睛炯炯有神，手中还拿了一个笔记本。 “哈哈。那怎么会。来，大家欢迎王县长讲话。” 乔部长立即又返台上，向大家说道。 台下又立即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王县上台，并没有坐下，说道：“我今天可不是来讲话的，我今天是来学习的。在楼下我就听到你说的‘一指禅’功了，惭愧啊。我就是这一派的人物啊！”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在这里我没有发言权，也不浪费大家的学习时间，给我找个位置，我和大家一同学习！” 说着就向台下走去。 立刻工作人员在第一排中间，给王县长腾出一个位置。王县坐了下来，打开了笔记本并看向了宋卿。 宋卿经过刚才的开场倒也不再紧张。 “那么我就开始了。” 看了看王县长和乔部长，宋卿清了清嗓子说道。 “据我观察，好多领导以为电脑开关就像我们的电灯开关一样，点一下按钮就开了，再点一下就关了。但是这样对电脑有很大的伤害。我们就从开关电脑开始吧 ——” 从开机，到关机，宋卿带着大家正确地操作了几遍。接着又开始给大家讲解操作系统的一些常见功能。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已过去。 “好！大家上午表现的都很棒，现在下课，我们下午继续！” 宋卿对着大家说。 随后王县长先走，其他人员也陆续离开，但是宋卿在离开人员中却看到有一位目光不善的人，一边接电话一边瞪了他两眼！ 第7章 孔力送礼 下午的课程继续。宋卿明显看到，竟然又新来了几位。个个一本正经，环绕在王县长周围，在练习时间，还要故意问问县长问题，然后再顺带拍一下马屁。 当然，宋卿也发现上午下课时对他目光不善的那个下属没有来，听组织部的人说请假了。宋卿倒没有在意，自己这个临时老师还管不到这些大领导们的事，把自己想到的内容尽量让他们接受，也算是为政府办公提高了效率，变相为人民服务，也是一件好事！ 从键盘分布讲到正常指法，再到输入法的使用技巧，一下午，宋卿讲得很认真，其他学员也连连点头称道，一派 “比、学、赶、帮、超” 的大好景象，当然宋卿想这里面应该还是有大县长在的缘故。 下午 6 点，“玉北县第一届党政干部电脑培训班” 第一天学习结束。同样王县长在下午来学习的一众干部簇拥下离开了会场，其他干部们也三五相约地离开。看他们的神色，应该是去拉动当地的餐饮娱乐经济了。 宋卿没有参加乔楚的邀请去和他那些圈内好友 happy。简单地吃了晚饭就回到了房间。别说，一天下来还真有些累了！ 简单冲了个澡，正要准备一下明天的讲课内容。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便接通道：“喂！你好！” “你好，是小宋老师吗？” 电话对面是一个略显粗重的声音，“我是咱们乡政府的孔力。我想看看你晚上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孔力？宋卿快速回忆着这个名字，李青葵说起过，孔立杰的老子就是孔力。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又怎么称呼我是老师？他也参加今天的培训？难不成那个中午瞪我的就是他。 “孔乡长啊！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已经吃过饭了，谢谢你邀请，不好意思啊。” 都说不打笑脸人，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先委婉拒绝再说。 对面倒是没有生气，接着道：“哦，这样啊。那你在招待所哪个房间？我来找你补补课！” 补个屁的课，一定是为了你那儿子的事儿。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宋卿仍然笑着说：“我在 309，孔乡长有什么问题尽可以过来找我！” 挂断电话，宋卿继续准备明天的课程。不一会儿，听到了两声敲门声。 拉开房门，过道里站着的不正是中午瞪他那个人。个子不高，又肥头大耳，还没说话，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孔乡长，进屋，请坐。” 宋卿不卑不亢，假装不认识他一样。 “不知道孔乡长有哪里操作不清楚，下课了还要来找我啊！” 宋卿明知故问，笑笑道。 “咳咳！那什么，小宋老师。” 孔力略显尴尬，直接转换了话题，“昨天我那不争气的小子不是被你打到派出所了嘛。哦，还有县府办刘主任的儿子。” 说到刘主任，孔力又直了直腰，仿佛又有了什么力量。 “当然啊，确实是他们也做的不对，这不也被你和乔公子教训了。我代表刘主任过来给你道个歉，另外也给你送点医药费！” 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扔到桌子上。 “希望小宋老师和派出所那边说一声，这事咱们就算过去了！” 宋卿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封，不薄，如果是一百元的票子的话应该三五千吧。没想到这一开始就有乡长给自己送钱！ “不好意思孔乡长，昨天是你儿子他们骚扰人家服务员，我和乔楚只是看不过去帮的忙。我没有受伤，也不需要医药费！” 宋卿把信封推给了孔力，并盯着孔力说道：“孔立杰已经多次骚扰人家女子了，应该接受道歉的也只会是李青葵！” “李青葵？呵呵，宋卿你倒是给你脸不要脸啊！” 孔力见前面的话不管用，直接撕掉了伪装，冷冷说道。 “你和那个小骚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把话放这里，今天你收了这点钱，就去派出所消了案，咱们好商好量。如果你还这么执迷不悟，那么你们全家也别想在泉水乡好好过了！” 看到这气急败坏的孔力，宋卿也直接来气！堂堂副乡长来这里威胁他，他也不是从小吓大的。 “孔力，我敬你是乡长，是人民公仆。但你刚才说的话做的事让我失望。” 宋卿一把抓住孔力的手站了起来。 指着孔力的脸说：“乡长的职务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不是用来欺压老百姓。现在给你一个字‘滚’！” “好！好！我看你小子还有父母怎么在泉水乡，在玉北县生活下去。咱们走着瞧。” 听到这再一次的威胁，还涉及到了自己的父母，宋卿一把抓住了孔力的脖领。孔力本就个子不高，让宋卿这一抓一提，竟有些站不稳当。 随后宋卿重重地在他脸上左右开弓，原本猪头一样的脸就更加神似了！ “滚！连你这肮脏的东西一块儿带走！” 一把将他甩向门口。 孔力平时在乡里作威作福，哪里见得这番阵仗，一下子被宋卿打蒙。正要开口再骂时，看到宋卿抬起来右脚，跑回桌子拿起信封就飞奔而出！ 乡长么？县府办主任吗？这就是人民的公仆？这样的人还能当人民的公仆吗？越来越来气，宋卿又看向了窗外。 楼下，孔力正向着这个窗户看来。宋卿握拳示意，孔力立刻调头灰溜溜地跑掉。 坐在桌子上，宋卿一下子没有静下心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 —— 孔力这样的人少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全国一定还会有形形色色的这样的人。他们用组织赋予的权力，做着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的勾当！今天你用拳头教训了他们，那他们就能改了吗？又能用多少拳头来教训他们呢？ 只有将他们这些垃圾身上的光环扒下来，把他们的权力卸掉，才能最终解决这个问题吧！那怎么样去解决这个问题呢？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他宋卿自己也要进入这个官场，当他渺小时用光亮照亮这里，当他强大时用更大的权力来惩处这些队伍中的败类！ 或许他的这个想法还不成熟，但是从没有任何一刻，他有这么强烈的当官的欲望。但是他知道，他当官不是为了谋取什么自我利益，而是为了给如他一般的平头老百姓顶起一片天，一片澈蓝的青天！ 官，他用力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字。 然后在官的下面又写下了一个 “权”—— 紧紧盯着这两个字，他一把将这一页纸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 没有人看到，在华夏北方一个叫玉北县的招待所里，一股无形的气息蓬勃而起直冲云霄！ 也没有人知道，第二天，309 房间垃圾桶的一页废纸来到了一位干瘦的老头手里，他打了个电话，并把这页废纸拍照发到了远在首都燕京的一人手机上。 看到回复内容后，老头笑了笑。默默说道：“苦了你们了，以后不会了！” 第8章 县长补课 宋卿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就做决定的人。其实在大学还没毕业时，他就一直在参加公务员考试还是吃技术饭上做着选择。经过这件事后，彻底使他的目标明确了 —— 那就是参加考试，加入到浩浩荡荡的公考队伍之中。 和往常一样，雷打不动的 6 点起床 —— 晨跑五公里 —— 冲澡 —— 早餐，一系列操作结束。第二天的课程就要开始了。 来到会议室改造的电脑教室，组织部工作人员和学员们还没有到来。乔楚就更不用想了，昨天看王县长来听课，早早就已溜走，照着他说的这叫避嫌。 “小宋老师早啊！” 不断进来的学员们不再像昨天一样拘谨，见宋卿已经早早地到了教室，纷纷向他打招呼。更有好几位大姐竟然打听起他的个人事儿来。 宋卿倒是诚实没有隐瞒，只是问到有没有女友的时候，他微微一笑，说已经有了。这个回答倒是打消了她们继续八卦的心情。 8 点一到准时上课。宋卿没有看组织部给的签到表，他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今天王县没有来，同样那个昨天被他怒扇耳光的孔力孔大乡长也没有来。 宋卿按照他的学习习惯，先和大家熟悉了一下昨天课上讲到的一些重点技巧，又开始给大家讲解 word 的简单操作。学员们今天见今天县长没在，没有昨天那般严肃，大部分倒也在认真练习。 临近下课，他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小宋，我是王县长秘书赵刚。下课后麻烦给我回个电话！” 宋卿看了看时间便结束了上午的学习。走出教室给赵刚打回过去。 响了三声电话已经接通。“赵秘，你好我是宋卿！“ “哈哈，宋卿啊，叫我赵哥就好。给你来电话是领导安排的，他昨天听你课感觉很不错，对你印象也很好！今天由于要临时接待一个去开发区投资的考察团不能来听课，让我同你讲一声，请个假！” “这可不敢当。王县长这么忙能来听我一节课就已难能可贵了。赵秘，啊不对，赵哥，你也代我向领导问好！” 宋卿谦虚道。心里同时也在想着王县长和那所谓的孔乡长的区别。 “另外啊，领导还交待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想请你到他办公室帮他解决几个小问题。” 赵刚说到这里，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对宋卿高看的，就因为上了一天课，王县长对宋卿的印象竟然这么好！ “好的赵哥，你这边安排吧！我随时待命。” 听到让他去县长办公室，宋卿倒是有些意外。平时不知有多少人想见县长还进不了门呢。 “话说，赵哥，咱政府办那么多人才，王县长怎么让我去啊？再说他还竟然用电脑啊？不都是你们给准备好的吗？” 宋卿半开玩笑半真实地打趣道。 “政府办是有人懂一些，但应该没有你精通。另外可能领导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某一个人更亲近吧！具体想法我也不能瞎猜不是！” 赵刚也半开玩笑地说着。 “那领导这边有时间了，我提前联系你！” 说完赵刚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看仍然在会议室里接待考察团的王县长。 同一时间，县委大楼 5 楼，县委秘书正要提醒书记下班吃饭。却听到一门之隔内张书记在接一个电话。 “好好，老领导，这个事儿我尽快处理，等文件传达到县里后将结果一并向您汇报！” 书记半捂着手机，似乎怕被谁听到一般。 “嗯！嗯！嗯！有时间去省里开会我一定去向您汇报工作。” 等到对方挂掉电话，这玉北县的一号人物张龙书记才缓缓收起了手机。 “又要特殊录用、又不要特殊照顾、还指定去最穷的乡镇。这领导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说完咧嘴苦笑了一声。 转眼，一周的学习进入了最后一天。 课程还算顺利，宋卿把精力铺在了教学当中，倒也是个合格的老师。王县长偶尔会过来学习一会儿，那个死胖子第三天也黑着脸来到了教室，当然肯定是坐在了最后一排。 “各位领导们，咱们明天就要实机操作了！今天没有新课程，大家有什么操作问题就多互相请教一下。咱们要迎接明天的‘小考’了！” 小考市组织部会下来监督，当然考试还在这个会议室里。 “听说了吗？这个破考试可能会影响评优晋级！”“是啊！昨天我也得到了这个小道消息！”“妈的，一个破电脑操作还这么事儿多，没有电脑还不工作了？” 学员中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宋卿听到但也没有说什么。七天的学习，他看到了哪些学员是因为年龄问题确实不好接受，哪些学员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课，更别说练习了。 在这些学员里面，他特别关注到一位将近五十岁的阿姨，平时上课认真，练习也很努力，但是却往往前面会了，过了一天又得重新练起。 “不好意思，小宋老师，这个表格怎么求和？你再教我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这位草沟乡的王姨又向他举手了。看着旁边人员的私笑，脸上略显尴尬。 宋卿走了过去，细致认真地又给演示了一遍。他心里非常清楚，像王姨这样的很难考试过关的。这期学员里最少有三人，如果加上王县长或许会有四人。孔胖子肯定是过不了，这不在他的计算之内。 下课后，宋卿接到了赵刚的电话。“小宋，现在有时间吗？王县长想请你过来一下。” “好，我刚下课，马上过去。” 宋卿一直在等这个电话，当然不是为了讨好王县长。 一方面他觉得县长这么忙的大人物能抽时间学习已经非常可贵，自己有义务力所能及地帮一下这位县里二号人物。另一方面他不知为何对这位王县长有股莫名其妙的好感。 招待所离政府大楼有一段距离，宋卿打了个摩的就来到了门口。保安一看是个小年轻过来想要拦阻，结果赵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只好疑惑地放行。 县长办公室在三楼，见到赵刚，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被带进了县长办公室。 县长办公室并没有宋卿想象中豪华。一个不大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一排书柜里存放着不少的书籍，一个茶几放着两个盒饭，一面墙上悬挂着一张大大的玉北县地图。 王县长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在一份文件上批注着什么，看到赵刚和宋卿进来，微微点头道：“小宋，还没吃饭吧。这里有饭你先吃，我把这份文件批注完就可以了”。 宋卿倒也不饿，坐在了县长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等待。随后赵刚送进来一杯泡好的茶便也出去了。 两三分钟后，王县长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和文件放在了一旁。笑着对宋卿说：“来，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便从办公桌后走到茶几前拉了个椅子坐了过来。 第9章 县长谈话 “小宋，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王县长语气随和，看似随意地问道。 感觉怎么样？宋卿心里暗自思忖，这是在问培训效果，还是对整体工作的感受？他迅速整理思绪，有条不紊地回应：“县长，短短七天时间，大多数领导干部都在认真学习，尤其是几个偏远乡镇的干部，学习劲头特别足。” “不过，我也留意到，咱们领导干部队伍里，有几位对我的教学不太认可，这次考试，他们恐怕难以过关。” 宋卿秉持实事求是的态度，如实说出心中所想，他不愿为这些人隐瞒什么。 “确实，信息化办公极大地提升了我们的工作效率。但有些同志思想顽固，就是不肯接受，还在用十几年前的老思路工作，这可不行！” 王县长这话，既像是对宋卿的回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王县长抬起头，目光专注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王县长，信息化办公的推行势在必行！我认为提升办公人员的技能水平至关重要，建议后续持续开展这类务实的培训。” 说完，宋卿刻意提高了语调，补充道：“当然，如果工作人员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不是被动地应付工作，而是主动去发现并解决问题，那许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不确定这话是否妥当，但憋在心里的话，还是一吐为快了。 王县长听后，脸上虽未显露出明显表情，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光亮。他深知，机构臃肿、人浮于事是政府机关的顽疾，可这顽疾哪能轻易根除呢？ 话题没有继续深入，王县长简单吃了几口东西，便走到办公桌前说：“小宋，我这电脑最近老是卡顿，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宋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在电脑上用杀毒软件清理无用文件。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发现了电脑上一个小巧的软件，这不正是他打算明天用来帮助几个学员的秘密 “武器” 吗？ “王县长，您之前让人远程操作过电脑吗？” “没有，电脑是政府办的人员安装后，就再没动过了！” 王县长回答道。 宋卿没有多问，随手清理了这款远程操控软件，又把 c 盘一些占用空间的数据转移到 d 盘。随后，他抬起头对县长说：“王县长，您电脑里资料不少，没办法重装系统，我把一些垃圾文件清理了，现在应该比之前好用些。” “好！好！这样就行。我对这电脑确实不太在行！” 县长笑着，转移了话题，“小宋，我听老乔说，你刚毕业，将来有什么打算？” 宋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王县长，之前我在公考和去企业之间犹豫不决，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决定从政。我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这并非他刻意讨好领导，而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有这个想法就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可以，就回咱们本地，用你的力量让老百姓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谢谢县长，我会努力的！” 宋卿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见王县长又拿起一份文件准备工作，便起身告辞，离开了这个对全县人民生活影响深远的办公室。 赵刚因为领导还没下班，一直在外面候着。“赵哥，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请您喝酒！” 几次接触下来，宋卿发现赵刚没有一点县长大秘的架子，说话也随意起来。毕竟，能结识县长大秘，总归不是坏事。 “好啊！只是这阵子王县长为了招商引资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咱们有时间网上联系！” 赵刚苦笑着说。这些天，县长天天加班，没好好休息过，他这个秘书也跟着连轴转。 又寒暄了几句，宋卿离开了县政府大院。 他回头望去，政府大院朴素却透着威严。一道道指令、一个个决策从这里发出，影响着当地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一位优秀的领导能给人民带来福祉，百姓会铭记于心；但要是领导无能或腐败，那对这一方土地来说，无疑是灾难。 “我能给老百姓带来什么呢？” 宋卿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明天就要考试了，他今天得稍做准备。为百姓谋福祉还任重道远，不过先帮这些认真学习的好领导解决实际问题，也算是间接地为老百姓办了件实事。 宋卿给乔楚打了个电话，对方说正在招待所等他。见面后，两人都提到了一个问题：帮助那些想学且认真学，但仍可能考试不合格的同志。 “不用担心，听我安排！” 宋卿对乔楚说，“没想到你这公子哥还挺热心！” “滚！别把我和那些人混为一谈。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优秀青年！” 乔楚笑骂着，两人开始为明天的小考做准备，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大考。 与此同时，县委小会议室里，县委书记张龙正在组织召开会议。会议只有一个议题：讨论省委下发的关于优化队伍建设的文件。 张龙开口说道：“又得辛苦大家加班了。这份文件要求得急，先发给大家传阅，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乔海峰环顾四周，见书记看向自己，明白今天作为组织部长，自己得先发言。“咱们县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新人才难引进，队伍老龄化严重，思想僵化，工作积极性不高，现在有些岗位连合适的考察人选都找不到！” 其他几位常委纷纷点头表示认同。玉北县地处中部山区，经济在市里、省里一直排名靠后。经济发展不起来，年轻人大量外流，每年分配下来的公考人员，要么想办法调走，要么直接辞职，真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 张龙书记见乔海峰提到了人选问题，便接过话茬：“前几天，接到省委组织部老领导的电话，说对咱们这种情况的地区，可以破格选拔储备一些人才。” 这话一出，几位常委顿时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在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书记话里的意思，谁还能听不明白 —— 这是有机会安排人了！ “咱们内部人员的优化，乔部长和组织部的同志们得加把劲，尽快拿出一个方案，不要论资排辈，一定要给年富力强、吃苦耐劳的青年同志机会。” 张龙书记继续说道。 乔海峰连忙点头应道：“好，我尽快拿出方案！” “另外，” 张龙书记顿了顿，接着说，“我争取到了一个从本县应届毕业生中选拔一位优秀人员的名额。大家看看有没有推荐的？当然，咱们不是随意给子弟安排工作，这个名额来之不易，我建议还是由组织部先提出选拔方案，下次会上再讨论。” 常委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赞同。但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出，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身边基本符合条件的人。有了人选，选拔条件还不是可以灵活操作！ 随后，张龙书记宣布散会，第一个走出小会议室。 “乔部长，麻烦来我办公室一下，咱们再商量几个细节！” 走在过道里，张龙又对乔海峰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记办公室，秘书重新给他们沏了茶，轻轻关上门。 “乔部长，咱们的电脑培训班组织得怎么样了？” 张龙问道。 “书记，这个培训班效果很不错，对干部们的电脑操作提升有很大帮助。王县长还断断续续去了好几次呢！” 乔海峰简单汇报了培训情况，还特意提到王东阳参加了培训班。 听到这话，张龙心里一紧。这个王东阳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怎么突然跑去参加这个培训班？ 他不动声色地接着问：“听说这次培训班是交给你儿子的公司承办的？” 乔海峰心里一慌，急忙解释：“张书记，这场培训确实是乔楚公司承办的。但我向您保证，全部都是合规操作，走的招标流程。” “哦，只要合法合规就行。” 张龙看了乔海峰一眼，话锋一转，“这次选拔人才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咱们可不能再选个自家子弟了！” 说着，看向乔海峰。 乔海峰心里一阵苦涩，其实他本想推荐乔楚。张龙先是点明培训班由他儿子承办，又说这么一句，看来这次乔楚是没机会了。 “书记，人选方面我一定拿出合理方案。您这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乔海峰把问题抛回给张龙。 “人选吗？这几天我听下面同志反映，这次培训的小宋不错。要是条件合适，你可以考察一下！” 张龙直接说道。 “宋卿？怎么会是他？” 乔海峰心里一惊。 “宋卿是乔楚的同学，刚大学毕业。听乔楚说，他大学期间成绩优异，还双修了计算机和经济管理双学位。既然同志们对他评价不错，我这边会加紧安排考察！” “好，我去安排。” 张龙没有再和乔海峰说其他事，直接端起茶杯。 乔海峰走出书记办公室，心里满是疑惑。又是省里文件，又是侧面提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10章 两所之间 在领导们各怀心思谋求着这次政策能否给自己的人员创造一些机会的时候。县招待所里宋卿经过半夜的紧急“加班”迎来了他离开学校后的第一次“考试”。 来到培训的会议室门前，已经有不少的学员向他打招呼。很明显，对于考试这个事儿，华夏人是有一种天生的恐惧的。 特别是王贵花王姨，愁眉苦脸，在走廊里来回的走动，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宋卿教的一些口诀和快捷键组合，两手还不断的空气中点击，像是在对着电脑键盘敲击一样。 宋卿轻轻走到王贵花面前说道:“王姨不用紧张，你跟我过来一下，我再教你几个小窍门。“随后便将王贵花带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在她耳边轻语了几下。 “这样可以吗？我就坐在那里假装操作就可以了吗？”看到宋卿微笑点头示意，王贵花一颗紧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同样，在这个走廊过道当中，宋卿也接触了另外几个学员。他心里知道这是在作弊，但是这个错他愿意去做，他不想看到因为这个培训考核而影响到这几位的工作或者还有生活。 8点整，学员们依次进入了会议室。来自市组织部的监考人员也走了进来，简单清晰的说了一下考核要求，这些用了七天时间集中培训的学员们开始用这个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来向组织汇报学习结果了。 大部分学员都在有条不紊的按照题目要求进行着实战操作，看来是能轻松搞定；几位岁数较大的以孔力为代表的则是一脸无所谓，在键盘上胡乱的敲击着；当然还有王贵花为代表的，虽然心里有底，头上流下了丝丝汗滴，两手颤抖着坐在电脑前。 电脑屏幕的画面在根据题目要求自行。在wokd操作的时候，忽然屏幕上还显示出了一行字“王姨不要紧张，马上好”，然后又快速删除。 王贵花像见鬼一般盯着屏幕，长呼一口气，强做正定。其实内心早已想着能顺着网线看看，这鬼使神差的操作是怎么实现的。 如果王贵花真能顺着网线查找的话，她一定能够发现在离考试场所不远的一个房间，宋聊、乔楚还有田辛，每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们在一个软件上找到一串数字（ip地址），轻点一下，那台电脑的屏幕画面便出现在笔记本电脑上，他们就可以在这台电脑上远程操控，帮着那几位认真学习而又无法完成考试的学员答题。 半个小时后，“叮铃铃”一声响，提醒着大家这次实机操作考试也就算是结束了。 成绩在学员点提交的时候就已经实时的打出来了。但是所有人仍然等到打铃后一块出来。 看着从教室里出来的学员们，宋卿莫名的有些感动。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天时间，这也是他为之努力的七天。 在这七天里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官场群像，谦虚、傲慢、低调、狂妄-- 有人为了升官发财卑躬屈膝，有人为了家里老少的五斗口粮却头颅昂扬。 再次见到王贵花的时候，王姨拉着宋卿的手都有些颤抖.“小宋老师啊，谢谢啦！姨我不太会说话，但是只要你去草沟乡一定要来找我啊！姨请你去家里做客！” “姨啊！有啥谢不谢的，恭喜过关，恭喜过关！”宋卿笑笑道。 这是宋卿发自内心的笑。他知道这样的操作他是在犯错，但是如果为了王贵花王姨这样的情况去犯错，他不后悔。 同样几位得到帮助的学员也过来对宋卿表达的深深的谢意。 不知不觉中，宋卿在玉北县各部门积累下了自己最原始的一些人脉资源。或许他们就是日后完成自己宏愿的最有力助手！ --------------- 同一时间，在玉北县看守所外，一辆轿车停在门外不远处。车外站着一个半老徐娘，一边盯着紧闭的大门，一边大声的对电话吼着：“孔力你个王八蛋，到底咱们儿子是不是今天出来啊？”“好好，钱是花出去了，如果今天儿子出不来我和你没完！”挂掉电话又在原地来回的踱步。 半个小时后，看守所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光头青年。见到车边的女子大声喊到：“妈！怎么现在才把我弄出来啊？人家金宇翔都出去一天了！你们行不行啊？” “唉呀！我的死儿子啊，我和你爸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捞出来的，别骂了别骂了。”女子冲上前面，拉起来青年的手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这出来的不是孔令杰又会是谁。“废话没完，先给我1000块钱，我去洗个澡去，去去晦气！”孔令杰一脸不屑的催促道。 女人赶紧从包里取出几张百元大票塞到了孔令杰手里，小声的说道：“你爸挣钱也不容易，这次捞你又花了不少。你以后也要懂事啊！！！” “真烦，不用你拉我了，你回吧，我晚上不回家了！”孔令杰拿到钱后扭头说走。 “妈的，宋卿，你给我等着。”说着跳上旁边的一辆摩托后座，在一阵轰鸣声中扬起一片尘土，呼啸而去！ 车边女子面露苦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第11章 新星诞生 宋卿并不知道孔立杰几人啥时候从看守所放出来。对于他来说，这些垃圾根本无需记挂。因为第一期培训刚刚结束，刚刚休息了一天，第二期培训就又开始了。 如同第一期流程相同：以乔部长的讲话开始，以市组织部监督的实机操作考核结束。转眼就又马上到第二期的结束 。 当天晚上，宋卿、乔楚坐在招待所外一个小菜馆里。 “兄弟谢啦！这是你的酬劳！”乔楚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扔给了宋卿。 宋卿拿起来看了一眼，和那天孔胖子给她时的厚度差不多，应该最少有5000。“用不了这么多吧？”抬头看了一眼乔楚。 “不多啊！这是你应该的。收起来吧，不然让别人看着咱俩这是有什么秘密交易一样。”乔楚爽朗一笑道。 接着忽然又把头凑过来死死的盯着宋卿的脸上下认真的查看。 宋卿一把推在他的额头，“有病吧，看啥看？” 乔楚却并不为所动神秘的说：“我在看你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妈的，竟然赶上了这么好事！” 宋卿一脸懵，认真说到：“别神经兮兮的，有事说事！” “好，那你同意今天这顿饭你请啊。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切！” “哎？！我这小爆脾气，你不让我说，我还就偏要提前告诉你！” 两人相视一笑，这上学时的老套路他俩又走了一遍。 “说吧。你是不是认识张书记啊？我爸说，前些天省里下了一个优化队伍建设的文件，张书记还和省里要下来一个特招名额。”乔楚正经起来？不经意的问着。 “和我有啥关系，你爸组织部长，这名额不是你手到擒来吗？”宋卿并清楚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随即也认真起来，“我省里有关系还用给你打工。” “这倒也是。可是我听我爸的意思，张书记特意找理由让他对你进行考察，看这样子这个名额在张书记这里是专门为你而留。”乔楚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对宋卿说道。 张书记?宋卿仔细想想，应该和这玉北县道把交椅的人物真的不认识。如果说王县长要提点他，他还会略微相信，但是听乔楚说是张书记。这就奇怪了。 “不认识！” “真不认识，或者张书记是你干爹什么的？”乔楚嘿嘿贱笑，玩味道。 “真不认识！”宋卿明确的又再次确认。与王县长的接触他暂时不打算和乔楚说，毕竟政府、党委是两个口。虽说书记是一把。可是看小说、影视作品里一把二把不合的事例太多了，如果自己打算投身官场，那就要做好这些准备了。 “那就奇怪了。难道你是咱们再上一层老大的私生子？怎么以我爸这官场老油条的经验看来，这文件、这名额就是为你定制的一样。”乔楚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我草，你才是私生子，你们全家都是私生子！”宋卿假装发怒，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包砸向了乔楚。 “算了，不说了。如果你有这么牛的关系 ，以后哥们可就和你混了啊。” \"切，没这关系，我以后也照样罩着你！\"一边说，一边要去抚摸乔楚的头。 乔楚歪头闪过。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不管怎么样，以后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便拿起酒杯。 宋卿也拿起酒杯两人对视一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人大声又说了一遍。 顿时小酒馆内另一桌上三人向他俩这边看来--就像是看两个神经病一样！ 两人略显尴尬，匆匆结账走了出来。 走出酒馆微风已经吹起，两人都已微醺。路灯下两人略有摇晃，不时引起路过的单身女子的回望！ 没有如往常一样继续调侃一下两人的帅气，乔楚继续说道：“听我爸说这几天他们会再开会，最终确定！这次你的概率很大！” “虽然我彻底一脸懵逼，但如果真是我的话，倒也省去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我决定要从政了！”宋卿认真说道。 “好好！我支持你。升官发财嘛！你负责升官，我负责发财！我决定了。我去经商！哈哈哈，这样咱哥俩不就珠联璧合了吗？” “别说的这么肉麻，让田辛看到了，心里肯定要吃我的醋了！哈哈！” 玉北县，解放西路，两位年轻帅气的男子一路走走停停，聊人生、聊梦想！ 谁曾想，两人虽然决定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但这一刻起，这玉北县里将冉冉升起两颗政、商新星！ 第12章 部长家宴 果不其然，在第二期课程结束的第3天，他便接到了乔部长的电话。言明特招上岗的事基本上确定了，并且邀请他晚上到家中做客。 宋卿并未推辞，对于乔部长，无论是从乔楚这方面还是从将来的发展方面，都去交好一下是没有坏事的。 晚上约定时间没到，宋卿便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装，从门外的商店买了两条华烟两瓶五粮酒来到了事先知道的地址。 乔部长家在县城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里亭台楼阁，各种景观布置得当。走到门外，轻轻敲了三声门。 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一位淑雅的女人，一身家居服，围着围裙。 “阿姨好！”宋卿猜到这应该是乔楚妈妈，问好后被邀请进了客厅。 客厅没有金碧辉煌的豪华，但是却也有着典雅的厚重。乔部长也随之站了起来，看到宋卿手里投着的烟酒，眉头略皱说道：“小宋啊！还没进官场，就学来了这些官场的恶习么？” “乔部长啊。这可是乔楚给我的钱买的啊！是他孝顺您的！”宋卿在来时就想过此事，便也对答如流，“您如果还有顾虑，等我走的时候送我几副墨宝也算是还礼吧！”他早就听乔楚说过，他爸很爱文墨，闲暇时会写写画画。 听到宋卿的话，乔部长笑笑道：“小滑头啊！以后来家里别部长部长的叫了，叫我叔叔就好！” 说完宾客坐下，简单的聊起了一些闲话，没一会儿乔楚也进了家门。于是一顿部长家宴在轻松的氛围下就开始了。 席间，乔海峰话里话外打探着宋卿的家庭情况，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心里暗道这小家伙藏的这么深啊。 宋卿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他虽然对这次破格录入的事儿也感奇怪，但那也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儿能探查明白的，倒也自然随性的交流起来。 在乔楚插科打诨之下，宾主尽欢，晚饭散场。乔海峰在宋卿离开前又对宋卿说道：“虽这次你好运气被破格录入，但听张书记的口气，可能不会去太好的地方，你也做好准备！” 宋卿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些，他相信自己到了哪里都不会是碌碌无为。再次对乔海峰道了谢便回到了招待所。当然还真带回来了乔海峰一幅作品，“天道酬勤”四个大字雄浑有力跃然纸上。 ------------ 待得宋卿离开，乔海峰又转头对乔楚说道：“今天深入一见，我觉的宋卿未来大有可为！乔楚啊，虽然你不喜政治场，以后还是要多和宋卿接触啊！” -------------- 宋卿不知道乔家父子说了什么，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他的第一步。再恶劣的情况还有比农民种地看天气脸色差吗？ 进入大堂，他一眼看到了李青葵。话说那一晚后他俩还真没有再次接触，宋卿略有歉意。 李青葵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身段婀娜。看到他后，脸微一红便向他点头微笑，走了过来，轻轻问道：“忙完了？” “培训结束了！”宋卿都有些纳闷了，自己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老是会有一种负罪感，难道所有男人都这样？ “下班了吗？出去走走？”口是心非，他其实是想让李青葵和他回宿舍的，可是不知道嘴里却说出这么一句。以后要锻炼一下了，这事还的向乔楚多求经 。 听到宋卿主动邀请，李青葵心花怒放。和前台交待了一声便小跑过来。 看到李青葵向他跑来，两只小鹿-不对是大鹿乱晃，宋卿顿时想起了那晚。随即抛这邪恶的杂念，和青葵转身向外走去。 清风习习，月朗星稀。昏暗的灯光下，一对对情侣卿卿我我！ 走到一座街心公园，两人停下脚步坐了下来。 默默的看着青葵，宋卿缓缓道：“那天.....” 青葵一下捂住了他了嘴。“不要说，我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只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也不会成为你之后的牵绊，只想在你身边看着你！” 看到身边美女这么说，一颗心顿时融化，一把将李青葵揽在怀中，他的唇很湿、很烫、很软，但吻的却很急、很凶、很激烈。把青葵那些没有讲出来的话全都变成了细碎的嘤咛。 一开始吻还只是落在她的唇上，但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吻也逐渐从她的唇开始往下移去。吻过她的脖颈、锁骨，再逐渐往下.....与此同时，他的那双大手也没闲着，也开始胡乱的游走了起来。 “叮铃铃！”一声不够和谐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缓缓分开，宋卿一看是个他存在手机里王县长的号码，快速接听起来。 “王县长！”宋卿郑重问候。 “小宋！要提前恭喜你啊.....”王县长又把宋卿在乔海峰处得到的相关消息说了一遍。宋卿虽然已经知晓，但仍装出来一副惊喜的神态。 “虽然还要上会最终确定，不过我这一票是会投给你的！”王县长认真说道，其实他只是看着宋卿不错，但看到张龙的一些表现，他倒是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又勉励了几句王县长便 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宋卿苦苦一笑。看这情况组织部长支持、县长也支持、张书记也暗示操作，这是什么泼天富贵到了他的头上啊！！ “王县长电话？”李青葵抬头轻轻的问道，脸上红晕仍然未消！ 宋卿向着青葵微微点头，还没有确定的事儿他不便说出，只是回道：“可能会有好事！”接着又再次抱住青葵，“要不，我们来庆祝一下！” .....又是一夜激情，宋卿再一次体现出了强壮身体的重要性！当天微微发亮，他的兴致又起时，李青葵推开了他说：“你是想要我死啊！我今天还要上班！” 看着一瘸一拐走出门上的李青葵，宋卿傻笑连连！ 起床跑步！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3章 就职出事 等待的日子最是难熬，好在宋卿有着满满的自律。每天的晨跑是雷打不动的，其他时间他便在收集关于玉北县的一些资料，当然时不时的美女相伴倒也无聊。 玉北县地处华夏中部，典型的丘陵地貌，西部山区80年代开始挖出一些煤矿资源，同时也造就了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但是由于国家政策，2000年前后全部关停，现在继续运营的也仅仅是两个国有矿，但由于之前种种原因，现在也资源匮乏，难以为继； 东部以种粮为主，年轻人基本上外出打工，当地的小杂粮倒是小有名气，但是农户各自为政也形成不了什么气候； 南部又是连绵的太行山区，当地民众靠山吃山，以牧业为主，每家每户都多多少少的靠养牛、羊过活。县里工业基础非常弱，一个所谓的开发区早早就划定了地块，但是入驻的企业寥寥无几。 看着这些资料，宋卿也不禁头大。想想自己这还没有进入体系，倒是操起县大爷的心来了！ 在宋卿做准备的几天，县委常委会上，张龙书记、王东阳县长、组织部乔海峰部长竟然不约而同的提名了宋卿这个名字。 其他人谁也不傻，心领神会，压下心里的猜测和不甘纷纷举起来手投了赞成票。当然在其他人员调整过程中各怀心思，推荐了自己的人选 ，在一番明枪暗棒的较量下，倒也都有收获，会议顺利圆满结束，接下来就是组织部走程序的事儿了。 但是“宋卿”这个名字倒是在会议结束后以县委为中心向外传开。 周四，宋卿接到了组织部的一个电话，让他提交相关资料。宋卿又回了一趟村取了放在家里没拿的一系列东西原件送交给了组织部。 办完各项手续，在组织部几位科员惊讶的目光下，宋卿又被叫进了乔海峰办公室。 乔海峰微笑着和宋卿握手道：“宋卿同志，又见面了。” 宋卿知道在这场合不能叔伯相称也说道：“乔部长好！” 乔海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现在进入体系了，我也不能和你多聊太长时间。组织决定让你去草沟乡。那边任书记我也提前打招呼，具体工作你去了后他安排。你可以休息两天，等周一去报到就行。” 说完，乔部长又补充道：“草沟乡比较偏远，从县城过去也将近50公里，而且那里条件不是很好！你做好心理准备!” 在宋卿收集的资源里，草沟乡在南部山区，的确也是“条件不太好”！ 宋卿并没有抱怨，抬头对乔部长说：“我听从组织安排！” “好，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回吧。周一记着去报道。”乔部长接着说道。 随即宋卿离开组织部。 ----------- 周一早晨，宋卿坐上了最早一趟去草沟乡的班车，说是最早也已经九点了。 班车是一辆老式客车，司机旁边的大机器盖子上放了几个箱子。没有空调，司机把窗户提前打开车内倒也不是太闷热。 出了县城半个小时，又陆陆续续上了几人，车辆便 进入了山区道路。道路并不宽，只够两车并排通过。路的一侧是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另一边是一条小河，水不深潺潺流向后方。 新上来了的几个看起来是外地人，每人背一个大包，从他们的聊天中，宋卿了解到应该是几位周边市里的驴友，相约来抓这里的云天峰。 车子晃晃悠悠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进入了草沟乡地界，但是天公不作美，没有打雷一场大雨突如其来！当车辆停在了乡政府门口的时候，宋卿只能把帆布背包架上头上跑了进去！ 草沟乡政府依山而建，门前是公路，院后就是大山。院子里面用砖石铺路，一直通向了三排老式平房。宋卿抬头看到第一排第一间房前挂着党政办公室的牌子，门开着便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有两人，正在悠闲的看着报纸。见到陌生的宋卿进来，年轻的一位女子问道：“这大雨天的，有什么事儿吗？” 宋卿用手把脸上的雨水刷下，说：“我是来报到的！” 女子看了他一眼，顿时站了起来：“你是宋卿，就是那个咱们县特招进来的？”惋惜的说，“怎么就分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宋卿笑笑没有接话，问道：“任书记在吗？我先去报个到！” “在三排，给你拿个伞，我带你过去！” 看来女子是个自来熟，随手拿起一把伞扔给了宋卿，自己也拿了一把伞走出了办公室。 “我叫唐云，前年考公分到这里的。刚才那位是老刘，老了，不爱说话，准备着退休！”唐云一边在前面快速的带路一边自我介绍。 很快，两人跑到了三排的书记办公室。“任书记，宋卿来找你报到了！”还没进门，唐云便 大场喊到。 “你进去吧，我回办公室了！”喊完，唐云扭头就走！ 宋卿心道，这是一位女汉子啊！ 书记办公室门虚掩，推门进入，宋卿看到了任书记已经从办公桌后起出。任书记个头不高，黝黑的脸上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两人握手一刻，宋卿感觉到任书记有力的大手略显粗糙。 “乔部长已经提前和我说过，欢迎啊小宋！”随后更让宋卿坐下，并给他沏了一杯茶。 “一会儿雨小点了，让唐云带你云宿舍先安顿一下。咱们这地方比较差，你这大学生可不要嫌弃啊！工作的事你先去扶贫办吧！”任长明并没有坐回办公桌，而是在旁边一个沙发坐下。 “任书记我听组织安排！”宋卿没有多说什么，第一次见面又不熟，对记是什么性格，他不清楚，过份热情倒是不好。 “哈哈。别拘谨！说来我也是乔部长提拔的干部，乔部长安排的人我是一定要照顾好的！”任长明倒不像是宋卿见过的那些领导干部，和他的谈话没打官腔，没讲空话。 宋卿从心底里是认同这样的干部的，无形中他对这位任书记又高看了三分。 “任书记，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没那么矫情。我现在用去扶贫办报到吗？”宋卿问道。 任长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泛黄的电子钟说道：“快到饭点了，先吃饭吧，下午再过去吧！” 从县城出来，宋卿今天还真没吃早饭，一路颠簸还真有些饿了！ 任长明又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草沟乡的情况，没多长时间就又听到唐云的声音：“任书记，开饭了！” “哈哈，看看我们这位唐云同志啊！一到饭点，准时喊我！走，咱们去吃饭！” 食堂在三排的最西侧，两人又打着伞小跑着冲向了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两间房。外面由两排桌子对起，里间是厨房！ 随着任书记的进来，原先刚刚坐下的几人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又都坐下。“咱们乡政府工作人员不多，有本地居住的，中午吃饭的人也就十来个人。”唐云打完招呼，给宋卿让了个位置介绍道。 其他人和他简单的点了个头也算是打了招呼各自吃了起来。唐云又拉着宋卿来到挨着厨房的一个桌子前说：“喏！吃啥自己来，那边有餐具！” 看到桌上两个盆子里两个菜，主食是米饭和馒头。宋卿一样盛了一些就回到了座位。刚刚坐下就看到任书记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王庄沟发洪水了？沟里那几户村民怎么样？好好！你们先组织村委干部抢救 ，我们马上就到！”随后挂断电话快速站起身来对着吃饭的各位说道：“王庄沟发洪水了，冲倒了沟里了两间民房，走咱们去王庄沟！” 第14章 寻找老人 众人立即放下碗筷。穿起衣服拿起雨伞就向外走去。乡政府离王庄沟有十几里路，但是由于在另外一个山沟里，开车最少也得半小时左右。 很快两辆皮卡开了过来，唐云向宋卿招手让他坐上去。人员到齐司机一脚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中午时分，雨没有减缓的趋势，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宋卿朝窗外望去，不远的云天峰已经被云雨遮住山顶，他心里想着，早上同车而来的几个外地驴友可千万别上山。 皮卡车在乡道走了没多远就转入了一条山沟，泥泞的村路一下减缓了行进速度，颠簸摇晃，几次还出现了打滑，吓的唐云几次尖叫。 快到王庄村的时候，一阵哄哄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那是洪水裹挟着山石形成的。车子没有开到村口，宋卿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人，披着老款的绿色雨衣焦急的望向这边。皮卡车停下，那人进入了前车里面。 “那是不是王贵花？”宋卿问道。 唐云坐在副驾驶位，扭头对他说道：“对，就是王姨，她家就是这里的！他丈夫就是前几年一次洪水中受伤的！” 对于王贵花的情况，之前宋卿是简单的了解一些的。随着王贵花上了前车，两辆皮卡又起步向前行进了几分钟，来了一个山坡前停了下来。 车内人员也赶紧披着雨披下车汇合。听王贵花说，出问题的地方是在山坡下的几户村房，车辆无法再前进只能徒步走过去。 宋卿看到任书记一边和大家行走一边打着电话，应该是向上级汇报。 山村的土路下雨后更加湿滑，一行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没有人员受伤吧？”任书记问着。 “现在我了解的情况是没有，村书记正在那边。”王贵花在雨里大声的说着。 费了一些功夫一行人才走到了洪水前，三位老人呆滞的站在路边。远处有不少村民正在想办法从还没有被冲毁的房子里搬东西出来。 “快！快！还有两袋粮依先搬出来！”一位村民喊着。宋卿看去，参加抢救的村民基本上都在五六十岁，很少有年轻人。 他看到这种情形直接冲了过去，和几位村民一块将一个木柜抬到了一棵村下，然后又冲到屋子里看到了有存放粮食的一个袋子两手用力直接扛在了肩膀冲了出来！ 刚刚将这一袋子粮食放到一个高点地方，就听到有人大喊：“里面的人快出来，那间房快要塌了！” 可不是嘛，洪水从前面冲毁的房前经过，又在猛力的冲击着刚才他们进去的房子，那间房子已经有些倾斜，随时都可能倒塌。 待得里面的两人刚刚抬一个大缸出来，就听到“轰隆”一声，那间房子再也经受不了洪水的冲击应声而倒！ 好险！宋卿暗道。 “三姑，姑夫哪去了？”远处忽又听到一声焦急的喊声。 三个木讷的老人中一位老妇人望了一眼喊话的村支书，指了指远处，低泣着说道：“他早上出去放羊还没有回来！” 我去，还有人没回来？宋卿暗道不好，便跑到了村支书和那三个木讷的村民旁边，这三人应该是刚刚被冲毁房屋的村民。 看了一眼老人指的前山，村支书有些无奈。洪水已经隔离了这边与前山的交通，在山洪没有退去前没法过去找寻那位放羊没回的“三姑夫”。 任书记也快速走了过来了解了情况，随后又打起了一个电话：“郭局长，应急抢险队伍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过来？我们这边又排查出一位老人放羊至今未归！事关生命，快啊！” 眼下人员已经安全，想要去找这位放羊老人还得越过这条洪水，顿时在场人员都有些无措。 忽然宋卿看到不远处一个洪水转弯的地方，洪水较窄，洪水两边还各有一棵歪脖子柳树。他快速喊村支书找到一条长点的绳子，再找到一个结实的钩子。 村支书看宋卿是同任书记一同过来的，也没问缘由立即吩咐其他人去取绳子和钩子。不一会儿一盘绳子和一个铁钩子送到了这里。 宋卿把铁钩子用绳绑好，便跑向了那个转角处。其他人员也跟了过来。 “你想攀绳子过去？”唐云一边跑一边向宋卿喊道，“这太不安全了！” “没事！我试一下，不行的话就放弃等救援人员！”宋卿也边跑边说。 只见宋卿抡起铁钩向对面柳树扔去，铁钩挂在了一根树枝上，可是轻轻一拉又掉了下来。 宋卿连续试了6次才最终感觉钩子已经挂牢，又把绳子这头紧紧的绑在这边的树干上。保险起见，他又找来了较短的一截绳子绕过这根长绳绑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双手握紧，腰部用力两腿勾在横渡的绳子上，这样宋卿就倒挂着两手交替向前攀爬而去！轰隆轰隆，爬到中间位置他已经感觉洪水激荡而起的水花溅射到他的后背，微微发凉。 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他终于爬到了洪水对面。跳下绳子，宋卿也感觉到手臂酸胀，两腿发麻。 他站在对岸，示意其他人也可以过来。但是几个还算结实的村民和乡政府工作人员相继尝试，却都无功而返。 算了！就让自己在草沟乡的首秀做一位孤胆英雄吧！宋卿暗暗吐槽着这些真是废，只能做出自己去找放羊老人的打算！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带着的装备：一截绳子，一部信号微弱的手机。他心中暗道，大意了！ 向对岸的人们微笑一下，大喊道：“那我先去找找！”咱们电话联系！ “注意安全！”对岸众人无奈自己过不去无法帮忙也都大喊道！ “英雄！等你回来！”忽然唐云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宋卿听到，脚下一个趔趄，继续向着村民提供的可能方向走去！ 第15章 开局放羊 宋卿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越往里面走越没有像样的路。分不清雨水还是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走了二十多分钟，他这自豪的强健体魄都有些吃不消。 不能这么盲目的寻找！他减缓了行走的脚步，思考着。首先排除放羊大叔是被洪水冲走，如果这样的话他的寻找是毫无意义的；其次如果没有遇难，那么他们会做什么？避雨，一定是避雨。那避雨会选择什么地方呢？ 宋卿想到这里，豁然开朗。他直接朝着山跟走去，因为他确定如果要避雨一定是山跟下哪个凹进去可以避雨的小山洞。只要沿着山根寻找应该没有问题。 果然再次沿着山根找寻，在离村子约有七八里的地方，他到了一团白色。走近一看，一处凹陷的坑洞里，一位老人和十几只羊依偎在一起。动物真是通人性的，这些羊并没有乱跑，而是爬伏在老人周围。 宋卿走过去，把雨披披在老人身上，问道：“大叔，身体受伤了吗？” 老人浑浊的双眼看着身前的年轻人，指了指左脚，说：“不碍事，刚才走的急一些，不小心左脚崴了一下。你是？” “哦！我是咱们乡里的干部，我叫宋卿。您这边还能走路吗？”宋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接着到，“现在雨大，咱们也没法回去。先等雨小一些，我联系外面的救援人员看看能过来接我们回去吗？” “好！好！谢谢啊！小伙子！”老人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一用力又坐了回去。 看到这个情况，宋卿掏出手机电话，看着微弱的信息，他尝试着拨给了任书记。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任书记，我宋卿啊！大爷已经找到，只是脚应该崴伤了。”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宋卿汇报道。 “找到了，好。你和大爷稍等一会儿，县救援已经赶到，他们正在尝试到你这边，你安抚一下大爷，应该很快就能找你们！”听到宋卿找到了放羊未归的大爷，任书记也是长舒一口气。和宋卿要了大概位置，便通知到救援人员。 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满嘴酒气的乡长所在，满脸厌恶，叹了口气。 宋卿并不清楚外面的事情，他也躲进了这个小山洞。虽然没有完全避雨，倒也聊胜于无。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一支烟，和老人闲聊起一些村里的事情。他发现外面的雨似乎比之前小了一些！ 半小时后，几位身穿桔红色救援服装的人员来到这里，打开简易担架，将老人抬了起来。 “你们先走！”看着西方已经露出了白色，宋卿和救援队人员说，“雨停了，我把这些羊赶回去！” 这些羊可是老人的命根子，他能感受到老人上担架后扭头看着他和羊，欲言又止的神情。 “大叔你放心走吧，这些羊交给我。一定给你全数赶回去！”宋卿对着远去的大叔喊道。大爷欣慰的笑了笑。 老百姓其实没有什么苛求，有屋住，有田耕，日出而做，日落而归，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他们的幸福。 那么作为一名刚入职的公务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无非就是让他的住的更安心，吃的更健康，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 一边等着雨停，看着这十几只温顺的山羊，宋卿倒是想到了自己的工作目标！ 不久，一股阳光冲破雨云照上了大地，也投射到宋卿的身上，阵阵暖意。 “好啦！我的羊娃儿们，咱们回家啦！”不知为何，宋卿心情大好！ 从外面找了一截树枝，对这些羊挥舞了几圈，小小的羊群便排队跟在他的后面向着村子的方向前进。 看着跟在自己后面一只个子很大的黑山羊，宋卿又默默道，这不就是一只领头羊吗？他走对了路，其他羊就不用再走弯路，如果他走向了悬崖，那么其他羊也会进入深渊！我今天是你们的领头羊，未来也会成为更多老百姓的领头羊！ ------------- 回到村子时，洪水还没有停止，只是略小了一些.看到对岸的任书记、唐云一行乡政府人员，还有不远处围 观的村民们。宋卿跟大家招了招手，“我回来了!”又等了一个小时，洪水基本下去，宋卿才和他的“羊队员”们过到对岸和大部队汇合。 “兄弟不错嘛！”唐云跑过来，拍了拍宋卿宽厚的肩膀，“有前途！” 宋卿和她相视一笑，走向了任书记说道：“任书记，幸不辱命，我回来了！” 任书记眼睛一亮说道：“好！这边也安顿完毕，咱们回吧！”一行人又各自上车原路向着乡政府返回，在上车的时刻宋卿看到了两辆皮卡后跟着的一辆德系轿车。在询问唐云后，得知是乡长候锐的车！ 第16章 大佬掐架 乡政府，宋卿宿舍。 宋卿脱去泥泞的衣服，刚穿上裤子，就听到“嘭”的推门声。转头看去，一个微胖的女孩子站在门口，不正是唐云。 “呀！”唐云一下子转过脸，并伴随着惊叹的尖叫。 宋卿看了看自己健硕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打趣道：“呀什么呀！没见过这么帅气的身体？”半天的接触，他知道这个唐云就是一个没心眼的孩子，倒也没有在意什么，快速把上衣穿上。 “切，谁稀罕看。臭肌肉男！”唐云红着脸道。其实她的心脏正是加速跳动的。“别自恋了，你们主任来了，你去报个道吧！在二排，门口挂着扶贫办的牌子，我走了！”说完快跑而逃。 在宋卿眼里，这唐云称不上漂亮，肉嘟嘟，圆滚滚，但是无脑的性格却给她加分不少。 扶贫办公室里两个桌子相对而放，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在一头坐着。头发稀松，眼圈发黑，正盯着一台电脑哒哒的点击。 宋卿刚一进门，男子就抬起了头。“宋卿是吧？来来，你坐这里，正好有个表格要急着上报县扶贫办！” 说着一把拉着宋卿把他按在座位上。“咱们这里就两人，你来了可给你解放了!听王贵花说你是电脑高手，快点给咱们把这个表填一下！” 宋卿略感无奈，这是能者多劳么！认真看了一眼屏幕--《草沟乡建档立卡户统计表》。然后低头按照桌上一个破旧账本子里面内容 的填写起来。 “咱们乡偏远落后，人口不多，贫困户不少--”在宋卿填写的过程中，这位主任还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嘴里不停的叨叨着。 “李贵材，你他妈的那个烂表还没填好？再不报，被县里通报了我扣你绩效。”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怒骂。宋卿抬头看去，一个高材魁梧，面色发白的中年人正在门口。 “马上好，马上好，这不宋卿正在填写！乡长您进来喝口水？”李贵材低头哈腰连连说道。 候锐对不理他，看着宋卿说道：“你就是宋卿？”还没等宋卿回答便扭头而去，鼻子里还发出一声“哼！” 宋卿感觉莫名其妙，干活还要挨骂？心里莫名的不爽。 很快表格填完，问了一下李贵材邮箱地址发送了过去。这老好人李贵材看宋卿脸色不太好看，各门外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候乡长就这得性，喝点酒更把不住门，逮谁骂谁，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在人家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宋卿心里道，政府又不是你家衙门，对手下呼来喝去，品性不行！这等人物不必为他生气。随即脸色也好看不少。 “李主任，咱们这么多贫困户，县里给什么政策帮助他们脱贫吗？”发完表格，倒也闲来无事，宋卿和李贵材随便聊着。 “有啊！大棚蔬菜、畜牧补贴等等，不过咱们这里只是收发一下，具体还的领导发话。”说着李贵材向着乡长的办公室位置点点头，“最终怎么发，发给谁，咱们说了不算！” 宋卿无奈的笑笑，轻轻点头，似是同意李贵材的观点。可他内心 却有些翻腾。国家的政策是好的，可是到了下面具体操作就各有千秋，既然自己到了基层扶贫办，总得做点实事，把这扶贫的工作变填表为办实事吧。 临近下班，办公室又通知各部门紧急开会！ 会上任长明书记要求各部门在汛期到来时加强驻村干部包联到位，积极排查洪涝灾害隐患，避免今天王庄沟乡的情况再次发生，点名表扬了宋卿今天的表现，并对这次抢险之中行动缓慢，自由散乱的人员提出了批评。旁边的候锐乡长，面不改色，但嘴角微微扬了扬。 “同志们，咱们草沟乡虽然偏远落后，但这里也有五万民众生活，党和政府把我们放在这里，不是让我们吃吃喝喝，而是让我们来帮助这里的百姓过的更好的！”说完台下一阵掌声。 候锐接着发言，通报了县里招商办对草沟乡的批评，并讲道：“改善民众生活水平，不是说说话而是要实实干，招商引资就是我们的第一重任，有人投资，钱来了他还能跑掉？” 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任书记，接着说：“中午我和市里的明阳水泥厂的领导吃饭，他们就有向我们这里投资的意向。我希望咱们所有干部都要在近期围绕这件事来做！这是我们全乡的大事，也是全体干部的大事，不是什么英雄主义能办成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睛盯着宋卿。宋卿本来被表扬的心情一下变坏，这tm明显是老大老二掐架，怎么把火烧到我身上来，我去救人成了英雄主义了？ 坐在宋卿边上的唐云，看到宋卿脸色不好，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忍！晚上王姨说要请你吃饭，喝点酒消消气！”还在最后画了个笑脸。 随后另外几个部门又安排了一些零七碎八的工作，晚上七点才散会！ ---------------------------- “小宋老师，没想到你被分配到咱们乡里上班，我这学生敬你一杯！”乡政府外唯一的饭店包厢里，王贵花拿起酒杯和宋卿碰杯后一饮而尽，宋卿也不相让直接干杯。一桌的唐云和李贵材也都轻喝一口。 “王姨，你这么叫可让咱们以后怎么相处！”宋卿一杯下肚打趣道。 王贵花看着其余三人，对着宋卿笑道：“别姨呀姨的，把我都叫老了。以后叫姐！” “那不行啊？王姨，他比我还小叫你姐，我可是以后也叫你姐了！”唐云插嘴笑道。得到王贵花的许可，大家又干了一杯，场面顿时活跃起来。 唐云又接着说道：“话说，宋卿刚来，老大老二掐架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是冤枉啊！”并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太清楚原因！”王贵花看了看宋卿，又征询了一下李贵材的意见说道。 “他们的事让他们掐去吧。咱们本乡本土的，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李贵材接话道。 “好！为力所能及干一杯！”看着兴致仍然不是很高的宋卿，其他三人再次提议。 宋卿又和大家碰杯一口闷掉。 四人杯盏交错，在李贵材提到少喝点明天还要去下乡走访贫困户的话后，来到草沟乡的第一顿晚餐结束！王贵花和李贵材都是本地人骑着摩托车回家。宋卿和唐云在乡政府住宿，两人散步而归。 山区的夜非常凉爽，宋卿穿着一件t恤，尽感觉有丝丝冷意。 “这里的人都很好！”唐云边走边感慨道，“看你是想干番事业的人，希望你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希望。” 宋卿微微点头，他初来乍到有些想法但也一下无法实施。 “我大概明年开春就要走了！”唐云略显伤感接着道，“争取和你一块儿为这里做些事情！” “明年要走？”宋卿疑惑的问道，“去哪里？” “县里？或者是市里某个部门吧，爸爸还没有安排！”唐云笑笑道，“总之走之前我会和你并肩作战，为这里留下些什么！” 随后小手伸了过来，和宋卿击了个掌。 又是一个官二代？又来这里镀金的?这又是哪位大佬的公主啊！宋卿心里苦笑一声。不过看来这位没有公主病，还是可以相处的。 “好，一起干他一番！”宋卿大笑道。他没注意的是听到这有歧义的豪言壮语，唐云竟然面若红云。 “切！没正经！”两人哈哈笑着，向宿舍走去！ 第17章 是真是假 第二天刚刚上班，由于宋卿还没有交通工具，李贵材便用摩托车拉着宋卿向着村子里前进。他们今天要去三个村子，回访将近15个贫困户。 所谓回访，之前的工作基本上就是村里的回访台账上签字确认他们来过。或许在昨天一顿饭中的豪言壮语，这次李贵材带着宋卿还真不是这样了了完事。 每到一村，在村支书的带领下还真去贫困户家里走走看看。走完第二个村子已经接近中午，因为离乡政府不算太远，两人便 没有在村里吃饭，骑着摩托又向回赶。 轻风拂面，可宋卿的心情却不能平静。在上午走访的9户中他看到有的的因病致贫、有的是因残致贫，特别是到了李家沟村见到的李满福一家更是让他动容。 李满福居住在一处残破的院落，房子因年久失修已经微微倾斜。进屋后一股异味更是直冲鼻腔，家里除了照明的灯泡再没有任何家电。 土炕上躺着李满福得了胃癌的老婆，瘦的皮包骨头还时不时的呕吐。 炕边上还坐着一个身体不断前后摇晃的男子，明显智力是有缺陷。 李满福看到进来的众人，木讷的叹着气，并对李贵材连连说道：“谢谢政府，每月的款都收到了！” 即使在来时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在看到如此不堪的家庭时，宋卿也不免眼眶发酸、心里发堵。 离开时他从包里取出500块钱，在其他人没有看到的间隙塞在了李满福的手里。 他知道，这500块钱不能解决这一户人家的什么大问题，只是凭着自己的本心去做这么一件事。他在这一刻真正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渺小与无奈。 “见的多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李贵材看到如此，宽慰道，“吃完午饭咱们去最后一个村子。” 下午去的村子叫王梁庄，村名没有带沟，位置在草沟乡里倒也算是平坦。全村在册有800多人，在草沟乡算一个大村。 当两人刚刚进入村子，村委会门口站着几人大声吵闹！“就在这里说吧，我不进大队（当地人们习惯对村委会的称呼）。我们的款项是不是你们贪污了？” “说好的大棚补贴是500一亩怎么到手里就成了200？” “对对！都知道咱们这里种上大棚蔬菜也无法外销，你们说是国家政策让种会给补贴，忽悠我们买材料去搞，就是为了领导来了拍照的吗？” 几个村民越来越激动，同时指着面前一人。李贵材说那就是王梁庄的村支书梁志军。 “说完了吗？”只见梁志军瞪了面前几人一眼，“咧咧叫的挺欢，不想在村里过的给我滚，国家给你多少就是多少，不想要的滚蛋。”把几人骂了一通。 “跟你几个说啊！这几天会有领导来检查，还想要补贴的就给我好好干着，不想好好活的，就继续在这里咧咧！” 几人面面相觑，口气一下子软下来，“梁书记，你可得向领导反映一下。我们几个是好过这些，可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行-行-行，先回去吧。赔了我想办法再给你们补回来！”说完几人又转身默默离开。 梁志军他们是不敢惹，想着几人一块来闹闹，结果被人家瞪上两眼，立刻心里发毛气势落了下来。 看到人员走后，李贵材才带着宋卿骑过来。 “李主任来了！”梁志军看到宋卿两人，脸上立即笑容浮现，“这位是？” “他是宋卿，今天和我来咱们村回访一下贫困户。” “哦，宋主任啊，欢迎欢迎。”一边和宋卿握手，一边带着两人走进了村委会的院子。 想到刚才的情形，宋卿试探道：“梁书记，刚才那是？” 梁志军不以为然的说：“几个小兔崽子想让政府多给些补贴，无法无天，一点纪律也没有！” 刚才他们的对话，宋卿是听的很清晰。看到梁志军这样回答他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喝了半杯水，李贵材提出来要按照台账内容去贫困户家看一看。 梁志军眼皮跳一下道：“每年不就是这几户嘛，有啥看的。坐一会儿，晚上咱们喝酒。” “梁书记，这次还是看看吧。”宋卿扫一眼李贵材，接着说:“县里这次让我们必须走访到户，如果我们不办因为这样被通报了就不好了！“ 看到梁志军还想找理由，宋卿接着又道：“如果咱村干部比较忙的话，我和李主任问问看看也可以！” “不忙，不忙！”梁志军连忙说道，我让妇联主任梁小萍带你们去。 不一会，女联主任梁小平被叫进来，看了一眼梁志军，又转向宋卿两人说道：“李主任，走，我带你们过去！” 看着三人离开，梁志军取出手机拨了出去。等待几声后对方接通：“乡长，扶贫办的要进户走访，我怕他们去了二姐他们家！” “行，我知道了！你见机行事吧。我尽快让他们回来！”对面乡长说道。 -------------- 由于地处小平原的缘故，王梁庄村容、村貌的确要比上午去的两个村子要强。特别是临着主街两侧的房层外墙还统一进行了粉刷。 梁小平带着两人在街巷里来回穿行，在树下乘凉的几位妇女对三人不时指指点点，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 第一户是王大山家，是个残疾光棍；第二户是梁胜利家，早期因为家贫买了一位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婆，生有一男一女，儿子30多岁一直未娶，前些年去西山小煤窑挖煤也被砸断了双腿。女儿在外打工一直未归，据说与外省人已经结婚生子。 当走访完第三户梁四，看到两人仍要继续时，梁小平略皱眉头，当然这个神情已补宋卿敏锐的捕捉。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乡长候锐电话，李贵材连忙接起：“乡长--我们在王梁沟下村走访一下档案上的贫困户--又有一个报表要报？好好我们回去！” 接完，看向宋卿道：“又有个报表县里催，候乡长让咱们马上回去填报！”宋卿扫了一眼梁小平，看到对方脸色一下轻松下来就道：“好吧！” 梁小平看两人转身，心上一块石头落地，说道：“两位领导要走吗？还有几户没有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第18章 发现端倪 “也是啊！那表好填一会儿就搞定，”宋卿突然说道：“来一次不容易，咱们一块看完吧！”随即对李贵材挤了一下眼。 “这个--”梁小平心中按骂自己这张破嘴，犹豫道。 “嗯，来一次不容易，乡里也不给我报销油钱，咱们一并看完吧!”李贵材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对梁小平客气道：“那就再麻烦梁主任再带我们去这个王满和王强家看看吧！” 梁小平一看这情况没法再推辞，便慢慢悠悠的向前带路走去。 当走到王满家院前，之前看到的情形不复存在。眼前是一处砖瓦大院，红砖红墙，木质大门外停放着一辆国产轿车。。院子有半亩之大，北面座坐着五间正房，东西各有两间侧房。 李、宋二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直接向院外走去。 梁小平也紧跟出来，“那个--”，宋卿打断她要说的话道：“咱们再去王强家看看！” 宋卿的心冷 了！ “王强家就在隔壁！”梁小平指了指东边一处院子，“他俩是兄弟。” 隔壁院子？宋卿一看，同样的建设风格，便没有再前进。 “梁主任，这是什么情况？”直盯着梁小平的眼睛。 “这个，那个，咱们回村委会吧，梁书记晚上安排了晚饭！”梁小平支支吾吾转话题道，“他们是领导批了的？” “领导？哪位领导？” “我不清楚，梁书记知晓！咱们回村委会吧！”梁小平本想拿出领导压一压两人，结果看遇到这么一位愣头青，心道我这话不会又坏事了吧？ “好，我们知道了。李主任咱们回吧，还要去报表。”宋卿铁青着脸向前走去。 两人走到村委会门口骑上摩托扬尘而去！同时梁小平也快步进入村委会把情况告知了梁志军。 “妈逼的，啥事也干不了,就会坏事!”于是快速给乡长发了个信息“他们去了王满、王强家。”又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对梁小平喊到：“过来，趴那--” 一场原始之战在村委会里展开！ -------------- 宋卿一路上没有说话，几处不同的家庭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闪现。是我多管闲事吗？ 不，这不是闲事，这是公平，这是组织在群众中的形象。 李贵材把摩托停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下，炽热的阳光从枝叶中透过。 扔给宋卿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点上。“你想管？” “想管！” “我们只是为了养家糊口的小公务员。” “不，我们也是这里百姓口中的官！” “乡长打压怎么办?” \"乡长上面还有县长、县长上面还有市 长！\" 用力吸了一口，李贵材把烟头扔在地上，右脚用力的踩灭，似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干他娘的！我这把老骨头和你一块干！” --------------- 回到乡政府，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李贵材让宋卿去报表，他挺了挺身体走向了乡长候锐的办公室。 候锐看到李贵材进来 ，并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报表报了吗？” “报了！”李贵材站的很直。 “好！今天去走访贫困户啦？” “去了三个村，走访了十几户。” “发现什么情况 吗？”候锐继续不咸不淡的问。 “扶贫工作任重道远。有些家庭惨不忍睹，资助资金杯水车薪。但部分家庭--” 候锐一语打断他下面的话，“知道就好！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啊！咱们还要想办法发展咱们乡的经济啊。”随即又转话题道：“老李，你也工作二十多年了吧？” “是啊！” “扶贫这边就先放放，你好好想想发展的事儿，如果可以，今年我看看能帮你解决一下副科！” “好！我努力一下，谢谢侯乡长” 然后李贵材离开了候锐办公室。他心里明白，这是送来一块糖，想让我闭嘴。可是我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热血，怎么会因为一块糖果熄灭。 ----------------- 看着李贵材离开，候锐心里也暗道，这个李乌龟今天 支棱起来了？今天给你抛了这个橄榄枝，懂的接住，就算你聪明。否则--- -------------------- 扶贫办公室。宋卿快速的把需要上报的表格填写发送。看着墙上那落满灰尘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拿起掸子轻轻扫了扫！ 这班上的这么饱和么？第一天抢险？第二天排雷？ 可这雷不小啊。又怎么样才能彻底挖掉？不能急！ 在李贵材回到办公室后，宋卿脸色已经恢复，他已经基本把思路理清，剩下的事就是去顺藤摸瓜，掌握证据了。 没有加班，两人并不想引起某人的怀疑。简单交流几句，李贵材骑摩托下班，宋卿被唐云喊着去吃饭！ 晚上，宋卿盯着笔记本，本上记写着王满、王强，一条线又连到了梁志军这个名字上，梁志军名字一条线连着一个“候”字，一条线连着蔬菜大棚。当他再次从从假连出一条线，在前面打了个问号时，手机一阵震动，屏幕上显示“乔处”两字。 “宋大领导，刚刚上任感觉怎么样？”手机对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第一天上山抢险，第二天下村扶贫，你说怎么样？” “不错嘛，小宋同志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心为党一心为民！努力啊！我看好你！”电话那头换了个腔调，努力学着乔海峰的口气。 “屁！正烦着呢！有事说事！”不想继续瞎侃，宋卿笑骂道。 “呦，我们小宋领导，刚工作两天就忧国忧民了！”对面仍然是不着调的调侃，接着说道：“明天我这里要来两个朋友，或许对你这边工作有些帮助，要不要和我见见？” 看到对面正经起来，宋卿倒也来了点兴趣，“酒肉朋友就免了，忙着呢。如果能给我们这里投资，那我一定去陪陪。” “投资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这两位朋友可都是相当厉害的人物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乔楚又再次让宋卿回城，他倒也勉强答应。多个朋友多条路，见见也没什么坏处。正好请个假，给某些人造成一个他就是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的表象不是正好！ 第19章 发展思路 在这个偏远的乡里，请假出去办私事还是很轻松的。第二天上班后，他和李贵材说了一声，又去办公室报备了一下，领了几份要送到县里几个部门的材料就算妥当了。唯一让他头大的是唐云也借口去县里有事，硬缠着他一会儿离开。 一路上唐云叽叽喳喳，倒是给这无聊的行程中增添了些许快乐。 快到县城的时候已近11点，宋卿给乔楚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下在哪里见面。乔楚在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见他挂断电话，就问：“怎么？中午有饭茬？带上我呗！”一脸的坏笑。 想想这位也是二代，见多识广，再说什么投资八字也没有撇，宋卿也没拒绝。 看到对方同意，乔楚搓搓手道：“管他谁请客，本姑娘一定大开杀戒。”随后又像一个小屁孩一般跟在宋卿身后嘿嘿坏笑。 中午吃饭的地方在玉北大酒店，这是玉北县唯二的豪华酒店，当然另一家就是招待所。进入包厢，乔楚看到宋卿还有后面跟着进来的唐云，脸上面露惊色！“你们俩怎么混一块儿去了？” “滚，别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混？”还没等宋卿介绍，乔楚倒接上了话茬。 宋卿反而有些懵逼。看到这情况，两人很熟？转念一想，这俩官二代认识倒也在情理之中。三人坐下，果然如他所料，乔楚和唐云早已相熟，只是因为乔楚有了女友，唐云去了草沟乡倒也不怎么联系。 没过多久，乔楚接到电话三人便来到大厅迎接今天来的贵宾。看上去两人三十来岁，肤色古铜，身体健硕，宋卿略感眼熟，但也一时想不起来。互相握手认识，一行便进入了包厢。 “赵哥，你们两位来了不通知我，还好看到你们朋友圈才知道，有些不够意思啊？”乔楚端起酒杯说道，“我们虽喝一个，你俩喝三杯！“ “我们也是来给‘队伍’打个前哨，提前踩踩点。”赵哥-赵强哈哈一笑，“想着完活了就回去！没想到被你小子给发现啦！”说着大家一饮而尽，赵强和另外一位叫常山的没有废话直接三杯入肚！ 宋卿听到两人说是踩点，报到那天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于是问道：“赵哥，你们是不是去的草沟乡的云天峰？”他现在确认下来，这两人正是第一天去草沟乡公交车上见到的两位“驴友”。 赵、常、宋三人对视一眼都已认出对方。“是啊！这云天峰可是好地方啊，咱们省最高峰，植被茂密、风景如画啊！”赵强接着道，“更好的一点在于，这里没有被人工开发，仍然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这才是‘驴友’的最爱！” 原始、未开发、驴友最爱。几个词的输入，宋卿感觉心中一直谋划的一件事情豁然开朗。近几年，周边游、假日游、户外自驾游愈发火热。这草沟乡不正是最合适的地方吗？这如果能开发好，金鸡金蛋不能有了？ 看到宋卿与两人逐渐熟络，乔楚顺势来了一句：“赵哥啊，这今天你就来对了。宋卿、唐云正是草沟乡的干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们直接联系。” 剩下的酒席就更加活跃了，宋卿和两人相加联系方式，确定两人下次带队而来时宋卿相陪。没过多久，五个年轻人除了唐云喝的少一些，三瓶白酒已然空空。 “不过话说回来，宋卿！”赵强说道，“云天峰是好地方，但如你所说，想把你们乡的旅游搞起来，相关配套设施还是不够完善啊。” 宋卿诚恳的点头，确实现在真来了大批的客人，吃饭住宿都是问题。便说道：“确实啊！我回去会和领导汇报一下这些情况。相信他们会同意我们这个想法的。” “当然我们乡政府牵头来搞，公私不分又没有相关经营管理经验还是弊端很多的。如果有外部旅游开发公司愿意投资我们这里，把云天峰及其周边景点联系起来有序开发、标准化管理，辅以当地村民的民宿、农家乐做为补充，不仅能把我们这张旅游名片搞活，又能带动老百姓在相关服务上就业，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就更好了！” 听到宋卿一番想法，在座人员更是眼前一亮。 “怎么样？赵哥，有没有什么想法？”乔楚适时的一句话说到了正题。 赵强看了一眼常山点点头道：“想法是不错，但我之前主要以做旅游接待，没有相关的投资开发经验。”看了一眼宋卿，乔楚，顿了顿，“不过，这次我带队来人中可有几位‘大佬’级人物，我回去也做一下准备，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合作一下！” 五人相视一笑，最后又干了一杯，一场大信息量的酒局愉快结束！ 在送别两人后，宋卿看了看乔楚，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兄弟，谢啦！” “别废话，没想到今天的效果这么好！不瞒你说，云天峰旅游我早有心思，可惜咱这商业大佬底仓不够，只能想着看看能不能在这件事上搞点小事做做了！” 没有再寒暄，两人也无需废话。朋友之间的默契无非如此。随后宋卿和唐云两人离开，准备下午上班后赶紧去把几份文件送了就回乡里，因为去乡里就两趟公交，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晚了还真回不去。 “行啊你！酒桌上，我看你已经思路非常清晰。用我做些什么？”唐云一边对宋卿竖了竖大拇指，又一手向上指指，笑着道：“用不用我从上面帮你使使力？” 宋卿会心一笑，坦然道：“咱们先用自己的力量努力一把，实在不行再说！毕竟是商业行业，我们不只是要让老百姓得到实惠，还要让人家投资商有钱赚的！” 唐云再次对他竖起拇指，“有你这格局，我看好你！”随后又是爽朗一笑。 看看时间差不多，宋卿在路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两包口香糖，扔给唐云一包，“来，嚼两块，一会儿去了县里印象不好！” 其实他心里还有打算，想把今天的这个想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王县长汇报一下。能得到县长的支持，那么乡里的某人即使是从中作梗也会迎刃而解！ 第20章 抓手要硬 回程的车据说是下午四点，县委、政府这边上班是两点，送几份材料没会花费太多时间。如果想找到王县长汇报就不定啦。 不到两点两人就来到大院门口。宋卿提前给赵刚打了个电话，在得知王县长下午时间排的很满，没有接见时，宋卿略显失望。 “怎么？还没开始就怂了？”唐云风轻云淡调侃道。 “想把今天的想法和王县长汇报一下，可是他没有时间！” “这不好办，交给我！” 随后唐云拿出手机便拨了出去，“嘟嘟”几声便已经接通， “小云？怎么想我给打电话了？工作上有什么难处？”电话那头一道和蔼的声音传来。 看着宋卿，唐云挤挤眉道：“王叔，这不来你县府送点材料，看看你下午忙不忙，想去看看您！” “下午我有个会，不过你现在过来吧，我刚到!有5分钟时间。” “好嘞，我马上到！等着我！”随即挂断了电话。 朝宋卿招招手，“快，有5分钟时间，你整理一下语言，咱们快去！” 宋卿心中一阵无奈，他没有问唐云具体的底细，但从这一来二回的事情上却也看出，这丫头的来头真不小。 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两人便来到县府三楼的县长办公室前，赵刚看到宋卿略显尴尬，宋卿不着痕迹的向他打了个招呼：“赵哥，不好意思，就占王县5分钟时间。”同时唐云也向赵刚微微一笑。 “快进去吧。王县长等着你俩！” 打开县长办公室门，王东阳已经从桌后走出。 “小云，宋卿？”王县长略感吃惊，倒也没有显露，“来来坐下聊！” “王叔，不，王县长，宋卿有事向您汇报，我是跟班！”唐云把宋卿让到身前。 宋卿便说道：“王县耽误你时间了！我想向您汇报一下----”随即他便把心中整理好思路的内容向王东阳说了起来。 王县长并没有打断他的话，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这样我们既可以实现绿色发展，又能带动当地居民生活水平，更能盘活全县域旅游资源的整合与发展！”时王东阳才微微点头。 “小宋，小云，你俩的思路非常好！我这里原则上支持，不过还需要你们回去再加加班，看看能不能尽快搞一个可行性研究报告交给我。” 听到王县长对这个思路的肯定，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赵刚推门进来，提醒开会时间马上到。王县长拿起桌上笔记本，笑着向他俩说道：“另外，你俩小家伙也要和你们领导汇报一下，毕竟没有他们的支持也是不行啊！” \"王叔--县长，您放心，我们回去一定和领导说是您让我们汇报的！\" 王县长走在前面扭头点点了唐云，“你个小丫头啊！”随后也没有生气走入了会议室。 随后两人几乎是小跑穿梭在县政府、县委两幢办公楼里送去上报的材料，还拿回送达乡里文件。当然小跑一半是对于今天的事情有些兴奋，一半确实是为了赶时间。 当他俩满头大汗上了第二趟也是下午唯一一趟回草沟乡的公交车时，两人哈哈大笑几声，顿时惹得车上其他乘客侧目看来。 ------------------ 王县长下午参加的会议是省里的视频会议。县委、县政府相关部门全部参加。会议上省领导对扶贫工作提出新的要求，对前期扶贫工作优秀单位提出表扬，同时对落后的单位也进行了批评，并成立以省纪委牵头的“回头看巡查组”，分三路对各地扶贫工作进行二次巡查。 会后，县委张龙书记立即组织全县扶贫工作会议。传达了省委会议精神，要求各部门特别是乡镇、村开展自查，并要求县纪委牵头组织再查，做好迎接省巡查组的安排。 -------------------- 宋卿两人没有参加会议，两人回到乡政府已经接近晚上6点。 办公室里李贵材还在，宋卿便走了进去。“又要开始扶贫查了！”李贵材无奈说道，接着便将下午会议重点内容说了一下。 宋卿眉头微皱，他已经听说，每一次检查，各种表格、文档就得再次整理归档，有些时候还要补充大量的材料 。但往往检查人员只是看你是不是有这些文字痕迹，真正去实地走访查看的却少之又少。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形式主义害死人啊！”宋卿轻叹一声。 不过，这也不正是一次机会吗？让问题曝光出来，把这些唯利是图，欺上瞒下的苍蝇揪出来，不正是他俩的想法吗？ “好！那我就想办法给这把火加加柴，让它更旺一些！”宋卿打定主意，愤愤道。正好趁着这次整理材料，再加上下村走访，把草沟乡的情况彻底掌握清楚。 “李哥，你先回吧。家里嫂子还等着呢！我也先去吃点饭，一会儿回来，我先看要求整理着，争取咱们有更多的时间能下村去实地摸查一下！” 李贵材没有再推辞，叮嘱宋卿不要太累，也就下班回家了。。 宋卿到食堂快速垫了垫肚子，便 来到办公室。看着电脑里的表格以及桌子上的台账，他双臂各后拉伸一下肌肉，自嘲一句“年轻人就是要多加班！”便 开始了工作。 窗外渐渐昏暗，知了在树上欢歌，各户的灯光点缀，袅袅炊烟升起，月朗星稀，好一幅安逸的图画！ ------------------------------------ 第21章 给我等着 之后的几天宋卿稳定输出，每天正常上下班，填表报表、和李贵材下村回访。 但实际情况是，在填表的时候他在翻查之前的台账，在下村回访的时候再一一应证。不知不觉，在他另一本小账本上数据越来越多，看的他都有些拧眉思索。一个偏僻的小乡，就单单是扶贫救助和扶贫助农款项竟然出现了50多万的偏差。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在未来自己位居权臣时能做到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在这大事大非，特别是看到底层老百姓那艰难度日的景象就不能不管。 于是，在周五晚上，一篇数据详实，内容精炼的报告被他书写完成，并通过邮件发送给了乔楚。他没有嘱咐什么，但他相信乔楚清楚他的目的，随后这封信便来到了乔海峰的手中。 不出所料，晚上十点，他接到了乔海峰的电话。 “乔部长！” “小宋啊！材料我看到了，也会尽快送给纪委，并抄送张书记一份。”乔海峰的语气略有气愤，“不过我想提醒你一点，刚去就搞出这事，同志们会不会对你有看法？” 宋卿对于这个问题是考虑过的，但出于本心，他做不到为了自己在所谓的同志们的心中的看法就装做视而不见。 “乔部长，我内心很坚定，会正确面对后面发生的事。如果因为此事会受到一些人的打击报复，我也无惧！”宋卿坚定说道。 “好！我没错你！我会支持你的，放手去干。”乔海峰又勉励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心中暗道后生可畏，便给张书记拨去电话。在得到张书记的肯定答复后又给纪委潘胜利去了电话。 对于乔海峰的大力支持，宋卿是不清楚的。在接完乔海峰电话后，身体一阵轻松。他清楚这封信的送出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 周六，晴。 宋卿刚刚跑步结束便接到赵强的电话。 “宋卿，今天放假了吗？我们的小队今天要攀云天峰。有没有兴趣一块儿啊？”电话那头赵强笑着说道。 本来这周他是打算回家一趟的。接到赵强电话他感觉到对方不仅仅是邀请他爬山这么简单，也就欣然同意。 十点左右，已经站在乡政府门口的宋卿便看到远远而来的一个越野车队。车辆品牌不一，但均可以看出底盘提升，各种改装，最后还有一辆中巴跟着，应该是保障用车。 宋卿上了第一辆赵强的车，没有停留一行人直接向云天峰驶去。本来他想喊唐云一块的，可是唐云说这周要回家给妈妈过生日，也就作罢了。。 作为省内最高峰，这个“天”字也的确实至名归。一行人驶到山脚下车后，仰望山峰，整座山峰如同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直插云霄，半路云雾缭绕，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宋卿扫了一眼，这次前来的“驴友”有二十余人，男女均有，爬山装备一应俱全。简单休整一下大家便在赵强团队的带领下背着大包小包的向峰顶进发。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倒是一番和睦气象。 宋卿之前没有爬过什么山，但以他强健体魄轻松就跟着队伍来到第一个休整平台。可能大家都看到宋卿的体质，一段路下来和宋卿也都攀谈起来。做为当地政府人员，我尽自己所知给大家讲着本地的风土人情！ “叮铃铃”，听到手机铃声宋卿一看显示是李贵材便快速接起来。 “宋卿，在哪？”对面李贵财声音很急促，“县里要来人检查扶贫工作，领导让咱们今天上班！” “我在陪市里几个朋友在爬云天峰！”宋卿心里一顿，没想到乔海峰行动这么快，便也心里有了打算。 看着周围一行人在这个平台拍照打卡，他扭头说道：“这样，你先和领导说一声，我尽快往回赶！” 挂断电话，宋卿转头向赵强走去，打算说一声抱歉。可看到一年轻女子正靠在崖边一棵歪脖树上扭捏拍照，可能正在兴起，一只脚却已踏空。 “危--险--” “啊！” 当众人听到不约而同发出的两个声音时，却已看到宋卿已经趴在崖边，一只脚钩着树根，一条手臂死死拉拽着那名女子。 女子身体悬空，脸色煞白，一条藕臂被宋卿牢牢抓住。 看着那粗壮手臂缓缓将她拉起，知道今天没有眼前之人怕是小命难保啦！可当她发现这个角度自己那f级水平的尤物已经暴露无疑，慌乱之间就要抬手捂胸。 “不要乱动！”一声严厉的话语响起，顿时女子清醒起来，任由这名叫宋卿的男子将她缓缓拉起。 当女子双膝上来后，其他同行人员也都纷纷跑了过来。 “让大家担心，给大家添麻烦了！”女子深深的看着宋卿，脸色略有缓和，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谢谢你救 了我！” 宋卿哪里没有看到刚才的景象，努力克制别过头去。“别客气，以后可得注意啦！” 见赵强也已经过来，便把乡里的事说了一声，又对大家抱拳说道“抱歉，不能陪大家继续前进了！” 大家一声声“有事先去忙！”“有机会再见!”话语中，赵强安排了一位随行保障人员同宋卿一同下山并送他回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男子，那名被大家称作“敏敏”的女孩缓缓移开视线。心中默念“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 下山的宋卿倒是没有在意这件事，下山后在越野车的轰鸣声中很快回到乡政府。 刚进政府院子就看到候锐从办公室走出，脸色铁青的瞪着他，劈头盖脸的骂声而来：“怎么现在才到？年轻轻刚工作就这么浮躁！不想干滚！” 本想解释一下，但看到那张狰狞的脸，宋卿又把到跟边的话压了下去。心中暗道，和你纠缠是对我的侮辱。便直接走向扶贫办公室。 “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候锐并没停止的意思，上前一步竟然抓住宋卿衣领。 看到候锐这无理的动作，宋卿心中之火顿时燃起。心道，动手你差了点！正要起手反关节压制却听到院门口一阵车辆进入的声音。 候锐也看到了院外县纪委的车辆驶入，放开衣领说道：“他妈的，还想还手？给老子等着！” 宋卿抬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候锐，笑笑道：“这里是政府，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是你的什么！好！我等着！” 第22章 有女人缘 纪委车辆进入院中，乡党委书记任长明、乡长候锐、纪检书记刘坤以及乡里各部门的领导都已经出来迎接。 车门打开，一头白发的县纪委书记潘胜利与随行三位检查组人员相继下来。 任长明和候锐直接上前和潘胜利握手问候。潘胜利简单聊了两句就说道：“同志们都到了话，咱们先开会吧！”随后一行人进入会议室相继落座，宋卿做为扶贫办工作人员进入会场。 潘书记没等乡领导介绍直接开口：“同志们，省委对于前期扶贫工作进行了再部署，分三路人马进行‘回头看’工作。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也高度重视，责成我们纪委牵头组成了县巡查小组，意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在省巡查组前。” 接着又把这次巡查的内容及分工进行了安排，各部门人员便各司其职高效的运转起来！ 宋卿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巡查组也似乎并不清楚他送上去的材料，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应该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于是巡查的几天，他如大部分工作人员一样，准备材料，陪同工作组下村。当然这段时间候锐也没有再找他麻烦。 整整忙碌了一周，在又一个周五下午，巡查组工作人员离开了草沟乡回县城复命。在乡里各位工作人员常吁一口气后，宋卿也看到了候锐那越来越铁青的脸上略微舒缓下来。这次巡查 很奇怪，并没有当场指出问题，而是仔细的在各村转了一圈后就打道回府了！ ---------------------- 乡长办公室。 “老孔，潘黑子他们已经走了。没打听出下一站去哪里。”候锐送走巡查一组一行人员后就给一人打去电话，“听任县长说，你去掉副字的事差不多了，可别让潘黑子再给你找出什么茬来，影响咱们的布局啊！” 电话对面不是别人，正是宋卿老家--泉水乡副乡长孔力。“哈哈，候乡长提醒的对。我一定把他们安排好，你不出问题，我怎么会出问题呢！” “听说香满园那里来了几个不错的货色，今天晚上我约了任县，一起去聚聚！？” “是么？你这孔胖子，这方面消息倒是挺灵通啊。好，我早些回去，见面聊！” ------------------------------------------- 宋卿也开始有了些疑惑：难道送上去的材料没有起到作用？还是上面某位领导把材料压了下来？ 当他略感郁闷打算给乔楚打电话探听一下乔海峰话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略作犹豫，宋卿接起了电话。 电话对面一个女子声音传来：“是宋卿吗？” “是我！你是？” “我是张敏，就是，上周你救我的！”打电话的正是上周爬山被宋卿救了一命的f级女孩，“那个，回来后爸爸知道了情况，他明天想过来见见你，并当面向你道谢！”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宋卿才想起这个女孩，一时，那白花花的画面又浮上心头。他苦笑摇摇头，驱散了心头的遐想道 ：“客气了，当时是谁都会去救你的，只是我离你近一些。不要记挂在心上啊！” 可是电话对面急切道：“怎么不会记在心上！”似乎感觉说漏嘴，又赶紧说道：“明天你还在乡里吗？爸爸是一定要去的！当然他不想和你聊聊云天峰的事儿！” 宋卿是真的不想因为救了张敏这个女孩而被感谢，但听到对方说起云天峰倒也来了兴致，“云天峰？你爸爸是想--？” “对，他之前听赵强哥说过，上周因为有其他事就让我先来看看。谁知道我差点没命，唉！不说了，明天见面后你就知道了！”宋卿刚要说话，对方又来了一句，“一定等着我们啊！”随后手机便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云天峰么？难道又遇到一位大财神的女儿？想到这里，宋卿倒是一脸玩味的笑容。这小说、电视里烂大街的桥段要来到自己身前？那就明天见面看看呗！ 当然，玩味归玩味，他一如既往的希望把这个机会变成可能。于是，拉开办公室抽屉，取出他的笔记本，把之前和乔楚、赵强吃饭后记下来的想法，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呀！小宋同志在写日记吗？”门外一声大叫打断了宋卿的思路，只见唐云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 “我看看是不是在写情书？”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抢走了笔记本。看着里面细致的一、二、三、四。。。。。几条思路，唐云又把本子扔给了宋卿。 对于这位大咧咧的二代，宋卿是真不反感。就把之前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 “行啊！刚来就英雄叫老头。这次升级了，英雄救美女了！”唐云调侃着说，“明天我也要参加，别让那小狐狸把你哄骗走，哼！” 宋卿手在唐云圆滚滚的脑袋上揉了揉，“正好我也怕对方来个老年托孤，你就跟着我吧！再说，你这大小姐啥事没见过。也帮我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收入后宫！” “切！孤家寡人吧你！还后宫！”从宋卿手里逃出来，理理被他搞乱的头发继续打趣说道！ “话说，你小子多多少少有些主角光环啊？这才上班多长时间。对，还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金手指？” 刚刚说完，唐云便捂着脑门，原来宋卿送给他一个脑瓜崩。 “哈哈。这就是我的金手指！疼不疼？” --------------------------------------- 乡政府外不远的一处民房内，一位老人佝偻着身子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老爷！” 电话一头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近来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老人努力把身体撑直，答道：“一切很好！有位乡长对他不善，不过我们小主人似乎也有反制手段！用不用我出面干预一下？” “不用！咳！先让他处理，你盯着点就行。还有其他吗？”电话另一头道。 老人思索一下慢慢道：“好像小主人很有女人缘！” “咳！咳！嗯，知道啦，辛苦你了！”挂断电话，电话那头苦涩一笑，这点倒是和他很像！ 老人也缓缓收起手机，默默道：“主人咳的更厉害了！” ---------------- 第23章 计划投资 周六早晨，一抹云霞在东方缭绕，转眼火红硕大的太阳便穿越而上，又是一个好天气。 宋卿晨跑结束，一杯豆浆、两根油条便把上午的能量填补完整。拍了拍自己八块腹肌暗道，年轻人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不过咱有。 本打算这周末回家看看那两位对他不闻不问的父母，接到张敏电话看来今天又要放弃！ 对于这对父母，虽然对他一直属于放养状态，但在一些关键时刻还是很上心的。唯独这一次，不管他说是去世界500强还是现在到草沟乡来上班，倒是没有电话也没有问候！不说去帮乔楚上课两周，就是现在他已经来到草沟乡上班也已经半月有余，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一个电话没有？ 想想也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好！随即掏出手机，宋卿给家里去了电话。连续“嘟-嘟”6-7声对面终于接通。 “喂！小卿！”对面是妈妈的声音。 “妈，在干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卿心里还是温暖的。天下父母都一样，无论高低贵贱，他们对自己的子女都是会倾注所有爱。 “呃--没事儿没事儿啊！”对面略有犹豫，又问道，“你呢？去了草沟乡工作还好吗？啥时候回来？” “本来打算这周就回去的。可是这边有人要来考察，我要接待一下。妈，你们没事儿吧？”听到对面的犹豫，宋卿心里是有一些猜疑的。 “真的没事，工作重要啊，有时间再回来！” 没有太过在意，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看到张敏的电话打了进来，嘱咐了母亲两句宋卿便切换到张敏这边。 “张敏，你们到了吗？” “嗯！我们马上到！爸爸说不要和你们领导说什么！” “好的。我们在乡政府门口见。”挂断电话，宋卿一阵迷惑：这什么情况？别通知领导？咱也没有通知领导啊！ 喊上唐云，两人在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远处一辆迈巴赫稳稳驶来。首先下车的是一袭白裙的张敏，与上周爬山穿着不同，这次确有一种亭亭玉立的感觉。随后车上又下来一次老者，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拄着一概精致拐杖。 一旁的唐云捅了捅宋卿腰眼小声道：“行啊！这是从哪里又骗来了一位阔大姐？”看到宋卿略显严肃，倒也没有继续调侃。 张敏挎着老者胳膊走了过来，“爸，这就是宋卿。” 宋卿连忙上前与老者握手：“张叔好！” 老者的手宽大有力，和宋卿握手打招呼后又看到旁边的唐云道：“这位是？” “张叔好！我是宋卿同事唐云。” 转头看去，唐云一本正经的和老者握手。说是一本正经是和平常比，再准备说应该叫昂首挺胸--对，是挺胸。宋卿心中默笑。 老者微微一笑，对宋卿：“咱们上车边走边聊？” 两人便随同上车，看着宋卿、张家两位进入后座，唐云小嘴一嘟没有抱怨上了副驾。 司机开的很稳，车辆向云天峰方向前进。 “小宋，这次你救了敏敏一命，我们张家万分感谢啊！”老者没有拐弯，一边对宋卿表示感谢，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100万，是我对你的谢意！”同时，张敏也一脸期待的看向宋卿。 宋卿看到这银行卡，再听听里面的数字，心道：好家伙，起手就是100万，这可是咱二十年的工资啊，收还是不收？ “张叔，我们一同去爬山，张敏遇险是谁都会去救的！”打定主意，宋卿脸色郑重起来，不卑不亢接着说，“如果这钱我收了，这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了！” 看到对方的一脸正色，老者哈哈大笑：“好！好！不‘侮辱’你！”心中对宋卿高看三分，收起卡片继续说道，“之前赵强和我提到想开发云天峰，而且他也提到了你，说你对云天峰的开发思路也很清晰，这不我也想来实地看看！” 老者身后的张敏又对自己挤挤眼，宋卿说道：“张叔，我也只是有一些浅显的想法，可能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从我内心来说，如果不是为了帮助这里的老百姓提升一下生活水平，对于一座山，保持他的原始生态还是最好！” “是啊。这是一个两难的事情，对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老者继续以一种问询的口吻聊着。 对于这个问题，宋卿是有所准备的。接着随着车子的前进，他将自己的想法对老人缓缓道来，一路指指点点，走走停停，听的其余几人不断点头称是。 站在云天峰脚下，老人又提出一个问题：“小宋，据我了解，草沟乡这边似乎在谈一个水泥厂的项目。你怎么看？” 宋卿略一思索，盯着老人的眼睛说道：“张叔，实话实说，招商引资是政府部门的重头工作，对于领导们的想法我不能妄加评论，但如果说在草沟乡搞水泥厂，我个人不太赞同。” “为什么？”老人追问。 “如您所见。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氧吧，四季分明，风景秀丽。不搞旅游那不就是暴殄天物嘛！” 老人肯定的点点头，接着又道：“这里可经营时间也就5个月，你能保证投资能有回报吗？” “确实，如果看只看夏天的话，可经营时间只有5个月或者更短，但您可不要忘了，咱们这里冬季的雪也是很美的，结合国家的冰雪项目推广，云天峰周边几个不是很陡的山上开发滑雪项目也是一个可以思考的方向！”宋卿缓和了一下语气又接着道。 宋卿侃侃而谈，把自己在这一段时间收集整理的资料以及思路和盘托出。只听得唐云连连对他竖起大拇指，张敏在一边频频点头微笑。 老人顿时爽朗一笑，拍了拍宋卿肩膀说道：“好！好！现在看来，你在这个小破乡里当个科员真是屈才了啊？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啊？” “您客气了，所有的想法没有资金投入也是空话啊！另外，我还是想脚踏实地的为老百姓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好！张敏，这个项目你跟进一下吧。另外，通知明阳水泥那边考虑一下其他地方，这边不要瞎搞了！”老人扭头向张敏说道。 看到老人初步同意，张敏向老父亲像模像样的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张董事长！”随后转身走到宋卿面前再次握手，“以后多多关照！” 宋卿听到爷俩的话，心里顿时有些恍惚，如他心中构想，这个项目没有几个小目标是拿不下的，老爷子就这么轻松拍板了？ 等等，水泥厂？候锐说的明阳水泥厂也是老爷子手里的企业？那这倒有些意思了！ 第24章 激动无比 并没有被这突然的惊喜冲晕头脑，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向、这拍板都只是口头，没有签定合同，没有真正的运行起来都不能当真，即使真正的项目动作起来，投资商利益的一些保障服务措施也是要跟上的。 还有，这明阳水泥厂可是候锐吹牛要拉来的项目，可能人家还要把这个当成晋升的政绩。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也是要黄了。想想那个可恶的嘴脸，宋卿心中暗笑一句，黄了也好。 “张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到这里，宋卿看着张老说道，“水泥厂项目虽然不适合在咱们这里，但是能不能继续在我们玉北县考察一下？当然，如果没有更合适的地方，那也不必勉强。” “哈哈，你呀你！”张老看来是心情相当不错，指着宋卿笑骂道：“怎么？还有什么想法吗？” 宋卿腼腆一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虽然您同意张敏跟进这边旅游开发项目，但这水泥厂项目如果能留在玉北县不是更能增加我们当地就业，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嘛。” “哦？你倒没有光是考虑你这一亩三分地啊，还想着全县的经济发展！好小子，眼光看的很远啊。。”老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这样，张敏你也和水泥厂项目部那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玉北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随后几人笑谈而归，在乡政府唯一的小饭馆里，宋卿请张家三人吃了一顿地道的“草沟特色”饭菜。山蘑菇、野菜、野兔，各种菜品让几人连连称赞。当然，说是宋卿请客，最后付款的时候得知张老已经让司机早早买单。 在走之前，张敏走过来再次同宋卿道别，说下周就会带团队具体考察便匆匆上车离开。 “可以啊！拉来了这么大的项目！”见张家人已经离开，唐云拍了一下宋卿道，“话说，你知道那老爷子是谁吗？” “不清楚，我没有打听！” “我帮你打听了。这位可是阳光集团董事长张阳。阳光集团是省重点企业，业务涉及钢材、水泥相关工业产品，也有旅游开发、酒店等服务业。那位张敏美女呢，是他宝贝小闺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唐云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 “行啊。你这情报工作可以啊！”宋卿知道唐云是位官二代时，就已经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别说是打听一个人，就是把这事促成也是没问题的。只是看这女孩的样子，并没有打算怎么用心去搞。 回到乡里，两人分别回到宿舍。宋卿心中盘算这事自己是不能独立完成，人家张董无论是看在自己救了张敏而来还是确实看到云天峰的发展方向，这事都得和领导通一下气。况且这么大的投资，也能算是县里的重大项目。下周张敏带团队过来实地进行可行性调查时就应该和上面打好招呼。 打定主意，宋卿走到书记办公室见任书记没在，便找出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当听到汇报是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任书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立刻让他不要离开马上回来。 不到一个小时任长明就来到乡政府，直接喊上宋卿来到办公室。 “来，快坐，尝尝我新买的茶叶！”任长明一边招呼宋卿坐下，一边忙碌着烧水沏茶。看这架势都快想着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一样。 沏好茶叶任长明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并没有坐回办公桌后而是随意拉来一个椅子与宋卿对面而坐。 看到任书记这猴急的状态，宋卿当即把情况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听的任长明是直拍大腿。“好啊！这下我们乡可就有的发展啦！” “不过，”宋卿话略一停顿看了一眼任长明。 “别拐弯抹角，有事快说。”还没等他继续说，任长明却已发急。 宋卿心道，这看着很有定性的任书记看来为了草沟乡发展也是真急了。便继续说道：“之前开会，候乡长说正在和明阳水泥厂接洽。这水泥厂也是阳光集团的子公司，张董拍板旅游开发项目后否决了水泥厂在咱们乡的考察--” “这个--”任长明略一皱眉。作为草沟乡一把，他心里是看不惯候锐的一些做法的。这候锐从调到草沟乡里天天醉汹汹不说，对当地的发展没做过一件有实际意义的事，而且他还听到一些关于其他一些负面消息，但 考虑到班子的稳定，也没有太在意这些。 “不用管他！第一水泥厂能不能谈下来本来也是未知，第二即使能谈下来对当地生态也是一大破坏，如果两个项目二选 一，我绝对坚持搞旅游开发项目。”稍微思索，任长明做出决定。 “当然，考虑到候锐的脸面，这个消息你不要对别人说，就当是水泥厂项目那边不再考虑咱们草沟乡便 好！” 宋卿是认可任长明思路的。他之所以把个事说给任长明，也是考虑到万一侯锐知道这事可能与他有关，有任长明在前倒也能替他挡一下刀。当然他并没有把请求阳光集团张董让水泥厂项目继续留在玉北县这事说出来。这里其实也是略微有些私心，想把这事做为一张底牌稍后或许会有大用。 “那我和王县长赶紧汇报一下，这事如果搞成了，你就是我们草沟乡的一大功臣，草沟乡人民也不会忘记你的！”任长明又一次紧紧的握了握宋卿的手。或许是激动的原因，他能感觉到任书记的手微微颤抖，两只手一凉一热。 宋卿又把之前想到的乡政府或者县政府应该做好的一些基础投资与任长明沟通一下，让任书记一并与县里提出。任长明连连点头，全部应允。 说完正事，他没有继续在任书记办公室停留。把时间留给任书记吧，做为一个小小的科员，乡政府最底层的干部，能发挥的也就这样了！ 走出任书记办公室，抬头望去，蓝天清澈，白云朵朵，世界是如此美好！ 第25章 春色满园 同一时间。县城，春满园酒店。 时至下午3点，客人基本上已经走光，几名服务员不时看着那个“春梅”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里面三男三女相隔而坐。 只见一男子左手在旁边妖娆女子腿上不断摩挲，右手端起酒杯对另一男子说道：“郑县，这次多亏您帮我摆平这点烂事，我再敬您一杯。”说话之人不正是草沟乡乡长侯锐。 被敬酒男子个子不高，满脸通红，尤其那个酒糟鼻在酒气下更显鲜红。看到侯锐敬酒将腿上女子推开。“小事小事，咱们兄弟就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回去和那几个村干部说一声，让他们顶一下，以后有机会再上来！”两人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侯锐又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给对方。相视一笑，酒糟鼻郑县直接将卡放入上衣口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又转向另一方向，看那另一位圆滚滚的男子。对方立即弯腰给任县长倒满酒杯，再次敬酒。 “小孔，你的事也没什么问题，已经和老乔打了招呼，过一阵上会的时候再走走流程就差不多了！” 被喊小孔的正是泉水乡副乡长孔力。听到这话，原本肥头大耳的孔力脸上更是乐开花，直接一口干了下去。“多谢郑县栽培。以后孔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郑县没有喝完，酒杯放在桌上，面色一变道：“你儿子要多管管，再出现那些破事儿就别找我了！” 孔力面色一紧，点头哈腰道：“以后决不会再麻烦您了！”同时一张银行卡也如出一辙般进入了郑县的口袋。 “全县都在拉投资，你俩也要抓抓紧，没有政绩谁也没法帮你们得！”郑县一手搂着身边女子的细腰一边说着，“特别是老侯，你这边虽然不会有事，但我估计也得给你记个过。这不要紧，也就再那破地方再多坚持一年。把你那水泥厂签下来，那几个老顽固也不会再有话说了！” “好！我尽快谈妥！”侯锐心里骂着拿了老子的还不给办完整，但脸上却堆着笑容回答着。 ------------------------------------------ 宋卿从书记办公室出来没多长时间就接到了乔楚的电话，对方已经快到草沟乡让他等着。两人一见面乔楚就拉着他往云天峰方向前进。 “没想到我会来吧？兄弟” “你这是又闻到肉香了？”宋卿没好气的说道。话说上午转一圈，下午再转一圈，再好的风景也就不是风景了。 “那次和赵哥吃完饭我就想来，这不看你休息就来了！”乔楚扔给他一支烟说道。 两人没有继续再扯闲篇。宋卿看着这位同学兼好友，当即把阳光集团打算投资的事简单和他说了一下，让他做好准备，如果有合适的项目可以参与进来。 听到如此乔楚立即来了兴趣。车辆到达云天峰，乔楚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双臂张开大喊一声：“这满满的money味道！” “走，回县城，我请你吃饭！”乔楚一把抱住宋卿，转了一圈道。 两人又回到县城，宋卿没有同意去大饭店，两人在一家小馆子简单吃了一点。 “我看看老头子回家了吗？”吃完饭乔楚给家里打了电话，得知乔海峰已经回家的消息又拉着宋卿回到家里。 宋卿本没打算回县城，但心里想着那封信的事也就回来了。见到乔海峰简单打了招呼。乔楚知道他们要谈事便借口离开。客厅中两人坐下，乔母送上来两杯热茶。 “乔叔！” 没等宋卿把话说完，乔海峰把手中香烟在烟灰缸内狠狠掐灭道：“小宋，信已经转达，张书记也很重视！不过--”看着宋卿的眼睛顿了顿接着道，“可能动作不会太大，他们提前已经安排好，锅被几个村书记顶下来了！” 听到这里，宋卿已经明白，他还是小看了那些人的力量。 乔海峰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他，接着道：“你不要有太多负担，有些人做了迟早得还！只是现在可能时机未到。” 宋卿眼神略有涣散，他真没想到自己一手收集的资料最终只是在水面上激起一点涟漪。或许自己做法还不够成熟，或许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 今天本来是兴奋、轻松、成就满满，当听到乔海峰这些话时他再次陷入沉思。 乔海峰并没有继续说话，对于眼前这位刚刚毕业只有二十三岁的小辈，对与这位刚刚工作发现问题就敢直接开战的同事，他是敬重的，对就是敬重。到他这个阶段，看到的、遇到的已经太多，虽心有不甘，但终是选择了妥协。 很快，看到宋卿抬起头，眼睛已然清澈，乔海峰知道宋卿已经想明白。 “乔叔，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我也相信组织不会放过这些人！”宋卿果断说道。 他明白了吗？是的，他明白了。他看清楚的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他知道自己的路还有很远，也更明白了只有自己一如既往的往前走下去，才能继续和黑暗做斗争，给老百姓一片青天。 没有继续停留 ，和乔海峰又简单聊了几句他离开了。 走在灯火辉煌的大街，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再想想草沟乡如李满福家一样的贫困家庭，宋卿越走越快-- 不知不觉，眼前一处熟悉的建筑来到面前，宋卿苦笑一下，人在苦恼时总会寻着记忆而来。 李青葵已经下班，时隔两周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也有相当长的时间。 默默对视，深情相望，如干柴、似烈火！ 。。。。。。。。。。。。。。。。。。。。。。 “累吗？” “不累！” “继续？” “嗯！” 没有言语需要，他们的目光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虽只有两周未见，但那份深深的情感，却如同被精心埋藏的美酒，愈发醇厚。他们的身体轻轻靠拢，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属于他们的氛围，静谧而又热烈，他们就在这份久别重逢的爱意中沉醉，不愿醒来。 第26章 宋父被撞 一夜无话，当早晨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时，宋卿已于精疲力尽中满血复活。看着安心睡着的青葵，他轻轻走出房间。 半小时后，当李青葵醒来看着空空房间时，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一名健硕的男子提着一个袋子进入。 “醒了？我出去买了早餐。”宋卿等着对方简单洗漱，把买来的包子、豆腐脑一一取出。一顿早餐在飘逸着青春味道的房间更加美味。 “上午我要回一趟村子，你回吗？” “我不回了。爸爸在工地上，妈妈也已经被我接了下来！” 两人吃完早餐，打扫完战场，看着离宋卿离开的背影，青葵会心一笑。这就是她的幸福。 ------------ 回家，是宋卿临时想到的。他在昨天给母亲的电话中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感觉，心中略有不安。 村口下车，见到几位下地干活的村民互相亲切打了招呼。 “宋卿回来看你爹来了？” “嗯！两周没回了。回来看看。” “回来好，回来好！你爹也是不小心，怎么把腿就给撞到了！唉！” 撞到腿？我爹？宋卿没有继续说话，快步冲向自己家院子。 当他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还有在一旁拿着碗和勺子走过来的母亲急切的问：“爸？怎么回事？” 两位老人没有想到宋卿突然回来，宋父呵呵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前两天去地里走到村口被一辆车给撞了一下！”说着就要挪动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是脸色一变又放弃躺了下去。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车呢？” “你刚刚上班，我感觉没事也就没让你妈通知你！”父亲仍然尽量保持着微笑，“那车撞完我就跑了！” “跑了？你记住车牌号了吗？”宋卿一边急切的追问，一边坐在床边握住了父亲的大手。 母亲走了过来，和宋卿一块吃力的把父母扶起靠在床头，看着拿起碗勺仍然有着丝丝血痕的手，宋卿心中莫名吃痛。 “我们过去的时候，你爸还有些昏迷。医院检查其他地方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左腿骨折了。你爸也没有看清那辆车的号码。想着也不好再找到，也就算了。”母亲慢慢说道。 宋卿心中有些疑惑，父母其实现在也就五十来岁还不到迷糊的时候。怎么过路还会被撞呢？既然他们不想麻烦，他当下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但是心里的那种不安依然没变。 看着父母略显憔悴的脸庞，宋卿这一刻什么都没有想，安静的陪在他们身边，回忆一下儿时趣事、聊一聊工作中的见闻。 下午，看到父亲没有大碍，又匆匆搭车来到县城。心中也在想着，得搞个交通工具了，这么天天坐公交、搭便车也不是个事儿！ “乔楚，找你女朋友帮个忙！”见到乔楚的第一句话。 听得宋卿把事情经过说完，乔楚便给女友田辛打去电话，告诉她想办法查一下宋卿村口那里的治安监控。田辛果断答应让他们等消息。 监近傍晚田辛电话打来，告知他们出事视频已经查出，正在追查肇事逃逸车辆。 “叔没事就好，腿休养上百天也没问题了！你不必担心！”乔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宋卿对于父亲被撞这事儿心里是有些怀疑的，虽有牵挂但因暂时没有证据，也只能先放在心中。 想到下周张敏要带团队来实际考察他便再次让乔楚将他当晚送回了乡政府。 --------------- 周一上午，乡里开了全体干部会议。会上通报了巡访组巡查结果。不出所料，仅对几名相关村委干部进行了免职，主要领导侯锐警告处理。 会上乡委书记任长明满面春风，对于之前扶贫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提出批评，并要求各部门各村要引以为戒严肃工作作风。 随之话风一转提到了阳光集团有意投资云天峰旅游开发的事情，对牵线人宋卿提出了表扬。会场中嘈杂声四起，这应该是近几年来乡里最鼓舞人心的好消息了。谁也清楚如果这个项目可以落地，草沟乡从硬件、软件到百姓生活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是谁第一个动的，随之整个会场迎来了久违的掌声。 任长明待得掌声停下，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略显阴沉的侯锐，继续说道：“同志们，这是我们的一个大机遇，加上候乡长接洽的明阳水泥厂项目，我们乡将迎来一次双项目并行的大好局面。好处我就不在多说，相信大家都也清楚。我想强调的是，对于这两个项目所有人都要谁都要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谁如果在这两个项目上拖了后腿，我就砸了他的后腿！” 场下人员兴奋之余也都微微笑了起来。对于这几句话，任长明是有小心思的，他知道侯锐的水泥厂项目是不会落地，但把话今天在大会上说出，不仅在明面上给了刚才并通报批评的乡长面子，也把他直接架了起来。 听到任长明的讲话，侯锐也是心中一佂，宋卿这小兔崽子还挺能折腾啊？刚来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给草沟乡拉来这么大的项目，难道他后面有强硬的后台？以后说话倒是应该注意一些。。 在侯锐思考中，任长明继续说道：“鉴于这两件事的重要性，我决定成立专项项目工作组，负责两个的项目的接洽、跟进和服务工作。我任组长，候乡长、宋卿分别任项目副组长，对应跟进“明阳水泥厂”、“云天峰旅游开发”两个项目的同时落地。” 话一落地，会场再次一片哄杂声，不少干部看向了宋卿。谁也没有想到任书记这么看重此人，直接在这件事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副组长的职位，而且重要的是和侯锐平行。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宋卿在昨天回到乡政府时就接到任长明电话，和他说了今天安排。今天倒是也没有明显的惊讶。 在任书记要求表态讲话，他也相当谦虚，感谢了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并表示一定会和各位同事配合尽自己最大力量促成项目的顺利落地。 当他讲完稳稳坐下，周围同事特别是唐云低声向他祝贺时，一道不善的目光却从会场的一个角落投向了这里。。。。 第27章 第一小队 会议结束，书记、乡长离开后，各科室人员才绝络绎离开，对于今天这内容满满不再是务虚的会议三三两两交流着一些看法。兴奋之情不掩于面。 做为这次的一个焦点，宋卿也不断收到善意的恭贺。但他知道，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任书记给他小组四人名额，可以在各科室挑选。这四人除了自己他想把唐云、李贵材拉上，另外一人却一时没有确定。 当他思索人选走出会议室后，抬头看到一人急急走向了乡长办公室，这人正是副乡长刘志军。 刘志军满脸通红进入侯锐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取出一支烟抽了起来。侯锐看了一眼面有不悦，“怎么啦？” “候乡长，你这任书记这做的什么事？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就让一个毛头孩子来当组长？”刘志军愤愤道，“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吧？” “闭嘴！”侯锐看到这个就会抱怨的手下怒道，“你就管不住你这张破嘴！这是人家拉来的项目啊，再说了，你别在这里和我谈任长明！”其实侯锐心里也不舒服，两个组，一个是他自己这乡长当组长，另一个却是刚来几个月的宋卿。 “或许人家后面有人，你就别瞎在我这里逼逼了！”压下被刘志军挑起的心火，他手指向上指了指。。 “那啥，你这边的项目怎么样，组里拉上我吧。我都在这副乡长位置上多少年了？”刘志军把目光投向侯锐。 看着刘志军，侯锐一脸不屑道：“我考虑一下，你他妈也要给老子争点气！天天就他妈跟一堆老娘们混，迟早也是废掉!出去吧，等我通知！以后别一开完会就往我这里跑！” 打发走刘志军，侯锐叹了口气，心道这水泥厂哪有那么好搞。便拿出了电话打出一个号码，电话“嘟-嘟-”响着，但一直没有接起。 ----------------------------- 对于阳光集团张敏的事，扶贫办主任李贵材是不清楚的。当听到宋卿邀请他加入项目组后立即答应下来，皱褶的老脸呵呵的笑着说：“宋卿，你这下可给咱草沟乡拉来金凤凰啦，底下兄弟们都为你叫好呢！” 宋卿对于这位老哥没有别的想法，认真踏实就是李贵材的标签。笑道：“偶然机会吧！成不成还的看咱们后期的努力啊！” “我想把唐云也叫来，还有一个位置，你觉的谁可以？” “要我说，后期工作肯定要和村民打交道，要说乡里在村民中最合适的人选是王贵花！”李贵材停下想了想便直接说出来。 王贵花，这位本乡本土的乡干部，丈夫又是前村书记的确是个很好的人选。但考虑到这位王大姐家里情况，宋卿一直不确定是否拉他入伙。 “但她家里情况？我怕影响她正常生活！”宋卿还是略有犹豫。 “这你就想多了。王贵花不是你想的那么墨迹的人，这么对草沟大好的事，她一定会想着参与进来的。我去问问她去？”李贵材斩钉截铁，直接把活揽下来。 宋卿倒也没再推脱，点头同意。没一会儿，李贵材和王贵花一同进来。王贵花笑脸开朗打趣的说宋卿这是有好事不想让她沾光，宋卿的心也就再次落地。 如此，云天峰旅游开发支撑小组人员齐整就绪，他再和任书记说一声就可。当天中午，喊上唐云，四人在门外小馆一聚，宣告宋卿的第一个小组织就此诞生！ ------------------ 周三上午9点，草沟乡迎来了第一批领导--王县长带领县政府一众人等来到，这么大的项目县里政府一把手是一定要参加的。 看着乡政府大门“欢迎阳光集团投资考察”的大红条幅悬挂，王县长也是面带喜色。与任长明、侯锐一一握手，走到宋卿前和随行人员笑着说道：“小宋老师令我刮目相看啊！这人才引进可真是引对人啦！得了宋老师引得凤凰来！”随行人员点头称是。 再次见到王县长，虽然只有两周，从之前见到王县长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相对从容，宋卿真似恍如隔世。他与王县长重重的握了握手：“我尽力促成！”王县长拍拍他肩膀作为鼓励！ 看了一下手表，又看了一下门外说道：“应该是快到了！”于是一行人又走到了乡下府门外等待阳光集团考察团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辆七座商务车驶至乡门口，张敏一行下车与等在门外的各位领导又是一阵寒暄。 张敏这次身穿藏蓝西服，职业装扮更显精神！乘着一行人走向会议室，她走到宋卿身边偷偷说道：“这么大阵仗，小心我们看一圈走了啊！” 宋卿知道她在调侃也没紧张，说道：“县长带队，也是我们的诚意，希望我们后期合作愉快！” 张敏看他这么正经的回答，莞尔一笑跟着大队走进了会议室与宋卿相对而坐。 王县长表达了欢迎和感谢之情，期待项目早落；阳光集团带队也表达了对玉北县政府感谢以及这个项目的期待；当然当地政府任长明书记也表示全力配合考察组工作。一场见面会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展开。同时县电视台也派来了记者进行随拍报道。 随后一行人又回到县政府招待所，参加了欢迎午宴。在午宴上宋卿竟然被王县长拉到主桌坐在县长边上陪同。自然又是杯盏交替，宾主皆欢。 席间宋卿电话响起，看是乔楚电话便借故走到厅外。 “在乡里吗？”电话那头乔楚问道。 “在招待所，阳光集团考察组来了。”宋卿直接回答。 听到阳光集团，乔楚倒是没有如往常一般欢呼，接着说道：“田辛那边有消息了，说是找到了肇事者！在一些手段下，对方说是故意撞的！” “谁？” “那家伙说是孔令杰的安排！你想怎么办？” 宋卿面色一顿，这孔令杰真是狗一般绕在他身边啊，竟然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和田辛说，按照正常流程走吧！下午我找你！”想着还在宴会上，宋卿顿了顿道。 挂断电话正要回宴会厅，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事？” 宋卿回头一看说话者正是张敏！ 第28章 别搞太大 看着张敏投来关切的询问之声，宋卿并不打算将事情告诉对方--毕竟他们也不熟，不能只是因为自己救过人家或是人家现在是大投资方就毫无保留的去说一二吧。 “没事，一个朋友要结婚，让我过几天喝喜酒！”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张敏看出对方应该是搪塞自己，没有生气，轻轻道：“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随即也没有再追问，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进入餐厅。欢迎宴仍在继续，宾主相欢。宋卿做为东道主之一没有把刚才不愉快的心情带进来，面带微笑做着自己的本份工作--倒酒、陪酒。毕竟现在还是个小科员，这种场合还是交给几位大佬来完成吧。。 席间，他抽空同任长明请假，说有点小事先不同大家一起回。任长明没问原由直接答应。 没过多久宴席在张敏的提议下结束，随后一行人等安排考察人员入住招待所后，宋卿等一行领导返还打车来到了乔楚的公司。 待进的门来，乔楚和田辛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后。田辛将具体情况又再次同宋卿说了一遍，当然只是同乔楚说的更加详细一些。 没说什么感谢之话，宋卿看着两人目光坚定说道：“既然他这么两次三番的找我麻烦，那就不要放过他了！田辛，麻烦你同干警们交待一下，把孔令杰唆使犯罪的事坐实。他想简单交通事故，咱们就让他刑事入狱吧！” 乔楚看着面色冷寒的宋卿，心中也是一颤，同平时嘻嘻哈哈的映象相比，这一刻的宋卿有些吓人。 三人又简单沟通了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及解决办法，乔楚再一次成为免费司机将宋卿送至草沟乡上班。 刚进办公室，唐云一本正经说道：“报告组长，刚任书记让你回来去找他一下！” 宋卿没好气的揉了一把这胖乎乎女孩的头发便转身走去任长明办公室。 “任书记，您 找我？”看到办公桌前正在看一份文件的任长明，宋卿轻轻敲敲门道。 任长明一边抬头走出办公桌，一边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处理完 了 ？” “乔楚找我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宋卿是知道任长明了解他和乔楚关系的。 任长明没有继续询问，转移话题道：“今天考察组来，王县长是非常重视的，不仅是咱们云天峰的开发，还想和他们搭下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项目能进入县经济开发区！”说着把宋卿让到沙发坐下。 宋卿对于县经济开发区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之前也知道王县长为了拉项目也是用了不少力。可是毕竟这玉北县没啥优势，用上十分力能有些收获就算不错，更别说能得到如阳光集团这样大集团青睐了。 “任书记，我先把咱们这个项目尽量落实下来吧。其他我不敢承诺。”宋卿在领导面前一直是有一说一，决不会无中生有。 任长明看着宋卿，原本更大的希望也是略微破灭。谁不想给领导添彩啊？谁不想继续进步啊？可是宋卿的确也只是一位刚刚入职的新人，不免王县和他也想的略多了一些！ “是啊！咱们先把这个项目敲定下来，慢慢来嘛！”想通后，任长明脸上堆满笑继续道：“你对咱们这个项目的成功率有多大把握？” 宋卿不假思索道：“任书记，我对这个项目是很有信心的，当然咱们这边还是一定要把服务工作做好！听张敏说下午他们的人员就会来实地，这些都是专业人事，我能做的就是配合好他们工作！” “那张敏那边？”任长明不好意思又不得不问道。 宋卿看到这急切的问话心中也是发笑，堂堂乡委书记因为这个项目还真是着急的紧啊。他认真说道：“只要咱们这边符合投资要求，对于拍板决定的事，我有九成把握。” “哈哈！好！好！”任长明得到宋卿肯定答复大笑起来。当即又说：“好好干，领导们很看好你！” “我会的！”宋卿郑重点点头。看到任长明那笑开花的脸和端起茶杯的动作，知道应该是没其他事了，就起身说道“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去安排一下下午的工作？”任长明点头。 ----------------------- 乡长办公室确没有这般开心的氛围。候锐坐在办公桌前揉着自己胖脸，沙发上刘志军一脸愁容。 “这局面对咱们不太有利啊！候乡长，他们怎的这么快就来了？”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想着自己吹出去的水泥厂项目八字还没有就撇，侯锐心里就很郁闷。 还得再加把劲啊！让这小子抢了头功自己也没有颜面。于是便又拿出手机拨给之前的号码，这次没想几声对方接通了。。 “你是？”显然对方并没有存他的号码！ “马经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玉北县草沟乡乡长侯锐啊！”侯锐脸上一改戾气，就如面对面一样低头说道。 “哦！侯乡长啊！看我这记性。”对方打着哈哈。 侯锐心中骂着你哪是什么烂记性，你他妈就根本没当回事啊。但想归想脸上还是堆着笑容道：“这不，好几天没见了，我想看看咱们项目有没有进展啊？” “这个--，老哥，不瞒你说咱们草沟乡这边被集团否了，是我们小公主说的话！”马经理这边倒是也显的有些歉意。 听到项目被否，侯锐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下来。脸色一下灰沉下来。“怎么会这样？”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什么原因，其实我们当时是很看好咱们这边的！” 对面的马经理这次没有推脱，看来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侯锐已无心情继续闲聊下去挂断电话，一把将桌上材料扔的满天飞舞！ 沙发上的刘志军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看到候锐正在气头，没敢再说什么。但心里却不停的在飞快盘算！待的侯锐脸色略有好转，他轻轻道：“咱们的事没有成！要不要把池子水再搅一搅?”脸上露出坏笑。 盯了一眼刘志军，侯锐恨恨道：“你去安排吧，别搞的太大！” 第29章 夜半好事 乡长办公室的暗谋宋卿并不清楚。他现在只想着把云天峰的事办成、办好！ 走到扶贫办，看到门框上又挂上一个“云天峰旅游开发协调组”的牌子，心道任书记办事还真是快，便进入其中。 说是小组，其实也只是名誉上的小组，唐云和王贵花仍然还在自己办公室要做自己的工作--没办法，这草沟乡就这么些人，县委、政府以及各部门下发的工作都得去完成。 当然，宋卿和李贵材也是一样，扶贫工作也是重中之重。但在宋卿眼中，这扶贫工作开发协调工作倒是了不冲突，项目能顺利落地，当地老百姓只要不是那些一味的“懒病”总能从其中吃到好处。 李贵材已经在电脑前滴滴答答的敲起键盘，说是在报一份表格。见宋卿回返，询问一下书记有什么指示，得到是鼓励我们做好协调工作的回答后也就没在说话，继续工作起来。 没过多久，宋卿便收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是阳光集团考察组成员，需要带着他们去云天峰看看。 来了？这大集团工作效率就是高。看到李贵材还在敲着键盘，宋卿便让他继续，自己下午暂时没事儿的唐云和王贵花上了阳光集团的商务车向着云天峰而去。 再次来到云天峰，宋卿也是略有感慨。从自己进入体系来到草沟乡就一直和这个云天峰纠缠，这是第几次来，他一只手应该放不下了。。 下午张敏并没有随队而来，阳光集团的工作人员今天应该是以拍摄测量为主。三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看着这些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分工明确，有的放飞起无人机在空中拍摄；有的拿出测量设备进行精细测绘。特别是王贵花笑逐颜开。 “你们说他们在干啥？”“这都是什么高科技设备啊？”“咱们草沟乡终于要有自己的大项目了！”不断的问话从王贵花嘴中传出。 宋卿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王贵花，不断向她讲解着自己所认识到的设备，说说它们的作用。唐云在一边却是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给来个自拍。 随着工作人员的继续，又不时围过来几位村民。这时王贵花又把刚刚学到的知识向这些村民讲解。村民们也是连连点头，口口称是。。 不觉，日落西山，在越来越多的围观村民指指点点下，一行人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宋领导，我们今天主要是对云天峰实景拍摄，晚上回去后会加班做一个规划初稿，并根据规划内容做初步投资计划与回报分析！谢谢你们今天陪我们过来，以后还要再次麻烦你们了！”带队是一位40岁左右成熟女子，非常客气的同宋卿几人通报今天的内容和后期安排。 宋卿三人也是连连回答：“随时恭候，希望尽快有结果！”乡门口几人又是一番寒暄，最终几人上车离开回返县城！ “这就走了？”王贵花看着走远的商务车怔怔说着。 唐云看着面露急色的王贵花笑着说：“王姐啊！人家都是正经的大公司，投资都 是有严格的程序的，可不是咱老百姓一高兴拍拍大腿就决定了的！” 王贵花回头笑笑，搓搓手道：“哎！我也知道，可不咱也是急嘛，早一天开工建设，早一天老百姓就能受益啊！” 随后三人便说笑着回到各自办公室收拾下班。但谁也没有看到在一间办公室门外，副乡长刘志军将手中半截香烟狠狠扔在脚下，进入办公室“嘭”一声将门关上。 “马三，你们什么情况，怎么今天不动！”刘志军对着电话厉声骂道。 “刘乡长，我们是要过去的，可是被老书记看到挡住了！”电话一头马三回答道。 刘志军没等对方说完，直接说道：“别说没用的，这次做不好，你这将来的村书记也别想啦！”说完挂断电话一把扔在桌子上。 --------------------- “休息了吗？方便接电话吗？”晚上将近十一点，正在准备睡觉的宋卿收到张敏一条信息。 “我打给你！”宋卿回了消息，正准备过一分钟主动拨给这位阳光集团小公主，草沟乡的财神爷，对方的电话便 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声音不高，“这么晚还没睡？” “你不来消息就要睡了！”宋卿对于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少的张敏也不见外。 “她们正在加班把初版规划做出来，我一时没事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虽然已经知晓，宋卿还是说道：“这么拼嘛，你们公司太压榨职员了！” 张敏也是宛然一笑：“我们都是项目承包制，她们早一些把项目搞好，也能得到一笔不错的收入。”随即转声问道：“难道你们不想让项目早日落地？” “想，当然想啦！我们王县长、任书记都想着让我围在你身边快点把投资合同拿下的！”宋卿开玩笑着说道。 张敏没有立即接话，停顿几秒。 宋卿想着难道自己这玩笑开的有点大惹恼了张敏，正要开口挽回。对面出现了声音：“你不想围着我？” 听到这句话，宋卿心中一惊，这下玩大了。 “咳！我怎么能不想围着财神爷啊！现在还不是有多少领导想围在你们身边，搞来投资呢。”化解玩笑只能继续玩笑了。 “唉！不说这些！”感觉宋卿有意思拉开距离，张敏略显失望道，“我会尽快把这个项目促成！到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没问题，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你！” “不，一个就可以！” “好！那就一个，但是我可说好，让我违反原则的事我可恕难从命！”宋卿假装严肃，接着说道，“不过我现在这小破科员，也没什么原则让我突破！哈哈” 听着宋卿这打趣的话语，张敏在电话那头噗呲笑出了声,接着道：“你？才不会！” 对面似乎正在简单交谈，随后传来一个声音：“先挂了，她们把初版报告拿过来了，你等我一会！”便挂断电话！ 听到初版已经做出，宋卿心中也即刻紧张起来。能不紧张吗？这可是自己仕途起步的第一单。 等呗！一分、两分、三分，直到过了有七八分钟，张敏的电话再次打来-- 第30章 突发状况 “等久了么?”张敏声音再次传来。 “好酒不怕晚！况且是美女和金钱！”宋卿只能继续用玩笑掩盖自己的激动与紧张，“怎么样？可行吗？”不过不是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哈哈！还不怕晚。我还没说你倒这么着急了！”张敏的笑声也随之传来，“规划人员的初版如果加上滑雪场投资预计得5个亿。我简单同爸爸刚进行了沟通--” 五个亿？这可不是小投资了，想到县经济开发区投资个几千万的项目就要张灯结彩大力宣传，宋卿拿电话的手都微微颤抖。 “怎么样？张董的意思是？”宋卿急切问道。 “瞧把你急的。毕竟这笔投资不算太少，待的可行性报告出来后还的上董事会开会决定。”张敏在对面咯咯一笑说道。 “这样啊！张董的态度呢？”宋卿通过唐云了解过，张阳是阳光集团的创始人，在集团拥有绝对话语权，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我的态度就是爸爸的态度！无论如何我都会促成这个项目的成功！”电话一头的张敏没有戏谑之意，同样斩钉截铁。 听到这一句话，宋卿知道这项目已经成功了八成。但是他也知道这里面有张敏以及张阳对他救命的感恩之情，这份情是好事，但也是他的一份枷锁。 “非常感谢！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还是最开始的那句话，如果不可为一定不要勉强。” “我知道！这项目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为了爸爸！”张敏铿锵言道，“好了，你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 看到息屏的手机，宋卿虽感觉到张敏话里有话，但也不是现在可以考虑的。 ---------------------- 一夜无话。当刺眼的阳光照向大地时，宋卿已经晨跑结束。 简单洗漱完看看时间只是七点便来到食堂吃早餐。看到宋卿进入食堂，在里面已经打好饭的任长明满眼放光，向宋卿招招手说：“小宋，来坐这里。” “昨天下午他们考察组已经进山了？怎么样？”任长明急切的问。 宋卿心中也是无奈，自己就够急了，没想到这任书记比他更急。随即把昨天下午的工作简单向任长明进行了汇报，当然昨晚和张敏的电话情况没有说。 “好！你们继续，争取早日签约。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联系！”吃完，任书明站起身拍拍宋卿肩膀向外走去，嘴里似乎还在哼着小曲。 还没吃完，宋卿手机收到三条信息，一条是张敏的，说马上就到。另外两条是王贵花和唐云的，两人上午都临时有工作没法跟宋卿去云天峰。宋卿一一回复，说和李贵材去就可以，反正去了也没啥事。 不巧的是，宋卿回办公室时，李贵材却说侯锐通知去县里送一份文件并参加下午一个会。 这下子又成了孤家寡人了。宋卿无奈自嘲一笑。 很快，张敏一队人马到了政府门口，宋卿上车再次向云天峰而去。 车上宋卿和张敏并排而坐。张敏相视一笑道：“今天需要上山，辛苦你了！” “为人民服务！”宋卿不知为何，和张敏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自己却没有一丝拘谨，很是轻松。两人便轻声的聊起项目，同行人员看到也是轻轻一笑。 刚刚进入云天峰山脚下的王庄沟村，车辆停了下来。没等张敏开口，司机扭头过来说：“张总，前面过不去了！” 只见村口进入云天峰的路上，一辆农用三轮横停其上，边上有几人还在拉扯。 宋卿感到不妙，对张敏说道：“你们在车上，我下去看看！”随后拉开车门向三轮走去。 下车后他一眼认出其中一人为王庄沟村书记王胜利，在第一天来草沟乡报道救援时就遇到过，后来扶贫下村核查时也有交集。另外几人也是村民装扮，但其中一人穿着却很讲究，上身格子t恤，下衣黑色长裤，显眼的是脖子上一根大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胜利，你不用拦我！他们就是来破坏咱们风水的，以后这云天峰就不是咱们的了！我什么事没见过。你说你拿了他们多少好处？”大金链子指着王胜利说着。 “马三啊。你也是这个王庄沟的人，咱们村民过的什么鬼样子，你不清楚吗？现在有人来投资搞旅游开发，对大家都有好处啊！”王胜利继续苦口婆心的说着。 “我不听你废话！我就是不同意，你看他们也不同意。什么狗屁的旅游开发！想要让大家富裕，他们给我们每人发上一百万不就都富裕了！”大金链子马三，说着，指指一同过来的三五个人，那几个人也连连称是。。 宋卿完全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直接走到争吵的两人面前。 “小宋，你来了，你看我这工作没做好！他们几个把车放在这里拦着不让考察组进村！”王胜利看到宋卿过来，一脸愧疚的说道。 宋卿向他点点头，转向马三。“我是乡政府宋卿，有什么事和我说一下。” 马三歪头看向宋卿，不屑的说着：“呀！乡政府人员很了不起啊！今天要么你们就回去，要么就给我们每人发一百万，不然别想进村上山！” 宋卿盯着马三的眼睛，马三把头扭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我的村子，这山也是我们的山。你带着他们来开发，就是想把我们村的风水搞坏。”马三继续狡辩瞎扯，还不断的鼓动其他几个跟随而来的同伙。 “对，我们不需要开发，我们过的很好！”几个同伙在边上哄吵。 宋卿并没有理他们，继续说道：“我不和你们说什么大道理，但我想问问你们几个？一年能赚多少钱？家里娶老婆了吗？为什么咱们村咱们乡的人越来越少？” 吵闹几人相互看看没再吱声。他们几人没有底气回答这个问题 ，谁不想有个老婆，可是人家知道是王庄沟，是草沟乡人哪个不是立马拒绝。 看到旁边哄闹的几人不再说话，宋卿又转头看向马三，直视对方眼睛：“你说你是这里的人，你在这里住吗？你赚到的钱帮助过这里的村民致富吗？” “我。我怎么就不在这里了，我只是不常回来罢了！”马三继续狡辩。 “你说破坏风水？可是没有破坏这所谓的风水，咱这王庄沟就好在哪里了？一下雨就发洪水，不下雨就干旱，村民们靠天赏饭，这就是你说的好风水？” 王胜利还有陆续陆续赶来的村民纷纷点头。 “旅游开发不是把这座山买下来归人家公司。他们开发是要综合开发的，不仅能给大家创造不少的上班工作机会，让咱们儿女们不再出外打工也有收入，而且还能把之前环境进行二次改善，让我们的生活更好优渥。” “你说全村人民都不同意，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王书记可以开村民大会投票，看看大家是不是想改善现在的生活把咱们的旅游资源搞好，还是如你说的一般。”宋卿直接一句接一句的说着。 “二，我立即给任书记打电话，让他请派出所人员和你好好聊聊，就你刚刚说的每人给你发一百万，可以定敲诈勒索罪了！” 一字一句说完，宋卿继续盯着已经低下头的马三。 “好！开村民大会投票！马三，你别想代表我们，我们赞成开发，我们想要工作，我们想改变这一穷二白的见鬼生活！”不知是谁大喊 一声，除马三几人外大家都喊起来。 看到情绪已经到位，宋卿缓缓掏出手机对马三说道：“现在给你一分钟时间，要么把车开走，让考察组继续工作，今天的事儿我既往不咎。要么我打电话给任书记，让派出所的人和你谈！” 第31章 白龙?金龙? “马三，你快把这破三轮子开走！” “对！快开走，再不开走我们把他扔到沟里去！” 周围的村民怒喊起来。马三看到这情形，也知道自己尽力了，向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开上三轮离开。。 王胜利走到宋卿面前，看了一眼后面考察组的车说道：“小宋，你看都是我不好，没有解决好这事！考察组不会不选择咱们这里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不断说道：“马三这个小王八羔子这是想破坏咱们村的大事啊。宋领导，要不我们去和考察组的说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事了！” “对，再有这事儿，我们直接把他们打翻！” 看着村民们质朴的面容和一句句真心实意的话语，宋卿从之前冷色转变过来。这时张敏也从车上缓缓走了过来。 顿时一群村民向前围去，“姑娘！啊！不！领导，你们可一定要在我们这里开发啊！” “对，谁在破坏我们就和他过不去！” 宋卿快走两步挡在张敏面前对着热情的村民说道：“乡亲们，大家的热情盼望我们都知道，张总来这里考察就是为了因地制宜的好好开发这里，让周边的人都来咱们这里旅游，吃在这里，玩在这里。大家就有工作，有收入了！” 听到宋卿之前快速解决马三的拦路，又看到这时挡到自己身前，张敏心中一阵暖热。 她从宋卿身上走上前来大声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也坚定了我们对这里开发的信心。我在这里承诺，对于开发的后期用工问题，我们会优先选用咱们村的人员。也希望各位到时积极报名！”说完对着大家深鞠一躬。 顿时，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回吧！我们不要再耽误人家的时间了！”王胜利也向着大家招手，不多时哄闹的路上只剩下考察组一行。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宋卿扭头向考察组一行致歉。 对于今天这种情况，宋卿在之前多少是有些考虑的，解决办法也不过一是人民的拥挤--旅游开发对老百姓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第二对于一些泼皮无赖也只能动用国家的机器让他们感受到怕意即可，这点他之前在同任长明书记交谈中也已得到认可。 考察组几人对于宋卿能快速解决这起村民引起的围堵事件倒是很是认可。纷纷给予微笑点头。 但在张敏眼中，刚才宋卿的表现同自己家两位哥哥因为家族利益却对外唯唯诺诺相比较，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没有多说其他，几人上车继续向云天峰入口前进。今天到来，因为主要是去一些细节进行调查规划，工作人员倒也只是以相机、无人机设备为主。各自背一大包便徒步向上。 走到上次遇险的地方，张敏拉着宋卿自拍一张合影，并提议在这个地方修建围栏并布置“同心锁”打卡点。同行人员相视一笑点头称是。 继续往上攀爬已经是一条崎岖小路，两边灌木丛生，行进起来就更加困难。 看着满头香汗的张敏，宋卿从背包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到对方面前。 张敏轻轻接过，一手擦擦额头细汗，喉头滚动一瓶水已下去大半。 “谢谢！这么细心，在学校没少哄骗女孩子吧？” “没有啊！虽是大暖男，可也是从一而终！”宋卿想起大学最后疯狂一夜，遗憾着说道。 “怎么这样的表情？吹了？” “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对方家长看我乡野村夫没有同意我们继续！”说着，宋卿也是一阵感慨。 张敏看着眼神恍惚的宋卿，随口想说出的“那是她们眼瞎，我就喜欢！”这句话也是一下卡在了喉中。 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几人默默前行，不觉又到一个略微宽敞的平台。工作人员不断拍照并放出无人机从高空取景。张敏则张开双臂，抬头望着天空用尽气力呼喊而出“真美啊！-----” 宋卿环视四周，山峦起伏一片绿色，鸟雀齐飞生机盎然，抬头望天，晴空白云。 “你看那朵云像什么？”张敏指着天上头顶一朵云说。 宋卿抬头看去，随口说道：“猪！” 只听到“噗呲”一声，张敏掩口而笑，“什么嘛，我看像牛！牛是瑞兽！” 又指了指远处的一朵继续问道：“那朵呢？” 顺着张敏手指方向看去，在那湛蓝如洗的天幕上，一朵云静静绽放，它的形状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似乎随时都会腾空而起。这朵云，触角伸展，轻盈地在天空中漂浮，与太阳的光辉相互辉映，闪耀着淡淡的金边。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云朵编织而成，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宛如龙鳞一般细腻而富有光泽。 “这就是一条白龙！不对，金龙！”两人齐齐说道。看到如此默契，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张总，前面分成两条岔路环绕而上，咱们要不要分成两路？”那位四十岁左右的领队询问道。 “好，我和宋卿一队，你几人一队。”张敏说着，并对那位女子挤了一下眼。分了一下装备，两组向着不同方向前进。 继续沿着荆棘小路向前攀爬。宋卿做为这一队的唯一男生当起开路先锋，在前不断拨弄枝条，小心划到后面张敏。张敏在后面已经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拉我一把！”一个陡坡，张敏伸手喊道。 几天的熟悉，宋卿倒是开起玩笑，“切，就这。还来爬山！”不过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然伸出。两手相握，张敏顿觉一股热力传遍周身，脚下用力迅速爬上。 刚刚上得斜坡，只听到头顶轰隆声骤起！ “呀！那条龙来到咱们头顶了！”张敏惊呼。 宋卿也抬头看去，只见原先那条如龙般白云已然来到他们头顶，原先的洁白变成了乌黑。心道完蛋要下雨了！二话没说拉着张敏便向前冲去。 第32章 县长难处 天空仿佛被巨手重重地拖拽，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它们低垂至极，仿佛触手可及。风起云涌，云层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狂暴的情绪，它们翻滚着，相互碰撞，挤压出厚重的阴影，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幕布，只听得再一次的雷鸣，倾盆大雨已经到来。 拉着张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小山洞，两人已经落汤鸡一般。 “你们那边怎么样？找到安全的地方先避一避。这雨来的快应该去的也快！”张敏电话安排完另一队成员，却扭头看到正在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宋卿。 淋湿的头发贴在如脂的脸庞，焦急的神态更显妩媚。再加上贴合全身的衣服已经把玲珑的身体勾勒完整。哪位血气方刚的男子能抵挡住这般诱惑。 “看什么看，扭过头去！”张敏一声娇怒。说罢自己便快速转身背对着对方。 可是这一转身在这满是乱石的地上使的她“呀！”的大叫一声，缓慢的蹲下身子。 宋卿箭步冲向张敏身后一把将她抱住，感受着如无物般的身体真是心猿意马。强压着心中悸动，缓慢将她放在靠墙坐上。把鞋、袜子脱掉，一只玉足握在手中。 贴身闻到身边那股男人的味道，张敏也是心跳加速；当那只敏感的小脚落到宋卿大手中时更似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动。身体不自觉的想要蠕动。 “别动！”宋卿两手齐上，在这只脚上推拿挤压。这是他在学校武术队就掌握的技能，经常有崴住脚的同学让他这一顿操作恢复如常。 张敏紧紧咬住红唇，绷直身体，任那双大手在脚上揉捏。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有些疼，但更多的是麻舒舒。 在两手连续揉捏推拿最后一下，张敏发出“嗯--”的一声呻吟，最后的一丝痛意涌上心头，身前宋卿的头被她一把抱住-- 洞外雷声大作似天兵擂鼓，瀑雨倾盆而下似嫦娥高歌-- 洞里洞外演绎着大自然最原始的场景！ 随着最后一声惊雷与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娇喊，一切归于平静。雨渐渐停歇，云缓缓东去，一道绚丽的彩虹挂于天际。 一道清丽的身影走出山洞，扭头说道：“快来，好美啊！” 随后一道健硕的身影并排而立，看着远方说着：“是啊！好美啊！” 但这健硕的宋卿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滚烫，转身看去在他胸口的位置一团如龙似云的红斑缓缓浮现！ ----------------- 两队人马汇合，一场大雨的影响已经无法再继续工作。用了足有一个多小时，这满身泥泞的几人才回到山下车上。感人的是村书记王胜利已经送来了姜汤，几口下肚，几人顿感暖意袭来。 没有过多的感谢。淳朴的人民就是这样，他们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在宋卿刚刚下车进入宿舍打算换一身衣服时，收到了张敏的一条信息：“感谢你带给我的美好，一些不便言说的原因希望咱们暂时彼此相望！” 宋卿默默看着手机，不知如何回这个信息。是冲动还是玩弄？那滴滴鲜红应该是明确 的回答。或是自己力量太少，还帮不到她去解决眼下的问题。唯有自身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影响到一些事情的发展时或许她就能对自己敞开心扉。 胸口又是一阵热浪，他顺手拿起一面小镜观察着这突如其来的红斑。红斑已经越发清晰，周围红色已经退去，一道如s形的红色线条在胸口微微凸起，愈发像是一条小龙在胸口环绕，没有一丝痛痒，但这么时时的发热确也不是太舒服。 宋卿用毛巾蘸了些热水来回擦拭，但终究是没有一点反应。心道别影响健康就好，以后有时间了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吧。 热水擦洗了全身，换上一身新衣服，顿时浑身清爽起来。。。 ----------------- 随后两天张敏没有随队来草沟乡，考察组成员也不仅是上山，还对周边村庄及草沟乡进行评测。周五宋卿再次收到张敏的信息告知他考察组已经回省城总部。 难得无事，周六休息，宋卿回了一趟村子看望父母，陪着父母住了一夜。周日又回到县城用乔楚发给的“工资”买了一辆摩托车--实在是行动太不方便了，总不能有事就喊乔楚来给自己当那免费司机吧。。 剩下的几百块钱又把乔楚、田辛喊来请两人吃了一顿饭，了解到父亲的事情已经进入司法程序，这次孔令杰不会再轻松放出来，宋卿也感叹这个小鬼终究是能消停一段时间。 下午四点，准备骑着这辆新摩托回乡里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一眼看到是县长大秘赵刚，把摩托停在路边快速接起：“赵哥，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也是轻松一笑道：“老弟啊，我能有什么事啊。老板想见你一下！” 听到王县长要找自己，不出所料还是要问云天峰的事。宋卿立即回答：“我在县城，正准备回乡里。我去哪里？” “那太好了，我和王县长汇报一下，你过来吧。”赵刚说完挂断电话。 宋卿苦苦一笑，这领导们都不休息的吗？怎么又是周末见我。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小破县城，几十万人的生计，做为父母官的确也是休息不下来。 进入县府大院，不时仍有加班人员进进出出。赵刚见到宋卿这么快到来也没有废话直接把他带进了县长办公室。 “王县长！” 看到宋卿进来，王县长直接从办公桌后走出，一边让宋卿坐下一边吩咐赵刚沏茶。 “小宋，一周过去了，阳光集团他们什么情况啊？”王县长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简单将这一周的工作向王东阳汇报一下，听得对方频频点头，说道：“你这边和张总关系有些特殊，还是希望你能帮咱们用用力。 这个项目下来，对你们草沟乡，对咱们县都是有巨大的带动作用。” 宋卿立即点头保证将继续努力。王县长满脸笑容对他进行一番勉励，不过却话锋一转道：“可惜没想到明阳水泥厂也是归属阳光集团，听说因为这个旅游项目的开发，阳光张董叫停了水泥厂项目。”王县长脸上又现愁容。 “王县长，确实水泥厂项目不是太适合在草沟乡立项！”听到王县长的话语，宋卿直接说道。 “我也知道，一边旅游一边挖山不合适。可是咱们这玉北县，能拉到的项目实在是--唉！”说着，王县长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这边能不能和阳光张总说说看，水泥厂项目再看看其他乡镇？” 第33章 龙形印记 听到王县长的诉苦，宋卿也是感同身受，这也是当时和张敏爸爸见面时他想着把水泥厂项目仍然留在玉北县的想法。 于是他再次坐直身体说道：“王县长，当时在见张董的时候我已经和他说了这个事。当时他没有拒绝。具体有没有合适的乡镇还得看阳光集团的考察情况了。我想咱们只要是草沟乡旅游项目支持到位的话，他们也能看到咱们满满诚意的。” 他并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立即打包票。经济的事还要遵循经济发展规律，任何一家企业也不能不赚钱为了吆喝。 说完他看到王县长的脸色略微舒展，心想今天应该是过关了吧。但王县长似乎还有心事不愿说出，叹了口气道：“唉！今年咱们县的招商引资任务是真不好完啊！小宋，你尽力和他们商量，能今年签约最好！” 接着停顿了小会，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样盯着宋卿说：“虽然这话我说出来有些早，但为了咱玉北，为了咱县里的考核，我对你做个承诺：只要你把阳光这两个项目签下来，我保你副科！” 听到这话，宋卿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副科虽然是龙国层层官级里的底层，但仍有工作了半辈子的人员没有这个待遇。对于他这个刚刚上班还不到一个月的官场小毛孩，如果把这两件事办好就会得来副科，这也算是罕见了。 于是宋卿直接站起身来，虽达不到立正的标准动作，但仍努力向王县长深深鞠躬道：“谢谢县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努力！” 王东阳看到他的表态，知道今天的见面效果已然达到，于是说：“听说你还要回草沟乡，路上慢点！” 看到这是县长要送客，宋卿也没有多说什么，同王东阳告别，也和赵刚打了招呼，走出县委大院骑着摩托向草沟乡驶去。 夏天风温柔的吹在他的脸上，两旁的树木庄稼向身后飞速而去。宋卿的心情是激动的，这短短的一个月中，好像命运的齿轮把最美好的一面全部转到他这里。 从电脑培训到特批进入公务员行列，刚去草沟乡又遇到了张敏，于是又有了云天峰的开发项目，这一件件事就如电影一般在他的脑中播放。虽然中间有着如孔令杰一样的垃圾捣乱，仍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很想大声喊一声“yes！”，当初大学毕业时的场景又历历在目，李婉儿父母的厌恶、同学们找到好工作的炫耀--所有的一切如针一般扎向他内心深处。 这还哪到哪，一个副科就可以让自己沾沾自喜吗？比自己能力强，背景硬的人大有人在，还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吧。 “莫欺少年穷”这在大学看到的一本网络小说里的台词一下闪现在心底，他便是嘿嘿一笑。说来，李婉儿这里也有三年之约啊。。。 “轰轰---”去往草沟乡的公路上，一辆摩托如之上的骑手心情一般狂飙--- ----------------- 同一时间，泉水乡上庄村宋卿家院子外一辆奥迪车下来一老人。老人略有驼背，两眼之中却神采奕奕，宋卿如果在场，定能一眼认出，这不就是在大学毕业回村时在车上遇到的那个老神棍，还骗了自己10块钱。 老者提着两盒精美礼品轻轻叩响了宋卿家门。开门的是宋卿母亲，看到老者略微一怔就要再次关门。 “夫人，听说二少爷受伤了，我来看看。”老者用脚挡住门缝。 宋母看了外面的车，又看看老者，无悲无喜说：“关叔，我们已经离开关家，还是不要见的好！” 老人咳咳两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俩还在生老爷子的气吗？让我进去看看少爷，有些话我也向你们说一下！” 看到老者这么坚决，宋母回忆起当初的一幕幕心也软了下来，拉开门将关叔请进屋中。 宋父已从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形，看到老者进门勉强坐起身来问道：“关叔，您怎么来了？” 老人走向前握着宋父手，老泪不禁流下，说道：“二少爷！--” 没等老人说完，宋父打断他的话说：“关叔，我已不是什么二少爷，我就是这里的一位普通村民。你还是叫我宋子强吧！” “唉！”老人看着宋子强坚定的眼神长叹一声道：“何必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老爷子也时常在我面前念叨你们俩，说苦了你们！” “呵，有什么苦的，我们逍遥自在，还有一个帅气有为的儿子，不是很好么！”宋子强笑着说道，“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环视一圈房中布置仍是苦笑，但也不啰嗦，郑重说着：“老爷子现在身体不是太好！他让我向你们说一声，之前的事是他做错了，向你俩道个歉！他想让你们回去！” 宋子强没有回答，转头看了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夫人，说道：“关叔，你向老爷子回个话吧。就说我们已经在这里习惯了，不想回去。” 老人听道，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说道：“还不能原谅老爷子嘛？他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啊！” “这么多年了，该忘的早已经忘掉，只是我们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不比回家差啊！您不必劝我们了，该我们回去的时候我们自己会回去的！”宋卿父亲悠悠说着。 关叔看到宋子强已然决定也不再劝告，转话题 说道：“小少爷现在刚刚工作还算顺利，你们和他说一声，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助的给我打电话！”说着把一张名片交到了宋子强手中。 “小卿的事，让他自己去闯吧！如果确实需要家里力量介入我也不会推脱！”宋子强看着那张熟悉的名片，想到自己为之骄傲的儿子心中暖意升起，随之问道：“关叔，你是不是一直在盯着小卿？” 老人腼腆一笑，又咳了两声才道：“老爷子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特别是小卿。”又轻轻拍了拍心口位置，“小卿好像已经觉醒了印记？当然这个我还不太确定，只是有些感应！” “啊？这么快？” 第34章 会上对峙 上庄村里发生的事情，宋卿并不知晓，他骑着自己的小摩托一路狂飙，在晚上饭点前回到了草沟乡。 对于在乡镇上班，其实周一上午再来也没人说啥，但宋卿从读书起就养成了习惯，凡事都要走在前头，多做些准备。 吃完饭回到宿舍，他再次翻开笔记本，把这一周的工作简单梳理了一番，特别是 “云天峰开发项目” 的工作，他又进行了复盘。 做好前期准备工作（需向书记汇报协调）、扶贫工作（继续摸底落实）、水泥厂项目（王县、侯锐？选哪里？）—— 一项项工作在他的本子上勾勾划划，不觉思路也清晰起来。 放下笔本，宋卿想给张敏发个信息，犹豫一下又放下手机。既然她有难处，何必一再追问。 一夜无话，早晨上班时间刚过，宋卿便接到办公室电话，通知 10 点会议室开会。 宋卿知道任长明书记不是那种爱开会的领导，但每周一的会议必开，为的是总结上周工作，布置这周安排。当然，这周一的例会往常都是科室主任及以上领导参加，这次让自己参加，估计还是要布置云天峰项目。 作为最小的基层干部，他还是有这个觉悟的。一早，便拿着笔记本进入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中间一个椭圆形会议桌，周围又靠墙整齐摆放着一排椅子。 时间不长，各个科室主任陆续进入，最后进入的是抱了一个茶缸的侯锐和拿着一个大本子的任长明。 侯锐脸拉得老长，把茶缸 “嘭” 一声墩在桌上，拉出椅子坐着，没有说话。任长明环视一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宋卿，又把目光投向办公室主任。主任点头示意全员到齐。 “来，咱们开会！还是老规矩，各部门先汇报一下上周工作情况！” 任书记清清嗓子说道。 圆桌上的领导们立即翻开笔记本，一副认真听记的样子，各个科室也分别汇报了上周的工作 —— 一周的工作倒也没什么繁杂，大部分人员都是三言两语简单直接地说了一下。 任长明一一听取，在几位科室主任汇报时还插了几句话，提出自己的意见，对方也快速在本子上刷刷地记下。 角落里的宋卿对这个会议并不排斥。这完全是一场务实会，有事说事，没事散会，多好。自己以后当了领导也要这样，什么文山会海，简直劳民伤财，事倍功半。 “宋卿！” 待科室主任们汇报完毕，任长明把目光投向宋卿喊道，“你说一下云天峰项目的进展情况！” 宋卿直接习惯性站起身 —— 这也是学校上课的应激反应了。看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他略微脸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任长明立即为他解围说：“呵呵，咱们小宋还是上课的好习惯啊。坐坐说吧！” 边说边向宋卿投来示意的目光。 宋卿心道，这特么一个小会议就有些露怯了啊。笑笑道：“哎！习惯了习惯了，我还站着说吧。” 随即把上周同考察组的一应事情一一道来，当然那场大雨中的事情还是该忽略就忽略。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任长明说道：“任书记、候乡长以及各位领导，我想结合上周工作提出几个建议！” 任书记点头示意他继续。 宋卿略微停顿，整理一下语言道：“第一，我们要围绕云天峰开发做好前期宣传工作，让老百姓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这样干，扫除部分不明真相群众的误解；第二，对于无故扰乱正常营商环境的人员要严厉打击，给投资商创造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第三，对于进入云天峰的部分路段做拓宽修整处理，提前做好基础设施的提升！” 简单的三条说完，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参会人员心中对宋卿的认识更为提升。这前两条说是针对云天峰开发项目，其实不也是大家的工作日常吗？平时不都是县里传达到乡里，乡里传达到村中，做什么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能省就省，谁也懒得再费口舌，因此才产生好多百姓的不理解不认同。 “叭叭” 两声，任长明鼓起掌来，盯着宋卿像是找到一块宝。这次会议并没有提前和宋卿沟通，但是这位二十出头刚刚毕业的小伙子竟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工作中的一大顽疾。 “好！宋卿说的很好！” 任长明连说两个好，对宋卿满是赞许说道，“这样，宣传委员和宋卿小组你们就再辛苦一下，在这周就对云天峰周边村庄进行宣传走访，我们的群众工作就是应该这样。” 又转头看向派出所长常政说道：“常所长，也麻烦所里多多配合乡里招商工作，对于那些无故阻碍招商工作的无赖人员，冒头一个打击一个。” 常政向任长明点头称是，也向宋卿投来一个微笑。 任常明又转头看向侯锐说道：“至于第三条，那就麻烦候乡长跑一跑了，联系一下交通局，看看有没有资金能尽快把前往云天峰的那条烂路修一修！” 侯锐脸仍然拉得很长，直接回答：“修路那可需要不少钱，我看县里也不一定有资金，我试一下吧。如果不行还得任书记出马啊！” 活接下来，把皮球又踢给了任书明。 任长明心有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好！如果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去跑这资金。当然同志们有什么门路的也要群策群力，发挥一下光和热啊！这事毕竟是对我们乡里的好事。” “同志们，云天峰的旅游项目是改变我们草沟乡拿着金碗去讨饭的最佳机会，大家一定要团结一心，全力促成这件事！” 参会人员纷纷点头称是。 随后任长明就把这周工作进行了安排和传达，没等侯锐说话，直接摆摆手说：“散会！” 散会？任书记看到侯锐这消极态度生气了，竟然不让他讲话！这可是来到草沟乡不长时间里，宋卿见到老大老二头一次明面上不对付的情况！ “宋卿，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下！” 任长明走出会议室门，又转身对着宋卿喊了一声。 第35章 希望 失望 这！太明显拉自己站书记一方啊！虽然他对侯锐很厌恶，但这大佬间的矛盾还是尽量少引到自己头上，无他，自己还是个小兵任何火苗都经受不起。 走出会议室，派出所长常政抽出一去烟扔给他，说道：“宋组长，去我办公室坐会？” 常政年龄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但没有一比赘肉，皮肤黝黑眼神光亮。 点着香烟，宋卿向远走的书记努努嘴说：“常所，老大有吩咐改天再过去吧！”他之前是见过常政的，但是没有交往。这次常政主动相邀，他也是有意相交，毕竟在乡里办事能有这个“国家机器”的帮忙，好多事也能轻松搞定。 常政没有多说，哈哈一笑，让他先忙，闲了去找他喝酒。整整警服大步向乡政府外的派出所走去。 会议室最后走出王贵花，笑着说道：“小宋老师，你今天是把我们看到但没法做到的情况说出来了，我心里真为你高兴。我们村那边有啥事你和我说啊！我上周还没为咱们小组出什么力呢！” 对于这位朴实的大姐宋卿直言道：“王姐，这周就需要你出马了！这宣传工作我想麻烦你到周边几个村去开村民大会，把事摆上明面上，让村民们知道情况。得到他们的支持咱们的工作就完成的大半。” 王贵花没有推脱，直言这事让她办就对了，别的工作做不好，给乡亲们开个会，聊聊家常把这工作就能办到。“我下午就安排时间下村子去开会！”一边走一边说道。 走到书记办公室外，宋卿已经做好心中安排。站队就站队，只要是站在为人民办事一方就是对的。前路总会充满阻碍，那么就让正义去冲垮一切吧。 任长明一如既往的热情，待得宋卿坐下，愤愤说道：“会议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人家话好不办事，咱们也不能等着他能搞出个花来！小宋你对修路的事有什么想法？” 合着您这里也没有办法啊？宋卿心中苦笑。 “咳咳！会上我是牛吹了，可我也知道县里也是无米之炊，和县里要钱怕是不好搞啊！”任长明看着他说出心里话。 听到任长明的无奈，宋卿在昨晚已经考虑到，便把自己的思路说出：“任书记，我想这资金向县里争取是一定要争取的，就看看财政老爷那里能给挤出多少了！当然咱们也可以发动一下村民看看能不能出些力，这样也能减少一些人力上的开支；另外也可以和阳光这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先行垫付一些，当然这钱咱们不能让他们出，后期给他们补上！” 又是三条思路，从上（政府）到下（群众）再到外（阳光）清晰明了说的任长明一拍大腿，指着宋卿笑骂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已经想通了这一点才在会上提这建议的。” “这样，我去跑县里资金，你们小组想办法发动一下群众！”任长明玩味的看了一眼宋卿又道，“至于这阳光集团，还是要麻烦你啊!” 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着好像我就是阳光集团大女婿一样的感觉！宋卿心中一通无奈。 不过看到任长明那热切的眼神也只能说：“我尽量去试试沟通一下！” 于是在无法继续看着任书记那如饿狼般眼神下，宋卿聊完正事便狼狈离开书记办公室。 不行，自己在这些老狐狸深沉心思下还是太嫩了一点，还需要继续提升！这是在路上宋卿对自己的再次反思。 ----------------- 省城，阳光集团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宽阔的办公桌后张阳靠在坐椅上，身后一位曼妙身姿女孩给他轻轻揉捏的布满白发的头部。 “敏儿，你也看到了，这群家伙分红的时候都闲少，投资的时候都抠抠搜搜又闲多！”张阳一把拍在桌上，震的桌上茶杯差点倾倒。 “一个个心怀鬼胎，抓着我前年投资的钢铁项目不放。想反天！以后你上来，对那几个家伙也不要手软！”张阳满脸怒色，一时无法消除。 “爸！我会努力的，尽快成长起来，给您减轻点压力！”张敏乖巧的说着，手中没有停止，“这个项目我们评估是没有问题的，我是说我没有掺杂半点个人情感！” “是啊！现在国际国内环境都不太好！钢铁、水泥现有项目也是勉强维持，阳光集团必须向新兴产业转型。只是现在咱们的股价经不起折腾了！” “你去忙吧。把分析报告再优化一下，重点突出冰雪项目！明天会上，我会强力推进！” 看着眼前这位从一个小小钢厂工人一路摸爬滚打到一个上市集团老总的父亲，张敏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父亲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但并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爸爸。 “我出去了。您也不要太生气，药你一会儿吃了！”说完张敏关上门走出去。 不知道远方的宋卿在做什么，她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就想到了那个心里的他。那天的事荒唐吗？反正她不后悔。 ----------------- 一周时间匆匆而过。村民会议在王贵花的主持下顺利召开，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说辞，王贵花和宋卿和村民有聊民生谈改善，让村民们认识到这个项目是会给他们带来好生活的事，同时也得到了乡亲们的热烈拥护。 不出所料县里资金捉襟见肘，侯锐消极工作没有任何进展。任长明一看天天往县里跑，找到王县长的支持下化来了50万。 当任长明再次向宋卿无奈诉苦时，一则信息让他俩化悲为喜，一位年近五十的乡书记竟然在办公室里连蹦带跳。 信息是张敏发来的，内容不长“董事会已经通过，一期投资两个亿包括云天峰深度开发及冰雪项目一期投资，根据今年冬季运营情况再决定二期扩建项目。下周签约！” “哈哈！哈哈！两个亿啊！”任长明像是着魔般一边搓手一边傻笑，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宋卿看着这信息却感到有些沉重，项目投资都下来了，能不能让张敏背后的阳光集团赚得回报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另外，这两亿投资似乎比之前预想的少了些！！！！ 第36章 加加担子? 这么大的消息，任长明书记是不会独享的，他很快拨通王县长电话进行告知，又开始着手安排草乡沟的接待工作。 宋卿已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拿出那个笔记本写写划划起来。他相信县里、乡里这些接待准备工作不会需要自己亲自去做，但王县长给自己交待的另一个任务怎样去完成呢？ 看张敏发来的信息，无论任书记是怎样的兴奋，他却看出些不同的味道。两亿的投资对于一个贫困县城已经不算小数，但他查阅资料得到的数据却是想要搞起这个冰雪项目两亿就略显微薄了。 是张敏这边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不觉他拿起手机向张敏发送了一条信息：“万事俱备，等你到来！” 没过多久对面发来一个笑脸和一个握手的表情。 有些清淡啊！摸摸自己的胸口，那天的情形历历在目。有别于婉儿的发泄、青葵的默契，那可以用激情来形容！他明白这三人都在自己心中存有相当的位置，但同张敏从相遇到相交他其实更显本心。 以后得注意了，不能这么随性了。况且自己已经从政，在底层不太明显，越往上，这事情或许就会成为政敌攻击的目标。 具体情况不明，还是待对方来了以后再做了解吧。 ----------------- 短短两天时间，草沟乡用最省钱的办法营造出了最热情的氛围--沿街墙壁刷起鲜红的标语，不长的一条街上每隔100米再悬挂上红红的条幅。 “好客草沟欢迎您”、“改善营商环境，打造宜居乡村”、“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玉北！”----- 看着这些标语，宋卿心中也是无语。这都是哪位“高人”采用华夏传统写作技巧完成的啊，人家兄弟省市会不会来告你抄袭。 当然这些都些都不会阻挡乡政府人员的热情还有草沟乡人民的期望。他都能看出，这几天无论是乡里干部还是村民们面貌焕然一新，好像把过年的衣服穿出来一般。 签约是周一上午在县招待所进行的，宋卿并没有参加--不是没有邀请他，而是因为他想在草沟乡这边再盯一盯准备工作。 去往云天峰的路已经临时用沙土先期进行了平整全部是周边几个村子发动村民免费完成。在云天峰最佳入口王庄沟村南已经象征性的停着四辆工程机械清洗如新分别排放两边。中间一个临时搭建的主席台，背景上大大写着“云天峰旅游开发项目开工仪式”。 台子崭新的红色地毯铺满，三个支架上插着三个麦克风。台前6把铁锹围绕在一块空地，铁锹上都系着一朵大红花。 下午三点，一排黑色轿车在两辆警用摩托的开道下缓缓驶入开工仪式现场。众人纷纷下车，但宋卿除了县委书记张龙、县长王东阳、任长明书记，侯锐乡长还有阳光集团的张敏父子其他人还真不是多熟悉。 一旁的唐云捅了捅他的腰部说：“你看他们来了！”小嘴上满是笑容。 宋卿再次揉揉这胖嘟嘟的唐云脑袋说：“是啊。我也看到了！” “我知道你看到了。讨厌，再揉我头发我和你生气！”唐云一嘟小嘴说，“我说那位--那是我爸！” 顺着小胖手指的方向，宋卿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位个子不高，白白胖胖的人。这人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西裤，头发不多但眼神光亮。张书记、王县长不时在边上给这人介绍，来人也是点头称是不断前行，周边几个记者、摄影前后包抄。 “咱爸这是？”一直两人开玩笑的口吻。 “别瞎说，让他听到回家非吃了我。他是常务副市长！”唐云见她爸离的越来越近，低声说道。 宋卿心道：我去，这副市长把女儿怎么丢到这么个猫不拉屎的地方？哦，年后就要离开了，是来镀金的。 又低声说道：“嗯，我看你的确是亲生的！”他指的两人都胖乎乎。 直到看到向他们这边瞟过一眼的唐副市长与一行人走向主席台，唐云小胖拳再次捅到宋卿腰眼，宋卿做势装成很疼的模样。 一切按照既定程序进行，各位领导讲话，投资商讲话、建设方讲话，直到礼仪小姐端上各红绸做成的几个大花要进行剪彩时，唐云爸爸唐副市提意：“我听说这个项目的顺利签约离不开咱们草沟乡的宋卿同志，我提议剪彩仪式一定要邀请他上台参加，这样才算完美！” 听到如此，台上的张敏向宋卿站的位置看来微微一笑，唐云以及周边工作人员还有周围村民热烈鼓起掌来。。 在王县长、任书记向他招手示意快速上台时，宋卿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没有耽误时间从侧面走上台子，站在张敏边上向台下鞠躬示意。 剪彩仪式继续进行，宋卿在大合照一众白衬衣、黑西裤中留下t恤牛仔的身影。确实他没想到会上台剪彩，为了干活方便这身穿着还是更加方便。 一应仪式结束已将近下午4点半，随着工程车辆的进入，云天峰项目进入了建设阶段。唐市长又在草沟乡开了一个座谈会，会上对玉北县、草沟乡招商工作再次提出表扬，希望大家再接再励，圆满完成今年全年招商引资目标。 台下大部分是草沟乡工作人员，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官。只能是在唐市长说几话就来上一阵热烈的掌声。时间不长，由于要返回市里，座谈会短暂结束。一众人等再次围在市长身周鱼贯而出。 “小宋，你过来！”唐市长边走边把宋卿喊了过来，拍拍他肩膀向边上几位县领导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有魅力了，该向他们加担子就要放手去做啊！” 几位领导点头称是，心中顿起波澜，这是点名要给宋卿提职还是简单的一句夸赞。 特别是县委书记张龙心里更是疑惑。怎么着，这刚刚解决了宋卿的工作，上班也就一个多月，怎么又来一位大佬放风？ 第37章 不算英雄 除了张龙书记发懵，王县长心里也在打鼓，什么情况？这小子攀上高枝对我提出的搞定两个项目就提副科的目标不太满意？ 当然宋卿也没有想到远在市里的唐副市长竟然暗示自己，即使和唐云有些熟也不至于此吧。心里想着行动上却尽量保持稳重，对唐副市长说道：“谢谢唐市长抬爱，我会如所有我这般年龄的年轻工部一样扎根基础，努力工作的。” 唐副市长倒也没再提及什么，走到车前跟大家挥挥手告别离开。大家也挥手告别，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今年最大的一笔投资项目落在草沟乡。 晚上玉北县电视台对这次项目进行详细报道，次日冀北市电视台、日报也进行了相关报道，有意思的是，一个穿着不太和谐的年轻人形象出现在视频及图片中。那人身穿t恤上衣牛仔长裤，年轻俊朗，一时也吸引到不少公职少女的芳心。。 ----------------- 上庄村，宋卿母亲指着电视节目喊道：“老宋，你看咱小卿上电视了！”宋子强盯着电视认真搜索，嘴上却是言不由衷道：“切，县级小破台，以后等着上了国家台7点的节目再吹吧！” 县城某高档小区，沙发上的侯锐看到县里的报道，自己的身影一晃而过，却给了宋卿几个特写，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几。 ----------------- 玉北县城，一家路边麻辣烫店外支着十几张小桌，角落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桌上一个小锅，不少小串，还摆放着刚刚启开的两瓶啤酒。 男子端起酒杯，看着眼前这如出水芙蓉般的少女说道：“这么快又见面了，为项目的成功干一杯！” 女子款款拿起酒杯与男子相碰两人一饮而尽。快吗？她感觉如隔三秋啊。 放下杯子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女士优先，你先说！”宋卿笑笑说道。 略显尴尬，张敏说：“不好意思，前期投资少了点！”说完低下了头，她知道当时的董事会发生了什么！ “嗯！我也简单的核算吧，这笔资金也能启动一期项目了，该省省点还是可以运作的！”宋卿看到张敏脸上的歉疚之意，宽慰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集团的情况，但我可以肯定我们这边会长力保障项目的运行！”宋卿接着说道。这一点他从王县长的急切，乡里干部的反映以及村里乡亲们的拥挤上是可以保证的。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干杯。没有过多的话语，两人都将对方放在心中。 这时从邻桌走来一个面色通红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杯白酒口齿不清的说道：“美女，哥敬你一杯！”旁边还传来同桌一阵猥琐的笑容。 张敏侧脸一看，懒得理会，盯着宋卿笑了笑。 “吆！一点不给哥哥面子啊！怎么着，喜欢对面这个小白脸？”男子又走到宋卿面前抬手拍向宋卿的脸。 “滚！”宋卿怒喝一声，坐在原处。 混混被两人的无视与身后几位兄弟的嬉笑彻底激怒。“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扭头对身后几人说，“兄弟们来，给他松松骨！” 说着一杯白酒直接泼向宋卿。但没等这酒到达对方脸上，这人的头上却嘭一声一只酒瓶暴碎。宋卿已经站起身把张敏挡在身上，扔掉手里的半个啤酒瓶。 男子捂头弯腰，身上几人也已经起身，随手提起小凳子向两人砸来。宋卿前冲对着每一个冲来的纹身男就是一记右钩，又向另一边黄毛踹出一脚两人纷纷后退，不过宋卿也被凳子砸到了遮挡的左臂。 对方五人已有三人被他击退，但并没有击倒，略一回味又冲了过来。 这情况如果没有张敏，乔楚在的话场面就不会这样。只见宋卿又揣飞一人拉着张敏的手喊道：“跑！”两人快速向着边上的一个小巷子跑去，背后传来叫骂声和不时飞来的酒瓶。 一边跑一边传来张敏的笑声：“哈哈。你这不太像英雄救美的桥段啊！” “ 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宋卿拉着她继续前行，“如果你没在，你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说着又扬了扬满是二头肌的右臂。。 听到后面已经没有追来的声音，张敏蹲身大口喘气，“不行了。跑不动了！” 又抬头看看宋卿兴奋的说道：“不过还挺刺激！” 搞的宋卿一脸无语，戏谑询问道：“怎么着，要不我们再杀回去？” “不去不去！去了你打两下再跑，我可是要跑没命啦！”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又是一阵大笑。 月光皎洁，在县城某一处小街道昏暗路灯下，临街一处窗户内，一对母子正在辅导作业，不知是孩子不会做还是正在思考，盯着场外一动不动。母亲看了一眼窗外，在孩子头上打了一巴掌快速把窗帘拉上，骂道：“好好写作业！你看看这次才考了多少分！”转身又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分场合就这么亲热！” 窗内的事情两人并不知晓，直到快要窒息，张敏一把推开对方，接起已经响了两阵的手机：“爸，我在外面转转，马上就回宾馆了！”一边说着，一边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说话间还有着丝丝娇喘。 两人鬼鬼祟祟走回刚才的麻辣烫摊位，看到那几个流氓已经不知去向，摊主却是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不断的诅咒这些打架跑单的家伙。 宋卿走向前一块支付了两桌的费用，看到双眼瞪圆满脸不可思议的摊主说道：“味道不错，下次我们再来！” 看到已经走远的年轻男女，老板竖起大拇指对边上的老婆说道：“这对年轻人讲究！”转念想到对方说还来又是一张苦瓜脸低声说着，“忘给他们算杂碎的餐具了！”于是又默默收拾起来---- 两人没有打车，本来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是太远。 “你也回吧！我和爸爸大概后天就要回去了！不过我还会再过来监督协调一些后续工作！” “晚安，做个好梦！” “拜拜，我这不算英雄的英雄 ！”张敏呵呵笑着转身上楼！ 第38章 宋父秘密 送回张敏，宋卿却发现一个大问题--别人都有住处，那自己该去哪里？找青葵？他还没有那么浪荡；自己找个小宾馆？又觉的孤单一人也不是个事；连夜回乡里，感觉还是有些不太安全。 略一犹豫他骑上自己的小摩托向着自己村子奔驰而去--有几天没回家了，虽然有些晚还是回去看看受伤的你父亲吧。 半个小时的时间，晚上十点多一路疾驰回到自己的家门。家里亮着灯，院子里的老狗本想多叫几声发挥发挥自己的作用，可是看到进门的是宋卿又尾巴一夹返回破窝。 看到宋卿宋母一把拉住他略显冰凉的手向里屋喊道：“他爸，小卿回来了--”不时用手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 “爸，我回来了！”他进屋向靠在墙边的宋子强打招呼，“怎么今天睡的这么晚？” “晚吗？哈哈，今天不是和你爸看到新闻中有你的几个画面激动的嘛！”母亲笑着把他拉到父亲的床边。 “是你激动啊。我可很淡定。”父亲把脸绷起来，略显严肃的说道，“这项目不错啊，你这刚刚就职的小科员也起作用了？” 说起项目，宋卿来了精神，坐直身体，挺挺胸膛正声说道：“这项目就是我拉来的！怎么，厉害吧？！” “还行，不过这项目在咱们家也不过是个毛毛雨！”宋子强笑笑说。一时宋母的眼睛死死盯了过来。 转而笑着投向宋卿严厉的眼神立刻融化成温情，“别听你爸瞎说！我儿子已经很厉害了，刚来上班就帮县里搞来这么大的项目！”随后又所扭头瞪了一眼宋父。 但宋子强好像铁了心般，默默说道：“小惠，儿子成年了，有些事总需让他知道的。”又指指宋卿示意他往前坐坐，接着说，“宋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卿正襟危坐，宋母无奈摇头，眼眶泛起迷离泪花。宋子强抬头看着屋顶沉默一会，缓缓讲出一则惊掉宋卿下巴的故事。 华夏国都有一关家。因为家主早年击外敌、平内乱成为新国家重要领导人物。膝下生有二子一女，老大继承衣钵继续从政，凭借出色的政治头脑以及关老爷子运作已居高位；二姐出国求学回国后在特区经商，市值惊人。 老三不喜政治的尔虞我诈也不爱经营的铜臭，整天花天酒地出入于各风月场所。关老爷子爱子心切倒也没有刻意阻拦。 有一次老三认识了一位女子，这女子清纯可人，知书达理，与之前的风尘女子完全不同。当他为了这位女子改掉之前毛病，断绝与狐朋狗友继续鬼混，深深陷入爱河后，他却知道这女子是父亲的政敌木家之小女。 两人的关系被两大家主知晓后，不出所料关家老爷子大发雷霆将他关禁闭三月，木家家长也以同意的方式把女子软禁在家中不能外出。要求他们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可是当时女子怀身孕，一气之下木家将之驱出家门。老三知道后在关老爷子门口连跪一夜请求接女子进家门，可是老人并未开门也未继续对老三禁闭。 老三知晓老人心意已决，在家门前连磕三头，与女子离家出走。 从此男子取女子“木”字加“宝盖”化名姓宋，与女子来到一偏远乡村过起风轻云淡的日子。半年后生有一子取名为“卿”。 说到这里，宋母已经泪眼婆娑以手掩面，宋卿已然明白，这故事的来龙去脉。心中也是一阵翻腾。他没想到父母竟然有这么强大背景，更没有想到他们还有如电影般凄美又纯洁的爱情。 讲完，父亲也是长叹一声，宋母顺势靠在他身边，两人紧紧拉住布满皱纹的手。 宋卿想说什么但一时想不出说辞，张张嘴又低下了头。犹豫再三，抬头看到仍然相拥在一起的父母说：“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像是想起什么，看向父亲询问道：“那，我这次被特批入岗也是您安排的？” 老人摇摇头说：“不是，我一直没有与家里联系。但很有可能是老爷子安排的！”接着又道，“前几天关叔，也是家里的大管家突然来到家中，传达老爷子的意思，想让我们回家！” “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才找到你们？”对于老爷子的无情，宋卿是不赞同的，当然他不是想去当这什么关家小少爷，主要是因为父母这爱情真的是可歌可泣。 “可能父亲老啦，想通了，另外关叔说你好像激发了印记！”说着让宋卿脱下上衣。 当看到他胸口上那浅红的印记，宋子强不经意用手抚摸上去，顿时一股不同于之前的热流从印记传入宋卿体内。 看着父亲，感受着这股暖流，宋卿问道：“这是什么？” 宋卿手没有离开那印记，继续说道：“这是咱关家祖上传下来的印记，具体成因我也不清楚，但被老爷子特别看重。” 接着也拉起自己的上衣指指自己胸口说：“你看我这里，也有，但是非常的浅淡！”确实，与宋卿的印记相比，宋子强的印记就要淡的很多，不用力去看都有些发现不了。 “这有什么用？”宋卿问出一个疑惑他好些天的问题 。 但宋父却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异常！” 想想的确，从出现这个印记到现在，除了刚开始浮现时的滚烫，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抬头却又看到一脸坏笑的父亲投来一个暧昧的眼神，一边嘿嘿一边问道：“这么说，你是有女朋友了？还有了一些实质上的进展？”这话一出宋母也一脸无语向他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啥情况? 父亲的话宋卿是明白的，这印记也的确是与张敏激情后出现的。可为什么之前同婉儿、青葵交好后却没有出现？ 第39章 移民工程 知道这事已经瞒不过父亲，宋卿把之前与张敏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听的宋子强直拍大腿，“哈哈！咱家儿郎还是有一套的，这项目合着你是美男记搞来的啊！” 宋卿一脸黑线，父亲这浪荡的心性又表现出来，不过这事有母亲去管。 接着就看到母亲怒目圆瞪，抬手在宋子强的头上拍了一下。“没个正形，这父亲你是白当了！” 宋子强立即收敛神态，郑重说道：“有时间请人家姑娘到咱家吃个饭，让我们也见见面。” 宋卿只能勉强应下，说有机会就让对方来。 夜色已晚，三人又聊了几句，宋母便催促着大家睡觉。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宋卿不时摸摸胸口的印记。关家、木家这远在京城的事还是由父母去决定吧，两人愿意回就回，不愿意他现在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把二老养活起来。 至于这印记，既然父亲也不清楚相关，以后有机会再行了解，料想这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危害。但是为什么只有和张敏交合之下能激发了这印记，倒是让他陷入沉思。 迷迷糊糊，当窗外渐白，村中几只守时的大公鸡打鸣时，一夜已经过去。没有再做停留，吃了母亲做的早饭，一辆摩托如风般离开上庄向东南方大山驶去！ 来到草沟乡略有些迟到，但在这偏远乡镇也是常态。还没进入办公室，他就看到远处乡长侯锐黑着脸向他看来。 “侯乡长，你有什么指示？” 宋卿不明所以，只能这样问。 “呵呵，你这大红人，大功臣，我能有什么指示。” 侯锐阴阳怪气说道，“怎么上班迟到了？” 啊？这大乡长盯自己的迟到问题？这是没茬硬找吧。但自己确实是迟到了，只能说自己昨天回了一趟家看了看父母。 侯锐仍然不依不饶，“都回家看父母，咱们这班还上个屁啊！” 见宋卿没有搭理他，侯锐眼神如火般继续问道：“听说，水泥厂项目是你搅黄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对于这事，宋卿早就做好应对。淡然回答：“候乡长，这就冤枉我了！我刚来的小科员哪有这等本事啊！具体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我想候乡长应该可以问问王县长去，我想他肯定知道！” 对于侯锐他是越来越无感了。做为堂堂乡长，没有担当，对于下属却是相当跋扈。如果他好好问问，或许自己可以给他讲讲清楚是什么原因，但现在看这情况，他都懒的搭理，推给王县长吧 “哼！” 侯锐直接扭头离开。 “垃圾！” 宋卿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当然用嘴直接骂出来更爽快，但人家毕竟是一乡之长，还是要给对方留点颜面的。 进办公室和李贵材简单了解了一下工作，知晓什么啥事后，他便喊上唐云向云天峰的方向而去。 路上，他问到唐云，唐市长怎么对他这么熟的事，唐云拍拍自己本已丰满的胸脯说当然是她给煽风点火的 —— 不对应该是美言几句。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来到建设工地，大公司施工还是相当严谨认真。无论是安全防护，还是人员保障都清晰可见。当然张敏父女并没有来工地，让他略显失望。 刚刚进入云天峰下的村子，更是看到不少的村民穿上了施工单位配备的工作服跟着施工地前进。 有位眼尖的妇女一眼认出了他们，喊道：“小宋干部，你又来工地了？” 宋卿停下摩托和他们打招呼。 这些村民便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人说 “哎呀！今天中午不要回乡里了，到大姐家去吃饭！” 那人又说：“真是赶上好时候了，现在可以去工地打工，每天收入还不少，我已经喊我家小子回家！” 还有人说：“刚刚开工，已经有人给他家三十岁的儿子介绍对象了！” 宋卿、唐云笑着和大家攀谈。他俩相视而笑，好政策、好项目实实在在给村民们带来了实惠，他们才会如此发自肺腑地愿意和你交流。 等到有人喊到别聊了要去工地时，大家向他俩招手离开 ，宋卿向着他们大声喊：“等咱们旅游区正式开放，大家日子会更加好过！” 远走的村民再次传来开心的笑声！ 接下来几天，宋卿除完成县乡布置的一些任务，只要有时间就会在项目周边来转转看看。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景区周边的村庄住房好多由于年久失修，既有安全隐患，又影响景区周边形象。 他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把这几个村子村民统一搬迁至草沟乡居住，空出来村子做为原生态的景点开发成民宿？ 他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因为他没有想好这里涉及到的诸多问题：村民的耕地怎么办？这些房子的产权怎么厘清如何分配？还有行政村的设置问题都会是影响这个想法的因素。 但是有了想法就要尝试！于是他白天继续上班转村子，并着重和一些村民点到即止的聊了聊这些问题，看看村民的意见；而晚上他也在尝试着通过网络查找一下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政策和案例。 同时他也同张敏进行了沟通，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后，张敏仅在电话那头回道：“只要政策允许，我支持你！” 于是他利用半个月的时间不断完善，写出了一篇长达两万字的《关于草沟乡云天峰景区周边村庄整体移民搬迁可行性报告》初稿，文章里面他从国家政策、农业帮扶、水利电力、资金分配、政企联动等多个方面对他的想法进行阐述，数据详实，可操作性极强。 当他把这份报告初稿交给任长明书记时，直看的这位老书记眉头时而拧皱时而舒展。半晌，任书记抬头盯着宋卿道：“这是你写的？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指头向天上指了指。 “是我这些时日在景区开发寻访时想出来的！” “这件事影响很大，据我所知，全国没有几例，咱们市肯定没有过！” 任书记郑重说道，“能办成肯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搞砸那可要被好多人戳脊梁骨的！你确定要做？” “任书记，从我个人观点来讲，我只是针对咱们草沟乡云天峰景区周边村庄提出的想法，这个想法我认为是成熟可行的。至于适不适用其他地区那就不好说了！” 看着表情严肃的任长明，他接着问道：“任书记，你从个人观点上觉得我这个想法行不行？” 继续盯着宋卿，任长明说道：“我个人非常赞同你这个想法！” 得到任长明肯定的答复，宋卿心中一松，这说明他的这个想法从基层、从村民的角度去考虑是对的。 “咱们试试？” 宋卿试探说道。 只听任长明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试试就试试！” 但又略显犹豫道，“不过 ——” 第40章 市里相亲 不过什么？宋卿感觉几件事下来，任长明对他虽然很是信任，但总有些神经兮兮，说话老是吞吞吐吐。可对于任长明来说，他通过这几件事观察发现宋聊绝对是背靠大树的人物。 “不过---”任长明接着说，“这事如果能从上面往下压一压成功率应该会更高一些！”说着手指又向上指指。 宋卿心中发笑，上面？他有什么上面？或许有，他也不认识啊！如果确实需要不行就问问父亲这位潇洒的大佬吧。当然这事他不能向任长明交底。 笑笑说道：“任书记，你可高看我了，咱们先走正常程序试试吧，如果有阻碍再说！”他没有把话说死，对于这个想法他觉的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他要尽力去促成。 但在任长明的眼中，宋卿这般神态确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表现，心道还是高堂有人好办事啊！就当是帮这小家伙跑跑腿，这事对自己也是有很大好处的，毕竟明面上对方还是一个小科员，所得的成果将来自己还是要占不少。这倒也更加坚定了跟紧这家伙脚步的想法。。 “好，就由我牵头先和县里领导沟通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俩再商量！”任长明现在已经不把自己这乡委书记的身份在宋卿面前显摆了，姿态放的很低。他的心中，这小家伙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没准人家就是为了到这里镀金来的，就如唐云这丫头一样。 一时他又疑惑起来，这草沟乡是有什么值的大佬们关注的？穷乡僻壤，这一个个的都把子女送到这里来，令人费解。想不通就不能再想，只有自己把这些小家伙们看管好，该扶的扶一把，对自己确也没有什么坏处。 两人又简单商定一些后续事宜，这件事的准备工作就算是结束，就看县领导们的态度才能确定后续的发展。 走出书记办公室，宋卿伸伸身，长长吸了一口这山区最清新的空气。看到从办公室一路小跑过来的唐云。 “这么风风火火的，干啥去？”宋卿喊了一声，“跟我去工地？” “不去，烦着呢！正要去找你帮忙！”偷了一个斜眼，唐云跑到宋卿面前。 “我能帮你这唐大小姐什么忙？”宋卿戏谑说道，伸手又要去揉她圆乎乎的头。 唐云扭头躲过，嘟嘴说道：“天天揉我头，总得和你要点利息。”说完脸色又泛起一比气愤继续说道“这不年后就要回市里了，我那猴急的老妈又给我安排相亲，还言称这次再不见面就不要回家！” “我--我--我想着看看你能不能和我一块儿去，把那家伙比下去，那就不是我不见面的事儿啦！”小胖脸又泛起一丝丝红晕，“毕竟你相比较啊，我说和咱们乡里那些个大哥大姐比较还是略微强一些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宋卿心道太帅也是麻烦，还成了这丫头的挡箭牌了。当然叫唐云丫头也是他的习惯叫法，算算年龄唐云还要比他大上三岁，真叫他还是要喊一声姐的。。 看到他有些犹豫，唐云银牙一咬道：“行不行啊？不行我最多回家再次被唠叨教育三个小时！” 想想现在手里的工作已经进入正轨，搬迁移民的事先让任书记去跑跑也着急不得，他便说：“好吧！答应你！但别假戏真做啊！” 看到对方同意，唐云脸上立即阴转晴，大眼睛盯着宋卿：“怎么？怕我吃了你？切，本小姐就是让你当个工具人，别想多了！走了，周五联系！”说完又一路小跑回党政办公室。 宋卿无奈摇摇头，找到自己的摩托继续下村去工地转转。 ----------------- 转眼一周的工作到了周五，任长明那里没有新的消息，工地井然有序正常施工。 下午四点，唐云再次找到宋卿，满脸得意的问道：“怎么样，准备好陪本小姐相亲了吗？” 宋卿立正打了一个标准军礼，低声喊道：“时刻准备着！”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小摩托出发，一直将两人载到县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摩托放好，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显然这次也是把唐云母亲逼急了，竟然动用了副市长专驾来接唐云回市里。一路上司机没有多说什么话，唐云和宋卿坐在后面也没表现的多么随意。 晚上7点多，宋卿被安排到一处豪华宾馆，唐云低声说：“明天我联系你，一定要把最靓仔的一面表现出来，别给姐丢脸！” 比了一个ok的手势，唐云欣然上车再次离去。 对于冀北市，宋卿还是有些陌生的，仅有的印象是在高中时期学校统一组织来市一中参加数学竞赛。再以后就去省城上学了，也没再来过这个城市。 唐云安排的宾馆相当豪华，由于已经提前安排宋卿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便领了房卡进入8楼的房间。对于住的地方宋卿一直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干净即可，当然这个房间是完全满足他要求的。 简单冲了个澡，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想起来。苦笑一句，这丫头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一定回家吃大餐去了。 随即穿好衣服拿上房卡走出宾馆。 宾馆所在地是冀北市出名的商圈，夜晚霓虹闪烁，人流如织，周围的商场店铺仍在营业，俊男靓女们出双入对、三五成群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周末夜晚。相比玉北，这里是更加繁华。 他在不远的一家小店点了一碗馄饨、四个包子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店吃客不少，有年轻情侣时不时说着两人才懂的情话；有几个年轻小伙天南海北吹着牛逼；也有几位中年大哥喝着啤酒吐槽说着今天毛纺厂工人又去围政府上访的事情。市井生活就是这样，烟火气十足。 宋卿吃完并没有继续闲逛，独自一人，他没那心情。 回到酒店进入电梯，轿厢里已经有一对男女。男的白衬衫黑西裤显的文质彬彬，女的花枝招展妖艳迷人，一股香水味弥漫了电梯内外。 两人显然是认识，女子不断扭捏着摩挲男子的身体，男子倒是见宋卿进来后略正经，没去回应女子。 很快到了8楼，宋卿走出电梯，那二人也跟出。在他开房的时却发现两人房间尽是自己的旁边。宋卿向那边看了一眼，却看到那男子也与他的眼神相撞。 宋卿心道，这下完了。不知道这房间隔音行不行，不然今天晚上自己是要经受双重打击了。 果然没等他衣服挂好，隔壁却已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第41章 初识光耀 对于正当年轻的宋卿，这简直就是一场煎熬。好在隔壁并没过多长时间就偃旗息鼓、鸣金收锣。当他心中暗道这哥们也是个短平快时，隔壁低低传来些许声音。 “刘哥，今天这是怎么啦？”是那妖艳女子的声音。 男子随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支烟点着，“他妈，吃我喝我，什么怎么啦？滚一边去。”一脚踹在床边挽头发的女子身上。 女子没有生气，反而匍匐下身子，趴在男子身前哀求说道：“是我嘴贱，是嘴贱，刘哥别生气。”低头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明天我要见个女孩，别把你这身垃圾香水味搞我一身！你回去吧。我一会儿洗完澡也回家了，老头子这几天盯的紧！” 没过多久，隔壁房门打开，妖艳女子满含眼泪离开。 宋卿暗道，这哥们也是心狠，美女在床榻，短兵相接后倒也分开的快。想想明天还要去做一个相亲“陪客”，要保持好工具人的觉悟，便不再去想早早入睡。 这宾馆除了隔音不太好，床品还是相当舒服。不出一会，没有再等到隔壁男子离开，宋卿已在梦中遨游。。。。。 早餐过后，他收到唐云信息，9点来找他，两人再一同出发。 没再回房他直接办了退房手续，费用还好已经支付。坐在酒店大堂，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回想想昨晚的事情也是荒唐。 9点没到，唐云已经进入大堂，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下宋卿啧啧赞道：“不错，不错，给本姑娘长脸。” 今天公车没来，两人打车到了一个咖啡馆门前停下。“喏！到了，陪我走一着这龙潭虎穴。” 咖啡厅很是幽静，优雅的音乐低声播放。早晨里面没有多少客人，唐云询问了服务员台号位置便向着靠窗的一个桌子走去，那里有一男子正整理着衣服向他们这边看来。 看到这位男子，宋卿心中一惊，这不就是昨晚那位“短平快”嘛！ 只见这男子今天穿着一件名牌t恤，深黑西裤纹路可见，光亮的皮鞋更是可以照人。那人向前几步，伸手向前说道：“是唐小姐吗？我是刘光耀。” 看到唐云并没握手的意思，刘光耀向前伸出的手尴尬的向右一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走向刚刚他坐的位置。 点了两杯咖啡，刘光耀问道：“这位是？”目光看向宋卿。 “这是我的同事宋卿，来市里办点事儿！”唐云直接回答。 “哦！幸会幸会！你在玉北县？”那人听到唐云介绍再次和宋卿握了一下手。只是轻握即止，略有轻慢。 宋卿没有在意，做好工具人是他今天的本份。“对，在草沟乡，一名小科员！”宋卿笑着回答。 刘光耀看了一眼唐云说道：“哎！可不能这么说，小乡镇也是为人民服务嘛。不像我们在市委，天天围在领导边上，不如你们轻松惬意啊！” 唐云撇撇嘴没说话。宋卿心道这是拉还是踩啊兄弟，想说你在市委领导身边上班也不能把我踩下去吧。便笑笑说道：“刘哥，你日理万机，当然不能和我们比。” 那人又抬抬右手向服务员喊道：“来一下！”右手上一块金表跃然于目。又点了几块甜点让服务员送来。 宋卿暗自发笑，但表情相当夸张似是没见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拿起甜点狼吞虎咽的吃下。 刘光耀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笑着说：“宋兄弟觉着不错，我再点几份！” 宋卿一边向手擦嘴一边摆手，好像是被噎住，拿起精美的咖啡杯一口喝下。待的打了个嗝才说，“够了够了！很饱了！” 刘光耀没再看他，转头和唐云聊了起来。问起在玉北县工作的还好？什么时候回市里？还关心起唐云父亲的身体。唐云倒是直接，有问就答，不问就喝咖啡，使的刘光耀眼神不时看向宋卿，老觉的这个电灯泡相当的膈应。 半小时后，唐云接起手机，对刘光耀说好姐妹邀请逛街，今天就到这里。 在刘光耀殷勤的相送下两人离开咖啡厅。刚走到外面，唐云嫩拳砸向宋卿，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兄弟，我让你过来给我撑门面，你这演技略显浮夸了啊！” 宋卿也哈哈大笑：“有什么可比，人家在市委咱在穷山沟，只能演的如他想像，我给自己打9.9分，另外0.1是自谦！” “行啦，陪我去逛街！中午奖励你回我家吃饭，顺便见见我家老头子！”唐云拉起宋卿的手向前走去。 咖啡厅内，刘光耀清晰看到两人窗外的举动，原先的笑脸顿显阴沉，拳头不断攥紧，嘴中默默嗯道：“如果不是看在唐副市长这名头，老子会跟你这个圆球相亲？等我把你搞定，给我再加一靠山，定让你求死求活。” 唐副市长可是市里的少壮派，以后还会更进一步，到达省内任高职也不是不可能。能把他唯一的女儿拿下那就是一棵遮阴的大树。想想现在这秘书当的，被领导当牛当马，招来使去。累成狗般仍然不给自己安排机会到下面任职。 话说，那小子怎么有些面熟。。。。。。。 ----------------- 唐云今天心情极好，哪有什么闺蜜？只有跟班的宋卿。她逢店必进，看好就买。没过多长时间身后的帅跟班已经大包小袋的提满双手。谅的体力再好，宋卿都感觉到眼前这女子的神奇之处----怎么这么能走！ 终于，唐大小姐看看时间已近11点半，那颗“买买买”的心才冷却下来。看着身后低头弯腰的宋卿一阵奚落：“行不行啊？” 宋卿立即一本正经，举起双臂，二头肌拱起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心中暗道当然不包括刘光耀。 “没个正形，走吧，回家吃饭！” 宋卿其实内心是不愿意去唐云家的。需要见见领导没有坏处，但自己和唐副市长还是有相当的距离，他不愿再次受一个女子的恩惠攀上高枝。但考虑到之前任长明的指头，他想还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和唐副市长聊聊，看看市里的意见。 或许任长明这指头就指到了唐副市长这边。。。。。。。 第42章 市长反转 走了一段路程，车辆进入一高档小区。唐云打开后座车窗向正要拦车的门卫打了个招呼，门卫便笑着放车进入。 到达9楼，唐云从宋卿手里抢过几包“战利品”走出电梯，电梯打开直接进入了唐云家中。 “妈，我们回来了！”唐云向厨房大喊一声。 厨房走出一位五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看到唐云身后的宋卿顿时两眼放光，看了一眼风风火火的女儿问道：“这位是刘光耀？” “阿姨好!”宋卿打招呼道。 “妈，他是宋卿，我同事、好哥们！”看到妈妈搞起乌龙，唐云立即说道：“他今天来市里办事，又被我叫着逛街，就让来他咱家吃饭了！” 唐妈妈脸上略显失望的问道：“那刘光耀呢？见了吗？” “唉呀！见了！不咋滴，太市侩，我看不上眼！”唐云直接回答。 看了一眼身体笔直的宋卿，唐妈叹了一口气把让宋卿坐到沙发，嘴里嘟囔着什么又进了厨房。 “别理她，我妈就那样！急着让我出嫁。家里不想留我了！”唐云冲着厨房喊道，又对宋卿挤了挤眼睛。 “谁不想要我家闺女了？”一声开门声，胖胖的唐副市长也进了家门。 宋卿立即起身略显拘谨，向唐市长打招呼。 “宋卿！”唐市长指着宋卿笑着说道，“我记得你！来家里不要拘束，来，继续坐下，喝水！” “怎么样，项目进展还顺利吗？”唐为民直接问道。 “爸，你不是说在家不问政的嘛！”唐云插嘴笑着说。 没有受唐云影响，既然唐市长问到，他倒是正好往下说说：“唐市长，现在工程进度非常顺利！县乡村三级配合很好，村民们好多都在工地打工，解决了不少就业。好多老乡说已经给在外的儿女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上班！” “好啊！这就是一个重要项目的聚集和带动作用！”唐市长笑着说，“闺女不让谈正事，咱们先吃饭，一会去书房再聊！” 随后两人走向餐桌，那里母女俩已经把饭菜摆放的整齐。家常饭，但也是相当丰盛。有着女儿的约定，唐为民没有再问宋卿乡里的事，还逼着他喝了一杯白酒。 旁边的唐妈不怎么说话，一时看看唐云，再看看宋卿。仅有的话语也是打听一下宋卿的家事。宋卿无奈心道：这是看唐云对刘光耀印象不好，把目标又定到自己身上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唐云倒是不断给宋卿夹菜，不时还看着他傻笑两下。 一顿午饭在宾主热烈而带有深意的气氛下圆满结束。母女俩收拾残局，宋卿被唐为民叫到了书房。 简单询问了项目的事情，唐为民略有深意的看着宋卿说：“关-宋卿，你这边工作还有什么困难吗？” 宋卿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这个“关”字如重锤一般砸在他心中。父亲前些天刚让他知道一些事情，这唐副市长肯定不会是口误！心想与其把自己蒙在鼓里，不如直接挑破。 他抬头看向唐为民，眼神炯炯，说：“唐市长，你--” “呵呵，你别介意！”唐市长满脸笑容一改平时的威严道：“是我不好，说漏了嘴！那个。。关少？我是关家人，有啥事您多吩咐！” 听到这话，宋卿心中立即了然。但这个“您”字让他不是略感不适，他年青的脸上严峻起来道：“唐市长，既然你了解我的情况，应该也知道我父亲的态度。还是希望您这边不要打破这个现有局面的好！你还叫我宋卿就行。” “好！好！二少一气之下离开京都的事关叔和我简单说起过！那个！关叔也交待小少爷--你这边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唐为民却有些紧张起来，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宋卿向唐为民讲了一下自己关于搬迁移民的想法。不出所料，唐为民直接说道：“宋--卿，你这边先按原计划申报，如果遇到阻碍，我再出面吧。这个事虽然在咱们省里是头一次，但全国来说确也有先例。我会全力推动的！” “好！谢谢唐叔”既然人家都叫自己关少了，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喊唐为民为“唐叔”。两人又商议一番，宋卿便走出书房向唐家母女告辞。 唐云送宋卿出去。唐母看着这女大不能留的女儿，无奈看向唐为民说：“这小宋长的还是不错，就是农村出生，现在不过一个小科员，差了点儿！” 唐为民却瞪起双眼怒道：“以后这话千万别让宋卿听到！如果人家能看你女儿那你就烧高香吧！” 转身又走向书房，嘴里轻轻说着：“女人家就是短视，你哪里认的真龙！”想想这小少爷还真是思路清晰、敢想敢干，未来定是人中之龙！很有自己当年之姿！关家这条船还是很稳当的。 关上门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待的对方接通说道：“关叔，小少爷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了！他思路非常明确，云天峰这盘棋是让他下活了！” 对面老人咳咳一笑：“好！知道也好，省的我们一直这样暗中协调。” 唐为民又询问道：“不过，二少和小少爷应该还不想捅破这层，咱们应该？” “那就按计划进行吧。你这边按正常程序去协调一些阻碍他的事，至于人事方面，等云天峰的项目有了效果，我还是从省城这边去安排吧！” 再言几句，两人相继挂断电话！唐为民看向窗外小区内相依而行的的两人，满眼的热忱！ “兄弟！和我爸聊了点啥？”唐云一拍宋卿肩膀，装做老气横秋状。 “你爸很关心咱们乡云天峰的项目！给我指导了一些思路！”宋卿不会把关家的事告诉唐云。 “那还行。老头子有点眼力见！还是支持咱们工作的！”唐云继续装着说。 宋卿心道，哪有说自己老爸有眼力架的，这闺女真是女大不中留。简单回应了几句。 谢绝了唐云再玩一天和她一同回乡里的邀请，下午他坐长途客车回到县里！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想回村问一问自己那不羁的父亲！。。。。。。。 第43章 官场之道 从市里坐公交车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玉北县城。找到心爱的小摩托宋卿一路疾驰再次回到家中。 母亲一脸热情的问为啥不带人家张敏回来，宋子强却是一脸嫌弃的说：“怎么又回来啦？乡里不用上班的吗？” 宋卿顿时一脸黑线，心想让爷爷赶出门，你俩是有原因的。别的父母都盼着孩子回家，这父亲倒好，嫌弃自己多次回来。。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知道父母没有恶意的，宋卿嘿嘿笑着说：“今天是周六啊。去市里办了点事！完活儿就回来啦！” 看着母亲去给自己张罗晚饭，他来到床前坐在父亲旁边。“爸，你给我交个底？这关家什么情况？有多大？” 盯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儿子，宋子强叹了口气道：“怎么？想去攀富贵高枝了？” 觉的父亲是误会了自己，宋卿急着说道：“不是，我尊重你俩的选择也会跟随你俩。我是想说关家影响力很大吗？” “很大吗？这么和你说吧，京都有8大家族，咱关家能列前三。当然现在有些凋落了。”宋子强扬起头，一脸骄傲的说，“鲁东省是关家的基本盘，明白了吗?” 基本盘？这词父亲用的真妙啊。宋卿心中暗暗思量。 “怎么？今天遇到什么人了？”父亲继续追问。 宋卿便将去唐副市长家吃饭的情况简单说一下。听完他的叙述，父亲微微摇头，他不认识这位如日中天的副市长，便也说道：“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既然是关叔安排的，应该对你没有坏处！” 握住宋卿的手，轻轻说道：“我和你妈已经脱离了那个圈子，我也不想过问这些。但你既然从政了，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宋卿微微直起身体，认真倾听。“官场很复杂，越往上走就如履薄冰。背靠大树好处是不少，但是你相应的也被绑上了这条大船。对于关家现在的安排，我不反对。但你更需注意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做到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无愧于心，无愧于民。”八个字深深印在宋卿的脑海之中。这简单的八个字，朴实无华却又说出了为官的真谛。或许每一个刚刚进入官场的新人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但又有多少人能坚持终身。 每次看到报道中锒铛入狱的大老虎们痛哭流涕，说自己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的时候，他们被欲望蒙蔽的初心才得以再次唤醒，可那时已经后悔晚矣！ 自己也是官道上的新人，自己现在有这个初心，未来能坚守住吗？思考中，宋卿只觉胸口再次火热，如果脱衣来看，那龙形印记愈发生动。。。。。。 看到儿子陷入沉思，宋子强没有继续，待得宋卿缓缓抬头郑重向他说“我会的！”三字后，他才说道：“记住，无论是‘关’还是‘宋’，你始终姓‘人’，人民的人！爸爸相信你会做好的！不要有什么顾虑，万不得已你爸最多拉下这张老脸回家帮你找救兵去！” 时间不长的交谈，却是如此正式。父子俩仿佛回到古代战场，战袍猎猎、向阳而立。 ----------------- 县长办公室，王东阳再次拿起草沟乡任长明送上来的报告。 这报告上的思路清晰、数据详实，可操作性极强，他很想签字、转发并安排立即执行。但这终究牵扯的事情很多，自己心中有些没底，当他再次拿起这件报告时，直接走出办公 室。 赵刚立即从椅子上坐起问道：“王县，要配车吗？” 王东阳说不用，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一趟县委那边。 县委那边？赵刚从王东阳来到玉北县就一直是秘书，他清楚的知道王县长从刚来的一年内去过几次县委，后来就没在去过了。无它，王县长与张龙书记政见不合。几年的斗争下来，王东阳不再过问人事，张龙也不再插手政府这边的事务。今天王县长这是什么情况？要去县委那边！ 王东阳来到县委五楼，张龙办公室外秘书没在，没有关严的门缝可以看到张龙靠在坐椅上两手梳理着没有多少的头发。。 轻敲几下，没等张龙回应便推门而入。 看到王东阳进来 ，张龙心里略显惊讶，略微坐直身体脸上挤出笑容客气道：“王县长是哪股风吹来了？” 王东阳没有寒暄，径直走向张龙办公桌，把那位报告推到张龙面前，缓缓说道：“草光沟乡宋卿写了一份报告，由任长明送到我那里了，我有些吃不准，你看看！” 张龙拿起报告，王东阳也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认真阅读，几次又翻到前页。过了约有五分钟，玉北县一号人物才把报告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桌前的二号。 “你怎么看？” “可行性非常强！但政策上我有些吃不准！所以来找你！” 张龙再次梳理了一下稀疏的头发，说道：“这是宋卿写的？” “任长明这么说的，他的水平写不出来！”王东阳点点头。 “我怎么看这像是有高人指点的？！这么老道的思路，宋卿这个毛头小子行么？” 这次两人没有如往常一样明枪暗炮，虽心思不同，但对于这份报告倒是意见一致。想起那2个多亿的项目说投就投、唐副市长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当然还有王东阳不知道的省里电话安排，张龙看着王东阳，王东阳也盯着张龙。 随后两人同时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征求一下上面领导的意见--两人难得的默契，又互骂一声老滑头。沉浸官场，两人都对此“推”字诀熟悉无比。 “毕竟是政府的事，你先给唐副市长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吧。”张龙道。 王东阳略显无奈，他是很想这个事情成功的，虽然这电话谁打很是讲究，出于上面目的他还是装做不情愿的样子打给了唐为民。 电话很快接通，王东阳抢先说道：“唐市长，说话方便吗？” “王县长啊。有什么事吗？说吧！”唐为民的声音。 “对于我们这边云天峰的开发，县里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征求一下领导您的意见！”王东阳继续恭敬说着，随即把报告内容简要的说了一遍。 唐为民听到开头就已经知晓内容--宋卿回县城后就已经给他发了一份电子版文件。但出于对宋卿的保护，他还是说道：“这样，你们写个报告发给我，我认真看看后再给你回复！” 电话王东阳开的是免提，两人听到互相对视。 只听到电话那头继续说道：“不过听你口头描述，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也是很有创新思维的！我原则上赞同！” 果然如此---两人再次对视，从对方的眼看到不一样的神采！ 第44章 误会 误会 “还有件事，我想和你通个气！”看到唐为民极力支持，王县长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同宋卿说的事与张龙沟通一下。 还有事？张龙心道，这王东阳真是无事不登咱这三宝殿啊。。随即笑笑说道：“有啥事说吧！” 王东阳把之前同宋卿的约定说了出来，向张龙看去。 张龙右手指在桌子上嗒嗒敲着，并没有立刻回答。对于之前特招宋卿入职的事，这个县里应该只有他知道内情。那可是直接从省里打来的电话，当时老领导的态度非常坚决让他务必做到。再加上前些天云天峰工程剪彩仪式后唐为民的话与现在唐为民对移民搬迁事上的支持，不由的让他得再多想几遍。 王东阳一直看着面前的张龙，对方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俄顷，张龙似是想明白什么，看向王东阳说道：“我觉的你有些保守了！对于这种敢想敢干，又有能力的年轻同志，咱们不能给人家压包袱，要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大干一番。” 怕王东阳不太明白，他用了一个官场上熟悉的动作--手指向上指了指，接着说道：“这样吧，我和老乔说一声，等云天峰这边开始运营的时候就给他解决了吧。” 这话一出，王东阳倒是有些发懵。张龙 这个笑面虎一直以来把人事方面经营的如同铁桶，几次三番自己想提几个干部被他以各种理由按下，怎么这次如此爽快？说实话，在刚才他提这个事前已经做好如果对方找理由推脱时，他会同张龙进行一些地方的让步。这倒可好，他只是一提，对方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难道宋卿是他这边的人？ 官场上，可以没能力，但是脚踩两条船那就是最大的忌讳了。 一时，王东阳微瞪双眼盯着张龙，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信息。张龙却笑笑说：“怎么？时间有些长？那咱们就再往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时机！” 知道张龙是会错了他的意思，王东阳一下也没法反驳。事是自己提出来的，总不能现在又说不用！ “张书记，你是想用宋卿？”他试探着问道。 张龙听到王东阳这话，官场的老油条哪里听不出什么意思。心想，虽然自己是顺水推舟，但真把这小家伙放自己手底下，说不定啥时候就给上面打自己的小报告。 把他推给王东阳，既有了人情也减少了后期的隐患，便看向王东阳说着：“想多了啊王大县长！我只是有些惜才，但也不会和你抢人啊！” 又低声说道：“不是前些天唐市长那话，你说出来我一定会认真斟酌一下的。”拿起茶杯吸溜喝了两口。 看到张龙端茶送客，王县长站起身，笑了笑道：“那等再开小会时，我提议，你安排吧！”说完，拿起报告---又放到张龙桌上，转身离开。 看到王东阳离开的背影，张龙嘴角上翘，邪魅一笑，说道：“送你个大人情也好！呵呵，和我玩，你还是嫩了点！” 随即又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老领导电话，看看时间低头拨去。想了十几声，他以为对方不会接这个电话时，那边却又接通。 “老领导！”张龙客气的问候。 对面声音很空旷，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小龙书记，怎么今天闲下来了？” “领导你在忙吗？我有点事想向您汇报一下！” “没事，说吧，和你几个老伙计在打网球！” 张龙心中生起羡慕，却也是满脸笑意的将宋卿的情况进行了汇报，着重说了他刚刚进入体制，就给县里拉来了大投资，他想适当时候再给他加加担子！ 听完他简短的说明，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不错，就按你的想法干吧！”随即又道,“没别的事先挂了，他们已经喊我了！” 不错？这是说自己不错，还是说宋卿不错？ 但他转念一想，管他是说自己不错还是宋卿不错，都是一码事。很少听到领导对自己的夸赞了，看来这次还真的用点心。不由的大脑飞转，想想怎么安排这小主才更合适。 ----------------- 省城，一处幽静的网球场。 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曹志鸿放下电话，拿起毛巾擦了擦满头大汗。看到对面精力十足的老者，拿起球拍走向球场。 “关叔，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啊！我都快脱力了，您老还是大气不喘！”一边摇头，一边向老者喊道。 “怎么，有公事？那咱们就到这？”老人笑着说道。 “没事。玉北县张龙打来的电话，说想提一提小卿！” “这么快？走到我的前面了啊！”老人看着走到网前的曹志鸿说道，“小家伙有一套啊！你盯着点，可别拔苗助长了再！”但那脸上的笑容却是更胜一筹。 “关叔，你今天来也是为了此事？” 老人点点头，低声说：“对方给我们留的时间不多了，该加快点时间啦！” 曹志鸿郑重问道：“很严重吗？” “很严重！” ----------------- 和父亲的畅聊使的宋卿心神通透。所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当大官有大官的责任，当他这个草沟乡小科员的，也有自己该去认真干好的事情。 忙忙碌碌、踏踏实实，转眼半月的时间已然而过。 云天峰这边已经初见雏形，冰雪项目工地仍是如火如荼。任长明这边几次和他说报告的事还没得到回复，暗点他向上面打听打听。 又到周五，宋卿转了一圈正常施工的项目工地，小摩托刚刚停入院中，唐云就向他招手。 “任书记找你，让你回来就去找他！”唐去还补充到，“看这任老头小嘴乐开花一样，像是有好事！” 宋卿没有和他多言，径直走向书记办公室。门没关，任长明正盯着墙上一幅玉北县地图认真端详。 “任书记，您 找我？”没有敲门，宋卿直接进入。 看到宋卿进来，任长明眉开眼笑，神秘兮兮道：“两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个？” 宋卿心道，年轻人做什么选择，我都要。但脸上也露出惊喜道：“报告批了？” “哈哈。批了，从市里下的文，让我们做试点，如果成功的话还要在全市部分山区推广！”一边笑着，一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宋卿手中。 接过文件，宋卿快速阅读。文件内容大概与他报告上一致，提出以玉北县草沟乡做试点，并从各方面进行了布置安排。 看完文件，宋卿看向任长明，满脸的激动。他知道这里可能会有一些人为因素，但不管怎样都是对他的认可。如果说云天峰项目是他偶然所得，那这件事可是他的心血所在，是实实在在帮助山区人民的大好事！ 看着现在宋卿的表情，任书明又探头向他说道：“别高兴太早！还有一件好事，你猜猜？” “你又拉来大投资了？” 对方摇摇头！ “给咱们要涨工资了？” 对方继续摇头！ “别卖关子了！您快说吧！”宋卿心中一顿着急。 “和你有关！”任书明笑笑，看着他说道。 第45章 遇到阻碍 好事？还跟自己有关？这下子宋卿倒是愣了一下。自己刚刚来到这草沟乡也没有多长时间，偶然搞到一个投资项目，用心的想出一个利民的政策，这些不就是刚刚的好事吗？那还能有什么其他好事？ “任书记，别打哑谜了！你还是直接说吧！” 任长明认真的看着宋卿，兴奋的说：“你要打破咱们县提拔最快干部记录了！”没等宋卿继续发问，他继续说道，“今天我去县里的时候，王县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要提你为副乡长，想看看我的想法！” 副乡长？这么快？不是说让自己再搞定水泥厂就给解决副科吗？这多少有些打乱了宋卿的思路。 看着宋卿那略有皱眉的脸，任长明打断他的思考玩笑着说：“这什么神态啊。换作别人还不大喊几声！刚刚入职不到半年，就提副科，这真是少见啊！”怕他有误解又补充道，“当然，你的成绩在这里！这么大的投资项目，这么好的利民政策都是你的功劳。” 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宋卿问道：“那我怎么安排？会去哪里？” 不想当将军的宋卿不是好宋卿。官职大了，责任大了，但也能做更多的事！但这云天峰项目刚刚上马，移民搬迁的事才刚刚有了文件。即使他相信任长明能继续推进下去，但如侯锐这样的乡长在这里，他还是不放心的。 “我是想让你还留在这里继续咱们的事业，也把想法和王县说了。但他没有表态，最终的决定还在张书记那里。”知道宋卿就在考虑这方面事情，任长明没有藏掖，直接说出，“另外，咱们这边现在编制是满的，如果你留下，可能得有人离开！” 做为乡书记，一些科室的主任他可以说了算，但到了副乡长这一块，他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基本上是张龙安排。 宋卿看着玉北地图，再转头看了看任长明，笑笑道：“谢谢任书记信任，我也想继续留在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拥抱了一下。或者这就是惺惺相惜，在干事业的道路上有人相互扶持，这是男人间的最高认同。 两人又商量一下后续移民搬迁事宜的安排，等县里文件下来后就直接开展。一个小时后宋卿离开书记办公室。 山区的夏本就不热，临近秋天，凉风吹起，让人更加心旷神怡。 吃完午饭，宋卿并没有如常人般午睡--一是年轻本就精力旺盛，二来他感觉自从胸口上印记显现后他的精力更加充足。 没有回宿舍，进入办公室。再次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任书记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确，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他要再次把自己的思路完善一下，即使被调往别外任职，也想把自己的心血交给任长明，使的能更加准确的走下去。 想想自己吃着科员的饭，想着大老爷们的事，心里虽有自嘲，但为了那些热情、真诚、渴望的村民们，他也应该这样去做。。。。。或许这就是他的命！ 但是他认命吗？他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或许有些事自己还是要争取一下，况且自己还是有争取的资本，只是想不想动用的问题。 他一直就是想到做到的性格。于是合上笔记本，拿出手机，拨通了乔海峰的电话：“乔部长！” 对面好像是开会，乔海峰压低声音说：“小宋啊！我在开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晚上来家里吧，咱们见面聊！” 对于乔海峰，宋卿一直是当长辈，当伯乐看待的。挂断电话，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下午五点，看着乡政府大院里已经略显空旷的院子，他也骑着摩托提前下班向县城赶去。 回到县城已将近6点多。买了一些水果，再次敲响县组织部长乔海峰家门。似是已经在等待他到来，乔部长打开房门把他让进屋内。 和乔妈妈打了个招呼，两人进入了书房。 关上房门，打开窗户，乔海峰扔给他一支烟，笑着说道：“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宋卿腼腆一笑说道：“乔叔，上午任书记和我提了一句，但是具体去向他不清楚。我心里没底就想向您讨教一下。” 乔海峰看着眼前这位屡屡给他惊喜的儿子同学，也是真心喜爱，没有给出答案，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留在草沟乡，我想看到云天峰项目的顺利运营，也想看到移民工程完美落地。”没有绕圈子，宋卿直接说出他的想法。 “下午开会就有你的议题，王县长和我同你的想法一致，张书记没有表态，不过也有不同意见----”乔海峰意味深长的说，“主要涉及到你们乡现有班子的调配！” 知道乔海峰话没有说完，宋卿没有开口。 “常务副县长郑春风提出，如果你在原地提拔有可能会与阳光有利益输送，极力阻碍。今天张书记没有表态，说下周一开会再表决通过。” 看着宋卿，继续道：“既然你是这个想法，我这两天再帮你周旋一下！” 郑春风---这位本地上位的常务副县长宋卿是根本就不认识，可是为什么在这次事情上极力反对？宋卿不清楚，乔海峰也是很纳闷！ 第46章 黑色小包 看到宋卿微蹙眉头，乔海峰又接着说道：“郑春风和我一样，都是咱玉北县的本地干部，前些年在西部南岭镇起步，一直走到现在。他人脉很广，有不小的影响力。” 南岭镇地处玉北县西部，80年代后小煤窑兴起，富了一批人。南岭镇也成为玉北县的小金库，副中心。从南岭镇出来的干部前些年基本都得到了提拔。当然之前的一场煤矿事故也送进去不少相关利益者。能做到全身而退又成为玉北县常务副县长，郑春风的“能力”可见一斑。 “乔叔，我这边意见还是想留在草沟乡，您这边再帮我争取一下吧。”对于郑风春会议上提出的异议，宋卿没法反驳，的确部分干部可能会出现那边情况，但是他问心无愧，能持续把两件事办好才是他的目标。。 说完，乔母已经喊他们吃饭，没一会乔楚也已回来。和乔海峰的谈话也到此结束，他俩谈的事还是不能同其他家人说的。 “怎么，现在来我家都不用通知我了吗？”乔楚打趣道。 宋卿呵呵一笑，没有去辩解。三人喝下一瓶白酒，轻松聊着工作和家常，一顿饭下来倒也轻松。 席间，乔楚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宋卿的重视。 “听说，咱阳光集团大小姐对你很是青睐啊！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发生？”乔楚问话一出，两位长辈也把目光集中到宋卿这边。 “之前张敏和赵强他们来云天峰玩的时候，我救了张敏一命！”没有回避，他把这事说了出来，当然那场暴雨的事谅是谁也不能在这时候说的。。 “就这么简单？”乔楚继续追问。 宋卿清澈的眼神看向对方，笑着说道：“你还想要有什么复杂的事儿啊！” “那就好，看来我还是有希望的！”话没说完，两道犀利的眼神瞪向乔楚。 乔楚咳咳一笑看向父母：“玩笑，玩笑，这都是我们年轻人的玩笑话。别当真，有田辛在，我再劈腿，不让田叔给拉到局子里毙了啊！” 吃完晚饭又简单聊了一会儿，离开乔家已近晚上9点。 走在街上，宋卿思索着，现在的情况很是微妙，王县和乔部长支持他留在原地，郑春风又极力反对，表面上看，副县怎么能押过正县。可听乔海峰的意思，这郑春风似乎也不容小觑。那么，一直没有表态的县一把手张龙书记的态度就尤为重要了。 他想到联系唐市长、联系关叔，可这并不是他的最优解。一直以来的韧劲，使的他更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完成。明天看看能不能见见这县里的一把手，亲自把想法和对方沟通一下是最好的!自己争取来的果实才是最甜的！ 确定了思路，随便找了一家小旅馆花了50块钱住了进去。人们都说物美价廉，但在宾馆这个行业，基本上是不存在的，这小旅馆狭小的空间，硬板木床，一股不知名的气味只能说可以住人。他无奈一笑心道，凑合一晚吧，明天的正事要紧，千万别再出现一场春宫大戏。 还好，隔壁应该住的是一对老人，隔音更差的墙壁一侧只传来一阵阵叹息声。想想自己刚才竟然会期盼着再次发生什么不一样的声音，这点恶趣味还是不要的好。 听到隔壁的呼噜声，宋卿的眼也已迷离，脑子里不断浮现李青葵和张敏的身影--- “嘭”的一声，刚刚进入梦乡在和张敏缠绵的宋卿立即被惊醒。竖耳听去，隔壁传来大声惊呼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是隔壁老人的声音。 “干什么？你们不知道吗？天天他妈的告告告！烦不烦!”一个中年声音传出，那人继续道：“快把衣服穿上，跟我们回去。” “我们不回去！为了我儿子的命，我们要去京都！”隔壁老妇人的声音。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子立即沉下脸来，给身后三人使了眼色，三人立即向前去拖拽两人。“好话不听非的让我们强制。都说的好好的，你儿子是煤矿事故，赔钱不要，非要告他娘的状!”男子恶狠狠道。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个公道！”已经被拖拽着的老人泪眼婆娑，大声喊着，但终究是被几人拉出宾馆，扔上一辆闪着警灯的车辆。声音由近及远直到消失。 看到没有热闹，其他住客嘟囔几句又再进再入房间。可宋卿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并不简单。 在服务员还没到来时，他快速走进隔壁。房间里非常凌乱，可想刚才的拉扯还是很剧烈的。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黑色小包映入他的眼中。他拿起小包没有多看夹在腋下快速离开。 当他刚刚进入自己房间，就又听到隔壁再次进入人员翻找的声音。“妈的，这俩老顽固把东西放哪了？”还是刚才中年的声音，翻找一阵又向另一人说：“你去前台查查监控，看看有人进来过没有？” 不多时，那人再次返回，低声对中年男子汇报说，这破宾馆过道就没有监控时，中年男人拿起一只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碎屑横飞。 ----------------- 当听到隔壁要查监控时，宋卿已经确认对方应该是在找手里的这个黑包。顾不上翻看里边内容，依靠他矫健的身手，轻松从二楼窗户攀到一楼平地。没有引起任何声响转到宾馆门前。 小摩托启动，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之中----- 感觉到哪里也不太安全，宋卿还是给李青葵打了个电话，说事出紧急不能刷他身份证开房。李青葵二话没说，不到一会儿一条信息发到他的手机：“后楼305，房门已开，你直接进入。” 待的进入305房间，看看手表已经晚上12点。李青葵等在房间里，头发有些凌乱，应该是被他突然叫起没顾上梳理。 “怎么回事？”青葵关切的问题。 简单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给李青葵，他也没有避讳的把黑色小包拿出。 拉开拉链，里面有两张身份证，一些现金，还有一封手写的上访信。 打开上访信认真读完，宋卿脸上阴晴不定。如果信上内容为实，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 第47章 一波又起 从上访信里得知：老人名叫马宝山，南岭镇东山村民。儿子马小飞念完技校就在离东山村不远的胜利煤矿当电工并负责安检工作。 在官方通告的胜利煤矿发生事故之前，马小飞中午回家就已经和他们说矿上发生了瓦斯爆炸，死了有五人。虽不想再去上班，但在二老的催促下还是勉强而去。但这一去就是永别，二老一直等到第二天仍见不到儿子回家。 当马宝山来到矿上时，得到的却是一句冰冷的回答和十万元赔偿金，并要求他们签谅解合同。 老人从矿上得知的消息是下午发生的矿难，马小飞和一位来自外地的矿工在这次事故上受难。这与儿子说的完全不符！老人带着悲痛没有签合同也没有拿那所谓的赔偿金。之后二老多次报案上访，得到的回复均与官方的通报一样。从此他们也成了重点监控对象，成了村民口中的上访专业户............ 看来这次情况与之前的913矿难相关。宋卿把上访信折起放入包中，再次翻找。忽然从一不起眼的缝隙中又找到一张纸，应该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9月13日 晴 回到家将矿上死了五个人的事和父母说了一声有些后悔！那些人已经将受难矿工尸体转移走啦，这事是不能说出来的。上午遇到矿长时他的眼神就不对！我不想再去上班啦！二柱子千叮万嘱我不要说出来，瞧我这张破嘴！” 前面的字迹还很工整，后面就略显凌乱，显然当时马小飞很慌张。 宋卿拿起手机对着这张纸拍了个照片，又叮嘱李青葵连包一块帮他保管，没人的时候把里面的身份证、上访信还有这张日记复印几份另行存放。 李青葵拿起黑包向宋卿投来关心的眼神：“你想插手这事？” “先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帮老人！”他也知道现在是没有力量来完成这事的。 没有多问什么，青葵说道：“你赶紧休息一下吧。我走了！”随后没再留恋径直而出。 窗外，夜色正浓。黑色笼罩大地，唯有太阳升起，才会将这黑暗一扫而空。 ----------------- 当天边刚有了鱼肚白，宋卿给李青葵发了个信息便离开招待所。他没有办理登记，不能因此给对方带来麻烦。 街上环卫工人已经工作，早餐摊子里热气腾腾，晨练的、遛鸟的、早班上班的人络绎不绝，一切都因阳光的出现，热闹起来。 一如既往的跑了五公里，找了个早餐摊子坐下打发一下肚子。本想着今天要找张书记，可是却不知该如何联系--他没有书记秘书的手机号，更别说书记的号码了！ 他不想让乔海峰帮他联系，这样会让领导知道自己和乔部长的关系 。想来思去，任长明的号码在手机中翻出。 “你小子，大周末的也不让我睡个好觉！”任长明有些睡意的说，“什么事说吧！” “我想见一下张书记，你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和我一块见见？”宋卿直言相告 。 “怕了你小子，真能折腾。我联系一下，等我消息。”任长明笑骂道。 没过多久，任长明的电话已经打来：“等我一下，上午十点咱们去县委。”听到对面的穿衣声，宋卿略带歉意的说道：“麻烦任书记了！” “唉!估计上辈子欠了你的，我就是给你小子跑腿的命！等着我吧。你在县城？”两人约定在县委门口十点见面便挂断电话。 几个月下来，几件事的相处，宋卿了解到任长明虽没有多大的思路，但对草沟乡、对玉北县那是无比的真诚和正直，是个值的相交的忘年之友。 一时无事，他骑着摩托在县城里闲逛，当再次走到那晚于张敏吃麻辣烫的小店前摩托一转驶进了那条小巷。 临街的窗户内，母亲正在吆喝着孩子起床去补课。那根路灯杆子上贴满各式各样的广告。 张敏在做什么？他俩已经有不少时间没有见面，做为公认的直男，宋卿都有些想念对方。 随手对着路灯杆子拍了一张照片，附上一句“想你了！”发送给张敏！ 半个小时后，已经等候在县委大院门口的宋卿才收到回信：一个娇羞的表情包和“我也是，下周见！一会儿去开会！” 宋卿无奈一笑，这公司怎么快搞成政府一样，天天开会！ 不远处任长明的车已经驶来。两人见面，便向县委楼走去。 县委五楼，书记办公室。 张龙看着院子里的两人，嘴角上翘，嘴里哼着小曲说道：“你小子还是忍不住找我来了！” 他今天没有让秘书上班，等到任长明二人敲门，已经坐回桌后的张龙说：“进！” 任长明、宋卿相继进入书记办公室，并向张龙打招呼。。环视一周，宋卿感觉这办公室的面积和王县长差不多，但布置更加考究。 张龙微笑寒暄几句，让两人坐在对面沙发。 见张龙依然没有问两人来意，宋卿看了一眼任长明，直接说道：“张书记，今天我来是想向您汇报点事！” 张龙笑笑打断他的话道：“不用什么汇报不汇报的，今天周末，咱们在这里聊聊！自从云天峰剪彩后和长明书记见过几次，和小宋你可再没见过。” “书记您天天忙里忙外的，我这小科员哪有机会见着您啊！”见气氛还好，宋卿也活泛起来。 “长明书记看来今天是陪客啊！小宋说吧，有什么事？”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张龙一边给两人泡茶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 看到任长明向自己点头，宋卿理了理心路说道：“张书记，我听任书记说您这边想给我加加担子？” “嗯！是，你给咱们县里办下来两件大事，功劳不小。能者多劳嘛，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张龙直接确认。 “谢谢张书记，我一定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努力的。 不过，我想了解一下具体去向？”之前的聊天宋卿感觉已经把自己能说出最委婉的话说完了，便 直接问道。 “这个嘛！还没有最终确定。你的意见呢？”张龙并没有征求任长明而是直接问向宋卿。 宋卿再次把自己继续留在草沟乡的想法一一说出，然后看着眼前的玉北县一把手，等待回应。 像是在斟酌什么，张龙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你的想法很好！要做就要把做事做到底！当然也有一些领导提出了不同想法，但我还是更加倾向你的考虑。” 顿了顿，再次微笑着说，“这样吧，明天开会我会支持你留在草沟乡！” 得到一把手的支持，宋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任长明也连连对张龙道谢：“谢谢张书记支持啊。小宋留在草沟乡绝对是最佳决定！” 宋卿也点头说道：“谢谢张书记的信任，我定当全力以赴！” 张龙微笑点头。 再次寒暄几句，两人告辞。张龙将两人送出办公室，在和宋卿握手道别时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宋卿再次连连感谢。 刚刚走到楼梯，来自张敏的一条信息又使他刚刚平息的心再起波澜.............. 第48章 集团撤资 “项目有变故，我会马上到。勿回！“张敏的信息非常简短，但信息量极大。有变故？什么变故？都没有提到。没有对任长明说这事，他和具体了解到情况再做具体打算。 出了大院，和任长明道别，他默默向摩托走去。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工程项目会出变故？ ----------------- 收起手机，张敏再次坐直身体看向会议桌前的各位长辈。这些位长辈都是跟着父亲一路打拼而来，但现在赚钱了，嘴脸却不再如之前一般和善。 “张董，云天峰项目发布后，市场预期并不好，咱们的股票已经连续十天阴跌。到目前为止已经降了将近30%。这个损失我们无法承受！”一位微胖的股东说道。 “是啊！当初我们就不同意这个项目的投资，你一意孤行硬要上马，我们没有说什么吧。可现在怎么办，我们想得到你的回答！”另一位股东也是愤怒的拍着桌子喊道。 首位上的张阳默默盯着怒目相向的几位股东，没有说话。 看到父亲没眼神看向自己。张敏清清嗓子，清丽的语言响起：“各位叔伯，旅游项目本就前期投资较大，但是前景还是相当乐观的。之前的投资报告大家都也看的很清楚。现在回头又开始质疑，这可不像是成熟投资者的作法啊！” “你看好是你看好！当时我们是不是就不同意？”胖股东毫不客气回道，“如果你看好，我建议云天峰项目从集团剥离，你自己投资去搞，我们无话可说！” 对于商场上的事情，张敏从小耳濡目染，对方的话她倒也挑不出毛病。只是感觉现在的阳光集团董事会成员更加短视，只盯着来钱快的房地产项目，忽略了更加长远的绿色资源。 她在给宋卿发信息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这些老家伙可能会逼她把项目剥离。她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后续投资资金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父亲的钱都在集团里，集团这些年摊子铺的很大，现金流非常紧张，资金负债率也居高不下。想让父亲拿出钱来支持他也是相当困难。 张阳又看了一圈各怀心事的董事，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顿时全场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他这边。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在这个项目是投钱了呗？还有别的问题吗？”张阳声音洪亮，目光扫过，不少董事微微低下头。 “我看你们现在越来越短视了，当初创业时的气魄和胆识丢的一干二净。”张阳声音继续加大，“好吧！既然大家已经有这个想法，我看你们也私底下商量好吧？” 再次把目光投向张敏，说道：“那，敏儿你这边就准备把云天峰项目和集团做个交割吧。”没等胖股东再次插话直接又道：“前期投资算集团借给你的，持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年归还。有问题吗？” 要插话的胖股东脸上露出笑容，前期投资的钱是不会直接再要回来的。他原想张阳会将这部分资金做为股份，但现在改成借款还有利息倒是更加符合他的心意。 没有人再次提出异议，上午的股东会算是结束。 张阳办公室内，秘书已经给两人送来了午餐。张阳关切的盯着张敏说：“没办法，股市压力的确很大，这帮家伙现在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我也只能做个平衡。” “爸，我理解您的难处。只是--” “资金问题吧？我这边拿给你5000万，再帮你联系一下银行看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果阳光集团不给你担保，恐怕银行方面不一定给你放款。” 两人边吃边聊，显然张敏心情不太好，没吃几口便已放下筷子。 “我看好这个项目，正好借这事把这帮家伙也踢出去。只是后期你无法再使用集团的一些资源！”张阳继续叮嘱。 “爸，我现在已经成年。这件事就让我去办吧。等哪天董事会想让我再把项目回归集团的时候，我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嘴脸。哼！”小笑一嘟，气鼓鼓道。 转头又道：“爸，我下午去玉北，得和当地政府说明一下情况！” “去吧。不过我建议你先不要把这事说出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树倒猢狲散，防止再有人背后使坏！”又补充道，“我看宋卿那孩子不错，多和他商量！” 张敏点头，一丝红晕浮现在俏脸之上。 ----------------- 下午四点，玉北县一家小茶馆。 一个小包间中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楚楚动人。 看着蹙眉而坐的张敏，宋卿伸手理理她的头发。“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不要太过着急！”安慰道。 “业务交接还得几天时间，现在项目这边账面上还有资金吗？”宋卿再次问道。 “前期两亿资金不变。就是二期投资需要自己想办法啦！”莞尔一笑，愁眉依然。 “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握住对方的手，一丝丝热量传给对方。 虽然知道宋卿这个乡里小科员不会有什么办法，但听到他的安慰，感受着那一双大手的温暖，张敏心里还是泛起暖暖的爱意。她心里一度怀疑、矛盾过，要不要继续。但在她每次感到无助时总会想到那高大帅气的身影。 头微微靠在对方的肩膀，感受着那凶猛跳动的心脏，一种无法言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左臂轻轻搂抱着张敏，宋卿脑子飞转，他在考虑后期如何操作。第一：资金要继续想办法，没有后续资金投入半拉子工程只会让项目血本无归；第二：尽快把一期工程保质保量完工，在今年投入运营，边营业边建设；第三：在部分配套设施上可以引入第三方投资，虽然可能会损失部分收入，但可以在这最紧张关头节省不少支出。。。。。。。 当然第一条和第三条可以视情况而定，如果能搞到资金，第三条也无需再想。 不知是坐车的劳累，或是见到宋卿的安心，静静靠在肩膀上的张敏已然睡着。。看着这美丽却略显疲惫的脸庞，宋卿真心不忍。 “嗡--嗡--”已调成震动的手机忽然响起................ 第49章 我想投点 本想抱着张敏享受一下安静的下午。再一次的手机铃声还是打断了这难得的静怡。 来电是乔楚。张敏轻轻推开宋卿，示意他快点接电话。 刚刚接通，对面已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干啥呢，这么久接电话？” “没事，和张总聊些事情！”说着看向张敏。 “哪个张总？阳光集团？”对方继续追问。 宋卿无奈催问：“嗯，对！啥事快说！” “我去，有美女在身边，这话说的这么硬气！“乔楚玩笑说道：“正好，你看能不能邀请张总一块儿晚上吃个晚饭。市里赵强、常山两位哥哥过来打算和你聊一下后期云天峰的事，如果张总能来就更好了！” 手机听筒声音很大，内容张敏都已听到。笑着向宋卿点点头，算是同意，宋卿立即回了对方，对约定了时间、地点。 没有直接离开，宋卿把之前想到的几点想法讲给张敏，听得对方瞪着凤眼直直盯着他。“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歹也是学校里的优秀学生。”撇撇嘴，自豪说着。 没有继续温存，两人一直坐下规划后期事项。工程建设质量是必须严格要求；融资方面现在有两个方式，一是吸引民间投资，二是找银行贷款；至于原先规划的酒店等配套产业是否引入第三关可以后期再根据资金情况再行决定。 一直到约定时间，两人才离开茶馆前去赴宴。乔楚一样的热情，招呼着大家入座。张敏和赵强是认识的，她与宋卿的邂逅也是在那次爬山中产生。 “张总，没想到你藏的真深啊，那次组织大家出来玩，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大树！”见面后赵强第一句话。 张敏彬彬有礼回道：“赵总过谦了，那次就是纯玩。没想到后面我爸对这个项目这么看重！” 一番客套，五人推杯换盏，话题一直围绕云天峰项目展开。 “张总，之前我们和宋卿吃饭时就有意对云天峰投资，谁料到阳光集团雷霆手段果断出手啊。。”赵强打着哈哈说道，“现在不知能否给我们再留口汤汁？”直接说到主题。 张敏神情自若，淡淡浅笑看向赵强：“不知赵总是想做哪方面？” “张总，云天峰的开发，我们非常看好。从公司这边我想做一下咱们项目的代理，另外冰雪项目我也有意参与其中！”赵强说道。 张敏看了一眼宋卿，回头说道：“如果是区域代理，我这边没有问题，可以直接给你。当然如果是总代的话，我想看到赵总的诚意！” 赵强听到张敏的话，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旁边常山，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说道：“既然是合作，我俩也不能靠一张嘴而来！这样，我们愿意先打款500万做为押金，取得门票的网络及线下旅游方面独家代理权！” 张敏依然神色不变，笑着说道：“赵总，咱们在商言商，你觉得这样合适么？” 赵强一愣，没想到对面这年轻的女孩，在谈判方面如此犀利。同时一旁的宋卿、乔楚对桌上这唯一女孩也是刮目相看。 “呵呵，张总，你这边有什么方案？”以退为进，赵强没有再次表露底牌。当然这次他俩本不知道能同张敏直接见面。原想着和宋卿接触让他帮忙在阳光集团这边斡旋一下。今天直接见到正主，之前两人的方案一下子显的有些仓促。 场面一时进入了僵局。这时乔楚端起酒杯打了个圆场道：“别顾着谈生意，来我敬大家一杯，各位都是我和宋卿的朋友，开诚布公的说一下嘛！” 几人顺势碰杯，除张敏浅尝一口外，其余皆尽干杯。 “我有个想法，不知合不合适！”宋卿看着双方说道：“对于我们政府这边，云天峰项目是市、县、乡的重点挂牌项目，会全力支持，未来肯定是一片大好！尽然大家都如些看好！咱们的思路能不能再打开一些。” 看了看场上已经把目光集中在他这里的几人，继续说道：“合作，能不能更深入一些？赵总，你有游客资源；张总，你们有开发经验。如果真能走到一块那定是强强联合。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会更明显！” “哎？！对啊，传统合作模式是不是可以换一下？”乔楚听到宋卿的话眼神一变，随即插嘴道。 赵强和常山也互相对视。 “张总、赵总，我有个想法。可不可以让赵总他们前期投资入股，换取后期的代理权？”宋卿看了一眼赵强、常山又转头看向张敏。 赵强、常山心中也是一顿，一直的常规思维让他们想到拿下代理权，但宋卿的话语一出，也使的他们茅塞顿开，项目诱人，谁不想多吃到一些肉。但这500万投资放在几个亿的项目里面就啥也不是了。。 当两人略有犹豫时，张敏的话语再次传来：“宋卿的想法我觉的不错，不知道二位如何？” “只是，这项目归阳光集团，我们的投资进去怕是连个泡也看不到啊！”赵强补充道。同时乔楚也有此想法，投来了询问的眼光。 张敏笑笑道：“这个项目是独立核算，经营权由我完全把握，可以说是阳光集团的，也可以说是我爸独立投资的。”这是他之前和宋卿商量的结果。这里她是略微撒了个小谎，但仔细斟酌她的话，却也没有什么毛病。 “这样，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拿出10%的股份给你们，不过需要你们有些溢价，不然我无法向父亲交待。你们看如何？”自信的眼神投向赵强两人，接着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觉的不合适，代理的事咱们可以再商量！” 没有再说话，拿起面前的茶杯。 赵强、常山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向在座人员提出上洗手间便同时离开。他们需要商量一下。 待得两人离开，旁边的乔楚也向头探过来道：“张总，我能投点吗？” 第50章 升任副乡 看到乔楚伸过来的头，那眼神充满了渴望。宋卿在一旁掩嘴而笑。 “笑啥，别忘了咱俩的约定，政商双子星啊！”瞥了一眼宋卿，乔楚又看向张敏。 “你不需要入股！”张敏淡淡说着，引的乔楚一脸沮丧。 “不过，如果你来公司管理，我可以给你股份！”张敏的话再次淡淡而出。现在出来单干，不出所料后期集团会抽走大部分管理人员，没人可用也是摆在张敏面前的大问题。听宋卿说乔楚很靠谱，她就已经有了这个决定。 一旁的乔楚，傻傻盯着张敏，不可置信的说着：“不会吧。你看上我了？”一顿饭下来，本就是自来熟的乔楚开起玩笑。 没等张敏继续开口，上厕所的两人已然回来。 走到座位前没有坐下，看向张敏说道：“张总，我们简单沟通了一下。同意你的建议，只是具体金额及相关问题，我想和你再确定一下。”显然两人还是看到了未来的好处，下定决心要跳上云天峰这条船。 “那这样，感谢两位哥哥的信任，咱们今天酒桌上就先不说了。明天上午你们到我办公室找我详谈吧！”之前张阳来时已经在玉北县租了一处临街二层小楼做为云天峰项目部使用。 至此，一顿晚餐宾客尽兴，欢笑分离。 ----------------- 宾馆，一间豪华套房，地毯上凌乱的洒落着些许衣物...... 宽松的大床上，两脸菲红的张敏依偎在宽阔的胸膛上，一通翻天动地的原始运动使的她娇嘘不已。 “我怎么按你说的来办，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像是坑了他俩一样？！”张敏娇羞说道。 “不要多想。这没什么坑不坑的。等项目营业，分到钱后他们还会说你吗?项目起不来，谁也不好过！这叫深度捆绑！”宋卿温柔的亲了下面前的额头，轻轻说道，“你现在从集团出来，需要人手，赵强、常山是不错的助手。现在用股权把他们绑住，以后会更加为你卖力的！” “那你呢？”张敏撇撇嘴道，“不会不管我了吧？” “我啊！我会从里到外的帮你出谋，深入浅出的给你划策，你说会不会管你？”说着一双手开始在那滑嫩的肌体上游走，一张嘴堵住了对方无畏的呼喊..................... ----------------- 具体投资入股的事，宋卿不便再参与。第二天一早，一人一摩托已经向着草沟乡政府驶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卿可能被突击提拔的事已经在乡里工作人员中议论。刚刚进入乡政府院中，迎面见到的工作人员都对他打来热情的招呼。 “你小子厉害啊。我爸还没出马，你都已经副乡长了！”唐云见到他后第一句话也是如此。 “别跟着他们瞎传，八字还没有撇呢！等通知下来再说吧。”再次伸手揉揉对方的圆头，骑着摩托冲向宿舍。 “又揉我头，你给我等着！”远处传来唐云的骂声。。。 办公区的哪间办公室外，副乡长刘志军看着开玩笑的两个小年轻恨恨道：“有什么可得意的，等你走了，这里的项目不就是我们手里的羔羊！”说完一路小跑来到侯锐办公室。 从桌子抽出一支香烟点上，呵呵笑着看向侯锐。“那传言是真的吧？不知道郑县长这边怎么安排，能不能把他搞走！” 侯锐看着以前之人，无奈道：“具体不清楚了。听郑县长说，王东阳想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张龙书记没有表态。具体的，今天下午他们开小会就决定了。” 刘志军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对于咱们来说，这宋卿就是一瘟神，几次三番的坏咱们的事！真是留不的。” 侯锐看了刘志军一眼，鄙夷说道：“你就这点出息，如果真留下来，看你还能说出这话！” 被侯锐呛的一时说不上话来，咳咳两声后扯着嗓子但声音不高的嚷嚷道：“真留在草沟乡，看我怎么和他处处做对！让他寸步难行！”见侯锐没啥好脸色，边说边走出了乡长办公室。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侯锐坐在办公桌后自言自语“寸步难行----寸步难行”.......... 宋卿进入扶贫办公室，李贵材已经打好开水，把洗脸盆的水均匀的洒在砖地上，准备等水略微干干开始扫地。 拿起扫帚，宋卿走向前。李贵材开玩笑说道：“哎呀，可不敢让乡长大人扫地啊。。” 宋卿绷起脸说：“老李，你也拿我说笑。” “什么说笑，你当乡长，我是心服口服。总比那天天嘴炮不干实事的强！”李贵材也变的认真起来，“和我说说，到底是真假？” 微微一笑，宋卿说道：“等下来通知，我请大家喝酒！” “那就是真的啰！太好了！还能留在草沟乡吗？这里可真才干了一半，你可不能走！”老李认真的看着宋卿说。 “还不知道，我也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咱们一块儿把这没有完成的事做好！” 没过一会儿，周一的例会如时开始。任书记、候乡长都没安排什么新活，开完会，宋卿又骑着小摩托去往工地。虽然张敏已经来到玉北，但一个女儿家家的，对工程上的事总归不是很懂，每次转转看看，宋卿都觉的安心。 下午四点半，一条来自乔海峰的信息发过来，上面几个字清楚写着：“已定，副乡长，继续留在草沟，恭喜！” 看到这条信息，宋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他不是想着这职务的高低，更多的是庆幸可以继续把没有做完的事圆满搞定！ 第51章 另有大用 很快，宋卿便接到组织部电话通知，让他周二上午找乔部长谈话。这是提拔干部的必经流程，虽然这个谈话对于宋卿或者乔海峰来说都略显多余。 他把消息通知了任长明。任长明双手猛力鼓掌，表达着他的兴奋。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看着宋卿成长，从普通科员一跃成为乡里的高层领导。这与他的支持分不开，但更重要是眼前之人的能力。 晚上，任长明安排，宋卿把唐云、李贵材、王贵花几人叫上，在乡里的小饭店进行了一场简朴的小聚。每个人都为宋卿的任职感到由衷的高兴，一场聚会喝下三瓶白洒，最不尽酒力的唐云已趴在宋卿肩膀凳子都坐不稳当。。 “宋--卿----，我就说看好你吧！你还老是自歉，来和姐再走一个！”微微睁开惺忪的眼睛，唐云再次端起酒杯。。 “不能喝了！”“不能再喝了！”几人搀扶唐云回到乡里宿舍。看到仍然抱着宋卿胳膊不放，其余三人嘱咐几句让宋卿好好照顾一下，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离开。 缓缓将唐云放在床上，宋卿用热水打湿毛巾轻轻给她擦擦圆圆的俏脸。 小手一把抓住宋卿，唐云低喃道：“不要走，不要走！------你知道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对于唐云，宋卿一直没有升起任何的情愫，他只当这是一个玩闹的伙伴，一个鬼灵精怪的妹妹，虽然她的年龄比他要大。 低头看向面色发红，紧闭双眼去死死抓住自己双手的女孩，他没有趁人之危。 缓缓抽出双手，再次换了一次热毛巾，却听得微微呼噜声响起，这个可爱的女孩已然睡去！ 无奈一声叹息，想想还在县城的唐云、李青葵还有远在省城说要等他三年的李婉儿，一丝丝玩味而荒唐的念头被他压下。 胸口印记再次一热，随即归于平静.............. ----------------- 周二清早，收拾好相关证件材料，一人一摩托再次向县城出发。 再次见到乔部长，两人欣然一笑，没有过多言语，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该说的咱们都已经说过，这次和你的谈话也是组织上的一个流程。送你一句话‘戒骄戒躁，勇往向前’！我会一直支持你！” 对于这位朋友的父亲，宋卿几次接触下来，更愿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长辈，是自己进入官场上的伯乐。对方从来没有对自己藏私，如对乔楚一般爱护着自己。。 郑重的点点头，一句“我会的！”结束了这场正式的谈话。他知道，对乔父就如自己的亲父亲一样，无需说那些不能再水的场面话。 结束谈话，乔海峰将干部科科长叫来，带着宋卿办理了后续的一番手续。宋卿很想去找一下王县长和张书记以表感谢，但觉的这样做略显肤浅和草率，还是在办完一应事情之后悄然离开政府大院。 这个副乡长职位虽然有些波折，但还不至于让他沾沾自喜。小摩开路，又来到张敏办公室。 看到宋卿的到来，张敏宛然一笑：“怎么，刚去上班一天又回来了？” “过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一下，我升为副乡长了，还在草沟乡，项目的后续你不用担心。”对于自己的女人，宋卿没有藏掖。 张敏一边给他泡茶，一边说道：“这么快，政府的效率现在这么高了？” “特事特办，你的男人哪有那么平庸！”宋卿嘿嘿一笑，要从后侧抱抱眼前的女人。 张敏嗔怒，侧身躲过。“没个正形，让我休息几天！坏人！” 当然宋卿只是想表示亲热，没有再继续下去。问道：“赵强他们怎么办了？” 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张敏笑笑说：“已经谈妥，签了意向书。他们投6000万，占公司的10%股份，全国普通渠道代理权给他们！” “网络没有给？厉害了啊！” “网络发售权现在不好确定，给他们留了口子。现在几大票务网站做的很猛，我想直接接洽，免的他们再倒一手！”张敏说起正事，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小女人的样子。 “具体经营操作你们商量着来！现在资金缺口还有多少？”宋卿直接切入主题。 “加上爸爸的5000万，现在解决一个多亿。后续还差两个小目标！”张敏伸手玉指比划一下。“不过我们测算，今年冬季营业后，应该可以达到5000万的收入，去除成本可以有3000万利润。” “还远远不够啊。这样明年的二期工程就捉襟见肘，不好展开了！”宋卿接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二期搞不起来，影响非常大！” “爸爸在帮我联系银行贷款。省行方面反馈不是太好，集团不能担保，他们也很谨慎！”张敏也面露愁容。 “这样，你通知张叔，现在不要着急。等冬季营业后让他们看到现场，或许后有转机。”宋卿没有犹豫直接说，“我这边也会联系一下领导，看看从市、县这边银行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张敏欣然一笑，点头称是。这就是自己的男人，总是这么理智又这么暖人。 没做过多停留，深深一吻，宋卿再次向草沟乡出发---乔部长下午要来乡里宣布任命，他这个主人公可不能缺席。 ----------------- 政府四楼，常务副县长郑春风办公室。 草沟乡副乡长刘志军如霜打的茄子般坐在郑春风桌前的沙发上。 “郑县，怎么会这样？”实在是忍不住，刘志军开口问道。 “没办法，我尽力了，但是张龙这家伙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和王东阳站在一边。”郑春风盯着面前之人，揉了揉自己那通红的酒糟鼻。 “况且，我给你争取了去南岭镇。那里是咱们的老根据地，需要你去做的事不少！” 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刘志军喃喃道：“正常的调动当然是好事，可是让那小子把我挤走，我一万个不服！” 一脸微笑的郑春风脸一下拉了下来，怒道：“说他妈什么气话，去不去，不去回你家种地去！” 看到郑县长生气，刘志军立刻萎靡连声称是，“郑县长，郑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卑躬屈膝，差点跪下来！ 郑春风目的达到，脸上又堆满笑容。“这就对了嘛！有什么想不开的。这次去了把这件事办好，我想办法给你去掉副字。” 听到有可能去掉副字。刘志军眼神一亮，随即说道：“郑县长你说吧，在下万死不辞！”还学着古人行了个抱拳礼。 郑春风手指轻勾，让刘志军走上前，说道：“你去了和当地派出所长宗海明联系一下，配合他把这个人想办法搞定！” 只见他用手指在茶杯里蘸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赫然是“马宝山”............. 第52章 再现进展 下午三点，乔部长的车进入草沟乡，乡里各领导相迎而入。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参会人员，交头接耳聊着今天的内容。宋卿已经被安排在主席台前第一排，与其他几位副乡长、副书记排在一列。 主席台上乔海峰坐主位，任长明、侯锐分坐两边。 任长明简短开场后，乔海峰看向会场发言：“同志们，今年咱们草沟堡取得了傲人的成绩，相信不久无论是经济收入还是乡风乡貌也必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里我代表县委向大家表示祝贺！”台下一片掌声。 “今天我来不为别的，就是代表县委来宣布一项人事任命！”会场上全部眼光看向宋卿。 “经县委、县政府决定，即日起任命宋卿同志为草沟乡副乡长！”台下顿时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直听得乔海峰心中不住赞叹，这小家伙居然短短几个月在草沟乡打好如些的基础。 而台上另一侧的侯锐脸上却比吃了苍蝇都难看，强挤着笑容轻拍了几下手。 乔海峰压压手，打断了持续的掌声继续说道：“新的职务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希望宋卿同志以草沟乡为家，戒骄戒躁，忘掉之前的成绩，继续为草沟乡的发展发挥自己的光和热！同时我也希望咱们草沟乡全体干部、职工，紧密围绕在任长明书记身边，继续发扬团结、肯干的草沟乡精神，再接再厉，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 一席话语，既点了宋卿更指出大家以后要团结，为宋卿这位年轻干部的上任做好了铺垫。 随后，宋卿上台讲话，他首先感谢了组织的信任，感谢了县、乡、村各级领导、同事对之前工作的支持，并承诺将继续保持初心，为人民办好事、办实事，为草沟乡早日脱贫奔小康做出自己十二分的努力！ 话语简短，但掷地有声。说完又是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回到自己的位置。 会议很快结束。乔海峰谢绝了任长明邀请，直接离开。只是在上车前，在和侯锐握手道别时说了一句“小宋还很年轻，以后多多支持他的工作！”便匆匆离开！ 送走乔部长一行。任长明立即召集乡委班子成员，在小会议室开会，对宋卿的工作进行了分工。最终决定宋卿负责经管和扶贫两项任务，为他后期的工作铺平道路。 这次会议任长明一改往日作风，相当强势。侯锐几次提出异议均被任长明驳回，在最终关于宋卿的分工安排上，党委成员举手投票，尽然只有他保留意见，其他人全部举手同意。 失败，沮丧！会议结束，侯锐直接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水杯一把砸在墙上。刘志军被调往南岭镇，虽然这货没有半分能耐，但在之前还是自己的一个合格跑腿。现在，他完全没有想到，宋卿的提任使得原先骑墙的几人完全倒向任长明。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这一切都是宋卿这家伙赐给他的。越想越气，紧握的双拳再次砸在桌面。 失败者总是无能的愤怒！！！！！ ----------------- 刘志军还没有来办理交接手续，宋卿只能继续在扶贫办工作！还没下班，不少人过来给他道喜，他都一一礼貌回应。 刚刚送走一波，他接到草沟乡派出所长常政的电话。还是如常的恭喜，并请他晚上吃饭。想想人家已经邀请自己两次，便也同意。 等到宋卿挂断电话，对面李贵材嘿嘿一笑：“当官的感觉不一般吧？” “切，老哥，别拿我开涮了！”两人已经很熟，相对木讷的李贵材有时也会拿开打打趣。 “常政这人，你熟不熟？”宋卿随口问道。 “常所啊。大家都说，常政是南岭镇人，警校毕业就分配到县局上班。工作出色又回到南岭所当了所长。但好像是没去多长时间，就又调到了咱们这草沟乡！”一边说着，一边摇头道，“南岭镇水太深，估计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又是南岭镇。宋卿一时想起那晚小旅馆发生的事情，想想那无助的两位老人，这常政还是要交上一交，看看他这边有哪些信息。 转眼下班。宋卿与常政相约，来到乡里唯一的小饭馆。吃饭的都是乡政府的人，店主也是相当热情。 见到两人进入，店主热情说道：“呀！常所今天和小宋怎么组局了？” 常政笑笑说：“以后也不能叫小宋了，要叫宋乡长！” 店主连忙道歉改掉称呼，连夸宋卿这么年轻就当上乡长，真是前途无量。把两人引入一个小隔间便去置办酒菜。 两人坐下，常政笑笑说道：“是不是不太适应啊？” 宋卿也是点头称是，角色的确有些一下转变不过来。 不久老板已经端上几个小菜，常政拧开酒盖给两人倒满酒杯。拿起酒杯，常政说道：“一直觉的兄弟不错，今天给我这个机会，先敬你一杯，祝贺你这么快当上乡长一职。”二话没说一口蒙掉。 对于喝酒，宋卿虽然不喜欢无味的应酬，但是论量的话，从大学到如今倒也没有输过，也是一饮而尽。 “哈哈，爽快！”看到这面前的小宋乡长喝酒上没有扭捏，常政很是对脾气。 酒过三旬两人已是无话不谈。 “常所，听说你是从南岭镇调过来的！”宋卿适时的问道。 常政大手一摆，面露无奈道：“唉！之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两人对碰一杯，常政继续说道：“前些年，南岭镇有小煤窑，都看着那里是香馍馍。我去了后发现却是乌烟瘴气，还没等出手，不知道得罪了哪位高人，这不就被发配到这里了！” “你是动了人家的利益？” “可能是吧。”常政再次拿起酒杯直接干掉，“兄弟们之前去煤窑上转一转，找找毛病，就能搞来几百上千的‘饭钱’。我看不下去，直接禁止，挡了手底下兄弟们的收入！” 话越来越多，常政把之前见到的各种污秽事说了出来。听的宋卿是触目惊心，他真心没想到会是如此。 常政继续说道：“913矿难后，我们村的马宝山找到过我，说他儿子的死有问题，让我帮忙查查。我刚刚进行了简单的了解，就被莫名调到这里！” 无需再问，宋卿知道，他又找到一名相当重要的人员！他清楚现在还不到调查的时机，和常政又整下一瓶白酒两人才摇摇晃晃结束这信息量巨大的酒局。 南岭镇到底还潜藏着什么秘密？ 第53章 三大问题 接下来的工作，一切顺利推进。任长明有了宋卿这位得力干将，基本上把侯锐晾到一边。 在草沟乡政府所在地不远处，机械工程开始平地，建设住房，按三间房的小院设计，还规划了村民广场、活动中心等一应配套设施。自来水、电、集体供暖也都有序进行。。 云天峰开发在秋季到来时初步完成，以赏秋为主的休闲游、艰险刺激的绝壁攀岩游等一应项目推出，不断吸引着周边省市的游客到来。 一时，草沟乡乃至玉北县旅游及相关产业快速兴起。草沟乡各种大小饭店、民宿也多次出现供不应求的场面。。 张敏已将办公室搬入云天峰景区新建的综合服务楼，随时监控着冰雪项目的建设进度。 乔楚当上了总经理，以他的能力再凭借着老父亲的威望在经营和处理社会各种事上游刃有余。 李青葵也被宋卿推荐，辞去招待所工作，肩负起住宿和餐饮部经理一职，一应事项管理的井井有条。 赵强、常山6000万的入股基本掏空了他俩的家底，并私下从好友处融资不少，所以也全力推动着游客引入和冰雪项目的前期预热工作当中。 宋卿更是忙的连轴转，移民工程、项目工地两头都留下他的身影。 ----------------- 时间进入深秋，乡政府大院里的杨、柳已现枯黄，秋风一过，树叶纷纷而落。 结束例会，宋卿再次召集云天峰项目、移民工程项目相关人员进行每周一次的协调会。 “新村建设已经进入尾声，在做水、电、暖的配套产接入，十月底保证完工。”李贵材做为扶贫办主任，被宋卿抽调负责移民新村的建设这边。 “一定监督好工程施工单位，时间是紧了一点，但是质量要保证到位。出现问题，直接拉入黑名单，后期与草沟乡相关的项目决不再用！”宋卿坐在首位，说话铿锵有力。短短时间，他快速进入 自己的角色，领导风采逐渐展露。 做为云天峰项目负责人，乔楚接着道：“云天峰这边进入冬季前期游玩项目会有所减少。滑冰馆已经建成，准备制冰。雪场这边也在有序推进，造雪机已经进场，索道等设备正在调试！” 听到乔楚一改以往的嘻嘻哈哈状态，认真汇报情况，宋卿也是眼前一亮。说道：“你同赵总他们商量一下，提前做出预热宣传工作。开板时可以大力邀请各单位领导前来参观，市、县各门送一些体验票也是一个方向，第一炮必须打响。但一定要控制人数，不要因此出现扎堆现象，那样反而不炒。” 乔楚竟然拿出小本，刷刷的记下。 宋卿又看向王贵花，说道：“王姐，移民相关住户的走访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王贵花翻开本子，说道：“基本上已经谈妥，签定了协议。但仍有十几户，由于各种原因不愿离开。” 正在详细说明，宋卿摆手打断道：“这个会上先不要详细说了，会后你带上包联人员到我办公室咱们一户户分析解决方案。” 又跟踪了几处问题，每周一次的协调碰头会快速结束。时间、效率是他一直强调的，开会也是一样，共性问题，需要协调配合的直接会上解决。个别问题不能占用其他人时间，会后单独处理。 再次进入办公室，王贵花也将包联人员喊来。面积不大的办公室或坐或站挤满7人。 没有废话，宋卿直接请各包联人员把提到的十几户情况一一上报。总结下来出三类问题：一是家里有牛羊，来到新村无法放养；二是几位孤寡老人不舍的离开，考虑祖坟；三是家里有伤残行动不变。 略一思考宋卿说道：“关于第一个问题，咱们可不可成立一个养殖合作社，将移民家庭的牛羊集中起来进行圈养，并给他们进行养殖技术培训。这样即可以解决牛羊放养的问题，同时也可以提高养殖效率和经济效益。” 一众人纷纷点头，心中暗道这宋乡长还真是知识丰富，人小见识多，更加尊重和佩服。 宋卿又接着话题说道：“至于第二个、第三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首先大家需要继续对这几位孤寡老人和伤残家属宣传好移民工程的重要性和意义，让他们了解移民工程对改善生活条件和促进经济发展的作用。别外，也要向他们介绍新村的规划和建设情况，让他们对新村有更深入的了解和认识。” 继续道：“咱们前期规划建设里已经有养老设施，我建议可以略微调整一下改成一个养老院，专门针对孤寡老人和伤残病人进行集中护理。这样就能节省出原先家庭里陪护人员，可以打工赚钱，为家庭增加收入。大家看看怎么样？” 这还能怎么样？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说的几人真是五体投地。 尤其是王贵花，老公一直躺在家里，他是乡政府和村子里两头跑。如果能把这些人统一安排，有人陪护，她更能抽出时间更好的投入工作之中。 一席话说完，这些人都在思索后续工作，纷纷沉默下来。 “是不是我说的不太切合实际，你们也提提？”宋卿看到大家的情况，以为自己还有没有考虑到的问题，询问道。 几人立即回过神来，脸上挂满笑容。“宋乡长，你这都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们去照办就可以。”“唉！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点上，麻烦宋乡长给我们指点了！”几人对宋卿点头称赞。 送走工作组几人，宋卿在办公桌前坐下，双手揉搓面部长长呼出一口气。人们都想当官，可是真当起这小小的副乡长，他才感到真是官职越高责任越大，比之前的小科员工作量要增加不少。。 一通自我感慨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打给张敏：“忙不忙？” “刚忙下去，想我了？”电话那头轻声回道。 “想是一定会想的，不过我想过去找你谈点事！”宋卿笑着说道。 第54章 草菅人命 “有事就过来吧，这么近！”张敏话需这么说，心里相当高兴。 没多久，宋卿把摩托停在综合楼下，直接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张敏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扔给他，靠在办公桌上说：“怎么今天这么正式，还说找我有事？” 自从办公室搬到这里，不知道是宋卿更忙还是有别的原因，张敏总感觉这情人来这里越来越少。 可他哪里清楚，宋卿不是不想，只是看到李青葵也在这里，总感觉心中有些别扭。当然更荒唐的想法也有，但那也只能想想而已。 “嘭”一声打开可乐，宋卿大口灌下。打了个饱嗝，笑笑说：“还是你了解年轻人，以后来你这里就给我来这个。” 将空罐子扔掉，表情也严肃起来，说道：“两件事情，先和你聊聊贷款的事！” 听到贷款，张敏苦笑，双手一摊，摇摇头道：“没有头绪，如果没有秋季云天峰这边的一些收入，账上已经负数了。” “张叔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现在的银行精的很！不见鹞子不撒鹰啊！” “今天我们开会，我已经和乔楚说，冰雪项目开业的时候让你们给政府机关以及市县银行着相关单位送一些票，开业的时候宣传造势也要跟的上。” “嗯，他回来和我说了。我们也在准备各项具体方案。” 两人一问一答，快速交流。 宋卿再次郑重的说：“本地银行这边，我已经麻烦王县长沟通了，毕竟是县里的项目，王县长也很上心。” “按王县长的话，以他的面子，阳光集团的声望，几家银行最少可以搞来1千万。这已是这几家县行的极限。” “依据之前的预算，不算一年的膨胀系数，最少还得1.5个亿。还差一半的口子！”张敏略有犹豫道，“你说我当时在集团里做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看到眼前的美女，宋卿走上前去，揽住柔腰，说道：“年轻人谁还不意气一回。有我在！”一个坚定的目光传给对方，“再说啦，这么好的项目，为什么不干！” 推开宋卿，张敏幽怨的说：“本来是想给你这边带来政绩，帮你一把。结果又成了你反过来帮我！之前还说让你完成我一个愿望，现在也不敢开口了！” 宋卿呵呵轻笑，盯着张敏慢慢说道：“管它是你正过来，还是我反过去，咱俩谁和谁。”明显话里有话。 张敏一听，小拳轻轻砸在对方身上，一句“讨厌！没个正形”再次离这小色狼远一点。“市里银行额度会高一些，能从市里银行再搞来一些，基本上就可以了！” “我已经安排了，你就把开业搞好就行！”宋卿扬扬眉自信的说。 “啊！市里你也行？”刚说出这句话，张敏就知道自己说错话。 果然，那个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插科打诨的大男孩抬起双臂，扬扬胳膊，一边摆起poss一边说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噗--”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别嘚瑟了。外面还有人，注意点影象！”张敏对眼前这个仍在保持之前造型的男人掩嘴说着，“那第二件事呢？” 恢复了原先形态，宋卿又变成了成熟稳重的样子，从冰箱再次拿出一罐可乐说道：“第二件事是我求你了！” 张敏美目圆睁，兴奋的看向宋卿，咯咯轻笑，戏谑的说：“哈哈，终于有你求我的事，快说，啥事？” 看着这眼前的表情，哪像外人面前的董事长。宋卿正襟危坐，干咳一声道：“之前明阳水泥厂的项目不是暂停考察了嘛！我想请你帮忙和张叔说说，能留在玉北就留在玉北，能启动就启动吧。王县长那边过几天就问我这事！”说完，满脸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这个啊。好说好说！”装做老气横秋的样子，就差在下巴上捋捋山羊胡了。“我联系老爸，应该没问题吧。咱们合作这么愉快，也可看出县里的诚意！” “那好吧！没别的公事了！”随即拉住张敏的手，嘴向前凑过来。 只听得楼下突然吵嚷起来。两人向窗外看去，只见一堆人推着一个担架车一边吵嗓一边停在综合楼前。车上躺着一人，右腿绑着绷带，车后几人立即拉出一条白色条幅，上面用黑字歪歪扭扭写着“阳光集团草菅人命，我要工作，我要干活！” 看着这阵仗，宋卿也是一脸黑线，转头看向张敏，“什么情况？怎么又是草菅人命又是我要干活的？” 张敏无奈一笑，说道：“车上躺着的是工地的工人，干活时意外骨折。我们已经将他及时送往医院治疗，并承诺按照劳动法规定承担各项费用，又给了他家属三万元抚恤金。当天病人和家属还千恩万谢，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再次要求公司赔偿50万精神损失费。我们没有答应，今天这不又换花样来了！” 了解到大概情况，看着楼下人员越聚越多，宋卿说了句：“你在楼上不要下来，我去看看！”便拉开办公门大步向外走去。 到达一楼大厅，宋卿看到门外保安堵住门口不让那些人进来。病人的陪同人员与保安推嚷起来。乔楚正在和病人家属交谈，但过程似乎并不顺利，以乔楚的性格像是已经按捺不住。 宋卿总感觉不对，仔细观察心中立即有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便推门而出。。 第55章 解决事端 看到门外的场景，宋卿直接推门而出。一群人看到出来的是一位年轻人，没有理睬继续大声吆喝。 “大家安静一下，有什么事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着解决！”宋卿正襟危立，大声喊道。 打着横幅中的一人向这边瞥了一眼道：“你谁啊？我们要见领导！” “他是草沟乡副乡长！”乔楚喊道。看到宋卿出现，早已压制不住心火想爆锤一番这些不讲道理家伙的乔楚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围人看到有乡长出现，哄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那人转过头轻笑着说：“乡长啊！好吧。你看看这躺在车上伤者，已经无法工作。这无良公司就这么打发了怎么行？” “对啊。我们要精神损失费。还要----”另外几人也嚷嚷起来。 看着几人，宋卿脸色一黑，正声说道：“我想问一下，你们几人是谁？和伤者什么关系 ？” 几人相互递了个眼色，还是打横幅的人说道：“我们是伤者的朋友！看到处理不公过来帮他讨个公道！” 其余几人连连称是，并跟着喊道：“对，我们要给他讨个说法！” 围观人员也纷纷把目光看向宋卿和躺着不动的伤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宋卿不为所动，盯着那个说话人大声说道：“你说是他的朋友，我想问你一下，这位伤者叫什么名字？” 说话人一时言塞，支支吾吾道：“他叫-----，对叫刘长根！怎么着，我们帮着讨公道，你还要查户口不成？” 捕捉到伤者的一丝眼神，宋卿走到伤者面前，没有理会在边上继续狡辩的那人，说道：“我了解到你伤的是腿，应该可以说话。那么我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伤者微微低头，低声说道：“我-我叫王长根！”身边一直扶着床的女子也随之低下头。 看了一眼不再叫嚷的人群，宋卿再次说道：“王长根，你认识这几人吗？” 王长根犹豫一下，微微点头，“他们是我的朋友！”说完向打着横幅几人看去，一脸无奈。 打横幅那人正在说话，宋卿大声打断：“既然是朋友，连他的名字都能说错，也真是好朋友啊！” 围观群众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对着几人指点起来，相互低声私语，之前跟着大喊的几人也没再出声。 宋卿继续说道：“好！那么我也想麻烦你和大家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公司这边又是怎么处理的，你是还有什么诉求！” 那人磕磕巴巴，声音没有底气，把之前受伤的经过和公司的解决情况一一说出，同张敏说的完全相同。 “唉呀！你这人，公司这样处理你还不满足啊，还要精神损失费！”边上围观一会大妈实在忍不住指着伤者大声说道。 “对啊！这处理的没问题啊。我都想受伤一次了！”一位壮年男子也大声喊道，引起周围人群一阵哄笑。 “走吧。走吧。没看头了。这他妈完全是无理取闹！”还有围观群众说道。围观人员相继离开 ，综合楼前人员少了许多。 看到远处走来的常政及三位干警。宋卿扭头向着已经在偷偷收起横幅想要退去的几人大声喝道：“怎么？这几位朋友收拾装备要走？” 几人看了一眼远处的警车，又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条子来了，跑！”便哄散而逃。 看到几人的动作宋卿早已猜出他们要溜。一边大喊一边冲向之前和他说话那人：“乡亲们，这几人明显是聚众闹事之人，大家帮忙一同拦下！” 一个健步冲到那人面前一脚将之踹倒。其余几人也被围观群众和赶来的常政等干警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们不告了。放我们离开！”趴在地上几人大声喊叫。 “还叫，看你们就不像好人！”边上那位壮年男人又补上一拳，打的那人吱哇乱叫。 还有人想上去补刀，宋卿一把拦住。喊道：“乡亲们，这几人的事交给民警去办吧！” “宋乡长，差点被他们蒙蔽利用啦！这帮狗仔子，以后别来我们草沟乡，再来一次打他们一次！”壮年男子愤愤道。 又指向躺着的伤员说道：“你真是被钱蒙了眼，啥事也干，给我们草沟乡丢脸！” 伤者低头不敢看大家，身边女子也在掩面哭泣。 宋卿转头吩咐乔楚将两人推进大厅。对在场人员说道：“谢谢大家明辨是非，没有给非法之徒可乘之机。咱们乡这大好的局面来之不易，希望大家共同维持好!” “好！宋乡长说的好！现在咱们有了工作，又有了新房，以后日子会更好，决不能让这些王八蛋搞破坏！”壮年大声说道，其他也点头称是。 “民警同志，回去好好审问他们，看看这些王八蛋是什么心思！”又有人喊道。 宋卿向常政点头，几人在群众的帮忙下被推进警车。看着警车驶离，愤怒的人群才微微平息下怒火。 有人回味过来大喊道：“原来你就是给咱们拉来投资的小宋乡长啊！”一声落下，众人齐齐围到宋卿周围，连连称赞。 宋卿点头微笑大声说道：“乡亲们！感谢大家刚才的帮忙。以后也希望大家看到对咱们乡不利的事敢勇于出手！” 大家纷纷点头。宋卿摆了手，“事情解决了，大家回吧。工作、赚钱要紧！” 大家哈哈大笑，胆大的几人还和宋卿握手打招呼，然后一一离开。 都说民是水，官是舟。今天宋卿再次体会到群众的力量。他们有时会看不清大局，但如果讲清楚，看明白，他们自是会懂的。很多的群体事件不就是因为信息不透明出现的嘛！ 回到大厅，宋卿从伤员处得知，这几人是在他住院时主动联系他，说是可以帮他再多向公司要点钱。两人利欲熏心就配合着来了这么一场。 知道对方已经认识到错误，他没在追究。交待几句，叮嘱乔楚等伤者痊愈后还是要给他上班的机会！一时伤员妻子直接跪地连声感谢，被宋卿快速搀扶而起。随后乔楚联系车辆将二人送回家中。 看着离去的伤者，宋卿长叹一声，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因钱而折腰！ “厉害，宋乡长风采依然啊！你怎么知道那几人是混子？”不知何时张敏已经站在他身后。 宋卿苦涩一笑，没有接话。转身，两人向办公室走去！ 刚刚进入办公室，想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任务。常政的电话打来，接通后对方说道：“宋乡长，这事不简单，背后有鱼！” 第56章 阴谋?阳谋? 听到常政这边情况，宋卿苦恼一笑，拿起外套说了声：“走了！乡里常所长挖出点东西，我得回去看看。” 见张敏抿嘴一笑，接着道：“晚上联系！” “讨厌，快去吧。正事要紧！” ----------------- 草沟乡派出所不在乡政府院内，离的却也不远。宋卿很快赶到，常政在所长办公室内已经等候。 “什么情况？” 常政把一份笔录扔给对方，说道：“那个带头的叫刘三，经常在医院寻找合适对象以帮助对方拿得更高补偿为由，做一些泼皮无赖的事，还屡屡得手。” 宋卿盯着对方，如果是这些的话，常政应该不会叫他过来。 常政继续说着：“据他交待，这次不是他主动找到伤员，而是有一名外号叫‘猴子’的混子找到他，给他提供的线索，指名让他联系。无论最后成败都会再给他5000块钱！” “猴子？”宋卿疑惑的问道。 常政笑笑，说道：“这货我认识，之前煤矿火的时候，经常在煤矿周围勒索外地矿工，因为数额都不是很大，也拘留几天放掉了。” “但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宋卿很上道，也用代入的思维在分析这件事情。 “哈哈，兄弟你是连我们警察的饭碗也想抢啊！”常政哈哈一笑，“这也是我想说的。” 显然这“猴子”也不是真正重要人物，那背后到底是谁在搞小动作？ 宋卿略加思索，看向常政低声道：“不要打草惊蛇，你想办法联系一下猴子，一定有人安排他做这事！” “好，我想办法！不抓？” “不抓，没用！”宋卿坚定的说道。 常政又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他们怎么办？” “你和县局沟通，把之前的材料汇总一下，顶格处理吧！”对待这些社会败类，没有什么情面可讲，严厉打击是他们做这些事的代价。 没有过多停留。离开派出所，宋卿回到自己办公室。 抽出一支香烟，点上。 仔细分析，这一串的事实罗列下来，显然对方不是为钱。那一定就是针对人了？张敏--还是为了钱。自己，针对的是自己。 在笔记本上，宋卿两字后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一顿，忽然想到常政说猴子之前在南岭镇一带活动。那这样是否与自己拿到马宝山的黑包有关？ 一个个问号不时出现在纸上，又被宋卿一一划掉。 哒哒--两声敲门声打断他的思考，抬头一看，李贵材站在门外。 “李哥，直接进就可以。敲什么门！” “见你在思考问题，怕影响到！”李贵材憨憨傻笑。直接汇报说，这几天工地上建筑材料有些丢失的情况。 宋卿心中一惊，这是要全面开火？面向李贵材倒也没有表露在脸上。交待李贵材联系一下常政让民警介入，并嘱咐工地要加强安保措施，防止再次出现。 是偶然还是同伙？送走李贵材，宋卿再次思考起来。 片刻，宋卿抬头，豁然一笑。管他是什么情况，敌人在暗玩阴招，那就只有正面应对，以阳克阴。既然要玩，他就陪到底。一套攻防一体的思路在他脑中成形。 随即便拿出手机给乔楚打电话，说明可能有人要蓄意捣乱，要求云天峰方面做好安保工作。 通知李贵材在全乡各村加强村民联防工作，特别是移民新村更是重中之重--和先祖学习，充分发挥群众力量。 再次来到派出所找到常政，两件事情：一是以乡派出所出面发布协查协防通告，对恶意搞破坏知情上报者给予相应奖励；二是快速顺藤摸瓜，查找幕后黑手。 同时，他又找到任长明书记，将他的一系列举措说明，请任书记向县里通报一下，让县里做好协同配合的准备。 任长明欣然接受。他心里明白的很，向上面反映或许宋卿比他更顺畅。对方如此一是表示对他的尊重，更是不想越俎代庖。 一场明枪暗炮的斗争悄然而起................... ----------------- 县城，怡春苑农庄，某包厢。 几位莺莺燕燕围坐在以一位酒糟鼻为首的男子四人周围，搔首弄姿不断劝酒。 酒糟鼻使了一眼色，刘志军挥手说道：“你们去边上唱歌，我们聊点正事！一会儿再办你们！”随手在起身的一位女子屁股上重重一拍。 几名女子扭捏身影走向一边。 酒糟鼻道：“通知下去，这几天收敛一点。这个小王八蛋发动群众和咱们搞明的，应该是有所察觉。县局也开始展开严打行动，田光明也插进来一腿！” 刘志军、侯锐还有另外一人纷纷点头。 “姐夫，我们查到，那晚拿走马宝山包的就应该是宋卿这小子。”常政如果在场，定能认出说话之人不就是替换他，成为南岭镇派出所长的宗海明。 酒糟鼻郑春风瞪了一眼这免费小舅子，说道：“你们当时办的利索点也不会出这纰漏！” 宗海明低头不语，他哪知道那天宋卿就在这破旅馆住宿，还正好住在了马宝山房间的旁边。 更可气的是，这小子不只是动作快，身手也相当不错，快速就离开场地。 如果不是后期他找到旅馆外监控，一再辨认才发现骑摩托离开的就是宋卿，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这马宝山的黑包到了谁的手里。 宗海明低声询问：“马宝山说他包里就是身份证和不多的现金，还有一封上访信。这个包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不要紧，防涣于未然懂吗？落到别人手里总归是心里不放心。况且还是这个小家伙手里。现在种种现象表明，这宋卿并不简单！” 看了一眼边上的侯锐，缓缓说道：“现在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听说任长明把你架空了？” 侯锐拿起桌上一杯酒自顾喝下，没有言语。 “现在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先这样让他们折腾去吧。等那边项目正式营业了，我会想办法把功劳揽到你的头上，到时给你再换换地方！” 又看向刘志军和宗海明，“你俩这一段的任务就是把马宝山看好，再有其他冒头的情况及时向我反映。”另外对宗海明又道：“找个靠谱的人，盯着点宋卿，一定要拿到点照片、视频就更好了！” 宗海明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交待完事情，几人相视一笑，怡春苑内春色满园。。。。。 第57章 有人举报 草沟乡，宋卿一手策划的“全民防贼”活动收获不小。虽然没有找到针对他自己的“贼”，但是发动群众却也把村子里面一些手脚不干净之人纷纷找出。一时之间草沟乡的社会风气蒸蒸日上。 交待给常政的事，在第三天有了消息。在派出所里，常政拧眉抽烟，像是有什么心事，因为他通过猴子这边得知，猴子的行动背后是南岭镇派出所长宗海明。 这多少有些颠覆他的三观，不太相信宗海明这堂堂所长会做出如此知法犯法荒谬之事。 坐在办公桌前的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常政心道，事情查到这里，似乎没法再继续下去，总不能所长审所长！ 宋卿大脑也在思索破局之处，他相信这宗海明与自己没有任何交集，那为什么要针对他层层设计。 和马宝山有关？宋卿瞬间想到这一层。 “你这里有宗海明的照片吗？”宋卿抬头说道。 常政从手机里找到宗海明照片送到宋卿面前。看了一眼，凭借出色的记忆能力将这面容印在脑海。可惜当时匆忙他并没有与这宗海明碰面，不然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不是当时带走马宝山的人。 “我给你个地址，你调一下这个旅馆附近的监控，看看是不是宗海明进入过，并带走过马宝山？”宋卿交待了此事，顺便也将之前在小旅馆里发生的事一并道出。 “嘭--”常政一拍桌子，大骂一声：“王八蛋！”对于截访之事他是清楚明白的，但是这马宝山是他同村，一家老实人落的如此下场他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包里有什么东西吗？”强按心头火，常政继续问道。 宋卿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拍的那一些日记。 常政仔细观看。片刻，抬头紧盯宋卿，神情有些激动：“查？” “查！” 所有的线索连接起来，事情显而易见。 “怕吗？这可能是一个窝案！或许会牵连很深！”宋卿郑重的说。 “怕！但是我的入警誓词告诉我必须做下去！” “你呢？不怕？！” 宋卿哈哈一笑，“我孑然一身，怕个球！” 当然，宋卿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大不了认祖归宗有关老爷子兜底。 两人再次分析，现在突破口最明显是马宝山，但肯定对方会对他层层监控，想要隐密接触怕是不太方便。同时，常政又提到他之前中断调查时和当时矿上的技术副矿长有过接触，这个人也是一个突破口。 陈年旧案，想要重启困难重重，不能急于一时，只能循序渐进。先尝试看看能不能见到马宝山--这是两人想到的第一步。 两人决定周日借着常政回家看望父母的机会回村试试，如果不行再采用第二套方案。 ----------------- 回到乡里刚刚坐下，唐云蹦蹦跳的走进他办公室。 “大乡长，忙啥呢？”咧嘴笑着说。 “没啥事，唐大小姐有何吩咐！”宋卿风轻云淡。 “切，没劲。这周和我回市里？”唐云试探着说道。 看着眼前女孩，无奈一笑：“怎么？又要相亲？”说到相亲，之前的李光耀又出现在他脑中。 “知道你就这么说。”唐云撇撇嘴，“逗你呢。我爸说看你不忙了给他回个电话！” 唐云心里也是纳闷，爸爸这大市长给宋卿打电话还要让自己问问方不方便。可他哪里清楚这其中奥秘。 唐市长要和自己通话？虽然上次家中见面，他已明白一些原由，但这突然的通话请求还是有些突兀。 看向唐云，宋卿挤挤眼道：“你先回吧。我一会儿打！” 本想看看这两人搞什么名堂，见宋卿下了逐客令，唐云只能再次撇嘴，一脸不悦，转身离开。嘴里嘟囔着“男人都是奇怪的动物！嗯！老的少的都一样！” ----------------- 看着桌上摆放的几张照片和一封传真过来的举报信，唐为民心中暗笑。 这是张龙给他传过来，说是接到匿名举报，说宋卿生活不检点，乱搞男女关系。信上特别提出宋卿与云天峰项目董事长存在权色交易，可是无论是检举信还是照片都也是苍白无力。 十几分钟后，唐为民听到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小少爷三字。 “唐市长，您找我？”电话那头宋卿谦逊说道。 “小--宋卿，我这里收到张龙给我转过来的一些材料，内容是检举你生活不检点，与云天峰张敏权色交易！”唐为民淡淡说道。他也想通过这个电话看看宋卿这边是不是有这些情况，如果真有，还得想办法给这不争气的小少爷擦屁股。 宋卿听到对方这话，心中暗道，这些家伙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等下三滥手段都能用出。也能看出当前斗争的激烈。 “唐市长，我以党性、人格保证，绝无此事！”宋卿坚定回答。 听到对方如此说来，唐为民一颗心放下。随即道：“没有最好！这种事官场上常见，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把握好就行。不过也要多注意一些言行，不要给这些人找到攻击你的机会！” 宋卿连连道谢。心中也是盘算，以后确实该注意这情况了。虽说男女关系在官场上并不是大事，况且自己还没有结婚更谈不上乱搞男女关系，但这权色交易一词就不好评论了。 “你是招惹了什么人？”唐为民关切问道。 “现在还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暗中针对我。”随即宋卿把可以告知唐为民的事简单要的说了一下。 “不用怕，去做吧！有我们在！有什么难处找我！”结束通话前，唐为民再次说道。 放下电话，宋卿也是轻松，背靠大树还是舒服一些啊！ 可他不知道的是，唐为民挂断电话后，一脸正色。宋卿不明白，但他清楚当时“913”矿难的事水有多深。 再次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 第58章 见马宝山 “曹书记，宋卿这边调查到玉北‘913’矿难的事，有些人按捺不住，想对他动手了！”唐为民低声汇报。 “呵！小家伙还挺能折腾，你看好就行了。先让他把水再搅搅！”电话对面省纪委书记曹志鸿声音传来。 ----------------- 唐为民和曹志鸿的计划宋卿并不知晓，他不想也无法参与到那个层面的斗争之中。做好面前之事是他最为迫切的。他已经感觉到幕后有黑手向他压来，那他也愿意去当上一把倚天剑将这一切撕碎。 不用再想太多，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做就可以。敌人这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打乱他现在的思路和想法。 离周末还有两天时间，还是要多关注移民工程的进度和云天峰冰雪项目的进展。至于其它---该咋滴就咋滴，还真能把他怎么样，没结婚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底气。。 转眼几天过去，到了他和常政约定两人回南岭镇东山村的日子。 下午，两人见面。常政找来一皮卡一路向玉北县西部而去。 过了县城继续向西，宋卿清晰感受到这里与草乡沟的不同。国道两侧同样种着杨树，但杨树后面却没有什么庄稼，而是被压的平整的还残留着煤渣的土地。 看向车窗外，常政说道：“道路两边前些年都是煤站，把从小煤窑上拉出来的煤二次分拣销售。现在人去楼空，就成了这番破败的样貌。” 说完两人再次无语继续前行。越向西行，越是荒凉。 不久两人进入了南岭镇所在地。这是宋卿第一次来这里。 南岭镇街面两旁边楼房林立，各种商铺不少，但由于没有煤矿的封禁和人口的流失，这里也是门可罗雀。无论是街道、树木还是楼房都残留着丝丝黑雾。 驶出南岭乡一路向北，便进入了丘陵山区。黄土山上稀疏长着些许野草，已近深秋，稀稀落落。这里和草沟乡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之前拉煤大车压毁的路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一车二人摇摇晃晃，缓慢前进。 终于，下午五点左右，一辆落满尘土的皮卡驶入常政老家--东山村。村子没有多少人，不少平房已经开裂，人去房空。听常政说，这是由于小煤窑乱采乱挖引成的地面塌陷引起。 宋卿一路走来感慨万千，个别人的一夜暴富造成环境如此恶变。虽然领导层已然发现并严厉禁止，但这发展的阵痛却实实在在落到了老百姓的头上。 常政家还算不错，三间大瓦房，但也能清晰看到丝丝裂痕。父母见两人进家，热情招待。常政也有意无意的打听着村中的消息。 “马宝山老两口是真命苦啊！独生子矿难死去，几年来一直告状，现在天天有人盯梢！”常父唏嘘叹道。 “爸，一会儿你拿着这些肉、菜去一趟马叔家，就说我给他带来点东西，看看能让他过咱家坐会不？”常政接着父亲的话说。 点头答应，常父提着二人准备好的肉和蔬菜走向村西头的一处破院。 ----------------- 东山村西，马宝山院外不远处。一辆破旧轿车里躺着一人，车上播放着吱吱作响的广播节目。这人一手拿着半瓶啤酒不时给嘴里灌两口，一手端着手机刷着某款名叫“西红柿”的垃圾看书软件看的津津有味。 “妈的，天天盯着这糟老头子，闲出个鸟来。”骂了一句，又猛喝下一口啤酒。 瞥到一老人提着一包东西推门进入马宝山院子，没有多想，继续盯着手机看起书中那个多情王爷的故事。 没过多久，马宝山手里还提着半瓶白酒与那刚进门不久的老人一同出门。 “操，你们去喝酒，老子只能在这里等到晚上十点才能换班！”男子又骂了一声。 ----------------- 看到父亲和马宝山一同回到家中，常政和宋卿都长舒一口气。简单寒暄几句，常政带着马宝山和宋卿来到他住的西房。 “马叔，这位是宋卿，你那天在旅馆被他们抓回来时那个黑包在他这里！”常政给两人介绍了下，接着说：“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我和宋卿想帮您好好查查。” 马宝山消瘦的脸上，一双眼睛布满泪花。“小政，叔知道是我连累了你才被调到草沟乡的，我对不住你啊。”拉着常政的手连同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叔，不要说这些，应该的！你先看看上次的人是不是他？”随即拿出手机翻开宗海明的照片。 “是，就是宗所长他们把我们带回来的！”老人指着手机，脸上显出一些恐惧，看向宋卿又说道：“那包里也没啥，就有一张从小飞日记本上扫到的一页纸，我觉的有用就带上了！” 确定了宗海明就是截访人，之前和常政的猜测也已明确。 宋卿拉住老人那冰冷的双手，说道：“马叔，虽然我是无意间得到那包，既然遇到这事了，我们就会管到底。您这边还有哪些有用的信息再和我们说说！” 马宝山又详细的把上访信上的内容叙述一番，新的发现倒是没有。 常政眉头一拧，看向宋卿，又对马宝山说：“马叔，小飞那个日记本还在吗？你找机会送到我们家。另外，之前小飞还和你说过的什么话吗？” 老人陷入思考，两人没有说话。 一会儿，老人抬头道：“之前，他好像说过矿上有个管技术的副矿长和他关系不错，因为小飞技术还行，想拉他去别的矿，说这矿太黑！” 两人对视，明白这位副矿长还有那页日记上提到的二柱子，成了这件事的线索。。 再次安抚了一下马宝山，天色已黑。在家里简单吃了口饭，两人乘着夜色，从村东边一条小路悄然离开。。 车上两人神色都不好看。一路摇摇晃晃默不作声。 “马宝山这边有人换班监视。常所，那两人麻烦你先查一查。如果需要县局的力量，我可以联系一下田局。”宋卿说道。 “好！”常政没有多言。 其实他最初接触宋卿是有些私心的，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听说田局女儿田辛和宋卿私交不错，想通过宋卿多和田局在另一个层面上接触接触---谁还没有个进步之心，况且他被调往草沟乡是一万个不服。 但经过几次接触，他认为宋卿不是那种浮夸之人，交往之下倒也没有了之前的想法。 “那个技术副矿长我知道。应该说的是方凌峰！”常政转头对宋卿说。 第59章 有好消息 方凌峰是矿上高层、二柱子是普通矿工。两人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但据常政所说，方凌峰在913事件后已经入狱，关押在市青山监狱。这样的话秘密调查又增加不少的难度。 二柱子是谁？现在人在哪里？两人决定先从找二柱子入手。 回到乡里，已近十点。两人分开，宋卿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随手拿起几天前的一份报纸。头篇上，一篇署名“春风”的大作占据大幅版面。 文章从理论上以持续发展理论为指导，将人与自然的关系纳入经济学研究范围，初步构建绿色经济的理论框架，为理解绿色经济提供了理论基础。 同时在实践方面，文章又从绿色生产、消费、营销和市场等方面分别阐述绿色经济的现状、运行机理、约束因素和应对策略。比如在生产上，强调绿色生产方式，推动传统产业绿色改造，发展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构建绿色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在消费上，可能倡导推广绿色、环保、低碳的生活方式和消费模式............. 一通认真品读，对于他这位经管专业刚刚毕业的学生来说，简直是醍醐灌顶。想想现在草沟乡走的路不正是如此？而南岭镇却又是一个反面教材。 心有所想，迷迷糊糊渐入梦乡.......... 梦中，宋卿身披战甲，脚踩祥龙，驰骋在一片灰暗天地间。没有时间，没有边际............... ----------------- 这个梦做的好累。不是张敏电话打来，宋卿都感觉会一直沉迷在这个梦中。 “在睡觉？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怎么，昨天去找美女鬼混了？”张敏听到电话那头的窸窸窣窣穿衣服声音，打趣道。 “切，有你这美女在身边还会留恋别人？”宋卿调侃，“不过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你不来电话，我还站在龙上一直遨游太虚呢！” “好啦，不说废话了。我爸打电话说，水泥厂项目可以继续在玉北选址，你和县里沟通一下。” 听到水泥厂项目，宋卿一下子精神起来。对张敏连声称夸赞岳父大人办事效率高后，没再打情骂俏，聊了几句后就挂断电话。 这个消息把略有消沉的宋卿再次拉回来。之前几天一直在思考南岭镇矿难的事，这经济发展倒是有些放下了。我们的经济总设计师曾说过“发展才是硬道理”，这目前所有困境或许可以由发展来带动。 看看时间，他拿出手机给赵刚打去电话：“赵哥，上班了吗？” 电话那头赵刚正在准备上午会议材料，边整理边说：“宋乡长，宋老弟啊。我在整理一点东西，王县着急要。有事儿吗？” 见对方在忙，宋卿没有客套废话，直接说明看看王县长有时间吗？想电话向王县长汇报一下。 听到这话，赵刚心中很是高兴。他知道宋卿有王县长手机号，但向领导汇报还要联系他这位秘书，是宋卿对自己重视和足够的尊重。 “你稍等，我问一下王县！”将手机放在桌上没有挂断，敲门进入县长办公室，很快就走出又拿起说道：“马上开会，王县让你给他打过去！” 王东阳这些天也很郁闷，马上入冬，今年的工作就要收尾。一年下来除了宋卿拉来的草沟乡云天峰项目外，就再没有几个能说的过去拿的出手了！ 市里季报已经下来，玉北县在招商引资工作中又是垫底。今天的会议就是想激励一下各机关、乡镇再冲刺一把，不求完成任务，但求别再垫底被通报。 “叮铃铃--”宋卿的电话打来。 “小宋，以后有事就直接打我电话，不用让赵刚传了。”王东阳亲切说道。 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宋卿直接道：“王县，听说您马上开会，不耽误时间，我直接向您说一声。阳光集团那边来信了，可以再次开展水泥厂在玉北县的选址工作，麻烦您这边提前安排一下！”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王东阳一下子感觉就如天籁般美妙。这宋卿简直就是他的福将，瞌睡了有枕头，缺项目就搞来投资。 “好！好！我这边马上安排！”王东阳有些语无伦次，路过的人都会认为县长这是在听上级指示一般。 电话这头的宋卿也是窃喜，难道他又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挂断电话，王东阳拿起笔记本走出办公室，喊赵刚去开会。 “县长，您忘拿水杯了，我去取！”赵刚说道。 “不用了，今天的会时间不长！”王东阳昂头向前，赵刚好像听到领导嘴里还哼哼着不在调上的小曲。 早晨还满脸愁色，现在就出太阳了？赵刚猜到，这一定和刚才宋卿的电话有关。看来，对于宋卿这位玉北县官场上的后起之秀，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交好。 很快，一场本以为会是暴风骤雨的会议结束，各位科局、乡镇主要领导轻松走出。传言中今天会狠狠挨骂的情况没有发生，他们提前准备的各种推脱之词更没有派上用场。 王县长虽然再次督促大家向草沟乡学习，努力完成各自认领招商任务，但仅仅也是如此而已。随后便是一声散会，草草结束，搞到这些大佬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得王东阳离去，侯锐进入郑春风办公室。 “这王东阳今天吃错药了？”侯锐低声说道，招来郑春风一个白眼。 “别他妈胡咧咧，关键时期，管好自己这张破嘴！”郑春风骂道。 侯锐连连点头，不敢说话。 “宋卿，这几些日子在干啥？”郑春风问道。 “天天工地、项目两边跑。没看出什么异常！”侯锐说着，看向郑春风问道，“宗海明搞的那些照片材料怎么没什么动静啊？” 郑春风揉揉酒糟鼻说：“那点破玩意，没有啥实质内容，求用没有，也只是给他搞点困扰罢了！”又道，“你这边盯紧点，也不要轻举妄动！” 正要再叮嘱什么，门外走来政府办主任金川敲门进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侯锐，对郑春风说道：“郑县，王县长通知去小会议室开会！” “妈的，又开会！” 第60章 临县截胡 郑春风走进三楼小会议时，王东阳已经坐在首位。同时招商局、工商局、地矿局、税务局等各相关单位一把手也相继进入。 见到各部门已经到位,王东阳春光满面的开始布置水泥厂项目考察安排。所谓布置其实更像是提前做好一些谈判准备。征地、税务减免是必不可少的。 水泥厂项目是劳动比较密集的产业，上下游带动起来能解决不少的就业。当然以王东阳的想法，如果能和阳光集团谈谈项目升级，更加绿色环保就更好不过。 至于选址，会上人员初步商定好三个乡镇：首选南岭镇--这个玉北县副中心由于煤矿叫停后空心化相当严重，人口大面积外流。其次还有泉水乡、吉宁镇做为备选，这两个乡镇也地处山区或近半范围有山。 一应事宜商量妥当，王东阳结束会议。他现在也不清楚考察组什么时间来，只能等一下宋卿的消息。 即使王东阳很是着急，他也不便再催宋卿，毕竟人家早晨刚刚把这个消息给他。县长还是要有县长范，要点脸面的，稳一稳，等一等吧。。 ----------------- 宋卿把消息说给王东阳后也没有闲下来。在乡里处理完一些日常小事，便骑着摩托在各处巡视。 之前任长明想给他配一辆公车，但被他拒绝。副乡长还到配车的级别，况且有了公车再配上司机，还得操这方面心，还不如自己小摩托来的方便。 再次来到云天峰项目，宋卿转了一圈已近收尾的工程才来到张敏办公室。 “怎么，来向我道谢了？”张敏看到他进入，嘻嘻笑道。 “的确是，你不知道王县长知道后的状态！”宋卿笑笑说，随手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快乐水”，“据说上午已经开了布置会，随时欢迎阳光集团考察组到来！” 看到天气转凉宋卿还喝着冷饮，张敏皱眉。“别老喝这东西了，对身体不好！” 见对方仍然拉开拉环一口灌下，无奈摇头，这宋卿在正式场合是个领导，到她这里来就俨然就如小孩一般。 “爸爸说，可能其他县也在争取这个项目，市里领导也有插手。他会尽力安排，但也不一定保证能行。”边说边向宋卿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 抢项目？这倒也是常见。毕竟现在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再加上临近年度收官，都想给今年政绩再加上浓浓一笔。 这事得注意啊。还是要想办法通知一下王县，另外，阳光集团具体来的时间也是一个关键。 想着再拿一罐“压压惊”，结果被张敏拍在手上，狠狠瞪了一眼。 无奈一笑，对着眼前美女老总嘻嘻道：“要不给咱爸再去个电话，问问具体什么时间来？”顺手将对方拉入怀中。 几天没有闻到这熟悉的香味，还真是着迷。 张敏挣扎推开，嗔怒道：“要不要我打电话了？” 宋卿再次将她拉过来，在耳边轻轻撩拨，“电话、交流两不误啊！” 无奈摇头，张敏还是拿起电话打给省城的老爸：“爸，玉北县这边想了解一下，看看具体什么时候过来？”身后的骚扰不由引的他娇躯乱动。 张阳也是商场老油条了，这么多年经商，各地方官员的想法他一清二楚。知道这是玉北县怕别人摘桃子，笑着说：“怎么？宋卿又在缠着你打听了？” 宋卿声音听的清晰，一阵乱摸，又对张敏挤眉弄眼。 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张敏回道：“没有，他这一阵挺忙。县长问我的！” “县长问的？看来这宋卿对我家女儿有些怠慢啊。算啦，还是去别的县吧！”张阳玩笑道。 扭捏身体抵抗着宋卿的不断侵犯，张敏语无伦次忙道：“不对，不是，是宋卿问的。”听到手机对面想想爽朗的笑声才知道爸爸在逗他。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我们过去，快下高速时我提前通知你！”随着一阵大笑，挂断电话。 已经无法抵抗的张敏瘫软在宋卿怀中，盯着对方眼睛，小拳敲打在那健硕的胸肌上。 “好啦，别---，听到了吧？” 放开身边尤物，宋卿也是哈哈大笑。吩咐她晚上去县里准备接老爸，便向外走去。 被对方拨弄的花枝乱颤，张敏也是慌乱点头。想到这意思不对，又娇红着小脸拿起一本书扔向门口。 .................... 第二天十点，高速路口，几辆黑色轿车停放在出口不远，一众“行政夹克”井然有序的站在车边。 宋卿的消息再次传给王县长。今天的迎接队伍在原先的基础上更加扩大，各相关部门领导一应俱全，还打起亲情牌，把本不应出现的宋卿和张敏也叫来。 王东阳不时低头看看手表，再抬头望望出口。 没过多久，高速收费口出现四辆黑色轿车，但令他们失望的都是本市的车辆。 王东阳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妈的，怕啥来啥 。待对方车辆驶出停下，强挤笑容走向前去。 下高速车队正是临县--陆川县长一队人马。陆川县虽于玉北相临，但由于地处平原，经济指数要比玉北强上不少。近几年招商引资也还不错，各项指标都排上市县前列。 “史县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王东阳握着陆川县长史宏民手说道。 史宏民没有一丝尴尬，向身后一行看了看，笑着说道：“南风啊！王县长这是来接我们的？” 王东阳心道还迎接你，老子都想一棒子把你撂倒。但仍然强颜欢笑，说道：“史县长就有些明知故问了吧？” 对方哈哈一笑，“彼此彼此！看能力吧！怎么样，王县？” 装都不装了么？“哼！”王东阳轻哼一声走向自己队伍。 两队人马分列道路两旁，等待着马上到来的阳光集团。远处的宋卿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况，心中暗道：这官爷还真是难当！ 十分钟后，一辆悬挂省城牌照的车辆缓缓驶出高速。两队人马在各自领导的带领下快速走向前迎接！ 第61章 各种较量 陆川县这次到来也是有所准备，史宏民很早就联系了阳光集团的一位董事。这次他们过来，也是得到此人的通知。 原本的考察计划就是由这位董事来带队的，可是昨天张阳突然说也要参与进来，史宏民心里一下就有些没底。 当然哪位县级领导没有自己的魄力，明知不可为，他史宏民还是带队过来--不争取一下，谁知道行不行？ 张阳在车上时就已经看到高速口的阵仗，知道一行人中肯定有人提前泄露了行踪。不过所谓在商言商，这样也好。两县掐架，他们倒是也能得到更多优惠扶持政策。 刚一下车，张阳刚刚看向张敏点头微笑示意。王东阳与史宏民两位县长已经齐步向前哈哈笑着同张阳握手。 场面略显尴尬，张阳总不能一人一手来握。这时张敏快速向前一把抱住老爸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张阳摸摸这机智小女儿，心中暗喜。表示了亲昵，才扭头分别同王东阳、史宏民两位县长一一握手。 这场面同谁第一个握手也是有讲究的，既然他想再帮女儿和女儿看中的未来女婿一把，自然先是同王东阳握手。 史宏民知道就会是这般情形，但做为官场老油条自也不能落下阵来。同张阳握手更是一通寒暄，那热情程度，毫无表演之嫌。 一阵简短交流后，场面再度不太和谐。 张敏、宋卿、王东阳这边为主的玉北县官员，以打招呼为由不着痕迹的将史宏民隔离在外。史宏民也只能带领相关领导围绕在另一位董事周围。一时之间泾渭分明，把阳光集团考察组强行分成两半。 张阳咳咳一笑，对两位县长说道：“两位领导的热情我们都已感受。咱们一直在高速口站着也影响人家交通！”一众纷纷露笑。 又看向另一位名叫尚文峰的董事说道：“要不这样，咱们队伍兵分两路，我去玉北，尚董去陆川，大家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是财神爷现在你说了算。两位县长也只能点头答应。 可宋卿心中却想，这如果兵分两路，最终的结果就不是很确定了。谁也猜不到后面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向张敏使了个眼色，张敏立即意会。 只见玲珑小巧的张敏走到尚文峰面前拉住对方的手道：“尚叔！你还没到我的公司看看呢。先去我公司看看吧？”一摇一摇，似在撒娇。 “这---”尚文峰看了一眼史宏民，又看向张敏。 “尚叔！我那里还有半斤好茶花了不少钱搞到的。你帮我尝尝。大不了我再陪你一同去陆川不就行了！”发挥女子特有技能，张敏是连哄带骗。 一阵无奈，尚文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阳。转身再次和史宏民握手道歉：“史县长，那我就先去敏丫头那里尝尝他的茶叶再来您这边？” 尚文峰苦涩一笑，连说：“随时恭候！”不舍的看着一行人上车向玉北县方向驶去。 “回吧！唉！”向其余人招呼一声，史宏民知道这事基本上没戏了，便上车往回返。 张敏直接上了张阳一行的车。没走多久就收到一条信息：“厉害！替玉北县谢谢你！” 唔嘴轻笑，引的边上张阳再次关爱的摸摸自己女儿头。 ----------------- 宋卿没有继续跟随队伍回县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王县长吧。自己只是一名副乡长，干好自己手里的事才是正道。 给王县发了消息，同样收到王县长真诚的反馈：“你去忙，搞不定的时候喊你！”看到信息，宋卿也是一脸黑线。啥叫“搞不定的时候喊你”啊！还真把他当成了万金油一般。 坐着张敏的车回到乡里，刚进办公室常政就给他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二柱子，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 宋卿明显感觉这常政对自己已经无比信任，或许是都有一颗红心吧。交待常政几句，他并没有跟随。他想再次看看常政的能力，毕竟如果自己以后升职主政一方时，手底下总得有几个帮手。这常政就是他看中的一人。 挂断电话，顺着之前的思路，宋卿思索着未来的布局。或许应该培养一些帮手了，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现在还好，将来呢? ----------------- 县委大楼书记办公室，纪委书记潘胜利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接电话的张龙。 “嗯！好，好！我们也是这个意见！”张龙缓缓挂断电话，看向潘胜利。 “潘书记，那些材料先放着吧。我也觉的没啥实质内容。抽机会和他谈谈，让他注意一点就行！” 潘胜利黑着的脸也微微好转。宋卿的黑材料是先匿名交到纪委的，但他以多年纪检经验看，应该是子虚乌有污蔑的意思居多。 但这宋卿可不一般，无论如何处理都不妥当，这才拿给张龙定夺。张龙这条老鲶鱼，早早就发给市里的唐为民。今天潘胜利不来问这事，他早就忘掉了。 “潘书记，怎么看宋卿？”张龙道。 “年轻有为，很有能力！”潘胜利8个字说出。县里官场上称潘胜利为“潘黑子”，不只是因为他长的黑，不善言笑，更是因为这潘黑子是个典型的犟种，原则性非常强。能从他口中说出这8个字已经非常难得。 “今天你来不只这事吧？”张龙看着面前这张黑脸，见了多少次也总感觉非常不舒服。 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张龙。潘胜利说：“这几天陆续收到一些群众举报，有些同志不太检点。”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翻看下来张龙脸色也不太好看。 照片不太清晰，但也可看出里面几人男女相当淫乱。张龙能认出来的就有侯锐、孔力、刘志军，还有一个青年他不认识。 “你这边先查一下，确有此事，严肃处理！” 潘胜利没有说话，正要转身离开，就见张龙的手机再次响起。 “张书记，我们和阳光集团张董事长已经到了招待所，你这边今天务必出席一下。”王东阳的声音。 挂断电话，张龙看向潘胜利说道：“还是有好事啊！宋卿这小家伙又把财神爷给咱们搬来了！” 潘胜利也是心中一顿，合着今年玉北的招商任务全是宋卿拉来的............ 第62章 初见关叔 张龙进入招待所最大包间时，县里主要领导和张阳一行已经落座。大家起立将张龙请至主位。 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宋卿，心道这小家伙还真是低调。 “感谢张董事长及阳光集团一行再次来到我们玉北县，来大家干一杯，期待这次合作顺利！”张龙站起举杯致辞。 两桌人员也再次起立、干杯。一番推杯换盏，招待午宴宾主皆欢。 席间张阳多次夸赞宋卿，还提议在座各位向没有参加宴会即投入工作的宋卿敬酒，并暗示这般敬业之人真是难得，端的是把自己能尽之铺垫都以使出。 张龙、王东阳谁还看不出这是为何？两人相视，心中都有自己的盘算。这宋卿上有强大背景，后有资金雄厚的集团支持，不进步那真是天理难容。 不自觉两人想想自己，如果有这等人相助，应该早就离开这小破县，厅级办公室已经进入，人比人气死人啊！ ----------------- 低调的宋卿此时正在食堂吃着老师傅技术不算精湛但胜在是家乡口味的饭菜。或许同父母的放养有关，在吃、穿、住上他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吃啥都是穿肠过，住啥也是睡一觉的事。 可是想想那些被拉下马的贪官们，反而大多栽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上。 私欲太多害人啊！ 呃！不包括美女！ 快速吃完，将碗筷送入洗碗池中，和其他人员打了个招呼，走出食堂。 深秋中午，阳光依然浓烈。但秋风已经吹掉不少的落叶，天空、地面哗哗作响。 马上进入冬季！期待云天峰的项目顺利营业。 没等宋卿继续感慨，常政的电话打了进来。 “二柱子这边已经找到，据他说，当时上午就已经发生矿难，马小飞也看到了。他怀疑是矿上黑心老板下午骗马小飞下矿造成的假象。”常班那边语气什么阴沉。 宋卿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矿难，而是谋杀！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啊！ 随即问道：“那二柱子这边有没有什么直接证据？” “他之前手机上拍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上午矿上转运受难矿工尸体的实拍照，技术手段可以确定就是那天上午拍摄！”常政道。 “二柱子在哪里？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他！证据链还不完善，现在这个重要证人一定要保护好。”宋卿嘱咐道。 “放心，我已安排妥当，这帮人找不到他！”常政在电话一方自信答道。 “好，我不问了，相信你。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千万不能泄露信息！” “没问题，都是我的人！”常政有些兴奋的说，“我想见一下关在青山监狱里的方凌峰，我这边有点难度。你帮我想下办法？” 确实，现在二柱子已经找到，方凌峰这一关键人物就是相当重要了。但方凌峰已经伏法，想要让他再说出一些隐秘恐怕难度会更大。 “好！我安排，你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宋卿一边走在院中沐浴着深秋的阳光，一边思考着后续的发展。他已经感觉到这件事的重大，大到他无法掌握。 或许，该回家问问老爸，征求一下这位逍遥大少的意见了！ 时不我待，想到做到，和任长明电话请了个假，一辆小摩托快速冲出乡政府。 --------- 刚刚进入家门，老妈有些惊讶，“上班时间怎么跑回来了？” 宋卿没有隐瞒，说有些事想请教一下老爸。 “进来吧！有啥事，我家儿子处理不了啦？”宋子强在里屋招呼宋卿进去。 走进内屋，坐在床边，宋卿把了解到的情况一一道出。 看着父亲脸色阴晴变化，他知道这个性情之人有些怒了！ “你想怎么办？”宋子强好一阵沉默后问向宋卿。 “我想见一下关叔！”宋卿轻声说道，他不确定父亲会不会因为此事动用关家的资源。 宋子强没有说话，宋卿低头等待。进屋的母亲也在默默盯着二人。 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宋子强看向老婆说道：“给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给关叔打电话！” 宋卿颤抖着冰凉的手按在父亲的手上，“爸，如果影响到您，我再想办法！” 宋子强握紧儿子手，坚定说道：“我也是当过儿子的。我不是冷血的父亲。都威胁到你的身上了，我不会坐视不理！” “喂！关叔，是我！”宋子强铿锵有力的说道，“宋卿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有些惊喜，连忙回道：“好！我尽快到！” 两人挂断电话。 ----------------- 关叔挂断电话，又向另一个号码拨出。 没响几声，对方接通：“什么事？” “二少爷主动联系我了！说小卿想见我！” “好！好！你去吧。应该是小卿有些小麻烦了！”正要挂断电话又补充说了一句，“再聊聊，看看老二想不想回来！” “是！我再劝劝！” 挂断电话，远上京城的关老爷子，看看空荡荡的房间，一脸落寞。“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们---” ----------------- 关叔两小时后进了家门。虽看着风尘仆仆，可精气神一样的充裕。 一进门看到宋卿就呵呵的笑。 “是你？！”看着这位曾经落魄算命人，宋卿一阵苦笑。 “是我！其实我一直在你周围！”关叔笑笑道。 宋卿妈妈简单的打了招呼，给新来的老人上了一杯茶，知道这三代人要商量事情，也就默默退出内屋。 “关叔，小卿想和你商量点事。”宋子强开口，看向这位陪着他长大的关叔。 从回忆中拉回，宋卿将自己的事情再次讲给这位面前可以叫爷爷的老人。 老人听罢，面无变化。 “这个事，我们已经在安排。你联系唐为民让他帮助常政提审方凌峰！”又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再去省里见一个人！” 宋卿和宋子强对视。心道，就这，这就行了？ 没有质疑，宋卿点头。走出房间分别给常政和唐为民打电话，让两人接洽。 唐为民这边欣然答应。 但常政这边就是大大的惊叹号了！他知道乡里的唐云是唐市长女儿，但没想到这宋乡长直接搞定了唐为民。 一时说不上话来，竟随口蹦出一句：“兄弟，你行！老哥佩服！” 宋卿知道他有所误会，却也没有解释，与其指出唐为民与自己的真实身份关系，不如就借着唐云让外界猜想吧。 “常所，时间紧迫。别瞎想，抓紧时间干活吧！”宋卿打趣说道。 再次见识了宋卿的人脉，常政连连称是，“好！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转身向内屋走去，关叔已经走出。 “走吧。咱们去省城！”老人亲切说道。 第63章 见曹志鸿 关叔和宋卿直接走出家门，上车离开。 这车从外面看只是一辆平常的奥迪。可是坐进来后，宋卿明显发觉应该是经过不小的改装。车身更加稳定，动力极其强劲；一路上平平稳稳，车速是相当惊人。 没有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车辆，做为副乡长的他也不会例外。 关叔边开车边微笑解答：“ 这是家里改装过的车。除了你看到的，还有防弹能力，一般的狙击子弹无法撼动。” “要不要给你搞一辆？”关叔笑呵呵问道。只要宋卿同意，家族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宋卿连连摇头，“我要这个干吗？”又补充道，“还是我的小摩托逍遥自在又方便！” “不问我带你做什么吗？” “到了自然知道！”宋卿也很淡然，轻轻说道。 车辆上了高速，更是一路疾驰。关叔有意无意的介绍着家里一些事情，宋卿面无喜怒，在一旁听着。 但听到老人讲述跟随关老爷子在战场拼杀时，却也是热火沸腾。那个战火连绵的岁月，以关老爷子为代表的先辈们确实是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时过境迁，几代人的努力创造了现在繁荣的国家。但也由于解决了温饱和安危，人性中恶的一面渐渐显露。社会之中充满戾气，阶级矛盾不断凸显。束缚不住欲望的人开始蔓延，官僚主义、懒政思想、厚黑之风在官场上不断滋生。 看到宋卿在发呆，老人说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们当初所做所为值吗？”看着窗外已经渐黑的夜色宋卿缓缓说道。 知道宋卿说的是哪方面，老爷子笑笑说道：“有什么值不值的，没在那个年代，你不知道当时老百姓的苦。往大里说，我们是救民于水火，往小里说，大家都也得到的应有的改变。” 苦涩一笑，宋卿说道：“应有的改变？旧家族门阀的倒台，新家族的树立？”问出他郁结于心的问题。 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仍显严肃的老人说：“你还小，所处的位置也低，看的有些片面正常。但我想对你说，关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怕宋卿没有听明白又补充道，“是有一些人丧失了当初的信念，但大部分都是好的！” 或许觉的两人话题过于沉重，老人问道：“你是怎么规划自己以后道路的？” 想了想，宋卿直言：“为民请命，直面污浊！我没有规划什么路线，但是所在一地，定要做到造福一方！” “好！记住你说的话！”老人扭头看着这位稚嫩的官场新人。 不到两个小时，远方灯火辉煌的城市已经映入眼帘。毕业后将近半年时间，宋卿再次来到这个生活、学习了四年的城市。 恍惚间，李婉儿的三年之约又回荡在他耳畔。“我会等你三年” 婉儿现在还好吗？ 看着身边的大男孩，老人非常喜爱。其实他一直在关注着对方的成长，说是看着长大也不为过--只是在远处观望。 “想你那省城的小女友了？”老人玩笑道，“不过我觉的她不值得你等待！” 盯着老人，宋卿脸色有些变化。“你一直在监视着我？” “咳！别说的这么难听！你和你爸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没有再纠缠，宋卿也明白对方没恶意。但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面前总感觉心里别扭。看来父亲的做法是对的，做一位逍遥神仙也不错。 “我该怎么称呼您？” “就叫我关叔就行！咱们各论各的！哈哈！”老人开怀大笑。 ----------------- 车辆进入市区，不久便进入一片幽静地带。 马路上行人不多，路边是连排别墅，绿色藤蔓类植物爬满围墙，怎么看这里都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在一幢别墅门前停下。关叔按响门铃，宋卿跟随其后。 没过多久，大门打开，一个头戴耳机，一身运动服装的女孩走出。 “关叔，您来啦！”女孩看到两人，一把上前抱着老人胳膊，非常亲昵。 又看向后方宋卿，问道：“他是？” “你怎么回国啦？他是宋卿，算算你俩应该是一年出生。你该叫他哥！”关叔笑着说到。 女孩向宋卿眨眨眼，又做个鬼脸，就算认下了便宜哥哥。 带着两人进院，还没进门就大门喊到：“老曹，关叔来了！” 老曹？宋卿脑中立刻快速检索省城里姓曹的官员。难道是曹志鸿？ 刚刚进门曹志鸿便已走了过来。瞪了一眼女儿说：“没大没小！”女孩哈哈一笑进入自己房间。 看向关叔身后的宋卿，曹志鸿笑着说道：“和你爸长的真像，还是那么英俊。” 宋卿顿感疑惑，这人也认识老爸？ 关叔在边上介绍道：“这是你曹叔，还不问个好？” 宋卿快步向前，和曹志鸿握手鞠躬，“曹叔！” “好！好！别和我客气，我和你爸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铁子！”拍了一把宋卿的肩膀，老少三人进入一间书房。 保姆阿姨送来热茶，曹志鸿安排，一会把他藏着的老酒拿出来。 三人坐下，关叔直接将宋卿的情况介绍给曹志鸿。在曹志鸿问询的眼神下，宋卿又详细补充一番。 当他下定决心见关叔的时候，这救兵他是一定要搬的。只是没想到关叔直接带他来到省纪委书记家中，还是老爸的发小。想想老爸也是真有大毅力大恒心之人，一般的人有这般关系 谁还过那清苦的日子。 “好！不过现在证据还不算充分，还需要你这小家伙再加把劲。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条件成熟，我全力配合！” “曹叔，我这边尽力自己去办！如果实在顶不住或者办不好我立即联系您！”看着这位省内名声赫赫曹大书记，宋卿还是略微拘束。 又指点了宋卿几句，就听到门外喊来：“老曹，吃饭啦，你们有完没完！快饿死我了！” 关叔一笑，曹志鸿无奈说道：“她妈走的早，我这真是有些家教不严啊！” 宋卿得知这位鬼灵精怪的女孩叫曹雪。和自己同一年出生，大学毕业后被送去米国留学。这还没去多长时间就跑了回来，正巧今天被他遇到。 晚饭很是丰盛，只是没喝上多少曹书记珍藏的好酒，宋卿便被曹雪拉去房间打游戏。 “太菜了你--走啦！”宋卿见天色已晚，对着边上一脸震惊的女孩说笑。 “不行，我就不信了。还打不过你！”女孩攥着小拳愤愤道。 走到门外，曹志鸿看向这边笑着说道：“小卿，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和关叔就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吧！” 身后曹雪追出，也道：“看嘛！走什么走，和我决战到天亮！”一把又将他拉入房中。 又是一通恶战，不觉两小时过去。 曹雪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听着外面没人，拉起宋卿说道：“打游戏没劲，让你虐废了。我带你去happy!” “现在？”宋卿看着已经指向12点的时钟问道。 女孩投来一个嘲笑的眼神说道：“土包子了不是？现在不去，白天还不开门呢！” 宋卿年轻气盛怎么会服气，大风大浪都见过，还怕这女孩？ 于是一男一女，偷偷摸摸溜出大门................. 第64章 还打不打 两人走出大门，曹雪看到门外停着的奥迪，问道：“会开车吗？” 宋卿点头。他有驾照，但除了驾校的时候摸过，考完后再没有开过。 曹雪一把扔过钥匙，“喏！给本小姐开车！” 宋卿打开车门，两人相继进入。 “先说好！我会是会，可开的不咋滴啊！”宋卿得提前打打预防针。 一脚油门，一辆车疾驰在深夜当中。 别说，关叔这辆车刚刚上手有些生涩，但走出一段，宋卿开的倒也得心应手。 “不错嘛！听我指挥，go!”曹雪一脸兴奋，不断指指点点。 随着曹雪这个向导的指挥，车辆径直驶向省城最大的酒吧一条街。这里宋卿上学时虽然没来过，但也是有所耳闻。 舍友所说的那些校花们，不都是被校门品豪车上的饮料吸引，来到这里继而走向堕落。 跟着曹雪进入一间名为“夜焰”的酒吧。 推门进入，一阵摇滚乐的鼓点如潮水般扑面而来，震撼着每一块骨骼。酒吧内灯光迷离，昏黄的灯光与彩色的射灯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迷幻的氛围。 吧台长条形，漆黑的木质表面反射着酒瓶的五彩标签，调酒师手里的鸡尾酒摇晃着，冰块与鲜艳的果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们或站或坐，有的紧挨着低声交谈，有的独自一人沉浸在音乐中。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酒精、烟草和香水的味道，令人微微眩晕。 曹雪摇摆着身体向他大声喊道：“怎么样！来过吗？走，喝酒去！” 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曹雪喊了两杯美式司令。对碰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难喝！这是给宋卿的第一感受。不如刚刚陪关叔和曹叔喝的茅子，就连玉北本地的老乡长也比这好喝。。 酒吧深处，几个青年正在喝酒。被称为“虎哥”的青年，嘴里叼着雪茄，侧身和身边女子不断调侃，手却已在对方黑丝上游走。 旁边一青年指着刚刚坐在吧台的曹雪大声说道：“虎哥，新进来那个小妞看背影不错，我去探探？” 虎哥招招笑哈哈大笑。 青年来到曹雪边上，眼睛立即放大，这还真是夜场中难得的美色。 “美女！我家虎哥想请你喝杯酒！”青年说道。 曹雪扭头，不屑的看着眼前青年，“什么虎哥、狗哥的，不去！”转身再次和宋卿碰杯。 “美女，有点不识抬举了啊！虎哥大名都不知道，还来这一片混？”青年面露厉色。 宋卿一眼瞪来，本想要强拉曹雪手的青年，似乎被一道闪电击中，缩回手去。 “好！走着瞧！”男子指着二人威胁离开！ 不想生事，宋卿看向曹雪说道：“走吧，懒得搭理这些垃圾！” “哈哈，怕了？本小姐罩着你！继续喝酒！”曹雪嘲讽看来。 年轻气盛的宋卿在那难喝的什么酒下也是荷尔蒙顿生。怕！这个字在他一生还没有出现过。 一会儿，两人身后再次走来几人。叼着雪茄的虎哥一手搂着身边美女一边大声喊道：“呦！我倒要看看，这是哪位，不给我张虎面子！” 巡声，宋、曹两人转身看去。 “你就是刚才那喽啰说的狗哥？！”曹雪鄙夷说道。 可是宋卿却直盯着张虎身边的女子--不正是自己前女友张婉儿。只见婉儿看到转身的宋卿，身形也是一怔。两人视线相对，心情不同，没在言语。 只觉的有人将自己推了一把，宋卿才回过神来。 “妈的，我家嫂子也是你盯着看的？”一青年骂向宋卿。 宋卿再次看向婉儿，一个求证的眼神。婉儿没敢直视，扭过头去。 “为什么?”宋卿大声喊道。 看到又一青年推向自己，抡起一拳将对方砸倒在地。边上曹雪大声喊：“好兄弟，牛b！” “停，让我捋捋！”张虎拦住再次向前的小弟喊道。 指指宋卿，又把张婉儿一把扭过头来。“你俩认识？” 低头盯着婉儿，两脸几乎相对，大声说：“他是你的前男友？” 婉儿点头，随即转向宋卿说道：“都过去了！你不也带着女孩子嘛！” “哈哈！好！那她还是我的！”张虎狂笑看向宋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去那边擂台上玩一玩，二是给我爬着滚出去！” 擂台么？宋卿抬头扫了一眼围在酒吧中间的拳击台。看了一眼张婉儿，笑笑道：“过去就过去了！我接了！” 这时，反而曹雪有些紧张，拉了拉宋卿衣角偷偷说道：“哥啊！你行不行？这张虎块头可比你大一圈！” 宋卿点头一笑。没有回答。 “爽快！”张虎把雪茄扔掉，“说好是裸拳啊，谁站不起来，谁他妈孬种！”又冲着身边小弟说道：“看好了，让你们看看阳光虎哥的威风！” 阳光？虎哥？像是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起电话。 “哈哈，怎么？要摇人？谁来了也不管用！”虎哥指指宋卿，对着身边几人哈哈大笑。 曹雪也是心里暗道，我这便宜哥哥这就怂了？ 电话接通，张敏迷糊着说道：“讨厌，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随即又骂道：“你在酒吧？” “有点应酬，你们阳光有个张虎？”宋卿低声说道，在这酒吧的喧嚣中连曹雪都没有听清。 张敏一脸无奈打了个哈欠，以为宋卿这是和哥哥混到一起，翻了个身说道：“张虎是我哥，你和这个没出息的人混什么混。和他说，你是我朋友。他就放你走了！” “没别的事，我睡了。别影响我的美容觉！”一把挂断电话再次呼呼入睡。 这是大舅哥啊！打还是不打？ “嘿嘿！看这家伙，没有摇到人！”虎哥周围几人哈哈大笑，引的围观起哄的人也大声哄笑。 “打不打啦，不打认输爬出去也不丢人！”还有人大声喊道。宋卿心想，你们是不嫌事大，我这今天打了大舅哥，以后还怎么登张家的门？ “不行的话，我给我爸打电话！”看宋卿没有找到人，曹雪也有些担心。 看着周围，宋卿豁然一笑，此情此景，打就打了，就当是给张家的一份特殊见面礼。 指了指张虎，又指了指拳台。 第65章 不服再来 随着周围一阵欢呼和起哄。两人站在拳台两角。 看着对方几人给张虎揉肩的揉肩，捏头的捏头，曹雪也是有样学样，笨手笨脚给宋卿放松起来。 “我的亲哥哎！今天输了也不丢人，我无论如何都认你宋卿这个哥哥！”曹雪鼓励着，还拍着自己鼓鼓的胸脯。 酒吧也是相当配合，关掉了闹人的音乐，竟然还走上来一位裁判。台子周围已经聚过来所有的玩客--这比喝酒、蹦迪、把妹子更刺激的多！ 张虎已经将上衣脱掉，露出两块上下跳动的胸肌。手指向宋卿勾了勾，又挑衅的握拳，大拇指向下指了指。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口哨声！ 裁判走上台来，将两人叫在中间。“别磨叽了，生死由命，爬不起来为止！”张龙大声喊道，裁判无奈点头。地下黑拳就是这样，没有太多规则，裁判的作用就是别把人打死在这里就行。 台下已不再喧闹，紧张的气氛弥漫，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男人间的战斗。 哨声一响，只见张虎一记直拳便向宋卿砸来。宋卿却没有躲闪，也是直拳相对。这是他想好的，直接和大舅哥对拳，让他知难而退。 只听“嘭”一声，两人拳拳相对，直震的张虎退后一步。摇了摇吃痛的右手，张虎心道：今天这是碰到高手了。但是打拳是自己提出的，再痛也得坚持住。 这一次轮到宋卿微笑，站在原地，同样用手指勾勾，示意对方继续。当然并没有拇指向下，这张家门还是要留点缝的。 台下观众面色不一，有叫好声，有谩骂声。 张虎再次聚力，冲向宋卿。第二招，宋卿变换姿态，身体右转，左腿轻勾，在张虎即将倒时右手又向他后背轻推。张虎底盘不稳，一个狗吃屎姿势狼狈趴下。 曹雪见状在台下尖声高喊一声“大块头狗哥，你这不行啊！”引起台下众人哄堂大声。 这一下张虎没有受伤，只是这精神打击多多少少有些心里难受，这特么不是侮辱人嘛。 快速站起，脸色凝重，再次向宋卿冲来。这次他打算采用搂抱动作先把对方卡住，利用自己比他高比他壮的优势将对方先按在地上再行摩擦。 可他想到的动作已被经验丰富的宋卿看清，没等他近身，宋卿一个飞膝顶在张虎腹部。张虎吃痛下潜弯腰，宋卿见势右肘再次砸落在对方后背。 这两下如果没有收手，或者是对面敌人，基本上不废也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台下看客，不少也是倒吸冷气。看着台上这阳光帅气大男孩心中不由生出敬佩之情。 一角的张婉儿，没敢再看，他了解宋卿，完全出手的话张龙今天走不出酒吧。她也刚才劝过张虎不要打了。可张虎以为她在护着前男友更加来劲。 看着倒在台上，一阵弯腰一阵挺胸的张虎，宋卿淡然说道：“行了！还有别的玩法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 宋卿的第三下，看似很猛，其实把握了分寸，只是恰到好处的让张虎有些背气。但表现出来的场面，却是让现场观众以为张虎受到重伤。 缓了好一阵，终于气息顺畅，张虎已是满头大汗。他也是纳闷啦，平时只有自己打别人的份，今天这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缓慢爬起，指着宋卿说道：“好小子，今天算老子栽！” 转而又是一声：“好啦！打不过你！敢不敢和老子再比比赛车？” 随着张虎认输的话一出，台下一阵哄笑，可是当张虎提出要赛车，一众人又欢呼起来。。 来这里的不少都是富家子弟，豪车美女是他们的标配。 看着对方又提出赛车，宋卿也是心中暗笑：这大舅哥是哪壶不行提哪壶啊！既然要治治你他，那就随他心愿。 “我车是奥迪，不太行啊！”他随口说出。 张虎一听立即大笑，台下几位小弟一看大哥终于找到面子，也起哄起来。 “去赛车！去赛车！不行就爬出去！”可是想想这次是虎哥输了，喊出口的话又是硬咽回去！ “不过，我可以试试！”宋卿再次说道。 曹雪知道宋卿的车不简单，大喊一声：“走啊！赛车，谁怕谁！”小拳头举起。 一众年轻人蜂拥而出，酒吧一条街上立即响起一片音爆声。 张虎一行人，看到宋卿走向那商务的奥迪黑车，再次发笑：“有种跟着我们啊，千万别调头跑掉啊！” 宋卿“切”了一声。发动车辆跟随而出。 一堆跑车在前面开路，宋卿这奥迪多少有些不合场合。 车队很快驶入一条刚刚那好不没有使用环城路段。早有几位靓女站在车前，不少鬼火少年也是在边上指指点点。 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各色跑车声浪此起彼伏，不断发出“轰轰--”的声音。 还有几人竟然现场开盘，赌两人输赢。 张虎开的是一辆布加迪威航，被他改装成了黄金色，在其他车辆明亮的大灯照耀下闪闪发光。 看着边上的奥迪，宋卿也是无奈，自己这是为张家操碎了心。明显张虎就是一个败家子，老父亲和妹妹为了集团操劳，他在这里确是花天酒地，肆意挥霍。 “怎么着！兄弟，今天输了不丢人！不行就认个输得了！”张虎身边几人大喊着。之前的打脸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边上凑热闹的一些美女也向宋卿抛来鄙夷的眼神。打是能打，但这车----实在是看不下眼啊！ “废话少说！刚刚输的还不够惨嘛！来呀！”曹雪再次挥舞着小拳头，拉开副驾车门进入。 准备就位，几位穿着超短裙少女在车前走上两圈，还真有些赛车比赛的样子。边上有人拿出汽笛，兴向头顶。 “嘟----”汽笛长响。 伴随着一阵轰鸣，一道黄金色快速冲出，把黑色奥迪拉下好远。 出发点一众人长叹！这还有啥比的？ 宋卿看着冲远的张虎并没有着急--他的确不知道这车改装的加速装置在哪里！ 正当副驾上曹雪拧眉时，宋卿的电话响起，侧身拿起竟然是关叔号码。“小家伙，开我车也不说一声！怎么，和雪丫头偷跑出去以为我不知道？” 宋卿、曹雪两人对视，各自心中发出一个“卧槽！”这老头子真是阴魂不散啊。。 曹雪一把抢过手机，撒娇道：“关叔，我们出来被欺负了。快说你这车有没加速的能力，有人追我们，不然跑不回来！你来给我们捡尸！” “哈哈！”关叔不疾不徐笑道，“别吓唬我，赛车就是赛车！咱关家不掉这份儿！” 这老头子是开了天眼吗？二人再次暗骂！ 第66章 危机初现 话说关叔真是有些神秘。宋卿能猜到车上一定是有定位装置，可是对方能知道两人具体做的事就多少有些离谱。 找到操作台下方的一个按钮，宋卿轻轻点下。一股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而来，车后两道蓝色火焰喷薄喷出！ 后边观看者早已放出无人机跟踪拍摄。当看到之前慢悠悠前进的奥迪突然喷出蓝色火焰，大家掩嘴疾呼：“我草，这家伙的车----” 宋卿的奥迪如一道黑色旋风，在宽阔的高速上疾驰向前。从看到远处的黄金光，到逐渐接近，又快速超越。 “什么鬼？”张虎拍了一把方向盘骂道。 副驾的张婉儿也是一脸惊愕。这宋卿半年未见改变如此之大，真是令她始料未及。 所谓的三年之约在进入社会后让他忘却，眼前的张虎已是他努力依附的对象。 可是今天宋卿的突然出现，让她心中如惊涛骇浪般起伏。 是自己错了吗？ 但谁又清楚这个在大学里只会给她情爱，却在物资上极度匮乏的泥脚青年，半年后摇身一变如此优秀！ 是自己错了吗？可是还能挽回么！ 当她抬起停下思索的头向前看去，那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车前。身边一堆青年在车前车后敲打、摩挲。 “兄弟你是真牛逼！”几个青年投来羡慕的眼神，还送上精致的名片。 “哥们！省城各大场子里没见过你啊！在哪里混？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玩！” 宋卿收起这些名片，但没有把自己信息流出。 “我哥的身份不能说，大家今天玩好就散了吧！”曹雪向周边人喊道，一副小公主模样，小手敲打着车后的京牌。 这些人似乎有所明白，纷纷点头。京城顽主啊！这特么有些太低调了！ 待得张虎垂头丧气的走向前。宋卿微笑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行！兄弟，我服了！”张虎嚣张归嚣张，但却有些草莽之气。不如对方立即认输。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看到我这妹妹，帮我照顾一下，别让不开眼的欺负了！”宋卿轻描淡写说道。 一周人等纷纷点头称是，一群美女更是围到曹雪边上称起姐妹。 “兄弟，怎么--称呼？”张虎结巴着，鼓起勇气问道。 “宋卿！”笑着看向对方，说道：“以后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没等张虎再说些什么，宋卿眼神扫了一眼张婉儿。 一男一女上了黑色奥迪扬长而去，现场留下一片惊叹的下巴！ 至此，省城少爷圈内出现了一位名叫“宋卿”的神秘公子传闻............ ----------------- 关叔已经交待，玩够了赶紧回家。毕竟是人家的车，宋卿还是有些分寸的。 一路上，收获了曹雪无数的吹捧，车子再次回到那片幽静的别墅区。 “我是真不想去米国了，你要不和我爸说一声，让我和你混去！？”曹雪有些哀求道。 “好好上的你学，回国后可以找我玩！”顺手在曹雪鼻子上刮了一下，引得对方嘟起小嘴一万个不愿意。 关叔等在院中，看到两人回来，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提醒宋卿以后不能再这么草率后，明天早点起，要送他回玉北，就各自回到房间或睡或躺等待着即将出现的太阳。 躺在床上，宋卿想想这荒唐的一夜。或许这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年少轻狂了吧！只是不知道张虎再次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 张婉儿？！ “过去了！”对方嘴里已经说出这三个字。 自己也无需留恋，就让那代表青春的回忆随风而去吧！ 他不想挽留，也无需挽留............. ----------------- 阳光集团的考察持续三天，初步意向是选在南岭镇，但最终结果需要回总部后再次确定。 常政在这三天内也有了消息。在唐为民的安排下，配合他的一些手段，方凌峰说出了同之前供辞完全不同的版本。 当时上午真正发生了矿难，死了5名矿工。矿长立即给某位领导打电话通报，那位领导授意将此事瞒报，上报两人。 五名死亡矿工分别拉到5处不同地方，并对家属进行了赔偿，有三位是外地工人，获得赔偿金的是他的同乡亲戚。 马小飞在上午发现了此事，同时被矿长看到。下午的是矿长以安排马小飞下矿检查矿内气体为由，由手下将马小飞灭口。 将二柱子、方凌峰以及马小飞留下的一些东西连起来，事情的脉络已是相当清晰。 “好！一定要看好二柱子和方凌峰。你这边也注意安全！”宋卿嘱咐几句挂断电话。 这位领导是谁？ 要不要通知曹志鸿开始行动？ 想想水泥厂项目刚刚敲定南岭镇，还是再等等看吧！ ----------------- 县城外一幢别墅。 宗海明跪在地上，捂着印有鲜红掌印的左脸，看向一旁的姐姐。 三十多岁，打份时尚的女子拉着再次扬起手的郑春风央求道：“郑哥，他知道错了，别打了！” 抽泣着说道：“我父母离开的早，就这一个弟弟，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吧！” 郑春风面色阴沉，狠狠抽回右手。指着宗海明骂道：“你问问他，吃我穿我，我给安排工作。现在倒好，潘黑子吓吓他，就把我也招出来！” 上前又是一脚踹下，宗海明连声求饶。 宗海明看看这位当小三的姐姐又看看眼前的郑春风，连声说道：“姐夫，我下次再也不敢啦！您还需要我对吗？我还能给您办很多事！” 郑春风略一停顿。确实，自己不少龌龊事都是这姐弟俩出面的，再把对方打急了，这软蛋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脸色缓和，冷声说道：“起来吧！以后干事多长个心眼！” 宗海明连滚带爬坐在一旁沙发。宗海媚紧挨着郑春风坐下，不断给对方揉捏着头部。 不一会，别墅中又进来侯锐和刘志军二人。看到一旁的宗海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郑县，前两天宋卿请了一天假，具体去哪了不清楚。同时听户籍员说常政这些天也不常在所里！而且这些天两人经常在一块！”侯锐说道。 刘志军也连忙汇报：“上周末，常政带着一人回村看他爸。马宝山还去他们家喝酒！那人应该是宋卿！” 两人说完，包括宗海媚在内四人都看向郑春风。 沉思片刻，郑春风脸上现出狰狞，轻轻说道：“既然这两人不识好歹！那就让他们知难而退吧！” 第67章 常政遇险 周日，常政再次开上借来的皮卡向着老家驶去。 父亲给他打来电话，马宝山已经想办法将马小飞遗留下来的一应可能有用的东西送到他们家。 他要赶紧把东西取回，进一步固定下证据。 找到二柱子是在临县的一个砖厂，那里也不比煤矿好到哪去。当他恩威并重的说通二柱子后，已经将二柱子送至自己朋友的一家宾馆，很是安全。 方凌峰的提审，比较隐秘。过程还是相当艰难，但当他提到对方女儿时，方凌峰的防线逐渐崩溃。 常政告诉他，如果这次有立功表现，可以帮他申请减刑，才能早日见到女儿时。痛哭流涕的方凌峰才将之前的事一一道来。 一路向西，过了南岭镇便又进入那坑洼的烂路。 常政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后续的工作安排，却没有发现后面一辆渣土车跟随其后不急不缓的行驶。 临近黄昏，视线逐渐模糊。常政打开车灯，随手抽出一去香烟，右手摸索打火机时，对面再次开来一辆渣土车。 车辆打开远光，照的常政一阵恍惚。 对面车辆突然加速向常政直直撞来。常政暗道不好，猛打方向盘向左方急转。 可他没有想到，后方渣土车一直没有开灯，紧急加速！ “嘭！”一声，径直撞在皮卡尾部。 突然的撞击，常政一头撞在前挡玻璃，感到一阵眩晕，方向盘挤压胸部传来一阵刺痛。 强忍疼痛，努力保持清醒，常政再次急打方向加油急冲。 但是后方渣土车更是猛踩油门，顶着皮卡直接掉进路边的一条深沟。 两辆渣土车停下，带着黑色口罩的驾驶员跳下车，对视一眼走到沟边向下看去。 皮卡四轮朝上，平躺在沟底，油箱中不断滴出点点柴油。 一人再次从车上拿出一个啤酒瓶，里面装满了汽油，瓶口塞着破布。拿出打火机点燃瓶口径直扔向沟底的皮卡。 一团火焰腾起，两人点头，上车离去............. 疼，刺骨的疼。 常政从昏迷中醒来，车内一阵闷热，感觉这车马上就要爆炸，暗骂一声“这是要我死啊！”勉强扭转身体，强压疼痛向前挡风玻璃踹去。 一下，二下，三下，终于，第六脚下去，挡风玻璃掉开，常政连滚带爬，离开车厢。 坐在不远处，擦了擦被血遮挡的眼睛，看向已经熊熊燃烧的皮卡。常政暗骂，还算老子福大命大，这帮杂碎，你们给我等着。 摸索出屏幕碎裂的手机，电话打向宋卿。 “我在回村的路上，被两辆车阻击了。现在翻到路边的深沟，你找人来救我！” 正准备吃晚饭的宋卿猛然站起，惊的食堂里其余人直直看来。 他快步走出食堂，给田辛打电话通知她爸让警方介入。又拨打120，告知常政大概出事地址。 再次打给张敏，让她派司机接自己。 所有的安排，除了公安，他没有通知包括任长明在内的官方。 敌人撕破脸了吗？ 再次打电话给唐为民，让他安排市里急救车在县医院等候，县里简单抢救快速转至省院。 对方已经明目张胆的对常政下手，他认为在县医院治疗已经不再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张敏派来的车已到乡政府院外。 ----------------- 一路疾驰，但仍觉的不够快。宋卿倒是想起关叔那辆。 一个半小时赶到时，已经有警察将现场拉起警戒线。由于这里地广人稀，敌人又选在一个不起眼的弯路，周围没有围观群众。 宋卿快步向前，被执勤警察拦下。远处公安局长田光明一眼看到，吩咐将他放进。 “田局长！常政他？”看向田光明，宋卿快速问道。 “应该没事，有几处骨折，正在往上搬运！”田光明不怒自威，脸色发黑。 这是他的手下，对方公然对警察队伍出手，田光明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 很快，几位警员在两位医生的陪同下抬着一个担架，从一处不太陡的斜坡艰难上来。 田光明和宋卿疾步向前。 担架上呲牙咧嘴的常政，看到田局和宋卿过来，想解开卡扣坐起，被两人一把按住。 “别动，先回去治疗，这事我田光明帮你出不了头，这个局长我不当也罢！”田光明愤愤道。 常政没有说话，他清楚田局长的为人。一众干警听的也是心中火热，这事就是对他们队伍所有人打脸，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被如此，更何谈为了一县平安。 宋卿扭头向田局说道：“我已经安排车辆，常所到县院简单处理后就直接去省院！” 不用说明原由，大家点头称是，心中都懂。 “好！宋乡长，多亏你妥善安排！”田光明眼中，这个二十多岁的宋乡长，已经脱去稚嫩，处理事情井然有序。 没有多言，留下技术侦查人员继续取证，一行人向县医院驶去。 宋卿和田光明直接坐在救护车上，常政已被简单包扎挂起点滴。 老侦查员出身的田光明看向两人，沉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常政看向宋卿，没有说话。 宋卿看了看几名医护，向田光明说道：“田局，这事我回县局和您说！” 对方点头，没有说话。 进入县医院，对常政进行了检查：脑震荡、肋骨两根骨折、左腿骨折。田光明派出两位得力干警随同救护车去省城医院保护、笔录。 看着车辆离开，田光明扭头看向宋卿，说道：“和我去县局！”宋卿点头跟随，张敏派来的司机也空车跟在其后。 玉北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详细听取了宋卿讲述的情况，田光明宽大的手掌拍在办公桌上。 “真是无法无天！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田光明大骂！ 看向宋卿，又道：“你俩也是胡闹，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虽是严厉斥责，但更多是对两人的关爱。 宋卿没有生气。无奈说道：“田局，我们前期了解的情况不多，怕打草惊蛇，才如此这般的！” 田光明也是苦笑，语气缓和说道：“你都让田辛找我办了好几件事了。还不相信我？” 宋卿想说之前的那些小事能看出你的为人吗?又怕这位田局一个大鼻窦扇向自己。 也只能是挠挠头，傻笑不作声。 了解到这事一直是宋卿操控，田光明看向这个人小鬼大的宋卿说道：“你后面计划怎么办？” 宋卿略一思考，握紧拳头说道：“既然他们急啦！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68章 风雨欲来 是啊！原打算为了水泥厂项目保持一个稳定的环境，宋卿计划把这个爆点往后推一下，但现在敌人都生死相向，直接打到自己的面前，还有什么可忍的。 再次收获了田光明这个盟友，宋卿的把握已经足够大。 那么，就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些吧。 和田光明交待了一下后续计划，宋卿离开县公安局，坐车回到乡里。 路上就已接到张敏的电话：“刚才怕你忙没给你来电话！什么情况，这么火急火燎的？” 宋卿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担心，玩笑道：“没事，乡里常所长发生点交通事故，我着急去看他。不用担心！” 知道宋卿应该有隐瞒，男人没说，自己也无需多问，“哦！你不要太操劳了！早点休息吧！”挂断电话。 无论宋卿意志再坚定，接到张敏这个电话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有一个贴心又懂事的女友真好！ 回到宿舍，看看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 犹豫着这个时间点要不要给曹志鸿打电话时，他的手机“叮铃铃”响起。手机显示是唐为民。 “唐市长！” “小卿，救护车已经到了省里。你这边没事吧？”唐民为关切的问。 宋卿连忙感谢，并把同田光明商量的事简单向唐为民进行了叙述。 “好！你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联系！”没有多说什么，最简朴的话语才是真真切切。 “唐市长，你也早些休息，不用为我担心，有事我会及时找您！”宋卿谢道。 此时，虽然知道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但他感觉到力量无比强大。有唐为民、曹志鸿这两位大佬撑腰，在这个玉北小县，他还怕啥？ 或许这时，那位无处不在的关叔应该也在盯着自己，自己的安全没什么可担心。 算了，还是让老同志们好好睡个觉吧！明天再联系。 ----------------- 老同志们可没有宋卿想像的不堪，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踩着无数人肩膀上来。 唐为民挂断电话即拨通了曹志鸿手机。 “曹书记，小卿这边出了些事，那些人坐不住了！”把晚上发生的事简单说明。 “呵呵，这小家伙还真沉的住气。现在我也没接到他电话！”电话一头曹志鸿笑呵呵说道。 “确实，这家伙定力是真的不错。仅仅让我安排了救护车把那个所长送到省医院，并没有让我继续做什么！”唐为民也是笑容满面。 “好了！我这边也提前做好准备，咱们就配合小同志唱一场大戏吧！” 曹志鸿人在书桌前并没有休息，又对唐为民嘱咐道，“孩子们大啦，给他们一片天去闯一下也好！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像个老母鸡一样！” “是，您说的对！”唐为民连连回道。可是想想自己那圆乎乎的闺女，唐为民也是一脸无奈。 放下电话，曹志鸿又给省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杜兵打去电话：“准备行动。放出风去！先来个敲山震虎！” ----------------- 清晨，阳光已没有那般炙热。 刚刚晨跑结束的宋卿，接到办公室通知：上午八点半，参加县委、县政府视频会议。 这么早的时间开会，从他来到草沟乡还是头一次。县里这是又要搞什么名堂？宋卿心里犯着疑惑。 他这雨还没有布置，难道风就要吹起？ 吃完早饭，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拿起笔记本，便进入乡里设有视频会议系统的小会议室。 8点20，县委办主任在县视频会议室开始点名。视频里，县委书记张龙、县长王长明等一众领导已经正襟危坐。 草沟乡里各位领导也已到位。不时有人低声打探，说今天这个会有些蹊跷。 8点半一到，就见镜头给到王长明。“同志们，今天紧急召开这次全县各部门参加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准备迎接省纪委组织的‘扶贫攻坚回头看’安排。下面，请县委书记张龙进入重要指示！” …… 省纪委组织的巡察组要来？坐在会议室里的宋卿心中一惊。难道是曹志鸿已经知晓，并开始行动？ 宋卿拿出手机，低头编了一段话偷偷发送出去。 没过多久，曹志鸿的私人号码回复过来信息，文字只有简短的“风起，行动”四字。 心道这些老头子都这么惜字如金么？宋聊心中却是雄心骤起。 大腿们都这么支持自己了，那他宋卿还有什么瞻前顾后的。 “干！”就一个字！ 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即使隔着屏幕，宋卿仍然能感觉到全县上下的紧张气氛。张龙书记要求各部门各单位严肃对待此次巡察，做好万全准备。哪个单位出错，哪位领导直接下马。 县里会议结束，任长明立即召开了草沟乡的布置会。如此种种一应安排。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宋卿做为主管扶贫工作的副乡长，更是肩负重担，被安排了不少的活。 虽然不能和任长明直说，但他心中有数，这次巡察同他们草沟乡没多大关系，省纪委来人也不是为了扶贫工作。 宋卿心中不觉发笑，自己曾经鄙夷的“朝中有人好做官”这次倒是应验到自己头上。或者可以换一个说法吧，叫“信息差”是不是更褒义一些…… 可惜远在省城的常政不能直接观看这场演出。虽然在宋卿的安排下，田光明已经将之前常政掌握的材料全部接收。 ----------------- 政府办公楼，郑春风办公室。 刚刚开完会，郑春风已经忐忑的坐在办公桌后思量。这省里的巡查组来的有些蹊跷啊！原先不是说没有抽到玉北，不来了么？ 他这边刚刚安排人员对常政下手，第二天就省里来人？ 揉搓了一下脸部，酒糟鼻更显红润。 或许该请示一下领导了。 随即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机，插入抽屉里很久没用的一张手机卡，拨出一个号码。 “领导！”郑春风等电话接通立即谦恭说道。 第69章 巡查组来 郑春风的电话打了没有多少时间。得到电话那头的指示只有八个字“静观其变，适时切割”。 挂断电话，郑春风喃喃道：“最好不是针对这事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也只能再扔出几个替罪羊了！” 抽出手机卡，重新放在办公桌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下午，由省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杜兵带队的巡察组，在县委、县政府各重要领导带领下进驻玉北县。 接风宴必不可少，同时招待所最豪华的房间也安排给巡查组各人。 当然，招待所前“安保”力量明显加强，明面上是保护省巡查组领导安全，但真正的原因不言而喻。 巡查组入驻当天，便向全县公布了检举电话、邮箱。要求县里安排张贴在各人品密集集散处。 第二天、第三天根据县里安排分别到县扶贫办、农业局以及相关乡镇进行实地走访检查，一切似乎与往常的每次巡检没有什么区别。 包括张龙、王东阳在内，县里一众领导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张龙，现在的省纪委书记可是自己的老领导，当年曹志鸿在永州市任市委书记时自己鞍前马后最终才来到这里成为一县老大。 曹志鸿的性格他一清二楚，这人刚正不阿，去省纪委后也是出了名的谁面子也不给。 随手拿起电话拨给王东阳，两人要再合计一下未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王东阳很快进入张龙办公室。这些天不知为何，总感觉本不对付的两人走的有些近了。 “来，东阳县长，坐下！”张龙客气的招呼道。 王东阳也没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端起秘书送进的茶杯，喝了一口。 看了一眼喝茶的王东阳，张龙开口道：“这几天下来，还算按照咱们的规划进行。东阳县长，怎么看?” 两人都是一县主官，没人愿意看到在自己任上出现什么大的纰漏。王东阳也点头说道：“再坚持两天差不多了吧？”向张龙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明天去哪？”张龙问道。 “按咱们的计划，明天是草沟乡和阳春镇。”又补充道，“这两个乡镇还是比较放心的！” 张龙放下心来，说道：“大家都明白，平时咱俩会有一些意见不同，但不能影响到统一的目标啊！” 王东阳也点点头。这浅显的道理，走到他们这个位置谁还不清楚。 正当王东阳要起身离开，赵刚电话突然打来：“王县长，巡查组通知您到招待所开会！” 同时张龙秘书也敲门进入，向张龙通报刚刚接到的通知。 两位大佬相视一眼，心中暗道：麻烦来了。 ----------------- 来到县招待所专门为巡查组安排的会议室，杜兵已经坐在其中等候。除了张龙、王东阳还通知到了县纪委书记潘胜利和县公安局长田光明。 杜兵将几人让到座位上，直接说道：“几位领导，我们这边接到几封信件，想和几位沟通一下！” 随即一位巡查组员给每人分发了一份复印件。 检举材料共三份，一份是举报侯锐等人喝花酒；另外两份直接提及到已经定论的“913”矿难事件。 待到几人看完，杜兵看着面色沉重的几人说道：“虽然这几份材料同我们这次的具体工作不符，但是群众有情况我们还是要管。” 张龙、王东阳的心咯噔一声，却听杜兵继续说道：“我已经将情况上报给曹书记，曹书记指示我们立即开展工作，必要时上报省纪委成立‘913’专案小组再次调查！” “现在我宣布，明天的行程取消。由巡查组监督，玉北县纪委、公安成立专案小组根据现有线索再次对‘913’事件开启二次调查！” 一声落下，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张龙第一个说话：“坚决服从省纪委安排！”同时王东阳、潘胜利、田光明三人也纷纷点头表态。 一场针对913矿难的二次调查拉开帷幕。 消息传出，玉北县官场顿时风声鹤唳，想不到扶贫巡查变成了913矿难事件的二次调查。 当晚，远在草沟乡的宋卿收到来自田光明的一条信息：“已按计划进行！” 调查组入驻第三天，南岭镇派出所长宗海明第一个被专案组带走接受调查…… 第四天，原南岭镇副镇长现草沟乡乡长侯锐、现南岭镇镇长贾东方接受调查…… 第五天，小名“二柱子”大名刘铁柱到公安局报案，同时专案组一行至市青山监狱提审方凌峰…… ----------------- 政府大楼，郑春风办公室房门紧闭。 电话那头宗海媚连声哭泣，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老郑啊！你一定要帮帮海明，我就这一个弟弟，这都被带走三天了，还没有音讯！” “给我闭嘴！”郑春风怒道，“再给我打电话，就给我滚出玉北！”一把摁断电话，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他慌了。就连913矿难时都没有这么慌过。 这调查组带走的人，直接指向自己。之前有领导压着，自己按要求去办即可。如今领导高升，就给自己提了个破副县长，这么大的事，不管不问，他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 他已经感觉政府大楼也不安全，匆忙拿起手机，翻找出那张手机卡，穿上外套向外走去。 刚刚走到楼道，迎面遇到外出的王东阳。 “王县长！”勉强挤出笑脸向王东阳打了个招呼。 “郑县长！”王东阳喊道。郑春风一惊立即停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看你脸色不好看！”王东阳关切说道，又指了指对方笑着说：“你看你衣服都穿反了！” 郑春风慌乱脱下外套，重新穿上，勉强说道：“是有些有不舒服，正打算去医院看看！” “哦！那就赶紧去吧！这几天事多，多注意身体！”王东阳说完扭头离去。 这几天事多？要注意身体？这是暗指自己要被搞吗？郑春风才不相信王东阳这么好心关心他。一定是有鬼！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走出大院，一道刺眼的阳光照的他用手遮蔽。他妈的，太阳也和我过不去。 司机班挨着门房，司机小刘看到县长出来，连忙跑到郑春风身前问道：“郑县长，用车吗?” “不用！不用！别跟着我！”郑春风急色说道，一把推开对方。 小刘没敢多问，知道这郑县长脾气不好，怔怔走向司机班。 ………… 第70章 郑春风死 没有了往日大县长的风度，郑春风走出政府大院，拦了一辆出租来到位于县城黄金位置的一处房间。 打开房门，房间内一应俱全，但却落满了灰尘。老婆和儿子三年前就已经让领导安排去了米国，这里也就他孤身一人。 扯下蒙在沙发上的罩子，郑春风一屁股坐在其上。 没关系，还没到绝路，领导会帮自己的。 大部分钱都是他拿走的，他不帮我他帮谁。 他一定也怕我出事，将他咬出来！ 郑春风脑子里各种想法频频闪现，直感到心脏狂跳，呼吸不顺。 拉开茶几抽屉，从药盒里找到几粒药丸就着半杯冷水喝下。 颤抖的手，终于把手机卡装入手机。郑春风平复了一下心情，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拨出。 “领导！”终于接通，郑春风轻轻喊道。 “又怎么了？我说过咱们要尽量减少联系！”手机对面微怒道。 “不是的。领导，省纪委的人来后，不知是谁捅出‘913’的事，他们已经把我的几个人带走了！”郑春风急切说着，唯恐对方挂断，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郑！事情我一直在关注，你也不要着急。”对方缓缓说道，“有的时候，我们要学会成熟。有的事该放就得放，有些人该想还得想啊！” 郑春风并没有听懂对方说的话。什么是成熟？什么该想？什么要放？ “领导，您的意思是？”郑春风问道。 电话那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好似感慨生活般说道：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家人，为了孩子嘛！我们辛苦一点没什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自由的生活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甚至我都想过，为了他们，为了这一切我去死都值！”好像是有所感悟，电话那头狠狠说道。 郑春风听明白了！他终于听懂了！再愚笨的脑袋也能听明折了！ 领导真是谆谆教诲啊！循序渐进的引导，他这个笨学生知道了！ 什么“静观其变，适时切割”！这根本不是说给他听的！ 一直以来，人家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敛财工具！所谓的把妻子安排到米国，也只是拿来要挟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懂了！他终于懂了！ 一阵笑声传来，回荡在这空荡荡布满灰尘的房间。 “做好善后，他们母子俩我会照顾好！”对面的声音很温和，但听在郑春风耳中就如一把冰做的剑刺入胸中，又冷又疼！ 郑春风捂着胸口，艰难的说着：“再给他们打500万，不，是800万。我得到确认，自会处理！” “好！”一个字说完，对方挂断电话。 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同妻子的结婚照。照片上两人如沐春风，微笑面对。结婚时他才26岁。 农村出生的自己，靠着名列前茅的成绩拼掉一众学子，终于考入可以分配工作的一所中专学校。 妻子是同村，两人青梅竹马，虽然没有工作但一直默默支持着他。他发誓要用自己的能力给他最好的生活。 毕业后分配到南岭镇工作，勤勤恳恳终于当上了办公室主任。虽然已是中层，但是没有背景的他，也仅能如此。 直到偶然机会遇到了人生中的伯乐。对方认可他，提拔他，从办公室主任到副镇长，从副镇长到镇长，书记，直到现在的副县长。 当然为了报答这位伯乐，对方的安排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一味的照办。领导在给予他不菲的好处后，自己也在金钱、官职与美色之中沦陷。 他错了吗？是的，他是错的。他不该因为欲望堕落了自己！ 他真的错了吗？一个农村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想要更好的生活，不这样去做又能怎么办？ 那些恪守本心的人有吗？或许有，但又有几人？ ----------------- 一通越洋电话打来，打断郑春风的遐想。 调整了一下情绪，点击接通。 “怎么又给我们打钱了？我们够花的！”老婆的声音传来。 “儿子不是看上一辆车嘛！给他去买吧。”郑春风笑着说道，“你也不要太节俭，我过一段时间就去看你们！” “你多注意身体。领导的人常来看我们！你不要担心！”妻子温柔说道。 “是啊，领导对我们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啊！”郑春风感叹道，“睡吧，现在米国是半夜吧！” “好！一定注意身体啊。药要按时服用！”妻子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郑春风笑笑，轻轻叹道，“药！有用吗？” 老婆这边钱已经收到，自己的要求领导已经办成。 现在该他为领导办最后一件事了！ 环视一周，整理一下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照曾经也是很帅气的自己。 窗户缓缓拉开，一阵秋风吹入。 随之，一道身影从11楼落下…… ----------------- 原先大纲，郑春风不是这么安排的。但是老怪刚刚听闻到一位朋友的朋友，在年轻时曾一同喝过酒、吹过牛逼的官员。因为一些不能说的事情最后选择了自杀。 或许新闻里一些事件并不能为我所动，但是自己认识的人出现这种情况，老怪还是有些唏嘘的。所以临时给郑春风进行了这样的安排。 可能会有读者骂我，在给如郑春风一样的人洗白。在这里老怪只想说一声：每个人都是情感动物，就算用郑春风的死回忆一下曾经的那个他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年少轻狂，谁还没有点雄心壮志！但总归会随着时光的推移而改变！ 郑春风是个失败的人，也为自己的所做所为送上了只有一次的生命！ 但我们的宋卿决不会走上这样的道路，精采的人生才刚刚起步！ 第71章 事件余波 专案组办公室就设在招待所。 几天的忙碌，条条线索指向玉北县常务副县长郑春风。由于郑春风的问题需要市里决定，在杜兵请示曹志鸿后，市纪委也派出人员来到专案组。 “立即将郑春风带回调查！”杜兵下达指令。 刚刚接完电话的田光明摇头示意，看向正准备出发的一行人。缓缓说道： “刚刚接到下面报告，上午11点，在花园小区接到报案。一人跳楼自杀。经初步核实，此人就是郑春风！” 杜兵听到此话，拳头重重砸在桌面。罕见的爆了粗口：“我……操！” 看着田光明，杜兵调整情绪道：“立即通知公安干警除了要处理现场，还要搜查郑春风所有房产。” 又看向潘胜利道：“迅速派人封锁郑春风办公室，搜查相关证据。” 没有迟疑，田光明、潘胜利起身走出办公室带领各自人员去进行最后的证据收集工作。 省纪委几人相互看了看，这种事在他们经手的案件中已出现多次，用关键人物的畏罪自杀来终结案件进展屡见不鲜。 他们清楚，这个案件绝不会到郑春风这里为止，但郑春风的自杀却再一次将线索中断。庆幸的一点是没有死在调查过程。如果那样，他们还要再麻烦写上不少的报告。 “曹书记！关键人物--副县长郑春风自杀！”杜兵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 得知消息，曹志鸿脸色阴沉，再一次的努力布置被生生化解，对方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做好善后工作。如果没有重大突破可以先完结收队了！”强忍烦躁，对杜兵说道。 “好！我们看看还能发现什么线索吗？”杜兵说完，待领导没有新的指示，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这次行动，在杜兵层面看来谋划还是相当充分的。虽然他们已经有了怀疑目标，但没有真凭实据且对方又是重要官员时不能贸然行事。 很快，一则关于郑春风跳楼自杀的消息传出。社会上各种小道消息频出。 在杜兵的指挥下，一则通告由玉北县委、县政府发出才将这一时的传闻压下。但关于省纪委巡查组使用不正当手段调查的负面消息还是在坊间流传。 对方的手段很高明啊，这是要通过舆论给他们来施加压力！杜兵听着同事的不忿，却也无计可施。 ----------------- 远在草沟乡的宋卿对于这次事件虽是引线，但引爆后就无需他再参与。 当然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全程在关注着此事。 一系列消息传到这边时，他也在实时分析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做。这就是一名“爱学习”好学生的基本操守了。 正在思考着整个事情的脉络发展，来自曹志鸿的私人电话打了进来。 “曹叔！”接通电话，宋卿快速问候。 “整个事情发展你知晓吧？”曹志鸿问道。 “嗯，我一直在关注。”宋卿说道，“只是泼给巡查组的这一盆脏水有些蹊跷啊！”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带着请教的意味。 “哦？你觉的哪里不对？”曹志鸿有意指点，饶有兴趣的问道。 宋卿略一停顿便道：“正常情况，县里已经发出通报普通老百姓不会想到这一层也不敢想到这一层。我觉的，这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你觉的应该是什么人会做这事？做这个又是为了什么？”曹志鸿继续追问。 “我觉的，应该是郑春风背后之人在推动。郑春风自杀或许另有隐情。”再次思考并组织了语言说道：“至于目的，主要是为了给巡查组施加压力，逼迫巡查组就此结案，打道回府！另外，可能还有向您这边示威的意思！” 曹志鸿心中暗赞，这小家伙虽然说的不是太全面，倒也说出了大概意思。 随即再次问出：“如果让你处理，你会怎么办？”这个问题考教的意思就更浓了。 既然曹志鸿不是外人，宋卿也是直言相向：“曹叔，我倒是没考虑到这里，毕竟我的经历和阅历还没到这个层次。不过让我做的话，我会尽快公布郑春风的犯罪事实再次消除群众的疑虑。” “好！然后呢？”继续追问。 “然后，我会以退为进，表面上先遂了对方心愿，佯装示弱，暗中继续取证调查！”确实，宋卿也只能想到这里。 说完，他等待对方的回应。 “不错！就按你提的建议来吧！”曹志鸿在电话一头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宋卿心道：看来曹叔对自己的想法还是赞同的，虽然没有评价和指导，这一句“按你提的建议来吧”应该算是对自己的认可吧。。 但他哪里知道，这个回答，在曹志鸿心中近乎满分。在给宋卿打电话前，他已然这么对杜兵安排了。 随着案件的后续挖掘，最终在巡查组到来的第八天，对外公布了巡查报告并离开玉北县。 同时分别由市、县下发通报，除了自杀死亡的郑春风，免除了原南岭镇镇长贾东方、原南岭镇副镇长刘志军、原草沟乡乡长侯锐、原南岭镇派出所所长宗海明等人党内及政府职务，涉嫌严重犯罪送检察院提起公诉；水泉乡副乡长孔力降职、降级，党内记大过处分。 一道道通报下发，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自然是涉及到以上人员的家长和官员，喜的是那些看着空下来诸多职务“想进步”之人。 县委书记张龙早早就向老领导曹志鸿汇报了工作，提出自己监督管理不善，愿领“板子”的请求。曹志鸿勉励几句，没有说其他。 听到如此回复张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暗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 但是政府王东阳这边却有些焦头烂额。出事的人员基本上都是政府这边人员，不说人员空档会影响其他人员的心绪和工作。 就连远在省城的阳光集团张阳都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之前的事项，并对后期合作提出了担心，原定本周就来签投资协议的事也暂时压了下来。 这南岭镇真是一个活火山，时不时的喷发一下，就会给这本不富裕的玉北来个雪上加霜！ 看着这个烂摊子，王东阳真有心给领导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解救他于水火，早日脱离了这一方恶土。 但再想想自己当时在领导面前吹过的牛逼，以及现在也有些边缘化的领导，长叹一声，揉揉僵硬的面庞，努力维持住难看的微笑，离开办公室，向县委楼走去…… 第72章 好坏消息 “张书记！”王东阳敲门进入。 张龙心情要比王东阳好不少。到他这个年龄，能安稳在这正处上退下，然后找个闲职退休就已经不错。 稳定别出事，是他最大的追求！这也是为什么玉北县的政府事务他一向不过问，只是把好自己人事关即可的原因。 他已经猜到王东阳目的，热情将王东阳请进，并安排秘书送了茶水。 “王县长，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张龙开口道。 “唉！你都不知道我愁成啥样了。这一堆烂摊子还得再收拾啊！”王东阳苦笑，刚刚保持的笑容立刻灰飞烟灭。 “辛苦你了！这些日子确实够你忙活。”张龙继续打着哈哈。。 王东阳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之前还和我像穿一条裤子一样，现在转脸又打开太极。 但也只能再次努力凝聚笑容，说道：“我过来是想和张书记商量一下，这空缺出来的位置得赶紧配上，没人干活，我也是难啊！” 你不说，我说。 张龙见对方终于憋不住提了出来，这主动权就好把握了。 装出一副关心体贴的样子说道：“我也是在想这事。不知道王县长有什么想法？” 想这事，你不早点说出来，非让我说，这老狐狸。王东阳心中再次骂了一声。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南岭镇史书记已经给我打了两通电话，他那里政府部门几近瘫痪，各种工作没法开展啊！” 王东阳知道，副县长这个位置，他不用想。能把自己的人安排到南岭镇，以后干起活来还是更顺畅的。 他心中最好的人选是秘书赵刚，但是这个时候不能自己提出来。 “是啊！南岭镇这边得赶紧把班子配起来啊！”既然对方不提副县长这个位置，他倒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又是废话，王东阳心道，这家伙又恢复到之前的这一套。 之前和张龙的较量中，王东阳早已把握住一个规律，凡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最后都会被张龙这边否决。为了保存实力，还是不说的好。 “那要不要让老乔这边先拉个单子，咱们尽快开会定一下？”你不说，我也不说。先交给乔海峰，有个缓冲。 看着学聪明的王东阳，张龙也是一笑，“哈哈。刻不容缓啊。那我就安排老乔先从他们的干部库里推荐一些，咱们会上再讨论！” 王东阳再次挤出笑容，没有别的事，告辞离开。 ----------------- 宋卿对市、县关于郑春风一伙的处理通报没有过多反映。一是他心中已经了然，二来这些人也理当如此处理，再者背后更大的老虎这次没有抓住，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只是侯锐被处理，县里没有安排新人，任长明却直接把乡长的活全部堆给他。虽然另外两位副乡长心里颇有些不爽，但看在宋卿的能力上也没在多言。 当然他们不清楚，这次事件是宋卿主导，如果知道心里那点不爽也得消失。 张敏告诉他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冰雪项目已经完工，计划在半月后开板营业；坏消息是考虑的玉北县政府的震荡，阳光集团暂停了水泥厂项目的签约。 这一好一坏两个消息都于他相当。想想水泥厂项目暂停对于现在玉北这种局面的确可以理解，还是等这边稳定下去，再让张敏使使劲吧，当然好几天时间，自己也没对张敏使过什么劲。 想歪了，想歪了。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最重要的事是帮助张敏把这次开业搞好！ “等我，喊上你们各部门，我想看看还有哪些政府这边能做的事儿！咱们一块儿做好！” 挂断电话，小摩托冲向云天峰。 进入张敏办公室，乔楚、赵强、常山等已经到齐。 乔楚介绍了总体准备情况和计划安排，赵强介绍了宣传、票务上的相关事宜。宋卿感觉总体上已经非常全面，但略感保守。 “作为门外汉，我有几点建议，不知道大家觉的合不合适！”宋卿等几人介绍完情况说道。 “因为咱们这边是冀北市乃至鲁东省首个冰雪项目，这个‘第一’值的重点宣传。另外咱们省不是出过一位名叫‘司雨’的滑雪冠军嘛，是不是可以邀请她到来，如果能做代言更好！” 继续说道：“另外现在网络发达，是不是可以找一些相关的‘达人’来试划打卡？通过他们网络上的影响来提升人气！” 宋卿直接在宣传上提出自己三点建议，说的以张敏在内几人是连连点头。 乔楚终于忍不住说道：“行啊！真不愧是经管系高材生，佩服。” 张敏也笑道：“还有吗？” 宋卿看到眼前的美女董事长，心中一亮，再次提到：“当然，张董你如果能亲自上阵宣传出镜，效果或许会更好！” 众人眼前一亮，齐齐看向张敏。 “看我干吗？谁认识我啊？”张敏嗔怒一笑。 “不！你可以搞一个自己的个人帐号，分享公司的日常和冰雪项目的精彩，打造个人ip，侧面提升公司形象！”宋卿笑笑道。 “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格格电器的女强人董事长ip、谷子科技的亲民董事长ip、还有咱们荷花通讯的国家力量ip都是值的我们学习的！” “好吧！我试试！”张敏随即点头。 “你配合就可以，我建议你们公司成立网络推广部，迎接即将爆发的网络大潮！”宋卿再次补充。 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也许他们之前没想到，但宋卿说出，都能明白其中奥妙。 赵强在边上笑着说道：“宋乡长，如果你不是政府人员，我都想建议张董事长拉你入伙了！” 乔楚也连连看向张敏和宋卿，心道这和他的公司有什么区别。但他在老父亲的影响下知道这事可不能说不出来。 宋卿自然也是和几人打趣，并再次提出会员制的思路，这里他主要考虑了资金流方面。当然他也郑重的提出一定要保证会员的资金安全。 结合宋卿的思路，云天峰开发公司再次完善了运营方案，各部门立即行动起来，迎接这关乎公司命运的重要时刻…… 第73章 岳父点将 除了云天峰即将开业的好消息，草沟乡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移民工程首批村民马上入驻。 这一件事上宋卿还是很放心的。除了他，任长明相当重视，还有李贵材这位踏实肯干的人物在，除了之前有人捣乱丢失一些建筑材料后，移民村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之前有些犹豫的老人早已被工作组通过各种手段说服。现在只等电力公司完成最后的通电就可以入驻。 乡委书记办公室。 乡里现在的实权人物任长明、宋卿相对而坐，将移民入驻仪式定在本周六。主要还是为了方便在外打工子女请假回家帮忙搬迁。 同时两人还约好，任长明主要负责移民村的事，宋卿则可以全力辅助云天峰项目的顺利开业。 看着在自己亲手培育的两个“孩子”马上落地。之前郑春风案子给他带来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 草沟乡的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进，只是这乡长一职迟迟未定。 “王县长征求过我的意见！我想让你顶上来！”任长明聊到这个话题，直言道。他认为宋卿是最合适的人选，除了提拔有些快，岁数太年轻。 宋卿也是笑笑，他知道这不太合官场“规矩”。这么短的时间从科员直接到副乡长已经让不少人惊掉下巴，再次提乡长从副科到正科，这还不把人羡慕、嫉妒死？ 当然如果让他真当，他倒是也不会推辞。他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那瞻前顾后之人，年轻就是资本，他有无数次试错机会。 ----------------- 组织部乔海峰已经将考察名单列出，乡长一职还真有“宋卿”两字。当然除此之外，王东阳秘书赵刚、教育局副局长张东升、农业局副局长宗志伟、水泉乡副乡长李天明等10人也都赫然在列。 这些人员里面，赵刚、李天明是王东阳推荐的，其余七人均为张龙推荐。对于这次人事变动，王东阳的目标就是保一争二，多了他也不敢去想，当然想也白想，两个乡镇长空缺能拿到一个，目标就达成。 拿到这份名单，张龙大笔一挥签字同意，组织部随即启动考察工作。 县里干部的组织考察，大部分情况是按照既定程序走走过场。 除非有深仇大恨，没人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挡人家进步之路。再者说，能不能升上去还要看县委小会几位常委的最终决定。 很快，考察程序走完，提名之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乔海峰看着这份名单也是略有感慨。人走茶凉，长江后浪推前浪，没人会在意走了谁，更加关心的是要来谁。 这份名单或许就能决定着这些人的命运走向。 宋卿在草沟乡再次引起轰动，如果能再次提拔真是刷新了玉北县的记录，况且还是草沟乡出来的干部。 众人纷纷向他道喜，熟悉的人是让他请客祝贺，不太熟络也上前请他吃饭。但都被宋卿婉言推辞。 他知道这基本上不可能。他只是这里面陪榜者之一。 但是张敏的话却有些勾起他的斗志。 “为什么不争一下？别人想争还没机会呢。既然提名有你，不去争取一下又怎么知道行不行？”这是张敏的原话。 的确！宋卿底牌很多，如果想争还真是轻松。 他更愿意用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一时却又犹豫起来。 但做为这小男人背后的贤内助---张敏，在父亲的经商影响下更加果断，她没有宋卿这些顾虑，一个电话打给了省城的父亲。 “爸！宋卿现在有机会成为正职，你这边看看能推一下吗？”没有撒娇，一种非常成熟的口吻。 “你确定？”父亲话里有话，不只是问他消息的可靠，更是问她的内心。 “无论从投资一位未来政坛新星，还是我个人原因，我都建议您考虑一下！”张敏再次说出她的观点。 华夏发展至今，商而优则仕，是永恒不变的道理。你再有钱没有政府背景支持都是空中楼阁，虽然明面上这是一个忌讳不能摆到台面，但哪位大老板、大商人不这么去想、去做。 “好吧！我试试！”张阳深知其中道理，况且他有很大机会用一个项目来推动宋卿升任正职。 张阳一贯作风，决定的事马上就会行动，这点父女二人还真是相像。 和女儿结束通话，立即拨号给玉北县长王东阳。 王东阳正在办公室内交待赵刚一些事务。这几天赵刚是更加的努力工作，无它，领导给自己争取了机会，早就想单飞起来的他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心、注意。 “王县，没事我先出去了！”赵刚恭敬说道。 “嗯！这些天多注意些，关键时候谁也说不好会出啥事！”王东阳关切的嘱咐。 刚想再指点几句，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屏幕显示是张阳，王东阳一把拿起电话快速接通，一县之长的官范儿荡然无存。 “张董，我可一直在等你电话啊！”张阳说道。 张阳也是亲切问好，言说集团事务有些多，没有及时回电。 听到张阳态度要比之前出事时温和不少。王东阳坦然说道：“张董是不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 张阳直言：“想来想去，和咱们县也沟通的不错，虽然陆川县这边一直在和集团接触，但我还是更看好咱们的合作！” 听到此话，王东阳也是心中暗喜，就怕对方说出“不过”二字。 “不过，董事会还是对于咱们这边有些担忧啊！” 我去，真有“不过”。堂堂一县之长在心中骂出一句粗口。 “这点阳光集团大可放心，只是抓走了几只蛀虫，我们县的营商环境只会更好！”王东阳连连回应，就差视频拍胸脯保证。 张阳感觉时机已到，前面的铺垫也就是为了下面的话。 “王县长，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董，你说，有什么咱们一块儿商量！”王东阳急切回答。 “既然水泥厂要落户玉北南岭镇，我们更希望当地政府有一位熟悉、可靠，能为我们着想的干部！” 顿了顿，又说道：“之前我那小女的项目，在草沟乡工作开展的就非常顺利！如果能有这么一位干部来主政南岭，我立即安排人签约！” 听完这句话，王东阳心中苦涩暗笑，这么明显的点将啊？ 熟悉？可靠？草沟乡？你直接说出“宋卿”两字不就完了？ “张董，人事上的事，主要是张书记把持。你的意见我和张书记汇报一下，相信会有一人能担此重任，也希望咱们的合作更加深入！” 电话对方没再多说什么，商人不能干预政事，这是必须遵守的底线，否则引火烧身的事不一定啥时就出现了。 “好！等待王县长给我带来好消息！” 随后两人结束了这时间不长但是信息量巨大的通话…… 第74章 遇到记者 这下王东阳可犯起难来。想要把阳光集团这水泥厂项目留下来，宋卿这一关是有些绕不过去，可这样一来赵刚这个名额就不好交待。 这次把赵刚推上来他志在必得，如果自己再推宋卿，那手里的牌就会少上一张。 一时之间，愁云布满王东阳脸上。 这引进投资的压力不能只放在自己肩上，一定得让张龙知道阳光的要求。或许张龙这边让出一个名额也不是不可能。 打定心思，他再次走向县委大楼…… ----------------- 移民新村的入驻仪式，再有两天就要开始，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为了避免当天的混乱，这几天任长明已经安排工作人员让有条件的村民陆续搬入。看着宽敞明亮的新家，不少老人更是黯然落泪，不住夸赞赶上好时候，有了好领导，国家的政策好。 任长明看在眼里乐在心中，宋卿这位福将的到来，连连给他惊喜。短短半年，草沟乡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想而知，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本打算在这里干到退休的任书记心中也活泛起来。这几项政绩下来，还不得再有所进步？ “想啥呢？”一边的宋卿问道。 任长明看没有外人，呵呵一笑说道：“托你的福啊。你说我借着这些事还能再往上走走吗？” 虽然比宋卿大了将近二十岁，任长明现在已经不把宋卿当成小辈，是同事、是战友、更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宋卿直接说道：“任书记正当壮年，一定会大有可为！”简单拍个小马屁，倒也没有说的多么绝对。 任长明的优点非常明显，就是没有歪心思，踏实肯干，一心为民；但缺点也有，年龄偏大，更加求稳，创新思维不足。 按老人们的说法就是一位守城的主，让他开疆拓土是不行的。 “副县长的位置没有争取一下？”看着进进出出的村民，宋卿抽出一支烟递给任长明问道。 “唉！不好办啊，张书记这边也递不上话。” 吐了一个烟圈，宋卿提道：“你没有和唐市长联系吗？” “之前唐云来的时候，唐市长给我打电话说过不要搞特殊后，就再没有单独联系过！”任长明无奈说道。 对于任长明的事，宋卿暂时不能插手。当然他也是有些私心，万一自己离开草沟乡，这里还是需要一位按照他的工作思路继续走下去的人。 二人一时无话。 看到前面有一位老人正推着小车艰难的上一断坡路时，两人齐齐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推行。 “老人家，哪个村的？”宋卿问道。 “我是东沟的。唉呀！谢谢两位领导了。”老人的眼里这眼前两人一定是大官。 “现在国家的政策好，我们真是赶上了啊。想当年……”老人打开了话匣子，同一旁的村民也纷纷应和，对任、宋两人连连感谢。 离开这些人群，宋卿心中热气腾腾。现在社会的戾气如此之重，他们做的确是暖了人心，也赢得了老百姓的拥护和爱戴。 这才是官者最大的成就。 …… 两天后。 没有铺张浪费搞什么剪彩仪式！在移民新村中央一个台子上，宋卿主持，任长明讲话并宣布移民新村开村！ 然后就是村民们自发组织的娱乐活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大喜事当中。 宋卿、任长明看着喜气洋洋的场面，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是落地。兴致使然，在村民的邀请下又加入到了扭秧歌的队伍。。 一时，场面更加热闹起来。宛然好似过年一般。 擦着头上的汗，任长明对宋卿笑道：“不行了，扭不动啦！” 宋卿也随即离开了队伍。 这时一位胸前挂着相机的女子走到两人面前。 “是任书记、宋乡长吧？”女子热情询问。 两人都不认识这位女子，宋卿便 道：“对，我们是。” 女子伸手边和两人握手边介绍道：“我也是咱草沟乡的人，叫温小燕。现在省报社工作。早就听爸爸念叨你们。正好借这次帮二老搬家的工夫采访一下！” 省报社的？两人对看了一眼。 看到两人没有说话，温小燕莞尔一笑道：“两位领导不用怀疑，这是我的工作证。”说着便从包里取出工作证递到宋卿面前。 “哈！温记者，你误会了，都是草沟乡人，我们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怕什么记者!”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宋卿开玩笑说道。 任长明也在边上笑着点头。 温小燕收起证件，对着两人说：“两位领导，我有个疑问？以我的见识，这项移民工程在咱们省应该是首例，而且真是利民的大好事！” “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一定会隆重典礼，再邀请省、市、县各级领导来参加，还会邀请记者采访报道！你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两人再次对视，任长明示意宋卿回答。 宋卿也没有推辞，盯着温小燕的眼睛说道：“我想问问你，做为咱们草沟乡的一员，你愿意那样吗？” 温小燕一怔，这年轻的宋乡长竟然把问题又抛给了自己。 微微一笑，回答道：“咱们乡本就比较穷，是我也不愿意大操大办，省下来的钱不如用在改善老百姓的生活上。” 宋卿听完她的话，笑笑说着：“我们也是这个想法！为老百姓做事，没必要搞那些虚的！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老百姓就是那杆秤。” 在关于移民新村的事情上，两人早就定好低调处理的调子。简单和县里通报一下，并没有邀请县领导到来。 正如温小燕所说，正常所做应该都如她所言，但那样做只会给领导脸上贴金，对老百姓又有什么好处。 对于任长明和宋卿来说，虽然想进步，但是那些事他们不屑去做。 温小燕几年记者当下来，还是头一次遇到有如此想法的领导。在之前的印象中，每次采访领导们都是背稿说大官话。可眼前两人，一老一少，说话随意轻松，不摆谱不打官腔，一直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无需再问，温小燕说：“我想将两位刚才同大家扭秧歌的照片发出去。您二位觉的可以吗？” 任长明呵呵笑着：“可以！可以！” 宋卿却说：“翻出来我看看，别把照的太丑就行！”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对于这个小插曲两人都没在意。同温小燕分开，交待了一下工作组人员继续留下来帮助村民搬迁入住，两人又回到乡政府。 这件事结束，一周后云天峰项目又要开业了。需要他们准备的事情还很多…… 第75章 怎么补救 第二天，正当草沟乡任、宋两人仍为筹划云天峰开业事项时进行各种准备时。 一通宣传部长赵春兰的电话打进任长明手机。 “赵部长，有何指教！”任长明和赵春兰之前共过事，比较熟悉。 “老任，你这做的多少有点不厚道了啊！”电话那头，赵春兰面前铺着今天刚刚送来的《鲁东日报》，上面头版头条刊发一篇文章《开拓扶贫新途径 共创百姓新家园》的新闻报道。 任长明听的一头雾水，不清楚这赵春兰提的是哪一壶。 “还给我装啊！联系大记者上报这事，你怎么说？”赵春兰打趣说道。 “啊？记者，是有一个记者，但那是帮父母搬家的啊！”任长明今天根本没看报纸，更不知道这报道。 “行了，不说了！虽然没和我通气，也算给咱玉北上了上分。我这里考核指标也能好点。先看看报纸吧，没准张书记还要找你！” 说完，正要挂断电话又补充一句，“有机会把大记者介绍给我，咱们县的指标一直不行。” 两人翻开刚刚送来的报纸，一眼就看到那张扭秧歌的照片。 报道内容非常详实，不仅站位很高，而且还从百姓角度解读了这项工程，几尽赞美之词。 细细读完，两人真是有些惊讶，这温小燕还真是速度够快，半天功夫就已见报。报纸千千万，但省日报份量之重不言而喻。 “唉！这可真是无心插柳啊！”任长明还是很高兴的，看着宋卿笑笑说道。 有些官员想找机会露脸都不一定成功，他俩这样低调处理反而上了头版。 “顺民心，自有天助！”对于这等事，宋卿也如大神般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 县委书记办公室，向赵春兰了解情况后，张龙也是纳闷：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出现和宋卿相关的内容。 前两天王东阳找自己说阳光集团暗示想让宋卿去南岭，这刚刚过了两天又在省报头版报道移民工程的新闻上出了风头。 这是碰巧出现的偶然还是有高人指点的必然？搞清楚这个他后面的工作才能不出差错。 手指轻点桌面，思来想去，稳妥起见还是探探远在省里老领导的口风比较合适。 “老领导，忙吗？”张龙一如既往的谦逊。 “现在有点时间，有事你说！”曹志鸿直接说道。这张龙前些天刚刚负荆请罪一般打来电话，现在又来了。 “有件事我有点拿不准，想听听您的意见。”张龙每次给曹志鸿打电话都很紧张，这或许已经渗透到骨子里。 “我这边不是空出来一些职位嘛，我觉的宋卿这小家伙不错，想再给他换换地方。”直接抛出来宋卿，说他有意提拔，如果老领导也是这个意思，他也能借此再留下好印象。 “可是有些有此同志提出他年龄较小，刚刚提拔，恐难服众，需要再磨炼磨炼！”用这个“别的同志”代表了他另一个想法试探。 曹志鸿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最新的日报他已经看到，并没有什么提前安排，宋卿这小家伙靠自己也折腾出这等火花，着实不错。 既然张龙问到自己，小家伙该帮还是要帮的，况且这乡镇上的官职对于他来说也无所谓。 “咱们党一直讲究能者上，庸者下，有能力之人该用就用。那些迂腐的为官思想可是要不得！”曹志鸿直接回答，掷地有声。 几句话，没有明说，但已定性。 听的电话这头的张龙不觉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真如他想，一次可能是曹领导给一些人面子给他打电话提携，但这第二次又是坚决支持就不得不让他确定下来。 这宋卿和曹志鸿的关系远非一般。 “好！领导，我明白了。打扰您了。”道谢后待对方挂断，他才将手机缓缓放在桌上。 草沟乡的移民工程他是清楚的，虽然市里已经批复，但考虑到后续能否成功，他一直保持不过问，不反对，不沾身的“三不”思想。 任长明向他汇报时，他也浅浅的表示祝贺，没有到场。 现在看来，自己做的有些保守了。 思量一番，拿起桌上电话打给王东阳。 “王县长啊！草沟乡移民村你去了吗？” 得到对方同样没去的回答，他郑重说道：“咱俩也是不够重视啊！辛苦了任长明和宋卿啊！我看这样，咱们把全县各乡镇召集上，去草沟乡开个现场会怎么样？” 王东阳没去，是真的没想这么多，他现在这里真是焦头烂额，马上年底，各项事务太多需要处理。 可看到今天的报纸，他也有些恍惚。草沟乡这两人竟然搞了这么一出。 “好！我同意。你和任长明这边联系一下，让他做好准备。我这边通知各乡镇，这个会咱们明天就开！” 张龙都提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反对的。这事谁还看不出，张龙想补救。可是难道他不想补救一下吗？ ----------------- 任长明和宋卿两人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组织的关怀和温暖。一上午下来，啥事没做，光是接各种道贺电话了。 特别是县委、政府明天组织来开现场会，又得让他们忙活起来。 当然真正忙碌的不只是他俩，基本上全乡上下都动了起来，就连小食堂都得准备明天中午的饭菜。 本来任长明考虑到小食堂放不下这么多人，提议去云天峰的餐饮部去吃饭。 可是宋卿的一句“既然来实地参观，就让各位大老爷真正接接地气吧”的话引得他连声称赞，说宋卿的鬼点子多。 当然玩笑归玩笑，虽然不去吃饭 ，但云天峰项目参观一定要安排进去，正好扩大一下云天峰的影响力。 万一哪位领导一时兴起，提出再参观一下其他村呢？ 于是一声令下，全乡又发动起来。打扫卫生、清扫街道，有些村子竟然要求村民把散养在大街上的鸡、狗也圈在院中不得放出。 真可谓是“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宋卿虽然无奈，但也没法阻止。 大环境如此，他这股清流，还是该流的流，该放就放一下吧！ 第76章 众望所归 第二天，各乡镇主要领导在张龙、王东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草沟乡。 玉北县一、二号人物分别就草沟乡的扶贫和经济建设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要求各乡镇向草沟乡学习，因地制宜，充分发挥领导带头作用，将玉北县各项工作提升新高度、建设新水平。 然后任长明和宋卿分别做了经验介绍。两人倒是毫不保留的进行了总结和介绍，当然也要重点突出所有一切都是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完成。 然后就是参观环节，一行人先参观了移民新村的规划建设和搬迁情况，县电视台还专门采访了任长明及几户入住村民。 接着又开车来到云天峰开发公司，在张敏、乔楚的带领下参观了即将开业的冰雪项目。 出席会议的乡镇领导大多是第一次见如此规模的开发投资，纷纷向任长明投来羡慕的眼光。 当然，宋卿这边受关注较少，论其原因就是从政时间太短，又一直扎根在草沟乡的各项工作中，同这些乡镇领导们沟通交流的机会很少。 隆重而热闹的现场观摩会就此结束。张龙、王东阳完成了心中亡羊补牢的目标，同时也想以草沟乡为点，期望各乡镇也能有所触动，迎难而上，追赶上来。 期间不当回事的领导看了个红火热闹，但受触动的干部也不在少数。其中作为玉北县第一大镇的南岭镇党委书记陶永杰最是震惊。 同草沟乡蒸蒸日上的发展相比，自己所在的南岭镇就可以用萎靡不振来形容。 虽然前段时间阳光水泥厂考察结束，但这签约的事却迟迟没有定下来。 于是在参观过程中他不时来到张龙和王东阳身边再次请求尽快将他们镇的干部队伍配齐。能把宋卿这样有冲劲、肯实干的人挪过来最好不过。 王东阳乐见陶永杰的举动，宋卿总归是要解决的，由张龙这边提出可要比他提出来好千万倍。 最后，在草沟乡一场别开生面的“丰盛”午餐后， 众人离开。 回程路上，陶永杰特意蹭到王东阳车上。 “王县，咱们水泥厂的事怎么样了？”陶永杰刚刚上车就急急问道。 王东阳对于这位镇书记观感一直不错。但由于陶永杰属于后去的南岭镇，一直受到郑春风 一系人马的排挤，工作迟迟打不开局面。 这次郑春风的嫡系人马彻底从南岭镇拔除，陶永杰也看到了希望。想做出成绩的心思也很急切。 “再等等，需要一个契机。应该是快了！”王东阳似对陶永杰说，也似自言自语。 陶永杰不知内中原由，听到快了，急切问道：“什么契机，我能做些什么？” 王东阳看了对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你啊，不是上午已经和张书记提出来了吗？如果想要快些，不如多跑跑张书记这边！” 陶永杰听出王东阳的意思，点点头，表示明白。 ----------------- 看着一片狼藉的会议室，任长明、宋卿相视而笑。两人正想说些什么，唐云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说道：“宋大乡长，你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人家大领导们来咱草沟乡一次不容易，咱们就安排这……？” 宋卿正要解释，却听到唐云忽然掩嘴笑出来：“不过这也挺好！排排场场大吃大喝一顿和这个也没啥区别，反正都是吃饱肚子而已！” 其他帮忙收拾的乡里干部听到唐云的话也是哈哈大笑。 一天准备加上大半天的接待，虽然很忙，但看到大家对草沟乡的认可，心中不免也会是阵阵自豪，毕竟以前谁看的上这偏远穷山沟里的人，同样的干部却总觉的低人一等。 任长明看着这些意气风发的干部们心中也是暗暗高兴，很久没出现过这种团结和谐的工作氛围了。 笑着大声说道：“大家也不要太得意啊，等云天峰这边顺利开业了，我请大伙好好喝上一顿。” 一众人谈笑风生，点头应允。 晚上，刚刚和张敏打完一通甜蜜电话的宋卿，还没将手机放下，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犹豫一下，他还是接通：“喂！你好！” “是小宋吧！”电话那头传来张龙的声音。 一听是县委书记的声音，宋卿立即郑重说道：“张书记，我没存你电话，不好意思！” “这是我私人号码，正常正常！”张龙在电话那头微笑着说道，“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影响你休息吧？” 确实，深更半夜，县里老大用私人号码给自己打电话有些蹊跷。 宋卿立即回答道：“张书记，我光杆一人，有啥影响不影响的。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张龙也是呵呵一笑，接着道：“这不县里准备动一批人，我想给你加加担子。把南岭镇这个烂摊子交给你和陶永杰书记一块帮我收拾收拾，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宋卿心中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略一思考，宋卿回道：“谢谢张书记对我的信任。我没有什么想法，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又补充道，“只是现在云天峰项目马上开业，能不能等这边安顿好后，我再离开？” 这也是宋卿的心里话，短短半年时间，两个“孩子”一个已经呱呱落地，一个也即将出“出生”，想看着他们平安生下，也是宋卿这位“父亲”的心愿。 听到宋卿的话，张龙心里也是一松。他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怕宋卿还想留在草沟乡不走，因为他大可接替侯锐的位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先把草沟乡这边工作完美收官后再离开也好！”张龙在电话一头鼓励说道。 又聊了两句表示对宋卿的重视，张龙才挂断电话。 这就要离开了吗？宋卿多少有些不舍。 但想想未来的路还很漫长，想要做一条龙就不能总在一个浅滩安逸的伏着。是该想想下一个阶段的问题了！ 对于南岭镇，他两眼一摸黑。半年的经验告诉他，想要快速打开局面，有一些信任的人必不可少。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打给还在省城治疗的常政。 他要下自己的第一手棋…… 第77章 好事连连 电话很快接通。 “唉呀！大乡长，终于想起我来了。”常政在电话那头兴奋说道。 宋卿呵呵笑着：“怎么样啦？” “没求啥事，老子还可再战三百年！”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话后，宋卿郑重起来。 “想不想回南岭镇？” 电话那头一怔。 “曾经的失意之地，回去干啥？”常政想到这南岭镇，正是在自己意气风发之时而去，伤心落魄之时离开。 宋卿没在打哑谜，直接把他的想法说出。 “好！那我去，咱俩配合，天下无敌！不对，是天下无‘鬼’！”常政一番豪言壮语。 真如他说的，不想回吗？除了父母还在南岭，谁不想在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 挂断电话，宋卿已经统一常政的思想。那下一步就是通过田光明来完成这个操作。 和田光明的沟通也非常顺畅，田光明一口答应，等常政回来后就安排他去南岭镇任职。 完美收工，宋卿站起身，做了个拉伸运动。 心中暗道：短短半年，自己也有了不错的关系网。 当然这话如果被别人听到，那就是超级凡尔赛了。别说半年，就是半辈子能有他如此关系的又有几人。 似乎在配合着宋卿的工作，县委、县政府这边关于职务调整的事迟迟没有定下…… ----------------- 时间飞逝，转眼即到周末。 昨晚的一场初雪使的草沟乡一片银装素裹。 宋卿一早来到云天峰公司。 抬头望去，初升的朝阳投射在巍峨的雪峰之上，将山顶的皑皑白雪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滑雪场内，雪松挂满了晶莹的冰锥，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人群在滑雪场入口处熙熙攘攘，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兴奋。 小朋友们穿着五彩斑斓的滑雪服，像彩色的小精灵在人群中穿梭。而成年人则更多的是身着专业的滑雪装备，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和决意，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在雪地上矫健的身影。 这次，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张龙、王东阳等一应领导纷纷到场。当然为了增加这次开业的“含权量”，在宋卿的邀请下唐为民再次来到开业现场。 几位领导上台一一致辞，最后是云开峰开发公司张敏上场。 张敏走上台前，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场地：“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们云天峰滑雪场！从今天起，这里将成为你们释放激情、挑战自我的乐园。” 全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我宣布，云天峰滑雪场，现在开板……” 话音刚落，礼花四溅，缤纷的彩带在空中飘舞，营造出一种节日的气氛。 同时，各路旅游达人、自媒体博主、传统报纸、电视台也将这一个消息记录传播。 在公司邀请下国家滑雪冠军--司雨和队员也来到场地。 专业滑雪队的队员们身手矫健，他们在雪地上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旋转、跳跃、滑行，宛如山间的猎豹，每一次落地都稳稳当当，赢得观众们阵阵掌声和惊叹。 而那些初次尝试滑雪的人们，则在教练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滑雪板，一步步地学习如何在雪地上平衡。 一时之间，云天峰上热闹非凡。这里不仅成为一处冰雪运动的胜地，更像是一场盛大的聚会。人们的脸上写满了快乐和满足，仿佛整个冬天的寒冷都被这份热烈的气氛所驱散。 离开这喧闹的场地，一众官员被请至三楼的会议大厅。 “来！宋卿，张董，给你们介绍几位大‘老板’！”唐为民开心喊道。 宋卿、张敏两人快速向前。 唐为民介绍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他安排邀请下唐市长带来的市里几大行长。 几位行长与两人热情握手，不住赞叹项目建设标准之高，宣传手段花样之新，还有参与游玩人数之众。 张敏也适时抓住机会，领着众人参观了项目的二期建设规划。 在工作人员的参观讲解下，唐为民问向身后几人：“怎么样？几位大老板，有没有向这里投资的想法？” 几人哈哈大笑看向张敏说道：“人家大集团资金雄厚，就怕看不上我们这三瓜两枣！” 张敏不经意瞥了一眼宋卿，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对方的安排。 快速走向前笑着说道：“唐市长，各位行长，企业的发展离不开政府的领导，更离不开各大银行的资金支持。现在我们的储备资金是够，但我们更是着眼于玉北县更大范围的旅游开发，倒时各位所谓的瓜瓜枣枣就非常及时啦！” 各行长同张敏不断的互换名片，表示愿意支持云天峰开发项目的发展。 看到时机成熟，唐为民大手一挥，铿锵说道：“你几个啊！看到好肉就想往上扑。我们市里几个改制企业想和你们借点钱可没有如此大方过！” 说的几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尴尬起来。正想辩解几句“借给他们不如说白给他们”时，唐为民反而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各位别紧张，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的苦我知道。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也看好这个项目，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在今天这开业的日子，你们好好谈谈合作吧！” 几位行长吁出一口大气。连忙对唐为民道谢，也将目光投向张敏。 张敏轻挪莲步，笑容满面，款款说道：“既然唐市长牵线，不妨大家移步会客厅，咱们就先达成个协议 ，后续事项再行操作！” 几人在张敏的带领下快速跟入，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机。 “好，你们去吧。我们政府人员就不便参与了！”唐为民开朗说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另一间会议室。 唐为民坐在首座，其他人分坐两旁。 “今天不是开会，大家畅所欲言啊！”唐为民虽是这么说，但仍继续讲道， “玉北县今年以草沟乡的发展为点，做的非常突出，值的表扬！也希望你们快速转变之前的思想，跳出矿难事件的阴霾，强队伍，抓落实；以云天峰项目为契机狠抓招商。打的一拳开，再引凤凰来！” 在座各位鼓掌。 “刚才张董也说过，要以云天峰项目带动玉北全域旅游的发展，这个思路很好！大家也要积极挖掘旅游资源，全县一盘棋，齐抓共管，把玉北打造成以旅游为重点产业的绿色发展之县！这一点上，只要你们有好的思路，我这里会全力支持！” 再次鼓掌。特别是王东阳脑子里像是打开了一扇门，招商引资不一定就是发展工业，现在的绿色旅游就摆在自己面前，一定要牢牢把握，他都想立即把文旅局长叫过来，立即商量工作。 又再次看向张龙，继续说道：“张书记，之前空缺的队伍要尽快配起来，用起来，动起来！只争朝夕啊！” 张龙连连点头，说道：“我们初步方案已经制定，马上就会调整！” 第78章 升任镇长 送走一众领导，宋卿并没有直接跟着离开。 傍晚，从大玻璃窗看向外面灯光通明的夜场，宋卿、张敏两人也是唏嘘不已。 一路走来，从夏至冬。 宋卿给草沟乡办了两件大事，张敏也独立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是项目，也是人。 良久，两人或对视或望向远方。 “要不要喝杯酒庆祝一下？”宋卿一时兴起，问道。 “好主意！”张敏走向一旁，取来一瓶红酒。 两只酒杯轻碰，二人仰头喝下。 “恭喜！” “恭喜！” 无需多言，两人默默相对。 此刻，一切压力和烦恼都被抛到天际，只有四唇纠缠在一起彼此的索取。直到张敏感觉到快要窒息，才缓缓分开。 “又不是分隔千里，见面随时都可以！”宋卿轻轻说道。 “我知道，但总归是离着一段距离。”张敏抿嘴，眼眶中流转着泪珠，“南岭镇不安全，你要小心！” 前段时间常政的遭遇她已经知晓，既愿意看到宋卿升职，又感觉那地方太过险恶。也许这就是女孩矛盾的心理。 “不要把我想的太弱！宋卿我岂是那么不堪！”摆出一个poss，摆弄了一下腱子肉，又说道：“那天我在省城……额，没什么！” 张敏怒目一睁，小手拧在宋卿腰间：“省城怎么了？不就是和我哥鬼混嘛！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卿连连求饶，咳声不断道：“这得问你哥了！” 张敏不依不饶，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宋卿顺势跑到远处沙发一角坐下。 “哥，你那天和宋卿都干什么啦？”电话接通，张敏就一脸怒气问道。 “不认识！”电话那头音乐声震耳，“啊！等等，宋卿宋兄弟啊！那可是我的好哥们！”张虎一把推开身边女子说道。 “怎么？你被他看上了？那就从了吧，我和你说……”电话那头张虎把之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番，被打的事一笔带过，着重讲述了宋卿的传奇。 挂断电话，张敏再次大眼瞪向宋卿。 “别！我说，不就是帮你教训了一下大舅哥嘛！” 张敏眼瞪的更大。 “还有，那女孩是我表叔家妹妹！他从米国刚回来就拉我出去玩，才发生这事！不然还遇不到张虎呢！”宋卿一脸委屈的样子。 终于看到对方缓和下情绪，宋卿在那里猥琐一笑。 张敏本来也不生气，只是想看清楚哥哥眼中的京城大少到底是个什么样？ 但从张虎口中，她也捕捉到不少的信息。宋卿没有这么简单，他不对自己言说或许有不说的理由。 再次纠缠在一起，从沙发到办公桌，从办公桌到柔软的床榻…… ----------------- 草沟乡两人的“战斗”持续到半夜。县委小会议室的会议也已经开了良久。 出乎意料，宋卿的调整出奇的顺利，几位常委全票通过。 但是其他岗位却是争论不休。 最终经过一番明争暗斗，唇枪舌剑。宋卿调往南岭镇担任党委副书记、镇长。赵刚去往草沟乡担任乡长，其他一些岗位也相应做出调整。 仔细算算，这次调整足有十五人之多，也是创下了玉北县的一大记录。 随着会议结束，深夜，玉北县官场立即喧嚣起来，知道消息的灵通人士都在电话中奔走相告。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宋卿，为了享受这难得的一晚，两人早早关掉手机。 直到第二天一早，在初冬阳光的映照下，宋卿打开手机便滴滴声不断，连连收到十几条信息。 “兄弟，关什么机，有好事！”乔楚的。 “宋卿，县委常委会已经通过决定，你被调往南岭镇，党委副书、镇长。”任长明的信息。 …… 依偎在宋卿身边，张敏笑着道：“怎么，确定了？” “嗯！和咱样一样，他们也是夜战决定的！”宋卿转头亲在对方额头，笑着说。 “那我给爸爸打电话吧。”张敏说道，立即寻找手机。 宋卿一把装她抱住，“不用，有人比你急！”一把抢过手机，扔到一边，娇笑声、喘息声再次响起。 直到快要上班，两人才匆匆奔向各自岗位。 直接进入任长明办公室，宋卿问道：“谁来当乡长？” 任长明笑了笑，说:“王县大秘，赵刚！” 赵刚算是宋卿认识到最早的一批人，给他的印象不错。 “我估计啊，他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任长明再次神秘的笑着说。 刚想要问为什么，宋卿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显示信息，宋卿看向任长明说：“还真是他！” 接起电话，赵刚直接说道：“兄弟，恭喜你啊！” 宋卿也道：“听说老哥也要出来独当一面了？” “去给你守家业去。这是王县长给我安排的任务！”赵刚半玩笑半认真说道，“兄弟可得多指教啊！” “老哥你可抬举我了，谁不知道你赵大秘文武双全。相信你来草沟乡一定能再干出一番事业来！” 又闲聊几句，两人约定周三见面，当然，宋卿把任长明也一同邀请。趁着七天公示期，他想尽量把尾收好！ 放下电话，宋卿玩味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快来电话？” “赵刚啊，我们也打了不少交道，这人心直口快，做事很急。当然心里也藏不住事！”任长明介绍道。 “我没猜错的话，他昨天半夜就应该给你打电话了。可惜你小子竟然把手机关机。是不是和美女董事长约会去了？”任长明一点书记架子没有，打听起宋卿的绯闻。 宋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以后我不在了，还多指望任书记多多照顾！” “哈哈！好！”任长明哪里听不出其中意思，笑着说道，“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越往上走，你这层关系更要掩饰的好一些啊！” 宋卿点头，这也是他今后不能回避的问题。 想要说些什么，任长明电话又响起，是南岭镇书记陶永杰。 没等对方说话，任长明抢先说道：“老陶啊！你可把我得力干将给挖走了。这没几瓶茅子，你别想让我把宋卿带走！” “好说！好说。等这边发展起来了，我天天请你吃饭！”陶永杰也是相当开心，哈哈的笑声宋卿都听的清晰。 “不说这个了，晚上有时间，我请客，喊上宋卿咱们聚聚！”陶永杰道。 见宋卿竖起三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电话，任长明立即明白，说道：“这样吧，周三我们和赵刚约好了，要不你也来，咱四个凑一桌。” “那也好！对了，你听说副县长也确定了吗？”在得到任长明否定的回答后，接着说，“据说是市委下派的，副书记祝志学的人，叫刘光耀。” 听着两人的对话，宋卿一时觉的刘光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想想，他捂嘴差点笑出声来！ 三秒哥？！这垃圾来玉北任副县长？（刘光耀，大家不清楚的可以回看41章） 第79章 新来的副县长 对于刘光耀这人，宋卿虽然没有在工作中看到他的表现，但就冲之前那段经历从人品上就对他不感冒。所谓人品看官品也不过如此。 任长明看到宋卿在那里窃笑。挂断电话后奇怪问道：“怎么？你认识这刘光耀？” 宋卿忍不住笑出声来：“哈！算是认识吧，不过我对这人不感兴趣！”随即简单说了一下他和刘光耀见面的经历。当然那晚听到的事没有说出来。 听到宋卿、唐云和刘光耀还有这番经历，任长明在边上也是呵呵傻笑。 公示期，所有人保持着默契。这段时间所谓庆祝反而没什么人提出，但都约定等宋卿的通知下来后，一定要好好贺一下。 从任长明办公室走出，迎面遇到裹成粽子般的唐云。 一把拉过宋卿，低声说道：“宋卿，刘光耀那家伙来当副县长了。以后你要小心他给你穿小鞋啊！”说完还伴着一脸的坏笑。 “穿小鞋也是因为你！”宋卿正要揉对方头，唐云扭头躲开。 “你去南岭镇，这里就不好玩了！”唐云有些失落道。 “年后不是要回市里吗？等我去市里办事找你玩！”宋卿再次伸手摸头，安慰道。 这次唐云没有躲，继续说道：“刘光耀比我大五岁，我见了他都觉的恶心。还一直不断给我发信息。” 见宋卿没有接话，又低声道：“他原先不过也就是正科，不算什么！这次被放到玉北县担任副县长，那在副处级干部里面就算年轻的，我感觉这人心事深沉不是个好东西！” 意气风发而来吗？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分开，各自回到自己办公室。 七天时间，宋卿要把手里面的事情尽力理清、安排好，并顺利交接给赵刚。希望赵刚来了不要乱搞，只要保持现在思路，有王东阳的照拂，赵刚的前途也会不差。 那南岭镇呢？现在也只是从常政这里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农业基础差，工业大头--煤炭也已关停，旅游资源更谈不上。 如何破局，宋卿一时坐在桌前有些失神。 想了一阵，仍是没有什么思路，宋卿无奈笑笑，心道：多想无益，不如找机会先去走访一下。 “微服私访”吗？可能对于这个小镇乡还谈不到用这么大的词。但提前做一些准备，了解一下乡土民情总归没错。 有了思路，电话打给张敏。 “大镇长，有什么指示！”张敏声音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 宋卿不为所动，说：“晚上带你去南岭镇去玩玩？” 张敏一听要去玩，少女之心从那伪装成霸总的外表下蹦出，连连喊道“好啊！好啊！” ----------------- 下午四点多，没等下班时间，张敏按宋卿要求开了一辆低调的大众车来到乡门口接他。 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很快到达南岭镇。 刚刚下车，张敏就是一脸嫌弃--这地方太土了。 “这还不如草沟乡啊！用穷山恶水来形容这里一点不为过。”张敏噘嘴拧眉。 “好了，别嫌弃了，这就是我以后工作的地方。我试着努力改变一下吧！”宋卿安慰道。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着，仿如一对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 冬天的风入夜已经有些寒冷。街道上行人渐渐变少。 “这里可不好搞啊？你有什么思路吗？”张敏扭头看向宋卿。 “难度很大，还没明确想法！走走看看吧！”宋卿坦然道。 实际情况如此，在宋卿看来，这南岭镇想要迅速扭转局面真不是一蹴而就能完成。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什么突出发现倒也没有。那种狗血剧情中所谓微服私访就会出冤情的情况并没发生。 看到美女冻的有些发抖，宋卿温柔的拉住对方手说：“回吧！” “嗯！”张敏轻轻点头。 …… “妈妈，你看那个大姐姐真漂亮！”旁边一家店铺里，一个小女孩看到张敏，向身边的母亲说道。 “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将来离开这里，也会这么漂亮！”母亲鼓励孩子。 “嗯！”女孩用力的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习，离开这里！” …… 听着母女两人的对话，宋卿心中凛然，一个地方的居民对这里失去了信心，那这里还会发展起来吗？ 这信心是怎么失去的？荒凉的土地？凋零的工业发展？还有官员的贪腐不作为？ 可是这信心又从何而来？ 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啊……但这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再一次历练？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来自伟人的一句诗词从他心中腾腾升起，之前在草沟乡实在太顺了，顺的他感觉自己都有些迷失！ “走！回吧”抬头挺胸，拉着张敏上车离开。 看到男人神情的变化，张敏也是无比欣慰。这个小男人就是这样，总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找到破局之法！ 一脚油门，车子向县城方向驶去，留下一路尘土，和远处略显荒凉的城镇。 “走，我请你吃点好的！”张敏开朗笑着说道。 车辆径直驶入玉北大酒店。 已是晚上七点多，再贫瘠的土地上总也不缺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酒店里食客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二人进入一个包间。房间暖气早已开放， 两人脱掉外套挂在衣架。 “你点菜吧，想吃啥点啥！”张敏向宋卿笑着说道，“别给我省钱！” 随即开门走出，扭头道：“我去个洗手间！” 在大饭店吃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但是点菜还是头一次。看着精美的菜谱，和那一道道价格离谱的美食，宋卿却也犹豫起来。 不是说吃不起，只是感觉这物价属实有些高。 左翻右翻，一旁的服务员有些不耐烦道：“先生，点好了吗？要不要我给推荐几道？” 宋卿没看对方，继续翻看。他还不至于同一位底层服务员置气。 或许在服务员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小白脸，陪着美女来消费的。想到这里，他的恶趣味油然而生。 “等等！看看我们领导点什么！”犹豫再三，等到服务员已经等到极点时，他来了这么一句。 服务员瞥了他一眼，直直说道：“那好！你再看看，我先出去，等领导回来，你再喊我！” 妈的，您也变成你了！可是怎么张敏还没回来？ 第80章 酒店风波 张敏在玉北县除了认识他还会有谁？这去洗手间的时间也是有些过长。 待得服务员出去，宋卿也开门走出。 抬眼看到张敏在不远的一个包间门前被一人拦住。 “张董，今天刘县长刚到咱们玉北，您这大投资商怎么也得见见吧！”那人挡住张敏路笑着说道。 张敏有些不耐烦，看着眼前自称政府办主任的人说道：“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客人，改天再请刘县长！” “这样不好吧，虽然还没有正式到任，刘县长就早早来咱们县里视察民情！既然遇到了，见见总归是没有坏处吧？再说，以后刘县长大笔一挥，多给你们一些好政策也不是没有可能！” 远处的宋卿看到这人正是政府办主任金川。金川，个子不高，肚子很大，行政夹克在身，估计都不一定能拉上拉链。 看到宋卿走出，张敏向他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自己女人为难，他宋卿也不能坐视不理。大步向前，走到两人身边。 “金主任！这般为难张董，不太合适吧？”宋卿并不客气，直接说道。 金川扭头，看到是宋卿，那永远保持笑容的脸上继续露着微笑，“宋副乡长，啊，不对，应该叫宋镇长才对。你也在啊，正好，刘县长提前来咱们县视察，你和张董一块儿进来敬几杯酒吧！” “不必了！刘县长刚刚到来，金主任好好招待就行，我以后有机会再向刘县长汇报！”宋卿并没有打算进去。 什么刘县长，一个龌龊之人，他看不起。 三人拉扯之间，包间门打开。坐在主位上的刘光耀一眼看到宋卿、张敏。 宋卿他已有耳闻，自己看不起的小科员马上就会成为镇长，但一个正科和他这副处还是有些差距。 但眼前的张敏却让他眼前一亮。 眼前女子身姿窈窕，婀娜多姿，既有职场女子的干练，又不缺妙龄少女的妩媚。这和他手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随即起身，向门外招手道：“宋镇长好久不见啊！来，和美女老总一块儿进来喝杯酒！” 宋卿心道，好久不见你个大头鬼！看着你就烦。 但也是面露笑容，保持职业微笑说道：“刘县长舟车劳顿，我们就不打扰了！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待刘县长到草沟乡视察，一定好好接待！” 他没有说南岭镇，仍把自己定位为草沟乡副乡长。 刘光耀看到宋卿气就不打一处来。之前的相亲，后期对唐云的纠缠，一切的不顺他都已经将之归咎到宋卿头上。 现在这个小小的镇长，自己邀请他一同喝酒，还这么不给面子。 虽然他比宋卿要大上几岁，但自己好歹也是冀北市副处干部里最年轻一个。 这次领导终于将自己下放到县里当一实职，这初来的威风总还是要有的。 “小宋啊！”他拿起官腔道，“有什么紧要事可以先放放再说嘛！我初次到玉北县，这么点面子都没有？” 桌上其余几人宋卿眼熟但不认识，看到王县长有些发怒，相互使个眼色，纷纷走出拉宋卿入座。 张敏看这场面，怕宋卿吃亏，看向宋卿示意进去一下，宋卿无奈，他也不想当这刺头，还不至于同刘光耀直接撕破脸。 看到两人有意，几人便将两人请进。 宋卿、张敏两人紧挨而坐，刘光耀却指着自己左手边道：“张总可是咱们县的大财神爷，来，来，坐这里。” 边上之人立即会意，快速让出位置。 宋卿眉毛轻拧，没有发作，他倒要看看眼前之人还会做出什么！ 张敏不为所动，直接说道：“我就坐这里吧，几位领导不需要挪动。” 随即拿起已经倒满的酒杯，站起身道：“欢迎刘县长来玉北，也欢迎刘县长到任后去云天峰视察！我敬您一杯！” 一众站起，也纷纷端起酒杯，恭维着敬向刘光耀。 刘光耀与张敏碰杯，并有意无意间触碰到张敏的玉手。 一杯饮尽坐下来，张敏手在桌下，拿起纸巾轻轻擦拭。 刘光耀正想夹口菜吃，只见宋卿再次站起，端起酒杯再次提议敬酒。说辞和张敏的如出一辙。 一众人再次站起，杯酒交错。 两杯酒下肚，本就已经喝了不少的刘光耀已经感到胃里翻腾。 强压下心火，刘光耀拿起筷子指着桌上丰盛的菜品道：“来吃菜！吃菜！” 其余也纷纷拿起筷子。 这时宋卿、张敏两人再次默契配合，两人又端起已被服务员倒满的酒杯，宋卿说道：“我们一起再敬刘县长及各位一杯。” 还来？刘光耀心中暗暗叫苦：再来可真压不住了！ 宋卿这么三杯是大有讲究，晚来之人，先敬三杯在玉北县也是酒场文化，其余人并挑不出毛病。也只能再次放下没有夹到菜的筷子，端起酒杯。 刘光耀缓缓站起，嘴巴紧闭，已经不敢说话。 “来！希望在刘县长的领导下，咱们玉北发展更加辉煌！”宋卿说完一饮而尽。 看着其余人皆已喝完，在宋卿“殷切”而“真诚”的目光下，刘光耀抬起手将酒杯放在唇边。一股可恶的酒味立即顺着鼻子进入大脑。 第一次来玉北，决不能丢脸，更不能在宋卿面前丢脸，此时刘光耀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辛辣、苦涩、不知名的酒曲味一同被他倒入腹中。一瞬间，那早已如火山般的胃，吸收了这一杯酒，再次活跃起来，比之前更加凶猛。 挣扎着做出自己领导常有的官范，刘光耀右手下按，意示大家坐下。可他的眼神已经迷惘，身体的机能似乎已不再听他使唤。 “火山”爆发了…… 陪坐几人强忍恶心，脸上挤出笑容，快速帮刘光耀擦嘴的擦嘴，拍背的拍背！ 宋卿、张敏两人相视---没笑。 “几位领导，我们先过去陪朋友，你们好好照顾刘县长！” 说罢，看都不看这狼藉的场面，快速转身离开！ -----还把包房门紧紧关住。 走出不远，张敏直接弯腰捧腹，强忍却还是哈哈大笑！ “咱们是不是太坏了？” “坏吗？撤吧！” 从兜里摸出50元钱，送给还在门口等他俩点菜的服务员，拉着张敏手快速跑出…… 第81章 思路渐现 走出玉北大酒店，两人再次来到当时那间临街麻辣烫店--饭没吃，这五脏庙该祭奠还是要祭奠的。 “你不怕得罪了这位新来的县大老爷？”想起刚才的事，张敏仍是呵呵笑个不停。 “他啊！”宋卿便把之前陪唐云相亲的事添油加醋好好润色一番，讲给张敏听。 当听到这位刘县长晚间那龌龊之事，小拳在宋卿的肩膀上轻打。“这些和我说什么！讨厌！” 一顿麻辣烫下来，宋卿还是感觉这里更加适合他。不说这种自由轻松的氛围，就是费用也是相当亲民，价廉物美不过如此。 没有遇到上次的小混混，吃完饭，张敏让宋卿开车不急不缓的驶向草沟乡…… 一路上打情骂俏，欢乐多多，当然此情此景宋卿也已留宿在云天峰做为回报，并让张敏再次认识到他与刘光耀的不同！ ----------------- 周三晚上，任长明、宋卿、赵刚还有南岭镇书记陶永杰在县城一家饭店如约见面。 虽然之前分处三地，但马上就会成为一家人，一时见面几人也是相聊甚欢。 一边谈着官场乐事，一边聊着两地的未来发展。不知不觉，四人竟也喝下四瓶白酒。 陶永杰拿起桌上的空瓶，舌头虽已打结，但仍显兴奋。 “怎么样？我说这酒不错吧。这可是我们当地一位老师傅自己酿的！纯粮食酿造，绝无科技与狠活！” 三人连连点头。任长明也有些醉意，说道：“是不错，那你们还不发展起来？” 宋卿也来了兴趣，看向陶永杰。 “唉！人家退休后，就没有其他想法！我们也只能偶尔去讨上几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陶永杰右手重重拍在宋卿肩膀，“小宋啊，以后南岭镇的发展就靠你啦！我全力支持！” 赵刚看向宋卿投来羡慕的眼神。 之前在王东阳那里他只有耳闻。但真正同几人坐在一起时，看到任长明、陶永杰两位党委书记对宋卿的信任与支持，自己不免也会有些醋意。 宋卿对赵刚一直感觉不错，这次吃饭也没有什么县长秘书的架子，基本上桌上就是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无意间看到赵刚的神情，也是理解。随即拉起赵刚、任长明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假装酒醉说道：“任书记，赵乡长，以后草沟乡就拜托你二人了！” 任长明心中明白宋卿之意，拉住一赵刚手紧紧握住也是一副老父亲模样道：“赵乡长年轻有为，还有王县长的支持，我定当全力配合，咱们一块儿把这草沟乡的大好局面继续扩大！” 赵刚一颗玻璃心破碎，完全投入这两人的“怀抱”! 在座四人，任长明年龄最大，已近五十。但第一个“投降”的却是陶永杰。 “不行了！明天还要工作，咱们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以后有的是喝酒的时间，散了吧！” 四人，相约而散…… 宋卿本就酒量不错，自从有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印记后，他都感觉自己喝酒不会醉。 这是他目前发现这印记唯一的好处，可就这点功能在官场上就不可小觑。 送别三人，宋卿并没有同任长明一起回草沟乡。 ----------------- 已经知道常政回来马上去南岭上班。他在街边买了些水果，还要到常政家探访一番！ 常政家面积不大，八九十平的样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常政老婆说不上漂亮，但也能看出相当贤惠。7岁的女儿聪明可爱，看到宋卿直叫哥哥，逗的三人哈哈大笑。 “话说，你这二十多岁的正科，属实不多见啊！”常政打趣道，并一把拉过女孩说，“姗姗，以后见了要叫叔叔！” 女孩点头，大眼扑闪，笑着再次向宋卿喊道：“叔叔！”声音甜美。 谈到工作，一旁的嫂子面露愁容：“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想着一家搬到南岭去，也能好好照顾他，不用他来回的奔波！” 宋卿连说这样也好，以后还能到家里蹭饭。但看到对方脸色犯难问道：“怎么，嫂子，有难处吗？” 常政媳妇无奈说道：“姗姗挺聪明，可是南岭镇的学校不咋滴，我也是有些纠结！” 无意间，常政媳妇又把南岭镇的一处问题道出。 而且宋卿又听对方讲述，近些年由于县里高中由于各种原因，成绩连年下降，不少家庭勒紧裤带把孩子们送往外地的私立学校。 教育问题--牵动一个家庭，更大来说是三家人。宋卿一边和两人交谈，一边思考。 今晚，关于南岭镇他收获两个有用信息。一个是老师傅的白酒，另一个就是这南岭镇的教育了。 或许提升教学质量、改善教学环境也是提振南岭镇信心的一个出发点。 闲聊一阵，看看时间已到晚上十点，宋卿起身告辞。常政夫妻相送，在一旁玩拼图的姗姗还向他送上一声：“叔叔！再见！” 走出常政家小区，冷风吹来，宋卿酒劲已散。 从这几天点点滴滴信息汇总，他心里对南岭镇的发展渐渐有了一些思路。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没有再省钱去那50元小小旅馆，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宾馆入住。 开房进入，拿起书桌前宾馆准备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一条条思路，不断汇总、碰撞，最终一幅思维图也清晰可见。 总体思路是：提升信心、改善环境、提升就业、强化教育。各项下面又分别更出项项具体办法。虽然没有形成文字稿，但这也已铭刻在宋卿脑中。 待得思路清晰后，已是深夜十二点。 将这几页信息量巨大的纸张折好装入上衣口袋，宋卿却没有一丝睡意！ 看着这松软的大床，却是缺少一人陪伴！ 无奈一笑，冲了个热水澡后，才略感到有些疲乏。 不想其他，发挥年轻人倒头就睡的优良品质，进入梦乡！ …… 梦中，宋卿依然屹立在一条巨龙身上，遨游在灰蒙蒙天际之间，只是这次他看到远方的一丝丝金黄！ 第82章 第一把火 接着的几天，宋卿还是以交接工作为主。 转眼就到了周一。 公示期结束，一系列的人事任免通知下发。这次要求很急，下午各人就得去往新岗位。 “我去送你！”看着有些不舍的宋卿，任长明说道。 “不用，你还要接待组织部人员和赵刚！”宋卿回道，“不过，小摩托先放在这里吧。明年开春我再来骑！”说完，宋卿也是一笑。 “那我让司机去，咱草沟乡的牌面还是要有的！”两人拥抱一下，就算是道别。 环视一圈这间不怎么样的办公室，宋卿抱起一个纸箱--里面放着他的一些如笔记本类的资料。 走出办公室，任长明跟在其后。 今天是个好天气，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照在大地。 不知何时，乡里干部纷纷走出房间，站在两侧给他送别。 “宋乡长，有时间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办公室一位小伙喊道。 唐云嘟着小嘴，向他说道：“我有时间去找你玩！以前说过的话一定要算数！到了市里来找我！” 李贵材、王贵花等人也在其列，纷纷和宋卿握手道别…… 忽然，大院外人头攒动，围过来不少人。 门卫正在上前问询，却见一老人走上前道：“听说宋乡长要离开这里，我们来送送他！” “是啊！我们是来给宋乡长送行的！”身后不少村民喊道。 宋卿快步向前，走到老人身前。这不就是之前帮着推车的那位大爷。 老人紧握着宋卿手，两眼有些湿润，颤颤巍巍说道：“宋乡长，你是好官啊！给我们草沟乡的人民办了这么多好事！” 身后村民也纷纷上前，大包小兜的堆到宋卿面前。 “宋乡长，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都是些山货。您一定要收下！” 质朴的村民没有什么言辞，他们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 宋卿眼眶有些泛红。他没想到，自己的点点努力，竟换来了村民们的片片真心。 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没有推托，这些山货是群众的一片心意，他要收下，并加以收藏。 这是人民对他的认可。 这一刻，他是自豪的，他无愧于心，无愧于行！ 不知何时，几名乡镇干部掏出手机，把这一刻拍照记录！ 一个好官的标准是什么？这不就是他们追求的目标！ 司机过来帮宋卿把这些珍贵的礼物装到车上。村民们也分在两列留出一条宽敞大路。 车辆前行，但宋卿并没有上车，他一一和到来的村民握手，熟悉的再说上几句贴心话，直到最后一位。 他再次回头，向在场各位挥手道别！ 短短半年，在这里他付出很多，但收获更大！ …… 没有坐在后座，宋卿习惯性上了副驾。 看着偷偷擦眼的司机，宋卿也快速把眼泪擦干。 “宋乡长，虽然我比你年长几岁！但我很崇拜你！”司机说完，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 南岭镇政府大会议室。 被通知开会的工作人员稀稀拉拉坐在各处。随着进入的人员更多，烟雾弥漫。 “天天换领导，一茬不如一茬！”有人低声骂道。 “谁说不是啊！来一个刮走一层地皮！这次估计还是一样的货色！” “你们不知道这宋卿吗？二十几岁，毕业就被特招进入队伍，半年之内从普通科员到正科二级跳！也许是有两把刷子！” “刷子有没有不知道，后台肯定是有！” …… 会场上三五成堆的各种议论。 随着陶永杰一声咳嗽声，坐在一起的人员纷纷坐好。抬头看去，从门外进来四人：陶永杰书记、乔海峰部长，一位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孩。 对，就是男孩。上身穿着一件深灰色羽绒服，下身牛仔裤、运动鞋。和在场的人员完全不一样。 进入会场，那男孩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恢复如初。 四人走向主席台，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喂！喂！”陶永杰试了一下话筒，说道：“开会！” 台下议论声渐渐停止，目光均集中在台上年轻之人。陶永杰做为主持人简单进行了介绍。大家才知道，这位大男孩子就是最新到任的党委副书记、镇长宋卿，至于另一位中年人，是教育局原副局长张东升，平调到南岭镇任副镇长。 乔海峰接着讲话，激励南岭镇全体干部要团结一致、迎难而上，消除913事件影响，把精力放在工作中来。发言很简短，但也意味深长。 紧接着，轮到宋卿讲话。 只见腰板挺直的宋卿声音洪亮的说道：“在我讲话前，我想和大家约定一点，以后开会咱们瘾君子们不能抽烟！” 一声落地，会场上吞云吐雾的几人立即将手里香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我操，这第一把火就这？” 看到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宋卿而露严肃继续说道：“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对咱们南岭镇用一个字形容会是什么？” 台下顿时活跃起来，有人大声说“煤”，有人大声说“富”，更有聪明者，只看不说。 待的台下安静，宋卿说道：“有人说‘煤’可那已成为过去，有人说‘富’但那是个别人。”看到台下不少人点头，接着说道，“其实我想用一个网络流行词‘丧’来形容，不知道大家认不认可？” “丧”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台下又开始议论纷纷。 陶永杰、乔海峰、张东升听的也是一头雾水。 见台下仍在议论，陶永杰喊道：“安静，听宋镇长讲话！” “这个丧字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但在我看来无论是咱们干部队伍，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如此。” “我们的干部队伍思想颓废，不思工作，消磨时光，这是不是‘丧’？我们的群众对南岭镇失去希望，有钱的走人，没钱的想着子女离开，这又是不是丧？” 宋卿说到这里语调很重，台下一片安静！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不明所以。 “一个没有生机的城镇，又能怎么发展？” “针对我看到的这些问题。我想后期我的工作会主要围线在‘提升信心、改善环境、提升就业、强化教育’四个方向进行！”宋卿接着道。 “具体我不再展开讲，后期工作安排会围绕进行！同时我也希望在座各位，在其位谋其事，我们共同努力再现南岭镇的辉煌！当然对于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大可试试我能不能打破这固化的铁饭碗！” 没有再说什么！宋卿关闭话筒。 他一早就已决定，重病就得重药医，这南岭镇的情况不是一时形成，但是政府干部拖、等、靠、懒的思想却也是形成这种情况的重要一环。 他今天第一次讲话如此之重，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三把火，只是想一记重拳撞醒这些装睡的干部们！ 台下，从稀稀拉拉响起几声拍手，直到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似乎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光！ 看着台下众人，乔海峰像是看到了宋卿的第一把火，这把火先把已经冰冷了多年的干部之心点燃…… 第83章 考勤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对于台下一众干部来说，宋卿这第一把火似乎来的更加猛烈一些。 宋卿的讲话结束，台下掌声由稀拉到热烈，这是干部们思路的一次转变，也是内心之火的重新燃起。 没有多少干部愿意看到老百姓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不干人事。 掌声持续了足有一分钟。陶永杰再次压手，提议副乡长张东升讲话。 张东升本来准备的非常充足，本着教育系统严谨的工作作风，足足准备了三页的发言稿。当他看到台上三人直接脱口而出，特别是宋卿直击心灵的讲话，心里多少有些虚。 稿子是不能再读啦。随即也学着前几人的样子，感谢了一下组织的信任，表达自己后期一定会围绕在陶书记、宋镇长身边，为全镇工作做出自己的贡献。 高下立判。 当然出于礼貌，台下人员仍然给予了掌声，不过时间就短了很多。 简短的就职仪式很快结束。 乔海峰没有停留直接返回，一众干部又将他送到镇政府院外才络绎回来。 宋卿、张东升直接被陶永杰叫到书记办公室。 三人刚刚坐下，门外便进来一位妖艳女子，三十五六岁样子，皮肤白皙，保养的相当不错。 “陶书记、宋镇长，你们聊，我给大家倒水！”女子边说边提水冲茶。 “正好！两位也认识一下，这位是咱们党政办主任康晓琳。”陶永杰在桌后介绍道。 宋卿、张东升也满含微笑的向康晓琳点头。 “两位镇长多多指教啊。以后有什么工作、生活上的事都可以来找我！”康晓琳摇曳着身姿将茶水送到两人面前，一股淡淡的香味也随之传入两人鼻中。 特别是站到宋卿面前时，更是有意无意的低头弯腰，如果是夏天，一定会把那饱满的大白馒头暴露无疑。 宋卿神情自若，没被影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轻轻放下。 “几位领导先谈事，我出去了！”康晓琳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再次摇摆着丰润的屁股离开。 “两位，现在咱们班子终于配齐啦！时不我待啊。希望你俩能快速进入状态投入到工作当中来。”陶永杰直接说道。 他确实是急了。。 张东升抢着说道：“陶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和宋镇长工作！” 宋卿也点头称是，陶永杰从他开会时的表态就已经看出对方已经有了想法，但现在也不会直接追问。 又聊了几句，便再次喊来康晓琳带两人去办公室。 南岭镇政府办公条件要比草沟乡强上不少。一幢四层楼在政府院中屹立，各个党政部门都在楼内办公。 四楼是会议室、书记办公室，三楼主要是党委口相关部门。 宋卿和张东升的办公室在二楼，二楼和一楼基本上安排的是政府口的各个科室。 康晓琳带着一阵香气领着宋卿来到镇长办公室。 办公室面积不是太大，但好在是个套间。外面办公，里面有一张床，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 “康主任，咱们镇的办公条件不错啊！”宋卿笑着说道。 “唉！宋镇长，这也就是前些年煤矿红火的时候攒下的一点家底。”康晓琳扭过身说着，“您看哪里不合适，和我说一声，我帮您换！” 一口一个“您”字，那是相当的客气，把宋卿叫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不用换。都挺好的。我这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看着早已有人帮他把那个箱子放在办公桌边，宋卿说道，“康主任，你去忙吧。这里我简单整理一下就行。” “那怎么行，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康晓琳拿起一块布擦拭起本已经发亮的办公桌。 宋卿也是无奈，自己说的已经很明确了，对方还是这般殷勤。随即说道：“那这样，康主任，你帮我拿一下咱们每天考勤表看看！” 正在擦桌子的康晓琳一怔，“好……好，我去拿！” 康晓琳离开，宋卿走到桌前，将桌子里自己的一应东西拿出，摆在办公桌上。 看着这办公室宋卿也是有些感慨。同样的玉北县，这里单论办公条件真能甩草沟乡政府十条街。可是看看这里的人员，他却不敢苟同。 来到这里的定位，他自己非常清晰，虽然被冠以党委副书记，但他之前同陶永杰会面时已经明确，党员口上的事陶永杰去负责。 他的重心还是会放在政府口上，同样这也得到陶永杰的极大认可。不从公上去说，就是私里，宋卿不来染指党口，也是他最希望的。 “哒--哒--”敲门声响起，宋卿喊了一声“进”！ 进门之人不是康晓琳，而是自己的老搭档常政。 相视一笑，常政大大咧咧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怎么样？”常政问道。 “办公条件不错，人还有待观察！”宋卿直言不讳。 “今天开会，看你的讲话，估计就要从这方面下手了！”常政呵呵笑着说。 门是开着的，两人说话声音虽不大，但也不小。 又过了十几分钟，康晓琳才姗姗来迟。没有先前的妩媚，略显焦急。 拿过一本考勤表，工整的放在宋卿面前说道：“宋镇长，这是考勤表！” 又转头面向党政说：“常所，你也在啊！” 常政坐在椅子上没动，戏谑说道：“康大美女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这不听说老领导来了，我也过来看看！” 宋卿看着这崭新的考勤表，手摸上去还暂存微热。 随手翻了两页，眉头紧锁道：“这是咱们办公室的工作？” 康晓琳身体立直，不敢多言，白晰的脸上已有红晕。 宋卿交那考勤表再次送到康晓琳手上，不怒自威道：“上午下班前把考勤制度完善一下拿给我，另外也把咱们的干部考核办法也给我一份！” “好！”没有扭捏，拿起那份考勤表直接离去！ 看到宋卿今天面色不好，常政随手抓起桌上一包烟，哈哈笑着离开…… 第84章 受伤 送走常政，宋卿起身来到三楼办公室。 办公室里加上康晓琳共五人，见宋卿进来连忙起立。 “你们继续，我来拿一份各科室花名表！”宋卿向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又走向康晓琳前，说：“康主任拿上花名表，和我到各科室转一转吧！我也熟悉一下！” 康晓琳没有怠慢，找到花名表带着宋卿从三楼办公室出发，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进入。 宋卿跟在后面，基本不说话。有向他打招呼问候的，却也微笑应答。 一圈下来，康晓琳扭捏着身姿向宋卿汇报，有9人未请假，未到岗。 未置可否，宋卿转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乡镇里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草沟乡也有，但他所做的并不是要抓抓这些偷懒没上班的。。 直到中午十二点多，康晓琳才将考勤制度和考核办法送到宋卿桌前。 “辛苦了！”宋卿微笑说道。 一直在观察宋卿脸色的康晓琳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正要转身离开，又道：“宋镇长，我带你去食堂吧。” “谢谢啦，我看看这些资料。”转念又道，“要不麻烦你帮我带一份上来吧！” 康晓琳喜笑颜开，道：“好嘞！”扭身离开。 看着眼前的妖娆女子离开，宋卿也想起张敏！ 拿出电话拨了去：“吃饭了吗？--嗯！我马上吃！--一切安好，不要挂念！” 浅聊几句，没在腻歪！ 没过多久，康晓琳就端着饭菜回来了。她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办公室。“宋镇长，今天的菜还不错呢，有红烧肉还有炒青菜。”康晓琳一边说着，一边将饭菜放在桌上。 宋卿看了一眼饭菜，笑着说：“看起来挺可口的，谢谢你啊。”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康晓琳眼睛亮晶晶，微微笑着，站在一旁。 嘴里叨着红烧肉，宋卿指指对面沙发，示意对方坐那。 狼吞虎咽，很快吃完，抽出一页纸擦擦嘴，又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康主任也是南岭镇人吗？”宋卿问道。 “是，我就在镇上住。怎么样？用不用我再去打点？”康晓琳盯着宋卿吃完这顿饭，直觉的眼前这镇长，还真是不拘小节。 “不用不用！饱的很了！”宋卿连连摆手。 康晓琳站起身，款款移步，收拾起碗筷道：“那宋镇长，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 “有任何事都可以喊我！”说完，抛了个媚眼过来，走向门外。 这是什么？考验我的党性么？宋卿心道，幸亏我对阿姨不感兴趣，不然这哪里受的了。 抛去这杂七杂八的想法，他站起身走向张东升的办公室。 张东升办公室门轻掩。敲敲门，听到里面喊了一声“进”字他才推门而入。 中午休息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私，这一点，他还是非常尊重的。 看到张东升从里面隔间坐起，梳理了一下头发，像是刚刚在午休。 “宋镇长！”张东升看到眼前之人，有些惊讶，“你没休息一会儿？” “我没有午休的习惯。打扰你了！”宋卿笑笑，继续说道，“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小宋吧。镇长镇长喊的有些见外！” 随即坐在边上沙发，抽出一支烟扔给张东升。 “我不抽烟！”张东升连连摆手，把烟放在桌上。 “有时间吗？和我出去转转？”宋卿直言道。 张东升之前没有接触过宋卿，从今天上午的会议上他感觉对方是个非常强势之人。现在对方主要邀请自己去转转，或许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聊。 “好啊！去哪？”张东升问道。 “去你最熟悉的地方！”宋卿笑笑道，“去学校周边转转吧！” 张东升一听要去这里的学校，他倒是放下心来。如果说宋卿要考教自己经济方面的内容，他心里兴许会有些没底，但如果说到学校这一点他还是非常熟悉的。 征求了宋卿意见，没有通知校长。两人边走边聊，当然主要是张东升在介绍一些情况。 “南岭镇有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小学在册学生260人左右，中学人数更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100多人。” “这么少？”宋卿有些出乎意料。 “没办法，这边人口流失的很厉害，就如你开会时说的，有钱人能走远的不在玉北，有些条件的也去了县城！”张东升解释道。 “整个南岭镇就这一所小学吗？那偏远村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宋卿再次问道。 张东升尴尬一笑，回道：“反正我也不在教育口了，就给你交个底吧。”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咱们教育经费有限，一直提乡镇中心学校搞寄宿，但由于各种原因搞起来的没有几个地方。” “南岭镇也没有搞起来。那些远一些孩子，有能力的天天接送，没有能力的会选择放到县城的一所私立寄宿学校。当然又没能力接送，又没有资金去私立学校的就会辍学！” “这接送平时还好，到了冬天怎么行？不说安全，一路上孩子也受不了啊！”宋卿感慨道。 “县城的私立学校，学费贵不贵？” “每学期管吃住，大概一万吧。”张东升随口就来，看来在教育局时业务还是很精通。 聊着，两人已经走到一处院外。铁栅栏一旁的门柱上挂着一块牌子“南岭镇中心学校”。 院内，几排平房整齐排列，中间竖着一根旗杆，鲜红的国旗迎风招展。 有几个应该是本镇的学生，已经在门口玩耍，推推攘攘好不热闹。 突然，一名男孩奔跑将另一位女孩撞倒在地，女孩一头撞在了围墙上。 “呜呜呜……”哭声响起，几个小孩不知所措。 宋卿快步走向前，一把抱起那名女孩。看到女孩头部已经沁出丝丝血渍。 “你们几个认识吗？”宋卿问道。 “我们认识，我知道田妙妙家。”一位女孩说道。 推倒田妙妙的男孩有些不知所措，也点头说能找到女孩家。 “好！你几个去妙妙家找他们父母说一声，我带着她去卫生院！”宋卿没有说其他，抱起女孩示意张东升带路，快速向镇卫生所跑去。 第85章 难题 一路小跑，宋卿和张东升来到南岭镇卫生所。 这个卫生所或许和前些年煤矿有关，从规模到设施一应俱全，说是一所规模中等的医院也可。 将女孩抱到急救室，医生擦拭伤口，并做简单的包扎。还好头皮没有破，不用缝针。 “医生，用不用做个ct？”宋卿关切的问道。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不用，这小伤还做什么ct！” 小女孩吓的脸色有些发白，抬头看着宋卿说：“叔叔，我没事吧。让我下来吧！” 看到宋卿和身后的张东升一副官气，医生也略微缓和了口气道：“孩子，你感觉到头晕吗？” 女孩摇摇头，“没有啊！” 还想再问些什么，门外已经急匆匆走进几人。为首女人走向前一把抱住女孩问道：“妙妙，唉呀！我的孩子啊。痛不痛？”应该是女孩母亲。 边上的医生说道：“没事儿，擦破点皮。已经上药包扎了，回吧。” 又进来一位老者，看向医生和眼前的母亲，一把从身后把那名小男孩拉过来。严厉说道：“还不给妙妙道歉！” 小男孩怯生生走向前，说道：“妙妙，对不起！” 伸出小手要去拉对方。可是被女孩母亲一把拍开，“哼！”一声抱起女孩就走。 老人拉着男孩也一路追出，跟在女孩母亲身后，连连道歉。 宋卿拿着单子结算了诊疗费，张东升看向他尴尬一笑。 “没多少钱！”宋卿扬扬收据，笑着说道，“走吧，再去中学看看？” 十几块钱，宋卿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母亲担心或许是忘记这事儿，只是对方都没有对自己说声谢谢，他也只能撇撇嘴，用“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做了个小小的心里建设。 中学的情况和小学差不多。只是中学的面积要更大一些，还有一幢有些年头的三层教学楼。张东升介绍，这幢楼年久失修，最上一层漏雨不断。 两人站在中学门口看到，临近上课时间，已经有不少学生或走或骑自行车进入学校。 刚准备转身离开，只见不远处一位骑着摩托男子驶向二人身前。男子把车停在一旁，一边摘头盔一边说道：“张局长，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张东升转头介绍，眼前这位就是南岭镇中学校长刘广军。 “刘校，我现在不在局里了，今天刚来南岭镇工作，这位是新来的宋镇长！”把宋卿直接介绍给刘广军 刘广军有些惊慌，镇长来学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连忙上前和宋卿握手，连连说道：“宋镇长、张局，啊，不对！？”一时感觉说的不对，询问的眼神看向张东升 “我啊！现在给宋镇长当手下，挂个副字！”张东升笑着道。 “好好！宋镇长、张镇长，来学校看看吧！”刘广军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这是两位领导刚刚上任就来他学校视察了，这个机会还是一定要抓住。 “本来不想打扰刘校长，我们就转转看看，既然遇到了，就进去坐坐吧！”宋卿对张东升笑着道。 走进校园，不时有学生向几人喊来“老师好！校长好！”的问候。宋卿也是挺直腰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做为“师”者的自豪。自己也不过刚刚毕业，被这些学生喊老师，这种反差真是有些恍惚。 教学楼打扫的干干净净，大部分学生已经进入教室准备下午的课程。 宋卿发现，教室很宽敞，可惜每班也就十几二十人，坐在这么大的教室里有些不太协调。 刘广军走在宋卿身前，就如导游般向他做着汇报和介绍。看到宋卿盯着这不协调的教室也是无奈说道：“学生流失的很严重。现在只有这些学生了！” “为什么流失，是人口减少的原因吗？”宋卿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刘广军一下语塞，面露难色看向张东升。他不是不能说，只是做为基层领导，不知道这宋镇长的来意，不好直接回答。 张东升知道刘广军的意思，在边上说道：“究其原因还真不少！走吧，去老刘办公室坐坐，边走边说。” 张东升的解释大概有这么几个原因：一是各校掐尖招生，好学生流失，学校整体成绩下降，造成学校生源越来越差； 二是教师队伍极不稳定，老师们刚来了几年要么想办法调入县城学校，要么被私立学校高薪挖走，教学质量更不好把控； 第三个原因也就是宋卿提到的问题，现在南岭镇常住人口逐年减少，老龄化、空心化严重。 对于第二条，宋卿有些不懂，提道：“老师们为什么要想办法调入县城学校？” 张东升、刘广军互相看了眼，说道：“在这里没有油水呗，只能拿那点工资。进入县城的学校就不一样了，可以办补习班、可以给学生订课外资料，这里面的说法就很多了。据说，县城的老师，除了工资，一年再从这两方面额外搞个十万八万正常。” 宋卿自认为自己还算见多识广，但今天和两位教育系统人简单一聊，却也发现其中的一些奥妙。所谓隔行如隔山，不过如此。 教育问题确实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国家每年都会调整相关政策来平衡相关问题，但总是收效甚微，民间也会由于站位立场不同，提出各种质疑和不解。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宋卿知道他一个小镇长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去缓解。又向刘广军问询了一些实际问题后，准备离开。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位女教师走到刘广军前说道：“刘校，刚听我一同学说，小学那边又有家长在纠缠闹事了！” 刘广军眉头一皱，连忙问道：“知道什么原因吗？” “说是中午，两个孩子在校外玩耍，一个女孩头撞破了。家长提出学校管理不善，让学校赔偿！” 刘广军揉了揉脸发出“哎！”的一声。 坐在沙发上宋卿听到后，一拍扶手，怒道：“怎么能这样！张镇长和我过去看看！” 第86章 风波 两人快速走出中学,再次向小学走去。 张东升已经在给小学校长田永康打电话了解情况。得到的回答是这位田校长已经躲起来，让教导主任出面协调。 “这事很常见吗？”宋卿边走边问。 “唉！时有发生，孩子们还小，在学校里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可是现在‘安全’两字也是把各个学校压的畏手畏脚。特别是人数比较多的县城小学，课间休息时间都不敢让孩子们出去玩，上个厕所也得有老师盯着，生怕出了问题！” “那一般怎么处理？” “赔钱了事，息事宁人。现在的教育系统已然成为弱势一方，什么事都怪到学校管理上。为了不引起舆论风波，校长们往往是想各种办法私下解决！” “胡闹，是管理的问题自当受罚，可如今天这妙妙的事，你我都在场，你认为是学校的管理问题吗？”宋卿有些生气。 “明眼人都能看到啊！但又能怎么样？”张东升无奈说道。这种事，在教育系统已经快成为约定俗成的惯例了。 两人还没走到小学门前，就远远看到那里围了不少人。 宋卿示意张东升让校长田永康出来，躲什么躲。便走向门前。 “大家看看，这黑心学校就知道收钱，管理不善把我家妙妙搞的受伤。校长还要躲起来不见我！”妙妙的母亲正在校门口大声哭诉。 一边站着一位老师，连连安抚：“妙妙妈妈，你不要在这里了，有什么事咱们进学校谈！” “谈什么谈，孩子受伤就是你们学校的问题，赔一万块钱做为损失费我们错了吗？”妙妙母亲根本不听对方的话，大声喊叫。 边上还有两三名妇女也跟着嚷嚷。 走进人群，宋卿正色道：“妙妙妈妈，我是今天中午送妙妙去卫生所的人，你还认得我吗？” 妙妙母亲看了他一眼说道：“认识！” “那医生已经说了，孩子并没有什么问题，简单包扎一下，过两天就好，你还为什么在这里闹？”宋卿正色问道。 “医生说没事就没事啦？万一孩子毁容了，以后还怎么找个好婆家！”妙妙母亲看眼前之人并不是向着她，一副泼妇模样再次现出，“再说了，你是谁啊？管我们这事干吗？”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亲眼见到两个孩子玩，不小心撞到妙妙，而且孩子没什么事！你却要学校赔钱？哪有这般道理？”宋卿说道，强压着心头火气。 围观群众也纷纷议论起来，说这妙妙母亲小题大做，不该如此。 宋卿再次说道：“学校是严肃的教学场所，是教育下一代的地方，你就是这样给自己孩子做示范的吗？出了事，不多找找自己原因，什么都不管就推到学校管理上！” “我不管，有规定说孩子在学校受伤，学校就得赔钱！”妙妙母亲没法应对，只能喊着这句话。不再哭泣，而是胡搅蛮缠。 边上群众有些看不下去，认识的人不断劝着妙妙母亲离开。宋卿还听到有人低声说这妙妙爸爸在镇上工作，人家不怕。 “大家也看到了，就是孩子之间一点小事，这位妈妈如此在学校门口吵闹应不应该？”宋卿看向围观群众。大家纷纷点头，对妙妙母亲指指点点。 “好啊!你们都欺负我孤儿寡女的，我给我男人打电话，让他来解决！”这泼妇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你个挨千刀的，孩子受伤，我被人欺负你也不管管！？” 宋卿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女人无耻的表演。 “好！我男人过来，看你们怎么说！他可是镇上的干部！”女人咆哮着喊道。 私底下有人连连说道，这官官相互啊，人家有当官的男人，看这学校怎么办。 没有再理眼前之人，看到一个瘦弱的男人同张东升走向前来，宋卿往外走出几步想要再说说这位校长。 “怎么，想走啦?”妙妙母亲大声喊道，以为自己的电话吓住对方。 没有理她。宋卿对走来的田永康说道：“有事解决事，躲什么躲！” 对方已经从张东升口中得知，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新到任的镇长，连连道歉，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远处一辆摩托车下来一位酒气熏熏的男人，走向前大声喊道：“谁欺负我老婆？” 看到自己男人到来，原来已经停下哭泣的女人再次嚷嚷，指着宋卿道：“就是他，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男人走到宋卿面前，手指指向对方吓道：“是你欺负我老婆？” 宋卿认为自己记忆力还算可以，上午同康晓琳在各个办公室转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此人。 张东升走向前说：“你是谁，政府哪个部门的？”见宋卿没有报出职务，他也顺势没说。 “你管我哪个部门的，我张志强还轮不到你来管闲事？”那人说道。 宋卿听到对方叫张志强，拿出手机打给康晓琳，“康主任，咱们政府有一位叫张志强的人吗？”得到对方肯定回答，说上午这人没有来上班，又道：“那麻烦康主任尽快来一下小学门口，我在这里等你！” 张志强见眼前之人并没有被他吓住，还给康主任打电话询问。心道，这是谁？怎么和康主任认识。 心里已经有点虚，结巴说道：“你认识康主任也不行。我先问问老婆怎么回事！”说着走向妙妙母亲。 简单问了几句，又走到宋卿面前说道：“孩子受伤，学校赔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在这里操的什么闲心！” 远处，康晓琳已经快速走来。 刚刚听到张志强在对着宋卿说话。快步上前对宋卿说：“宋镇长，出什么事了吗？” 又看向张志强道：“张志强，你怎么回事！这是咱们新来的宋镇长！” “宋……镇长？”张志强语气一下弱下来。 第87章 化缘 围观群众听到几人谈话，已知道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是新调来的镇长。 宋卿看都不看张志强一眼说道：“各位，散了吧。这件事情我亲眼所见，还带着妙妙去的卫生所检查！母亲关心孩子心里急切可以理解。但是这样无理取闹可万万不行！” 众人纷纷点头，和妙妙母亲熟悉之人还连连向她使眼色让她离开！ 张志强一看这情形，直接走到老婆面前，一个巴掌抽在对方脸上，骂道：“叫你天天无事生非，害惨老子了！” 又跑到宋卿面前低头哈腰道：“宋镇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知道是您！” 宋卿怒色看着对方：“怎么?如果我不是镇长，今天是不是又不一样了？” 张志强听到这里，知道今天自己撞到了枪口上，只能低头道歉，不敢再说其他。 “那就是个狗东西，以前没少干些仗势欺人之事！” “走吧！走吧！和邻居们快说说去，看来这个小年轻宋镇长还挺靠谱！” 边上群众渐渐散去，嘴里不时交流着今天的“收获”。 宋卿没有注意这些，此时他真的有些生气。什么时候这令人尊敬的学校成了现如今的状态。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滋生。 “你们先回去，张镇长同我一起去学校看看！”对着康晓琳交待一声，直接转身走进学校大门。 田永康见领导转身也快速跟进，一路小跑追到宋卿身前。 “宋镇长，您看……这……”田永康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他直接领导是教育局，但镇上也是对他有管辖权。 进入校长办公室，宋卿毫不客气的说道：“田校长，这件事上你处理的不对啊！” “是！是！宋镇长……那个……”田永康连连点头，不知如何应答。 “现在的情况，我也了解。可是做为学校的一把手，不敢面对问题，这可不行！”宋卿又补充道，“以后再有这类问题，是学校的责任学校承担，如果是一些无理取闹的，你处理不了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话，田永康都快哭出来，连连感谢，说道：“谢谢宋镇长为我们做主啊！”又把宋卿让在他的办公椅上，自己坐在对面沙发。 宋卿没有推脱，看向张东升道：“虽然你的分工还没有确定，我在这里先拍个板，文教这一块就你负责吧！后期咱们要有些原则，别的地方我管不了，这种事在南岭镇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张东升第一次看到眼前宋卿如此认真、严肃。没想到这位大男孩一般的镇长，在关键时刻还真是有胆识、有担当！不由的对之更加高看一眼。 “好！我一定认真做好这一块。”点头称是，也坐在对面沙发。 再次看向田永康，问道：“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学校的情况我已简单了解。我问你现在学校实际上课人数能有多少？” 田永康目光闪烁，看向张东升。 “田校，你就如实说吧。宋镇长是实打实想为咱们这里解决问题来的！”张东升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有了张东升的鼓励，田永康答道：“宋镇长，咱们在册学生共216人，现在能实际到校上学的也就180人左右。过几天下雪封路，可能还会减少！” 说完，再次低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般。 “咱们学校现在还有没有空闲的房间？！”宋卿语气缓和，问道。 “有是有，只是不太理想。而且也没有相关经费！”田永康能听出宋卿的意思，对方想着学生住宿问题。 “有房就行。你们做过预算吗？如果快速改造，需要多少钱？”这就是宋卿的性格，平时可以嘻嘻哈哈开玩笑，真说到事上，绝不拖泥带水。 田永康略一思索，犹豫着举起手，伸出5个手指。“简单改造一下，加上取暖费用！得五万。” 宋卿心中微微发酸，在草沟乡云天峰，一个项目就是以亿为单位。可是眼前的学校为了区区的五万，校长竟然如此犹豫。 看他在思考，田永康以为自己说的有点多，又连连补充道：“如果让他们自带干粮的话，四万也行！” 打断田永康的话，宋卿直接说：“食堂不能省，现在快入冬，大工程不好动。能不能先简单改造出一个食堂，满足住宿师生的吃饭问题？” “可以！”这次校长答的非常果断。 “好！资金的问题我想办法，你这边做好家长的走访工作行不行？” “行！没问题！”可以看到田校长的眼中已经沁着泪花，点头答应，还拍着胸脯说道，“能建起这宿舍和食堂就能全员到校了！” 当即宋卿拿起手机直接拨给陶永杰，把学校的情况详细说明，问道：“咱们镇里能给拨点款吗？” 陶永杰在听他前面的话时连连称赞，可当听到这钱的事的时候，电话那头顿了一顿道：“宋镇长，你刚来不了解咱们的情况。我也是做的无米之炊啊！” 电话的听筒声音很大，原本满怀期望的田永康听到后再一次垂头。 “好！那我再想想办法。”随即挂断电话。 再次拨通一个电话打出：“张董！” 正在办公室签批文件的张敏听到这声称呼，知道对方应该是在公共场合，本想取笑一番的话立即止住。 “宋镇长，有什么事吗？” “我想向你化个缘啊！”宋卿一本正经说道，随即又把南岭镇小学的情况说出。 只听的电话对面女友心中一暖，或许每一次女子都会有这种心思，看到孩子都会喜欢。她没想到自己的小男人也是这么体贴，这个体贴不是对她，更是对那些孩子。 “好！没问题，我这边先捐十万！明年开春我再根据情况帮忙修建符合标准的宿舍和食堂，所有资金不用县里和学校管了，我们全部承担！” “好！那我代表全南岭镇的师生谢谢你了！”宋卿真诚的表示感谢，又补充道，“等这件办成，我一定回草沟乡再次好好谢你！” 意味深长，或许眼前两人听不出，张敏哪里不知道这家伙说在打什么鬼主意！ 近处有工作人员站立，电话那头宋卿也在办公。她没法撒娇，只能说道：“应该的！你让他们把帐号发给我，我立即安排财务处理！” 沙发上两人电话内容听的很清楚，两人相视，一阵激动。 这就成了？前期十万，开春再重新修建？ 在田永康眼中，这眼前的镇长似有佛光普照一般，光芒万道…… 第88章 处分 宋卿没有两人想的那么多，再次看向田永康：“让你们会计把帐号给张镇长！一会儿钱就到帐。你们立即行动，下周上课前我想看到所有孩子来上学！” 对张东升交待道：“张镇长，也辛苦你对这点工程监督一下，一定要做到专款专用！” 张东升也是不断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工作如此雷厉风行之人，暗暗佩服。 待的拿上学校帐号，两人没再多留，径直离开…… 田永康同会计一同将两人送至校门外。看着两人背影渐远，他不由一跃而起，大笑说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会计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到校长兴奋成这样，心中猜测：是学校要变好了？还是来了这两位镇长就好了？ 或许二者都有吧…… ----------------- 宋卿两人刚刚走进政府楼，就一眼看到张志强快速向前。 “宋镇长、张镇长！我今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我真是混账、王八蛋！”说着连连在自己脸上扇着耳光，看引的周围办公室人员从门里偷偷观察。 宋卿冷脸面对，说道：“你叫上康主任，到我办公室来！”没在二话，直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张志强怎么惹到宋镇长了？” “听说他老婆到学校闹事，让镇长碰到啦！” “还有人说，他把宋镇长打了！” 不明真相的人员，见宋卿二人离开，在办公室内低声交流，分享着各自收到的小道消息，更有人打电话联系学校老师，了解今天发生的事…… 进入自己办公室，宋卿手机快还编辑“谢谢，么么哒！”发给张敏，同时也收到一个俏皮的笑脸。 想想那些贪腐之人都是变着法的往自己家人兜里捞钱，他倒好，让自己人往外贴钱。 不过能看到学校里那些稚嫩孩童们求知的眼神，他觉得，这样做也是值得。云天峰的一系列操作，经营状况非常不错，这点钱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容他再思考，张志强已经跟在康晓琳屁股后面走进镇长办公室。 “镇长，您找我？”康晓琳问道。 宋卿没看张志强，直接说道：“下发通知，对今天抽查没来上班之人提出警告，按考核规定扣除绩效分5分。张志强停职检查！” 没等康晓琳答复。站在他背后的张志强直接站出，哭丧着脸道：“镇长，你不能让我停职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可怎么让我生活啊！” 康晓琳看到这撒泼打混的张志强实在无脸，说道：“你今天这样，镇长直接撤你职都可以。这是给你留着颜面，还不快谢谢！” 张志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道谢。 “管好自己，也要管好自己的家属，不要给我们政府干部丢脸！”宋卿严厉说道，“出去吧！！” 张志强再次点头哈腰，跟着康晓琳走出。 的确，宋卿这是给他留了面子。如果不是撞在这个枪口上，在当时还没有禁酒令的时期，这张志强也没什么大的过错。 打发走张志强，盯着无法下嘴的滚烫茶水，他再次怀念起张敏办公室小冰箱里的“快乐肥宅水”来。嘿嘿暗笑，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融入官场文化啊，哪有领导动不动就喝可乐的！ “怎么？宋镇长有什么好事，也和我分享一下？”没有声响，陶永杰走了进来。 从自己这恶趣味想法中脱离，他起身道：“陶书记喊我一声，我找您就好！” 陶永杰摆摆手，略有歉意的说道：“咱们老哥俩不用讲这些！话说你第一个工作，我就没有帮到，我是来向你请罪来的！” “陶书记不用挂在心上，这事我解决了！”宋卿将陶永杰让到沙发，又泡了一杯滚烫的茶。 陶永杰一下高兴起来，问道：“和教育局要的钱？” 宋卿把云天峰愿意赞助的事告诉对方。陶永杰心道，有大集团支持还真是好啊！ 但这话也不能明说，说道：“你这是刚来就又给咱南岭镇办了一件大实事！” 和陶永杰还算是熟悉，宋卿借用某部经典电影台词明知故问道：“也就这一件，陶书记何来的‘又’字？”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笑罢，陶永杰问道：“不知道这水泥厂项目什么情况了？我可听说，张董点名，只要你过来，项目就签约！” “我可没那么大能量啊！你可别抬举我！”宋卿笑道，抽出一支烟扔给对方。 看到对方仍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装下去，呵呵一笑，“我催催看！” 得到对方这个回答，陶永杰心里也算是有了底，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工作？我听说你今天查岗，还对没有到岗人员进行了处罚通报？” 宋卿点头，凝重说道：“不怕你生气，我觉的想改变现在南岭镇的状态先得从咱们干部自身做起。我想先从咱们队伍的精神面貌、服务意识上抓起。” 如此这般，将心中已经明确的思路讲给陶永杰。直听的陶永杰连声拍手叫好，也暗中佩服眼前这年轻之人。 虽然总有种被对方比下去的不甘，但对方能在913一系列事件中看到本质，一心想着扭转南岭镇局面，没有一点私心，他也确实心安。 想到之前几年，自己这位一把手几乎让郑春风一系人马架空，那种无奈和心酸才真是委屈。现在真正挖来一心为工作的宋卿，他感觉到自己的春天到了！ “你大胆去做，有什么事，我担着！”陶永杰郑重承诺。 高兴着离开，回到自己办公室！ 康晓琳工作起来效率还是很高。下午四点左右，找宋卿、陶永杰签字，一份关于严肃工作制度的通报、一个明天上午开全体干部会议的通知同时下发。 一时之间南岭镇干部之间议论纷纷，加上一天下来打听到的种种，总感觉这南岭镇要变天了！ 第89章 新举措 第二天刚刚上班，镇政府办公大楼里已经热闹非常。 上午九点，当宋卿、陶永杰步入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人。一改之前的烟雾缭绕，这次没有一人抽烟。 康晓琳主持会议，并对干部考核制度进行了重新讲解。 接着宋卿重点讲话。 宋卿讲道：“首先，今天的会议不超30分钟，以后我们的会议也会能减少的减少，必须开的控制时间，大会不超1小时，小会控制在30分钟以内。” 一语落下，台下一阵掌声。台下都是文山会海的受害者，这个规定直接给他们带来了解放。 宋卿接着讲道：“第二，我想就咱们的服务做出以下改变。” 要求摘掉每个办公室的门帘，所有科室上班时间不能关门--这是要打掉这些干部的一道心墙，把那高高在上的官本位思想之墙拆除； 接着要求在一楼腾出一间大办公室，成立便民服务大厅。将人口计生、民政优抚、劳动保障、户口证件等相关8个部门办事人员集中到便民服务大厅工作，对群众办理的问题做到“一站式处理”。 对于非统一事项，所有干部都要做到首问责任制。群众问到谁，由负责人联系相关部门协调处理，不能让群众来回跑腿！ 确立领导接待日，由办公室排班，周一到周五，每天需有一名乡领导在服务大厅接待群众工作。 建立监督机制，各村要设立村民信息公开栏，设立镇长热线，…… 最后要求办公室及和驻村干部，将此次会议措施张贴在各村信息公开栏！ 一系列举措清晰明了，没有空话套话，直指工作要点，从服务到监督事无巨细。 铿锵的讲话一完，会场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只要是想干事、明事理之人，都能感受到宋卿对于改变干部队伍的思路之正确。 而那些如张志强一般不务正业者，却感受到重重压力，瑟瑟发抖。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之人偷偷交流：“又是三天新鲜，看看他这几把火能烧多长时间！” 最后，陶永杰书记，对会议进行了总结，要求全体干部职工打起精神，提升服务，为再创南岭镇辉煌做出自己的贡献。 时间刚好，散会之时，没有超过30分钟。 紧接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民生工作改造工程在南岭镇政府开展起来！ ----------------- 同南岭镇新风貌、新气象不同，县政府副县长刘光耀这边刚刚会议定下来分工，便也开始折腾起来。 他的分工主要负责文化旅游、文物保护、教育体育、广播电视、卫生健康等方面工作。说下来，对于玉北县目前的状态，他还是有很大作为。 坐在刚刚更换了崭新家具的办公室，向窗外出出入入的大院看去，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丑媳妇终于当上公婆一般。 “金主任，有时间再帮我这里搞几盆花吧。显的更有活力一些！”看着对面谄媚而笑站在原地的金川说道。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办！”金川保持那笑容，露出满嘴黄牙。 刘光耀没有回应，又问道：“现在分工也下来啦，你说我是开个会呢，还是去下面单位转转给呢？” 金川这官场老油条同这位市里调任下来的副县长接触几天下来，一眼就看到这是一位爱慕虚荣、没有半点本事，只会写稿的空架子。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市委祝书记的心腹，他有些攀附的想法，早就看着他腻歪了。 陪笑说道：“刘县啊，我个人觉得下去调研一下还是不错的，不仅能看看实际情况，也能让下面人认识到你！” “那好吧，你安排一下，我想去草沟乡和南岭镇调研一下。哦！先去草沟乡吧！”想到唐云还在草沟乡，当然还有张敏那个大美女，刘光耀背靠着松软的大椅子，嘴里吹出一个烟圈吩咐道。 “另外，我的联络人也得加快筛选一下了。你把看着不错的人选给我报一报。” “好！好！我去安排！”看着应该没有什么交待，金川走出刘光耀办公室。 ----------------- 晚上，宋卿先后接到两个电话。 一人是唐云，在电话中连连骂了刘光耀足有五分钟，说这家伙来草沟乡调研非让她陪着，走在哪里都是一副耀武扬威的臭模样，看着就恶心。 另一个是张敏打来，同样说到刘光耀来草沟乡调研，还卡着饭点来到云天峰，还好她早有准备，自己偷偷跑掉，让乔楚安排了接待饭局。 “你在哪？”宋卿关心张敏，对于那刘光耀如此之般他倒也心里明白，并不放在心上。就他那烂人，新官上任，做出啥事来也不为过。 “我在县城！”张敏低声道。 “来接我，我陪你！”宋卿嘿嘿笑着说。 “讨厌！”张敏娇噌，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宋卿再次接到电话：“我在你们政府外面，你出来吧！” 宋卿快速回答：“得令！”抄起外套向政府院处走去。 初冬的宾馆内，温暖如春，这里没有什么镇长和董事长之分，只有着两颗青春萌动的心。 一番云雨大战，张敏已是香汗淋漓。看着眼前这壮如猛牛的男人，扭头又去冲澡。 “叮铃铃！” 宋卿本是靠在床头，回味着这无穷乐趣，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陶书记！”宋卿轻声问候。 “晚上回家了吗？”陶永杰说道，“接通知说，新来的刘县长明天要来咱们镇上调研。你这里准备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宋卿说完，挂断电话。 赤身裸体，只围着一块浴巾走出的张敏向他看来，抽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哈哈！这刘光耀明天该找你麻烦了！” 宋卿抽出一支烟点上，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直直向张敏旋转而来。 “他好好调研，无可厚非，如果非要找我麻烦！我也无惧！”缓缓说道。 他宋卿自问，所做一切身正不怕影子歪，没有什么把柄给对方刁难。 “好吧！你自己做好思想准备，他今天到草沟乡，明天就到南岭镇，这明显是针对你而来！”张敏再次提醒道。 伸手一把将对方拽入怀中，宋卿豪情万丈说道：“如果这样，我就想办法让他跪下唱‘征服’！哈哈” 不可描述的一幕再次上演…… 第90章 县长调研 第二天一早，张敏顶着黑眼圈将宋卿送到南岭镇。为了避嫌，车辆停的很远，宋卿就已经下车。。 走到政府大门，门卫看到，立即从小房中走出，对他打招呼道：“宋镇长，这么早就来了!” 宋卿微笑点头回应。对于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宋卿是不会拿起那副官架子的。 进入办公室不久，就听到楼道里不断有人员进入。 “我草，刚刚折腾完办公大厅，这他妈的副县又来调研，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有人在楼道中抱怨。 对于这些话，宋卿不会理睬。说些小抱怨也是工作人员的常情，只要不影响工作，让他们发泄发泄也好。这就如他上学时一样，不断骂着这些破课程早八就要起床，但到点仍然早早到教室抢座一个意思。 陶永杰让他准备准备。环视一圈办公室，再思考一番，确实也没啥准备的。随即，‘习惯性’的泡了一杯浓茶。 想想昨夜张敏那连连求饶的样子，不免再次发笑。但总感觉，这龙形印记带给他的除了喝酒不怎么醉，也就还有这点好处。 想到这里，脑海中李青葵那柔弱的形象跳出。自从把对方转到云天峰项目，两人或许都在刻意躲避着对方，没有再在一起过。 “有些对不起人家了！”宋卿喃喃自语。 “呦！宋镇长，大早晨的，对不起谁了？”门外康晓琳又换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摇着屁股走了进来。几天下来，已经了解了宋卿的脾性，这康主任更加放的开。 感觉一夜还没吃饱的宋卿可不敢再盯着对方，坐在桌前道：“康主任也这么早到了吗？” “唉！我们办公室就这点破工作，这不刘县长要来调研，陶书记昨晚就通知我，让我早些来准备接待事宜！”康晓琳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抱怨道。 看着眼前妖娆的康主任，宋卿一下就想到刘光耀的品性，盯着康晓琳的眼说道：“刘县长来了，你可得好好招待啊！” 康晓琳不怒反笑，呵呵声响起，把今天最新的报纸送到宋卿面前，连连说道：“没想到宋镇长这么年轻，也跟着他们学坏了！” “坏吗？” “不坏吗？” 伴随着嘻嘻娇笑，康晓琳离开。 以后还是要离她远一些，不然迟早被她吃掉。宋卿心中暗暗发誓，可总觉的今天有些不对劲，怎么一个劲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喝了一口茶，烫的他差点喷出。 还是去一楼看看办公大厅完成的怎么样吧！ 一路走到一楼，伴随着连连的打招呼声。办公大厅改造基本结束，相关人员也完成部署，冬季上班时间是8点半，还不到时间，大厅里人员已经到齐。 看到镇长进来，一众人全部站起身，面带微笑的向他问好。 宋卿笑着说：“都是内部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留点表情管理，有乡民办事来了，给他们！” 大家哈哈大笑，也就各自坐下。 询问了一下大家还有什么需要，又提出要在柜台外放上等候椅、坐凳、饮水机、纸杯后离开。在宋卿看来这里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整体上已经像模像样。 刚刚走出大厅门，陶永杰急匆匆走下楼。 “正好，你在这。刘县长他们马上过来，咱们去迎接一下！” 宋卿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总归是官场的礼数，他也不能推诿，便也跟在陶永杰身后走出。 天气还算不错，太阳照耀下，站在门口倒也不算太冷。 不久，大街远方驶来两辆车。一辆是警车，闪着警灯，另一辆是政府的公车。 宋卿看到这场面，心中发笑，这他妈搞的什么排场？省领导下来也没见有警车开道。 很快，刘光耀还有金川下车。 面带春风的刘光耀腰板挺的笔直，带着职业微笑，在金川的介绍下同迎接的一众领导握手。来到宋卿面前，浅浅握了一下，还轻拍他肩膀说道：“宋镇长，不错嘛！”，轻蔑眼神一扫走到其他人前。 宋卿不置可否一笑，没有回话。这点小把戏有些小儿科。 陶永杰并不知道他俩的事情，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便快步向前带着两人向办公楼小会议室走去。 “陶书记啊，不用急着去会议室，我先看看咱们镇的人员上班情况！”刘光耀摆摆手，拿起官腔。 于是在陶永杰的带领下，在政府大楼里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进，每进一个房间还要说上一句“同志们好啊！”“同志们辛苦了！”……搞得一众人苦笑连连。 宋卿实在是有些憋不住，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噗嗤笑出声来。这他妈是有多大的官瘾才能搞这么一出。 终于这一项工作结束，一行人进入小会议室。 金川第一个开口：“同志们，今天刘县长百忙之中到咱们南岭镇调研，大家热烈欢迎！” 本来参会人就不多，金川说完，响起稀拉掌声。 刘光耀可不管这些，环视一圈，在康晓琳身上停留了两秒时间，对着本已经停止拍手的大学压压手，清清嗓子道：“同志们--” 看到没人回应，继续说道：“咱们南岭镇是玉北的第一大镇，经济遥遥领先，文化方面也应该不错。我今天来啊，也没有什么指示，就是想和大家聊一聊，见一见，看看能不能为大家做些什么！” 坐在圆桌第二位的宋卿心想，这两句话虽然说的不准确，但也没啥毛病！看来自己还是对这位领导有些误解啊。 刚刚有些“良心发现”准备对这位副县长重新认识时，却听到刘副县长接着说道：“那我简单说三点意见！” “我操！”宋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终于在长达一个多小时、宋卿没喝水却上了两次厕所后，刘县长白开水般的“重要指示”讲完。大家再次报以“热烈掌声”！ 宋卿也是心中暗暗佩服，这位秘书出身的县长，肚里还真有点墨水，正事一件没提，各种空话竟然不带重复的说了这么长时间。 --这是自己要学习的地方。呃！学这个有屁用！ 然后就是汇报环节！当然宋卿以刚来这里对镇上情况不是很熟悉为由，一应汇报交给陶永杰进行。 听完汇报，刘光耀对陶永杰赞道：“好！陶书记汇报的非常全面，也使我对南岭镇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 随即又看向宋卿，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说道：“这一点上宋镇长还需要再提高啊！虽然你、我都是刚刚上任，但一定要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不要老想着什么享受，咱们的工作就是为人民而工作的！” 几句话下来，一拉一踩，运用的真是熟练！ 宋卿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要向刘县长学习，尽快投身到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当中来！ 见到宋卿认错，被自己狠狠踩在脚下，刘光耀心里暗暗高兴。 换过一副面孔对陶永杰说：“走！先带我去咱们的文教单位看看吧！” 第91章 扫兴 接下来，一众人围绕在刘光耀身旁走出政府大院。在文化中心，刘县长提出要加大设施投入，提升居民的文化活动内容。 来到南岭镇中学，提出要提高老师福利，加大教育投入，并要求学校改造、修缮教学楼，提升学生人数、学业成绩。 正当校长刘广军听到这一堆大饼想要同这位县长说说学校的实际情况时，刘县长大手一挥一众人又离开中学向小学行进。 刘广军快步追上张东升问道：“张镇长，这……能行吗？” 张东升看向对方，一边走向队伍一边说道：“呃……看看情况吧。我后期多跑跑！” 刘广军站在原地，风中，一脸迷惘…… 小学校门口，田永康校长已经带着没有上课的教师们等待。 看到如此阵势，刘光耀也是相当高兴。很远就学着某位伟人样子向学校一众老师摆手，好在这一次没有喊出：“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啦！”！ 田校长带领领导们进入校园，参观了正在上课的教室，还有马上改造好的学生宿舍和食堂。 自从安排好资金，把事情交待给张东升监督后，宋卿这是第二次来到小学。 他看到用两间闲置教室改造的男、女宿舍里粉刷一新，双层铁管床也已安装完成整齐摆放在房间内部，统一采购的被褥铺就，干干净净。 正要问问田永康偏远学生走访情况时，却见刘光耀眉头一皱，指着这两间房问道：“这是两间宿舍？” 没等田永康解释，黑下脸说道：“国家每年的教育经费不少，你们就拿这样的宿舍让孩子们住？”又看向宋卿，严厉说道：“刚来这里没关系，你可来过这里，知不知道这个情况？” 宋卿心道，这货又抽什么风，回答道：“我来过！” 还没等他继续说，刘光耀打断他训道：“来过？这个情况没有看到？让我们未来的花朵就住在这里？” 三连问随即抛出。 这几句训话，宋卿感到无所谓，他知道今天这货肯定会来挑他刺，可是却找到这个理由。 正想要据理力争，田永康快速走上前说：“刘县长！是这样的……” “你不用解释，让他说！”刘光耀再次打断校长的话，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看着宋卿，“你做为一镇之长，不只是这个官职，还要一心想着人民。当你坐在办公室时，想过‘人民吃饱了吗？人民冷不冷？’这些事吗？” 这么一而再三的针对他，宋卿也是心里来气。 直接回道：“那刘县长觉得要怎么办？” “怎么办？这样的房子能住人吗？何况是孩子！打倒重建吧！”刘光耀直接脱口而出。 “那钱呢？从哪里来？”宋卿没有再给他面子，直接问道。 “国家拨款一部分，镇上筹集一部分不就有了！你这是问我？”刘光耀声音拔高。 “不敢，我只是想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宋卿直面相对，盯着眼前人模狗样的刘光耀说。 这刘光耀被宋卿直视，顿觉心跳停顿一下，但自认为今天他这毛病绝对挑的有理。转头看向陶永杰道：“陶书记，你来说说！你这位宋镇长说的是什么话！” 两人刚刚交锋时，陶永杰心中就已暗暗叫苦。从接待这位县长，到开会讲话、汇报工作，再到视察文化中心和中学，他就已经看出这位的水平。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抱着快点把这位送走的心态也就一直保持着官场最重要的修养--忍。 可是现在对方顶不过宋卿，直接问向自己，他也只能把心一横--站在宋卿这边。 “刘县长，是这样的……”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期间张东升和田永康也连连补充。 几人七嘴八舌的讲完，直说的刘光耀哑口无言。 宋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仍在看着对方。 一旁金川适时走出，“咳！好啦，现在情况已经清楚，刘县长回去也会再去问问教育局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对！一定要去查查教育局，看看他们是怎么搞的！”刘光耀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本想再次对这个不开眼的宋卿踩上一脚，可这下子却踢到铁板。 “好了！这样，张镇长，你一定要把好资金关，不能让企业的赞助打水漂！”刘光耀不忘再“关心”一下这件事。 “走吧，一会儿县里还有一个会，今天就到这里！”向金川使了个眼色，往外走去！ 其实这么一圈下来，已经快到饭点，在陶永杰的安排下，食堂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欢迎宴。 冷眼看着刘光耀，宋卿没有跟随。反正今天也闹成这样，两人的关系基本不会和解，你刘光耀连装也不装一下，那他宋卿也没必要表演了。 为了对方颜面一直忍让。可是如果让人在自己脖子上拉屎还要称好，那他宋卿做不到！ 走出去两步的田永康返回，看着有些怒色的宋卿道：“宋镇长，是我们安排的不好！” “没事，你们做的已经很好啦。”笑笑道，“刘县长对我有些成见，你们不要受影响。抓紧时间完工，让孩子们尽早来上学！” 田永康连连点头。读书人是有读书人骄傲的，他今天看到这一幕，只会坚定的站在宋卿这一方。 看着灰溜溜离开的刘光耀，宋卿和田永康交待几句后向镇政府走去。 昨晚一夜大战，早晨又来接待这个狗头县长，这个点还真有些饿了。 进入食堂，已经有人在吃饭。管理员小跑过来问道：“宋镇长，饭菜已经做好了，县长什么时候到？” 宋卿看了对方一眼，笑笑着道：“把菜分给大家吃吧。县长走了！” 又对着食堂里一众吃饭人员说：“今天加餐！大家吃点好的！” 管理员也是一脸懵，不过看到镇长都已发话，直接吩咐厨房人员给大家把今天准备的饭菜分掉，当然也留了一部分给书记和后面可能进来吃饭的人。 没过多长时间，陶永杰几人也进入食堂，看着大家在大快朵颐的吃着，向宋卿无奈一笑。 “什么情况？”坐在宋卿对面，陶永杰问道。 宋卿眨眨眼，笑着说：“一会儿回办公室说！先吃饭，这么好的饭菜不能浪费！” 陶永杰会心一笑，说道：“好！先吃饭！” 刚说出口，手机响起，看是王县长电话，赶紧接起。 “好！王县长，吃完饭我们马上过去！”简单几句，电话挂断…… 第92章 新进展 “王县长？啥事？”宋卿问道。 “和你有关，你猜？”陶永杰卖了个关子，没有明说。 宋卿一时没有想到别处，嘴角上翘，轻蔑说道：“如果是刘光耀告状，我不去！” 陶永杰看着眼前已经把脸板起来的宋卿，微微一笑：“跟他没关系，大好事！快吃，吃完咱们去县政府。” “那就好！” 两人风卷残云般快速打发了肚子，直接向政府出发。 路上陶永杰没再隐瞒，说出这次去政府是要接待阳光集团签约代表。 宋卿心中暗喜，这老丈人真给面子，还真是瞌睡时就给他送来枕头。 到达县政府大院，两人直接来到王东阳办公室。 王东阳看到两人进来，掩饰不住的开心，再加上这个水泥厂项目，玉北县今年的指标不能说排名靠前，最起码不会再垫底。 “来！坐！”热情招呼两人坐下。 看向宋卿问道：“刚刚上任，有什么思路吗？” 宋卿把之前在会上讲的内容简要做了汇报。 “不错啊！我看政务大厅这个想法真是不错，抽空你写个材料给我，写的详细一些，我让咱县里也这么办！”王东阳直接对这件事给予极高评价。 “王县长，材料我可以写，要不要我们这边先试验一下，总结点经验后再搞？”宋卿实时提醒。 “哈哈！想的比我周全嘛！就按你的来。”今天王东阳心情愉快，一扫往日阴霾，再加上这水泥厂项目明显是人家阳光集团送给宋卿的礼物，他还能再说什么！ “对了！今天刘县长去你们镇上调研，给你们什么指导意见吗？”王东阳随便问道。 “呃……挺好！”陶永杰不知该如何回答，闪烁其词，边说边看向宋卿。 “什么叫‘挺好’？你这陶永杰啊！有什么不好说的，来宋卿你说说！”王东阳聊兴正浓，既然陶永杰看向宋卿，他就直接问问这位小镇长。 “说真话吗？”宋卿投来询问眼神。 得到对方点头确认。他撇撇嘴道：“不太好！我和刘县——长发生点矛盾！” 王东阳这下急了，这刘光耀是县_长不假，可是他都得给宋卿几分面子，怎么就和这位小财神爷闹起矛盾来了？ 再次看向陶永杰。这位书记知道，这事还得他来说，便一五一十的将今天真实情况讲给王东阳。 听罢，王东阳脸立即沉下，手“啪”一声拍在办公桌上，“胡闹！” 看着宋卿、陶永杰二人，再次说道：“这事你俩不要有负担，等签约后我找他谈！” 宋卿心道，既然已经得罪对方，那就----再补一刀吧。 看向王东阳道：“王县，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没什么！毕竟刘县_长刚来，对基层的情况不了解，还多少有些文员的样子，不如我们这野路子更能解决问题。你也不需要太为难人家！” 一旁的陶永杰听到，差点笑出声。这听着像是给刘光耀说情，但怎么越听越不是那个味啊！ 见王县长眯眼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宋卿又接着说道：“只是有时候感觉我们这乡镇头上一堆婆婆，哪个也不好伺候！如果能给我们一些发挥的空间就更好啦！” 说罢，不再说话，面带笑容看着王东阳。 王东阳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数落一番刘光耀，还想再多给镇上要一些自主权。 没有回应这小家伙，笑道：“好啦，我这边安排吧！”到底怎么安排并没有明说。 看看手表，边拿起外套边说：“走吧，咱们几个去高速迎接一下吧！” 还迎接？宋卿是真看出来王东阳的急迫了。 三人刚刚走出王东阳办公室，迎面就碰到刚刚来上班的刘光耀。 “王县长！”刘光耀客气打着招呼。 王东阳点头但没有回应。 又看到县长身后两人，刘光耀心中一惊：这是来告我状来啦？ 但这县长的架子还是要的。挺起腰看向南岭镇两位。 “刘县长！”陶永杰这招呼必须要打，眼前之人一时走不了，就一定还会再有交集，宋卿能呛对方当了黑脸，自己就必须把红脸做起来。 “刘县长好！”宋卿也是面带谄笑，边说边伸手和刘光耀握手。 看到对方伸来的手，刘光耀本不想去握，但当着王县长的面，自己不握这一下就显的自己没有水平。只能哭丧着脸，硬撑着和宋卿轻握一下，转身就走。 看到三人离开，他暗骂道：“不就是一个县长的大腿嘛，老子可是市委副书记的人！走着瞧！” 走向办公室，准备下午再去哪里“调研”…… 两人的小动作，王东阳哪里能看不出。一个是手下副手，一个是自己爱将，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平衡一下。不过，现在看来，这刘光耀水平还真需要提高！ ----------------- 车上，宋卿坐在副驾，扭头看向王东阳，他想把自己关于水泥厂的一些想法说出，征求一下领导意见。 “王县，关于水泥厂项目，我有一点想法，你看合不合适？！” “说吧！又有什么鬼点子？”王东阳指了指宋卿，笑着说。陶永杰也投来目光，心里暗暗佩服，这家伙总有没完的想法。 “我不太清楚这项目土地出让金的情况，所以哪里不合适您直接打断我就可以。”整理了一下思路，宋卿再次说道，“考虑到我们南岭镇绿化问题，能不能和阳光谈的时候改变一下思路，在政策范围内土地出让金优惠一些，但需要他们出资将项目周边一定范围内山区进行绿化！” 说完，一个谦虚而又乖巧的眼神投向王东阳。 王东阳明白宋卿的意思，但如果降低出入金的话，县财政就会损失一部分收入。这可是考验他是看眼前还是看未来的决断了！ “这个……”本来想直接回绝，但突然他想到这到底是宋卿自己的想法？还是代表上面那位领导对自己的考验？ 他在前几个月就看到报上一篇文章，里面提到绿色发展思路。 今天这背景神秘的宋卿提出，还真说不定是哪位领导的提点！ “这个……是个好思路！”王东阳脑中飞转，最后做出决定后回道，“不过也得看看阳光集团这边的意见！” 思量再三，他给出这样的答复，既肯定并表明了自己立场，又给后面留下操作余地。 第93章 投资未来 没有陆川县的干扰，迎接阳光集团的事也非常顺利。 其实宋卿很不赞同这种所谓的迎来送往，与其有这工夫不如好好把帮助企业发展落到实处。 但这如今的生态就是如此，他也只能先这么跟随，等足够强大能影响此事后再做改变。 出乎大家预料，这次张阳竟然又亲自到来，在下车时还很有深意的对宋卿挑眉一笑。 简单寒暄，再次上车，一行人到达县政府会客厅。 “王县长，这些天，根据国际国内经济发展态势，我们对水泥厂项目进行了升级。这次我们来也是想再次和贵县进行磋商。”张阳直接开口表明来意。 “啊！……”王东阳差点出声，这谈的好好的，怎么又要升级？ 保持住形象，王东阳笑着说道：“只要项目留在玉北，张阳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他目标很明确，不管怎么样先把项目留下来再说。 “哈哈！王县长多虑了！项目肯定还是要在玉北，只是项目等级要有所提升，当然对咱们玉北县没有坏处，会更加有利！”张阳解释道。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知道这次项目的升级主要在哪些方面？”王东阳问道。 “一个是厂区面积可能会再扩大一些，设备这一块也都引进了进口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标准会更加符合现在建筑行业的需求！”张阳简单介绍。 “那就好！那就好！”王东阳连连说道。具体到水泥厂经营的事他不懂，但听张阳的话对玉北的利益没啥坏处，也就放下心来。 想到宋卿提到的意见，他缓和一下心情，向张阳投来征询的眼神说道：“张董，我们玉北这边也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咱们阳光这边意下如何！” 随即把提升厂区周边绿化的事情说出，但没有提到可以适应减少土地出入金。 言毕，张阳没有说话，右手在腿上轻轻拍动。 “张董，这事恐怕不妥吧！”阳光集团一人看向张阳说道，“这绿化的事投资不少！” 张阳仍然没有说话。他不是想着要什么利益，而是想到之前省政-协会议时某位领导的讲话内容，会后这位领导和他们几人座谈时也多次提到过国家产业转型以及绿色发展的思路。 王东阳已经有些等的焦急，心中暗叹不妙，这下别让宋卿这鬼主意把对方吓走。 “张董……” “王县长……”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王东阳见对方终于要拒绝开口，连忙伸手示意对方先说。 张阳没有谦让，当然他如果让王东阳先开口的话，可能会给集团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当然这个情况他心里并不清楚。 “确实这笔投资也不小，我们原先的投资计划里也没有这一笔，这样……”张阳边想边说。 王东阳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只要还在可操作范围内，他一定会答应。 “这样吧！我先让财务部门做个预算，如果在可控之内，我原则上同意！”张阳说道。 这就答应了？王东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他谈的一些小项目，投资商要投资、要免税……各种讨价还价，最终还要在几个地方“货比三家”！可自从阳光集团云天峰的项目至今，他基本上没有看到对方讨要条件。或许这就是大企业的魄力！ 可他哪里明白，县级和等级的信息差有多大。张阳做为一位成熟的商人，不只是考虑的眼前利益，更加看重的是未来的方向。他不仅要投项目，更多还会投人。 这人就是宋卿。 从女儿张敏的口中他多少了解到宋卿的神秘，又从那不成气的儿子口中得到了宋卿所谓“京城大少”的身份。虽然自己儿子被宋卿揍了一顿难免有些不爽，但以他的眼力，这宋卿绝非如此简单。 云天峰项目可以说是为了女儿报恩确定的，但这水泥厂项目他几次前来，确是在给这位“未来之人”投桃报李。况且以他的观察，这宋卿也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一桩桩小事下来，把女儿这边安排的周周道道。 “张董，做为玉北县的诚意，我们也可以在土地出入金上再给你们适当减少一部分！”人家张阳都没提什么条件 ，做为这玉北一县之长，他也不能再抠抠搜搜。 张阳听到这话，顿时爽朗一笑，“王县长，玉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玉北也不好过，我们也不会看着大家勒紧裤带过日子，一会儿看看预算，可以接受的话，就按之前商量的来就行！” 敞亮！这是王东阳给张阳的评价。 眼神亮起，对张阳说道：“那要不我们回避一下？张董先和财务这边沟通？” 张阳连连摆手，大声说道：“不用！不用！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就行！” 说完直接拨给财务部门，将情况交待后挂断。 等待的过程，几人没有再谈项目，倒是聊起了闲话，一时会客厅里笑声不断。 半小时后，集团的电话打来。根据南岭镇土地情况，要完成周边绿化，预计需要5000万。 “5000万啊！确实有点高了！”张阳喃喃说着，右手又习惯性的拍击右腿。 看到王东阳又有些着急，一直没有开口的宋卿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 王东阳立即精神起来，看向张阳道：“张董，这样你看行不行？” 张阳也投来一个疑惑眼神，他已经看到宋卿的动作，这王东阳要说的肯定又是宋卿的主意。 “这样吧，绿化的事如果张董为难，我们可以把这部分山头租给阳光集团，你们可以在搞绿化的过程中发展农业和养殖业。” 妙！张阳听到这话之前有些犹豫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说的“妙”并不是指政府让他们把这5000万固定投入变成了投资，经营得当的话，这5000万完全可以再赚到更多。 而真正“妙”的是，看似对他们阳光集团有利，其实更是解决了当地不少的就业，还能带动更多人加入到山头的绿化经营承包来。 这一招，一举多得，互惠互利！对玉北县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94章 不同场面 有了这几项共识，签约的事就变的轻松简单起来。 最终玉北县高调宣布阳光集团玉北水泥厂项目签约成功，同时南岭镇新型农林开发项目也随之落地。 灯火辉煌的签约晚宴上，原本并非主角的宋卿，却意外地成为了焦点人物。 只见那王东阳频频向宋卿举杯示意，要求他敬酒。而令人惊叹的是，面对如此频繁的劝酒攻势，宋卿竟然毫无惧色，仿佛拥有着如同开启了金手指一般的惊人酒量。每一杯酒下肚，他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展现出非凡的饮酒气魄。 整个晚宴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之间，已有几分醉意的王东阳转身面向张阳说道：“张董啊，您看，这位宋卿如今已是我们南岭镇的镇长啦！日后有关贵公司在这里的各项服务工作，就全权交由他负责喽！您尽管放心吧！” 说罢，他一边笑着与身旁的张阳碰杯，一边伸手将宋卿拉至身前。 此时的张阳心情显然也是格外愉悦，他霍然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轻拍着宋卿的肩膀，赞叹道：“王县长呀，您手下的这位宋卿可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呐！其实早在之前，我就有心将他招揽进我的阳光集团呢，只可惜未能如愿。不过嘛，您可得多加留意，千万别让这么优秀的人才给跑喽！” 听到这话，宋卿赶忙谦逊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躬身与二人轻轻碰杯，并连声道：“请二位领导放心，咱们玉北县向来没有那种卸磨杀驴的不良风气。只要各位信任支持，我宋卿定当全力以赴，确保贵方的投资能够获得更为丰厚的回报！” 话音未落，县长和董事长便齐声称赞起来，周围一众陪同的客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对宋卿的认可和期待。 一场晚宴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尽兴而散…… ----------------- 招待所，专门为县领导安排的房间内。 刘光耀指着门口对一旁刚刚配给他的女联络员刘芳说道：“你先出去，我打完电话再进来！” 刘芳媚眼一抛，扭腰而出。 刘芳是金川老婆的侄女，毕业于一所三本学校，之后考入教师编，在县城一小当教师。但她根本没有心思投入教学，在金川安排下进入政府工作，实现她认为的人生跃迁。 可是政府办还不如在小学当教师收入高，那点清贫收入根本不够她的日常花销，就更别提什么名牌包包。 前几天听金川有意把她安排给刘光耀当联络员，她直接同意并精心打扮，最终在刘光耀的筛选中顺利胜出。 谁不知道这刘县长是市委祝书记的人。她下定决心，一定要靠着这棵大树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女人的天生优势就是如此，更何况她是一位漂亮的女人。 下午同刘县长去教育局调研，看到昔日那些看不起她的领导干部们向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一步是走对了。 走出房间门，她并没有走远。趁着今天领导喝的有点多，一定要把对方拿下。 房门中，刘光耀拿出手机拨出，几秒后对方接通。 “领导！没打扰您休息吧？” “嗯！你说！”电话那头没有任何情感的回道。 “今天王东阳他们和阳光集团签约了！我没有到场！”刘光耀是有些郁闷，他好歹也是堂堂副县长，虽然没管工业口，但其他几位副县长都去参加晚宴了，却独独没有叫他。 “我听说了！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那头仍是无悲无喜。 虽然没有面对面，刘光耀仍然低头汇报道：“我感觉王东阳对我有些意见，今天其他副县长都参加晚宴，唯独没有让我参加！之前分工没有把工业口分给我，我怕您交给我的任务后面有些不好搞！” “不要心急，先要稳住，再慢慢打开局面。我和你说的几人都见面了吧？” “见了，他们还是很支持我的！”领导所说的几人，金川就是其一，“有需要我向他们转达的吗？” 电话那头沉思停顿两秒，说道：“和他们说，我一直记挂着他们就行啦！” “好的领导，我一定把您的原话带到！”刘光耀并不知道领导什么意思，不过只要原话带到就行，毕竟领导的圈子他也只是刚刚踏入。 “还有那个宋卿，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电话那头之人似乎有些疲惫，缓声说道，“行了，没事我休息了！” 挂断电话，刘光耀思筹起来，领导让盯着宋卿？这宋卿什么来头，让领导这么重视。当然听领导的口气，这所谓的重视应该不是好意！那正好，这仇以后有得报了。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刘光耀想到门外还有一位美女，这是他来玉北县政府后见到为数不多的美人。 “进来吧！” 门打开，又闭上。 “刘县长，你先坐这里喝点水醒醒酒。我帮把床铺一下！”没等刘光耀同意，刘芳弯腰整理床品，并把身后对着这男人。 看着这紧俏的双臀，刘光耀醉眼放出光芒。 一边铺好，刘芳又来到另一侧，再次弯腰正对刘光耀。低领职业西装下，两团肉晃来晃去。 “哎呦！”只见刘芳像是一时失手，趴在床上，惊慌失措下挣扎起身。 已经火烧火燎的刘光耀哪里受得了这般折磨，快步向前扶起刘芳，两只手却不断游走…… “刘县长你……” “嗯！唔！……” 一场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场面在招待所中展开…… 转头看了一眼如死猪般睡着的刘光耀，刘芳轻轻带上房门。 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她轻搂发丝，踩着高跟“哒！哒！”走出院门！ “刘芳，你果然在这里！” 身后一声怒喊把她吓了一跳。 皱眉看向招待所门外向他冲来的男子，她淡淡说道：“李伟，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李伟冲向前一把抓住她双臂，“我还要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弄疼我了！”刘芳怒道，“我现在是县长秘书，我把领导安排好才回家不对吗？” 李伟面色立即软下来，一把抱住眼前心爱之人，哭出声来：“他们都说你来陪领导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第95章 突发事故 项目签约下来，就已算做玉北县今年的政绩。虽然现在已到冬季，无法施工，但王东阳心里还是踏实了很多。后期的工作就是围绕几个重点项目做好工作即可。 南岭镇后期的事肯定很多。征地工作就摆在眼前，好在水泥厂所选地址基本不牵扯耕地，也没有什么民房。 事后，宋卿立即安排人员先加大宣传力度。把水泥厂项目、新型农林开发项目带来的就业、环境改善优势强调突出宣传。 这是他从云天峰项目开发过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所谓兵马未动，宣传先行，一些群体事件的发生，除去部分是恶意行为，大部分都是因为群众对政策不理解、不认识引起的。 另外在同阳光集团的沟通下，配合着宣传，水泥厂项目也开始在全县范围内招工。一时之间南岭镇乃至玉北县都在讨论这件事。临近年关，子女在外打工的老人也纷纷给孩子打电话，期望他们能回来就近上班。 南岭镇群众的信心正逐渐恢复。 宋卿办公室。 陶永杰已经习惯往宋卿这里跑。看着政府工作人员已经明显有了不小的改变，他也是看在眼中喜在眉梢。 “这一年总算是过去了！明年你有什么想法？”陶永杰看着宋卿说道。 思想活，点子多，而且后台硬！这已经是他对宋卿最直接的认识了，他已经确定只要宋卿还在南岭镇，他定当是全力帮助。 宋卿扔给陶永杰一支烟，两人点燃。 到南岭镇后，他累计接触到两位乡镇书记。令他庆幸的是这两人都是正直之人，没有给他工作上使绊子。相比草沟乡党委书记任长明，这陶永杰更加年轻，也是更有思路。 他清楚，陶永杰也是一个有抱负之人，现在连连问他，也是不断在主动沟通两人想法，想着尽快改变这块土地的面貌。 “我有几个思路，正好你帮我参谋一下。”如果两人沟通好，宋卿也想把这些想法在年终报告上写出。 陶永杰没有回话，认真的盯着他，做好倾听的准备。 “第一，肯定是围绕水泥厂项目、农林开发项目，让这两个快速落地。” “第二，我想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一些资金，依靠各村闲散劳动力开展山区绿化工程。当然这个是长远的思路，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 “第三，我想去你提到的老师傅家，看看能不能请动人家办一个酒厂！” “第四，我想参照草沟乡思路，将一些人口较少，交通不便的村子移民到南岭镇。” “第五，结合咱们山区情况，看看能不能引入风能、光伏发电项目！” …… 零零总总，宋卿把自己这些天不断完善的思路说给眼前陶永杰。 直说的陶永杰目瞪口呆，茶几上的水都没有喝一口。 他本想着看看宋卿有什么大思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详细清晰的说出。一条条都有据可查，具体可行，完全围绕之前开会的工作思路进行。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陶永杰一下也想不出用更好的语言表达。 “那你尽快整理一下成为材料吧！镇上县里开会就按照这些思路来！”陶永杰又急忙补充。 宋卿微微点头。随即问道：“咱们镇上每年过年期间有什么活动吗？” “你是指群众娱乐活动？”陶永杰想了一下，说：“没啥，就是每年会出一个花车去县城参加活动，也是县里硬派下来的任务。” “那我们今年组织一些传统民俗社火活动呗？也在镇上热闹热闹！”宋卿提议。 “能行吗？就怕各村组织不起来，村民们感觉不如在家里玩牌、打麻将更舒服！” 宋卿神秘一笑：“那倒不一定！” 陶永杰清楚宋卿用意，无非就是继续拉动南岭镇群众的信心，让他们更有归属感。 “好的，那你安排吧！我没意见！”陶永杰没有犹豫。 是啊！一年匆匆而过，再过上不到一个月，又要过年了！ 新年新气象，何不趁着这水泥厂项目的东风，把这个年过的热热闹闹！ 陶永杰带着宋卿给他诸多信息，起身离开。 “叮铃铃！”宋卿手机发出急切的铃声。 “常所，什么事？”宋卿看到是常政电话，立即接起。 “不好了，麻田村一房民房倒塌，里面有人，我刚接到电话报警！”常政急切说道，还能听到跑动声音。 “过来接我，我也去！”挂断电话，抄起外套冲向门外。 下的楼来，常政的警察已经停在政府院外。 宋卿直接问道：“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伤亡？” “报警人说的也不清楚，只说是因为之前地面塌陷，房屋本就有损，再加上前几天的大雪，直接导致一处民房倒塌！” 警车急驰，常政边开边说。 通往麻田村的路雪还没消。一路上警车歪歪扭扭的前行，好几次都差点冲下马路。 足有半个小时，车辆才开进麻田村。跟着村民们前进的方向，两人直接来到出事地点。 这是一处独院，三间正房，但现在西房已经垮塌。村民们自发组织清理表面年砖瓦。 看到宋卿下车，一名黑瘦男子跑过来，正是麻田村书记李广君。 没等对方说话，宋卿直接问道：“人救出来了吗？” “没有！”李广君回道，“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能听到里面呼喊的声音。” “现在能确定里面人员吗？” “确定，里面是一老一少两人。老人是退休回村的麻怀德老爷子，还有他小孙女。” 三人一边向前跑，一边快速沟通。 走到垮塌的房前，宋卿大声说道：“能不能确定两人位置！” 周围人连连摇头。 看向李广君，示意你喊喊 ，问一下两人位置。 “田叔，你俩现在在什么位置上。有人受伤了吗？”李广君立即大声喊道。 过了一会，里面微弱声音传来，“没啥事，我们在里面墙角！” 宋卿围绕正房转了一圈，他发现后墙也有些倾斜。 “李书记，先组织人把后墙支起来，防止二次事故！” 第96章 麻伯遇险 很快李广君组织十几人找来木板和木棍在后墙外拦腰支起。 同时其余村民继续清理前面坍塌的砖瓦。来时的路上，宋卿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应该也会很快赶到。 一时之间宋卿、常政都加入到这场抢救之中。 北方农村的平房为了保暖屋顶做的很厚，除了椽子、还有足有半尺多厚泥巴混合稻草做的保温层。村里没有大型机械，只能靠铁锹和手来挖掘。 加上又是冬季，天气寒冷，进度不是很快。 “乡亲们，咱们还得再加把劲啊！”看到已经清理了足有一半的进度，宋卿对着帮忙的村民喊道。 麻怀德和孙女还在里面，说是没有啥事，可也经不起这严寒地冻，如果失温那就麻烦了。 村民们已经知道这前来救援的就是南岭镇新来的镇长，人家都亲自动手，大家也立即来了精神，本想抽根烟休息一下的人扔掉香烟再次加入队伍之中。 一块、两块…… 一根、两根…… 当急救车停下来时，这片残破的房屋已经清理的剩下一个小角。这时同麻怀德的交流也更加顺畅。 再次清理，一个小口逐渐成形，但也因为出现这个口水，压上这个角落上的泥、瓦不断向下掉落。 不能再挖了，及时制止了继续挖运的村民，宋卿把外套脱下扔给常政。 没管地上的积雪，他直接趴下，从那刚刚可以进入的口子爬入。 空间很小，全靠两面墙的夹角才得以形成这个地方。麻怀德满头白发现在已经落满尘土，耳边还有丝丝血迹，但仍然双手抱着自己的孙女，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对方。 “麻伯，先把孩子给我！” 老人缓缓松手，一个稚嫩的女孩从他胸前探出头。 “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宋卿微笑点头，伸出右手将小女孩拉过来，指了指刚刚进来还在簌簌掉土的小口子说：“小妹妹，你最勇敢是不是？” 女孩郑重点头。直接向小口子方向走去，采用相同的动作，趴下，探头，爬出。 外面已经有村民等着，看到女孩伸出半个身子直接将她快速拉出。 “哗啦……”又是一片片瓦掉落。 “宋镇长，后墙更斜了，木棍快撑不住啦。快出来吧！”李广君在外面大声喊道。 又扭过头对周围村民抱怨：“你们怎么就让镇长直接进去了！？” 宋卿没有听到外面的训斥声，他正在想办法将老人推出。女子出去后，他才发现，麻怀德除了头部受伤，一条腿还被一根椽子压住。 “麻伯，我顶起这根椽子，你看看能不能把腿抽出来 ！” 老人对他点头。 宋卿不敢用其他掉落的材料去撬，怕不管用再次把两人腿压伤。看着倾斜的木椽直接低身过去，后背用力顶起。 老人脸上微抽，有些痛疼，仍努力将腿缓慢抽出。 簌……簌……，不断有土掉落。 看到老人已经将腿抽出，宋卿直接对外喊道：“麻伯腿应该受伤了，你们做好接应。” 对老人点头，两人没有犹豫向外爬出。 外面，一阵欢呼。 看着不断掉落的土块，感觉这木椽的重量在不断变化，宋卿知道这里可能要塌了。 缓慢放低身段，将木椽一头轻触地面，感觉背部一轻，宋卿一个鱼跃钻向口子。 外面之人早已在口外接应，看到宋卿出来直接将他拽出。。 同时，后墙支撑的木头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哄……”的一声，大片尘土扬起，后墙连带着中间半个屋子再次倒塌。 好险！再晚出来几秒，自己这小半条命就得交待在这里。宋卿暗自庆幸。 刘广君来回在宋卿周围转动，连声问道：“宋镇长，你没事儿吧？” 低头，两手将头上的泥土抖落。 宋卿抬头笑笑，“没事！年轻，身手快！” 周围一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宋卿看向走来的医护人员说：“我没事，不用管我，先把老人和孩子送到医院检查救治吧！” 救护车呼啸而去。 擦肩而来镇上的公车，停下，陶永杰和张东升急匆匆下车。 看到灰头土脸的宋卿，只能无奈一笑。 “宋镇长，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有点土！”宋卿笑笑，诙谐说道。 “你啊！”陶永杰指指眼前这个大男孩。 又看向李广君，说道：“尽快组织人员核查一下其他村民房屋有没有类似情况，做好防范。有问题的房子，今天不能住人了。” 李广君立即组织村干部挨家挨户排查。 留下常政在现场组织村民等房子稳定下来，看看能不能再取出里面的东西，陶永杰、宋卿直接走向村部。 路上长叹一声，对宋卿说道：“可惜了！” “可惜？啥可惜?”宋卿不解的问道。 “你没闻到一股酒香？” “嗯？”一直着急救人，他当时真没有这个意识，现在回味一下，还真有股淡淡的酒香。 他一下反应过来，向对方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这麻怀德老人就是你说的制酒高手？” 陶永杰轻轻点头。 前边带路的一位村干部介绍道：“麻叔之前是来晋省桃花酒厂的酿酒师，前两年刚刚退休，就回村子照顾自己的孙女了。” “回村后，开始用我们本地的杂粮酿酒，真是一批比一批喝起来带劲！”这名干部一定是个酒中好手，说起麻怀德的酒，不住舔舐嘴唇。 这……本来打算近期就来拜访一下的酿酒高人，竟然这样见面！ 进入村部不久，李广君也带人进来。几人围在一个火炉旁坐下，说道：“初步统计，较严重的房屋有三家。其余……由于村子下面已经挖空，每户的房子都有裂缝！” 宋卿看了一眼陶永杰，“刻不容缓啊！”对方深深点头，没想到宋卿刚刚谈到的移民搬迁，现在就这么急迫。 “今晚让这三家先暂住到村部里面吧！”陶永杰指出，“另外要组织村民想办法先把屋顶的积雪扫下来。” 又拿起电话打给康晓琳，让他快速通知其他村子，也要做好防范工作。 “陶书记，你在这里先盯着，我去医院看看麻伯！”看到这里有陶永杰坐镇，不需要两人同时在这里，宋卿直接说出这个想法。 “好！你去吧。麻叔没大事的话，你和他好好聊聊！”陶永杰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他明白宋卿想法，自己不太懂经济，谈不到点子上，这事非对方去不可！ 第97章 筹谋酒厂 县医院三楼病房。 麻老先生头上已经做了简单包扎，左腿骨折打了石膏，正斜躺在病床。 床边小孙女坐在凳子上，轻轻拉着老人手，盯着对方。 宋卿回到镇上，换了身衣服，又把头和脸洗了一下才来到县医院。 “麻伯！” 走进病房，宋卿轻声问候。 “你……是刚才救我们出来的宋镇长？”看着这眼前青年，老人疑惑的问道。 将买来的一袋水果放在床边柜子上，宋卿也拉来一个凳子坐在床边。 “什么救不救的。你俩没事就好！房子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取出来。您不要担心！”宋卿看着老人，微笑说道。 “叫我宋卿就好！”又介绍一下自己。 “唉！我也是老糊涂，听到房顶上有声音，就带着多多跑出到了院子里。”老人看着身边的女孩，疼爱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看着没啥事，又进去拿我那些家伙事儿！多多也跑进来帮我，结果就被压到里面了！”讲述着经过，宋卿看到老人的眼皮直跳。 “我这条老命搭进去没什么，可万一多多出什么事，我可就没法向儿子交待啦！”说着老人竟流出两行老泪。 宋卿拿出一张纸巾递给老人。 等待老人情绪平复下来才接话说道：“多多爸妈呢？” “他俩啊！儿子接了我的班在酒厂上班，媳妇也就跟过去，在那边一个超市上班。”又摸了摸女孩的头，说道：“老了，总想回到老家生活。再说多多也快上学了，我得在这时陪着她！” 宋卿从带来的水果里挑出一个桔子，剥开皮送给多多，小女孩对他一笑说一声：“谢谢叔叔！”又用小手把桔子分成两半，伸手送给自己的爷爷。 “麻伯，也是我们政府做的不好！没有提前做好危房的维修工作啊！”宋卿自我检讨，面带惭愧。 麻怀德直接回道：“政府有这个心我们老百姓就非常感谢了！现在我们也知道县里、镇上没有什么钱来搞这些！”又道：“其实我们村里几个老伙计闲聊时也很羡慕草沟乡的移民政策啊。” 忽然眼前一亮，用力盯着宋卿，“啊！想起来了，宋镇长就是从草沟乡调来的吧。那移民工程就是你主导的！你真是给那些当地人办了一件大好事！” 宋卿没有居功。亲切看握住老人激动的手说：“麻伯，咱们南岭镇开春后也要上马移民工程，把矿区的村民们迁到南岭镇上来！” 听到这里，老人猛的坐起，抓住眼前青年镇长的手，像是没有听清一般再次问道：“咱们南岭镇也要搞？” 宋卿点头。 “太好了！”右手一把拍在腿上。 “咝……”面露狰狞，却也连连大笑！ 把老人扶着靠在床头垫起的枕头上，宋卿继续道：“咱们还要开展绿化工程，花上几年时间把咱们南岭镇恢复到之前的青山绿水！” “好！……太好了……”没有再激动，老人发出由衷的赞叹。 “你真是我们南岭镇的大恩人呐！”缓了口气，老人又道，“我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灰茫茫、土哄哄的样子。只是后来开山挖煤，把地下水都没有后才成了现在的局面。” 对于之前的事，宋卿无法去评论。也只能用经济发展的阵痛来形容。可就这种无序发展，却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如此的后果。 “麻伯，可惜这次你那些器具全毁啦，我还想向您讨要点酒喝呢！”没有再谈其他，他把话题引过来。 说到酒，老人立即恢复开心，眼神之中仿佛有一束光绽放。 “呵呵！东西坏了咱们再配，想喝酒，等我出院后给你酿！”开心说道。 一旁小女孩子嘟嘴说道：“那些有什么好喝的，又辣又不好闻，搞不懂你们大人，哪有酸奶好喝！哼！” 宋卿、麻怀德哈哈大笑。 “麻伯，我可不想自己独享！您这一身技术不想着再发挥一下余热？” “老啦！儿女们都也过的不错，不想折腾了！”麻怀德连连摆手。 宋卿说到这里，看到老人神色，郑重说道：“麻伯，如果是我想请您再次出山，用咱们当地的杂粮，帮着乡亲们搞点福利，有份工作，您可愿意出马？”殷切的目光投向老人。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之前陶永杰也曾经和他提过，但他并没有答应。不是说自己有多孤傲，只是看着现在这片土地有些心灰意冷。 可眼前这位年轻人镇长，刚刚到任就拉来大项目，又要搞移民，搞绿化，这一件件事都是以民出发，为民着想，不看眼前，更看的长远。 片刻，老人缓缓说道：“现在白酒市场可不好搞啊！” “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您老愿意出马，我相信会有好的销路的！”听到老人的话，宋卿已经明白这眼前的酿酒大师已经同意他的想法。 老人面容还是有些凝重，宋卿补充道：“您这边有什么顾虑大可说来！” “厂房，设备、人员都是不小的费用啊！”麻怀德清楚，一座酒厂的建立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松搞定。他虽然清楚眼前宋镇长之前的所做，但那毕竟只是耳朵听来的。 宋卿没有继续拍胸脯保证什么，而是对老人说：“您老先好好养伤，其他的我去安排！当然如果让多多爸爸也回为帮您，那就更好了！” “好！我联系他，只要你这边靠谱，我想他们也愿意回来的。”这次老人没有犹豫，直接爽朗同意。 靠谱！这就是老人对一个镇长的要求，也是老百姓对官员的期望。可是就这两个字，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宋卿微微颔首，不用说什么大话，他要让眼前老人知道他就是一个“靠谱”的官员。 再次闲聊一阵，看到老人有些困，宋卿告辞离开医院。 一路思考着酒厂的建设，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号码，宋卿顿觉汗颜。自从来到南岭镇，事情一件接一件，他都没有回家过。 号码正是家中电话。 接通。 “小卿，最近怎么样？挺长时间都没回家了！”母亲声音。 正要找理由回答，却听到听筒里宋子强的声音传来：“什么回家回家的，男子汉志在四方！快拿来吧。我和他说！” 无奈摇头，这两人就是如此。 “爸！” “小卿啊！和你说个事！” “您说，我听着呢。” “关叔说，老爷子想让你过年回京城一趟！” …… 第98章 签批受阻 听到父亲的话，宋卿有些惊讶。他知道老爷子一直在关注自己，可这过年回京是什么意思？ “爸，你的意见呢？” “我们没啥意见！你回去看看也总归是对的。毕竟我们有恩怨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宋子强铿锵说道。 “你们回吗?” “咳！“父亲停顿一下说道：“我们，暂时还是不回去了！” “那我也不回！”宋卿斩钉截铁回道。 听着电话里儿子的回答，宋子强二人也是心中一暖。虽然儿子身上官场却没有想着去见拜这京城大树，而是同他俩同气连枝，考虑他俩的感受。 “你的心意我俩明白。但血肉相连，那也是你的家。回去看看吧，听说老爷子的身体也不算太好！”说完，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行！我这周回家，咱们再说！”听到父亲声音，明显也是想念他的老父亲了。 没有再说什么，双方挂断电话。 这周找时间回一趟家吧，看看父母，和他们聊聊家常。 顿时，脑海中一首春节必备神曲响起…… ----------------- 春节前，对于乡镇的工作来说，主要是收尾和做明年的基础。 南岭镇这个年底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忙碌，主要原因还是宋卿的到来。这一切，做为一镇之长，从提振信心上来讲，他安排的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水泥厂项目征地前期工作基本完成，一圈铁丝网把项目用地已经围起； 新型农林开发没有太多的事情，本是一片片荒山，等明年开春根据阳光集团的规划稳步推进即可； 酒厂事宜与麻老先生已经沟通好，但是具体厂址、投资等事宜还需要和麻老再行商议； 移民工程的前期选址也已确定，第一批计划搬迁区也在做入户信息登记期； 政府上下工作效率、服务态度已经有了明显改善。 随着笔记本上一件件事项后面划上对勾时，宋卿向窗外看去，露出会心的笑容。从进入政坛，这短短半年，时间飞速而过，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就如日历般在他脑海中翻过。 门外，张东升急匆匆走进来，满脸怒容，一屁股坐在宋卿对面沙发。 “这他妈才出来多长时间，转脸不认人，这帮狗娘养的！” 看到眼前老师出身，教育局任职多年的张东升骂骂咧咧气愤至极，宋卿扔给他一支香烟，笑笑说道：“怎么啦，啥事让咱张镇长气成这样？” “你看看，你看看！我他娘滴都跑了几趟教育局了，就这点改造工程就是来回的推诿不给批。”张东升再次将手里那一沓文件扔到宋卿桌上。 不用看，这就是他安排的工作，提前让小学、中学两位校长把学校需要提升改造的工程拉出来，交由教育局原副局长张东升去签批。 原想着看在张东升的面子上，这点小事怎么也应该轻松搞定。可看眼前情况，这张大局长应该是在原单位碰了一鼻子灰。 “人走茶凉啊！我算是看透啦！什么兄弟情谊，都是扯淡！”张东升继续发着他的牢骚。 “哈哈！办事哪有那么容易的。不要再生气了，咱们一块儿想想办法！”宋卿一边安慰，一边问道：“春节社火活动安排的怎么样了？” “那个安排好啦，我还搞了个评比活动。可以通过网络投票，我想着不仅能增加群众的参与感、自豪感，还可以拉动更多人关注到咱们这边！” 看到张东升已经上道，宋卿也是心中暗喜，对这件事表示肯定。 “只是，这学校的工程应该是正常的流程，就不知道为啥见我就像躲贼一样。”张东升看来是真气够呛，三句话不离这件事。 “这样，咱们捋捋，看看问题可能出现在哪个环节！”宋卿继续引导。 不怕出问题，就怕找不出问题的根源。 张东升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思考着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须臾，“我知道了，现在仔细想想，这帮人老是躲躲闪闪，像是上面有人递过什么话！”张东升两手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说会是谁？”宋卿其实心中已有答案，如果是上面有人递话来阻碍南岭镇的发展，给他们使绊子的，也只有刘光耀这人了。 “刘副县长?”张东升向宋卿投来一个不太确定，询问的眼神。 宋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对方的观点。 “那这就麻烦了，人家就是主管咱们文教的县长，不给批还真没办法！”脸上一副沮丧。 “政府不是他家的，也不是他说了就算的！不然那还要制度干啥？”宋卿说道。 “你这样，联系一下教育局朋友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猜测一般。如果确定就是这般，你直接去找王县长！”他再次补充。 “我？去找王县长？”有点没有信心，张东升指着自己问。 “怎么，不敢去？” “去就去，我就不信了我！”看到宋卿那满带笑容的脸，一下子激起了张东升的斗志。 “哈哈，去吧。你就说南岭镇项目有问题，王县长一定会见你的！”没有再开玩笑，宋卿给对方出了个鬼主意。 这半年下来，他最早接触王东阳，也是对这位县二把相当清楚。别的事不敢说，只要说项目，对方一定会着急。 本来这点事，他只要去找一下王东阳，相信对方一定会签批并把教育局长骂上一顿。可是队伍的培养也是相当重要，有的时候还是要锻炼一下他们。 从之前的颓废生气到如今的斗志再起，张东升没有说别的，从宋卿桌子上再次拿起那一份文件，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这也是宋卿推行首问责任制最重要的一环，张东升遇到困难并没有把活儿推出，而是通过想各种办法再次去尝试完成。 这是一种工作态度，也是一份责任！ 看看桌前日历上大大的“星期五”，宋卿决定这周还是要回家看看！ 第99章 木家秘密(为祝佳琦5星好评加更一章) 交待给张东升的事，他无需再过问，除非对方真正搞不定。 晚上下班，给常政打了电话，让对方送他一程。 做为镇长，镇上的公车是可以调用的，但毕竟是私事，他不愿去打破这层规矩。当然常政也用的是公车，那倒也是另当别论。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回到村子。 警察停在院外，还引起路过村民的指指点点。都知道宋家大儿子出息了，现在已经是大镇长。可是也很久没有回村看父母。 今天回来，又是警察护送，在这小村子里也是不小的新闻。免不了在那些爱传播消息的大婶之间沟通、讨论、交流、争辩不少时日。 两人提着一包水果、一壶散酒进入院门。宋母看到儿子和朋友回来，顿时热情招呼，把二人带进家中。 说起这壶散酒，得来也颇有一番故事。麻老先生房子倒塌后，在清理结束，发现还留存着几壶。得到认可，宋卿还是讨要了两壶。 今天回家拿回一壶给父亲，另一壶他还留着准备大用。 父亲已经可以下地，当常政得知是有人恶意相撞造成时气愤不已，直叹他们的工作任重道远。 母亲很快做了四个美味的菜品，四人围在餐桌上其乐融融。 宋子强爱喝酒，听到宋卿介绍这是一位老师傅用当地杂粮酿造，更是直接拧开盖子给四人都倒了一杯。 “好酒啊！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酒液晶莹透亮，清香纯正，幽雅芳香，绵甜爽净，酒体丰满……”一口下肚，宋子强巴扎着嘴，摇头晃脑，颇有一位品酒大师的风范。 母亲也是会喝酒的，小口一抿，也是连连称赞。 常政之前没有喝过，虽然开车，不过那时没有禁酒令，也是大喝一口。 “可惜了，这酒只有这么一壶。”常政惋惜的说着。 看到三人都夸这酒好喝，宋卿也是释怀，一人说好不叫好，众人说好就是真的好！ “明年，大家就有的喝了！”随口说道。 三人目光立即集中到他这里。 “我已经和这位麻老先生沟通好了，开春就在南岭镇建一酒厂。一来可以解决本地杂粮的销路，二来也能为南岭镇再添一企业。”宋卿解释道。 本来已经喝下半杯都舍不得再倒，听到宋卿这话，宋子强立即拿起酒壶连连满起。最后还用舌头把壶嘴上留下一滴舔尽，引得老婆送给他一个斜眼。 “哈哈哈哈……”宋家屋内再次传出欢乐的笑声。 常政离开是晚上九点多钟，对于北方的冬天已经很晚。 一边帮妈妈收拾着碗筷，三人不时的聊着天。 回家以后，工作上的烦心事都会被放在脑后，只有父母的关心和家庭的亲情。 “小卿，这次回京给你爷爷能不能带上一壶这个酒？”宋子强说着说着插进来这么一句。 “我还没想好去不去！” “回去吧。老爷子让你回，总有他的道理！”母亲放下碗筷，扭头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不能影响到你这一代！” 似是在回忆什么，宋子强也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早已释怀！你既然从政了，回去一趟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老爷子也是个酒鬼，你拿着这壶酒给他，他一定喜欢！” 宋子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或许他现在的心中也很乱。 眼前父亲的神态足以告诉他，其实父亲想家啦。既然这样，宋卿下定主意道：“好吧！我去！” “这就对啦！去吧！看看能薅点什么就薅点回来。”宋子强立即眉开眼笑，把之前的忧伤抛到脑后。 看到母亲神态不对，宋卿又关切的问道：“妈，姥爷这边？……” “嗯！你有机会就去看看吧。我给你小姨的联系方式！”母亲表达比较委婉，虽没有父亲转变之快，但也能也能看出母亲也吁出一口气。 人到中年，已不再是年少轻狂，对“家”的感觉会更加深切。 或许这次入京能帮着他们解开心中的疙瘩也不是没有可能。另外这身上的印记也总归得回去问问老爷子！ “妈！再帮我讲讲木家吧！” 儿子想了解自己家情况，做为母亲的木兰像是追忆着什么般娓娓道来：“同关老爷子军人出军相比，我们木家是以文从政的。这也是为什么关家看不上木家，在一些政见上和你外公还产生不小的分歧。” 看了一眼宋子强，继续说道：“我有三个哥哥，大哥二哥都在政界和你大伯不相上下。三哥弃文从军，现在已是少将！” 咝！宋卿心道，这外公家还真不比老爸家差到哪去，如果真要如此对比，木家目前一代还要比关家更加耀眼！ 像是看出宋卿心里所想，母亲木兰看向宋子强轻蔑一笑，又对宋卿说：“怎么？是不是感觉我们家也不差？” “不差！不差！”宋卿苦涩一笑，这还能叫差吗？放在古代这些亲戚都是要去大殿上朝的。 边上宋子强也是“咳！咳！”两声，掩面憨笑。 “咦！不对啊！你不是说你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我怎么又有了个小姨？”宋卿像是想起什么，笑着问道。 问出此话，母亲有些尴尬没有说话。父亲宋子强一下来了精神，抢着回答：“哈哈。我把你妈拐出来后，你外公--我老丈人就从民间找回来一位女孩，对外说是遗失在外的女儿！嘿嘿，这个你懂的！” 我懂？我懂个屁啊！我还是个孩子！ 宋子强说罢又对木兰挤眉弄眼，招来老婆的斜眼一瞥，立即假装老实。 看来文人多风骚啊！这“骚人墨客”可不是无缘无故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的！ 没有再理连上那不靠谱的丈夫，木兰继续说道：“你这小姨名叫李思桐！比你也就大上5岁。经常私下给我打打电话，说说家中的事！” “李思桐？”宋卿随口问出，像是想到什么接着道，“木-子--李，思是思念的思，桐应该是梧桐的桐吧？看来我外公是个多情种！” 说完想到像是说漏了嘴，连忙打住。 “应该是这样的！我们木家老家在金陵！”没有再避讳，母亲轻轻说出。 “金陵多梧桐啊！这就对上了……”宋子强又附和道。 母亲嗔怒一笑，真是没法和这对父子好好的交流了！ 第100章 虎哥到访 聊聊侃侃，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 “不聊了！不聊了！小卿明天还要上班。”母亲打断今天的话题，催促大家快快睡觉。 躺在床上，父母的话仍然萦绕在耳旁。想想这对父母，抛弃京城优渥的生活，来到这个破山村，确真是一对不恋红尘的神仙眷侣。 真心话，也许是受父母影响，他并不羡慕什么高官富贵，只是想凭着本心，踏实生活。可如今已经踏入这尔虞我诈的官场之途，未来还真能如他所想一般么？ 或许在这荆棘官路上只能逆流而上！ 不知不觉，随着胸口上印记发热，宋卿再次进入那一人、一龙、一世界的梦乡。 灰暗、孤独，漫无边际…… 只有远外一丝光亮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似乎很久，也似乎只是一瞬间，远处的光亮骤然爆发，就像原子弹核爆一般向这一人一龙扩散而来！ 热，非常热 他有些支撑不住。 闭眼趴伏在龙背之上。 许久，不知自己是生是死，或是已经化为灰烬， 微微睁眼，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面前…… 起身，向前。 用力推那两扇大门，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 呼着长气，宋卿一下坐起。周围还是自己的房间，只有手机闹钟和窗外的大公鸡同时叫起。 窗外微亮，但时间已是早晨七点，该起床了…… 简单洗漱，已经接到常政电话--马上就来接他。顺手抓起母亲做好的几个包子，匆匆跑出上车，又向着南岭镇而去！ 要求别人，就得自己做到。不能上班迟到，这是他对自己最起码的要求。这就是一位乡镇干部的自我修养。 一路疾驰，早晨8点，宋卿还是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中。 刚刚习惯性沏好一杯茶，张东升又进入办公室。这次没有了昨天的气愤，满脸春风，很是得意。 “哈哈，你出的主意厉害！”从他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继续说道：“我找了朋友打听一下，确实是刘副县长提前和局里打过招呼，说咱们南岭镇的审批要谨慎。” 吐出一个烟圈，又道：“我就直接去政府找刘县长去签字啦。你猜怎么着？” 没等宋卿回答，他又兴奋说道：“肯定是找各种理由不给签呗！那副嘴脸真是难看！我就直接去了王县办公室。本来秘书说王县长马上开会，可我说南岭镇水泥厂项目有些问题时，王县长直接开门让我进去。” “嘿嘿！最终被王县长训了一顿，说我‘谎报敌情’，不过还是给签字啦！” 说着，脸上像是乐开花般，不断嘿嘿的笑。 “当我把申请扔到教育局时，你没见那帮人有多震惊！看着他们那副嘴脸我就想笑。” 连珠炮般把事情经过讲完，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起，脚一晃一晃，甚是开心。 “好，那你就继续盯着这件事吧。审批通过了，别再出了其他的情况！”宋卿提醒道。 张东升信心百倍，“没问题，你这里不用惦记，交给我吧！” 不知从何时起，张东升已经彻底对宋卿产生了信任和依赖。虽然比对方大上不少，但每件事总要和宋卿商量，也总能从对方这里找到解决办法。 宋卿又交待对方要把春节的活动安排好，张东升才兴致勃勃离开。 刚刚坐下，张敏电话又打了进来。 “今天我哥说要带着几人要过来玩，你有时间吗？”张敏问道。 宋卿心道，这大舅哥要来？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他去做啥？ 听到宋卿一时没有回应，张敏补充说道：“你能震住他，我怕他来了又要瞎搞！” 张敏对自己这哥哥太了解啦，用“无恶不作”就能概括。当然所谓这些也只是表面，总体上来说这哥哥倒也没做过什么非法的事。 想想今天工作安排，宋卿回道：“好！下午我去！” 张敏瞬间一颗心落地。之前知道这哥哥要来的不安之情也微微好转。 ----------------- 张虎来云天峰完全是让几个哥们簇拥着来的。他知道这项目已经与阳光集团没有半分关系，纯粹就是妹妹的产业。 可是这帮兄弟天天泡酒吧也没啥意思，都说这里美女如云，要来碰碰运气，万一能捡到一个两个“滑雪媛”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才给妹妹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准备上装备器械。又通知了冀北市的认识的狐朋狗友们一块前来，震震场子。 这才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了几辆悍马向玉北县出发。 冀北的几人知道这阳光集团公子哥张龙要来，为了不跌份儿，有一人又通知刚刚来玉北当副县长的刘光耀来接待。 刘光耀接到电话后还是相当高兴，打电话之人是市里某位领导公子，和他年龄相仿，一次酒局上认识。 对于他这底层出身，好不容易混到如此级别的，总想着和这些高层公子哥儿们混混，也许后期就能用上这条条人脉。 挂断电话，立即通知金川给他派车去草沟乡云天峰，喊上刘芳急急而去。 “刘县长，这么急咱们去那边有什么事吗？”刘芳自从得到对方的宠幸，没有外人说话也是很胆大。 刘光耀轻蔑看了她一眼，“省城、市里来了几位大人物，带你去见见世面！”说着，手已经在对方腿上摩挲。 两人到达云天峰，刘光耀又通知乔楚做好接待。他并不知道省里来的是谁，但听市里王冬电话口气定不会弱到哪里去。 张敏早就交待了乔楚，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他真的不想见到这个哥哥。 不多时，几辆耀眼的悍马浩浩荡荡而来。看的刘芳直接眼热，心道如果能攀上其中一人，自己下半生就不用奋斗。李伟那个只会哭的窝囊废，什么都不是。 看着下车后十几人扬长而来，刘光耀给刘芳使了个眼色，快步向前。 王冬走向前给双方介绍。刘光耀连连低腰握手，几近阿谀奉承。 “张少，里面请！” 看着前面弯腰伸手做引路状的刘光耀，张龙理都不理，大手一挥，说道：“兄弟们，今天消费我包！大家尽情玩耍！” “虎哥威武！” “虎哥好帅！” 第101章 各怀心思 虎哥自带光环在一众哥们的簇拥下进入大厅。 王冬做为冀北市的主人自然更得跑前跑后，连带着刘光耀一点政府官员形象没有的端茶倒水。 乔楚跟在后面连连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批人，咋咋呼呼、目中无人的样子。 “那个……你是这里经理对吧！”张虎指着乔楚喊道，“张敏呢，他怎么不出来？” 乔楚已经从张敏口中得知，这位就是董事长哥哥。虽然对方不进他法眼，但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张董去县里办点事，下午就回来。他已经交待我，你这边有什么吩咐找我就行！”说话语气还是相当谦逊。 “哦！去县里了？没在！”张虎说着，转而大笑道：“兄弟们，那这里我是老大啦！你们玩去吧！” 一众人散去，更换装备，不时在人群中寻找着今天的“猎物”！ 看到一行人散去，张虎看向乔楚，之前的面容全无，嘿嘿笑着说：“她真去县里了？” 乔楚点头。 “你带我去她办公室看看！有小半年没见我这妹妹了，我看看他是不是屋里奍了一堆小白脸！”说着还在乔楚身上来回扫描几圈。 实话实说，他心底里还是有些怕这小妹的。如果今天张敏在这里，他定然不会如此招摇。 乔楚无奈，只能带着他走向张敏办公室。一路上，张虎指指点点，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他也只能点头应诺，说和张董商量调整一下。 “哎！这就是对了嘛！” 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这里来没来过一辆京牌奥迪车！开车的是一位和你年龄差不多，但比你帅一点的哥们？” 乔楚心道，这哥们说话就这么直吗？什么叫比我帅一点？ 连连摇头，说没有见过。 “嗯！也对。估计是我那妹妹见过一次就暗恋上人家了！宋老大怎么会看上她！哼！”张虎自言自语，在后面叨叨。 “她住在哪里？有没有晚上跑出去？”再次发问。 乔楚苦涩一笑，“张董就住在这里，至于晚上……我下班后的私生活也不太清楚！” “哦！那就好！那就好！”这虎背熊腰的哥哥倒是关心开自己的妹妹起来。 进入办公室，坐在张敏的大转椅上，往后一靠，学着父亲的范挥挥道：“行！没事了。你出去吧。” 乔楚正在转身，又听到对方喊道：“让他们给我煮杯咖啡！” 得！刚想说这位哥哥也还不错，少爷品性又来了！ 出得门来，乔楚交代文秘去招呼一下办公室那位，急急离开。 不能不急，他得去雪场再盯着点！这位哥哥保持着主人姿态，那帮好友可不一定能守住底线。 “张董，一切还好，你哥去你办公室喝咖啡去啦。嗯！我去雪场盯一下！行！你下午再出现吧！” 给张敏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 张敏现在正坐在餐饮部里同住宿餐饮部经理李青葵有的无的聊着天。 “青葵，我听宋卿说，你俩是同村！和我说说他的事呗！”张敏看着眼前这位不逊色自己的美女问道。 “宋镇长啊！”李青葵表现的还算自然，但仍用官职称号着自己心中人，“挺好的，一直很优秀！” 张敏鼓起腮帮，嘟嘟嘴道：“不会吧！哪有这种圣人的，一定有什么小事，你想想，说给我听！” 对方这么追问，李青葵也打开话匣子，他细想着，把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说给张敏。直逗的两人不住掩嘴轻笑。 “唉！可惜了，如果我也生在你们村子里该有多好！”笑罢，张敏感叹！ 女孩子心是最细的，各种观察李青葵早就看出这张董和宋卿有关系。今天听到对方对宋卿的小事都这么上心，她也更加确认心中想法。 一丝苦涩也是浮上心头。她一直喜欢村里那个又机灵、又懂事、学习还好的小卿。可是对方总是看不出自己的心思。好不容易对方毕业，给了她机会，但现在也只是藕断丝连。 或许现在宋卿心中和床上也只有眼前张董位置了。唉！自己的卑贱的命也只能如此，只要他好就行。当然如果床上也有自己的位置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觉脸上发红，“呸呸呸！”怎么就有了这等想法！ 看到李青葵在发呆，张敏只当是对方想起了儿时趣事，正在回忆，也没有催促继续讲下去。 可是当看到李青葵脸上泛起红晕时，一股醋意也涌入心间。 这李青葵不会和宋卿……哼！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审问一下！可是什么叫有机会？唉！想歪了！顿时，她的小心脏也跳动加速起来。 一旁路过的服务生看到眼前一幕，两位绝色美女领导，相对而坐，眼色迷离，面露红晕。 “这两位不会是……！”摇摇头，不能瞎想！工作重要，女友的包包这个月发了工资才能去买！ 正当两女暗自私想，进入沟通黑洞，不知再怎么聊天时，张敏的手机响起。 “张董，出事了！你哥带来的人在雪场和别人打起来啦！我马上过去处理！” “好，我也过去！”与其躲着尴尬的聊天，这事还是不如自己出面。就怕这哥哥犯起混来，她也挡不住。 一边小跑，一边暗骂，这讨厌的宋卿怎么还不来！ ----------------- 接完张敏的电话，宋卿就接连处理起今天的事务。 一镇之长说大不大，但是每天各种签字、批复、布置还是很烦人。 一阵忙活下来，已经是上午11点。离开办公椅，做了几个拉伸，今天没有晨跑，总感觉浑身不太自在。 算啦！还是去趟云天峰吧， 这大舅哥说不定会干出啥事！ 给常政打了个电话，让他拉着自己再回一趟草沟乡。 “好啊！有一阵没有回去啦！你下楼吧，我开车马上到！”常政爽朗笑声没完就完就已经挂断。 车上。 “怎么想去云天峰啦？” “张敏让我去帮个忙，你到了就知道啦！”宋卿笑着回答。 车子一路疾驰，刚刚到了草沟乡政府，就接到张敏电话。 “快来，我有点控制不住啦！” 第102章 宋少再现 打完电话，常政会意一脚油门下去，警车呼啸直冲云天峰。 到达雪场，宋卿、常政两人停好车就向着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 “大家听我说，我是玉北县副县长刘光耀！”刘副县长摆出一副官腔大声喊道。 可是一人根本不听他喊话：“什么县长，你不是也和他们一伙的！怎么，他们欺负我女朋友还有理啦？！” 又有一人喊道：“什么叫欺负你女朋友，是她跑到我怀里来的！” “你看你这个同志！”刘光耀指着那人怒道，“人家远来是客，也是不小心滑倒才出现的这事！你怎么还狡辩上了？” “我狡辩，你让大家看看，他那是不小心吗？明明就是要吃我女友的豆腐！”这男子又要冲向前去，不料被一人大手拉住。 “你说我兄弟吃你女朋友豆腐？”张虎也是刚刚过来，他虽然知道这一定是那位狗友的馊主意，看中那位美女了。但自己人过来，总是不能吃亏。 那男人回头看到虎背熊腰的龙虎，仍然不惧，还是想用力挣脱冲向欺负女友那人。 “好啦！说吧。多少钱，我赔给你！”张虎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要让他对我们道个歉！”那人坚持道，“我也是外地人，就这样的环境，谁还会来第二次！” 刘光耀看他这么说，也是来了火气：“怎么，张少都说话了，你还不听？” “好！好！好！大家看着啊！这玉北县的县长都替坏人撑腰啦！”男子大声喊道，引的周围人不断低声交流。 张虎来气了，心想这话可不能在妹妹这里传出去，这是要砸招牌的。“我看是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周围跟着来的内人也喊道：“你打听打听，全省上下哪个不给我们张少一个面子！” 看着眼前形势，那男子也有些怂下来，拉住自己女友手，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哼！”女友没有说话，一脸委屈。 看着周围这些人鄙夷的眼神，再看看女友受委屈的样子，这男子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呦！这张少的好面子啊！”只听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刘光耀正面前宋卿，看到对方阴阳怪气来了这么一声，立即板下脸来呵斥道：“宋镇长，你来干什么？没看到我在处理吗？” 宋卿缓步向前，没有搭理对方。 “宋卿……宋镇长？”张虎听着略微熟悉的声音，正想发怒，扭身看去，却又看到那位比乔楚“还帅一些”的宋卿。 “宋……宋少？！”张虎有些恍惚，结巴着说道，“你怎么来啦？” 宋卿嘴角上翘，微微一笑，“来看看张大少这牌面啊！” 又走向张虎身前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这是来砸你妹妹的场子来的？” “啊！不是！”不知为何，一众好友包括刘光耀在内都发觉这张少见了宋卿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刘副县长真是不敢置信，今天兴师动众而来高贵人士会如此面对这小小的镇长宋卿。 “宋卿你……”正要再次训斥这不开眼的小镇长，却看到眼中高高在上的虎哥瞪了他一眼，立即把说出嘴的话生生咽回肚中。 “你是这里镇长？”张虎疑惑问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宋卿坦然一笑。 和张虎一同前来的几人中有一人突然低声在人群中说了一句：“他……他是那晚见到的宋卿，宋大少！” 相熟几人向他靠拢低声询问。不久，几人连连上前，点头哈腰，满脸笑容。 “宋少！” “宋少！” 宋少？这泥腿子宋卿什么时候成为了宋少？看着眼前几人崇拜的眼神，那也不是假的。 顿时，刘光耀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小镇长，像是看到一个怪物。 对于被喊“宋少”，宋卿不置可否。 指了指几人，说道：“事情我基本了解，你几个给人家女孩道歉吧！” 几人犹豫抬头看向张虎求助，迎来的却是一眼怒视。 连忙转身，走到女孩身前。低头弯腰，大声说道：“对不起美人……啊，不对，对不起美女！” 女孩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宋卿径直而去，男友看这情况也快步追上。 道歉几人也急忙跑回，站在宋卿面前，就像是犯错的学生一般。 只是刘光耀、王冬和市里来的几人不知措。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宋卿和常政使了个眼色。 常政一身警服还是相当出众。“大家散了吧，继续开心的游玩！我带这些人去里面调查一下情况！” 围观众人指指点点纷纷离去。 宋卿看向张虎，轻轻说道：“喊上他们跟我去办公室，还不嫌丢脸啊！”随即转身迈步向办公楼走去。 张虎连连点头，向后怒道：“都跟我走！” 几人连忙跟着张虎向办公楼走去。市里几人包括王冬也在跟随，他们也是想结识一下这位京城宋公子。 只有刘光耀独立于风中，进退两难…… “刘县长，我们不过去吗？”刘芳并不认识宋卿，其实她也有心去蹭上一蹭。虽然希望渺茫，但路总是走出来的。 “去什么去！走吧，回县里！”恍惚中的刘光耀怒气发到刘芳身上。 刘光耀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的挫败感。宋卿从始至终都没有搭理他这位县长，而自己在宋卿看不上的那些富贵子弟眼中也被视若无物。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本高高在上，却被宋卿全部扒光再示于众人眼前。 卑微、渺小、无助、沮丧……所有贬义词这时都可以按在他自己身上！ 车上，刘芳看到他的面容，不敢再像之前一样粘着对方。只能不时观察，并把那位自己刘大县长都无企及之人的形象深深映入脑中。 让司机将两人送到招待所，扶着县长回到宿舍。 她要用自己的办法去抚慰县长受伤心灵，同时这也是她认为得到领导认可的最佳时机！ 一方纵容，一方憋闷。 一方柔弱，一方刚猛。 一方娇呻，一方怒吼。 ………… 第103章 虚虚实实 云天峰办公楼接待室。 十几人簇拥着宋卿进入。 把宋卿让到主座，张虎向其余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常和大家提起，让我心服口服的‘宋少’！” 所有人弯腰点头。 能让虎哥服气的人还真不多。这眼前的“宋少”再一次让他们长眼。 没有见过宋卿之人连连送上名片，并邀请有时间一起玩。 看着手里一摞名片，宋卿旋转把玩，没有说话。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远来都是客，我敬重大家。但是在这里胡闹砸场子，就别怪我不客气！”学着电视里大佬的样子，宋卿郑重说道。 “不敢！” “不敢！” 一众人连连点头，特别是那位惹事者更像是小鸡吃米一般。 又扭头转向张虎，不急不缓说道：“虎哥，现在玉北有阳光的项目，这里又是令妹经营，你可倒好啊！” 张虎嘿嘿一笑，挠头说道：“这不兄弟们要来找点乐子嘛！下次我注意！” 没有回应，宋卿玩味的看着她，“要不要让张敏回来？” “别啊！她过来不得把我吃了！”张虎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妹子是这位宋大少罩着的，或许还有什么私情。 想到自己这大舅哥身份，直身挺腰，顿觉有了几分自信。 “宋少，你怎么在这里？”疑惑的问道，“还当了镇长！” “大学毕业，就被安排到这儿了！”宋卿直言。 “上次那位女孩？”张虎还是关心自己妹子的，想套套话。。 “小雪啊！曹叔女儿！从米国偷跑回来遇到我，缠着硬要出去玩。不就遇到你了吗？！”风轻云淡，宋卿全说的是实话。 可这实话，却让在座之人浮想联翩。 “大学毕业，就被安排到这里了”--这是被安排下来镀金的。 “小雪啊！曹叔女儿！从米国偷跑回来遇到我，缠着硬要出去玩！”---这句话信息量也很大。省城能让宋卿这等身份之人叫曹叔的，非富即贵。仔细一想，屈指可数，自然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曹志鸿也在其列。 咝……恐怖如斯啊！ 几句话下来，原本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表面看在张虎面子假装之人，一下就心动起来。这能量岂是他们可比！ “你和我妹？”张虎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朋友！” 听到这二字，张虎一拍大腿，“好！”。 有妹妹这层关系，你更加有信心结交到这位神秘人物。他这哥哥就算是把妹妹卖给对方也是值了。 再次闲聊几句，宋卿有意送客。 几人左右相盼，市里王冬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宋哥！不知春节有什么安排，如果留在玉北的话，我来安排！” 宋卿转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将此人记在心中。微微一笑道：“王冬吧！不好意思啊！镇上事不少，另外还要回趟京见见长辈！” 又是一句实话，却给众人更多的遐想。 “行了，别啰嗦啦！宋少……不，宋镇长还忙，大家想玩再玩会，不玩就撤吧！”张虎大喊一声。 几句闲聊，宋卿有意透漏，让这些人简直都要顶礼膜拜！ 说来，这些人也都以商贾子弟为多，对于京城大少的能量他们听的多，见的少，今天宋卿这一咋呼还真是管用。 “好，大家出去吧。以后想带亲友来玩，报我名字，可以打折！”宋卿不忘再帮云天峰宣传一波。 “不敢！不敢！” “一定会的！” 众人纷纷离开，不忘回头再次打招呼。 看着这些人离开，宋卿也是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这装逼也是一件费力活儿。 乔楚、常政一直在外等候。见到众人离开，鱼贯而入。 常政还好，他知道宋卿有背景。乔楚可就不同，围在宋卿身边连转两圈，又伸手在对方脸上连捏带拽，只想把他拉到医院来个全面解剖。 “行啊！宋少！” 宋卿只能挤挤眼，咧嘴笑道：“怎么样，装的还行吧！” “真的假的？” “真真假假……” “切！” “切不动，反弹！” 嘻嘻哈哈，把高中时无聊的游戏话语再次拿出。 会客室里的内容，他俩没有听到。乔楚也只是靠着刚才解决纠纷时观察猜测。怎么看这宋卿也还是自己捞起来的，也就有些疑惑的不再追问。。 “我听他们出去时说你春节要回京见长辈？”心里说不问，还是问了出来。 “是听，老爸说有个亲戚身体不太好，他也受伤不方便，让我代为去看看！”宋卿也算是实话实说，只是看对方怎么理解。 “哈哈！就这……就把他们唬住啦？”乔楚没心没肺大笑。 事情已经解决，给张敏打了个电话，同乔楚告别，两人开车离开！ 车上，常政看向对方。 “回草沟乡看看？” “算了吧，不在其位，去了给他们增加压力！哈哈，回吧！” “也对，回！” ----------------- 县招待所领导宿舍。 一番云雨，刘光耀心中闷气总算是得以纾解。 刘芳轻轻整理着衣服，后背、胳膊显露着道道血痕。 “麻利点！去食堂安排点饭菜！我饿了！”刘光耀狠声说道。 没有说话，强忍着刺疼，眼中噙着泪花，缓缓关门而出。刘芳有些怕了，他没想到这第二次对方如此野蛮--皮带竟成为发泄 的工具。 但想想自己的未来，又能怎样？只是希望以后得到想要的东西，能离开就离开吧！ 看着刘芳关门走出。刘光耀骂道：“真她妈贱！” 整理一下情绪，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领导，他要将今天让他大跌眼镜的见闻赶紧汇报一下。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有些生气的声音：“不是说不要老打电话吗？” “领导，今天事出突然啊！关于宋卿！” “怎么啦，说来听听！” 将上午所见所闻详细说明，刘光耀再次补充道：“领导，看那情形，宋卿好像真有什么背景！” 对方沉默几秒，缓缓说道：“倒是小看了他！今天这条消息很重要！” 又道：“你啊！也不要被他吓到！他就是虎到了咱们这里也得趴下，就是龙也得盘起来！更何况，你可是他的上级！别把自己的身份丢了！” “是！是！我知道怎么做了！”刘光耀连连回应，表示自己还会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排去做。 “找机会好好查查他的家底，别被他唬住，毕竟那张虎是张敏的哥哥，这事是给你们演的双簧也有可能！”电话那头提醒！ “好！我去办！” 等对方挂断电话，他才缓缓将手机收起。 “是我想多了？被这些人设了局？”刘光耀又开始了自我怀疑。只是他并没有发现门外刘芳早已回返，将他电话内容听了个大半…… ……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祝志学挂断电话，冷笑一声：“蠢货！就让你当鱼饵吧！还真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 第104章 温情新年 回到南岭镇，云天峰这个小插曲就算结束。 做为主角，宋卿并没有在意，继续投身到镇上各项事务的收尾工作当中。 一切都向着原先预想的方向稳步推进。这不一定全是他的功劳，但做为主导者，仍是把之前一潭死水般的南岭搞的风生水起。 年前的时间过的飞快，当工作人员拿着镇上发到的米、面、油等各种福利，互相招呼回家时，这一年的工作就算结束。 刚刚和张敏通了电话，云天峰春节继续营业，还打造出了“冰雪春节”的口号，可能回家要晚几天。本想着安慰对方几句，可知书达理的张敏却让宋卿先忙正事，不用管她，还笑着说看到每天财务报表就像过年一样。 “这个小财迷！”挂断电话，宋卿也是呵呵一笑。 常政进门，直接说道：“人差不多都走完了，我送你回村吧！” “好！回家过年！”宋卿面带笑容回道。 “年”在中华传统中算是一个最特别的节日，只要是过年，一切烦心事都将抛在脑后，拜访、会友就成为这个阶段的主题。 可对于宋卿来说，这个年却有些忙碌。 这七天时间要好好陪陪二老，要去省城拜访一下曹叔，要关怀一下还在努力赚钱的女友，更重要的事是要去京都见见那位从未谋面的“爷爷”，当然条件允许还要去木家再看看“外公”！ 这么算来，简直比不放假还要“充实”。 宋卿回到家并没有挽留常政，都有个小家，总需要准备一下。 院子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火红的对联、灯笼也已经挂起。 村中孩童早早穿上新衣，在街道中追逐玩耍。不时响起的炮声，也许就是某个孩子把家里的鞭炮拆开，一只只点燃鸣放。 父亲贴着窗花，母亲在准备丰盛的年夜饭。 大包小包提进屋，两人直盯着他，面带疑惑。 “就你自己回来？” “啊！不是我，还能有谁？”宋卿问道。 “哎呀！我的傻儿子啊！”母亲一边拍打着儿子身上的灰尘一边责备说道，“你不是说张敏不回家吗？这就把人家丢在公司不管啦？！” 一时无语，自己还真是个“直男”，连这点事都想不到。 愧疚一笑，连忙拿出手机。 “爸妈邀请你回家过年！”宋卿温柔说道。 “哼！现在才想起来啊！不去！”张敏装做生气的样子。 看向母亲，正要说张敏有事不来，却看到对方瞪眼看来，一把将他手机抢走。 “张敏啊！”宋母木兰立即脸上带笑，温柔说道，“我这傻儿子不懂事，你可别跟他一般计较。阿姨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让他现在就跑到草沟乡去接你！” “阿姨！不用！……不用他接我，我自己开车来吧！”张敏听到电话一道温文尔雅的慈爱声音，原来多少有些怨气的心立即融化。 很久没有听到母亲般的声音啦！不知何时，两眼间尽有两滴晶莹的泪珠。 把电话扔给宋卿，木兰又瞪向他。 “和你爸一样的傻！” “咦！我说，你教训儿子可以，不要把我也捎带上好不好！”宋子强扭头喊道。 …… 晚上6点左右，张敏开车到来，一身火红大衣格外亮眼。 两瓶茅酒，两条华烟，简简单单但也很合宋子强心意。 传随着电视中传来主持人“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春节好！”的祝福辞出现，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吃起了年夜饭。 “小敏来吃这个！” “小敏来尝尝阿姨这个菜怎么样？” 木兰看着眼前这位懂事的女孩，脸上、心里都是笑。 “妈！”宋卿无奈，指着张敏面前已经堆成小山的碗，苦笑道，“您是让她吃成个胖子？” 顿时，在这北方小山村的一户幸福人家中又传出一阵开心的笑容。 0点刚过，一阵密集的爆竹声响起。 新年啦！ “爸、妈，过年好！” “叔叔、阿姨，过年好！” “好！好！都好……”母亲木兰随手拿出两个红包送到眼前金童玉女面前。 没有多少钱，但张敏就如拿着传世瑰宝一般沉重。 “谢谢阿姨！”一声谢字没说完，已经泪如雨下。 人们都说金钱重要，可在张敏心中，那份缺失已久的母爱才是她最渴望的。这一该她找回了，而且还是在这特别的日子。 一把抱住木兰，多年的压抑随之爆发，哭的浑身颤抖。 宋卿默默送上湿巾，母亲也轻拍张敏后背。 “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是啊！那些所谓的富贵，怎么能抵上这最纯粹、没有任何勾心斗角、追逐名利，为心灵遮风挡雨平淡的“家”！ 没有留宿，张敏还是在新年的爆竹声中回到了云天峰！ 在离开前，她对木兰说出了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话：“阿姨，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可是宋卿的未来更加广阔，她从政，我经商，现在没什么！但当他走上更高层时，我就会成为他的羁绊，我不想影响到他！” 顿了顿，又说：“我也不会离开他！” 做为京都大家族出身的木兰，哪里不清楚这些，也只能是轻轻抱了抱眼前女孩，说了声：“委屈你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女儿！” 送走张敏，宋卿再次回到家中。少了一人，家里也略感冷清！ “准备准备，初二，关叔来接你！”宋子强说道。 母亲木兰也把小妹李思桐电话告知，宋卿存在电话本中。 宋卿心道：看来，这京都之行是任重而道远啊！不觉倒也有了些许期待。 三人稍微休息一会儿，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村子里的孩子们便挨家挨户来拜年。 发完红包、糖果，这群小不点连蹦带跳继续去下一家。 忙忙碌碌接待完几波孩童，村中干部们又推门进入院中。 宋子强、木兰相视一笑，这可是来到村子里头一次。这些人不为别的，只能是宋卿这年轻镇长的缘故。 整整一天，宋卿再次目睹了什么叫人情冷暖。好在他早有准备，凡是带着礼物前来的，他都会回以相同价值礼物。 当初二的太阳升起时，关叔早早来到家中。 宋卿知道，这京都之行要开始啦！ 第105章 初入关家 华夏京都--燕城直线距离玉北并不是很远，但由于没有直通高速，兜兜转转之下，关叔的车也开了足有三个多小时。 说起来，这算是宋卿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在大学期间参加一次比赛，来回三天，可也一直在场馆和宾馆之间穿梭，并没有在这三千多万人口的超大城市中逛逛。 现在就是第二次。关叔一路上给他介绍着京都的风土人情，也讲述着关家的发展史。 从一幢幢高楼大厦中穿行而过，由于春节外来人口回乡的原因，并没有发生新闻中的拥堵。只是灰蒙蒙的雾霾，告诉宋卿这座城市也在经历着发展中的阵痛。 车子穿过条条环线径直向城市中心前行。越向前走，高楼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朝代遗留下来的深厚历史。 终于路过一段红墙黄瓦，车上停在一处宽阔街道。 “到了，小家伙！” 下得车来，宋卿看到面前的朱漆大门已经打开，门侧两位警卫笔挺站立。 从后背箱里提出准备好的几袋玉北土特产还有麻老先生那里讨来的一壶白酒，跟随关叔大步进入。 院子不小，标准的三进四合院。跟着关叔径直进入到最后一层院落，指了指正面一间，关叔说道：“进去吧！老爷子在等着你！” 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建筑，但宋卿也没有发怵。对于自己这小县镇长，他不会妄自菲薄，哪个朝代开国老大不是泥腿出身？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只见的屋内古色古香，华夏传统梨木家具摆放其内，一排书架上排满了兵法和历史的卷册。 一位白须白发老者坐于正中，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沟壑，但那些皱纹里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沉着。 他的眼睛，如同历经沧桑的古井，深邃而坚定，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最深处。 眉毛浓密而有力，微微上挑的眉梢透露出曾经战场上的果敢和决断。 “小卿！”老者显然腿脚有些不便，但仍勉强站起向前走来。 宋卿将礼物置于旁边桌上，快步向前扶住老人，从未喊过的一声“爷爷”从口中而出。 “好！回来就好！”老人双手在宋卿脸上轻轻摩挲，宽厚的手掌微微颤抖。 将老人扶到座位，老人也示意宋卿坐在面前。 “你父母还好吗？”一句话蕴含了无数的思念。 “他们身体很好，过的也很开心！”宋卿答道。 “唉！总归是我对不起他们。开心就好！”老人有些沮丧，深邃的眼中有泪珠打转。 “你抽烟吗?” 见老者桌上并没有烟具，宋卿立即意会，快速取出一支烟递给对方，并打火点燃。 猛吸一口，老人像是回味着什么，说道：“现在的烟没劲！”又道，“你以后要少抽烟，对身体不好！不要学我，那时……唉，不说啦！” 老人摆摆手，几口吞吐一支烟燃尽。指了指外面，“他们不让我抽烟！像个孩子一样管着我！”把烟蒂交给宋卿让他扔到垃圾桶内。 宋卿会心一笑，这老同志还有些顽皮，这是偷摸见我来抽烟来啦。 抽完这支烟，老人之前的忧伤已然退去。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做的不错！”老人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只是你现在的职级太低，还是要继续努力！” “我会的！” “有没有什么规划？”老人问道。 “没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宋卿也郑重回答。 老人淡淡一笑，却又严肃说道：“说的不错，但你想过没有，你看到的只是你镇上，你县里。那冀北市，鲁东省乃至全华夏是不是一方？” “当官为民没有错，但不能只看在眼前！哪位王侯将相没有雄心壮志？” 一时沉默，宋卿自省，老人的话直击他内心。他自认为不是甘于平庸之人，那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 正要表达自己内心想法，老人像是看透他一般说道：“不用和我说，自己知道就好！我会帮你，关家都会帮你！” 这话如果是平常老百姓说出，那不足为奇。可从面前这位老人口中说出，那分量就不再一般。 “谢谢爷爷！有什么大困难我会寻求帮助，不过我还是想尽我自己的能力去试试！”这是宋卿的心里话，从父亲同他讲出自己身世时他就有如此决定。 不是不用，而是尽量少用。权利是把双刃剑，用的多了也就削平了自己的锋芒。 “哈哈！好！我喜欢这句话！”老人开怀大笑。 “来，从里面选件礼物吧，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老人大手一挥，指了指房间内各处。 没有客气，过多的客气就会显出生分。 宋卿仔细环视一圈，看到在东墙木架上摆放着一把军刀。虽然红缨已经褪色，刀刃有不少凹口，但刀身仍旧光亮如初。 看到对方盯着那把军刀，老人连连说道：“好小子，这把刀不行，这把刀不行！那可是我的老伙计。” 宋卿扭头无奈看着对方。 老人有些尴尬，但脸上却堆满笑容，“呵呵”声连连。 “这样吧，我拿这两样东西同你换回那把刀！”老人仍然嘻嘻笑着，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把带鞘的匕首，又从一边书桌旁拿起一卷画轴。 “这把匕首也跟随我多年，今天给你。”有些不舍但仍交到宋卿手中。 “至于这幅字，就当是我对你的勉励！” 宋卿轻轻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精忠报国”。字体雄浑有力，极尽豪放霸气。 左边落款“关昊”。这就是眼前老人的大名。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直呼这个名字，但这幅字如果拿出，定然是会震动一方。 收起两样贵重礼物，老人还想再叮嘱几句，就听到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爷爷！吃饭啦！” “走，去吃饭，也见见你的大伯、姑姑和几位同辈！”老爷子抬手示意宋卿扶起，两人推门而出。 第106章 家宴 扶着关老爷子走出门外，宋卿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男子立于房前。 “这是你大哥，关焱！”老爷子指着面前之人介绍道。 “大哥！”宋卿客气问候。 关焱看到宋卿，两人握手，“小卿吧，回来就好。走去吃饭！” 当看到宋卿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关焱直接看向关老，装做生气说道：“爷爷，你有些偏心啊！我和你要了几好次都不给。小卿一来就送给他了！” 老人哈哈大笑，随手在关焱头上敲了一下，“你从我这里顺走的还少嘛？别给我装出这副委屈的样子！” 一路向前，宋卿了解到关焱也在政界，现在已经是陇西省某市的副市长。 同是关家一脉，这差距有点大啊！宋卿心中暗道。 来到中间一进院中，堂屋中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二人将老人扶到正首位置，一家人才纷纷落座。 关老爷子今天心情大好！把宋卿硬拉到自己左侧坐下，向大家摆摆手说道：“今天小卿回来啦！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右手侧第一位是关家老大，长的与关老爷子颇为相似，面部线条硬朗，看起来五十多岁，在关叔的介绍中他已知道，这大伯叫关子峰。一旁紧挨而坐的富态女人，应该就是大伯老婆。 “这是你大伯，大婶！”没有讲究什么，关昊直接用老家土话介绍。 宋卿弯腰鞠躬，问候道：“大伯、大婶好！” 关子峰点头微笑，“不用这么多礼，咱们家不用讲究这些！”一旁女人虽也微笑点头，但略显鄙夷。 又指着下手另一位精干女子，说道：“这是你姑姑！” 宋卿定眼看去，这位姑姑也正微笑看向自己。短发、剑眉，英姿飒爽，名叫关子枫。 同样鞠躬问候：“姑姑好！” 关子枫哈哈一笑，“这么多礼啊！肯定是你妈养大的！哈哈。”随手从身边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送你一台我们公司刚刚上市的手机！” 关昊瞪了她一眼，又介绍道：“你姑姑孑然一人，就她自己回来的！” 关子枫撇嘴一笑，没有在意，看向宋卿说道：“别听你爷爷瞎说，我这叫事业优先！有机会f去粤都来我公司坐坐。” 扫了一眼手机盒子，宋卿大为震惊。盒子上那熟悉的图案，不正是国产第一品牌么。这可是扛起国内自研大旗的头号公司。是姑姑的产业？ 礼貌一笑，宋卿回道：“有机会一定去讨教学习！” 接下来就是大伯家两个儿子，自己的哥哥。 老大关焱已经认识，身边坐着那位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女子应该就是大嫂。身旁还有坐着一位扎着两个羊角辫，五六岁样子的可爱女孩。 宋卿没有鞠躬，微微颔首客气喊道：“大哥、大嫂！” 还从上衣兜里取出提前包好的一个红包送到女孩手中。 “谢谢，小叔叔！”女孩声音甜甜传来。 “呦！给咱家小囡囡包了多少钱红包啊？”大婶声音传来，有些尖酸。 宋卿微微一笑，他就猜出这家中不会太平无事。回头笑着道：“我这刚刚工作，没多少，一点心意！” 大伯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大婶扭头。 宋卿也是好笑，再大的家族里也会有这种浅薄之人。对待这样的人无需理会便是。 轮到介绍老二关淼时，这老二直接走向前，一把搂住宋卿，“咱哥俩就别客气啦。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转转！” 关淼比宋卿大上两岁，没有结婚，宋卿总感觉这家伙身上有股张虎的味道。当然现在看来这位二哥也是最合他脾性。 一圈介绍下来，关老爷子再次发话：“来。吃饭吧！”又看向一边保姆说道，“把我那藏了几年没喝的酒也拿上来吧！” 大伯连忙说道：“爸，医生的话又不听啦？” 关昊大手一挥，“今天高兴，别说那有的没的！子弹都躲着我走，喝口酒还能要了我的命！？” 看没人再阻拦，保姆走出屋外去拿酒。 “爷爷，我从玉北带过来一壶酒，您尝尝？”宋卿适时提议。 “切！小破县城能有什么好酒！”大婶实在没忍住，又来了一句。 “好！取过来，咱们尝尝。” 宋卿走出，把那白塑料壶拿来。 看到这包装，桌上几人微微拧眉，特别是大婶更是直接开口：“宋卿，你这搞的什么东西啊。三无产品，可别把老爷子喝出点问题来？” 同保姆拿来的陈年老茅酒相比，宋卿这个大白塑料壶的确是有些看不下眼。 几人纷纷打开茅酒，倒入自己身前杯中。。 关淼看了一眼宋卿，有些犹豫，像是在说“兄弟，这次我也不能帮你”一样。宋卿回以淡淡一笑。 “我来尝尝！”关昊大声说道，又看向宋卿询问，“这酒不会平白无故拿给我，一定是有讲究吧?” 看向爷爷，宋卿打开酒壶，给老人倒满。随着一股清香传出，他也介绍道：“这是我们当地一位在桃花酒厂的退休老酿酒师自酿。用的材料都是我们本地的杂粮。” 闻到这淡淡清香，老爷子直接将杯举起倒入口中。 片刻。 像是想到当年岁月，老人缓缓说道：“好……酒……，正是当年的那个味儿！” 示意宋卿再次倒满，老人没有强求其他人换酒，举杯说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除了小囡囡高高举起一杯酸奶外，一众关家子女都举杯同饮。 关淼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拿起那个粗糙的酒壶给自己先倒上。 “嘿嘿，我也尝尝！” 突然感觉其他人好像在看着自己，关淼连忙不好意思说道：“来！来！都尝尝！” 倒到自己母亲面前，看到母亲还是不太愿意，直接忽略而过。 再次举杯同饮，喝了这杂粮酒后，几人不觉眼前一亮。 “嗯？！真不错哎！”关淼夸赞说道，看向宋卿，一副讨好表情，“给我也搞几壶？” 其余几人也连连点头。 宋卿保持微笑，“现在真没有，老师傅前些天差点儿出事，虽然人救出来啦，但酒也就剩下两壶，我给爸爸留了一壶，另一壶就在这里了！” “唉！可惜啦……”关淼连连摇头。 “不过……我已经和老师傅谈好，今年节后就筹划建厂，把这酒开发出来！”宋卿再次介绍。 “我去，你能不能别和我爸、我哥一样，老是一句话分两半！”关淼送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一桌子人再次哈哈大笑。 有了之前的氛围，这场午饭吃的也是颇为圆满。老爷子今天兴致很高，在一众人连吓带求下也足足喝下七杯。 “小卿，一会儿跟我聊聊！”关子峰说道。这是作为现如今关家的最重要人物，也要和宋卿谈谈话。 刚刚说出“好！”字，宋卿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小姨”两字赫然显示。 接通电话，听筒立即传出震耳的声音：“宋卿吧！我是李思桐，你小姨。” 顿时场面有些降温，关家众人齐齐看向宋卿！ 第107章 关家血脉 小姨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午宴即将散场时打来。 看到众人盯向自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是！” “是就对啦。我猜你一定在陪着关老爷子吃饭，故意吓吓你！”电话那头边说边笑。 宋卿心中暗骂，这哪是吓我，这是要我命啊！刚刚回来，还不清楚状况，小姨就来这么一出。 “我没事！”有些心虚，他的话有些答非所问。 电话那头也已听出他的状况，“渣男啊！哪有这么和小姨前言不搭后语聊天的！算了，忙完给我打电话，带你见见你外公！”随即，伴随着呵呵笑声，电话挂断。 看着众人，宋卿犹豫说道：“那个，是我小姨。我妈交待如果有时间去木家看看！” 关老爷子面色从阴沉转为晦暗，最终还是平复下来。 挥挥手道：“哎！我也想通啦，我们老家伙的事不能牵扯到你们身上，找个时间去一趟吧。” 起身，关叔上前扶起，转身向后院走去。 “我累了，你们聊！” 一句话落地，背影萧瑟。 宋卿并不知晓这关、木两家到底有什么恩怨，这点就连父母也不清楚，只晓得是政见不合。 看着老人离开，关子峰看了一眼宋卿，说了一句“跟我来！”。也离桌而起，向自己书房走去。 紧跟在大伯身后，宋卿感觉内心有些沉重。不管小姨李思桐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是给这场本该愉快收场的宴席蒙上一层阴影。 进入书房，无心观察周边。在关子峰的示意下，自己坐在一旁沙发上。 看到宋卿有些沮丧，关子峰说道：“老一辈的恩怨，不要太放在心上，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宋卿点头，没有说话，他也无法接话。毕竟自己对这个家族深层次情况一无所知。 “既然你已经回来，我想和你说几件事。你听着就好，不需要多问。”大伯声音有些严肃起来。 继续说道：“老爷子身体其实很不乐观！我大概率还能再有一届也该退下来了！现在年轻一代，只有你和焱儿还在这条路上。” 宋卿明白 ，大伯说的是为官之途。 叹了口气又道：“焱儿发展的不错，可惜不知为何，身体近几年有些不太理想。这点千万不要外传！” 看向宋卿，郑重嘱咐。 “大哥？怎么啦？”宋卿疑惑追问。 “不清楚，国内最好的医生也无法给出结论。只能走走看看！” 再次看向宋卿道：“关家不能倒！你是我和老爷子重点关注对象！” 宋卿心中一凛，这都什么啊！怎么都是一句话说半句？正要开口细问，想到人家已经提前说好，只需听不需问时，硬是又憋了回去。 “现在对方只盯着你哥关焱，没有关注到你。也是你发展的最佳时期！” 啊！猥琐发育呗？！ “虽然现在你才只是个正科，但听关叔介绍，你各方面能力都已成熟。年后，你去省委党校参加个培训，也该再挪挪地方啦！” 说到这里宋卿心中连呼“我操！”。省委党校培训那可都是以厅级、处级干部为目标啊，最次也得是个副县长才能参加。自己这小破镇长，算哪根毛啊。。 再说，南岭镇的发展刚刚起步，一大堆事都需要自己去推进。 实在忍不住啦，宋卿说道：“大伯，我这……” 像是看出你内心想法，关子峰打断他道：“省委党校培训很重要，得半年时间。你也要在这半年时间同一边培训，一边把南岭镇的事务工作处理好！” “是不是太快了？” “你起步有些低，但这半年，据我观察每一步走的还算稳，能力没有问题。本来应该再给你几年时间沉淀积累一下的，可是现在对方似乎等不及，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啦！” “在关焱病情不明确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尽快让你成长起来！” 原来自己是备胎转正！宋卿心中苦笑。但大伯如果这么急着提拔自己，会不会拔苗助长，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关子峰继续说道：“不用担心，你这个级别，没人会看到的。曹志鸿、唐为民都会协助你，有事可以找他们。” 想着小说里的桥段，宋卿低声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大伯失声而笑，道：“哈哈！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别想太多，按照你的思路当好你的官就可以。等需要你出力时，自然你就会知晓更多。现在告诉你，是在害你！” 又补充道：“老爷子是不是送你一幅字？” 这都知道？连忙点头。 眼前严肃的大伯也是嘿嘿一笑，说：“他给家里每个人都送了一幅字，内容也都一样！” 我去，这老爷子！早知道怎么也得用那把刀好好讨价还价一番。 “不过，那四个字你要记住，咱关家就是为那四字而活！”关子峰的声音再次郑重起来。 宋卿很想问问那个“国”代表是“权力”还是“人民”，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 在宋卿心中，“精忠报国”没有错。但如果这国已不是国，那再“精忠”下去就是“愚忠”！只有人民还有这片土地才是他真正应当去“报”的。 但他知道这些问题根本不是现在可以去想的，只要继续按照他的本心去做就可以了。 郑重点头，“我尽力去做好！”宋卿缓缓说道。 得到宋卿的这句话，关子峰也长呼一口气，像是生怕宋卿会直接不干一般。 缓和了心情，再次指指心脏位置，问道：“你的印记激发出来了吗？” 宋卿再次点头。 “记住，不要让非关家之人知道！” 本来就计划问问老爷子这印记的事。既然大伯提到，也便问出：“大伯，这到底是什么？” “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们这一脉，正常情况下都会激活这个印记。龙是华夏的图腾，是华夏守护者，也是权力的象征。在战争年代，所有人都会视你为神。但在和平时期，除非你是当权者，否则就会被别人视为眼中钉！” 简单几句，宋卿已经知晓大伯给他传递的满满信息。现在是和平时期，显然关家还没有站在金字塔顶端。那么竞争者对手或者敌人，就会觊觎这有印记之人了。。 更有可能，顶端之人也会惧怕有此印记之人！ 看来，关家血脉要在官场上发展还真得逆流而上…… 第108章 私人会所 再次询问了一下宋子强二人的情况，宋卿离开关子峰书房。 看着眼前年轻人关门而出，关子峰轻抚胸口。他没有告诉宋卿的是，这印记也有强弱之分。当他同宋卿交谈时，印记不时发热，都有一些被对方压制的感受。 轻轻一笑，“这小家伙的印记真强！” ----------------- 宋卿走出时，关叔已经在院中等候。把他引到一个房间，做为这几天宋卿的住处。 又扔过一把车钥匙，说道：“车钥匙给你，需要的时候自己去开。” 看着那把熟悉的车钥匙，宋卿连称感谢。 这也就不到半天时间，他接收到的信息太多，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虽然大伯不让他知道太多，但各种话语已经表明，关家如今已经是外强中干，更可以说是后继无人。如果关焱或者自己在大伯退休后仍然成长不起来，那么关家基本上也就不复存在。 那到底是谁或者是哪个集团把大伯逼的如此之急，不惜拔苗助长般来快速拉他起来呢？如果搞不清这点，估计他宋卿会一直惦记，寝食难安。 谁愿意生活在一个敌人在暗、自己在明的一个环境当中？ 大伯不说，可能是怕影响到他的心性，可真的不明白对手是谁，敌人是谁，那又怎么去应对？什么事都靠长辈出面处理，那不是他的风格。 思来想去，这事或许可以从木家这边打听一二。但如果木家就是大伯所说的“对方”，那自己这么一问是不是又会打草惊蛇？把自己再暴露出来。 看来还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多听、多看、少说话！ 正在思考间，忽听到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宋卿起身开门，关淼正咧嘴站在门外。快速进入房间，关淼低声说：“吃饭时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李思桐？” 看到这位二哥，宋卿也是无语，在自己家中怎么变的如做贼一般。 盯着对方点点头。 关淼立即眉开眼笑，急切追问：“你要去见她？带上我呗！” “你俩认识？！”宋卿有些疑惑的问道。 “算是吧！”关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认识她，她应该不认识我！”露出一副小迷弟的神态。 看到眼前这位二哥的神态，宋卿已然知晓。这里面有故事啊。。 抱着吃瓜、看乐子的心态，宋卿不急不缓笑着看向对方，说道：“既然不认识，我为什么带你去？！” 关淼一副悲愤面孔再现，急切说道：“还是不是兄弟啦？！哥哥这点小帮都不忙？” “嘿嘿，那得看看你有什么诚意！” “我去！庸俗了不是。”见宋卿无动于衷，像是做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关淼继续说道，“那这样，你那酒厂不是要建吗？我来投资！” 宋卿斜眼看了一眼对方，“靠谱吗？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搞企业的样子啊。” “什么叫‘靠-谱-吗’？低看小爷我了不是！好歹小爷手里也有三家公司啊！咱玩归玩，闹归闹，搞钱从来不会开玩笑！”关淼一本正经说着。 “行，投资的事再说！第一次见面，我帮你这忙，可别给我捣乱！”宋卿还是给了这小二哥面子，同意他的请求。 “得嘞！这事办成，你就是我哥哥！”一口京腔听起来还是蛮不错。 关淼又做了噤声的手势说道：“这事可不能让爷爷知道啊！你爸--我二叔的事，老爷子还耿耿于怀呢！” “那你还……”宋卿无奈摇头。 “真爱懂不懂？！”关淼嘿嘿笑着。 没再多说什么，关淼已经连连催促他赶紧给李思桐打电话。 摇摇头，还是拿出手机找出李思桐电话。 “等等，我先把她电话记上！”没等拨号，关淼又急切的打断，拿出手机把李思桐号码加入自己电话本。 “我去，你这……连人家电话也没有？” “……这才叫追求，这才叫挑战！直男，懂不懂？！我都怀疑你能不能找到女友！”送给宋卿一个白眼，咧嘴嘿嘿笑着。 拨通电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咯咯的笑声：“怎么？被关老爷子训完话啦？” “咳！别说了，差点让你害死！怎么着，如何见面？”宋卿见到李思桐这么开朗，说话也随便起来。 李思桐停顿一下，说道：“下午，你外公有个接待，你明天来家里吧。我给你发个地点，你过来，我带你玩去！” 紧贴在手机边偷听的关淼，满脸兴奋，连连点头示意弟弟答应。宋卿只能无奈应诺。 没过多久，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显示内容为“碧云轩”。 宋卿看向关淼，想要询问这个地方。 “这地方选的好啊！我喜欢！”关淼说完，介绍说这碧云轩是京都出名的私人会所，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不过主要是那些女孩们常去，他倒是没有这里的会员。 走出大院，关淼指了指外面停放的一辆红色跑车，宋卿摇头又指了指关叔那辆奥迪。 “兄弟，开这过去有点跌份儿啊！” 没有理睬对方，宋卿径直打开车门，“我不认识路，你开！” 关淼怎么都感觉这奥迪有些差劲，连连摇头又有些无奈，还是进入主驾。 初二的京城人流稀少，约莫走了二十分钟，车子来到一处自然公园。虽然已是冬季，但这里苍翠松柏茂密，仍有一丝绿意。这在北方冬季已经很是难得。 幽静小路上继续前行，终于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幛三层小楼为主体的院落，没有牌匾，没有招牌，如果不经意，谁能知道这里是一所高端会所。 以关淼的性子，开自己的车一定会顶到会所门口，可这辆奥迪实在是不入他法眼，找了个犄角旮旯就已停下。 推开实木大门，一位帅气的服务生走向前来。 “先生，请出示一下会员卡。” 关淼一摊双手，有些尴尬说道：“没有！朋友让我们来的！” “请问是哪位邀请？”服务生追问。 “李思桐，木家小姐！”虽然尴尬，但关淼的少爷脾气也随之上来，不耐说道。 “好的！您二位先到这边休息一下，李小姐还没到，你们稍等！”服务生将两人引至一旁休息区，端来两杯咖啡离开。 “来早了啊！”关淼嘿嘿一笑，抽出一支香烟扔给宋卿，自己也点燃一支。 “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抽烟！”服务生再次走来，职业微笑，提醒道。 一把将烟掐灭，关淼怒道：“规矩真多！麻烦！”端起咖啡烦躁的喝了一口。 “呦！两位帅哥，是不是在等我们啊？”几位女子从大厅走出，眼神火辣的盯着二人…… 第109章 陪我玩玩 两人看去，这几名女子名牌傍身，打扮妖艳，只是--长的有些“看不下眼”。 为首一位臃肿女子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两人一番，戏谑说道：“今天这是没有客人？还是在等着钓哪一位公主啊？本小姐今天开心，走吧，陪我们再换个地方玩玩！” 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扔在两人面前茶几上。 关淼哪里受得如此侮辱，这是把他俩当“鸭子”看待啊。 顿时怒色燃起，看都不看这女子一眼，直接回道：“滚！” “呦！还很有个性啊！本小姐不生气，一沓不行，十个行不行？”胖姐并不生气，玩味的看着两人，扭头看向后面几位同行者，从包里又取出一张银行卡扔出。 “十万以内随便划，行不行啊？”一边说，眼神却色眯眯的看向两人下身。 这种事可是宋卿头一次遇见，男流氓他见多了，拳头就可以教对方做人。可这女色狼如此发难，他竟也一时想不出对策。 这时，久混京圈的关淼却是无惊无喜，打了一个响指招来服务生。 “麻烦你让这几位小姐离开！” 服务生点头称是。 硬着头皮来到胖姐面前，“朱小姐，还请不要骚扰我们的客人！这是……” 没有说完，却听到“啪”的一声响，服务生脸上落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给我滚，本小姐说话哪有你的份！”这朱小姐面目狰狞，倒也真配的上这个姓。 服务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硬生生捂脸站在原地。 关淼、宋卿互换了个眼神，不想在这里惹事生非，正要起身离开，却见会所门拉开，一袭红色风衣走入进来。 朱小姐还有身后几位女子，连忙转身，不太整齐的喊了声：“李姐！” 李姐？李思桐？这是宋卿的第一反应。 仔细打量这位身穿红色风衣女子，个子不高，身段娇小，典型的江南女子形象。但是目露精光，眼神如剑，刚刚进门扫了一圈大堂，那朱姐几位已是低头。 李思桐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卿，投来一个微笑。 又盯着眼前几位女子缓缓说道：“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朱小姐这是想让我这大外甥陪你去潇洒一番喽？” 朱小姐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两位帅哥，又赶紧回头说道：“李姐，误会误会，我不知道他俩是你的人！” 看了看茶几上的一万现金和一张银行卡，陪笑道：“那个，这些就当陪礼，你们今天玩好！” 向后面几人使了个眼神，绕开李思桐灰溜溜快速离开。 宋卿看到几人离开，心中那块膈应的大石终于落地，正要起身向前，却已经看到关淼走出，低声下气介绍道：“李姐，我是关淼，宋卿二哥！” 李思桐看了一眼对方，戏谑说道：“关家二公子啊！这点事都搞不定？” “这里我不怎么来，不熟。再说有你在，我也不能把她们怎么着啊！” 宋卿看这场景只能暗叹，好一副舔狗模样，太给关家丢脸了。 “小姨！”起身打招呼。。 “别！咱们以后私人见面，叫我名字就行。”没有之前的犀利，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走吧，进去聊！” 服务生已经走在前面，带三人进入。 会所内部别有一番景象。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完全不输江南小院，可见这里设计之用心。 进入一间名为“忆江南”的房间，三人坐下。 “李姐，刚才那猪头女是谁？”关淼问道。 “哈哈！暴发户的女儿！”李思桐哈哈大笑，“二公子没去陪一下？” “我呸，如果换做别处，我把她打的现出原形！”关淼愤愤说道，还扬了扬自己那干瘦的手臂。 没有理这贫嘴的的二公子，李思桐转头看向宋卿。 仔细打量一番后说道：“比我想象中帅一点！” “噗！”刚刚喝下茶水的宋卿一口喷出。这小姨也不怎么靠谱！ 不能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宋卿问道：“今天外公有接待？” 指了指天，李思桐神秘说道：“领导人来看望老同志！估计一两天也会去关家！” 这话题也不能聊！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李思桐问道：“打算来几天？” “再看看外公打算就回去啦！刚刚当上这小破镇长，一堆事还是要处理的！”宋卿直接回答。 小姨看了一眼，玩味道：“呀！还挺敬业啊！佩服佩服！”又看了一眼关淼，“陪我这大外甥玩好！我这女儿身有时候不方便！” 关淼就如得到圣旨般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那一定，这也是我小兄弟啊！”又顺手拍拍宋卿肩膀，宣示他这个哥哥的地位。 “可惜三位哥哥你明天见不到啦。他们今天接待完领导连夜就要赶回去做自己的事了。”李思桐道。 “见见外公就好！”宋卿说道。他并不是什么攀附权贵之人，见不见这三位舅舅倒是也无所谓。 “一会儿要来个美女，你俩好好聊聊！”李思桐神秘一笑。 啥意思？宋卿一脸懵。疑惑的看向对方。 “老爸的意思！见见吧！陈家孙女。虽然比你大上两岁，但也不输你这气质。现在已经是博导，厉不厉害？” 关淼已经听出其中意思，这是要给宋卿介绍对象啊。 “陈家孙女？！陈悦诗？”向李思桐投去询问的目光。 对方点头，“怎么？你也有贼心？” “不敢，不敢，那冰霜大博士不是我的菜！”关淼连连摆手。 “我有女朋友了！”宋卿正色道。 看了一眼宋卿，李思桐投来赞许的眼神，随之摇摇头道：“你那女友我知道，留到后宫吧！不能上台面！” 宋卿知道她说的意思，无奈低头。 “这事，就是你问到关老爷子头上，他也是这番说辞。”装做长辈样子，又道，“这是为你好！” 官和商就真的不能在一起吗？宋卿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持不赞同观点。但每个人都同他这么说，也不得不去思考。 “别多想，有舍有得！陈家闺女也很忙，你俩就是确定了关系，也不可能天天见面。”这暗示非常明显，意思是两人可以表面上成就婚姻，宋卿还可以继续与张敏的爱情。 “这……不好吧？！”宋卿、关淼同时说道。 “有什么不好？！” 李思桐话话刚落，就已听到门外服务生敲门声音。 陈悦诗到了…… 第110章 突然相亲 听到敲门声，三人立即闭嘴不再谈论。 李思桐“进”的一声后，服务生带入一人。宋卿看去，这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穿着米黄风衣，里面是简洁的毛衫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戴一圆形眼镜。 “李姐！”女子向李思桐打招呼，同时也扫视了一眼两名男子。 李思桐上前，将这位陈家美女让到桌前。服务生关门退出。 “给介绍一下！”李思桐一本正经说道：“这位呢，是陈家大博导，陈悦诗。” 陈悦诗向两人投来微笑。 “这位呢，是我俩外甥！”又指了指宋卿和关淼，“他--关淼，你们应该认识。” 陈悦诗和关淼纷纷点头。两人年龄差不多，关淼打趣道：“我们小学同学，当然不是一个班。” 宋卿想想这倒也正常，这些子弟基本上都在一所特殊的小学上课，况且在京都圈子里谁还不认识谁。 又指了指宋卿说道：“他就是宋卿，刚刚回来，你俩认识一下。” 宋卿欠身伸手向前，陈悦诗也伸出白皙的右手与宋卿轻轻一握，随即分开。 有点冰冷，但很柔嫩。这是宋卿的直观感受。 “好啦，介绍完了。都认识了，我和关淼有点事先出去一会，你俩聊！”李思桐给关淼使了个眼色，后者屁颠屁颠跟着李思桐离开。 他心中都快乐开花了，简直想感谢宋卿的八辈祖宗。临近关门还向宋卿挤眉弄眼。 宋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相亲。心里暗骂这小姨都不给再铺垫铺垫就这么直接走掉，太没人性！尴尬的他两脚都快把地板抠出一个窟窿。 一段沉默。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做为男子汉的宋卿开口，“那个，要不要再倒杯热水？！” “噗嗤！”对面陈悦诗掩嘴而笑。 宋卿心中也是直骂自己，做为镇长的风范跑哪里去了？怎么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又是一阵无言。 宋卿再次问道：“陈老师，是搞什么研究的？”话语说出，给自己打了个9分，这次问的还是比较有“水平”的。 问到专业，陈悦诗压力骤减，抬头看向宋卿：“我们在做量子方面的研究，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一个成果。具体现在还不能说！” 我去，这么高端！宋卿大学期间也是喜欢读一些科学读物，多少知道这可是现在的科技前沿，各国都在展开竞赛，哪国做出成绩，哪国在未来的系列技术上就会占有先机。 本来想着如果对方同自己是一个专业，还能找些话题聊聊，结果人家这是绝密，话题再次说死。 看到宋卿没有说话，陈悦诗倒是主动开口。 “你在鲁东当镇长？” “咳咳！”两声，宋卿点头。这官职的低微同人家研究的高大上简直是天差地别，别说相亲，就是朋友也没法联系到一起。 “我不在意这些！”陈悦诗语不惊人不罢休。理工女的特质直接表露。 “就怕你嫌我老，把我看成‘灭绝师太’！”陈悦诗继续说道。 看到眼前这位有些直接，但多少不是很单板的美女还玩起梗来，宋卿也是缓一口气。 “我的时间不多----我是说闲余时间，大部分都在实验室里。”直截了当，陈悦诗先把自己的缺点说出。 “你能接受吗？”再次问出，很是羞涩。 宋卿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对象，也只能恍恍惚惚点头。 陈悦诗看到宋卿同意，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绝对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小学五年，初中、高中只用了两年，就被保送到华清大学，后期更是高歌猛进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最后被老师指导留校成为导师。可这也给她带来一个困扰，直到现在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 她并不是那种不问世事、不懂情爱之人，她也幻想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由于学习、研究一直没有时间，最终还是成为“大龄剩女”。 还好这个春节，爷爷安排她同这位关家小子见面。虽然爷爷也一再说明，目前这家伙还只是一个底层镇长，问她愿不愿意？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来了。 眼前宋卿给她的第一感觉很好，阳光帅气，还很沉稳。再者，对于她来说，嫁谁也只是嫁，最终她的“男人”还是那“研究”！ 所以她才鼓足最大勇气将自己的话一股脑说出。 “那……要不我们就先试试？！”陈悦诗再次问出，脸上红晕更甚。 到了这地步，宋卿再有别的想法也不能让人家大姑娘一直主动。 最终再次做了一个愚蠢可笑的举动：伸手和对方握手，表示这事达成“合作”！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对视，“噗呲”一下都笑出声来。 何止他俩，正在监控室内一直认真观察着两人的李思桐和关淼也是哈哈大笑，前仰后合。这两位京都红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相亲情景，完全可以拿出去讲上一百遍都能次次捧腹。 关淼适时拍起马屁：“李姐，你和这里老板什么关系？” 头都没回，还在咯咯笑着的李思桐扔给他一张会员卡，“这里有我的股份。” 拿起会员卡，关淼继续问道：“我以后能多来这里找你玩吗？” 随手在关淼头上敲了一个“板栗”，李思桐微怒道：“小屁孩，找抽呢不是？” 看到屏幕里宋、陈两人再次陷入安静，李思桐起身，“走吧，该咱们上场啦！” 随着二人进入，“忆江南”里面再次活跃起来，之前尴尬的场面不复存在。一直到晚间，四人在这里吃了一顿精美的江南风味美食，一场意味深长的聚会才算结束。 本来关淼提议要带宋卿去酒吧，宋卿却也是回绝，两人直接回到关家大院。 “叮咚”声响起，一条信息短信发来“我已到家，勿念！”----陈悦诗。 刚入院中，正巧碰到大伯走出，看到两人，瞪了一眼关淼，问道：“你又带着宋卿出去鬼混了？” 关淼一改往日见到老爸就躲的作风，直接昂首挺胸道：“没有啊！我陪宋卿去相亲啦！” “相亲？”关子峰疑惑看来。 关淼嘿嘿上前，将下午事情告知。 看了一眼宋卿，大伯点头说道：“你外公有心啦！那就和陈家丫头接触接触吧！” 第111章 再入木家 “行啦！赶紧去休息吧。春节期间别给我搞事！”关子峰呵斥关淼几句，转身进屋。 关淼也同宋卿挤眉弄眼后各自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屋子，宋卿坐下来回忆一下这一天的经历。拿起手机向父母讲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当听到李思桐遵照木老爷子安排给他介绍对象时，两人听的也是咯咯直乐。 一夜无话…… ----------------- 秉承着自己的优良传统习惯，一大早宋卿就沿着关家周边的道路跑了一大圈。 这一片地带并不繁华，没有老京都那市井气息。只是在树木掩映下稀稀落落存在着几外大院，不用多想，这里除了关家其他几处也应该是达官显贵。 回到院内，头上冒着腾腾热气，简单擦洗一番便被关叔喊着去吃早餐。 早餐没有什么特殊，并没有电视、网络小说里说的那么奢侈。牛奶、豆浆、鸡蛋、花卷和油条，或许这也同关老爷子戎马一生，喜欢这种简朴的感觉有关。 早餐只有爷爷、大伯、大姑和自己，其他人要么是有事早早离开，要么是根本没有起床。 看了一眼父亲，关子峰对着宋卿问道：“今天去木家？” 宋卿没敢多说，点了点头。 “木家老爷子喜欢书画！一会儿你去我书房，我给你提前准备了礼物！”关子峰道。 宋卿心中一阵温暖，这大伯真是细心。 “喜欢书画，就从我那儿给他拿一幅我写的字吧！哪有那么麻烦！”关老爷子闷声闷气道。 宋卿想起昨天大伯同自己讲到爷爷的习惯，听到老人这句话差点儿没憋住。 姑姑却没有他这么能忍，直接哈哈笑起，“爸，您那幅字拿到外面确实是无价之宝！可送给木老爷子，不把人家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就不错啦！” “哼！我就要这效果！气死他我才开心！”关昊没有生气，但也脸色不善。 早餐很快散场 ，宋卿跟着大伯来到书房。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长条木盒，里面存放着一个卷轴。 “这是马小万大师当年送给我的一幅画，就当去木家的见面礼吧！” 马小万？这名字虽然起的很是随意，但宋卿知道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国画大家。现在已经封笔，一些拍卖行中，任意拿出一幅都以千万起拍。 看着这么贵重的礼物，宋卿有些犹豫，“这……是不是有些贵重了？” “不论钱就是一幅作品，况且这也不是我有什么污点得来的啊！小家伙，想太多啦，让你拿就拿上！”关子峰笑着说道。 又缓缓叹道：“两位老人斗了半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仇恨。也该在咱们这一代终结啦！” 宋卿点头，看着大伯道：“我来当这个使者吧！” 看到如此懂事的宋卿，大伯随手拍拍小侄子肩膀，补充道：“下午尽量早些回来，首长要来看望老爷子，你也露个脸。” 首长！露脸！这句话可直接把宋卿震 的不轻。想想一年前自己还在大学期间学习首长的重要讲话，这个春节就要面对面见到首长，立即心跳加速，浑身燥热。 大伯笑笑，“首长也是人，有什么害怕的？坦然面对就可以！” “去吧！早些回来！”挥挥手，打发宋卿出去。 因为不认识路，他早早就联系了小姨李思桐。 当他抱着木盒走到院门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前时，李思桐已在车外等候。 “小外甥会来事啊！知道老爷子喜欢书画！”抢过木盒一边打开一边说道，“不会是关老爷子那着名的‘精忠报国’四字吧？” 宋卿暗笑，这关老爷子的“精忠报国”在京都圈这么“出名”？ 一把打开卷轴，一幅山水图展现而出：苍劲的雄峰下，两位老人对弈。即使两人不懂国画，仍能感受到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当最后的落款一出，李思桐楞楞的转头盯向宋卿。 “马小万大师的作品？” 宋卿轻轻点头，面带微笑。 小姨再也没有之前粗鲁打开的动作，小心翼翼，轻轻卷起，再郑重的放下盒中。 手指点了点宋卿，撇嘴说道：“行！这关家也是下了血本啦！” 随即两人上车，李思桐一脚油门，车子急驰而出。 车辆沿着国庆检阅的那条大路呼啸向西而去。路过京都中轴线上那红色门楼时，宋卿看到了开国首长那巨幅画像。 伟人功世千秋！！从农村出发，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带领亿万底层人民翻身解放全华夏。那是何等的气魄和雄姿！ 自己这小镇长，能否在这变幻莫测的风云年代做出一番事业，创造自己的辉煌？ 像是看出他的心思变化，李思桐戏谑说道：“别想太多，万丈高楼平地起，先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事吧！” 宋卿转回心思，也只能呵呵一笑。 说来有趣，当李思桐车子停下时，宋卿脑中的地图也已标明：这关、木两家还真能斗，住所恰恰分列中轴两侧。关家在东，木家在西。 跟着小姨进入大门，宋卿看到同样是四合院，但这外公家却布置的更加精细，把南方的婉约和北方的粗犷完美结合。 刚刚走到三进后堂，李思桐就喊道：“大妈、老爸，宋卿来啦！” 没等两人回应，便已带着宋卿直接进入屋中。 屋内二老已经起身，看到宋卿进入，外婆一把将宋卿抱住，尽哭出声来。外公也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思桐在一旁嘟囔：“你们说说，离的也不远，想姐姐也不去看看，还要让我没事打打电话。现在我这大外甥回来啦，你俩又哭哭啼啼的，什么样子！” 这一句话说下来，两位二老倒也没再拉扯宋卿，让两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吩咐保姆上茶。 “就你冒冒失失的，啥也不懂！”大妈笑着瞪了李思桐一眼。 这么多年，她早已不再生老木那多情的气，把李思桐当成自己亲闺女一般。 看到二老情绪稳定下来。宋卿拿起大伯准备的盒子送到外公面前，说道：“外公，这是我给您带来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第112章 关木恩怨 “孩子有心啦，我来看看！”木老脸上笑容更甚。 打开并不精致的木盒，将画轴缓缓打开。宋卿、李思桐连忙上前帮着把这画捧起。 老人全神贯注，仔细盯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脸色也随着画面的起伏而变化。当整幅画全部展现出来，外婆也连连站起，走向前来。 外公再次拿起手边的眼镜戴上，还操起一个铜柄放大镜仔细观察。 许久，老人扭头看向宋卿，脸色有些难看。 “这画怎么来的？” 从慈祥变为严厉，老人的眼神直盯的宋卿后背冒汗。 “外公，这是大伯帮我准备的！”在老人的注视下，他脑中没有一丝撒谎的邪念。 “关子峰？！”再次盯着宋卿，眼神比之前更加犀利，“这么贵重的东西，价值上亿，他说拿就拿出来啦？我得让人查查！” 宋卿心中一紧，这外公不会是误会了吧。怎么一上来就要查大伯这副国级的官员。 李思桐在边上噗呲一笑，说道：“唉呀！木老先生，都退休啦，还操这份心！”看了一眼宋卿示意他赶紧解释一下，“你就不听听人家宋卿怎么说啊！” 老人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李思桐，脸色倒也缓和不少，转头又看向宋卿，等他一个解释。 “外公，这幅画是当年马大师送给大伯的，大伯今天也说过绝无污点！他还和我说‘两位老人斗了半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仇恨。也该在咱们这一代终结啦’！” 说完，挺了挺腰，直直看向眼前严肃的外公。 两人手有些颤抖，脸色已经缓和，看向宋卿缓缓问道：“关子峰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大伯的原话！”宋卿郑重点头。 老人示意宋卿、李思桐将画轴收起，在外婆的搀扶下坐回座椅。 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什么。 许久，老人脸色恢复。 “关家那个大炮没说什么话吗？” “大炮？”应该指的是爷爷！宋卿想清楚后有些犹豫的回道：“爷爷说不必准备什么礼物，让我从他书房里拿一幅送给您就行！” 说完，立即看向外公，可别拿起身边什么东西给他砸过来。 木老听完宋卿的话，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却是哈哈大笑两声，说道：“就他那几笔狗划拉还想当礼物送我？！” 宋卿长吁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去啦。 给李思桐使了个眼色。 李思桐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开口就来，“爸，天天听你说不让我们和关家来往，您也和我们说说，关老爷子到底是哪里招惹到您啦！” 老人看了一眼宋卿，又看了一眼李思桐，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幅画轴之上。 “关子峰有心，你小子也是有胆！” “说起那头倔驴我就来气！”缓了缓才把两人“深仇大恨”说给二人。 “开国战争时期，我从南方抽调到你爷爷的部队当政委。领导的指示就是管好那头倔驴的脾气！可他倒好，打起仗完全没有章法，没有纪律。对待俘虏说杀就杀，缴获的物资也完全不听领导指挥，独自让自己队伍私吞……”老人一边回忆，一边愤愤的说道。 “等等，打住！”李思桐抢话道，“您这说的我怎么这么熟悉啊？”又看向宋卿。 “这不就是《亮剑》里的李云龙嘛！”再次看向自己老爸，“那您就是赵刚？” 外婆也在边上笑起，看向这两个小辈说道：“那个……里面的主要原型就是他俩！” 木老瞪了李思桐一眼，继续说道：“我比书里的赵刚更讲原则！每次和他讲道理，他就会和我说一堆歪理，最后我伺候不了他这独断专行的大军长，就各奔东西啦！”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建国后，我被调任至纪检部门，终于让他知道了错误的后果。这个家伙从此就恨上我，说我公报私仇！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 像是吃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娱乐大瓜，李思桐追问道：“您不会是在那段特殊时期把人家关老爷子整惨了吧？” 老人再次陷入沉思，良久，摇摇头道：“那倒不至于，我有我的原则，他有他的坚持！事实上是我俩都平稳退休了！期间应该也相互帮助了对方！” “切！你们这哪是什么深仇大恨，简直就是相爱相杀啊！”李思桐口无遮拦回道。 一旁宋卿听到这里也是完全明白了两位老人的恩恩怨怨。 “外公，这礼物？！”宋卿大胆问道。 “什么礼物，这是他对我的赔礼！”木老爷子哼了一声，愤愤回道，不过脸色也随之红润起来。 随着木老爷子这一声轻哼，包括外婆在内三人也是终于放下心来。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间总会磨灭一切。这一对恩怨老人也终将冰释前嫌，走在一起。 木老爷子再次让二人将这幅画取出，找到东墙位置高高挂起。 指着画中那两位对弈之人，木老发出很久未见的开心笑声。 外婆可没有那般雅兴，拉起宋卿手，问道：“昨天和陈家孙女见面啦？” 宋卿就知道要来这一出，无奈点头。 “印象怎么样？确立关系了吗？要不要中午把人家丫头喊过来一起吃个饭？”再没有之前高高在上一家之母形象，就如村中爱打听事的妇女般连连发问。 “她说可以试试！”宋卿说道。 “试试？试什么试！我家小卿哪里差啦？”外婆急道，“不行，我得和她奶奶再确定一下，差不多就领证结婚吧！” 直听的李思桐在一旁哈哈大笑。 外婆又扭头看向李思桐怒道：“你还笑，你说说你都多大啦！人家小卿都快结婚啦，你还是单身一人，你真是愁死我啦！” 李思桐顿时止住笑声，随之而来的是宋卿递来的一脸嘲弄。 正要再“关心”一下宋卿生孩子的事，宋卿手机忽然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关淼打来。 “我爸让我通知你，首长行程有变，11点要来咱们家。赶紧回来！go! go！”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宋卿看了一眼李思桐，和外公、外婆说明原因，快速冲出木家…… 第113章 初见首长 车子飞速前进，当宋卿一路小跑进入关家院中时，关家一众老小已经全部到位。 门外警卫力量也明显加强不少，一派严肃、紧张的景象。 宋卿轻轻走到大伯身旁低声说道：“大伯，搞定！” 大伯转头凝视，似在疑惑他是不是在忽悠，“确定？” 宋卿哪里敢在这事上撒谎，郑重点头，回道：“真的解决啦。还了解到两人之间的一些过往！那简直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 关子峰脸上一笑，“好！给你记一功，等事后详细和我说说！” 关昊也走了过来，看到两人低声私语，哈哈笑着：“大丈夫说话，像个娘儿们似的，有啥好事说来听听！” 关子峰看了一眼宋卿，连忙对自己老父亲说道：“我俩知道一些你的小秘密，等接待完首长再和你说！” “好啊！两个小兔崽子，打听我的私事，给我等着瞧。”虽是这么说，倒也没有生气。可见今天首长来看望老人，他还是非常高兴。 时间很快而过，随着一位领导模样男子走入，同大伯交待一番后，关家一众人按辈分站成一排。 望着空空的院门外，宋卿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同时还感觉自己的脸上也火辣辣的热。 深呼吸！不能丢脸！ 可是越去控制，越是能更清晰听到心脏的“嘭嘭……嘭嘭……”有力而极速的跳动。 同时，左胸位置上的龙印也逐渐火热起来，从温热一直到刺痛……似乎有种无法言语的力量在支配着他的身体，很想大吼一声！ 重重咬了一下舌尘，一股辛辣在口中回荡，顿时这股莫名躁动被他生生压下！ 很快，在几人簇拥下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首长来到关家。 宋卿定眼看去，首长要比电视里略瘦一些，但那强大的气场却比电视上来的更加真实，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屏住呼吸。 首长先是和关老爷子握手问候，又在关老爷子的带领下一一和关家之人握手。 来到宋卿面前时，他已经绷直身体，强压着激动的颤抖。 看了一眼宋卿，首长转头问道关老：“上次来没有见过这位小同志啊？！” 关老也是连忙介绍：“这是我家老大孩子，初二刚刚回来。现在鲁东省任职镇长。” 首长点头看向宋卿，笑着问道：“今年多大啦？” “报告首长，过完年26岁！”宋卿大声回答，有些当年学校军训汇报时的感觉。 感受到宋卿的手上已经满是汗水，首长并没有放开。轻拍宋卿肩膀勉励道：“还很年轻嘛，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和你差不多，也在基层。” 又笑着道：“不用紧张，咱们都是为人民做事的，不是吗？” 一句话下来，关家众人都已经看向首长和宋卿，齐齐鼓起掌来。 宋卿连忙说道：“一定不辜负首长教导！” 首长微笑点头，在关老爷子的带领下进入会客厅。 这时除大伯跟随进入外，其余人都留在外面。 直到首长离开，宋卿一直还站在原地。别说是手上，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关淼偷偷凑上前来，问道：“怎么样？” 宋卿无奈摇头，又翻出双手，“你看，全身都是汗！” “嘿嘿！我第一次懂事时也是这样，再多来上几次也就无所谓啦！”关淼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咱们干啥？”宋卿还是有些懵，像是请教老人一样问向关淼。 关淼怦然一笑，“想回屋坐会就坐会，想在这里候着也无所谓。等老大走的时候咱们再出来列队送一下就可以！” “哦！”宋卿还是没动，“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吧！” “随你！我去屋里暖和暖和！”关淼搓着手一路小跑着离开。 看了一圈周围，大妈、关焱一家也都离开。姑姑好像是被叫进会客厅内，首长要向她了解一些科技方面问题。 现在院子里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站立，一阵寒风吹过，宋卿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不少。 为什么自己见到首长会出现如此状况？是紧张，是害怕？或许是有，但也不完全是，那应该是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吧。 他明显感受到，刚才自己的左胸在发烫，那或许是一种感应，也可能是做为龙印的反抗。 许是有着某种联系，当宋卿站在风中之时，屋内的首长尽向屋外扫了一眼。 “好了！关老，多多保重身体，我这就离开啦！”首长站起身，再次同关昊握手。 随即一众人列队相送。 走到宋卿面前，首长再次停下脚步，笑着说了一句“好好干！”才转身离开。 身体机能本想快速说出一句“保证完成任务”，却是让宋卿生生压下。这如果喊出，定会让众人笑场。 院外，看着首长车子缓缓离开，关家老小才回到家中。 一场随意的照面，几句不经意的话语，已在宋卿心中种下了希望的种子。就如小姨说的一样，万丈高楼平地起，谁又能保证自己这小小镇长就做不出一番事业！ 他崇拜强者，更加想成为强者，这一刻他无比想快速回到玉北，回到南岭镇，继续踏踏实实把自己的事业做起。 就像首长说的一样，自己还很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大伯拍了拍宋卿，说道：“走吧，回我屋聊聊！” 宋卿跟随前行。 看到这小侄子像是有什么心事，关子峰问道：“想什么呢？” “想尽快回玉北，回我那小镇上。” “好！有这个想法就行，我还怕你回到京都，就不想着回去啦！” 继续问道：“今天去木家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宋卿把上午的情况一一道来，直听的关子峰哈哈大笑。 “爸爸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原因，现在看来尽是如此！” “大伯你不怕，外公再拿你这画做文章，奏上你一本？”宋卿也轻松下来，调侃道。 关子峰笑道：“木老是死板了一些，但也是原则性很强的人。不至于，不至于！” 又道：“如果惦记着你的小镇，那把京都的事办完就回去吧！省委党校培训的事儿，你也要记在心上！等通知吧！” “今天见首长的事儿，不要外传。说出去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这和我的工作也没有太大关系！回去后还要是踏实工作的！”宋卿回道。 第114章 欢喜冤家 离开大伯书房，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在关昊的要求下，谁都没走，还把宋卿拿来剩下的半壶酒拿出给大家分上。 “子峰，宋卿，你俩上午嘀嘀咕咕说啥呢？”关昊直接问道。 宋卿看了一眼大伯把头低下，直接逃避。 这官场大佬看到如此，也只能强撑扭头看向老爸，神秘一笑道：“这么多人，能说吗？” 关老爷子见到两人这般情况，大手一挥，“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那就别说！” “噗！”关淼第一个笑出声来。 “爷爷！您这是从哪学来的梗啊！把我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关老爷子捋捋胡须，狡猾说道：“你们这些瓜娃子的想法，我啥不清楚！都是当年老子玩剩下的。来吃饭吧！” 忽然，屋门打开，关叔带着三人进入。 “什么瓜娃子、老子的？你这老东西在家里还是这一套！”为首一位老者黑着脸说道。 宋卿转身，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外公、外婆和小姨。 原先和乐融融的屋中，气温一下降到冰点，关叔尴尬一笑，看向关昊。 关昊脸色一黑，站起怒道：“你来做什么？关家不欢迎你！” 木老爷子也不示弱：“你以为我是来看你这倔驴的，我外孙中午都没陪我吃，我是来陪我外孙！” 关叔已经给三人拉来坐椅。关、木二老的事他最清楚，这次木老能登门，已经是开国后的头一次了，明眼人也能看出，木老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求和解来的。 “我倔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天天叽叽歪歪就会找老子的事！”关昊也不示弱，“要找你外孙，你们吃，我走！”起身就要离开。 关子峰同样看出木老来意，连忙上前扶住老父亲，说道：“爸，木叔已经过来了，您还走什么走？” “你看，你看，你儿子都比你懂事！”木老指着关昊再次说出，“没有关子峰和小卿我都懒的理你！” “怎么，怕我把你这点酒抢走，喝光？还是又要拿出那幅破字来打发我回去！”木老瞪着关家老爷子，嘴上一点不饶人。 “唉？！老子倒不信了，你那点破酒量还能和老子在这里叫板！”关老爷子心里明镜一般，装做当年的样子再次来了劲。 众人看到两人情况，纷纷放下心来。宋卿离桌站起，拿起那所剩不多的酒壶给外公也倒满一杯。 “爷爷、外公，既然都是我们的长辈也是我们的楷模，您二老就别争啦！我们一齐敬你们一杯！” 众人起身，全部举起酒杯看向二人。 “太爷！您是不是不敢和这位爷爷喝啊！”小囡囡稚嫩的声音响起。 关昊仍然板着脸，看了看大家，又扭头瞅了一眼旁边的木老，“我怕他？！当年我喝酒的时候，他还在玩尿泥呢！” “粗鲁！”木老瞪了他一眼。 “太爷，什么叫‘尿泥’？”囡囡继续追问。 一桌子人再次大笑。 “爸、木叔，这么多年过去了，让我们忘掉以往，喝了这杯吧！”关子峰开口，再次提议。 “哼！今天看在小卿的面子，和你这块木头就喝一杯。” “我也看在外孙的面子，陪你这一杯！倔驴！大炮！老流氓！”木老寸步不让。 “咦！你个老木头敢说我流氓？！”看了一眼李思桐和木夫人，关昊大声说道，“你问问你老婆，谁流氓？！怎么说你老婆也是我介绍的，你对的起她吗？” 李思桐、木夫人虽然尴尬，但看到二老顶嘴也是乐在心中。 一顿唇枪舌剑，二老已是几杯下肚。 继续纠缠揭短，两人不觉却是老泪纵横。 “爸爸，太爷是不是被这位爷爷骂哭啦？”囡囡拉了拉关焱衣角，轻轻问道。 “嘘！”打断囡囡问话，关子峰给几人使了个眼色，大家轻轻离开。 只留下屋内两位老人的嬉笑怒骂，和这从未有的温情…… 看着大伯关子峰将外婆几人带到另一个房间。宋卿也是唏嘘不已，抬头望望晴朗、蔚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没有经历过那段炮火连天的历史，也没有那生死于共的过往，但他能深深体会到二老情感！ “我感觉老爸变年轻啦！”不知何时，李思桐已经站在宋卿身旁。 “我也感受到了！” “还能待几天？” “我想明天就回。”宋卿扭头道。 “是啊！春节都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李思桐意有所指说道，“有时间让姐姐和姐夫也回来吧！” 宋卿点头。 关、木两家几十年恩怨最终还是在宋卿的到来后化解。 可关、木两位老爷子这场酒局却是在两人的不断拌嘴中结束。 “你看看你！不能喝就不要喝，还和我拼酒？回去吃你的心脏病药去吧！哈哈”关老爷子的声音。 “你还说我！有本事，你利利索索把我们送到门口去！”木老爷子的声音。 …… ----------------- 初四。 没有再让关叔送自己，同两家亲友告别后宋卿踏上了回省城的列车。 还没到春运高峰，列车上已然座无虚席。 列车上一家老小同行的，应该是去探亲或是外出游玩；已经支起电脑，噼里啪啦打字的，应该已经早早开始了工作；还有不断交流着哪个企业招人，或许是要离开家乡去南方打工的…… 民间百态，一列火车上倒也看的清清楚楚。 宋卿的座位挨着过道。来的时候大包小包送给二老，回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行李轻松上阵。 列车开动不久，服务员已经推着小车缓缓前行，嘴里还不时喊着：“啤酒、饮料、花生米！水果、泡面、火腿肠了啊！……” 两天的京都之行，宋卿可谓是收获满满。不说得到雄厚的政治资源，就是把关、木两位老爷子几十年恩怨化解这事，在华夏国内也是值得书写一番。 另外，还意外的结识了陈悦诗这位美女博导，如果确立关系，陈家的支持也是他之后的一大助力。虽然他不太想在几位女子间横跳，但这个现实的问题他也不得不去考虑。 于是，还是拿出手机，给陈悦诗发了一条“我已离京！”，也给张敏发了一条“我已离京，前往省城，你回吗？” 陈悦诗可能又投入到了实验室内，好久后才回了一条“知道啦！”。 张敏信息却是秒回，“好！我回！中午见！” 比较两条信息，宋卿心中也是苦笑，自己也成了“渣男”！ 刚想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番，却听到另一节车厢中传来一阵嘈杂…… 第115章 见义勇为 循着声音看去，宋卿看到有一位中年女子正同几位外国男子争吵。由于语言不通，使得这场争吵成了各说各话。 “这是我的座位，请你让一下！”女子再次说道。 外国男子，皮肤黝黑，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指着自己脑袋摇头。 周围乘客也纷纷站起身，指指点点。有人劝着女子说道：“姑娘，人家外国友人听不懂咱们话啊！不行就让他们坐吧。你再找个位置。” 那女子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孩子，说：“我已经转了好几节车厢了，都没有位置。我要看他们的车票，他们也不让看。” 也有人指着那几名黑人喊道：“你们给人家女人孩子让让吧，外国人也不能占别人座啊！” 几名黑人还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互相还嘿嘿笑着。 占着女子座位那人，又指了指女童，示意女子把女童放在自己腿上，扭头又是和旁边同行者嘿嘿淫笑。 宋卿观察几下，已经明白其中原由。 又想到自己在大学期间，那些留学生浪荡子们的所做所为，直接起身离座走向那节车厢。 还没走到近前，却见一名年轻女子已经走到前方，一口流利的英语说出：“this is her seat， please leave.（这是她的座位，请你离开）”。 占座黑人男子一愣，他没想到这里有人能讲出英文。又不经意说道：“no， this is the seat i took first.（不，这是我先坐下的）”。 女子皱眉，从那位妇女手中拿出车票扬了扬，再次说道：“this is her seat， get out.（这是她的座位，滚）” 看到对方仍然无动于衷，又道：“if you don''t leave， i''ll call the police over！（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喊警察过来。）” 同时也向一旁的妇女说道：“这几个烂人！你去喊乘警过来吧！” 随即继续怒视着几前仍在嘻哈说笑的黑人。 这时宋卿也已走上前来。看到妇女离开，那几人英语说着：“don''t worry about them， there''s no one here to take care of us（不用管她们，这里没人管的了我们.）” 还有一人上下打量着那名同他们对话的女孩低声说道：“this girl is pretty good， i don''t know if it will be very fortable to have sex with her！（这女孩不错，不知道搞起来会不会很舒服.）” 女孩已经听清他们说的话，走上前去直接一个耳光扇下。可是那人早有防备一把将女孩手臂抓住，顺势带入怀中。 周边乘客一看这等情景，连连怒骂：“这帮黑鬼反了天啦，在咱华夏的地盘上这么肆无忌惮！”可是骂归骂，却没有一人上前。 宋卿没有听到周围人群的话语，当看到女孩被拉倒时已然冲上前一个手肘击在男子左脸。 “啊！”那男子吃疼，松开女孩，捂着已经逐渐肿起的左脸瞪着眼前宋卿。 “fuck！”同行另二人也已站起，冲到过道。其中一人更是一个黑黑的拳头直接向宋卿面门击来。 过道很窄，没有什么腾挪的空间。 只见宋卿侧身躲过，一把将对方手腕牢牢抓住，顺势用力一拧，脚下使绊，那人直接栽倒在地，嘴中发出杀猪般嚎叫。 “好！小兄弟打的好！”周围几位男性乘客大声叫好，快速走出座位将那人死死压在地板上。 “你-们-打-人！”占座那位黑鬼直接用蹩脚的中文喊道，“我们是被你们国家请来做客，来学习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宋卿冷哼一声，“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你们的所做所为，还不配成为我们华夏的朋友！” 径直走向那人。 两名黑鬼对视一眼，再次恶狠狠向宋卿冲来。只是这次还没等宋卿出手，周围几名年轻男子已然将他们直接按倒在地。 更有几名胆大的女人还向这二人吐了口水。 “我们要投诉！我们要告你们！” “sit！你们把我闹痛啦！” 三名黑鬼不停嚎叫大喊！ 女孩走到宋卿面前，轻抿嘴唇，投来一个感激的微笑，说了声：“谢谢！” 宋卿刚刚点头说了声“应该的！”就被身后一人推开。 转头看去，是一位乘警。 “你们干什么？先放开他们！”乘警喝道。 “警察同志，他们占座不让在先，还动手打人才被我们制服的！”压在黑人身上一位男子据理力争。 “对啊！是他们不讲道理，在咱华夏的地盘上还想欺负我们！”一名老者喊道。 “这群黑猴子都是从哪里来的，快让他们滚回他们国家去吧！”还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乘警再次大喊：“先放开他们！有什么事我们调查完了再说！”同时示意身后一名乘警上前将三人拉起。 三人站起，嘴里不时用英文骂着：“bastard， we''ll see！（混蛋，你们等着！）”。 又指着宋卿对两位乘警喊道：“是他们，打我们的，你们要把他们抓起来！” 带头乘警冷着脸看了一眼三人，又转头看向宋卿说道：“你们几个和我去做笔录！” 这时周围乘客再次喊起：“为什么让他们去啊！他们是见义勇为！” “对！外国人欺负咱们华夏人，为啥要让他们过去！” 宋卿却不以为然，笑着大家说道：“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不要着急，我们没事，只是去做做笔录！” 那名懂英语的女孩也说道：“大家坐吧，没事！这里是华夏，他们还反不了天！” 嘈杂的车厢声音变小，众人纷纷坐下。 那名妇女立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手里拉着的小女孩却对跟着乘警离去的几人深鞠一躬，大声喊道：“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有些时候，孩子们的心最纯洁…… 宋卿几人和三名黑人被分别带到两个空间。在警察询问时，才得知那位女孩叫“童莎莎”。 几人把事情经过详细说出，乘警也仔细的一一记录。 当放下笔后，这位乘警看了一眼几人，皱眉说道：“几位的心情我也理解，只是这次涉及到了外国人，有些不好办啊！” …… 第116章 一步到位 “不好办？有什么不好办的！在华夏的地盘，按照华夏的法律执行就可以了啊！”童莎莎不屑的说道。 警官为难的看了一眼对方，“可是实际操作上，考虑到国际影响，我们还是会放宽一些！” 是啊，放宽一些，然后就成为了纵容。警官的话说出嘴，宋卿脑中便也闪现出国内不断报告的各种新闻：帮着友人找狗、帮着友人找手机、帮着友人找自行车……可是真正到了本地老百姓头上，这些案件又能处理多少？ 警官又看向宋卿，笔录时已经了解到他的工作。 “宋镇长，你这边也发扬发扬风格吧。这事打也打了，他们也吃了亏，下车后各奔东西就算过去啦！”很显然，还是常用的处理方式----和稀泥！ 宋卿笑笑，看向一旁的童莎莎，说道：“我无所谓。只要这位童女士说可以，我也就算啦。” 警官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但……”宋卿话题一转继续说道，“如果这位童女士要追究他们骚扰的责任，我也要站出来作证！” 警官脸色再次僵硬，又转头看向童莎莎。 童莎莎正襟危坐，直接说道：“我要追究他们骚扰我的责任。另外，我想请你们按照法律执行。什么友人？友人就能不守法吗？那这样还要法律有什么用？” “天天喊着‘有法可依，违法必究，执法必严’，难道只是说给我们本华夏人听的吗？你们做为执法者太懦弱了！”几句说下，铿锵有力，直击心灵。 警官陷入了沉默。 “我能打个电话吗？”童莎莎打断警官的思考，问道。 “可以。” 随即女孩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电话很快接通。 “哥，我在t3527号车回家途中……”如此种种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 “对，这边的两位警官因为对方是‘友人’，对执法强度不太好把握……”童莎莎继续说道。 直听的对面警官一阵汗颜。 挂断电话，女孩瞥了一眼对方“哼”了一声，又向着宋卿微微一笑。 几分钟后，那位乘警电话响起。 “所长！……好……好！我一定认真办理。到站后将那几位送往所里。”一边接电话，一边擦着汗水。 连连几声“嗯”、“啊”、“好”后，挂断电话。 抬头看向几人，眼神中也露出清明。 “几人回吧！后续的事我会按领导指示办理。他们危害公共安全、骚扰女性，也会付出代价！”乘警郑重说道。 童莎莎扬扬眉，说道：“代价肯定是要让他们付出的，但你说的这危害公共安全有点牵强啦！执法必严也不是乱扣帽子！” 说的对方连连点头，宋卿也是再一次认识了这位伶牙俐齿的童莎莎。 二人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一直等到下车，看着两位乘警把那三位黑“友人”带进车站派出所才离开。 走出车站，童莎莎回头看向宋卿，“宋大镇长，请你吃个饭呗？算是谢谢你的仗义相助！” 宋卿看着眼前这位虽不是很漂亮，但也青春洋溢的女孩子道：“你不是要回家吗？以后有机会再吃吧！” “怎么，怕我吃了你？！我这人就是现报，不欠别人恩情！去不去？扭扭捏捏的！” 宋卿无奈，点头答应。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拒绝也不像个男人。 童莎莎嘿嘿一笑，招来一辆出租车，两人分坐前后。 “师傅，去白金瀚宫！”后座上童莎莎报了地名，司机直接转弯驶离接客区。 没走多长，宋卿的手机再次响起，竟然是曹雪电话。 “我的哥啊！你不是说今天来家里吗？走哪了？你不来都快闷死我了！”刚刚接通曹雪就在那头嚷嚷起来。 还没等宋卿回话，后座的童莎莎却一头钻向前来。“这是谁给你打的电话？我怎么听着这声音这么熟悉！” 宋卿还没有换上姑姑送的最新款手机，这个老手机听筒的保密性真的很差。 电话那头又传来尖叫：“你和谁在一块儿啊？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正要犹豫一下怎么应付下去，童莎莎却一把抢过他手机，对着那头喊道：“小雪？！是你吗？” “你谁啊你！”曹雪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继续追问。 “我是莎莎。你才是女人呢，你们全家都是‘女人’！”童莎莎不甘示弱，直接回道。 童莎莎与曹雪是大学闺蜜，只是大学毕业一人选择出国留学，一人继续在京都政法大学读研。 曹雪听到童莎莎声音，怔了一下，喊道：“我去，大律师，你俩怎么碰一块啦！说，你们在哪，不会正在酒店开房吧！？我要去捉奸！” “滚！不和你胡扯，你来白金瀚宫，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没等宋卿再说话，直接一把摁断，扔给对方。 这电话打的直让宋卿愣在原处。曹雪和这位童莎莎认识？而且还很熟的样子？ 20分钟后，当两人坐的出租车到达白金瀚宫这个地方后，宋卿就已远远看到曹雪在那里等待。 一段时间不见，这曹雪装扮的更加欧米范，竟然扎了一头的小脏鞭。 两人向前，曹雪也直奔过来，宋卿本想着对方会给自己来个拥抱。结果这曹雪却两人紧紧抱住，嘴里不知是对谁说“可想死我啦！” 酒店门外的门童看到门外这有些诡异的画面----一男二女紧紧相抱，立即汗颜起来。开始佩服这眼前的年轻小伙，同样是华夏接班人他怎么就这么“优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本来相对还略微陌生的童莎莎见到这等场面，也是毫不畏惧没人撒手，乐在其中。就这样三人直直在原地“嘘寒问暖”了足足有两分多钟，引得不少路人纷纷转头相看。 如果不是宋卿手机铃声响起，这画面还要持续…… 听到手机铃声，宋卿直呼要完蛋----不出所料这是张敏打来的！ 果然接通电话，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到了吗？我去接你？” “咳！咳！”宋卿连连咳嗽来缓解此时的尴尬。 “那个，车上遇到两位朋友，她们请我中午在白金瀚宫吃饭，你也过来吧！”最终，宋卿做了一个大胆决定！ “好的，等我！”张敏没有多想，也不知道此时宋卿的情况，直接答应。 这……这……，这就有些有意思啦！一龙戏三凤吗？ …… 第117章 一龙三凤 这所谓的白金瀚宫其实是一所集餐饮、娱乐一体的场所。装修的金碧辉煌，男男女女出入不停。 宋卿在两位美女一左一右的陪伴下进入其中。奇怪的是，看到曹雪挽着宋卿的胳膊，童莎莎也有样学样，胸脯一挺自然而然的挽住宋卿的另一条胳膊。 宋卿虽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心中却在想着，如果张敏再来了，该怎么办，总不能背上对方吧！ 包间的装修也是异常讲究，根据不同的房间名字，里面的风格也不尽相同。 三人进入的是一间名叫“春意盎然”的包间，里面和名字极为相称，以绿色调为主，还装饰着花鸟鱼虫，不知藏在哪里的音响设备播放着流水潺潺的声音。 “我说，莎莎啊。这是要下血本啦？”曹雪看着童莎莎玩笑说道。 童莎莎没有理她，专注的点菜中。 “对了，宋大镇长，你还邀请了一人？”童莎莎不经意抬头问道。 宋卿直接回答：“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我们当地的投资商。” “啊！来个老头？没意思！”曹雪撇嘴喊道。 童莎莎也有此意，疑惑的看向对方。 “咳！不是老头，和你们差不多，也是位美女！” 两道犀利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宋卿脸上。 “你！……想要做什么？我们两位美女陪你还不够？哼！”曹雪第一个发表自己的意见。 宋卿只能把之前的安排讲给两人，言明本来就计划拜访曹叔和人家阳光集团张家。这才似乎打消了二人疑虑，半信半疑的继续点菜。 “哼！有大财主来，今天让她请。莎莎，招牌菜都点一遍！”又是曹雪，戏弄说道。 就在两位美女争吵着点什么菜时，张敏在宋卿的指引下也款款进入包厢。 看到包厢里的情形，张敏瞪了一眼宋卿，目露杀机的一瞬还是让宋卿感受到后背一阵发冷。 当然张敏要比眼前两位女子经历的事要多的多，瞪了一眼小男人后还是在宋卿的介绍下与两人一一握手认识。 于是，场上的局面就成为三位女孩的舞台，谈化妆、聊衣服、讲趣事、攀关系……彻底把宋卿排挤到一边。 “女人都是戏精！”宋卿心中暗暗骂道。“以后还是得远离女人！”又立了个誓言，当然也不一定能做到。 直到菜品道道上齐，宋卿小心思里想的三凤争龙场面并没有发生，最终却彻底沦为看客、欣赏者和侍从！ “来！给我们倒酒！我们姐妹三人走一个！” “去，把服务员叫进来，我们再点个菜！” “你会不会照顾美女啊？帮我们转转桌，我要吃那道菜！” …… 终于，一场午宴在张敏三人意犹未尽、宋卿万般凌乱中结束。张敏大方结账，两位好闺蜜继续吵吵着要去逛街。 万般无奈 ，宋卿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我下午先去曹雪家看看叔叔，晚上等我！”后快速收起。 玩闹归玩闹，走出大厅先送走童莎莎和张敏后，曹雪还是乖巧的同宋卿打车向着自己家而去。 “你和那张敏有事情！”在宋卿没有回答后曹雪继续说道，“哼，你别不承认，我感觉的到！” 宋卿瞪了她一眼，甩出一句：“然后呢？！” “然后？！”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曹雪顿时蔫了下来，“然后，我要搞破坏，把你抢过来！”话语已经没有底气。 又骂了一句“渣男”，气鼓鼓的不再说话，直到出租车驶入那条安静的小路。 曹志鸿已经在客厅等候，打发开曹雪，二人来到书房。 “关副总的安排我已经知道。具体你等通知吧！”曹志鸿直接说到正题。 “后期会有什么安排？”没有避讳，宋卿既然接受就直接问出。 看着眼前这位后辈，也是关家目前重点培养对象。做为关家外门的官员，曹志鸿一阵唏嘘。确实关家有些太急了。这眼前男子，进入官场也不过才半年时间，这么做真的对吗？ 但关副总的决定他又能怎么改变？站在关家的船上，就一定要帮着这条船稳步前进才行。 “现在具体位置还在斟酌，不过到了哪个位置都一定会刀枪相见啦！”没有明说，他也暗暗指出关家的处境。 “其实我更希望你在玉北继续沉淀上几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在大伯那里明说 ，在曹叔这里他大可以说出心里话。 “能不能和大伯再沟通沟通？” “我再试试吧！现在关家可用之人太少了！”曹志鸿感慨道。 “党校培训还有多长时间？” “正常都是在每年下半年，但今年有些特殊，对方也有人在筹谋，可能提前到四、五月份。”曹志鸿直言，“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 想想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宋卿倒也放下心来。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安排南岭镇的事务。 曹志鸿又向他透露了一个信息：“春季开完会，唐为民应该能把副字去掉？” 这是一个好消息，如果自己还在冀北的话，那唐市长的支持还是相当重要。 “曹叔您呢？” “呵呵！我还不确定，领导在运作！”对这关家小爷，他没有什么隐瞒，又补充道，“不管怎么样，还没到退下来的时候！” “曹叔，我明天就想回玉北，您这边还有什么安排吗？” “正常做你事就好！不过，要注意的是，郑春风身后的老虎还在！要多注意！”说到这点上，曹志鸿非常郑重。 “有目标了？” “有，但是还缺少一些关键证据，还不能打草惊蛇！” 宋卿在郑春风自杀后就知晓这绝不会是结束。但从曹叔嘴里再次提出，他就不得不再次重视起来。 “和对手有关？”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呵呵，只是旁枝！”说到这里，曹志鸿也是心中喑叹，难道自己不是吗？ “好！那我明白了！” 一下午推心置腹的交谈，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 在曹雪撅着老高的小嘴说他不管妹妹要去找女友私会的牢骚中，宋卿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了在曹家吃晚饭。 走出曹家，宋卿立即拿出手机拨给张敏。 可奇怪的是，直到打了第三遍时，对方才迟迟接通…… 第118章 事故又生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难道张敏对她今天的表现有些生气？ “忙完了？”张敏声音传来，有些疲惫。 “完了！你在哪里？”宋卿关切问道，“生我气了？” 心中有些不安。 “没有。有点别的事，见面再聊吧。” 两人约定见面地点，宋卿走出好远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不是生他的气，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宋卿一时泛起嘀咕。好在马上见面，一切也就清晰。 两人见面的地方，离张敏所在的高档小区不远。 进入一间包厢，宋卿观察到张敏的脸色有些憔悴。 “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并不认为现在的情况会是因为自己引起。 “二哥这边有点麻烦事，可能会牵扯到阳光集团！下午爸爸很生气，我一直在陪着他想办法！”张敏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实情。 “什么麻烦事？”他只认识张敏的大哥张虎，至于二哥还没有见过，只是听张敏说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二哥和几个朋友在冀北承包了一项工程，不好好经营偷工减料。现在有座桥垮塌，一辆运输车辆正好在上面，发生了事故，司机在医院抢救，生死难料！” “混蛋！”宋卿骂了一声。在这种民生工程上偷工减料和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 又问道：“这和阳光集团有什么关系？” 张敏没有隐瞒，缓缓说道：“他们几人就是一个皮包公司，用的是阳光的资质投的标。”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卿道，“下午他说，他们为了拿到这个包，还给新华区区长送了100万红包！” 这……宋卿一时无语，虽然这种事在目前的华夏非常普遍，但真正发生在他身边，还头一次。 “张叔什么意见？” “老爸有些犹豫，你也知道，他一直对我这两哥哥比较溺爱。”张敏揉了揉俏脸，又道，“我是坚决主张让二哥几人尽快去自首！你打电话的时候，二哥正和我吵架。” 手指轻轻敲击餐桌，宋卿的思绪也在飞转。他并不认识这张彪，却也实实在在是张敏的亲二哥，也是张阳的亲儿子，既然知道了，还是要帮忙的。 以他现在的关系，他只要想，完全可以帮着压下去。可是他能这么做吗？ 没想到这个春节还没完，对他人性的考验已经到来。 心中暗骂别的书中主角开挂满满，对于身边人犯错的亲情考验总是会放在剧本后期，可他倒好，刚刚进入角色才半年就来这么一场！ 张敏没有说话，一直在看着眼前的小男人。 一阵沉思，宋卿拿出手机。 “唐叔，过年好！”宋卿恢复神情，给对方问了个好。 “唉！不太好啊！新华区那边出了些事，我刚到现场，正在处理善后！”宋卿能明显听到唐为民那边嘈杂的声音。 “我也刚刚知道，情况严重吗？” “桥梁垮塌，一辆大货车冲到桥下，司机送医院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还有一位路人受轻伤。把这边安顿好，下一步要展开问责！”唐为民大声说道，“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好！唐叔您先忙！我就先不找打扰了！”随即挂断电话。 看了一眼面露憔悴的张敏，宋卿说道：“司机应该没生命危险，但这事也很严重，马上要开始进入问责调查。我也是建议张彪去自首。” 张敏投来一个请求的眼神，问道：“你能不能和我回家，劝一下老爸？” 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好！” …… 张敏家所在是省城的精品高档小区，也是阳光集团的主力产品之一。无心观察这小区的配套和设置，宋卿二人匆匆进入张阳家中。 这是一间大平层，电梯直接入户，粗略看了一眼，宋卿估计这房子最少二三百平。 宽大的客厅中，张阳来回踱步，不时打着电话，一旁的沙发上张彪沮丧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宋卿二人进入，张彪直接嚷嚷道：“张敏，你别想害我啊！是不是出去报警啦？” 张阳看到宋卿进入，也是苦涩一笑道：“宋镇长，快坐。” “张叔，我听张敏说了情况，想过来和您聊聊！”宋卿直接说明来意。 看着眼前这比自己还年轻的青年，张彪不屑，撇撇嘴道：“你个小破镇长，能做什么？！别来捣乱啦，和我那吃里扒外的妹妹开房去吧！” 张敏扭头瞪了他一眼，张彪立即收声。 张阳更是大声骂道：“你还不嫌丢人，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滚……” 又转头微笑对宋卿说道：“走，咱们去书房聊！” “爸，你们有什么可聊的啊！不管我的事了吗？赶紧找关系啊！”张彪大声喊叫。 看到这里，宋卿也是认识到这位张家二公子。如果说老大张虎是吃喝玩乐、花花公子的话，那这老二就彻底是毫无担当，妈宝男一位。 进入书房。 宋卿直接开口：“张叔，我刚给冀北唐为民市长打电话了解了情况 ，除司机受伤外，还有一路人受轻伤，马上就开展问责调查！” 顿了顿 ，看向张阳郑重道：“不要犹豫了张叔，让张彪去自首吧。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张阳面带难色，吞吞吐吐。 “爸！现在自首，还来的及，真被查出来事情，后果更加严重！”张敏也急色劝道，“您难道还想把阳光再搭进去吗？” “可是，你二哥合伙几人是冀北市几位官员子弟！”张阳还是说出实情，“我怕后期的事情不好办啊！其实你二哥只是被他们利用的！” “张叔，无论是谁，犯错了就该受罚，如果还牵扯到他们的父母，也应该受到党纪国法的约束！”宋卿已然听明白张阳的意思，这张彪只是市里几位公子哥的白手套，真正背后之人是他们。 “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安然脱身呢！”张阳长叹一口气，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他什么事没有见过。 “张叔，我保证！既然这事我知道了，也参与进来！一定不会让阳光、让张彪背黑锅！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宋卿郑重说道。 没有说话，张阳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来回踱步。 直到一支烟抽完，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看向宋卿、张敏道：“好！让他去自首！” 张敏微微一笑。 宋卿心中却是思绪澎湃。 他需要了解到这背后几位公子哥都是谁？更要提前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第119章 再生变故 张阳一直犹豫的事情就是如果自己这不成气的儿子自首，把情况交待后，会不会出现连锁反应。 可如今他得到了宋卿的承诺，也就放下心来。 虽然这宋卿还只是冀北市玉北县南岭镇一名小小的镇长，但从春节时张敏说这小子要回京拜访，他就知道不简单，再加上张虎的一些夸张描述更加强化了他做这个决定的决心。 “宋镇长，你给唐市长再打个电话吧，明天上午麻烦你同张敏一块将张彪送到冀北市！”张阳心情沉重的说道。 宋卿点头答应，并没有马上拨打电话。他还要斟酌一下，是不是再和曹志鸿通个气。 看了一眼张敏，宋卿对张阳说道：“张叔，我再考虑完善一下，一会儿打这个电话。我走后你俩再好好和张彪讲讲，做通他的工作，不要让他再做什么傻事！” 随即告辞离开。 送走宋卿，张阳看向自己女儿。没有说什么，张敏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相信宋卿可以。 ----------------- 和张彪的沟通，他宋卿无法参与，还是让这父女俩来完成。 走出小区，天夜已黑。刚刚和张敏在饭店里根本没有顾上吃什么就来到张家，现在倒也感觉到丝丝饿感。 初四的省城，人流已经增多起来。 特别是在这个商业中心，不少家庭一家老小穿着新衣，出来逛街、游玩，一派繁华景象。 孤零零一人走在街上，看着来往人群，宋卿升起一丝寂寞感。这寂寞不是因为没有人陪，更多可能是因为看到这一派繁华景象下的污秽。 多少权、钱、色的交易就发生在这夜幕之中，最终汇聚成那无边的欲望河流。而又有多少因为这些肮脏的交易造成的人间惨剧不时发生…… “宋卿！”身后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很熟悉。 宋卿转头看去，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学同学、四年女友李婉儿。 年前的一次偶遇，宣告着两人“三年之约”已经作废，四年中那位亲密可人的女友也已经是别人床上之宾。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同张虎在一块儿？”宋卿冷淡问道。 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张婉儿盯着对方，柔柔说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当然生气！“三年之约”是你提起，可不到半年却倒进别人怀中。但这气也只是宋卿在酒吧遇到她时的想法，现在已经随风而去。 淡淡一笑，“好同学，我有什么生气的？你不是说么，已经过去啦！” 李婉儿眼中已经沁出泪水，抬头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抽泣说道：“自从那天见到你后，我已经和张虎分手了！” 见对方无动于衷，李婉儿上前一把抱住这熟悉又陌生的身体，哭声说道：“你原谅我好吗？” 看着怀中这梨花带雨般的前女友，却从她身上再也闻不到当初那熟悉的味道。 没有如当初般稚嫩的拥抱，宋卿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对方在自己怀中哭泣。 须臾，感觉到对方已经停止哭声，宋卿两手放在张婉儿肩膀，将她轻轻推开。 “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吗？”就如大学一年级报到时一般，宋卿露出阳光般笑容。 “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先走啦。以后有机会到玉北找我去玩！”转身招手拦下一辆出租，没有再说其他，开门上车。 这不是绝情，而是对于过去不想拖泥带水。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师傅，去最近的酒店！”宋卿对司机说道。 司机没有动。扭头看向他：“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不要拿我们出租车玩好不好？你站的地方不就是酒店吗？” 宋卿满脸黑线……他真没注意，只是想尽快脱离。 “那就去离这个最近的！” 司机还是没有动，无奈的用手指了指前方，“那个，20米不到，自己走过去！” 咳………… 正当宋卿捂脸要说“去五公里外的酒店”时，出租车门被拉开。一位女子直接坐入。 “拼个车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张敏！ 向着宋卿邪魅一笑，对司机说道：“去白金瀚宫！” 司机那可是见多识广，对宋卿竖了个大拇指说：“兄弟，会玩，你牛逼啊！” 一脚油门而出…… 车后张婉儿擦去脸上泪痕，已经看到张敏上了宋卿的出租车。 “呸！你也不是和我一样，在千金小姐们身边晃！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京都大少！装什么装！” ----------------- 白金瀚宫，808房间。 屋内温暖如春。 地上掉落凌乱的衣物。 …… “那女子是谁？” “大学前女友！” “我和她比，谁更好？” “这是一道送命题！我不回答！” “不回答，我也要你的命！” …… “你不去陪张叔和二哥聊，出来干吗？” “他不听我的话，我懒得和他吵架！” “不和他吵架来和我‘干架’？好，满足你！” …… 许久，简单收拾一番战场，两人都有些饿意。 “饿了，让服务生给送点餐来？”张敏提议。 “好！随你！”宋卿慵懒的靠在床边。 不多时，服务生推车送来几道精美菜肴和一瓶已经启开的葡萄酒。 “来吧。吃饭！吃完饭要干正事了！”宋卿坐起。 张敏有些会错意，以为这家伙还要继续。嗔怒道：“是不是忘了下午的事儿啦！” “我就说的这事儿啊！你想什么呢？”宋卿抓起一块牛排放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讨厌！” 确实是饿了，两人轻松把酒菜清空，杯盘狼藉。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宋卿拿出手机打给唐为民。 电话很快接通。 “小卿！”唐为民直接说道。 “唐叔，和你汇报个情况！”宋卿将张彪打算自首之事说出。 听完他的话，唐为民那边并没有立即出声，片刻，听筒才传来他的话语：“小卿，这情况变复杂了。” 顿了顿又道：“你提到的那几位，晚上已经投案自首，指出这事是张彪一手搞的！” “我去！”宋卿没有忍住，一句粗口随口而出…… 第120章 请来外援 对方几人走在了自己前面，这当机立断的决绝真是值得“称赞”。 已经无心再逗留，宋卿也要求张敏把这个情况带回家中。并再次嘱咐，看看张彪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 晚上11点，张敏打来电话，还算是一个好消息。这二哥虽笨，但是一直保管着公司的小账本，还有每次转账记录都已截屏。 “看来也不是太蠢！”宋卿发表完最后的总结语，两人相约明早7点出发。 又考虑到司法的事，他和张敏都是外行。这就一下想起了今天才认识的童莎莎。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休息了吗？有事请教。” 刚刚发出，童莎莎电话就已打来。 柔媚的声音传出：“怎么大镇长，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找人陪？” 宋卿嘿嘿一笑，想想中午的教训，还是不能把玩笑开大。 “童小姐，有个小忙看看你能不能帮一下？”随即把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泄气的声音：“切，我还以为啥大事呢？先问你个问题。” “洗耳恭听！” “那张敏是不是你女朋友？”童莎莎略显生气的语调传来。 “是！”没有犹豫，宋卿直接确认。 “可惜了！”童莎莎叹了口气，意有所指。不过也没在这上面继续纠缠，说道：“好吧，反正我还有几天假，我陪你们去玩玩！” “好！”挂断电话，宋卿长出一口气。 他可以和唐市长联系，也可以和曹志鸿沟通，但也只能是私底下。张彪的事，他绝不能出面。现在有了这位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事情倒也好办了不少。 话说这位童莎莎背景也是相当了得，还得和曹雪打听打听。 硬着头皮，还是拨给了这位难缠的“小妹”。同样，刚刚响了两声，对方就已接通。 “哼！怎么，良心发现啦？想起我来了？”曹雪像是还在生气，听筒里还传来游戏配乐。 “没有！”宋卿继续保持正定，一定要做到坐怀不断。“但是要和你打听个事！” “不听！” 停了几秒又传来声音，“说吧，问啥？” 这小姐脾气。宋卿心中暗笑。 “你那闺蜜好友童莎莎什么来头？”宋卿问道。 “啊？！你还是打她的主意啊！不说，不说！本小姐生气了，明天就回米国！渣男！”曹雪连连骂道。 宋卿无奈，只能哄哄对方：“好妹妹，别闹，我想让她明天帮个忙去一趟冀北。可是我对她一点也不了解啊。帮帮忙！” “嗯！这还差不多。”电话那头噗呲一笑。 “她爸原来在鲁东是政-法-委书记，现在调到华中省当副书记去啦。他哥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顿了顿又生气说道：“行了吧。还要问啥？” “没了，没了。有这些就够了。”宋卿连连求饶。 “你在哪？”曹雪又问道。 “我在宾馆！”刚说出这句话，宋卿连连暗叹，“完啦，完啦。” 果然，对方听到破涕为笑，“我去找你！” “别！你还想好好玩耍吗？还想让我去你们家找曹叔吗？！”宋卿再次求饶。 “哼！知道怕了吧。打开摄像头，让我360度无死角检查一下，有没有野女人在你身边！”再次提出要求。 宋卿无奈，也只能打开摄像头，在曹雪瞪着大眼仔细观察确认后才挂断电话。 还是少招惹女人！宋卿再次总结出经验！ ----------------- 初五，7点，北方大省鲁东的天刚蒙蒙亮。 张敏开车带上张彪，又接上宋卿、童莎莎后启程向冀北市出发。 车上张彪再没有昨天的威风，像霜打的茄子般，靠在副驾座椅。童莎莎又详细询问了一些具体细节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天大的事也得顶着。看你那熊样，有我在，听我安排，我给你做最好的打算。” 张彪一下来了精神，“那我没事？！” “切！会没事？只是，不该是你的责任咱不背那黑锅！”童莎莎撇嘴说道。 又看向身旁的宋卿说道：“大镇长，你说是不是？！” 宋卿点头，回道：“我不太方便出面，一会到了玉北高速口就下车。麻烦你了！” “咱俩谁和谁，过命的交情啊！你走你的，他的事交给我！”童莎莎像是有些故意，拍了拍坚挺的胸脯，又瞥一眼开车的张敏。 8点半，车子到了离玉北最近的高速口，宋卿下车，张敏调转车头继续向冀北市里开去。 宋卿已经提前联系了常政，他走出高速口时对方已经到达。 “回家，还是回镇上？”常政直接问道。 想想还有两三个月就要去培训，他还是决定先回南岭镇。父母那边现在应该是早已知晓京都的事情。 坐在车上，宋卿回忆着京都之行，真是恍若隔世。 “还是回到玉北县舒服啊！”他像是对常政说，也像是自己感叹！ 常政扭头笑笑，“那是，城里再繁华那也是别人的天下，这里才是咱们土生土长的地方！” 常政并不知道他去京都的具体目的，只是知道他去探亲拜年。如果让他知道宋卿这三天的经历，不把他惊掉下巴那才奇怪。 镇上初七才正式上班，放假期间每天都有几位公职人员轮流值班。一是为了解决一些应急的问题，更大的原因是上级部门会有电话检查。 将宋卿送到政府门口，常政就被他打发回家。大过年的，人家拉家带口不像自己孑然一身，平时就常用人家，现在总得让人家过个太太平平的年啊！ 路过门卫和几个办公室，见到的人都向他投来惊讶的目光。这大镇长真是敬业，初五没有排他值班就来工作！ 打开办公室门，重重坐在办公桌的沙发上。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说了句“回来啦！” 是啊！就如常政说的一般，这里才是他的土地。 既然大伯这么急着拔苗助长，那他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根扎的深一些、再深一些！ 第121章 遇见李伟 想到这里，宋卿趁着这短暂的安静时间，坐在办公桌前再次梳理一下后期的工作思路。 首先是围绕水泥厂项目、新型农林开发项目在春节期间再次开展招聘工作，尽量把年轻、肯干的人员留在本地。 同时能不能继续推出更大面积的荒山承包绿化项目，积极引导资金投入，也是一个可以思考操作的方向。 然后，加快矿区移民工程进度，尽快解决采矿塌陷区居民垮塌危险，吃水问题，这一点无须考虑快速推进就好！ 推动酒厂的建设，打造当地杂粮酒品牌。这个可以走“高层人士带动，底层居民推广”的策略。 有关老爷子这个老酒鬼的认可，他认为一定会成功推向市场。当然这里面一定要保障麻老师傅全家的利益。 之前关淼提过一嘴要投资不知是真是假？其实在宋卿心里有两套方案一直在徘徊。一个是省事的办法：引入投资即可，这个不难。 另一套方案是集体入股的方式，让当地老百姓自愿投资入股，享受经营红利。这个操作起来会麻烦一些，要考虑诸多因素。可是如果成功，会带动大批群众致富。 另外，关于南岭镇的一些居民休闲锻炼设施如果有条件也要改善起来。 再就是学校，学校关乎一家子的事，能搞起来，也会减少人口的流失…… 一上午的时间，宋卿林林总总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满满三页。 时近中午，肚子也已不争气“咕噜噜”响起。 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做了几个拉伸，缓解一下已经有几天没有运动的身体。 今天食堂没有上班，午饭得去外面街上去吃。 走出政府门外，宋卿感受到农村的小镇要比京都和省城更有年味。 街道两旁边树上悬挂着各种造型的彩灯； 路灯之间挂起红红的灯笼；两旁商户也早已贴上新一年的春联。 大街上已经有不少商贩出摊，水果、礼品、玩具……一应俱全。 大人、孩子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往年的不如意已经过去！新的一年又有了新的目标和希望！ 只是由于春节时期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吃团圆饭，之前宋卿去过的几个小饭店都没有开门。 没有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在宋卿暗自腹诽自己这是何苦来哉时，也只能沿着街道继续寻找。 终于，当他已经准备找个超市买个桶面解决问题时，还是在街角处看到一处开门的面馆。 走进面馆，里面竟然还有三位食客。 其中一位他看着有些面熟，像是镇上干部，但一时想不起名字。 那人看到宋卿进入，直接起身，面带微笑说道：“宋镇长，您也没吃饭？来坐这里！”从桌子上拿起几张餐巾纸擦擦凳子，拉着他坐下。 见宋卿略有疑惑，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李伟！咱们镇上农业办的人！” 宋卿这才记起，他只是去过那个办公室一次。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刚来咱们这边，有些同志还记不太清！” “宋镇长说的哪里话！您只来过我们办公室一次。不认识我很正常！”李伟很兴奋，他没想到今天值班还能在这个小面馆见到大镇长，这可是自己一次表现的机会。 想想那已经快要断线的女友刘芳，对自己嫌弃的眼神和举动，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镇长，你要吃什么？我帮你点！”李伟殷勤的问道。 宋卿倒是没再客气，点了一碗牛肉面，看到李伟也应该不过30岁，还能聊到一块，就询问道：“来喝点酒？” 李伟顿时欣喜，连连点头。 似乎同这里的老板很熟，张罗着又让老板炒了两个小菜。 做为一个镇里面最普通的小科员，他平时哪有和镇长喝酒的机会。这次领导提出，他能不爽快答应？虽然这里乱了点，环境差了点，那也聊胜于无！ “宋镇长，咱们喝什么酒？”指着有些包浆的老式柜台里仅有的几种平民白酒问道。 宋卿微微一笑，示意都可以。 张伟直接进入柜台拿了一瓶售价最高的“老乡长”，又洗了两支酒杯才坐到座位上。 老板可不知道镇长不镇长的，直接把两个小菜和做好的面条一并端来。 “宋镇长，条件有限，您见谅！”李伟仍然客气说道，就像这里是他家一般。 看到眼前这殷勤、客气的小伙，宋卿内心也是有些波澜。如果对方是镇长，自己是普通科员会这样吗？应该是不会。 可自己这镇长的位子又是自己真实水平上来的吗？答案也是否定的。没有他后面强大的背景，他可能还在用“世界五百强企业”还没通知自己上班的理由来搪塞父母，并跟着他们下田种地呢。 有时命运的改变只是一个机会。可是如果没有强大背景的人又有多少能抓住、把握住呢！ “宋镇长，新年快乐，来喝一个！”李伟端起酒杯提议。 宋卿也从思考中脱离，拿起酒杯碰了一下，说道：“新年快乐！” 几杯下肚，李伟脸面已经发红，看来酒量一般。 见对方已经没有话题，宋卿问道：“你今年多大啦？结婚了吧？” 李伟脸色更红一些，连连摆手道：“宋镇长见笑了，我过年都三十了，还没有结婚！” 其实这小县城中，在乡镇上当一名国家干部，不能说大富大贵也应该温饱无忧。面前这李伟都30了，还没结婚倒是有些例外。 可能是酒有些上头，李伟说话也不再约束，看向宋卿说道：“处着一个女朋友，本来打算今年结婚，可是现在估计要完蛋！” “出了什么状况吗？”看着对方愁容满面，做为自己的下属宋卿还是要关心一下。 “唉！”叹了口气，又拿起酒杯独自饮下，李伟懊恼的说道：“人家现在是县长秘书，有点看不上咱了呗！” 像是想到什么，继续抱怨道：“天天围在人家领导身边，都快成为24小时的贴身保姆啦！” 宋卿虽然对几位县长不都是很熟，但也只能想到县里唯一一位女性副县长--赵明华。随即劝道：“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在县长身边事还是很多的。是在赵县长身边吧！” “唉！”又叹了一口气，李伟再次拿起酒杯灌下，言语已经有些不清楚。“如果是给赵县长当秘书我倒放心了，可不是啊！” 看了一眼宋卿，眼中都快流出泪来。恨恨说道：“他是给新来的刘县长当秘书。” 刘光耀？听到“新来的刘县长”这几个字，宋卿立即明白。真还别怨眼前的李伟牢骚满腹，如果是对方知道刘光耀的为人，估计得吐出血来…… 第122章 棋手入局 没有继续下去----李伟本来酒量不行再加上心情不好，已经醉意朦胧。 宋卿结帐，一路扶着他回到镇政府。虽然路上没什么人关注，毕竟这个时期喝醉酒者大有人在，可做为政府干部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将李伟送到他办公室沙发，宋卿没再管他，回到自己办公室。 一顿饭，偶然遇到这李伟，还了解到刘光耀和刘芳的关系应该是不清不楚。他也是暗叹，这刘副县长本事不行，还挺爱这一口。 将此事记下，或许哪天对方惹到自己，也是一个小小的“生活问题”把柄让他握在手中。 泡了一杯茶，拿起电话打给张敏，再问问冀北市里三人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啦？”宋卿问道。 张敏无悲无喜说道：“咎由自取，已经自首了！只是期间发生了情况，童莎莎也已经摆平。” “什么情况？” “刚来的时候，警察直接将他抓起，不接受自首，说已经有人报案。后来莎莎和他们据理力争才算承认。”说到这里，张敏还是有些生气。 说到警察系统，宋卿这点是放心的。别说他们如此，就是再有其他非正常的手段，童莎莎也是可以搞定，毕竟那副厅长的哥哥不是白叫。 这时电话那头换成了童莎莎的声音，“我说大乡长，这边暂时应该是没问题啦，后期我会跟进，开庭审理就由我来当他的辩护律师吧，这帮人，我还不信啦！” 可能经过刚刚发生的事，这大小姐还在生气。 只听到对方又说道：“至于涉及到官员内部纪律问题就交给你啦！我这里没法参与！不过真有什么情况，你也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宋卿连声感谢，挂断电话。看来这次又把童大小姐惹毛了，没有避讳直接同他交了底。 想想也是，虽然人家老头子已经调任，但影响还是有。 “唉！这执法水平，确实影响营商环境啊！”无奈一笑，也没有办法。 又再次电话拨给唐为民，同对方通了个气。 说到最后，宋卿道：“提前恭喜唐市长了！” “你知道啦？”唐为民倒也不奇怪，“只是别受这次事件影响就好！没有下通知，一切皆有可能！” 宋卿谦虚说道：“昨天在省城听曹叔说出了一声！” 又担心的问道：“这事有影响吗？” “我倒是没有问题，就怕那些人拿这事做文章。毕竟城建也归我管！”唐为民似乎有些烦恼，说话的语调也不如往常。 “和曹叔通气了吗？”宋卿听到对方的话也有些担忧。官场如战场，在哪里都一样。你想着摘掉“副”字，可别人也在盯着这个位置。 “刚通了电话。曹书记那边也在想办法！”唐为民的心情不太好，他隐约感觉到这是对方给他布的局。 对方已经明确表态是关家人，宋卿在这事上也不能含糊。直接说道：“唐叔，这事有什么新情况，你提前通知我一声。或许我也能出一份力！一块儿想想办法！” 唐为民听到这里，由衷的说了声感谢。对于关家即使现在三代人才有些凋零，但有关副总在，如他一般级别的外门还是很多。 今天宋卿这三代重要人物对他如此关心，并承诺提供帮助，他还能说些什么，只有继续稳稳站在这条船上，为宋卿保驾护航！这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以及他身后唐家所有人。 像是想起什么，宋卿又问道：“唐叔，你知道对手是谁吗？” “还能有谁，祝志学呗！”唐为民直接回答，“你知道就可以，这还不到你参与的地步！”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祝志学，市委副书记，刘光耀的大老板！这几字再次印入宋卿脑海。正如唐为民所说，他现在的级别太低，根本参与不到这个层级的斗争之中。 但蚂蚁撼象，也未可知……不去做，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子！ 坐下身来，宋卿把之前泡的一杯茶水拿起，“呼噜噜”大大喝了一口，再次翻开笔记本开始思考。 唐为民去掉“副”字的事初步来说应该走两条线： 一条是省委会议上得到尽量多的票数，至上而下压倒对方。现在看来祝志学方面就是打的这方面主意，想通过这次桥梁垮塌事件，影响省常委们对唐为民的认识，达到减少他票数的目的。 第二条就是如法炮制，用相同的思路找到祝志学的污点。可目前来看，想要一下突破这个口子是相当困难。 人家能用相当长的时间从投标、建设、再到春节出事步步为营的制造这起事件，可留给已方的时间又能有多少？要知道春节过后，国家的会议开完，省里会议马上就要开始！ 以他这小镇长的眼界，这件事只能选择第一条方案。正要用笔划掉第二条是，他一下想起今天中午遇到的李伟，还有李伟背后的刘芳。 那么从刘芳这里入手，把刘光耀这位祝志学的前大秘拿下，会不会有所突破？ 想到这里，宋卿的思路豁然开朗。 看来他这镇长级别的小小棋手，还是可以有所做为！ 但是以他的级别入局还是万万不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那么只能是在背后来推动。 再次在笔记本上勾勾划划，一套还算完整的思路线条也随之清晰。 看着这一篇内容，宋卿会心一笑。心中暗道：这是不是我的第一场真正试炼？！没想到上午还在谋划着这南岭小镇的各项发展，下午就再次卷入这省、市级别大佬之间的权力斗争洪流！ 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笔记本上的思路，宋卿轻轻将这一页撕下，拿起打火机点燃。 火焰跳动，就如一条小小火龙一般…… “有的忙啦！”宋卿微微一笑！ …… 第123章 斗争开始 任何事情，只要思路清晰后，就好办多啦。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宋卿还是打算先从上层方面联络一下。 仔细思量后，他打给了曹志鸿，要先了解一下省级层面的情况。 电话很快接通。 “哈哈，小卿，刚刚见面，怎么又来电话啦？”曹志鸿在对面笑着说道。 宋卿没有开玩笑的心情，直接回道：“曹叔，唐市长这边的情况有点不乐观啊。您怎么看？” “呵呵，小家伙，这事你也想参与进来？！” “唐市长的事，于公于私，我知道了自然还是想关注一下！” 听到宋卿如此说，曹志鸿也郑重起来， “确实对方这一招釜底抽薪有些阴狠啊！拿老百姓的生命来使绊子，我们也没有想到！” 宋卿再次追问：“曹叔，您给我交个底，现在常委这边支持人数能有多少？” 没有立即得到回答，对面似乎也在思考。片刻，电话那头曹志鸿的声音再次传来：“常委13人，现在可以确定的稳拿5票，还有三人出了此事后有些摇摆。”随即便将稳定的5票人数和摇摆3人告知宋卿。 这些大员名字宋卿基本不认识。但“不稳啊”三字还是出现在他心中，最起码还得再拿到两票才能心里踏实一些。 “好，曹叔，我了解啦！您这边和大伯说了吗？”再次问道。 “暂时没有！我还在斡旋。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关副总啊！”曹志鸿在电话那头再次笑着说道，也像是故意在提点对方。 宋卿也是心中一阵苦笑。这京都之行的确是影响到了他的心性，让自己浮夸不少，怎么顿不顿就想到高层，想到大伯？ “那曹叔，您忙！”挂断电话。 曹志鸿最后一句话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在打击他，而是让他更加冷静和清醒，他必须自我反省！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大的力量，靠外力终究还是无法成长。 那这两票自己是否可以拉到？外力不是不能用，而是要自己去寻找。 思绪再次飞转。 听刚才曹叔的话，现在对方争夺这个位置一直没有放手的意思，另外几票不是很好拉拢。那就只能在摇摆3人和一直不参与具体事务的军区负责人这边想办法啦。 军区？ 当这二字出现在脑海，宋卿一下便想到还未谋面的三舅--木家老三，已是少将军衔的木凌飞。 想到做到，再次拨打李思桐电话。 “小姨！” 对方像是在睡午觉一般迷迷糊糊，“大外甥，有啥事？！我昨天熬夜，正在补美容觉。”果然是在睡觉。 宋卿如此这般，避重就轻的将事情说明。 “哦……市长名额啊！我和三哥说一声，让他打个招呼！应该问题不大。你也知道部队不过问政事，谁上来也无所谓！” 还没等他再嘱咐几句，电话那头已经“嘟嘟……”声响起，小姨挂断了电话。 不过有对方这句话，他这边也就放心下来。小姨这人还是相当靠谱的。 这一票基本搞定！还需要再找一人？ 现在他心中有两个人选。 一人是张阳。虽然他只是在商界，但已在鲁东沉浸多年，所谓官商不分家，应该在省内也有不少的人脉； 另一人是童莎莎。不必多说，人家父亲虽然调任，原政法委书记之职也不是白当，另外他哥哥这副厅长或许也可帮忙。 再次电话拨给张敏，等了几秒才接通。 “喂……” “还在市里吗？” “我和莎莎在回来路上！” 两人还在一块，还都来到玉北？ “那好！你俩直接来南岭镇上找我，有事！”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既然两人都来了，那就直接在办公室里当面聊更好。这倒是也省事，两个人选同时到来。 放下手机。宋卿再次思考，如果两人中一人能取得一票支持，那这上层之事就算搞定。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的第二步也要加紧速度，同步实施。 -----------------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祝志学坐在办公桌后，正听着前秘书刘光耀的汇报。 “书记，这些日子我的调查并没有发现宋卿的什么异常。他父母是泉水乡普通农民，二十年来没有与外界有过任何交往 。” 顿了顿又道：“唯一可疑的是宋卿进入公务员的手续有些蹊跷，突然省里来的文件，恰巧他又在乔海峰儿子组织的培训班中当了老师。” 看领导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正好王东阳又去参加了培训，两人建立了联系。据我听说，当时常委会上是乔海峰提名，张龙书记拍板决定的。” 祝志学点起一支香烟，悠闲吐出一口烟气，轻蔑道：“这么说，你也不确定他到底是谁的人？” 刘光耀无奈点头，这件事他确实摸不着头脑。 “至于阳光集团这边，据我调查，是由于宋卿刚刚去草沟乡时救了张敏一命。项目投资也是张阳报恩而来！ ” “现在看来，这宋卿的运气太好！关键时刻总有贵人来帮！”刘光耀又连忙补充道。 “那这‘京都宋少’的事怎么说？”祝志学看着窗外，缓缓道。 “我认为是阳光张阳和宋卿演的一场戏，要用这所谓的‘京都大少’名头来给他们的项目镇场子！”没有犹豫，刘光耀直接说出。 在他看来这宋卿就是一个傍上阳光集团配合对方咋唬人的小骗子。可他哪里想到，这嘴里的小骗子此时已经谋算到他头上。 有些不耐，祝志学将手中烟头掐灭，又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行啦，明天就去玉北吧。这段日子很重要，帮我盯紧那边，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刘光耀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后退着离开。把门带上一刻才将腰身直起。 “妈的，初七才上班，早早去了有个鸟用！”嘴里不住嘀咕，暗骂连连，“天天宋卿、宋卿，我看老家伙也被这帮人骗到了！” 走出政府大院，扫了一辆电单车，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打起电话。 “刘芳，明天我要去上班，你联系司机，今天晚上来市里接我。” 挂断电话，骑上电单车，脸上露出淫笑，“今天晚上在市里给她来点不一样的！啧啧，这小骚货还是有点玩头！” …… 第124章 争取童家 南岭镇政府，宋卿办公室。 张敏、童莎莎已经返回玉北县，此刻正坐在宋卿对面沙发。 来回打量办公室内的布置，童莎莎挑眉说道：“宋大镇长，这办公室略显寒酸啊！” 对于这大小姐的意见宋卿并没有听进去，只能笑笑回答：“童大小姐以为我的办公室会是什么样子啊？这南岭镇的办公条件在玉北已经相当不错啦。” 把门关上，转头看向眼前两位女子说道：“喊两位过来，确实有紧急之事需要你俩帮忙！” 看他如此小心谨慎，两位美女也坐直身体准备倾听。 ----可在宋卿眼中，这哪是“坐直”身体，简直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比拼。 摇摇头，把这略显无聊的想法抛开，他直接将由张彪几人引起这次桥梁垮塌事件的背后影响说出。但是关于他同唐为民的关系并没有告知，只是说唐为民对他有知遇之恩。 两位美女同时淡眉轻拧。 张敏第一个说话。“我能做些什么吗？” 宋卿心道，还是自己女友有觉悟，直接说问到点上。随即回道：“现在我想在省常委这边再给唐市长争取一票。你给张董事长打电话，看看他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敏立即点头称是，走进办公室里屋去打电话联系。 “我觉得你让张敏打这个电话不妥！”童莎莎盯着宋卿说道，“本身张彪发生这事还没有解决，你认为还有领导愿意为他出头吗?” 宋卿立即会意，心道自己确实是有些急，考虑的有些不周全。官和商不同，大部分是互相利用的局面，可实际情况，商永远抵不上官。 在一些大是大非上，让商去求官，往往得不偿失。或许可以通过金钱交换，那不也再次陷入深渊。 立即走进里屋，对着已经在同张阳沟通的女友打了暂停的手势。 “好！爸，你先别动，等我们再商量一下！”张敏见势也同张阳说明，直接挂断电话。 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轻轻说道：“怎么啦？” “童莎莎提醒我，这事让张叔操作不太合适。咱们再商量一下，是我之前考虑不周！” 两人走到外屋，示意张敏坐下，宋卿却站在原地有失文雅的挠了挠头。“抱歉，有些着急，考虑不周了！” 张敏有些好笑，这一直成竹在胸的小男友也有出糗的一天。 童莎莎此时却颇有大家风范。抬头看向宋卿问道：“你给我交个实底，目前唐市长这事有多大把握？”做为官宦世家出身，在这件事上她的耳濡目染可要比张敏多了太多。 宋卿明白，童莎莎应该是在评估她出手的必要性。如果宋卿这边已经有九成成功率，她也会再锦上添花一番。但如果他这边希望本就渺茫，童家再出手也是徒劳，也就不会再帮这个忙。 这个时候，唯有真诚才能打动对方。 伸出两只手，一手全部展开，另一手竖起一根手指（不是中指，宋卿没有那么傻，哈哈）。 同时说道：“本来是胜券在握，现在三人有些摇摆，我已经排除，但仍在斡旋。” 童莎莎看到这明显的6字，再听对方补充的话，已是了然。 心中也在感叹这么年轻之人虽是小小镇长，却已在干预省市级层面的问题，不觉对宋卿再次高看一眼。那么此人的底气何在？就是这所谓的知遇之恩？心中暗笑，真是太小看她了。 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敏，童莎莎妩媚一笑说道：“小敏，我借宋卿说个悄悄话，你别介意啊？！” 张敏可没她想的这么多，宋卿的事就是她的事，就是让她去跳河都会何不犹豫，更何况是什么“悄悄话”。 立即温婉一笑，回道：“莎莎，我相信他，你们去谈！”身体坐直，一副正宫形象。 两人的举动看在宋卿眼中，那简直就是某些女频文里的狗血宫斗大戏。作为这窝囊皇帝也只能保持着欣赏的态度，不能插话。 童莎莎起身，给宋卿使了个眼色，径直走进里屋，还坐在那休息用的床上。 宋卿转头看了一眼保持面带微笑的张敏，略显尴尬的跟随而入，在童莎莎的示意下还把门紧紧带上。 沙发上的张敏在对方关门一刻，保持微笑的小脸，一下红了起来，嘟嘴拧眉，但也无计可施。 …… 屋内，宋卿看向童莎莎轻声说道：“故意的吧？” 对方轻掩小嘴，“噗嗤”一声笑出，说道：“就是好玩！” 随即变换神态，一本正经起来问道：“这件事你的底牌在哪？”这是要宋卿交底啦。 宋卿知道即使自己不说，对方也能从那曹家闺蜜身上打听出来。 便一脸风轻云淡说道：“初四火车上见面时，我是回京都爷爷家！” 童莎莎脑力飞转，但并想不出来京都有个什么姓“宋”的大人物。疑惑看向宋卿。 宋卿走向前，直接拉起对方温热的小手，用手指在对方手心中轻轻划出一个“关”字。 顿时，童莎莎只感受到手心麻舒，一种悸动在心头缭绕。 凝心看下，这个“关”字却让她震惊而起。正要张嘴询问，宋卿一只手指已经掩在她唇边，看了看屋门外，又对童莎莎点点头。 童莎莎哪里看不出宋卿的意思----这个身世应该是不想让张敏知晓。 瞪着杏眼，直愣愣看着宋卿一时说不出话来。 俄顷，实在是憋不住，她低声问道：“这么狗血？你没骗我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宋卿不屑道。 “好！这事我找老爸帮忙！”又撇嘴戏谑的笑道，“你欠我这人情打算怎么还！” 一块石头落地，宋卿玩味说道：“悉听尊便，让我现在肉偿也可！” “去！没个正形！你这么说我反而没兴趣！”一把推开面带挑衅的宋卿，“你先出去，我要和老爸电话沟通一下。” 宋卿刚要转身拉门，童莎莎又道：“你们现在确定的票数都有谁，你知道吗？” 没再隐瞒，宋卿将确定的5票和军区的1票说出。 童莎莎再次拧眉。“军区你也有关系？”话一说出，知道犯了忌讳，又道：“行，你不用回答，出去陪张敏吧！” 宋卿拉门而出，再把房门带上。 一眼看到怒目圆瞪，满脸通红的张敏…… 第125章 光耀不要 看到有些恼怒的张敏，宋卿只能坐在一旁沙发拉住对方小手呵呵笑个不停。 “别生气，莎莎是逗你的！” “嗯！我知道！但就是无来由的心里不舒服！”张敏眼眶中都有泪珠在打转。她不是不通事理之人，只是看到宋卿有事，自己却无法帮忙有些痛心。 而童莎莎这时对她的打击就尤其重要，那是一种对自己最看重之“物”无法完全掌控、无法帮忙的无力感、挫败感。 她知道自己终究会是宋卿事业发展中的羁绊，可就是因此，他才更加珍惜如今这个时期的感情。 童莎莎这个电话时间有些长。当她面带笑容走出房间时，张敏已经露出那熟悉的微笑脸庞。 “搞定！”看着宋卿，邪魅一笑，简单的两字说出。 “非常感谢！” “谢什么谢，要还的！”童莎莎爽朗一笑，看向张敏又道：“走吧，去你滑雪场玩玩！” 张敏同时起身，两人又恢复到之前好姐妹状态。 两人同时看向宋卿，意思是让他也同去！ “抱歉，这一摊子事，我先处理一下。你们玩！” 两人同时轻哼，转身离开。 无奈，这“善变”的女人。 将两人送到政府院门外，看着车辆驶离，宋卿折返进入办公大楼！ 路过李伟办公室时，却听到李伟有些崩溃般的哭喊：“芳芳，非要去吗？那刘光耀怎么看都不是好人啊！” “咱们平平淡淡过日子不好吗？你我二人的工资也足够温饱，那些什么荣华富贵就那么重要？” “好！你去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 挂断电话，一脸无神的瘫坐在办公桌前。趴在桌上，头抵手臂浑身颤抖，呜咽哭泣。 有了中午的交谈，宋卿知道这李伟定是在和刘芳通话，可怜了这个痴情种。 还是自身不够强大啊！！！宋卿连连摇头感叹，走进李伟办公室打算安慰对方一番。 听到有人进入的脚步声，李伟眼角在胳膊衣服上擦拭两下抬头。 “宋--宋镇长！让您笑话啦！”看到宋卿进入，李伟低头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又闹矛盾了，女孩子是用来哄的！”好像他这个直男多懂一般，装做过来人开导说着。 “唉！完了！不用哄啦！”李伟垂头丧气，有些委屈，更多无奈。 “本来想让刘芳晚上到家中吃饭！可是人家要去市里接刘光耀！”应是真动了怒气，向来卑躬屈膝的李伟竟然直接喊出刘县长的名号。 这一句话听到宋卿耳中，却是别有一番内容。刘光耀好色他心里清楚，既然是来上班，让司机去接就好！可是让自己女性秘书也去，这不是摆谱，对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那还用想？ “你也别往心里去，没有缘分的事该放就放，何必单恋一枝花！”宋卿没法再说些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就蹦出来这么两句。 “好！宋镇长，我明白了。你不用管我，忙您的工作吧！”李伟神情仍然有些恍惚，对宋卿说道。 离开李伟，宋卿径直走回自己办公室。 轻掩房门，他要实施脑中突如其来的大胆想法。如果成功，将是破局的关键。 ----------------- 挂断电话，刘芳看着手机微微愣神。 和李伟相处几年，对方没有什么优点，也看不到什么缺点，虽然平庸但对她实在是没的说。 可是那虚荣、攀比之心一直驱使她走向如今的深渊。 刘光耀让她去市里，什么目的一清二楚。 感受着身上那些还没痊愈伤痕的痛楚，她有心拒绝。可想想刘光耀对她的条条承诺，银牙一咬，还是从衣柜中拿出几件衣服挑选起来。 走出房间，母亲佝偻着身体已经将晚上的饭菜端到桌上。看她穿衣而出问道：“芳芳，要吃饭了！怎么还要出去？” “妈！你们几人吃吧。我要去市里接一下领导！”没敢直视母亲殷切的双眼，刘芳扭头说着。 “唉！你这领导也真是的，大过年的还没有上班，有什么好接的！”母亲唠叨着。 一旁在看联欢晚会的父亲看向老婆吼道：“你懂啥啊。见过什么大领导？这就是芳芳的工作。芳芳出息了，咱们也能沾光不是？她弟弟现在还没个正经工作呢！万一领导看咱芳芳工作不错，能给他弟弟安排一下不是更好！” 母亲没在多言，从笼屉里拿出两个刚出锅的肉包，找个小塑料袋包上递给刘芳。 “一会儿，路上吃！” 收起包子，刘芳低头开门而出，眼中已沁满泪水。 …… 到达市里，已近晚上8点，按照刘县长安排，刘芳和司机住进市招待所。 包子路上没吃，看到司机连声抱怨将之给了对方。 办完入住手续，正打算出门找个小吃店先喂饱肚子，可刘光耀的一条“怎么这么磨蹭，来大富豪酒店888见我”的信息再次发来。 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玉北方向，刘芳招手打车再次向大富豪出发。 无心欣赏那富丽堂皇的“大富豪”酒店装修，进入电梯直接向着顶层的目标房间而去。 888房间轻掩，刘芳敲了两下，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进”后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一张大床摆放在中间，大红的床品铺陈，四周红纱围绕，俨然像一处新婚婚房。 刘光耀坐在床边坐椅上，一边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支已经盛满红色酒液的高脚杯。 “来，过来喝一杯！”刘光耀招呼她过去。 “刘县长，我还没……”没等刘芳把“吃饭”两字说出，却见刘光耀面色一沉说道：“废什么话，过来！” 无奈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打微笑，款款坐在茶几另一侧坐椅。 “来，今天不过初五，还是春节，咱们喝一杯！”刘光耀举杯，一饮而尽，刘芳也只能连连几口将这满满一杯喝下。 倒满，观察着对方的面容，刘光耀再次提议干杯。 两杯下肚，刘芳本就空无一物的胃有些火热。随之，脸部、身上也渐渐燥热起来，一种无法言语的冲动随着血液的流动越来越浓烈…… 刘芳的眼神开始迷离，口中不断传出“嗯……唔……”的低吟。 看着眼前的领导，刘芳用最后的理智含糊不清的说道：“刘县长……不……要……” 但刘光耀哪里管她这些，一把撕下对方的衣服，房间中传出痛苦和邪魅的笑声…… …… 正当眼睛突起，面露狰狞的刘光耀享受着这换一个地方的欢愉时，却听得房间门“咔嚓”一声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几道手电的强光和连连闪烁的闪光灯。 “你们……” 第126章 光耀被捕 随着服务员与几人的突然闯入，刘光耀赤裸着上身，惊慌问道：“你们是？” 示意服务员打开房间灯光，其中一人亮出自己工作证----“冀北市公安警察严振豪”，还有一人也把自己工作证展示在刘光耀面前----“冀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翟达强”。 严振豪看着仍然处于药物作用下的刘芳，扭头让身后一名女干警拿起一条床单盖在身上。 又冷色看向刘光耀，严厉说道：“接群众举报，你涉嫌公共场合强-奸罪，现对你进行拘留审查！”转身看向另一位警员，“带走！” 刘光耀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看到那人拿出手铐向前时，连声大喊：“你们一定搞错了，我是玉北县副县长刘光耀，你们不能带我走！” 严振豪撇嘴一笑，不置可否，但纪委翟达强又直接走向前开口：“刘光耀！我们也是接到群众举报，现在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胁迫、强奸下属，正好一并调查。” 公安、纪委同时到来，相同的罪名，不同的处罚，刘光耀已经彻底慌乱。两腿一软跪坐在地，像是想起什么，在警察给他戴手铐时，用力爬起，冲向一旁的手机！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打个电话……我要打个电话！”嘀嘀咕咕不停的喊着，那名警员正要上前制止，严振豪伸手拦住，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点头示意。 “ 我要找祝书记，让他来救我……对，祝书记，他一定能救我……”颤抖着双手，一连几次都输错开机密码。 终于，解锁成功，电话拨出，但对方一直没接。 刘光耀已经焦急的哭出声来，“祝书记，快接电话啊……他们要害我……” 再次拨出。 等待声再次响起，直到“嘟……嘟……”声即将结束，对方终于接通。 “怎么又给我打电话！”质问声响起，冀北市委副书记祝志学的声音。 就像得到了无上赦免，刘光耀连忙喊道：“祝书记，快来救我，他们要……” 还没将话说完，却听得对面像是骂了一声“混蛋”后，手机挂断，连续的“嘟嘟”声响起。 严振豪同翟达强相视一笑，扭头看向刘光耀喝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带走！” 瘫软在地的刘光耀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满脑子都在回响着一句话：“祝书记不管我了，他放弃我啦！” 没有注意到双手已经被冰冷的手铐束缚；没有注意到两人强拖着他离开自己刻意安排的大富豪酒店；更没有注意到酒店之外一辆车内注视着他的常政。 看到目标已经被带走，常政拿起手机打给远在玉北县南岭镇的宋卿。 “一切按计划进行。刘光耀已被抓捕！” “辛苦了，注意保护一下刘芳的隐私！”坐在办公室中的宋卿淡然说话。虽然她很看不起刘芳的所做所为，但考虑到下属李伟，还是给她留些颜面要好。 随即宋卿分别电话又打给了省城的曹志鸿和市里的唐为民，一是通报一下事情进展，二是叮嘱两人趁热打铁一定要在祝志学干预前尽可能多的收集证据。 通话过程中唐为民只是感谢了宋卿的支持，而曹志鸿却是风轻云淡般的不住调侃对方：“哈哈，小家伙，你曹叔办事，还不放心起来啦？” “不敢，不敢！”宋卿连连道歉。 “不过，小卿你这一招比我们老家伙还要狠啊！”曹志鸿在电话那头连连夸赞。 他是由衷的高兴，真没想到宋卿对战局的把控如此熟稔，而且动起手来果断、凶狠，颇有关家老爷子当年的风范。 挂断电话，对于曹志鸿的说辞，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怎样无所谓，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本心，那颗为民、为国的本心去做。 宋卿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圣人！对待那些于民、于国为敌者就必须果敢狠辣，让他们付出自己罪孽应得的惩罚，那所谓的仁慈之心在他这里不会出现。 猜想着此刻刘光耀的神情和状态，以及祝志学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宋卿并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走到里屋，在那小床上轻躺----他怕会再生出其他事端。 ----------------- 审讯室内，刘光耀面如死灰。 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浑身颤抖。 “我交待，我全交待！”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和付出全都不复存在，连自己最倚重的祝书记也不再管他。 他恨自己的贪婪，他恨自己的好色，他更恨那过河拆桥的祝志学。 没等严振豪几人提问，要了一支烟，在呛的连声咳嗽后，如竹筒倒豆般将自己的所做所为和盘托出。 顺带着还交待了之前为祝志学当秘书、现在去玉北县当副县长被指派的所有任务。 等刘光耀签字，并在所有涉及到重要事项、数字、名字上按满了红色手印后。严振豪、翟达强无奈对视----这里面没有对祝志学太实质的指控，只是一些小问题。 看着佝偻着身体走向看守所的刘光耀，严振豪说道：“看来对方也不是很信任他！” 翟达强点头同意。离开房间，两人各自找私密地方向上级领导汇报 。 ----------------- 另一房间，刘芳已经清醒，得知刘光耀被控制，自己所有的付出几成泡影。想想自己的过往，连声抽泣。 “同志，我……还能保住工作吗？” “你是受害者，只要把刘光耀对你的迫害交待清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一名女干警温柔说道。同为女性，她虽然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但也同情这眼前女子的遭遇。 没有犹豫，刘芳将自己跟随刘光耀后一切情况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 冀北市某高档别墅区，祝志学一把扔掉手中电话，连骂混蛋。 气消之后，还是再次将手机捡起，换上另外一张卡，拨号而出。 “领导，我之前那秘书出了点事，被抓起来了！” “是！他不知道任何具体事！我已安排好切割事宜。” “好！我做好心理准备！给领导添麻烦了！” 挂断电话，再次将手机扔在墙上。 由于自己百密一疏，这次的精心布局彻底失败。领导已经不再支持对他市长位置的安排…… ----------------- 一直没有接到电话，宋卿躺在小床上眼神逐渐迷离，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仍然是那个梦。 金碧辉煌的恢弘大殿，殿门紧闭，殿内不时传出阵阵龙吟。 殿外阵阵梵音萦绕，庄严肃穆。 似有某种神秘召唤，宋卿义无反顾的努力去推动那扇大门。 终于，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顿时一道金光从缝隙中冲出，直穿宋卿身体。 疼痛、火热…… 第127章 一切向好 刘光耀被抓的消息，从初六就开始在市里发酵。官场中人只是看出这是祝志学和唐为民为争夺市长之职展开的明枪暗炮，却没人知晓这其中的始作俑者是远在玉北县的宋卿。 直到初六下午，县委张龙书记召开了一个紧急常委会议，将市里转发的消息公布后，玉北县官场才再次掀起波澜。 都说玉北县这副县长不能干，要么死人，要么被抓！还有更多越来越邪乎的说法传的甚是离谱。 远在南岭镇的宋卿第一个接到唐为民的电话，对方没有说废话，直接表示真挚的感谢。 虽然实际操作上市公安系统是他提点，但没有宋卿这条信息，是万万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对祝志学迎头一击的。 同时他也知道，纪委方面肯定是曹志鸿过了话，可曹书记的消息也应该是由宋卿传递过去。 第二个电话竟然是曹志鸿打来。 这位省委铁手腕第一次语言闪烁的询问，他是不是给关副总打电话说唐为民的事？ 宋卿否定回答。 “咦？！你没联系关副总，那又是谁在推动此事？”曹志鸿疑惑道。 “曹叔，你能说说什么事吗？” “今天和我本不怎么来往的政法委书记鲍永康主动联系我，向我询问唐为民的事！”曹志鸿没有隐瞒，他现在对这个关家小少爷越来越有信心。 宋卿心想这鲍永康应该就是童莎莎给他安排的一票。 笑着回道：“有人雪中送炭，曹叔该收就收了呗！” “哈哈，小滑头，又是你的操作？”曹志鸿在电话那头会心笑起。 宋卿倒也没有推辞，委婉说道：“机缘巧合，认识了童莎莎，这是她帮的忙。曹雪应该知道，她们是好友！” “行，你小子小心‘乱花渐入迷人眼’啊！不聊啦！”开心挂断电话，还轻松哼起小曲。 可是想想这所谓的“乱花”会不会有自己家曹雪这傻丫头？不觉一阵激灵，晚上回家得好好问问这臭女儿！ 再次转念，这关家小子还很对自己脾气，如果真有可能还是可以撮合一下！ 唉！想歪了，想歪了！ 总之这次交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宋卿一手操作下赢的轻轻松松，颇为舒爽！ …… 曹志鸿那恶趣味心情宋卿不知！但时间飞快而过，明天就要上班工作，他要尽快安排自己梳理下的几项重要事项，不然三个月后就要去省委党校封闭培训，再之后还不定会出现其他什么情况。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初六这一天时间内，除了和唐为民、曹志鸿两位大佬通话；接待常政汇报昨晚的审讯情况；又写出一篇明天开会的发言稿；还同书记陶永杰就他的想法进行了沟通；同时电话慰问了一下还在云天峰玩耍的两位女友----不对，一位是女友，一位是女性朋友。 忙忙碌碌！初六一天匆匆而过。 初七上午8点，或许是受副县长被抓的影响，或许更加是因为宋卿这位新镇长到来引发的新变化影响，本应该是稀稀拉拉来打卡应卯的工部职工，除了李伟请假未到，全员尽数到齐。 上午9点，由书记陶永杰，镇长宋卿主持的新年第一次会议隆重召开。为了直接贯彻传达会议精神，各村书记、主任也列席参与。 会上宋卿做了《新机遇 新挑战 凝聚全力 决战新春》的讲话。 言简意赅的将他之前规划思考的发展思路如重磅炸弹般抛向众人，并安排三位副乡长分别牵头成立：水泥厂、酒厂建设专项推进组；新型农林开发项目专项推进组；移民搬迁工程和教育提升专项工作组。 要求全镇干部要有“主动干、积极干、踏实干”的创业精神，为南岭镇的再次崛起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话语说完，会场掌声雷动。 与以往会议空话、套话不同，所有与会人员再一次听到如此清晰的目标和方向，知道了自己要干什么，怎么干。 陶永杰书记最后进行了总结发言。 首先提到党委完全支持宋镇长的发展思路和举措！ 并指出在后期干部考核任免中要坚决围绕以上几条重点项目做到“能者上，庸者下”的用人方针，岗不定人，人不定岗，优胜劣汰。 一番激昂话语再次调动起在座各位干部的工作信心，燃起了心中那久违的雄雄烈火。 不足一小时的会议快速结束。 各科室干部回到办公室内积极行动起来，更有几人直接来到主管副乡长处主动请缨，提出要参与到具体项目工作当中。 会后11点，陶永杰、宋卿再次召集两位副书记、三位副镇长以及相关几个科室主任开了一个小会。对大会上提到的各项事项进行了详细布置和安排。 可以说虽是新春伊始，南岭镇却已春风雷动，抛却以往“过了十五才是年”的思想，自上而下全员行动起来。 南岭镇书记办公室。 给宋卿泡了一杯新买的红茶，陶永杰眉开眼笑的说道：“你这一来，我还真看到不一样的希望啊！” 宋卿微微一笑，心道你是不知道我前几天的精彩。 回道：“陶书记过奖了！没有你的大力支持，我可是寸步难行啊！” 陶永杰听着这话心里极其舒服，笑道：“哈哈！咱哥俩还这么客气干啥！” 又低声说道：“刘光耀的事你知道了吧？” 宋卿点头，无所谓的说道：“活该，看他就不是个好枣！” “就不知道这受害的姑娘是谁？唉！”陶永杰心情大好，开始八卦起来。 宋卿心中明白，市里对刘芳的保密工作还算到位，没有白费他的一番苦心。 见宋卿只是微笑没有回应。陶永杰再次追问：“你是不是知道？” 宋卿连连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 无论如何，还是给刘芳，给李伟保留一些颜面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我说？”陶永杰再次问道。 宋卿一惊，对方这是铁定认为刘光耀的事与自己有关了。 正要想办法解释，却听到对方再次说起，“你工作安排的这么急，就像要走一样！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我去！宋卿心中长呼一口气，他还真怕外人知道刘光耀的事是他策划，那他这小镇长就完全暴露出来。 原来是对方从宋卿的做法，看到了他的想法。官场上混的不愧都是老油条！ 仔细斟酌一番，他还是决定告诉对方。 看向陶永杰，他轻轻点头。 “啊？！真要走，去哪？”陶永杰有些急了，这刚挖来的镇长转眼就要离开那可如何是好。 “别急！”宋卿笑笑，继续说道：“只是三个月后要去参加一个党校培训！” 陶永杰听到此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怔怔的看向宋卿…… 第128章 情为何物 听到宋卿要去党校培训的事，陶永杰简直不敢相信。 他隐约能猜出对方有强大背景，可是哪里会想到这来南岭镇还只是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又要提拔？ 按照惯例，凡是参加上级党校培训的干部，后期被提拔任用的几率有80%，但到宋卿头上那就是100%了。 手指向北方指了指，“市委？” 宋卿摇头，用手指了指南方。 咝！南方那是省政府所在地。 “省委党校？！”知道这话问出来如同废话，心中也是波澜顿起。同样是干部，人家怎么就这么“秀”。 一脸苦笑，又道：“你让老哥我好生惭愧啊！” 宋卿把这事说给对方，有他的考量。两三个月的时间决计是不能将工作正常推进完成，那么这大后方就必须有一位能在他离开后不乱方寸之人。 这陶书记虽然早期来这里被郑春风一脉压制的毫无施展，但他能清晰看到对方是有一颗抱负心的。 他现在说出，也是想让对方做好准备，不能一切事宜都等着他来安排，最起码要在自己培训期间把如今的场面维持住。 起身，两手拉住陶永杰双臂，将对方让到办公桌后的坐椅上。 抽出一支烟，扔给这位依然有些愣神的陶大书记。 笑着说道：“怎么还得有两三个月，就是我去了，也不还是咱南岭人啊。再说了，有你在，我放心。” 听到这话，陶永杰双手在脸上揉搓一番，苦涩说道：“唉！听你这话就像对我托孤一般。我是舍不得你走，可也不能拦你进步之路啊！” “别多想，我感觉现在班子成员都已调动起来，只要按照咱俩的思路去执行就可以。再说没准我还能在那边帮咱们再找来一些资源！” 陶永杰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很难看的笑。还能说什么，实话实说，人家宋卿已经帮他把南岭镇目前的工作理顺，只要按部就班的向前发展即可。 还要正说些什么，却见到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进！”陶永杰喊道，随即整理了一下之前失态的面容。 进来之人是一位瘦弱的青年，脸色煞白，眼圈乌黑，头发蓬乱。 陶永杰看到来人说道：“李伟，有什么事吗？” 来人正是开大会时请假的李伟。看到这人的神情，宋卿心中也是凄然，很明显此人在这两天备受煎熬。 看了看陶永杰，又看向宋卿。李伟吞吞吐吐说道：“那个……陶书记，我刚去宋镇长办公室找他，听说在您这里。” 宋卿立即起身，拍了拍李伟肩膀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聊，咱们不打扰陶书记工作！” 李伟轻轻点头，萎靡着身体跟在宋卿身后走出。 “来抽支烟！”进入自己办公室，宋卿递给对方一支烟，点燃，说道：“两天不见，这是怎么啦？” 李伟欲言又止，走到门口将门关上，才又低头默默坐在宋卿对面的沙发上。 一阵沉默。像是终于鼓起勇气，李伟抬头看向宋卿。 正要说话，却见办公室门被推开，办公室主任康晓琳摇曳着身姿进入。 “呦！李伟在呢？”没等对方回答，将几份文件放在宋卿面前，说道：“下午整整半天会议。两点半开始省工作会，开完后接着开市级工作会。在五楼视频会议室！” 看着这脸若桃花，浑身散发着香气的党政办主任，宋卿轻轻点头。 “你们聊！”走到门口，说了一句再次把房门带住。 像是要确认一下再不会有人到来，李伟看了几眼门外，才扭头看向宋卿，缓缓说道：“宋镇长，我想请几天假？” 没等宋卿回答，再次说道：“谢谢您没有把这消息透露出去。我想好好陪陪她！” 初五刘芳去市里拉领导，宋卿是知道的。既然现在县里、乡里并没有传出他的小话，说明这眼前的宋镇长并没有把信息泄露。 “你确定？”看着眼前这为爱消瘦之人，宋卿也是佩服，补充道，“值吗？” “我想再试试！”黑眼圈的眼睛中迸发出一丝亮光，“这个时候，她需要我！” “好吧！你去康主任那写个假条。”看到李伟已经转身，说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没有回头，李伟轻轻说了声“谢谢！”开门而出，背影萧瑟。 看着对方离开，宋卿也是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刘芳的事迟早还是会被公布，他不说，还有县里的司机。希望他们能快速走出这片阴影！ 李伟可以为这破碎的爱不顾一切，如果是自己会如何面对呢？ …… 可能是与自己一直务实的思路不一样，下午的会议可以用味同嚼蜡来形容。 会上各位领导侃侃而谈，理论上那真是一套一套，可是具体怎么操作却是云里雾里，基本得靠下面人员去猜。 开会过程中，副乡长张东升紧挨宋卿。由于会场纪律比较严格，两人交流还用上了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传纸条。 “正月十五的传统社火表演准备的怎么样啦？” “没有问题，各村都已准备的节目，网络投票平台已经搭建完成。就等时间一到开放系统。” “咱们镇里是怎么安排的？” “给你和陶书记安排了开场讲话，其他人员主要是以安保为主！” 看到这句话，宋卿拧眉，他感觉这点安排不算太好。本是一个全员的娱乐活动，搞什么领导讲话。 “调整一下，取消开幕仪式、领导讲话环节！要轻松、活跃，不能搞这政府一套老毛病。” “好！还有什么安排？” “除必要的安保人员外，其余人员参与到活动当中。咱们镇上有什么节目吗？” 看到这句话，张东升摇头，又在笔记本上撕下一条纸，在上面刷刷写了起来：“康主任当时提议组织女同志搞个秧歌队，我怕人手不够就否了！” “有些保守啊！你会后同康主任再商量一下，看看时间够不够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完成排练。”翻了个面，在这张纸条背面写道。 又从自己本子上撕下一条，再次写上“给我和陶书记也留两个位置，我们也参加！” 张东升看了一眼第一排正襟危坐的陶永杰，又扭头盯着宋卿露出一个神秘的邪笑。 这正月十五的活动有意思了…… 第129章 关淼到来 省市二级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宋卿连连上了三次厕所，没办法只能用厕所来解放一下已经麻木的屁股。 还没散会，他就已收到张敏、乔楚的两条信息，内容相同都说晚上聚餐。 这次宋卿直接同意。无它，一下午除了和张东升安排正月十五社火娱乐活动，一直都是在无聊的听着一位位省市领导的啰嗦讲话。 如果是有些营养还好，但真是听不出什么味道。 宋卿一直怀疑自己站位还是太低，努力想从领导的讲话中听到一丝端倪，到头来却是无功而返，暗道自己这道行还是差的太多。 散会后，乔楚的车已经在大院外等候。 “今天都有谁参加？”宋卿直接问。 “就咱四人呗！”乔楚所说四人，应该是再加上田辛。 “快走吧，她俩估计等的都不耐烦了！” 一脚油门，车子冲出，不到半小时来到约定地点。 原想着春节刚刚上班，酒店人不会太多，可是宋卿下车后却看到停车场里满满当当，食客进进出出。 乔楚一把搂住宋卿肩膀，挺胸抬头，小公鸡一样骄傲说道：“怎么样，人是不是很多？” “看吧，这么多外地牌照车辆，都是刚刚从云天峰那里返回来的！” “有这么多人？”许是很久没有去云天峰那边，还真看不出来，这一个项目带动作用如此之大。 “切，在南岭镇待的太久了吧！山炮！”说完，乔楚哈哈大笑。 宋卿心中却是暗喜，这半年过去，由云天峰项目带动起来的旅游、餐饮、住宿业还真是火红一片。 只是南岭镇没有这等合适的地方，想发展旅游业是不太合适。 进入包间，桌上菜品已经上齐，张敏、田辛两人不知因为何事在哈哈大笑。 “你俩乐啥呢？”乔楚直接问道。 “没啥！刚才出去的时候，有一满嘴京片子味的小子，上来和我俩搭讪套近乎。”说到这里两人又前仰后合起来。 “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虽然你俩已经有我们这一对珠联璧合的政商双子星为男友，该对别人好点还是要好点的。”乔楚调侃起来。 田辛没理那臭美的乔楚，看向宋卿道，“那人有几分和你相似，还对我们说他是咱们县政坛新星‘宋卿’的表哥，问我们认不认识。” “你猜我们怎么说？”张敏掩嘴而笑看向两人问道。 两人摇头----女人的问题你别猜 ，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我说，什么猪头宋卿！我们不认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可当二人大笑时，宋卿脸色却有些变形。关淼之前就说要给他投资酒厂，这货不会自己没打招呼偷偷溜来了吧？ 随即拿起手机，给关淼打去。 “哈哈，宋卿，猜我在哪儿?”电话一接通，二哥就直接在电话那头喊道。 “猜个屁，你是不是在玉北？”宋卿和他最熟，直接骂道。 “切，没劲，你怎么猜到的。” “我和你在一个酒店，你在哪个包间，我去找你？” 得知对方包间，宋卿扭头向乔楚三人说道：“我出去一下，帮你们把他抓来！” 乔楚以为他要去打架，直接站起。却见宋卿对他挤了一下眼，便坐回位置再次和两位美女闲聊。 进入关淼的房间，却见这位公子哥独自一人，对着一瓶红酒自斟自饮。 “没劲，刚来一天就让你给逮到了。还是这玉北太小啊。”关淼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宋卿。 宋卿面色有些严肃，直接坐到关淼身边位置，问道：“大伯知道你来吗？” “他早忙的不亦乐乎了，一天都见不到人。”关淼否认父亲知道。 “爷爷和关叔呢？”再次追问。 “这么神经兮兮干啥？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知道这二公子根本不清楚目前关家状况，他这“宋卿”两字暂时还不能同“关”字沾边。 再次郑重看着对方说道：“你不明白，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关淼虽然爱玩乐，但常年在关家也是能看出分寸，斜眼看着宋卿问道：“这么严重？” “那完啦！我刚还和两位美女说我是你二哥！要带他们飞呢！她俩都和我约好啦！” 宋卿彻底是被他逗乐了，被张敏、田辛二人不待见还说的这么堂皇。 “行了，你注意一下就行！应该没问题，你就说是我大学同学吧，宿舍老二，称为‘二哥’！” 见对方好像对这个“二哥”感觉有些别扭，也没理他。 玩味说道：“我那边有美女，带你过去？”他总不能两边跑，再说这关淼也没什么见不得人。 一听有美女，关淼立即来了兴趣，叫来服务员就要结账。 “打住吧，来了玉北，我虽然没多少钱，还轮不到你花！”宋卿笑着道。同服务员交待一会儿两桌一块算便带着关淼走出，向乔楚他们那屋走去。 “别骗我啊！没有美女我立即走人！”关淼半信半疑的嘟囔着。 “有，肯定有！”到了包间前，宋卿推门，再次说道，“你还要带人家两人飞呢！” 包间门打开，除了乔楚和宋卿，其他三人顿时目露惊色。张敏和田辛没想到宋卿把这货真给闹来，可关淼却知道这是被自己兄弟坑啦。 关淼咳嗽两声，面露尴尬，指了指宋卿，又指了指桌上两位美女，“那个……你们是一起的啊？” “来，我给介绍一下！”宋卿也不能太埋汰这位二哥，直接插话介绍道：“这位是我好朋友乔楚，那位是田辛，他女朋友。” 关淼上前和乔楚握手，又向田辛举了个抬手礼，“不好意思啊美女，刚才不知道。哈哈！” 田辛一看这是宋卿朋友，倒也没有在意，微微一笑。 宋卿又指了指张敏，说道：“张敏，云天峰滑雪场老板，我女朋友！” 关淼扭头瞪了一眼宋卿，脸上尴尬一闪而过。伸手和张敏握手，“哈哈，弟妹啊！” 张敏宛然一笑，“还叫美女吧！” 田辛在边上再次笑起。 宋卿又把关淼拉出，两人站成一排，比划一下，“是不是有些像？这是我大学同宿舍二哥----关淼！” 关淼尽显皮厚风采，再次抱拳向对面三人，“幸会！幸会！本来想给宋卿来个突然袭击，还是被你们发现啦！” 都是年轻人，哪有什么误会和不熟，既然都是朋友，便坐在一块熟络起来。 “二哥，这次除了找宋卿玩还有什么贵干？”乔楚更是自来熟，几杯酒下肚已经和关淼勾肩搭背。 “本来说是给宋卿那里一个酒厂投资，一天看下来别的项目也有的玩！”说起正事，关淼一下正经起来！ （今天两章为下面情节过渡一下，或许不是很爽，大家见谅，有些事还是要铺垫一下的！） 第130章 告诉张敏 聊到生意，张敏、乔楚二人一下来了兴趣，纷纷把目光投向关淼。 关淼正襟危坐，京爷的谱又开始摆开。 “来了一天多，我去你们云天峰转了转，相当不错！只是后悔没有早来，提前把这个项目拿下。”看向张敏这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发现，你们景区住宿接待能力还是严重不足，即使加上周边的民宿、小旅馆仍然供不应求。这也是为什么县城里也会出现这么多人的原因。” 环视一圈几人，又道：“可是县城的这几个可数的所谓酒店，论规模和层次还是不达标。要知道，来这里滑雪的人士，可都是一些高端消费人群啊！” 四人不断思索点头。 看了一眼张敏，继续道：“之前我打算独立投资在县城开一个高档酒店。现在你这云天峰的大老板也在。咱们不妨谈谈合作！” 张敏挑挑眉，微微笑道：“如何合作，说来听听！” 关淼直接说道：“建设冰雪小镇！以云天峰资源冰雪项目为圆点，收购周边村庄二次开发，打造这个小镇。” 张敏瞥了一眼宋卿，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微笑一如既往。 关淼见对方并没有表明意见，也没有对他的这个奇妙想法给予肯定。 扭头看向宋卿，“你俩眉来眼去干啥？我的思路不可行吗？” “可行，”宋卿呵呵笑起来，“可这已经是云天峰二期开发的规划内容了！” 又补充道：“在前期设计时，二期工程就是要来打造这一块内容的。现在云天峰所在地草沟乡已经把周边村庄做了移民工程，今年开春二期改造就应该要开始了！” 见关淼眼神中的精光有些变淡，宋卿再次说道：“虽然云天峰这边没你的机会，我看你说在县城投资一所高档酒店还是可以的。”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 关淼也是豁达，直接一拍大腿，玩笑道：“唉！算了算了，那就考虑这酒店项目吧。只是这草沟乡哪个孙子把爷的想法提前给剽窃了？！” 顿时三人大笑，同时看向宋卿。 一看又说错了话，关淼连忙圆回，“也只有宋卿你能达到我这等水准！” “话说，你这酒厂什么情况？还办不办啦？”关淼第二招，转移话题。 宋卿立刻回答：“办啊！怎么能不办。草沟乡起来了，可我那南岭镇还百业待兴呢！” 一时，桌上谈笑风生，从冰雪项目聊到小镇建设，从高档酒店又聊到酒厂经营。 席间关淼充分发扬了京都人见识广、特能聊的优良传统，一顿饭下来，晚上十点才结束。 在宋卿的暗示和撮合下，县城酒店已经命名为“云峰酒店”，标准五星级，由张敏出面，关淼公司做为大股东投资，明面上隐去关家的影响。 同样，关于酒厂的建设上，他也听取了几人的意见。结合自己之前的想法，由张敏和关淼的合资公司控股55%，剩余股份由当地村民自愿入股，但不参加经营管理。 这样既能保证提升当地居民的收入，又能保证酒厂后期的营销管理，可谓一举多得。避免了之前农村集体企业不懂经营管理出现的诸多问题。 酒厂的事确定下来，宋卿也算是解决了自己一直挂在心上事情，要比下午开会时轻松不少。把酒厂交给这两人，知根知底，他更放心。 聚餐结束，看到宋卿、乔楚二人出双入对，关淼直接提议散伙要找自己的乐子，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敏在县城的办事处一直没有撤掉----写书容易可以直接写重点，但是真正经营起来，还是需要有人在各科局之前来回处理各项事宜的。 两人回到办事处时已近晚上11点。 往那松软的床上一躺，上面依稀还能闻到张敏独有的体香。 “那关淼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张敏早就看出宋卿同关淼不是大学同学。 再次坐起身，邪笑着看向张敏，“你觉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看他就是你哥！” 宋卿没有回答，继续笑着看向对方。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张敏嘟着嘴坐在宋卿身边。 “真想知道？”宋卿挑起对方下巴。 “我总感觉，越来越不认识你了！”张敏低头，有些沮丧。 “从你认识唐市长我就感觉你不一般。后来童莎莎都愿意帮你，我更加肯定。现在关淼从京都来，我就更疑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总怕影响到你……”说着，温热的眼泪已经滴落在宋卿手背。 把张敏轻轻揽在怀中，宋卿温柔梳理着自己女人的柔发。 “之前遇到你时，我确实是啥也不知道。过了个这春节我才对自己的家世有些了解。” 他已经决定，还是要把一些事情告诉张敏。如果能把张家拉上这条大船，也算是弥补一下关家在商界，在经济上的实力。 随即，宋卿将父母凄美的爱情故事讲给张敏，惹得对方潸然泪下。 当讲到自己春节再次促成关、木两位两爷子和好时，又引得张敏破涕而笑。 “这也是为什么关淼要来投资，我让你出面的原因。” 在张敏额头轻吻一下，宋卿缓缓说道：“你有时间也可以和张叔聊聊，如果由于这些事可能会影响你们的经营，直接告诉我，不要勉强。” “之前没有和你说，我也是一直在犹豫这些。” 一把捧起宋卿那棱角分明的俊脸，张敏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谢谢你坦诚告诉我这些。我会为你做所有事！相信爸爸也会。” 说罢，温热的双唇贴在对方嘴上。 宋卿的双手也不再规矩，开始在眼前这纤柔的身体上游走…… 消除了唯一的隔膜，心灵更加贴近。 呼吸加重，心跳加速，身体发热，一场游龙惊凤的激情场面再次上演。 ……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给来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了！点满啊。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1章 突降暴雪 这一晚，屋内春意盎然，屋外却是狂风呼啸。 天气预报都没有准确预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 当生物钟把宋卿从奋战一夜略显疲惫的睡意中叫醒时，他第一感觉是有点冷。 拉开窗帘，窗外刺眼的白光让他不禁眨眨眼。 银装素裹，一片洁白。 雪花如同羽毛般轻盈，大片大片地飘落在街道、屋顶和早起行人的肩膀上。 城市的街道被覆盖，楼房被覆盖，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 身后，张敏披上睡衣，双臂从后搂住宋卿。 “好美啊！” “嗯！好美！”宋卿拧拧眉又道，“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转身看向张敏，“看来咱俩都得忙起来。走吧，回各自的岗位，组织除雪吧！” ----------------- 没有顾上吃早餐，将宋卿送到南岭镇后，张敏又慢悠悠开车向云天峰而去。 南岭镇政府院内。 早来的干部们已经在院中扫雪，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雪也下的太大了吧！” “我看半个小时后还得再扫！” 众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宋卿没顾上同大家一块扫雪，进入办公室，直接叫来康晓琳。 “通知各包村干部，立即去各村驻守。特别是矿区村庄，一定要严查危房，有不安全情况立即转移住户，不能再发生之前麻师傅家的情况！” “另外，办公室几人现在给各村电话通知，做好扫雪除雪防灾准备。” “还有，通知所有镇上干部，协同环卫处上街清扫街道！不能请假！” 康晓琳没有扭捏，应声而出。 又给常政打去电话，通知对方要派警力上街巡查，避免不必要的交通事故。 虽然这事不归派出所管，但紧急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 刚刚打完电话，陶永杰也走进他办公室。双手在头上拨拉两下，说道：“你在安排扫雪的事吧？” “对，我已安排下去！”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安排告知对方。 “咱俩想到一块去啦！”陶永杰哈哈一笑，这放在之前，镇长哪管这事，没准还在热被窝里睡觉呢。 “走，咱俩也去一块扫雪去！”陶永杰提议。 宋卿摇摇头，暗道对方格局小了点，与民众一起扫雪固然很好。但真正的领导要观全局而不是做这点小事。 “我觉得咱俩应该分成两路去各村再看看！” 陶永杰挠挠头，呵呵一笑，“还是你想的周全！” 随即两人分别坐上镇上两辆公务用车，按照两人规划的两条路线行进。 ----------------- 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刘光耀的事发，再次让玉北政府陷入舆论旋涡。王东阳也是不住叹气，那个位置就真这么邪乎吗？怎么接连出事。 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哪有那么美好？简直就如窦娥的六月飞雪，他心里的苦谁知道。 新年工作会昨天开了，新一年的各项指标也已下来。 本想着有去年两个项目可以支撑一下，谁知道，市里不知哪个王八蛋领导在新一年任务指标上直接给玉北涨了足足有50%。 这他妈哪是人干的活！都说县长是地方的土皇帝，可是如今这县长算个毛的土皇帝！上有书记管着人事，下有那么多职工嗷嗷待哺。 一个月工资发放不及时，退休老干部们就会给他打来电话。美其名曰，了解一下县里情况，看看还能不能发挥余热。 “发你个娘希皮！” 刚刚还接到两位老同志向他询问刘光耀的事，牢骚满腹，说一定要加强队伍思想政治建设。 思想政治建设是他的活吗？张龙那个笑面虎还在那坐着呢，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越想越气，看着窗外的雪更气，他妈的，刚开年工作就下个不停。 真麻烦！ 叮铃铃，桌上电话响起。 “喂！”王东阳不太友善的声音。 “王县长，这是怎么啦？听着声音不善啊！” “啊！唐市长，不好意思，有什么指示您吩咐！”王东阳一听是唐为民电话，只怪自己接听时没看看来电显示。 “听气象局汇报，这雪还要最少持续到晚上，你们这边一定要做好防灾准备。” 之前出了桥梁的事故，唐为民实在不想看到同样情况再出现。于是挨个给各县县长打电话。 “好，唐市长，我这边马上安排！”王东阳郑重答复。牢骚归牢骚，工作还是要干的。 待对方挂断电话，王东阳才缓缓将听筒放下。 看到唐为民如此重视，他也不得不一个一个给各乡镇长电话通知。 电话打了一圈，赵刚所在的草沟乡已经行动起来，联合云天峰公司确保道路畅通，运营正常。 同时得知南岭镇宋卿已经同陶永杰书记兵分两路对各村巡查。 其他乡镇还没有开始部署，只是口头承诺立即行动。 叹了口气！不觉感叹这宋镇真是年富力强，行动积极。 ----------------- 沿着路线不断前进，雪多路滑，司机开的小心谨慎。 “宋镇长，前面马上到麻田村了！”司机没敢回头，对着副驾上的宋卿说道。 “不急，注意安全。” 足足十几分钟，车子才驶入麻田村。 进入村委会，里面没人。 宋卿径直向另一侧用来办理村子内婚丧嫁娶宴席的一个大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里面已经有十几人开始支起地铺。 正在干活的村书记李广君看到宋卿进入，快速跑过来。 “宋镇长，这大雪天，您怎么来啦？” 宋卿笑笑说道：“还是不太放心，出来看看！” 李广君立即回答：“有了上次的教训，刚看到下雪，我就安排那几户危房住户搬来这里。今天镇长小刘早早就过来，还在村子里排查呢！” “辛苦大家了。麻老爷子一家呢？”宋卿没有在这里看到老先生，便问道。 “年前他儿子回来，说是从镇上买了一处平房搬过去了。” “那好！你继续组织大家除雪，我们去下一个村子再转转！” …… 整整一天，宋卿把自己这条线上所有村子转了一圈。还好！无论村子大小，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晚上八点，同司机两人在镇上转角那处面馆吃了碗热面，才回到镇上。 看着略微有些要停的雪，宋卿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场雪关是过去啦！ 可哪曾想，他南岭镇没事，县城所在地城关镇现在却是一团忙乱……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给来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了！点满啊。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2章 彻夜难眠 城关镇地毯厂社区，这里是由一片小平房组成的区域。 地毯厂80年代改制后就逐渐没落，县里想过各种办法进行盘活，但老县企人员多、效益差的情况始终未能改善。 上百号职工和家属一直蜗居在这一带。平时做点小买卖，逢年过节就到县里告上一告，也能勉强搞点拨款解决一下生计。 刘芳家就在其中。 刘芳父母都是地毯厂老职工。原想着让自己儿子接班，可看着这地毯厂也越来越不成样子，儿子就业之事也就一直挂着。父亲刘大山一直希望已经进入政府办的刘芳攀上县长高枝能帮着找个好单位。 可谁成想初五闺女去接县长后却落的如此地步。回家后成天不出屋门，以泪洗面。李伟小伙子不错，从知道此事后并没有发难，而是连续几天到家中不离不弃的陪伴着这父亲眼中的“残花败柳”。 李伟刚刚离开，刘母进屋叹了口气，瞪着还在看电视的男人骂道：“成天就是看看看，也没见你想想女儿、儿子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都这样了，我看芳芳的工作也保不住！” 刘母撇了一眼刘芳所在房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说啦，外面雪又下厚了，去扫雪！” 穿上棉鞋，又披上一件厚袄，刘大山走出房门，从边上拿起一个大扫帚骂骂咧咧说道：“日他娘滴，这鬼天气，都整整下一天啦！”用力扫着那着再次铺满院子的积雪。 却听得不远处，“轰隆……轰隆……”几声巨响，不时有呼喊声传来。 “老头子！家里房顶在掉土！”刘母跑出家门大喊。 “不好，快让刘芳出来，好像边上有房子塌了！” 扔掉扫帚，刘大山直接冲到屋内。 刘芳的屋门从里面锁住。 “芳芳，快出来，这房有危险！”刘母大喊。 看着屋顶上不断簌簌掉下的细土，屋内刘芳缓缓闭上双眼，没有理会父母的呼喊----她真的无脸再活下去。 “你去外面喊人，我把门踹开！” “嘭……嘭……”连续几脚下去，感受墙壁都在摇晃。 “快去，喊人！”一把推开自己老伴，刘大山继续踹门。生气归生气，但这终究是自己的女儿。 终于，房门被他大力踹开，一把拉起床上怔怔发呆的女儿。 “轰……”屋顶上一块顶板落下，重重砸在刘大山身上。 “轰……”又是一声响，这三间小平房的院子，尘土飞扬，刘芳所在房间顷刻倒塌。 这片小区内已经乱成一锅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叫骂声连成一片。 “大山、芳芳……”院外找人的刘母看到这一瞬，大声呼喊。 ----------------- \"操！\"挂断电话，王东阳一句粗口爆出。 抄起一件外套直接跑出办公室，他哪里想到，边远乡镇没状况，眼皮底下的城关镇却出事了。 新来的秘书刘强赶紧跟着领导，喊司机开车到楼下等候。 到达现场，城关镇镇长徐兴怀、书记杜文杰已经在现场指挥。 看到王东阳到来，两人急忙上前。 “王县长，这……” “别说废话，现在情况怎么样？” 徐兴怀低声答道：“还在抢险中，现在确认有五处院子不同程度倒塌，伤亡不明！” “先疏散群众，一边抢救，一边继续排查危房，不能再出现二次事故！安排已经倒塌和有危险房屋内人员今晚吃住问题！”王东阳连续下达指令。 “可是，宾馆都满员了。不好安排！”徐兴怀低头说道。 王东阳也是来了气，骂道：“猪脑子吗？宾馆没有地方，先把体育馆打开，安顿人员进入。” 徐兴怀不敢吱声，连忙转身去安排。 看着一片狼藉，混乱不堪的地毯厂小区，王东阳一声叹息。 早就想着对这一片进行保障房改造，奈何没有资金投入。开发商看到这凌乱的住户更是望而却步，与其打倒重建花不菲的安置费用，不如找空地另行开发。 ----------------- 第一个打电话报警的就是李伟。他刚刚走出刘芳家，还没到达到了大马路上，就听到身后的倒塌声，感觉不妙立即拨打了应急救援电话。 当他再次跑回刘芳家院前时，已经看到刘芳那间房垮塌。 本想着冲进去救援，还是被其他人一把拉住，现在情况不确定，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出事。 一时慌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脑子里却不知名的想起自己的镇长宋卿。 “宋镇长，我是李伟！”带着哭腔拨通宋卿电话说道。 “有什么事吗？你说！”宋卿刚刚坐回办公室。 “不好了，刘芳他们家的房子被大雪压垮，刘芳还有她爸也被压到下面了！”李伟语无伦次的说道，好像这时只有宋卿能解决这个问题一般。 宋卿听到也是一楞，这刘芳家不是在县城吗？ 随即说道：“好！你别急，地址在哪里我过去！” 听到地址又安抚几句对方挂断电话。 “常政，你在镇上吗？” “在，今天我值班！” “你过来接我，咱们回县城地毯厂一下。那里出事故了，刘芳被压在倒塌的房子下。” 没有二话，几分钟后，南岭镇外宋卿直接上了常政的警车向县城开去。 “怎么回事？”常政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具体不太清楚，是李伟给我打的电话！” 没有多言，两人都知道刘芳的事情，也都觉得刘芳是个可恨又可怜之人。 虽然路上雪很大不好走，常政还是凭着多年的经验一路急驰冲向县城。 刚刚进入地毯厂小区外，已经看到消防车、救护车停靠在一旁，不时有人被抬到车上。 民警已经拉起警戒线，防止围观群众靠前。 执勤民警见是警车进来，直接放行。把车停在一个宽敞位置，两人快速下车向前。没走几步就看到王东阳、张龙等几位县领导在那不停指挥。 看到宋卿过来，王东阳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过来啦？” “张书记、王县长！”向一、二把手打了个招呼，宋卿简洁的将情况说明。 “刘芳也在里面？”王东阳得知情况，他虽然知道刘光耀那事后对刘芳这人也颇有看法，但毕竟是县政府的干部，还是焦急问道。 宋卿点头。 王东阳立即转头吩咐徐兴怀去核查情况。 几分钟后徐兴怀回来报告，刘芳、刘大山父女已被救出送往医院时，几人才略微放心。 直到晚上11点，救援结束。现场统计没有死亡，重伤2人包括刘芳父亲刘大山，轻伤11人，均送往医院救治。 扭头瞪了一眼身旁的街关镇书记、镇长，王东阳拿起电话拨给唐为民。 “唐市长，我检讨。”王东阳姿态放低诚恳道歉，并把当晚情况汇报。 唐为民轻哼一声，安排几句挂断电话。 王东阳带领一众官员又来到医院看望一下受伤人员及家属后才离开。 看看手表已是午夜，对身后杜文杰、徐兴怀二人再次交待安排好善后事宜后，又看向一边宋卿说道：“有时间同我回办公室聊会吗？” 一众人同时看向宋卿。这远在南岭镇的镇长突然跑到县城抢险，临近结束还被县长邀请谈话，多少有些蹊跷。 特别是城关镇一、二把手：杜文杰、徐兴怀二人对视一眼，面露不善。 第133章 县长夜话 其实杜文杰、徐兴怀二人也不对付。只是看到突如其来的宋卿抢走风头，让他俩还挨了一顿骂时，气也只能撒到此人头上。 宋卿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跟着王东阳上车，朝着县政府而去。 打了个哈欠，王东阳脱掉外套，对着眼前的小宋卿说道：“老啦！熬不了夜啦！” “您还不到五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啊！”宋卿恭维道。 “别拍我马屁。”王东阳一笑，“这次还得麻烦你向唐市长求求情啊！别因为这事打我的板子！” 他知道宋卿和唐为民有关系，所以才半夜把对方叫到自己办公室。倒也没有刻意什么，直接说出来。 “王县长兢兢业业，早晨就给我们打电话安排了任务。论责任也应该是街关镇领导领这板子！” 宋卿不是那虚伪之人，有事说事，直接点出来这件事的责任所在。同时把王县长提早就通知这事说出，也让对方吃了个定心丸。 对于王东阳，他这半年观察下来，做为县长那是相当尽职，他也愿意帮上一把。 见宋卿说出此话，王东阳知道对方应该是会为自己美言几句，看到秘书刘强给两人泡好茶端上后说了一声：“小刘，这么晚了，你先回吧！不用管我！” 刘强也是个直性子人，见领导发话，也就带上门，收拾一下桌上东西，下班走啦。 宋卿心中暗笑，这刘强还真是刚当秘书时间有些短啊，如果赵刚在的话，肯定是再表表衷心，坚持和领导站到最后一班岗。 “在笑什么？”王东阳心情好上一些，看宋卿在那边露笑，便问道。 指指刘强的离开的背影，宋卿笑着道：“和赵刚性格不太一样啊！” 王东阳也乐了，“嗯，直了一些，不过还行！” 随即说道：“唉！这刚开年啥也没干，就来上这么一场事，真晦气。” 看了看这县大老爷，宋卿说道：“好在没出人命，或许这叫瑞雪兆丰年呢？” 呵呵一笑，王东阳扔给宋卿一支烟，“别给我说那吉祥话，不出这事，我还在这里骂娘呢！” “您还骂什么娘，玉北不是您老大吗？”一来二去，和王东阳渐渐熟起来，宋卿说话也不再有过多顾忌。 “唉！你是不在这位置上不知道疾苦。”又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扔给沙发上的宋卿。 “你看看吧！今年任务指标直接给涨了50%。还真当玉北是个凤凰窝，下个蛋也是金的了。” 宋卿翻到后面的任何指标表，粗略看了一眼。的确，别的县也有上涨，但没有这么离谱。 看到对方在看文件，王东阳继续唠叨起来：“你瞅瞅，这还怎么玩？去年没你把阳光这两个工程拉过来，咱们还垫底呢！刚刚有点好转，他妈的又给加了这么重的任务！” 宋卿没有说话，这话怎么接，总不能跟着王大县长一块骂市里领导吧。 又骂了几句，见宋卿没有回应，盯着宋卿又嘿嘿笑起，“怎么样？今年再给咱们搞几个项目？” 我去！宋卿心里暗骂，就知道你让我过来就没安好心。 “王县，你可不能薅羊毛死薅一人啊！”顿了顿，“我们今年要上马一个酒厂，可是体量也不大！对于这任务指标是杯水车薪!” “酒厂？说来听听，那也聊胜于无啊！“ 宋卿把之前的想法说出，并说张敏那边愿意投资。 王东阳双手一拍，“好！总算是让我今年听到第一个好消息！怎么没有提前上报？” “年前只是有这么个想法，没有确定投资不是空谈嘛！八字没一撇的事，怕影响您心情！”宋卿说完也嘿嘿笑起。 “小滑头，你鬼点子多，还有吗？再给我来点高兴的事？” 想了想，宋卿点头。 “还真有？快说，快说！”王东阳索性把椅子拉出，和眼前这“希望之光”直接面对面而坐。 宋卿又把昨晚和张敏、关淼商量的五星酒店的事说出，只是没有提关淼半字。 直听得王东阳不住大笑，都快抱住对方狂亲几下了。 “先说好！这个可真是意向啊！具体事宜都还没定下来！“宋卿郑重说道。 “相信你，意向一定能变为现实。”在这王大县长心中，宋卿还没有办不成的事。 “选哪块地皮了？我给你想办法？” 宋卿看来，这王大县长真有些急不可耐了。 摇头，真没有确定选址，这不能诓人家吧。 “明天你别回镇上，就和张敏选址吧！”王东阳拍腿决定，转念一想这大雪天的，谁愿意外出，又道，“呃！ 天气不太好啊！也没那么急，总之你催着点！” 看着眼前这因为拉投资有些走火入魔般的王东阳，宋卿只能暗叹，等自己走到县长位置时也是如此吗？ “对啦！你今天也看到这地毯厂社区了。我一直想着把这边拆掉改成保障房，可是一直没有房产商愿意投资。你和阳光集团熟络，能不能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投资。” 又道：“如果把那酒店建在那一块儿也不错，老社区也在县城主街范围内。游客入住也能逛一逛县城，多多少少拉动一下消费！” 说完殷切的看向对方。 想到那一片社区，完全可以用矮、破、旧来形容。宋卿也想力所能及的帮帮忙，便说：“王县长，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可以试试！” “哈哈！和你谈话就是愉快！” 站起身在宋卿肩膀拍了拍，“只是你现在刚当镇长没多久，随我意的话都想让你把开发区的担子担起来。现在那杜文杰、徐兴怀两人屁用不顶，就他妈让我天天给他们擦屁股！” 这一点宋卿知道，现在的开发区没有独立，还归城关镇管辖。 但总归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宋卿都不知道后面培训完会被大伯他们安排到哪里？ 只能笑笑，“感谢王县长的信任，只是我的能力有限啊！” 王东阳也无奈说道：“不是能力不行，是暂时资历差点！” 官场一途，论资排辈的传统由来以久，他宋卿已是突破，但在王东阳认知中还是有些嫩！还需要再熬上一熬！ （这几天年前事比较多，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但每天两章保证完成任务。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帮忙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点满，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4章 头脑风暴 一直聊到晚上两点多，王东阳已是连声哈欠。 “不行啦，不行啦！再聊明天没法工作了！你回招待所休息一晚再回吧，我给你安排。” 宋卿看看这点，张敏也在云天峰那边，点头答应。 初次住在招待所时宋卿还是刚刚毕业穷学生一个，如今的他已在这玉北县小有名气。 躺在床上，并没有一时入睡。 既然今天已经同王东阳说了两个项目的事，他也不由再次思考起来。 酒厂自不用说。那这酒店选在哪里还是需要斟酌一下。 王东阳说的不错，地毯厂那块地确定是在县城最繁华地段，如果建在那里还真不错。只是拿地成本就不好说啦。 况且王东阳没提他也清楚，那些房地产开发商不愿意接那块地不也是考虑这个问题吗？ 拆迁就是最大的阻碍，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端。 可是看到那些平房，那些无助的居民，宋卿是真想帮上一把。 越想越清醒，他干脆直接坐起。秉承着自己的学习好习惯，在桌子上拿起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还不断在手机上搜索着一些相关政策。 他很想同张敏商量一下，可是看看表已经快三点，对方已经在睡沉。但心中思绪汹涌，还是编了一条信息发出--“睡了吗？” 本想着这条信息会在早晨得到回复，却万万没有想到，刚发出就收到消息“你也没睡？” 真是心有灵犀。 这个点张敏还没睡，肯定有事！ 宋卿直接电话拨出，对方立即接通。 “怎么还没睡？” “晚上老爸给我电话说，董事会见咱们这项目收益非常不错，又想收归集团！我在想这事，有些犹豫！” 听到张敏这话，宋卿心中也是暗骂，都说资本是杀人不见血，有利就往前扑的主。如今还真是显然。 “你怎么想的，我帮你判断一下！” “我本意是不想同意，这是你我二人搞起来的，我想让它成为你背后独立可操控的资本。”张敏直接将内心想法说出。 宋卿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原来自己女友已经在为他进行资本积累。心中不觉暖洋洋。 张敏继续说道：“但爸爸的一句话说的也很有道理。现在任何项目都是资本化动作，想做到利益最大化，依靠集团的力量可能会更好。况且那几位董事开出的条件也相当丰厚。” “说来听听！” “他们提出，如果云天峰项目归入集团，前期投资的资金不算，他们会再拿出3个亿回购公司的55%股权。” 一帮老狐狸！宋卿直接猜到这些人根本不是想要云天峰，而是想要这个噱头，使得消息发出后股票上涨带来巨大利润。 听到宋卿没有说话，张敏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觉得呢？！” 宋卿笑笑，说道：“我觉得可以和他们谈！” “啊！可是……”张敏有些急。 “你听我说！”打断女友声音，宋卿继续说道：“现在云天峰本身不缺资金，但划归集团的确有好处不少。你可以和他们谈股权置换！” “你是说，咱们不要钱，要集团股份？”张敏疑惑问出，但也一下开悟，随即娇笑道，“行！你这家伙想的也是狠！” 她已经明白宋卿的意思，要钱是死的！放在银行也没多少利息！可是将这钱换成阳光的股份，那就完全不同。 听得宋卿再次说出，“控股权不能变，最多45%！” “嗯！这点我明白！好啦！我的事说完，该说你的啦！”张敏已经从之前的愁容满面，无法入睡变成兴奋开心----更加清醒。 宋卿便将晚上地毯厂社区坍塌的事说出，有意将云峰酒店选在那里，但也把自己的忧虑说出。 可张敏在电话那头却是哈哈大笑：“宋大镇长，你这手是不是伸的有点长啦？” 当然这是开玩笑，一件件事下来，她了解宋卿不是那只为官帽之人，心中装的更多是民间疾苦。 “这还不好办？那些住户到现在还没有搬走，肯定是还没有房子。我们只要解决他们住房问题就可以说工作做了大半。之前开发商不愿开发是想多赚钱，那肯定会想着从回迁安置上想办法。” “要么是大变小，要么就是同样面积让住户再多花钱。可咱们不是为了开发房，只要留够他们的面积，剩下的用来建酒店不就可以了。” 宋卿明白张敏意思：“你是说，用酒店征地的费用来贴补到楼房改造？咱们免费给他们盖楼或者稍微贴补一些也可以？” 对面张敏取笑道：“盘算阳光集团挺精明，一到了老百姓头上反而有些糊涂了不是？” 宋卿承认，在这事上确实有些患得患失。无他，关心则乱！可张敏这么一点拨，让他茅塞顿开。 “而且，如果拆迁过程还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拿出酒店工作岗位来进行安抚！”张敏在对面呵呵笑着，终于在思路上帮到对方，她心里也是高兴。 一时兴起，宋卿笑道：“什么‘安抚’，是‘收买’吧？” 对面笑声更大，“聪明！” “彼此彼此！”想通了事情，宋卿也是一阵开心。 “你在哪？我来找你？” “县招待所，注意安全！” …… 年轻就是好！ 凌晨四点半，宋卿从招待所偷偷而出。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云天峰办事处灯光亮起。 凌晨四点五十分，凝望着彼此，两人紧紧相拥。 两颗年轻的心肆意放纵。 从办公桌到复印机，从跑步机到床榻，尽情享受着那只有他们才能体会到的愉悦！ …… 直到窗外大亮，宋卿走到窗前，拨开窗帘向外望去！ 乌黑的雪云已经散去，晴空万里。 不少人已经开始将那是祸亦是福的积雪清扫。 “真美！” “真美！” （年前事比较多，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但每天两章保证完成任务。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帮忙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点满，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5章 可以再战 穿好衣服，安顿张敏再休养休养----他是越战越勇，对方可不如他这般生龙活虎。 又给常政打了电话，让对方来接一下，两人一块儿回镇上。 现在还不能去找王县长说已经和张敏沟通好并确定地块选择的事。 无它，时间点对不上----总不能和人家领导说，两人半夜两点刚刚结束谈话，他就马不停蹄，深入浅出的同张敏就“两个基本点，一个中心”进行了深入交流。 到了办公室，看着天气晴好，宋卿立即通知全镇上下，除非必要的窗口单位留人值守外，所有人员上街清雪。同时要求环卫处尽最大能力抽调机械设备参与进来。 用了整整半天，南岭镇主要交通干道已经恢复正常通行。 回到镇政府后，陶永杰头上还一直冒汗，在冷空气的作用下升腾而起，就像是要飞升一般。 “唉呀！我这老腰！”陶永杰一边揉捏着酸痛的有些直不起来的腰身，一边笑着说道。 二人已经熟络，也没有大小之分。宋卿打趣道：“哈哈！我看你是昨晚没干好事！” “哈哈，宋卿你变坏啦！”陶永杰忽略前面的话题，“你是安排的快啊。不然昨天咱们矿区这边也不安全。” “昨晚城关镇出事，你知道吗？” 宋卿没有隐瞒直接回道：“知道，我也去啦！” 便将昨晚的事同陶永杰讲了一遍。当然关于刘芳以及同王县长深夜谈话的情况还是没说。 “那地方，我知道。老旧平房了，确实是杜文杰他们工作没做到位啊！” 没再说什么，两人去食堂吃了点饭，也就各自回办公室休息一下。 回到办公室，宋卿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直接电话打给王东阳。 “哈哈，宋卿，是不是有好消息？”王东阳一如既往愿意听到宋卿的声音。 “王县长，我和张敏简单沟通了一下，她对地毯厂那块地有些想法。如果下午您有时间的话，我让她去找您聊！” “有，当然有！”听到这好消息，王东阳本显疲惫的脸上一下乐开花，“下午三点，让她来找我吧！” 挂断电话，宋卿又给仍在补觉的张敏打去，通知对方下午三点去政府找王县长谈云峰酒店的事。 “你不累啊！”张敏听完打了个哈欠说道。 “不累，我还可以再战三天三夜！”宋卿在电话一头哈哈笑起。 “讨厌！”随之挂断电话。毕竟要去同县长见面，还是要捯饬捯饬。可这女孩子所说的打扮那就不是一时两刻可以完成的。 具体方案两人已经商量清晰，后面的事宋卿也不便出面。 又给关淼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已经离开，并言称让张敏全权代理，需要资金投入的时候直接找他就可以。 宋卿只能无奈一笑，这关家明面上的二少做起生意就是如此随意么？有了想法和意向直接甩手溜掉。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关淼真的亮明身份，省里不敢确定一、二把手会不会接待，市里那两位肯定会屁颠屁颠跑来的。 那还有谁敢坑他？ 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云峰酒店的事安排妥当，他决定下午还是要去找一下麻老先生。春节还没去慰问，另外还要再商量商量具体投资事宜。 随即给负责酒厂项目的副乡长朱宇泽打电话，通知对方下午早些到政府，两人一同去看望麻怀德。 不到两点，朱宇泽就来到宋卿办公室。 “宋镇长，酒厂投资的事确定了？”这位已是40出头，身形黑廋的朱宇泽直接开口。 “同云天峰张总谈了一下，她们愿意投资。不过我想着给他们55%的股份，另外部分还是要让给麻老先生一家和当地住户一部分。” 朱宇泽连连点头。在前期的回访中，由于当地村民对酒厂的发展不抱太大希望，投资入股的积极性并不是很高。 他也把这些情况讲给宋卿。 “这样，愿意入的就入，不愿意的可不能强行摊派。那样的话就违背了咱们的初衷。”宋卿回道。 现实就是如此，有时领导的一些好想法并不一定能得到群众的认可。当然这里面还有信息差的原因，毕竟老百姓那点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又要防老还要养小，谨小慎微一些也不能说什么。 对于这等事，还是要遵循一个“自愿”原则。当前期投资者有了收益，后期再有其他项目，入股的事也就好办。或许这也是逝去的“总设计师”提出先富带动后富的思路。 想了一下，宋卿拿出500块钱交给朱宇泽，让对方去买上一些礼物，还有个重要的事是打听一下麻老先生现在的住处。 他一时想出要去看望人家，却忘了村书记说过麻家儿子回来后已经搬到南岭镇上居住。 一小时后朱宇泽才回来，抱歉说打听这住处费了些时间。 随即两人出发前往麻老爷子居所。 当两人刚刚走进一条小巷子，便听到高声的争吵声传来…… （宋卿的路不会太顺。我们的书也在发展，急需各位看官帮着搞搞数据。如果方便读完这里再翻一页，会显示有五颗星星，点满，给来个五星好评！老怪叩谢！） （这一章短点，晚上还有一章） 第136章 神秘电话 “你说说你们，刚来就天天折腾我没说啥吧！现在又说酿什么破酒，你说危险不危险？就是那个味谁闻着也不好闻的。”一位中年妇女正指着和麻老先生长相有些相似的男子骂道。 “不好意思啦！我爸他酿了一辈子酒，回来也是自己瞎捣鼓。我这里给你赔不是啦！”男子连连鞠躬道歉。 朱宇泽就是南岭镇人，也在当地居住，直接就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文化站上的一位职工，叫田贵霞。 他快步上前看向田贵霞问道：“怎么回事？” 田贵霞扭头，见朱镇长和宋镇长走来，还提着礼物以为是要来慰问自己。 连忙向前，“朱镇长，宋镇长，看这……你们怎么来看我了？” 朱宇泽看了田贵霞一眼，直接说道：“我和宋镇长是来看望麻老爷子的。” 田贵霞脸上略有失落，但也转变的飞快，急急说道：“我们这一片没有姓麻的啊！我再帮领导问问邻居们？” 朱宇泽微微一笑，“不用了！你这刚搬来的邻居就是！”说完越过田贵霞身边来到那男子身前。 那男子面露惊色，看了看前来的两人，说道：“我是麻怀德的儿子----麻小亮，两位镇长快进屋吧！” 田贵霞不知所措，没想到镇上两位大人物就是要来找自己刁难之人。见朱镇长走过，又急忙跑到宋卿面前挠了挠头说道：“宋镇长，不好意思！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他们家这味有点太……” 宋卿微微点头，“没事，邻里之间发生小矛盾在所难免，不过还是要多包涵着点对不对？回吧，我们去麻老爷子家坐坐。” “好好！多包涵着点！”田贵霞连连点头，看到宋卿二人进入临院才扭头进入自己家中。 田贵霞老公是一个小包工头，每年收入还算不错，加上她也算是在镇上工作，在这一片时不时作威作福。可今天被自己的两位大领导看到，实在是丢了颜面。 进了家门，看了一眼男人刘瑞星说道：“这边上住的是谁啊？怎么两位镇长还拿着礼物来看望。” “不清楚，就知道是从山上搬下来的，能有什么出息。”吐出满嘴的瓜子皮，又道，“什么破镇长，有政府办金主任官职大吗？老子懒的鸟他们！” “老刘，可不能这么说，镇上干部都在传言，这宋卿后台很硬的。” “硬，还不赶紧上天去？来这个快揭不开锅、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当个镇长，能耐的他。还什么后台硬！哼！” 说着指了指田贵霞，示意给自己挠挠背。 “金主任已经和我透话了，今年水泥厂的建设怎么也能搞几个工程，等着老子拿钱砸死他们！哈哈！什么破镇长……” 向后摸了摸老婆的屁股，鄙夷说道：“唉！行啦。一点也不温柔，和ktv里的小美女差多啦！” ----------------- 宋卿、朱宇泽两人在麻小亮的带领下进入屋中。 见麻怀德正要拿起拐杖向前迎来，急忙上前将老人扶到床上坐下。 “麻叔，恢复的怎么样啦？” “挺好的！已经能下地啦。”看到宋卿两人进来，麻怀德非常高兴。 一通热络，宋卿也直接聊到了正题。 “麻叔，现在云天峰公司计划投资咱们的酒厂，资金是没有问题！您这边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 麻怀德没想到这酒厂进展的如此迅速，脸满的皱褶笑的更深，拉着宋卿的手道：“我们没有要求，您信任我这把老骨头，我也想着为咱镇上再出把力。” “那好，麻叔，等咱酒厂的地办理完手续，酒厂就要开工建设了。我今天带朱镇长来就是和您接洽一下，以后他就主要负责咱们这边事务。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和他提！” 看了一眼边上的朱宇泽，麻怀德说道：“宋镇长您真是太用心啦。麻小亮被我说服，今后就留下来帮我搞技术。这一块你们放心。” 宋卿再次同麻小亮握手，感受的到，麻家已经打算全部心思放在这酒厂上，他的信心也更足起来。毕竟麻怀德岁数不小，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技术上没有后人，那酒厂也办不长。 随即他将酒厂的投资入股计划讲给几人听，直听的几人点头称赞。特别是麻小亮，做为年轻一代人物，他深知阳光集团进入，管理和营销是没有问题。 一直坐了小半天，实在推脱不开，在麻怀德一再劝阻并提出不吃这顿晚饭就不搞酒厂后，宋、朱两人还是留在麻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才告辞离开。 快到政府门口，两人分开，宋卿回自己宿舍，朱宇泽告别直接向自己家走去！ ----------------- “石书记，今天宋卿到一位叫麻怀德的家中拜访，谈了酒厂的投资事宜。” “对，不出所料，还是阳光集团云天峰项目投资！” “好！我明白，不会暴露！” ----------------- 宋卿回到宿舍，热水洗把了脸，不是因为酒喝的多----他现在基本没醉过。 躺到床上，电话打给张敏询问下午同王东阳聊的情况。 “ 这么久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电话一头张敏撒娇道。 “下午去拜访了一下麻老爷子，晚上又在他们家喝了一顿大酒。现在刚回来！”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哈哈” 打情骂俏一番，两人谈到正事。 “咱们的想法，王县长什么意思?”宋卿关切的问。 张敏也摆出一副工作状态，回道：“举双手赞同呗！还夸我大集团的人就是见多识广，思路超前！” “只是，他提到地毯厂那块地还有些产权问题，需要再协调一下。” 宋卿思索一番说道：“唉！老县企了，各种纠葛应该不少。先看看吧，皇上可要比咱太监急！” “你啊！越来越滑头啦！哪天让你卖了，都得给你数钱！”张敏在一头嗔怒。 正打算闲来无聊和张敏再撩拨几句，手机再次震动。 “先挂了，我再接个电话！”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宋卿说道：“喂！你好……” “宋镇长吗？” “是，你是？” “不用问我是谁，这号打完也要消号。我提醒你南岭镇的水还很深，注意身边人和石书记？” 随即电话“嘟嘟……”声响起，对方已经挂断。 这神秘电话让宋卿陷入沉思。 石书记应该指的是县委副书记石志轩，他从来没有和对方有过什么接触。 说让自己注意身边的人？那这又会是谁？常政？陶永杰？张东升？还是那妖媚的康晓琳？ 可这向他提示之人又会是谁？ （宋卿的路不会太顺。我们的书也在发展，急需各位看官帮着搞搞数据。如果方便读完这里再翻一页，会显示有五颗星星，点满，给来个五星好评！老怪叩谢！） 第137章 与民同乐 这个神秘电话的打来，确实在宋卿心中激起不小的涟漪。 从政至今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匿名电话。 到底是好意还是挑拨？一时还真让他拿捏不准。 最终，宋卿做出决定，管它是什么用意，他只要做到该用还用，具体可控就可以。至于提到的石志轩，他没有和对方有过交集，小心观察即可。 随着后面连续几天的观察，他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时间也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北方的正月十五是个非常重要的节日，传统民俗社火表演各地都有不同特色的项目。在宋卿年前安排下，做为教体口出身的张东升对此事可谓是十分上心。 各村都有报名，组织起不同的表演队伍。 早晨9点，南岭镇东西向主干道已经封闭，常政带领着派出所民警和从镇政府以及各村抽调的安保人员已经到位。 马路两侧村民们也都络绎不绝的走出家门，拉家带口甚是热闹。 上午十点，社火表演活动正式拉开帷幕。顿时锣鼓喧天，彩旗飘扬，各个表演队伍都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镇政府制作的花车第一进场，主题是《新时代 新南岭》，缓慢前进还用高音喇叭播放着新一年的发展规划，提振人心。 紧随其后的是阳光集团水泥厂的花车，花车上水泥厂的微缩模型栩栩如生，主打一下人绿色环保。 再后面就是镇政府的秧歌队，以及各村的表演队伍。 同时《你最爱的南岭镇民俗表演》网络投票也打开投票通道。 “妈妈，你看那个花车真漂亮，应该给那个花车投票！”一名小女孩被妈妈高高举起，指着政府花车喊道。 “老头子，今年真是热闹啊！这届领导我觉的不错！”一位老妪同自己老伴说道。 “快点，给我拍照，我要发朋友圈，让朋友们看到咱南岭镇不是那个灰头土脸一身黑的样子啦！”一位年轻女子让自己同伴拍照。 …… 人们欢声笑语，指指点点，评论着各村的表演。高跷、舞狮、舞龙、旱船、大头娃娃……各种表演让大家应接不暇。 宋卿、陶永杰也被打扮一新，站在秧歌队的最前一排，跟随鼓点翻飞跳跃。 “你这鬼点子，是要我的老命！”陶永杰一边笨拙的做着各种动作，一边扭头对宋卿喊着。 宋卿年轻力壮，翻了一个手花，也扭头对陶永杰喊着：“老同志，该多锻炼身体啦！” 身边镇上的几名女干部听到也是哈哈大笑。 “爷爷！我也想和他们一块儿跳！”边上一位小女孩子指着宋卿几人的队伍喊道。 一旁老人连忙阻止，“不行啊。咱们看看就好！” 宋卿听到，看了一眼陶永杰，走出队伍来到女孩面前，“来吧，小妹妹，和我们一起！” 女孩瞥了一眼爷爷，“哼！你看可以吧！”直接进入队伍，有样学样跟着跳动起来。 看到小女孩进入，更有几位胆子较大的年轻女孩也走进队伍，跟随鼓点一直前行。不多时，又有不少爱热闹的人员加入。 镇政府的秧歌队人员越来越多。。 宋卿看在眼里，乐在心中。他想要的效果终于还是达到了。 所谓表演还是于民同乐，纯粹的表演没有多大意义，如果大家都参与进来，那才是真正的同乐。 常政快速走上前来，对宋卿大声说道：“宋镇长，这样不太安全啊！” “你们加强防护，不能阻止！”宋卿也大声喊道，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靠喊。 常政苦笑一声只能再次跑去安排。 …… ----------------- 与此同时，玉北县也在举办同样的花车巡游、社火表演。 一处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县委县政府在家领导都坐在其中。每一个乡镇表演队伍在经过这里时都要刻意停留认真表演几分钟。 “张书记，这南岭镇不派队伍过来，是想做什么?”石志轩扭头对一旁的张龙低声说道。 张龙仔细回忆，确实没有看到南岭镇的队伍，随之眉头一皱。 “这种无组织、没大局观，自己另立山头的干部行为不可取啊！”呵呵一笑，石志轩再次补刀。 张龙眉头更深，恨恨说道：“给陶永杰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情况？” 石志轩愿意看到这个场面，立即拿出手机拨给陶永杰。可是一连打了三次对方都没有接通。 把手机在张龙面前晃了一下，石志轩撇嘴说道：“这是有了大项目，翅膀硬了。电话都不接啦！” 见到张龙已经很是生气，知道自己目的达到，身姿坐直，没再说话，裹了裹衣服继续看着眼前的表演。 -----------------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前缓慢前行，参与进来的也人越来越多，不只是政府的秧歌队进来不少村民，就是各村的队伍也进入不少自己的村民。 南岭镇此时更像是一场盛大集会。 秧歌队中，不少人把宋卿和陶永杰围在队伍之中，载歌载舞。 “各位观众，我现在正站在玉北县南岭镇的社火表演队伍前。大家可以看到，这里和别的地方不同，更加别开生面。这场表演可以说是全民参与，其乐融融……” 不知何时，一位女记者站在队伍一侧，正拿着话筒进行报道，面前一位扛着摄像机拍摄人员正随着记者的指引进行取景。 这位记者还不时的采访一下周围观看的民众。 陶永杰第一个发现，来到宋卿身边在耳旁说道：“县里没说要来记者采访啊！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卿这才顺着陶永杰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记者。 略有眼熟。 温小燕！仔细思索，宋卿立即认出，这位就是在草沟乡移民工程时就进行过深度报道的玉北本县人。当时宣传部长还让他帮忙引荐。 安排其他人员继续，拉上陶永杰，两人快步走向温小燕采访的地方。 第138章 石书记怒 见到远处采访的温小燕，宋卿拉上陶永杰脱离队伍直接迎上前去。 “大记者，怎么来我们南岭镇啦？”宋卿上前，面带微笑伸手说道。 温小燕看到宋卿这一身行头，示意摄像师关掉机器，一边握手一边咯咯乱笑，“宋大镇长，今天这打扮是真接地气哦！” 宋卿被对方说到这事，看了看身旁浓妆艳抹、粉红脸蛋的陶永杰，这妆容确实有些夸张。也只能笑着回答：“唉！何止接地气，都快接到地府啦！” 包括围观群众，一圈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宋卿提议。 却见温小燕摇头，“这么热闹，我先给你们做个采访吧！” 宋卿连忙把陶永杰拉向前，介绍道：“这是我们陶书记！采访他吧！我就是喜欢热闹，图个乐子。” 陶永杰就喜欢宋卿这一点，有功之时决不抢功，往往是推给自己。当然露脸的事，对方让给他，也不能扭捏。 拉上宋卿不让对方跑掉，示意温小燕采访两人。 采访环节没有特别刻意，更没有让陶永杰打什么腹稿，或者让人在摄像机后面举块贴满大字稿子的牌子。 当被问到为什么会采用这种全民参与方式开展社火活动时，陶永杰看了一眼宋卿郑重说道：“本来这活动也是来自民间，大家热闹热闹。如果搞成一种表演，那就和活动的初衷不符啦！” 听到这话，温小燕微微含笑点头，但是周围群众却大声叫好！ “后期咱们南岭镇还会组织其他全民参与的活动吗？”温小燕见现场如此热烈，继续追问。 这次是宋卿回答：“当然！如果有大家喜闻乐见的活动，只要乡亲们愿意参加，我们也就可以组织！” “好！我们愿意！”围观群众再次大声欢呼。 摄像师也是经验丰富，把这精彩瞬间记录于镜头之中。 同摄像师交流一下，采访素材基本拍够。两人在宋卿的带领下，来到镇政府。 给两人沏茶，宋卿坐下，看向温小燕道：“不是在省报吗？怎么去电视台啦！” 温小燕同摄像师相视而笑，“年前刚调过去，我还在学习。这不又跟着你的脚步找素材来了！” “也是，现在纸媒发展越来越艰难，提前出来也是好事！”顺着对方思路，宋卿说道。 “宋镇长对我们媒体的事也这么关注啊。”记者的习惯性问法。 “我们这基层人员，啥也得关注。”宋卿微微一笑，转话题道，“以后还得多来咱们玉北县报道报道呢！” 像是想起什么，盯着温小燕问：“你不会是又没和宣传部通气就直接过来了吧。上次部长还责备我不把你介绍给她呢。” 温小燕嘿嘿一笑，点头确认。直接说道：“我还是想做一名有温度、有深度的记者！” 宋卿心中赞叹，虽是省台记者，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实在难得。这“有温度、有深度”六个字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 有温度代表不能只冷冰冰报道领导的行程和讲话，更愿走入基层，反映百姓的心声； 而有深度则代表着不能只是粉饰太平，更需深入事实，挖出猛料。这点就更是难上加难。 向对方竖起一个大拇指，表达自己的敬意。 宋卿略带请求的说道：“不过，这次咱们还是见见部长好不好？” 出于对宋卿的尊重，温小燕还是勉强点头同意。 见到对方同意，宋卿拿起手机拨给宣传部长赵春兰。 “赵部长，我宋卿啊！之前您想见一见的温大记者回县里了。”宋卿第一次给赵春兰打电话，对方虽然四十出头，但声音非常好听。 “非常感谢宋镇长啊。温记者在哪里？你问问她能不能帮着报道一下咱们县里的社火表演。” 宋卿把外放打开，温小燕也听的很清晰。 见温小燕点头，宋卿说道：“我现在就把他们送过去！” 挂断电话，对着面前女子嘿嘿一笑，“大记者，恐怕这次要让你为难，会没太多温度和深度了！” 温小燕会心一笑，随即说道：“你宋镇长的忙还是要帮一下的。”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陶永杰似是从中看出一些意味，立即联系车辆，同宋卿一并将温小燕两人送到县城。 赵春兰接到宋卿电话后，便同观礼台上的张龙打了声招呼说省里来记者采访。 一旁石志轩听到连说好事，又通知下面表演队伍减慢行进速度等一等记者到来。到了下面的总调度指挥，更是通知之前已经走过，表演的还算不错的队伍让他们再次回到队尾，做好二次表演的准备。 玉北的民俗文化并不是很出彩，所以每年春节也没什么记者来拍摄报道。这次终于有人来，虽然有些仓促，但总得把最精彩的部分加以展示。 按照电话沟通，赵春兰走到约定地点见到温小燕四人。简单寒暄认识后，赵春兰就要带二人前行。 像是想起什么，赵春兰折返，对陶永杰低声说道：“张书记今天好像对你有些意见！你注意一些。” 陶永杰忙问：“知道什么原因吗？” “好像是你们今年没有派队伍参加县城的统一活动！”没再多说，赵春兰继续在前带着温小燕两人前行。 宋、陶两人相视也只能低头向前，来也来了，还是得过去一下。 况且这事，之前是同刘光耀说过的，只是这刘副县长已经被羁押起来，等待着后面不少的春节要在牢狱中度过。 见到两名记者，张龙进行了简单寒暄。按照惯例采访的领导应该是主管文教的副县长，可刘光耀被抓，新的主管县长还没有安排，张龙便安排石志轩来完成这个任务。 石志轩整理一下崭新的行政夹克，在温小燕程序式提问下侃侃而谈：从上级领导的重视一直说到下级干部的配合…… 同陶永杰、宋卿两人采访时说的话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采访领导结束，温小燕二人又按照赵春兰要求前去拍摄现场的表演，留下宋卿、陶永杰站在观礼台一旁。 石志轩坐回座位，不断“回味总结”着刚才自己的表现，见张龙仍黑着脸坐在那里不动。 看了一眼宋卿、陶永杰两人，微怒说道：“陶永杰，你们什么情况？” 第139章 初会对手 陶永杰哪里不知道这石志轩说的是啥，但此时只能装傻充愣。 “石书记，你指的是？” 见张龙明知故问，石志轩再次怒斥：“还装？为啥你们南岭镇不来参加表演。太不像话啦！人家记者都来采访了，你们的花车呢？队伍呢？” 一旁宋卿心道：什么记者，我不带过来，你还是在这里自嗨呢！但有陶永杰挡箭，他也只是在边上站着，用尽全力憋住不笑。 “石书记，这事我们同主管刘副县长提前说了的。由于我们镇上自己组织了一场活动，所以来不及到县里。”陶永杰讲出实情。 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石志轩有些没法下台，“行！就都给刘光耀头上推吧！还自己在镇上搞，那能搞出什么花儿来？” 一旁张龙说道：“行了，志轩书记，回去调查一下。”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又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卿，问道：“那两位记者是你找来的？” 陶永杰后退一步把宋卿让到前面，心中暗笑终于轮到你了。 见张书记指名问自己，宋卿没法再装。只能如实回答：“张书记，她们是直接去的南岭镇，之前我们并不知道。” 又简单把之前在草沟乡移民工程上宣传报道的事一并说出。 脸上无悲无喜，转头看向石志轩，张龙淡淡说道：“既然温记者是咱玉北人，以后得让春兰部长多联系沟通啊！” 石志轩连连点头，说一会就传达通知。 宋卿见张书记不再问话，给陶永杰使了个眼色。对方意会，再次向前说道:“张书记、石书记，人已经带到，我们就先回南岭镇了。” 张龙点头同意，石志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没想到张龙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走了陶永杰，更没想到宋卿这小滑头根本不上前揽事。 让他本来想好在一把手面前给他们穿穿小鞋的计划没有落成。心里就如一拳砸在棉花上般难受。 可他哪里知道，张龙一直忌讳着宋卿，或者说是省里那位领导。 ----------------- 石志轩在玉北县里一直很低调，他是从市里下来的。 这些年一直没有挪窝，心里也是焦急。再不动一动的话，开会后基本上就要去那几个养老位置上直到退休。 可当年帮他的那位领导已经退下去，自己也没有新靠山。好不容易在两年前搭上了市委副书记祝志学这条线，对方也对他不咸不淡。 直到刘光耀的到来，他已经有些绝望和放弃。正当他想着再寻新路子时，没想到这不争气的刘光耀出事了。 还好，就在那天晚上，祝志学给他打来电话，启动了他这条线。要求他对玉北进行监控汇报，并着重让他关注宋卿的一举一动，具体原因并没有告知。 ----------------- 宋、陶两人上车后就直接开溜。 车上陶永杰连声大笑，还不住埋怨宋卿不扛事，把他往火坑里推。 宋卿一边和他打趣，一边思考着刚刚遇到的石志轩。 那个电话，让他注意石志轩！可今天看来那人根本没怎么针对他。 如果确有此事的话，这石志轩可要比刘光耀难对付的多。 快到镇政府时，宋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心中疑惑怎么这么多陌生电话时，那头传来温小燕的声音：“宋大镇长，把我留在县里，这就跑了？” “不好意思，你俩去了是贵宾，我俩在那里就是出气桶，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宋卿道歉道的也是很轻松。 “好、好、好！你有理。这是我的号，以后去省城我请你吃饭。下午我们就回，很遗憾没和你再多聊聊！” “好！去省城一定找你。不过回玉北了，也要给我个机会，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宋卿一边存着对方号码，一边客气说着。 “切！好像我不是玉北人一样！好了，领导请吃饭，就不聊啦！” 挂断电话，宋卿扭头发现陶永杰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脸上不怀好意。 “看什么看？” “你小子和那大记者什么关系？” “这么大个书记，怎么如此八卦！” “只是好奇！你这年龄，什么都可以想！” 抽出一支烟递给陶永杰，宋卿说道：“他是草沟乡的孩子，上次移民时采访过我！这是第二面，信不信？就这么简单。” 陶永杰点点头，吐出一个烟圈，回道：“有机会！” 宋卿一阵无语，懒的搭理他，给司机小王也送过一支点着的烟后，说：“咱们镇的活动应该散了吧！” 没等书记回答，司机小王回道：“应该是散了！” “不过，我安排了大家中午食堂聚餐。”陶永杰说道。 宋卿心道，这书记还是挺会笼络人心，也笑着说道：“跳哒半天还真饿了！哈哈！” 回到镇上社火活动果然已经散场，司机直接将车开到镇政府院内。 食堂中已是欢声笑语，三人进入坐进位置，南岭镇政府新年第一场全体聚餐开始。 足足两个多小时，这场午餐才在大家意犹未尽中结束。 按照镇上老习惯，正月十五这一天本是放假的，大家也都喝了不少酒，结束后纷纷摇晃而出。 “回家好好休息，晚上焰火表演，还需要大家维持秩序呢！”宋卿看着大家离开，大声喊道。 这些干部，已经认可了这位年轻新来的镇长，几位大姐更是大声说道：“宋镇长，您放心吧，有我们妇女同志在就行！让这些酒囊饭袋们回家睡觉去吧！” 食堂中一时哄堂大笑…… 陶永杰喝的已经有些高，上前抱住宋卿，“兄弟，多亏你来了！我非常高兴！咱们再喝一个！” 宋卿示意司机小王将陶永杰拉走送回家，自己才回到办公室坐下。 其实论喝酒多少，宋卿绝对是今天场上第一名。镇上干部逐渐和他熟络，也认可这位镇长的所做所为，聚餐中基本达到每人得过来敬上一杯。 可他那龙印唯二的功效使得他毫无醉意----一阵摇头，这没啥用处的外挂。 十五一过，几个项目就要开工啦！ 刚想好好再梳理一下这些事，提前安排后续事宜。 一个电话打进，来电显示是“关焱”…… 宋卿疑惑，这远在陇西省的副市长大哥怎么给他打来电话？ 随手接起…… 第140章 埋下祸端 远在陇西的大哥关焱来电，让宋卿感觉到不是好事。看到来电，立即接通。 “大哥！” “小卿，已经回当地了吧？”关焱问道，还咳嗽了两声。 “初五就回来啦。大哥有什么事儿吗？”听到对方咳嗽，宋卿回忆起大伯的介绍，心中也是略感悲伤。 关焱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我的情况你听我爸说了吧？” 听到宋卿回应，继续说道：“前几天你嫂子打听到，在鲁东有一位民间医生医术了得，你帮我留心找找！”随即又是几声咳嗽，显然这几天要比春节在家吃饭时更为严重。 “好！大哥，你也多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这话完全是发自肺腑，任谁也知道关焱就是关家明面上三代的领军人物。 “唉！咱们这工作，清闲不了！你也要保护好身体。”喃喃说道，“没有了健康一切也就白废了！” “关叔，知道吗？”宋卿一下想起这位神出鬼没的关叔。 “关叔知道，可他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消息。”又哀叹一声，两人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大哥给的信息非常模糊，只是说此名人在鲁东，具体性别、年龄、特征一概不知。或许嫂子也的确是得病乱投医。 宋卿也只能将此事记下，有机会帮忙打听、寻找一下。 毕竟有这大哥在前面挡刀吸引火力，他还可以再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刚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来。 这次竟然是王东阳----王县长。 “王县！”宋卿直接接通。 “小宋啊。有个不情之请，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说！”王东阳有些犹豫说道。 宋卿心道，不好意思说就别说呗！但也只能是想想。 “王县，有什么指示您吩咐即可！” “那个……水泥厂也应该要开工了，我想着你这边能不能同张董说说，给咱们城建公司点工程。” 我去，果然是不如不说。 宋卿对于这种事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毕竟他更相信市场的调节。但听这王东阳的神情，估计城建公司也不好过。 听宋卿一时没有回应，王东阳又道：“我知道你是有原则的好干部，如果这城建公司争气，我也懒得和你说这些话！唉！” 宋卿无奈也只能回道：“王县，这事我只能帮着说一下，如果张董那边有他们的考虑，我也爱莫能助！” “行！你尽力就好。你也知道，县城这一大摊子，我哪个都得操心！”王东阳语重心长，说完挂断电话。 ----------------- 放下电话，王东阳向着门外喊道：“让白庆丰进来吧！”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进入，一脸谄媚说道：“王县，怎么样？” 王东阳看到此人，面色一沉，“我尽力给你们争取，现在对方还没有答应。打铁还得自身硬，你们也要想想自己的原因。全国都在搞基建，为什么你们连点活都揽不上。” “是！是！领导批评的对，我回去后一定开会整顿！”城建公司经理点头哈腰，连连自我检讨。 “好了，回去吧。等我通知！” 拿起茶杯，直接送客。 白庆丰后退而出，轻轻把门关上。 走出县长办公室，腰杆立即挺直，大摇大摆向外走去。走到办公室金川房间推门而入。 “怎么样？”金川低声问道。 “哭了哭穷，应该可以搞定！”白庆丰向金川投来一个眼神，嘿嘿一笑。 金川伸手，两人重重握手，互相说了一声“合作愉快”！ ----------------- 王东阳提出给城建公司揽工程，宋卿内心不是很赞同。虽然这是县管企业，但既然在市场当中，还是要遵循市场原则的。 就如王东阳对白庆丰所说，全国大搞基建，这玉北城建公司却是无活可干，可想而知其中原由。 但王县长都已经开口，自己还是和张叔提上一嘴，能争取一下就争取一下。官场就是如此，他也难免入俗。 果然，电话打给张阳，对方一口答应，可以分出部分工程交给玉北城建公司，并说明天就让城建公司到水泥厂项目县城办事处签合同。 宋卿又把这个消息传给王东阳，并告知对方提醒城建公司，水泥厂项目施工要求较高，一定要保质完成。 一通电话接听、沟通、回电、嘱咐下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闲来无事，给张敏打了个电话，邀请对方接自己一起回家吃个饭----从初二离开，还一直没有回家。正值今天是十五，还是叫上女友回家再吃个饭，看看两位父母吧。。 张敏欣然答应，两人六点多回到家中。 还没进院，村子里七大姑八大姨们看到这郎才女貌的二人下车，就已经开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小卿带着媳妇回来啦？” “你看看人家的对象，真是羡慕死个人啊！” …… 对于热情打招呼之人，宋卿连连回应，一旁的张敏也是含笑点头问候。 进得家门，宋母木兰拉着两人嘘寒问暖，连连责备宋卿不懂事，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宋子强看到二人进入更是不断点头。 谁家父母也是希望孩子能多回家看看。 又是一顿丰盛晚餐！虽没有山珍海味，但贵在母亲厨艺精湛，引的张敏唏嘘不已。 宋子强看了一眼张敏，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示意对方知不知道他家情况。 宋卿微微点头。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父亲还是问出这句话。 “听大伯说，不太好！”有些犹豫，还是如实说出。 父亲脸色有些黯淡，母亲木兰拉住他手道：“抽时间咱们还是回一趟吧！” 宋子强点头。 离家二十多年，看着父亲苍老，现在宋卿归家，也算是大家把这个芥蒂解开。 “听你小姨说，是你促成两位老爷子和好的？”母亲也是投来询问的眼神。 宋卿又将回京的趣事娓娓道来，直听的两位父母哈哈大笑，虽然张敏已经知晓，但也在一旁微微窃笑。 从初二到十五，连续的奔波劳累，此刻在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中，宋卿也是倍感放松！ 可他却没想到，下午不经意之事却为后面埋下祸端！ 第141章 新闻报道 吃完晚饭已近晚上十点，二人都没有留宿，而在云天峰县城办事处温存一晚。 早晨8点，宋卿没有迟到的出现在南岭镇镇长办公室。 刚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主任康晓琳就送来了新到的报纸和县里各部门下发的文件、通知。 “宋镇长，看省台新闻了吗？咱们镇的社火活动上节目了！”康晓琳笑着说道，很是高兴。 “哦！我倒没注意！”他哪是没有注意，根本就没有看到。昨天在家吃完饭后到县城就是一通大战，哪有时间看电视新闻。 这时陶永杰也直接进入，呵呵笑着看向两人：“我看到了。咱宋大镇长在镜头下还真是很帅啊！” 见书记进来，康晓琳识趣的告辞离开。 主任一走，陶永杰原本笑呵呵的脸立即垮了下来。无奈看向宋卿，说道：“我估计这次把石书记得罪的死死的了！” 宋卿一脸疑惑，问道：“为啥？” 陶永杰仍是苦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视频递给宋卿。 点开播放，视频画面正是昨天温小燕采访的内容。 将近两分钟的视频，县里表演的内容也就几个快速画面，其余全是南岭镇的资料。 特别是把陶永杰和宋卿的一段精彩回答同围观群众热烈反应表现的淋漓尽致。可是石书记的采访却是彻底连个影子也找不到。 把手机还给陶永杰，看着那都快挤出汁水的苦瓜脸，宋卿双手一摊，肩膀一耸，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咱们回来后我没有联系过温小燕，也没有授意她什么！” 他就知道，温小燕想做“有温度、有深度”的记者就不会走寻常路。 “唉！算啦！估计石书记记恨归记恨，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陶永杰叹了口气，从宋卿桌子上抽了一支烟点上。 ----------------- 县委石志轩办公室。 赵春兰站在石志轩办公桌前低头不语。 石志轩指着手机上同样的视频，质问着眼前的宣传部长：“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一个小记者都搞不定？都拍了点啥！” “石书记，当时我陪她俩去县电视台编辑时不是这个版本。里面您的讲话和咱们县城的活动内容是占绝大部分的……” “看着还成这样！”石志轩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打断赵春兰的解释，“我看你怎么向张书记解释！~” 赵春兰没有说话。他昨晚就一直盯着省台新闻，里面有个专题就是各地正月十五闹花灯的合集。但是看到最后也没有出现玉北县内容。 当她一阵失望，感觉应该是没有被播发时，主持人话语一转接着就放出来一段“别开生面、与众不同”的十五片段。 和之前在电视台采编的不同，这个视频足足两分钟，记录了南岭镇全民娱乐的热闹盛况，还采访了陶永杰和宋卿。 特别是陶永杰“本来这活动也是来自民间，大家热闹热闹。如果搞成一种表演，那就和活动的初衷不符啦！”以及宋卿“如果有大家喜闻乐见的活动，只要乡亲们愿意参加，我们也就可以组织！”这两句话一出后她就知道要完蛋。 他们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可同前面各地的专题活动一对比；同玉北县城的活动一对比；特别是同石书记那模板式套路讲话一比，她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 当时立即联系了温小燕，问对方怎么会是这样？温小燕理由也很充分，说玉北的社火活动没有特点，总编直接给毙了，她又抓紧时间重新编辑，换了一个角度才过编发出来的。 这同赵春兰送别时提到“务必想办法播出”这个要求一点不相悖，她也无话可说。 “石书记，还有别的事吗？”见石志轩没有说话，黑着脸一动不动，她试探着问道。 石志轩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摆摆手。 他认为这记者是宋卿找来的，在心中直接把目标对准宋卿。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小宋卿心机如此之深。 ----------------- 赵春兰在石志轩这里挨了一顿骂，心想一顿两顿都是骂，不如直接到张龙那里负荆请罪，一了百了。 随即又走向张龙办公室。 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张龙，赵春兰直接低声说道：“张书记，我是来请罪的！” 放下手中文件 ，张龙摘下老花眼镜，笑呵呵对赵春兰问道：“赵部长何罪之有？” 赵春兰暗道，难道这张书记要“欲抑先扬”？继续保持谦虚道歉姿态把省台报道之事又说了一遍。还把石书记对她的批评也讲出。 “张书记，这事我安排的不周……”赵春兰继续自我批评。 却见张龙神色不动。不怒反喜，乐呵呵说道：“春兰部长不要自谦。同石书记意见不同，我反而认为是一件好事！” 赵春兰神情一变，向张龙投来一个异样眼神。 “你看，没有把我们和其他地区放在一块，又单独从‘不做秀，干部、群众打成一片’这个方向入手，不也更好的反映出咱们县党政干部一心为民，同群众手拉手、心连心吗？” 说完，又是微笑看向赵春兰。 张龙一席话彻底把赵春兰说的有些懵，这正、副书记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一个是严厉问责，一个是和蔼可亲，还说这报道是好事！ 但总归把握“啥事都听老大的不会错”这条从政原则，赵春兰试探着问道：“张书记，那……这条新闻还需要从我们宣传口再推一下吗？” 不假思索，张龙点头，郑重说道：“推啊，大力宣传，也可以再深入报道一下。” 迷糊的赵春兰只能点头答应，告辞离开！ 看着桌上那份刚刚下发的《关于下发20xx年鲁东省储备干部参加省委党校培训名单》文件，“宋卿”两字可是赫然在列。 张龙晦涩一笑，“这个层次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他石志轩就更嫩了点！看不清形势啊！” 手指在桌上轻点，回忆一下与宋卿的点点滴滴，没有发现什么纰漏，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请组织部通知相关人员做好培训准备！ 第142章 乔海峰惊 看到文件上自己签批的字迹，张龙犹豫一番又加了两字“保密”！再次斟酌，把上面所有文字划掉，又叫来秘书，通知接触到这份文件的几人都不能外传后才放心下来。 别的县市消息暂时传不到玉北。他想要看看这小宋卿还会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随即电话通知乔海峰，把这份文件拿走，并要求对方亲自通知，不要外传。 回到办公室的乔海峰，认真阅读完这份文件，再加上刚才张龙的表现和嘱咐，心中也是一惊。 老组织干部了，他哪里不知道这份文件的份量。消息传出，玉北官场定然会是一场震动。 这宋卿才多大？正常情况职级又达不到去这个级别党校学习的要求。 可文件中清晰标明“宋卿”两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宋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一时还真看不清、看不懂了。想想儿子这半年来的发展，一直和宋卿或者是云天峰那边牵扯极深，不觉为乔楚的眼光感到欣慰。 “在哪？说话方便吗？”乔海峰必须从乔楚这里打听到些消息，不然他这老组工干部心里不踏实。 “在公司啊！什么事？神经兮兮的！”乔楚还是第一次遇到父亲这种情况。 “找个安静房间，我问你点事！” “好吧，别挂，马上好！”乔楚把手里资料放下，转到隔壁一间小会议室，“问吧，现在好了。” “你天天和宋卿一块混，把他的情况再和我说说！” 乔楚一脸懵逼，自己这父亲怎么又和他问宋卿的事。这都第二次了。 “你想了解哪方面？”不耐烦说道，“我都不和你说过了嘛！” “认真点！这事很重要！”乔海峰有些怒气，自己这儿子啥事也吊儿郎当，“宋卿到底有什么背景，你知道多少？” 乔楚见老头子有些生气，也郑重起来，简单想了想，回道：“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知道他春节回京都走访了几个亲戚。另外前两天有个大学同学想来投资，他安排张敏出面，没让对方出头。” 又想了想，继续说道：“之前在云天峰他处理了一件事，省城张敏哥哥带着一群公子哥过来玩，被他直接镇回去了。” “对啦！那几人都对他很恭敬，喊他‘宋少’！” 乔楚停下话语，却没听到乔海峰回应。 “我说，老头子，你在听吗？” 乔海峰一直在听，只是神色越发凝重。 “我在听，他那同学叫什么名字，知道吗？”乔海峰继续追问。 “关淼，他之前说是宋卿二哥，但宋卿说只是宿舍里的‘二哥’！”乔楚见电话那头的父亲如此郑重也不敢再扯其他闲篇。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其他呢？”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什么情况啊？”乔楚想为自己兄弟打听一下。 “没事了。其他事，以后回家见面聊。我今天问你的事不要和宋卿说！”嘱咐几句就要挂电话。 像是想到什么，又说一句，“好好同他相处，也许是你的机会！” 挂断电话，乔楚感到莫名其妙，这老头子发什么神经，这话也是第二次说。好像他和宋卿有什么矛盾似的。 可他哪知，乔海峰挂断电话后，如雕塑般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宋少”、“回京探亲”、“关淼”、“二哥”几字一直在脑中回转。 关淼----关焱----关子峰？ 一个大胆的念头一下在他脑中浮现。 “嘶……” 结合阳光集团围绕宋卿不计成本连续投资出手，加上宋卿不让关淼出面以云天峰做白手套投资这事，他不得不朝着这个方向去想。 再看看面前这份文件，简直如圣旨一般。 张龙早就知道？！ 宋卿被特招进入队伍时他就知道！ 这个老狐狸！ 思绪飞转，乔海峰浮想联翩。 此时宋卿的形象在他脑中已然从一棵小苗变为参天大树，树荫之下，万人皆安……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也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进！” 宣传部长赵春兰进入。 “乔部长！张书记安排，针对省台对咱们南岭镇正月十五活动的影响进行二次宣传，我来你这边想找找宋卿还有陶永杰的一些资料。”赵春兰说明来意。 “我去，这张龙的速度真快！”乔海峰心念飞转。 “好！我安排人帮你调阅！”随即叫来干部科长陪同赵春兰去找二人档案。 组织部也得干点啥了！送走赵春兰，乔海峰做出一个决定。 ----------------- 宋卿在接到乔海峰电话通知时已经在水泥厂建设工地上。 乔海峰电话打的神神秘秘，宋卿知道消息后却坦坦然然。 “宋卿，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一定要把握住。”乔海峰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悸动，保持着长辈姿态对宋卿说道。 宋卿并不清楚县委几位领导如今的心境，也只是淡淡回答：“谢谢乔叔关心，我会一如既往的努力做好每一件事的。” “好！这样最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通话结束时，乔海峰不忘再关心上一句。 挂断电话，望着眼前还在平整土地的水泥厂工程，宋卿默默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虽是刚过十五，但其实工程从初七就已动工。工地上机械轰鸣，渣土车辆进进出出，热火朝天，一派繁忙景象。 结合之前在草沟乡的经验，宋卿提醒水泥厂方面负责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施工。负责人也多少知道一些这位年轻镇长与阳光集团的关系。说话也是恭恭敬敬，没有半分倨傲之心。 喊上司机小王，两人又先后去了移民工程项目、酒厂项目建设工地。 移民工程项目在靠近南岭镇现有居民范围东边，土地手续年前就已办好。由于是一片平地，工程已经开始处于打地基阶段。 而酒厂项目，由于投资刚刚到位，选择的是在原来一处倒闭的车辆维修厂进行二次改造。这样土地使用性质等手续办下来也会更简单一些。 一切都在按着既定目标有序推进。 （各位，看完章节点个催更呗，看看广告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小礼物更好。让老怪看到大家！自己一个人码字都不知道谁在看，心里实在不舒服！） 第143章 发现线索 当宋卿这边亲力亲为去几个工地视察时，县委副书记石志轩这里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批评半天宣传部长，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张龙支持赵春兰大力宣传南岭镇做法，这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市委副书记祝志学刚交给他任务盯着宋卿，他也想要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现在看来却是踢到铁板上。 也不能算是铁板，人家压根就没出面，到张龙这一层就要压下来了。 有些摸不准，他决定还是先向领导请示一下。 “祝书记……”电话拨通，直接低声问候一声。 对方直接让他说事。 “祝书记，我想和你汇报一下宋卿这几天的情况！” 随之将记者专程采访南岭镇，报道南岭镇的事讲出，并着重说出张龙昨天还挺生气，今天就要大力宣传南岭镇作法的事。 听完对方汇报，祝志学不痛不痒说道，“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点就好！”说完挂断电话。 啊？就这！爱搭不理的。石志轩心中也是纳闷，怎么这位领导什么吩咐都没有，如此了了。 看来还得给宋卿下点猛料。 ----------------- 结束完工地视察，一切无恙，宋卿回到办公室。 刚刚坐下，一串很长数字的电话打来。犹豫一下还是接起。 “宋卿！这是我在米国的号码！”曹雪声音传来。 恍然大悟，他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 “什么时候回去的？” “你们都不陪我玩，我回家也是请假，这不就回来上课啦。”对方一股生气味道。 宋卿无奈，还是劝道：“曹叔让你出去是想学成归来报效华夏的，你倒好，还抱怨起来啦！” “好！对！你们都是大义凛然，就是不管我。哼，我要找个臭轰轰的黑.鬼给你们看！” “别，找男朋友是对的。可那个……就算了吧。”春节刚教训了几个黑.鬼，再提出来，他心中还是膈应。 “切，华人有什么好！天天赖着我！”像是在抱怨谁般。 宋卿来了兴趣，哈哈笑道：“怎么，有人追你了？” “是啊。我住这边刚搬来母子二人，看来挺有钱。那小子天天像苍蝇般围着我。讨厌死了！” “对了，他好像是玉北的，你认识吗？” “玉北？”宋卿刚刚毕业回县里也就半年多时间，他哪里认识？便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曹雪由于宋卿的缘故对玉北的事很是上心，虽然不喜欢那男孩，但也知晓他的名字。 随口说道：“他说叫郑明明！天天开个破跑车在我面前嘚瑟！” 姓郑？宋卿一下想到郑春风！但也不一定是他儿子，天底下姓郑的人多了去啦！ “那我麻烦你个事，在不影响你喜好的前提下，帮我再详细打听一下！可能这母子两人很重要！” 曹雪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你是说，我可以帮你搞到些什么材料？那就有意思了，我同意！切，最多就是出卖色相嘛！” 有了这个任务，曹雪没再缠着宋卿，让他有问题随时联系。乐呵呵挂断电话，去“执行任务”。 宋卿立即给常政打去电话，让对方查一查郑明明和郑春风的关系。 没过多久，常政直接来到宋卿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郑春风的儿子叫郑阳阳，老婆田小霞，五年前离婚，儿子归老婆抚养。4年前老婆和儿子通过非正常渠道出国。” 不是？自己多虑了？ 材料里郑阳阳照片还是儿童照，不好辨认。“能不能找到郑阳阳最近时期的照片或者是视频资料！”宋卿再次追道，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我想办法找找！”常政盯着宋卿疑惑问道，“怎么，有他儿子消息？” “只是猜测，还不太确定，你搞来照片，确认后就知道啦！”宋卿谨慎说道。 没有再说废话，常政直接起身离开。他知道郑春风畏罪自杀，后面的老虎仍然逍遥法外，做为老干警，这等事决不会放过。 两个小时后，宋卿手机上收到一张常政发来的照片，有些模糊，但也能看清容貌。 “这是我从郑阳阳高中那一班毕业照上扩印出来的。这母子二人出国后把国内的信息抹除的很干净。”常政在电话中如此说。 出国？抹除信息？这还用问，肯定有鬼。 随即宋卿将照片发到曹雪手机让对方确认一下是不是此人？ 已经在阶梯教室有些昏昏欲睡的曹雪收到信息立即清醒，扫了一眼宋卿发来的照片，那不是郑明明还会是谁。 “就是他！”手指快速打字轻轻发出。 又一条，“就这？太没挑战性了。等待任务！”这时已经坐直身体，如一只气宇轩昂的小公鸡。 看到信息，宋卿发笑，也回了一条：做好准备，任务随后发出。 “yes ,ser！”又一条信息收到。 放下手机，宋卿陷入思考。随手拿出一张a4纸，开始写写画画。 对方是否知道郑春风的死讯？ 田小霞经济来源是什么？ 郑春风已死，之前的收入可能是贪污而来，可如今的支出又来自何方？ 两人是通过什么途径出的国？ 曹叔这边是否知晓？想到曹雪，又把这一条暂时划掉。 …… 一条条思路不断罗列而出！ 半小时后，常政再次回到宋卿办公室。看到宋卿提出的这些问题，直夸对方不当警察简直是暴殄天物。 宋卿微微一笑没再打趣。 随后两人围绕这些问题展开头脑风暴。 “据我了解，这田小霞就是农村出身，也没有什么经商头脑，他们的资金肯定来源有问题。”这是常政提出的观点。 “那这资金是谁提供？”宋卿问道。 以他俩目前资源无法核实。但常政提到，如果能搞到对方的银行卡，就可以顺藤摸瓜。 “有没有可能，把这母子搞回国？”常政再次提出。 宋卿钢笔在桌上轻敲，摇摇头，想要两人回国，这个难度相当之大。看向常政说道：“从他出国途径上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常政点头，但又摇摇头，“可以，但咱们县、市这个级别不好协调。” 办公室内一阵沉默，这三条途径以他俩目前所处环境根本无法操作。 一支香烟燃尽，常政抬头看向宋卿：“省公安或者纪委完全能办的到！” 宋卿叹了口气，心道还是自己力量太渺小，最终还得找曹叔！ 可是现在他已经把曹雪拉进来，曹叔愿不愿意？ （再现新线索，郑春风背后老虎这次能不能落网？精彩内容即将展开！） 点点催更，加加书架，给个五星好评。让本书的数据更好一些。 老怪会加倍努力！ 第144章 小美人计 见宋卿有些犹豫，或许需要避讳一下自己，常政找了个理由走出镇长办公室。 这点他拿捏的还是很有分寸，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隐私，即使他认为同宋卿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但该回避一下还是要回避的。 常政离开，宋卿无力的拿起手机，打给曹志鸿。 “曹叔！”简单问候，他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盘托出。 曹志鸿在电话那头略微停顿没有直接回话。 “你这个信息非常及时，我们现在也掌握了一些资料，随后我让杜兵和你联系。” 顿了顿，又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是对他的关心，宋卿哪里不清楚，立即点头称是。通话结束，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杜兵的电话打了进来。 和杜兵简单交流，对方告诉他出入境信息纪委这边去查。 只是资金流水，因为对方肯定用的是米国账号，需要宋卿这边想办法获得。 一旦搞到对方账号，纪委这边就有能力倒查过去。 当然杜兵还给他提到一个方法，更加稳妥，那就是如果让田小霞、郑阳阳这边再能收到对方的一笔款项那就更好操作。 宋卿允诺，这件事他来负责。但答应归答应，宋卿这边其实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 放下手机，感叹一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渺小啊！” ----------------- 晚间，县城怡春园饭店某包厢。 接到政府办金川主任电话，刘瑞星早早就来定了包厢，还满满点了一桌高档酒菜。 约定的时间已到，他再次从车内取出四瓶茅酒，摆在桌上。 “嘿嘿，舍不得媳妇套不到狼啊！”刘瑞星自言自语。自从搭上金主任这条线，尽管大头都被对方拿走，可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工程上的事，讲究太多，省点料偷点工，啥利润都有了。 听金主任说，这次还会给他介绍个大领导，越想心里越是美滋滋。 又检查了一下公文包里的三个大信封，一切妥当，走出包厢，站在饭店门口，等待领导到来。 不久，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下，司机正是他的老上家----城建公司经理白庆丰。 刘瑞星连忙上前，拉开后门，金川和他不认识的另一位领导下车。 “来！小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县委石书记！”金川官呛拉起，指着那位领导说道。 刘瑞星再次上前伸手说道：“石书记好，我叫刘瑞星，初次见面，多多包涵。” 石志轩轻轻和对方握了一下手，看了一眼金川。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金川打着哈哈，四人进入包厢。 石志轩坐在首位，金川和白应丰分坐两侧，刘瑞星坐在下首。 “三位领导，菜刚刚上齐，来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刘瑞星点头哈腰，打开茅酒，边说边给几人倒满酒。 金川看到茅酒，嘴角上翘，举杯说道：“石书记，来尝尝看，咱们春节还没在一起聚过。” 几人举杯，一杯酒直接干掉。 连喝几杯，包厢内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刘瑞星适时从小包中拿出三个信封，推到三人面前。 金川、白庆丰轻掂两下笑呵呵装入口袋，一旁石志轩微微皱眉。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刘瑞星连忙端起酒杯，“石书记，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金川也将信封拿起直接塞到石志轩口袋。“小兄弟不错，靠的住。石书记放心。” 石志轩很少收礼，在他心中权利要比这点钱更有诱惑力。 但现在想想，自己前途渺茫，祝书记这边也是冷冷淡淡，那想想“钱”途也可。 微皱的眉头略微舒展，看了一眼刘瑞星，缓缓说道：“下不为例啊！”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 酒桌上再次欢声笑语…… ----------------- 直到晚上饭点，宋卿还是没有想出办法如何搞到田小霞或者是郑阳阳的账号。 “今天有什么任务？”一条来自曹雪的信息再次传来。 这个点在米国，曹雪刚刚起床。还没有洗漱，想到这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立即给宋卿发了一条。 看到信息，宋卿微微摇头，暗叹这事还得让曹雪试试。 随即编辑“想办法，搞到对方的银行帐号！” 信息发出，想了想又编了一条“不急，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收到！”速度非常快，这两字发出后，没有再收到新的信息。 关心归关心，但想到曹雪古灵精怪，应该有办法搞定，也就放下心来，希望这一奇招能有作用。 ……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 云峰酒店项目在王东阳的推动下，开始进入前期拆迁准备阶段。 天气逐渐回暖，云天峰滑雪场在春节的高峰期过后开始游客减少，要进入停板阶段。随之而来的是二期工程的开工以及春、夏、秋三个季节登山项目的开发运营。 这几天曹雪这边没在发来信息，宋卿也围绕着镇上几个重点项目不停奔波。 又一天转下来，宋卿这健硕的身体也略感发酸。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刚想去洗个澡，冲冲身上的疲乏，曹雪一条信息让他立即兴奋起来。 “我搞到郑阳阳帐号了。你方便接电话吗？” 没等曹雪打来电话，宋卿直接拨过去。 “这么快？怎么搞到的？”急切问道。 没有得到回答，却先听到对方传来哈哈的笑声。 “他和我嘚瑟那辆破车，我就说有本事让我来试试。结果他还真同意了！” 又是一阵笑声传来，“你猜怎么着！我假装一不小心，直接给他撞到了树上。哈哈！” 听到这里宋卿一下着急起来，忙问：“胡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提前做好准备的。只是那家伙没系安全带，一头撞到前挡风玻璃上，满脸开花。哈哈……” 宋卿一阵摇头，这曹雪真是…… “然后，我说要赔他钱，给他修车。他推托几下，还是同意，就给我发了帐号。” 除了担心曹雪的安危，宋卿听到如此，心中也是连连夸赞这女子心思的细密。 似是有些犹豫，曹雪说道：“不过……，大概需要20万，我这边没有……” “没事，我想办法 ，把你帐号和郑阳阳帐号都发给我！”宋卿连忙说道。 刚刚挂断电话，手机上就收到一条信息，两个帐号清楚发来。 这20万从哪里来？ 第145章 省城密会 20万！他还真没有。 和张敏拿肯定是没有问题，可如果这样会出现商人的钱打到曹雪账户，后期是一个隐患，不太合适。 想来想去，还是直接把电话打给杜兵。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哈哈！你想多了，我们有办案经费的。这你不用担心！”杜兵听到他的想法，直接笑出声来。 又笑着说道：“这个消息简直是太好了。宋卿你又立了一功。” 和他要上两个账号，立即安排行动。 十分钟后，通知宋卿20万已经打到曹雪账号，但是又低声神秘提醒道：“我说兄弟啊，这事你让曹雪办的？” 宋卿说明情况，实属无奈。 “好吧！咱家小公主你可要嘱咐好啊，别再任性干出别的事来！不然咱俩都没法和曹书记交待！”随即挂断电话。 事已如此，宋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电话通知曹雪，钱已打到她账户。 “还有什么任务？！”曹雪问道。 “任你个大头鬼！这件事已经做的非常漂亮了！”宋卿笑骂。 曹雪嘻嘻一笑，“那我就不用再理他了呗？” “别啊！这样太容易暴露，若即若离吧！”宋卿只能再出下策。 “嘿嘿！我知道的。逗你玩呢！” “你说，我如果想办法把他们拐回国，是不是更能立大功？！”曹雪继续嬉笑说道。 “曹叔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不要妄动！”宋卿立即警告。 “好吧！这事我爸不知道吧？！可千万别和他说我参与啊！” 说完，两人通话结束。剩下的事就交给杜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 冀北市，唐为民在家中书房正在接一个电话。 电话是市公安局长庞世昌打来，向他汇报张彪公司的侦查事宜。 通过前期侦查以及几人的主动交待，警方已经掌握足够证据对几人进行起诉。只是在侦办过程中，他们发现还有一个名为“光华外贸”的皮包公司资金流动非常蹊跷。 这家“光华外贸”实际上没有任何经营，但在几年前却有上亿资金流出到香江一家公司。更加可疑的是，这两家公司注册人为田小霞。 田小霞正是去年畏罪自杀的郑春风前妻。经过暗访，这人本是农民，根本没有任何的经商经历。可仍然通过非正常渠道借道香江移民到了米国。 听完庞世昌汇报，唐为民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这光华外贸的资金来源又是哪里？” 似是在翻找资料，庞世昌几秒才回答：“我们追踪几个不同账户的情况，最终发现所有资金都来自玉北胜利煤矿。” 唐为民面色变的阴沉，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建设工程事故竟然又引出了玉北胜利煤矿。可想而知，在之前913事件的处理上，仍然有人动了手脚，只关注矿难而没有关注资金。 “这样，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员控制的越少越好，最好都是你的心腹，暂时不要公开，我请示一下再行定夺。” 唐为民挂断电话，抽出一支烟点燃，坐在椅子上静静思索。 不出所料，这个公司应该是某些见不得光之人贪腐资金外流的主要渠道。那么这笔资金是谁掌控？最终又进了谁的腰包？ 显然，市局发现的只是冰山一角，后面还有更大内幕。 一时，他还是拿起手机，拨给曹志鸿书记。 知晓了唐为民提供的信息，曹志鸿结合杜兵、宋卿提供的思路，心中逐渐清晰。 看看手表，已是晚上8点多。 “你和庞局长立即出发，来省里一趟，咱们碰个面。” 结束通话，又打了宋卿，同样通知对方带上知情人员快速出发到省城碰头。 有些事电话里可说，有些事还是当面聊更好！ ----------------- 接完曹叔电话，宋卿立即打给常政，让他找个民用车去省城。 “现在？”常政有些疑惑。 “对，立刻，马上。应该和咱们发现的案件有关。” 一听有关案情，常政立刻来了精神。 “等我，二十分钟后你直接下楼。” …… 高速公路上，一辆灰色轿车向省城疾驰。 “去省里见谁？”既然这么急着去道城，常政知道对方一定是要去见重要人物。 “纪委曹书记！” 车辆在高速上晃动一下。常政一把握住方向盘，稳住车身。 “至于吗？这么大反应！” “你不至于，我至于！”显然，现在常政都有些紧张，“曹书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还是我。随便来个 贪腐官员听到曹书记要见他，还不拉到裤兜子里才怪！” “还有吗？”常政又问。 宋卿呵呵一笑，“还有你们市局老大庞局长！和唐市长！”他来时已经知道都有谁参加。 车辆再次晃动。 “我这小所长去见这么多大佬，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将来你也是大佬！看你这点雄样！”宋卿取笑道。 看着此时紧握方向盘，面红耳赤，额头都已沁出汗水的常政。 “好好开你的车，别见不着大佬，让你就把咱俩先搞挂了。” “好，好！我叫不紧张！哈哈！” 灰色轿车继续疾驰。 ----------------- 省城一家24小时营业小酒馆。 曹志鸿、杜兵已经先行到来。 “曹书记，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如此。”杜兵将刚刚查到的信息汇报给曹志鸿。 微微点头，曹志鸿说道：“好，等他们过来，咱们再行合计。” 晚上11点，冀北市常务副市长唐为民、冀北市常委、副市长、公安局长庞世昌到来。 晚上11点半，玉北县南岭镇镇长宋卿和略显拘谨的派出所长常政进入。 宋卿其他人都熟，同庞世昌简单握手认识。 常政看着一众大佬，没敢多说话，坐在宋卿身边。他没法说话，这里哪个人一句话都能拿捏他死死的。同时他也真正认识到宋卿的人脉。当然，可能只是一部分。 没有废话，在曹志鸿的主持下，三方再次交换了信息。同时六人脑中一张清晰的脉络图也展现出来。 杜兵开口：“现在可以确定，这部分资金是以国内‘光华外贸’为主转账至香江‘光建投资’，再从光建投资进行资金分配的一个链条。” “同时，我们反查郑阳阳账户资金是由田小霞账户提供。而田小霞账户最近入账是由香江光建投资于郑春风死前20分钟转入的800万。” “有就是说，这800万很可能是郑春风的封口费！”出于警察本能，常政实在没有忍住，大声说出。 常政眼中的五位大佬同时点头。 庞世昌看看自己这个根本不认识的小警员，示意他继续说。 强制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心，常政继续说道：“我大胆猜测一下，这授意转账之人就是郑春风的后台或者说是大老板，包括与田小霞离婚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另外帮助田小霞和郑阳阳出境者应该也是此人。” 庞世昌看了一眼常政微微点头，补充道：“也可能不是帮助，而是提前做好了要挟郑春风的准备，但郑春风一家并不知情！” “嘶……”常政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就太阴险狠毒了！” 宋卿看了一眼杜兵，问道：“咱们能不能查查香江光建投资的资金流。既然是贪腐，我不信这人能狡猾到根本不用这笔钱。” 却见杜兵无奈摇摇头…… 第146章 单刀赴会 见杜兵摇头，宋卿满脸疑惑。 唐为民说道：“有‘基本法’在，咱们的执法人员不能去香江直接执法调查。” 宋卿恍然大悟。但又疑惑问道：“那之前米国的事情？”他是指调查田小霞账户的事。 杜兵微微一笑，“这个……不便透露。但可以保证事实肯定是真的。” “能不能让香港警方协助调查？”宋卿又看向庞世昌。 庞世昌点头，“不过香江警方鱼龙混杂，除了部分有黑社会背景，还有不少亲欧米派，除非重大事件，我们很少和他们联系。” 此话一出，场上陷入短暂安静。 都知道这香江光建投资是一个关键点，但却有些力所不及。 “我去试试看！”宋卿站起，看向众人，“我一个小镇长，没人注意到我。” 几人对视，没有表态。 良久，曹志鸿起身，对宋卿说道：“你同我出来一下！” 酒馆外。 曹志鸿看向面前的小辈说道：“你人生地不熟，知道去了以后会有多危险吗？” 宋卿点头，十分郑重，“我知道，但总不能让那些枉法之徒逍遥法外啊！” 看了一眼仍然表情严肃的曹叔，嘿嘿一笑又道：“曹叔，你忘了我姑就在粤都嘛！或许她可以帮我一些忙！” “那好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为的话咱们可以从长计议。那些手续我帮你提前安排办理。” 曹志鸿不是婆妈之人，这六人中也唯有宋卿最为合适。 两人再次进屋，其余四人齐齐投来目光。 坐到位置上，曹志鸿直接宣布：“那就让宋卿去一趟看看！其他人做好后勤支援！” 又转头看向杜兵，“你提前收集光建投资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交给宋卿！” 杜兵立即应诺，宋卿都要冲到前线，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继续看向唐为民、庞世昌，“你们回去后直接将那几人工程质量以及行贿的事提交检察院和纪委，关于光华外贸的事无需再提，以免打草惊蛇，同时也是吸引对方视线！” 最后看向宋卿和已经抬头挺胸等待任务的常政说道：“你随时做好准备，手续办完就出发。至于常所长，做好宋卿的掩护工作。” 一应人等直接起身。安排已经结束，时间将近午夜1点。 没有再说什么，六人分三批离开。 最后出发的是宋卿二人。看到桌上没怎么动的几个菜，直接喊来服务员打包。 常政斜了一眼对方，鄙夷道：“你是真不走空啊！丢脸！” “这多浪费，留着咱们回程半路吃。” “切！” ----------------- 第二天早晨，宋卿按时坐在办公室内。 杜兵办事效率极高，他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但出于谨慎，他考虑到目标肯定在玉北仍然留有眼线，对于自己的出行又准备了一套方案。 那个神秘电话不能信也不可不信，关键时刻还是要防上一手。 早晨他已经同父母通话，没有明说，但也指出自己要执行一项任务，需要陪同父亲那“恢复的不太好的腿”去京都大医院“复查”。 当然实际安排是让二老回家一趟，既然关、木两位老爷子重归于好，那他俩总也该回家看看了。 这是他埋伏的第一个大前提，给自己的暂时离开提供了一个有理有据的由头。 接着去陶永杰办公室同对方请假，言明陪父亲复查的事由。 在陶永杰一再关心下，提出不用去送，只要看好南岭镇几个项目即可----这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地方。 最后又将三位副镇长叫到办公室，嘱咐几人盯好自己负责项目建设情况，有事随时电话联系。他倒也想考验一下这三位中会不会有神秘人提到的“注意之人”。 为了保险起见，还向王东阳请假报备，同样收获到了王县长的嘘寒问暖。 一切妥当，只待杜兵的“东风”。 -----------------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祝志学刚刚坐在座椅上，昨晚无来由的失眠，使得他精神状态不是太好。 他感觉到些不太对劲，但通过私密号码询问了几处关键节点的负责人后，均报告没有异常，一切正常运行。 “唉！老了，总是疑神疑鬼！”自嘲一句，无奈摇头，往杯子里又放进两块参片和几颗红红的枸杞，低头批阅文件。 ----------------- 杜兵的办事效率真是极高。 下午电话打来，通知宋卿一应手续皆已办齐。 本着能省则省的态度，又要求对方给自己买了一张京都至粤都的机票后，两人相约在京都机场会面。 第二天一早，还是让常政找了个车，接上父母二人向京都驶去。 “你这太谨慎了吧？绕这么一大圈！”常政边开车，边向副驾上的宋卿问道。 宋卿神秘一笑，“小心驶的万年船。你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有人在盯着吗？” 没在多言，常政从自己受伤这事上哪里会不晓得其中危险。 进入京都环线下了高速口，一辆黑色奥迪已经停在出口处，关叔在车外而立，看着下车的宋子强夫妇唏嘘不已。 二十多年过去，还是回来了！ 宋子强、木兰二人下车后也缓缓看向这片天地，老泪忍不住滴滴落下。 “走吧！咱们回家！”关叔看向二人说道。 （宋子强、木兰回家的温情瞬间暂且不述。） 看到二老略显沧桑的背影，宋卿扭头对常政说：“走，咱们去机场！” “你不回家看看？” “算了，完成任务回来再说！” 大丈夫何患无家？平得天下再归不迟。这就是此刻宋卿的心情！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京都最大的国际机场。 机场下客区，杜兵已经在等候。 “这是你护照等一应证件，为了方便行事，给你改了名字和身份，一会上飞机好好查阅。还有这些是光建投资的资料你收好！还有……”杜兵一如既往说话干脆利落，但此时也不免唠唠叨叨。 又交给他一张银行卡，说道：“知道你没有钱，给你申请了50万的经费。密码是你原身份证后6位。” 看着这张银行卡，宋卿笑嘻嘻看向对方：“这么好吗？出趟差就能有50万！” 杜兵嗔怒，一把拍在他肩膀上，“想的美啊你！这是让你办事时周转用的。回来后还得归还！” “咳……我知道！行啦！你俩回吧！” 拿起那沓资料、银行卡还有相关证件，拉着行李箱跑向大厅！ 看着跑开的背影，杜兵、常政相视一笑。 “不靠谱！” “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靠谱！” …… 第147章 窥到机密 看了一下机票，这杜兵还真是抠门，订的机票竟然还真如他所料----经济舱。 正值中午，一份难吃的午饭发到宋卿手中后，他倒没有什么挑剔大口解决。 随即打开杜兵给他的资料详细了解一番。登记前他已经知道名称被改为“宋浩”，是内地一名刚毕业大学生，去香江的目的是旅游。 再次打开关于光建投资的资料，也不过是寥寥几页。里面记录了这个公司的地址还有可查到的注册人，负责人等相关信息。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价值，但也聊胜于无。 把资料收起。宋卿暗叹，不知道具体情况什么样子，还得自己去摸索一番啊。好在有姑姑在粤都，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支援。 三小时后，飞机在粤都机场平稳降落。 走出，一眼看到接机人群中有一位个子不高的女孩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宋浩”二字。 他在飞机上已经同姑姑关子枫联系，演戏要演全套，一再叮嘱对方要叫自己的新名字。 走到女孩面前，宋卿微笑点头，“我是宋浩。” 看着眼前这位足有1米8几，脸庞棱角分明的北方帅气大男孩，这位女孩直直盯了对方有三五秒钟。 “不好意兮，我系关董秘书，我叫霍曼妮！”女孩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伸手向宋卿握手，“欢迎来粤都！”（后面为了表述清晰，作者会直接改成普通话。哈哈！） 姓霍？宋卿一下想起那名建国前远近闻名的武功大侠。 没有让对方帮助拉箱子，两人走出机场上了一辆商务车。 车子在高楼大厦环绕的高速路上行驶。 第一次来到南方粤都，给宋卿的感觉这是生机勃勃，所有人都似1.2倍速般工作和生活。 副驾上的霍曼妮回头介绍：“关董有个重要会议，咱们先回公司！她散会后见你！” 宋卿无所谓，点头同意。 车子进入园区，同时他也第一次亲眼看到国内首屈一指的手机品牌公司原貌。 随着霍曼妮在前面带路，宋卿却没有发现生产工厂在哪。 好奇问道：“咱们的工厂呢？” 霍曼妮扭头笑笑，像是这个问题已经被问过好多遍，介绍道：“咱们现在进入的是公司办公、研发大楼！我们没有工厂，都是由代工厂完成组装的。” “光研发尽然用这么大的办公场所？”宋卿再次疑惑。 “是啊。我们的研发团队就有3000多人。这也是我们的产品一直处于最前沿的保证！”霍曼妮自豪说道。 宋卿不再发问，再问就要让人家看自己如土包子一样了。 但即使不问他内心仍然是震撼无比，之前在玉北，在鲁东的确是坐井观天一般。这华夏的科技创新之地名头还真不是白当的。 霍曼妮将他引到关子枫办公室。 “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姑姑办公室并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办公桌后有一小间房，如宋卿办公室般还摆着一个单人床。 霍曼妮端了一杯咖啡进来，见宋卿盯着那间小屋。呵呵笑着说道：“关董经常陪着研发团队加班熬夜，只能在这里将就休息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姑姑本就是技术性人才，又是孑然一身没有家庭，这般安排也真是合情合理。 又和霍曼妮随便聊了几句，询问一番公司的情况。办公室外身着浅色西服，头发高高束起的姑姑进入办公室。 “不好意思，小……浩！刚开了个会没赶上去接你！”差点说漏嘴，姑姑掩嘴笑着说。 霍曼妮见自己老板进入，同宋卿点头离开。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差点说错。”关子枫大大咧咧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要化名，是有什么特别事情吗？” “嗯……”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宋卿说话略微卡壳。 关子枫一挥手道：“行！不用说啦。肯定又是政府部门的事不方便直接过去吧！唉！如果我是首长，早就扫平这些没用的障碍啦！天天看着江对面那些人无病呻吟，恶心！” 宋卿看着眼前的姑姑，还真有爷爷的一派风范，果然虎父无犬子啊！只能抱歉点头，表示对方猜的是正确的。 “事大不大？”关子枫直接问道。 “就一个小财务投资公司，涉嫌帮着那些蛀虫转移资产。”这个不算泄露机密，宋卿直接说道。 当然从刚才关子枫的话语中他也相信姑姑不是那种人。 “这个啊！对面这种公司多了去啦。你想怎么办，端了它？”关子枫再次问道。 宋卿无奈，这姑姑怎么说话“匪里匪气”的，啥叫端了它。 他也学着对方语气摇头说道：“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公司的资金流水搞到手。我还没那能耐直接干掉这个窝点。” 关子枫一愣，噗嗤笑出声来：“就这？那还不简单。” 宋卿疑惑看着对方，心中苦笑，这叫不简单？ 似是知道宋卿所想，关子枫一边拿起桌上电话拨号一边看向宋卿说道：“你等一下，我给你搞点装备，轻松搞定。” 电话接通，关子枫直接说道：“把咱们那款原型机给我送到办公室。另外把那几件配套小件也拿过来。” 宋卿心生期待。暗道果然自己就是主角，关键时刻就会有系统爸爸来送装备。 当然这也就是等待过程中他内心的一点恶趣味，从政半年多，他还没有无聊到现实和小说分不清楚。 很快，一位不修边幅的眼镜男进入，虽慵懒的看了一眼坐在关子枫桌前的宋卿，但却眼冒金光如保护自己孩子般捧着一部手机和几个小物件。 轻轻将这些放在关子枫办公桌上，那人问道：“关董，可能还不太稳定。” “够他用了。2000米没问题吧？” “那没问题，我拿我的硬盘保证，2000米绝对稳定！”说到技术，那人立即神采奕奕。 “唉！可惜咱们刚刚发布了技术就被军方找我谈话，说要先用到装备上，暂时不能民用了。”关子枫摇摇头叹道。 男子看看手机，又盯向关子枫，问道：“他们要用到什么地方？” “无人机协同作战！”七个字说出。 那人嘿嘿一笑，连连点头说用的好，用的妙。 宋卿却直愣愣坐着不动，他这是窥见到军事机密了么？ （各位书友，看到这里，点下催更呗，每天阅读人数很多，但老怪一点也感受不到。让我不再像是一个人玩单机！） 第148章 进入香江 看到一边发呆的宋卿，关子枫停止了和那位技术男的沟通。 “怎么了这是？”关子枫明知故问，呵呵笑着。 宋卿回过神来，强挤出笑容说道：“我是不是涉密了？” “切，也没啥！等我们研发出下个版本，这个也就是民用。只是比米国的技术强了那么一点点！”关子枫无所谓般说道。 “和你那未婚妻搞的还不在一个水平！哈哈”再次补充。 宋卿只能无奈一笑，什么未婚妻？同陈悦诗见完面后，两人的信息沟通基本像是原始社会一般----每发一条信息，对方都不定是什么时候再回过来。 不想再在陈悦诗头上纠缠，宋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也没啥，手机是普通手机，就是升级了传输技术！目前稳定传输距离是2000米！” “嘶……2000米？姑姑你管这叫‘比米国强一点点’？”宋卿直接喊出声。他作为计算机专业出身，对最新技术还是了解不少。 所谓的无线传输技术现在主要是蓝牙和wifi，可这两种技术蓝牙是10来米，wifi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100米已是极限。 姑姑公司这技术保守就来个2000米----那可是两公里啊！难怪被军方看上。 姑姑没有说话，微微看着眼前的侄儿，但脸上的自豪感却是显而易见。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距离足够，传输速率呢？” 关子枫笑着看向宋卿，“挺懂行嘛！目前速率是1200m每秒。” 不再多问，宋卿已经知道，技术已经突破了他的想象。 他立即想到关子枫给他这些的原因。 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关子枫，关子枫微微点头。 “这是配套的几个微型摄像头，音影同步传输。这个是一个usb传输器，只要插到对方电脑上，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教了吧！” 这还用教？他去年帮着李贵花她们几人计算机考试就用的远程操控技术。现在有了这些装备，去偷资料----不对！是调查，还不就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 “好啦，装备送给你了。你也帮我们实战运用一下。”关子枫微笑说道，“另外，你去那边人生地不熟，我让霍曼妮陪你去吧。她就是香江人！” 这姑姑简直对他太好了--又送装备又送人！ 正要感谢一番，关子枫抬手打住，“停，别来那些虚头巴脑，咱关家不兴那一套！” 随即喊来霍曼妮，将事情交待给对方。 霍曼妮拍手叫好，天天跟着这位工作狂董事长，她也好长时间没有回家，有这个机会当然乐意。 “好了，具体后面的行程你俩安排，我先去研发中心了。”又看了一眼宋卿，补充道：“这些东西你拿走自己研究着玩吧！” 说完推门而出，留下宋卿和霍曼妮两人。 两人都有意立即过去，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对方。 相视一笑，宋卿紧随霍曼妮向外走出。 “咱们现在去哪里？”宋卿在后面问道。 “当然是去坐高铁或者是飞机啦。”霍曼妮直接回答。 想要多了解一下南粤风景，宋卿提议：“咱们坐高铁？” “好的，我也不想坐飞机，太麻烦了！”霍曼妮边走边说，顺手打开一辆车门。 …… 晚上七点，两人进入香江。 做为曾经的四小龙之一，香江依然是一派繁华。所经过之处霓虹闪烁，人流熙熙攘攘。 “带你去旺角去吃好吃的？”霍曼妮问道。 “好啊！客随主便！”第一次来香江，有本地导游就是好。不过他也清晰记得，杜兵给他提供的资料上光建投资公司所在地是尖沙咀。 又问道：“尖沙咀离的远不远？我想住在那里！” 霍曼妮掩嘴一笑，“都不远的啦。走吧！不会把你卖掉！” 来到旺角，宋卿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所谓世界最密集人口地区之一的特色。 一边是高档商场，一边又是密集的居住区。 和华夏内地不同，这里的房子面积看起来都不大，高高的楼房林立，就如一个个大型鸽子窝。 人口多带来了餐饮的密集，霍曼妮带宋卿连着吃了几家香江特色小吃。宋卿对吃上没有讲究，总体下来感觉与南粤相似但又有不同。 马路并没有想象的宽敞，但各种车辆停放的仍是井然有序。 作为大小也是一方父母官的宋卿，还是很感叹本地的城市治理能力。 “这里以前很乱的，没有回归华夏前，我是一定不会带你来这边的。”霍曼妮介绍道。 宋卿没有发表意见，轻轻点头。人口这么多，不乱才怪。 看到霍曼妮意犹未尽的吃完最后一口，宋卿说道：“把我带到尖沙咀，你就回吧。” 已经很晚，一直让人家带着，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咱们打车过去也不远！”霍曼妮一边擦拭嘴上的油汁，一边说着。 走出这间年代感很强的餐厅，两人又打车前往尖沙咀。 快到地点，看看时间已近晚上10点，虽然人流仍然很大，他还是找个地方下车。 “你住在哪里？用不用我送你回去？”宋卿随口问道。 霍曼妮掩嘴一笑，“我住浅水湾！一会儿就到。我一个人住，那里有房间，你不同我一块吗？” 呃！……香江的女孩这么开放吗？只是刚刚见面就邀请自己同住。 他也不知道浅水湾在哪，装做正人君子般说道：“我想在这边再逛逛!” 霍曼妮没有勉强，“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找你！”宛然一笑，上了出租车，离开。 待对方走后，宋卿拿出姑姑给的手机，打开里面导航软件，搜索光建投资几个字后，发现离他下车点并不是很远----也就3公里的样子。 想想自己好久没有跑步，于是香江尖沙咀某条街道，一位高大帅气小伙拉着一只箱子奇怪的慢跑。 20分钟后。 宋卿停在一幢破旧的街面楼前。4层楼上悬挂着颜色不同的霓虹灯牌。 仔细辨认， 有一个牌子略显陈旧，其中一字忽明忽暗，但也能看出上面四字写着“光建投资”。 就这里…… （各位书友，看到这里，点下催更呗，每天阅读人数很多，但老怪一点也感受不到。让我不再像是一个人玩单机！大家给点回应！谢谢） 第149章 光建投资 找到目标地点，下一步就是要找一个隐蔽的住处。 姑姑说直线距离可以无阻的传输2000米，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在一公里之内寻找宾馆。 仔细寻找，在马路对面看到一个“友谊宾馆”的牌子。 寻路走去，进入二楼。前台一位头上卷发，满脸横肉的大妈正朝着身后大声骂道：“扑街啊！你去修修206那间的马桶啦！” 看到宋卿进入，面色一变，满脸堆笑，问道：“靓仔！要住宿吗？我们这里可是风景大床，干净卫生……” 微微点头，虽然对方是一口香江语，但对于大学几年学习了不少香江着名分级影片的宋卿还是能听明白。 又仔细打量一番宋卿，那大妈操起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系来旅游？那住我这里最合系的啦。有什么要求么？” “安静、卫生就好！”宋卿笑笑说道。 “那好啦，你就住206的啦，临街房间，一揽美丽香江风景！”女人继续夸张介绍。 宋卿脸色微动，这他妈真是黑心老板啊。刚还喊着让里面丈夫修206马桶，现在就让他住那里。 似是看出宋卿听到了自己刚才说话，胖大妈嘿嘿一笑，“当然啦，206房价更亲民，如果不合适可以住306了，更加豪华！” 最终，一阵拉扯，宋卿同意住那“豪华”的306房间，谈好价格，一阵肉疼的先付了两天房租--1000元。 跟随着身材臃肿、穿着碎花连衣裙、脚踩拖鞋的房东，在一大串钥匙的哗啦声中推门而入。 “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服务可以随时找我！”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离开。 这“豪华”房间，只有一张不大的床，挨窗墙上挂着一台年代感十足的空调，门口厕所不断涌出阵阵恶臭。 拉上那破旧窗帘，宋卿直接躺在床上。一天下来，从玉北到香江，从小县城来到这东方之珠真是恍如隔世。 想想光建投资就在对面，直线距离不足500米，姑姑这新技术应该是没有问题。 那明天就要想办法先打探一番，再见机行事了。 这时，张敏电话打来：“到了吗？”宋卿同她说过来香江的行程，但没有说具体目的，当然聪明的张敏也不会追问。 “到了，刚住进一间‘豪----华’宾馆！”宋卿打趣说道。 张敏听到他这夸张的说话，就知道一定是住了个小破地方，关心说道：“别省钱，不够的话和我说，挣了不花，要它们有何用！”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住这里有实际需要。” “今天王县长给我打电话说拆迁工作推进的不顺利！”有些抱怨，电话那头张敏低声说着。 宋卿也有些纳闷，按照之前他俩商量的策略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问道：“知道什么情况吗？” “他没说，和我也一再保证肯定会按计划完成拆迁。不过我听他口气是在抱怨城关镇两位领导！说他们办事不主动！不积极！” “城关镇杜文杰、徐兴怀？按理说这项目对他们也没什么坏处和影响啊！” 宋卿思考一下还真想不出他俩懈怠的原因，随即安慰道：“没事，先让王县长安排吧！” “好！我不急，只是和你说说情况！”又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啦？” “嗯！” “哈哈！回去好好奖励你。”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这么说，“应该快则三两天，慢则一周吧。不会太久！” “好的，顺利回来，我等你……”对面张敏低声说着，还有些羞涩！ 一通私密话结束，疲乏的身体也像是恢复过来。 简单思考一下明天的策略，万一会有一战？还是先休息一番，恢复一下体力。 不过好在他睡眠质量是相当高，不然就这小破宾馆的隔音，一般人还真顶不住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肉体碰撞发出的呻吟声。 ----------------- 第二天，霍曼妮9点已来到他所住宾馆楼下。 带着他在不远处的一处茶餐厅领略一番香江的早餐文化后，两人商议，先由霍曼妮去这光建投资公司打探一下虚实。 当然，进入之前一个微型摄像头也安装在霍曼妮衣领一边。宋卿则再次回到宾馆打开手机连接摄像头观察。 霍曼妮轻摇身体，装成一个少妇模样进入三楼。 走出破旧电梯，昏暗的楼道尽头一道玻璃门外挂着一块牌子--“光建投资”。 推门而入，一个小小的前台，里面坐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正低头玩手机。 见有人进入，那女子略显惊讶，没有起身，直接问道：“干什么呀？”一口地道的普通话。 “咱们这里是投资理财公司吗？”霍曼妮轻声问道，像是大声一些就会被别人听到。 看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投资客，那女子连忙起身，将霍曼妮请到一旁沙发。 “你好，女士，不知道您是有多少资金要交由我们投资？”那名女子一边用纸杯在饮水机中倒水一边问道。 霍曼妮没有回答，却是站起身环视着这间小小的公司。 进门是前台，前台后面分隔成两个小单间。一间写着经理室，另一间挂着接待室的牌子。 玻璃门两侧，一边是一个沙发，另一边摆放着饮水机和几个理财产品宣传支架。 “女士，请坐。您这边有多少资金需要投资？我会根据您的情况匹配不同的投资策略，让您的收益最大化！”那名女子再次说道。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转了一圈，霍曼妮轻声说道：“我这边没有多少，现在也就五十万。” 听到是五十万，那名女子有些失望。将纸杯放在茶几上，又坐回了前台。 “美女，50万可匹配的投资方案不多啊。”拿起手机爱搭不理起来。 霍曼妮微微点头，还是在看四周的环境。嘴里嘀咕说着：“我这里是不多，不好带过来啊。你们有没有办法将我老公在内地的钱转过来？” 前台女子眼前一亮，立即放下手机，再次走到霍曼妮身边。 “不知道您老公这边大概需要转移过来多少？我们是可以操作的！” “他只是让我问问……”一副沮丧表情委屈说道，“他有一阵没来香江我这边了，昨天半夜急着给我打电话让我问问，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一般。” 前台女子眼中精光更盛，“您能说说大概有多少吗？” “说不好，他的生意很大，应该最少几千万，多则上亿吧！”又看了一圈四周环境，看着眼前女子疑惑问道，“你们这么小的公司行不行？” 女子一下来了精神，拉着霍曼妮来到前台电脑边上。随手打开电脑上一个文件夹。 “您看，这些都是我们的客户！” 电脑屏幕上，一排排以名字为文件夹名的资料排列在上…… （各位书友，看到这里，点下催更呗！每天阅读人数很多，但老怪一点也感受不到。让我不再像是一个人玩单机！大家给点回应！谢谢） 第150章 等待电话 那前台女子又低声说道：“我们经理今天没在，他那边还有大客户资料。” 似是有些近视，霍曼妮一手趴在电脑上，将头凑到显示器前，身后女子只能挪挪身子，往后站了站。 认真看了几眼，霍曼妮转身走出。 “费用怎么收？” “这个得看您的资金情况，如果数额较少，我们收20%。如果数额较大，这个需要和经理具体商议，但总体来说，数额越大收费会更高一些。” 又给霍曼妮倒了一杯水，女子再次说道：“要不您等一下经理过来？” 没有喝这杯水，霍曼妮直接起身。“情况我了解了，我回去和老公说一声吧！总感觉你们这小公司不太靠谱！” 见这好久没有遇到的大鱼要走，女子连忙说道：“女士，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等经理回来我请示后先按5000万额度先给您出个方案。” 面露疑色，像是最终做了个决定，霍曼妮说道：“好吧，就把我的电话留给你，不能泄露啊！” “您放心，我们还怕别的公司把您这么大的客户抢走呢，怎么会泄露出去！”女子连声解释，并将霍曼妮手机号恭恭敬敬记下，并开门客气的将眼中大客户送出。 走出门，霍曼妮又再次回头，轻声问道：“你们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脸上堆满微笑，还向对方挥手告别。。 ----------------- “友谊宾馆”中的宋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不禁暗叹一声----“女人全是戏神啊！” 随即便收到霍曼妮发来的信息：“任务完成，指定地点见面。” 是的，他俩已经商量好，待霍曼妮这前哨出来后并不能直接到对面找宋卿见面----无它，考虑到对方会有尾巴跟随。 两人见面地点在维多利亚那朵象征着香江回归的紫荆花下。 ----------------- 送走霍曼妮，前台女子按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说道：“伟仔，跟一下刚刚从公司出去的那位女子。” 只见一楼一个房间，一名清瘦男子。走出房门，压了压头上帽檐，在大楼门口点燃一支香烟。 看到同电话中描述样貌的一名女子走出电梯，他也尾随其后。 直到发现那女子走到前方100多米，打开一辆白色平治（奔驰）驶离后才走回。给公司前台女子回复一声，再次进入他的房间。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的是，正当男子走回那幢楼门口时，在马路对面一位高大的男子招手打了一辆出租向维多利亚驶去。 ----------------- 维多利亚广场，人头攒动。 宋卿如见到女友般同霍曼妮见面后热情相拥。 男子高大，女子娇小，引起周围游客不住赞叹。 “能清晰收到吗？” “完全没问题！” “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他们的电话！” “然后呢？” “接到电话就说你那‘老公’被盯住过不来，让他‘表弟’明天来！” 两人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更像是甜言蜜语。 分开，霍曼妮略有不舍。 “这么说，明天才开工？” 宋卿“含情脉脉”看着对方，“对，今天可以陪你玩一天！” “好耶！……”女子兴奋转圈。 ----------------- 坐在还不太习惯的右舵车副驾，每每到一个路口，宋卿就下意识的右脚想踩刹车。 瞥了一眼身旁关董侄子，霍曼妮咯咯娇笑。 “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足以颁发演艺大奖！”宋卿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咱们现在去哪儿？” “爸爸说过，远来是客，一定要到家里坐坐。带你到我的家参观一下！” 不久，车子驶进一幢别墅车库。 昨晚闲来无聊，睡不着时，宋卿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香江信息，第一个就查了一下“浅水湾”。 当那“富人区”、“房价以亿为单位”几个关键字跳出时，他就猜出这霍曼妮并不简单。 当他真正进入别墅，更才知道什么叫“富人区”，宋卿的词语已不足以描述，心中不断浮现“我靠”、“哇塞”、“奶奶的，这是想腐蚀我这纯良的干部！”等语句。 “这是你们家？” “这是我家！”霍曼妮随意说道。 但听到宋卿心中，这句话中意思可不同。听人家话，这几亿资产的房子就是她自己的。 “怎么样？爸爸成人礼时送给我的！” 宋卿心道，这哪叫怎么样？只想问问对方要不要赘婿。口中却说出一句：“还行！” “嗯！我爸也说，没有京都四合院的厚重！”霍曼妮语不惊人誓不休，他尽然知道宋卿的家庭情况。 唉！这姑姑啊！还是有点不牢靠，不知道官场的险恶！没有受过官场的毒打！ 合着他这装了一路，人家霍曼妮只是在看戏。 可这霍曼妮的爸爸又是哪位？宋卿倒也不好意思直接询问。 “咳！……那个，不会中午要给我安排一顿大餐吧？” “那个真没有！”学着华夏小品大王的语调，宋卿眼中的富婆说道，“其实我也经常不在家，就保姆二人！中午咱们出去吃！” 好吧！不能再问了。宋卿心中暗叹。 “等我换身衣服，咱们出去！”霍曼妮欢快的向楼上跑去。 半个小时后--确切说是35分钟后，“富婆”终于又一蹦一跳的走下楼，两人再次离开！ “哼！……炫富！……爱打扮！……富婆也低俗！我这好干部决不受影响！”宋卿心中终于找到鄙视对方的方向。 中环，某米其林三星餐厅。 一男一女坐在靠窗的餐桌前。 “怎么还不给我来电话？”霍曼妮淡眉微蹙，看向宋卿，“不会是对方不上钩吧？” 宋卿心里也没底，如果这个计划不成功的话，那么他准备的第二个计划可能会更加激进冒险一点。 “我猜，应该是快了！” 拿起酒杯，同对方轻碰，一饮而尽。 但奇怪的是，一场优雅且昂贵的午餐结束，光建投资的电话仍然没有打来。 宋卿心中也在疑惑，倒底是对方不屑来做这笔生意还是心理战的极限拉扯？ 第151章 嚣张表弟 到底是对方不屑来做这笔生意还是心理战的极限拉扯？宋卿心中也没底。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再等等看。往往把步骤放慢一些也会出现奇迹。 午餐结束，霍曼妮兴致很高。凭着她的爱好又带着宋卿领略一番购物天堂带来的愉悦。 可实际情况是霍曼妮足够开心，逢店就进，看好就买，宋卿却再次感受到这逛街的无味和消耗体力。 “叮铃铃……”当两人正从一家奢侈品店走出，霍曼妮连连抱怨没有自己喜欢之物时，她的手机还是响起。 看了一眼宋卿，眼中精光立现。 “来了？！” “不着急，慢点接！”宋卿微微点头，提醒道。既然对方忍不住，那就再浇一把油。 估摸着时间快到，霍曼妮才点击接通。 轻声说道：“喂！你好！” “女士您好，我这里是光建投资，您现在说话方便吗？”对方客气问道。 宋卿摇摇头。 “不好意思， 我现在不太方便，你十分钟后再给我打来吧！”霍曼悄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宋卿竖起大拇指。 两人快速下楼，坐到车内。 准时10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女士，现在通话可以吗？” “嗯，好了。你说！” “关于上午您咨询的事情，我已经同经理汇报，他非常重视，想同您和您老公再见个面，当面聊聊方案。您看可以吗？”电话那头前台女子客气说道。 “好吧。我和他说一声。明天可以吗？”又装成那番犹豫神态，霍曼妮说道。 “我们这里没有问题，明天还是10点可以吗？经理等你们！” “嗯！我先向老公说一声。一会儿再通知你们！” “好的，期待你们的到来！您可以挂断电话了！” 半小时后，霍曼妮拨通那个来电。 神情有些慌张，说道：“我……我老公暂时过不来，他被……他事务有点多。可也着急着处理这事，让他表弟全权处理可以吗？” 电话那头女子应是等待指示，停顿几秒后回道：“可以的，女士 ，那咱们还是明天十点见吗？” “嗯！可以，越早越好！挺急的！……” “那好的，女士 ，咱们明天上午9点半见面吧！” 计划达到，霍曼妮又表演几句，挂断电话。 晚间，宋卿偷偷回到宾馆，在女房东高兴的眼神下再次交了1000元，续订两天房间，并叮嘱对方今晚不回来住。 当然晚上本着能省则省，宋卿还是住在了霍曼妮那豪华的别墅中。 ----------------- 第二天，按照约定时间，两人早早来到光建投资公司。 公司前台看到霍曼妮进入，直接起身，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女士、先生，经理已在等二位到来。” 霍曼妮微微一笑，宋卿略显鄙夷的向着四周打量。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帮助我哥转账的公司？” 霍曼妮一脸不耐烦道：“是啊！他们说完全没有问题！” “哼！……出了问题你这小三可担待不起！”没有理这眼前的“小嫂子”，随着前台指引进入经理室。 经理已经站起，职业性的笑容挂在脸上。 “这位先生是内地过来的吧？不要怀疑，我们主要做的就是内地生意！”示意前台女子倒茶，将宋卿、霍曼妮请进房间。 屋子不大，办公桌对面已经摆放好两把椅子，看来是提前做了准备。 宋卿大咧咧坐在靠窗户位置，霍曼妮进入也欠身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经理看了一眼两人，微笑说道：“抱歉啊！昨天上午正在帮另外一位客户，没有见到您二位！……” 正要接着往下说，宋卿抬手打断。 “别说废话了，我们很急，你们行不行？” 看着有些难堪的经理，霍曼妮有些发怒看向宋卿，“宋浩，我是真心帮你哥找的公司，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相信我的话，我立即就走！” “切！你个小三，还真心？不就是图他点钱吗？”宋卿直接话语顶回。 抽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个烟圈直接吹到经理前面。 “说吧！你们会怎么办？我先听听！”翘起二郎脚，脚上下抖动。 经理尴尬一笑，“先生，不知道您这边要转移多少过来？我们的途径很多，得按您资金情况进行分配操作！” 见宋卿邪魅的看着自己，经理继续介绍到：“如果资金量较小，我们可以通过马仔账号分批从atm机上取现实现；当然如果先生你们的资金量较大，我们可以通过虚拟货币的交易方式帮您转移出来！” 喝了一口水，见宋卿脸色略变，似有些兴趣，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还有其他更多的方式，总之是可以帮你们快速转移或者兑现。” 宋卿二郎腿继续抖动，随口说道：“两个亿！行不行？” 经理立即点头，面带谄媚，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只是费用会略微高一些！” “多少说吧！” 经理没有说话，竖起三根手指。 “百分之三啊！还可以！来吧谈谈具体怎么操作！”宋卿继续狂傲说道。 “no，是30！”经理摆手说道。 “我操，你们不去抢啊！”宋卿直接站起骂道。 “先生，您的资金量这么大，我们也是要费一番手段的。这个费用在同行之间已经很低了！” 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曼妮道：“小姐，昨天我们前台不也和您说了吗？” 霍曼妮连忙点头，看向宋卿面带怒色，说道：“宋浩，我这些都和你哥说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瞥了一眼霍曼妮，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经理，宋卿骂道：“好啊，你个小婊子！是不是和他一起想坑我们的钱！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骂谁婊子?”霍曼妮抓起桌上茶杯直接泼到宋卿脸上。 宋卿哪里肯示弱，伸手就要向霍曼妮抽来耳光。 经理看到如此情况，连忙抓住宋卿胳膊，“先生，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还说不是你俩串通？你还帮这个臭婊子！想坑我们的钱，没门！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挣脱经理的手，宋卿直接揪住对方衣领就往外拉，只留下霍曼妮在椅子上哭泣。 经理室外已经乱成一团，宋卿的喝骂声、经理的解释声、前台经理的电话呼救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门外进来三位壮汉，其中一人直接击中宋卿腹部，直打的他连声大喊： “好啊！你们这黑社会！还什么公司，你等着老子找人弄你们。我还不信这大华夏没人制得了你们！” 经理整理了一下衣服，向三人说道：“把这个疯子扔出去！内地过来的垃圾，都快进去了，还来我这里装！” 那三人架着宋卿直接坐电梯而出，虽然他嘴里还再骂骂咧咧，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再次进入经理室，维持住那职业微笑对霍曼妮说道：“女士，这位先生不太友好哦！您这边还能不能做主？” 仍在抽泣的霍曼妮用纸巾擦擦眼泪，又将纸巾放进随身小包。 不好意思的看向经理说道：“不好意思了经理，没想到他会这样。内地的粗鄙之人！我看着也烦！” “没关系，没关系 ！” 看着稳住了眼前这位女子，业务还是可以做成道：“那现在？还能再联系一下您丈---夫吗？” 他听刚才两人吵闹，已经知道眼前女子应该是内地那位大老板的小三。 点点头，霍曼妮缓缓说道：“他是相信我的！” 又有所忌惮的问道：“能帮我确认一下他已经离开了吗？” 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宋卿已被推出楼外后，连忙说道：“他已经被我们保安赶走了！” “那！……我先回去联系一下老公，再给您打电话可以吗？”霍曼妮怯懦说道。 “好的女士，尽快就好，您也知道，您老公那边应该很急！” “那我先回？尽快和你们联系！实在抱歉！”霍曼妮再次抽泣一声。 看着霍曼妮起身，安排前台女子送一下后，经理坐在电脑前，微微一笑： “小瘪三，还想坏老子大事！这块肥肉我吃定了！” …… （这章比较长，快有三千字。为了剧情连贯就不中间断掉了。 刚刚码完，时间不早，先发表，错别字后改！） 第152章 离开香江 想着今天荒唐一幕，经理嘿嘿一笑。 他来香江做这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什么样的官员、商人没见过？哪一个不是为了那点钱在他这里放下高傲的身段，任他随意拿捏。 打开电脑，点开一个网站，又从一堆文件夹中找到田小霞账户，轻点键盘输入50万，点击转账按钮。 “话说这祝老板还是很够意思的。这几年来从他身上也扒了不少！呵呵！”经理轻轻一笑。 可看着点完转账后，那来回旋转的小圈，低声骂道：“破电脑！就是卡卡卡。搞定这只肥羊还是要换一台啦！” “阿美，过来，给我捏捏肩！”看着略显卡顿的电脑，无奈笑笑。 前台阿美进入，一身香水沁人心脾。 “经理，这单能搞定吗？”阿美轻轻问道。 “撒撒水啦！他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伸出手掌，转身在阿美面前比划两下。 阿美微微扭动身姿，“这单搞定，你说要送我一辆车的！” “好说，好说！！”经理的双手继续游走。 见得旋转的小圈停止，第一笔转账结束。又从同一个文件夹中找到另一个叫“祝铭宇”的帐号，输入100万，点击转账。 这次没在出现代表电脑卡顿的旋转小圈，点击“转账”之后，快速完成。 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破电脑，经理一把将小美带入怀中。 “嘿嘿，业务搞定，我也要好好吃顿早茶了！……” 光建投资经理办公室，一阵窸窣，随后便是不断传出的娇哼…… ----------------- 被三位男子强行推出的宋卿，站在光建投资所在办公楼门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从嘴里吐出一口痰。 继续骂道：“好你个黑心公司，如果在内地，老子让你们轻松倒闭！” 见三人离开，又转头向四周看了看是否有摄像头监视。见一切没有问题，又继续嘟囔着：“等老子先找个香江妞泄泄火，再想办法搞你们！哼！……” 抬头看向对面有个“友谊宾馆”，径直走入。 进入自己房间，那嚣张跋扈的神态一扫而光。快速坐在床上，拿出姑姑送他的手机，轻点连接便顺利接入经理电脑。 同霍曼妮的吵架以及他的闹事都是为了引开经理的注意，在他拉出经理到外面大厅吵闹时，霍曼妮已经将usb传输器插入经理室那台电脑。 将经理电脑上资料快速传输。当监控到对方又分别向田小霞、祝铭宇两人转账时，他再次截屏将对方这两个操作收入手机。 看了一下手机里面资料，宋卿轻松一笑，几天的策划与“表演”没有白费。 再次走出友谊宾馆时，嘴里又骂骂咧咧：“什么破宾馆，啥服务也没有！” 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驶离…… 车上，宋卿拿起手机给霍曼妮发去一条信息：“over！撤！” ----------------- 光建投资办公室内，阿美趴在办公桌前。 正当一阵咆哮声传出，眼神迷离的阿美却看到电脑机箱上多出来一个小小的物件。 “停！经理！”她大声喊道。 “停你妈停！”一巴掌拍在身前躬身趴服女子身上，经理也到达了最后的巅峰。 整理一下衣物，阿美指着电脑机箱上一个极不起眼的黑色小物件，声音断断续续说道：“经理……你……看那是什么？” 经理有些涣散的眼神强行集中，从机箱上拔下那个黑色小物，仔细端详，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我操！通知阿强他们，把那两人务必抓回来！” 阿美快速走出办公室电话通知几人。 不久，足足十数人从那幢楼中冲出…… ----------------- 香江高铁站。 宋卿买票进入候车大厅。距离发车还有20分钟，不远处已看到霍曼妮摇晃着娇小的身姿在向他招手。 “没人跟踪你吧！”宋卿关切问道。 “应该没有！”霍曼妮兴奋说道，“哈哈，刺激！” 又看了一眼宋卿面部，柔声问道：“那杯水没有烫着你吧！”还没等宋卿回答，又嘿嘿笑起，“这么英俊的小脸烫伤就可惜了！” “没问题！好的很！”两三天下来，两人已经很熟。 但宋卿心中总有些不安，还是提醒道：“不要大意，进不了华夏始终还是不保险！” “好，听你的，低调！”霍曼妮嘻嘻一笑。 两人坐在距离检票口最近的铁椅上没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宋卿第一次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距离检票时间还有五分钟，两人站起走入已经排起的一条长队，等待检票进入站台。 时间继续一秒秒流逝…… 直听到检票提示声响起，队伍缓慢前进。 这时，宋卿忽然看到远处有三人急匆匆向这边走来。 把霍曼妮拉到身前，低声说道：“有人过来了，快往前走！” 霍曼妮扭头，也看到那三人看向这边，不觉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拉住了宋卿。 前面排队还有两人，马上就要轮到霍曼妮时，那三人也走到队伍尾部。 只见一人抬手指了一下前方：“就是他俩！” 宋卿将装有手机的小包一把塞到霍曼妮手中，正色说道：“快，该你了！” 正当霍曼刀妮检票进入时，那三人已经冲到宋卿面前。 “小子，跑的倒是挺快！”一人直接伸身向宋卿抓来。 将车票递给检票员，宋卿毫不犹豫，一脚踢向对方。那人吃痛捂着肚子倒向一方，可后面两人也已冲向宋卿。 检票员看到有人打架，直接对讲机呼喊车站警员。 冲上来的两人一把抓住宋卿，可对方哪里会让他们得逞。宋卿一手按在那人手臂，弯腰拧身用力将其摔倒在地。 可另一人却从后面死死抱住宋卿。只见宋卿双腿用力一跃，身体后仰，以身后之人为垫重重砸在地板。 这么一砸，那人已是浑身瘫软，松开抱住宋卿的双手。 起身，看向检票员，“我可以进去了吗？” 检票员连忙点头，将票交给眼前这位以一对三的年轻男子。 “先生，可以了！”又看了一眼那三人，说道，“您需要帮助吗？” 摇了摇拿着车票的右手，宋卿微微一笑：“把他们交给警员处理吧！我没事！” 走向等待的霍曼妮，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检票口外，扬长而去…… （今天实在太忙，先欠一章，后期补回） 第153章 祝志学慌 霍曼妮边走边回头看，直到看着那三人被车站警员带走后才追上前面从容离开的宋卿。 “我说大表弟啊，你也不等等我这小嫂子？！哈哈” 宋卿微微一笑，停下身来，“当时是不是应该改改剧本更狗血一番，就说咱们互相勾搭来坑我哥？” “切，那不便宜了你！走吧，回粤都啦！”霍曼妮拉着小箱向前面已经在上客的高铁跑去！ ----------------- 光建投资公司，经理一把拍在桌上，“嘭”的一声把阿美吓了一跳。 走进经理室，给经理倒了一杯水，轻轻说道：“怎么回事？” “阿强三人在高铁站找到了那两人，可是被对方跑掉，他三个还被警员抓了。” “这两人可能是内地的探子，偷咱们的数据或许要对那几位老板不利。算了，通知他们一声吧。” 又缓缓说道：“做好准备，咱们明天得换地方！” ----------------- 冀北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房门紧关，祝志学低声在接电话。直到对方挂断，他仍怔怔坐在原位不动。 这么隐秘的资金链条被发现？ 那他的所作所为还能逃得掉组织和法律的制裁吗？ 一时之间，这位在冀北深耕经营十数年，名、利双收的祝书记像是苍老了许多。 “应该还有机会！得再想想办法！” 再次拿出私密手机拨给香江的光建投资经理：“小伟，那两人有没有照片和影像资料？” 当收到对方从监控中截取的画面时，他一眼认出那叫宋浩的不正是玉北的宋卿！ “怎么会是他？” 祝志学一脸厉色，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搞他之人却是自己看来啥也不是的宋卿。 “石志轩，宋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他将电话打给玉北唯一的眼线。 祝志学很少主动联系自己，石志轩听到对方的话语知道就要坏事。 “祝书记，宋卿这几天请假陪他爸去京都看病去了。我看没什么异常，也就没有向您报告！”石志轩声音有些颤抖。 “祝……祝书记，是我惹了什么祸了吗？” “没有，很好！几天没有和你沟通，只是随便问问！”祝志学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理智告诉他，即使石志轩向他汇报了这次宋卿的突然出发，他也不会想到对方会掌握他这么全面的信息，去香江掏他老窝。 “好！有什么事多向我汇报，有时间可以来市里找我坐坐！”说完挂断电话。 石志轩听到领导让自己去市里坐坐心中满是欢喜。心道，对方还是满意自己的表现，只是他总感觉今天祝书记说话的语气有些怪。 算了，过两天把城关镇的拆迁项目和云峰酒店的施工项目拿下后还是去上一趟吧，正好可以上一份大礼。 钱这东西，收了后就没法收手！今天收1万，明天收10万也不觉得多！ 自从同政府办主任金川一同收了刘瑞星的钱后，他先后几次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这次又收了刘瑞星50万，同意帮助对方搞到云峰酒店的拆迁和建设工程。 他决定这次拿出这50万去孝敬一下祝书记，自己每次光是表忠心是不行的，还是要用实际行动来支撑一下。 他在思考着给祝志学送礼，可祝书记挂断电话后可没有这么安生。 知道其中一人是宋卿，他一直在思考对方搞自己的动机。 如果对方只是在南岭镇发现了一些端倪，顺藤摸瓜又发现了光华外贸和光建投资的事也有可能。 或许自己放低姿态，将对方拉入自己阵营也未可知。 想了想说辞和条件，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宋卿！ ----------------- 高铁上，宋卿和霍曼妮嘻嘻哈哈，不住“复盘”这次行动的亮点和不足。 收到的数据不只是在姑姑给的那台手机上，他又将其拷贝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待回到粤都就直接发给杜兵。 “你说，如果咱们按你说成为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应该怎么演？”霍曼妮嘿嘿笑着问道。 宋卿略微思考，打了个腹稿后正要娓娓道来，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电显示这个号码来自冀北市。 “喂！你好……”宋卿客气接起。 “是宋卿吗？”对方缓缓问道。 “是，您是？”听到对方声音有些苍老，用了个尊称。也现在有些纳闷，这已经是第二个不认识的电话了。 “我是祝志学！” 听到对方直接报出这三个字，宋卿心中咯噔一下。他这初来乍到的官场新人，现在就在抓人家的小尾巴时，对方就直接找上门来。 稳定了一下情绪，宋卿问道：“祝书记，您有什么事儿吗？”装作不知道这事一般。 “宋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去了一趟香江，拿到一些小资料。是吗？”他想再套一套对方的话，如果没有拿到，是光峰投资经理搞了个乌龙也就可以算事不太大。 既然对方已经知晓，他宋卿也不必藏掖，说道：“是的，祝书记，我是从这边讨了点债！” “呵呵，讨债？这个词用的不太好啊！是自己的那叫讨债，不是自己的那还能叫讨债两字吗？” 顿了顿，祝志学又道，“我老婆这边和那个公司有些业务往来，我想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宋卿玩味一笑，问道：“不知，祝书记想聊些什么？” “一切都可以聊！只要能聊就能达成共识！”祝志学那边阴寒一笑，他已经确定对方是拿到足以使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可现在咱们只能手机通话没法坐下来聊啊！”宋卿惋惜说道。 “咫尺天涯一线牵嘛，咱们电话可以达成一个共识！再坐下来聊也好！” “不知祝书记想达成一个怎么样的共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小兄弟你这边需要什么？我们可以等价交换！” 听到这“等价交换”几个字，宋卿真是有些悲哀。 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几亿老百姓。 在这官场之中，又是出现了多少如此这般的“等价交换”，“交”出的是人民的利益，“换”来的却是贪腐人员的“权”与“钱”！ 可是对于现在宋卿家世来说，这所谓的权和钱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今天第一章，今天争取把昨天欠的一章补回来！） 第154章 飞机遇险 通话到了这里，宋卿听着对方的话语已经有些阵阵恶心。他没想到对方会和他提出什么“等价交换”！ “祝志学……”他已经将对方的官职对掉，因为他觉的对方已经不配那两个字，甚至同志两字也不得喊出，再叫下去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想有些东西可以换，有些东西是无法挽回的。如果你还有良知，我希望你能挂掉这个电话，找有关部门去聊一聊吧！”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看到宋卿面色严肃打完电话，霍曼妮没再和他取笑。 列车前行，一路到达粤都。 宋卿没有去姑姑公司，而是直接来到机场，他不能再等，一定要将资料送到杜兵、送到曹叔手中才放心。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他忍住肉痛买来一张直飞鲁东机场的商务舱机票。 距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拉着小箱直接进入机场vip等待区，他要做的首先要把数据资料传给杜兵。 找到一个僻静位置，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网络，直接给杜兵打去电话。 “杜哥，我已到粤都，任务完成。现在将资料发给你！” 电话那头杜兵正在曹志鸿办公室汇报工作，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告诉自己领导。 “好样的！”曹志鸿兴奋而高兴，直接一把拍在桌上，“去，你快去接收！不用向我汇报，直接整理排查。” 宋卿也没有再同曹志鸿表功。按照杜兵提供的邮箱，将他收集到的一众资料全部传过去，包括他截屏到光峰投资经理给田小霞、祝铭宇转账的图片，还有高铁上与祝志学的通话录音。 一切传完，总算放心下来，调查的事自己不用插手，曹叔、杜兵他们纪检部门更专业。 不觉肚子有些不争气“咕噜噜”响起，他才发现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看着一边台子上那摆放的琳琅满目的小食品和饮料，再想想那高昂的机票。 直接上前满满拿了一大盘，大口吃了起来，直引的边上等候区上乘客连连摇头。 ----------------- 被宋卿直接挂断电话，祝志学还是头一次享受如此“待遇”，如今这小小的镇长也敢对自己呼来喝去。 “不吃敬酒，那也就只有罚酒等着你了！”祝志学面露狰狞狠狠说道。 一连串的部署从冀北市委传出。 ----------------- 再次喝下一罐可乐，打了个饱嗝，宋卿这才心满意足下来----总算是少“赔”一些！ “兄弟，头一次来vip室？”走过一位青年，对他说道。 见对方没有理自己，又问道：“抽烟吗？” 宋卿还是没有理他，他不想节外生枝。 “咳，我是想问你抽烟的话，借个火！” 从裤兜中摸出他那已经用的快没有气的一次性火机，直接扔给对方，“拿走，不用还我！” 男子一把接住，向宋卿扬扬手，说了一句“谢啦！”径直向吸烟室走去。 没再搭理这人，宋卿检查了一下带着的东西，根据引导员的提示前往登机。 在美女引导员的带领下，他第一次进入商务仓。 飞机商务舱内，柔和的灯光洒在细绒地毯上，宽大的座椅几乎可以平放成舒适的床铺，细致的纹理与皮质触感透露出一丝丝奢华。 这他妈和经济仓一比，简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让他再次深深体会到那些贪腐之人堕落的原因。 将箱子放在一旁，宋卿坐在自己位置。 刚刚躺下，略微放松了一下紧绷三天的心神。便听到邻座上传来声音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嘿！兄弟，你也去鲁东！”正是刚才向他借火之人。 看来对方还真是个自来熟。 宋卿点头。 “得三个小时，闲着无聊喝点酒呗！”那人没有征得宋卿同意便喊来空姐，帮两人倒上两杯红酒。 “相遇是缘，来干一杯！”那人将另一只杯子送到宋卿面前。 一阵无奈，宋卿还是端起，同对方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打了一个响指，再次唤来空姐给两人满上。 “能不能把这一瓶留在这，我们也省事，你也少的麻烦！”那人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不可以！”空姐送来一个职业微笑，回绝了对方。 “没劲！” 打发走对方，那人回头看向宋卿，伸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国豪！” “宋卿！” 仍然很简短的回答，同对方握握手。 “你去鲁东干啥？”齐国豪话就没停，又问道。 “我出差！” “哈哈，出差好啊！我也是出差！” 确实，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在飞机上说出差，这谁也挑不出毛病。 “你是回鲁东还是去鲁东出差？”继续问。 “回！” “那太好了，一会儿给我讲讲鲁东的风土人情，我也好提前了解一下！”齐国豪哈哈大笑这才坐回自己的座位。 想想闲来无事，对方也没有恶意，宋卿倒是慢慢和对方聊了起来。 一番交谈仍然没有听出听方去鲁东的目的。看来这齐国豪是爱说话，但也不傻。 两个多小时过去，飞机已经进入鲁东地界，开始下降高度。 忽然机身波动一下，引起周围乘客的一阵惊呼。 “尊敬的乘客，我们遇到了临时的气象不良情况，请您系好安全带并保持坐姿，确保您的安全。我们的机长会采取一些应对措施来保证航班的安全，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随之而来的是乘务人员的广播提醒。 “我去，什么气象不良情况啊？”齐国豪在一旁骂道。还没说完，机身再次摇晃几下。 宋卿稳住身形向窗处看去。 外面已经阴云密布，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晰，云层之间还不时游窜着丝丝电弧。 “咱们不会交待在这里吧！我可是第一次来鲁东！”齐国豪也把脸凑到窗前，轻声说道。 宋卿虽然是第二次坐飞机，可当他看到这黑云和电弧时，内心之中没有害怕，却升起一种这本是他的天地一样的感觉。 这丝莫名的感受随着胸前龙印发热愈发清晰。 这是什么情况？ 第155章 志学出逃 胸口龙印愈发滚烫，他脑海中也不时传来阵阵龙吟。 似欢呼，像雀跃。 这鬼天气和他有关？ 宋卿不觉有了这样的想法。 坐回座椅，平静心神，闭上双眼。 没在理会机舱内的惊呼和吵闹，也没在意边上齐国豪不断的“卧槽”声。 脑海中，一条金龙盘旋在宋卿面前，摇头摆尾十分欢快，似是见得主人一般。 “先退下吧。”宋卿努力压制心中的波动，将这股意识传输而出。 那金龙似有些不舍，又或是想表达什么，但最终还是垂头盘旋而走。 直到金龙消失，宋卿才缓缓睁开双眼。 “呼……”看到窗外黑云逐渐退去，机身已不再颠簸，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嘿！兄弟你牛啊！临危不乱，稳如老狗……”齐国豪兴奋看着他喊道。 “呸呸呸……不是老狗，是老龙！哈哈” 劫后余生，令谁都不免高兴异常。 “各位旅客，极端天气预警已经解除，请大家坐回自己位置，我们将择机降落……”机舱内乘务人员的播音再次响起。 黑云散去，天空中已现出繁星点点。 飞机还是平稳落地，几位胆小的乘客都已在抱头大哭。 “宋兄弟，怎么也算是患难之交，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多交流！”走出航站楼，齐国豪叫停宋卿。 两人交换手机号码，同行而出。 “走了啊兄弟，以后多联系！”齐国豪向一方走去。 宋卿转身微笑，向对方摆摆手。 齐国豪已经上车被人接走，他还得稍微等等杜兵过来接他。 回到鲁东，虽然春节已经过去一些日子，天气开始回暖，但这里比粤都和香江气温要冷上不少。 将上衣拉链拉起，向远处看看这已被黑色笼罩的省会。 远处，杜兵的车已经缓缓驶来，宋卿也紧跑几步迎着上前。 突然，一辆出租停下，一名穿着深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之人急匆匆从车上下来，同他撞了一个满怀。 “不好意思！”宋卿连忙道歉说道。 抬头看起，那人同他对视一眼。有些熟悉，但是叫不上名字。 那人没有说话，直接拉着箱子向机场大厅而去。 “没事吧？”杜兵走上前，从宋卿手中拿起箱子。 “没事！只是那人看着有些眼熟，但却想不出来是谁。”苦涩笑笑，摇摇头，拉开车门进入。 将箱子放在后座，杜兵也随之上车。 “我看你这天定是有些累了吧，认识的人还不打个招呼？除非他对你做什么亏心事！”打趣说着，已经把车打着。 亏心事？听到这几字，宋卿一下想起什么。 “停！先不要走！”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查找祝志学的照片。 屏幕出现一张工作照，仔细回忆和刚才那人有几分相似。 “杜哥，你赶紧联系一下，看看祝志学在不在冀北？” 杜兵扭头，“你是说刚才那人可能是祝志学?”以他的职业素养一下就猜出答案。 宋卿拉开车门，直接下车，快速说道：“ 我想办法进去看看，你尽快确认并查查他的相关信息，如果确认是他，看看能不能查到对方的航班。不能让他跑掉！” “好！你去！随时联系。”没说废话，杜兵说完就拿出手机。 再次进入机场大厅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国内机场这些年建设的越来越大，这鲁东机场也是如此。宋卿只能在宽阔的候车大厅中穿梭寻找，但如此之大他一个人又怎么能轻松找到。。 20分钟后，在大厅中小跑的宋卿接到杜兵电话，确认祝志学已经离开冀北，并没有查到对方的出境、购票信息。 “化名！”杜兵可以帮他搞定，相信祝志学也有手段实现。 “杜哥，你们能联系机场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一旦飞机起飞再想抓捕就困难了！另外抓捕令还在办理中！”杜兵连连说出其中困难。 这下，不断跑动的宋卿也停了下来。不确定对方的班次，这怎么找？ 如果对方进入vip休息区他也根本进不去，即使去登机口守株待兔也不现实。 有些灰心！这些天的努力就要白费了吗？ 想想同祝志学通话时对方那丑恶嘴脸，他一点也不想放弃。 可如今如大海捞针般寻找又有什么意义？ “杜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说让飞机停运，你们挨个上去检查！”他只能想到这一点。 电话那头也是无奈笑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即使停飞，国内航线还好，国际航线就影响太大了！” 挂断电话，看着跑道上准备起飞的一架架飞机，从来没有出现的无力感由然而生。 不能慌……不能慌……应该还有可能！ 宋卿努力平静心情，脑中思考各种可行作法。 ----------------- 祝志学布置完一应对宋卿的反击措施，坐在桌后仍然感到不安。 对宋卿的打击固然要做，可那并不能打消资料泄露对自己的影响。 他清楚知道光峰投资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他的命脉就在那里。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保存实力。 从办公桌最深处找出那早早就准备好的护照和身份证，披上风衣，又再次回头深深环视一圈这给他带来权力和欲望的办公室，轻轻将门带上。 “祝书记，要出门？我去安排车！”秘书看到，直接跑来问道。 “不用，有点私事，我先出去一下！有人问到就这么去说！”虽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还是努力保持住自己应有的尊严。 走出大院，再次回头望了望这里，也许这就是永别了……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他直接打车来到省城，又换了本地一辆出租车到达机场。 可谁曾想刚刚进入机场就和宋卿这个丧门神相遇。 当时他真想上去抓住对方狠揍一番，出出心中恶气，但想想还是正事要紧，忍住没有出手。 他买的机票是飞往象国，到了那里可以再到混乱的塔国躲避一番，再找机会去米国。 看到宋卿后，他直接进入vip候机室，再有一个小时就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他不断低头观察，鬼知道这宋卿会不会通知纪委、警察来截自己。 终于，所坐航班信息开始播报，美丽的服务员引导他办理登机手续。 五分钟后，进入商务舱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10分钟后，空姐们开始检查安全带等各项工作。 又过10分钟，窗外建筑开始向后移动，在跑道上疾驰----起飞。 “再见了华夏，再见了生我养我的地方”，微微一笑，祝志学呼出一口长气，缓缓说道。 …… （年前大家看书时间不稳定，老怪写的也不稳定。不敢求大家点催更，加书架。老怪默默写，大家静静看。时间还早，故事还长！） 第156章 志学被捕 坐在飞机上的祝志学，随着飞机高度的攀升，心情也愉悦起来！ 不管怎么样，想想自己国外的资产足够他一家人舒舒服服度过几辈子，也算是值了。 “爬升速度将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 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 呼吸提醒我活着的证明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 我正在抵抗你 远离地面……” 不禁一首在ktv里拿手的《三万英尺》哼哼而出！ 所有的一切都已抛却，什么权、什么利都已如窗外的星光般点点散落。 扭头向窗外看去，黑暗笼罩，没有星星。 不太对！随着祝志学心脏针扎一般刺痛了两下，他潜意识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 宋卿终于等到杜兵带着公安警察及纪检1组的几位同事到来。 “已经起飞了有五六架飞机！”宋卿直接对杜兵说道。 “拿着抓捕令通知机场，要求这几架飞机临时返航！”杜兵立即下达指令。 五分钟后接到同事电话，国内航线已经返航，飞往象国的一架国际航班无法返航。 可对方很有可能就在那架飞机上。 “操……”杜兵挂断电话，爆出一句粗口，有些沮丧的看向宋卿。 如果祝志学没有到案，前期的努力将付之一炬。 宋卿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想的都已想过，只因自己权限太小，根本无法实现。 “如果来个恶劣天气，让他们被迫返航就好了！”杜兵喃喃说着，把最后那渺茫的希望寄托到天气。 天气？恶劣天气？ 宋卿听到这句话，脑中闪出一个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实现。 可这有些太过玄幻，他也不便向杜兵讲出。 “你们忙，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去一下洗手间！” 杜兵点头，宋卿已经尽力，现在确实没什么能帮上的地方。 向着洗手间走去，宋卿并没有进入，而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再次闭上双眼，平复心情，调整呼吸。 就如佛家僧人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脑中一片空白，他内心之中不断呼唤出一句话：“来，我需要你……来，我需要你……” 他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可行，但目前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时间点滴而过，但他脑中并没有什么变化。 方式不对？还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纯属巧合？ 想到当初龙印发热的情形，他又把右手按在胸口使劲揉搓，脑中继续重复那句话。 一分钟过去。 仍然没有效果。 还不行？ 难道真是巧合？可当时他在飞机上感觉非常清晰。 再次想到他在大学看到的各种狗血玄幻小说的滴血情节，直接狠狠一口咬在食指。 没有理会对面坐椅上投来的一双惊诧眼神，他将已经渗出的一滴热血涂抹在胸口的龙形印记上。 随着鲜血浸入龙印，那久违的滚烫再次袭来。 连忙闭上双眼，再次在脑中呼唤：“来，我需要你……” “轰隆……” 机场上空凭空打了一个响雷！ 一个有些嘶哑却异常兴奋的声音传入宋卿脑中：“主人……” “我需要你拦下一架飞机，不要发生意外，拦下就可以……”宋卿通过脑中思维将信息传出。 “没问题！”嘶哑的声音再次传入，随之消失。 宋卿也缓缓睁开双眼。 刚才的一声惊雷，让候机大厅中的人不断议论。 “爸爸，刚才是打雷了吗？是不是要下雨了？”一个男孩子拉着身边父亲的手问道。 这位父亲也是满脸惊奇，扭头看了看已经怀孕的妻子说道：“今年这雨来的这么早？” 看到同样面露惊色的老婆又道：“不行咱们今天改签吧。这天气不好！” 同样的问话不时在大厅中传荡。 看到上完洗手间走来的宋卿，杜兵异常兴奋，连声说道：“这雷来的好，这雨下的妙啊！” 连忙通知另外几人进入机场做好登机检查准备。 ----------------- 同样的声音，在飞机上开始有些不安的祝志学也已听到。 快速把头看向窗外，随着雷声过后，天空中立即布满黑云，越聚越多，越来越厚！ 随之而来的就是机身的一阵颠簸。 “尊敬的乘客，我们航行前方遇到了极端天气状况，请您系好安全带并保持坐姿，确保您的安全。我们的机长会采取一些应对措施来保证航班的安全，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机舱内立即响起乘务人员的双语广播，并有空姐进入对大家做安抚工作。 “怎么应对，我们会不会返航？”有人问道。 “是啊！和机长说一下，不行就返航吧！安全要紧！”又有一人喊道。 “各位，请大家相信我们机长的应对能力！绝对会做出最佳选择！”空姐大声安慰说道。 “返什么航，想办法通过吧！”祝志学也大声喊道。 他不能回，回去后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 随着机身的再次颠簸，机舱内已经出现不少喊叫的声音。 “快，快返航！” “不要返航！我要去象国！” “你们别吵啦！还要不要命啦！” 商务舱内一片混乱，别提其他人员更多的舱位了。 “各位乘客，由于恶劣天气原因影响，我们的航班暂时被迫返航，待时机成熟再行起飞。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 机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 “完了！……”祝志学一屁股坐回座位，“不能回，我不能回！”有些疯狂的他低声呢喃。 机身略有倾斜，显然是在转弯调头。 “不能回，我不能回！”祝志学继续呢喃，随着不断的重复，声音越来越大。 他一下起身，口中重复着这几句话，直直向前冲去。 “先生，你要干什么，为了您的安全，请坐回座位。”两位空姐同时拦住他。 “滚开！我不能回，我要去象国。”祝志学近乎疯狂，直接将两人推开。 可身后冲上几人直接将他死死压在地板之上。 “这是个疯子，大家帮忙！”刚才和他大场争吵那人一边死死按住他一边向身后大喊！ “我不能回，让我去象国！” …… 飞机平稳返回鲁东机场。 杜兵带领纪委、干警进入机舱，看到被死死按在地板上，不断喊叫的祝志学，脸上冰冷一笑。 “祝书记，请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几人上前，将祝志学牢牢控制，走下飞机。 “哈哈，原来是个贪官啊！今天咱们抓了个贪官！” 困住祝志学几人连声大笑，“我可以向孩子吹一辈子！” 祝志学被带到警车前，宋卿就站在旁边。 扭头恶狠狠看了一眼宋卿，说道：“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 宋卿平淡回了一句：“为了正义，为了人民！” “呵呵，你以为抓了我，他们就有了公平和正义？宋卿，你想的太简单了！”祝志学嘿嘿笑着，面色狰狞。 “你等着接受惩罚吧！……” 第157章 请客小燕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祝书记被推上警车，虽然用着最后的倔强对自己放出狠话，他也能看到对方的未来。 昔日的荣光同如今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这比上一百堂思政课都要管用。 好在这里是省城，更是人流集中的机场。如果放在冀北或是玉北，就是刚才祝志学对他说的几句话，他宋卿就会站在风口浪尖。 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如果细究更是超额完成。 他不仅拿到了香江光峰投资的机密资料，还在最后关头拦下了祝志学的出逃。可谓所有关键点上都是他一手完成。 对于拦下飞机这事，太过玄幻不能说出----不然功劳就变成了错误！ 组织是不相信这些事的，可它偏偏就存在，还就出现在他的身上。 或许有时间回京都还得问问老爷子，对于其他人还是要烂于心中。 杜兵安排人员将祝志学拉走，不出所料今天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宋卿谢绝了杜兵邀请打车向省城中心驶去，他们的正事要紧，自己还是别去添乱。 从机场到市区，出租车不急不缓。 鲁东的司机不爱闲聊，宋卿也落得个清闲，可以安静思考一些事情。 在他上车时，脑中隐隐有所感应，那神秘之龙已经欣然离去。不过有这一次，他又发现了这龙印的新功能----可以召唤神龙，虽然他也不清楚这所谓的“神龙”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 心中暗道：管它呢，看来是有益无害，以观后效。 出租车已经下了机场高速，司机扭头问了一句：“咱们去哪？” 是啊？！他要去哪？ 张敏没在省城，童莎莎应该也已回京----当然就是在省城也最好少招惹；曹叔家里能住，但不出所料他今晚也会盯着祝志学的审查。 唉！我这大英雄到了此时竟然没有一处安身之地--他自嘲道。 “去找个宾馆吧！”他倒没有想到这司机会不会把他拉到一个黑店。 司机愉快回答一声：“好嘞！”油门一踩继续前行。 越走向城区，建筑愈发密集，宋卿一下被远处一幢建筑吸引。 “师傅，那幢楼是？”他向前指了一下。 “那幢啊！省电视台的新大楼。不错吧！”司机乐呵呵说道。 提到电视台，宋卿一下想到温小燕。正月十五见面后再没有联系过。之前不管人家是有心还是无意，两次报道对他帮助都是不小。 时间也才晚上8点多，看看能不能请人家吃饭，聊表谢意。 电话打出，很快接通。 “温大记者，忙不忙？” “呀！宋镇啊，有何贵干？我刚外访回台里！”温小燕干练的声音传来。 听到对方刚刚采访结束，应该还没有吃饭，宋卿直接说道：“我来省城办点事，正好想请你吃个饭！” 本想着对方或许会推脱，没想到对方直接回道：“好啊！你在哪？” 宋卿立即同司机说到电视台后，电话说：“我马上到你们单位楼下！” “好！楼下见！”温小燕一如既往的干脆。 十分钟后，披着一件超大羽绒服，温小燕从办公楼中走出，身旁还相伴着两位女同事。 见宋卿微笑走来，温小燕也是面带笑容。 “呦！小燕，这是你男朋友啊！”一位同伴嬉笑问道。 “嘿！还挺帅的！”另一位也哈哈笑着打趣。 温小燕不置可否，走到宋卿面前。 “帅哥，在哪个单位啊？”其中一位美女问道。 见是温小燕同事，宋卿也没有隐瞒：“我在玉北县南岭镇上班！” 却见投来色眯眯眼神的那位美女，脸上略显失望，扭头同另一位女子说道：“走吧，镇上来的同志，不是咱的菜。” 另一女子也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两人挎着胳膊扭捏走远，声音很小，但也不过是些数落之词。 “不用管她们，成天想着傍官员、傍老板！”温小燕倒是干脆，直接把两人的心思说出。 坊间传电视台的美女往往会成为一些官员的床上之宾，宋卿以前只是耳闻，这次却是有了真切感受。 “这么直接说你们的同事？”宋卿玩味一笑，看向温小燕。 “切，如果不是和我关系还算不错，我会直接骂她们！”温小燕微怒，她是真看不惯这现象。 “走吧，请我去哪里吃？” “我不知道周围有哪些吃饭的地方，你带路吧！” “好！那就好好宰一把你这大镇长！” 随即两人打车来到略远一些的一间西餐厅。 灯光幽暗，音乐舒缓，很有一番意境。 两人找到一个卡座坐下，宋卿全权交由温小燕点餐。 “今天这么晚回来，去哪采访了?”宋卿随口问道。 温小燕抬头，神秘一笑：“大事件！现在还不能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低头点了一个菜，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宋大镇长有没有什么猛料，提供给我呗！” 猛料，他哪里有什么猛料。 突然想到祝志学的事，他笑着说道：“有是有，不过你敢采访吗？” 温小燕目露精光看向他，“快快，说一下，把现在这个跟完，我就没活干了！”一脸殷切。 “具体我也不能说，我给你指个方向！”目前祝志学案子还没下定论，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有记者推波助澜，应该没有坏处。 “你一两天可以盯着省纪委和冀北市委！”也学着对方，神秘一笑。 “你是说有冀北的贪腐大案？”温小燕也是冀北人，这点他更加感兴趣。 “我可没说啊！哈哈”宋卿笑笑。 “我懂！”温小燕一阵开心，又点了几个，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呦！小燕，又遇到你和你这老乡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两人扭头，正是刚才同温小燕一起出门，并且问宋卿工作单位的那位美女。 保持微笑，宋卿没有说话。 温小燕有点不太高兴，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笑笑道：“仲楚怡，又见面了！” 仲楚怡高傲的抬着头，鄙夷的看了一眼宋卿道：“也是啊。县里也不一定有西餐厅，带着你这位镇上干部得开开荤啊！” 又露出一脸哀怨表情，“我是离这里近些，就喊来男朋友过来凑合解决一下。你俩吃吧，一会儿我让男友买单！” 说完扭捏而走，嘴里还说出一句“土包子”！ 宋卿正在暗叹：这哪是单位朋友，简直是“玻璃姐妹”。 却见到温小燕有些生气，就要起身上前理论。 一把拉住对方，挤挤眉道：“不要和这些浅显之人一般见识。有人请客，就好好吃一顿呗！” 第158章 领导插手 半年多过来，宋卿也见识过不少装逼之人，但最终还是被他无情打脸。 对于仲楚怡这等人，既然对方提出要帮他俩买单，那就是不吃白不吃了。 一场精美的晚餐在二人的嬉笑攀谈中度过。 宋卿了解到温小燕做为外采记者很是辛苦，而且遇到一些特殊事件并不是如看到的那么风光，各种危险屡见不鲜。 同时在台里内部，由于她是农村出身，那些个同事对她也是多有微词，不是能力不行，只是这个出身。 温小燕也对宋卿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在她心目中似乎对政府干部又有了全新的认知，并不如之前印象中的刻板无趣。 看看时间已是快到晚上10点，两人对视一眼，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仲楚怡挽着一位男子手臂款款走来，轻摇小手，略显轻蔑说道：“小燕，单我们买了，你陪着你老乡再坐会儿吧！” 温小燕正对着对方，有了关于宋卿的点拨已经想开。也是微微一笑道：“谢谢啦啊！哪天我请客！” 仲楚怡还没开口，身边男子却是高昂着头不屑说道：“一顿饭而已，既然是楚怡朋友，就不要再说啦。” 宋卿也已起身，想着白吃了人家饭怎么也得道谢一声，便转身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那青年倒是一下瞪大眼睛，他哪里认不出眼前之人。 “宋……哥，宋少！”有些惊讶，有些彷徨。 宋卿只是感觉眼前男子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听对方如此称呼自己，一下想到这人不正是张虎跟班，具体名字还真叫不上来。 仲楚怡看到自己刚刚攀来的高枝神态变化这么快，对一个玉北县里小镇干部如此恭敬，一下子也蒙了起来。眼神不住在温小燕和宋卿身上游走。 男子见仲楚怡没有出声，转头吓道：“见了宋少，你还不和我说一声？” “我……，不知道！” 宋卿面带微笑，看着对面男子说道：“你是龙哥朋友吧，怎么称呼？” “宋少，我叫常晓飞，在省交通厅上班！”常晓飞连忙上前，同宋卿握手，“幸会幸会！” “不好意思啊！之前没怎么记住你的名字！见谅！”对方既然请了自己吃饭，还是要客气一番。 “哪里说的，请您吃饭是我的荣幸！”常晓飞点头哈腰。 又看了一眼温小燕和仲楚怡小声道：“带上他们再玩会去？” 宋卿无奈，这些人真是，又想污染他这好干部。 摆摆手，笑着说道：“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今天有些累了！” 常晓飞似是会错了意，又盯了一眼温小燕低声说道：“那您忙，休息要紧，休息要紧！咱们改天再玩去！” 退到仲楚怡身边同宋卿二人道别，离开。 车上，仲楚怡试探掊道：“常哥，那人是谁？他说他在玉北一个小镇上工作！” 常晓飞转头怒斥：“别他妈瞎逼逼 ，宋少不是你能打听的。虎哥见了他得往后退。” 仲楚怡不敢再问，但心中还是对温小燕有了一些忌惮，以后还得多多把这好闺蜜形象维持好----万一有机会把闺蜜这男友“宋少”能挖到手就更好了。 ----------------- “宋……少……？”温小燕玩味的看向宋卿。 “别听他瞎喊！”宋卿随意说着，两人也走出餐厅。 温小燕也是懂礼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况且她同宋卿还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只是这“宋少”二字也再次勾起她这记者职业对面前宋卿的探求之心。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狗血片段，二人分开。温小燕直接回宿舍，宋卿在附近找了一间宾馆住下。 简单冲了个澡，浑身的疲乏一扫而空。 先给姑姑打了个电话报报平安，关子枫这边倒是爽快，直接说霍曼妮回来后已经汇报，她还在公司有一项目关键技术正在验证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就给京都的父母打去电话。 得知父母回到京都一切安好，已经同关、木两位老爷子见面并且都消除了芥蒂。二人打算先不回玉北，在京都暂住一段时日。 的确离开京都二十多年，亲朋好友还是要走动拜访一下。况且没有同宋卿言说的是，他们也是想给宋卿再多铺垫铺垫，走动走动。 同时，母亲木兰在电话中也提到，他们在关老爷子的安排下已经同陈家见面，谈了他和陈悦诗的事。陈家愿意让他俩再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合适就会把这门婚事敲定下来。 同时陈家也表示，一旦婚事定下，在政治资源上也会对宋卿进行帮助。 对于这个消息，宋卿也只有无奈，这门亲事，完全是政治联姻了，他还能说什么。况且和陈悦诗也没有太多交集和感情。 本想和父母打完这个电话再给张敏报一声平安。可电话还没挂断，张敏的电话就已打来。 接通，张敏在那边急切问道：“办的怎么样？回来了吗？” 宋卿心中暗喜，同工作狂姑姑、和那一对回了家见到老子就忘了儿子的父母相比，还是张敏最体贴自己。 “回来了，现在在省城！” “那就好！明天能回来吗？” 感觉到张敏像是有事要说，宋卿急忙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唉！本想等着你回来再说的，我这性子还是压不住事！”张敏叹息一声。 “怎么了，你说吧！我撑的住……”宋卿装出一副像有天大事要发生一般的样子。 “没个正形！”电话那头张敏被他一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不云峰酒店拆迁的事八事还没一撇，这两天就有好几个人给我打电话，想要揽建设工程。” 宋卿嘴上虽说是逗对方开心，他也怕出什么大事。何况祝志学今天被抓时还对他放过狠话，如果在这时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一听是这些事，宋卿反而咯咯笑起来，“怎么？张大董事长这点事都搞不定吗？” “别拿我开玩笑，”张敏嗔怒，“如果你不在玉北当这个镇长，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只是你知道和我过话的都有谁吗？” “都有谁？” “政府办主任金川……” “这是个官油子，别理他！” “城关镇书记杜文杰和镇长徐兴怀也都表示，如果我把工程给了他们指定的公司，他们就会在拆迁工作上再努把力！” “可恶！他们这是要搞事？”听到这两个名字，宋卿一下来了气。 “还有一人，我也拿不准。他就是副书记石志轩！我怕他影响到你，别人我倒无所谓！”张敏娓娓道来。 “石志轩？” 宋卿又听到这个名字。 结合神秘电话的内容，他倒也思虑起来…… 第159章 探访名医 对于这些事，宋卿一直是不愿去管的。他一直遵循一个原则就是不直接参与任何的商业运作。 但现在听张敏电话中所说，玉北一个小小的官场，因为一个云峰酒店工程竟然有这么多领导过话。 之前水泥厂项目的建设工程王县长说给一部分城建公司时他就不太乐意，现在又有这么多领导把手伸过来，他决定还是要出手管一管了。 宽慰几句张敏，说自己会想办法解决此事。 时间已经很晚。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才哄着张敏挂断电话。 看来回去后得会会这几位大神了！宋卿仔细思考一番做出这个决定。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早起床，宋卿就给杜兵去了电话，慰问一下工作在一线的“老同志”。 杜兵精神不太好，显然是熬了整整一夜，电话中说道：“这老狐狸死咬牙关，就是不认账！” “证据链还不完全吗？”宋卿关切问道。 “基本上差不多，只是这口供还是要有的！”打了个哈欠，杜兵说道，“总之，这次是多亏你了。不然这事不好突破！” “对了，冀北市里知道此事吗？”宋卿问道。 “仅仅通知了一声刘书记，让他暂时不要公布。等这边有了口供再行宣布！” 看来还是考虑到马上召开会议的原因。 “我认识一位省台记者，很有正义感，她想跟踪一下这件事，方便的话，我让她找你？”想到温小燕的嘱托，他还是要帮对方一把。 “好，让她找我。不过这几天不能报道的！” “具体你和她说，我不参与！”宋卿打起哈哈，挂断电话。 又将杜兵手机号码编了条信息发给温小燕，告诉她冀北的事可以找杜兵联系。 刚刚将手机放起，温小燕的电话就已打来：“宋大镇长，谢谢啦！” “有啥客气的！报道结束请我吃个饭不就行了！”宋卿心情不错，开玩笑道。 “那是一定，只是感觉还是差了点！”温小燕笑着说。 宋卿知道记者这个行业接触的信息比较多，一下想起关焱托他寻找名医的事。 便说道：“不过，还真有件事想让你帮着留个心！” “啥事说呗，我不和你客气，你也别和我墨叽！” “我一朋友打听到有一隐世名医就在咱们鲁东！具体姓名、称号都没有。”怕给对方带来麻烦，又补充道：“你们信息收集的多，也不用刻意去找。帮着留着心就可以！” “这个……”电话对面温小燕似乎有些犹豫，又突然改变语气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跟踪的项目了？” 这句话直接把宋卿问的有些懵，他哪里有闲心管对方跟踪的什么项目？ 可温小燕这么一说，明显她现在的采访报道就和医学有关。 “说来听听！” “我挺长时间在整理一个关于中医的专题，里面会揭露一些伪中医大师，也接触到几位真正的大师。”温小燕缓缓说道，“其中有一位，我可以去家中聊天，但绝对不让我录音、录像，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 无心一问却得到如此大的信息，宋卿也是暗暗表扬老天对他实在是太好。 同时更是惊叹温小燕的胆子之大，这个话题一直争议了这么多年，她都敢入手。 “有时间领我去拜访一下呗！”宋卿急切说道。 “行，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带你过去！不过老头脾气不好，你要做好准备！”温小燕答应下来，并再次补充道，“其实老爷子离咱们玉北也不远，就在陆川县！” “先谢谢了！我今天就回，需要给家晨人捎什么回去吗？” 温小燕娇笑一声：“我刚回来，哪有那么多东西往回捎啊！一路顺风！下次再见！” 两人挂断电话。 想想省城已经没事，宋卿又打车到了长途汽车站，准备坐大巴车回玉北。 没有办法，玉北没有通火车，更别说是高铁。 足足坐了四个小时，下午三点多宋卿才回到玉北。提前给常政打了个电话，下车时常政已经在车站外等待。 “怎么样？”宋卿刚一坐到副驾，常政就激动问道。 比了个ok手势，宋卿嘿嘿一笑，“轻松搞定！” “快给我说说，天天在镇上闲出个鸟来！” 宋卿随即把香江之行挑重点讲给常政，直引的对方哈哈大笑。 “行！我一直就说你入错行了，干警察更有你发挥的余地！”常政夸人一直就是这样表达。 一路欢笑，二人回到镇上。 先去陶永杰办公室打了个招呼算是消假，收获了镇书记的句句关切。 又将三位副镇长叫来，听取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进度，一切正常。 政府机能就是如此，只要路线正确，缺上一人两人都不会影响大局。 第二天、第三天，宋卿连续两天都在各个工地奔波，时间也是过的飞快。 同时祝志学被捕的事也并没有爆出来。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接到温小燕电话，明天她到冀北准备提前收集一些祝志学的资料，顺便带他去拜访那位老中医。 接完这个电话，宋卿又给关焱去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他的具体情况，也好同人家大夫描述。 第四天上午，同陶永杰打了个招呼，说是去给父亲再问个偏方，陶书记满口答应也就算是请了假。 让常政将他送到高速口换到温小燕的车上后，几人便向陆川驶去。 陆川县虽与玉北相邻，但宋卿是第一次来这里。 如果说玉北是丘陵地貌的话，那陆川基本上就算是一个小平原了。这里毗邻冀北市，无论是农业还是经济都要比玉北强上不少，连年都在市里排名靠前。 据温小燕介绍，这位老中医姓孙，单字一个朗，据说是孙思邈后人，但无从考究。 现在老人住在离陆川县城不远的一个村子中，很少接诊。 车子缓缓穿过陆川县城。向东继续前行，走了大概十几里的样子进入一个不大的村子，名叫孙家庄。 让省台其余两人略微等候，温小燕带着宋卿走向村边一处院落。 院子从外面看并不大，三间房小院。 两扇木门轻掩，不时从院中传出丝丝药香。 温小燕轻推木门，两人相继进入。 却见院中一白发老人穿着宽松白衣，正在轻打太极。 老人转头看到温小燕进入，没有收住动作，缓缓道：“丫头，你又来了？” 温小燕将手里提着的两份礼物放在窗台下，笑笑说道：“向您学习来了，还带来一个朋友！” 老人缓缓看向宋卿，却是忽然一愣，直接收起动作，走到宋卿面前。 仔细打量一番，脸色一变，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 第160章 孙朗望气 孙朗老爷子这一句话说出 ，把温小燕和宋卿都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同这老人并没有任何交集，话还没说一句，就把自己往外赶！ “老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宋卿亲切问道。 “没有误会，就是不想见你！你走吧！”孙朗语气略有缓和，但仍是不容商量。 看向温小燕，对方也对他点点头，示意先出去，她先同老人聊聊。 无奈，宋卿只能含笑说道：“老爷子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只是同温记者过来拜访您一下。既然您不太欢迎，那我就先出去了！” 随即略显遗憾的走出木门，回到省台车中。 司机看到他回来，笑道：“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 宋卿苦笑着点点头。 院中。 孙朗看着宋卿离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老爷子，什么情况啊？”温小燕嘻嘻笑着走到老人身边，扶着老人胳膊走进屋中。 老人缓缓说道：“祖上留下规矩，不得同这些带‘气’之人多交集。刚才那小子，‘气’非常足！我就把他轰出去了。” “气？什么是气？”帮老人沏了一杯茶，温小燕好奇问道。他不只是好奇这个新词，更是好奇老人如何看待宋卿此人。 老人摇头笑笑，“一下两下和你也说不清楚，总之他们是一群特殊群体，要么成王要么败寇，都是枭雄。” 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们先祖虽然得到大唐庇佑，但临终前还是告诫后人要少与这些人有瓜葛！否则极容易引火烧身，酿成杀身大祸！” “哦？！这么邪乎吗？”温小燕为了采访，对中医也进行过不少的资料收集，但今天孙老先生这几句话却在她的认识范围之外。 “这不是邪乎！”老人纠正她的话缓缓说道：“中医博大精深，其中离不开‘道’的影响！道家的望‘气’术也是一门功法技术！” 说到专业门题，老人细细道来，很是认真，可听得温小燕却是一头雾水。 “老爷子，你看刚才那宋卿的‘气’如何？”听不懂，她只能把问题引向具体。 “你们是看不出来的，但从我眼中，能看到他有浓郁的龙气！”说到这里，老人也郑重起来。 “龙气？” “对！就是龙气，有此气之人必是人中龙凤！”老人转头看向温小燕，“丫头，他是做什么的？” 聊到宋卿，温小燕也打开了话匣子：“他啊！是我们玉北县南岭镇的镇长。半年前刚刚毕业进入政府部门工作，之后就到了我老家草沟乡工作。” 老人饶有兴趣的听着。 “在草沟乡不到半年功夫，就使得那里大变了样。引进了旅游项目，开展了山区移民工程！”温小燕绘声绘色娓娓道来。 “后来因为成绩显着，被调任到现在的南岭镇当镇长。那里以前是个好地方，现在简直就是火坑。” 老人插了一句道：“南岭镇我知道，之前的矿难事件就发生在那里！”又示意温小燕继续讲下去。 “是！据我了解，他在草沟乡时就推动了去年底矿难事件的二次审查，又挖出几名蛀虫！”这点他是在同杜兵接触后刚刚了解到的。 “去了之后呢？”老人眼里现出精光，虽是底层百姓，但对政事还是喜欢了解。 “到了南岭镇，他先推动政务改革，改善了一系列便民服务措施。又引入了阳光集团水泥厂项目，同时又在推动新型农林开发建设，打造绿色南岭！” 想到正月十五的事，温小燕又将南岭镇正月十五民俗活动，不演样子、镇上干部与民同乐的情形讲给老人。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孙朗叹道：“也是官场上为数不多的一名好官啊！” 温小燕点头，并低声说道：“老爷子，我再和你说件事，也是我这次回冀北的主要目的。” 吊足老人胃口，她再次说道：“冀北又爆一个贪腐大案，现在还没有宣布，这事也有宋卿参与在其中！” 老人缓缓点头，“果然，这人还真如此！” 神情逐渐缓和，孙朗看向温小燕，“他来找我有什么事？” 温小燕心道，老爷子还是心软了，看来有门。 连忙回道：“应该是替人求医！”没有隐瞒，对于这位脾气古怪的老爷子可不能说什么谎话。 没有说话，老人缓缓抬头看了后墙正中央悬挂的一幅孙思邈画像，似乎心中在做一个决定。 良久，叹了口气，老人缓缓说道：“看在他为当地老百姓做了这么多事，让他过来吧！” ----------------- 坐在车中的宋卿同省台二人聊了几句就没再说话。 实在是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莫名其妙的闭门羹，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任何理由。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正想着如何打动这位老先生，最起码把大哥的病情要问一问时，温小燕的电话打来。 “孙老先生要见你！” 二话没说，挂断电话。 想到当时老人对他上下打量，难道是自己穿着容貌出了问题。 下车后，好好整理了一番衣装，咳咳两声清理了一下嗓子才快步走向那处小院。 推开木门，见二人已在屋内，便也进入。 再次看到白发白衣老者，宋卿略显尴尬，“孙先生！” 孙朗没有起身，又上下打量一番宋卿，才示意对方坐下。 “丫头，你先出去，我和这位宋镇长聊聊！”老人对温小燕又下了逐客令。 温小燕倒是没有生气，听老人之前的话，宋卿身上应该是有秘密，不让她旁听也是有原因的。 点头，同宋卿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出院外。 待得温小燕完全离开院子，孙朗抬头看向宋卿。 “你的‘气’是怎么来的？” 宋卿一愣，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先生说的是何物？” 老人苦涩一笑，“你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特殊之处？宋卿心中暗道，除了有些部位比常人长一点，那特殊之处也只有胸口上的龙形印记了。 看到老人还在盯着自己，既然让他进来应该没有恶意，他还是拉起上身衣服，将胸口印记露出。 “嘶……”孙朗看到这龙形印记，倒吸一口凉气。 第161章 发现奇异 看到宋卿胸前如此明显的印记，孙朗长吸一口凉气，这在他生平之中实属首见。 看那那栩栩如生盘踞在胸口的红色龙印，不禁伸手轻触。 许久，缓缓放下颤抖的手掌，示意宋卿把衣服拉下。 “有什么反应吗？” 宋卿想想，问道：“喝酒没醉过算不算？” “算，还有吗？” 有些羞涩，但还是低声说出，“那个……房事也比较久！” 老人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再次思考，还真没有别的发现。但是前几天靠着意识召唤那条“龙”的事还是没有说出，太过离奇！便摇摇头，表示没有别的发现。 像是在回忆什么，孙朗没有说话。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快速找寻。 终于拿出一本破旧的古本书籍，又快速翻找起来。 嘴里还不停念叨，“龙属水，喝酒不醉很正常；龙多子嗣，房事上强势也很对的上。可怎么会没有别的呢？” 来回在书页与宋卿之间切换，宋卿也只能坐着不动如雕塑一般。 “伸手！”示意宋卿将手腕放在桌上一个小枕头，老人将手轻搭而上，开始把脉。 “脉象犹如骏马脱缰，势不可挡、雄浑之力??！”老人继续喃喃说着。 宋卿被这么一折腾心中有些纳闷，他是想给关焱看病，怎么对方把他当成了标本一般。 “不简单，不简单！” “那个……，孙老先生，我是想帮大哥问诊！”实在憋不住，宋卿轻声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你没病，好的很呢！只是想研究一下！”孙朗郑重说着，没有理他，继续对他进行“研究”。 整整折腾了有半个小时，孙朗才收起心神。凝视着宋卿说道：“平时你身边出现过什么异象吗？” 宋卿心中暗惊，老人怎么连这些都知道。衡量一番还是说出他之前做过几个奇怪的梦，并把梦境简略的讲出。 如释重负，也像是终于知晓答案，孙老点头，脸上露出微笑。 “这就对了嘛！你这种情况，不可能不出现异象的！” 本来他就打算在京都时问问爷爷，但由于时间仓促没有问成还略感遗憾。 现在老人提出，他便问道：“这很正常？” “对于常人不正常，对于你来说就属正常了！”孙老捋捋胡须，胸有成竹的呵呵一笑。 “照您这么说，那我梦境中的是真的啰？” “是真也是假，你以后慢慢体会吧！” 终于想到宋卿的目的，老人问道：“你那哥哥是怎么啦？”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宋卿心中暗道，立即将关焱给他描述的病情说出。 轻捋胡须，孙朗听完宋卿的叙述，思考一番道：“听你描述，他的问题应该不大，正常医术就可治疗。可各大医院都无计可施的话，就可能有其他原因了。” 这不废话吗？宋卿一度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一个神棍。 “他和你是什么亲戚？”老人问道。 “我大伯家儿子！” “他也有你这般印记吗？” 点点头，宋卿回道：“应该是有！” 两人一问一答，相当干脆。 得知对方现在已经贵为副市长，孙老先生说道：“你和他联系一下，等我这边安顿好，两面时间都合适的话，还是要去当面见见他！” 宋卿表示感谢。 见老人有意送客，宋卿连忙说道：“孙老，我怎么和你联系？” 老人无奈指了指一旁的手机，苦笑一声，“我是老了，也是中医，可不是傻啊。” 宋卿连道不好意思，两人互换手机号再次感谢才离开孙老这小院。 孙老将他送至院门外，临行时说道：“别把我的消息传出，我想清静一些。什么猫狗官员就不要再找我了！” 宋卿连忙点头，虽说自己应该不在孙老这“猫狗官员”之列，但总也听着不舒服。 上车后，温小燕笑着问道：“聊了这么久！孙老答应了吗？” “总算是消除隔阂了，看看后期有机会再见！”他没有说出两人聊天的内容，相信孙老也会保守秘密。 直到中午，一车四人才回到玉北县城。 宋卿请三人吃了一顿便饭，在温小燕的要求下，没有喝酒，几人吃饱后便向冀北市而去。 送走温小燕他们，宋卿又坐回座位，给关焱打去电话。 将今天所见说出，并同这只见过两面的大哥约定见面时间。 “我这边斗争正在白热化，生病的事还不宜让外人知晓。等会议结束后吧！”关焱思考一番后说道。 “斗争？你是想更进一步？”宋卿问道。 “有把这个副字去掉的可能！但没有确定，几方角力争的很凶！”关焱叹了口气，又扭转话题道：“你的培训文件下来了吗？” “下来了，县里压着没有公布，只对我说了一声！” “嗯！看来你们这书记还是会来事啊！赶紧成长起来，如果我不行了，还有你能顶上来！”关焱虽是鼓励宋卿，但也是对自己所说。 “放心吧，我看这孙老先生虽然有点神棍样子，但对咱们这印记很是在意，应该有办法帮你治好的！”宋卿同样宽慰对方。 “亲兄弟，我也不瞒你，说实话，我是没有信心了！如果不是你嫂子督促，已经放弃啦！”对方又是一声叹息。 “哈哈，大哥怎么能轻言放弃。官场--关场，这不就是咱们的主场嘛！”宋卿用了个谐音，再次鼓励对方。 “好！借你吉言。又有事处理，先不聊了！”随即结束两人通话。 听关叔说过，关焱在陇西很是努力，发展的也相当不错。 只是他的性格和施政思路同宋卿不太一样，更加强势。不少政策都是靠强压推动，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由此给他带来的压力和困境也不少。 同时也可以说两人的施政思路完全不同。 宋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对方和自己同处一地，会是怎样的情况？他们会有冲突和矛盾吗？ 嘿嘿一笑，他还真是喜欢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 给老板结完账，准备在县城转一转，顺便去地毯厂小区那边看看。张敏和他说的那些官员插手工程的事还没有解决。 却听到厅内一个小桌子上两位食客聊道：“听说了吗？地毯厂小区那边上午出事了！” 第162章 切莫伸手 听到是关于地毯厂小区的事，准备走出饭店的宋卿又缓了缓脚步。同老板买了一瓶矿泉水，又抽出一支烟坐在一旁。 “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人问道。 “听说地毯厂这边要拆迁，不少人提前过去买房，其中两波人因为一户的事都打起来了！”另一人说道。 “那破地方还有开发商能盯上？” “不是开发商，据说是草沟乡那个云天峰公司要把地毯厂那里拆了建五星酒店！这不都看到有拆迁补偿利益就过去了。”知情那人继续说道。 “妈的，这帮人见到味就冲啊！是不又是大狗那帮人？” “不只是大狗一帮，还有三强他们。他们两派一直不对付，这不遇到一起就干起来了！” “好啦，好啦，那些垃圾咱们别说了，和咱们没关系，别引到咱们头上来。” 两人说完，又看了一圈已经没有几人的饭店，开始喝酒聊起别的。 大狗、三强？两帮黑恶势力？宋卿还是头一次听说。 走出饭店，给常政打去电话。 常政家里有些事，正好中午在家。没过一会儿，两人见面。 从常政这边了解到：大狗原名苟翔，三强原名李东强。这两人年轻时都是小混混，躲过严打阶段后，开始洗白办起了公司，手底下养着不少的小弟。 大狗主要以建筑行业为主，三强基本把持着玉北主要的客运路线。由于二人现在表面上还算守法经营，加上各种关系原因都已成为县政协委员。 “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政协委员？”宋卿疑惑问道。 “时间挺长了，都不是王县、张书记在时办的。”常政也是无奈一笑，可想而知913矿难前玉北的政坛有多混乱。 “过去的事先不说，现在他们想捣乱可不行！”宋卿说着看向常政，“你和他俩熟吗？” “只是认识，但不熟！” “行，你想办法给他们递个话。好好经营无所谓，但在这个项目上捣乱不行！” “好，我试试看！” 没有再去地毯厂小区，两人直接回到南岭镇。 坐在办公室，宋卿总感觉这事不对。虽然云天峰酒店项目已经确定，但真正知道此事的也就那么多人。现在大狗、三强他们都提前布局，显然是得到知情人的暗示。 王县长这边他还是放心的，但张敏提到的城关镇两位领导还有金川、石志轩就不能排除了。 如果他们只是为了利益，把他们的手拦下或者砍掉就可以，可如果他们是祝志学留下的后手那就要另当别论。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先敲打一下看看效果，等待祝志学的事爆出后可以再看看他们的表现。 如果还不收手，那就和祝志学没有关系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股风气必须制止。 第二天，刚上班，常政就来到他办公室。 面色阴沉，气鼓鼓说道：“我分别见一下两人，但结果都一样。” 看到眼前常政的神态，宋卿就知道是没有效果。 “两人都不鸟我，牛气冲天啊！” 给对方扔了支烟，又安慰鼓励了一番，常政这才消了消气。 等常政离开，宋卿将脸拉下。 既然让常政上门告诫，那二人就应该知道是有他的意思，但是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他没有警告了。 随即拿起手机打给公安局长田光明。 “田局，听说昨天地毯厂小区那边有恶势力打架，您知道吗？” “这个我真不太清楚。一会儿问问！”田光明对于宋卿很是看好，也非常重视。 “我也是昨天吃饭时听旁边客人说，就向您打问打问。听说是大狗和三强两伙人！”宋卿再次加码。 田光明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看来这两人哪里招惹到对方。 立即回道：“行，我问一下，如果确切，一定严厉打击。” 两人挂断电话。 宋卿又电话打给王东阳，问对方有没有时间，想当面汇报一下。 王东阳正愁云峰酒店推进缓慢，一听到宋卿要过来立即同意。让他直接过来----宋卿一直是他的福将，有他在的时候一直无往不利。 半小时后，宋卿进入王东阳办公室。 王东阳起身将宋卿让到沙发上，还亲自给对方沏了一杯茶。 “你父亲怎么样了？”先通过关心家人来表示对宋卿的重视。 “还在京都亲戚家，每天按时去做一下康健！”这点上，宋卿撒了个小谎。 王东阳连连宽慰，“老人是宝啊，多抽时间去看看。” 坐回桌后座椅随口问道：“是又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吗？”说罢满脸堆笑，看着宋卿。 宋卿苦笑摇头，似有些抱怨道：“王县长把我想的太高了！今天可没什么好消息，是想向您诉诉苦的！” 听到宋卿这么说，王东阳就知道没有小事。 再次办公桌后走出，轻轻关上房门，转头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我全力支持！” “张总没好意思麻烦您，和我抱怨说，云峰酒店的事还没动，已经有不少领导同她打招呼，想帮着揽一下建设工程！”宋卿找个借口，郑重看着王东阳说道。 对于宋卿和张敏的关系，他早有猜测，只是人家没有公开，他这县长也不便明说。宋卿此话一出，王东阳心间一跳。 说打招呼的，第一个应该是他，虽是为了城建公司，可也算是违规操作了。 如今对方再次提出，他这脸皮总归是有些发烫。 “都有谁？说来听听！”缓解一下，王东阳问道。 “张总说，有金主任、城关杜书记、徐镇长。还有……” “还有谁，吞吞吐吐的！”这三人他都好拿捏，直接追问。 “还有石书记也联系过张总！”似是很犹豫，宋卿最终还是说出石志轩的名字。 “老石？他瞎凑什么热闹！”王东阳脸直接拉下。虽然都在一个班子，石志轩给他的感觉就是来混日子，无欲无求，准备养老。 前面三人打招呼有可能，可石志轩干这等事他还真有些不太明白！ 又将张敏的话添油加醋的讲述一番，王东阳的脸上都已快滴出墨汁。 “王县长，虽然张总没有明说，但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咱们的招商环境和后续的引资工作啊！”最后宋卿又浇了一桶油！ “好！你先回去，这事交给我！” 第163章 全都很忙 宋卿直接离开，没去理会脸色铁青的王县长。 本来他这次过来，就是想通过田光明和王东阳给这些人再施施压。 毕竟这两件事，一件有涉黑性质，另一件涉及腐败问题了。 他没去找张龙书记，一是与王东阳相比，不太熟络有些话不太好说。再就是相比下来他更信任王东阳。 送走宋卿，王东阳心情越来越差。 别处是缺项目，现在他这里是有项目但有人捣乱。 本来还打算让宋卿出出鬼点子看看如何解决拆迁征地的事。这倒好，点子没有得到，对方又给他倒来一堆苦水。 之前城关镇那两人就有人举报过，由于问题不大，没有怎么样他们。 但这次又直接跳出来干扰云海酒店的建设，他可就不能再忍啦。 至于石志轩，他决定先同张龙通个气。 ----------------- 宋卿再次回到南岭镇，一下午没事，但晚上却一连接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是张敏打来，说县里明天要开一个“优化营商环境座谈会”，一些问题要不要直接讲出。 听到这消息，宋卿也暗道王东阳是真急眼了，动作很快。这个座谈会明显是要给后面的动作做一下铺垫。 然后告诉张敏无需夸大，但要实事求是的把问题提出。 第二个是唐云打来。告诉他年后就没来草沟乡上班，已经调到市财政局，虽然还是小小科员，但不用来回奔波。只是很难再见到宋卿，表达一番思念之情。 对于唐云这个女孩，或者说是小姐姐。宋卿一直的态度就是当朋友对待，没有一丝非分之想。乱侃一通，在同意抽时间去市里找对方玩后才挂断电话。 第三个电话是唐云老爸唐为民。 唐为民对宋卿去香江的事表达了感谢。又说祝志学还是没有崩住，今天将问题都已交待。省里老大、老二非常重视，应该会不等开会就要爆出，具体时间也就这一两天。 关于祝志学的事，宋卿在关注但没有太过用心。毕竟市级层面副厅级干部离自己还很遥远，他的所做只是凭着良心而为。 这样的话，唐为民去掉副字已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阻碍，这也是为什么先直接对宋卿提出感谢的原因。 对唐为民恭喜一番，也就结束通话。 刚刚挂断这个电话，宋卿正打算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第四个电话就接踵而来。 有些出乎宋卿的预料，竟然是霍曼妮打来。 “该怎么称呼你，是叫宋浩还是宋卿，或者是关卿？”电话那头霍曼妮嘻嘻笑着。 对方把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宋卿只好回道：“叫我宋卿吧！我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 “搞不懂你们关家！算了就叫你宋卿吧！这次不是化名了吧！”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宋卿无奈只能转移话题。 “我这小嫂子--霍小姐找我有事？” 见宋卿没在纠缠，霍曼妮笑着说道：“也没啥事。就是看看你在干吗？” 宋卿心道：完蛋！这位霍富婆不会也看上他了吧？深更半夜没事找事煲电话粥，以他这纯洁的小心灵都能猜的到。 “没在干啥啊。这不正和你打电话吗？”不知为何，他竟说出这么一句。 说完就已后悔，这不故意挑逗人家嘛。 “讨厌！”霍曼妮娇笑一声，“我是问你这几天在干啥，有没有想我？” 果然如此，香江女孩就是直接。 决定不能在这事上继续，他直接回道：“说实话，回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还真没想！” “无趣！”霍曼妮叹息一声，“和你姑姑一样都是工作狂！” “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小姐又嘻嘻笑起来，看来是没有受刚才话的影响。 继续说道：“我爸过几天要去京都开会，他想见见你！” “啊？为啥要见我！”这句话问出，宋卿又感觉自己回答的有问题。心道，怎么和霍曼妮在一块老是说话颠三倒四。 “当然是觉的你这年轻不错呗，想多和你接触接触。”霍曼妮手机对面咯咯笑着，“小老弟，是不是想多了？” “好吧！到时你联系我，我去找叔叔！”宋卿同意下来，也想尽快结束这个语无伦次的通话。 又逗了他几句，霍曼妮还是饶过他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宋卿直觉的丢脸，好歹也是堂堂一镇之长，和对方聊天怎么如此失败。 想来想去，最终归咎于自己刚才电话打的太多，思维有些跟不上。但还是摇摇头，觉的这理由纯粹自己给自己找安慰。 又拿起手机，看看会不会有人再来电话，等了几分钟没有动静，于是安心睡下。 ----------------- 同一时间，粤都。 霍曼妮同宋卿通话结束，又把电话打给远在香江的老爸。 “爸！说给他了，他也同意和你见面！” “好！办的好！” “只是咱们和关子枫已经紧密捆绑了，为什么还要在宋卿头上投资？” “你还是小，不太懂！关子枫毕竟只是商人，关家的根不在她身上！或许也不在关焱身上，那么就只能是宋卿了！” “好吧！我不懂你们大人的游戏！” ----------------- 玉北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王东阳亲自手写了一份《关于改善营商环境，提升服务形象--坚决打击影响招商引资系列行为》的文件，等明天再结合商业代表的发言，完善后全县发出。 再次检查一番，关灯走出。 ----------------- 玉北县招待所，副书记石志轩房间。 石志轩刚刚听到风声，祝志学已经有三四天没有上班，具体原因不清楚。 但这已经在市委大院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可能祝书记犯错误，被双规了。唐副市长在这次角力中完美胜出。 他在庆幸自己还没有完全上了祝志学的船，也在担心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 玉北县城，怡春园饭店。 包间内春光无限。城关镇书记杜文杰、镇长徐兴怀、政府办主任金川，还有另外号大狗、三强二人，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你俩这场戏演的不错，你们放心，一切都尽在掌握！有祝书记在，还轮不到他们在玉北蹦跶！” ----------------- 这一夜，宋卿很忙，其他人也很忙…… 第164章 伸手必抓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二天一早，冀北市乃至鲁东省直接爆出一个惊天大雷----冀北市原副书记祝志学免去党内、政府一切职责，正接受组织调查。 这事爆出，同郑春风的自杀以及刘光耀的荒唐相比，那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影响绝非一般。 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立即表态：坚决拥护组织决定，维护冀北稳定，做好后续发展工作。 消息很快传一玉北，由于祝志学之前在玉北当过县委书记，关系盘根错节，影响极深。一时之前县政府办主任金川、县委副书记石志轩直接感到后背发寒。 石志轩暗自庆幸还好同祝志学牵连不深。如果那50万提前送出，自己别说再有进步，就是连找个安稳地方养老退休都难。 金川可就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只有他清楚，自己才是祝志学真正安插下来的内线。做为政府内部的老油条，他一直谨慎、低调，只搞些小钱，想着万一领导能再提自己一把。 可现在树倒猢狲散，他这小小主任还算个啥。 焦躁的坐在会场一角，不时观察着转成一圈的座谈会现场各位。 王东阳、张龙正在认真听取现场商界代表的发言，与会的代表们看起来也是热情高涨，发言中肯，实事求是----这还是玉北县首次召开如此会议。 唯有大狗--苟翔和三强--刘志强二位虽是人模狗样坐在那里，但昨晚一场大酒的状态还没有消退再加上两人有恃无恐的不屑，在那里摇头晃脑。 “还嘚瑟！你俩是真不知道这场会为啥开？”金川心中暗骂，“死狗永远扶不上墙！” 这两人也算是祝志学敛财的一条线，每年都会孝敬不少。因此之前不合早就是过去，虽表面上还保持着对立，实则是穿着一条裤子。 好多项目的投标都是在领导安排和他俩的表演下串标获得。 金川现在想的就是怎么能同这几人切割开，可哪有那么容易？ 还有城关镇那二位，一个是当时祝志学的秘书，一个是当时的司机。昨天晚上还大放厥词，说有祝书记在他们连王东阳、张龙都不怕。 “这下看你们还怎么蹦跶！”金川太恨自己的贪心，本来在这个主任位置不上不下，还是有不错的影响和实权，可现在恐怕要成跳梁小丑了。 会议热烈而真诚，张龙、王东阳分别发言总结，一定要打造好玉北的营商环境，各位代表也表示要加大投资力度，为打造和谐玉北做出自己的力量。 会议直到上午11点半才结束，王县长安排了金川订餐，中午要宴请宾客时金川才得以脱身。 订餐途中，他分别通知了几人祝志学的消息，对方都是连连惊声，不知所措。 会议休息期间，张龙和王东阳对于祝志学的事情也交换了意见，这事对他俩百利而无一害----他们都不是祝志学的人。 后期继续全力推动今天会议精神，顺便打击祝志学遗毒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目标。 ----------------- 宋卿早晨醒来时，天色还早。 气温已经开始回暖，好不容易有个悠闲时间，他随着政府外的马路跑了一大圈。 回到宿舍顿时感觉到浑身舒畅。 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强健的上身，感叹一句“生命在于运动！”后洗漱吃饭。 刚刚走出食堂正向办公楼走去，就见有三个老人气哄哄的向着政府大楼过来。 “今天必须得向领导反映一下。现在这样都没法正常生活了！” “对！村书记拦着咱们，怕影响不好，可咱们也是反映正常情况啊！” 听到三人讲话，宋卿停下脚步。 “三位叔伯，你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那三人并不认识他这南岭镇镇长，瞅了一眼是个小年轻，一人说道：“我们找领导反映个事！你知道宋镇长在哪吗？” “对，我们找宋镇长！都说他是好官。我们要向他反映情况！这样下去可不行！”又有一人补充，“你是镇上干部吧！宋镇长在几楼？” 宋卿保持微笑，对着三人说道：“我就是，有什么事，你们和我说吧！” 三人又认真看了一眼此人，不太相信，哪有这么年轻的镇长----在他们看来毛都没长齐。 “我们没恶意，也不是上访的！你带我们找找宋镇长吧。我们就是反映个问题！” 实在无奈，宋卿再次拍着胸脯说道：“我真是宋卿，我带你们去办公室，几位叔有啥事就说！” 前头带路向二楼办公室走去。三位老人将信将疑，但也紧跟而上。 进了办公室，将三位老人让座，给几人泡了茶，宋卿才坐回座位。 指着桌上桌牌说：“叔们，你们看，这上面是不是我？” 三人在桌牌上照片和宋卿脸上来回比对一番，终于放下心来。 一人连忙起身握住宋卿手道：“唉呀！他们都说您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宋镇长了。” 再次把那人送到座位，宋卿又给三人发了烟，点着后笑着说道：“叔们，有啥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经过一番客套，他了解到三人是水泥厂项目边上大李庄人。 反映的事是水泥厂施工车辆运输渣土时，超载也不遮挡。现在大李庄全天尘土飞扬，比当年开煤矿时空气还要恶劣。 更严重的是这些车辆频繁出入，不挂牌照，路上疯狂驾驶，速度非常快。村中都有两人因此被挤到边上沟里。虽然沟不太深没有造成伤害，但这样迟早会出事。 三人说到此事怨声载道，唾沫横飞。 见到宋卿微微拧起眉头，其中一人停下话语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闭嘴。 “宋镇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村书记也不让我们过来，怕影响到水泥厂的建设。但我们想着，您不是提倡绿色环保嘛！也就过来看看您的意见！” 宋卿恢复神态，亲切的看着三位老人，说：“三位叔，你们反映的情况很好，也很及时。现在你们先回，我等上班后就去现场看看！” 又郑重说道：“绿色发展是咱们必须努力的，什么事都不能违背！何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事了！” 三人相视，对宋卿连声感谢，走出宋卿办公室。 还没坐到座位，就听到楼道内三人轻轻说着：“你们说宋镇长会管这点破事吗？” 另一位老人说：“我看着人家是个靠谱的人，不会骗咱们！” 又一位老人却说：“这么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看玄。回去看看，不行还得再反映！” 宋卿没有在意他们的不信任，只是微微一笑，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口中轻语：“我嘴上没毛吗？” 第165章 铁血手腕 送走三位老人，宋卿立即给负责水泥厂项目的副镇长朱宇泽和派出所长常政二人打去电话，让他俩尽快到他办公室。 很快两人相继进入。 “走吧。咱们去水泥厂那边再看看。” 朱宇泽点头，心中却暗骂：这家伙精力怎么这么充沛，前两天刚去，今天怎么又要去！老子刚收了刘瑞星点好处，你就来找事！ 表面上还是在前面引路，夸赞着项目施工的进展顺利。 宋卿不置可否，没有说话，紧随其后。 为了方便，三人坐着常政的警车一路向大刘庄方向前行。 刚刚转到通向大刘庄、水泥厂的路上，常政一边开车一边骂了起来：“他妈怎么成这鬼样子了？” 路上洒满石块、土渣，本来过完年就很干燥，风一吹过尘土飞扬。 一辆辆运输车辆飞驶而过，不时按着震耳的喇叭。 车厢明显超载，堆成山的渣土随着车辆前进噼里啪啦洒落满地。 看了一眼宋卿，朱宇泽连忙说着：“唉！工程要求紧，这些车也是急啊！过去后我同施工单位再强调一下。” 宋卿古井无波，没有说话。 一路在尘土中前行，半小时后到达水泥厂项目工地。 工地上机械轰鸣，地基已经建的差不多，部分建筑已经开始起框架。 宋卿叫来阳光集团负责人，直言渣土车问题。 负责人知道宋卿同张阳的关系，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叫来车队负责人刘瑞星。 面对宋卿，刘瑞星并不认识。嘻哈笑着给几人点烟。 宋卿直接拉下脸来，问道：“那些渣土车是你负责的？” 刘瑞星看了一眼朱宇泽，连忙说道：“领导，我是负责的。” 没有接对方发来的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立即停止运输，给所有车辆加装篷布，要求司机安全驾驶。” 所有车辆加装篷布？那就意味着不能超载，还有不菲的改装费用。刘瑞星一下犯了难。 嘿嘿笑着，“领导，第二个选择是啥？” “立即停工，解除合同！” 刘瑞星听到一下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宋卿这么强势。前期阳光集团负责人提到过，但他以金钱收买，后来朱宇泽也看到，他又给朱宇泽送了不少。 “领导，咱借一步说话？”想到最后的招数，刘瑞星直接走到宋卿近前，低声说道。 宋卿哪里不知他是何意，直接拒绝，“有事当大家面说吧！” 这怎么能当大家面说？ 一看金钱不行，又生一计，看向宋卿道：“我先打个电话！” 宋卿没有搭理，“给你十分钟时间，两个选择二选一。” 没有听到宋卿的话，刘瑞星直接拨打金川手机。他还不信一个破镇长能大得过金主任。 可金川电话迟迟不接。 骂了一声：“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他哪里知道，金川现在也是如坐针毡，正坐在县政府会议室内。哪里管的了他。 金川电话打不通，他又想到石志轩。这位新结交的大领导刚刚收了他50万，不信他不管。 这次电话接通了。 刘瑞星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领导，说话方便吗？” 石志轩有些烦躁，直接回道：“有事就说！” “那个……我这边工程车辆被南岭镇镇长宋卿拦下了！让我加装篷布，还不能超载，这样下去我可就赔钱没法干了！” 刘瑞星也不傻，他直接提到钱字，给石志轩提个醒。 宋卿？石志轩心道，怎么是他？保持着副书记的尊严，对刘瑞星说道：“你让他接电话！” 刘瑞星心中暗喜，还是大领导厉害。 小跑到宋卿面前将手机递给对方：“石书记想和您通话！” 轻蔑一笑，他倒要这石志轩想怎么干预。 接过电话说了声“石书记”。 “小宋啊！在下乡视察吗？”石志轩打起官架子缓缓说道。 “是，石书记，这不看到水泥厂项目这边的施工车辆有些违规，正在让他们整改！”宋卿还是将事情告知，希望石志轩认清利弊不要插手。 “那个……小宋啊，刘瑞星和我有些交情，他们现在挣点钱也不容易，你看，还能不能想想其他解决办法？”石志轩继续保持着官腔。 “没有别的办法。这边住户已经投诉到我这里了。另外他们野蛮开车对交通安全也很有影响。”顿了顿，再次说道：“现在他们要么按我的要求去改，要么就立即停工。” 简单干脆，没有给石志轩面子，直接拒绝。 什么其他办法？他不同意。 石志轩听到宋卿直接回绝，本来祝志学的事就够他烦燥，现在心中怒气直接起来，骂道：“宋卿，你不要不识好歹啊！我说的话都不听？” “我只听正确的指示和老百姓的呼声！石书记，好自为之！”没有继续，宋卿直接挂断，将手机扔给刘瑞星。 ----------------- 还想继续说话，石志轩却听到手机“嘟嘟”声响起，宋卿竟然直接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好自为之”？他在威胁我？ 石志轩一把将手机扔到桌上，气的呼呼喘气。 ----------------- 宋卿看向刘瑞星，再次说道：“还有谁让我接电话，一块儿打吧！如果没有那就执行我的命令！” 刘瑞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第一次见到直接挂断领导电话的人。 “宋……镇长，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刘瑞星想到改装的费用就肉痛。 没有理他，宋卿直接转头看向阳光集团负责人。 说道：“直接停工！” 那负责人也拿了刘瑞星不少好处，有些犹豫说道：“宋镇长，咱们再商量一下？” “那我给张董打电话！”宋卿已经看出眼前一切，和他们废话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负责人一把按着宋卿右手，“宋镇长，我让他们立即停工！” 金钱和工作当中，他还是更看好阳光集团这份工作。 扭头看向刘瑞星，大声说道：“刘总，通知你们的人现在立即停工！” 停工？！宋卿一句话就吓的阳光集团的负责人不顾两人情份，让他停工？ 刘瑞星看了看宋卿，又看了看一旁接电话的朱宇泽，指着三人骂道：“好！你俩吃老子的，拿老子的，今天一个破镇长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老子还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你宋卿是什么做的！”边骂边从一旁地上拿起一根钢管！ “我做不成，你他妈的也别想好！”抡起钢管就向宋卿砸来！ 可没等他砸到眼前这可恶的、不听领导指示的、断自己钱财之人时，身旁一计飞腿直接踹在他的肚子上。 “有我在，你还敢行凶？！”常政上前，将已经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刘瑞星一把拉起，从腰间拿出手铐直接反手拷在身后。 朱宇泽急忙走到宋卿身前：“宋镇长，不是他说那样……” 宋卿没有理会对方，看向阳光集团负责人说：“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见朱宇泽面露苦相，都快要下跪，又道：“你的事，回镇上再说！” …… 第166章 玉北震荡 安排常政把刘瑞星先弄到镇派出所。 宋卿在负责人和朱宇泽的跟随下，继续对厂区工程进行巡视，并重点盯瞩二人对刘瑞星公司施工的部分进行检验，如果不合格一定要打倒重建。 工程质量是大事，千万马虎不得。 转了一圈，镇上司机小李已经到来。宋卿、朱宇泽上车直接回镇上。 一路上，有司机小李在，朱宇泽几次想开口，但还是咽回。 他没想到宋卿用雷霆手段处理了此事，态度之强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平时看着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宋镇长竟有如此一面。 不由的让他再次想到年前镇上所传宋卿对刘光耀发怒一事。结果刘光耀咎由自取，锒铛入狱。 现在他又被宋卿抓住小辫，一时后悔起来。 不时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宋卿的神态，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向这小镇长全部交待。 刘瑞星给他红包的事肯定是包不住，必须交待，而且要赶在刘瑞星之前。可石书记让他盯梢宋卿一举一动这事，该不该讲出使他犯了难。 因为石书记曾经和他透露过，这个任务是上面领导安排的。这上面领导肯定不会是张龙，那就可以确定是市里的人。 可今天看到宋卿一点不给石志轩面子，也让他再次想到镇上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宋卿的背景极其强大。 向左还是向右？默不作声下，车子已经驶入政府大院。 下车后，宋卿没有理他，直接走向自己办公室。 朱宇泽恍恍惚惚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迎面撞到张东升。 “你同宋镇长去工地了？”张东升随意问了一句。 朱宇泽点头回应一下，没有心情继续聊。 “你知道吗？市委祝书记好像被双规了！”张东升低声说道。 “祝书记？”朱宇泽心情再不好，这个消息也让他清醒过来。 会不会祝书记就是石志轩指的“上面领导”？如果这样的话，那石志轩也会跟着倒台。 一下想通，他不能再等，或者是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敷衍张东升几句，没有进自己办公室而是向着宋卿办公室跑去。 “宋镇长！我……”一进门，朱宇泽就已经有了哭腔。 “你拿了刘瑞星多少？”宋卿板着脸直接问道。 朱宇泽颤抖着手竖起一根中指，“1万！” “1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还有别的吗?” “没了，以前我也从来没有收过礼物。只是老婆生了点病，看到这一万就心动了！“说着低垂下头。 “还有，石书记一直让我盯着你，汇报你的行踪给他！”下定决心，朱宇泽又说出这件事。 “我身正不怕影子邪，没有什么可以盯的！”宋卿看着眼前这可怜又可恨之人，实在无感。 他本想着全镇干部一条心，把这南岭镇搞好，但仍是低估了人心。 心中不禁暗道，是不是自己太理想主义了。 “你这样，去找陶书记和纪委赵书记把情况说明一下吧。收到的所有赃款、礼物一定要上交。”宋卿直接说道，“你跟的两个项目暂时交由张东升跟进！” “去吧！” 见垂头丧气的朱宇泽站起，又补充一句：“家里有困难和我说一声，犯错误的事不要去做！” 拿出自己的工资卡走到朱宇泽面前，交到对方手中，“密码是，取一万出来你先用！” 朱宇泽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已经流出泪水。 “宋镇长……这……谢谢您！” 宋卿转过身去，他不忍看到这种画面。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能逼着对方下跪，不应该是这点错误，或许更应该是生活的艰难。 “不用废话，去吧！” ----------------- 当天下午，县委、县政府组织全县干部会议，重点推动由王东阳县长亲自拟写的《关于改善营商环境，提升服务形象--坚决打击影响招商引资系列行为》的通知精神。 会上王东阳、张龙措辞严厉，对近期招商引资工作中出现的点滴问题进行了严肃批评。 一些嗅觉敏锐的党政干部从中已经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压迫。 当常政拿着刘瑞星的口供来到宋卿办公室时，宋卿轻扫几眼，就看到上面提到不少名字。 其中包括县委副书记石志轩、县政府办主任金川、城建公司经理几个大头，还有包括如水泥厂项目负责人、朱宇泽等一众小喽啰。 同时还提到过大狗、三强两人在一些项目招标中出现的串标情况。 “立即将这份资料复印上报到县局和纪委这边，再复印两份给我，我送到王县长和张书记那边！” ----------------- 当天晚上，县委书记张龙办公室。 县长王东阳、县公安局长田光明、县纪委书记潘胜利坐在对面沙发。 “材料大家都看到了吧！”张龙看了一眼几人说道，“祝志学的事已经很明显，咱们需要确定一个调子！” “从重从严！”田光明、潘胜利异口同声。 王东阳也微微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下来。”张龙拍板决定。 又叮嘱潘胜利道：“石志轩需要上报市纪委，这事你去做吧！” “一切保密！这次绝不能再有漏网之鱼！” 田光明、潘胜利略带兴奋的点头。 这是继913矿难事件后玉北县又一重大案件！作为嫉恶如仇的两人非常重视。 小会快速结束，几人各自分工开始这次行动。 ----------------- 第二天，正当祝志学的消息在玉北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时，玉北县也发生了惊天变动。 上午石志轩、金川都没有上班。 有消息灵通人士爆出二人已经被纪委带走接受调查。 下午城关镇书记杜文杰、镇长徐兴怀被纪委带走，城建公司经理也没有幸免一并调查。 同一天，公安局这边也积极行动，以外号大狗、三强为团伙的一众人等被公安局抓捕。 晚上公安局副局长齐彬停职，接受调查。 …… 南岭镇镇长办公室。 看向窗外，轻吐烟圈，宋卿轻轻说道： “结束了吗？” 可令他一直疑惑的那个神秘电话又是谁打来的？ 第167章 齐国豪到 整整持续了半个月，包括冀北市和玉北县官场之上进行了相当大的动荡，其他县市也或多或少受到牵连。 玉北县还好，石志轩、金川等人的落马基本上没有太大影响，冀北市可谓是风起云涌。 承受着祝志学倒台的压力，冀北市如多米诺骨牌般塌方。还好唐为民、刘达康紧密配合，才将党、政各部门稳定下来。 玉北县相对要快一些，城关镇书记由原草沟乡书记任长明调任，草沟乡书记一职暂由赵刚代任；城关镇镇长兼经济开发区主任则由吉宁镇镇长房瑞宇调任。 其他人事安排也在张龙、王东阳的全盘考虑，周密安排下紧锣密鼓进行。 至于为什么把任长明调到城关镇，这里除了草沟乡在去年的表现非常亮眼外，张龙、王东阳二人竟不约而同的提前征求了一下宋卿的意见。 宋卿的意见非常明确，任长明为不二人选。两人深思熟虑后，也就欣然同意。 这点上不是因为他俩不想给自己的人争一争。 但做为半辈子官场经营的人哪里看不出，县里这次的导火索又是由宋卿点燃。 而且时间点卡的非常之妙，就发生在祝志学被双规的事刚刚爆出还没有具体公布之时。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每一件事都卡着点到来。 这难道是巧合？他俩才不会相信。 再想到之前宋卿请假，是真的到京都给他爸看病吗？如今他俩在心中也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宋卿同祝志学被抓有关，但如果细想这几个时间点，宋卿从离开到回归，正好就是祝志学被抓的时间。 “恐怖！” “有高人坐镇！” 这是两人在确定任长明为城关镇书记前说出的话语。 同时二人内心不由的升起一门心思：这宋卿惹不起！当然如果能好好帮忙辅佐，没准后期的升迁还离不开这小家伙的帮助！ 官场之内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不也不能胡乱认码头！否则如郑春风、刘光耀、石志轩般清凉没有乘到，却惹来一身骚。 现在玉北官场人员是不知道二人的心思，如果有人会读心术，一定能明白如今玉北说话最管用的人不是书记张龙、县长王东阳，而是远在南岭镇的宋卿。 宋卿俨然成为玉北的隐形老大。 可在南岭镇继续工作的宋卿却没有这么想，也并没有想到张龙、王东阳现在的心思。 既然二人都问到自己城关镇的书记人选，他当时有两个目标，一个是任长明，一个是陶永杰。 如果正常思维，一定会推陶永杰，那他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南岭镇书记，最次也是代书记。 可考虑到党校培训完，他到底会去哪里还不清楚！那么把陶永杰留在南岭镇继续推动这几个大工程、大项目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而任长明不同，他不仅和张敏配合的很顺畅，而且是一个守家的好领导。城关镇就在王县长、张书记的眼皮底下，有他二人盯着任长明绝不会跑偏。 另外，包括云峰酒店的建设，以及考虑后续工作的开展。赵刚在草沟乡完成没有问题，那么任长明到城关镇就是不二人选。 从另外的私心上来说，任长明到城关镇当书记也算是升了半个格，也算是解了任长明忧愁。 ----------------- 时间过的飞快，中央两会结束定下了华夏发展的新基调。 紧接着省、市、县三级会议也相继召开，各职位缺口补齐。同时根据中央工作会议精神要求开始部署自己的工作内容。 冀北市唐为民这次大获全胜，不仅升任冀北市市长，还兼任副书记一职。 出乎意料的是张龙升任冀北市副市长，得到升迁。 同时王东阳升任玉北县委书记，县长一职由省内任命，还没有到任。 宋卿提前得到曹志鸿的通知，来当县长之人叫“齐国豪”----京都齐家后起之秀。（关于齐国豪，大家没有印象的可以回看154章。） 宋卿听到齐国豪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回忆，想到从粤都回鲁东时飞机上临座不正叫这个名字。 “难道是他？”不禁在电话中嘀咕了一声。 “怎么，你俩认识？”曹志鸿听到宋卿低语问道。 宋卿呵呵一笑，说道：“我从粤都回鲁东时，飞机上的邻座就叫齐国豪，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 曹志鸿也是哈哈大笑：“我也不认识，不过听说岁数比你大不了几岁，非常强势，不像你说的是个碎嘴子！” 两人又聊几句挂断电话。 宋卿倒是没有在意，如今玉北县乃至冀北市形势对他来说一片大好。 既然是齐家人，应该是来镀金的，手里资源应该也是不少，对玉北没有坏处。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对方是来针对关家捣乱的话，他也会针锋相对，和对方好好斗上一斗。 ----------------- 当天晚上，宋卿接到大伯关子峰电话。 大伯对他年后的工作了如指掌，表扬了他对祝志学案的表现。听到大伯的表扬，他内心还是有些小骄傲，这不是领导对他的关心，更是关家人对他的认可。 “你的绿色发展思路要继续坚持。这也是中央定下来的基调！”关副总郑重说道，“如果可以，可以再力度大一些！需要支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谢谢大伯！”这是宋卿发自内心的感谢。 “另外，齐家让齐国豪去玉北当县长，你知道了吧！” “曹叔和我说了！” “齐家和咱们不太对付，这次突然强行安排齐国豪过来定有深意，你要多留意观察一下！” 果然大伯不会平白无故给他打电话，看来齐国豪的到来可能京都圈子中都知道。 “好的！我已有对策！”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点，从来不说困难，只讲方法！”关子峰再次夸奖宋卿。 “对了，听焱儿说，你给他找到一位老中医？”关子峰关心的问道，“这次焱儿的病情还是让领导知道，有些影响了他的进步！你尽快和他联系，让这位老中医帮忙看看！” 又一个重磅消息，关焱没有去掉副字。 “大哥情况现在怎么样？” “等你们见面后就知道了。我也不太清楚！他很要强，从不同我说这事！”关子峰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等两人结束通话后，宋卿不觉为关焱感到惋惜。如此强硬的关焱没有去掉副字，心中肯定不痛快。 心病还得心药医，尽快联系孙老先生把关焱的病治好才是关键！ 又是齐国豪、又是关焱、马上又到党校培训时间。 宋卿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奔波受苦的命！ （宋卿第一阶段即将结束，新篇章老怪也已经铺垫到位！各位看官对后期宋卿的工作发展有什么思路，不妨在这里发表一下意见。） 第168章 期待未来 现在摆在宋卿面前的有两件事要做。一是要等新县长齐国豪的到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个碎嘴子；另一件就是抓紧时间同孙老先生去关焱那边帮大哥看病。 宋卿先给关焱去了个电话。 电话中关焱状态不是太好，长吁短叹，之前强势之姿由这次事情磨灭不少。 没办法，宋卿只能多加安慰，鼓励对方从长计议。并约定这周末陇西见面，让老中医给他瞧瞧。 然后又同孙老先生沟通，由于孙朗对他们这龙形印记十分在意，也就欣然同意。并说要一同带上自己的孙女。 想想今天不过是周三，同孙老要上相关信息，就把到陇西的票提前订上。 刚刚把这些事处理完，他又接到公安局长田光明的电话。 “小宋啊！这么晚打扰了啊！”田光明很是客气。 由于是私下时间，宋卿也没喊对方官职，“田叔，您这太客气了，这么晚一定有什么事吧？” “哈哈，你啊！那我就直说了。”田光明哈哈大笑，对这个小辈很是喜欢，“现在不是空出来一个副局长的位置嘛，我想把常政调上来。你看有什么不妥吗？” 宋卿心里也是苦笑，怎么这县里大领导调整人员都要征求他的意见？ 但常政去当这个副局完全是没有问题，本来他也想抽时间向田光明举荐一下。 只是由于他还有另外想法，一时没有去做这事。其实想法很简单，他是想着党校培训后确定了最终去的地点再对常政进行安排。 现在田光明提出将常政升为副局也不失是一个良策，到时再调动时就算平调也起码是个副局。 “田叔，我没意见！常政完全胜任！”虽是同意，还是要给常政再铺垫一番。 “好！那我就安排了！另外南岭镇的所长你有什么人选么？” “没有，只要是一心为民就好！当然您也可以看看常所的想法！” 对于宋卿不过多干涉的行为，田光明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今天征求宋卿的想法提拔常政，也不是他一时冲动，完全是前几天向市局领导汇报时，对方向他提过宋卿和常政一嘴。 以他老刑侦的思路一下就能想到，前期祝志学的案子很有可能这俩小家伙私底下有参与。 本来他也很看好常政，这时副局位置空缺，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宋卿只当田光明是看好常政，如果知道对方的心思，肯定会再骂一句：都是官场老油条！ 半小时后常政打来电话，宋卿就知道他是来向自己道谢的。 “常局啊！三更半夜打什么电话！”宋卿开玩笑道。 “就知道是你的功劳！谢谢啦啊！”常政很是兴奋，一路走来他同宋卿已经有了深厚的友谊，这事也无需过分夸张。 “有什么谢的，这是你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宋卿不以为然，以常政的业务水平早就应该提拔，而不是在南岭镇、草沟乡来回当这个所长。 “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半年后没准还得换地方！” 常政哪里听不出宋卿的意思，立即回道：“你是说半年后可能换地方？” “只是有可能，但不确定！” “好！我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里帮你站岗放哨！”常政郑重说道。 “去，搞的我好像做贼一般！好啦！和嫂子好好庆祝庆祝吧！” 常政挂断电话，看着一旁偷听的老婆。 “闺女睡了吧？” “嗯！” “走，听领导安排，庆祝庆祝！” “切！我睡沙发！” 一把抱起对方，两人进入里屋！ 一阵窸窣脱衣声后，屋内便是狂风暴雨般声响。 “哼……讨厌……别惊醒孩子！” 半小时后，屋内归于平静。 “这宋镇长真是有能耐，你也算是跟对了人！”女人娇喘着说道。 “那你当时还说我，代表组织惩罚你！” 屋内再起波澜…… ----------------- 周四，上班不久，办公室主任康晓琳摇曳着身姿进入。 将今天的新报纸还有几份文件放在宋卿桌上，又通知他下午2点半去县里开会----新县长就任。 “康主任，过个年更漂亮了啊！”宋卿打趣道。 康晓琳掩嘴轻笑，“是吗？人老珠黄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只是看着宋镇长年富力强，更加精神百倍了呢！” 没在开玩笑，康主任轻声问道：“不知，朱镇长的事怎么处理了？” 宋卿呵呵一笑，玩味的看着对方，“是关心朱镇长了？” 康晓琳扭转身姿离开，留下一句：“我只关心你和你身边的人！” 宋卿一惊！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那个神秘电话是她打的！ 不过一句捕风捉影的话不有代表什么，后面还得再好好观察一下。 下午两点，陶永杰、宋卿二人坐车来到县委大会议室。 这个会议的规格很高，各单位一把手都来参加。想想也是，冀北的一系列政坛动荡哪个在位者还敢不重视起来。 赵刚、任长明见两人进来，纷纷同他们打招呼。 这四人站在一起也算是乡镇干部中的翘楚，不说任长明、赵刚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就是南岭镇两人也是风头正劲。 两点半，在王东阳的带领下，市委组织部长罗卫风还有新到任的县长齐国豪步入会场。 主席台上罗卫风坐在中间，王东阳和齐国豪分坐两侧。 顿时台下阵阵私语。 “这县长太年轻了吧？” “唉！有宋卿在，他还谈不上最年轻。”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县长，一个是镇长！” 宋卿看到台上那人，心中也是连连出现了几个“我操！” 果然，此齐国豪就是彼齐国豪……那个麻烦他一路的碎嘴子！ “同志们，安静，现在开会！”拍了拍话筒，王东阳洪亮的声音传出。 会场立即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简短的对罗卫风和齐国豪进行了介绍，发言便由罗卫风第一个开始。 做为送干部到任的事务，罗卫风先是对玉北县党、政事务进行了褒奖，话音一转又提醒大家深刻吸取祝志学、石志轩等害群之马的教训，廉洁自律，秉公为民。 并着重提到，今后全体干部要围绕在王书记、齐县长周围，为打造绿色玉北、生态玉北做贡献。 总体上还是老生常谈，但宋卿敏锐的把握到罗部长提到的“绿色、生态”四字，同大伯给他传来的信息相同。 看来各级领导已经“把握”住了中央精神，就看各级政府是真正领会还是做个表面皮毛。 接着，已经成为玉北一把手的王东阳进行了讲话。 话语刚刚结束，台下众人便将目光集中在新到任的齐国豪身上。都在心中暗猜，这新县长会怎么开始玉北的第一次发言。 第169章 场内场外 只见齐国豪站起身，先向会场的人员鞠了个躬。 “各位，我来自京都，来到玉北人生地不熟，所以这个躬算是大家对我以后工作支持的感谢！” 话语一出，会场顿时又嘈杂起来。与会人员还是第一次见新领导来了就鞠躬的。 却见齐国豪站直身体，拿起话筒还有支架说道：“在我到来之前就了解到，玉北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虽然之前出现过一些令大家不爽的事件，但相信那已经是过去！” “我来玉北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带领着大家快速将玉北发展起来！让这片土地不再被人们遗忘！让我们的老百姓提前走上致富的道路！” 这几句话没有官场上的套话，让会场上全体干部认识到一名不一样的县长。 “这齐县长什么来头？说话口气很狂啊？” “是啊！你没听到说是来自京都嘛！一定是哪位太子爷下来镀金来了，可千万别好高骛远，把现在的大好局面搞坏啊！” 听着周围干部的小声议论，宋卿也微微皱起眉头。 “刚才我认真观察了一圈咱们的干部们，竟然发现一位我的故交，或者说过命交情！”齐国豪这一句话如一枚炸弹扔在会场，原本还是低声私语一下变的喧闹起来。 所有人都互相张望，寻找这位“幸运儿”。 县长刚来就点名过命交情的人，那后面有县长罩着还会差吗？ 宋卿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不清楚，这齐家小少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么重要的场合，说话如此随意，毫无忌讳。 在王东阳面露无奈喊了声安静后，会场才稍微平静下来。 齐国豪像是知道就会是这般效果一样，并没有继续讲话，而是将视线投向南岭镇领导宋卿身上。 “这位就是宋卿宋镇长！”齐国豪揭晓答案。 在王东阳严厉的目光下，没有人大声惊呼，但会场还是掀起不小的波澜。 包括王东阳、罗卫风在内会场上众人的好奇目光又齐刷刷投向宋卿。 焦点宋卿心中暗骂，这货是要搞哪样？ 但表面上还是看向齐国豪，微微一笑。 可齐国豪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直接来了一句：“宋镇长--宋兄弟，你来说句话！” 我操！宋卿心中立即暗骂。这货真不走寻常路啊，这是要逼他表态！ 新上任的政府办主任立即拿着一个无线话筒小跑着交给宋卿。 宋卿脑中快速思考一下，缓缓说道：“首先欢迎齐县长来到玉北，相信在王书记、齐县长的正确领导下，玉北发展会越来越好！” 这里他先把王东阳放在第一位，又将“正确领导”二字提出。 接着又道：“做为玉北南岭镇镇长，我会继续做好南岭镇的各项工作！” 言毕，将话筒交与站在一边上的工作人员。 “哈哈，这就对了嘛！兄弟同心，齐力断金！相信不只是宋镇长，在座各位领导应该也是此意吧？” 随即，齐国豪又纷纷点名各大乡镇、科局重要领导表态讲话。 整个会场气氛一下严肃起来，任谁也没有想到齐国豪如此强势，会在就职第一天就逼着大家表态。 虽是逢场作戏，大部分领导都说了一堆空话套话，但仍有几位之前没有后台，现在看到希望之人几近赞美之词，都快要跪舔上去！ 只听的市组织部长罗卫风一阵无奈摇头----对于齐国豪的底细他是知道的，只盼着这位千万工作中别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刚刚升任书记的王东阳脸色却越来越阴郁，心道这后面的工作可是要难搞了！ 一场闹剧般的新县长就任会，最终还是结束。 齐国豪意气风发，王东阳面色难看，一众干部或欣喜或摇头。 宋卿不想同这新县长有过多交集，一听散会就直接朝会场外走去。 “宋卿，宋镇长！”身后传来喊声。 扭头看去，正是齐国豪。 “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对方直接提出邀请，看着宋卿有些不情愿，“躲着我干嘛？又不会吃了你！哈哈” 齐国豪没有去送罗卫风，而是在一众干部的注视下，宋卿跟随在后由办公室主任带着来到县长办公室。 县长办公室没有换，还是王东阳那间。 进得屋内，宋卿倒是有些惊讶！办公室设置一点没变！ 扔给宋卿一支烟，齐国豪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宋卿，哈哈笑着：“怎么，没想到是我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确实！” “我打听到，咱俩下完飞机后，祝志学就在那时在机场被抓的。是不是你做的？”齐国豪压低声音，神秘问道。 宋卿苦笑摇头，“我哪有那本事！” “切，别装了！我知道你的底细！” 宋卿一惊，他的身份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这齐国豪怎么了解到的？ “你跟唐为民关系不错吧。一定是你帮他搞的祝志学！” 宋卿内心长叹，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如果齐国豪只知道这一层，那还不算暴露。 “没有的事，别瞎猜 ，那天我是去粤都看了看姑姑！” “算啦，不承认就不问你了！没劲！”齐国豪嘻嘻一笑，又恢复成飞机上神态。 “来，先给我好好讲讲玉北的情况！” 宋卿无奈，只能将目前玉北县的情况一五一十非常客观的告诉对方。 齐国豪还是非常敏锐，直接从他的话中找到了关键点。“阳光集团是帮你添花增彩来的？” “只是偶尔认识！张敏现在和我关系不错！”宋卿笑笑。这点他没法隐瞒，齐国豪迟早能知道。 “女友、岳父的关系呗！年龄比我还轻，怎么说话和那帮子人一样，老气横秋的！” 齐国豪责备他一句，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前期你的功劳不小，后面看我表演吧！阳光集团体量还是小了点！” 宋卿扭头疑惑看向对方。 “我来玉北时间不会太长，搞点政绩就走！以后还得你照看摊子啊！”还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会有几个大项目跟过来！” 这家伙还真是坦诚…… 第170章 前往陇西 整整一下午，齐国豪愣是拉着宋卿聊了小半天。 充分发挥他絮叨本色，几次宋卿想离开都被他拦下。直到又参加了晚上王东阳组织的欢迎晚宴后，宋卿才脱身离开。 回到南岭镇宿舍，洗漱一番后，才回拨了几个早已打进来的电话。 内容不过就是旁敲侧击询问一下齐国豪的底细，再问问他两人的关系。 好在都是认识的几人，宋卿也就含糊着糊弄过去。他的思路很清晰，即使现在对方不知道他是关家人，但终归也有纸不住火的时候，尽量不和齐国豪有太多纠葛。 从下午的聊天中他也知晓，对方来玉北没有恶意。 齐家到底是什么用意？这点估计齐家豪暂时也不清楚。毕竟一个县长还不会影响到齐家的布局，或许只是一记闲手，提前在鲁东放进一颗棋子。 可齐国豪会议上的表现也不得不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和他演戏。 谢绝了周五齐国豪来南岭镇为他助威的调研，又忙碌了一天后，就到了同孙老爷子约定的日子。 周六一早，让常政找了个车，二人一同向着陆川驶去。 宋卿的记忆力非常好，直接指引着常政来到离陆川县城不远的孙家庄。 进入孙家小院，孙朗老人正在悠闲的打着太极。 见宋卿进入，孙老爷子停下动作，呵呵笑着将两人带进屋内。 屋内有一女孩，亭亭玉立，身着淑雅蓝衣。 指着女孩孙朗介绍道：“这是我小孙女--孙静，京都医大上学，大五了，正好带着长长见识！” 孙静很是腼腆，对常政喊了一声叔叔，见到宋卿太过年轻，“叔叔”两字终是没有喊出口。 宋卿连忙说道：“叫我宋卿就好，咱俩年龄应该差不多！” 确实，他大学四年刚刚毕业，人家现在大五，年龄最多相差也就一两岁。 “宋镇长，那不行，辈份还是要有的。”孙老爷子向孙静使了个眼神，对方还是挤出来“叔叔”两字。 连忙摆手，宋卿还是不适应，“要不得，要不得。以后就喊我宋卿！” 除孙静外，三位男子哈哈大笑。 没有过多停留，轻锁院门，四人上车一路向省城机场出发。 孙老爷子许是非常认可宋卿，一路聊性很浓，天文地理无不知晓。孙静却是一声不吭，还真同她名字相像，安安静静。 到达机场，宋卿心中唏嘘不已。之前抓捕祝志学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 不由的感叹：人生在世，可以起起落落，但做亏心事总归是要还的！ 下午两点，飞机缓缓起飞。 孙静像是第一次坐飞机，爬升过程中双手紧握略显紧张；孙老已经紧闭双眼进入另一种状态。 待得平稳起来，孙静轻轻拉了宋卿一下，“咱俩能不能换换座位？”他指了一下窗外。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是想看看窗外的景物。 宋卿微笑，示意对方过来。 经济舱，前后排距离还是比较挤，孙静刚刚挤到宋卿膝前，机身又颠簸一下。 “呀！”孙静低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宋卿腿上。 宋卿连忙挪动几下，站起身，让对方坐好。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孙老，还好，对方仍是闭眼状态。 满脸羞涩，孙静轻轻说道：“那个……没压坏吧！” 这…… 宋卿一脸黑线，学医的人就这么不避讳吗？很想说一声，我的那个很坚强！但看在旁边孙老还是强行压下。 “没事！” “我以为你是勃起状态！” “别！咱不聊这个了！” “哦！如果不是的话，略微有些大！” 汗…… 虽然这是他值得骄傲的地方，可此时让这文静的女孩拿来评论，宋卿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怪爷爷！怪孙女！ 看到孙静终于注意力转移到窗处，再次转头看了一眼孙老，宋卿才安静坐在座位上平心、静气。 可当他刚刚学习孙老般闭眼平静下来，脑海中立即传来一阵轰鸣----“主人……” 又来？！这以后还坐不坐飞机？ 压制一下心头悸动，宋卿脑中声音更加清晰。 “没有我的呼唤！不要出现！”宋卿说道。 “可是……”有些哀怨的声音传来。 “可是什么？” “我的兄弟----守护着您哥哥的那位，五年前联系不上了……” 似是这条龙说话很费劲，停顿下来，一段信息直接传入宋卿脑中。 “好！明白了，我试试，先退去吧！” 终于打发走了此人--不对，此龙，宋卿缓缓睁开眼。 当他看到一切如常，天气并没有变化，孙静还在痴痴看着窗外时长出一口气。 再悄悄扭头，想看看左边的孙老时却吓了他一跳----孙老正直直盯着自己。 “孙老……您这是？” 孙朗神秘一笑，“我刚刚感受到你身体有些变化。” 完了，被老头子知道自己刚才吃他孙女的豆腐了！ 正要解释，孙朗却说：“现在又消失了！你刚才做了什么？” “和孙静换了换座位！” “不是这事， 这个我知道！” 啊！孙老爷子知道刚才的事---怪爷爷！ “我又做梦了！”宋卿赶紧把这个理由拿出。 “什么梦？还是之前的内容？” “大体相同。只是这次那龙说，陇西的龙脉出了些问题！五年前消失了！” “这就有些对上了！” 看到眼前的名医又变成神棍，他都后悔这次来见关焱。 “什么对上了？” “你不懂！见了你哥应该就知道了！” 孙老再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宋卿不敢闭眼，怕那龙再出现，只能也扭头，从被孙静脑袋已经占了大半的窗户向外看去。 稀落的白云在机身之下漂过，白云下边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直到下午四点多，飞机快要降落，孙老爷子才睁开眼。 看向宋卿和孙静，感慨道：“十几年前来过一次这里。这次又来啦！” 关焱所在城市并不是陇西省会金城，而是距离不是很远的铜城市。 走出机场，关焱已经派车来接三人。 又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进入铜城。半个小时后，到达铜城酒店。 司机相当客气，给三人开了三间房。对宋卿说了句关市长马上就到，随即离开。 宋卿想想，应该是关焱不想过多人知道此事。 刚刚进房间放下行李小箱，就接到关焱电话。 “时间不早，你们也该吃饭。我在二楼206包厢给你们三人接风！” 不说还好，一说吃饭，宋卿想想一天下来还真有些饿了。 便喊上孙家爷孙直接来到二楼206包厢。包厢内只有关焱同妻子二人，三人进入后寒暄几句分别坐下。 还没等关焱开口，孙老先生却盯着关焱直接问道：“你这情况多长时间了？” 第171章 查找病因 关焱还没有开口，大嫂直接说道：“孙先生，他这情况有四五年了！” 微微点头，孙朗直接抓起关焱的左手腕号起脉来。一分钟后，又示意孙静上前，再次把脉。 又一分钟后，孙静放开手，疑惑的看着爷爷说道：“有些虚！别的倒是看不出什么！” 孙老点头算是同意。 “先吃饭，完了和我去房间吧！”孙朗没有执着的抓住关焱不放，提议先吃饭。 这顿饭没有想象中的宾主皆欢的场面，而是几人快速吃饭，草草收场。 关焱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宋卿点头示意，孙老就是这样的人。 晚饭结束，一行五人直接来到孙朗房间。 让关焱躺在床上，又经过一番观察，孙朗直接从箱子里拿出一包银针。 摊开包裹，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显现出来。 在宋卿和大嫂关切的目光下，孙静站在爷爷身旁，紧紧盯着对方的手法。 只见孙朗手起针落，或急或慢，或轻或重，一根根银针扎入关焱不同穴位。 关焱这一刻的表情也变化无常，从前期的扭曲如蚂蚁旁身，到后期的舒缓似沉沉入睡。 宋卿并不懂医术，更不懂这神秘的针灸。但他所感受到的是，大哥关焱的脸色，半个小时后，已经从初见面时的铁青逐渐泛起红晕。 大嫂在一旁紧握双手，神情随着关焱的神态变化而起伏。直到关焱脸色变红，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宋卿！多亏你找来孙神医了！”大嫂转头轻轻向宋卿道谢。 单从关焱的脸色上来看，这已经是近五年来最好的面容了。 “大嫂，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大嫂又看孙朗，指了指还在沉睡的关焱问道：“孙大师，关焱他？” “太要强了，身体已经亏空太多，还一直坚持也算是个人物！我先让他睡会。”孙朗看了一眼床上的关焱说道。 起身来到写字台边，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张淡黄色的药方纸，拿起笔快速写起。 随后将药方拿起交到宋卿手中，叮嘱道：“明天按我药方去抓药！” 又取出两个瓷瓶，从其中一个里面倒出三粒丹药，倒入另一个空瓶之中。 “这三粒是我自己配制而成，在喝药方上汤药前半小时先吃下一粒！三天之后他应该会有好转！” 大嫂急忙上前，将瓷瓶和药方从宋卿手里接下，“你们舟车劳顿，这事我来办就好！” 眼中已是满含泪水，感激的看向孙朗：“孙大师，关焱的病三天就能好了吗？” 孙朗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宋卿，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关焱，摇摇头。 “那……”大嫂直接哭出声来！呜咽着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只能先把他表面的病情除掉！但病之根本还没有找到！”孙朗捋捋胡须，摇头叹道。 宋卿像是想起什么，“孙老先生，你是说？……” 孙朗点点头。 宋卿明白，孙老指的就是他在飞机上接收到的那条龙给他的信息----这里的守护龙脉莫名消失。 几人没再说话，二十分钟后，关焱缓缓睁开眼。 看了一眼孙静，孙老先生说道：“你同家属去你那屋聊会，我和他俩再谈谈！” 孙静拉着有些不舍的大嫂离开。 “孙先生，我睡着了？”关焱问道。 “你太累了！古人云‘过刚易折，善柔不败’，这一点你得和宋卿兄弟学一学啊！”孙朗缓缓说道。 关焱低头，孙先生直接点出他的心结。在施政上如宋卿了解一般，他太过强硬，一味追求结果，现在被孙先生点破，回看以往也确是其中原因。 “唉！性格使然，现在这里刚刚有所起气，不争不行啊！”关焱也是叹了口气，他哪里不清楚，在宋卿出现之前，他就是关家三代领军人物，也是唯一一人，可以说关家命脉就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你们是关军长的后代？”孙朗突然来了一句。 关焱没有说话，看向宋卿。 宋卿无奈，这个时候不能对孙老先生隐瞒。随即看向孙朗郑重点点头。 “关将军是我佩服之人，建国之初为华夏儿女做的太多！”孙郞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惜我当时只能给一个人，几个人看病 ，他们却是救治了天下众生！老朽惭愧啊！” 不觉一行热泪从老人眼眶中流出。 “如今既然遇到，我定要将你治好！来弥补这一生的遗憾！” 说完，孙老颤抖着手擦了擦眼泪。看向关焱，说道：“我再看看你的印记！” 看了一眼向他微微点头的宋卿，关焱确定眼前老人已经了解到他们的隐秘，缓缓将上衣拉起，露出左胸。 同宋卿的相比，关焱的印记明显淡了很多。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缕缕黑线缠绕其上。 “嘶……”认真观察后，孙老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人为影响的！”看向两人后问道：“你们是有什么政敌或者世仇吗？” 在两人同时摇头后，孙老说道：“先缚住你身上龙印，又隐藏此地守护龙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这后面或许有惊天的秘密！” 看向二人，“我想见见关将军！” 要见老爷子！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关焱一时不敢答应，宋卿也陷入两难。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些详情。这个才是关焱你身上的根本所在。”怕二人有误会，孙朗补充说道。 “或者见见关副总也可！” 没有再犹豫，关焱这个大哥一定要保住，即使是私心让大哥在前面挡枪吸引敌人火力也是如此。况且以宋卿的性格，能知道敌人是谁也非常重要！ 看了一眼关焱，宋卿说道：“孙老先生，我出去打个电话！” 五分钟后，宋卿再次进入。 “大哥，孙先生！爷爷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哥你留在这里，明天我陪同孙先生去延州见面！” 二人思考，关老爷子去延州，完全符合常理。 毕竟那里是新华夏诞生的摇篮，做为老将军的关昊去那里，即使有人怀疑也能说的过去！ “大哥，你先回吧。明天开始按照孙老先生的药方先行吃药！身体自会无恙！其他的事等我们见了爷爷再说！” 送走关焱，宋卿回到房中，准备再次前往延州，第二次见老爷子！ （各位书友，本书已写到36万。可是我不想刷票，评分就一直没有出来。麻烦看到这里的书友随手给个评分！高低老怪都虚心接受。先让评分出来 ，才能吸引更多读者看到。） 第172章 关昊取血 关老爷子能如此爽快的答应见孙朗，一是信任宋卿，二来更是对关焱的关心。 第二天早晨五点，宋卿和孙老先生二人就在关焱的安排下乘车到达金城，又坐飞机飞往延州。 和来陇西时不同，去往延州途中孙老爷子表现的极其亢奋和激动，就如现在的粉丝期待见到偶像一般。 上午9点，飞机降落在延州机场。走出机场二人立即上了一辆白色牌照军车疾驰而出。 9点半，车子缓缓驶入一个纪念馆，在一名军人的带领下二人进入一间会客室。 宋卿搀扶着由于激动已经浑身颤抖的孙老推门而入。 正中，爷爷关昊、大伯关子峰赫然而坐。 宋卿还没打招呼，孙朗已是满面泪痕，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嘴里大声喊着：“老朽孙朗跪见关将军！” 关昊腿脚不方便，关子峰直接上前同宋卿一起拉起孙朗。 “孙先生，不要这样，新华夏没有这一套规矩！”关子峰声音若雷，郑重说道。 颤抖着坐回沙发，孙朗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关将军，这次斗胆求见，却是万般无奈！” 关昊说道：“孙先生不要客气，有什么想了解的，直接说来！” 做了几次深呼吸，孙朗才将昨晚同关焱见面后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说出。 最后孙朗说道：“所以，我怀疑是有人要害关市长，害您关家！” 关老爷子听罢，眉头紧皱，他实在没想到关焱的病因是由此而来。想他关昊一生快意恩仇，要说没有仇家那肯定是说不过去。 关子峰看向孙老，“孙先生，你确定焱儿的病情与此相关？” “老朽拿项上人头担保，如果只是关市长身体上的病情，我那几味药定能医好！”孙朗说到关焱病情立即容光焕发，“只是见关市长印记之上有丝丝黑线缠绕，又听宋镇长描述的经历，我才如此断定！” 贵为副总的关子峰也没再说话，虽然新华夏的认知中没有宣传此事，可事关自己儿子，他也不得不信。 沉默良久，关昊问道：“孙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据我了解，陇西这片土地五行属火，关市长也为火属，他在这边应该风生水起。但如今本地守护之龙消失不见，关市长缺失了火性才变成如今地步。” “我暂时不会停开陇西，要想办法寻找一下龙脉消失的原因。另外还需要从关家再找一位火属之人，取出一滴心头血压制关市长印记上的黑丝！” 听到此话，宋卿做为此间最年轻的关家之人，立即说道：“孙老，我的可以吗？” 孙朗轻轻摇头，“你是水属，不合适。” 随即目光看向关昊。 关子峰哪里看不出孙朗意思----他应该是选中了关老爷子。 “不行，我爸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孙老先生，你看我呢？毕竟我是关焱父亲。” 继续摇头，孙朗艰难的说：“关副总，您的属性为土！现在看来只有关将军为火属，而且属性极强！” 关昊大手一摆，“罢了，你二人不要再说。我征战沙场，流血无数，还差这一滴两滴吗？孙先生尽管来取！”随即就要开始解中山装的扣子。 “爸！……” “爷爷……” 关子峰、宋卿二人同时喊出！关老爷子年事已高，本身已有多重疾病，他们怕这一针下去，老人有什么三长两短。 “孙老，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宋卿急切问道。 孙朗很是悲伤，缓慢摇头。 “不确定现在关家其他人是否有火属性，即使有应该都不如关将军强厚！而且关市长这情况是越快解决越好！” “行啦，你俩不要再婆婆妈妈的啦！让孙先生做准备吧！”关昊已经将上衣解开，直接呵斥儿孙二人。 “关将军，会有一些痛……”孙朗提醒。 “老子腿上现在还有弹片，这点事还怕个鸟！来吧。别墨迹了！” 关昊露出左胸，深红的印记栩栩如生。 孙朗也没有耽误，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玉质小瓶，又取出一支空心银针。 走到关昊身前，单膝跪地，说道：“关将军准备好了吗？” “古有关羽刮骨疗毒，今有我关昊胸口取血！快哉！来吧！” 只见孙朗拿起银针直接从龙印上刺入。 “吼……” 随着银针刺入爷爷心口，宋卿脑海中传出一声龙啸！直震的他脑中一阵痛疼。 关昊一声不吭，低头看着那枚银针。 一滴鲜红的热血从针内流出，滴入孙朗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 正要拔出，却听关昊说道：“一滴不行，再来两滴吧！” “吼……吼……” 龙吟之声再次在宋卿脑中响起。 三滴心头血滴入玉瓶，孙朗一手快速盖上瓶塞，一手将银针拔出！ 正当宋卿微微清醒，问问孙先生要不要做消毒止血时，却见爷爷胸前被银针刺穿的小口快速愈合。 “呵呵，孙先生见笑，这是我身体的特殊之处。小伤愈合的很快，不然早死在战场上了！”关昊似乎没事，哈哈大笑。 完成这一切，孙朗也放下心来。 笑着说道：“宋卿的喝酒不醉和您有异曲同工之处！” 宋卿暗道，还好没有说出我那方面能力强的事来！ 听到这事，关昊也好奇的看向宋卿，“就这？应该不会啊！还有没有别的能力！” 宋卿低头委屈说道：“目前就发现这个能力！” 孙朗大笑，“你不好意思说，但我不能隐瞒关将军！” 看向关老爷子，“你这孙子，房中之事比较强！” 当着三个老头聊这事，宋卿也是头一遭。顿时满脸通红。 “哈哈，这个好！关家开枝散叶就靠你啦！”关昊听到也是开心，笑的越发爽朗。 “你身边那几个丫头都还不错，别整天扭扭捏捏的，该拿下就拿下！有什么事我担着！”说完拍拍胸脯。 宋卿正想说，我又不是公驴，您这来的什么劲！ 可听到关昊“咳咳”两声还是没有说出！ 把玉瓶收好，又拿出一页纸快速写出一个药方，交由关子峰给老子抓药服用。 孙朗犹豫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回到铜城，我要尽快将这心头血拿给关市长！” 老爷子很是高兴，直接喊来一名贴身警卫，吩咐一番将二人带出。 ----------------- 看到宋卿二人离开，关子峰看向老爷子问道：“爸，你觉得是谁？” 之前的状态散去，关老爷子神情略显萎靡，用手在杯中蘸了点水，桌上缓缓写出一个“齐”字。 “最有可能是他们，你可以敲山震虎试一试！” （各位书友，本书已快写到37万。由于我不想刷票，评分就一直没有出来。麻烦看到这里的书友随手给个评分！高低老怪都虚心接受。先让评分出来 ，才能吸引更多读者看到。） 第173章 关焱康复 宋卿、孙朗一路跟随警卫，上了一辆军车后被拉到一停机坪。 眼前一架深黑色直升机赫然停在当中。螺旋桨已经在呼呼旋转，显然已经做好起飞准备。 宋卿一眼看出，这就是华夏目前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内心自豪感油然而生。 指了指飞机，宋卿近乎吼着对着警卫说：“我们就坐这个？” 警卫微笑点头，示意二人上去。 当三人进入机舱坐好，警卫还贴心的帮两人系好安全带，带上超大的耳机。 驾驶员一个拉升，直升机直冲云霄。 两小时后，飞机直接停在铜城某军用机场。宋卿还没有从这战机的轰鸣中反应过来，关焱安排的车子又将二人直接拉到铜城酒店。 大哥关焱，大嫂梁子秋已经等待。宋卿明显看到关焱今天的气色要比昨天好了不少。 梁子秋见二人进入，立即起身，比昨天更加热情。 “小卿、孙老快起坐。” “不必麻烦，你和静儿还是到旁边屋内等一等吧。我现在就帮关市长治疗。”孙老直接回道。 虽有些不舍，但看到关焱明显好转，大嫂还是同孙静离开。 关焱想问一下宋卿爷爷的情况 ，孙老没让他说话，直接躺在床上。 孙老看关焱已经拉开上衣，露出左胸，提醒道：“可能很痛苦，但一定要坚持下来。” 快速取出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血气喷薄而出。 一滴！ 关昊的一滴血落上关焱的胸口。没等孙朗按摩，直接渗入其中。 痛，很痛。 如尖刀剜心般痛疼。 关焱不觉五官扭曲，额头沁出冷汗。 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的身体并没有动弹半分。 “坚持住！”宋卿在一边喊道。 强忍着剧痛，关焱左手轻轻比了一个ok手势，脸上挤出难看的微笑。 随着血液的浸入，消失，一丝微微可见的黑雾升腾而出。 又是一丝！ 宋卿紧盯关焱的胸口，那捆缚着龙印的黑丝正隐隐退去！ 十分钟后，关焱苍白的脸缓解过来。 正要起身，孙朗直接将他按下。 “不要动！还没去除干净！” 再次躺好，关焱一动不动。 第二滴落下！ 又是一阵钻心之疼。 这一滴血明显融入的要慢的多。 血滴如生灵般在印记上游走，似在寻找没被发现的敌人。 半小时后，最后一丝黑雾升起，那滴血液也像是耗尽所有消失不见。 “呼……”孙朗抬头，长吁一口气。 看了看关焱那个已经明显浓烈的印记，拍拍对方的手说：“好了！起来感受一下！” 关焱起身，伸展腰姿，浑身舒畅。 “孙老先生，大恩不言谢！”对老人深深鞠了个躬。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关老将军，谢谢宋卿小兄弟！”孙朗心情极好，哈哈笑着说道。 宋卿上前同关焱一抱，互相轻拍后背，兄弟之情尽在不言中。 孙朗在一旁轻捋胡须，看到关焱已经生龙活虎，叹了一声道：“现在你身上的事情已除，但陇西龙脉的事还要处理！” 关焱放开宋卿，回头道：“全听孙老先生意见！” “宋卿，下午你和静儿回吧！我要留在这里探查一下！” 宋卿点头，关焱之事已了，这个周末也到尾声，他还得回去应付齐国豪这个变故。 没再多言，关焱立即帮宋卿二人订机票，并在酒店订上一桌酒席。 宾主皆欢的一场午宴结束，宋卿二人坐上了回鲁东的飞机。 机上。 孙静上下打量宋卿。 “爷爷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信任！”低声说道。 宋卿心情大好，开起玩笑：“主要是我太优秀！” 从小包里取出一个玉瓶塞到宋卿手中，“但我看你不太称重！不像个领导样子！” “这是？”手中这个玉瓶不正是装着爷爷三滴心头血的那个。 “爷爷让我交给你，说是日后对你有大用！” “日后么？”摸索着玉瓶，宋卿玩味的看向对方。 “就知道你没正经！尽说黄话！”孙静小脸微红，扭头看向窗外。 宋卿继续调侃：“来时，你不还自诩是医学生，对人体器官全都看淡么？” 孙静轻哼一声：“讨厌！爷爷没在，就想欺负我！” “可你是让我先受伤的！” “你不说你那里没事吗？” “现在感觉好像有事了！” “那好！我现在给你针灸！”孙静小脸微怒，打开小包，拿出卷着银针的布卷。 宋卿双眼一瞪，连忙摆手，“好了。现在又好了！” “哼！这还差不多！” …… 一路上，或是已经熟悉，孙静不再沉默寡言，同宋卿讲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 直到晚上6点多，飞机平稳落地，二人走出机场。 常政昨天送来他们，按照宋卿安排就没有回去。早早在接机口等待。 “我不回了，明天坐高铁回京都！”孙静让二人将她送到一个宾馆，没有回老家。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在宾馆边上一家小饭店吃了一顿饭后，宋卿嘱咐道。 孙静点头，向已经上车的二人摆摆手。 ----------------- 车上。 帮开车的常政点着一支烟，送到对方手中。 “怎么样？” “基本上搞定！” “那就好！” “听局里说，这两天齐县长一直在县里转悠，不进部门，只查细微。好几个领导被问责了！” 这两天实在太忙，宋卿根本没有关注玉北的情况，听常政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他去了政务大厅，指出周六日也应该有人值班办理群众事宜；在县城主要交通要道，处罚了没有在岗的交警；又去了几个酒店，抓出不少酗酒的党政干部……” 这些事，宋卿听来还没有一件错误，如果他当县长也会把这些看起来是小事的问题抓一抓。 心中不禁暗叹，这齐国豪看来真是在玉北想做一些事情。 看着宋卿没有说话，脸上保持微笑，常政也笑着说道：“我怎么感觉这新来的齐县长和你的风格有些相似啊！” “哈哈！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是好！谁不盼着来个好领导啊！如果玉北都是如你俩这样的干部，玉北早就不是如今地步了！”常政哈哈笑着，两人一车在高速上急驶。 这时，宋卿电话响起，是王东阳的电话。 “王书记！” “有时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到省城办了点事，正在高速上，一个小时后到县城！” “好！我等你！”王东阳挂断电话。 这么晚，王东阳又找自己有什么事？ 第174章 拟提副县 话说王东阳这次叫他，还是对方升到书记后的头一次。 将近9点，二人才回到玉北。好在已经吃了饭，不然这情况得饿肚子不可。 县委书记办公室。 秘书已经被王东阳打发回家，他亲自给宋卿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沙发。 “去了趟省里？”试探问道。 “帮大伯家哥哥联系了名老中医！”宋卿也算没有隐瞒。 寒暄了这两句，王东阳直接进入话题。 “你和齐县长很熟？” “唉！只是前一段时间回京都时在飞机上认识的。”宋卿还是那一套说辞，微微一笑，看向王东阳问道，“您是想打听一下齐县长？” 王东阳也没有遮掩，“突然就从外地过来，心里总归是没底。一点也不熟悉，怕以后工作不好配合！” 宋卿心道，你打听就打听，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不过他也了解王东阳，对方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呵呵一笑，王东阳盯着宋卿，“就这么简单？你的门路广，没有其他信息了吗？” 宋卿无奈，只能再次说出：“同他真还就是这点交情。不过听我一长辈说，齐县长是京都齐家的小公子！” 他这个长辈说的非常含蓄，不由让王东阳浮想联翩。 不过令他更为震惊的是：齐国豪有京都背景，还是齐家的公子。这条消息在官场上可是千金也买不到的。 还等着宋卿继续说下去，宋卿却耸耸肩，表示没啦！ 王东阳心中虽有遗憾，但仍笑着对宋卿表示感谢。 话锋一转，又道：“你和张书记瞒的还真深，如果我不当这个书记，是不是到你到省里时我才知道？” 对方提到了宋卿去党校学习的事，其中不免还是有打探成份。 “不好意思啊王县长！” 正要再解释一下，王东阳直接按住他的手。 “私下里叫我哥就行！我一直很看好你，对你也没啥私心。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这算直接交了投名状----宋卿再次收获强力外援一人。 既然对方已经同他交了底，宋卿打算同王东阳透露一些事情。 直接说道：“王县长，我一直很感谢您对我的知遇之恩，同时也非常认可您为玉北做出的努力。这次学习安排也就是新年定下来的。” “因为我可能有些超标，怕引起市里、县里的非议，所以我想张书记也是这么想的！” 王东阳神秘兮兮看向宋卿：“又是你那位长辈安排的？” “算是吧！”宋卿点头。 “后期怎么安排？”这个是王东阳真心问的，宋卿一直是他一员干将，这一培训结束，宋卿很大可能会提拔离开。 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您放心，学习期间，南岭镇这边我会继续抓好！” 王东阳没敢追问对方的长辈是谁。如果情谊到了，他相信宋卿一定会给自己引荐。 但他哪里知道 ，这次他能当上县委书记，现在的冀北市长唐为民就出力不少。 这事唐为民没有同宋卿说。 但他心中明白，这小宋卿现在三天两头就往省里跑，那位“长辈”定也是省内大员。 于是王东阳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宋卿心道，今天这王书记怎么说话老是吞吞吐吐？ “您说！” “咱们县里现在副县长还空一个位置，另外经开区那里我感觉让老任担上也不太妥当……” 心中一惊，原来王东阳在这里等着他。这是要卖自己人情，直接提副县？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现在有机会从正科提成副处那可不是一般的跳跃！要知道官场上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这个坎！ 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骗鬼！ 可想想自己提成正科到南岭镇当镇长才多长时间？王东阳现在提出这么一句，他心里还真有些没底。 “我刚去南岭镇，这样合适吗？”他直接把刚刚王东阳的话又送了回去！ 嘿嘿一笑，王东阳彻底豁了出去。 “快是快了点，但你的政绩在那里，也没人能说什么！”说出这话，王书记又道，“况且现在经开区那个烂摊子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 这句话说出，宋卿没有其他想法，这多半年来，他主要还是为玉北拉来不少项目和投资。如果说县里谁最适合去经开区，那还真非他莫属。 看向宋卿，王东阳再次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我的私心。” “不瞒你说，这次这个书记位置我从来没想过。因为我的老领导已经退下去了！” 意思非常明显，他想攀上宋卿背后这条船。 “只因为你到来后，我才能有所进步！我不相信迷信，但一定认为你是我的福将！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另外，如果现在把你提成副处，你去省委党校也不会那么扎眼！不是吗？” 这个理由，宋卿一点不能拒绝。如果有了这个身份，也完全消除了他的疑虑。 对方把话已经讲透，他宋卿还能再说什么？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拒绝！ “你看，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同唐市长那边通个气！”王东阳再次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道。 王东阳知道，宋卿同唐为民的关系绝非一般。只要他提议，唐为民那边一定会支持。 没再犹豫，再犹豫那就是矫情了！ 宋卿郑重说道：“全凭王书记安排！” “好！”见对方同意，王东阳心中大石也算落地，“我现在就给唐市长打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已经到晚上十点，王东阳把情况说明，唐为民一口同意，并要求王东阳将外放打开，直接对宋卿说道： “小卿，王书记这个决定我非常支持！你就是搞经济的料！好好干！” 鼓励一番后，又似是同二人说道：“有时间可以带王书记到我这里和曹书记那边坐坐！” 这句话就更加明显，所谓投桃报李。王东阳主动投靠过来，还是由他直接交底，算是给对方一个保证！ 官场上邀请底下人到家中做客那可大有讲究。王东阳再听不出这话的意思，就白混这半辈子。 “唐市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结束同唐为民的电话。王东阳内心的激动不亚于宋卿。 他没想到宋卿的背后不只是唐为民，更是省内大员曹志鸿。仔细想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就连起来了！ 此时，眼前的宋卿不再是他手下的官员，更像是一尊大佛。 “王书记，今天的一些内容仅限咱俩知道，包括齐县长也不要透露！”宋卿叮嘱----齐国豪到鲁东、到玉北的真正目的还不清楚，他还不能暴露。 “好！我明白！”王东阳郑重点头。 第175章 英雄相惜 能提成副处，宋卿心里当然高兴，但确实也会打断他的工作节奏。 南岭镇各项工作才刚刚起步，真让他离开还有些不舍。 “王书记，如果可行的话，能否让我继续监督南岭镇的几个项目建设工作？”他还是提出自己一点小小要求。 “这个，没问题！”王东阳意气风发，随口答应。 “好啦！现在也不早了，回吧！你做好准备，我这边落实后第一时间通知你！” 没再多说什么，两人相继离开县委大院。 开春的玉北，夜晚已经不是很冷。 漫步在街道之中，宋卿有些恍惚。 去年这时，自己还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未来的工作更是不敢想象。 一年过去，这个不被人看好的泥腿青年竟然即将成为副县长。这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高度。 这同自己背后强大的关家力量有关，可自己的努力付出就不算么？ 或许二者缺一不可！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好事，可是对于千千万万奋斗在一线的工作人员公平吗？ 难道他们就没有努力付出，没有踏踏实实为民办事吗？ 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或者如王东阳所说，只是缺一个靠山，一条拉着他们一路前进的大船！ 一路思考，不觉走到地毯厂小区位置。 远处一男一女拉扯哭泣。 “芳芳，即使不上班我也能养的了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固执！” “对不起，你放过我吧！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现在已经不是纯洁之身了！” “我不在乎，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仔细观察，正是李伟和刘芳。宋卿找了个角落停下，没去打扰这对苦命鸳鸯。 李伟双手抓住刘芳的双肩不断摇晃。脸上布满泪水。 “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明天就走。”刘芳坚定的看着李伟，“咱们分开一段日子，也给我一个空间好不好！”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和我讲出来！”李伟继续嘶喊。 “你做的太好了！我要去赎罪！” …… “哎！”宋卿叹了口气，绕路离开。 刚才李伟、刘芳的事他大体已经看明白----刘芳已经无脸留在玉北想出去。 刘芳的事不正是底层人员为求进步的一个缩影吗？ 常政送他到县委后就已离开，这么晚了，他也不好打扰人家，随便找个了宾馆凑合一晚。 ----------------- 周一，刚刚来到办公室，宋卿就接到陶永杰通知----齐国豪今天要来南岭镇调研。 宋卿苦笑，这家伙还是来了，但不知道是福是祸。 上午9点，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齐国豪就出现在南岭镇政府门口。 陶永杰、宋卿知道后，对方已经进入一楼的办事大厅。 “齐县长……”陶永杰满脸尴尬，刚刚说出三个字就被齐国豪打断。 “调研，调研，就是要看真实情况。”看了一眼宋卿，又道，“你说是吧，宋镇长！” 宋卿不清楚他是何用意，只能笑着说道：“齐县长勤政爱民，一切以实际出发，我们学习了！” “哈哈！会拍马屁了！”齐国豪指着宋卿，哈哈大笑。 “不错，你们这个办事大厅要比县里组织的更实在！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同办公人员打了声招呼，对陶永杰说道：“走吧，先听听你们汇报！” 一众人围着齐国豪进入四层小会议室。 参会的也只有齐国豪同南岭镇的书记、副书记、镇长、副镇长。 朱宇泽主动交待问题，并一再同宋卿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在陶永杰和宋卿的商量下只是内部进行了处理，没有上报县里。 这个会他仍然以副镇长的身份参加。 齐国豪首先开口：“我做为县长，咱们党口的事情就不要汇报了。直接说说政府口的事吧！” 陶永杰一时无语，这齐县长还真干脆利落。只能看了一眼宋卿，让他开始汇报。 宋卿没有推脱，直接将南岭镇的现状，以及至他到来后在南岭镇开展的一系列工作娓娓道来。 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直听到南岭镇几人不住点头。不是他们对这些不清楚，只是更加佩服宋卿的业务能力。一件件事汇报下来如数家珍，半句废话没有。 “好！我就喜欢你这风格！”宋卿讲完，齐国豪直接说道，“走，咱们去看看这几个项目！” 众人一阵惊讶：这就完了？还真和宋镇长有些相似。不约而同的看向齐国豪。 摆摆手，齐国豪道：“不要看我，没有指示，也没有总结。不去实地看看，我没有发言权！走吧，到了县城咱们再说！” 先是离政府不远的移民新村，接着去了改建的酒厂，最后一行人来到阳光集团水泥厂工地。 每到一处，齐国豪只问不说，遵循着他的原则。 直到看着水泥厂的图纸和项目模型，齐国豪才赞叹道：“行！我无话可说，你们已经把我想说的都已办到前面！” 指着周围连绵的荒山，看向宋卿，“说说这荒山的改造思路吧！” 宋卿又将在会议室中汇报内容详细说出。 “现在的承包情况怎么样？”齐国豪问道。 “除阳光集团部分，其余不是太理想！当地居民一是没有太多的资金投入，二是不太看好这项目！”宋直言，这也是几个项目中他最惆怅的一点。 “你说，没有承包出去部分，咱们搞风力发电、光伏发电同畜牧养殖相结合的项目可以吗？”齐国豪不假思索提出。 宋卿一时苦笑！这个提议他之前想过，但由于年后事情太多，还没有形成具体思路。现在齐国豪提出，多少有些被人抄卷子的感觉。 “好！这样可以高、中、低立体的使用了这片空间，无论是经济效益还是绿色发展都完全符合！” 齐国豪看向宋卿，玩味一笑，“绿色发展这个词都出来了？” 宋卿当仁不让，直接说道：“我们镇上也是组织学习过中央文件精神的！” “哈哈！好！走吧！”齐国豪转身，“英雄惜英雄，你们回去后尽快写一份可行性报告交给我！” 又停下等了等宋卿，在对方耳边低语道：“这个项目由我拉投资吧！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第176章 书记挖坑 没有过多停留，回到镇上，齐国豪简单交待几句就直接离开。 食堂内，陶永杰和宋卿坐在一桌。 “你说齐县长靠不靠谱？”陶永杰低声问道。 “呼噜”喝下一碗鸡蛋汤，宋卿点点头，“等着吧，没问题，咱南岭镇应该还能再来一两个项目！” “你这么肯定？！” “嗯！他确实和我很像！” “那就好！别再像刘光耀一般就行！”陶永杰来了信心，也一口喝下边上那碗鸡蛋汤。 任长明被调到城关镇当书记，多少也是刺激到了他。 ----------------- 齐国豪对南岭镇的印象非常不错。不只是宋卿的行事风格很对他胃口，更重要的是今天这一圈下来，也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政绩项目。 回县城的路上，他就给二叔打去电话。将上午的思路讲出，并着重描述了一番这边绿色发电项目的前景。 齐国豪二叔叫齐庆丰，掌管着齐家的经济运作。 在齐国豪被调往玉北前，家中老爷子就叮嘱过，对这个小孙子要进行一些扶持。 齐庆丰听完后没有拒绝，同样让齐国豪给他发一份可行性报告。齐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这个大掌柜还是要慎重一些。 回到县政府，已到中午饭点，齐国豪直接走进食堂小包间。县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县里几位领导吃饭一般是在小包间里进行。 王东阳刚刚吃完，看到齐国豪进入，笑着打了个招呼：“齐县长来的这么晚？” “哦！王书记啊，你吃完了？我刚从南岭镇回来！” 说到南岭镇，王东阳立即回道：“辛苦齐县长了，一来就马不停蹄调研！” 走出小包厢时，回头说了一句，“齐县长吃完，到我办公室坐坐，有点事和你商量！” 这是县里一、二把手第一次私下座谈，两人都抱着期望。 嘴里已经塞满食物，齐国豪哼哼着点头答应。 “王书记，你先回，我马上就到！” 王东阳找他聊工作，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王东阳之前就在自己的位置，同他交流一下玉北的发展情况，并把之前的思路说出，希望他沿着既定路线走下去也属正常。 ----------------- 齐国豪来玉北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记得那晚老爷子同他谈话时给他两个任务：一是尽快在冀北站稳脚跟，做好鲁东的前站；另一个任务有些隐蔽，就是摸清关家在鲁东的脉络，为后期的动作做好准备。 至于什么动作？老爷子没说，他也懒得去问。 齐家上下都很怕这位家主，平时一张阴郁的老脸耷拉着，看到谁也不笑，就像是都欠着他什么似的。 齐国豪不想从政，走上这条路也是老爷子相逼而来。 在皖南省发改委坐了一年多可有可无的板凳，在开春后就直接被安排到这里。 本来他不愿意过来，但听到是县长一职，还是同意了。 毕竟与之前在发改委坐办公室不同，一县之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从政无法避免，在这个县长位置上可以做的还是很多。 只是齐家在鲁东没有什么根基，他猜想让他来这边更多是对他的锻炼和考验。 那就不用多想，把这个县长做好，堆出政绩来，一切都就好办。 于是，年后还没办理调动，他就偷偷来到鲁东，想着提前了解一番情况。 ----------------- 没再多想，扒拉完午餐，填饱肚子，直接向县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王东阳已在办公室等候，还给他提前沏好一杯茶。 没有打什么哑谜，王东阳直接开口：“齐县长，你刚来玉北，本来应该再给你些时间熟悉一下工作。但咱们玉北的摊子你应该已经了解！不能再等啦！” 齐国豪点头，他明白王东阳的意思。年年出事，官场动荡，这里的确可以用烂摊子来形容。 随即，王东阳将玉北的情况一一讲出，包括齐国豪了解的和不了解的。 “咱们玉北经济发展一直落后，去年也就由宋卿拉来几个项目才不至于垫底！齐县长任重道远啊！” 最后王东阳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 齐国虚吸溜了一口茶笑着看向王东阳，“王书记，经济发展，招商引资的事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是带着部分资源来的，不敢保证能排到市里前面，但这倒数的名次不会在我任上发生！” 人家书记直接向他交底，他也无需隐瞒，况且他也不是那种瞻前顾后之人，齐家影响还是要从他这里表露一下的。 听到齐国豪带着资源而来，王东阳满脸开花，问道：“不知道齐县长这边？……” “刚去南岭镇，帮他们完善了一下新型农林开发项目，打算引进几家风电、光伏企业，配合地面养殖项目进行！宋镇长也很认同！” 齐国豪随口说出，可说完后总感觉哪里不对：怎么就成了宋镇也很认同！他这县长做事还要让镇长认同？ “好！不错的项目！”王东阳拍了一把大腿哈哈大笑。 “后期我会继续调研，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合适的项目，能引进就引进！”没再想宋卿，齐国豪语气还是很豪横的。 “好，拜托齐县长了！”话题一转，王东阳问道，“不知齐县长对宋卿这位干部怎么看？” 略一思索，齐国豪学着家中老爷子评价小辈的样子，说道：“年轻肯干，思路也很超前！不可多得的干部！” 想了想又道：“你也知道，这几天我在各单位挑了不少毛病。但上午我去南岭镇这一趟，还真是耳目一新，无话可说----他们把我想到的都做到了前面！” “是，宋卿虽然从政还不到一年，给玉北却带来不小的变化。”王东阳乐见他这么评价，直接顺着他的话题继续挖坑。 “也是因此，他一年不到提为正科！但即使这么快，底下倒也没人提出相反意见！” “那是，能者上，庸者下。咱们玉北就应该这样使用干部！”齐国豪再次说出自己的施政思想，“如果我在书记的位置，还得给他加加担子！” 这是齐国豪的心里话，当然是在不知道宋卿本是关家重要人物时才这么说！ 见已经铺垫到位，王东阳微微一笑，说出了最终的目的：“这么看来，我想和齐县长沟通的问题就简单了！” 齐国豪一听这话，心中暗道：合着前面是在给我挖坑？这才刚刚聊到正题？ 今天是大年初一。老怪在这里祝各位书友春节快乐！阖家团圆！心想事成！ 第177章 全票通过 齐国豪心里一下明白王东阳绕了一大圈的目的----不出所料应该是和宋卿有关。 “王书记，你说！”齐国豪淡然回道，如果是宋卿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王东阳直接说道：“现在政府这边不是还空下一个副县的位置嘛，我想把宋卿提上来，帮着你一块把经济搞起来！” “这……”齐国豪欲言又止，他没想到王东阳这么看重宋卿，一年不到，又要提拔。 可换位思考，王东阳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会不会太快了点？”做为县长，书记提到人事，虽然他没有意见，但总要做出一番姿态。 “是快了些，你不也说能者上么！”王东阳脸上挂满笑，盯着齐国豪道，“当然，我也是为你考虑。” 齐国豪看向对方。 “你想啊！毕竟你刚来玉北，虽有一身抱负，总需要一个了解玉北情况的得力助手不是？那这宋卿就是不二人选！” “另外，这个副县长也是空职，他的主要任务是经开区的发展！” 王东阳循序诱导，可以说是为齐国豪“操碎了心”！ 想到自己刚来，虽要拿起县长的姿态，但王东阳说的也没有错。 齐国豪装做沉思状，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既然王书记已经想的如此周到。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好！咱们下午抽时间就开会过一下！”王书记见齐国豪松口，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也算落地。 他知道提宋卿的事即使齐国豪不同意，上会后投票也能通过。但毕竟人家是齐家公子，又是刚来玉北，能用最柔和的办法还是最好。 齐国豪看到对方那奸计得逞的表情，第一次有种被对方玩弄的感觉。心里很是不爽。 “王书记，没别的事，那我回去了！”主动提出结束这个交谈。 “好！好！齐县长你慢走！” 齐国豪走出王东阳办公室，总感觉哪里不对！王书记怎么这么着急？刚征得自己同意，下午就要过会！ 可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答案，摇摇头，心中暗道：算了，就当是给宋卿的一个见面礼吧。 不过心中还是留了个心眼，会上要看看常委们对宋卿的看法，是不是都如王东阳一般力挺。 另外还要想办法再收集一些对方的资料，这家伙提拔的太快了。 “会不会他就是关家之人？”最后，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冒出。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不是那以后绝对是自己的一大助力，有可能还要把他拉到齐家船上。 如果对方就是关家之人，他今天这个决定就是给对方画龙点睛了！ 没有理会王东阳将他送出办公室外的表情，齐国豪一边思考一边走向自己政府办公室。 还没坐到椅子上，直接拿出手机打给远在京都的老爷子。 “爷爷！我已到任玉北几天，正在开展工作！” 老爷子勉励他几句后，问道：“主动给我打电话可不是你小子的风格啊？说吧，遇到什么难事？” “难事？”齐国豪听到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一个宋卿怎么老是搅的他心神不宁，这么点小问题就打算搬老爷子救兵？ “呃！……没有！就是来了几天，想您了！”话到嘴边，把原打算让老爷子调查的请求咽回。 他不想让老爷子看扁自己，要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家中解决问题。 “呵呵，傻小子，想家了就回来看看！”爷爷在电话一头听到孙子想自己还是很开心，“你二叔和我说了你的事，可行的话就操作吧！” 老爷子以为齐国豪是为这事打来电话。 “谢谢爷爷！” 没再多说，齐县长挂断电话。 齐国豪看着桌上手机，一阵摇头暗叹：有些不够稳重啊！幸好没说出口！还是要自己调查的好！ 下午五点，王东阳组织召开了他升任县委书记后的第一次常委会议。 会上，首先给齐国豪介绍了一众常委，乔海峰、田光明、潘胜利、赵春兰等常委成员再次表示对齐县长的到来表示欢迎。 接着王东阳传达了几份省、市重要文件精神，大家都都提前看过文件也没有太多在意。 讲完这些，王东阳轻喝一口水，说道：“下面是最后一个议题，当然我也是我同齐县长沟通后的想法。” 齐国豪一听王东阳这句话，心道：你他妈那叫和我商量吗？不是挖坑让我跳进去的吗？ 却听王书记继续说道：“齐县长上任后和我沟通，他今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提振玉北经济发展！可大家也知道，在座之人都不是搞经济的料！” 桌上常委不住点头。 “所以……” 老狐狸终于要说结果了！ “所以，我提议将另一位抓经济好手提上来，成为齐县长的左右手！一鼓作气把咱们玉北的经济搞起来！” 众人眼睛一亮，王书记这是要提拔干部了！就不知道是哪位？ 当然有几位已经隐隐猜出目标人物，只是有些不敢置信----那人再提就成妖孽了！一年不到三连提吗？ 看了一圈众人，王东阳又喝了一口水道：“我也不打哑谜！我计划把宋卿提到仍然空缺的副县位置上来，兼任经开区党委书记！” 一语落下，猜到的震惊，没有想到的更是目露疑惑。但仔细想想，除了宋卿年纪小一些，资历浅一些，提的有快一些外，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说说你们的意见吧！”王东阳将话题抛给大家。 一时之间在座除王东阳、齐国豪外7人竟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王东阳缓缓端起茶杯，齐国豪钢笔在手指上旋转，都没有说话。 “我没有意见！”出乎所有人意料，纪委书记潘胜利第一个举手，并发表现在看法。 看到有人举手同意，紧接着宣传部长赵春兰和公安局长田光明也相继举手同意。 乔海峰在听到王东阳提议时心中也很纳闷，正常情况下王东阳应该提前和他通个气，可这突如其来就讲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心中佩服王东阳的气魄，同时也为宋卿感到高兴，既然加上书记和县长的两票已有五人赞同，已经过半数，他也直接举手不会吝啬手中一票。 6票。 没有悬念，其余3人看到王东阳第一次当上书记就提名宋卿，即使心中有些猜疑也得给刚上任的一把手面子。 纷纷举手。 王东阳放上水杯，微笑着看向众人，也举起自己右手。 齐国豪看这局面，自己同不同意又有何意义，况且王东阳开头就把他的退路封死，没给他回旋的余地。也举起右手。 “好！全票通过！”王东阳大声说道。 第178章 低调上任 全票通过，而且毫无争议的全票通过。 齐国豪不敢想象，在座其余七位常委不敢想象，就连王东阳都没有想到。 他本来还打算会上恩威并施，最终促成。却没成想，潘胜利的首先表态会有如此效果。 潘胜利也是宋卿的人？或者说是曹志鸿的人？ 不由让他暗叹宋卿隐藏之深。 “好了！市里我已经同唐市长那边打了招呼，乔部长你就按正常手续走流程吧！“ 会议最后一句话，王东阳将任务交给乔海峰，九人各怀心思离开会议室。 这个副县长职位本应该是市组织部来安排，可在王东阳升任书记时，市委书记刘达康说已和他谈话，说这个副县长的位置市里不干预，只要县里提名上报就会正常批准。 而且他又提前同唐为民打了招呼，市里一二把手都同意的事也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这也是为什么王东阳会跳过组织程序，先在县常委开会决定再补流程来操作了。 这也是他有恃无恐，敢先上车再买票的原因。 会后，乔海峰以县委名义向市组织部提交了配备请求。很快，第二天得到同意回复。 紧接着便是启动推荐考察程序。由于县常委会上已经确定，这些程序基本上也算是走走过场。 一时之间，玉北县再次掀起波澜。 谁也没有想到，宋卿再次被提为副县长，一举从科级干部跃升到处级干部。 而且提拔速度越来越快，从科员到副科用了五个多月，从副科到正科不到四个月，现在从正科到副处更是短短过了个年的时间！ 官场上还好，都已经知道这是县常委会上全票通过的，也就是说这次提拔不管怎么样都是得到9位大佬的一致认可。 可民间却越传越神。背景论、阴谋论、金钱开路论层出不穷。 更加严重的是，一度点燃了老百姓督促子女考公的强烈热情。老百姓就是如此，一个偶然现象就会解读成必然结果。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宋卿这几天也是感觉到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的“三如”感受。 还是太快了！这次的舆论压力前所未有。 他能明显感觉到，一向对他如兄弟般看待的陶永杰都有些疏远。 是的，陶永杰确实是吃醋了。 他真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宋卿马上就会从手下变成了自己的领导！ 这天晚上，宋卿专门请陶永杰吃了顿饭。 陶永杰可以心里不舒服，但南岭镇后续的工作还需要他陶书记来继续推进。 半斤酒下肚，陶永杰已经有些上头。 “兄弟，我是真有些嫉妒你了！” “陶书记，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有什么就向我说出来吧！” 宋卿明白，陶永杰前面几年被郑春风一系压制，现在刚刚有了好转自己又捷足先登，快速走到副处岗位，任谁心里也不舒服。 又喝一杯，“宋兄弟，宋县长！”陶永杰说话已经不连贯，“有什么秘诀你也说给老哥听听！我也是想进步的人啊！” “我知道你有后台。这点就不要讲了。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盯着陶永杰，宋卿说道：“陶书记，我知道这次的事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要问我方法，我只想和你说一点。” 抬起迷蒙的双眼，陶永杰尽量想听清对方的话。 “那就是一切为民着想，以民为本！” 摆摆手，陶永杰失望的低下头，“你这是骗鬼的话，大话谁不会说！” 又举起酒杯同宋卿相碰，一饮而尽。 “可是我佩服你！嫉妒归嫉妒，我也在努力向你学习！” “你请我吃饭的目的我也知道，还是让我守好这个摊子！我会的！” “兄弟，老哥今天丢脸了，让你看笑话了！” 絮絮叨叨，陶永杰明显已经喝醉。 或许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晚上，宋卿倾听着陶书记倾述，再次深深感受到基层干部的心酸。也只有在最底层乡镇待过的干部才有深刻体会他们想要进步的不容易。 他没法劝说。一切说辞都是空白无力的，因为他就是所有基层干部最期望的那类人。 两人一直喝到晚上11点，陶永杰已经烂醉如泥。 直到宋卿将他送回家中，陶书记终于借着酒劲说出最想说的一句话： “宋县长，以后我和你混……” 这是一位男人丢掉自己尊严，对现实认命低头的一句话！ 无奈，心酸！ ----------------- 安抚了陶永杰，在宋卿的建议下，张东升也开始了南岭镇镇长的考察程序。 提张东升当镇长，也是宋卿全盘考虑后的结果，再加上本来张东升就是王东阳的人，现在提成正科也是顺理成章。 至于空出来副镇长的人选，王东阳也征求了宋卿的意见。 出乎所有人预料，最终康晓琳从办公室主任位置上提起。完成了南岭镇内部提拔，完全没有外来人参与。 宋卿给的建议很简单： 一是康晓琳在办公室主任位置上沉浸多年，对南岭镇一切事项了如指掌，能快速进入工作； 二是组织配置也需要一位女性角色参与其中。 当然还有一点私心，他总感觉那个神秘电话就是康晓琳打的。这点没有证据，他也懒得去查，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 当这一系列操作结束，已是半月有余。 此时宋卿已经坐在经开区管委会书记办公室，桌上摆着厚厚一沓经开区资料。 从这座二层小楼向外望去，一片空旷，几处所谓的厂房也基本上铁锁看门。 苦笑一声：“百废待兴啊！我这是何苦来哉！” 距离省委党校培训也就一个月时间，这个烂摊子任是神仙到来也无力回天。 王东阳虽然知道他要去参加培训，但这投名状交的实在是够足。 经开区已经完全从城关镇划出，独立建制；作为副县长又兼任经开区党委书记，王东阳还力排众议将宋卿纳入常委。 虽然政府楼上办公室给他留着，但宋卿没有在那里办公，还是来到这里。 现如今这里人员还没有配齐，除了他这光杆书记，只是成立了一个办公室，还有各种关系刚刚进来的八位职员。 上午开了个10人小会，宋卿竟然发现这管委会简直是一位年轻书记带着一个妇女班。 不说业务能力如何，这些人穿着打扮倒是十分上心。 “自找苦吃！”又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却见桌上手机震动响起，号码不认识可有些熟悉。 竟是那个神秘电话号码！ 第1章 风起 火起 作者郑重声明：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拒绝ai，绝对纯手工，不仿不抄； 拒绝套路，纯正官场。 书中时不时飙车，有被关禁闭可能性，请加入书架，以防迷路。 ----------------- 华夏国都，一处深宅大院。 望着那扇熟悉的门扉，青年缓缓屈膝跪地，膝盖与地面相触发出沉闷之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重重地将额头磕向地面，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磕头皆伴随着他内心的苦痛与决然。 当青年磕完第三个头时，额头上已然浮现出一片淤青，毅然站起了身。 一直立在旁边守候着他的女子快步向前，两人相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未来的期许和勇气。 没有过多的言辞，青年牵起女子的手，转身决然离去。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而留在原地的，唯有那被磕出痕迹的青砖以及男子心中永远难以割舍的亲情。 ----------------- “啊！你去死！” “死？为何要死？这般不是开心快活！” “哈哈哈哈 -----” 听着这从远处房子里传出来时有时无的声音，宋卿已然呆住了。还未到晚上，这该死的声音怎又传来。 宋卿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农村，自他记事起，这种声音便一直伴他左右。 如今都已大学毕业，他未曾告知父母回家的讯息，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这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 他很想扭头离开，可是每天仅一班的破车已然远去。 “我回来啦！” 只得调整一下心境，从远处大声喊了一句。 行至院门口，他听到了房门、院门相继开启的声音。 “你个混小子，回家也不与我们说一声？” 父亲衣衫不整，趿拉着一双破拖鞋，大声说道，“提前讲一声，我给你杀一只大公鸡补补！” “呀！我家大学生毕业回来了，快进来啊，站在门口作甚？” 母亲也跑了出来，明显比父亲慢了半拍。 母亲的脸上显然有一丝红晕。 拉着宋卿的手也是热乎乎的，“快进来，快进来！一路坐车，累坏了吧？” “还好，还好！” 宋卿望着这一对欢喜的父母，着实不知说些什么。 看着院子里的两棵老柳树，始终不变的几只老母鸡，还有那看到他都懒得抬眼的老狗，宋卿知晓，人生中最欢乐的时光算是结束了，同学、好友以及那位陪伴他四年的美女也都如同泡影一般消散。 母亲做了一桌子菜。自然没有父亲说的老公鸡。 “小卿啊。毕业找到工作了吗？” 父亲直接问道。 工作？呵呵，哪有那么容易搞定。想想招聘会上那些人的神情，再想想邮箱里那几百封如石沉大海的求职信。宋卿默默低下了头。 “基本上定了，世界五百强省城的分公司。不过得下个月才能去上班。” 强装欢颜，宋卿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我知道咱儿子就是人中龙凤，好啊好啊。一毕业就进大公司！” 父亲哈哈大笑，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拍着宋卿的肩膀。 “你还是 5 岁的时候，村子来的那个神算先生就说你绝非池中之物，看来他说得还真准啊！来，咱爷俩走一个！” “神算先生？” 宋卿一个激灵，“我在回来的那辆破车上就碰到一个，对我说见过我，说我有龙虎之相，未来大有可为。但是当下却有血光之灾，让我 10 块钱买个木符可以挡灾。我闻着他身上那酸臭的味道，想着赶紧让他离开，就给了他 10 元钱。也没要那什么破牌子！” 想起回家途中，遇到的那个臭要饭的算命先生，宋卿想想都觉恶心。 听他的话，还不如听听 “成功学大师” 的讲座。宋卿心中暗自嘀咕。什么不靠谱的都有，那 10 块钱就当是捐给希望工程吧。 很快，还算丰盛的晚饭结束。 宋父略有醉意，但是仍心情大好地拉着母亲去村中乘凉。 看着餐桌上杂乱无章的餐具，宋卿无奈苦笑收拾起来。 话说这不靠谱的父母怎么给自己还取了这么个文绉绉的名字。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山村的夏天并非很热，洗刷餐具，收拾房间，又在院子里冲洗了一下，和那条老狗对视了一眼，便进屋躺在了自己的小木床上。 大学就这么结束了吗？宋卿抬头望着屋顶陷入了深思。 犹记得，最后一天，参加完毕业典礼，近处的同学们已走了大半，那一夜他喝得烂醉如泥。 “宋卿，父母不看好我们这段感情与最终的结果，他们已经对我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能与你联系，并开始给我介绍一些他们认为门当户对的男孩子。” 女友李婉儿呜咽着抱着他哭诉，“你知道，我毫无办法的。今天就让我们放纵一次吧！” 压抑、不甘，莫名的怒火使他如猛兽一般奔腾；呐喊、哀怨，雌雄之间最原始的声音相互交织。 那一夜，不再是肉体的交融，更是一种灵魂的宣泄。 “三年，我会再等你三年！” 这是第二天李婉儿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长发随风飘动，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 世界五百强就别指望了，五万强也不知在何处！那我该做些什么？ 三年后我又会是何种模样呢？她还在等着我吗？ 一天的疲惫加之这些不快的回忆，宋卿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着火啦，着火啦，李富贵家起火啦！大家拿上水桶、盆子到李富贵家救火！” 突然宋卿被这急促的大喇叭呼喊声惊醒。 他不假思索地跑向村东头，那里是李富贵家所在。 他小时候没少去他们家，因为那是他们小学最漂亮的同学李青葵家。 到了李富贵院子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村民，纷纷拿着各种器具向着一间房子外面浇水。 着火的房间在偏房，应当是厨房。院子里李富贵老婆正在不知所措地哭着。 “应该是忘关煤气了，电线老化打火造成的，” 有村民大声喊着。 “电闸在哪里？” 宋卿大声问李青葵妈妈。 得知在院门外墙上，他快速跑过去拉下电闸。可是屋子里火苗仍然呼呼外冒。 煤气罐没有关！他看到慌乱的村民们乱浇水依然无效便猜到这个问题。 “给我找一双不用的被子，快！”，他找到了被烟熏得黑乎乎的李青葵说道。 拿到后不再多言，把被子上浇满了水，披在身上弯腰向着着火的房间冲进去！ “那是谁进去了？不要命啊。煤气罐要爆炸的。” 有几个村民大声喊道。 宋卿并未听到这些喊声，他身上披着湿被子低身就冲进了小屋。 打开屋门，一股火浪直面扑来。 屏住呼吸，向着煤气罐的方向摸索而去。 走到近前看到输气软管已经着了起来，凶猛的火苗正在从输气口向外喷射！ 宋卿一把抓住提手就向外拉。 好痛，提手已经滚烫，手抓在上面火辣辣地痛。 顾不上手上的烫伤，他原路低身把煤气罐往外拖。 一步，两步，三步…… 咳咳…… 终于，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知道自己出来了。 看着一个 “行走的被子” 拖着一个呼呼冒火的煤气罐出来，救火的村民们纷纷向后倒退。 宋卿艰难地把罐子放在院中，从身上取下被子，又跑到水桶旁给被子浇了一桶水。 然后快速把被子从喷火口的后侧一层层严严实实地将煤气罐包裹起来。 “呼！” 他长舒了一口气。 第2章 好狗挡道 “现在没事了，你们再去把屋里着火的地方浇一浇！”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拎着小盆、扛着大桶朝着厨房冲去，不一会儿火彻底扑灭。 “你个傻小子，怎么冲进去了！” 不知何时，那对不太靠谱的父母冲过来，朝他喊道：“那是要爆炸的！” “没事，一时半会儿炸不了，我们做过应急演练。” 宋卿抬头自信地回答。 “呀，这是老宋家大学生孩子啊！” “真是厉害！” “老宋你刚在大树底下怎么没说你儿子回来？” “快看看孩子受伤了吗？”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叔，婶，我没事！” 握着被火烫的右手，宋卿一脸微笑地向着村民们打招呼。 “你，你没事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宋卿转头看去，正是李青葵。站在他身边的李青葵头发蓬乱，明显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俊俏的小脸还没洗，黑灰一道道，可是那圆圆的眼睛和粉红的小嘴却没受影响。 可能是事发突然，她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睡衣，1 米 82 的宋卿从上往下看着她，领口下两团白物若隐若现。 “没事。我这大帅哥能有啥事！” 宋卿赶紧把头移到一边，笑道。 “切，都大学毕业了，还是没个正形！” 李青葵看他没事。倒也笑了起来，樱桃小嘴里一口洁白的牙齿。 “小卿，谢谢你啊。” 李青葵父母也跑了过来，伸手握住了宋卿的手。 “咝！” 一阵钻心的痛让宋卿不由自主地咧起嘴来。 “呀！你手受伤了！” 李青葵看到这一幕，赶紧把他手翻过来。 只见宋卿的手心大部分都被烫得发黄，不时还有一丝丝血从掌中流出。 “没事，没事，拿煤气罐的时候被烫了一下，推门的时候不知道被啥东西又划了一下。包扎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宋卿忍着阵阵疼痛，笑着说。 “那怎么行？青葵，你去和宋卿到乡卫生所去开点药，包扎一下！” 李富贵急切地说着。 “对对，快去处理一下吧！” 其他村民们看到，也纷纷提醒。 说着，李青葵便推过来一辆老式电动自行车。 走到院外，宋卿坐在后座，李青葵一拧电门，便冲了出去。 六月的夜晚，空气温润潮湿，月光洒在大地，倒不算太黑。路旁的玉米长势甚好，密密麻麻。 宋卿坐在后座，闻着那迷人的体香，竟有些手足无措。 “咱们这路修了几年了，现在有一些坑洼，你坐好了别掉下去啊。大学生！” 温柔的声音传来，“今天没有你在，我估计这火是烧不灭了，没准再爆炸就完啦！” 电车在乡间公路上行驶，李青葵轻轻地说着。 “没事。我没在，其他人也能搞定！” 宋卿还是一脸的谦逊。 话还没说完车子还真走过一个坑，宋卿不自觉地搂住青葵的纤腰。 “嗯！” 李青葵说话一顿，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红晕，“你 —— 没事儿吧！ ” 宋卿又赶紧松开手，坐直身体，“没注意啊，不好意思！” 心中却已浮现出大学时的情景：下课后，黄昏中，宋卿和李碗儿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座位很小，但两人紧紧挨着，一路欢声笑语。 一段沉默，两人都没再说话。 “你 ——” “你 ——” 为了打破这稍显尴尬的僵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先说，女士优先！” 宋卿转换思维笑着说。 “你刚刚毕业，有什么打算吗？” “没想好，种地吧！” “种地，那还读的什么书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进了卫生所，在值班医生那里包扎了一下，李青葵还坚持又买了一些消炎药给他，虽然宋卿感觉没啥用，倒也不好拒绝只好收下。 回程，已经晚上十点多。 走在路上，宋卿终于问了一个她非常想了解的问题：“你学习那么好，为啥高中毕业就不去上大学了？” “我妈病了，不知道为啥突然痴呆起来，我爸每天要去县城工地，没人照顾我妈，我不放心。再说，我弟也读高中了，家里没钱搞这么大的开销。” 李青葵没有隐瞒，爽快地说着，“去年开始，我妈妈的病情好多了，我就去县里招待所上班，现在干到了领班，也还不错。不是这几天妈妈又有反复，我也不会回来，也许咱俩还见不到面呢。” “是啊。这也许就是天意！” 宋卿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对，都是天意！” 李青葵也应和着说。 俩人继续聊着，却没发现从后面驶来了一辆板桑，车子走到他们身边，几声尖锐的喇叭声传了下来。 紧接着车窗摇下，有人大喊道：“李青葵，你他妈的，半夜背着老子和其他人搞对象啊！” 听到这声音李青葵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立即停下车子。 车上走下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嚼着口香糖冲李青葵继续骂骂咧咧。 宋卿将李青葵挡在身后，质问男子是谁。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卿，眼神充满了轻视。 “我是她男朋友，你谁啊？” 男子挑衅地说，并直接伸手抓向宋卿。 “我是她朋友。” 宋卿并没有退缩。 “朋友？大半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管这叫朋友？” 男子怒不可遏，反过来看向青葵。 “放手！” 宋卿大学四年可没白上，除了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外，还是校武术社团的团长。 看着这个混混样子的男人怒气一下子也冲了上来。 看男子并没有放手的意向，直接左手抓对方手腕身体向侧边一拧，在男子低身弯腰之际右膝直接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男子吃疼，一下子放开了手捂着肚子 “啊啊” 叫了起来。 “滚！” 宋卿不怒自威，一字吐出。 男子盯着他和李青葵，恨恨道：“好，好！狗男女，走着瞧！” 放完狠话，便踉踉跄跄地上车，一脚油门跑了出去！ 看着走远的车子，宋卿回过头来！ 第3章 工作到来 “你认识他？“宋卿说道。 “他是咱们副乡长孔力的儿子，叫孔令杰。凭着他老子在乡里横行霸道。有一次在县招待所见到了我，就对我死缠烂打，还找人上门提过亲，我父亲没有拒绝。” 李青葵低头说着，“你以后要小心一些，这是个无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回吧。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才不怕他！” 宋卿愤愤地说。 回村的路上倒是没有再遇见孔令杰，估计他一个人在宋卿这里吃了亏也没再有别的心思。但是孔令杰这个名字却记在了宋卿心里。 回村后已经很晚，回到家父母已经入睡。宋卿无奈地苦笑，这对粗心的父母还真是心大啊，都不等等看自己是不是受了重伤。只是伸手看看，一股莫名的热量在手掌间流转，应该是药水的作用，手掌正在自我修复中。 一夜无话。 沿袭着大学的习惯，宋卿绕着村子跑了个五公里回到家里。母亲已经把早饭做好端上了餐桌，小米稀饭、花卷、小咸菜，另外还有专门给他煮的鸡蛋，农村的早餐这个标准已经很是丰盛。 刚吃完早饭，院门外一袭粉衣的李青葵走了进来。粉色的连衣裙更把脸蛋衬得白嫩好看。“姨，你们刚吃啊！我来看看宋卿怎么样了！” “好好，你们聊。这姑娘出落得真水灵啊。” 宋母连连笑着，收拾着碗筷进了厨房。 “我要带着妈妈回县城里面了。我和领导说了一下，给我找个小房间我们一块儿住。昨天着火，看着她好像又有些反复。” 李青葵看着宋卿说。 “也好，你也能一边照顾她，一边工作了。这样两边跑也不是办法。” “那你有事儿就到县招待所找我。我们一会儿坐大巴走。你的手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你看，马上就好！” 宋卿伸出手展示给她看了一下。别说，宋卿都感觉这伤自我修复的能力还真强。 “那好，我要走了！” 李青葵的脸微微泛红，转身要离开，“你，要小心那个孔令杰，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他！” “没事儿，什么孔令杰，就是孔令辉来了可能我打乒乓球打不过他，打架也不会怕他们。哈哈。你放心走吧。” 宋卿打趣地说道。 送走了李青葵，还没进院，宋卿就听到手机的响声。一看屏幕显示是乔楚，宋卿高中的一个要好的朋友，高考结束乔楚分数不高，去了一所专科学校，不在一个城市联系也越来越少。这个时候来电话倒不知道是啥事儿？ “亲，毕业回家了吧？” 手机对面传来猥琐的口音。 “滚，谁是你的亲。你个‘处’怎么想起我来了？” 这个 “亲” 和 “处” 是高中时他俩互相打闹时的称呼。 “不说废话了，哥们接了我老子一个活，需要你帮忙啊！” 乔楚的声音又细又尖，宋卿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什么事儿说吧，力所能及的一定帮！” 宋卿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不我老子他们组织部打算给各个乡镇科局的‘老同志们’普及一下电脑操作知识，我这边人手不够，就想起你这个大才子来。想着你应该刚刚毕业，工作单位还应该没去，这不就请您出山帮帮忙，解解围啊。” 乔楚电话那头一脸恳切的样子。 想想是去教电脑操作，宋卿问道：“什么要求？机房在哪里？” “没啥要求，就简单地给他们讲讲怎么用办公套件打个文件、做个表格什么的。最后有个实机操作，让他们都及格了就行！” 乔楚在那边大声说着，“别啰嗦，现在、立刻、马上归队！我在县招待所，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宋卿微微一笑，这个乔楚和高中一点没变啊。也好，反正在家也没事可做，真要和父亲去地里干活吗？他是不甘心的。再说也吹了大牛了 -- 世界五百强企业还在等着他去 “上班” 啊。 下定主意，他又把昨天回来的包简单收拾了一下，对着还在厨房里的母亲喊了一声：“妈，和我爸说一声，我要去县城里一段时间，朋友让我去帮个工作上的忙。” “刚回来又要走？-- 好吧，去吧。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有啥情况给我们打电话！” 母亲一边收拾一边回答，“到了地方给我们报个平安。” 说着又继续干起了家务。 没有再多啰嗦，宋卿提着包就向着村子外公路口走去。希望还能赶上那唯一的一趟班车。 走到村口，李青葵和母亲没在，也没有其他村民。看来班车已经走了。宋卿叹了口气，心里苦笑道这第一步就不顺利啊。 没过多久，村子里开过来一辆农用三轮。宋卿看着面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该怎么称呼。 “宋卿，你小子在这里干啥？昨天救火手没事儿？” 开车的大叔笑着说。 “没事儿了，要去县城找朋友玩玩。可是班车走了。叔，你去哪儿？” 记不清就叫叔，应该不会错。 “叫我叔？哈哈，你爸都叫我叔。” 男子大声笑着说，“我要去的地方离县城不远了，去拉点化肥。你要不要搭我这破车！” 男子倒没有因为宋卿叫错生气，爽朗地让宋卿上车。 宋卿略显尴尬，接着道：“爷啊！不破不破，我坐后面去！” 一路上和这个不太熟悉的爷聊着村里的一些事儿倒是不到一个小时到了地方。 看着宋卿头发、身上的土，这位爷略显尴尬，“让我们大学生受累了！你再想办法去目的地吧。我装了化肥就回村了！” “爷啊。看您说的，我搭您车还受什么累！谢谢啦” 宋卿没说什么客气的废话，农村人没有那些繁文缛节。 走到不远处看到一辆无证的 “出租车”，说是出租车其实就是一辆电动老头乐，谈好价格便向着县招待所出发了。 “小伙子，这么年轻，在政府部门上班吗？” 开车的老头倒也健谈。 “没有，找个朋友。” “那朋友一定是个当官的了，咱们县的招待所可不是平民用的，都是当官们的娱乐生活场所。听说里面装修得非常豪华，里面的服务员个个都是美女。我那不争气的小子如果能娶一个回来那就好！不过听说里面的服务员都是给领导们‘服务’的，咱们也不一娶回来就给儿子戴个绿帽子啊！--” 这老头，还真能说，不管宋卿接不接话，一个劲地说着。 十几分钟后，宋卿给乔楚打了个电话说马上到，乔楚让他在门口等一下。 下了车，宋卿拍了拍头发、身上的土，来到了招待所门口。抬头看去，县招待所是一个独立的大院，树木郁郁葱葱，花草芳香四溢，几幢四层楼在景观的围绕中依次坐落。这布局，这景观在这个不算富裕的内陆小县城里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远处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男的上身黑色尖领 t 恤，下身笔挺的西裤，一双皮鞋油光锃亮，这不是乔楚会是谁；旁边女子长发披肩，婀娜多姿的身段穿着一身运动短裙，更显青春活力！ 男子走到近前一下子抱住了宋卿：“亲啊。。又见面了！” 第4章 要关我们 “走，咱们进去！” 乔楚向保安打了个招呼，直接带着宋卿走进了招待所。 “咱们四年没见了吧？今天好好喝一顿，让我也出出血。” 乔楚一边说着，一边拉过那位女子，“这是我女朋友田辛，也是这次培训的主力。” “你好，宋卿。” 宋卿伸手与田辛握了握，白皙软糯，如藕一般。这是宋卿的第一感觉。 彼此认识后，他们便到了招待所餐厅。说是餐厅，其实比外面的酒店感觉都要高级，包厢雅间一应俱全。服务员带着他们进入定好的包厢，没寒暄几句，菜品就一道道端了上来，说不上山珍海味，但也是道道精美。 几杯白酒下肚，宋卿和乔楚唏嘘了一阵时光蹉跎。“没想到啊，‘处’子已不是处，毕业一年就混得风生水起啊。” 宋卿感慨道。 “切，我没你学习好，没你长得帅，唯一能拿出的就是我老子。没有他，我啥也不是！” 乔楚酒量不咋地，已经面露微红。 “这次的培训我也是想办法从他们部里搞到的。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是看着给那一堆平时端着的大老爷们上课就心里爽。宋卿啊，明天上课前我爸会开个会警告他们好好学习的。你也不要惯着他们，该教教，刺头们，该训训！” “你爸给他们开会？” 宋卿想到乔爸爸应该是组织部里的人，可是没想到还要给那些头头脑脑开会。这样的话，官职不会太低。 “不说了，明天你就知道。” 乔楚身体前倾，摆着手道。 “啊？你说是明天？教材有吗？教室在哪里？” 宋卿刚没听清，现在又一次听到时间，倒是一愣。这么快吗？明天就上？ “教材没有，就靠你的水平发挥了。教室就在招待所二楼会议厅，我包下了一个网吧。已经让人安装调试好了。” 乔楚倒是也没喝多，说到正事一下子又清醒了不少。 宋卿心想，让我操作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又没有教材，怎么让这帮大老爷们学会呢？正短暂思考间，忽然包厢外传来了一阵嘈杂。 “妈的，给老子把李青葵叫来。如果她再不来，我就给所长打电话了，一个破领班装什么清纯。”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过了没一会儿，只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这不是李青葵的声音又会是谁。 “服务？好啊。来坐我腿上，陪我几个哥哥喝几杯！” 孔令杰嘿嘿地笑着，走上前就要拉李青葵。李青葵见状往后退了一步。只听啪的一声，孔令杰就一巴掌拍在了青葵脸上，顿时五个红色的指印浮现了出来。 “不识抬举，跟你同村的那个泥腿子有什么搞的？我几个哥哥哪个不是富家子弟，一顿饭就够你们家花一年的了。” 看到李青葵再退，孔令杰再次抬手就要往对方脸上抽。 突然，青葵身后包厢门一把推开，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你！又是你个泥腿子。又来帮她？今天让你看看爷是怎么写的！” 孔令杰一看是宋卿，转头对酒桌上的几位大喊到， “哥哥们，就是这个垃圾货昨天打的我，帮我削他。” 说完，与孔令杰一同来的四个男子抄起酒瓶就向宋卿走来。 “你先出去，报警！” 宋卿对身后的李青葵说道。看到向他头上砸来的酒瓶，略一转身避过，左手一拳便勾到了最先过来的一人脸上，顿时那人横倒在一边。 看到同伴被一拳击倒，其余几人快速冲了过来，有一个男子竟然从腰间取了一把匕首。 “哈哈，四年没在一块儿活动筋骨了。宋卿，又被你抢在了前面。” 宋卿身后乔楚也走了进来，田辛也站在了后面，手里拿着手机。 “兄弟们，他们就两人，干死他们！” 拿匕首的脱去了上衣，满身的纹身露了出来，扬了扬胳膊，转了转脖子，向着宋卿冲了过来，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他的肚子。 宋卿不慌不忙，身体向侧边一扭，右手拉住持匕首手腕向前一带，右脚前伸直接把纹身男带倒。纹身男转身要起，突然看到眼前一把椅子砸了下来。 “亲啊。你这身手不错，可是太软了点儿啊！” 乔楚一把椅子直接砸在了纹身男身上，扭头对宋卿笑着。其他几人见同伴被撂倒没再爬起，双眼发红，也纷纷拿起椅子砸了过来。 餐厅包厢过道里已经挤满了人，听到包厢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都不禁呲牙起来。不用想，里面肯定是拳拳到肉，家伙事儿们也是样样招呼。都想着，怎么警察还不来？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啦！ 倒是也好，当餐厅外三名警察被李青葵带过来时，包厢内也停止了打斗。进入包厢，几位警察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墙角里围坐着四个男子，每人除了一条裤衩再无遮拦，身上、脸上青青紫紫。 另一边两人虽没受伤，但衣服也有破损，不过好在两人刚刚点了香烟，抽了一口，哈哈笑了起来，其他一位还大喊一声：“爽快！” “你 —— 你 —— 你，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警官看了一眼，指着地上几人问道。 “警官！我们在这里吃的好好的，他们进来就把我们打了！” 孔令杰说道。 “对对，警官，你看看他们把我们打成什么样子了。我爸是 ——” 另一位青年转过头，看了一眼几位警察，大声喊道，“表哥，是我啊，我是金宇翔，就是他俩打的我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被喊表哥的警官看了一眼金宇翔，眼皮一抽，虽然不是近亲，但这位可是县府办主任的儿子啊。 听报警女子说是他们骚扰并殴打她才报的警。可是打人的怎么变成被打的了？随后转头向宋卿二人看去。 “你来，把他俩带回所里先关起来！” 表哥大声喊道！ “你们确定？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把我们关起来？” 宋卿和乔楚几乎同时说道！ 第5章 初种情窦 “表哥，和他们废什么话，把他们抓起来！” 金宇翔大声喊道，“哈哈，你俩也有现在，让你们看看爷是怎么教你做人的！” 原本青红相间的脸上，这一笑就更加滑稽。 表哥瞪了他一眼，扭头对另外一名警官说：“他们四人和我坐车回所里问询，你俩先把打人的两人抓起来。” 两人本想着会看到一通狡辩不愿配合，可是打人这俩小子对视一笑却直接站起来，一人说道：“既然确定要抓我们，那我们就和你们走！” 派出所内，宋卿和乔楚被关在一个审讯室里，栅栏外坐着队长。 “说吧。你们是怎么打架的？为什么要打他们？” 队长阴沉着脸，他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县府办主任一向的护犊子，县里都是知道的。如果得罪对方，怕是自己以后免不了被穿小鞋，所以也只能是硬要把这屎盆子扣到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人身上。 可是没等两人说什么话，门外进来一人，眼里喷火一般黑着脸走了进来。 “所长？” “孙浩，你怎么回事？快把他们请出来。” 所长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到铁门前打开门。 “你们走吧，不好意思，是他们搞错了！” 所长强挤微笑，对乔楚说道。 说完，扭头对孙浩呵斥道：“你先停职反省，写一份深刻检查，写得不好，就别来上班了！” “啊！所长，我 ……” 孙浩还没说完，就见所长扔给他一个手机，“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是局长刚发给我的！” 视频里正是今天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其他四人以寻衅滋事，骚扰妇女，先拘留了！” 所长接着说。 “可是，其中有 ……” 还没等孙浩说完，所长直接来了一句，“没有可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去办手续去吧。” 看着灰溜溜跑出去的队长，所长打开门走了进去，“那啥，对不住啊两位，警风不正，警风不正啊。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您二位回吧。” “我让警车送您二位回！” 又补充道，“那啥，乔部长现在身体还好吧？” 他眼光望向了乔楚。 “挺好的，谢谢陈所了。那我们走了。有些穿着警服不干人事的家伙该处理还是要处理的！” 乔楚说着看向宋卿，没再和陈所说话，直接走出去。 派出所外，一辆红色马六已经停在路边，田辛正婀娜地站在车边向他们招手。 宋卿从刚才的对话已经猜到了乔楚的父亲应该是组织部部长。看这田辛应该来头也不小。但人家没说，他也不好继续打听。 “扫兴！” 乔楚不屑地骂道，“宋卿啊，现在事情结束，我带你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吧。明天开工啊，做好准备。我也该回去找老头子说一下今天的破事儿。 说着就让田辛开车将宋卿送到了招待所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倒是一应俱全。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乔楚拍了拍宋卿肩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哈哈，话说你小子身手还是不错啊！” “那领班是我小学同学， 我们同村的。即使不是，你见到了会不管吗？” 宋卿也回了一声。 “好，明天见！” 说着乔楚离开了。 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宋卿在学习上一向非常认真，想着明天这些干部们的电脑培训，他又一下子坐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书桌前，从背包找出的笔记本，开始写写划划。认真工作的宋卿并没有发现，在门口正站着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女子默默的看着他。随后，美女静静转身离开，正是李青葵。 …… “呼 ——” 身体往后仰了仰，宋卿看了看自己写的厚厚一沓教学细纲，长长呼了一口气。 窗外俨然已经变黑，窗外的景观灯映照着这个精致的大院。依稀的车辆出入 ，还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人群，说明这小城的夜生活开始了。 “当 —— 当 ——” 随着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宋卿转过身。 “青葵！” 看着换成裙子的李青葵，宋卿笑着说，“下班了？” “下午我就过来了，见你正在认真的书写就没打扰你。现在忙完了吗？” 李青葵微笑着道，并随手拿进来两个饭盒。 换掉工作服的李青葵一身淡雅长裙，身上一股特有香味飘了过来。 “来，吃点东西，我刚从食堂给你打回来的！” “谢谢！你别说，一下午没注意，还真饿了！” 宋卿没有再多客气，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抬头说着。 正好青葵也在弯腰收拾，两人的脸差点儿撞到了一块儿。顿时两人手足无措，又都要去打开饭盒，结果两人手又握到了一块。 “那个，那个，你也没吃吧？和我一块儿吃吧。” 宋卿急忙说道。 “嗯好！” 李青葵坐在了小桌的对面。一边吃，一边看着宋卿，她真的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考虑到自己这个招待所服务员身份又偷偷咽了回去。 食堂的饭菜很好，但两人却相对无言。两颗年轻而孤单的心正火热升温。 “宋卿！” “嗯？” 宋卿抬头回答，却看到一对粉唇离他越来越近！ 四唇相接，荷尔蒙豁然爆炸。两人疯狂地吸取着对方，也在反哺着彼此。 轻轻关上了房门，浓重的呼吸声、窸窣的衣物掉落声、床头和墙壁的碰撞声与电视机无聊综艺的歌声相互掩映 —— 许久，看着打鼾睡着的宋卿，女子轻轻走出了房门。她面若桃花，眼里旋转着泪珠，心中默默说道：“我知道你的人生绝不如此，我只希望是你人生中一个停靠的站台！” 第6章 县长听课 早晨 6 点，宋卿自然起床。看着房间里的一片凌乱，苦涩地笑了笑。青葵，我不会负了你。 跑步五公里，简单冲个澡，又在食堂里吃了早餐。 7 点半，在乔楚的带领下走进后面一栋楼的三楼会议室，这里已经被临时改成了一个机房。电脑排列了 6 排，每排整齐地摆放着 10 台电脑。 零散着进来的 “学员” 习惯性地从后往前稀稀落落坐着。相熟的递上一支烟，相互扯着闲篇。 会议室里顿时烟雾弥漫，一些 “阿姨” 们用手在嘴前扇着，不时看着门外。 8 点整，门外进来了三位穿着行政夹克的人，为首者个子不高，面容黝黑，但不乏威严。 “同志们！” 台子上另一人拍拍话筒说道，“为了迎接信息化管理，提升全员电脑操作水平，我们从今天开始进行为期一周的集中培训。请同志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乔部长讲话！”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台下立刻响起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同志们！今天把你们集中起来不容易啊！好几位你们的领导向我抱怨，把你们抽来好多工作就没法干了！” 乔部长目光扫了扫坐在台下的人员。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在调研中我发现，我们好多同志，特别是大部分老同志对电脑操作还是一窍不通啊。个别爱学习的同志虽然能简单操作一下，可是我看到你们的‘一指禅’功，我都想笑，别说你们啦！” 这一句话说完，台下一阵哄笑，原先大家刻意的严肃劲也活跃起来。 乔部长往下压了压手，接着道：“我们都说‘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嘛，今天我们就是‘磨刀’来的。希望同志们在这七天的时间中，好好向我们的年轻老师请教，不要害羞，不要清高 ——” 看着乔楚爸爸 —— 乔部长轻松的发言，宋卿之前略显紧张的情况才得以缓解。却看到乔部长向他招了招手。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小老师 —— 宋卿！” 乔部长把宋卿叫到台上，他微笑着向大家点头。 “我们这位小‘宋’老师可是很厉害的啊。大学期间计算机、经济管理双修，大家可得好好向他学习啊！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把时间交给小‘宋’老师。” 啊？这就交给我了？宋卿心里又是一紧。好在大学期间怎么也是武术社团团长，立刻又恢复了过来。 “乔部长、各位领导！” 宋卿先看向了乔部长又向台下环视了一圈，接着说到：“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也提前感谢大家对我未来几天的支持。我会尽力让大家掌握一些实际操作技巧，同时也向大家学习请教，我的手机号是 *******，大家不管是上课还是工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助大家！” “还要帮我们过了考试关啊！” 不知道哪位学员喊了一嗓子，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不仅让大家学到操作技巧还要让大家顺利过关！” 宋卿也大声笑着说。 同时乔部长和随行来的两人也哈哈笑了起来。 “好了！我的工作做完了，下面就交给你们了！大家好好学习啊！” 说着乔部长起身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却从外面又进来两人。 “王县？” 乔部长惊讶道。同时学员中也有不少人看到门口张大了嘴。 “怎么，不欢迎我这个‘笨学生’吗？” 王县长笑着说道。宋卿看到进门之人，高个，精瘦，眼睛炯炯有神，手中还拿了一个笔记本。 “哈哈。那怎么会。来，大家欢迎王县长讲话。” 乔部长立即又返台上，向大家说道。 台下又立即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王县上台，并没有坐下，说道：“我今天可不是来讲话的，我今天是来学习的。在楼下我就听到你说的‘一指禅’功了，惭愧啊。我就是这一派的人物啊！”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在这里我没有发言权，也不浪费大家的学习时间，给我找个位置，我和大家一同学习！” 说着就向台下走去。 立刻工作人员在第一排中间，给王县长腾出一个位置。王县坐了下来，打开了笔记本并看向了宋卿。 宋卿经过刚才的开场倒也不再紧张。 “那么我就开始了。” 看了看王县长和乔部长，宋卿清了清嗓子说道。 “据我观察，好多领导以为电脑开关就像我们的电灯开关一样，点一下按钮就开了，再点一下就关了。但是这样对电脑有很大的伤害。我们就从开关电脑开始吧 ——” 从开机，到关机，宋卿带着大家正确地操作了几遍。接着又开始给大家讲解操作系统的一些常见功能。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已过去。 “好！大家上午表现的都很棒，现在下课，我们下午继续！” 宋卿对着大家说。 随后王县长先走，其他人员也陆续离开，但是宋卿在离开人员中却看到有一位目光不善的人，一边接电话一边瞪了他两眼！ 第7章 孔力送礼 下午的课程继续。宋卿明显看到，竟然又新来了几位。个个一本正经，环绕在王县长周围，在练习时间，还要故意问问县长问题，然后再顺带拍一下马屁。 当然，宋卿也发现上午下课时对他目光不善的那个下属没有来，听组织部的人说请假了。宋卿倒没有在意，自己这个临时老师还管不到这些大领导们的事，把自己想到的内容尽量让他们接受，也算是为政府办公提高了效率，变相为人民服务，也是一件好事！ 从键盘分布讲到正常指法，再到输入法的使用技巧，一下午，宋卿讲得很认真，其他学员也连连点头称道，一派 “比、学、赶、帮、超” 的大好景象，当然宋卿想这里面应该还是有大县长在的缘故。 下午 6 点，“玉北县第一届党政干部电脑培训班” 第一天学习结束。同样王县长在下午来学习的一众干部簇拥下离开了会场，其他干部们也三五相约地离开。看他们的神色，应该是去拉动当地的餐饮娱乐经济了。 宋卿没有参加乔楚的邀请去和他那些圈内好友 happy。简单地吃了晚饭就回到了房间。别说，一天下来还真有些累了！ 简单冲了个澡，正要准备一下明天的讲课内容。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便接通道：“喂！你好！” “你好，是小宋老师吗？” 电话对面是一个略显粗重的声音，“我是咱们乡政府的孔力。我想看看你晚上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 孔力？宋卿快速回忆着这个名字，李青葵说起过，孔立杰的老子就是孔力。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又怎么称呼我是老师？他也参加今天的培训？难不成那个中午瞪我的就是他。 “孔乡长啊！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已经吃过饭了，谢谢你邀请，不好意思啊。” 都说不打笑脸人，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先委婉拒绝再说。 对面倒是没有生气，接着道：“哦，这样啊。那你在招待所哪个房间？我来找你补补课！” 补个屁的课，一定是为了你那儿子的事儿。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宋卿仍然笑着说：“我在 309，孔乡长有什么问题尽可以过来找我！” 挂断电话，宋卿继续准备明天的课程。不一会儿，听到了两声敲门声。 拉开房门，过道里站着的不正是中午瞪他那个人。个子不高，又肥头大耳，还没说话，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孔乡长，进屋，请坐。” 宋卿不卑不亢，假装不认识他一样。 “不知道孔乡长有哪里操作不清楚，下课了还要来找我啊！” 宋卿明知故问，笑笑道。 “咳咳！那什么，小宋老师。” 孔力略显尴尬，直接转换了话题，“昨天我那不争气的小子不是被你打到派出所了嘛。哦，还有县府办刘主任的儿子。” 说到刘主任，孔力又直了直腰，仿佛又有了什么力量。 “当然啊，确实是他们也做的不对，这不也被你和乔公子教训了。我代表刘主任过来给你道个歉，另外也给你送点医药费！” 说着从上衣兜里掏出来一个信封扔到桌子上。 “希望小宋老师和派出所那边说一声，这事咱们就算过去了！” 宋卿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封，不薄，如果是一百元的票子的话应该三五千吧。没想到这一开始就有乡长给自己送钱！ “不好意思孔乡长，昨天是你儿子他们骚扰人家服务员，我和乔楚只是看不过去帮的忙。我没有受伤，也不需要医药费！” 宋卿把信封推给了孔力，并盯着孔力说道：“孔立杰已经多次骚扰人家女子了，应该接受道歉的也只会是李青葵！” “李青葵？呵呵，宋卿你倒是给你脸不要脸啊！” 孔力见前面的话不管用，直接撕掉了伪装，冷冷说道。 “你和那个小骚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把话放这里，今天你收了这点钱，就去派出所消了案，咱们好商好量。如果你还这么执迷不悟，那么你们全家也别想在泉水乡好好过了！” 看到这气急败坏的孔力，宋卿也直接来气！堂堂副乡长来这里威胁他，他也不是从小吓大的。 “孔力，我敬你是乡长，是人民公仆。但你刚才说的话做的事让我失望。” 宋卿一把抓住孔力的手站了起来。 指着孔力的脸说：“乡长的职务是让你为人民服务的，不是用来欺压老百姓。现在给你一个字‘滚’！” “好！好！我看你小子还有父母怎么在泉水乡，在玉北县生活下去。咱们走着瞧。” 听到这再一次的威胁，还涉及到了自己的父母，宋卿一把抓住了孔力的脖领。孔力本就个子不高，让宋卿这一抓一提，竟有些站不稳当。 随后宋卿重重地在他脸上左右开弓，原本猪头一样的脸就更加神似了！ “滚！连你这肮脏的东西一块儿带走！” 一把将他甩向门口。 孔力平时在乡里作威作福，哪里见得这番阵仗，一下子被宋卿打蒙。正要开口再骂时，看到宋卿抬起来右脚，跑回桌子拿起信封就飞奔而出！ 乡长么？县府办主任吗？这就是人民的公仆？这样的人还能当人民的公仆吗？越来越来气，宋卿又看向了窗外。 楼下，孔力正向着这个窗户看来。宋卿握拳示意，孔力立刻调头灰溜溜地跑掉。 坐在桌子上，宋卿一下子没有静下心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 —— 孔力这样的人少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全国一定还会有形形色色的这样的人。他们用组织赋予的权力，做着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的勾当！今天你用拳头教训了他们，那他们就能改了吗？又能用多少拳头来教训他们呢？ 只有将他们这些垃圾身上的光环扒下来，把他们的权力卸掉，才能最终解决这个问题吧！那怎么样去解决这个问题呢？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越来越强烈！那就是他宋卿自己也要进入这个官场，当他渺小时用光亮照亮这里，当他强大时用更大的权力来惩处这些队伍中的败类！ 或许他的这个想法还不成熟，但是从没有任何一刻，他有这么强烈的当官的欲望。但是他知道，他当官不是为了谋取什么自我利益，而是为了给如他一般的平头老百姓顶起一片天，一片澈蓝的青天！ 官，他用力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个字。 然后在官的下面又写下了一个 “权”—— 紧紧盯着这两个字，他一把将这一页纸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 没有人看到，在华夏北方一个叫玉北县的招待所里，一股无形的气息蓬勃而起直冲云霄！ 也没有人知道，第二天，309 房间垃圾桶的一页废纸来到了一位干瘦的老头手里，他打了个电话，并把这页废纸拍照发到了远在首都燕京的一人手机上。 看到回复内容后，老头笑了笑。默默说道：“苦了你们了，以后不会了！” 第8章 县长补课 宋卿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就做决定的人。其实在大学还没毕业时，他就一直在参加公务员考试还是吃技术饭上做着选择。经过这件事后，彻底使他的目标明确了 —— 那就是参加考试，加入到浩浩荡荡的公考队伍之中。 和往常一样，雷打不动的 6 点起床 —— 晨跑五公里 —— 冲澡 —— 早餐，一系列操作结束。第二天的课程就要开始了。 来到会议室改造的电脑教室，组织部工作人员和学员们还没有到来。乔楚就更不用想了，昨天看王县长来听课，早早就已溜走，照着他说的这叫避嫌。 “小宋老师早啊！” 不断进来的学员们不再像昨天一样拘谨，见宋卿已经早早地到了教室，纷纷向他打招呼。更有好几位大姐竟然打听起他的个人事儿来。 宋卿倒是诚实没有隐瞒，只是问到有没有女友的时候，他微微一笑，说已经有了。这个回答倒是打消了她们继续八卦的心情。 8 点一到准时上课。宋卿没有看组织部给的签到表，他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今天王县没有来，同样那个昨天被他怒扇耳光的孔力孔大乡长也没有来。 宋卿按照他的学习习惯，先和大家熟悉了一下昨天课上讲到的一些重点技巧，又开始给大家讲解 word 的简单操作。学员们今天见今天县长没在，没有昨天那般严肃，大部分倒也在认真练习。 临近下课，他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小宋，我是王县长秘书赵刚。下课后麻烦给我回个电话！” 宋卿看了看时间便结束了上午的学习。走出教室给赵刚打回过去。 响了三声电话已经接通。“赵秘，你好我是宋卿！“ “哈哈，宋卿啊，叫我赵哥就好。给你来电话是领导安排的，他昨天听你课感觉很不错，对你印象也很好！今天由于要临时接待一个去开发区投资的考察团不能来听课，让我同你讲一声，请个假！” “这可不敢当。王县长这么忙能来听我一节课就已难能可贵了。赵秘，啊不对，赵哥，你也代我向领导问好！” 宋卿谦虚道。心里同时也在想着王县长和那所谓的孔乡长的区别。 “另外啊，领导还交待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想请你到他办公室帮他解决几个小问题。” 赵刚说到这里，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对宋卿高看的，就因为上了一天课，王县长对宋卿的印象竟然这么好！ “好的赵哥，你这边安排吧！我随时待命。” 听到让他去县长办公室，宋卿倒是有些意外。平时不知有多少人想见县长还进不了门呢。 “话说，赵哥，咱政府办那么多人才，王县长怎么让我去啊？再说他还竟然用电脑啊？不都是你们给准备好的吗？” 宋卿半开玩笑半真实地打趣道。 “政府办是有人懂一些，但应该没有你精通。另外可能领导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某一个人更亲近吧！具体想法我也不能瞎猜不是！” 赵刚也半开玩笑地说着。 “那领导这边有时间了，我提前联系你！” 说完赵刚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看仍然在会议室里接待考察团的王县长。 同一时间，县委大楼 5 楼，县委秘书正要提醒书记下班吃饭。却听到一门之隔内张书记在接一个电话。 “好好，老领导，这个事儿我尽快处理，等文件传达到县里后将结果一并向您汇报！” 书记半捂着手机，似乎怕被谁听到一般。 “嗯！嗯！嗯！有时间去省里开会我一定去向您汇报工作。” 等到对方挂掉电话，这玉北县的一号人物张龙书记才缓缓收起了手机。 “又要特殊录用、又不要特殊照顾、还指定去最穷的乡镇。这领导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说完咧嘴苦笑了一声。 转眼，一周的学习进入了最后一天。 课程还算顺利，宋卿把精力铺在了教学当中，倒也是个合格的老师。王县长偶尔会过来学习一会儿，那个死胖子第三天也黑着脸来到了教室，当然肯定是坐在了最后一排。 “各位领导们，咱们明天就要实机操作了！今天没有新课程，大家有什么操作问题就多互相请教一下。咱们要迎接明天的‘小考’了！” 小考市组织部会下来监督，当然考试还在这个会议室里。 “听说了吗？这个破考试可能会影响评优晋级！”“是啊！昨天我也得到了这个小道消息！”“妈的，一个破电脑操作还这么事儿多，没有电脑还不工作了？” 学员中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宋卿听到但也没有说什么。七天的学习，他看到了哪些学员是因为年龄问题确实不好接受，哪些学员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课，更别说练习了。 在这些学员里面，他特别关注到一位将近五十岁的阿姨，平时上课认真，练习也很努力，但是却往往前面会了，过了一天又得重新练起。 “不好意思，小宋老师，这个表格怎么求和？你再教我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这位草沟乡的王姨又向他举手了。看着旁边人员的私笑，脸上略显尴尬。 宋卿走了过去，细致认真地又给演示了一遍。他心里非常清楚，像王姨这样的很难考试过关的。这期学员里最少有三人，如果加上王县长或许会有四人。孔胖子肯定是过不了，这不在他的计算之内。 下课后，宋卿接到了赵刚的电话。“小宋，现在有时间吗？王县长想请你过来一下。” “好，我刚下课，马上过去。” 宋卿一直在等这个电话，当然不是为了讨好王县长。 一方面他觉得县长这么忙的大人物能抽时间学习已经非常可贵，自己有义务力所能及地帮一下这位县里二号人物。另一方面他不知为何对这位王县长有股莫名其妙的好感。 招待所离政府大楼有一段距离，宋卿打了个摩的就来到了门口。保安一看是个小年轻过来想要拦阻，结果赵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只好疑惑地放行。 县长办公室在三楼，见到赵刚，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被带进了县长办公室。 县长办公室并没有宋卿想象中豪华。一个不大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一排书柜里存放着不少的书籍，一个茶几放着两个盒饭，一面墙上悬挂着一张大大的玉北县地图。 王县长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在一份文件上批注着什么，看到赵刚和宋卿进来，微微点头道：“小宋，还没吃饭吧。这里有饭你先吃，我把这份文件批注完就可以了”。 宋卿倒也不饿，坐在了县长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等待。随后赵刚送进来一杯泡好的茶便也出去了。 两三分钟后，王县长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和文件放在了一旁。笑着对宋卿说：“来，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便从办公桌后走到茶几前拉了个椅子坐了过来。 第9章 县长谈话 “小宋，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王县长语气随和，看似随意地问道。 感觉怎么样？宋卿心里暗自思忖，这是在问培训效果，还是对整体工作的感受？他迅速整理思绪，有条不紊地回应：“县长，短短七天时间，大多数领导干部都在认真学习，尤其是几个偏远乡镇的干部，学习劲头特别足。” “不过，我也留意到，咱们领导干部队伍里，有几位对我的教学不太认可，这次考试，他们恐怕难以过关。” 宋卿秉持实事求是的态度，如实说出心中所想，他不愿为这些人隐瞒什么。 “确实，信息化办公极大地提升了我们的工作效率。但有些同志思想顽固，就是不肯接受，还在用十几年前的老思路工作，这可不行！” 王县长这话，既像是对宋卿的回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王县长抬起头，目光专注地抛出下一个问题。 “王县长，信息化办公的推行势在必行！我认为提升办公人员的技能水平至关重要，建议后续持续开展这类务实的培训。” 说完，宋卿刻意提高了语调，补充道：“当然，如果工作人员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不是被动地应付工作，而是主动去发现并解决问题，那许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不确定这话是否妥当，但憋在心里的话，还是一吐为快了。 王县长听后，脸上虽未显露出明显表情，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光亮。他深知，机构臃肿、人浮于事是政府机关的顽疾，可这顽疾哪能轻易根除呢？ 话题没有继续深入，王县长简单吃了几口东西，便走到办公桌前说：“小宋，我这电脑最近老是卡顿，你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宋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在电脑上用杀毒软件清理无用文件。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发现了电脑上一个小巧的软件，这不正是他打算明天用来帮助几个学员的秘密 “武器” 吗？ “王县长，您之前让人远程操作过电脑吗？” “没有，电脑是政府办的人员安装后，就再没动过了！” 王县长回答道。 宋卿没有多问，随手清理了这款远程操控软件，又把 c 盘一些占用空间的数据转移到 d 盘。随后，他抬起头对县长说：“王县长，您电脑里资料不少，没办法重装系统，我把一些垃圾文件清理了，现在应该比之前好用些。” “好！好！这样就行。我对这电脑确实不太在行！” 县长笑着，转移了话题，“小宋，我听老乔说，你刚毕业，将来有什么打算？” 宋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王县长，之前我在公考和去企业之间犹豫不决，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决定从政。我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这并非他刻意讨好领导，而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有这个想法就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可以，就回咱们本地，用你的力量让老百姓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谢谢县长，我会努力的！” 宋卿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见王县长又拿起一份文件准备工作，便起身告辞，离开了这个对全县人民生活影响深远的办公室。 赵刚因为领导还没下班，一直在外面候着。“赵哥，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请您喝酒！” 几次接触下来，宋卿发现赵刚没有一点县长大秘的架子，说话也随意起来。毕竟，能结识县长大秘，总归不是坏事。 “好啊！只是这阵子王县长为了招商引资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咱们有时间网上联系！” 赵刚苦笑着说。这些天，县长天天加班，没好好休息过，他这个秘书也跟着连轴转。 又寒暄了几句，宋卿离开了县政府大院。 他回头望去，政府大院朴素却透着威严。一道道指令、一个个决策从这里发出，影响着当地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一位优秀的领导能给人民带来福祉，百姓会铭记于心；但要是领导无能或腐败，那对这一方土地来说，无疑是灾难。 “我能给老百姓带来什么呢？” 宋卿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明天就要考试了，他今天得稍做准备。为百姓谋福祉还任重道远，不过先帮这些认真学习的好领导解决实际问题，也算是间接地为老百姓办了件实事。 宋卿给乔楚打了个电话，对方说正在招待所等他。见面后，两人都提到了一个问题：帮助那些想学且认真学，但仍可能考试不合格的同志。 “不用担心，听我安排！” 宋卿对乔楚说，“没想到你这公子哥还挺热心！” “滚！别把我和那些人混为一谈。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优秀青年！” 乔楚笑骂着，两人开始为明天的小考做准备，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大考。 与此同时，县委小会议室里，县委书记张龙正在组织召开会议。会议只有一个议题：讨论省委下发的关于优化队伍建设的文件。 张龙开口说道：“又得辛苦大家加班了。这份文件要求得急，先发给大家传阅，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乔海峰环顾四周，见书记看向自己，明白今天作为组织部长，自己得先发言。“咱们县的情况大家都清楚，新人才难引进，队伍老龄化严重，思想僵化，工作积极性不高，现在有些岗位连合适的考察人选都找不到！” 其他几位常委纷纷点头表示认同。玉北县地处中部山区，经济在市里、省里一直排名靠后。经济发展不起来，年轻人大量外流，每年分配下来的公考人员，要么想办法调走，要么直接辞职，真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 张龙书记见乔海峰提到了人选问题，便接过话茬：“前几天，接到省委组织部老领导的电话，说对咱们这种情况的地区，可以破格选拔储备一些人才。” 这话一出，几位常委顿时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在官场摸爬滚打半辈子，书记话里的意思，谁还能听不明白 —— 这是有机会安排人了！ “咱们内部人员的优化，乔部长和组织部的同志们得加把劲，尽快拿出一个方案，不要论资排辈，一定要给年富力强、吃苦耐劳的青年同志机会。” 张龙书记继续说道。 乔海峰连忙点头应道：“好，我尽快拿出方案！” “另外，” 张龙书记顿了顿，接着说，“我争取到了一个从本县应届毕业生中选拔一位优秀人员的名额。大家看看有没有推荐的？当然，咱们不是随意给子弟安排工作，这个名额来之不易，我建议还是由组织部先提出选拔方案，下次会上再讨论。” 常委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赞同。但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出，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身边基本符合条件的人。有了人选，选拔条件还不是可以灵活操作！ 随后，张龙书记宣布散会，第一个走出小会议室。 “乔部长，麻烦来我办公室一下，咱们再商量几个细节！” 走在过道里，张龙又对乔海峰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记办公室，秘书重新给他们沏了茶，轻轻关上门。 “乔部长，咱们的电脑培训班组织得怎么样了？” 张龙问道。 “书记，这个培训班效果很不错，对干部们的电脑操作提升有很大帮助。王县长还断断续续去了好几次呢！” 乔海峰简单汇报了培训情况，还特意提到王东阳参加了培训班。 听到这话，张龙心里一紧。这个王东阳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怎么突然跑去参加这个培训班？ 他不动声色地接着问：“听说这次培训班是交给你儿子的公司承办的？” 乔海峰心里一慌，急忙解释：“张书记，这场培训确实是乔楚公司承办的。但我向您保证，全部都是合规操作，走的招标流程。” “哦，只要合法合规就行。” 张龙看了乔海峰一眼，话锋一转，“这次选拔人才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咱们可不能再选个自家子弟了！” 说着，看向乔海峰。 乔海峰心里一阵苦涩，其实他本想推荐乔楚。张龙先是点明培训班由他儿子承办，又说这么一句，看来这次乔楚是没机会了。 “书记，人选方面我一定拿出合理方案。您这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乔海峰把问题抛回给张龙。 “人选吗？这几天我听下面同志反映，这次培训的小宋不错。要是条件合适，你可以考察一下！” 张龙直接说道。 “宋卿？怎么会是他？” 乔海峰心里一惊。 “宋卿是乔楚的同学，刚大学毕业。听乔楚说，他大学期间成绩优异，还双修了计算机和经济管理双学位。既然同志们对他评价不错，我这边会加紧安排考察！” “好，我去安排。” 张龙没有再和乔海峰说其他事，直接端起茶杯。 乔海峰走出书记办公室，心里满是疑惑。又是省里文件，又是侧面提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10章 两所之间 在领导们各怀心思谋求着这次政策能否给自己的人员创造一些机会的时候。县招待所里宋卿经过半夜的紧急“加班”迎来了他离开学校后的第一次“考试”。 来到培训的会议室门前，已经有不少的学员向他打招呼。很明显，对于考试这个事儿，华夏人是有一种天生的恐惧的。 特别是王贵花王姨，愁眉苦脸，在走廊里来回的走动，嘴里不停的叨叨着宋卿教的一些口诀和快捷键组合，两手还不断的空气中点击，像是在对着电脑键盘敲击一样。 宋卿轻轻走到王贵花面前说道:“王姨不用紧张，你跟我过来一下，我再教你几个小窍门。“随后便将王贵花带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在她耳边轻语了几下。 “这样可以吗？我就坐在那里假装操作就可以了吗？”看到宋卿微笑点头示意，王贵花一颗紧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同样，在这个走廊过道当中，宋卿也接触了另外几个学员。他心里知道这是在作弊，但是这个错他愿意去做，他不想看到因为这个培训考核而影响到这几位的工作或者还有生活。 8点整，学员们依次进入了会议室。来自市组织部的监考人员也走了进来，简单清晰的说了一下考核要求，这些用了七天时间集中培训的学员们开始用这个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来向组织汇报学习结果了。 大部分学员都在有条不紊的按照题目要求进行着实战操作，看来是能轻松搞定；几位岁数较大的以孔力为代表的则是一脸无所谓，在键盘上胡乱的敲击着；当然还有王贵花为代表的，虽然心里有底，头上流下了丝丝汗滴，两手颤抖着坐在电脑前。 电脑屏幕的画面在根据题目要求自行。在wokd操作的时候，忽然屏幕上还显示出了一行字“王姨不要紧张，马上好”，然后又快速删除。 王贵花像见鬼一般盯着屏幕，长呼一口气，强做正定。其实内心早已想着能顺着网线看看，这鬼使神差的操作是怎么实现的。 如果王贵花真能顺着网线查找的话，她一定能够发现在离考试场所不远的一个房间，宋聊、乔楚还有田辛，每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们在一个软件上找到一串数字（ip地址），轻点一下，那台电脑的屏幕画面便出现在笔记本电脑上，他们就可以在这台电脑上远程操控，帮着那几位认真学习而又无法完成考试的学员答题。 半个小时后，“叮铃铃”一声响，提醒着大家这次实机操作考试也就算是结束了。 成绩在学员点提交的时候就已经实时的打出来了。但是所有人仍然等到打铃后一块出来。 看着从教室里出来的学员们，宋卿莫名的有些感动。虽然只有短短的七天时间，这也是他为之努力的七天。 在这七天里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官场群像，谦虚、傲慢、低调、狂妄-- 有人为了升官发财卑躬屈膝，有人为了家里老少的五斗口粮却头颅昂扬。 再次见到王贵花的时候，王姨拉着宋卿的手都有些颤抖.“小宋老师啊，谢谢啦！姨我不太会说话，但是只要你去草沟乡一定要来找我啊！姨请你去家里做客！” “姨啊！有啥谢不谢的，恭喜过关，恭喜过关！”宋卿笑笑道。 这是宋卿发自内心的笑。他知道这样的操作他是在犯错，但是如果为了王贵花王姨这样的情况去犯错，他不后悔。 同样几位得到帮助的学员也过来对宋卿表达的深深的谢意。 不知不觉中，宋卿在玉北县各部门积累下了自己最原始的一些人脉资源。或许他们就是日后完成自己宏愿的最有力助手！ --------------- 同一时间，在玉北县看守所外，一辆轿车停在门外不远处。车外站着一个半老徐娘，一边盯着紧闭的大门，一边大声的对电话吼着：“孔力你个王八蛋，到底咱们儿子是不是今天出来啊？”“好好，钱是花出去了，如果今天儿子出不来我和你没完！”挂掉电话又在原地来回的踱步。 半个小时后，看守所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光头青年。见到车边的女子大声喊到：“妈！怎么现在才把我弄出来啊？人家金宇翔都出去一天了！你们行不行啊？” “唉呀！我的死儿子啊，我和你爸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捞出来的，别骂了别骂了。”女子冲上前面，拉起来青年的手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这出来的不是孔令杰又会是谁。“废话没完，先给我1000块钱，我去洗个澡去，去去晦气！”孔令杰一脸不屑的催促道。 女人赶紧从包里取出几张百元大票塞到了孔令杰手里，小声的说道：“你爸挣钱也不容易，这次捞你又花了不少。你以后也要懂事啊！！！” “真烦，不用你拉我了，你回吧，我晚上不回家了！”孔令杰拿到钱后扭头说走。 “妈的，宋卿，你给我等着。”说着跳上旁边的一辆摩托后座，在一阵轰鸣声中扬起一片尘土，呼啸而去！ 车边女子面露苦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第11章 新星诞生 宋卿并不知道孔立杰几人啥时候从看守所放出来。对于他来说，这些垃圾根本无需记挂。因为第一期培训刚刚结束，刚刚休息了一天，第二期培训就又开始了。 如同第一期流程相同：以乔部长的讲话开始，以市组织部监督的实机操作考核结束。转眼就又马上到第二期的结束 。 当天晚上，宋卿、乔楚坐在招待所外一个小菜馆里。 “兄弟谢啦！这是你的酬劳！”乔楚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扔给了宋卿。 宋卿拿起来看了一眼，和那天孔胖子给她时的厚度差不多，应该最少有5000。“用不了这么多吧？”抬头看了一眼乔楚。 “不多啊！这是你应该的。收起来吧，不然让别人看着咱俩这是有什么秘密交易一样。”乔楚爽朗一笑道。 接着忽然又把头凑过来死死的盯着宋卿的脸上下认真的查看。 宋卿一把推在他的额头，“有病吧，看啥看？” 乔楚却并不为所动神秘的说：“我在看你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妈的，竟然赶上了这么好事！” 宋卿一脸懵，认真说到：“别神经兮兮的，有事说事！” “好，那你同意今天这顿饭你请啊。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切！” “哎？！我这小爆脾气，你不让我说，我还就偏要提前告诉你！” 两人相视一笑，这上学时的老套路他俩又走了一遍。 “说吧。你是不是认识张书记啊？我爸说，前些天省里下了一个优化队伍建设的文件，张书记还和省里要下来一个特招名额。”乔楚正经起来？不经意的问着。 “和我有啥关系，你爸组织部长，这名额不是你手到擒来吗？”宋卿并清楚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随即也认真起来，“我省里有关系还用给你打工。” “这倒也是。可是我听我爸的意思，张书记特意找理由让他对你进行考察，看这样子这个名额在张书记这里是专门为你而留。”乔楚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对宋卿说道。 张书记?宋卿仔细想想，应该和这玉北县道把交椅的人物真的不认识。如果说王县长要提点他，他还会略微相信，但是听乔楚说是张书记。这就奇怪了。 “不认识！” “真不认识，或者张书记是你干爹什么的？”乔楚嘿嘿贱笑，玩味道。 “真不认识！”宋卿明确的又再次确认。与王县长的接触他暂时不打算和乔楚说，毕竟政府、党委是两个口。虽说书记是一把。可是看小说、影视作品里一把二把不合的事例太多了，如果自己打算投身官场，那就要做好这些准备了。 “那就奇怪了。难道你是咱们再上一层老大的私生子？怎么以我爸这官场老油条的经验看来，这文件、这名额就是为你定制的一样。”乔楚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我草，你才是私生子，你们全家都是私生子！”宋卿假装发怒，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包砸向了乔楚。 “算了，不说了。如果你有这么牛的关系 ，以后哥们可就和你混了啊。” \"切，没这关系，我以后也照样罩着你！\"一边说，一边要去抚摸乔楚的头。 乔楚歪头闪过。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不管怎么样，以后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便拿起酒杯。 宋卿也拿起酒杯两人对视一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人大声又说了一遍。 顿时小酒馆内另一桌上三人向他俩这边看来--就像是看两个神经病一样！ 两人略显尴尬，匆匆结账走了出来。 走出酒馆微风已经吹起，两人都已微醺。路灯下两人略有摇晃，不时引起路过的单身女子的回望！ 没有如往常一样继续调侃一下两人的帅气，乔楚继续说道：“听我爸说这几天他们会再开会，最终确定！这次你的概率很大！” “虽然我彻底一脸懵逼，但如果真是我的话，倒也省去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我决定要从政了！”宋卿认真说道。 “好好！我支持你。升官发财嘛！你负责升官，我负责发财！我决定了。我去经商！哈哈哈，这样咱哥俩不就珠联璧合了吗？” “别说的这么肉麻，让田辛看到了，心里肯定要吃我的醋了！哈哈！” 玉北县，解放西路，两位年轻帅气的男子一路走走停停，聊人生、聊梦想！ 谁曾想，两人虽然决定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但这一刻起，这玉北县里将冉冉升起两颗政、商新星！ 第12章 部长家宴 果不其然，在第二期课程结束的第3天，他便接到了乔部长的电话。言明特招上岗的事基本上确定了，并且邀请他晚上到家中做客。 宋卿并未推辞，对于乔部长，无论是从乔楚这方面还是从将来的发展方面，都去交好一下是没有坏事的。 晚上约定时间没到，宋卿便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装，从门外的商店买了两条华烟两瓶五粮酒来到了事先知道的地址。 乔部长家在县城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里亭台楼阁，各种景观布置得当。走到门外，轻轻敲了三声门。 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一位淑雅的女人，一身家居服，围着围裙。 “阿姨好！”宋卿猜到这应该是乔楚妈妈，问好后被邀请进了客厅。 客厅没有金碧辉煌的豪华，但是却也有着典雅的厚重。乔部长也随之站了起来，看到宋卿手里投着的烟酒，眉头略皱说道：“小宋啊！还没进官场，就学来了这些官场的恶习么？” “乔部长啊。这可是乔楚给我的钱买的啊！是他孝顺您的！”宋卿在来时就想过此事，便也对答如流，“您如果还有顾虑，等我走的时候送我几副墨宝也算是还礼吧！”他早就听乔楚说过，他爸很爱文墨，闲暇时会写写画画。 听到宋卿的话，乔部长笑笑道：“小滑头啊！以后来家里别部长部长的叫了，叫我叔叔就好！” 说完宾客坐下，简单的聊起了一些闲话，没一会儿乔楚也进了家门。于是一顿部长家宴在轻松的氛围下就开始了。 席间，乔海峰话里话外打探着宋卿的家庭情况，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心里暗道这小家伙藏的这么深啊。 宋卿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他虽然对这次破格录入的事儿也感奇怪，但那也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儿能探查明白的，倒也自然随性的交流起来。 在乔楚插科打诨之下，宾主尽欢，晚饭散场。乔海峰在宋卿离开前又对宋卿说道：“虽这次你好运气被破格录入，但听张书记的口气，可能不会去太好的地方，你也做好准备！” 宋卿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些，他相信自己到了哪里都不会是碌碌无为。再次对乔海峰道了谢便回到了招待所。当然还真带回来了乔海峰一幅作品，“天道酬勤”四个大字雄浑有力跃然纸上。 ------------ 待得宋卿离开，乔海峰又转头对乔楚说道：“今天深入一见，我觉的宋卿未来大有可为！乔楚啊，虽然你不喜政治场，以后还是要多和宋卿接触啊！” -------------- 宋卿不知道乔家父子说了什么，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他的第一步。再恶劣的情况还有比农民种地看天气脸色差吗？ 进入大堂，他一眼看到了李青葵。话说那一晚后他俩还真没有再次接触，宋卿略有歉意。 李青葵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身段婀娜。看到他后，脸微一红便向他点头微笑，走了过来，轻轻问道：“忙完了？” “培训结束了！”宋卿都有些纳闷了，自己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老是会有一种负罪感，难道所有男人都这样？ “下班了吗？出去走走？”口是心非，他其实是想让李青葵和他回宿舍的，可是不知道嘴里却说出这么一句。以后要锻炼一下了，这事还的向乔楚多求经 。 听到宋卿主动邀请，李青葵心花怒放。和前台交待了一声便小跑过来。 看到李青葵向他跑来，两只小鹿-不对是大鹿乱晃，宋卿顿时想起了那晚。随即抛这邪恶的杂念，和青葵转身向外走去。 清风习习，月朗星稀。昏暗的灯光下，一对对情侣卿卿我我！ 走到一座街心公园，两人停下脚步坐了下来。 默默的看着青葵，宋卿缓缓道：“那天.....” 青葵一下捂住了他了嘴。“不要说，我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只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也不会成为你之后的牵绊，只想在你身边看着你！” 看到身边美女这么说，一颗心顿时融化，一把将李青葵揽在怀中，他的唇很湿、很烫、很软，但吻的却很急、很凶、很激烈。把青葵那些没有讲出来的话全都变成了细碎的嘤咛。 一开始吻还只是落在她的唇上，但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吻也逐渐从她的唇开始往下移去。吻过她的脖颈、锁骨，再逐渐往下.....与此同时，他的那双大手也没闲着，也开始胡乱的游走了起来。 “叮铃铃！”一声不够和谐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缓缓分开，宋卿一看是个他存在手机里王县长的号码，快速接听起来。 “王县长！”宋卿郑重问候。 “小宋！要提前恭喜你啊.....”王县长又把宋卿在乔海峰处得到的相关消息说了一遍。宋卿虽然已经知晓，但仍装出来一副惊喜的神态。 “虽然还要上会最终确定，不过我这一票是会投给你的！”王县长认真说道，其实他只是看着宋卿不错，但看到张龙的一些表现，他倒是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又勉励了几句王县长便 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宋卿苦苦一笑。看这情况组织部长支持、县长也支持、张书记也暗示操作，这是什么泼天富贵到了他的头上啊！！ “王县长电话？”李青葵抬头轻轻的问道，脸上红晕仍然未消！ 宋卿向着青葵微微点头，还没有确定的事儿他不便说出，只是回道：“可能会有好事！”接着又再次抱住青葵，“要不，我们来庆祝一下！” .....又是一夜激情，宋卿再一次体现出了强壮身体的重要性！当天微微发亮，他的兴致又起时，李青葵推开了他说：“你是想要我死啊！我今天还要上班！” 看着一瘸一拐走出门上的李青葵，宋卿傻笑连连！ 起床跑步！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3章 就职出事 等待的日子最是难熬，好在宋卿有着满满的自律。每天的晨跑是雷打不动的，其他时间他便在收集关于玉北县的一些资料，当然时不时的美女相伴倒也无聊。 玉北县地处华夏中部，典型的丘陵地貌，西部山区80年代开始挖出一些煤矿资源，同时也造就了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但是由于国家政策，2000年前后全部关停，现在继续运营的也仅仅是两个国有矿，但由于之前种种原因，现在也资源匮乏，难以为继； 东部以种粮为主，年轻人基本上外出打工，当地的小杂粮倒是小有名气，但是农户各自为政也形成不了什么气候； 南部又是连绵的太行山区，当地民众靠山吃山，以牧业为主，每家每户都多多少少的靠养牛、羊过活。县里工业基础非常弱，一个所谓的开发区早早就划定了地块，但是入驻的企业寥寥无几。 看着这些资料，宋卿也不禁头大。想想自己这还没有进入体系，倒是操起县大爷的心来了！ 在宋卿做准备的几天，县委常委会上，张龙书记、王东阳县长、组织部乔海峰部长竟然不约而同的提名了宋卿这个名字。 其他人谁也不傻，心领神会，压下心里的猜测和不甘纷纷举起来手投了赞成票。当然在其他人员调整过程中各怀心思，推荐了自己的人选 ，在一番明枪暗棒的较量下，倒也都有收获，会议顺利圆满结束，接下来就是组织部走程序的事儿了。 但是“宋卿”这个名字倒是在会议结束后以县委为中心向外传开。 周四，宋卿接到了组织部的一个电话，让他提交相关资料。宋卿又回了一趟村取了放在家里没拿的一系列东西原件送交给了组织部。 办完各项手续，在组织部几位科员惊讶的目光下，宋卿又被叫进了乔海峰办公室。 乔海峰微笑着和宋卿握手道：“宋卿同志，又见面了。” 宋卿知道在这场合不能叔伯相称也说道：“乔部长好！” 乔海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现在进入体系了，我也不能和你多聊太长时间。组织决定让你去草沟乡。那边任书记我也提前打招呼，具体工作你去了后他安排。你可以休息两天，等周一去报到就行。” 说完，乔部长又补充道：“草沟乡比较偏远，从县城过去也将近50公里，而且那里条件不是很好！你做好心理准备!” 在宋卿收集的资源里，草沟乡在南部山区，的确也是“条件不太好”！ 宋卿并没有抱怨，抬头对乔部长说：“我听从组织安排！” “好，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回吧。周一记着去报道。”乔部长接着说道。 随即宋卿离开组织部。 ----------- 周一早晨，宋卿坐上了最早一趟去草沟乡的班车，说是最早也已经九点了。 班车是一辆老式客车，司机旁边的大机器盖子上放了几个箱子。没有空调，司机把窗户提前打开车内倒也不是太闷热。 出了县城半个小时，又陆陆续续上了几人，车辆便 进入了山区道路。道路并不宽，只够两车并排通过。路的一侧是山，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另一边是一条小河，水不深潺潺流向后方。 新上来了的几个看起来是外地人，每人背一个大包，从他们的聊天中，宋卿了解到应该是几位周边市里的驴友，相约来抓这里的云天峰。 车子晃晃悠悠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进入了草沟乡地界，但是天公不作美，没有打雷一场大雨突如其来！当车辆停在了乡政府门口的时候，宋卿只能把帆布背包架上头上跑了进去！ 草沟乡政府依山而建，门前是公路，院后就是大山。院子里面用砖石铺路，一直通向了三排老式平房。宋卿抬头看到第一排第一间房前挂着党政办公室的牌子，门开着便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有两人，正在悠闲的看着报纸。见到陌生的宋卿进来，年轻的一位女子问道：“这大雨天的，有什么事儿吗？” 宋卿用手把脸上的雨水刷下，说：“我是来报到的！” 女子看了他一眼，顿时站了起来：“你是宋卿，就是那个咱们县特招进来的？”惋惜的说，“怎么就分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宋卿笑笑没有接话，问道：“任书记在吗？我先去报个到！” “在三排，给你拿个伞，我带你过去！” 看来女子是个自来熟，随手拿起一把伞扔给了宋卿，自己也拿了一把伞走出了办公室。 “我叫唐云，前年考公分到这里的。刚才那位是老刘，老了，不爱说话，准备着退休！”唐云一边在前面快速的带路一边自我介绍。 很快，两人跑到了三排的书记办公室。“任书记，宋卿来找你报到了！”还没进门，唐云便 大场喊到。 “你进去吧，我回办公室了！”喊完，唐云扭头就走！ 宋卿心道，这是一位女汉子啊！ 书记办公室门虚掩，推门进入，宋卿看到了任书记已经从办公桌后起出。任书记个头不高，黝黑的脸上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两人握手一刻，宋卿感觉到任书记有力的大手略显粗糙。 “乔部长已经提前和我说过，欢迎啊小宋！”随后更让宋卿坐下，并给他沏了一杯茶。 “一会儿雨小点了，让唐云带你云宿舍先安顿一下。咱们这地方比较差，你这大学生可不要嫌弃啊！工作的事你先去扶贫办吧！”任长明并没有坐回办公桌，而是在旁边一个沙发坐下。 “任书记我听组织安排！”宋卿没有多说什么，第一次见面又不熟，对记是什么性格，他不清楚，过份热情倒是不好。 “哈哈。别拘谨！说来我也是乔部长提拔的干部，乔部长安排的人我是一定要照顾好的！”任长明倒不像是宋卿见过的那些领导干部，和他的谈话没打官腔，没讲空话。 宋卿从心底里是认同这样的干部的，无形中他对这位任书记又高看了三分。 “任书记，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没那么矫情。我现在用去扶贫办报到吗？”宋卿问道。 任长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泛黄的电子钟说道：“快到饭点了，先吃饭吧，下午再过去吧！” 从县城出来，宋卿今天还真没吃早饭，一路颠簸还真有些饿了！ 任长明又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草沟乡的情况，没多长时间就又听到唐云的声音：“任书记，开饭了！” “哈哈，看看我们这位唐云同志啊！一到饭点，准时喊我！走，咱们去吃饭！” 食堂在三排的最西侧，两人又打着伞小跑着冲向了食堂。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两间房。外面由两排桌子对起，里间是厨房！ 随着任书记的进来，原先刚刚坐下的几人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又都坐下。“咱们乡政府工作人员不多，有本地居住的，中午吃饭的人也就十来个人。”唐云打完招呼，给宋卿让了个位置介绍道。 其他人和他简单的点了个头也算是打了招呼各自吃了起来。唐云又拉着宋卿来到挨着厨房的一个桌子前说：“喏！吃啥自己来，那边有餐具！” 看到桌上两个盆子里两个菜，主食是米饭和馒头。宋卿一样盛了一些就回到了座位。刚刚坐下就看到任书记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王庄沟发洪水了？沟里那几户村民怎么样？好好！你们先组织村委干部抢救 ，我们马上就到！”随后挂断电话快速站起身来对着吃饭的各位说道：“王庄沟发洪水了，冲倒了沟里了两间民房，走咱们去王庄沟！” 第14章 寻找老人 众人立即放下碗筷。穿起衣服拿起雨伞就向外走去。乡政府离王庄沟有十几里路，但是由于在另外一个山沟里，开车最少也得半小时左右。 很快两辆皮卡开了过来，唐云向宋卿招手让他坐上去。人员到齐司机一脚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中午时分，雨没有减缓的趋势，路上基本没有行人。宋卿朝窗外望去，不远的云天峰已经被云雨遮住山顶，他心里想着，早上同车而来的几个外地驴友可千万别上山。 皮卡车在乡道走了没多远就转入了一条山沟，泥泞的村路一下减缓了行进速度，颠簸摇晃，几次还出现了打滑，吓的唐云几次尖叫。 快到王庄村的时候，一阵哄哄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那是洪水裹挟着山石形成的。车子没有开到村口，宋卿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人，披着老款的绿色雨衣焦急的望向这边。皮卡车停下，那人进入了前车里面。 “那是不是王贵花？”宋卿问道。 唐云坐在副驾驶位，扭头对他说道：“对，就是王姨，她家就是这里的！他丈夫就是前几年一次洪水中受伤的！” 对于王贵花的情况，之前宋卿是简单的了解一些的。随着王贵花上了前车，两辆皮卡又起步向前行进了几分钟，来了一个山坡前停了下来。 车内人员也赶紧披着雨披下车汇合。听王贵花说，出问题的地方是在山坡下的几户村房，车辆无法再前进只能徒步走过去。 宋卿看到任书记一边和大家行走一边打着电话，应该是向上级汇报。 山村的土路下雨后更加湿滑，一行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没有人员受伤吧？”任书记问着。 “现在我了解的情况是没有，村书记正在那边。”王贵花在雨里大声的说着。 费了一些功夫一行人才走到了洪水前，三位老人呆滞的站在路边。远处有不少村民正在想办法从还没有被冲毁的房子里搬东西出来。 “快！快！还有两袋粮依先搬出来！”一位村民喊着。宋卿看去，参加抢救的村民基本上都在五六十岁，很少有年轻人。 他看到这种情形直接冲了过去，和几位村民一块将一个木柜抬到了一棵村下，然后又冲到屋子里看到了有存放粮食的一个袋子两手用力直接扛在了肩膀冲了出来！ 刚刚将这一袋子粮食放到一个高点地方，就听到有人大喊：“里面的人快出来，那间房快要塌了！” 可不是嘛，洪水从前面冲毁的房前经过，又在猛力的冲击着刚才他们进去的房子，那间房子已经有些倾斜，随时都可能倒塌。 待得里面的两人刚刚抬一个大缸出来，就听到“轰隆”一声，那间房子再也经受不了洪水的冲击应声而倒！ 好险！宋卿暗道。 “三姑，姑夫哪去了？”远处忽又听到一声焦急的喊声。 三个木讷的老人中一位老妇人望了一眼喊话的村支书，指了指远处，低泣着说道：“他早上出去放羊还没有回来！” 我去，还有人没回来？宋卿暗道不好，便跑到了村支书和那三个木讷的村民旁边，这三人应该是刚刚被冲毁房屋的村民。 看了一眼老人指的前山，村支书有些无奈。洪水已经隔离了这边与前山的交通，在山洪没有退去前没法过去找寻那位放羊没回的“三姑夫”。 任书记也快速走了过来了解了情况，随后又打起了一个电话：“郭局长，应急抢险队伍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过来？我们这边又排查出一位老人放羊至今未归！事关生命，快啊！” 眼下人员已经安全，想要去找这位放羊老人还得越过这条洪水，顿时在场人员都有些无措。 忽然宋卿看到不远处一个洪水转弯的地方，洪水较窄，洪水两边还各有一棵歪脖子柳树。他快速喊村支书找到一条长点的绳子，再找到一个结实的钩子。 村支书看宋卿是同任书记一同过来的，也没问缘由立即吩咐其他人去取绳子和钩子。不一会儿一盘绳子和一个铁钩子送到了这里。 宋卿把铁钩子用绳绑好，便跑向了那个转角处。其他人员也跟了过来。 “你想攀绳子过去？”唐云一边跑一边向宋卿喊道，“这太不安全了！” “没事！我试一下，不行的话就放弃等救援人员！”宋卿也边跑边说。 只见宋卿抡起铁钩向对面柳树扔去，铁钩挂在了一根树枝上，可是轻轻一拉又掉了下来。 宋卿连续试了6次才最终感觉钩子已经挂牢，又把绳子这头紧紧的绑在这边的树干上。保险起见，他又找来了较短的一截绳子绕过这根长绳绑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双手握紧，腰部用力两腿勾在横渡的绳子上，这样宋卿就倒挂着两手交替向前攀爬而去！轰隆轰隆，爬到中间位置他已经感觉洪水激荡而起的水花溅射到他的后背，微微发凉。 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他终于爬到了洪水对面。跳下绳子，宋卿也感觉到手臂酸胀，两腿发麻。 他站在对岸，示意其他人也可以过来。但是几个还算结实的村民和乡政府工作人员相继尝试，却都无功而返。 算了！就让自己在草沟乡的首秀做一位孤胆英雄吧！宋卿暗暗吐槽着这些真是废，只能做出自己去找放羊老人的打算！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带着的装备：一截绳子，一部信号微弱的手机。他心中暗道，大意了！ 向对岸的人们微笑一下，大喊道：“那我先去找找！”咱们电话联系！ “注意安全！”对岸众人无奈自己过不去无法帮忙也都大喊道！ “英雄！等你回来！”忽然唐云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宋卿听到，脚下一个趔趄，继续向着村民提供的可能方向走去！ 第15章 开局放羊 宋卿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越往里面走越没有像样的路。分不清雨水还是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走了二十多分钟，他这自豪的强健体魄都有些吃不消。 不能这么盲目的寻找！他减缓了行走的脚步，思考着。首先排除放羊大叔是被洪水冲走，如果这样的话他的寻找是毫无意义的；其次如果没有遇难，那么他们会做什么？避雨，一定是避雨。那避雨会选择什么地方呢？ 宋卿想到这里，豁然开朗。他直接朝着山跟走去，因为他确定如果要避雨一定是山跟下哪个凹进去可以避雨的小山洞。只要沿着山根寻找应该没有问题。 果然再次沿着山根找寻，在离村子约有七八里的地方，他到了一团白色。走近一看，一处凹陷的坑洞里，一位老人和十几只羊依偎在一起。动物真是通人性的，这些羊并没有乱跑，而是爬伏在老人周围。 宋卿走过去，把雨披披在老人身上，问道：“大叔，身体受伤了吗？” 老人浑浊的双眼看着身前的年轻人，指了指左脚，说：“不碍事，刚才走的急一些，不小心左脚崴了一下。你是？” “哦！我是咱们乡里的干部，我叫宋卿。您这边还能走路吗？”宋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接着到，“现在雨大，咱们也没法回去。先等雨小一些，我联系外面的救援人员看看能过来接我们回去吗？” “好！好！谢谢啊！小伙子！”老人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一用力又坐了回去。 看到这个情况，宋卿掏出手机电话，看着微弱的信息，他尝试着拨给了任书记。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任书记，我宋卿啊！大爷已经找到，只是脚应该崴伤了。”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声，宋卿汇报道。 “找到了，好。你和大爷稍等一会儿，县救援已经赶到，他们正在尝试到你这边，你安抚一下大爷，应该很快就能找你们！”听到宋卿找到了放羊未归的大爷，任书记也是长舒一口气。和宋卿要了大概位置，便通知到救援人员。 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满嘴酒气的乡长所在，满脸厌恶，叹了口气。 宋卿并不清楚外面的事情，他也躲进了这个小山洞。虽然没有完全避雨，倒也聊胜于无。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一支烟，和老人闲聊起一些村里的事情。他发现外面的雨似乎比之前小了一些！ 半小时后，几位身穿桔红色救援服装的人员来到这里，打开简易担架，将老人抬了起来。 “你们先走！”看着西方已经露出了白色，宋卿和救援队人员说，“雨停了，我把这些羊赶回去！” 这些羊可是老人的命根子，他能感受到老人上担架后扭头看着他和羊，欲言又止的神情。 “大叔你放心走吧，这些羊交给我。一定给你全数赶回去！”宋卿对着远去的大叔喊道。大爷欣慰的笑了笑。 老百姓其实没有什么苛求，有屋住，有田耕，日出而做，日落而归，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他们的幸福。 那么作为一名刚入职的公务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无非就是让他的住的更安心，吃的更健康，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 一边等着雨停，看着这十几只温顺的山羊，宋卿倒是想到了自己的工作目标！ 不久，一股阳光冲破雨云照上了大地，也投射到宋卿的身上，阵阵暖意。 “好啦！我的羊娃儿们，咱们回家啦！”不知为何，宋卿心情大好！ 从外面找了一截树枝，对这些羊挥舞了几圈，小小的羊群便排队跟在他的后面向着村子的方向前进。 看着跟在自己后面一只个子很大的黑山羊，宋卿又默默道，这不就是一只领头羊吗？他走对了路，其他羊就不用再走弯路，如果他走向了悬崖，那么其他羊也会进入深渊！我今天是你们的领头羊，未来也会成为更多老百姓的领头羊！ ------------- 回到村子时，洪水还没有停止，只是略小了一些.看到对岸的任书记、唐云一行乡政府人员，还有不远处围 观的村民们。宋卿跟大家招了招手，“我回来了!”又等了一个小时，洪水基本下去，宋卿才和他的“羊队员”们过到对岸和大部队汇合。 “兄弟不错嘛！”唐云跑过来，拍了拍宋卿宽厚的肩膀，“有前途！” 宋卿和她相视一笑，走向了任书记说道：“任书记，幸不辱命，我回来了！” 任书记眼睛一亮说道：“好！这边也安顿完毕，咱们回吧！”一行人又各自上车原路向着乡政府返回，在上车的时刻宋卿看到了两辆皮卡后跟着的一辆德系轿车。在询问唐云后，得知是乡长候锐的车！ 第16章 大佬掐架 乡政府，宋卿宿舍。 宋卿脱去泥泞的衣服，刚穿上裤子，就听到“嘭”的推门声。转头看去，一个微胖的女孩子站在门口，不正是唐云。 “呀！”唐云一下子转过脸，并伴随着惊叹的尖叫。 宋卿看了看自己健硕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打趣道：“呀什么呀！没见过这么帅气的身体？”半天的接触，他知道这个唐云就是一个没心眼的孩子，倒也没有在意什么，快速把上衣穿上。 “切，谁稀罕看。臭肌肉男！”唐云红着脸道。其实她的心脏正是加速跳动的。“别自恋了，你们主任来了，你去报个道吧！在二排，门口挂着扶贫办的牌子，我走了！”说完快跑而逃。 在宋卿眼里，这唐云称不上漂亮，肉嘟嘟，圆滚滚，但是无脑的性格却给她加分不少。 扶贫办公室里两个桌子相对而放，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在一头坐着。头发稀松，眼圈发黑，正盯着一台电脑哒哒的点击。 宋卿刚一进门，男子就抬起了头。“宋卿是吧？来来，你坐这里，正好有个表格要急着上报县扶贫办！” 说着一把拉着宋卿把他按在座位上。“咱们这里就两人，你来了可给你解放了!听王贵花说你是电脑高手，快点给咱们把这个表填一下！” 宋卿略感无奈，这是能者多劳么！认真看了一眼屏幕--《草沟乡建档立卡户统计表》。然后低头按照桌上一个破旧账本子里面内容 的填写起来。 “咱们乡偏远落后，人口不多，贫困户不少--”在宋卿填写的过程中，这位主任还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嘴里不停的叨叨着。 “李贵材，你他妈的那个烂表还没填好？再不报，被县里通报了我扣你绩效。”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怒骂。宋卿抬头看去，一个高材魁梧，面色发白的中年人正在门口。 “马上好，马上好，这不宋卿正在填写！乡长您进来喝口水？”李贵材低头哈腰连连说道。 候锐对不理他，看着宋卿说道：“你就是宋卿？”还没等宋卿回答便扭头而去，鼻子里还发出一声“哼！” 宋卿感觉莫名其妙，干活还要挨骂？心里莫名的不爽。 很快表格填完，问了一下李贵材邮箱地址发送了过去。这老好人李贵材看宋卿脸色不太好看，各门外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候乡长就这得性，喝点酒更把不住门，逮谁骂谁，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在人家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宋卿心里道，政府又不是你家衙门，对手下呼来喝去，品性不行！这等人物不必为他生气。随即脸色也好看不少。 “李主任，咱们这么多贫困户，县里给什么政策帮助他们脱贫吗？”发完表格，倒也闲来无事，宋卿和李贵材随便聊着。 “有啊！大棚蔬菜、畜牧补贴等等，不过咱们这里只是收发一下，具体还的领导发话。”说着李贵材向着乡长的办公室位置点点头，“最终怎么发，发给谁，咱们说了不算！” 宋卿无奈的笑笑，轻轻点头，似是同意李贵材的观点。可他内心 却有些翻腾。国家的政策是好的，可是到了下面具体操作就各有千秋，既然自己到了基层扶贫办，总得做点实事，把这扶贫的工作变填表为办实事吧。 临近下班，办公室又通知各部门紧急开会！ 会上任长明书记要求各部门在汛期到来时加强驻村干部包联到位，积极排查洪涝灾害隐患，避免今天王庄沟乡的情况再次发生，点名表扬了宋卿今天的表现，并对这次抢险之中行动缓慢，自由散乱的人员提出了批评。旁边的候锐乡长，面不改色，但嘴角微微扬了扬。 “同志们，咱们草沟乡虽然偏远落后，但这里也有五万民众生活，党和政府把我们放在这里，不是让我们吃吃喝喝，而是让我们来帮助这里的百姓过的更好的！”说完台下一阵掌声。 候锐接着发言，通报了县里招商办对草沟乡的批评，并讲道：“改善民众生活水平，不是说说话而是要实实干，招商引资就是我们的第一重任，有人投资，钱来了他还能跑掉？” 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任书记，接着说：“中午我和市里的明阳水泥厂的领导吃饭，他们就有向我们这里投资的意向。我希望咱们所有干部都要在近期围绕这件事来做！这是我们全乡的大事，也是全体干部的大事，不是什么英雄主义能办成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睛盯着宋卿。宋卿本来被表扬的心情一下变坏，这tm明显是老大老二掐架，怎么把火烧到我身上来，我去救人成了英雄主义了？ 坐在宋卿边上的唐云，看到宋卿脸色不好，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忍！晚上王姨说要请你吃饭，喝点酒消消气！”还在最后画了个笑脸。 随后另外几个部门又安排了一些零七碎八的工作，晚上七点才散会！ ---------------------------- “小宋老师，没想到你被分配到咱们乡里上班，我这学生敬你一杯！”乡政府外唯一的饭店包厢里，王贵花拿起酒杯和宋卿碰杯后一饮而尽，宋卿也不相让直接干杯。一桌的唐云和李贵材也都轻喝一口。 “王姨，你这么叫可让咱们以后怎么相处！”宋卿一杯下肚打趣道。 王贵花看着其余三人，对着宋卿笑道：“别姨呀姨的，把我都叫老了。以后叫姐！” “那不行啊？王姨，他比我还小叫你姐，我可是以后也叫你姐了！”唐云插嘴笑道。得到王贵花的许可，大家又干了一杯，场面顿时活跃起来。 唐云又接着说道：“话说，宋卿刚来，老大老二掐架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是冤枉啊！”并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太清楚原因！”王贵花看了看宋卿，又征询了一下李贵材的意见说道。 “他们的事让他们掐去吧。咱们本乡本土的，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李贵材接话道。 “好！为力所能及干一杯！”看着兴致仍然不是很高的宋卿，其他三人再次提议。 宋卿又和大家碰杯一口闷掉。 四人杯盏交错，在李贵材提到少喝点明天还要去下乡走访贫困户的话后，来到草沟乡的第一顿晚餐结束！王贵花和李贵材都是本地人骑着摩托车回家。宋卿和唐云在乡政府住宿，两人散步而归。 山区的夜非常凉爽，宋卿穿着一件t恤，尽感觉有丝丝冷意。 “这里的人都很好！”唐云边走边感慨道，“看你是想干番事业的人，希望你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希望。” 宋卿微微点头，他初来乍到有些想法但也一下无法实施。 “我大概明年开春就要走了！”唐云略显伤感接着道，“争取和你一块儿为这里做些事情！” “明年要走？”宋卿疑惑的问道，“去哪里？” “县里？或者是市里某个部门吧，爸爸还没有安排！”唐云笑笑道，“总之走之前我会和你并肩作战，为这里留下些什么！” 随后小手伸了过来，和宋卿击了个掌。 又是一个官二代？又来这里镀金的?这又是哪位大佬的公主啊！宋卿心里苦笑一声。不过看来这位没有公主病，还是可以相处的。 “好，一起干他一番！”宋卿大笑道。他没注意的是听到这有歧义的豪言壮语，唐云竟然面若红云。 “切！没正经！”两人哈哈笑着，向宿舍走去！ 第17章 是真是假 第二天刚刚上班，由于宋卿还没有交通工具，李贵材便用摩托车拉着宋卿向着村子里前进。他们今天要去三个村子，回访将近15个贫困户。 所谓回访，之前的工作基本上就是村里的回访台账上签字确认他们来过。或许在昨天一顿饭中的豪言壮语，这次李贵材带着宋卿还真不是这样了了完事。 每到一村，在村支书的带领下还真去贫困户家里走走看看。走完第二个村子已经接近中午，因为离乡政府不算太远，两人便 没有在村里吃饭，骑着摩托又向回赶。 轻风拂面，可宋卿的心情却不能平静。在上午走访的9户中他看到有的的因病致贫、有的是因残致贫，特别是到了李家沟村见到的李满福一家更是让他动容。 李满福居住在一处残破的院落，房子因年久失修已经微微倾斜。进屋后一股异味更是直冲鼻腔，家里除了照明的灯泡再没有任何家电。 土炕上躺着李满福得了胃癌的老婆，瘦的皮包骨头还时不时的呕吐。 炕边上还坐着一个身体不断前后摇晃的男子，明显智力是有缺陷。 李满福看到进来的众人，木讷的叹着气，并对李贵材连连说道：“谢谢政府，每月的款都收到了！” 即使在来时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在看到如此不堪的家庭时，宋卿也不免眼眶发酸、心里发堵。 离开时他从包里取出500块钱，在其他人没有看到的间隙塞在了李满福的手里。 他知道，这500块钱不能解决这一户人家的什么大问题，只是凭着自己的本心去做这么一件事。他在这一刻真正对自己的力量感到渺小与无奈。 “见的多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李贵材看到如此，宽慰道，“吃完午饭咱们去最后一个村子。” 下午去的村子叫王梁庄，村名没有带沟，位置在草沟乡里倒也算是平坦。全村在册有800多人，在草沟乡算一个大村。 当两人刚刚进入村子，村委会门口站着几人大声吵闹！“就在这里说吧，我不进大队（当地人们习惯对村委会的称呼）。我们的款项是不是你们贪污了？” “说好的大棚补贴是500一亩怎么到手里就成了200？” “对对！都知道咱们这里种上大棚蔬菜也无法外销，你们说是国家政策让种会给补贴，忽悠我们买材料去搞，就是为了领导来了拍照的吗？” 几个村民越来越激动，同时指着面前一人。李贵材说那就是王梁庄的村支书梁志军。 “说完了吗？”只见梁志军瞪了面前几人一眼，“咧咧叫的挺欢，不想在村里过的给我滚，国家给你多少就是多少，不想要的滚蛋。”把几人骂了一通。 “跟你几个说啊！这几天会有领导来检查，还想要补贴的就给我好好干着，不想好好活的，就继续在这里咧咧！” 几人面面相觑，口气一下子软下来，“梁书记，你可得向领导反映一下。我们几个是好过这些，可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行-行-行，先回去吧。赔了我想办法再给你们补回来！”说完几人又转身默默离开。 梁志军他们是不敢惹，想着几人一块来闹闹，结果被人家瞪上两眼，立刻心里发毛气势落了下来。 看到人员走后，李贵材才带着宋卿骑过来。 “李主任来了！”梁志军看到宋卿两人，脸上立即笑容浮现，“这位是？” “他是宋卿，今天和我来咱们村回访一下贫困户。” “哦，宋主任啊，欢迎欢迎。”一边和宋卿握手，一边带着两人走进了村委会的院子。 想到刚才的情形，宋卿试探道：“梁书记，刚才那是？” 梁志军不以为然的说：“几个小兔崽子想让政府多给些补贴，无法无天，一点纪律也没有！” 刚才他们的对话，宋卿是听的很清晰。看到梁志军这样回答他倒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喝了半杯水，李贵材提出来要按照台账内容去贫困户家看一看。 梁志军眼皮跳一下道：“每年不就是这几户嘛，有啥看的。坐一会儿，晚上咱们喝酒。” “梁书记，这次还是看看吧。”宋卿扫一眼李贵材，接着说:“县里这次让我们必须走访到户，如果我们不办因为这样被通报了就不好了！“ 看到梁志军还想找理由，宋卿接着又道：“如果咱村干部比较忙的话，我和李主任问问看看也可以！” “不忙，不忙！”梁志军连忙说道，我让妇联主任梁小萍带你们去。 不一会，女联主任梁小平被叫进来，看了一眼梁志军，又转向宋卿两人说道：“李主任，走，我带你们过去！” 看着三人离开，梁志军取出手机拨了出去。等待几声后对方接通：“乡长，扶贫办的要进户走访，我怕他们去了二姐他们家！” “行，我知道了！你见机行事吧。我尽快让他们回来！”对面乡长说道。 -------------- 由于地处小平原的缘故，王梁庄村容、村貌的确要比上午去的两个村子要强。特别是临着主街两侧的房层外墙还统一进行了粉刷。 梁小平带着两人在街巷里来回穿行，在树下乘凉的几位妇女对三人不时指指点点，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 第一户是王大山家，是个残疾光棍；第二户是梁胜利家，早期因为家贫买了一位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婆，生有一男一女，儿子30多岁一直未娶，前些年去西山小煤窑挖煤也被砸断了双腿。女儿在外打工一直未归，据说与外省人已经结婚生子。 当走访完第三户梁四，看到两人仍要继续时，梁小平略皱眉头，当然这个神情已补宋卿敏锐的捕捉。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乡长候锐电话，李贵材连忙接起：“乡长--我们在王梁沟下村走访一下档案上的贫困户--又有一个报表要报？好好我们回去！” 接完，看向宋卿道：“又有个报表县里催，候乡长让咱们马上回去填报！”宋卿扫了一眼梁小平，看到对方脸色一下轻松下来就道：“好吧！” 梁小平看两人转身，心上一块石头落地，说道：“两位领导要走吗？还有几户没有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第18章 发现端倪 “也是啊！那表好填一会儿就搞定，”宋卿突然说道：“来一次不容易，咱们一块看完吧！”随即对李贵材挤了一下眼。 “这个--”梁小平心中按骂自己这张破嘴，犹豫道。 “嗯，来一次不容易，乡里也不给我报销油钱，咱们一并看完吧!”李贵材也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对梁小平客气道：“那就再麻烦梁主任再带我们去这个王满和王强家看看吧！” 梁小平一看这情况没法再推辞，便慢慢悠悠的向前带路走去。 当走到王满家院前，之前看到的情形不复存在。眼前是一处砖瓦大院，红砖红墙，木质大门外停放着一辆国产轿车。。院子有半亩之大，北面座坐着五间正房，东西各有两间侧房。 李、宋二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直接向院外走去。 梁小平也紧跟出来，“那个--”，宋卿打断她要说的话道：“咱们再去王强家看看！” 宋卿的心冷 了！ “王强家就在隔壁！”梁小平指了指东边一处院子，“他俩是兄弟。” 隔壁院子？宋卿一看，同样的建设风格，便没有再前进。 “梁主任，这是什么情况？”直盯着梁小平的眼睛。 “这个，那个，咱们回村委会吧，梁书记晚上安排了晚饭！”梁小平支支吾吾转话题道，“他们是领导批了的？” “领导？哪位领导？” “我不清楚，梁书记知晓！咱们回村委会吧！”梁小平本想拿出领导压一压两人，结果看遇到这么一位愣头青，心道我这话不会又坏事了吧？ “好，我们知道了。李主任咱们回吧，还要去报表。”宋卿铁青着脸向前走去。 两人走到村委会门口骑上摩托扬尘而去！同时梁小平也快步进入村委会把情况告知了梁志军。 “妈逼的，啥事也干不了,就会坏事!”于是快速给乡长发了个信息“他们去了王满、王强家。”又指了指一旁的桌子对梁小平喊到：“过来，趴那--” 一场原始之战在村委会里展开！ -------------- 宋卿一路上没有说话，几处不同的家庭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闪现。是我多管闲事吗？ 不，这不是闲事，这是公平，这是组织在群众中的形象。 李贵材把摩托停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下，炽热的阳光从枝叶中透过。 扔给宋卿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点上。“你想管？” “想管！” “我们只是为了养家糊口的小公务员。” “不，我们也是这里百姓口中的官！” “乡长打压怎么办?” \"乡长上面还有县长、县长上面还有市 长！\" 用力吸了一口，李贵材把烟头扔在地上，右脚用力的踩灭，似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干他娘的！我这把老骨头和你一块干！” --------------- 回到乡政府，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李贵材让宋卿去报表，他挺了挺身体走向了乡长候锐的办公室。 候锐看到李贵材进来 ，并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报表报了吗？” “报了！”李贵材站的很直。 “好！今天去走访贫困户啦？” “去了三个村，走访了十几户。” “发现什么情况 吗？”候锐继续不咸不淡的问。 “扶贫工作任重道远。有些家庭惨不忍睹，资助资金杯水车薪。但部分家庭--” 候锐一语打断他下面的话，“知道就好！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啊！咱们还要想办法发展咱们乡的经济啊。”随即又转话题道：“老李，你也工作二十多年了吧？” “是啊！” “扶贫这边就先放放，你好好想想发展的事儿，如果可以，今年我看看能帮你解决一下副科！” “好！我努力一下，谢谢侯乡长” 然后李贵材离开了候锐办公室。他心里明白，这是送来一块糖，想让我闭嘴。可是我好不容易燃烧起来的热血，怎么会因为一块糖果熄灭。 ----------------- 看着李贵材离开，候锐心里也暗道，这个李乌龟今天 支棱起来了？今天给你抛了这个橄榄枝，懂的接住，就算你聪明。否则--- -------------------- 扶贫办公室。宋卿快速的把需要上报的表格填写发送。看着墙上那落满灰尘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拿起掸子轻轻扫了扫！ 这班上的这么饱和么？第一天抢险？第二天排雷？ 可这雷不小啊。又怎么样才能彻底挖掉？不能急！ 在李贵材回到办公室后，宋卿脸色已经恢复，他已经基本把思路理清，剩下的事就是去顺藤摸瓜，掌握证据了。 没有加班，两人并不想引起某人的怀疑。简单交流几句，李贵材骑摩托下班，宋卿被唐云喊着去吃饭！ 晚上，宋卿盯着笔记本，本上记写着王满、王强，一条线又连到了梁志军这个名字上，梁志军名字一条线连着一个“候”字，一条线连着蔬菜大棚。当他再次从从假连出一条线，在前面打了个问号时，手机一阵震动，屏幕上显示“乔处”两字。 “宋大领导，刚刚上任感觉怎么样？”手机对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第一天上山抢险，第二天下村扶贫，你说怎么样？” “不错嘛，小宋同志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心为党一心为民！努力啊！我看好你！”电话那头换了个腔调，努力学着乔海峰的口气。 “屁！正烦着呢！有事说事！”不想继续瞎侃，宋卿笑骂道。 “呦，我们小宋领导，刚工作两天就忧国忧民了！”对面仍然是不着调的调侃，接着说道：“明天我这里要来两个朋友，或许对你这边工作有些帮助，要不要和我见见？” 看到对面正经起来，宋卿倒也来了点兴趣，“酒肉朋友就免了，忙着呢。如果能给我们这里投资，那我一定去陪陪。” “投资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这两位朋友可都是相当厉害的人物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乔楚又再次让宋卿回城，他倒也勉强答应。多个朋友多条路，见见也没什么坏处。正好请个假，给某些人造成一个他就是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的表象不是正好！ 第19章 发展思路 在这个偏远的乡里，请假出去办私事还是很轻松的。第二天上班后，他和李贵材说了一声，又去办公室报备了一下，领了几份要送到县里几个部门的材料就算妥当了。唯一让他头大的是唐云也借口去县里有事，硬缠着他一会儿离开。 一路上唐云叽叽喳喳，倒是给这无聊的行程中增添了些许快乐。 快到县城的时候已近11点，宋卿给乔楚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下在哪里见面。乔楚在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见他挂断电话，就问：“怎么？中午有饭茬？带上我呗！”一脸的坏笑。 想想这位也是二代，见多识广，再说什么投资八字也没有撇，宋卿也没拒绝。 看到对方同意，乔楚搓搓手道：“管他谁请客，本姑娘一定大开杀戒。”随后又像一个小屁孩一般跟在宋卿身后嘿嘿坏笑。 中午吃饭的地方在玉北大酒店，这是玉北县唯二的豪华酒店，当然另一家就是招待所。进入包厢，乔楚看到宋卿还有后面跟着进来的唐云，脸上面露惊色！“你们俩怎么混一块儿去了？” “滚，别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混？”还没等宋卿介绍，乔楚倒接上了话茬。 宋卿反而有些懵逼。看到这情况，两人很熟？转念一想，这俩官二代认识倒也在情理之中。三人坐下，果然如他所料，乔楚和唐云早已相熟，只是因为乔楚有了女友，唐云去了草沟乡倒也不怎么联系。 没过多久，乔楚接到电话三人便来到大厅迎接今天来的贵宾。看上去两人三十来岁，肤色古铜，身体健硕，宋卿略感眼熟，但也一时想不起来。互相握手认识，一行便进入了包厢。 “赵哥，你们两位来了不通知我，还好看到你们朋友圈才知道，有些不够意思啊？”乔楚端起酒杯说道，“我们虽喝一个，你俩喝三杯！“ “我们也是来给‘队伍’打个前哨，提前踩踩点。”赵哥-赵强哈哈一笑，“想着完活了就回去！没想到被你小子给发现啦！”说着大家一饮而尽，赵强和另外一位叫常山的没有废话直接三杯入肚！ 宋卿听到两人说是踩点，报到那天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于是问道：“赵哥，你们是不是去的草沟乡的云天峰？”他现在确认下来，这两人正是第一天去草沟乡公交车上见到的两位“驴友”。 赵、常、宋三人对视一眼都已认出对方。“是啊！这云天峰可是好地方啊，咱们省最高峰，植被茂密、风景如画啊！”赵强接着道，“更好的一点在于，这里没有被人工开发，仍然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这才是‘驴友’的最爱！” 原始、未开发、驴友最爱。几个词的输入，宋卿感觉心中一直谋划的一件事情豁然开朗。近几年，周边游、假日游、户外自驾游愈发火热。这草沟乡不正是最合适的地方吗？这如果能开发好，金鸡金蛋不能有了？ 看到宋卿与两人逐渐熟络，乔楚顺势来了一句：“赵哥啊，这今天你就来对了。宋卿、唐云正是草沟乡的干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们直接联系。” 剩下的酒席就更加活跃了，宋卿和两人相加联系方式，确定两人下次带队而来时宋卿相陪。没过多久，五个年轻人除了唐云喝的少一些，三瓶白酒已然空空。 “不过话说回来，宋卿！”赵强说道，“云天峰是好地方，但如你所说，想把你们乡的旅游搞起来，相关配套设施还是不够完善啊。” 宋卿诚恳的点头，确实现在真来了大批的客人，吃饭住宿都是问题。便说道：“确实啊！我回去会和领导汇报一下这些情况。相信他们会同意我们这个想法的。” “当然我们乡政府牵头来搞，公私不分又没有相关经营管理经验还是弊端很多的。如果有外部旅游开发公司愿意投资我们这里，把云天峰及其周边景点联系起来有序开发、标准化管理，辅以当地村民的民宿、农家乐做为补充，不仅能把我们这张旅游名片搞活，又能带动老百姓在相关服务上就业，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就更好了！” 听到宋卿一番想法，在座人员更是眼前一亮。 “怎么样？赵哥，有没有什么想法？”乔楚适时的一句话说到了正题。 赵强看了一眼常山点点头道：“想法是不错，但我之前主要以做旅游接待，没有相关的投资开发经验。”看了一眼宋卿，乔楚，顿了顿，“不过，这次我带队来人中可有几位‘大佬’级人物，我回去也做一下准备，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合作一下！” 五人相视一笑，最后又干了一杯，一场大信息量的酒局愉快结束！ 在送别两人后，宋卿看了看乔楚，一只有力的大手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兄弟，谢啦！” “别废话，没想到今天的效果这么好！不瞒你说，云天峰旅游我早有心思，可惜咱这商业大佬底仓不够，只能想着看看能不能在这件事上搞点小事做做了！” 没有再寒暄，两人也无需废话。朋友之间的默契无非如此。随后宋卿和唐云两人离开，准备下午上班后赶紧去把几份文件送了就回乡里，因为去乡里就两趟公交，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晚了还真回不去。 “行啊你！酒桌上，我看你已经思路非常清晰。用我做些什么？”唐云一边对宋卿竖了竖大拇指，又一手向上指指，笑着道：“用不用我从上面帮你使使力？” 宋卿会心一笑，坦然道：“咱们先用自己的力量努力一把，实在不行再说！毕竟是商业行业，我们不只是要让老百姓得到实惠，还要让人家投资商有钱赚的！” 唐云再次对他竖起拇指，“有你这格局，我看好你！”随后又是爽朗一笑。 看看时间差不多，宋卿在路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两包口香糖，扔给唐云一包，“来，嚼两块，一会儿去了县里印象不好！” 其实他心里还有打算，想把今天的这个想法看看能不能找到王县长汇报一下。能得到县长的支持，那么乡里的某人即使是从中作梗也会迎刃而解！ 第20章 抓手要硬 回程的车据说是下午四点，县委、政府这边上班是两点，送几份材料没会花费太多时间。如果想找到王县长汇报就不定啦。 不到两点两人就来到大院门口。宋卿提前给赵刚打了个电话，在得知王县长下午时间排的很满，没有接见时，宋卿略显失望。 “怎么？还没开始就怂了？”唐云风轻云淡调侃道。 “想把今天的想法和王县长汇报一下，可是他没有时间！” “这不好办，交给我！” 随后唐云拿出手机便拨了出去，“嘟嘟”几声便已经接通， “小云？怎么想我给打电话了？工作上有什么难处？”电话那头一道和蔼的声音传来。 看着宋卿，唐云挤挤眉道：“王叔，这不来你县府送点材料，看看你下午忙不忙，想去看看您！” “下午我有个会，不过你现在过来吧，我刚到!有5分钟时间。” “好嘞，我马上到！等着我！”随即挂断了电话。 朝宋卿招招手，“快，有5分钟时间，你整理一下语言，咱们快去！” 宋卿心中一阵无奈，他没有问唐云具体的底细，但从这一来二回的事情上却也看出，这丫头的来头真不小。 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两人便来到县府三楼的县长办公室前，赵刚看到宋卿略显尴尬，宋卿不着痕迹的向他打了个招呼：“赵哥，不好意思，就占王县5分钟时间。”同时唐云也向赵刚微微一笑。 “快进去吧。王县长等着你俩！” 打开县长办公室门，王东阳已经从桌后走出。 “小云，宋卿？”王县长略感吃惊，倒也没有显露，“来来坐下聊！” “王叔，不，王县长，宋卿有事向您汇报，我是跟班！”唐云把宋卿让到身前。 宋卿便说道：“王县耽误你时间了！我想向您汇报一下----”随即他便把心中整理好思路的内容向王东阳说了起来。 王县长并没有打断他的话，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这样我们既可以实现绿色发展，又能带动当地居民生活水平，更能盘活全县域旅游资源的整合与发展！”时王东阳才微微点头。 “小宋，小云，你俩的思路非常好！我这里原则上支持，不过还需要你们回去再加加班，看看能不能尽快搞一个可行性研究报告交给我。” 听到王县长对这个思路的肯定，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赵刚推门进来，提醒开会时间马上到。王县长拿起桌上笔记本，笑着向他俩说道：“另外，你俩小家伙也要和你们领导汇报一下，毕竟没有他们的支持也是不行啊！” \"王叔--县长，您放心，我们回去一定和领导说是您让我们汇报的！\" 王县长走在前面扭头点点了唐云，“你个小丫头啊！”随后也没有生气走入了会议室。 随后两人几乎是小跑穿梭在县政府、县委两幢办公楼里送去上报的材料，还拿回送达乡里文件。当然小跑一半是对于今天的事情有些兴奋，一半确实是为了赶时间。 当他俩满头大汗上了第二趟也是下午唯一一趟回草沟乡的公交车时，两人哈哈大笑几声，顿时惹得车上其他乘客侧目看来。 ------------------ 王县长下午参加的会议是省里的视频会议。县委、县政府相关部门全部参加。会议上省领导对扶贫工作提出新的要求，对前期扶贫工作优秀单位提出表扬，同时对落后的单位也进行了批评，并成立以省纪委牵头的“回头看巡查组”，分三路对各地扶贫工作进行二次巡查。 会后，县委张龙书记立即组织全县扶贫工作会议。传达了省委会议精神，要求各部门特别是乡镇、村开展自查，并要求县纪委牵头组织再查，做好迎接省巡查组的安排。 -------------------- 宋卿两人没有参加会议，两人回到乡政府已经接近晚上6点。 办公室里李贵材还在，宋卿便走了进去。“又要开始扶贫查了！”李贵材无奈说道，接着便将下午会议重点内容说了一下。 宋卿眉头微皱，他已经听说，每一次检查，各种表格、文档就得再次整理归档，有些时候还要补充大量的材料 。但往往检查人员只是看你是不是有这些文字痕迹，真正去实地走访查看的却少之又少。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形式主义害死人啊！”宋卿轻叹一声。 不过，这也不正是一次机会吗？让问题曝光出来，把这些唯利是图，欺上瞒下的苍蝇揪出来，不正是他俩的想法吗？ “好！那我就想办法给这把火加加柴，让它更旺一些！”宋卿打定主意，愤愤道。正好趁着这次整理材料，再加上下村走访，把草沟乡的情况彻底掌握清楚。 “李哥，你先回吧。家里嫂子还等着呢！我也先去吃点饭，一会儿回来，我先看要求整理着，争取咱们有更多的时间能下村去实地摸查一下！” 李贵材没有再推辞，叮嘱宋卿不要太累，也就下班回家了。。 宋卿到食堂快速垫了垫肚子，便 来到办公室。看着电脑里的表格以及桌子上的台账，他双臂各后拉伸一下肌肉，自嘲一句“年轻人就是要多加班！”便 开始了工作。 窗外渐渐昏暗，知了在树上欢歌，各户的灯光点缀，袅袅炊烟升起，月朗星稀，好一幅安逸的图画！ ------------------------------------ 第21章 给我等着 之后的几天宋卿稳定输出，每天正常上下班，填表报表、和李贵材下村回访。 但实际情况是，在填表的时候他在翻查之前的台账，在下村回访的时候再一一应证。不知不觉，在他另一本小账本上数据越来越多，看的他都有些拧眉思索。一个偏僻的小乡，就单单是扶贫救助和扶贫助农款项竟然出现了50多万的偏差。 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在未来自己位居权臣时能做到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在这大事大非，特别是看到底层老百姓那艰难度日的景象就不能不管。 于是，在周五晚上，一篇数据详实，内容精炼的报告被他书写完成，并通过邮件发送给了乔楚。他没有嘱咐什么，但他相信乔楚清楚他的目的，随后这封信便来到了乔海峰的手中。 不出所料，晚上十点，他接到了乔海峰的电话。 “乔部长！” “小宋啊！材料我看到了，也会尽快送给纪委，并抄送张书记一份。”乔海峰的语气略有气愤，“不过我想提醒你一点，刚去就搞出这事，同志们会不会对你有看法？” 宋卿对于这个问题是考虑过的，但出于本心，他做不到为了自己在所谓的同志们的心中的看法就装做视而不见。 “乔部长，我内心很坚定，会正确面对后面发生的事。如果因为此事会受到一些人的打击报复，我也无惧！”宋卿坚定说道。 “好！我没错你！我会支持你的，放手去干。”乔海峰又勉励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心中暗道后生可畏，便给张书记拨去电话。在得到张书记的肯定答复后又给纪委潘胜利去了电话。 对于乔海峰的大力支持，宋卿是不清楚的。在接完乔海峰电话后，身体一阵轻松。他清楚这封信的送出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 周六，晴。 宋卿刚刚跑步结束便接到赵强的电话。 “宋卿，今天放假了吗？我们的小队今天要攀云天峰。有没有兴趣一块儿啊？”电话那头赵强笑着说道。 本来这周他是打算回家一趟的。接到赵强电话他感觉到对方不仅仅是邀请他爬山这么简单，也就欣然同意。 十点左右，已经站在乡政府门口的宋卿便看到远远而来的一个越野车队。车辆品牌不一，但均可以看出底盘提升，各种改装，最后还有一辆中巴跟着，应该是保障用车。 宋卿上了第一辆赵强的车，没有停留一行人直接向云天峰驶去。本来他想喊唐云一块的，可是唐云说这周要回家给妈妈过生日，也就作罢了。。 作为省内最高峰，这个“天”字也的确实至名归。一行人驶到山脚下车后，仰望山峰，整座山峰如同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直插云霄，半路云雾缭绕，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宋卿扫了一眼，这次前来的“驴友”有二十余人，男女均有，爬山装备一应俱全。简单休整一下大家便在赵强团队的带领下背着大包小包的向峰顶进发。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倒是一番和睦气象。 宋卿之前没有爬过什么山，但以他强健体魄轻松就跟着队伍来到第一个休整平台。可能大家都看到宋卿的体质，一段路下来和宋卿也都攀谈起来。做为当地政府人员，我尽自己所知给大家讲着本地的风土人情！ “叮铃铃”，听到手机铃声宋卿一看显示是李贵材便快速接起来。 “宋卿，在哪？”对面李贵财声音很急促，“县里要来人检查扶贫工作，领导让咱们今天上班！” “我在陪市里几个朋友在爬云天峰！”宋卿心里一顿，没想到乔海峰行动这么快，便也心里有了打算。 看着周围一行人在这个平台拍照打卡，他扭头说道：“这样，你先和领导说一声，我尽快往回赶！” 挂断电话，宋卿转头向赵强走去，打算说一声抱歉。可看到一年轻女子正靠在崖边一棵歪脖树上扭捏拍照，可能正在兴起，一只脚却已踏空。 “危--险--” “啊！” 当众人听到不约而同发出的两个声音时，却已看到宋卿已经趴在崖边，一只脚钩着树根，一条手臂死死拉拽着那名女子。 女子身体悬空，脸色煞白，一条藕臂被宋卿牢牢抓住。 看着那粗壮手臂缓缓将她拉起，知道今天没有眼前之人怕是小命难保啦！可当她发现这个角度自己那f级水平的尤物已经暴露无疑，慌乱之间就要抬手捂胸。 “不要乱动！”一声严厉的话语响起，顿时女子清醒起来，任由这名叫宋卿的男子将她缓缓拉起。 当女子双膝上来后，其他同行人员也都纷纷跑了过来。 “让大家担心，给大家添麻烦了！”女子深深的看着宋卿，脸色略有缓和，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谢谢你救 了我！” 宋卿哪里没有看到刚才的景象，努力克制别过头去。“别客气，以后可得注意啦！” 见赵强也已经过来，便把乡里的事说了一声，又对大家抱拳说道“抱歉，不能陪大家继续前进了！” 大家一声声“有事先去忙！”“有机会再见!”话语中，赵强安排了一位随行保障人员同宋卿一同下山并送他回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男子，那名被大家称作“敏敏”的女孩缓缓移开视线。心中默念“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 下山的宋卿倒是没有在意这件事，下山后在越野车的轰鸣声中很快回到乡政府。 刚进政府院子就看到候锐从办公室走出，脸色铁青的瞪着他，劈头盖脸的骂声而来：“怎么现在才到？年轻轻刚工作就这么浮躁！不想干滚！” 本想解释一下，但看到那张狰狞的脸，宋卿又把到跟边的话压了下去。心中暗道，和你纠缠是对我的侮辱。便直接走向扶贫办公室。 “怎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候锐并没停止的意思，上前一步竟然抓住宋卿衣领。 看到候锐这无理的动作，宋卿心中之火顿时燃起。心道，动手你差了点！正要起手反关节压制却听到院门口一阵车辆进入的声音。 候锐也看到了院外县纪委的车辆驶入，放开衣领说道：“他妈的，还想还手？给老子等着！” 宋卿抬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候锐，笑笑道：“这里是政府，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是你的什么！好！我等着！” 第22章 有女人缘 纪委车辆进入院中，乡党委书记任长明、乡长候锐、纪检书记刘坤以及乡里各部门的领导都已经出来迎接。 车门打开，一头白发的县纪委书记潘胜利与随行三位检查组人员相继下来。 任长明和候锐直接上前和潘胜利握手问候。潘胜利简单聊了两句就说道：“同志们都到了话，咱们先开会吧！”随后一行人进入会议室相继落座，宋卿做为扶贫办工作人员进入会场。 潘书记没等乡领导介绍直接开口：“同志们，省委对于前期扶贫工作进行了再部署，分三路人马进行‘回头看’工作。县委、县政府相关领导也高度重视，责成我们纪委牵头组成了县巡查小组，意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在省巡查组前。” 接着又把这次巡查的内容及分工进行了安排，各部门人员便各司其职高效的运转起来！ 宋卿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巡查组也似乎并不清楚他送上去的材料，但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应该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于是巡查的几天，他如大部分工作人员一样，准备材料，陪同工作组下村。当然这段时间候锐也没有再找他麻烦。 整整忙碌了一周，在又一个周五下午，巡查组工作人员离开了草沟乡回县城复命。在乡里各位工作人员常吁一口气后，宋卿也看到了候锐那越来越铁青的脸上略微舒缓下来。这次巡查 很奇怪，并没有当场指出问题，而是仔细的在各村转了一圈后就打道回府了！ ---------------------- 乡长办公室。 “老孔，潘黑子他们已经走了。没打听出下一站去哪里。”候锐送走巡查一组一行人员后就给一人打去电话，“听任县长说，你去掉副字的事差不多了，可别让潘黑子再给你找出什么茬来，影响咱们的布局啊！” 电话对面不是别人，正是宋卿老家--泉水乡副乡长孔力。“哈哈，候乡长提醒的对。我一定把他们安排好，你不出问题，我怎么会出问题呢！” “听说香满园那里来了几个不错的货色，今天晚上我约了任县，一起去聚聚！？” “是么？你这孔胖子，这方面消息倒是挺灵通啊。好，我早些回去，见面聊！” ------------------------------------------- 宋卿也开始有了些疑惑：难道送上去的材料没有起到作用？还是上面某位领导把材料压了下来？ 当他略感郁闷打算给乔楚打电话探听一下乔海峰话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略作犹豫，宋卿接起了电话。 电话对面一个女子声音传来：“是宋卿吗？” “是我！你是？” “我是张敏，就是，上周你救我的！”打电话的正是上周爬山被宋卿救了一命的f级女孩，“那个，回来后爸爸知道了情况，他明天想过来见见你，并当面向你道谢！”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宋卿才想起这个女孩，一时，那白花花的画面又浮上心头。他苦笑摇摇头，驱散了心头的遐想道 ：“客气了，当时是谁都会去救你的，只是我离你近一些。不要记挂在心上啊！” 可是电话对面急切道：“怎么不会记在心上！”似乎感觉说漏嘴，又赶紧说道：“明天你还在乡里吗？爸爸是一定要去的！当然他不想和你聊聊云天峰的事儿！” 宋卿是真的不想因为救了张敏这个女孩而被感谢，但听到对方说起云天峰倒也来了兴致，“云天峰？你爸爸是想--？” “对，他之前听赵强哥说过，上周因为有其他事就让我先来看看。谁知道我差点没命，唉！不说了，明天见面后你就知道了！”宋卿刚要说话，对方又来了一句，“一定等着我们啊！”随后手机便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云天峰么？难道又遇到一位大财神的女儿？想到这里，宋卿倒是一脸玩味的笑容。这小说、电视里烂大街的桥段要来到自己身前？那就明天见面看看呗！ 当然，玩味归玩味，他一如既往的希望把这个机会变成可能。于是，拉开办公室抽屉，取出他的笔记本，把之前和乔楚、赵强吃饭后记下来的想法，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呀！小宋同志在写日记吗？”门外一声大叫打断了宋卿的思路，只见唐云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 “我看看是不是在写情书？”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抢走了笔记本。看着里面细致的一、二、三、四。。。。。几条思路，唐云又把本子扔给了宋卿。 对于这位大咧咧的二代，宋卿是真不反感。就把之前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 “行啊！刚来就英雄叫老头。这次升级了，英雄救美女了！”唐云调侃着说，“明天我也要参加，别让那小狐狸把你哄骗走，哼！” 宋卿手在唐云圆滚滚的脑袋上揉了揉，“正好我也怕对方来个老年托孤，你就跟着我吧！再说，你这大小姐啥事没见过。也帮我参谋参谋，看看能不能收入后宫！” “切！孤家寡人吧你！还后宫！”从宋卿手里逃出来，理理被他搞乱的头发继续打趣说道！ “话说，你小子多多少少有些主角光环啊？这才上班多长时间。对，还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金手指？” 刚刚说完，唐云便捂着脑门，原来宋卿送给他一个脑瓜崩。 “哈哈。这就是我的金手指！疼不疼？” --------------------------------------- 乡政府外不远的一处民房内，一位老人佝偻着身子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老爷！” 电话一头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近来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老人努力把身体撑直，答道：“一切很好！有位乡长对他不善，不过我们小主人似乎也有反制手段！用不用我出面干预一下？” “不用！咳！先让他处理，你盯着点就行。还有其他吗？”电话另一头道。 老人思索一下慢慢道：“好像小主人很有女人缘！” “咳！咳！嗯，知道啦，辛苦你了！”挂断电话，电话那头苦涩一笑，这点倒是和他很像！ 老人也缓缓收起手机，默默道：“主人咳的更厉害了！” ---------------- 第23章 计划投资 周六早晨，一抹云霞在东方缭绕，转眼火红硕大的太阳便穿越而上，又是一个好天气。 宋卿晨跑结束，一杯豆浆、两根油条便把上午的能量填补完整。拍了拍自己八块腹肌暗道，年轻人身体还是最重要的，不过咱有。 本打算这周末回家看看那两位对他不闻不问的父母，接到张敏电话看来今天又要放弃！ 对于这对父母，虽然对他一直属于放养状态，但在一些关键时刻还是很上心的。唯独这一次，不管他说是去世界500强还是现在到草沟乡来上班，倒是没有电话也没有问候！不说去帮乔楚上课两周，就是现在他已经来到草沟乡上班也已经半月有余，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一个电话没有？ 想想也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好！随即掏出手机，宋卿给家里去了电话。连续“嘟-嘟”6-7声对面终于接通。 “喂！小卿！”对面是妈妈的声音。 “妈，在干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卿心里还是温暖的。天下父母都一样，无论高低贵贱，他们对自己的子女都是会倾注所有爱。 “呃--没事儿没事儿啊！”对面略有犹豫，又问道，“你呢？去了草沟乡工作还好吗？啥时候回来？” “本来打算这周就回去的。可是这边有人要来考察，我要接待一下。妈，你们没事儿吧？”听到对面的犹豫，宋卿心里是有一些猜疑的。 “真的没事，工作重要啊，有时间再回来！” 没有太过在意，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看到张敏的电话打了进来，嘱咐了母亲两句宋卿便切换到张敏这边。 “张敏，你们到了吗？” “嗯！我们马上到！爸爸说不要和你们领导说什么！” “好的。我们在乡政府门口见。”挂断电话，宋卿一阵迷惑：这什么情况？别通知领导？咱也没有通知领导啊！ 喊上唐云，两人在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远处一辆迈巴赫稳稳驶来。首先下车的是一袭白裙的张敏，与上周爬山穿着不同，这次确有一种亭亭玉立的感觉。随后车上又下来一次老者，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拄着一概精致拐杖。 一旁的唐云捅了捅宋卿腰眼小声道：“行啊！这是从哪里又骗来了一位阔大姐？”看到宋卿略显严肃，倒也没有继续调侃。 张敏挎着老者胳膊走了过来，“爸，这就是宋卿。” 宋卿连忙上前与老者握手：“张叔好！” 老者的手宽大有力，和宋卿握手打招呼后又看到旁边的唐云道：“这位是？” “张叔好！我是宋卿同事唐云。” 转头看去，唐云一本正经的和老者握手。说是一本正经是和平常比，再准备说应该叫昂首挺胸--对，是挺胸。宋卿心中默笑。 老者微微一笑，对宋卿：“咱们上车边走边聊？” 两人便随同上车，看着宋卿、张家两位进入后座，唐云小嘴一嘟没有抱怨上了副驾。 司机开的很稳，车辆向云天峰方向前进。 “小宋，这次你救了敏敏一命，我们张家万分感谢啊！”老者没有拐弯，一边对宋卿表示感谢，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100万，是我对你的谢意！”同时，张敏也一脸期待的看向宋卿。 宋卿看到这银行卡，再听听里面的数字，心道：好家伙，起手就是100万，这可是咱二十年的工资啊，收还是不收？ “张叔，我们一同去爬山，张敏遇险是谁都会去救的！”打定主意，宋卿脸色郑重起来，不卑不亢接着说，“如果这钱我收了，这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了！” 看到对方的一脸正色，老者哈哈大笑：“好！好！不‘侮辱’你！”心中对宋卿高看三分，收起卡片继续说道，“之前赵强和我提到想开发云天峰，而且他也提到了你，说你对云天峰的开发思路也很清晰，这不我也想来实地看看！” 老者身后的张敏又对自己挤挤眼，宋卿说道：“张叔，我也只是有一些浅显的想法，可能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从我内心来说，如果不是为了帮助这里的老百姓提升一下生活水平，对于一座山，保持他的原始生态还是最好！” “是啊。这是一个两难的事情，对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老者继续以一种问询的口吻聊着。 对于这个问题，宋卿是有所准备的。接着随着车子的前进，他将自己的想法对老人缓缓道来，一路指指点点，走走停停，听的其余几人不断点头称是。 站在云天峰脚下，老人又提出一个问题：“小宋，据我了解，草沟乡这边似乎在谈一个水泥厂的项目。你怎么看？” 宋卿略一思索，盯着老人的眼睛说道：“张叔，实话实说，招商引资是政府部门的重头工作，对于领导们的想法我不能妄加评论，但如果说在草沟乡搞水泥厂，我个人不太赞同。” “为什么？”老人追问。 “如您所见。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氧吧，四季分明，风景秀丽。不搞旅游那不就是暴殄天物嘛！” 老人肯定的点点头，接着又道：“这里可经营时间也就5个月，你能保证投资能有回报吗？” “确实，如果看只看夏天的话，可经营时间只有5个月或者更短，但您可不要忘了，咱们这里冬季的雪也是很美的，结合国家的冰雪项目推广，云天峰周边几个不是很陡的山上开发滑雪项目也是一个可以思考的方向！”宋卿缓和了一下语气又接着道。 宋卿侃侃而谈，把自己在这一段时间收集整理的资料以及思路和盘托出。只听得唐云连连对他竖起大拇指，张敏在一边频频点头微笑。 老人顿时爽朗一笑，拍了拍宋卿肩膀说道：“好！好！现在看来，你在这个小破乡里当个科员真是屈才了啊？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啊？” “您客气了，所有的想法没有资金投入也是空话啊！另外，我还是想脚踏实地的为老百姓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好！张敏，这个项目你跟进一下吧。另外，通知明阳水泥那边考虑一下其他地方，这边不要瞎搞了！”老人扭头向张敏说道。 看到老人初步同意，张敏向老父亲像模像样的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张董事长！”随后转身走到宋卿面前再次握手，“以后多多关照！” 宋卿听到爷俩的话，心里顿时有些恍惚，如他心中构想，这个项目没有几个小目标是拿不下的，老爷子就这么轻松拍板了？ 等等，水泥厂？候锐说的明阳水泥厂也是老爷子手里的企业？那这倒有些意思了！ 第24章 激动无比 并没有被这突然的惊喜冲晕头脑，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向、这拍板都只是口头，没有签定合同，没有真正的运行起来都不能当真，即使真正的项目动作起来，投资商利益的一些保障服务措施也是要跟上的。 还有，这明阳水泥厂可是候锐吹牛要拉来的项目，可能人家还要把这个当成晋升的政绩。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也是要黄了。想想那个可恶的嘴脸，宋卿心中暗笑一句，黄了也好。 “张叔，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到这里，宋卿看着张老说道，“水泥厂项目虽然不适合在咱们这里，但是能不能继续在我们玉北县考察一下？当然，如果没有更合适的地方，那也不必勉强。” “哈哈，你呀你！”张老看来是心情相当不错，指着宋卿笑骂道：“怎么？还有什么想法吗？” 宋卿腼腆一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虽然您同意张敏跟进这边旅游开发项目，但这水泥厂项目如果能留在玉北县不是更能增加我们当地就业，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嘛。” “哦？你倒没有光是考虑你这一亩三分地啊，还想着全县的经济发展！好小子，眼光看的很远啊。。”老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这样，张敏你也和水泥厂项目部那边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玉北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随后几人笑谈而归，在乡政府唯一的小饭馆里，宋卿请张家三人吃了一顿地道的“草沟特色”饭菜。山蘑菇、野菜、野兔，各种菜品让几人连连称赞。当然，说是宋卿请客，最后付款的时候得知张老已经让司机早早买单。 在走之前，张敏走过来再次同宋卿道别，说下周就会带团队具体考察便匆匆上车离开。 “可以啊！拉来了这么大的项目！”见张家人已经离开，唐云拍了一下宋卿道，“话说，你知道那老爷子是谁吗？” “不清楚，我没有打听！” “我帮你打听了。这位可是阳光集团董事长张阳。阳光集团是省重点企业，业务涉及钢材、水泥相关工业产品，也有旅游开发、酒店等服务业。那位张敏美女呢，是他宝贝小闺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唐云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 “行啊。你这情报工作可以啊！”宋卿知道唐云是位官二代时，就已经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别说是打听一个人，就是把这事促成也是没问题的。只是看这女孩的样子，并没有打算怎么用心去搞。 回到乡里，两人分别回到宿舍。宋卿心中盘算这事自己是不能独立完成，人家张董无论是看在自己救了张敏而来还是确实看到云天峰的发展方向，这事都得和领导通一下气。况且这么大的投资，也能算是县里的重大项目。下周张敏带团队过来实地进行可行性调查时就应该和上面打好招呼。 打定主意，宋卿走到书记办公室见任书记没在，便找出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当听到汇报是这么大的投资项目，任书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立刻让他不要离开马上回来。 不到一个小时任长明就来到乡政府，直接喊上宋卿来到办公室。 “来，快坐，尝尝我新买的茶叶！”任长明一边招呼宋卿坐下，一边忙碌着烧水沏茶。看这架势都快想着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一样。 沏好茶叶任长明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并没有坐回办公桌后而是随意拉来一个椅子与宋卿对面而坐。 看到任书记这猴急的状态，宋卿当即把情况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听的任长明是直拍大腿。“好啊！这下我们乡可就有的发展啦！” “不过，”宋卿话略一停顿看了一眼任长明。 “别拐弯抹角，有事快说。”还没等他继续说，任长明却已发急。 宋卿心道，这看着很有定性的任书记看来为了草沟乡发展也是真急了。便继续说道：“之前开会，候乡长说正在和明阳水泥厂接洽。这水泥厂也是阳光集团的子公司，张董拍板旅游开发项目后否决了水泥厂在咱们乡的考察--” “这个--”任长明略一皱眉。作为草沟乡一把，他心里是看不惯候锐的一些做法的。这候锐从调到草沟乡里天天醉汹汹不说，对当地的发展没做过一件有实际意义的事，而且他还听到一些关于其他一些负面消息，但 考虑到班子的稳定，也没有太在意这些。 “不用管他！第一水泥厂能不能谈下来本来也是未知，第二即使能谈下来对当地生态也是一大破坏，如果两个项目二选 一，我绝对坚持搞旅游开发项目。”稍微思索，任长明做出决定。 “当然，考虑到候锐的脸面，这个消息你不要对别人说，就当是水泥厂项目那边不再考虑咱们草沟乡便 好！” 宋卿是认可任长明思路的。他之所以把个事说给任长明，也是考虑到万一侯锐知道这事可能与他有关，有任长明在前倒也能替他挡一下刀。当然他并没有把请求阳光集团张董让水泥厂项目继续留在玉北县这事说出来。这里其实也是略微有些私心，想把这事做为一张底牌稍后或许会有大用。 “那我和王县长赶紧汇报一下，这事如果搞成了，你就是我们草沟乡的一大功臣，草沟乡人民也不会忘记你的！”任长明又一次紧紧的握了握宋卿的手。或许是激动的原因，他能感觉到任书记的手微微颤抖，两只手一凉一热。 宋卿又把之前想到的乡政府或者县政府应该做好的一些基础投资与任长明沟通一下，让任书记一并与县里提出。任长明连连点头，全部应允。 说完正事，他没有继续在任书记办公室停留。把时间留给任书记吧，做为一个小小的科员，乡政府最底层的干部，能发挥的也就这样了！ 走出任书记办公室，抬头望去，蓝天清澈，白云朵朵，世界是如此美好！ 第25章 春色满园 同一时间。县城，春满园酒店。 时至下午3点，客人基本上已经走光，几名服务员不时看着那个“春梅”包间。 包间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里面三男三女相隔而坐。 只见一男子左手在旁边妖娆女子腿上不断摩挲，右手端起酒杯对另一男子说道：“郑县，这次多亏您帮我摆平这点烂事，我再敬您一杯。”说话之人不正是草沟乡乡长侯锐。 被敬酒男子个子不高，满脸通红，尤其那个酒糟鼻在酒气下更显鲜红。看到侯锐敬酒将腿上女子推开。“小事小事，咱们兄弟就不要说什么谢不谢的！回去和那几个村干部说一声，让他们顶一下，以后有机会再上来！”两人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侯锐又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给对方。相视一笑，酒糟鼻郑县直接将卡放入上衣口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又转向另一方向，看那另一位圆滚滚的男子。对方立即弯腰给任县长倒满酒杯，再次敬酒。 “小孔，你的事也没什么问题，已经和老乔打了招呼，过一阵上会的时候再走走流程就差不多了！” 被喊小孔的正是泉水乡副乡长孔力。听到这话，原本肥头大耳的孔力脸上更是乐开花，直接一口干了下去。“多谢郑县栽培。以后孔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郑县没有喝完，酒杯放在桌上，面色一变道：“你儿子要多管管，再出现那些破事儿就别找我了！” 孔力面色一紧，点头哈腰道：“以后决不会再麻烦您了！”同时一张银行卡也如出一辙般进入了郑县的口袋。 “全县都在拉投资，你俩也要抓抓紧，没有政绩谁也没法帮你们得！”郑县一手搂着身边女子的细腰一边说着，“特别是老侯，你这边虽然不会有事，但我估计也得给你记个过。这不要紧，也就再那破地方再多坚持一年。把你那水泥厂签下来，那几个老顽固也不会再有话说了！” “好！我尽快谈妥！”侯锐心里骂着拿了老子的还不给办完整，但脸上却堆着笑容回答着。 ------------------------------------------ 宋卿从书记办公室出来没多长时间就接到了乔楚的电话，对方已经快到草沟乡让他等着。两人一见面乔楚就拉着他往云天峰方向前进。 “没想到我会来吧？兄弟” “你这是又闻到肉香了？”宋卿没好气的说道。话说上午转一圈，下午再转一圈，再好的风景也就不是风景了。 “那次和赵哥吃完饭我就想来，这不看你休息就来了！”乔楚扔给他一支烟说道。 两人没有继续再扯闲篇。宋卿看着这位同学兼好友，当即把阳光集团打算投资的事简单和他说了一下，让他做好准备，如果有合适的项目可以参与进来。 听到如此乔楚立即来了兴趣。车辆到达云天峰，乔楚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双臂张开大喊一声：“这满满的money味道！” “走，回县城，我请你吃饭！”乔楚一把抱住宋卿，转了一圈道。 两人又回到县城，宋卿没有同意去大饭店，两人在一家小馆子简单吃了一点。 “我看看老头子回家了吗？”吃完饭乔楚给家里打了电话，得知乔海峰已经回家的消息又拉着宋卿回到家里。 宋卿本没打算回县城，但心里想着那封信的事也就回来了。见到乔海峰简单打了招呼。乔楚知道他们要谈事便借口离开。客厅中两人坐下，乔母送上来两杯热茶。 “乔叔！” 没等宋卿把话说完，乔海峰把手中香烟在烟灰缸内狠狠掐灭道：“小宋，信已经转达，张书记也很重视！不过--”看着宋卿的眼睛顿了顿接着道，“可能动作不会太大，他们提前已经安排好，锅被几个村书记顶下来了！” 听到这里，宋卿已经明白，他还是小看了那些人的力量。 乔海峰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他，接着道：“你不要有太多负担，有些人做了迟早得还！只是现在可能时机未到。” 宋卿眼神略有涣散，他真没想到自己一手收集的资料最终只是在水面上激起一点涟漪。或许自己做法还不够成熟，或许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 今天本来是兴奋、轻松、成就满满，当听到乔海峰这些话时他再次陷入沉思。 乔海峰并没有继续说话，对于眼前这位刚刚毕业只有二十三岁的小辈，对与这位刚刚工作发现问题就敢直接开战的同事，他是敬重的，对就是敬重。到他这个阶段，看到的、遇到的已经太多，虽心有不甘，但终是选择了妥协。 很快，看到宋卿抬起头，眼睛已然清澈，乔海峰知道宋卿已经想明白。 “乔叔，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我也相信组织不会放过这些人！”宋卿果断说道。 他明白了吗？是的，他明白了。他看清楚的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他知道自己的路还有很远，也更明白了只有自己一如既往的往前走下去，才能继续和黑暗做斗争，给老百姓一片青天。 没有继续停留 ，和乔海峰又简单聊了几句他离开了。 走在灯火辉煌的大街，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再想想草沟乡如李满福家一样的贫困家庭，宋卿越走越快-- 不知不觉，眼前一处熟悉的建筑来到面前，宋卿苦笑一下，人在苦恼时总会寻着记忆而来。 李青葵已经下班，时隔两周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也有相当长的时间。 默默对视，深情相望，如干柴、似烈火！ 。。。。。。。。。。。。。。。。。。。。。。 “累吗？” “不累！” “继续？” “嗯！” 没有言语需要，他们的目光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虽只有两周未见，但那份深深的情感，却如同被精心埋藏的美酒，愈发醇厚。他们的身体轻轻靠拢，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属于他们的氛围，静谧而又热烈，他们就在这份久别重逢的爱意中沉醉，不愿醒来。 第26章 宋父被撞 一夜无话，当早晨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时，宋卿已于精疲力尽中满血复活。看着安心睡着的青葵，他轻轻走出房间。 半小时后，当李青葵醒来看着空空房间时，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一名健硕的男子提着一个袋子进入。 “醒了？我出去买了早餐。”宋卿等着对方简单洗漱，把买来的包子、豆腐脑一一取出。一顿早餐在飘逸着青春味道的房间更加美味。 “上午我要回一趟村子，你回吗？” “我不回了。爸爸在工地上，妈妈也已经被我接了下来！” 两人吃完早餐，打扫完战场，看着离宋卿离开的背影，青葵会心一笑。这就是她的幸福。 ------------ 回家，是宋卿临时想到的。他在昨天给母亲的电话中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感觉，心中略有不安。 村口下车，见到几位下地干活的村民互相亲切打了招呼。 “宋卿回来看你爹来了？” “嗯！两周没回了。回来看看。” “回来好，回来好！你爹也是不小心，怎么把腿就给撞到了！唉！” 撞到腿？我爹？宋卿没有继续说话，快步冲向自己家院子。 当他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还有在一旁拿着碗和勺子走过来的母亲急切的问：“爸？怎么回事？” 两位老人没有想到宋卿突然回来，宋父呵呵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前两天去地里走到村口被一辆车给撞了一下！”说着就要挪动着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是脸色一变又放弃躺了下去。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车呢？” “你刚刚上班，我感觉没事也就没让你妈通知你！”父亲仍然尽量保持着微笑，“那车撞完我就跑了！” “跑了？你记住车牌号了吗？”宋卿一边急切的追问，一边坐在床边握住了父亲的大手。 母亲走了过来，和宋卿一块吃力的把父母扶起靠在床头，看着拿起碗勺仍然有着丝丝血痕的手，宋卿心中莫名吃痛。 “我们过去的时候，你爸还有些昏迷。医院检查其他地方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左腿骨折了。你爸也没有看清那辆车的号码。想着也不好再找到，也就算了。”母亲慢慢说道。 宋卿心中有些疑惑，父母其实现在也就五十来岁还不到迷糊的时候。怎么过路还会被撞呢？既然他们不想麻烦，他当下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但是心里的那种不安依然没变。 看着父母略显憔悴的脸庞，宋卿这一刻什么都没有想，安静的陪在他们身边，回忆一下儿时趣事、聊一聊工作中的见闻。 下午，看到父亲没有大碍，又匆匆搭车来到县城。心中也在想着，得搞个交通工具了，这么天天坐公交、搭便车也不是个事儿！ “乔楚，找你女朋友帮个忙！”见到乔楚的第一句话。 听得宋卿把事情经过说完，乔楚便给女友田辛打去电话，告诉她想办法查一下宋卿村口那里的治安监控。田辛果断答应让他们等消息。 监近傍晚田辛电话打来，告知他们出事视频已经查出，正在追查肇事逃逸车辆。 “叔没事就好，腿休养上百天也没问题了！你不必担心！”乔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宋卿对于父亲被撞这事儿心里是有些怀疑的，虽有牵挂但因暂时没有证据，也只能先放在心中。 想到下周张敏要带团队来实际考察他便再次让乔楚将他当晚送回了乡政府。 --------------- 周一上午，乡里开了全体干部会议。会上通报了巡访组巡查结果。不出所料，仅对几名相关村委干部进行了免职，主要领导侯锐警告处理。 会上乡委书记任长明满面春风，对于之前扶贫工作中出现的问题提出批评，并要求各部门各村要引以为戒严肃工作作风。 随之话风一转提到了阳光集团有意投资云天峰旅游开发的事情，对牵线人宋卿提出了表扬。会场中嘈杂声四起，这应该是近几年来乡里最鼓舞人心的好消息了。谁也清楚如果这个项目可以落地，草沟乡从硬件、软件到百姓生活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是谁第一个动的，随之整个会场迎来了久违的掌声。 任长明待得掌声停下，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略显阴沉的侯锐，继续说道：“同志们，这是我们的一个大机遇，加上候乡长接洽的明阳水泥厂项目，我们乡将迎来一次双项目并行的大好局面。好处我就不在多说，相信大家都也清楚。我想强调的是，对于这两个项目所有人都要谁都要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谁如果在这两个项目上拖了后腿，我就砸了他的后腿！” 场下人员兴奋之余也都微微笑了起来。对于这几句话，任长明是有小心思的，他知道侯锐的水泥厂项目是不会落地，但把话今天在大会上说出，不仅在明面上给了刚才并通报批评的乡长面子，也把他直接架了起来。 听到任长明的讲话，侯锐也是心中一佂，宋卿这小兔崽子还挺能折腾啊？刚来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给草沟乡拉来这么大的项目，难道他后面有强硬的后台？以后说话倒是应该注意一些。。 在侯锐思考中，任长明继续说道：“鉴于这两件事的重要性，我决定成立专项项目工作组，负责两个的项目的接洽、跟进和服务工作。我任组长，候乡长、宋卿分别任项目副组长，对应跟进“明阳水泥厂”、“云天峰旅游开发”两个项目的同时落地。” 话一落地，会场再次一片哄杂声，不少干部看向了宋卿。谁也没有想到任书记这么看重此人，直接在这件事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副组长的职位，而且重要的是和侯锐平行。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宋卿在昨天回到乡政府时就接到任长明电话，和他说了今天安排。今天倒是也没有明显的惊讶。 在任书记要求表态讲话，他也相当谦虚，感谢了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并表示一定会和各位同事配合尽自己最大力量促成项目的顺利落地。 当他讲完稳稳坐下，周围同事特别是唐云低声向他祝贺时，一道不善的目光却从会场的一个角落投向了这里。。。。 第27章 第一小队 会议结束，书记、乡长离开后，各科室人员才绝络绎离开，对于今天这内容满满不再是务虚的会议三三两两交流着一些看法。兴奋之情不掩于面。 做为这次的一个焦点，宋卿也不断收到善意的恭贺。但他知道，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任书记给他小组四人名额，可以在各科室挑选。这四人除了自己他想把唐云、李贵材拉上，另外一人却一时没有确定。 当他思索人选走出会议室后，抬头看到一人急急走向了乡长办公室，这人正是副乡长刘志军。 刘志军满脸通红进入侯锐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取出一支烟抽了起来。侯锐看了一眼面有不悦，“怎么啦？” “候乡长，你这任书记这做的什么事？这么大的项目怎么就让一个毛头孩子来当组长？”刘志军愤愤道，“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吧？” “闭嘴！”侯锐看到这个就会抱怨的手下怒道，“你就管不住你这张破嘴！这是人家拉来的项目啊，再说了，你别在这里和我谈任长明！”其实侯锐心里也不舒服，两个组，一个是他自己这乡长当组长，另一个却是刚来几个月的宋卿。 “或许人家后面有人，你就别瞎在我这里逼逼了！”压下被刘志军挑起的心火，他手指向上指了指。。 “那啥，你这边的项目怎么样，组里拉上我吧。我都在这副乡长位置上多少年了？”刘志军把目光投向侯锐。 看着刘志军，侯锐一脸不屑道：“我考虑一下，你他妈也要给老子争点气！天天就他妈跟一堆老娘们混，迟早也是废掉!出去吧，等我通知！以后别一开完会就往我这里跑！” 打发走刘志军，侯锐叹了口气，心道这水泥厂哪有那么好搞。便拿出了电话打出一个号码，电话“嘟-嘟-”响着，但一直没有接起。 ----------------------------- 对于阳光集团张敏的事，扶贫办主任李贵材是不清楚的。当听到宋卿邀请他加入项目组后立即答应下来，皱褶的老脸呵呵的笑着说：“宋卿，你这下可给咱草沟乡拉来金凤凰啦，底下兄弟们都为你叫好呢！” 宋卿对于这位老哥没有别的想法，认真踏实就是李贵材的标签。笑道：“偶然机会吧！成不成还的看咱们后期的努力啊！” “我想把唐云也叫来，还有一个位置，你觉的谁可以？” “要我说，后期工作肯定要和村民打交道，要说乡里在村民中最合适的人选是王贵花！”李贵材停下想了想便直接说出来。 王贵花，这位本乡本土的乡干部，丈夫又是前村书记的确是个很好的人选。但考虑到这位王大姐家里情况，宋卿一直不确定是否拉他入伙。 “但她家里情况？我怕影响她正常生活！”宋卿还是略有犹豫。 “这你就想多了。王贵花不是你想的那么墨迹的人，这么对草沟大好的事，她一定会想着参与进来的。我去问问她去？”李贵材斩钉截铁，直接把活揽下来。 宋卿倒也没再推脱，点头同意。没一会儿，李贵材和王贵花一同进来。王贵花笑脸开朗打趣的说宋卿这是有好事不想让她沾光，宋卿的心也就再次落地。 如此，云天峰旅游开发支撑小组人员齐整就绪，他再和任书记说一声就可。当天中午，喊上唐云，四人在门外小馆一聚，宣告宋卿的第一个小组织就此诞生！ ------------------ 周三上午9点，草沟乡迎来了第一批领导--王县长带领县政府一众人等来到，这么大的项目县里政府一把手是一定要参加的。 看着乡政府大门“欢迎阳光集团投资考察”的大红条幅悬挂，王县长也是面带喜色。与任长明、侯锐一一握手，走到宋卿前和随行人员笑着说道：“小宋老师令我刮目相看啊！这人才引进可真是引对人啦！得了宋老师引得凤凰来！”随行人员点头称是。 再次见到王县长，虽然只有两周，从之前见到王县长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相对从容，宋卿真似恍如隔世。他与王县长重重的握了握手：“我尽力促成！”王县长拍拍他肩膀作为鼓励！ 看了一下手表，又看了一下门外说道：“应该是快到了！”于是一行人又走到了乡下府门外等待阳光集团考察团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辆七座商务车驶至乡门口，张敏一行下车与等在门外的各位领导又是一阵寒暄。 张敏这次身穿藏蓝西服，职业装扮更显精神！乘着一行人走向会议室，她走到宋卿身边偷偷说道：“这么大阵仗，小心我们看一圈走了啊！” 宋卿知道她在调侃也没紧张，说道：“县长带队，也是我们的诚意，希望我们后期合作愉快！” 张敏看他这么正经的回答，莞尔一笑跟着大队走进了会议室与宋卿相对而坐。 王县长表达了欢迎和感谢之情，期待项目早落；阳光集团带队也表达了对玉北县政府感谢以及这个项目的期待；当然当地政府任长明书记也表示全力配合考察组工作。一场见面会在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展开。同时县电视台也派来了记者进行随拍报道。 随后一行人又回到县政府招待所，参加了欢迎午宴。在午宴上宋卿竟然被王县长拉到主桌坐在县长边上陪同。自然又是杯盏交替，宾主皆欢。 席间宋卿电话响起，看是乔楚电话便借故走到厅外。 “在乡里吗？”电话那头乔楚问道。 “在招待所，阳光集团考察组来了。”宋卿直接回答。 听到阳光集团，乔楚倒是没有如往常一般欢呼，接着说道：“田辛那边有消息了，说是找到了肇事者！在一些手段下，对方说是故意撞的！” “谁？” “那家伙说是孔令杰的安排！你想怎么办？” 宋卿面色一顿，这孔令杰真是狗一般绕在他身边啊，竟然丧心病狂到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和田辛说，按照正常流程走吧！下午我找你！”想着还在宴会上，宋卿顿了顿道。 挂断电话正要回宴会厅，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事？” 宋卿回头一看说话者正是张敏！ 第28章 别搞太大 看着张敏投来关切的询问之声，宋卿并不打算将事情告诉对方--毕竟他们也不熟，不能只是因为自己救过人家或是人家现在是大投资方就毫无保留的去说一二吧。 “没事，一个朋友要结婚，让我过几天喝喜酒！”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张敏看出对方应该是搪塞自己，没有生气，轻轻道：“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随即也没有再追问，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进入餐厅。欢迎宴仍在继续，宾主相欢。宋卿做为东道主之一没有把刚才不愉快的心情带进来，面带微笑做着自己的本份工作--倒酒、陪酒。毕竟现在还是个小科员，这种场合还是交给几位大佬来完成吧。。 席间，他抽空同任长明请假，说有点小事先不同大家一起回。任长明没问原由直接答应。 没过多久宴席在张敏的提议下结束，随后一行人等安排考察人员入住招待所后，宋卿等一行领导返还打车来到了乔楚的公司。 待进的门来，乔楚和田辛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后。田辛将具体情况又再次同宋卿说了一遍，当然只是同乔楚说的更加详细一些。 没说什么感谢之话，宋卿看着两人目光坚定说道：“既然他这么两次三番的找我麻烦，那就不要放过他了！田辛，麻烦你同干警们交待一下，把孔令杰唆使犯罪的事坐实。他想简单交通事故，咱们就让他刑事入狱吧！” 乔楚看着面色冷寒的宋卿，心中也是一颤，同平时嘻嘻哈哈的映象相比，这一刻的宋卿有些吓人。 三人又简单沟通了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及解决办法，乔楚再一次成为免费司机将宋卿送至草沟乡上班。 刚进办公室，唐云一本正经说道：“报告组长，刚任书记让你回来去找他一下！” 宋卿没好气的揉了一把这胖乎乎女孩的头发便转身走去任长明办公室。 “任书记，您 找我？”看到办公桌前正在看一份文件的任长明，宋卿轻轻敲敲门道。 任长明一边抬头走出办公桌，一边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处理完 了 ？” “乔楚找我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宋卿是知道任长明了解他和乔楚关系的。 任长明没有继续询问，转移话题道：“今天考察组来，王县长是非常重视的，不仅是咱们云天峰的开发，还想和他们搭下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项目能进入县经济开发区！”说着把宋卿让到沙发坐下。 宋卿对于县经济开发区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之前也知道王县长为了拉项目也是用了不少力。可是毕竟这玉北县没啥优势，用上十分力能有些收获就算不错，更别说能得到如阳光集团这样大集团青睐了。 “任书记，我先把咱们这个项目尽量落实下来吧。其他我不敢承诺。”宋卿在领导面前一直是有一说一，决不会无中生有。 任长明看着宋卿，原本更大的希望也是略微破灭。谁不想给领导添彩啊？谁不想继续进步啊？可是宋卿的确也只是一位刚刚入职的新人，不免王县和他也想的略多了一些！ “是啊！咱们先把这个项目敲定下来，慢慢来嘛！”想通后，任长明脸上堆满笑继续道：“你对咱们这个项目的成功率有多大把握？” 宋卿不假思索道：“任书记，我对这个项目是很有信心的，当然咱们这边还是一定要把服务工作做好！听张敏说下午他们的人员就会来实地，这些都是专业人事，我能做的就是配合好他们工作！” “那张敏那边？”任长明不好意思又不得不问道。 宋卿看到这急切的问话心中也是发笑，堂堂乡委书记因为这个项目还真是着急的紧啊。他认真说道：“只要咱们这边符合投资要求，对于拍板决定的事，我有九成把握。” “哈哈！好！好！”任长明得到宋卿肯定答复大笑起来。当即又说：“好好干，领导们很看好你！” “我会的！”宋卿郑重点点头。看到任长明那笑开花的脸和端起茶杯的动作，知道应该是没其他事了，就起身说道“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去安排一下下午的工作？”任长明点头。 ----------------------- 乡长办公室确没有这般开心的氛围。候锐坐在办公桌前揉着自己胖脸，沙发上刘志军一脸愁容。 “这局面对咱们不太有利啊！候乡长，他们怎的这么快就来了？”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想着自己吹出去的水泥厂项目八字还没有就撇，侯锐心里就很郁闷。 还得再加把劲啊！让这小子抢了头功自己也没有颜面。于是便又拿出手机拨给之前的号码，这次没想几声对方接通了。。 “你是？”显然对方并没有存他的号码！ “马经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玉北县草沟乡乡长侯锐啊！”侯锐脸上一改戾气，就如面对面一样低头说道。 “哦！侯乡长啊！看我这记性。”对方打着哈哈。 侯锐心中骂着你哪是什么烂记性，你他妈就根本没当回事啊。但想归想脸上还是堆着笑容道：“这不，好几天没见了，我想看看咱们项目有没有进展啊？” “这个--，老哥，不瞒你说咱们草沟乡这边被集团否了，是我们小公主说的话！”马经理这边倒是也显的有些歉意。 听到项目被否，侯锐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下来。脸色一下灰沉下来。“怎么会这样？”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什么原因，其实我们当时是很看好咱们这边的！” 对面的马经理这次没有推脱，看来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侯锐已无心情继续闲聊下去挂断电话，一把将桌上材料扔的满天飞舞！ 沙发上的刘志军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看到候锐正在气头，没敢再说什么。但心里却不停的在飞快盘算！待的侯锐脸色略有好转，他轻轻道：“咱们的事没有成！要不要把池子水再搅一搅?”脸上露出坏笑。 盯了一眼刘志军，侯锐恨恨道：“你去安排吧，别搞的太大！” 第29章 夜半好事 乡长办公室的暗谋宋卿并不清楚。他现在只想着把云天峰的事办成、办好！ 走到扶贫办，看到门框上又挂上一个“云天峰旅游开发协调组”的牌子，心道任书记办事还真是快，便进入其中。 说是小组，其实也只是名誉上的小组，唐云和王贵花仍然还在自己办公室要做自己的工作--没办法，这草沟乡就这么些人，县委、政府以及各部门下发的工作都得去完成。 当然，宋卿和李贵材也是一样，扶贫工作也是重中之重。但在宋卿眼中，这扶贫工作开发协调工作倒是了不冲突，项目能顺利落地，当地老百姓只要不是那些一味的“懒病”总能从其中吃到好处。 李贵材已经在电脑前滴滴答答的敲起键盘，说是在报一份表格。见宋卿回返，询问一下书记有什么指示，得到是鼓励我们做好协调工作的回答后也就没在说话，继续工作起来。 没过多久，宋卿便收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是阳光集团考察组成员，需要带着他们去云天峰看看。 来了？这大集团工作效率就是高。看到李贵材还在敲着键盘，宋卿便让他继续，自己下午暂时没事儿的唐云和王贵花上了阳光集团的商务车向着云天峰而去。 再次来到云天峰，宋卿也是略有感慨。从自己进入体系来到草沟乡就一直和这个云天峰纠缠，这是第几次来，他一只手应该放不下了。。 下午张敏并没有随队而来，阳光集团的工作人员今天应该是以拍摄测量为主。三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看着这些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分工明确，有的放飞起无人机在空中拍摄；有的拿出测量设备进行精细测绘。特别是王贵花笑逐颜开。 “你们说他们在干啥？”“这都是什么高科技设备啊？”“咱们草沟乡终于要有自己的大项目了！”不断的问话从王贵花嘴中传出。 宋卿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王贵花，不断向她讲解着自己所认识到的设备，说说它们的作用。唐云在一边却是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给来个自拍。 随着工作人员的继续，又不时围过来几位村民。这时王贵花又把刚刚学到的知识向这些村民讲解。村民们也是连连点头，口口称是。。 不觉，日落西山，在越来越多的围观村民指指点点下，一行人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宋领导，我们今天主要是对云天峰实景拍摄，晚上回去后会加班做一个规划初稿，并根据规划内容做初步投资计划与回报分析！谢谢你们今天陪我们过来，以后还要再次麻烦你们了！”带队是一位40岁左右成熟女子，非常客气的同宋卿几人通报今天的内容和后期安排。 宋卿三人也是连连回答：“随时恭候，希望尽快有结果！”乡门口几人又是一番寒暄，最终几人上车离开回返县城！ “这就走了？”王贵花看着走远的商务车怔怔说着。 唐云看着面露急色的王贵花笑着说：“王姐啊！人家都是正经的大公司，投资都 是有严格的程序的，可不是咱老百姓一高兴拍拍大腿就决定了的！” 王贵花回头笑笑，搓搓手道：“哎！我也知道，可不咱也是急嘛，早一天开工建设，早一天老百姓就能受益啊！” 随后三人便说笑着回到各自办公室收拾下班。但谁也没有看到在一间办公室门外，副乡长刘志军将手中半截香烟狠狠扔在脚下，进入办公室“嘭”一声将门关上。 “马三，你们什么情况，怎么今天不动！”刘志军对着电话厉声骂道。 “刘乡长，我们是要过去的，可是被老书记看到挡住了！”电话一头马三回答道。 刘志军没等对方说完，直接说道：“别说没用的，这次做不好，你这将来的村书记也别想啦！”说完挂断电话一把扔在桌子上。 --------------------- “休息了吗？方便接电话吗？”晚上将近十一点，正在准备睡觉的宋卿收到张敏一条信息。 “我打给你！”宋卿回了消息，正准备过一分钟主动拨给这位阳光集团小公主，草沟乡的财神爷，对方的电话便 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声音不高，“这么晚还没睡？” “你不来消息就要睡了！”宋卿对于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少的张敏也不见外。 “她们正在加班把初版规划做出来，我一时没事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虽然已经知晓，宋卿还是说道：“这么拼嘛，你们公司太压榨职员了！” 张敏也是宛然一笑：“我们都是项目承包制，她们早一些把项目搞好，也能得到一笔不错的收入。”随即转声问道：“难道你们不想让项目早日落地？” “想，当然想啦！我们王县长、任书记都想着让我围在你身边快点把投资合同拿下的！”宋卿开玩笑着说道。 张敏没有立即接话，停顿几秒。 宋卿想着难道自己这玩笑开的有点大惹恼了张敏，正要开口挽回。对面出现了声音：“你不想围着我？” 听到这句话，宋卿心中一惊，这下玩大了。 “咳！我怎么能不想围着财神爷啊！现在还不是有多少领导想围在你们身边，搞来投资呢。”化解玩笑只能继续玩笑了。 “唉！不说这些！”感觉宋卿有意思拉开距离，张敏略显失望道，“我会尽快把这个项目促成！到时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没问题，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你！” “不，一个就可以！” “好！那就一个，但是我可说好，让我违反原则的事我可恕难从命！”宋卿假装严肃，接着说道，“不过我现在这小破科员，也没什么原则让我突破！哈哈” 听着宋卿这打趣的话语，张敏在电话那头噗呲笑出了声,接着道：“你？才不会！” 对面似乎正在简单交谈，随后传来一个声音：“先挂了，她们把初版报告拿过来了，你等我一会！”便挂断电话！ 听到初版已经做出，宋卿心中也即刻紧张起来。能不紧张吗？这可是自己仕途起步的第一单。 等呗！一分、两分、三分，直到过了有七八分钟，张敏的电话再次打来-- 第30章 突发状况 “等久了么?”张敏声音再次传来。 “好酒不怕晚！况且是美女和金钱！”宋卿只能继续用玩笑掩盖自己的激动与紧张，“怎么样？可行吗？”不过不是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哈哈！还不怕晚。我还没说你倒这么着急了！”张敏的笑声也随之传来，“规划人员的初版如果加上滑雪场投资预计得5个亿。我简单同爸爸刚进行了沟通--” 五个亿？这可不是小投资了，想到县经济开发区投资个几千万的项目就要张灯结彩大力宣传，宋卿拿电话的手都微微颤抖。 “怎么样？张董的意思是？”宋卿急切问道。 “瞧把你急的。毕竟这笔投资不算太少，待的可行性报告出来后还的上董事会开会决定。”张敏在对面咯咯一笑说道。 “这样啊！张董的态度呢？”宋卿通过唐云了解过，张阳是阳光集团的创始人，在集团拥有绝对话语权，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我的态度就是爸爸的态度！无论如何我都会促成这个项目的成功！”电话一头的张敏没有戏谑之意，同样斩钉截铁。 听到这一句话，宋卿知道这项目已经成功了八成。但是他也知道这里面有张敏以及张阳对他救命的感恩之情，这份情是好事，但也是他的一份枷锁。 “非常感谢！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还是最开始的那句话，如果不可为一定不要勉强。” “我知道！这项目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为了爸爸！”张敏铿锵言道，“好了，你早点休息，咱们明天见！” 看到息屏的手机，宋卿虽感觉到张敏话里有话，但也不是现在可以考虑的。 ---------------------- 一夜无话。当刺眼的阳光照向大地时，宋卿已经晨跑结束。 简单洗漱完看看时间只是七点便来到食堂吃早餐。看到宋卿进入食堂，在里面已经打好饭的任长明满眼放光，向宋卿招招手说：“小宋，来坐这里。” “昨天下午他们考察组已经进山了？怎么样？”任长明急切的问。 宋卿心中也是无奈，自己就够急了，没想到这任书记比他更急。随即把昨天下午的工作简单向任长明进行了汇报，当然昨晚和张敏的电话情况没有说。 “好！你们继续，争取早日签约。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联系！”吃完，任书明站起身拍拍宋卿肩膀向外走去，嘴里似乎还在哼着小曲。 还没吃完，宋卿手机收到三条信息，一条是张敏的，说马上就到。另外两条是王贵花和唐云的，两人上午都临时有工作没法跟宋卿去云天峰。宋卿一一回复，说和李贵材去就可以，反正去了也没啥事。 不巧的是，宋卿回办公室时，李贵材却说侯锐通知去县里送一份文件并参加下午一个会。 这下子又成了孤家寡人了。宋卿无奈自嘲一笑。 很快，张敏一队人马到了政府门口，宋卿上车再次向云天峰而去。 车上宋卿和张敏并排而坐。张敏相视一笑道：“今天需要上山，辛苦你了！” “为人民服务！”宋卿不知为何，和张敏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自己却没有一丝拘谨，很是轻松。两人便轻声的聊起项目，同行人员看到也是轻轻一笑。 刚刚进入云天峰山脚下的王庄沟村，车辆停了下来。没等张敏开口，司机扭头过来说：“张总，前面过不去了！” 只见村口进入云天峰的路上，一辆农用三轮横停其上，边上有几人还在拉扯。 宋卿感到不妙，对张敏说道：“你们在车上，我下去看看！”随后拉开车门向三轮走去。 下车后他一眼认出其中一人为王庄沟村书记王胜利，在第一天来草沟乡报道救援时就遇到过，后来扶贫下村核查时也有交集。另外几人也是村民装扮，但其中一人穿着却很讲究，上身格子t恤，下衣黑色长裤，显眼的是脖子上一根大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胜利，你不用拦我！他们就是来破坏咱们风水的，以后这云天峰就不是咱们的了！我什么事没见过。你说你拿了他们多少好处？”大金链子指着王胜利说着。 “马三啊。你也是这个王庄沟的人，咱们村民过的什么鬼样子，你不清楚吗？现在有人来投资搞旅游开发，对大家都有好处啊！”王胜利继续苦口婆心的说着。 “我不听你废话！我就是不同意，你看他们也不同意。什么狗屁的旅游开发！想要让大家富裕，他们给我们每人发上一百万不就都富裕了！”大金链子马三，说着，指指一同过来的三五个人，那几个人也连连称是。。 宋卿完全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直接走到争吵的两人面前。 “小宋，你来了，你看我这工作没做好！他们几个把车放在这里拦着不让考察组进村！”王胜利看到宋卿过来，一脸愧疚的说道。 宋卿向他点点头，转向马三。“我是乡政府宋卿，有什么事和我说一下。” 马三歪头看向宋卿，不屑的说着：“呀！乡政府人员很了不起啊！今天要么你们就回去，要么就给我们每人发一百万，不然别想进村上山！” 宋卿盯着马三的眼睛，马三把头扭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我的村子，这山也是我们的山。你带着他们来开发，就是想把我们村的风水搞坏。”马三继续狡辩瞎扯，还不断的鼓动其他几个跟随而来的同伙。 “对，我们不需要开发，我们过的很好！”几个同伙在边上哄吵。 宋卿并没有理他们，继续说道：“我不和你们说什么大道理，但我想问问你们几个？一年能赚多少钱？家里娶老婆了吗？为什么咱们村咱们乡的人越来越少？” 吵闹几人相互看看没再吱声。他们几人没有底气回答这个问题 ，谁不想有个老婆，可是人家知道是王庄沟，是草沟乡人哪个不是立马拒绝。 看到旁边哄闹的几人不再说话，宋卿又转头看向马三，直视对方眼睛：“你说你是这里的人，你在这里住吗？你赚到的钱帮助过这里的村民致富吗？” “我。我怎么就不在这里了，我只是不常回来罢了！”马三继续狡辩。 “你说破坏风水？可是没有破坏这所谓的风水，咱这王庄沟就好在哪里了？一下雨就发洪水，不下雨就干旱，村民们靠天赏饭，这就是你说的好风水？” 王胜利还有陆续陆续赶来的村民纷纷点头。 “旅游开发不是把这座山买下来归人家公司。他们开发是要综合开发的，不仅能给大家创造不少的上班工作机会，让咱们儿女们不再出外打工也有收入，而且还能把之前环境进行二次改善，让我们的生活更好优渥。” “你说全村人民都不同意，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王书记可以开村民大会投票，看看大家是不是想改善现在的生活把咱们的旅游资源搞好，还是如你说的一般。”宋卿直接一句接一句的说着。 “二，我立即给任书记打电话，让他请派出所人员和你好好聊聊，就你刚刚说的每人给你发一百万，可以定敲诈勒索罪了！” 一字一句说完，宋卿继续盯着已经低下头的马三。 “好！开村民大会投票！马三，你别想代表我们，我们赞成开发，我们想要工作，我们想改变这一穷二白的见鬼生活！”不知是谁大喊 一声，除马三几人外大家都喊起来。 看到情绪已经到位，宋卿缓缓掏出手机对马三说道：“现在给你一分钟时间，要么把车开走，让考察组继续工作，今天的事儿我既往不咎。要么我打电话给任书记，让派出所的人和你谈！” 第31章 白龙?金龙? “马三，你快把这破三轮子开走！” “对！快开走，再不开走我们把他扔到沟里去！” 周围的村民怒喊起来。马三看到这情形，也知道自己尽力了，向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开上三轮离开。。 王胜利走到宋卿面前，看了一眼后面考察组的车说道：“小宋，你看都是我不好，没有解决好这事！考察组不会不选择咱们这里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不断说道：“马三这个小王八羔子这是想破坏咱们村的大事啊。宋领导，要不我们去和考察组的说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事了！” “对，再有这事儿，我们直接把他们打翻！” 看着村民们质朴的面容和一句句真心实意的话语，宋卿从之前冷色转变过来。这时张敏也从车上缓缓走了过来。 顿时一群村民向前围去，“姑娘！啊！不！领导，你们可一定要在我们这里开发啊！” “对，谁在破坏我们就和他过不去！” 宋卿快走两步挡在张敏面前对着热情的村民说道：“乡亲们，大家的热情盼望我们都知道，张总来这里考察就是为了因地制宜的好好开发这里，让周边的人都来咱们这里旅游，吃在这里，玩在这里。大家就有工作，有收入了！” 听到宋卿之前快速解决马三的拦路，又看到这时挡到自己身前，张敏心中一阵暖热。 她从宋卿身上走上前来大声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也坚定了我们对这里开发的信心。我在这里承诺，对于开发的后期用工问题，我们会优先选用咱们村的人员。也希望各位到时积极报名！”说完对着大家深鞠一躬。 顿时，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回吧！我们不要再耽误人家的时间了！”王胜利也向着大家招手，不多时哄闹的路上只剩下考察组一行。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宋卿扭头向考察组一行致歉。 对于今天这种情况，宋卿在之前多少是有些考虑的，解决办法也不过一是人民的拥挤--旅游开发对老百姓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第二对于一些泼皮无赖也只能动用国家的机器让他们感受到怕意即可，这点他之前在同任长明书记交谈中也已得到认可。 考察组几人对于宋卿能快速解决这起村民引起的围堵事件倒是很是认可。纷纷给予微笑点头。 但在张敏眼中，刚才宋卿的表现同自己家两位哥哥因为家族利益却对外唯唯诺诺相比较，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没有多说其他，几人上车继续向云天峰入口前进。今天到来，因为主要是去一些细节进行调查规划，工作人员倒也只是以相机、无人机设备为主。各自背一大包便徒步向上。 走到上次遇险的地方，张敏拉着宋卿自拍一张合影，并提议在这个地方修建围栏并布置“同心锁”打卡点。同行人员相视一笑点头称是。 继续往上攀爬已经是一条崎岖小路，两边灌木丛生，行进起来就更加困难。 看着满头香汗的张敏，宋卿从背包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到对方面前。 张敏轻轻接过，一手擦擦额头细汗，喉头滚动一瓶水已下去大半。 “谢谢！这么细心，在学校没少哄骗女孩子吧？” “没有啊！虽是大暖男，可也是从一而终！”宋卿想起大学最后疯狂一夜，遗憾着说道。 “怎么这样的表情？吹了？” “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对方家长看我乡野村夫没有同意我们继续！”说着，宋卿也是一阵感慨。 张敏看着眼神恍惚的宋卿，随口想说出的“那是她们眼瞎，我就喜欢！”这句话也是一下卡在了喉中。 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几人默默前行，不觉又到一个略微宽敞的平台。工作人员不断拍照并放出无人机从高空取景。张敏则张开双臂，抬头望着天空用尽气力呼喊而出“真美啊！-----” 宋卿环视四周，山峦起伏一片绿色，鸟雀齐飞生机盎然，抬头望天，晴空白云。 “你看那朵云像什么？”张敏指着天上头顶一朵云说。 宋卿抬头看去，随口说道：“猪！” 只听到“噗呲”一声，张敏掩口而笑，“什么嘛，我看像牛！牛是瑞兽！” 又指了指远处的一朵继续问道：“那朵呢？” 顺着张敏手指方向看去，在那湛蓝如洗的天幕上，一朵云静静绽放，它的形状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似乎随时都会腾空而起。这朵云，触角伸展，轻盈地在天空中漂浮，与太阳的光辉相互辉映，闪耀着淡淡的金边。它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云朵编织而成，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宛如龙鳞一般细腻而富有光泽。 “这就是一条白龙！不对，金龙！”两人齐齐说道。看到如此默契，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张总，前面分成两条岔路环绕而上，咱们要不要分成两路？”那位四十岁左右的领队询问道。 “好，我和宋卿一队，你几人一队。”张敏说着，并对那位女子挤了一下眼。分了一下装备，两组向着不同方向前进。 继续沿着荆棘小路向前攀爬。宋卿做为这一队的唯一男生当起开路先锋，在前不断拨弄枝条，小心划到后面张敏。张敏在后面已经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拉我一把！”一个陡坡，张敏伸手喊道。 几天的熟悉，宋卿倒是开起玩笑，“切，就这。还来爬山！”不过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然伸出。两手相握，张敏顿觉一股热力传遍周身，脚下用力迅速爬上。 刚刚上得斜坡，只听到头顶轰隆声骤起！ “呀！那条龙来到咱们头顶了！”张敏惊呼。 宋卿也抬头看去，只见原先那条如龙般白云已然来到他们头顶，原先的洁白变成了乌黑。心道完蛋要下雨了！二话没说拉着张敏便向前冲去。 第32章 县长难处 天空仿佛被巨手重重地拖拽，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它们低垂至极，仿佛触手可及。风起云涌，云层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狂暴的情绪，它们翻滚着，相互碰撞，挤压出厚重的阴影，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幕布，只听得再一次的雷鸣，倾盆大雨已经到来。 拉着张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小山洞，两人已经落汤鸡一般。 “你们那边怎么样？找到安全的地方先避一避。这雨来的快应该去的也快！”张敏电话安排完另一队成员，却扭头看到正在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宋卿。 淋湿的头发贴在如脂的脸庞，焦急的神态更显妩媚。再加上贴合全身的衣服已经把玲珑的身体勾勒完整。哪位血气方刚的男子能抵挡住这般诱惑。 “看什么看，扭过头去！”张敏一声娇怒。说罢自己便快速转身背对着对方。 可是这一转身在这满是乱石的地上使的她“呀！”的大叫一声，缓慢的蹲下身子。 宋卿箭步冲向张敏身后一把将她抱住，感受着如无物般的身体真是心猿意马。强压着心中悸动，缓慢将她放在靠墙坐上。把鞋、袜子脱掉，一只玉足握在手中。 贴身闻到身边那股男人的味道，张敏也是心跳加速；当那只敏感的小脚落到宋卿大手中时更似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动。身体不自觉的想要蠕动。 “别动！”宋卿两手齐上，在这只脚上推拿挤压。这是他在学校武术队就掌握的技能，经常有崴住脚的同学让他这一顿操作恢复如常。 张敏紧紧咬住红唇，绷直身体，任那双大手在脚上揉捏。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有些疼，但更多的是麻舒舒。 在两手连续揉捏推拿最后一下，张敏发出“嗯--”的一声呻吟，最后的一丝痛意涌上心头，身前宋卿的头被她一把抱住-- 洞外雷声大作似天兵擂鼓，瀑雨倾盆而下似嫦娥高歌-- 洞里洞外演绎着大自然最原始的场景！ 随着最后一声惊雷与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娇喊，一切归于平静。雨渐渐停歇，云缓缓东去，一道绚丽的彩虹挂于天际。 一道清丽的身影走出山洞，扭头说道：“快来，好美啊！” 随后一道健硕的身影并排而立，看着远方说着：“是啊！好美啊！” 但这健硕的宋卿却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滚烫，转身看去在他胸口的位置一团如龙似云的红斑缓缓浮现！ ----------------- 两队人马汇合，一场大雨的影响已经无法再继续工作。用了足有一个多小时，这满身泥泞的几人才回到山下车上。感人的是村书记王胜利已经送来了姜汤，几口下肚，几人顿感暖意袭来。 没有过多的感谢。淳朴的人民就是这样，他们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在宋卿刚刚下车进入宿舍打算换一身衣服时，收到了张敏的一条信息：“感谢你带给我的美好，一些不便言说的原因希望咱们暂时彼此相望！” 宋卿默默看着手机，不知如何回这个信息。是冲动还是玩弄？那滴滴鲜红应该是明确 的回答。或是自己力量太少，还帮不到她去解决眼下的问题。唯有自身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影响到一些事情的发展时或许她就能对自己敞开心扉。 胸口又是一阵热浪，他顺手拿起一面小镜观察着这突如其来的红斑。红斑已经越发清晰，周围红色已经退去，一道如s形的红色线条在胸口微微凸起，愈发像是一条小龙在胸口环绕，没有一丝痛痒，但这么时时的发热确也不是太舒服。 宋卿用毛巾蘸了些热水来回擦拭，但终究是没有一点反应。心道别影响健康就好，以后有时间了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吧。 热水擦洗了全身，换上一身新衣服，顿时浑身清爽起来。。。 ----------------- 随后两天张敏没有随队来草沟乡，考察组成员也不仅是上山，还对周边村庄及草沟乡进行评测。周五宋卿再次收到张敏的信息告知他考察组已经回省城总部。 难得无事，周六休息，宋卿回了一趟村子看望父母，陪着父母住了一夜。周日又回到县城用乔楚发给的“工资”买了一辆摩托车--实在是行动太不方便了，总不能有事就喊乔楚来给自己当那免费司机吧。。 剩下的几百块钱又把乔楚、田辛喊来请两人吃了一顿饭，了解到父亲的事情已经进入司法程序，这次孔令杰不会再轻松放出来，宋卿也感叹这个小鬼终究是能消停一段时间。 下午四点，准备骑着这辆新摩托回乡里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一眼看到是县长大秘赵刚，把摩托停在路边快速接起：“赵哥，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也是轻松一笑道：“老弟啊，我能有什么事啊。老板想见你一下！” 听到王县长要找自己，不出所料还是要问云天峰的事。宋卿立即回答：“我在县城，正准备回乡里。我去哪里？” “那太好了，我和王县长汇报一下，你过来吧。”赵刚说完挂断电话。 宋卿苦苦一笑，这领导们都不休息的吗？怎么又是周末见我。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小破县城，几十万人的生计，做为父母官的确也是休息不下来。 进入县府大院，不时仍有加班人员进进出出。赵刚见到宋卿这么快到来也没有废话直接把他带进了县长办公室。 “王县长！” 看到宋卿进来，王县长直接从办公桌后走出，一边让宋卿坐下一边吩咐赵刚沏茶。 “小宋，一周过去了，阳光集团他们什么情况啊？”王县长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简单将这一周的工作向王东阳汇报一下，听得对方频频点头，说道：“你这边和张总关系有些特殊，还是希望你能帮咱们用用力。 这个项目下来，对你们草沟乡，对咱们县都是有巨大的带动作用。” 宋卿立即点头保证将继续努力。王县长满脸笑容对他进行一番勉励，不过却话锋一转道：“可惜没想到明阳水泥厂也是归属阳光集团，听说因为这个旅游项目的开发，阳光张董叫停了水泥厂项目。”王县长脸上又现愁容。 “王县长，确实水泥厂项目不是太适合在草沟乡立项！”听到王县长的话语，宋卿直接说道。 “我也知道，一边旅游一边挖山不合适。可是咱们这玉北县，能拉到的项目实在是--唉！”说着，王县长叹了口气，接着说，“你这边能不能和阳光张总说说看，水泥厂项目再看看其他乡镇？” 第33章 龙形印记 听到王县长的诉苦，宋卿也是感同身受，这也是当时和张敏爸爸见面时他想着把水泥厂项目仍然留在玉北县的想法。 于是他再次坐直身体说道：“王县长，当时在见张董的时候我已经和他说了这个事。当时他没有拒绝。具体有没有合适的乡镇还得看阳光集团的考察情况了。我想咱们只要是草沟乡旅游项目支持到位的话，他们也能看到咱们满满诚意的。” 他并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立即打包票。经济的事还要遵循经济发展规律，任何一家企业也不能不赚钱为了吆喝。 说完他看到王县长的脸色略微舒展，心想今天应该是过关了吧。但王县长似乎还有心事不愿说出，叹了口气道：“唉！今年咱们县的招商引资任务是真不好完啊！小宋，你尽力和他们商量，能今年签约最好！” 接着停顿了小会，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样盯着宋卿说：“虽然这话我说出来有些早，但为了咱玉北，为了咱县里的考核，我对你做个承诺：只要你把阳光这两个项目签下来，我保你副科！” 听到这话，宋卿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副科虽然是龙国层层官级里的底层，但仍有工作了半辈子的人员没有这个待遇。对于他这个刚刚上班还不到一个月的官场小毛孩，如果把这两件事办好就会得来副科，这也算是罕见了。 于是宋卿直接站起身来，虽达不到立正的标准动作，但仍努力向王县长深深鞠躬道：“谢谢县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努力！” 王东阳看到他的表态，知道今天的见面效果已然达到，于是说：“听说你还要回草沟乡，路上慢点！” 看到这是县长要送客，宋卿也没有多说什么，同王东阳告别，也和赵刚打了招呼，走出县委大院骑着摩托向草沟乡驶去。 夏天风温柔的吹在他的脸上，两旁的树木庄稼向身后飞速而去。宋卿的心情是激动的，这短短的一个月中，好像命运的齿轮把最美好的一面全部转到他这里。 从电脑培训到特批进入公务员行列，刚去草沟乡又遇到了张敏，于是又有了云天峰的开发项目，这一件件事就如电影一般在他的脑中播放。虽然中间有着如孔令杰一样的垃圾捣乱，仍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很想大声喊一声“yes！”，当初大学毕业时的场景又历历在目，李婉儿父母的厌恶、同学们找到好工作的炫耀--所有的一切如针一般扎向他内心深处。 这还哪到哪，一个副科就可以让自己沾沾自喜吗？比自己能力强，背景硬的人大有人在，还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吧。 “莫欺少年穷”这在大学看到的一本网络小说里的台词一下闪现在心底，他便是嘿嘿一笑。说来，李婉儿这里也有三年之约啊。。。 “轰轰---”去往草沟乡的公路上，一辆摩托如之上的骑手心情一般狂飙--- ----------------- 同一时间，泉水乡上庄村宋卿家院子外一辆奥迪车下来一老人。老人略有驼背，两眼之中却神采奕奕，宋卿如果在场，定能一眼认出，这不就是在大学毕业回村时在车上遇到的那个老神棍，还骗了自己10块钱。 老者提着两盒精美礼品轻轻叩响了宋卿家门。开门的是宋卿母亲，看到老者略微一怔就要再次关门。 “夫人，听说二少爷受伤了，我来看看。”老者用脚挡住门缝。 宋母看了外面的车，又看看老者，无悲无喜说：“关叔，我们已经离开关家，还是不要见的好！” 老人咳咳两声道：“这么多年了，你俩还在生老爷子的气吗？让我进去看看少爷，有些话我也向你们说一下！” 看到老者这么坚决，宋母回忆起当初的一幕幕心也软了下来，拉开门将关叔请进屋中。 宋父已从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形，看到老者进门勉强坐起身来问道：“关叔，您怎么来了？” 老人走向前握着宋父手，老泪不禁流下，说道：“二少爷！--” 没等老人说完，宋父打断他的话说：“关叔，我已不是什么二少爷，我就是这里的一位普通村民。你还是叫我宋子强吧！” “唉！”老人看着宋子强坚定的眼神长叹一声道：“何必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老爷子也时常在我面前念叨你们俩，说苦了你们！” “呵，有什么苦的，我们逍遥自在，还有一个帅气有为的儿子，不是很好么！”宋子强笑着说道，“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环视一圈房中布置仍是苦笑，但也不啰嗦，郑重说着：“老爷子现在身体不是太好！他让我向你们说一声，之前的事是他做错了，向你俩道个歉！他想让你们回去！” 宋子强没有回答，转头看了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夫人，说道：“关叔，你向老爷子回个话吧。就说我们已经在这里习惯了，不想回去。” 老人听道，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说道：“还不能原谅老爷子嘛？他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啊！” “这么多年了，该忘的早已经忘掉，只是我们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不比回家差啊！您不必劝我们了，该我们回去的时候我们自己会回去的！”宋卿父亲悠悠说着。 关叔看到宋子强已然决定也不再劝告，转话题 说道：“小少爷现在刚刚工作还算顺利，你们和他说一声，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助的给我打电话！”说着把一张名片交到了宋子强手中。 “小卿的事，让他自己去闯吧！如果确实需要家里力量介入我也不会推脱！”宋子强看着那张熟悉的名片，想到自己为之骄傲的儿子心中暖意升起，随之问道：“关叔，你是不是一直在盯着小卿？” 老人腼腆一笑，又咳了两声才道：“老爷子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特别是小卿。”又轻轻拍了拍心口位置，“小卿好像已经觉醒了印记？当然这个我还不太确定，只是有些感应！” “啊？这么快？” 第34章 会上对峙 上庄村里发生的事情，宋卿并不知晓，他骑着自己的小摩托一路狂飙，在晚上饭点前回到了草沟乡。 对于在乡镇上班，其实周一上午再来也没人说啥，但宋卿从读书起就养成了习惯，凡事都要走在前头，多做些准备。 吃完饭回到宿舍，他再次翻开笔记本，把这一周的工作简单梳理了一番，特别是 “云天峰开发项目” 的工作，他又进行了复盘。 做好前期准备工作（需向书记汇报协调）、扶贫工作（继续摸底落实）、水泥厂项目（王县、侯锐？选哪里？）—— 一项项工作在他的本子上勾勾划划，不觉思路也清晰起来。 放下笔本，宋卿想给张敏发个信息，犹豫一下又放下手机。既然她有难处，何必一再追问。 一夜无话，早晨上班时间刚过，宋卿便接到办公室电话，通知 10 点会议室开会。 宋卿知道任长明书记不是那种爱开会的领导，但每周一的会议必开，为的是总结上周工作，布置这周安排。当然，这周一的例会往常都是科室主任及以上领导参加，这次让自己参加，估计还是要布置云天峰项目。 作为最小的基层干部，他还是有这个觉悟的。一早，便拿着笔记本进入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中间一个椭圆形会议桌，周围又靠墙整齐摆放着一排椅子。 时间不长，各个科室主任陆续进入，最后进入的是抱了一个茶缸的侯锐和拿着一个大本子的任长明。 侯锐脸拉得老长，把茶缸 “嘭” 一声墩在桌上，拉出椅子坐着，没有说话。任长明环视一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宋卿，又把目光投向办公室主任。主任点头示意全员到齐。 “来，咱们开会！还是老规矩，各部门先汇报一下上周工作情况！” 任书记清清嗓子说道。 圆桌上的领导们立即翻开笔记本，一副认真听记的样子，各个科室也分别汇报了上周的工作 —— 一周的工作倒也没什么繁杂，大部分人员都是三言两语简单直接地说了一下。 任长明一一听取，在几位科室主任汇报时还插了几句话，提出自己的意见，对方也快速在本子上刷刷地记下。 角落里的宋卿对这个会议并不排斥。这完全是一场务实会，有事说事，没事散会，多好。自己以后当了领导也要这样，什么文山会海，简直劳民伤财，事倍功半。 “宋卿！” 待科室主任们汇报完毕，任长明把目光投向宋卿喊道，“你说一下云天峰项目的进展情况！” 宋卿直接习惯性站起身 —— 这也是学校上课的应激反应了。看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他略微脸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任长明立即为他解围说：“呵呵，咱们小宋还是上课的好习惯啊。坐坐说吧！” 边说边向宋卿投来示意的目光。 宋卿心道，这特么一个小会议就有些露怯了啊。笑笑道：“哎！习惯了习惯了，我还站着说吧。” 随即把上周同考察组的一应事情一一道来，当然那场大雨中的事情还是该忽略就忽略。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任长明说道：“任书记、候乡长以及各位领导，我想结合上周工作提出几个建议！” 任书记点头示意他继续。 宋卿略微停顿，整理一下语言道：“第一，我们要围绕云天峰开发做好前期宣传工作，让老百姓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这样干，扫除部分不明真相群众的误解；第二，对于无故扰乱正常营商环境的人员要严厉打击，给投资商创造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第三，对于进入云天峰的部分路段做拓宽修整处理，提前做好基础设施的提升！” 简单的三条说完，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参会人员心中对宋卿的认识更为提升。这前两条说是针对云天峰开发项目，其实不也是大家的工作日常吗？平时不都是县里传达到乡里，乡里传达到村中，做什么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能省就省，谁也懒得再费口舌，因此才产生好多百姓的不理解不认同。 “叭叭” 两声，任长明鼓起掌来，盯着宋卿像是找到一块宝。这次会议并没有提前和宋卿沟通，但是这位二十出头刚刚毕业的小伙子竟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工作中的一大顽疾。 “好！宋卿说的很好！” 任长明连说两个好，对宋卿满是赞许说道，“这样，宣传委员和宋卿小组你们就再辛苦一下，在这周就对云天峰周边村庄进行宣传走访，我们的群众工作就是应该这样。” 又转头看向派出所长常政说道：“常所长，也麻烦所里多多配合乡里招商工作，对于那些无故阻碍招商工作的无赖人员，冒头一个打击一个。” 常政向任长明点头称是，也向宋卿投来一个微笑。 任常明又转头看向侯锐说道：“至于第三条，那就麻烦候乡长跑一跑了，联系一下交通局，看看有没有资金能尽快把前往云天峰的那条烂路修一修！” 侯锐脸仍然拉得很长，直接回答：“修路那可需要不少钱，我看县里也不一定有资金，我试一下吧。如果不行还得任书记出马啊！” 活接下来，把皮球又踢给了任书明。 任长明心有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好！如果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去跑这资金。当然同志们有什么门路的也要群策群力，发挥一下光和热啊！这事毕竟是对我们乡里的好事。” “同志们，云天峰的旅游项目是改变我们草沟乡拿着金碗去讨饭的最佳机会，大家一定要团结一心，全力促成这件事！” 参会人员纷纷点头称是。 随后任长明就把这周工作进行了安排和传达，没等侯锐说话，直接摆摆手说：“散会！” 散会？任书记看到侯锐这消极态度生气了，竟然不让他讲话！这可是来到草沟乡不长时间里，宋卿见到老大老二头一次明面上不对付的情况！ “宋卿，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下！” 任长明走出会议室门，又转身对着宋卿喊了一声。 第35章 希望 失望 这！太明显拉自己站书记一方啊！虽然他对侯锐很厌恶，但这大佬间的矛盾还是尽量少引到自己头上，无他，自己还是个小兵任何火苗都经受不起。 走出会议室，派出所长常政抽出一去烟扔给他，说道：“宋组长，去我办公室坐会？” 常政年龄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但没有一比赘肉，皮肤黝黑眼神光亮。 点着香烟，宋卿向远走的书记努努嘴说：“常所，老大有吩咐改天再过去吧！”他之前是见过常政的，但是没有交往。这次常政主动相邀，他也是有意相交，毕竟在乡里办事能有这个“国家机器”的帮忙，好多事也能轻松搞定。 常政没有多说，哈哈一笑，让他先忙，闲了去找他喝酒。整整警服大步向乡政府外的派出所走去。 会议室最后走出王贵花，笑着说道：“小宋老师，你今天是把我们看到但没法做到的情况说出来了，我心里真为你高兴。我们村那边有啥事你和我说啊！我上周还没为咱们小组出什么力呢！” 对于这位朴实的大姐宋卿直言道：“王姐，这周就需要你出马了！这宣传工作我想麻烦你到周边几个村去开村民大会，把事摆上明面上，让村民们知道情况。得到他们的支持咱们的工作就完成的大半。” 王贵花没有推脱，直言这事让她办就对了，别的工作做不好，给乡亲们开个会，聊聊家常把这工作就能办到。“我下午就安排时间下村子去开会！”一边走一边说道。 走到书记办公室外，宋卿已经做好心中安排。站队就站队，只要是站在为人民办事一方就是对的。前路总会充满阻碍，那么就让正义去冲垮一切吧。 任长明一如既往的热情，待得宋卿坐下，愤愤说道：“会议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人家话好不办事，咱们也不能等着他能搞出个花来！小宋你对修路的事有什么想法？” 合着您这里也没有办法啊？宋卿心中苦笑。 “咳咳！会上我是牛吹了，可我也知道县里也是无米之炊，和县里要钱怕是不好搞啊！”任长明看着他说出心里话。 听到任长明的无奈，宋卿在昨晚已经考虑到，便把自己的思路说出：“任书记，我想这资金向县里争取是一定要争取的，就看看财政老爷那里能给挤出多少了！当然咱们也可以发动一下村民看看能不能出些力，这样也能减少一些人力上的开支；另外也可以和阳光这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先行垫付一些，当然这钱咱们不能让他们出，后期给他们补上！” 又是三条思路，从上（政府）到下（群众）再到外（阳光）清晰明了说的任长明一拍大腿，指着宋卿笑骂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已经想通了这一点才在会上提这建议的。” “这样，我去跑县里资金，你们小组想办法发动一下群众！”任长明玩味的看了一眼宋卿又道，“至于这阳光集团，还是要麻烦你啊!” 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着好像我就是阳光集团大女婿一样的感觉！宋卿心中一通无奈。 不过看到任长明那热切的眼神也只能说：“我尽量去试试沟通一下！” 于是在无法继续看着任书记那如饿狼般眼神下，宋卿聊完正事便狼狈离开书记办公室。 不行，自己在这些老狐狸深沉心思下还是太嫩了一点，还需要继续提升！这是在路上宋卿对自己的再次反思。 ----------------- 省城，阳光集团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宽阔的办公桌后张阳靠在坐椅上，身后一位曼妙身姿女孩给他轻轻揉捏的布满白发的头部。 “敏儿，你也看到了，这群家伙分红的时候都闲少，投资的时候都抠抠搜搜又闲多！”张阳一把拍在桌上，震的桌上茶杯差点倾倒。 “一个个心怀鬼胎，抓着我前年投资的钢铁项目不放。想反天！以后你上来，对那几个家伙也不要手软！”张阳满脸怒色，一时无法消除。 “爸！我会努力的，尽快成长起来，给您减轻点压力！”张敏乖巧的说着，手中没有停止，“这个项目我们评估是没有问题的，我是说我没有掺杂半点个人情感！” “是啊！现在国际国内环境都不太好！钢铁、水泥现有项目也是勉强维持，阳光集团必须向新兴产业转型。只是现在咱们的股价经不起折腾了！” “你去忙吧。把分析报告再优化一下，重点突出冰雪项目！明天会上，我会强力推进！” 看着眼前这位从一个小小钢厂工人一路摸爬滚打到一个上市集团老总的父亲，张敏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父亲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但并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爸爸。 “我出去了。您也不要太生气，药你一会儿吃了！”说完张敏关上门走出去。 不知道远方的宋卿在做什么，她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就想到了那个心里的他。那天的事荒唐吗？反正她不后悔。 ----------------- 一周时间匆匆而过。村民会议在王贵花的主持下顺利召开，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说辞，王贵花和宋卿和村民有聊民生谈改善，让村民们认识到这个项目是会给他们带来好生活的事，同时也得到了乡亲们的热烈拥护。 不出所料县里资金捉襟见肘，侯锐消极工作没有任何进展。任长明一看天天往县里跑，找到王县长的支持下化来了50万。 当任长明再次向宋卿无奈诉苦时，一则信息让他俩化悲为喜，一位年近五十的乡书记竟然在办公室里连蹦带跳。 信息是张敏发来的，内容不长“董事会已经通过，一期投资两个亿包括云天峰深度开发及冰雪项目一期投资，根据今年冬季运营情况再决定二期扩建项目。下周签约！” “哈哈！哈哈！两个亿啊！”任长明像是着魔般一边搓手一边傻笑，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宋卿看着这信息却感到有些沉重，项目投资都下来了，能不能让张敏背后的阳光集团赚得回报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另外，这两亿投资似乎比之前预想的少了些！！！！ 第36章 加加担子? 这么大的消息，任长明书记是不会独享的，他很快拨通王县长电话进行告知，又开始着手安排草乡沟的接待工作。 宋卿已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拿出那个笔记本写写划划起来。他相信县里、乡里这些接待准备工作不会需要自己亲自去做，但王县长给自己交待的另一个任务怎样去完成呢？ 看张敏发来的信息，无论任书记是怎样的兴奋，他却看出些不同的味道。两亿的投资对于一个贫困县城已经不算小数，但他查阅资料得到的数据却是想要搞起这个冰雪项目两亿就略显微薄了。 是张敏这边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不觉他拿起手机向张敏发送了一条信息：“万事俱备，等你到来！” 没过多久对面发来一个笑脸和一个握手的表情。 有些清淡啊！摸摸自己的胸口，那天的情形历历在目。有别于婉儿的发泄、青葵的默契，那可以用激情来形容！他明白这三人都在自己心中存有相当的位置，但同张敏从相遇到相交他其实更显本心。 以后得注意了，不能这么随性了。况且自己已经从政，在底层不太明显，越往上，这事情或许就会成为政敌攻击的目标。 具体情况不明，还是待对方来了以后再做了解吧。 ----------------- 短短两天时间，草沟乡用最省钱的办法营造出了最热情的氛围--沿街墙壁刷起鲜红的标语，不长的一条街上每隔100米再悬挂上红红的条幅。 “好客草沟欢迎您”、“改善营商环境，打造宜居乡村”、“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玉北！”----- 看着这些标语，宋卿心中也是无语。这都是哪位“高人”采用华夏传统写作技巧完成的啊，人家兄弟省市会不会来告你抄袭。 当然这些都些都不会阻挡乡政府人员的热情还有草沟乡人民的期望。他都能看出，这几天无论是乡里干部还是村民们面貌焕然一新，好像把过年的衣服穿出来一般。 签约是周一上午在县招待所进行的，宋卿并没有参加--不是没有邀请他，而是因为他想在草沟乡这边再盯一盯准备工作。 去往云天峰的路已经临时用沙土先期进行了平整全部是周边几个村子发动村民免费完成。在云天峰最佳入口王庄沟村南已经象征性的停着四辆工程机械清洗如新分别排放两边。中间一个临时搭建的主席台，背景上大大写着“云天峰旅游开发项目开工仪式”。 台子崭新的红色地毯铺满，三个支架上插着三个麦克风。台前6把铁锹围绕在一块空地，铁锹上都系着一朵大红花。 下午三点，一排黑色轿车在两辆警用摩托的开道下缓缓驶入开工仪式现场。众人纷纷下车，但宋卿除了县委书记张龙、县长王东阳、任长明书记，侯锐乡长还有阳光集团的张敏父子其他人还真不是多熟悉。 一旁的唐云捅了捅他的腰部说：“你看他们来了！”小嘴上满是笑容。 宋卿再次揉揉这胖嘟嘟的唐云脑袋说：“是啊。我也看到了！” “我知道你看到了。讨厌，再揉我头发我和你生气！”唐云一嘟小嘴说，“我说那位--那是我爸！” 顺着小胖手指的方向，宋卿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位个子不高，白白胖胖的人。这人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西裤，头发不多但眼神光亮。张书记、王县长不时在边上给这人介绍，来人也是点头称是不断前行，周边几个记者、摄影前后包抄。 “咱爸这是？”一直两人开玩笑的口吻。 “别瞎说，让他听到回家非吃了我。他是常务副市长！”唐云见她爸离的越来越近，低声说道。 宋卿心道：我去，这副市长把女儿怎么丢到这么个猫不拉屎的地方？哦，年后就要离开了，是来镀金的。 又低声说道：“嗯，我看你的确是亲生的！”他指的两人都胖乎乎。 直到看到向他们这边瞟过一眼的唐副市长与一行人走向主席台，唐云小胖拳再次捅到宋卿腰眼，宋卿做势装成很疼的模样。 一切按照既定程序进行，各位领导讲话，投资商讲话、建设方讲话，直到礼仪小姐端上各红绸做成的几个大花要进行剪彩时，唐云爸爸唐副市提意：“我听说这个项目的顺利签约离不开咱们草沟乡的宋卿同志，我提议剪彩仪式一定要邀请他上台参加，这样才算完美！” 听到如此，台上的张敏向宋卿站的位置看来微微一笑，唐云以及周边工作人员还有周围村民热烈鼓起掌来。。 在王县长、任书记向他招手示意快速上台时，宋卿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没有耽误时间从侧面走上台子，站在张敏边上向台下鞠躬示意。 剪彩仪式继续进行，宋卿在大合照一众白衬衣、黑西裤中留下t恤牛仔的身影。确实他没想到会上台剪彩，为了干活方便这身穿着还是更加方便。 一应仪式结束已将近下午4点半，随着工程车辆的进入，云天峰项目进入了建设阶段。唐市长又在草沟乡开了一个座谈会，会上对玉北县、草沟乡招商工作再次提出表扬，希望大家再接再励，圆满完成今年全年招商引资目标。 台下大部分是草沟乡工作人员，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官。只能是在唐市长说几话就来上一阵热烈的掌声。时间不长，由于要返回市里，座谈会短暂结束。一众人等再次围在市长身周鱼贯而出。 “小宋，你过来！”唐市长边走边把宋卿喊了过来，拍拍他肩膀向边上几位县领导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有魅力了，该向他们加担子就要放手去做啊！” 几位领导点头称是，心中顿起波澜，这是点名要给宋卿提职还是简单的一句夸赞。 特别是县委书记张龙心里更是疑惑。怎么着，这刚刚解决了宋卿的工作，上班也就一个多月，怎么又来一位大佬放风？ 第37章 不算英雄 除了张龙书记发懵，王县长心里也在打鼓，什么情况？这小子攀上高枝对我提出的搞定两个项目就提副科的目标不太满意？ 当然宋卿也没有想到远在市里的唐副市长竟然暗示自己，即使和唐云有些熟也不至于此吧。心里想着行动上却尽量保持稳重，对唐副市长说道：“谢谢唐市长抬爱，我会如所有我这般年龄的年轻工部一样扎根基础，努力工作的。” 唐副市长倒也没再提及什么，走到车前跟大家挥挥手告别离开。大家也挥手告别，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今年最大的一笔投资项目落在草沟乡。 晚上玉北县电视台对这次项目进行详细报道，次日冀北市电视台、日报也进行了相关报道，有意思的是，一个穿着不太和谐的年轻人形象出现在视频及图片中。那人身穿t恤上衣牛仔长裤，年轻俊朗，一时也吸引到不少公职少女的芳心。。 ----------------- 上庄村，宋卿母亲指着电视节目喊道：“老宋，你看咱小卿上电视了！”宋子强盯着电视认真搜索，嘴上却是言不由衷道：“切，县级小破台，以后等着上了国家台7点的节目再吹吧！” 县城某高档小区，沙发上的侯锐看到县里的报道，自己的身影一晃而过，却给了宋卿几个特写，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几。 ----------------- 玉北县城，一家路边麻辣烫店外支着十几张小桌，角落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桌上一个小锅，不少小串，还摆放着刚刚启开的两瓶啤酒。 男子端起酒杯，看着眼前这如出水芙蓉般的少女说道：“这么快又见面了，为项目的成功干一杯！” 女子款款拿起酒杯与男子相碰两人一饮而尽。快吗？她感觉如隔三秋啊。 放下杯子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女士优先，你先说！”宋卿笑笑说道。 略显尴尬，张敏说：“不好意思，前期投资少了点！”说完低下了头，她知道当时的董事会发生了什么！ “嗯！我也简单的核算吧，这笔资金也能启动一期项目了，该省省点还是可以运作的！”宋卿看到张敏脸上的歉疚之意，宽慰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集团的情况，但我可以肯定我们这边会长力保障项目的运行！”宋卿接着说道。这一点他从王县长的急切，乡里干部的反映以及村里乡亲们的拥挤上是可以保证的。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干杯。没有过多的话语，两人都将对方放在心中。 这时从邻桌走来一个面色通红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杯白酒口齿不清的说道：“美女，哥敬你一杯！”旁边还传来同桌一阵猥琐的笑容。 张敏侧脸一看，懒得理会，盯着宋卿笑了笑。 “吆！一点不给哥哥面子啊！怎么着，喜欢对面这个小白脸？”男子又走到宋卿面前抬手拍向宋卿的脸。 “滚！”宋卿怒喝一声，坐在原处。 混混被两人的无视与身后几位兄弟的嬉笑彻底激怒。“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扭头对身后几人说，“兄弟们来，给他松松骨！” 说着一杯白酒直接泼向宋卿。但没等这酒到达对方脸上，这人的头上却嘭一声一只酒瓶暴碎。宋卿已经站起身把张敏挡在身上，扔掉手里的半个啤酒瓶。 男子捂头弯腰，身上几人也已经起身，随手提起小凳子向两人砸来。宋卿前冲对着每一个冲来的纹身男就是一记右钩，又向另一边黄毛踹出一脚两人纷纷后退，不过宋卿也被凳子砸到了遮挡的左臂。 对方五人已有三人被他击退，但并没有击倒，略一回味又冲了过来。 这情况如果没有张敏，乔楚在的话场面就不会这样。只见宋卿又揣飞一人拉着张敏的手喊道：“跑！”两人快速向着边上的一个小巷子跑去，背后传来叫骂声和不时飞来的酒瓶。 一边跑一边传来张敏的笑声：“哈哈。你这不太像英雄救美的桥段啊！” “ 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宋卿拉着她继续前行，“如果你没在，你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说着又扬了扬满是二头肌的右臂。。 听到后面已经没有追来的声音，张敏蹲身大口喘气，“不行了。跑不动了！” 又抬头看看宋卿兴奋的说道：“不过还挺刺激！” 搞的宋卿一脸无语，戏谑询问道：“怎么着，要不我们再杀回去？” “不去不去！去了你打两下再跑，我可是要跑没命啦！”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又是一阵大笑。 月光皎洁，在县城某一处小街道昏暗路灯下，临街一处窗户内，一对母子正在辅导作业，不知是孩子不会做还是正在思考，盯着场外一动不动。母亲看了一眼窗外，在孩子头上打了一巴掌快速把窗帘拉上，骂道：“好好写作业！你看看这次才考了多少分！”转身又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分场合就这么亲热！” 窗内的事情两人并不知晓，直到快要窒息，张敏一把推开对方，接起已经响了两阵的手机：“爸，我在外面转转，马上就回宾馆了！”一边说着，一边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说话间还有着丝丝娇喘。 两人鬼鬼祟祟走回刚才的麻辣烫摊位，看到那几个流氓已经不知去向，摊主却是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不断的诅咒这些打架跑单的家伙。 宋卿走向前一块支付了两桌的费用，看到双眼瞪圆满脸不可思议的摊主说道：“味道不错，下次我们再来！” 看到已经走远的年轻男女，老板竖起大拇指对边上的老婆说道：“这对年轻人讲究！”转念想到对方说还来又是一张苦瓜脸低声说着，“忘给他们算杂碎的餐具了！”于是又默默收拾起来---- 两人没有打车，本来离他们住的地方也不是太远。 “你也回吧！我和爸爸大概后天就要回去了！不过我还会再过来监督协调一些后续工作！” “晚安，做个好梦！” “拜拜，我这不算英雄的英雄 ！”张敏呵呵笑着转身上楼！ 第38章 宋父秘密 送回张敏，宋卿却发现一个大问题--别人都有住处，那自己该去哪里？找青葵？他还没有那么浪荡；自己找个小宾馆？又觉的孤单一人也不是个事；连夜回乡里，感觉还是有些不太安全。 略一犹豫他骑上自己的小摩托向着自己村子奔驰而去--有几天没回家了，虽然有些晚还是回去看看受伤的你父亲吧。 半个小时的时间，晚上十点多一路疾驰回到自己的家门。家里亮着灯，院子里的老狗本想多叫几声发挥发挥自己的作用，可是看到进门的是宋卿又尾巴一夹返回破窝。 看到宋卿宋母一把拉住他略显冰凉的手向里屋喊道：“他爸，小卿回来了--”不时用手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 “爸，我回来了！”他进屋向靠在墙边的宋子强打招呼，“怎么今天睡的这么晚？” “晚吗？哈哈，今天不是和你爸看到新闻中有你的几个画面激动的嘛！”母亲笑着把他拉到父亲的床边。 “是你激动啊。我可很淡定。”父亲把脸绷起来，略显严肃的说道，“这项目不错啊，你这刚刚就职的小科员也起作用了？” 说起项目，宋卿来了精神，坐直身体，挺挺胸膛正声说道：“这项目就是我拉来的！怎么，厉害吧？！” “还行，不过这项目在咱们家也不过是个毛毛雨！”宋子强笑笑说。一时宋母的眼睛死死盯了过来。 转而笑着投向宋卿严厉的眼神立刻融化成温情，“别听你爸瞎说！我儿子已经很厉害了，刚来上班就帮县里搞来这么大的项目！”随后又所扭头瞪了一眼宋父。 但宋子强好像铁了心般，默默说道：“小惠，儿子成年了，有些事总需让他知道的。”又指指宋卿示意他往前坐坐，接着说，“宋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卿正襟危坐，宋母无奈摇头，眼眶泛起迷离泪花。宋子强抬头看着屋顶沉默一会，缓缓讲出一则惊掉宋卿下巴的故事。 华夏国都有一关家。因为家主早年击外敌、平内乱成为新国家重要领导人物。膝下生有二子一女，老大继承衣钵继续从政，凭借出色的政治头脑以及关老爷子运作已居高位；二姐出国求学回国后在特区经商，市值惊人。 老三不喜政治的尔虞我诈也不爱经营的铜臭，整天花天酒地出入于各风月场所。关老爷子爱子心切倒也没有刻意阻拦。 有一次老三认识了一位女子，这女子清纯可人，知书达理，与之前的风尘女子完全不同。当他为了这位女子改掉之前毛病，断绝与狐朋狗友继续鬼混，深深陷入爱河后，他却知道这女子是父亲的政敌木家之小女。 两人的关系被两大家主知晓后，不出所料关家老爷子大发雷霆将他关禁闭三月，木家家长也以同意的方式把女子软禁在家中不能外出。要求他们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可是当时女子怀身孕，一气之下木家将之驱出家门。老三知道后在关老爷子门口连跪一夜请求接女子进家门，可是老人并未开门也未继续对老三禁闭。 老三知晓老人心意已决，在家门前连磕三头，与女子离家出走。 从此男子取女子“木”字加“宝盖”化名姓宋，与女子来到一偏远乡村过起风轻云淡的日子。半年后生有一子取名为“卿”。 说到这里，宋母已经泪眼婆娑以手掩面，宋卿已然明白，这故事的来龙去脉。心中也是一阵翻腾。他没想到父母竟然有这么强大背景，更没有想到他们还有如电影般凄美又纯洁的爱情。 讲完，父亲也是长叹一声，宋母顺势靠在他身边，两人紧紧拉住布满皱纹的手。 宋卿想说什么但一时想不出说辞，张张嘴又低下了头。犹豫再三，抬头看到仍然相拥在一起的父母说：“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像是想起什么，看向父亲询问道：“那，我这次被特批入岗也是您安排的？” 老人摇摇头说：“不是，我一直没有与家里联系。但很有可能是老爷子安排的！”接着又道，“前几天关叔，也是家里的大管家突然来到家中，传达老爷子的意思，想让我们回家！” “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才找到你们？”对于老爷子的无情，宋卿是不赞同的，当然他不是想去当这什么关家小少爷，主要是因为父母这爱情真的是可歌可泣。 “可能父亲老啦，想通了，另外关叔说你好像激发了印记！”说着让宋卿脱下上衣。 当看到他胸口上那浅红的印记，宋子强不经意用手抚摸上去，顿时一股不同于之前的热流从印记传入宋卿体内。 看着父亲，感受着这股暖流，宋卿问道：“这是什么？” 宋卿手没有离开那印记，继续说道：“这是咱关家祖上传下来的印记，具体成因我也不清楚，但被老爷子特别看重。” 接着也拉起自己的上衣指指自己胸口说：“你看我这里，也有，但是非常的浅淡！”确实，与宋卿的印记相比，宋子强的印记就要淡的很多，不用力去看都有些发现不了。 “这有什么用？”宋卿问出一个疑惑他好些天的问题 。 但宋父却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异常！” 想想的确，从出现这个印记到现在，除了刚开始浮现时的滚烫，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抬头却又看到一脸坏笑的父亲投来一个暧昧的眼神，一边嘿嘿一边问道：“这么说，你是有女朋友了？还有了一些实质上的进展？”这话一出宋母也一脸无语向他投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啥情况? 父亲的话宋卿是明白的，这印记也的确是与张敏激情后出现的。可为什么之前同婉儿、青葵交好后却没有出现？ 第39章 移民工程 知道这事已经瞒不过父亲，宋卿把之前与张敏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听的宋子强直拍大腿，“哈哈！咱家儿郎还是有一套的，这项目合着你是美男记搞来的啊！” 宋卿一脸黑线，父亲这浪荡的心性又表现出来，不过这事有母亲去管。 接着就看到母亲怒目圆瞪，抬手在宋子强的头上拍了一下。“没个正形，这父亲你是白当了！” 宋子强立即收敛神态，郑重说道：“有时间请人家姑娘到咱家吃个饭，让我们也见见面。” 宋卿只能勉强应下，说有机会就让对方来。 夜色已晚，三人又聊了几句，宋母便催促着大家睡觉。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宋卿不时摸摸胸口的印记。关家、木家这远在京城的事还是由父母去决定吧，两人愿意回就回，不愿意他现在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把二老养活起来。 至于这印记，既然父亲也不清楚相关，以后有机会再行了解，料想这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危害。但是为什么只有和张敏交合之下能激发了这印记，倒是让他陷入沉思。 迷迷糊糊，当窗外渐白，村中几只守时的大公鸡打鸣时，一夜已经过去。没有再做停留，吃了母亲做的早饭，一辆摩托如风般离开上庄向东南方大山驶去！ 来到草沟乡略有些迟到，但在这偏远乡镇也是常态。还没进入办公室，他就看到远处乡长侯锐黑着脸向他看来。 “侯乡长，你有什么指示？” 宋卿不明所以，只能这样问。 “呵呵，你这大红人，大功臣，我能有什么指示。” 侯锐阴阳怪气说道，“怎么上班迟到了？” 啊？这大乡长盯自己的迟到问题？这是没茬硬找吧。但自己确实是迟到了，只能说自己昨天回了一趟家看了看父母。 侯锐仍然不依不饶，“都回家看父母，咱们这班还上个屁啊！” 见宋卿没有搭理他，侯锐眼神如火般继续问道：“听说，水泥厂项目是你搅黄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对于这事，宋卿早就做好应对。淡然回答：“候乡长，这就冤枉我了！我刚来的小科员哪有这等本事啊！具体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我想候乡长应该可以问问王县长去，我想他肯定知道！” 对于侯锐他是越来越无感了。做为堂堂乡长，没有担当，对于下属却是相当跋扈。如果他好好问问，或许自己可以给他讲讲清楚是什么原因，但现在看这情况，他都懒的搭理，推给王县长吧 “哼！” 侯锐直接扭头离开。 “垃圾！” 宋卿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当然用嘴直接骂出来更爽快，但人家毕竟是一乡之长，还是要给对方留点颜面的。 进办公室和李贵材简单了解了一下工作，知晓什么啥事后，他便喊上唐云向云天峰的方向而去。 路上，他问到唐云，唐市长怎么对他这么熟的事，唐云拍拍自己本已丰满的胸脯说当然是她给煽风点火的 —— 不对应该是美言几句。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来到建设工地，大公司施工还是相当严谨认真。无论是安全防护，还是人员保障都清晰可见。当然张敏父女并没有来工地，让他略显失望。 刚刚进入云天峰下的村子，更是看到不少的村民穿上了施工单位配备的工作服跟着施工地前进。 有位眼尖的妇女一眼认出了他们，喊道：“小宋干部，你又来工地了？” 宋卿停下摩托和他们打招呼。 这些村民便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人说 “哎呀！今天中午不要回乡里了，到大姐家去吃饭！” 那人又说：“真是赶上好时候了，现在可以去工地打工，每天收入还不少，我已经喊我家小子回家！” 还有人说：“刚刚开工，已经有人给他家三十岁的儿子介绍对象了！” 宋卿、唐云笑着和大家攀谈。他俩相视而笑，好政策、好项目实实在在给村民们带来了实惠，他们才会如此发自肺腑地愿意和你交流。 等到有人喊到别聊了要去工地时，大家向他俩招手离开 ，宋卿向着他们大声喊：“等咱们旅游区正式开放，大家日子会更加好过！” 远走的村民再次传来开心的笑声！ 接下来几天，宋卿除完成县乡布置的一些任务，只要有时间就会在项目周边来转转看看。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景区周边的村庄住房好多由于年久失修，既有安全隐患，又影响景区周边形象。 他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把这几个村子村民统一搬迁至草沟乡居住，空出来村子做为原生态的景点开发成民宿？ 他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因为他没有想好这里涉及到的诸多问题：村民的耕地怎么办？这些房子的产权怎么厘清如何分配？还有行政村的设置问题都会是影响这个想法的因素。 但是有了想法就要尝试！于是他白天继续上班转村子，并着重和一些村民点到即止的聊了聊这些问题，看看村民的意见；而晚上他也在尝试着通过网络查找一下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政策和案例。 同时他也同张敏进行了沟通，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后，张敏仅在电话那头回道：“只要政策允许，我支持你！” 于是他利用半个月的时间不断完善，写出了一篇长达两万字的《关于草沟乡云天峰景区周边村庄整体移民搬迁可行性报告》初稿，文章里面他从国家政策、农业帮扶、水利电力、资金分配、政企联动等多个方面对他的想法进行阐述，数据详实，可操作性极强。 当他把这份报告初稿交给任长明书记时，直看的这位老书记眉头时而拧皱时而舒展。半晌，任书记抬头盯着宋卿道：“这是你写的？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指头向天上指了指。 “是我这些时日在景区开发寻访时想出来的！” “这件事影响很大，据我所知，全国没有几例，咱们市肯定没有过！” 任书记郑重说道，“能办成肯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搞砸那可要被好多人戳脊梁骨的！你确定要做？” “任书记，从我个人观点来讲，我只是针对咱们草沟乡云天峰景区周边村庄提出的想法，这个想法我认为是成熟可行的。至于适不适用其他地区那就不好说了！” 看着表情严肃的任长明，他接着问道：“任书记，你从个人观点上觉得我这个想法行不行？” 继续盯着宋卿，任长明说道：“我个人非常赞同你这个想法！” 得到任长明肯定的答复，宋卿心中一松，这说明他的这个想法从基层、从村民的角度去考虑是对的。 “咱们试试？” 宋卿试探说道。 只听任长明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试试就试试！” 但又略显犹豫道，“不过 ——” 第40章 市里相亲 不过什么？宋卿感觉几件事下来，任长明对他虽然很是信任，但总有些神经兮兮，说话老是吞吞吐吐。可对于任长明来说，他通过这几件事观察发现宋聊绝对是背靠大树的人物。 “不过---”任长明接着说，“这事如果能从上面往下压一压成功率应该会更高一些！”说着手指又向上指指。 宋卿心中发笑，上面？他有什么上面？或许有，他也不认识啊！如果确实需要不行就问问父亲这位潇洒的大佬吧。当然这事他不能向任长明交底。 笑笑说道：“任书记，你可高看我了，咱们先走正常程序试试吧，如果有阻碍再说！”他没有把话说死，对于这个想法他觉的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他要尽力去促成。 但在任长明的眼中，宋卿这般神态确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表现，心道还是高堂有人好办事啊！就当是帮这小家伙跑跑腿，这事对自己也是有很大好处的，毕竟明面上对方还是一个小科员，所得的成果将来自己还是要占不少。这倒也更加坚定了跟紧这家伙脚步的想法。。 “好，就由我牵头先和县里领导沟通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俩再商量！”任长明现在已经不把自己这乡委书记的身份在宋卿面前显摆了，姿态放的很低。他的心中，这小家伙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没准人家就是为了到这里镀金来的，就如唐云这丫头一样。 一时他又疑惑起来，这草沟乡是有什么值的大佬们关注的？穷乡僻壤，这一个个的都把子女送到这里来，令人费解。想不通就不能再想，只有自己把这些小家伙们看管好，该扶的扶一把，对自己确也没有什么坏处。 两人又简单商定一些后续事宜，这件事的准备工作就算是结束，就看县领导们的态度才能确定后续的发展。 走出书记办公室，宋卿伸伸身，长长吸了一口这山区最清新的空气。看到从办公室一路小跑过来的唐云。 “这么风风火火的，干啥去？”宋卿喊了一声，“跟我去工地？” “不去，烦着呢！正要去找你帮忙！”偷了一个斜眼，唐云跑到宋卿面前。 “我能帮你这唐大小姐什么忙？”宋卿戏谑说道，伸手又要去揉她圆乎乎的头。 唐云扭头躲过，嘟嘴说道：“天天揉我头，总得和你要点利息。”说完脸色又泛起一比气愤继续说道“这不年后就要回市里了，我那猴急的老妈又给我安排相亲，还言称这次再不见面就不要回家！” “我--我--我想着看看你能不能和我一块儿去，把那家伙比下去，那就不是我不见面的事儿啦！”小胖脸又泛起一丝丝红晕，“毕竟你相比较啊，我说和咱们乡里那些个大哥大姐比较还是略微强一些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宋卿心道太帅也是麻烦，还成了这丫头的挡箭牌了。当然叫唐云丫头也是他的习惯叫法，算算年龄唐云还要比他大上三岁，真叫他还是要喊一声姐的。。 看到他有些犹豫，唐云银牙一咬道：“行不行啊？不行我最多回家再次被唠叨教育三个小时！” 想想现在手里的工作已经进入正轨，搬迁移民的事先让任书记去跑跑也着急不得，他便说：“好吧！答应你！但别假戏真做啊！” 看到对方同意，唐云脸上立即阴转晴，大眼睛盯着宋卿：“怎么？怕我吃了你？切，本小姐就是让你当个工具人，别想多了！走了，周五联系！”说完又一路小跑回党政办公室。 宋卿无奈摇摇头，找到自己的摩托继续下村去工地转转。 ----------------- 转眼一周的工作到了周五，任长明那里没有新的消息，工地井然有序正常施工。 下午四点，唐云再次找到宋卿，满脸得意的问道：“怎么样，准备好陪本小姐相亲了吗？” 宋卿立正打了一个标准军礼，低声喊道：“时刻准备着！”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小摩托出发，一直将两人载到县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摩托放好，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显然这次也是把唐云母亲逼急了，竟然动用了副市长专驾来接唐云回市里。一路上司机没有多说什么话，唐云和宋卿坐在后面也没表现的多么随意。 晚上7点多，宋卿被安排到一处豪华宾馆，唐云低声说：“明天我联系你，一定要把最靓仔的一面表现出来，别给姐丢脸！” 比了一个ok的手势，唐云欣然上车再次离去。 对于冀北市，宋卿还是有些陌生的，仅有的印象是在高中时期学校统一组织来市一中参加数学竞赛。再以后就去省城上学了，也没再来过这个城市。 唐云安排的宾馆相当豪华，由于已经提前安排宋卿出示身份证进行登记便领了房卡进入8楼的房间。对于住的地方宋卿一直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干净即可，当然这个房间是完全满足他要求的。 简单冲了个澡，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想起来。苦笑一句，这丫头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一定回家吃大餐去了。 随即穿好衣服拿上房卡走出宾馆。 宾馆所在地是冀北市出名的商圈，夜晚霓虹闪烁，人流如织，周围的商场店铺仍在营业，俊男靓女们出双入对、三五成群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周末夜晚。相比玉北，这里是更加繁华。 他在不远的一家小店点了一碗馄饨、四个包子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小店吃客不少，有年轻情侣时不时说着两人才懂的情话；有几个年轻小伙天南海北吹着牛逼；也有几位中年大哥喝着啤酒吐槽说着今天毛纺厂工人又去围政府上访的事情。市井生活就是这样，烟火气十足。 宋卿吃完并没有继续闲逛，独自一人，他没那心情。 回到酒店进入电梯，轿厢里已经有一对男女。男的白衬衫黑西裤显的文质彬彬，女的花枝招展妖艳迷人，一股香水味弥漫了电梯内外。 两人显然是认识，女子不断扭捏着摩挲男子的身体，男子倒是见宋卿进来后略正经，没去回应女子。 很快到了8楼，宋卿走出电梯，那二人也跟出。在他开房的时却发现两人房间尽是自己的旁边。宋卿向那边看了一眼，却看到那男子也与他的眼神相撞。 宋卿心道，这下完了。不知道这房间隔音行不行，不然今天晚上自己是要经受双重打击了。 果然没等他衣服挂好，隔壁却已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第41章 初识光耀 对于正当年轻的宋卿，这简直就是一场煎熬。好在隔壁并没过多长时间就偃旗息鼓、鸣金收锣。当他心中暗道这哥们也是个短平快时，隔壁低低传来些许声音。 “刘哥，今天这是怎么啦？”是那妖艳女子的声音。 男子随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支烟点着，“他妈，吃我喝我，什么怎么啦？滚一边去。”一脚踹在床边挽头发的女子身上。 女子没有生气，反而匍匐下身子，趴在男子身前哀求说道：“是我嘴贱，是嘴贱，刘哥别生气。”低头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明天我要见个女孩，别把你这身垃圾香水味搞我一身！你回去吧。我一会儿洗完澡也回家了，老头子这几天盯的紧！” 没过多久，隔壁房门打开，妖艳女子满含眼泪离开。 宋卿暗道，这哥们也是心狠，美女在床榻，短兵相接后倒也分开的快。想想明天还要去做一个相亲“陪客”，要保持好工具人的觉悟，便不再去想早早入睡。 这宾馆除了隔音不太好，床品还是相当舒服。不出一会，没有再等到隔壁男子离开，宋卿已在梦中遨游。。。。。 早餐过后，他收到唐云信息，9点来找他，两人再一同出发。 没再回房他直接办了退房手续，费用还好已经支付。坐在酒店大堂，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回想想昨晚的事情也是荒唐。 9点没到，唐云已经进入大堂，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一下宋卿啧啧赞道：“不错，不错，给本姑娘长脸。” 今天公车没来，两人打车到了一个咖啡馆门前停下。“喏！到了，陪我走一着这龙潭虎穴。” 咖啡厅很是幽静，优雅的音乐低声播放。早晨里面没有多少客人，唐云询问了服务员台号位置便向着靠窗的一个桌子走去，那里有一男子正整理着衣服向他们这边看来。 看到这位男子，宋卿心中一惊，这不就是昨晚那位“短平快”嘛！ 只见这男子今天穿着一件名牌t恤，深黑西裤纹路可见，光亮的皮鞋更是可以照人。那人向前几步，伸手向前说道：“是唐小姐吗？我是刘光耀。” 看到唐云并没握手的意思，刘光耀向前伸出的手尴尬的向右一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走向刚刚他坐的位置。 点了两杯咖啡，刘光耀问道：“这位是？”目光看向宋卿。 “这是我的同事宋卿，来市里办点事儿！”唐云直接回答。 “哦！幸会幸会！你在玉北县？”那人听到唐云介绍再次和宋卿握了一下手。只是轻握即止，略有轻慢。 宋卿没有在意，做好工具人是他今天的本份。“对，在草沟乡，一名小科员！”宋卿笑着回答。 刘光耀看了一眼唐云说道：“哎！可不能这么说，小乡镇也是为人民服务嘛。不像我们在市委，天天围在领导边上，不如你们轻松惬意啊！” 唐云撇撇嘴没说话。宋卿心道这是拉还是踩啊兄弟，想说你在市委领导身边上班也不能把我踩下去吧。便笑笑说道：“刘哥，你日理万机，当然不能和我们比。” 那人又抬抬右手向服务员喊道：“来一下！”右手上一块金表跃然于目。又点了几块甜点让服务员送来。 宋卿暗自发笑，但表情相当夸张似是没见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拿起甜点狼吞虎咽的吃下。 刘光耀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笑着说：“宋兄弟觉着不错，我再点几份！” 宋卿一边向手擦嘴一边摆手，好像是被噎住，拿起精美的咖啡杯一口喝下。待的打了个嗝才说，“够了够了！很饱了！” 刘光耀没再看他，转头和唐云聊了起来。问起在玉北县工作的还好？什么时候回市里？还关心起唐云父亲的身体。唐云倒是直接，有问就答，不问就喝咖啡，使的刘光耀眼神不时看向宋卿，老觉的这个电灯泡相当的膈应。 半小时后，唐云接起手机，对刘光耀说好姐妹邀请逛街，今天就到这里。 在刘光耀殷勤的相送下两人离开咖啡厅。刚走到外面，唐云嫩拳砸向宋卿，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兄弟，我让你过来给我撑门面，你这演技略显浮夸了啊！” 宋卿也哈哈大笑：“有什么可比，人家在市委咱在穷山沟，只能演的如他想像，我给自己打9.9分，另外0.1是自谦！” “行啦，陪我去逛街！中午奖励你回我家吃饭，顺便见见我家老头子！”唐云拉起宋卿的手向前走去。 咖啡厅内，刘光耀清晰看到两人窗外的举动，原先的笑脸顿显阴沉，拳头不断攥紧，嘴中默默嗯道：“如果不是看在唐副市长这名头，老子会跟你这个圆球相亲？等我把你搞定，给我再加一靠山，定让你求死求活。” 唐副市长可是市里的少壮派，以后还会更进一步，到达省内任高职也不是不可能。能把他唯一的女儿拿下那就是一棵遮阴的大树。想想现在这秘书当的，被领导当牛当马，招来使去。累成狗般仍然不给自己安排机会到下面任职。 话说，那小子怎么有些面熟。。。。。。。 ----------------- 唐云今天心情极好，哪有什么闺蜜？只有跟班的宋卿。她逢店必进，看好就买。没过多长时间身后的帅跟班已经大包小袋的提满双手。谅的体力再好，宋卿都感觉到眼前这女子的神奇之处----怎么这么能走！ 终于，唐大小姐看看时间已近11点半，那颗“买买买”的心才冷却下来。看着身后低头弯腰的宋卿一阵奚落：“行不行啊？” 宋卿立即一本正经，举起双臂，二头肌拱起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心中暗道当然不包括刘光耀。 “没个正形，走吧，回家吃饭！” 宋卿其实内心是不愿意去唐云家的。需要见见领导没有坏处，但自己和唐副市长还是有相当的距离，他不愿再次受一个女子的恩惠攀上高枝。但考虑到之前任长明的指头，他想还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和唐副市长聊聊，看看市里的意见。 或许任长明这指头就指到了唐副市长这边。。。。。。。 第42章 市长反转 走了一段路程，车辆进入一高档小区。唐云打开后座车窗向正要拦车的门卫打了个招呼，门卫便笑着放车进入。 到达9楼，唐云从宋卿手里抢过几包“战利品”走出电梯，电梯打开直接进入了唐云家中。 “妈，我们回来了！”唐云向厨房大喊一声。 厨房走出一位五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看到唐云身后的宋卿顿时两眼放光，看了一眼风风火火的女儿问道：“这位是刘光耀？” “阿姨好!”宋卿打招呼道。 “妈，他是宋卿，我同事、好哥们！”看到妈妈搞起乌龙，唐云立即说道：“他今天来市里办事，又被我叫着逛街，就让来他咱家吃饭了！” 唐妈妈脸上略显失望的问道：“那刘光耀呢？见了吗？” “唉呀！见了！不咋滴，太市侩，我看不上眼！”唐云直接回答。 看了一眼身体笔直的宋卿，唐妈叹了一口气把让宋卿坐到沙发，嘴里嘟囔着什么又进了厨房。 “别理她，我妈就那样！急着让我出嫁。家里不想留我了！”唐云冲着厨房喊道，又对宋卿挤了挤眼睛。 “谁不想要我家闺女了？”一声开门声，胖胖的唐副市长也进了家门。 宋卿立即起身略显拘谨，向唐市长打招呼。 “宋卿！”唐市长指着宋卿笑着说道，“我记得你！来家里不要拘束，来，继续坐下，喝水！” “怎么样，项目进展还顺利吗？”唐为民直接问道。 “爸，你不是说在家不问政的嘛！”唐云插嘴笑着说。 没有受唐云影响，既然唐市长问到，他倒是正好往下说说：“唐市长，现在工程进度非常顺利！县乡村三级配合很好，村民们好多都在工地打工，解决了不少就业。好多老乡说已经给在外的儿女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上班！” “好啊！这就是一个重要项目的聚集和带动作用！”唐市长笑着说，“闺女不让谈正事，咱们先吃饭，一会去书房再聊！” 随后两人走向餐桌，那里母女俩已经把饭菜摆放的整齐。家常饭，但也是相当丰盛。有着女儿的约定，唐为民没有再问宋卿乡里的事，还逼着他喝了一杯白酒。 旁边的唐妈不怎么说话，一时看看唐云，再看看宋卿。仅有的话语也是打听一下宋卿的家事。宋卿无奈心道：这是看唐云对刘光耀印象不好，把目标又定到自己身上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唐云倒是不断给宋卿夹菜，不时还看着他傻笑两下。 一顿午饭在宾主热烈而带有深意的气氛下圆满结束。母女俩收拾残局，宋卿被唐为民叫到了书房。 简单询问了项目的事情，唐为民略有深意的看着宋卿说：“关-宋卿，你这边工作还有什么困难吗？” 宋卿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这个“关”字如重锤一般砸在他心中。父亲前些天刚让他知道一些事情，这唐副市长肯定不会是口误！心想与其把自己蒙在鼓里，不如直接挑破。 他抬头看向唐为民，眼神炯炯，说：“唐市长，你--” “呵呵，你别介意！”唐市长满脸笑容一改平时的威严道：“是我不好，说漏了嘴！那个。。关少？我是关家人，有啥事您多吩咐！” 听到这话，宋卿心中立即了然。但这个“您”字让他不是略感不适，他年青的脸上严峻起来道：“唐市长，既然你了解我的情况，应该也知道我父亲的态度。还是希望您这边不要打破这个现有局面的好！你还叫我宋卿就行。” “好！好！二少一气之下离开京都的事关叔和我简单说起过！那个！关叔也交待小少爷--你这边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唐为民却有些紧张起来，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宋卿向唐为民讲了一下自己关于搬迁移民的想法。不出所料，唐为民直接说道：“宋--卿，你这边先按原计划申报，如果遇到阻碍，我再出面吧。这个事虽然在咱们省里是头一次，但全国来说确也有先例。我会全力推动的！” “好！谢谢唐叔”既然人家都叫自己关少了，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喊唐为民为“唐叔”。两人又商议一番，宋卿便走出书房向唐家母女告辞。 唐云送宋卿出去。唐母看着这女大不能留的女儿，无奈看向唐为民说：“这小宋长的还是不错，就是农村出生，现在不过一个小科员，差了点儿！” 唐为民却瞪起双眼怒道：“以后这话千万别让宋卿听到！如果人家能看你女儿那你就烧高香吧！” 转身又走向书房，嘴里轻轻说着：“女人家就是短视，你哪里认的真龙！”想想这小少爷还真是思路清晰、敢想敢干，未来定是人中之龙！很有自己当年之姿！关家这条船还是很稳当的。 关上门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待的对方接通说道：“关叔，小少爷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了！他思路非常明确，云天峰这盘棋是让他下活了！” 对面老人咳咳一笑：“好！知道也好，省的我们一直这样暗中协调。” 唐为民又询问道：“不过，二少和小少爷应该还不想捅破这层，咱们应该？” “那就按计划进行吧。你这边按正常程序去协调一些阻碍他的事，至于人事方面，等云天峰的项目有了效果，我还是从省城这边去安排吧！” 再言几句，两人相继挂断电话！唐为民看向窗外小区内相依而行的的两人，满眼的热忱！ “兄弟！和我爸聊了点啥？”唐云一拍宋卿肩膀，装做老气横秋状。 “你爸很关心咱们乡云天峰的项目！给我指导了一些思路！”宋卿不会把关家的事告诉唐云。 “那还行。老头子有点眼力见！还是支持咱们工作的！”唐云继续装着说。 宋卿心道，哪有说自己老爸有眼力架的，这闺女真是女大不中留。简单回应了几句。 谢绝了唐云再玩一天和她一同回乡里的邀请，下午他坐长途客车回到县里！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想回村问一问自己那不羁的父亲！。。。。。。。 第43章 官场之道 从市里坐公交车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玉北县城。找到心爱的小摩托宋卿一路疾驰再次回到家中。 母亲一脸热情的问为啥不带人家张敏回来，宋子强却是一脸嫌弃的说：“怎么又回来啦？乡里不用上班的吗？” 宋卿顿时一脸黑线，心想让爷爷赶出门，你俩是有原因的。别的父母都盼着孩子回家，这父亲倒好，嫌弃自己多次回来。。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知道父母没有恶意的，宋卿嘿嘿笑着说：“今天是周六啊。去市里办了点事！完活儿就回来啦！” 看着母亲去给自己张罗晚饭，他来到床前坐在父亲旁边。“爸，你给我交个底？这关家什么情况？有多大？” 盯着眼前已经长大的儿子，宋子强叹了口气道：“怎么？想去攀富贵高枝了？” 觉的父亲是误会了自己，宋卿急着说道：“不是，我尊重你俩的选择也会跟随你俩。我是想说关家影响力很大吗？” “很大吗？这么和你说吧，京都有8大家族，咱关家能列前三。当然现在有些凋落了。”宋子强扬起头，一脸骄傲的说，“鲁东省是关家的基本盘，明白了吗?” 基本盘？这词父亲用的真妙啊。宋卿心中暗暗思量。 “怎么？今天遇到什么人了？”父亲继续追问。 宋卿便将去唐副市长家吃饭的情况简单说一下。听完他的叙述，父亲微微摇头，他不认识这位如日中天的副市长，便也说道：“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既然是关叔安排的，应该对你没有坏处！” 握住宋卿的手，轻轻说道：“我和你妈已经脱离了那个圈子，我也不想过问这些。但你既然从政了，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宋卿微微直起身体，认真倾听。“官场很复杂，越往上走就如履薄冰。背靠大树好处是不少，但是你相应的也被绑上了这条大船。对于关家现在的安排，我不反对。但你更需注意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做到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无愧于心，无愧于民。”八个字深深印在宋卿的脑海之中。这简单的八个字，朴实无华却又说出了为官的真谛。或许每一个刚刚进入官场的新人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但又有多少人能坚持终身。 每次看到报道中锒铛入狱的大老虎们痛哭流涕，说自己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的时候，他们被欲望蒙蔽的初心才得以再次唤醒，可那时已经后悔晚矣！ 自己也是官道上的新人，自己现在有这个初心，未来能坚守住吗？思考中，宋卿只觉胸口再次火热，如果脱衣来看，那龙形印记愈发生动。。。。。。 看到儿子陷入沉思，宋子强没有继续，待得宋卿缓缓抬头郑重向他说“我会的！”三字后，他才说道：“记住，无论是‘关’还是‘宋’，你始终姓‘人’，人民的人！爸爸相信你会做好的！不要有什么顾虑，万不得已你爸最多拉下这张老脸回家帮你找救兵去！” 时间不长的交谈，却是如此正式。父子俩仿佛回到古代战场，战袍猎猎、向阳而立。 ----------------- 县长办公室，王东阳再次拿起草沟乡任长明送上来的报告。 这报告上的思路清晰、数据详实，可操作性极强，他很想签字、转发并安排立即执行。但这终究牵扯的事情很多，自己心中有些没底，当他再次拿起这件报告时，直接走出办公 室。 赵刚立即从椅子上坐起问道：“王县，要配车吗？” 王东阳说不用，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一趟县委那边。 县委那边？赵刚从王东阳来到玉北县就一直是秘书，他清楚的知道王县长从刚来的一年内去过几次县委，后来就没在去过了。无它，王县长与张龙书记政见不合。几年的斗争下来，王东阳不再过问人事，张龙也不再插手政府这边的事务。今天王县长这是什么情况？要去县委那边！ 王东阳来到县委五楼，张龙办公室外秘书没在，没有关严的门缝可以看到张龙靠在坐椅上两手梳理着没有多少的头发。。 轻敲几下，没等张龙回应便推门而入。 看到王东阳进来 ，张龙心里略显惊讶，略微坐直身体脸上挤出笑容客气道：“王县长是哪股风吹来了？” 王东阳没有寒暄，径直走向张龙办公桌，把那位报告推到张龙面前，缓缓说道：“草光沟乡宋卿写了一份报告，由任长明送到我那里了，我有些吃不准，你看看！” 张龙拿起报告，王东阳也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认真阅读，几次又翻到前页。过了约有五分钟，玉北县一号人物才把报告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桌前的二号。 “你怎么看？” “可行性非常强！但政策上我有些吃不准！所以来找你！” 张龙再次梳理了一下稀疏的头发，说道：“这是宋卿写的？” “任长明这么说的，他的水平写不出来！”王东阳点点头。 “我怎么看这像是有高人指点的？！这么老道的思路，宋卿这个毛头小子行么？” 这次两人没有如往常一样明枪暗炮，虽心思不同，但对于这份报告倒是意见一致。想起那2个多亿的项目说投就投、唐副市长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当然还有王东阳不知道的省里电话安排，张龙看着王东阳，王东阳也盯着张龙。 随后两人同时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征求一下上面领导的意见--两人难得的默契，又互骂一声老滑头。沉浸官场，两人都对此“推”字诀熟悉无比。 “毕竟是政府的事，你先给唐副市长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吧。”张龙道。 王东阳略显无奈，他是很想这个事情成功的，虽然这电话谁打很是讲究，出于上面目的他还是装做不情愿的样子打给了唐为民。 电话很快接通，王东阳抢先说道：“唐市长，说话方便吗？” “王县长啊。有什么事吗？说吧！”唐为民的声音。 “对于我们这边云天峰的开发，县里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征求一下领导您的意见！”王东阳继续恭敬说着，随即把报告内容简要的说了一遍。 唐为民听到开头就已经知晓内容--宋卿回县城后就已经给他发了一份电子版文件。但出于对宋卿的保护，他还是说道：“这样，你们写个报告发给我，我认真看看后再给你回复！” 电话王东阳开的是免提，两人听到互相对视。 只听到电话那头继续说道：“不过听你口头描述，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也是很有创新思维的！我原则上赞同！” 果然如此---两人再次对视，从对方的眼看到不一样的神采！ 第44章 误会 误会 “还有件事，我想和你通个气！”看到唐为民极力支持，王县长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同宋卿说的事与张龙沟通一下。 还有事？张龙心道，这王东阳真是无事不登咱这三宝殿啊。。随即笑笑说道：“有啥事说吧！” 王东阳把之前同宋卿的约定说了出来，向张龙看去。 张龙右手指在桌子上嗒嗒敲着，并没有立刻回答。对于之前特招宋卿入职的事，这个县里应该只有他知道内情。那可是直接从省里打来的电话，当时老领导的态度非常坚决让他务必做到。再加上前些天云天峰工程剪彩仪式后唐为民的话与现在唐为民对移民搬迁事上的支持，不由的让他得再多想几遍。 王东阳一直看着面前的张龙，对方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俄顷，张龙似是想明白什么，看向王东阳说道：“我觉的你有些保守了！对于这种敢想敢干，又有能力的年轻同志，咱们不能给人家压包袱，要让他们放开手脚去大干一番。” 怕王东阳不太明白，他用了一个官场上熟悉的动作--手指向上指了指，接着说道：“这样吧，我和老乔说一声，等云天峰这边开始运营的时候就给他解决了吧。” 这话一出，王东阳倒是有些发懵。张龙 这个笑面虎一直以来把人事方面经营的如同铁桶，几次三番自己想提几个干部被他以各种理由按下，怎么这次如此爽快？说实话，在刚才他提这个事前已经做好如果对方找理由推脱时，他会同张龙进行一些地方的让步。这倒可好，他只是一提，对方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 难道宋卿是他这边的人？ 官场上，可以没能力，但是脚踩两条船那就是最大的忌讳了。 一时，王东阳微瞪双眼盯着张龙，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信息。张龙却笑笑说：“怎么？时间有些长？那咱们就再往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时机！” 知道张龙是会错了他的意思，王东阳一下也没法反驳。事是自己提出来的，总不能现在又说不用！ “张书记，你是想用宋卿？”他试探着问道。 张龙听到王东阳这话，官场的老油条哪里听不出什么意思。心想，虽然自己是顺水推舟，但真把这小家伙放自己手底下，说不定啥时候就给上面打自己的小报告。 把他推给王东阳，既有了人情也减少了后期的隐患，便看向王东阳说着：“想多了啊王大县长！我只是有些惜才，但也不会和你抢人啊！” 又低声说道：“不是前些天唐市长那话，你说出来我一定会认真斟酌一下的。”拿起茶杯吸溜喝了两口。 看到张龙端茶送客，王县长站起身，笑了笑道：“那等再开小会时，我提议，你安排吧！”说完，拿起报告---又放到张龙桌上，转身离开。 看到王东阳离开的背影，张龙嘴角上翘，邪魅一笑，说道：“送你个大人情也好！呵呵，和我玩，你还是嫩了点！” 随即又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老领导电话，看看时间低头拨去。想了十几声，他以为对方不会接这个电话时，那边却又接通。 “老领导！”张龙客气的问候。 对面声音很空旷，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小龙书记，怎么今天闲下来了？” “领导你在忙吗？我有点事想向您汇报一下！” “没事，说吧，和你几个老伙计在打网球！” 张龙心中生起羡慕，却也是满脸笑意的将宋卿的情况进行了汇报，着重说了他刚刚进入体制，就给县里拉来了大投资，他想适当时候再给他加加担子！ 听完他简短的说明，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不错，就按你的想法干吧！”随即又道,“没别的事先挂了，他们已经喊我了！” 不错？这是说自己不错，还是说宋卿不错？ 但他转念一想，管他是说自己不错还是宋卿不错，都是一码事。很少听到领导对自己的夸赞了，看来这次还真的用点心。不由的大脑飞转，想想怎么安排这小主才更合适。 ----------------- 省城，一处幽静的网球场。 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曹志鸿放下电话，拿起毛巾擦了擦满头大汗。看到对面精力十足的老者，拿起球拍走向球场。 “关叔，你还真是老当益壮啊！我都快脱力了，您老还是大气不喘！”一边摇头，一边向老者喊道。 “怎么，有公事？那咱们就到这？”老人笑着说道。 “没事。玉北县张龙打来的电话，说想提一提小卿！” “这么快？走到我的前面了啊！”老人看着走到网前的曹志鸿说道，“小家伙有一套啊！你盯着点，可别拔苗助长了再！”但那脸上的笑容却是更胜一筹。 “关叔，你今天来也是为了此事？” 老人点点头，低声说：“对方给我们留的时间不多了，该加快点时间啦！” 曹志鸿郑重问道：“很严重吗？” “很严重！” ----------------- 和父亲的畅聊使的宋卿心神通透。所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当大官有大官的责任，当他这个草沟乡小科员的，也有自己该去认真干好的事情。 忙忙碌碌、踏踏实实，转眼半月的时间已然而过。 云天峰这边已经初见雏形，冰雪项目工地仍是如火如荼。任长明这边几次和他说报告的事还没得到回复，暗点他向上面打听打听。 又到周五，宋卿转了一圈正常施工的项目工地，小摩托刚刚停入院中，唐云就向他招手。 “任书记找你，让你回来就去找他！”唐去还补充到，“看这任老头小嘴乐开花一样，像是有好事！” 宋卿没有和他多言，径直走向书记办公室。门没关，任长明正盯着墙上一幅玉北县地图认真端详。 “任书记，您 找我？”没有敲门，宋卿直接进入。 看到宋卿进来，任长明眉开眼笑，神秘兮兮道：“两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个？” 宋卿心道，年轻人做什么选择，我都要。但脸上也露出惊喜道：“报告批了？” “哈哈。批了，从市里下的文，让我们做试点，如果成功的话还要在全市部分山区推广！”一边笑着，一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扔到宋卿手中。 接过文件，宋卿快速阅读。文件内容大概与他报告上一致，提出以玉北县草沟乡做试点，并从各方面进行了布置安排。 看完文件，宋卿看向任长明，满脸的激动。他知道这里可能会有一些人为因素，但不管怎样都是对他的认可。如果说云天峰项目是他偶然所得，那这件事可是他的心血所在，是实实在在帮助山区人民的大好事！ 看着现在宋卿的表情，任书明又探头向他说道：“别高兴太早！还有一件好事，你猜猜？” “你又拉来大投资了？” 对方摇摇头！ “给咱们要涨工资了？” 对方继续摇头！ “别卖关子了！您快说吧！”宋卿心中一顿着急。 “和你有关！”任书明笑笑，看着他说道。 第45章 遇到阻碍 好事？还跟自己有关？这下子宋卿倒是愣了一下。自己刚刚来到这草沟乡也没有多长时间，偶然搞到一个投资项目，用心的想出一个利民的政策，这些不就是刚刚的好事吗？那还能有什么其他好事？ “任书记，别打哑谜了！你还是直接说吧！” 任长明认真的看着宋卿，兴奋的说：“你要打破咱们县提拔最快干部记录了！”没等宋卿继续发问，他继续说道，“今天我去县里的时候，王县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要提你为副乡长，想看看我的想法！” 副乡长？这么快？不是说让自己再搞定水泥厂就给解决副科吗？这多少有些打乱了宋卿的思路。 看着宋卿那略有皱眉的脸，任长明打断他的思考玩笑着说：“这什么神态啊。换作别人还不大喊几声！刚刚入职不到半年，就提副科，这真是少见啊！”怕他有误解又补充道，“当然，你的成绩在这里！这么大的投资项目，这么好的利民政策都是你的功劳。” 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宋卿问道：“那我怎么安排？会去哪里？” 不想当将军的宋卿不是好宋卿。官职大了，责任大了，但也能做更多的事！但这云天峰项目刚刚上马，移民搬迁的事才刚刚有了文件。即使他相信任长明能继续推进下去，但如侯锐这样的乡长在这里，他还是不放心的。 “我是想让你还留在这里继续咱们的事业，也把想法和王县说了。但他没有表态，最终的决定还在张书记那里。”知道宋卿就在考虑这方面事情，任长明没有藏掖，直接说出，“另外，咱们这边现在编制是满的，如果你留下，可能得有人离开！” 做为乡书记，一些科室的主任他可以说了算，但到了副乡长这一块，他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基本上是张龙安排。 宋卿看着玉北地图，再转头看了看任长明，笑笑道：“谢谢任书记信任，我也想继续留在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拥抱了一下。或者这就是惺惺相惜，在干事业的道路上有人相互扶持，这是男人间的最高认同。 两人又商量一下后续移民搬迁事宜的安排，等县里文件下来后就直接开展。一个小时后宋卿离开书记办公室。 山区的夏本就不热，临近秋天，凉风吹起，让人更加心旷神怡。 吃完午饭，宋卿并没有如常人般午睡--一是年轻本就精力旺盛，二来他感觉自从胸口上印记显现后他的精力更加充足。 没有回宿舍，进入办公室。再次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任书记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确，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他要再次把自己的思路完善一下，即使被调往别外任职，也想把自己的心血交给任长明，使的能更加准确的走下去。 想想自己吃着科员的饭，想着大老爷们的事，心里虽有自嘲，但为了那些热情、真诚、渴望的村民们，他也应该这样去做。。。。。或许这就是他的命！ 但是他认命吗？他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或许有些事自己还是要争取一下，况且自己还是有争取的资本，只是想不想动用的问题。 他一直就是想到做到的性格。于是合上笔记本，拿出手机，拨通了乔海峰的电话：“乔部长！” 对面好像是开会，乔海峰压低声音说：“小宋啊！我在开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晚上来家里吧，咱们见面聊！” 对于乔海峰，宋卿一直是当长辈，当伯乐看待的。挂断电话，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下午五点，看着乡政府大院里已经略显空旷的院子，他也骑着摩托提前下班向县城赶去。 回到县城已将近6点多。买了一些水果，再次敲响县组织部长乔海峰家门。似是已经在等待他到来，乔部长打开房门把他让进屋内。 和乔妈妈打了个招呼，两人进入了书房。 关上房门，打开窗户，乔海峰扔给他一支烟，笑着说道：“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宋卿腼腆一笑说道：“乔叔，上午任书记和我提了一句，但是具体去向他不清楚。我心里没底就想向您讨教一下。” 乔海峰看着眼前这位屡屡给他惊喜的儿子同学，也是真心喜爱，没有给出答案，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留在草沟乡，我想看到云天峰项目的顺利运营，也想看到移民工程完美落地。”没有绕圈子，宋卿直接说出他的想法。 “下午开会就有你的议题，王县长和我同你的想法一致，张书记没有表态，不过也有不同意见----”乔海峰意味深长的说，“主要涉及到你们乡现有班子的调配！” 知道乔海峰话没有说完，宋卿没有开口。 “常务副县长郑春风提出，如果你在原地提拔有可能会与阳光有利益输送，极力阻碍。今天张书记没有表态，说下周一开会再表决通过。” 看着宋卿，继续道：“既然你是这个想法，我这两天再帮你周旋一下！” 郑春风---这位本地上位的常务副县长宋卿是根本就不认识，可是为什么在这次事情上极力反对？宋卿不清楚，乔海峰也是很纳闷！ 第46章 黑色小包 看到宋卿微蹙眉头，乔海峰又接着说道：“郑春风和我一样，都是咱玉北县的本地干部，前些年在西部南岭镇起步，一直走到现在。他人脉很广，有不小的影响力。” 南岭镇地处玉北县西部，80年代后小煤窑兴起，富了一批人。南岭镇也成为玉北县的小金库，副中心。从南岭镇出来的干部前些年基本都得到了提拔。当然之前的一场煤矿事故也送进去不少相关利益者。能做到全身而退又成为玉北县常务副县长，郑春风的“能力”可见一斑。 “乔叔，我这边意见还是想留在草沟乡，您这边再帮我争取一下吧。”对于郑风春会议上提出的异议，宋卿没法反驳，的确部分干部可能会出现那边情况，但是他问心无愧，能持续把两件事办好才是他的目标。。 说完，乔母已经喊他们吃饭，没一会乔楚也已回来。和乔海峰的谈话也到此结束，他俩谈的事还是不能同其他家人说的。 “怎么，现在来我家都不用通知我了吗？”乔楚打趣道。 宋卿呵呵一笑，没有去辩解。三人喝下一瓶白酒，轻松聊着工作和家常，一顿饭下来倒也轻松。 席间，乔楚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宋卿的重视。 “听说，咱阳光集团大小姐对你很是青睐啊！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发生？”乔楚问话一出，两位长辈也把目光集中到宋卿这边。 “之前张敏和赵强他们来云天峰玩的时候，我救了张敏一命！”没有回避，他把这事说了出来，当然那场暴雨的事谅是谁也不能在这时候说的。。 “就这么简单？”乔楚继续追问。 宋卿清澈的眼神看向对方，笑着说道：“你还想要有什么复杂的事儿啊！” “那就好，看来我还是有希望的！”话没说完，两道犀利的眼神瞪向乔楚。 乔楚咳咳一笑看向父母：“玩笑，玩笑，这都是我们年轻人的玩笑话。别当真，有田辛在，我再劈腿，不让田叔给拉到局子里毙了啊！” 吃完晚饭又简单聊了一会儿，离开乔家已近晚上9点。 走在街上，宋卿思索着，现在的情况很是微妙，王县和乔部长支持他留在原地，郑春风又极力反对，表面上看，副县怎么能押过正县。可听乔海峰的意思，这郑春风似乎也不容小觑。那么，一直没有表态的县一把手张龙书记的态度就尤为重要了。 他想到联系唐市长、联系关叔，可这并不是他的最优解。一直以来的韧劲，使的他更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完成。明天看看能不能见见这县里的一把手，亲自把想法和对方沟通一下是最好的!自己争取来的果实才是最甜的！ 确定了思路，随便找了一家小旅馆花了50块钱住了进去。人们都说物美价廉，但在宾馆这个行业，基本上是不存在的，这小旅馆狭小的空间，硬板木床，一股不知名的气味只能说可以住人。他无奈一笑心道，凑合一晚吧，明天的正事要紧，千万别再出现一场春宫大戏。 还好，隔壁应该住的是一对老人，隔音更差的墙壁一侧只传来一阵阵叹息声。想想自己刚才竟然会期盼着再次发生什么不一样的声音，这点恶趣味还是不要的好。 听到隔壁的呼噜声，宋卿的眼也已迷离，脑子里不断浮现李青葵和张敏的身影--- “嘭”的一声，刚刚进入梦乡在和张敏缠绵的宋卿立即被惊醒。竖耳听去，隔壁传来大声惊呼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是隔壁老人的声音。 “干什么？你们不知道吗？天天他妈的告告告！烦不烦!”一个中年声音传出，那人继续道：“快把衣服穿上，跟我们回去。” “我们不回去！为了我儿子的命，我们要去京都！”隔壁老妇人的声音。 听到这话，那中年男子立即沉下脸来，给身后三人使了眼色，三人立即向前去拖拽两人。“好话不听非的让我们强制。都说的好好的，你儿子是煤矿事故，赔钱不要，非要告他娘的状!”男子恶狠狠道。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个公道！”已经被拖拽着的老人泪眼婆娑，大声喊着，但终究是被几人拉出宾馆，扔上一辆闪着警灯的车辆。声音由近及远直到消失。 看到没有热闹，其他住客嘟囔几句又再进再入房间。可宋卿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并不简单。 在服务员还没到来时，他快速走进隔壁。房间里非常凌乱，可想刚才的拉扯还是很剧烈的。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黑色小包映入他的眼中。他拿起小包没有多看夹在腋下快速离开。 当他刚刚进入自己房间，就又听到隔壁再次进入人员翻找的声音。“妈的，这俩老顽固把东西放哪了？”还是刚才中年的声音，翻找一阵又向另一人说：“你去前台查查监控，看看有人进来过没有？” 不多时，那人再次返回，低声对中年男子汇报说，这破宾馆过道就没有监控时，中年男人拿起一只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碎屑横飞。 ----------------- 当听到隔壁要查监控时，宋卿已经确认对方应该是在找手里的这个黑包。顾不上翻看里边内容，依靠他矫健的身手，轻松从二楼窗户攀到一楼平地。没有引起任何声响转到宾馆门前。 小摩托启动，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之中----- 感觉到哪里也不太安全，宋卿还是给李青葵打了个电话，说事出紧急不能刷他身份证开房。李青葵二话没说，不到一会儿一条信息发到他的手机：“后楼305，房门已开，你直接进入。” 待的进入305房间，看看手表已经晚上12点。李青葵等在房间里，头发有些凌乱，应该是被他突然叫起没顾上梳理。 “怎么回事？”青葵关切的问题。 简单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给李青葵，他也没有避讳的把黑色小包拿出。 拉开拉链，里面有两张身份证，一些现金，还有一封手写的上访信。 打开上访信认真读完，宋卿脸上阴晴不定。如果信上内容为实，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 第47章 一波又起 从上访信里得知：老人名叫马宝山，南岭镇东山村民。儿子马小飞念完技校就在离东山村不远的胜利煤矿当电工并负责安检工作。 在官方通告的胜利煤矿发生事故之前，马小飞中午回家就已经和他们说矿上发生了瓦斯爆炸，死了有五人。虽不想再去上班，但在二老的催促下还是勉强而去。但这一去就是永别，二老一直等到第二天仍见不到儿子回家。 当马宝山来到矿上时，得到的却是一句冰冷的回答和十万元赔偿金，并要求他们签谅解合同。 老人从矿上得知的消息是下午发生的矿难，马小飞和一位来自外地的矿工在这次事故上受难。这与儿子说的完全不符！老人带着悲痛没有签合同也没有拿那所谓的赔偿金。之后二老多次报案上访，得到的回复均与官方的通报一样。从此他们也成了重点监控对象，成了村民口中的上访专业户............ 看来这次情况与之前的913矿难相关。宋卿把上访信折起放入包中，再次翻找。忽然从一不起眼的缝隙中又找到一张纸，应该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9月13日 晴 回到家将矿上死了五个人的事和父母说了一声有些后悔！那些人已经将受难矿工尸体转移走啦，这事是不能说出来的。上午遇到矿长时他的眼神就不对！我不想再去上班啦！二柱子千叮万嘱我不要说出来，瞧我这张破嘴！” 前面的字迹还很工整，后面就略显凌乱，显然当时马小飞很慌张。 宋卿拿起手机对着这张纸拍了个照片，又叮嘱李青葵连包一块帮他保管，没人的时候把里面的身份证、上访信还有这张日记复印几份另行存放。 李青葵拿起黑包向宋卿投来关心的眼神：“你想插手这事？” “先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帮老人！”他也知道现在是没有力量来完成这事的。 没有多问什么，青葵说道：“你赶紧休息一下吧。我走了！”随后没再留恋径直而出。 窗外，夜色正浓。黑色笼罩大地，唯有太阳升起，才会将这黑暗一扫而空。 ----------------- 当天边刚有了鱼肚白，宋卿给李青葵发了个信息便离开招待所。他没有办理登记，不能因此给对方带来麻烦。 街上环卫工人已经工作，早餐摊子里热气腾腾，晨练的、遛鸟的、早班上班的人络绎不绝，一切都因阳光的出现，热闹起来。 一如既往的跑了五公里，找了个早餐摊子坐下打发一下肚子。本想着今天要找张书记，可是却不知该如何联系--他没有书记秘书的手机号，更别说书记的号码了！ 他不想让乔海峰帮他联系，这样会让领导知道自己和乔部长的关系 。想来思去，任长明的号码在手机中翻出。 “你小子，大周末的也不让我睡个好觉！”任长明有些睡意的说，“什么事说吧！” “我想见一下张书记，你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下，和我一块见见？”宋卿直言相告 。 “怕了你小子，真能折腾。我联系一下，等我消息。”任长明笑骂道。 没过多久，任长明的电话已经打来：“等我一下，上午十点咱们去县委。”听到对面的穿衣声，宋卿略带歉意的说道：“麻烦任书记了！” “唉!估计上辈子欠了你的，我就是给你小子跑腿的命！等着我吧。你在县城？”两人约定在县委门口十点见面便挂断电话。 几个月下来，几件事的相处，宋卿了解到任长明虽没有多大的思路，但对草沟乡、对玉北县那是无比的真诚和正直，是个值的相交的忘年之友。 一时无事，他骑着摩托在县城里闲逛，当再次走到那晚于张敏吃麻辣烫的小店前摩托一转驶进了那条小巷。 临街的窗户内，母亲正在吆喝着孩子起床去补课。那根路灯杆子上贴满各式各样的广告。 张敏在做什么？他俩已经有不少时间没有见面，做为公认的直男，宋卿都有些想念对方。 随手对着路灯杆子拍了一张照片，附上一句“想你了！”发送给张敏！ 半个小时后，已经等候在县委大院门口的宋卿才收到回信：一个娇羞的表情包和“我也是，下周见！一会儿去开会！” 宋卿无奈一笑，这公司怎么快搞成政府一样，天天开会！ 不远处任长明的车已经驶来。两人见面，便向县委楼走去。 县委五楼，书记办公室。 张龙看着院子里的两人，嘴角上翘，嘴里哼着小曲说道：“你小子还是忍不住找我来了！” 他今天没有让秘书上班，等到任长明二人敲门，已经坐回桌后的张龙说：“进！” 任长明、宋卿相继进入书记办公室，并向张龙打招呼。。环视一周，宋卿感觉这办公室的面积和王县长差不多，但布置更加考究。 张龙微笑寒暄几句，让两人坐在对面沙发。 见张龙依然没有问两人来意，宋卿看了一眼任长明，直接说道：“张书记，今天我来是想向您汇报点事！” 张龙笑笑打断他的话道：“不用什么汇报不汇报的，今天周末，咱们在这里聊聊！自从云天峰剪彩后和长明书记见过几次，和小宋你可再没见过。” “书记您天天忙里忙外的，我这小科员哪有机会见着您啊！”见气氛还好，宋卿也活泛起来。 “长明书记看来今天是陪客啊！小宋说吧，有什么事？”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张龙一边给两人泡茶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 看到任长明向自己点头，宋卿理了理心路说道：“张书记，我听任书记说您这边想给我加加担子？” “嗯！是，你给咱们县里办下来两件大事，功劳不小。能者多劳嘛，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张龙直接确认。 “谢谢张书记，我一定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努力的。 不过，我想了解一下具体去向？”之前的聊天宋卿感觉已经把自己能说出最委婉的话说完了，便 直接问道。 “这个嘛！还没有最终确定。你的意见呢？”张龙并没有征求任长明而是直接问向宋卿。 宋卿再次把自己继续留在草沟乡的想法一一说出，然后看着眼前的玉北县一把手，等待回应。 像是在斟酌什么，张龙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你的想法很好！要做就要把做事做到底！当然也有一些领导提出了不同想法，但我还是更加倾向你的考虑。” 顿了顿，再次微笑着说，“这样吧，明天开会我会支持你留在草沟乡！” 得到一把手的支持，宋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任长明也连连对张龙道谢：“谢谢张书记支持啊。小宋留在草沟乡绝对是最佳决定！” 宋卿也点头说道：“谢谢张书记的信任，我定当全力以赴！” 张龙微笑点头。 再次寒暄几句，两人告辞。张龙将两人送出办公室，在和宋卿握手道别时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宋卿再次连连感谢。 刚刚走到楼梯，来自张敏的一条信息又使他刚刚平息的心再起波澜.............. 第48章 集团撤资 “项目有变故，我会马上到。勿回！“张敏的信息非常简短，但信息量极大。有变故？什么变故？都没有提到。没有对任长明说这事，他和具体了解到情况再做具体打算。 出了大院，和任长明道别，他默默向摩托走去。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工程项目会出变故？ ----------------- 收起手机，张敏再次坐直身体看向会议桌前的各位长辈。这些位长辈都是跟着父亲一路打拼而来，但现在赚钱了，嘴脸却不再如之前一般和善。 “张董，云天峰项目发布后，市场预期并不好，咱们的股票已经连续十天阴跌。到目前为止已经降了将近30%。这个损失我们无法承受！”一位微胖的股东说道。 “是啊！当初我们就不同意这个项目的投资，你一意孤行硬要上马，我们没有说什么吧。可现在怎么办，我们想得到你的回答！”另一位股东也是愤怒的拍着桌子喊道。 首位上的张阳默默盯着怒目相向的几位股东，没有说话。 看到父亲没眼神看向自己。张敏清清嗓子，清丽的语言响起：“各位叔伯，旅游项目本就前期投资较大，但是前景还是相当乐观的。之前的投资报告大家都也看的很清楚。现在回头又开始质疑，这可不像是成熟投资者的作法啊！” “你看好是你看好！当时我们是不是就不同意？”胖股东毫不客气回道，“如果你看好，我建议云天峰项目从集团剥离，你自己投资去搞，我们无话可说！” 对于商场上的事情，张敏从小耳濡目染，对方的话她倒也挑不出毛病。只是感觉现在的阳光集团董事会成员更加短视，只盯着来钱快的房地产项目，忽略了更加长远的绿色资源。 她在给宋卿发信息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这些老家伙可能会逼她把项目剥离。她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后续投资资金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父亲的钱都在集团里，集团这些年摊子铺的很大，现金流非常紧张，资金负债率也居高不下。想让父亲拿出钱来支持他也是相当困难。 张阳又看了一圈各怀心事的董事，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顿时全场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他这边。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在这个项目是投钱了呗？还有别的问题吗？”张阳声音洪亮，目光扫过，不少董事微微低下头。 “我看你们现在越来越短视了，当初创业时的气魄和胆识丢的一干二净。”张阳声音继续加大，“好吧！既然大家已经有这个想法，我看你们也私底下商量好吧？” 再次把目光投向张敏，说道：“那，敏儿你这边就准备把云天峰项目和集团做个交割吧。”没等胖股东再次插话直接又道：“前期投资算集团借给你的，持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年归还。有问题吗？” 要插话的胖股东脸上露出笑容，前期投资的钱是不会直接再要回来的。他原想张阳会将这部分资金做为股份，但现在改成借款还有利息倒是更加符合他的心意。 没有人再次提出异议，上午的股东会算是结束。 张阳办公室内，秘书已经给两人送来了午餐。张阳关切的盯着张敏说：“没办法，股市压力的确很大，这帮家伙现在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我也只能做个平衡。” “爸，我理解您的难处。只是--” “资金问题吧？我这边拿给你5000万，再帮你联系一下银行看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果阳光集团不给你担保，恐怕银行方面不一定给你放款。” 两人边吃边聊，显然张敏心情不太好，没吃几口便已放下筷子。 “我看好这个项目，正好借这事把这帮家伙也踢出去。只是后期你无法再使用集团的一些资源！”张阳继续叮嘱。 “爸，我现在已经成年。这件事就让我去办吧。等哪天董事会想让我再把项目回归集团的时候，我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嘴脸。哼！”小笑一嘟，气鼓鼓道。 转头又道：“爸，我下午去玉北，得和当地政府说明一下情况！” “去吧。不过我建议你先不要把这事说出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树倒猢狲散，防止再有人背后使坏！”又补充道，“我看宋卿那孩子不错，多和他商量！” 张敏点头，一丝红晕浮现在俏脸之上。 ----------------- 下午四点，玉北县一家小茶馆。 一个小包间中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楚楚动人。 看着蹙眉而坐的张敏，宋卿伸手理理她的头发。“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不要太过着急！”安慰道。 “业务交接还得几天时间，现在项目这边账面上还有资金吗？”宋卿再次问道。 “前期两亿资金不变。就是二期投资需要自己想办法啦！”莞尔一笑，愁眉依然。 “我和你一起想办法！”握住对方的手，一丝丝热量传给对方。 虽然知道宋卿这个乡里小科员不会有什么办法，但听到他的安慰，感受着那一双大手的温暖，张敏心里还是泛起暖暖的爱意。她心里一度怀疑、矛盾过，要不要继续。但在她每次感到无助时总会想到那高大帅气的身影。 头微微靠在对方的肩膀，感受着那凶猛跳动的心脏，一种无法言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左臂轻轻搂抱着张敏，宋卿脑子飞转，他在考虑后期如何操作。第一：资金要继续想办法，没有后续资金投入半拉子工程只会让项目血本无归；第二：尽快把一期工程保质保量完工，在今年投入运营，边营业边建设；第三：在部分配套设施上可以引入第三方投资，虽然可能会损失部分收入，但可以在这最紧张关头节省不少支出。。。。。。。 当然第一条和第三条可以视情况而定，如果能搞到资金，第三条也无需再想。 不知是坐车的劳累，或是见到宋卿的安心，静静靠在肩膀上的张敏已然睡着。。看着这美丽却略显疲惫的脸庞，宋卿真心不忍。 “嗡--嗡--”已调成震动的手机忽然响起................ 第49章 我想投点 本想抱着张敏享受一下安静的下午。再一次的手机铃声还是打断了这难得的静怡。 来电是乔楚。张敏轻轻推开宋卿，示意他快点接电话。 刚刚接通，对面已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干啥呢，这么久接电话？” “没事，和张总聊些事情！”说着看向张敏。 “哪个张总？阳光集团？”对方继续追问。 宋卿无奈催问：“嗯，对！啥事快说！” “我去，有美女在身边，这话说的这么硬气！“乔楚玩笑说道：“正好，你看能不能邀请张总一块儿晚上吃个晚饭。市里赵强、常山两位哥哥过来打算和你聊一下后期云天峰的事，如果张总能来就更好了！” 手机听筒声音很大，内容张敏都已听到。笑着向宋卿点点头，算是同意，宋卿立即回了对方，对约定了时间、地点。 没有直接离开，宋卿把之前想到的几点想法讲给张敏，听得对方瞪着凤眼直直盯着他。“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歹也是学校里的优秀学生。”撇撇嘴，自豪说着。 没有继续温存，两人一直坐下规划后期事项。工程建设质量是必须严格要求；融资方面现在有两个方式，一是吸引民间投资，二是找银行贷款；至于原先规划的酒店等配套产业是否引入第三关可以后期再根据资金情况再行决定。 一直到约定时间，两人才离开茶馆前去赴宴。乔楚一样的热情，招呼着大家入座。张敏和赵强是认识的，她与宋卿的邂逅也是在那次爬山中产生。 “张总，没想到你藏的真深啊，那次组织大家出来玩，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大树！”见面后赵强第一句话。 张敏彬彬有礼回道：“赵总过谦了，那次就是纯玩。没想到后面我爸对这个项目这么看重！” 一番客套，五人推杯换盏，话题一直围绕云天峰项目展开。 “张总，之前我们和宋卿吃饭时就有意对云天峰投资，谁料到阳光集团雷霆手段果断出手啊。。”赵强打着哈哈说道，“现在不知能否给我们再留口汤汁？”直接说到主题。 张敏神情自若，淡淡浅笑看向赵强：“不知赵总是想做哪方面？” “张总，云天峰的开发，我们非常看好。从公司这边我想做一下咱们项目的代理，另外冰雪项目我也有意参与其中！”赵强说道。 张敏看了一眼宋卿，回头说道：“如果是区域代理，我这边没有问题，可以直接给你。当然如果是总代的话，我想看到赵总的诚意！” 赵强听到张敏的话，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旁边常山，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说道：“既然是合作，我俩也不能靠一张嘴而来！这样，我们愿意先打款500万做为押金，取得门票的网络及线下旅游方面独家代理权！” 张敏依然神色不变，笑着说道：“赵总，咱们在商言商，你觉得这样合适么？” 赵强一愣，没想到对面这年轻的女孩，在谈判方面如此犀利。同时一旁的宋卿、乔楚对桌上这唯一女孩也是刮目相看。 “呵呵，张总，你这边有什么方案？”以退为进，赵强没有再次表露底牌。当然这次他俩本不知道能同张敏直接见面。原想着和宋卿接触让他帮忙在阳光集团这边斡旋一下。今天直接见到正主，之前两人的方案一下子显的有些仓促。 场面一时进入了僵局。这时乔楚端起酒杯打了个圆场道：“别顾着谈生意，来我敬大家一杯，各位都是我和宋卿的朋友，开诚布公的说一下嘛！” 几人顺势碰杯，除张敏浅尝一口外，其余皆尽干杯。 “我有个想法，不知合不合适！”宋卿看着双方说道：“对于我们政府这边，云天峰项目是市、县、乡的重点挂牌项目，会全力支持，未来肯定是一片大好！尽然大家都如些看好！咱们的思路能不能再打开一些。” 看了看场上已经把目光集中在他这里的几人，继续说道：“合作，能不能更深入一些？赵总，你有游客资源；张总，你们有开发经验。如果真能走到一块那定是强强联合。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会更明显！” “哎？！对啊，传统合作模式是不是可以换一下？”乔楚听到宋卿的话眼神一变，随即插嘴道。 赵强和常山也互相对视。 “张总、赵总，我有个想法。可不可以让赵总他们前期投资入股，换取后期的代理权？”宋卿看了一眼赵强、常山又转头看向张敏。 赵强、常山心中也是一顿，一直的常规思维让他们想到拿下代理权，但宋卿的话语一出，也使的他们茅塞顿开，项目诱人，谁不想多吃到一些肉。但这500万投资放在几个亿的项目里面就啥也不是了。。 当两人略有犹豫时，张敏的话语再次传来：“宋卿的想法我觉的不错，不知道二位如何？” “只是，这项目归阳光集团，我们的投资进去怕是连个泡也看不到啊！”赵强补充道。同时乔楚也有此想法，投来了询问的眼光。 张敏笑笑道：“这个项目是独立核算，经营权由我完全把握，可以说是阳光集团的，也可以说是我爸独立投资的。”这是他之前和宋卿商量的结果。这里她是略微撒了个小谎，但仔细斟酌她的话，却也没有什么毛病。 “这样，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拿出10%的股份给你们，不过需要你们有些溢价，不然我无法向父亲交待。你们看如何？”自信的眼神投向赵强两人，接着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觉的不合适，代理的事咱们可以再商量！” 没有再说话，拿起面前的茶杯。 赵强、常山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向在座人员提出上洗手间便同时离开。他们需要商量一下。 待得两人离开，旁边的乔楚也向头探过来道：“张总，我能投点吗？” 第50章 升任副乡 看到乔楚伸过来的头，那眼神充满了渴望。宋卿在一旁掩嘴而笑。 “笑啥，别忘了咱俩的约定，政商双子星啊！”瞥了一眼宋卿，乔楚又看向张敏。 “你不需要入股！”张敏淡淡说着，引的乔楚一脸沮丧。 “不过，如果你来公司管理，我可以给你股份！”张敏的话再次淡淡而出。现在出来单干，不出所料后期集团会抽走大部分管理人员，没人可用也是摆在张敏面前的大问题。听宋卿说乔楚很靠谱，她就已经有了这个决定。 一旁的乔楚，傻傻盯着张敏，不可置信的说着：“不会吧。你看上我了？”一顿饭下来，本就是自来熟的乔楚开起玩笑。 没等张敏继续开口，上厕所的两人已然回来。 走到座位前没有坐下，看向张敏说道：“张总，我们简单沟通了一下。同意你的建议，只是具体金额及相关问题，我想和你再确定一下。”显然两人还是看到了未来的好处，下定决心要跳上云天峰这条船。 “那这样，感谢两位哥哥的信任，咱们今天酒桌上就先不说了。明天上午你们到我办公室找我详谈吧！”之前张阳来时已经在玉北县租了一处临街二层小楼做为云天峰项目部使用。 至此，一顿晚餐宾客尽兴，欢笑分离。 ----------------- 宾馆，一间豪华套房，地毯上凌乱的洒落着些许衣物...... 宽松的大床上，两脸菲红的张敏依偎在宽阔的胸膛上，一通翻天动地的原始运动使的她娇嘘不已。 “我怎么按你说的来办，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像是坑了他俩一样？！”张敏娇羞说道。 “不要多想。这没什么坑不坑的。等项目营业，分到钱后他们还会说你吗?项目起不来，谁也不好过！这叫深度捆绑！”宋卿温柔的亲了下面前的额头，轻轻说道，“你现在从集团出来，需要人手，赵强、常山是不错的助手。现在用股权把他们绑住，以后会更加为你卖力的！” “那你呢？”张敏撇撇嘴道，“不会不管我了吧？” “我啊！我会从里到外的帮你出谋，深入浅出的给你划策，你说会不会管你？”说着一双手开始在那滑嫩的肌体上游走，一张嘴堵住了对方无畏的呼喊..................... ----------------- 具体投资入股的事，宋卿不便再参与。第二天一早，一人一摩托已经向着草沟乡政府驶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宋卿可能被突击提拔的事已经在乡里工作人员中议论。刚刚进入乡政府院中，迎面见到的工作人员都对他打来热情的招呼。 “你小子厉害啊。我爸还没出马，你都已经副乡长了！”唐云见到他后第一句话也是如此。 “别跟着他们瞎传，八字还没有撇呢！等通知下来再说吧。”再次伸手揉揉对方的圆头，骑着摩托冲向宿舍。 “又揉我头，你给我等着！”远处传来唐云的骂声。。。 办公区的哪间办公室外，副乡长刘志军看着开玩笑的两个小年轻恨恨道：“有什么可得意的，等你走了，这里的项目不就是我们手里的羔羊！”说完一路小跑来到侯锐办公室。 从桌子抽出一支香烟点上，呵呵笑着看向侯锐。“那传言是真的吧？不知道郑县长这边怎么安排，能不能把他搞走！” 侯锐看着以前之人，无奈道：“具体不清楚了。听郑县长说，王东阳想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张龙书记没有表态。具体的，今天下午他们开小会就决定了。” 刘志军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对于咱们来说，这宋卿就是一瘟神，几次三番的坏咱们的事！真是留不的。” 侯锐看了刘志军一眼，鄙夷说道：“你就这点出息，如果真留下来，看你还能说出这话！” 被侯锐呛的一时说不上话来，咳咳两声后扯着嗓子但声音不高的嚷嚷道：“真留在草沟乡，看我怎么和他处处做对！让他寸步难行！”见侯锐没啥好脸色，边说边走出了乡长办公室。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侯锐坐在办公桌后自言自语“寸步难行----寸步难行”.......... 宋卿进入扶贫办公室，李贵材已经打好开水，把洗脸盆的水均匀的洒在砖地上，准备等水略微干干开始扫地。 拿起扫帚，宋卿走向前。李贵材开玩笑说道：“哎呀，可不敢让乡长大人扫地啊。。” 宋卿绷起脸说：“老李，你也拿我说笑。” “什么说笑，你当乡长，我是心服口服。总比那天天嘴炮不干实事的强！”李贵材也变的认真起来，“和我说说，到底是真假？” 微微一笑，宋卿说道：“等下来通知，我请大家喝酒！” “那就是真的啰！太好了！还能留在草沟乡吗？这里可真才干了一半，你可不能走！”老李认真的看着宋卿说。 “还不知道，我也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咱们一块儿把这没有完成的事做好！” 没过一会儿，周一的例会如时开始。任书记、候乡长都没安排什么新活，开完会，宋卿又骑着小摩托去往工地。虽然张敏已经来到玉北，但一个女儿家家的，对工程上的事总归不是很懂，每次转转看看，宋卿都觉的安心。 下午四点半，一条来自乔海峰的信息发过来，上面几个字清楚写着：“已定，副乡长，继续留在草沟，恭喜！” 看到这条信息，宋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他不是想着这职务的高低，更多的是庆幸可以继续把没有做完的事圆满搞定！ 第51章 另有大用 很快，宋卿便接到组织部电话通知，让他周二上午找乔部长谈话。这是提拔干部的必经流程，虽然这个谈话对于宋卿或者乔海峰来说都略显多余。 他把消息通知了任长明。任长明双手猛力鼓掌，表达着他的兴奋。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看着宋卿成长，从普通科员一跃成为乡里的高层领导。这与他的支持分不开，但更重要是眼前之人的能力。 晚上，任长明安排，宋卿把唐云、李贵材、王贵花几人叫上，在乡里的小饭店进行了一场简朴的小聚。每个人都为宋卿的任职感到由衷的高兴，一场聚会喝下三瓶白洒，最不尽酒力的唐云已趴在宋卿肩膀凳子都坐不稳当。。 “宋--卿----，我就说看好你吧！你还老是自歉，来和姐再走一个！”微微睁开惺忪的眼睛，唐云再次端起酒杯。。 “不能喝了！”“不能再喝了！”几人搀扶唐云回到乡里宿舍。看到仍然抱着宋卿胳膊不放，其余三人嘱咐几句让宋卿好好照顾一下，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离开。 缓缓将唐云放在床上，宋卿用热水打湿毛巾轻轻给她擦擦圆圆的俏脸。 小手一把抓住宋卿，唐云低喃道：“不要走，不要走！------你知道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对于唐云，宋卿一直没有升起任何的情愫，他只当这是一个玩闹的伙伴，一个鬼灵精怪的妹妹，虽然她的年龄比他要大。 低头看向面色发红，紧闭双眼去死死抓住自己双手的女孩，他没有趁人之危。 缓缓抽出双手，再次换了一次热毛巾，却听得微微呼噜声响起，这个可爱的女孩已然睡去！ 无奈一声叹息，想想还在县城的唐云、李青葵还有远在省城说要等他三年的李婉儿，一丝丝玩味而荒唐的念头被他压下。 胸口印记再次一热，随即归于平静.............. ----------------- 周二清早，收拾好相关证件材料，一人一摩托再次向县城出发。 再次见到乔部长，两人欣然一笑，没有过多言语，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该说的咱们都已经说过，这次和你的谈话也是组织上的一个流程。送你一句话‘戒骄戒躁，勇往向前’！我会一直支持你！” 对于这位朋友的父亲，宋卿几次接触下来，更愿把对方当成自己的长辈，是自己进入官场上的伯乐。对方从来没有对自己藏私，如对乔楚一般爱护着自己。。 郑重的点点头，一句“我会的！”结束了这场正式的谈话。他知道，对乔父就如自己的亲父亲一样，无需说那些不能再水的场面话。 结束谈话，乔海峰将干部科科长叫来，带着宋卿办理了后续的一番手续。宋卿很想去找一下王县长和张书记以表感谢，但觉的这样做略显肤浅和草率，还是在办完一应事情之后悄然离开政府大院。 这个副乡长职位虽然有些波折，但还不至于让他沾沾自喜。小摩开路，又来到张敏办公室。 看到宋卿的到来，张敏宛然一笑：“怎么，刚去上班一天又回来了？” “过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一下，我升为副乡长了，还在草沟乡，项目的后续你不用担心。”对于自己的女人，宋卿没有藏掖。 张敏一边给他泡茶，一边说道：“这么快，政府的效率现在这么高了？” “特事特办，你的男人哪有那么平庸！”宋卿嘿嘿一笑，要从后侧抱抱眼前的女人。 张敏嗔怒，侧身躲过。“没个正形，让我休息几天！坏人！” 当然宋卿只是想表示亲热，没有再继续下去。问道：“赵强他们怎么办了？” 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张敏笑笑说：“已经谈妥，签了意向书。他们投6000万，占公司的10%股份，全国普通渠道代理权给他们！” “网络没有给？厉害了啊！” “网络发售权现在不好确定，给他们留了口子。现在几大票务网站做的很猛，我想直接接洽，免的他们再倒一手！”张敏说起正事，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小女人的样子。 “具体经营操作你们商量着来！现在资金缺口还有多少？”宋卿直接切入主题。 “加上爸爸的5000万，现在解决一个多亿。后续还差两个小目标！”张敏伸手玉指比划一下。“不过我们测算，今年冬季营业后，应该可以达到5000万的收入，去除成本可以有3000万利润。” “还远远不够啊。这样明年的二期工程就捉襟见肘，不好展开了！”宋卿接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二期搞不起来，影响非常大！” “爸爸在帮我联系银行贷款。省行方面反馈不是太好，集团不能担保，他们也很谨慎！”张敏也面露愁容。 “这样，你通知张叔，现在不要着急。等冬季营业后让他们看到现场，或许后有转机。”宋卿没有犹豫直接说，“我这边也会联系一下领导，看看从市、县这边银行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张敏欣然一笑，点头称是。这就是自己的男人，总是这么理智又这么暖人。 没做过多停留，深深一吻，宋卿再次向草沟乡出发---乔部长下午要来乡里宣布任命，他这个主人公可不能缺席。 ----------------- 政府四楼，常务副县长郑春风办公室。 草沟乡副乡长刘志军如霜打的茄子般坐在郑春风桌前的沙发上。 “郑县，怎么会这样？”实在是忍不住，刘志军开口问道。 “没办法，我尽力了，但是张龙这家伙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和王东阳站在一边。”郑春风盯着面前之人，揉了揉自己那通红的酒糟鼻。 “况且，我给你争取了去南岭镇。那里是咱们的老根据地，需要你去做的事不少！” 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刘志军喃喃道：“正常的调动当然是好事，可是让那小子把我挤走，我一万个不服！” 一脸微笑的郑春风脸一下拉了下来，怒道：“说他妈什么气话，去不去，不去回你家种地去！” 看到郑县长生气，刘志军立刻萎靡连声称是，“郑县长，郑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卑躬屈膝，差点跪下来！ 郑春风目的达到，脸上又堆满笑容。“这就对了嘛！有什么想不开的。这次去了把这件事办好，我想办法给你去掉副字。” 听到有可能去掉副字。刘志军眼神一亮，随即说道：“郑县长你说吧，在下万死不辞！”还学着古人行了个抱拳礼。 郑春风手指轻勾，让刘志军走上前，说道：“你去了和当地派出所长宗海明联系一下，配合他把这个人想办法搞定！” 只见他用手指在茶杯里蘸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赫然是“马宝山”............. 第52章 再现进展 下午三点，乔部长的车进入草沟乡，乡里各领导相迎而入。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参会人员，交头接耳聊着今天的内容。宋卿已经被安排在主席台前第一排，与其他几位副乡长、副书记排在一列。 主席台上乔海峰坐主位，任长明、侯锐分坐两边。 任长明简短开场后，乔海峰看向会场发言：“同志们，今年咱们草沟堡取得了傲人的成绩，相信不久无论是经济收入还是乡风乡貌也必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里我代表县委向大家表示祝贺！”台下一片掌声。 “今天我来不为别的，就是代表县委来宣布一项人事任命！”会场上全部眼光看向宋卿。 “经县委、县政府决定，即日起任命宋卿同志为草沟乡副乡长！”台下顿时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直听得乔海峰心中不住赞叹，这小家伙居然短短几个月在草沟乡打好如些的基础。 而台上另一侧的侯锐脸上却比吃了苍蝇都难看，强挤着笑容轻拍了几下手。 乔海峰压压手，打断了持续的掌声继续说道：“新的职务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希望宋卿同志以草沟乡为家，戒骄戒躁，忘掉之前的成绩，继续为草沟乡的发展发挥自己的光和热！同时我也希望咱们草沟乡全体干部、职工，紧密围绕在任长明书记身边，继续发扬团结、肯干的草沟乡精神，再接再厉，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 一席话语，既点了宋卿更指出大家以后要团结，为宋卿这位年轻干部的上任做好了铺垫。 随后，宋卿上台讲话，他首先感谢了组织的信任，感谢了县、乡、村各级领导、同事对之前工作的支持，并承诺将继续保持初心，为人民办好事、办实事，为草沟乡早日脱贫奔小康做出自己十二分的努力！ 话语简短，但掷地有声。说完又是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回到自己的位置。 会议很快结束。乔海峰谢绝了任长明邀请，直接离开。只是在上车前，在和侯锐握手道别时说了一句“小宋还很年轻，以后多多支持他的工作！”便匆匆离开！ 送走乔部长一行。任长明立即召集乡委班子成员，在小会议室开会，对宋卿的工作进行了分工。最终决定宋卿负责经管和扶贫两项任务，为他后期的工作铺平道路。 这次会议任长明一改往日作风，相当强势。侯锐几次提出异议均被任长明驳回，在最终关于宋卿的分工安排上，党委成员举手投票，尽然只有他保留意见，其他人全部举手同意。 失败，沮丧！会议结束，侯锐直接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水杯一把砸在墙上。刘志军被调往南岭镇，虽然这货没有半分能耐，但在之前还是自己的一个合格跑腿。现在，他完全没有想到，宋卿的提任使得原先骑墙的几人完全倒向任长明。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这一切都是宋卿这家伙赐给他的。越想越气，紧握的双拳再次砸在桌面。 失败者总是无能的愤怒！！！！！ ----------------- 刘志军还没有来办理交接手续，宋卿只能继续在扶贫办工作！还没下班，不少人过来给他道喜，他都一一礼貌回应。 刚刚送走一波，他接到草沟乡派出所长常政的电话。还是如常的恭喜，并请他晚上吃饭。想想人家已经邀请自己两次，便也同意。 等到宋卿挂断电话，对面李贵材嘿嘿一笑：“当官的感觉不一般吧？” “切，老哥，别拿我开涮了！”两人已经很熟，相对木讷的李贵材有时也会拿开打打趣。 “常政这人，你熟不熟？”宋卿随口问道。 “常所啊。大家都说，常政是南岭镇人，警校毕业就分配到县局上班。工作出色又回到南岭所当了所长。但好像是没去多长时间，就又调到了咱们这草沟乡！”一边说着，一边摇头道，“南岭镇水太深，估计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又是南岭镇。宋卿一时想起那晚小旅馆发生的事情，想想那无助的两位老人，这常政还是要交上一交，看看他这边有哪些信息。 转眼下班。宋卿与常政相约，来到乡里唯一的小饭馆。吃饭的都是乡政府的人，店主也是相当热情。 见到两人进入，店主热情说道：“呀！常所今天和小宋怎么组局了？” 常政笑笑说：“以后也不能叫小宋了，要叫宋乡长！” 店主连忙道歉改掉称呼，连夸宋卿这么年轻就当上乡长，真是前途无量。把两人引入一个小隔间便去置办酒菜。 两人坐下，常政笑笑说道：“是不是不太适应啊？” 宋卿也是点头称是，角色的确有些一下转变不过来。 不久老板已经端上几个小菜，常政拧开酒盖给两人倒满酒杯。拿起酒杯，常政说道：“一直觉的兄弟不错，今天给我这个机会，先敬你一杯，祝贺你这么快当上乡长一职。”二话没说一口蒙掉。 对于喝酒，宋卿虽然不喜欢无味的应酬，但是论量的话，从大学到如今倒也没有输过，也是一饮而尽。 “哈哈，爽快！”看到这面前的小宋乡长喝酒上没有扭捏，常政很是对脾气。 酒过三旬两人已是无话不谈。 “常所，听说你是从南岭镇调过来的！”宋卿适时的问道。 常政大手一摆，面露无奈道：“唉！之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两人对碰一杯，常政继续说道：“前些年，南岭镇有小煤窑，都看着那里是香馍馍。我去了后发现却是乌烟瘴气，还没等出手，不知道得罪了哪位高人，这不就被发配到这里了！” “你是动了人家的利益？” “可能是吧。”常政再次拿起酒杯直接干掉，“兄弟们之前去煤窑上转一转，找找毛病，就能搞来几百上千的‘饭钱’。我看不下去，直接禁止，挡了手底下兄弟们的收入！” 话越来越多，常政把之前见到的各种污秽事说了出来。听的宋卿是触目惊心，他真心没想到会是如此。 常政继续说道：“913矿难后，我们村的马宝山找到过我，说他儿子的死有问题，让我帮忙查查。我刚刚进行了简单的了解，就被莫名调到这里！” 无需再问，宋卿知道，他又找到一名相当重要的人员！他清楚现在还不到调查的时机，和常政又整下一瓶白酒两人才摇摇晃晃结束这信息量巨大的酒局。 南岭镇到底还潜藏着什么秘密？ 第53章 三大问题 接下来的工作，一切顺利推进。任长明有了宋卿这位得力干将，基本上把侯锐晾到一边。 在草沟乡政府所在地不远处，机械工程开始平地，建设住房，按三间房的小院设计，还规划了村民广场、活动中心等一应配套设施。自来水、电、集体供暖也都有序进行。。 云天峰开发在秋季到来时初步完成，以赏秋为主的休闲游、艰险刺激的绝壁攀岩游等一应项目推出，不断吸引着周边省市的游客到来。 一时，草沟乡乃至玉北县旅游及相关产业快速兴起。草沟乡各种大小饭店、民宿也多次出现供不应求的场面。。 张敏已将办公室搬入云天峰景区新建的综合服务楼，随时监控着冰雪项目的建设进度。 乔楚当上了总经理，以他的能力再凭借着老父亲的威望在经营和处理社会各种事上游刃有余。 李青葵也被宋卿推荐，辞去招待所工作，肩负起住宿和餐饮部经理一职，一应事项管理的井井有条。 赵强、常山6000万的入股基本掏空了他俩的家底，并私下从好友处融资不少，所以也全力推动着游客引入和冰雪项目的前期预热工作当中。 宋卿更是忙的连轴转，移民工程、项目工地两头都留下他的身影。 ----------------- 时间进入深秋，乡政府大院里的杨、柳已现枯黄，秋风一过，树叶纷纷而落。 结束例会，宋卿再次召集云天峰项目、移民工程项目相关人员进行每周一次的协调会。 “新村建设已经进入尾声，在做水、电、暖的配套产接入，十月底保证完工。”李贵材做为扶贫办主任，被宋卿抽调负责移民新村的建设这边。 “一定监督好工程施工单位，时间是紧了一点，但是质量要保证到位。出现问题，直接拉入黑名单，后期与草沟乡相关的项目决不再用！”宋卿坐在首位，说话铿锵有力。短短时间，他快速进入 自己的角色，领导风采逐渐展露。 做为云天峰项目负责人，乔楚接着道：“云天峰这边进入冬季前期游玩项目会有所减少。滑冰馆已经建成，准备制冰。雪场这边也在有序推进，造雪机已经进场，索道等设备正在调试！” 听到乔楚一改以往的嘻嘻哈哈状态，认真汇报情况，宋卿也是眼前一亮。说道：“你同赵总他们商量一下，提前做出预热宣传工作。开板时可以大力邀请各单位领导前来参观，市、县各门送一些体验票也是一个方向，第一炮必须打响。但一定要控制人数，不要因此出现扎堆现象，那样反而不炒。” 乔楚竟然拿出小本，刷刷的记下。 宋卿又看向王贵花，说道：“王姐，移民相关住户的走访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王贵花翻开本子，说道：“基本上已经谈妥，签定了协议。但仍有十几户，由于各种原因不愿离开。” 正在详细说明，宋卿摆手打断道：“这个会上先不要详细说了，会后你带上包联人员到我办公室咱们一户户分析解决方案。” 又跟踪了几处问题，每周一次的协调碰头会快速结束。时间、效率是他一直强调的，开会也是一样，共性问题，需要协调配合的直接会上解决。个别问题不能占用其他人时间，会后单独处理。 再次进入办公室，王贵花也将包联人员喊来。面积不大的办公室或坐或站挤满7人。 没有废话，宋卿直接请各包联人员把提到的十几户情况一一上报。总结下来出三类问题：一是家里有牛羊，来到新村无法放养；二是几位孤寡老人不舍的离开，考虑祖坟；三是家里有伤残行动不变。 略一思考宋卿说道：“关于第一个问题，咱们可不可成立一个养殖合作社，将移民家庭的牛羊集中起来进行圈养，并给他们进行养殖技术培训。这样即可以解决牛羊放养的问题，同时也可以提高养殖效率和经济效益。” 一众人纷纷点头，心中暗道这宋乡长还真是知识丰富，人小见识多，更加尊重和佩服。 宋卿又接着话题说道：“至于第二个、第三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首先大家需要继续对这几位孤寡老人和伤残家属宣传好移民工程的重要性和意义，让他们了解移民工程对改善生活条件和促进经济发展的作用。别外，也要向他们介绍新村的规划和建设情况，让他们对新村有更深入的了解和认识。” 继续道：“咱们前期规划建设里已经有养老设施，我建议可以略微调整一下改成一个养老院，专门针对孤寡老人和伤残病人进行集中护理。这样就能节省出原先家庭里陪护人员，可以打工赚钱，为家庭增加收入。大家看看怎么样？” 这还能怎么样？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说的几人真是五体投地。 尤其是王贵花，老公一直躺在家里，他是乡政府和村子里两头跑。如果能把这些人统一安排，有人陪护，她更能抽出时间更好的投入工作之中。 一席话说完，这些人都在思索后续工作，纷纷沉默下来。 “是不是我说的不太切合实际，你们也提提？”宋卿看到大家的情况，以为自己还有没有考虑到的问题，询问道。 几人立即回过神来，脸上挂满笑容。“宋乡长，你这都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们去照办就可以。”“唉！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点上，麻烦宋乡长给我们指点了！”几人对宋卿点头称赞。 送走工作组几人，宋卿在办公桌前坐下，双手揉搓面部长长呼出一口气。人们都想当官，可是真当起这小小的副乡长，他才感到真是官职越高责任越大，比之前的小科员工作量要增加不少。。 一通自我感慨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打给张敏：“忙不忙？” “刚忙下去，想我了？”电话那头轻声回道。 “想是一定会想的，不过我想过去找你谈点事！”宋卿笑着说道。 第54章 草菅人命 “有事就过来吧，这么近！”张敏话需这么说，心里相当高兴。 没多久，宋卿把摩托停在综合楼下，直接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张敏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扔给他，靠在办公桌上说：“怎么今天这么正式，还说找我有事？” 自从办公室搬到这里，不知道是宋卿更忙还是有别的原因，张敏总感觉这情人来这里越来越少。 可他哪里清楚，宋卿不是不想，只是看到李青葵也在这里，总感觉心中有些别扭。当然更荒唐的想法也有，但那也只能想想而已。 “嘭”一声打开可乐，宋卿大口灌下。打了个饱嗝，笑笑说：“还是你了解年轻人，以后来你这里就给我来这个。” 将空罐子扔掉，表情也严肃起来，说道：“两件事情，先和你聊聊贷款的事！” 听到贷款，张敏苦笑，双手一摊，摇摇头道：“没有头绪，如果没有秋季云天峰这边的一些收入，账上已经负数了。” “张叔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现在的银行精的很！不见鹞子不撒鹰啊！” “今天我们开会，我已经和乔楚说，冰雪项目开业的时候让你们给政府机关以及市县银行着相关单位送一些票，开业的时候宣传造势也要跟的上。” “嗯，他回来和我说了。我们也在准备各项具体方案。” 两人一问一答，快速交流。 宋卿再次郑重的说：“本地银行这边，我已经麻烦王县长沟通了，毕竟是县里的项目，王县长也很上心。” “按王县长的话，以他的面子，阳光集团的声望，几家银行最少可以搞来1千万。这已是这几家县行的极限。” “依据之前的预算，不算一年的膨胀系数，最少还得1.5个亿。还差一半的口子！”张敏略有犹豫道，“你说我当时在集团里做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看到眼前的美女，宋卿走上前去，揽住柔腰，说道：“年轻人谁还不意气一回。有我在！”一个坚定的目光传给对方，“再说啦，这么好的项目，为什么不干！” 推开宋卿，张敏幽怨的说：“本来是想给你这边带来政绩，帮你一把。结果又成了你反过来帮我！之前还说让你完成我一个愿望，现在也不敢开口了！” 宋卿呵呵轻笑，盯着张敏慢慢说道：“管它是你正过来，还是我反过去，咱俩谁和谁。”明显话里有话。 张敏一听，小拳轻轻砸在对方身上，一句“讨厌！没个正形”再次离这小色狼远一点。“市里银行额度会高一些，能从市里银行再搞来一些，基本上就可以了！” “我已经安排了，你就把开业搞好就行！”宋卿扬扬眉自信的说。 “啊！市里你也行？”刚说出这句话，张敏就知道自己说错话。 果然，那个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插科打诨的大男孩抬起双臂，扬扬胳膊，一边摆起poss一边说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噗--”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别嘚瑟了。外面还有人，注意点影象！”张敏对眼前这个仍在保持之前造型的男人掩嘴说着，“那第二件事呢？” 恢复了原先形态，宋卿又变成了成熟稳重的样子，从冰箱再次拿出一罐可乐说道：“第二件事是我求你了！” 张敏美目圆睁，兴奋的看向宋卿，咯咯轻笑，戏谑的说：“哈哈，终于有你求我的事，快说，啥事？” 看着这眼前的表情，哪像外人面前的董事长。宋卿正襟危坐，干咳一声道：“之前明阳水泥厂的项目不是暂停考察了嘛！我想请你帮忙和张叔说说，能留在玉北就留在玉北，能启动就启动吧。王县长那边过几天就问我这事！”说完，满脸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这个啊。好说好说！”装做老气横秋的样子，就差在下巴上捋捋山羊胡了。“我联系老爸，应该没问题吧。咱们合作这么愉快，也可看出县里的诚意！” “那好吧！没别的公事了！”随即拉住张敏的手，嘴向前凑过来。 只听得楼下突然吵嚷起来。两人向窗外看去，只见一堆人推着一个担架车一边吵嗓一边停在综合楼前。车上躺着一人，右腿绑着绷带，车后几人立即拉出一条白色条幅，上面用黑字歪歪扭扭写着“阳光集团草菅人命，我要工作，我要干活！” 看着这阵仗，宋卿也是一脸黑线，转头看向张敏，“什么情况？怎么又是草菅人命又是我要干活的？” 张敏无奈一笑，说道：“车上躺着的是工地的工人，干活时意外骨折。我们已经将他及时送往医院治疗，并承诺按照劳动法规定承担各项费用，又给了他家属三万元抚恤金。当天病人和家属还千恩万谢，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再次要求公司赔偿50万精神损失费。我们没有答应，今天这不又换花样来了！” 了解到大概情况，看着楼下人员越聚越多，宋卿说了句：“你在楼上不要下来，我去看看！”便拉开办公门大步向外走去。 到达一楼大厅，宋卿看到门外保安堵住门口不让那些人进来。病人的陪同人员与保安推嚷起来。乔楚正在和病人家属交谈，但过程似乎并不顺利，以乔楚的性格像是已经按捺不住。 宋卿总感觉不对，仔细观察心中立即有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便推门而出。。 第55章 解决事端 看到门外的场景，宋卿直接推门而出。一群人看到出来的是一位年轻人，没有理睬继续大声吆喝。 “大家安静一下，有什么事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着解决！”宋卿正襟危立，大声喊道。 打着横幅中的一人向这边瞥了一眼道：“你谁啊？我们要见领导！” “他是草沟乡副乡长！”乔楚喊道。看到宋卿出现，早已压制不住心火想爆锤一番这些不讲道理家伙的乔楚心里松了一口气。 周围人看到有乡长出现，哄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那人转过头轻笑着说：“乡长啊！好吧。你看看这躺在车上伤者，已经无法工作。这无良公司就这么打发了怎么行？” “对啊。我们要精神损失费。还要----”另外几人也嚷嚷起来。 看着几人，宋卿脸色一黑，正声说道：“我想问一下，你们几人是谁？和伤者什么关系 ？” 几人相互递了个眼色，还是打横幅的人说道：“我们是伤者的朋友！看到处理不公过来帮他讨个公道！” 其余几人连连称是，并跟着喊道：“对，我们要给他讨个说法！” 围观人员也纷纷把目光看向宋卿和躺着不动的伤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宋卿不为所动，盯着那个说话人大声说道：“你说是他的朋友，我想问你一下，这位伤者叫什么名字？” 说话人一时言塞，支支吾吾道：“他叫-----，对叫刘长根！怎么着，我们帮着讨公道，你还要查户口不成？” 捕捉到伤者的一丝眼神，宋卿走到伤者面前，没有理会在边上继续狡辩的那人，说道：“我了解到你伤的是腿，应该可以说话。那么我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伤者微微低头，低声说道：“我-我叫王长根！”身边一直扶着床的女子也随之低下头。 看了一眼不再叫嚷的人群，宋卿再次说道：“王长根，你认识这几人吗？” 王长根犹豫一下，微微点头，“他们是我的朋友！”说完向打着横幅几人看去，一脸无奈。 打横幅那人正在说话，宋卿大声打断：“既然是朋友，连他的名字都能说错，也真是好朋友啊！” 围观群众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对着几人指点起来，相互低声私语，之前跟着大喊的几人也没再出声。 宋卿继续说道：“好！那么我也想麻烦你和大家说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公司这边又是怎么处理的，你是还有什么诉求！” 那人磕磕巴巴，声音没有底气，把之前受伤的经过和公司的解决情况一一说出，同张敏说的完全相同。 “唉呀！你这人，公司这样处理你还不满足啊，还要精神损失费！”边上围观一会大妈实在忍不住指着伤者大声说道。 “对啊！这处理的没问题啊。我都想受伤一次了！”一位壮年男子也大声喊道，引起周围人群一阵哄笑。 “走吧。走吧。没看头了。这他妈完全是无理取闹！”还有围观群众说道。围观人员相继离开 ，综合楼前人员少了许多。 看到远处走来的常政及三位干警。宋卿扭头向着已经在偷偷收起横幅想要退去的几人大声喝道：“怎么？这几位朋友收拾装备要走？” 几人看了一眼远处的警车，又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条子来了，跑！”便哄散而逃。 看到几人的动作宋卿早已猜出他们要溜。一边大喊一边冲向之前和他说话那人：“乡亲们，这几人明显是聚众闹事之人，大家帮忙一同拦下！” 一个健步冲到那人面前一脚将之踹倒。其余几人也被围观群众和赶来的常政等干警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们不告了。放我们离开！”趴在地上几人大声喊叫。 “还叫，看你们就不像好人！”边上那位壮年男人又补上一拳，打的那人吱哇乱叫。 还有人想上去补刀，宋卿一把拦住。喊道：“乡亲们，这几人的事交给民警去办吧！” “宋乡长，差点被他们蒙蔽利用啦！这帮狗仔子，以后别来我们草沟乡，再来一次打他们一次！”壮年男子愤愤道。 又指向躺着的伤员说道：“你真是被钱蒙了眼，啥事也干，给我们草沟乡丢脸！” 伤者低头不敢看大家，身边女子也在掩面哭泣。 宋卿转头吩咐乔楚将两人推进大厅。对在场人员说道：“谢谢大家明辨是非，没有给非法之徒可乘之机。咱们乡这大好的局面来之不易，希望大家共同维持好!” “好！宋乡长说的好！现在咱们有了工作，又有了新房，以后日子会更好，决不能让这些王八蛋搞破坏！”壮年大声说道，其他也点头称是。 “民警同志，回去好好审问他们，看看这些王八蛋是什么心思！”又有人喊道。 宋卿向常政点头，几人在群众的帮忙下被推进警车。看着警车驶离，愤怒的人群才微微平息下怒火。 有人回味过来大喊道：“原来你就是给咱们拉来投资的小宋乡长啊！”一声落下，众人齐齐围到宋卿周围，连连称赞。 宋卿点头微笑大声说道：“乡亲们！感谢大家刚才的帮忙。以后也希望大家看到对咱们乡不利的事敢勇于出手！” 大家纷纷点头。宋卿摆了手，“事情解决了，大家回吧。工作、赚钱要紧！” 大家哈哈大笑，胆大的几人还和宋卿握手打招呼，然后一一离开。 都说民是水，官是舟。今天宋卿再次体会到群众的力量。他们有时会看不清大局，但如果讲清楚，看明白，他们自是会懂的。很多的群体事件不就是因为信息不透明出现的嘛！ 回到大厅，宋卿从伤员处得知，这几人是在他住院时主动联系他，说是可以帮他再多向公司要点钱。两人利欲熏心就配合着来了这么一场。 知道对方已经认识到错误，他没在追究。交待几句，叮嘱乔楚等伤者痊愈后还是要给他上班的机会！一时伤员妻子直接跪地连声感谢，被宋卿快速搀扶而起。随后乔楚联系车辆将二人送回家中。 看着离去的伤者，宋卿长叹一声，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因钱而折腰！ “厉害，宋乡长风采依然啊！你怎么知道那几人是混子？”不知何时张敏已经站在他身后。 宋卿苦涩一笑，没有接话。转身，两人向办公室走去！ 刚刚进入办公室，想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任务。常政的电话打来，接通后对方说道：“宋乡长，这事不简单，背后有鱼！” 第56章 阴谋?阳谋? 听到常政这边情况，宋卿苦恼一笑，拿起外套说了声：“走了！乡里常所长挖出点东西，我得回去看看。” 见张敏抿嘴一笑，接着道：“晚上联系！” “讨厌，快去吧。正事要紧！” ----------------- 草沟乡派出所不在乡政府院内，离的却也不远。宋卿很快赶到，常政在所长办公室内已经等候。 “什么情况？” 常政把一份笔录扔给对方，说道：“那个带头的叫刘三，经常在医院寻找合适对象以帮助对方拿得更高补偿为由，做一些泼皮无赖的事，还屡屡得手。” 宋卿盯着对方，如果是这些的话，常政应该不会叫他过来。 常政继续说着：“据他交待，这次不是他主动找到伤员，而是有一名外号叫‘猴子’的混子找到他，给他提供的线索，指名让他联系。无论最后成败都会再给他5000块钱！” “猴子？”宋卿疑惑的问道。 常政笑笑，说道：“这货我认识，之前煤矿火的时候，经常在煤矿周围勒索外地矿工，因为数额都不是很大，也拘留几天放掉了。” “但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宋卿很上道，也用代入的思维在分析这件事情。 “哈哈，兄弟你是连我们警察的饭碗也想抢啊！”常政哈哈一笑，“这也是我想说的。” 显然这“猴子”也不是真正重要人物，那背后到底是谁在搞小动作？ 宋卿略加思索，看向常政低声道：“不要打草惊蛇，你想办法联系一下猴子，一定有人安排他做这事！” “好，我想办法！不抓？” “不抓，没用！”宋卿坚定的说道。 常政又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他们怎么办？” “你和县局沟通，把之前的材料汇总一下，顶格处理吧！”对待这些社会败类，没有什么情面可讲，严厉打击是他们做这些事的代价。 没有过多停留。离开派出所，宋卿回到自己办公室。 抽出一支香烟，点上。 仔细分析，这一串的事实罗列下来，显然对方不是为钱。那一定就是针对人了？张敏--还是为了钱。自己，针对的是自己。 在笔记本上，宋卿两字后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一顿，忽然想到常政说猴子之前在南岭镇一带活动。那这样是否与自己拿到马宝山的黑包有关？ 一个个问号不时出现在纸上，又被宋卿一一划掉。 哒哒--两声敲门声打断他的思考，抬头一看，李贵材站在门外。 “李哥，直接进就可以。敲什么门！” “见你在思考问题，怕影响到！”李贵材憨憨傻笑。直接汇报说，这几天工地上建筑材料有些丢失的情况。 宋卿心中一惊，这是要全面开火？面向李贵材倒也没有表露在脸上。交待李贵材联系一下常政让民警介入，并嘱咐工地要加强安保措施，防止再次出现。 是偶然还是同伙？送走李贵材，宋卿再次思考起来。 片刻，宋卿抬头，豁然一笑。管他是什么情况，敌人在暗玩阴招，那就只有正面应对，以阳克阴。既然要玩，他就陪到底。一套攻防一体的思路在他脑中成形。 随即便拿出手机给乔楚打电话，说明可能有人要蓄意捣乱，要求云天峰方面做好安保工作。 通知李贵材在全乡各村加强村民联防工作，特别是移民新村更是重中之重--和先祖学习，充分发挥群众力量。 再次来到派出所找到常政，两件事情：一是以乡派出所出面发布协查协防通告，对恶意搞破坏知情上报者给予相应奖励；二是快速顺藤摸瓜，查找幕后黑手。 同时，他又找到任长明书记，将他的一系列举措说明，请任书记向县里通报一下，让县里做好协同配合的准备。 任长明欣然接受。他心里明白的很，向上面反映或许宋卿比他更顺畅。对方如此一是表示对他的尊重，更是不想越俎代庖。 一场明枪暗炮的斗争悄然而起................... ----------------- 县城，怡春苑农庄，某包厢。 几位莺莺燕燕围坐在以一位酒糟鼻为首的男子四人周围，搔首弄姿不断劝酒。 酒糟鼻使了一眼色，刘志军挥手说道：“你们去边上唱歌，我们聊点正事！一会儿再办你们！”随手在起身的一位女子屁股上重重一拍。 几名女子扭捏身影走向一边。 酒糟鼻道：“通知下去，这几天收敛一点。这个小王八蛋发动群众和咱们搞明的，应该是有所察觉。县局也开始展开严打行动，田光明也插进来一腿！” 刘志军、侯锐还有另外一人纷纷点头。 “姐夫，我们查到，那晚拿走马宝山包的就应该是宋卿这小子。”常政如果在场，定能认出说话之人不就是替换他，成为南岭镇派出所长的宗海明。 酒糟鼻郑春风瞪了一眼这免费小舅子，说道：“你们当时办的利索点也不会出这纰漏！” 宗海明低头不语，他哪知道那天宋卿就在这破旅馆住宿，还正好住在了马宝山房间的旁边。 更可气的是，这小子不只是动作快，身手也相当不错，快速就离开场地。 如果不是后期他找到旅馆外监控，一再辨认才发现骑摩托离开的就是宋卿，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这马宝山的黑包到了谁的手里。 宗海明低声询问：“马宝山说他包里就是身份证和不多的现金，还有一封上访信。这个包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不要紧，防涣于未然懂吗？落到别人手里总归是心里不放心。况且还是这个小家伙手里。现在种种现象表明，这宋卿并不简单！” 看了一眼边上的侯锐，缓缓说道：“现在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听说任长明把你架空了？” 侯锐拿起桌上一杯酒自顾喝下，没有言语。 “现在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先这样让他们折腾去吧。等那边项目正式营业了，我会想办法把功劳揽到你的头上，到时给你再换换地方！” 又看向刘志军和宗海明，“你俩这一段的任务就是把马宝山看好，再有其他冒头的情况及时向我反映。”另外对宗海明又道：“找个靠谱的人，盯着点宋卿，一定要拿到点照片、视频就更好了！” 宗海明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交待完事情，几人相视一笑，怡春苑内春色满园。。。。。 第57章 有人举报 草沟乡，宋卿一手策划的“全民防贼”活动收获不小。虽然没有找到针对他自己的“贼”，但是发动群众却也把村子里面一些手脚不干净之人纷纷找出。一时之间草沟乡的社会风气蒸蒸日上。 交待给常政的事，在第三天有了消息。在派出所里，常政拧眉抽烟，像是有什么心事，因为他通过猴子这边得知，猴子的行动背后是南岭镇派出所长宗海明。 这多少有些颠覆他的三观，不太相信宗海明这堂堂所长会做出如此知法犯法荒谬之事。 坐在办公桌前的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常政心道，事情查到这里，似乎没法再继续下去，总不能所长审所长！ 宋卿大脑也在思索破局之处，他相信这宗海明与自己没有任何交集，那为什么要针对他层层设计。 和马宝山有关？宋卿瞬间想到这一层。 “你这里有宗海明的照片吗？”宋卿抬头说道。 常政从手机里找到宗海明照片送到宋卿面前。看了一眼，凭借出色的记忆能力将这面容印在脑海。可惜当时匆忙他并没有与这宗海明碰面，不然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不是当时带走马宝山的人。 “我给你个地址，你调一下这个旅馆附近的监控，看看是不是宗海明进入过，并带走过马宝山？”宋卿交待了此事，顺便也将之前在小旅馆里发生的事一并道出。 “嘭--”常政一拍桌子，大骂一声：“王八蛋！”对于截访之事他是清楚明白的，但是这马宝山是他同村，一家老实人落的如此下场他心里也是感慨不已。 “包里有什么东西吗？”强按心头火，常政继续问道。 宋卿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拍的那一些日记。 常政仔细观看。片刻，抬头紧盯宋卿，神情有些激动：“查？” “查！” 所有的线索连接起来，事情显而易见。 “怕吗？这可能是一个窝案！或许会牵连很深！”宋卿郑重的说。 “怕！但是我的入警誓词告诉我必须做下去！” “你呢？不怕？！” 宋卿哈哈一笑，“我孑然一身，怕个球！” 当然，宋卿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大不了认祖归宗有关老爷子兜底。 两人再次分析，现在突破口最明显是马宝山，但肯定对方会对他层层监控，想要隐密接触怕是不太方便。同时，常政又提到他之前中断调查时和当时矿上的技术副矿长有过接触，这个人也是一个突破口。 陈年旧案，想要重启困难重重，不能急于一时，只能循序渐进。先尝试看看能不能见到马宝山--这是两人想到的第一步。 两人决定周日借着常政回家看望父母的机会回村试试，如果不行再采用第二套方案。 ----------------- 回到乡里刚刚坐下，唐云蹦蹦跳的走进他办公室。 “大乡长，忙啥呢？”咧嘴笑着说。 “没啥事，唐大小姐有何吩咐！”宋卿风轻云淡。 “切，没劲。这周和我回市里？”唐云试探着说道。 看着眼前女孩，无奈一笑：“怎么？又要相亲？”说到相亲，之前的李光耀又出现在他脑中。 “知道你就这么说。”唐云撇撇嘴，“逗你呢。我爸说看你不忙了给他回个电话！” 唐云心里也是纳闷，爸爸这大市长给宋卿打电话还要让自己问问方不方便。可他哪里清楚这其中奥秘。 唐市长要和自己通话？虽然上次家中见面，他已明白一些原由，但这突然的通话请求还是有些突兀。 看向唐云，宋卿挤挤眼道：“你先回吧。我一会儿打！” 本想看看这两人搞什么名堂，见宋卿下了逐客令，唐云只能再次撇嘴，一脸不悦，转身离开。嘴里嘟囔着“男人都是奇怪的动物！嗯！老的少的都一样！” ----------------- 看着桌上摆放的几张照片和一封传真过来的举报信，唐为民心中暗笑。 这是张龙给他传过来，说是接到匿名举报，说宋卿生活不检点，乱搞男女关系。信上特别提出宋卿与云天峰项目董事长存在权色交易，可是无论是检举信还是照片都也是苍白无力。 十几分钟后，唐为民听到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小少爷三字。 “唐市长，您找我？”电话那头宋卿谦逊说道。 “小--宋卿，我这里收到张龙给我转过来的一些材料，内容是检举你生活不检点，与云天峰张敏权色交易！”唐为民淡淡说道。他也想通过这个电话看看宋卿这边是不是有这些情况，如果真有，还得想办法给这不争气的小少爷擦屁股。 宋卿听到对方这话，心中暗道，这些家伙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等下三滥手段都能用出。也能看出当前斗争的激烈。 “唐市长，我以党性、人格保证，绝无此事！”宋卿坚定回答。 听到对方如此说来，唐为民一颗心放下。随即道：“没有最好！这种事官场上常见，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把握好就行。不过也要多注意一些言行，不要给这些人找到攻击你的机会！” 宋卿连连道谢。心中也是盘算，以后确实该注意这情况了。虽说男女关系在官场上并不是大事，况且自己还没有结婚更谈不上乱搞男女关系，但这权色交易一词就不好评论了。 “你是招惹了什么人？”唐为民关切问道。 “现在还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暗中针对我。”随即宋卿把可以告知唐为民的事简单要的说了一下。 “不用怕，去做吧！有我们在！有什么难处找我！”结束通话前，唐为民再次说道。 放下电话，宋卿也是轻松，背靠大树还是舒服一些啊！ 可他不知道的是，唐为民挂断电话后，一脸正色。宋卿不明白，但他清楚当时“913”矿难的事水有多深。 再次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 第58章 见马宝山 “曹书记，宋卿这边调查到玉北‘913’矿难的事，有些人按捺不住，想对他动手了！”唐为民低声汇报。 “呵！小家伙还挺能折腾，你看好就行了。先让他把水再搅搅！”电话对面省纪委书记曹志鸿声音传来。 ----------------- 唐为民和曹志鸿的计划宋卿并不知晓，他不想也无法参与到那个层面的斗争之中。做好面前之事是他最为迫切的。他已经感觉到幕后有黑手向他压来，那他也愿意去当上一把倚天剑将这一切撕碎。 不用再想太多，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做就可以。敌人这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打乱他现在的思路和想法。 离周末还有两天时间，还是要多关注移民工程的进度和云天峰冰雪项目的进展。至于其它---该咋滴就咋滴，还真能把他怎么样，没结婚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底气。。 转眼几天过去，到了他和常政约定两人回南岭镇东山村的日子。 下午，两人见面。常政找来一皮卡一路向玉北县西部而去。 过了县城继续向西，宋卿清晰感受到这里与草乡沟的不同。国道两侧同样种着杨树，但杨树后面却没有什么庄稼，而是被压的平整的还残留着煤渣的土地。 看向车窗外，常政说道：“道路两边前些年都是煤站，把从小煤窑上拉出来的煤二次分拣销售。现在人去楼空，就成了这番破败的样貌。” 说完两人再次无语继续前行。越向西行，越是荒凉。 不久两人进入了南岭镇所在地。这是宋卿第一次来这里。 南岭镇街面两旁边楼房林立，各种商铺不少，但由于没有煤矿的封禁和人口的流失，这里也是门可罗雀。无论是街道、树木还是楼房都残留着丝丝黑雾。 驶出南岭乡一路向北，便进入了丘陵山区。黄土山上稀疏长着些许野草，已近深秋，稀稀落落。这里和草沟乡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之前拉煤大车压毁的路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一车二人摇摇晃晃，缓慢前进。 终于，下午五点左右，一辆落满尘土的皮卡驶入常政老家--东山村。村子没有多少人，不少平房已经开裂，人去房空。听常政说，这是由于小煤窑乱采乱挖引成的地面塌陷引起。 宋卿一路走来感慨万千，个别人的一夜暴富造成环境如此恶变。虽然领导层已然发现并严厉禁止，但这发展的阵痛却实实在在落到了老百姓的头上。 常政家还算不错，三间大瓦房，但也能清晰看到丝丝裂痕。父母见两人进家，热情招待。常政也有意无意的打听着村中的消息。 “马宝山老两口是真命苦啊！独生子矿难死去，几年来一直告状，现在天天有人盯梢！”常父唏嘘叹道。 “爸，一会儿你拿着这些肉、菜去一趟马叔家，就说我给他带来点东西，看看能让他过咱家坐会不？”常政接着父亲的话说。 点头答应，常父提着二人准备好的肉和蔬菜走向村西头的一处破院。 ----------------- 东山村西，马宝山院外不远处。一辆破旧轿车里躺着一人，车上播放着吱吱作响的广播节目。这人一手拿着半瓶啤酒不时给嘴里灌两口，一手端着手机刷着某款名叫“西红柿”的垃圾看书软件看的津津有味。 “妈的，天天盯着这糟老头子，闲出个鸟来。”骂了一句，又猛喝下一口啤酒。 瞥到一老人提着一包东西推门进入马宝山院子，没有多想，继续盯着手机看起书中那个多情王爷的故事。 没过多久，马宝山手里还提着半瓶白酒与那刚进门不久的老人一同出门。 “操，你们去喝酒，老子只能在这里等到晚上十点才能换班！”男子又骂了一声。 ----------------- 看到父亲和马宝山一同回到家中，常政和宋卿都长舒一口气。简单寒暄几句，常政带着马宝山和宋卿来到他住的西房。 “马叔，这位是宋卿，你那天在旅馆被他们抓回来时那个黑包在他这里！”常政给两人介绍了下，接着说：“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我和宋卿想帮您好好查查。” 马宝山消瘦的脸上，一双眼睛布满泪花。“小政，叔知道是我连累了你才被调到草沟乡的，我对不住你啊。”拉着常政的手连同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叔，不要说这些，应该的！你先看看上次的人是不是他？”随即拿出手机翻开宗海明的照片。 “是，就是宗所长他们把我们带回来的！”老人指着手机，脸上显出一些恐惧，看向宋卿又说道：“那包里也没啥，就有一张从小飞日记本上扫到的一页纸，我觉的有用就带上了！” 确定了宗海明就是截访人，之前和常政的猜测也已明确。 宋卿拉住老人那冰冷的双手，说道：“马叔，虽然我是无意间得到那包，既然遇到这事了，我们就会管到底。您这边还有哪些有用的信息再和我们说说！” 马宝山又详细的把上访信上的内容叙述一番，新的发现倒是没有。 常政眉头一拧，看向宋卿，又对马宝山说：“马叔，小飞那个日记本还在吗？你找机会送到我们家。另外，之前小飞还和你说过的什么话吗？” 老人陷入思考，两人没有说话。 一会儿，老人抬头道：“之前，他好像说过矿上有个管技术的副矿长和他关系不错，因为小飞技术还行，想拉他去别的矿，说这矿太黑！” 两人对视，明白这位副矿长还有那页日记上提到的二柱子，成了这件事的线索。。 再次安抚了一下马宝山，天色已黑。在家里简单吃了口饭，两人乘着夜色，从村东边一条小路悄然离开。。 车上两人神色都不好看。一路摇摇晃晃默不作声。 “马宝山这边有人换班监视。常所，那两人麻烦你先查一查。如果需要县局的力量，我可以联系一下田局。”宋卿说道。 “好！”常政没有多言。 其实他最初接触宋卿是有些私心的，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听说田局女儿田辛和宋卿私交不错，想通过宋卿多和田局在另一个层面上接触接触---谁还没有个进步之心，况且他被调往草沟乡是一万个不服。 但经过几次接触，他认为宋卿不是那种浮夸之人，交往之下倒也没有了之前的想法。 “那个技术副矿长我知道。应该说的是方凌峰！”常政转头对宋卿说。 第59章 有好消息 方凌峰是矿上高层、二柱子是普通矿工。两人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但据常政所说，方凌峰在913事件后已经入狱，关押在市青山监狱。这样的话秘密调查又增加不少的难度。 二柱子是谁？现在人在哪里？两人决定先从找二柱子入手。 回到乡里，已近十点。两人分开，宋卿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一番，躺在床上随手拿起几天前的一份报纸。头篇上，一篇署名“春风”的大作占据大幅版面。 文章从理论上以持续发展理论为指导，将人与自然的关系纳入经济学研究范围，初步构建绿色经济的理论框架，为理解绿色经济提供了理论基础。 同时在实践方面，文章又从绿色生产、消费、营销和市场等方面分别阐述绿色经济的现状、运行机理、约束因素和应对策略。比如在生产上，强调绿色生产方式，推动传统产业绿色改造，发展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构建绿色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在消费上，可能倡导推广绿色、环保、低碳的生活方式和消费模式............. 一通认真品读，对于他这位经管专业刚刚毕业的学生来说，简直是醍醐灌顶。想想现在草沟乡走的路不正是如此？而南岭镇却又是一个反面教材。 心有所想，迷迷糊糊渐入梦乡.......... 梦中，宋卿身披战甲，脚踩祥龙，驰骋在一片灰暗天地间。没有时间，没有边际............... ----------------- 这个梦做的好累。不是张敏电话打来，宋卿都感觉会一直沉迷在这个梦中。 “在睡觉？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怎么，昨天去找美女鬼混了？”张敏听到电话那头的窸窸窣窣穿衣服声音，打趣道。 “切，有你这美女在身边还会留恋别人？”宋卿调侃，“不过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你不来电话，我还站在龙上一直遨游太虚呢！” “好啦，不说废话了。我爸打电话说，水泥厂项目可以继续在玉北选址，你和县里沟通一下。” 听到水泥厂项目，宋卿一下子精神起来。对张敏连声称夸赞岳父大人办事效率高后，没再打情骂俏，聊了几句后就挂断电话。 这个消息把略有消沉的宋卿再次拉回来。之前几天一直在思考南岭镇矿难的事，这经济发展倒是有些放下了。我们的经济总设计师曾说过“发展才是硬道理”，这目前所有困境或许可以由发展来带动。 看看时间，他拿出手机给赵刚打去电话：“赵哥，上班了吗？” 电话那头赵刚正在准备上午会议材料，边整理边说：“宋乡长，宋老弟啊。我在整理一点东西，王县着急要。有事儿吗？” 见对方在忙，宋卿没有客套废话，直接说明看看王县长有时间吗？想电话向王县长汇报一下。 听到这话，赵刚心中很是高兴。他知道宋卿有王县长手机号，但向领导汇报还要联系他这位秘书，是宋卿对自己重视和足够的尊重。 “你稍等，我问一下王县！”将手机放在桌上没有挂断，敲门进入县长办公室，很快就走出又拿起说道：“马上开会，王县让你给他打过去！” 王东阳这些天也很郁闷，马上入冬，今年的工作就要收尾。一年下来除了宋卿拉来的草沟乡云天峰项目外，就再没有几个能说的过去拿的出手了！ 市里季报已经下来，玉北县在招商引资工作中又是垫底。今天的会议就是想激励一下各机关、乡镇再冲刺一把，不求完成任务，但求别再垫底被通报。 “叮铃铃--”宋卿的电话打来。 “小宋，以后有事就直接打我电话，不用让赵刚传了。”王东阳亲切说道。 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宋卿直接道：“王县，听说您马上开会，不耽误时间，我直接向您说一声。阳光集团那边来信了，可以再次开展水泥厂在玉北县的选址工作，麻烦您这边提前安排一下！”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王东阳一下子感觉就如天籁般美妙。这宋卿简直就是他的福将，瞌睡了有枕头，缺项目就搞来投资。 “好！好！我这边马上安排！”王东阳有些语无伦次，路过的人都会认为县长这是在听上级指示一般。 电话这头的宋卿也是窃喜，难道他又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挂断电话，王东阳拿起笔记本走出办公室，喊赵刚去开会。 “县长，您忘拿水杯了，我去取！”赵刚说道。 “不用了，今天的会时间不长！”王东阳昂头向前，赵刚好像听到领导嘴里还哼哼着不在调上的小曲。 早晨还满脸愁色，现在就出太阳了？赵刚猜到，这一定和刚才宋卿的电话有关。看来，对于宋卿这位玉北县官场上的后起之秀，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交好。 很快，一场本以为会是暴风骤雨的会议结束，各位科局、乡镇主要领导轻松走出。传言中今天会狠狠挨骂的情况没有发生，他们提前准备的各种推脱之词更没有派上用场。 王县长虽然再次督促大家向草沟乡学习，努力完成各自认领招商任务，但仅仅也是如此而已。随后便是一声散会，草草结束，搞到这些大佬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得王东阳离去，侯锐进入郑春风办公室。 “这王东阳今天吃错药了？”侯锐低声说道，招来郑春风一个白眼。 “别他妈胡咧咧，关键时期，管好自己这张破嘴！”郑春风骂道。 侯锐连连点头，不敢说话。 “宋卿，这几些日子在干啥？”郑春风问道。 “天天工地、项目两边跑。没看出什么异常！”侯锐说着，看向郑春风问道，“宗海明搞的那些照片材料怎么没什么动静啊？” 郑春风揉揉酒糟鼻说：“那点破玩意，没有啥实质内容，求用没有，也只是给他搞点困扰罢了！”又道，“你这边盯紧点，也不要轻举妄动！” 正要再叮嘱什么，门外走来政府办主任金川敲门进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侯锐，对郑春风说道：“郑县，王县长通知去小会议室开会！” “妈的，又开会！” 第60章 临县截胡 郑春风走进三楼小会议时，王东阳已经坐在首位。同时招商局、工商局、地矿局、税务局等各相关单位一把手也相继进入。 见到各部门已经到位,王东阳春光满面的开始布置水泥厂项目考察安排。所谓布置其实更像是提前做好一些谈判准备。征地、税务减免是必不可少的。 水泥厂项目是劳动比较密集的产业，上下游带动起来能解决不少的就业。当然以王东阳的想法，如果能和阳光集团谈谈项目升级，更加绿色环保就更好不过。 至于选址，会上人员初步商定好三个乡镇：首选南岭镇--这个玉北县副中心由于煤矿叫停后空心化相当严重，人口大面积外流。其次还有泉水乡、吉宁镇做为备选，这两个乡镇也地处山区或近半范围有山。 一应事宜商量妥当，王东阳结束会议。他现在也不清楚考察组什么时间来，只能等一下宋卿的消息。 即使王东阳很是着急，他也不便再催宋卿，毕竟人家早晨刚刚把这个消息给他。县长还是要有县长范，要点脸面的，稳一稳，等一等吧。。 ----------------- 宋卿把消息说给王东阳后也没有闲下来。在乡里处理完一些日常小事，便骑着摩托在各处巡视。 之前任长明想给他配一辆公车，但被他拒绝。副乡长还到配车的级别，况且有了公车再配上司机，还得操这方面心，还不如自己小摩托来的方便。 再次来到云天峰项目，宋卿转了一圈已近收尾的工程才来到张敏办公室。 “怎么，来向我道谢了？”张敏看到他进入，嘻嘻笑道。 “的确是，你不知道王县长知道后的状态！”宋卿笑笑说，随手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快乐水”，“据说上午已经开了布置会，随时欢迎阳光集团考察组到来！” 看到天气转凉宋卿还喝着冷饮，张敏皱眉。“别老喝这东西了，对身体不好！” 见对方仍然拉开拉环一口灌下，无奈摇头，这宋卿在正式场合是个领导，到她这里来就俨然就如小孩一般。 “爸爸说，可能其他县也在争取这个项目，市里领导也有插手。他会尽力安排，但也不一定保证能行。”边说边向宋卿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 抢项目？这倒也是常见。毕竟现在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再加上临近年度收官，都想给今年政绩再加上浓浓一笔。 这事得注意啊。还是要想办法通知一下王县，另外，阳光集团具体来的时间也是一个关键。 想着再拿一罐“压压惊”，结果被张敏拍在手上，狠狠瞪了一眼。 无奈一笑，对着眼前美女老总嘻嘻道：“要不给咱爸再去个电话，问问具体什么时间来？”顺手将对方拉入怀中。 几天没有闻到这熟悉的香味，还真是着迷。 张敏挣扎推开，嗔怒道：“要不要我打电话了？” 宋卿再次将她拉过来，在耳边轻轻撩拨，“电话、交流两不误啊！” 无奈摇头，张敏还是拿起电话打给省城的老爸：“爸，玉北县这边想了解一下，看看具体什么时候过来？”身后的骚扰不由引的他娇躯乱动。 张阳也是商场老油条了，这么多年经商，各地方官员的想法他一清二楚。知道这是玉北县怕别人摘桃子，笑着说：“怎么？宋卿又在缠着你打听了？” 宋卿声音听的清晰，一阵乱摸，又对张敏挤眉弄眼。 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张敏回道：“没有，他这一阵挺忙。县长问我的！” “县长问的？看来这宋卿对我家女儿有些怠慢啊。算啦，还是去别的县吧！”张阳玩笑道。 扭捏身体抵抗着宋卿的不断侵犯，张敏语无伦次忙道：“不对，不是，是宋卿问的。”听到手机对面想想爽朗的笑声才知道爸爸在逗他。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我们过去，快下高速时我提前通知你！”随着一阵大笑，挂断电话。 已经无法抵抗的张敏瘫软在宋卿怀中，盯着对方眼睛，小拳敲打在那健硕的胸肌上。 “好啦，别---，听到了吧？” 放开身边尤物，宋卿也是哈哈大笑。吩咐她晚上去县里准备接老爸，便向外走去。 被对方拨弄的花枝乱颤，张敏也是慌乱点头。想到这意思不对，又娇红着小脸拿起一本书扔向门口。 .................... 第二天十点，高速路口，几辆黑色轿车停放在出口不远，一众“行政夹克”井然有序的站在车边。 宋卿的消息再次传给王县长。今天的迎接队伍在原先的基础上更加扩大，各相关部门领导一应俱全，还打起亲情牌，把本不应出现的宋卿和张敏也叫来。 王东阳不时低头看看手表，再抬头望望出口。 没过多久，高速收费口出现四辆黑色轿车，但令他们失望的都是本市的车辆。 王东阳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妈的，怕啥来啥 。待对方车辆驶出停下，强挤笑容走向前去。 下高速车队正是临县--陆川县长一队人马。陆川县虽于玉北相临，但由于地处平原，经济指数要比玉北强上不少。近几年招商引资也还不错，各项指标都排上市县前列。 “史县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王东阳握着陆川县长史宏民手说道。 史宏民没有一丝尴尬，向身后一行看了看，笑着说道：“南风啊！王县长这是来接我们的？” 王东阳心道还迎接你，老子都想一棒子把你撂倒。但仍然强颜欢笑，说道：“史县长就有些明知故问了吧？” 对方哈哈一笑，“彼此彼此！看能力吧！怎么样，王县？” 装都不装了么？“哼！”王东阳轻哼一声走向自己队伍。 两队人马分列道路两旁，等待着马上到来的阳光集团。远处的宋卿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况，心中暗道：这官爷还真是难当！ 十分钟后，一辆悬挂省城牌照的车辆缓缓驶出高速。两队人马在各自领导的带领下快速走向前迎接！ 第61章 各种较量 陆川县这次到来也是有所准备，史宏民很早就联系了阳光集团的一位董事。这次他们过来，也是得到此人的通知。 原本的考察计划就是由这位董事来带队的，可是昨天张阳突然说也要参与进来，史宏民心里一下就有些没底。 当然哪位县级领导没有自己的魄力，明知不可为，他史宏民还是带队过来--不争取一下，谁知道行不行？ 张阳在车上时就已经看到高速口的阵仗，知道一行人中肯定有人提前泄露了行踪。不过所谓在商言商，这样也好。两县掐架，他们倒是也能得到更多优惠扶持政策。 刚一下车，张阳刚刚看向张敏点头微笑示意。王东阳与史宏民两位县长已经齐步向前哈哈笑着同张阳握手。 场面略显尴尬，张阳总不能一人一手来握。这时张敏快速向前一把抱住老爸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张阳摸摸这机智小女儿，心中暗喜。表示了亲昵，才扭头分别同王东阳、史宏民两位县长一一握手。 这场面同谁第一个握手也是有讲究的，既然他想再帮女儿和女儿看中的未来女婿一把，自然先是同王东阳握手。 史宏民知道就会是这般情形，但做为官场老油条自也不能落下阵来。同张阳握手更是一通寒暄，那热情程度，毫无表演之嫌。 一阵简短交流后，场面再度不太和谐。 张敏、宋卿、王东阳这边为主的玉北县官员，以打招呼为由不着痕迹的将史宏民隔离在外。史宏民也只能带领相关领导围绕在另一位董事周围。一时之间泾渭分明，把阳光集团考察组强行分成两半。 张阳咳咳一笑，对两位县长说道：“两位领导的热情我们都已感受。咱们一直在高速口站着也影响人家交通！”一众纷纷露笑。 又看向另一位名叫尚文峰的董事说道：“要不这样，咱们队伍兵分两路，我去玉北，尚董去陆川，大家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是财神爷现在你说了算。两位县长也只能点头答应。 可宋卿心中却想，这如果兵分两路，最终的结果就不是很确定了。谁也猜不到后面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向张敏使了个眼色，张敏立即意会。 只见玲珑小巧的张敏走到尚文峰面前拉住对方的手道：“尚叔！你还没到我的公司看看呢。先去我公司看看吧？”一摇一摇，似在撒娇。 “这---”尚文峰看了一眼史宏民，又看向张敏。 “尚叔！我那里还有半斤好茶花了不少钱搞到的。你帮我尝尝。大不了我再陪你一同去陆川不就行了！”发挥女子特有技能，张敏是连哄带骗。 一阵无奈，尚文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阳。转身再次和史宏民握手道歉：“史县长，那我就先去敏丫头那里尝尝他的茶叶再来您这边？” 尚文峰苦涩一笑，连说：“随时恭候！”不舍的看着一行人上车向玉北县方向驶去。 “回吧！唉！”向其余人招呼一声，史宏民知道这事基本上没戏了，便上车往回返。 张敏直接上了张阳一行的车。没走多久就收到一条信息：“厉害！替玉北县谢谢你！” 唔嘴轻笑，引的边上张阳再次关爱的摸摸自己女儿头。 ----------------- 宋卿没有继续跟随队伍回县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王县长吧。自己只是一名副乡长，干好自己手里的事才是正道。 给王县发了消息，同样收到王县长真诚的反馈：“你去忙，搞不定的时候喊你！”看到信息，宋卿也是一脸黑线。啥叫“搞不定的时候喊你”啊！还真把他当成了万金油一般。 坐着张敏的车回到乡里，刚进办公室常政就给他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二柱子，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 宋卿明显感觉这常政对自己已经无比信任，或许是都有一颗红心吧。交待常政几句，他并没有跟随。他想再次看看常政的能力，毕竟如果自己以后升职主政一方时，手底下总得有几个帮手。这常政就是他看中的一人。 挂断电话，顺着之前的思路，宋卿思索着未来的布局。或许应该培养一些帮手了，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现在还好，将来呢? ----------------- 县委大楼书记办公室，纪委书记潘胜利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接电话的张龙。 “嗯！好，好！我们也是这个意见！”张龙缓缓挂断电话，看向潘胜利。 “潘书记，那些材料先放着吧。我也觉的没啥实质内容。抽机会和他谈谈，让他注意一点就行！” 潘胜利黑着的脸也微微好转。宋卿的黑材料是先匿名交到纪委的，但他以多年纪检经验看，应该是子虚乌有污蔑的意思居多。 但这宋卿可不一般，无论如何处理都不妥当，这才拿给张龙定夺。张龙这条老鲶鱼，早早就发给市里的唐为民。今天潘胜利不来问这事，他早就忘掉了。 “潘书记，怎么看宋卿？”张龙道。 “年轻有为，很有能力！”潘胜利8个字说出。县里官场上称潘胜利为“潘黑子”，不只是因为他长的黑，不善言笑，更是因为这潘黑子是个典型的犟种，原则性非常强。能从他口中说出这8个字已经非常难得。 “今天你来不只这事吧？”张龙看着面前这张黑脸，见了多少次也总感觉非常不舒服。 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张龙。潘胜利说：“这几天陆续收到一些群众举报，有些同志不太检点。”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翻看下来张龙脸色也不太好看。 照片不太清晰，但也可看出里面几人男女相当淫乱。张龙能认出来的就有侯锐、孔力、刘志军，还有一个青年他不认识。 “你这边先查一下，确有此事，严肃处理！” 潘胜利没有说话，正要转身离开，就见张龙的手机再次响起。 “张书记，我们和阳光集团张董事长已经到了招待所，你这边今天务必出席一下。”王东阳的声音。 挂断电话，张龙看向潘胜利说道：“还是有好事啊！宋卿这小家伙又把财神爷给咱们搬来了！” 潘胜利也是心中一顿，合着今年玉北的招商任务全是宋卿拉来的............ 第62章 初见关叔 张龙进入招待所最大包间时，县里主要领导和张阳一行已经落座。大家起立将张龙请至主位。 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宋卿，心道这小家伙还真是低调。 “感谢张董事长及阳光集团一行再次来到我们玉北县，来大家干一杯，期待这次合作顺利！”张龙站起举杯致辞。 两桌人员也再次起立、干杯。一番推杯换盏，招待午宴宾主皆欢。 席间张阳多次夸赞宋卿，还提议在座各位向没有参加宴会即投入工作的宋卿敬酒，并暗示这般敬业之人真是难得，端的是把自己能尽之铺垫都以使出。 张龙、王东阳谁还看不出这是为何？两人相视，心中都有自己的盘算。这宋卿上有强大背景，后有资金雄厚的集团支持，不进步那真是天理难容。 不自觉两人想想自己，如果有这等人相助，应该早就离开这小破县，厅级办公室已经进入，人比人气死人啊！ ----------------- 低调的宋卿此时正在食堂吃着老师傅技术不算精湛但胜在是家乡口味的饭菜。或许同父母的放养有关，在吃、穿、住上他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吃啥都是穿肠过，住啥也是睡一觉的事。 可是想想那些被拉下马的贪官们，反而大多栽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上。 私欲太多害人啊！ 呃！不包括美女！ 快速吃完，将碗筷送入洗碗池中，和其他人员打了个招呼，走出食堂。 深秋中午，阳光依然浓烈。但秋风已经吹掉不少的落叶，天空、地面哗哗作响。 马上进入冬季！期待云天峰的项目顺利营业。 没等宋卿继续感慨，常政的电话打了进来。 “二柱子这边已经找到，据他说，当时上午就已经发生矿难，马小飞也看到了。他怀疑是矿上黑心老板下午骗马小飞下矿造成的假象。”常班那边语气什么阴沉。 宋卿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矿难，而是谋杀！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啊！ 随即问道：“那二柱子这边有没有什么直接证据？” “他之前手机上拍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上午矿上转运受难矿工尸体的实拍照，技术手段可以确定就是那天上午拍摄！”常政道。 “二柱子在哪里？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他！证据链还不完善，现在这个重要证人一定要保护好。”宋卿嘱咐道。 “放心，我已安排妥当，这帮人找不到他！”常政在电话一方自信答道。 “好，我不问了，相信你。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千万不能泄露信息！” “没问题，都是我的人！”常政有些兴奋的说，“我想见一下关在青山监狱里的方凌峰，我这边有点难度。你帮我想下办法？” 确实，现在二柱子已经找到，方凌峰这一关键人物就是相当重要了。但方凌峰已经伏法，想要让他再说出一些隐秘恐怕难度会更大。 “好！我安排，你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宋卿一边走在院中沐浴着深秋的阳光，一边思考着后续的发展。他已经感觉到这件事的重大，大到他无法掌握。 或许，该回家问问老爸，征求一下这位逍遥大少的意见了！ 时不我待，想到做到，和任长明电话请了个假，一辆小摩托快速冲出乡政府。 --------- 刚刚进入家门，老妈有些惊讶，“上班时间怎么跑回来了？” 宋卿没有隐瞒，说有些事想请教一下老爸。 “进来吧！有啥事，我家儿子处理不了啦？”宋子强在里屋招呼宋卿进去。 走进内屋，坐在床边，宋卿把了解到的情况一一道出。 看着父亲脸色阴晴变化，他知道这个性情之人有些怒了！ “你想怎么办？”宋子强好一阵沉默后问向宋卿。 “我想见一下关叔！”宋卿轻声说道，他不确定父亲会不会因为此事动用关家的资源。 宋子强没有说话，宋卿低头等待。进屋的母亲也在默默盯着二人。 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宋子强看向老婆说道：“给我把手机拿过来，我给关叔打电话！” 宋卿颤抖着冰凉的手按在父亲的手上，“爸，如果影响到您，我再想办法！” 宋子强握紧儿子手，坚定说道：“我也是当过儿子的。我不是冷血的父亲。都威胁到你的身上了，我不会坐视不理！” “喂！关叔，是我！”宋子强铿锵有力的说道，“宋卿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有些惊喜，连忙回道：“好！我尽快到！” 两人挂断电话。 ----------------- 关叔挂断电话，又向另一个号码拨出。 没响几声，对方接通：“什么事？” “二少爷主动联系我了！说小卿想见我！” “好！好！你去吧。应该是小卿有些小麻烦了！”正要挂断电话又补充说了一句，“再聊聊，看看老二想不想回来！” “是！我再劝劝！” 挂断电话，远上京城的关老爷子，看看空荡荡的房间，一脸落寞。“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们---” ----------------- 关叔两小时后进了家门。虽看着风尘仆仆，可精气神一样的充裕。 一进门看到宋卿就呵呵的笑。 “是你？！”看着这位曾经落魄算命人，宋卿一阵苦笑。 “是我！其实我一直在你周围！”关叔笑笑道。 宋卿妈妈简单的打了招呼，给新来的老人上了一杯茶，知道这三代人要商量事情，也就默默退出内屋。 “关叔，小卿想和你商量点事。”宋子强开口，看向这位陪着他长大的关叔。 从回忆中拉回，宋卿将自己的事情再次讲给这位面前可以叫爷爷的老人。 老人听罢，面无变化。 “这个事，我们已经在安排。你联系唐为民让他帮助常政提审方凌峰！”又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再去省里见一个人！” 宋卿和宋子强对视。心道，就这，这就行了？ 没有质疑，宋卿点头。走出房间分别给常政和唐为民打电话，让两人接洽。 唐为民这边欣然答应。 但常政这边就是大大的惊叹号了！他知道乡里的唐云是唐市长女儿，但没想到这宋乡长直接搞定了唐为民。 一时说不上话来，竟随口蹦出一句：“兄弟，你行！老哥佩服！” 宋卿知道他有所误会，却也没有解释，与其指出唐为民与自己的真实身份关系，不如就借着唐云让外界猜想吧。 “常所，时间紧迫。别瞎想，抓紧时间干活吧！”宋卿打趣说道。 再次见识了宋卿的人脉，常政连连称是，“好！我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转身向内屋走去，关叔已经走出。 “走吧。咱们去省城！”老人亲切说道。 第63章 见曹志鸿 关叔和宋卿直接走出家门，上车离开。 这车从外面看只是一辆平常的奥迪。可是坐进来后，宋卿明显发觉应该是经过不小的改装。车身更加稳定，动力极其强劲；一路上平平稳稳，车速是相当惊人。 没有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车辆，做为副乡长的他也不会例外。 关叔边开车边微笑解答：“ 这是家里改装过的车。除了你看到的，还有防弹能力，一般的狙击子弹无法撼动。” “要不要给你搞一辆？”关叔笑呵呵问道。只要宋卿同意，家族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宋卿连连摇头，“我要这个干吗？”又补充道，“还是我的小摩托逍遥自在又方便！” “不问我带你做什么吗？” “到了自然知道！”宋卿也很淡然，轻轻说道。 车辆上了高速，更是一路疾驰。关叔有意无意的介绍着家里一些事情，宋卿面无喜怒，在一旁听着。 但听到老人讲述跟随关老爷子在战场拼杀时，却也是热火沸腾。那个战火连绵的岁月，以关老爷子为代表的先辈们确实是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时过境迁，几代人的努力创造了现在繁荣的国家。但也由于解决了温饱和安危，人性中恶的一面渐渐显露。社会之中充满戾气，阶级矛盾不断凸显。束缚不住欲望的人开始蔓延，官僚主义、懒政思想、厚黑之风在官场上不断滋生。 看到宋卿在发呆，老人说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们当初所做所为值吗？”看着窗外已经渐黑的夜色宋卿缓缓说道。 知道宋卿说的是哪方面，老爷子笑笑说道：“有什么值不值的，没在那个年代，你不知道当时老百姓的苦。往大里说，我们是救民于水火，往小里说，大家都也得到的应有的改变。” 苦涩一笑，宋卿说道：“应有的改变？旧家族门阀的倒台，新家族的树立？”问出他郁结于心的问题。 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仍显严肃的老人说：“你还小，所处的位置也低，看的有些片面正常。但我想对你说，关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怕宋卿没有听明白又补充道，“是有一些人丧失了当初的信念，但大部分都是好的！” 或许觉的两人话题过于沉重，老人问道：“你是怎么规划自己以后道路的？” 想了想，宋卿直言：“为民请命，直面污浊！我没有规划什么路线，但是所在一地，定要做到造福一方！” “好！记住你说的话！”老人扭头看着这位稚嫩的官场新人。 不到两个小时，远方灯火辉煌的城市已经映入眼帘。毕业后将近半年时间，宋卿再次来到这个生活、学习了四年的城市。 恍惚间，李婉儿的三年之约又回荡在他耳畔。“我会等你三年” 婉儿现在还好吗？ 看着身边的大男孩，老人非常喜爱。其实他一直在关注着对方的成长，说是看着长大也不为过--只是在远处观望。 “想你那省城的小女友了？”老人玩笑道，“不过我觉的她不值得你等待！” 盯着老人，宋卿脸色有些变化。“你一直在监视着我？” “咳！别说的这么难听！你和你爸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没有再纠缠，宋卿也明白对方没恶意。但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面前总感觉心里别扭。看来父亲的做法是对的，做一位逍遥神仙也不错。 “我该怎么称呼您？” “就叫我关叔就行！咱们各论各的！哈哈！”老人开怀大笑。 ----------------- 车辆进入市区，不久便进入一片幽静地带。 马路上行人不多，路边是连排别墅，绿色藤蔓类植物爬满围墙，怎么看这里都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在一幢别墅门前停下。关叔按响门铃，宋卿跟随其后。 没过多久，大门打开，一个头戴耳机，一身运动服装的女孩走出。 “关叔，您来啦！”女孩看到两人，一把上前抱着老人胳膊，非常亲昵。 又看向后方宋卿，问道：“他是？” “你怎么回国啦？他是宋卿，算算你俩应该是一年出生。你该叫他哥！”关叔笑着说到。 女孩向宋卿眨眨眼，又做个鬼脸，就算认下了便宜哥哥。 带着两人进院，还没进门就大门喊到：“老曹，关叔来了！” 老曹？宋卿脑中立刻快速检索省城里姓曹的官员。难道是曹志鸿？ 刚刚进门曹志鸿便已走了过来。瞪了一眼女儿说：“没大没小！”女孩哈哈一笑进入自己房间。 看向关叔身后的宋卿，曹志鸿笑着说道：“和你爸长的真像，还是那么英俊。” 宋卿顿感疑惑，这人也认识老爸？ 关叔在边上介绍道：“这是你曹叔，还不问个好？” 宋卿快步向前，和曹志鸿握手鞠躬，“曹叔！” “好！好！别和我客气，我和你爸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铁子！”拍了一把宋卿的肩膀，老少三人进入一间书房。 保姆阿姨送来热茶，曹志鸿安排，一会把他藏着的老酒拿出来。 三人坐下，关叔直接将宋卿的情况介绍给曹志鸿。在曹志鸿问询的眼神下，宋卿又详细补充一番。 当他下定决心见关叔的时候，这救兵他是一定要搬的。只是没想到关叔直接带他来到省纪委书记家中，还是老爸的发小。想想老爸也是真有大毅力大恒心之人，一般的人有这般关系 谁还过那清苦的日子。 “好！不过现在证据还不算充分，还需要你这小家伙再加把劲。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条件成熟，我全力配合！” “曹叔，我这边尽力自己去办！如果实在顶不住或者办不好我立即联系您！”看着这位省内名声赫赫曹大书记，宋卿还是略微拘束。 又指点了宋卿几句，就听到门外喊来：“老曹，吃饭啦，你们有完没完！快饿死我了！” 关叔一笑，曹志鸿无奈说道：“她妈走的早，我这真是有些家教不严啊！” 宋卿得知这位鬼灵精怪的女孩叫曹雪。和自己同一年出生，大学毕业后被送去米国留学。这还没去多长时间就跑了回来，正巧今天被他遇到。 晚饭很是丰盛，只是没喝上多少曹书记珍藏的好酒，宋卿便被曹雪拉去房间打游戏。 “太菜了你--走啦！”宋卿见天色已晚，对着边上一脸震惊的女孩说笑。 “不行，我就不信了。还打不过你！”女孩攥着小拳愤愤道。 走到门外，曹志鸿看向这边笑着说道：“小卿，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和关叔就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吧！” 身后曹雪追出，也道：“看嘛！走什么走，和我决战到天亮！”一把又将他拉入房中。 又是一通恶战，不觉两小时过去。 曹雪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听着外面没人，拉起宋卿说道：“打游戏没劲，让你虐废了。我带你去happy!” “现在？”宋卿看着已经指向12点的时钟问道。 女孩投来一个嘲笑的眼神说道：“土包子了不是？现在不去，白天还不开门呢！” 宋卿年轻气盛怎么会服气，大风大浪都见过，还怕这女孩？ 于是一男一女，偷偷摸摸溜出大门................. 第64章 还打不打 两人走出大门，曹雪看到门外停着的奥迪，问道：“会开车吗？” 宋卿点头。他有驾照，但除了驾校的时候摸过，考完后再没有开过。 曹雪一把扔过钥匙，“喏！给本小姐开车！” 宋卿打开车门，两人相继进入。 “先说好！我会是会，可开的不咋滴啊！”宋卿得提前打打预防针。 一脚油门，一辆车疾驰在深夜当中。 别说，关叔这辆车刚刚上手有些生涩，但走出一段，宋卿开的倒也得心应手。 “不错嘛！听我指挥，go!”曹雪一脸兴奋，不断指指点点。 随着曹雪这个向导的指挥，车辆径直驶向省城最大的酒吧一条街。这里宋卿上学时虽然没来过，但也是有所耳闻。 舍友所说的那些校花们，不都是被校门品豪车上的饮料吸引，来到这里继而走向堕落。 跟着曹雪进入一间名为“夜焰”的酒吧。 推门进入，一阵摇滚乐的鼓点如潮水般扑面而来，震撼着每一块骨骼。酒吧内灯光迷离，昏黄的灯光与彩色的射灯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迷幻的氛围。 吧台长条形，漆黑的木质表面反射着酒瓶的五彩标签，调酒师手里的鸡尾酒摇晃着，冰块与鲜艳的果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们或站或坐，有的紧挨着低声交谈，有的独自一人沉浸在音乐中。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酒精、烟草和香水的味道，令人微微眩晕。 曹雪摇摆着身体向他大声喊道：“怎么样！来过吗？走，喝酒去！” 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曹雪喊了两杯美式司令。对碰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难喝！这是给宋卿的第一感受。不如刚刚陪关叔和曹叔喝的茅子，就连玉北本地的老乡长也比这好喝。。 酒吧深处，几个青年正在喝酒。被称为“虎哥”的青年，嘴里叼着雪茄，侧身和身边女子不断调侃，手却已在对方黑丝上游走。 旁边一青年指着刚刚坐在吧台的曹雪大声说道：“虎哥，新进来那个小妞看背影不错，我去探探？” 虎哥招招笑哈哈大笑。 青年来到曹雪边上，眼睛立即放大，这还真是夜场中难得的美色。 “美女！我家虎哥想请你喝杯酒！”青年说道。 曹雪扭头，不屑的看着眼前青年，“什么虎哥、狗哥的，不去！”转身再次和宋卿碰杯。 “美女，有点不识抬举了啊！虎哥大名都不知道，还来这一片混？”青年面露厉色。 宋卿一眼瞪来，本想要强拉曹雪手的青年，似乎被一道闪电击中，缩回手去。 “好！走着瞧！”男子指着二人威胁离开！ 不想生事，宋卿看向曹雪说道：“走吧，懒得搭理这些垃圾！” “哈哈，怕了？本小姐罩着你！继续喝酒！”曹雪嘲讽看来。 年轻气盛的宋卿在那难喝的什么酒下也是荷尔蒙顿生。怕！这个字在他一生还没有出现过。 一会儿，两人身后再次走来几人。叼着雪茄的虎哥一手搂着身边美女一边大声喊道：“呦！我倒要看看，这是哪位，不给我张虎面子！” 巡声，宋、曹两人转身看去。 “你就是刚才那喽啰说的狗哥？！”曹雪鄙夷说道。 可是宋卿却直盯着张虎身边的女子--不正是自己前女友张婉儿。只见婉儿看到转身的宋卿，身形也是一怔。两人视线相对，心情不同，没在言语。 只觉的有人将自己推了一把，宋卿才回过神来。 “妈的，我家嫂子也是你盯着看的？”一青年骂向宋卿。 宋卿再次看向婉儿，一个求证的眼神。婉儿没敢直视，扭过头去。 “为什么?”宋卿大声喊道。 看到又一青年推向自己，抡起一拳将对方砸倒在地。边上曹雪大声喊：“好兄弟，牛b！” “停，让我捋捋！”张虎拦住再次向前的小弟喊道。 指指宋卿，又把张婉儿一把扭过头来。“你俩认识？” 低头盯着婉儿，两脸几乎相对，大声说：“他是你的前男友？” 婉儿点头，随即转向宋卿说道：“都过去了！你不也带着女孩子嘛！” “哈哈！好！那她还是我的！”张虎狂笑看向宋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去那边擂台上玩一玩，二是给我爬着滚出去！” 擂台么？宋卿抬头扫了一眼围在酒吧中间的拳击台。看了一眼张婉儿，笑笑道：“过去就过去了！我接了！” 这时，反而曹雪有些紧张，拉了拉宋卿衣角偷偷说道：“哥啊！你行不行？这张虎块头可比你大一圈！” 宋卿点头一笑。没有回答。 “爽快！”张虎把雪茄扔掉，“说好是裸拳啊，谁站不起来，谁他妈孬种！”又冲着身边小弟说道：“看好了，让你们看看阳光虎哥的威风！” 阳光？虎哥？像是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起电话。 “哈哈，怎么？要摇人？谁来了也不管用！”虎哥指指宋卿，对着身边几人哈哈大笑。 曹雪也是心里暗道，我这便宜哥哥这就怂了？ 电话接通，张敏迷糊着说道：“讨厌，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随即又骂道：“你在酒吧？” “有点应酬，你们阳光有个张虎？”宋卿低声说道，在这酒吧的喧嚣中连曹雪都没有听清。 张敏一脸无奈打了个哈欠，以为宋卿这是和哥哥混到一起，翻了个身说道：“张虎是我哥，你和这个没出息的人混什么混。和他说，你是我朋友。他就放你走了！” “没别的事，我睡了。别影响我的美容觉！”一把挂断电话再次呼呼入睡。 这是大舅哥啊！打还是不打？ “嘿嘿！看这家伙，没有摇到人！”虎哥周围几人哈哈大笑，引的围观起哄的人也大声哄笑。 “打不打啦，不打认输爬出去也不丢人！”还有人大声喊道。宋卿心想，你们是不嫌事大，我这今天打了大舅哥，以后还怎么登张家的门？ “不行的话，我给我爸打电话！”看宋卿没有找到人，曹雪也有些担心。 看着周围，宋卿豁然一笑，此情此景，打就打了，就当是给张家的一份特殊见面礼。 指了指张虎，又指了指拳台。 第65章 不服再来 随着周围一阵欢呼和起哄。两人站在拳台两角。 看着对方几人给张虎揉肩的揉肩，捏头的捏头，曹雪也是有样学样，笨手笨脚给宋卿放松起来。 “我的亲哥哎！今天输了也不丢人，我无论如何都认你宋卿这个哥哥！”曹雪鼓励着，还拍着自己鼓鼓的胸脯。 酒吧也是相当配合，关掉了闹人的音乐，竟然还走上来一位裁判。台子周围已经聚过来所有的玩客--这比喝酒、蹦迪、把妹子更刺激的多！ 张虎已经将上衣脱掉，露出两块上下跳动的胸肌。手指向宋卿勾了勾，又挑衅的握拳，大拇指向下指了指。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口哨声！ 裁判走上台来，将两人叫在中间。“别磨叽了，生死由命，爬不起来为止！”张龙大声喊道，裁判无奈点头。地下黑拳就是这样，没有太多规则，裁判的作用就是别把人打死在这里就行。 台下已不再喧闹，紧张的气氛弥漫，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注视着台上男人间的战斗。 哨声一响，只见张虎一记直拳便向宋卿砸来。宋卿却没有躲闪，也是直拳相对。这是他想好的，直接和大舅哥对拳，让他知难而退。 只听“嘭”一声，两人拳拳相对，直震的张虎退后一步。摇了摇吃痛的右手，张虎心道：今天这是碰到高手了。但是打拳是自己提出的，再痛也得坚持住。 这一次轮到宋卿微笑，站在原地，同样用手指勾勾，示意对方继续。当然并没有拇指向下，这张家门还是要留点缝的。 台下观众面色不一，有叫好声，有谩骂声。 张虎再次聚力，冲向宋卿。第二招，宋卿变换姿态，身体右转，左腿轻勾，在张虎即将倒时右手又向他后背轻推。张虎底盘不稳，一个狗吃屎姿势狼狈趴下。 曹雪见状在台下尖声高喊一声“大块头狗哥，你这不行啊！”引起台下众人哄堂大声。 这一下张虎没有受伤，只是这精神打击多多少少有些心里难受，这特么不是侮辱人嘛。 快速站起，脸色凝重，再次向宋卿冲来。这次他打算采用搂抱动作先把对方卡住，利用自己比他高比他壮的优势将对方先按在地上再行摩擦。 可他想到的动作已被经验丰富的宋卿看清，没等他近身，宋卿一个飞膝顶在张虎腹部。张虎吃痛下潜弯腰，宋卿见势右肘再次砸落在对方后背。 这两下如果没有收手，或者是对面敌人，基本上不废也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台下看客，不少也是倒吸冷气。看着台上这阳光帅气大男孩心中不由生出敬佩之情。 一角的张婉儿，没敢再看，他了解宋卿，完全出手的话张龙今天走不出酒吧。她也刚才劝过张虎不要打了。可张虎以为她在护着前男友更加来劲。 看着倒在台上，一阵弯腰一阵挺胸的张虎，宋卿淡然说道：“行了！还有别的玩法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 宋卿的第三下，看似很猛，其实把握了分寸，只是恰到好处的让张虎有些背气。但表现出来的场面，却是让现场观众以为张虎受到重伤。 缓了好一阵，终于气息顺畅，张虎已是满头大汗。他也是纳闷啦，平时只有自己打别人的份，今天这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缓慢爬起，指着宋卿说道：“好小子，今天算老子栽！” 转而又是一声：“好啦！打不过你！敢不敢和老子再比比赛车？” 随着张虎认输的话一出，台下一阵哄笑，可是当张虎提出要赛车，一众人又欢呼起来。。 来这里的不少都是富家子弟，豪车美女是他们的标配。 看着对方又提出赛车，宋卿也是心中暗笑：这大舅哥是哪壶不行提哪壶啊！既然要治治你他，那就随他心愿。 “我车是奥迪，不太行啊！”他随口说出。 张虎一听立即大笑，台下几位小弟一看大哥终于找到面子，也起哄起来。 “去赛车！去赛车！不行就爬出去！”可是想想这次是虎哥输了，喊出口的话又是硬咽回去！ “不过，我可以试试！”宋卿再次说道。 曹雪知道宋卿的车不简单，大喊一声：“走啊！赛车，谁怕谁！”小拳头举起。 一众年轻人蜂拥而出，酒吧一条街上立即响起一片音爆声。 张虎一行人，看到宋卿走向那商务的奥迪黑车，再次发笑：“有种跟着我们啊，千万别调头跑掉啊！” 宋卿“切”了一声。发动车辆跟随而出。 一堆跑车在前面开路，宋卿这奥迪多少有些不合场合。 车队很快驶入一条刚刚那好不没有使用环城路段。早有几位靓女站在车前，不少鬼火少年也是在边上指指点点。 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各色跑车声浪此起彼伏，不断发出“轰轰--”的声音。 还有几人竟然现场开盘，赌两人输赢。 张虎开的是一辆布加迪威航，被他改装成了黄金色，在其他车辆明亮的大灯照耀下闪闪发光。 看着边上的奥迪，宋卿也是无奈，自己这是为张家操碎了心。明显张虎就是一个败家子，老父亲和妹妹为了集团操劳，他在这里确是花天酒地，肆意挥霍。 “怎么着！兄弟，今天输了不丢人！不行就认个输得了！”张虎身边几人大喊着。之前的打脸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边上凑热闹的一些美女也向宋卿抛来鄙夷的眼神。打是能打，但这车----实在是看不下眼啊！ “废话少说！刚刚输的还不够惨嘛！来呀！”曹雪再次挥舞着小拳头，拉开副驾车门进入。 准备就位，几位穿着超短裙少女在车前走上两圈，还真有些赛车比赛的样子。边上有人拿出汽笛，兴向头顶。 “嘟----”汽笛长响。 伴随着一阵轰鸣，一道黄金色快速冲出，把黑色奥迪拉下好远。 出发点一众人长叹！这还有啥比的？ 宋卿看着冲远的张虎并没有着急--他的确不知道这车改装的加速装置在哪里！ 正当副驾上曹雪拧眉时，宋卿的电话响起，侧身拿起竟然是关叔号码。“小家伙，开我车也不说一声！怎么，和雪丫头偷跑出去以为我不知道？” 宋卿、曹雪两人对视，各自心中发出一个“卧槽！”这老头子真是阴魂不散啊。。 曹雪一把抢过手机，撒娇道：“关叔，我们出来被欺负了。快说你这车有没加速的能力，有人追我们，不然跑不回来！你来给我们捡尸！” “哈哈！”关叔不疾不徐笑道，“别吓唬我，赛车就是赛车！咱关家不掉这份儿！” 这老头子是开了天眼吗？二人再次暗骂！ 第66章 危机初现 话说关叔真是有些神秘。宋卿能猜到车上一定是有定位装置，可是对方能知道两人具体做的事就多少有些离谱。 找到操作台下方的一个按钮，宋卿轻轻点下。一股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而来，车后两道蓝色火焰喷薄喷出！ 后边观看者早已放出无人机跟踪拍摄。当看到之前慢悠悠前进的奥迪突然喷出蓝色火焰，大家掩嘴疾呼：“我草，这家伙的车----” 宋卿的奥迪如一道黑色旋风，在宽阔的高速上疾驰向前。从看到远处的黄金光，到逐渐接近，又快速超越。 “什么鬼？”张虎拍了一把方向盘骂道。 副驾的张婉儿也是一脸惊愕。这宋卿半年未见改变如此之大，真是令她始料未及。 所谓的三年之约在进入社会后让他忘却，眼前的张虎已是他努力依附的对象。 可是今天宋卿的突然出现，让她心中如惊涛骇浪般起伏。 是自己错了吗？ 但谁又清楚这个在大学里只会给她情爱，却在物资上极度匮乏的泥脚青年，半年后摇身一变如此优秀！ 是自己错了吗？可是还能挽回么！ 当她抬起停下思索的头向前看去，那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车前。身边一堆青年在车前车后敲打、摩挲。 “兄弟你是真牛逼！”几个青年投来羡慕的眼神，还送上精致的名片。 “哥们！省城各大场子里没见过你啊！在哪里混？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玩！” 宋卿收起这些名片，但没有把自己信息流出。 “我哥的身份不能说，大家今天玩好就散了吧！”曹雪向周边人喊道，一副小公主模样，小手敲打着车后的京牌。 这些人似乎有所明白，纷纷点头。京城顽主啊！这特么有些太低调了！ 待得张虎垂头丧气的走向前。宋卿微笑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行！兄弟，我服了！”张虎嚣张归嚣张，但却有些草莽之气。不如对方立即认输。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看到我这妹妹，帮我照顾一下，别让不开眼的欺负了！”宋卿轻描淡写说道。 一周人等纷纷点头称是，一群美女更是围到曹雪边上称起姐妹。 “兄弟，怎么--称呼？”张虎结巴着，鼓起勇气问道。 “宋卿！”笑着看向对方，说道：“以后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没等张虎再说些什么，宋卿眼神扫了一眼张婉儿。 一男一女上了黑色奥迪扬长而去，现场留下一片惊叹的下巴！ 至此，省城少爷圈内出现了一位名叫“宋卿”的神秘公子传闻............ ----------------- 关叔已经交待，玩够了赶紧回家。毕竟是人家的车，宋卿还是有些分寸的。 一路上，收获了曹雪无数的吹捧，车子再次回到那片幽静的别墅区。 “我是真不想去米国了，你要不和我爸说一声，让我和你混去！？”曹雪有些哀求道。 “好好上的你学，回国后可以找我玩！”顺手在曹雪鼻子上刮了一下，引得对方嘟起小嘴一万个不愿意。 关叔等在院中，看到两人回来，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提醒宋卿以后不能再这么草率后，明天早点起，要送他回玉北，就各自回到房间或睡或躺等待着即将出现的太阳。 躺在床上，宋卿想想这荒唐的一夜。或许这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年少轻狂了吧！只是不知道张虎再次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 张婉儿？！ “过去了！”对方嘴里已经说出这三个字。 自己也无需留恋，就让那代表青春的回忆随风而去吧！ 他不想挽留，也无需挽留............. ----------------- 阳光集团的考察持续三天，初步意向是选在南岭镇，但最终结果需要回总部后再次确定。 常政在这三天内也有了消息。在唐为民的安排下，配合他的一些手段，方凌峰说出了同之前供辞完全不同的版本。 当时上午真正发生了矿难，死了5名矿工。矿长立即给某位领导打电话通报，那位领导授意将此事瞒报，上报两人。 五名死亡矿工分别拉到5处不同地方，并对家属进行了赔偿，有三位是外地工人，获得赔偿金的是他的同乡亲戚。 马小飞在上午发现了此事，同时被矿长看到。下午的是矿长以安排马小飞下矿检查矿内气体为由，由手下将马小飞灭口。 将二柱子、方凌峰以及马小飞留下的一些东西连起来，事情的脉络已是相当清晰。 “好！一定要看好二柱子和方凌峰。你这边也注意安全！”宋卿嘱咐几句挂断电话。 这位领导是谁？ 要不要通知曹志鸿开始行动？ 想想水泥厂项目刚刚敲定南岭镇，还是再等等看吧！ ----------------- 县城外一幢别墅。 宗海明跪在地上，捂着印有鲜红掌印的左脸，看向一旁的姐姐。 三十多岁，打份时尚的女子拉着再次扬起手的郑春风央求道：“郑哥，他知道错了，别打了！” 抽泣着说道：“我父母离开的早，就这一个弟弟，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一次吧！” 郑春风面色阴沉，狠狠抽回右手。指着宗海明骂道：“你问问他，吃我穿我，我给安排工作。现在倒好，潘黑子吓吓他，就把我也招出来！” 上前又是一脚踹下，宗海明连声求饶。 宗海明看看这位当小三的姐姐又看看眼前的郑春风，连声说道：“姐夫，我下次再也不敢啦！您还需要我对吗？我还能给您办很多事！” 郑春风略一停顿。确实，自己不少龌龊事都是这姐弟俩出面的，再把对方打急了，这软蛋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脸色缓和，冷声说道：“起来吧！以后干事多长个心眼！” 宗海明连滚带爬坐在一旁沙发。宗海媚紧挨着郑春风坐下，不断给对方揉捏着头部。 不一会，别墅中又进来侯锐和刘志军二人。看到一旁的宗海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郑县，前两天宋卿请了一天假，具体去哪了不清楚。同时听户籍员说常政这些天也不常在所里！而且这些天两人经常在一块！”侯锐说道。 刘志军也连忙汇报：“上周末，常政带着一人回村看他爸。马宝山还去他们家喝酒！那人应该是宋卿！” 两人说完，包括宗海媚在内四人都看向郑春风。 沉思片刻，郑春风脸上现出狰狞，轻轻说道：“既然这两人不识好歹！那就让他们知难而退吧！” 第67章 常政遇险 周日，常政再次开上借来的皮卡向着老家驶去。 父亲给他打来电话，马宝山已经想办法将马小飞遗留下来的一应可能有用的东西送到他们家。 他要赶紧把东西取回，进一步固定下证据。 找到二柱子是在临县的一个砖厂，那里也不比煤矿好到哪去。当他恩威并重的说通二柱子后，已经将二柱子送至自己朋友的一家宾馆，很是安全。 方凌峰的提审，比较隐秘。过程还是相当艰难，但当他提到对方女儿时，方凌峰的防线逐渐崩溃。 常政告诉他，如果这次有立功表现，可以帮他申请减刑，才能早日见到女儿时。痛哭流涕的方凌峰才将之前的事一一道来。 一路向西，过了南岭镇便又进入那坑洼的烂路。 常政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着后续的工作安排，却没有发现后面一辆渣土车跟随其后不急不缓的行驶。 临近黄昏，视线逐渐模糊。常政打开车灯，随手抽出一去香烟，右手摸索打火机时，对面再次开来一辆渣土车。 车辆打开远光，照的常政一阵恍惚。 对面车辆突然加速向常政直直撞来。常政暗道不好，猛打方向盘向左方急转。 可他没有想到，后方渣土车一直没有开灯，紧急加速！ “嘭！”一声，径直撞在皮卡尾部。 突然的撞击，常政一头撞在前挡玻璃，感到一阵眩晕，方向盘挤压胸部传来一阵刺痛。 强忍疼痛，努力保持清醒，常政再次急打方向加油急冲。 但是后方渣土车更是猛踩油门，顶着皮卡直接掉进路边的一条深沟。 两辆渣土车停下，带着黑色口罩的驾驶员跳下车，对视一眼走到沟边向下看去。 皮卡四轮朝上，平躺在沟底，油箱中不断滴出点点柴油。 一人再次从车上拿出一个啤酒瓶，里面装满了汽油，瓶口塞着破布。拿出打火机点燃瓶口径直扔向沟底的皮卡。 一团火焰腾起，两人点头，上车离去............. 疼，刺骨的疼。 常政从昏迷中醒来，车内一阵闷热，感觉这车马上就要爆炸，暗骂一声“这是要我死啊！”勉强扭转身体，强压疼痛向前挡风玻璃踹去。 一下，二下，三下，终于，第六脚下去，挡风玻璃掉开，常政连滚带爬，离开车厢。 坐在不远处，擦了擦被血遮挡的眼睛，看向已经熊熊燃烧的皮卡。常政暗骂，还算老子福大命大，这帮杂碎，你们给我等着。 摸索出屏幕碎裂的手机，电话打向宋卿。 “我在回村的路上，被两辆车阻击了。现在翻到路边的深沟，你找人来救我！” 正准备吃晚饭的宋卿猛然站起，惊的食堂里其余人直直看来。 他快步走出食堂，给田辛打电话通知她爸让警方介入。又拨打120，告知常政大概出事地址。 再次打给张敏，让她派司机接自己。 所有的安排，除了公安，他没有通知包括任长明在内的官方。 敌人撕破脸了吗？ 再次打电话给唐为民，让他安排市里急救车在县医院等候，县里简单抢救快速转至省院。 对方已经明目张胆的对常政下手，他认为在县医院治疗已经不再安全。 一切安排妥当，张敏派来的车已到乡政府院外。 ----------------- 一路疾驰，但仍觉的不够快。宋卿倒是想起关叔那辆。 一个半小时赶到时，已经有警察将现场拉起警戒线。由于这里地广人稀，敌人又选在一个不起眼的弯路，周围没有围观群众。 宋卿快步向前，被执勤警察拦下。远处公安局长田光明一眼看到，吩咐将他放进。 “田局长！常政他？”看向田光明，宋卿快速问道。 “应该没事，有几处骨折，正在往上搬运！”田光明不怒自威，脸色发黑。 这是他的手下，对方公然对警察队伍出手，田光明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 很快，几位警员在两位医生的陪同下抬着一个担架，从一处不太陡的斜坡艰难上来。 田光明和宋卿疾步向前。 担架上呲牙咧嘴的常政，看到田局和宋卿过来，想解开卡扣坐起，被两人一把按住。 “别动，先回去治疗，这事我田光明帮你出不了头，这个局长我不当也罢！”田光明愤愤道。 常政没有说话，他清楚田局长的为人。一众干警听的也是心中火热，这事就是对他们队伍所有人打脸，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被如此，更何谈为了一县平安。 宋卿扭头向田局说道：“我已经安排车辆，常所到县院简单处理后就直接去省院！” 不用说明原由，大家点头称是，心中都懂。 “好！宋乡长，多亏你妥善安排！”田光明眼中，这个二十多岁的宋乡长，已经脱去稚嫩，处理事情井然有序。 没有多言，留下技术侦查人员继续取证，一行人向县医院驶去。 宋卿和田光明直接坐在救护车上，常政已被简单包扎挂起点滴。 老侦查员出身的田光明看向两人，沉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常政看向宋卿，没有说话。 宋卿看了看几名医护，向田光明说道：“田局，这事我回县局和您说！” 对方点头，没有说话。 进入县医院，对常政进行了检查：脑震荡、肋骨两根骨折、左腿骨折。田光明派出两位得力干警随同救护车去省城医院保护、笔录。 看着车辆离开，田光明扭头看向宋卿，说道：“和我去县局！”宋卿点头跟随，张敏派来的司机也空车跟在其后。 玉北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详细听取了宋卿讲述的情况，田光明宽大的手掌拍在办公桌上。 “真是无法无天！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田光明大骂！ 看向宋卿，又道：“你俩也是胡闹，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虽是严厉斥责，但更多是对两人的关爱。 宋卿没有生气。无奈说道：“田局，我们前期了解的情况不多，怕打草惊蛇，才如此这般的！” 田光明也是苦笑，语气缓和说道：“你都让田辛找我办了好几件事了。还不相信我？” 宋卿想说之前的那些小事能看出你的为人吗?又怕这位田局一个大鼻窦扇向自己。 也只能是挠挠头，傻笑不作声。 了解到这事一直是宋卿操控，田光明看向这个人小鬼大的宋卿说道：“你后面计划怎么办？” 宋卿略一思考，握紧拳头说道：“既然他们急啦！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68章 风雨欲来 是啊！原打算为了水泥厂项目保持一个稳定的环境，宋卿计划把这个爆点往后推一下，但现在敌人都生死相向，直接打到自己的面前，还有什么可忍的。 再次收获了田光明这个盟友，宋卿的把握已经足够大。 那么，就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些吧。 和田光明交待了一下后续计划，宋卿离开县公安局，坐车回到乡里。 路上就已接到张敏的电话：“刚才怕你忙没给你来电话！什么情况，这么火急火燎的？” 宋卿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担心，玩笑道：“没事，乡里常所长发生点交通事故，我着急去看他。不用担心！” 知道宋卿应该有隐瞒，男人没说，自己也无需多问，“哦！你不要太操劳了！早点休息吧！”挂断电话。 无论宋卿意志再坚定，接到张敏这个电话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有一个贴心又懂事的女友真好！ 回到宿舍，看看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 犹豫着这个时间点要不要给曹志鸿打电话时，他的手机“叮铃铃”响起。手机显示是唐为民。 “唐市长！” “小卿，救护车已经到了省里。你这边没事吧？”唐民为关切的问。 宋卿连忙感谢，并把同田光明商量的事简单向唐为民进行了叙述。 “好！你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联系！”没有多说什么，最简朴的话语才是真真切切。 “唐市长，你也早些休息，不用为我担心，有事我会及时找您！”宋卿谢道。 此时，虽然知道对方也不会放过自己，但他感觉到力量无比强大。有唐为民、曹志鸿这两位大佬撑腰，在这个玉北小县，他还怕啥？ 或许这时，那位无处不在的关叔应该也在盯着自己，自己的安全没什么可担心。 算了，还是让老同志们好好睡个觉吧！明天再联系。 ----------------- 老同志们可没有宋卿想像的不堪，摸爬滚打到现在的位置，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踩着无数人肩膀上来。 唐为民挂断电话即拨通了曹志鸿手机。 “曹书记，小卿这边出了些事，那些人坐不住了！”把晚上发生的事简单说明。 “呵呵，这小家伙还真沉的住气。现在我也没接到他电话！”电话一头曹志鸿笑呵呵说道。 “确实，这家伙定力是真的不错。仅仅让我安排了救护车把那个所长送到省医院，并没有让我继续做什么！”唐为民也是笑容满面。 “好了！我这边也提前做好准备，咱们就配合小同志唱一场大戏吧！” 曹志鸿人在书桌前并没有休息，又对唐为民嘱咐道，“孩子们大啦，给他们一片天去闯一下也好！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像个老母鸡一样！” “是，您说的对！”唐为民连连回道。可是想想自己那圆乎乎的闺女，唐为民也是一脸无奈。 放下电话，曹志鸿又给省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杜兵打去电话：“准备行动。放出风去！先来个敲山震虎！” ----------------- 清晨，阳光已没有那般炙热。 刚刚晨跑结束的宋卿，接到办公室通知：上午八点半，参加县委、县政府视频会议。 这么早的时间开会，从他来到草沟乡还是头一次。县里这是又要搞什么名堂？宋卿心里犯着疑惑。 他这雨还没有布置，难道风就要吹起？ 吃完早饭，看着时间已经差不多，拿起笔记本，便进入乡里设有视频会议系统的小会议室。 8点20，县委办主任在县视频会议室开始点名。视频里，县委书记张龙、县长王长明等一众领导已经正襟危坐。 草沟乡里各位领导也已到位。不时有人低声打探，说今天这个会有些蹊跷。 8点半一到，就见镜头给到王长明。“同志们，今天紧急召开这次全县各部门参加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准备迎接省纪委组织的‘扶贫攻坚回头看’安排。下面，请县委书记张龙进入重要指示！” …… 省纪委组织的巡察组要来？坐在会议室里的宋卿心中一惊。难道是曹志鸿已经知晓，并开始行动？ 宋卿拿出手机，低头编了一段话偷偷发送出去。 没过多久，曹志鸿的私人号码回复过来信息，文字只有简短的“风起，行动”四字。 心道这些老头子都这么惜字如金么？宋聊心中却是雄心骤起。 大腿们都这么支持自己了，那他宋卿还有什么瞻前顾后的。 “干！”就一个字！ 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即使隔着屏幕，宋卿仍然能感觉到全县上下的紧张气氛。张龙书记要求各部门各单位严肃对待此次巡察，做好万全准备。哪个单位出错，哪位领导直接下马。 县里会议结束，任长明立即召开了草沟乡的布置会。如此种种一应安排。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宋卿做为主管扶贫工作的副乡长，更是肩负重担，被安排了不少的活。 虽然不能和任长明直说，但他心中有数，这次巡察同他们草沟乡没多大关系，省纪委来人也不是为了扶贫工作。 宋卿心中不觉发笑，自己曾经鄙夷的“朝中有人好做官”这次倒是应验到自己头上。或者可以换一个说法吧，叫“信息差”是不是更褒义一些…… 可惜远在省城的常政不能直接观看这场演出。虽然在宋卿的安排下，田光明已经将之前常政掌握的材料全部接收。 ----------------- 政府办公楼，郑春风办公室。 刚刚开完会，郑春风已经忐忑的坐在办公桌后思量。这省里的巡查组来的有些蹊跷啊！原先不是说没有抽到玉北，不来了么？ 他这边刚刚安排人员对常政下手，第二天就省里来人？ 揉搓了一下脸部，酒糟鼻更显红润。 或许该请示一下领导了。 随即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机，插入抽屉里很久没用的一张手机卡，拨出一个号码。 “领导！”郑春风等电话接通立即谦恭说道。 第69章 巡查组来 郑春风的电话打了没有多少时间。得到电话那头的指示只有八个字“静观其变，适时切割”。 挂断电话，郑春风喃喃道：“最好不是针对这事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也只能再扔出几个替罪羊了！” 抽出手机卡，重新放在办公桌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下午，由省纪委第一监察室主任杜兵带队的巡察组，在县委、县政府各重要领导带领下进驻玉北县。 接风宴必不可少，同时招待所最豪华的房间也安排给巡查组各人。 当然，招待所前“安保”力量明显加强，明面上是保护省巡查组领导安全，但真正的原因不言而喻。 巡查组入驻当天，便向全县公布了检举电话、邮箱。要求县里安排张贴在各人品密集集散处。 第二天、第三天根据县里安排分别到县扶贫办、农业局以及相关乡镇进行实地走访检查，一切似乎与往常的每次巡检没有什么区别。 包括张龙、王东阳在内，县里一众领导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张龙，现在的省纪委书记可是自己的老领导，当年曹志鸿在永州市任市委书记时自己鞍前马后最终才来到这里成为一县老大。 曹志鸿的性格他一清二楚，这人刚正不阿，去省纪委后也是出了名的谁面子也不给。 随手拿起电话拨给王东阳，两人要再合计一下未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王东阳很快进入张龙办公室。这些天不知为何，总感觉本不对付的两人走的有些近了。 “来，东阳县长，坐下！”张龙客气的招呼道。 王东阳也没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端起秘书送进的茶杯，喝了一口。 看了一眼喝茶的王东阳，张龙开口道：“这几天下来，还算按照咱们的规划进行。东阳县长，怎么看?” 两人都是一县主官，没人愿意看到在自己任上出现什么大的纰漏。王东阳也点头说道：“再坚持两天差不多了吧？”向张龙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明天去哪？”张龙问道。 “按咱们的计划，明天是草沟乡和阳春镇。”又补充道，“这两个乡镇还是比较放心的！” 张龙放下心来，说道：“大家都明白，平时咱俩会有一些意见不同，但不能影响到统一的目标啊！” 王东阳也点点头。这浅显的道理，走到他们这个位置谁还不清楚。 正当王东阳要起身离开，赵刚电话突然打来：“王县长，巡查组通知您到招待所开会！” 同时张龙秘书也敲门进入，向张龙通报刚刚接到的通知。 两位大佬相视一眼，心中暗道：麻烦来了。 ----------------- 来到县招待所专门为巡查组安排的会议室，杜兵已经坐在其中等候。除了张龙、王东阳还通知到了县纪委书记潘胜利和县公安局长田光明。 杜兵将几人让到座位上，直接说道：“几位领导，我们这边接到几封信件，想和几位沟通一下！” 随即一位巡查组员给每人分发了一份复印件。 检举材料共三份，一份是举报侯锐等人喝花酒；另外两份直接提及到已经定论的“913”矿难事件。 待到几人看完，杜兵看着面色沉重的几人说道：“虽然这几份材料同我们这次的具体工作不符，但是群众有情况我们还是要管。” 张龙、王东阳的心咯噔一声，却听杜兵继续说道：“我已经将情况上报给曹书记，曹书记指示我们立即开展工作，必要时上报省纪委成立‘913’专案小组再次调查！” “现在我宣布，明天的行程取消。由巡查组监督，玉北县纪委、公安成立专案小组根据现有线索再次对‘913’事件开启二次调查！” 一声落下，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张龙第一个说话：“坚决服从省纪委安排！”同时王东阳、潘胜利、田光明三人也纷纷点头表态。 一场针对913矿难的二次调查拉开帷幕。 消息传出，玉北县官场顿时风声鹤唳，想不到扶贫巡查变成了913矿难事件的二次调查。 当晚，远在草沟乡的宋卿收到来自田光明的一条信息：“已按计划进行！” 调查组入驻第三天，南岭镇派出所长宗海明第一个被专案组带走接受调查…… 第四天，原南岭镇副镇长现草沟乡乡长侯锐、现南岭镇镇长贾东方接受调查…… 第五天，小名“二柱子”大名刘铁柱到公安局报案，同时专案组一行至市青山监狱提审方凌峰…… ----------------- 政府大楼，郑春风办公室房门紧闭。 电话那头宗海媚连声哭泣，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老郑啊！你一定要帮帮海明，我就这一个弟弟，这都被带走三天了，还没有音讯！” “给我闭嘴！”郑春风怒道，“再给我打电话，就给我滚出玉北！”一把摁断电话，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他慌了。就连913矿难时都没有这么慌过。 这调查组带走的人，直接指向自己。之前有领导压着，自己按要求去办即可。如今领导高升，就给自己提了个破副县长，这么大的事，不管不问，他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 他已经感觉政府大楼也不安全，匆忙拿起手机，翻找出那张手机卡，穿上外套向外走去。 刚刚走到楼道，迎面遇到外出的王东阳。 “王县长！”勉强挤出笑脸向王东阳打了个招呼。 “郑县长！”王东阳喊道。郑春风一惊立即停下。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看你脸色不好看！”王东阳关切说道，又指了指对方笑着说：“你看你衣服都穿反了！” 郑春风慌乱脱下外套，重新穿上，勉强说道：“是有些有不舒服，正打算去医院看看！” “哦！那就赶紧去吧！这几天事多，多注意身体！”王东阳说完扭头离去。 这几天事多？要注意身体？这是暗指自己要被搞吗？郑春风才不相信王东阳这么好心关心他。一定是有鬼！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走出大院，一道刺眼的阳光照的他用手遮蔽。他妈的，太阳也和我过不去。 司机班挨着门房，司机小刘看到县长出来，连忙跑到郑春风身前问道：“郑县长，用车吗?” “不用！不用！别跟着我！”郑春风急色说道，一把推开对方。 小刘没敢多问，知道这郑县长脾气不好，怔怔走向司机班。 ………… 第70章 郑春风死 没有了往日大县长的风度，郑春风走出政府大院，拦了一辆出租来到位于县城黄金位置的一处房间。 打开房门，房间内一应俱全，但却落满了灰尘。老婆和儿子三年前就已经让领导安排去了米国，这里也就他孤身一人。 扯下蒙在沙发上的罩子，郑春风一屁股坐在其上。 没关系，还没到绝路，领导会帮自己的。 大部分钱都是他拿走的，他不帮我他帮谁。 他一定也怕我出事，将他咬出来！ 郑春风脑子里各种想法频频闪现，直感到心脏狂跳，呼吸不顺。 拉开茶几抽屉，从药盒里找到几粒药丸就着半杯冷水喝下。 颤抖的手，终于把手机卡装入手机。郑春风平复了一下心情，给那个熟悉的号码拨出。 “领导！”终于接通，郑春风轻轻喊道。 “又怎么了？我说过咱们要尽量减少联系！”手机对面微怒道。 “不是的。领导，省纪委的人来后，不知是谁捅出‘913’的事，他们已经把我的几个人带走了！”郑春风急切说着，唯恐对方挂断，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郑！事情我一直在关注，你也不要着急。”对方缓缓说道，“有的时候，我们要学会成熟。有的事该放就得放，有些人该想还得想啊！” 郑春风并没有听懂对方说的话。什么是成熟？什么该想？什么要放？ “领导，您的意思是？”郑春风问道。 电话那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好似感慨生活般说道：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家人，为了孩子嘛！我们辛苦一点没什么，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自由的生活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甚至我都想过，为了他们，为了这一切我去死都值！”好像是有所感悟，电话那头狠狠说道。 郑春风听明白了！他终于听懂了！再愚笨的脑袋也能听明折了！ 领导真是谆谆教诲啊！循序渐进的引导，他这个笨学生知道了！ 什么“静观其变，适时切割”！这根本不是说给他听的！ 一直以来，人家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敛财工具！所谓的把妻子安排到米国，也只是拿来要挟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懂了！他终于懂了！ 一阵笑声传来，回荡在这空荡荡布满灰尘的房间。 “做好善后，他们母子俩我会照顾好！”对面的声音很温和，但听在郑春风耳中就如一把冰做的剑刺入胸中，又冷又疼！ 郑春风捂着胸口，艰难的说着：“再给他们打500万，不，是800万。我得到确认，自会处理！” “好！”一个字说完，对方挂断电话。 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同妻子的结婚照。照片上两人如沐春风，微笑面对。结婚时他才26岁。 农村出生的自己，靠着名列前茅的成绩拼掉一众学子，终于考入可以分配工作的一所中专学校。 妻子是同村，两人青梅竹马，虽然没有工作但一直默默支持着他。他发誓要用自己的能力给他最好的生活。 毕业后分配到南岭镇工作，勤勤恳恳终于当上了办公室主任。虽然已是中层，但是没有背景的他，也仅能如此。 直到偶然机会遇到了人生中的伯乐。对方认可他，提拔他，从办公室主任到副镇长，从副镇长到镇长，书记，直到现在的副县长。 当然为了报答这位伯乐，对方的安排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一味的照办。领导在给予他不菲的好处后，自己也在金钱、官职与美色之中沦陷。 他错了吗？是的，他是错的。他不该因为欲望堕落了自己！ 他真的错了吗？一个农村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想要更好的生活，不这样去做又能怎么办？ 那些恪守本心的人有吗？或许有，但又有几人？ ----------------- 一通越洋电话打来，打断郑春风的遐想。 调整了一下情绪，点击接通。 “怎么又给我们打钱了？我们够花的！”老婆的声音传来。 “儿子不是看上一辆车嘛！给他去买吧。”郑春风笑着说道，“你也不要太节俭，我过一段时间就去看你们！” “你多注意身体。领导的人常来看我们！你不要担心！”妻子温柔说道。 “是啊，领导对我们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啊！”郑春风感叹道，“睡吧，现在米国是半夜吧！” “好！一定注意身体啊。药要按时服用！”妻子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郑春风笑笑，轻轻叹道，“药！有用吗？” 老婆这边钱已经收到，自己的要求领导已经办成。 现在该他为领导办最后一件事了！ 环视一周，整理一下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照曾经也是很帅气的自己。 窗户缓缓拉开，一阵秋风吹入。 随之，一道身影从11楼落下…… ----------------- 原先大纲，郑春风不是这么安排的。但是老怪刚刚听闻到一位朋友的朋友，在年轻时曾一同喝过酒、吹过牛逼的官员。因为一些不能说的事情最后选择了自杀。 或许新闻里一些事件并不能为我所动，但是自己认识的人出现这种情况，老怪还是有些唏嘘的。所以临时给郑春风进行了这样的安排。 可能会有读者骂我，在给如郑春风一样的人洗白。在这里老怪只想说一声：每个人都是情感动物，就算用郑春风的死回忆一下曾经的那个他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年少轻狂，谁还没有点雄心壮志！但总归会随着时光的推移而改变！ 郑春风是个失败的人，也为自己的所做所为送上了只有一次的生命！ 但我们的宋卿决不会走上这样的道路，精采的人生才刚刚起步！ 第71章 事件余波 专案组办公室就设在招待所。 几天的忙碌，条条线索指向玉北县常务副县长郑春风。由于郑春风的问题需要市里决定，在杜兵请示曹志鸿后，市纪委也派出人员来到专案组。 “立即将郑春风带回调查！”杜兵下达指令。 刚刚接完电话的田光明摇头示意，看向正准备出发的一行人。缓缓说道： “刚刚接到下面报告，上午11点，在花园小区接到报案。一人跳楼自杀。经初步核实，此人就是郑春风！” 杜兵听到此话，拳头重重砸在桌面。罕见的爆了粗口：“我……操！” 看着田光明，杜兵调整情绪道：“立即通知公安干警除了要处理现场，还要搜查郑春风所有房产。” 又看向潘胜利道：“迅速派人封锁郑春风办公室，搜查相关证据。” 没有迟疑，田光明、潘胜利起身走出办公室带领各自人员去进行最后的证据收集工作。 省纪委几人相互看了看，这种事在他们经手的案件中已出现多次，用关键人物的畏罪自杀来终结案件进展屡见不鲜。 他们清楚，这个案件绝不会到郑春风这里为止，但郑春风的自杀却再一次将线索中断。庆幸的一点是没有死在调查过程。如果那样，他们还要再麻烦写上不少的报告。 “曹书记！关键人物--副县长郑春风自杀！”杜兵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 得知消息，曹志鸿脸色阴沉，再一次的努力布置被生生化解，对方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做好善后工作。如果没有重大突破可以先完结收队了！”强忍烦躁，对杜兵说道。 “好！我们看看还能发现什么线索吗？”杜兵说完，待领导没有新的指示，挂断电话收起手机。 这次行动，在杜兵层面看来谋划还是相当充分的。虽然他们已经有了怀疑目标，但没有真凭实据且对方又是重要官员时不能贸然行事。 很快，一则关于郑春风跳楼自杀的消息传出。社会上各种小道消息频出。 在杜兵的指挥下，一则通告由玉北县委、县政府发出才将这一时的传闻压下。但关于省纪委巡查组使用不正当手段调查的负面消息还是在坊间流传。 对方的手段很高明啊，这是要通过舆论给他们来施加压力！杜兵听着同事的不忿，却也无计可施。 ----------------- 远在草沟乡的宋卿对于这次事件虽是引线，但引爆后就无需他再参与。 当然他肯定不会置之不理，全程在关注着此事。 一系列消息传到这边时，他也在实时分析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做。这就是一名“爱学习”好学生的基本操守了。 正在思考着整个事情的脉络发展，来自曹志鸿的私人电话打了进来。 “曹叔！”接通电话，宋卿快速问候。 “整个事情发展你知晓吧？”曹志鸿问道。 “嗯，我一直在关注。”宋卿说道，“只是泼给巡查组的这一盆脏水有些蹊跷啊！”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带着请教的意味。 “哦？你觉的哪里不对？”曹志鸿有意指点，饶有兴趣的问道。 宋卿略一停顿便道：“正常情况，县里已经发出通报普通老百姓不会想到这一层也不敢想到这一层。我觉的，这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你觉的应该是什么人会做这事？做这个又是为了什么？”曹志鸿继续追问。 “我觉的，应该是郑春风背后之人在推动。郑春风自杀或许另有隐情。”再次思考并组织了语言说道：“至于目的，主要是为了给巡查组施加压力，逼迫巡查组就此结案，打道回府！另外，可能还有向您这边示威的意思！” 曹志鸿心中暗赞，这小家伙虽然说的不是太全面，倒也说出了大概意思。 随即再次问出：“如果让你处理，你会怎么办？”这个问题考教的意思就更浓了。 既然曹志鸿不是外人，宋卿也是直言相向：“曹叔，我倒是没考虑到这里，毕竟我的经历和阅历还没到这个层次。不过让我做的话，我会尽快公布郑春风的犯罪事实再次消除群众的疑虑。” “好！然后呢？”继续追问。 “然后，我会以退为进，表面上先遂了对方心愿，佯装示弱，暗中继续取证调查！”确实，宋卿也只能想到这里。 说完，他等待对方的回应。 “不错！就按你提的建议来吧！”曹志鸿在电话一头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宋卿心道：看来曹叔对自己的想法还是赞同的，虽然没有评价和指导，这一句“按你提的建议来吧”应该算是对自己的认可吧。。 但他哪里知道，这个回答，在曹志鸿心中近乎满分。在给宋卿打电话前，他已然这么对杜兵安排了。 随着案件的后续挖掘，最终在巡查组到来的第八天，对外公布了巡查报告并离开玉北县。 同时分别由市、县下发通报，除了自杀死亡的郑春风，免除了原南岭镇镇长贾东方、原南岭镇副镇长刘志军、原草沟乡乡长侯锐、原南岭镇派出所所长宗海明等人党内及政府职务，涉嫌严重犯罪送检察院提起公诉；水泉乡副乡长孔力降职、降级，党内记大过处分。 一道道通报下发，几家欢喜几家愁。愁的自然是涉及到以上人员的家长和官员，喜的是那些看着空下来诸多职务“想进步”之人。 县委书记张龙早早就向老领导曹志鸿汇报了工作，提出自己监督管理不善，愿领“板子”的请求。曹志鸿勉励几句，没有说其他。 听到如此回复张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暗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 但是政府王东阳这边却有些焦头烂额。出事的人员基本上都是政府这边人员，不说人员空档会影响其他人员的心绪和工作。 就连远在省城的阳光集团张阳都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之前的事项，并对后期合作提出了担心，原定本周就来签投资协议的事也暂时压了下来。 这南岭镇真是一个活火山，时不时的喷发一下，就会给这本不富裕的玉北来个雪上加霜！ 看着这个烂摊子，王东阳真有心给领导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解救他于水火，早日脱离了这一方恶土。 但再想想自己当时在领导面前吹过的牛逼，以及现在也有些边缘化的领导，长叹一声，揉揉僵硬的面庞，努力维持住难看的微笑，离开办公室，向县委楼走去…… 第72章 好坏消息 “张书记！”王东阳敲门进入。 张龙心情要比王东阳好不少。到他这个年龄，能安稳在这正处上退下，然后找个闲职退休就已经不错。 稳定别出事，是他最大的追求！这也是为什么玉北县的政府事务他一向不过问，只是把好自己人事关即可的原因。 他已经猜到王东阳目的，热情将王东阳请进，并安排秘书送了茶水。 “王县长，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张龙开口道。 “唉！你都不知道我愁成啥样了。这一堆烂摊子还得再收拾啊！”王东阳苦笑，刚刚保持的笑容立刻灰飞烟灭。 “辛苦你了！这些日子确实够你忙活。”张龙继续打着哈哈。。 王东阳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之前还和我像穿一条裤子一样，现在转脸又打开太极。 但也只能再次努力凝聚笑容，说道：“我过来是想和张书记商量一下，这空缺出来的位置得赶紧配上，没人干活，我也是难啊！” 你不说，我说。 张龙见对方终于憋不住提了出来，这主动权就好把握了。 装出一副关心体贴的样子说道：“我也是在想这事。不知道王县长有什么想法？” 想这事，你不早点说出来，非让我说，这老狐狸。王东阳心中再次骂了一声。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南岭镇史书记已经给我打了两通电话，他那里政府部门几近瘫痪，各种工作没法开展啊！” 王东阳知道，副县长这个位置，他不用想。能把自己的人安排到南岭镇，以后干起活来还是更顺畅的。 他心中最好的人选是秘书赵刚，但是这个时候不能自己提出来。 “是啊！南岭镇这边得赶紧把班子配起来啊！”既然对方不提副县长这个位置，他倒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又是废话，王东阳心道，这家伙又恢复到之前的这一套。 之前和张龙的较量中，王东阳早已把握住一个规律，凡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最后都会被张龙这边否决。为了保存实力，还是不说的好。 “那要不要让老乔这边先拉个单子，咱们尽快开会定一下？”你不说，我也不说。先交给乔海峰，有个缓冲。 看着学聪明的王东阳，张龙也是一笑，“哈哈。刻不容缓啊。那我就安排老乔先从他们的干部库里推荐一些，咱们会上再讨论！” 王东阳再次挤出笑容，没有别的事，告辞离开。 ----------------- 宋卿对市、县关于郑春风一伙的处理通报没有过多反映。一是他心中已经了然，二来这些人也理当如此处理，再者背后更大的老虎这次没有抓住，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只是侯锐被处理，县里没有安排新人，任长明却直接把乡长的活全部堆给他。虽然另外两位副乡长心里颇有些不爽，但看在宋卿的能力上也没在多言。 当然他们不清楚，这次事件是宋卿主导，如果知道心里那点不爽也得消失。 张敏告诉他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冰雪项目已经完工，计划在半月后开板营业；坏消息是考虑的玉北县政府的震荡，阳光集团暂停了水泥厂项目的签约。 这一好一坏两个消息都于他相当。想想水泥厂项目暂停对于现在玉北这种局面的确可以理解，还是等这边稳定下去，再让张敏使使劲吧，当然好几天时间，自己也没对张敏使过什么劲。 想歪了，想歪了。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最重要的事是帮助张敏把这次开业搞好！ “等我，喊上你们各部门，我想看看还有哪些政府这边能做的事儿！咱们一块儿做好！” 挂断电话，小摩托冲向云天峰。 进入张敏办公室，乔楚、赵强、常山等已经到齐。 乔楚介绍了总体准备情况和计划安排，赵强介绍了宣传、票务上的相关事宜。宋卿感觉总体上已经非常全面，但略感保守。 “作为门外汉，我有几点建议，不知道大家觉的合不合适！”宋卿等几人介绍完情况说道。 “因为咱们这边是冀北市乃至鲁东省首个冰雪项目，这个‘第一’值的重点宣传。另外咱们省不是出过一位名叫‘司雨’的滑雪冠军嘛，是不是可以邀请她到来，如果能做代言更好！” 继续说道：“另外现在网络发达，是不是可以找一些相关的‘达人’来试划打卡？通过他们网络上的影响来提升人气！” 宋卿直接在宣传上提出自己三点建议，说的以张敏在内几人是连连点头。 乔楚终于忍不住说道：“行啊！真不愧是经管系高材生，佩服。” 张敏也笑道：“还有吗？” 宋卿看到眼前的美女董事长，心中一亮，再次提到：“当然，张董你如果能亲自上阵宣传出镜，效果或许会更好！” 众人眼前一亮，齐齐看向张敏。 “看我干吗？谁认识我啊？”张敏嗔怒一笑。 “不！你可以搞一个自己的个人帐号，分享公司的日常和冰雪项目的精彩，打造个人ip，侧面提升公司形象！”宋卿笑笑道。 “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格格电器的女强人董事长ip、谷子科技的亲民董事长ip、还有咱们荷花通讯的国家力量ip都是值的我们学习的！” “好吧！我试试！”张敏随即点头。 “你配合就可以，我建议你们公司成立网络推广部，迎接即将爆发的网络大潮！”宋卿再次补充。 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也许他们之前没想到，但宋卿说出，都能明白其中奥妙。 赵强在边上笑着说道：“宋乡长，如果你不是政府人员，我都想建议张董事长拉你入伙了！” 乔楚也连连看向张敏和宋卿，心道这和他的公司有什么区别。但他在老父亲的影响下知道这事可不能说不出来。 宋卿自然也是和几人打趣，并再次提出会员制的思路，这里他主要考虑了资金流方面。当然他也郑重的提出一定要保证会员的资金安全。 结合宋卿的思路，云天峰开发公司再次完善了运营方案，各部门立即行动起来，迎接这关乎公司命运的重要时刻…… 第73章 岳父点将 除了云天峰即将开业的好消息，草沟乡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移民工程首批村民马上入驻。 这一件事上宋卿还是很放心的。除了他，任长明相当重视，还有李贵材这位踏实肯干的人物在，除了之前有人捣乱丢失一些建筑材料后，移民村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之前有些犹豫的老人早已被工作组通过各种手段说服。现在只等电力公司完成最后的通电就可以入驻。 乡委书记办公室。 乡里现在的实权人物任长明、宋卿相对而坐，将移民入驻仪式定在本周六。主要还是为了方便在外打工子女请假回家帮忙搬迁。 同时两人还约好，任长明主要负责移民村的事，宋卿则可以全力辅助云天峰项目的顺利开业。 看着在自己亲手培育的两个“孩子”马上落地。之前郑春风案子给他带来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 草沟乡的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进，只是这乡长一职迟迟未定。 “王县长征求过我的意见！我想让你顶上来！”任长明聊到这个话题，直言道。他认为宋卿是最合适的人选，除了提拔有些快，岁数太年轻。 宋卿也是笑笑，他知道这不太合官场“规矩”。这么短的时间从科员直接到副乡长已经让不少人惊掉下巴，再次提乡长从副科到正科，这还不把人羡慕、嫉妒死？ 当然如果让他真当，他倒是也不会推辞。他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那瞻前顾后之人，年轻就是资本，他有无数次试错机会。 ----------------- 组织部乔海峰已经将考察名单列出，乡长一职还真有“宋卿”两字。当然除此之外，王东阳秘书赵刚、教育局副局长张东升、农业局副局长宗志伟、水泉乡副乡长李天明等10人也都赫然在列。 这些人员里面，赵刚、李天明是王东阳推荐的，其余七人均为张龙推荐。对于这次人事变动，王东阳的目标就是保一争二，多了他也不敢去想，当然想也白想，两个乡镇长空缺能拿到一个，目标就达成。 拿到这份名单，张龙大笔一挥签字同意，组织部随即启动考察工作。 县里干部的组织考察，大部分情况是按照既定程序走走过场。 除非有深仇大恨，没人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挡人家进步之路。再者说，能不能升上去还要看县委小会几位常委的最终决定。 很快，考察程序走完，提名之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乔海峰看着这份名单也是略有感慨。人走茶凉，长江后浪推前浪，没人会在意走了谁，更加关心的是要来谁。 这份名单或许就能决定着这些人的命运走向。 宋卿在草沟乡再次引起轰动，如果能再次提拔真是刷新了玉北县的记录，况且还是草沟乡出来的干部。 众人纷纷向他道喜，熟悉的人是让他请客祝贺，不太熟络也上前请他吃饭。但都被宋卿婉言推辞。 他知道这基本上不可能。他只是这里面陪榜者之一。 但是张敏的话却有些勾起他的斗志。 “为什么不争一下？别人想争还没机会呢。既然提名有你，不去争取一下又怎么知道行不行？”这是张敏的原话。 的确！宋卿底牌很多，如果想争还真是轻松。 他更愿意用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一时却又犹豫起来。 但做为这小男人背后的贤内助---张敏，在父亲的经商影响下更加果断，她没有宋卿这些顾虑，一个电话打给了省城的父亲。 “爸！宋卿现在有机会成为正职，你这边看看能推一下吗？”没有撒娇，一种非常成熟的口吻。 “你确定？”父亲话里有话，不只是问他消息的可靠，更是问她的内心。 “无论从投资一位未来政坛新星，还是我个人原因，我都建议您考虑一下！”张敏再次说出她的观点。 华夏发展至今，商而优则仕，是永恒不变的道理。你再有钱没有政府背景支持都是空中楼阁，虽然明面上这是一个忌讳不能摆到台面，但哪位大老板、大商人不这么去想、去做。 “好吧！我试试！”张阳深知其中道理，况且他有很大机会用一个项目来推动宋卿升任正职。 张阳一贯作风，决定的事马上就会行动，这点父女二人还真是相像。 和女儿结束通话，立即拨号给玉北县长王东阳。 王东阳正在办公室内交待赵刚一些事务。这几天赵刚是更加的努力工作，无它，领导给自己争取了机会，早就想单飞起来的他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心、注意。 “王县，没事我先出去了！”赵刚恭敬说道。 “嗯！这些天多注意些，关键时候谁也说不好会出啥事！”王东阳关切的嘱咐。 刚想再指点几句，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屏幕显示是张阳，王东阳一把拿起电话快速接通，一县之长的官范儿荡然无存。 “张董，我可一直在等你电话啊！”张阳说道。 张阳也是亲切问好，言说集团事务有些多，没有及时回电。 听到张阳态度要比之前出事时温和不少。王东阳坦然说道：“张董是不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 张阳直言：“想来想去，和咱们县也沟通的不错，虽然陆川县这边一直在和集团接触，但我还是更看好咱们的合作！” 听到此话，王东阳也是心中暗喜，就怕对方说出“不过”二字。 “不过，董事会还是对于咱们这边有些担忧啊！” 我去，真有“不过”。堂堂一县之长在心中骂出一句粗口。 “这点阳光集团大可放心，只是抓走了几只蛀虫，我们县的营商环境只会更好！”王东阳连连回应，就差视频拍胸脯保证。 张阳感觉时机已到，前面的铺垫也就是为了下面的话。 “王县长，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董，你说，有什么咱们一块儿商量！”王东阳急切回答。 “既然水泥厂要落户玉北南岭镇，我们更希望当地政府有一位熟悉、可靠，能为我们着想的干部！” 顿了顿，又说道：“之前我那小女的项目，在草沟乡工作开展的就非常顺利！如果能有这么一位干部来主政南岭，我立即安排人签约！” 听完这句话，王东阳心中苦涩暗笑，这么明显的点将啊？ 熟悉？可靠？草沟乡？你直接说出“宋卿”两字不就完了？ “张董，人事上的事，主要是张书记把持。你的意见我和张书记汇报一下，相信会有一人能担此重任，也希望咱们的合作更加深入！” 电话对方没再多说什么，商人不能干预政事，这是必须遵守的底线，否则引火烧身的事不一定啥时就出现了。 “好！等待王县长给我带来好消息！” 随后两人结束了这时间不长但是信息量巨大的通话…… 第74章 遇到记者 这下王东阳可犯起难来。想要把阳光集团这水泥厂项目留下来，宋卿这一关是有些绕不过去，可这样一来赵刚这个名额就不好交待。 这次把赵刚推上来他志在必得，如果自己再推宋卿，那手里的牌就会少上一张。 一时之间，愁云布满王东阳脸上。 这引进投资的压力不能只放在自己肩上，一定得让张龙知道阳光的要求。或许张龙这边让出一个名额也不是不可能。 打定心思，他再次走向县委大楼…… ----------------- 移民新村的入驻仪式，再有两天就要开始，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为了避免当天的混乱，这几天任长明已经安排工作人员让有条件的村民陆续搬入。看着宽敞明亮的新家，不少老人更是黯然落泪，不住夸赞赶上好时候，有了好领导，国家的政策好。 任长明看在眼里乐在心中，宋卿这位福将的到来，连连给他惊喜。短短半年，草沟乡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想而知，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本打算在这里干到退休的任书记心中也活泛起来。这几项政绩下来，还不得再有所进步？ “想啥呢？”一边的宋卿问道。 任长明看没有外人，呵呵一笑说道：“托你的福啊。你说我借着这些事还能再往上走走吗？” 虽然比宋卿大了将近二十岁，任长明现在已经不把宋卿当成小辈，是同事、是战友、更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宋卿直接说道：“任书记正当壮年，一定会大有可为！”简单拍个小马屁，倒也没有说的多么绝对。 任长明的优点非常明显，就是没有歪心思，踏实肯干，一心为民；但缺点也有，年龄偏大，更加求稳，创新思维不足。 按老人们的说法就是一位守城的主，让他开疆拓土是不行的。 “副县长的位置没有争取一下？”看着进进出出的村民，宋卿抽出一支烟递给任长明问道。 “唉！不好办啊，张书记这边也递不上话。” 吐了一个烟圈，宋卿提道：“你没有和唐市长联系吗？” “之前唐云来的时候，唐市长给我打电话说过不要搞特殊后，就再没有单独联系过！”任长明无奈说道。 对于任长明的事，宋卿暂时不能插手。当然他也是有些私心，万一自己离开草沟乡，这里还是需要一位按照他的工作思路继续走下去的人。 二人一时无话。 看到前面有一位老人正推着小车艰难的上一断坡路时，两人齐齐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推行。 “老人家，哪个村的？”宋卿问道。 “我是东沟的。唉呀！谢谢两位领导了。”老人的眼里这眼前两人一定是大官。 “现在国家的政策好，我们真是赶上了啊。想当年……”老人打开了话匣子，同一旁的村民也纷纷应和，对任、宋两人连连感谢。 离开这些人群，宋卿心中热气腾腾。现在社会的戾气如此之重，他们做的确是暖了人心，也赢得了老百姓的拥护和爱戴。 这才是官者最大的成就。 …… 两天后。 没有铺张浪费搞什么剪彩仪式！在移民新村中央一个台子上，宋卿主持，任长明讲话并宣布移民新村开村！ 然后就是村民们自发组织的娱乐活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大喜事当中。 宋卿、任长明看着喜气洋洋的场面，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是落地。兴致使然，在村民的邀请下又加入到了扭秧歌的队伍。。 一时，场面更加热闹起来。宛然好似过年一般。 擦着头上的汗，任长明对宋卿笑道：“不行了，扭不动啦！” 宋卿也随即离开了队伍。 这时一位胸前挂着相机的女子走到两人面前。 “是任书记、宋乡长吧？”女子热情询问。 两人都不认识这位女子，宋卿便 道：“对，我们是。” 女子伸手边和两人握手边介绍道：“我也是咱草沟乡的人，叫温小燕。现在省报社工作。早就听爸爸念叨你们。正好借这次帮二老搬家的工夫采访一下！” 省报社的？两人对看了一眼。 看到两人没有说话，温小燕莞尔一笑道：“两位领导不用怀疑，这是我的工作证。”说着便从包里取出工作证递到宋卿面前。 “哈！温记者，你误会了，都是草沟乡人，我们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怕什么记者!”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宋卿开玩笑说道。 任长明也在边上笑着点头。 温小燕收起证件，对着两人说：“两位领导，我有个疑问？以我的见识，这项移民工程在咱们省应该是首例，而且真是利民的大好事！” “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一定会隆重典礼，再邀请省、市、县各级领导来参加，还会邀请记者采访报道！你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两人再次对视，任长明示意宋卿回答。 宋卿也没有推辞，盯着温小燕的眼睛说道：“我想问问你，做为咱们草沟乡的一员，你愿意那样吗？” 温小燕一怔，这年轻的宋乡长竟然把问题又抛给了自己。 微微一笑，回答道：“咱们乡本就比较穷，是我也不愿意大操大办，省下来的钱不如用在改善老百姓的生活上。” 宋卿听完她的话，笑笑说着：“我们也是这个想法！为老百姓做事，没必要搞那些虚的！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老百姓就是那杆秤。” 在关于移民新村的事情上，两人早就定好低调处理的调子。简单和县里通报一下，并没有邀请县领导到来。 正如温小燕所说，正常所做应该都如她所言，但那样做只会给领导脸上贴金，对老百姓又有什么好处。 对于任长明和宋卿来说，虽然想进步，但是那些事他们不屑去做。 温小燕几年记者当下来，还是头一次遇到有如此想法的领导。在之前的印象中，每次采访领导们都是背稿说大官话。可眼前两人，一老一少，说话随意轻松，不摆谱不打官腔，一直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无需再问，温小燕说：“我想将两位刚才同大家扭秧歌的照片发出去。您二位觉的可以吗？” 任长明呵呵笑着：“可以！可以！” 宋卿却说：“翻出来我看看，别把照的太丑就行！”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对于这个小插曲两人都没在意。同温小燕分开，交待了一下工作组人员继续留下来帮助村民搬迁入住，两人又回到乡政府。 这件事结束，一周后云天峰项目又要开业了。需要他们准备的事情还很多…… 第75章 怎么补救 第二天，正当草沟乡任、宋两人仍为筹划云天峰开业事项时进行各种准备时。 一通宣传部长赵春兰的电话打进任长明手机。 “赵部长，有何指教！”任长明和赵春兰之前共过事，比较熟悉。 “老任，你这做的多少有点不厚道了啊！”电话那头，赵春兰面前铺着今天刚刚送来的《鲁东日报》，上面头版头条刊发一篇文章《开拓扶贫新途径 共创百姓新家园》的新闻报道。 任长明听的一头雾水，不清楚这赵春兰提的是哪一壶。 “还给我装啊！联系大记者上报这事，你怎么说？”赵春兰打趣说道。 “啊？记者，是有一个记者，但那是帮父母搬家的啊！”任长明今天根本没看报纸，更不知道这报道。 “行了，不说了！虽然没和我通气，也算给咱玉北上了上分。我这里考核指标也能好点。先看看报纸吧，没准张书记还要找你！” 说完，正要挂断电话又补充一句，“有机会把大记者介绍给我，咱们县的指标一直不行。” 两人翻开刚刚送来的报纸，一眼就看到那张扭秧歌的照片。 报道内容非常详实，不仅站位很高，而且还从百姓角度解读了这项工程，几尽赞美之词。 细细读完，两人真是有些惊讶，这温小燕还真是速度够快，半天功夫就已见报。报纸千千万，但省日报份量之重不言而喻。 “唉！这可真是无心插柳啊！”任长明还是很高兴的，看着宋卿笑笑说道。 有些官员想找机会露脸都不一定成功，他俩这样低调处理反而上了头版。 “顺民心，自有天助！”对于这等事，宋卿也如大神般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 县委书记办公室，向赵春兰了解情况后，张龙也是纳闷：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出现和宋卿相关的内容。 前两天王东阳找自己说阳光集团暗示想让宋卿去南岭，这刚刚过了两天又在省报头版报道移民工程的新闻上出了风头。 这是碰巧出现的偶然还是有高人指点的必然？搞清楚这个他后面的工作才能不出差错。 手指轻点桌面，思来想去，稳妥起见还是探探远在省里老领导的口风比较合适。 “老领导，忙吗？”张龙一如既往的谦逊。 “现在有点时间，有事你说！”曹志鸿直接说道。这张龙前些天刚刚负荆请罪一般打来电话，现在又来了。 “有件事我有点拿不准，想听听您的意见。”张龙每次给曹志鸿打电话都很紧张，这或许已经渗透到骨子里。 “我这边不是空出来一些职位嘛，我觉的宋卿这小家伙不错，想再给他换换地方。”直接抛出来宋卿，说他有意提拔，如果老领导也是这个意思，他也能借此再留下好印象。 “可是有些有此同志提出他年龄较小，刚刚提拔，恐难服众，需要再磨炼磨炼！”用这个“别的同志”代表了他另一个想法试探。 曹志鸿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最新的日报他已经看到，并没有什么提前安排，宋卿这小家伙靠自己也折腾出这等火花，着实不错。 既然张龙问到自己，小家伙该帮还是要帮的，况且这乡镇上的官职对于他来说也无所谓。 “咱们党一直讲究能者上，庸者下，有能力之人该用就用。那些迂腐的为官思想可是要不得！”曹志鸿直接回答，掷地有声。 几句话，没有明说，但已定性。 听的电话这头的张龙不觉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真如他想，一次可能是曹领导给一些人面子给他打电话提携，但这第二次又是坚决支持就不得不让他确定下来。 这宋卿和曹志鸿的关系远非一般。 “好！领导，我明白了。打扰您了。”道谢后待对方挂断，他才将手机缓缓放在桌上。 草沟乡的移民工程他是清楚的，虽然市里已经批复，但考虑到后续能否成功，他一直保持不过问，不反对，不沾身的“三不”思想。 任长明向他汇报时，他也浅浅的表示祝贺，没有到场。 现在看来，自己做的有些保守了。 思量一番，拿起桌上电话打给王东阳。 “王县长啊！草沟乡移民村你去了吗？” 得到对方同样没去的回答，他郑重说道：“咱俩也是不够重视啊！辛苦了任长明和宋卿啊！我看这样，咱们把全县各乡镇召集上，去草沟乡开个现场会怎么样？” 王东阳没去，是真的没想这么多，他现在这里真是焦头烂额，马上年底，各项事务太多需要处理。 可看到今天的报纸，他也有些恍惚。草沟乡这两人竟然搞了这么一出。 “好！我同意。你和任长明这边联系一下，让他做好准备。我这边通知各乡镇，这个会咱们明天就开！” 张龙都提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反对的。这事谁还看不出，张龙想补救。可是难道他不想补救一下吗？ ----------------- 任长明和宋卿两人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组织的关怀和温暖。一上午下来，啥事没做，光是接各种道贺电话了。 特别是县委、政府明天组织来开现场会，又得让他们忙活起来。 当然真正忙碌的不只是他俩，基本上全乡上下都动了起来，就连小食堂都得准备明天中午的饭菜。 本来任长明考虑到小食堂放不下这么多人，提议去云天峰的餐饮部去吃饭。 可是宋卿的一句“既然来实地参观，就让各位大老爷真正接接地气吧”的话引得他连声称赞，说宋卿的鬼点子多。 当然玩笑归玩笑，虽然不去吃饭 ，但云天峰项目参观一定要安排进去，正好扩大一下云天峰的影响力。 万一哪位领导一时兴起，提出再参观一下其他村呢？ 于是一声令下，全乡又发动起来。打扫卫生、清扫街道，有些村子竟然要求村民把散养在大街上的鸡、狗也圈在院中不得放出。 真可谓是“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宋卿虽然无奈，但也没法阻止。 大环境如此，他这股清流，还是该流的流，该放就放一下吧！ 第76章 众望所归 第二天，各乡镇主要领导在张龙、王东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草沟乡。 玉北县一、二号人物分别就草沟乡的扶贫和经济建设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要求各乡镇向草沟乡学习，因地制宜，充分发挥领导带头作用，将玉北县各项工作提升新高度、建设新水平。 然后任长明和宋卿分别做了经验介绍。两人倒是毫不保留的进行了总结和介绍，当然也要重点突出所有一切都是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完成。 然后就是参观环节，一行人先参观了移民新村的规划建设和搬迁情况，县电视台还专门采访了任长明及几户入住村民。 接着又开车来到云天峰开发公司，在张敏、乔楚的带领下参观了即将开业的冰雪项目。 出席会议的乡镇领导大多是第一次见如此规模的开发投资，纷纷向任长明投来羡慕的眼光。 当然，宋卿这边受关注较少，论其原因就是从政时间太短，又一直扎根在草沟乡的各项工作中，同这些乡镇领导们沟通交流的机会很少。 隆重而热闹的现场观摩会就此结束。张龙、王东阳完成了心中亡羊补牢的目标，同时也想以草沟乡为点，期望各乡镇也能有所触动，迎难而上，追赶上来。 期间不当回事的领导看了个红火热闹，但受触动的干部也不在少数。其中作为玉北县第一大镇的南岭镇党委书记陶永杰最是震惊。 同草沟乡蒸蒸日上的发展相比，自己所在的南岭镇就可以用萎靡不振来形容。 虽然前段时间阳光水泥厂考察结束，但这签约的事却迟迟没有定下来。 于是在参观过程中他不时来到张龙和王东阳身边再次请求尽快将他们镇的干部队伍配齐。能把宋卿这样有冲劲、肯实干的人挪过来最好不过。 王东阳乐见陶永杰的举动，宋卿总归是要解决的，由张龙这边提出可要比他提出来好千万倍。 最后，在草沟乡一场别开生面的“丰盛”午餐后， 众人离开。 回程路上，陶永杰特意蹭到王东阳车上。 “王县，咱们水泥厂的事怎么样了？”陶永杰刚刚上车就急急问道。 王东阳对于这位镇书记观感一直不错。但由于陶永杰属于后去的南岭镇，一直受到郑春风 一系人马的排挤，工作迟迟打不开局面。 这次郑春风的嫡系人马彻底从南岭镇拔除，陶永杰也看到了希望。想做出成绩的心思也很急切。 “再等等，需要一个契机。应该是快了！”王东阳似对陶永杰说，也似自言自语。 陶永杰不知内中原由，听到快了，急切问道：“什么契机，我能做些什么？” 王东阳看了对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你啊，不是上午已经和张书记提出来了吗？如果想要快些，不如多跑跑张书记这边！” 陶永杰听出王东阳的意思，点点头，表示明白。 ----------------- 看着一片狼藉的会议室，任长明、宋卿相视而笑。两人正想说些什么，唐云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说道：“宋大乡长，你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人家大领导们来咱草沟乡一次不容易，咱们就安排这……？” 宋卿正要解释，却听到唐云忽然掩嘴笑出来：“不过这也挺好！排排场场大吃大喝一顿和这个也没啥区别，反正都是吃饱肚子而已！” 其他帮忙收拾的乡里干部听到唐云的话也是哈哈大笑。 一天准备加上大半天的接待，虽然很忙，但看到大家对草沟乡的认可，心中不免也会是阵阵自豪，毕竟以前谁看的上这偏远穷山沟里的人，同样的干部却总觉的低人一等。 任长明看着这些意气风发的干部们心中也是暗暗高兴，很久没出现过这种团结和谐的工作氛围了。 笑着大声说道：“大家也不要太得意啊，等云天峰这边顺利开业了，我请大伙好好喝上一顿。” 一众人谈笑风生，点头应允。 晚上，刚刚和张敏打完一通甜蜜电话的宋卿，还没将手机放下，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犹豫一下，他还是接通：“喂！你好！” “是小宋吧！”电话那头传来张龙的声音。 一听是县委书记的声音，宋卿立即郑重说道：“张书记，我没存你电话，不好意思！” “这是我私人号码，正常正常！”张龙在电话那头微笑着说道，“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影响你休息吧？” 确实，深更半夜，县里老大用私人号码给自己打电话有些蹊跷。 宋卿立即回答道：“张书记，我光杆一人，有啥影响不影响的。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张龙也是呵呵一笑，接着道：“这不县里准备动一批人，我想给你加加担子。把南岭镇这个烂摊子交给你和陶永杰书记一块帮我收拾收拾，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宋卿心中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略一思考，宋卿回道：“谢谢张书记对我的信任。我没有什么想法，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又补充道，“只是现在云天峰项目马上开业，能不能等这边安顿好后，我再离开？” 这也是宋卿的心里话，短短半年时间，两个“孩子”一个已经呱呱落地，一个也即将出“出生”，想看着他们平安生下，也是宋卿这位“父亲”的心愿。 听到宋卿的话，张龙心里也是一松。他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怕宋卿还想留在草沟乡不走，因为他大可接替侯锐的位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先把草沟乡这边工作完美收官后再离开也好！”张龙在电话一头鼓励说道。 又聊了两句表示对宋卿的重视，张龙才挂断电话。 这就要离开了吗？宋卿多少有些不舍。 但想想未来的路还很漫长，想要做一条龙就不能总在一个浅滩安逸的伏着。是该想想下一个阶段的问题了！ 对于南岭镇，他两眼一摸黑。半年的经验告诉他，想要快速打开局面，有一些信任的人必不可少。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打给还在省城治疗的常政。 他要下自己的第一手棋…… 第77章 好事连连 电话很快接通。 “唉呀！大乡长，终于想起我来了。”常政在电话那头兴奋说道。 宋卿呵呵笑着：“怎么样啦？” “没求啥事，老子还可再战三百年！”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话后，宋卿郑重起来。 “想不想回南岭镇？” 电话那头一怔。 “曾经的失意之地，回去干啥？”常政想到这南岭镇，正是在自己意气风发之时而去，伤心落魄之时离开。 宋卿没在打哑谜，直接把他的想法说出。 “好！那我去，咱俩配合，天下无敌！不对，是天下无‘鬼’！”常政一番豪言壮语。 真如他说的，不想回吗？除了父母还在南岭，谁不想在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 挂断电话，宋卿已经统一常政的思想。那下一步就是通过田光明来完成这个操作。 和田光明的沟通也非常顺畅，田光明一口答应，等常政回来后就安排他去南岭镇任职。 完美收工，宋卿站起身，做了个拉伸运动。 心中暗道：短短半年，自己也有了不错的关系网。 当然这话如果被别人听到，那就是超级凡尔赛了。别说半年，就是半辈子能有他如此关系的又有几人。 似乎在配合着宋卿的工作，县委、县政府这边关于职务调整的事迟迟没有定下…… ----------------- 时间飞逝，转眼即到周末。 昨晚的一场初雪使的草沟乡一片银装素裹。 宋卿一早来到云天峰公司。 抬头望去，初升的朝阳投射在巍峨的雪峰之上，将山顶的皑皑白雪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滑雪场内，雪松挂满了晶莹的冰锥，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人群在滑雪场入口处熙熙攘攘，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兴奋。 小朋友们穿着五彩斑斓的滑雪服，像彩色的小精灵在人群中穿梭。而成年人则更多的是身着专业的滑雪装备，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和决意，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在雪地上矫健的身影。 这次，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张龙、王东阳等一应领导纷纷到场。当然为了增加这次开业的“含权量”，在宋卿的邀请下唐为民再次来到开业现场。 几位领导上台一一致辞，最后是云开峰开发公司张敏上场。 张敏走上台前，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场地：“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我们云天峰滑雪场！从今天起，这里将成为你们释放激情、挑战自我的乐园。” 全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我宣布，云天峰滑雪场，现在开板……” 话音刚落，礼花四溅，缤纷的彩带在空中飘舞，营造出一种节日的气氛。 同时，各路旅游达人、自媒体博主、传统报纸、电视台也将这一个消息记录传播。 在公司邀请下国家滑雪冠军--司雨和队员也来到场地。 专业滑雪队的队员们身手矫健，他们在雪地上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旋转、跳跃、滑行，宛如山间的猎豹，每一次落地都稳稳当当，赢得观众们阵阵掌声和惊叹。 而那些初次尝试滑雪的人们，则在教练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滑雪板，一步步地学习如何在雪地上平衡。 一时之间，云天峰上热闹非凡。这里不仅成为一处冰雪运动的胜地，更像是一场盛大的聚会。人们的脸上写满了快乐和满足，仿佛整个冬天的寒冷都被这份热烈的气氛所驱散。 离开这喧闹的场地，一众官员被请至三楼的会议大厅。 “来！宋卿，张董，给你们介绍几位大‘老板’！”唐为民开心喊道。 宋卿、张敏两人快速向前。 唐为民介绍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他安排邀请下唐市长带来的市里几大行长。 几位行长与两人热情握手，不住赞叹项目建设标准之高，宣传手段花样之新，还有参与游玩人数之众。 张敏也适时抓住机会，领着众人参观了项目的二期建设规划。 在工作人员的参观讲解下，唐为民问向身后几人：“怎么样？几位大老板，有没有向这里投资的想法？” 几人哈哈大笑看向张敏说道：“人家大集团资金雄厚，就怕看不上我们这三瓜两枣！” 张敏不经意瞥了一眼宋卿，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对方的安排。 快速走向前笑着说道：“唐市长，各位行长，企业的发展离不开政府的领导，更离不开各大银行的资金支持。现在我们的储备资金是够，但我们更是着眼于玉北县更大范围的旅游开发，倒时各位所谓的瓜瓜枣枣就非常及时啦！” 各行长同张敏不断的互换名片，表示愿意支持云天峰开发项目的发展。 看到时机成熟，唐为民大手一挥，铿锵说道：“你几个啊！看到好肉就想往上扑。我们市里几个改制企业想和你们借点钱可没有如此大方过！” 说的几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尴尬起来。正想辩解几句“借给他们不如说白给他们”时，唐为民反而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各位别紧张，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的苦我知道。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也看好这个项目，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在今天这开业的日子，你们好好谈谈合作吧！” 几位行长吁出一口大气。连忙对唐为民道谢，也将目光投向张敏。 张敏轻挪莲步，笑容满面，款款说道：“既然唐市长牵线，不妨大家移步会客厅，咱们就先达成个协议 ，后续事项再行操作！” 几人在张敏的带领下快速跟入，生怕被别人抢了先机。 “好，你们去吧。我们政府人员就不便参与了！”唐为民开朗说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另一间会议室。 唐为民坐在首座，其他人分坐两旁。 “今天不是开会，大家畅所欲言啊！”唐为民虽是这么说，但仍继续讲道， “玉北县今年以草沟乡的发展为点，做的非常突出，值的表扬！也希望你们快速转变之前的思想，跳出矿难事件的阴霾，强队伍，抓落实；以云天峰项目为契机狠抓招商。打的一拳开，再引凤凰来！” 在座各位鼓掌。 “刚才张董也说过，要以云天峰项目带动玉北全域旅游的发展，这个思路很好！大家也要积极挖掘旅游资源，全县一盘棋，齐抓共管，把玉北打造成以旅游为重点产业的绿色发展之县！这一点上，只要你们有好的思路，我这里会全力支持！” 再次鼓掌。特别是王东阳脑子里像是打开了一扇门，招商引资不一定就是发展工业，现在的绿色旅游就摆在自己面前，一定要牢牢把握，他都想立即把文旅局长叫过来，立即商量工作。 又再次看向张龙，继续说道：“张书记，之前空缺的队伍要尽快配起来，用起来，动起来！只争朝夕啊！” 张龙连连点头，说道：“我们初步方案已经制定，马上就会调整！” 第78章 升任镇长 送走一众领导，宋卿并没有直接跟着离开。 傍晚，从大玻璃窗看向外面灯光通明的夜场，宋卿、张敏两人也是唏嘘不已。 一路走来，从夏至冬。 宋卿给草沟乡办了两件大事，张敏也独立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是项目，也是人。 良久，两人或对视或望向远方。 “要不要喝杯酒庆祝一下？”宋卿一时兴起，问道。 “好主意！”张敏走向一旁，取来一瓶红酒。 两只酒杯轻碰，二人仰头喝下。 “恭喜！” “恭喜！” 无需多言，两人默默相对。 此刻，一切压力和烦恼都被抛到天际，只有四唇纠缠在一起彼此的索取。直到张敏感觉到快要窒息，才缓缓分开。 “又不是分隔千里，见面随时都可以！”宋卿轻轻说道。 “我知道，但总归是离着一段距离。”张敏抿嘴，眼眶中流转着泪珠，“南岭镇不安全，你要小心！” 前段时间常政的遭遇她已经知晓，既愿意看到宋卿升职，又感觉那地方太过险恶。也许这就是女孩矛盾的心理。 “不要把我想的太弱！宋卿我岂是那么不堪！”摆出一个poss，摆弄了一下腱子肉，又说道：“那天我在省城……额，没什么！” 张敏怒目一睁，小手拧在宋卿腰间：“省城怎么了？不就是和我哥鬼混嘛！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卿连连求饶，咳声不断道：“这得问你哥了！” 张敏不依不饶，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宋卿顺势跑到远处沙发一角坐下。 “哥，你那天和宋卿都干什么啦？”电话接通，张敏就一脸怒气问道。 “不认识！”电话那头音乐声震耳，“啊！等等，宋卿宋兄弟啊！那可是我的好哥们！”张虎一把推开身边女子说道。 “怎么？你被他看上了？那就从了吧，我和你说……”电话那头张虎把之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番，被打的事一笔带过，着重讲述了宋卿的传奇。 挂断电话，张敏再次大眼瞪向宋卿。 “别！我说，不就是帮你教训了一下大舅哥嘛！” 张敏眼瞪的更大。 “还有，那女孩是我表叔家妹妹！他从米国刚回来就拉我出去玩，才发生这事！不然还遇不到张虎呢！”宋卿一脸委屈的样子。 终于看到对方缓和下情绪，宋卿在那里猥琐一笑。 张敏本来也不生气，只是想看清楚哥哥眼中的京城大少到底是个什么样？ 但从张虎口中，她也捕捉到不少的信息。宋卿没有这么简单，他不对自己言说或许有不说的理由。 再次纠缠在一起，从沙发到办公桌，从办公桌到柔软的床榻…… ----------------- 草沟乡两人的“战斗”持续到半夜。县委小会议室的会议也已经开了良久。 出乎意料，宋卿的调整出奇的顺利，几位常委全票通过。 但是其他岗位却是争论不休。 最终经过一番明争暗斗，唇枪舌剑。宋卿调往南岭镇担任党委副书记、镇长。赵刚去往草沟乡担任乡长，其他一些岗位也相应做出调整。 仔细算算，这次调整足有十五人之多，也是创下了玉北县的一大记录。 随着会议结束，深夜，玉北县官场立即喧嚣起来，知道消息的灵通人士都在电话中奔走相告。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宋卿，为了享受这难得的一晚，两人早早关掉手机。 直到第二天一早，在初冬阳光的映照下，宋卿打开手机便滴滴声不断，连连收到十几条信息。 “兄弟，关什么机，有好事！”乔楚的。 “宋卿，县委常委会已经通过决定，你被调往南岭镇，党委副书、镇长。”任长明的信息。 …… 依偎在宋卿身边，张敏笑着道：“怎么，确定了？” “嗯！和咱样一样，他们也是夜战决定的！”宋卿转头亲在对方额头，笑着说。 “那我给爸爸打电话吧。”张敏说道，立即寻找手机。 宋卿一把装她抱住，“不用，有人比你急！”一把抢过手机，扔到一边，娇笑声、喘息声再次响起。 直到快要上班，两人才匆匆奔向各自岗位。 直接进入任长明办公室，宋卿问道：“谁来当乡长？” 任长明笑了笑，说:“王县大秘，赵刚！” 赵刚算是宋卿认识到最早的一批人，给他的印象不错。 “我估计啊，他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任长明再次神秘的笑着说。 刚想要问为什么，宋卿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显示信息，宋卿看向任长明说：“还真是他！” 接起电话，赵刚直接说道：“兄弟，恭喜你啊！” 宋卿也道：“听说老哥也要出来独当一面了？” “去给你守家业去。这是王县长给我安排的任务！”赵刚半玩笑半认真说道，“兄弟可得多指教啊！” “老哥你可抬举我了，谁不知道你赵大秘文武双全。相信你来草沟乡一定能再干出一番事业来！” 又闲聊几句，两人约定周三见面，当然，宋卿把任长明也一同邀请。趁着七天公示期，他想尽量把尾收好！ 放下电话，宋卿玩味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快来电话？” “赵刚啊，我们也打了不少交道，这人心直口快，做事很急。当然心里也藏不住事！”任长明介绍道。 “我没猜错的话，他昨天半夜就应该给你打电话了。可惜你小子竟然把手机关机。是不是和美女董事长约会去了？”任长明一点书记架子没有，打听起宋卿的绯闻。 宋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以后我不在了，还多指望任书记多多照顾！” “哈哈！好！”任长明哪里听不出其中意思，笑着说道，“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越往上走，你这层关系更要掩饰的好一些啊！” 宋卿点头，这也是他今后不能回避的问题。 想要说些什么，任长明电话又响起，是南岭镇书记陶永杰。 没等对方说话，任长明抢先说道：“老陶啊！你可把我得力干将给挖走了。这没几瓶茅子，你别想让我把宋卿带走！” “好说！好说。等这边发展起来了，我天天请你吃饭！”陶永杰也是相当开心，哈哈的笑声宋卿都听的清晰。 “不说这个了，晚上有时间，我请客，喊上宋卿咱们聚聚！”陶永杰道。 见宋卿竖起三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电话，任长明立即明白，说道：“这样吧，周三我们和赵刚约好了，要不你也来，咱四个凑一桌。” “那也好！对了，你听说副县长也确定了吗？”在得到任长明否定的回答后，接着说，“据说是市委下派的，副书记祝志学的人，叫刘光耀。” 听着两人的对话，宋卿一时觉的刘光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想想，他捂嘴差点笑出声来！ 三秒哥？！这垃圾来玉北任副县长？（刘光耀，大家不清楚的可以回看41章） 第79章 新来的副县长 对于刘光耀这人，宋卿虽然没有在工作中看到他的表现，但就冲之前那段经历从人品上就对他不感冒。所谓人品看官品也不过如此。 任长明看到宋卿在那里窃笑。挂断电话后奇怪问道：“怎么？你认识这刘光耀？” 宋卿忍不住笑出声来：“哈！算是认识吧，不过我对这人不感兴趣！”随即简单说了一下他和刘光耀见面的经历。当然那晚听到的事没有说出来。 听到宋卿、唐云和刘光耀还有这番经历，任长明在边上也是呵呵傻笑。 公示期，所有人保持着默契。这段时间所谓庆祝反而没什么人提出，但都约定等宋卿的通知下来后，一定要好好贺一下。 从任长明办公室走出，迎面遇到裹成粽子般的唐云。 一把拉过宋卿，低声说道：“宋卿，刘光耀那家伙来当副县长了。以后你要小心他给你穿小鞋啊！”说完还伴着一脸的坏笑。 “穿小鞋也是因为你！”宋卿正要揉对方头，唐云扭头躲开。 “你去南岭镇，这里就不好玩了！”唐云有些失落道。 “年后不是要回市里吗？等我去市里办事找你玩！”宋卿再次伸手摸头，安慰道。 这次唐云没有躲，继续说道：“刘光耀比我大五岁，我见了他都觉的恶心。还一直不断给我发信息。” 见宋卿没有接话，又低声道：“他原先不过也就是正科，不算什么！这次被放到玉北县担任副县长，那在副处级干部里面就算年轻的，我感觉这人心事深沉不是个好东西！” 意气风发而来吗？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分开，各自回到自己办公室。 七天时间，宋卿要把手里面的事情尽力理清、安排好，并顺利交接给赵刚。希望赵刚来了不要乱搞，只要保持现在思路，有王东阳的照拂，赵刚的前途也会不差。 那南岭镇呢？现在也只是从常政这里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农业基础差，工业大头--煤炭也已关停，旅游资源更谈不上。 如何破局，宋卿一时坐在桌前有些失神。 想了一阵，仍是没有什么思路，宋卿无奈笑笑，心道：多想无益，不如找机会先去走访一下。 “微服私访”吗？可能对于这个小镇乡还谈不到用这么大的词。但提前做一些准备，了解一下乡土民情总归没错。 有了思路，电话打给张敏。 “大镇长，有什么指示！”张敏声音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 宋卿不为所动，说：“晚上带你去南岭镇去玩玩？” 张敏一听要去玩，少女之心从那伪装成霸总的外表下蹦出，连连喊道“好啊！好啊！” ----------------- 下午四点多，没等下班时间，张敏按宋卿要求开了一辆低调的大众车来到乡门口接他。 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很快到达南岭镇。 刚刚下车，张敏就是一脸嫌弃--这地方太土了。 “这还不如草沟乡啊！用穷山恶水来形容这里一点不为过。”张敏噘嘴拧眉。 “好了，别嫌弃了，这就是我以后工作的地方。我试着努力改变一下吧！”宋卿安慰道。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着，仿如一对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 冬天的风入夜已经有些寒冷。街道上行人渐渐变少。 “这里可不好搞啊？你有什么思路吗？”张敏扭头看向宋卿。 “难度很大，还没明确想法！走走看看吧！”宋卿坦然道。 实际情况如此，在宋卿看来，这南岭镇想要迅速扭转局面真不是一蹴而就能完成。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什么突出发现倒也没有。那种狗血剧情中所谓微服私访就会出冤情的情况并没发生。 看到美女冻的有些发抖，宋卿温柔的拉住对方手说：“回吧！” “嗯！”张敏轻轻点头。 …… “妈妈，你看那个大姐姐真漂亮！”旁边一家店铺里，一个小女孩看到张敏，向身边的母亲说道。 “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将来离开这里，也会这么漂亮！”母亲鼓励孩子。 “嗯！”女孩用力的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习，离开这里！” …… 听着母女两人的对话，宋卿心中凛然，一个地方的居民对这里失去了信心，那这里还会发展起来吗？ 这信心是怎么失去的？荒凉的土地？凋零的工业发展？还有官员的贪腐不作为？ 可是这信心又从何而来？ 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啊……但这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再一次历练？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来自伟人的一句诗词从他心中腾腾升起，之前在草沟乡实在太顺了，顺的他感觉自己都有些迷失！ “走！回吧”抬头挺胸，拉着张敏上车离开。 看到男人神情的变化，张敏也是无比欣慰。这个小男人就是这样，总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找到破局之法！ 一脚油门，车子向县城方向驶去，留下一路尘土，和远处略显荒凉的城镇。 “走，我请你吃点好的！”张敏开朗笑着说道。 车辆径直驶入玉北大酒店。 已是晚上七点多，再贫瘠的土地上总也不缺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酒店里食客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二人进入一个包间。房间暖气早已开放， 两人脱掉外套挂在衣架。 “你点菜吧，想吃啥点啥！”张敏向宋卿笑着说道，“别给我省钱！” 随即开门走出，扭头道：“我去个洗手间！” 在大饭店吃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但是点菜还是头一次。看着精美的菜谱，和那一道道价格离谱的美食，宋卿却也犹豫起来。 不是说吃不起，只是感觉这物价属实有些高。 左翻右翻，一旁的服务员有些不耐烦道：“先生，点好了吗？要不要我给推荐几道？” 宋卿没看对方，继续翻看。他还不至于同一位底层服务员置气。 或许在服务员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小白脸，陪着美女来消费的。想到这里，他的恶趣味油然而生。 “等等！看看我们领导点什么！”犹豫再三，等到服务员已经等到极点时，他来了这么一句。 服务员瞥了他一眼，直直说道：“那好！你再看看，我先出去，等领导回来，你再喊我！” 妈的，您也变成你了！可是怎么张敏还没回来？ 第80章 酒店风波 张敏在玉北县除了认识他还会有谁？这去洗手间的时间也是有些过长。 待得服务员出去，宋卿也开门走出。 抬眼看到张敏在不远的一个包间门前被一人拦住。 “张董，今天刘县长刚到咱们玉北，您这大投资商怎么也得见见吧！”那人挡住张敏路笑着说道。 张敏有些不耐烦，看着眼前自称政府办主任的人说道：“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客人，改天再请刘县长！” “这样不好吧，虽然还没有正式到任，刘县长就早早来咱们县里视察民情！既然遇到了，见见总归是没有坏处吧？再说，以后刘县长大笔一挥，多给你们一些好政策也不是没有可能！” 远处的宋卿看到这人正是政府办主任金川。金川，个子不高，肚子很大，行政夹克在身，估计都不一定能拉上拉链。 看到宋卿走出，张敏向他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自己女人为难，他宋卿也不能坐视不理。大步向前，走到两人身边。 “金主任！这般为难张董，不太合适吧？”宋卿并不客气，直接说道。 金川扭头，看到是宋卿，那永远保持笑容的脸上继续露着微笑，“宋副乡长，啊，不对，应该叫宋镇长才对。你也在啊，正好，刘县长提前来咱们县视察，你和张董一块儿进来敬几杯酒吧！” “不必了！刘县长刚刚到来，金主任好好招待就行，我以后有机会再向刘县长汇报！”宋卿并没有打算进去。 什么刘县长，一个龌龊之人，他看不起。 三人拉扯之间，包间门打开。坐在主位上的刘光耀一眼看到宋卿、张敏。 宋卿他已有耳闻，自己看不起的小科员马上就会成为镇长，但一个正科和他这副处还是有些差距。 但眼前的张敏却让他眼前一亮。 眼前女子身姿窈窕，婀娜多姿，既有职场女子的干练，又不缺妙龄少女的妩媚。这和他手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随即起身，向门外招手道：“宋镇长好久不见啊！来，和美女老总一块儿进来喝杯酒！” 宋卿心道，好久不见你个大头鬼！看着你就烦。 但也是面露笑容，保持职业微笑说道：“刘县长舟车劳顿，我们就不打扰了！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待刘县长到草沟乡视察，一定好好接待！” 他没有说南岭镇，仍把自己定位为草沟乡副乡长。 刘光耀看到宋卿气就不打一处来。之前的相亲，后期对唐云的纠缠，一切的不顺他都已经将之归咎到宋卿头上。 现在这个小小的镇长，自己邀请他一同喝酒，还这么不给面子。 虽然他比宋卿要大上几岁，但自己好歹也是冀北市副处干部里最年轻一个。 这次领导终于将自己下放到县里当一实职，这初来的威风总还是要有的。 “小宋啊！”他拿起官腔道，“有什么紧要事可以先放放再说嘛！我初次到玉北县，这么点面子都没有？” 桌上其余几人宋卿眼熟但不认识，看到王县长有些发怒，相互使个眼色，纷纷走出拉宋卿入座。 张敏看这场面，怕宋卿吃亏，看向宋卿示意进去一下，宋卿无奈，他也不想当这刺头，还不至于同刘光耀直接撕破脸。 看到两人有意，几人便将两人请进。 宋卿、张敏两人紧挨而坐，刘光耀却指着自己左手边道：“张总可是咱们县的大财神爷，来，来，坐这里。” 边上之人立即会意，快速让出位置。 宋卿眉毛轻拧，没有发作，他倒要看看眼前之人还会做出什么！ 张敏不为所动，直接说道：“我就坐这里吧，几位领导不需要挪动。” 随即拿起已经倒满的酒杯，站起身道：“欢迎刘县长来玉北，也欢迎刘县长到任后去云天峰视察！我敬您一杯！” 一众站起，也纷纷端起酒杯，恭维着敬向刘光耀。 刘光耀与张敏碰杯，并有意无意间触碰到张敏的玉手。 一杯饮尽坐下来，张敏手在桌下，拿起纸巾轻轻擦拭。 刘光耀正想夹口菜吃，只见宋卿再次站起，端起酒杯再次提议敬酒。说辞和张敏的如出一辙。 一众人再次站起，杯酒交错。 两杯酒下肚，本就已经喝了不少的刘光耀已经感到胃里翻腾。 强压下心火，刘光耀拿起筷子指着桌上丰盛的菜品道：“来吃菜！吃菜！” 其余也纷纷拿起筷子。 这时宋卿、张敏两人再次默契配合，两人又端起已被服务员倒满的酒杯，宋卿说道：“我们一起再敬刘县长及各位一杯。” 还来？刘光耀心中暗暗叫苦：再来可真压不住了！ 宋卿这么三杯是大有讲究，晚来之人，先敬三杯在玉北县也是酒场文化，其余人并挑不出毛病。也只能再次放下没有夹到菜的筷子，端起酒杯。 刘光耀缓缓站起，嘴巴紧闭，已经不敢说话。 “来！希望在刘县长的领导下，咱们玉北发展更加辉煌！”宋卿说完一饮而尽。 看着其余人皆已喝完，在宋卿“殷切”而“真诚”的目光下，刘光耀抬起手将酒杯放在唇边。一股可恶的酒味立即顺着鼻子进入大脑。 第一次来玉北，决不能丢脸，更不能在宋卿面前丢脸，此时刘光耀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辛辣、苦涩、不知名的酒曲味一同被他倒入腹中。一瞬间，那早已如火山般的胃，吸收了这一杯酒，再次活跃起来，比之前更加凶猛。 挣扎着做出自己领导常有的官范，刘光耀右手下按，意示大家坐下。可他的眼神已经迷惘，身体的机能似乎已不再听他使唤。 “火山”爆发了…… 陪坐几人强忍恶心，脸上挤出笑容，快速帮刘光耀擦嘴的擦嘴，拍背的拍背！ 宋卿、张敏两人相视---没笑。 “几位领导，我们先过去陪朋友，你们好好照顾刘县长！” 说罢，看都不看这狼藉的场面，快速转身离开！ -----还把包房门紧紧关住。 走出不远，张敏直接弯腰捧腹，强忍却还是哈哈大笑！ “咱们是不是太坏了？” “坏吗？撤吧！” 从兜里摸出50元钱，送给还在门口等他俩点菜的服务员，拉着张敏手快速跑出…… 第81章 思路渐现 走出玉北大酒店，两人再次来到当时那间临街麻辣烫店--饭没吃，这五脏庙该祭奠还是要祭奠的。 “你不怕得罪了这位新来的县大老爷？”想起刚才的事，张敏仍是呵呵笑个不停。 “他啊！”宋卿便把之前陪唐云相亲的事添油加醋好好润色一番，讲给张敏听。 当听到这位刘县长晚间那龌龊之事，小拳在宋卿的肩膀上轻打。“这些和我说什么！讨厌！” 一顿麻辣烫下来，宋卿还是感觉这里更加适合他。不说这种自由轻松的氛围，就是费用也是相当亲民，价廉物美不过如此。 没有遇到上次的小混混，吃完饭，张敏让宋卿开车不急不缓的驶向草沟乡…… 一路上打情骂俏，欢乐多多，当然此情此景宋卿也已留宿在云天峰做为回报，并让张敏再次认识到他与刘光耀的不同！ ----------------- 周三晚上，任长明、宋卿、赵刚还有南岭镇书记陶永杰在县城一家饭店如约见面。 虽然之前分处三地，但马上就会成为一家人，一时见面几人也是相聊甚欢。 一边谈着官场乐事，一边聊着两地的未来发展。不知不觉，四人竟也喝下四瓶白酒。 陶永杰拿起桌上的空瓶，舌头虽已打结，但仍显兴奋。 “怎么样？我说这酒不错吧。这可是我们当地一位老师傅自己酿的！纯粮食酿造，绝无科技与狠活！” 三人连连点头。任长明也有些醉意，说道：“是不错，那你们还不发展起来？” 宋卿也来了兴趣，看向陶永杰。 “唉！人家退休后，就没有其他想法！我们也只能偶尔去讨上几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陶永杰右手重重拍在宋卿肩膀，“小宋啊，以后南岭镇的发展就靠你啦！我全力支持！” 赵刚看向宋卿投来羡慕的眼神。 之前在王东阳那里他只有耳闻。但真正同几人坐在一起时，看到任长明、陶永杰两位党委书记对宋卿的信任与支持，自己不免也会有些醋意。 宋卿对赵刚一直感觉不错，这次吃饭也没有什么县长秘书的架子，基本上桌上就是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 无意间看到赵刚的神情，也是理解。随即拉起赵刚、任长明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假装酒醉说道：“任书记，赵乡长，以后草沟乡就拜托你二人了！” 任长明心中明白宋卿之意，拉住一赵刚手紧紧握住也是一副老父亲模样道：“赵乡长年轻有为，还有王县长的支持，我定当全力配合，咱们一块儿把这草沟乡的大好局面继续扩大！” 赵刚一颗玻璃心破碎，完全投入这两人的“怀抱”! 在座四人，任长明年龄最大，已近五十。但第一个“投降”的却是陶永杰。 “不行了！明天还要工作，咱们青山不改，绿水常流，以后有的是喝酒的时间，散了吧！” 四人，相约而散…… 宋卿本就酒量不错，自从有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印记后，他都感觉自己喝酒不会醉。 这是他目前发现这印记唯一的好处，可就这点功能在官场上就不可小觑。 送别三人，宋卿并没有同任长明一起回草沟乡。 ----------------- 已经知道常政回来马上去南岭上班。他在街边买了些水果，还要到常政家探访一番！ 常政家面积不大，八九十平的样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常政老婆说不上漂亮，但也能看出相当贤惠。7岁的女儿聪明可爱，看到宋卿直叫哥哥，逗的三人哈哈大笑。 “话说，你这二十多岁的正科，属实不多见啊！”常政打趣道，并一把拉过女孩说，“姗姗，以后见了要叫叔叔！” 女孩点头，大眼扑闪，笑着再次向宋卿喊道：“叔叔！”声音甜美。 谈到工作，一旁的嫂子面露愁容：“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想着一家搬到南岭去，也能好好照顾他，不用他来回的奔波！” 宋卿连说这样也好，以后还能到家里蹭饭。但看到对方脸色犯难问道：“怎么，嫂子，有难处吗？” 常政媳妇无奈说道：“姗姗挺聪明，可是南岭镇的学校不咋滴，我也是有些纠结！” 无意间，常政媳妇又把南岭镇的一处问题道出。 而且宋卿又听对方讲述，近些年由于县里高中由于各种原因，成绩连年下降，不少家庭勒紧裤带把孩子们送往外地的私立学校。 教育问题--牵动一个家庭，更大来说是三家人。宋卿一边和两人交谈，一边思考。 今晚，关于南岭镇他收获两个有用信息。一个是老师傅的白酒，另一个就是这南岭镇的教育了。 或许提升教学质量、改善教学环境也是提振南岭镇信心的一个出发点。 闲聊一阵，看看时间已到晚上十点，宋卿起身告辞。常政夫妻相送，在一旁玩拼图的姗姗还向他送上一声：“叔叔！再见！” 走出常政家小区，冷风吹来，宋卿酒劲已散。 从这几天点点滴滴信息汇总，他心里对南岭镇的发展渐渐有了一些思路。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没有再省钱去那50元小小旅馆，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宾馆入住。 开房进入，拿起书桌前宾馆准备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一条条思路，不断汇总、碰撞，最终一幅思维图也清晰可见。 总体思路是：提升信心、改善环境、提升就业、强化教育。各项下面又分别更出项项具体办法。虽然没有形成文字稿，但这也已铭刻在宋卿脑中。 待得思路清晰后，已是深夜十二点。 将这几页信息量巨大的纸张折好装入上衣口袋，宋卿却没有一丝睡意！ 看着这松软的大床，却是缺少一人陪伴！ 无奈一笑，冲了个热水澡后，才略感到有些疲乏。 不想其他，发挥年轻人倒头就睡的优良品质，进入梦乡！ …… 梦中，宋卿依然屹立在一条巨龙身上，遨游在灰蒙蒙天际之间，只是这次他看到远方的一丝丝金黄！ 第82章 第一把火 接着的几天，宋卿还是以交接工作为主。 转眼就到了周一。 公示期结束，一系列的人事任免通知下发。这次要求很急，下午各人就得去往新岗位。 “我去送你！”看着有些不舍的宋卿，任长明说道。 “不用，你还要接待组织部人员和赵刚！”宋卿回道，“不过，小摩托先放在这里吧。明年开春我再来骑！”说完，宋卿也是一笑。 “那我让司机去，咱草沟乡的牌面还是要有的！”两人拥抱一下，就算是道别。 环视一圈这间不怎么样的办公室，宋卿抱起一个纸箱--里面放着他的一些如笔记本类的资料。 走出办公室，任长明跟在其后。 今天是个好天气，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照在大地。 不知何时，乡里干部纷纷走出房间，站在两侧给他送别。 “宋乡长，有时间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办公室一位小伙喊道。 唐云嘟着小嘴，向他说道：“我有时间去找你玩！以前说过的话一定要算数！到了市里来找我！” 李贵材、王贵花等人也在其列，纷纷和宋卿握手道别…… 忽然，大院外人头攒动，围过来不少人。 门卫正在上前问询，却见一老人走上前道：“听说宋乡长要离开这里，我们来送送他！” “是啊！我们是来给宋乡长送行的！”身后不少村民喊道。 宋卿快步向前，走到老人身前。这不就是之前帮着推车的那位大爷。 老人紧握着宋卿手，两眼有些湿润，颤颤巍巍说道：“宋乡长，你是好官啊！给我们草沟乡的人民办了这么多好事！” 身后村民也纷纷上前，大包小兜的堆到宋卿面前。 “宋乡长，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都是些山货。您一定要收下！” 质朴的村民没有什么言辞，他们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 宋卿眼眶有些泛红。他没想到，自己的点点努力，竟换来了村民们的片片真心。 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没有推托，这些山货是群众的一片心意，他要收下，并加以收藏。 这是人民对他的认可。 这一刻，他是自豪的，他无愧于心，无愧于行！ 不知何时，几名乡镇干部掏出手机，把这一刻拍照记录！ 一个好官的标准是什么？这不就是他们追求的目标！ 司机过来帮宋卿把这些珍贵的礼物装到车上。村民们也分在两列留出一条宽敞大路。 车辆前行，但宋卿并没有上车，他一一和到来的村民握手，熟悉的再说上几句贴心话，直到最后一位。 他再次回头，向在场各位挥手道别！ 短短半年，在这里他付出很多，但收获更大！ …… 没有坐在后座，宋卿习惯性上了副驾。 看着偷偷擦眼的司机，宋卿也快速把眼泪擦干。 “宋乡长，虽然我比你年长几岁！但我很崇拜你！”司机说完，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 南岭镇政府大会议室。 被通知开会的工作人员稀稀拉拉坐在各处。随着进入的人员更多，烟雾弥漫。 “天天换领导，一茬不如一茬！”有人低声骂道。 “谁说不是啊！来一个刮走一层地皮！这次估计还是一样的货色！” “你们不知道这宋卿吗？二十几岁，毕业就被特招进入队伍，半年之内从普通科员到正科二级跳！也许是有两把刷子！” “刷子有没有不知道，后台肯定是有！” …… 会场上三五成堆的各种议论。 随着陶永杰一声咳嗽声，坐在一起的人员纷纷坐好。抬头看去，从门外进来四人：陶永杰书记、乔海峰部长，一位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孩。 对，就是男孩。上身穿着一件深灰色羽绒服，下身牛仔裤、运动鞋。和在场的人员完全不一样。 进入会场，那男孩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恢复如初。 四人走向主席台，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喂！喂！”陶永杰试了一下话筒，说道：“开会！” 台下议论声渐渐停止，目光均集中在台上年轻之人。陶永杰做为主持人简单进行了介绍。大家才知道，这位大男孩子就是最新到任的党委副书记、镇长宋卿，至于另一位中年人，是教育局原副局长张东升，平调到南岭镇任副镇长。 乔海峰接着讲话，激励南岭镇全体干部要团结一致、迎难而上，消除913事件影响，把精力放在工作中来。发言很简短，但也意味深长。 紧接着，轮到宋卿讲话。 只见腰板挺直的宋卿声音洪亮的说道：“在我讲话前，我想和大家约定一点，以后开会咱们瘾君子们不能抽烟！” 一声落地，会场上吞云吐雾的几人立即将手里香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我操，这第一把火就这？” 看到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宋卿而露严肃继续说道：“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对咱们南岭镇用一个字形容会是什么？” 台下顿时活跃起来，有人大声说“煤”，有人大声说“富”，更有聪明者，只看不说。 待的台下安静，宋卿说道：“有人说‘煤’可那已成为过去，有人说‘富’但那是个别人。”看到台下不少人点头，接着说道，“其实我想用一个网络流行词‘丧’来形容，不知道大家认不认可？” “丧”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台下又开始议论纷纷。 陶永杰、乔海峰、张东升听的也是一头雾水。 见台下仍在议论，陶永杰喊道：“安静，听宋镇长讲话！” “这个丧字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但在我看来无论是咱们干部队伍，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如此。” “我们的干部队伍思想颓废，不思工作，消磨时光，这是不是‘丧’？我们的群众对南岭镇失去希望，有钱的走人，没钱的想着子女离开，这又是不是丧？” 宋卿说到这里语调很重，台下一片安静！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不明所以。 “一个没有生机的城镇，又能怎么发展？” “针对我看到的这些问题。我想后期我的工作会主要围线在‘提升信心、改善环境、提升就业、强化教育’四个方向进行！”宋卿接着道。 “具体我不再展开讲，后期工作安排会围绕进行！同时我也希望在座各位，在其位谋其事，我们共同努力再现南岭镇的辉煌！当然对于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大可试试我能不能打破这固化的铁饭碗！” 没有再说什么！宋卿关闭话筒。 他一早就已决定，重病就得重药医，这南岭镇的情况不是一时形成，但是政府干部拖、等、靠、懒的思想却也是形成这种情况的重要一环。 他今天第一次讲话如此之重，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三把火，只是想一记重拳撞醒这些装睡的干部们！ 台下，从稀稀拉拉响起几声拍手，直到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似乎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光！ 看着台下众人，乔海峰像是看到了宋卿的第一把火，这把火先把已经冰冷了多年的干部之心点燃…… 第83章 考勤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对于台下一众干部来说，宋卿这第一把火似乎来的更加猛烈一些。 宋卿的讲话结束，台下掌声由稀拉到热烈，这是干部们思路的一次转变，也是内心之火的重新燃起。 没有多少干部愿意看到老百姓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不干人事。 掌声持续了足有一分钟。陶永杰再次压手，提议副乡长张东升讲话。 张东升本来准备的非常充足，本着教育系统严谨的工作作风，足足准备了三页的发言稿。当他看到台上三人直接脱口而出，特别是宋卿直击心灵的讲话，心里多少有些虚。 稿子是不能再读啦。随即也学着前几人的样子，感谢了一下组织的信任，表达自己后期一定会围绕在陶书记、宋镇长身边，为全镇工作做出自己的贡献。 高下立判。 当然出于礼貌，台下人员仍然给予了掌声，不过时间就短了很多。 简短的就职仪式很快结束。 乔海峰没有停留直接返回，一众干部又将他送到镇政府院外才络绎回来。 宋卿、张东升直接被陶永杰叫到书记办公室。 三人刚刚坐下，门外便进来一位妖艳女子，三十五六岁样子，皮肤白皙，保养的相当不错。 “陶书记、宋镇长，你们聊，我给大家倒水！”女子边说边提水冲茶。 “正好！两位也认识一下，这位是咱们党政办主任康晓琳。”陶永杰在桌后介绍道。 宋卿、张东升也满含微笑的向康晓琳点头。 “两位镇长多多指教啊。以后有什么工作、生活上的事都可以来找我！”康晓琳摇曳着身姿将茶水送到两人面前，一股淡淡的香味也随之传入两人鼻中。 特别是站到宋卿面前时，更是有意无意的低头弯腰，如果是夏天，一定会把那饱满的大白馒头暴露无疑。 宋卿神情自若，没被影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轻轻放下。 “几位领导先谈事，我出去了！”康晓琳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再次摇摆着丰润的屁股离开。 “两位，现在咱们班子终于配齐啦！时不我待啊。希望你俩能快速进入状态投入到工作当中来。”陶永杰直接说道。 他确实是急了。。 张东升抢着说道：“陶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您和宋镇长工作！” 宋卿也点头称是，陶永杰从他开会时的表态就已经看出对方已经有了想法，但现在也不会直接追问。 又聊了几句，便再次喊来康晓琳带两人去办公室。 南岭镇政府办公条件要比草沟乡强上不少。一幢四层楼在政府院中屹立，各个党政部门都在楼内办公。 四楼是会议室、书记办公室，三楼主要是党委口相关部门。 宋卿和张东升的办公室在二楼，二楼和一楼基本上安排的是政府口的各个科室。 康晓琳带着一阵香气领着宋卿来到镇长办公室。 办公室面积不是太大，但好在是个套间。外面办公，里面有一张床，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 “康主任，咱们镇的办公条件不错啊！”宋卿笑着说道。 “唉！宋镇长，这也就是前些年煤矿红火的时候攒下的一点家底。”康晓琳扭过身说着，“您看哪里不合适，和我说一声，我帮您换！” 一口一个“您”字，那是相当的客气，把宋卿叫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不用换。都挺好的。我这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看着早已有人帮他把那个箱子放在办公桌边，宋卿说道，“康主任，你去忙吧。这里我简单整理一下就行。” “那怎么行，这些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康晓琳拿起一块布擦拭起本已经发亮的办公桌。 宋卿也是无奈，自己说的已经很明确了，对方还是这般殷勤。随即说道：“那这样，康主任，你帮我拿一下咱们每天考勤表看看！” 正在擦桌子的康晓琳一怔，“好……好，我去拿！” 康晓琳离开，宋卿走到桌前，将桌子里自己的一应东西拿出，摆在办公桌上。 看着这办公室宋卿也是有些感慨。同样的玉北县，这里单论办公条件真能甩草沟乡政府十条街。可是看看这里的人员，他却不敢苟同。 来到这里的定位，他自己非常清晰，虽然被冠以党委副书记，但他之前同陶永杰会面时已经明确，党员口上的事陶永杰去负责。 他的重心还是会放在政府口上，同样这也得到陶永杰的极大认可。不从公上去说，就是私里，宋卿不来染指党口，也是他最希望的。 “哒--哒--”敲门声响起，宋卿喊了一声“进”！ 进门之人不是康晓琳，而是自己的老搭档常政。 相视一笑，常政大大咧咧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怎么样？”常政问道。 “办公条件不错，人还有待观察！”宋卿直言不讳。 “今天开会，看你的讲话，估计就要从这方面下手了！”常政呵呵笑着说。 门是开着的，两人说话声音虽不大，但也不小。 又过了十几分钟，康晓琳才姗姗来迟。没有先前的妩媚，略显焦急。 拿过一本考勤表，工整的放在宋卿面前说道：“宋镇长，这是考勤表！” 又转头面向党政说：“常所，你也在啊！” 常政坐在椅子上没动，戏谑说道：“康大美女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这不听说老领导来了，我也过来看看！” 宋卿看着这崭新的考勤表，手摸上去还暂存微热。 随手翻了两页，眉头紧锁道：“这是咱们办公室的工作？” 康晓琳身体立直，不敢多言，白晰的脸上已有红晕。 宋卿交那考勤表再次送到康晓琳手上，不怒自威道：“上午下班前把考勤制度完善一下拿给我，另外也把咱们的干部考核办法也给我一份！” “好！”没有扭捏，拿起那份考勤表直接离去！ 看到宋卿今天面色不好，常政随手抓起桌上一包烟，哈哈笑着离开…… 第84章 受伤 送走常政，宋卿起身来到三楼办公室。 办公室里加上康晓琳共五人，见宋卿进来连忙起立。 “你们继续，我来拿一份各科室花名表！”宋卿向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又走向康晓琳前，说：“康主任拿上花名表，和我到各科室转一转吧！我也熟悉一下！” 康晓琳没有怠慢，找到花名表带着宋卿从三楼办公室出发，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进入。 宋卿跟在后面，基本不说话。有向他打招呼问候的，却也微笑应答。 一圈下来，康晓琳扭捏着身姿向宋卿汇报，有9人未请假，未到岗。 未置可否，宋卿转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乡镇里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草沟乡也有，但他所做的并不是要抓抓这些偷懒没上班的。。 直到中午十二点多，康晓琳才将考勤制度和考核办法送到宋卿桌前。 “辛苦了！”宋卿微笑说道。 一直在观察宋卿脸色的康晓琳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正要转身离开，又道：“宋镇长，我带你去食堂吧。” “谢谢啦，我看看这些资料。”转念又道，“要不麻烦你帮我带一份上来吧！” 康晓琳喜笑颜开，道：“好嘞！”扭身离开。 看着眼前的妖娆女子离开，宋卿也想起张敏！ 拿出电话拨了去：“吃饭了吗？--嗯！我马上吃！--一切安好，不要挂念！” 浅聊几句，没在腻歪！ 没过多久，康晓琳就端着饭菜回来了。她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办公室。“宋镇长，今天的菜还不错呢，有红烧肉还有炒青菜。”康晓琳一边说着，一边将饭菜放在桌上。 宋卿看了一眼饭菜，笑着说：“看起来挺可口的，谢谢你啊。”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康晓琳眼睛亮晶晶，微微笑着，站在一旁。 嘴里叨着红烧肉，宋卿指指对面沙发，示意对方坐那。 狼吞虎咽，很快吃完，抽出一页纸擦擦嘴，又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康主任也是南岭镇人吗？”宋卿问道。 “是，我就在镇上住。怎么样？用不用我再去打点？”康晓琳盯着宋卿吃完这顿饭，直觉的眼前这镇长，还真是不拘小节。 “不用不用！饱的很了！”宋卿连连摆手。 康晓琳站起身，款款移步，收拾起碗筷道：“那宋镇长，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 “有任何事都可以喊我！”说完，抛了个媚眼过来，走向门外。 这是什么？考验我的党性么？宋卿心道，幸亏我对阿姨不感兴趣，不然这哪里受的了。 抛去这杂七杂八的想法，他站起身走向张东升的办公室。 张东升办公室门轻掩。敲敲门，听到里面喊了一声“进”字他才推门而入。 中午休息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私，这一点，他还是非常尊重的。 看到张东升从里面隔间坐起，梳理了一下头发，像是刚刚在午休。 “宋镇长！”张东升看到眼前之人，有些惊讶，“你没休息一会儿？” “我没有午休的习惯。打扰你了！”宋卿笑笑，继续说道，“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小宋吧。镇长镇长喊的有些见外！” 随即坐在边上沙发，抽出一支烟扔给张东升。 “我不抽烟！”张东升连连摆手，把烟放在桌上。 “有时间吗？和我出去转转？”宋卿直言道。 张东升之前没有接触过宋卿，从今天上午的会议上他感觉对方是个非常强势之人。现在对方主要邀请自己去转转，或许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聊。 “好啊！去哪？”张东升问道。 “去你最熟悉的地方！”宋卿笑笑道，“去学校周边转转吧！” 张东升一听要去这里的学校，他倒是放下心来。如果说宋卿要考教自己经济方面的内容，他心里兴许会有些没底，但如果说到学校这一点他还是非常熟悉的。 征求了宋卿意见，没有通知校长。两人边走边聊，当然主要是张东升在介绍一些情况。 “南岭镇有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小学在册学生260人左右，中学人数更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100多人。” “这么少？”宋卿有些出乎意料。 “没办法，这边人口流失的很厉害，就如你开会时说的，有钱人能走远的不在玉北，有些条件的也去了县城！”张东升解释道。 “整个南岭镇就这一所小学吗？那偏远村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宋卿再次问道。 张东升尴尬一笑，回道：“反正我也不在教育口了，就给你交个底吧。”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咱们教育经费有限，一直提乡镇中心学校搞寄宿，但由于各种原因搞起来的没有几个地方。” “南岭镇也没有搞起来。那些远一些孩子，有能力的天天接送，没有能力的会选择放到县城的一所私立寄宿学校。当然又没能力接送，又没有资金去私立学校的就会辍学！” “这接送平时还好，到了冬天怎么行？不说安全，一路上孩子也受不了啊！”宋卿感慨道。 “县城的私立学校，学费贵不贵？” “每学期管吃住，大概一万吧。”张东升随口就来，看来在教育局时业务还是很精通。 聊着，两人已经走到一处院外。铁栅栏一旁的门柱上挂着一块牌子“南岭镇中心学校”。 院内，几排平房整齐排列，中间竖着一根旗杆，鲜红的国旗迎风招展。 有几个应该是本镇的学生，已经在门口玩耍，推推攘攘好不热闹。 突然，一名男孩奔跑将另一位女孩撞倒在地，女孩一头撞在了围墙上。 “呜呜呜……”哭声响起，几个小孩不知所措。 宋卿快步走向前，一把抱起那名女孩。看到女孩头部已经沁出丝丝血渍。 “你们几个认识吗？”宋卿问道。 “我们认识，我知道田妙妙家。”一位女孩说道。 推倒田妙妙的男孩有些不知所措，也点头说能找到女孩家。 “好！你几个去妙妙家找他们父母说一声，我带着她去卫生院！”宋卿没有说其他，抱起女孩示意张东升带路，快速向镇卫生所跑去。 第85章 难题 一路小跑，宋卿和张东升来到南岭镇卫生所。 这个卫生所或许和前些年煤矿有关，从规模到设施一应俱全，说是一所规模中等的医院也可。 将女孩抱到急救室，医生擦拭伤口，并做简单的包扎。还好头皮没有破，不用缝针。 “医生，用不用做个ct？”宋卿关切的问道。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不用，这小伤还做什么ct！” 小女孩吓的脸色有些发白，抬头看着宋卿说：“叔叔，我没事吧。让我下来吧！” 看到宋卿和身后的张东升一副官气，医生也略微缓和了口气道：“孩子，你感觉到头晕吗？” 女孩摇摇头，“没有啊！” 还想再问些什么，门外已经急匆匆走进几人。为首女人走向前一把抱住女孩问道：“妙妙，唉呀！我的孩子啊。痛不痛？”应该是女孩母亲。 边上的医生说道：“没事儿，擦破点皮。已经上药包扎了，回吧。” 又进来一位老者，看向医生和眼前的母亲，一把从身后把那名小男孩拉过来。严厉说道：“还不给妙妙道歉！” 小男孩怯生生走向前，说道：“妙妙，对不起！” 伸出小手要去拉对方。可是被女孩母亲一把拍开，“哼！”一声抱起女孩就走。 老人拉着男孩也一路追出，跟在女孩母亲身后，连连道歉。 宋卿拿着单子结算了诊疗费，张东升看向他尴尬一笑。 “没多少钱！”宋卿扬扬收据，笑着说道，“走吧，再去中学看看？” 十几块钱，宋卿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母亲担心或许是忘记这事儿，只是对方都没有对自己说声谢谢，他也只能撇撇嘴，用“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做了个小小的心里建设。 中学的情况和小学差不多。只是中学的面积要更大一些，还有一幢有些年头的三层教学楼。张东升介绍，这幢楼年久失修，最上一层漏雨不断。 两人站在中学门口看到，临近上课时间，已经有不少学生或走或骑自行车进入学校。 刚准备转身离开，只见不远处一位骑着摩托男子驶向二人身前。男子把车停在一旁，一边摘头盔一边说道：“张局长，你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张东升转头介绍，眼前这位就是南岭镇中学校长刘广军。 “刘校，我现在不在局里了，今天刚来南岭镇工作，这位是新来的宋镇长！”把宋卿直接介绍给刘广军 刘广军有些惊慌，镇长来学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连忙上前和宋卿握手，连连说道：“宋镇长、张局，啊，不对！？”一时感觉说的不对，询问的眼神看向张东升 “我啊！现在给宋镇长当手下，挂个副字！”张东升笑着道。 “好好！宋镇长、张镇长，来学校看看吧！”刘广军从两人的对话中知道，这是两位领导刚刚上任就来他学校视察了，这个机会还是一定要抓住。 “本来不想打扰刘校长，我们就转转看看，既然遇到了，就进去坐坐吧！”宋卿对张东升笑着道。 走进校园，不时有学生向几人喊来“老师好！校长好！”的问候。宋卿也是挺直腰杆，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做为“师”者的自豪。自己也不过刚刚毕业，被这些学生喊老师，这种反差真是有些恍惚。 教学楼打扫的干干净净，大部分学生已经进入教室准备下午的课程。 宋卿发现，教室很宽敞，可惜每班也就十几二十人，坐在这么大的教室里有些不太协调。 刘广军走在宋卿身前，就如导游般向他做着汇报和介绍。看到宋卿盯着这不协调的教室也是无奈说道：“学生流失的很严重。现在只有这些学生了！” “为什么流失，是人口减少的原因吗？”宋卿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刘广军一下语塞，面露难色看向张东升。他不是不能说，只是做为基层领导，不知道这宋镇长的来意，不好直接回答。 张东升知道刘广军的意思，在边上说道：“究其原因还真不少！走吧，去老刘办公室坐坐，边走边说。” 张东升的解释大概有这么几个原因：一是各校掐尖招生，好学生流失，学校整体成绩下降，造成学校生源越来越差； 二是教师队伍极不稳定，老师们刚来了几年要么想办法调入县城学校，要么被私立学校高薪挖走，教学质量更不好把控； 第三个原因也就是宋卿提到的问题，现在南岭镇常住人口逐年减少，老龄化、空心化严重。 对于第二条，宋卿有些不懂，提道：“老师们为什么要想办法调入县城学校？” 张东升、刘广军互相看了眼，说道：“在这里没有油水呗，只能拿那点工资。进入县城的学校就不一样了，可以办补习班、可以给学生订课外资料，这里面的说法就很多了。据说，县城的老师，除了工资，一年再从这两方面额外搞个十万八万正常。” 宋卿自认为自己还算见多识广，但今天和两位教育系统人简单一聊，却也发现其中的一些奥妙。所谓隔行如隔山，不过如此。 教育问题确实是一个难解的问题。国家每年都会调整相关政策来平衡相关问题，但总是收效甚微，民间也会由于站位立场不同，提出各种质疑和不解。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宋卿知道他一个小镇长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去缓解。又向刘广军问询了一些实际问题后，准备离开。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位女教师走到刘广军前说道：“刘校，刚听我一同学说，小学那边又有家长在纠缠闹事了！” 刘广军眉头一皱，连忙问道：“知道什么原因吗？” “说是中午，两个孩子在校外玩耍，一个女孩头撞破了。家长提出学校管理不善，让学校赔偿！” 刘广军揉了揉脸发出“哎！”的一声。 坐在沙发上宋卿听到后，一拍扶手，怒道：“怎么能这样！张镇长和我过去看看！” 第86章 风波 两人快速走出中学,再次向小学走去。 张东升已经在给小学校长田永康打电话了解情况。得到的回答是这位田校长已经躲起来，让教导主任出面协调。 “这事很常见吗？”宋卿边走边问。 “唉！时有发生，孩子们还小，在学校里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可是现在‘安全’两字也是把各个学校压的畏手畏脚。特别是人数比较多的县城小学，课间休息时间都不敢让孩子们出去玩，上个厕所也得有老师盯着，生怕出了问题！” “那一般怎么处理？” “赔钱了事，息事宁人。现在的教育系统已然成为弱势一方，什么事都怪到学校管理上。为了不引起舆论风波，校长们往往是想各种办法私下解决！” “胡闹，是管理的问题自当受罚，可如今天这妙妙的事，你我都在场，你认为是学校的管理问题吗？”宋卿有些生气。 “明眼人都能看到啊！但又能怎么样？”张东升无奈说道。这种事，在教育系统已经快成为约定俗成的惯例了。 两人还没走到小学门前，就远远看到那里围了不少人。 宋卿示意张东升让校长田永康出来，躲什么躲。便走向门前。 “大家看看，这黑心学校就知道收钱，管理不善把我家妙妙搞的受伤。校长还要躲起来不见我！”妙妙的母亲正在校门口大声哭诉。 一边站着一位老师，连连安抚：“妙妙妈妈，你不要在这里了，有什么事咱们进学校谈！” “谈什么谈，孩子受伤就是你们学校的问题，赔一万块钱做为损失费我们错了吗？”妙妙母亲根本不听对方的话，大声喊叫。 边上还有两三名妇女也跟着嚷嚷。 走进人群，宋卿正色道：“妙妙妈妈，我是今天中午送妙妙去卫生所的人，你还认得我吗？” 妙妙母亲看了他一眼说道：“认识！” “那医生已经说了，孩子并没有什么问题，简单包扎一下，过两天就好，你还为什么在这里闹？”宋卿正色问道。 “医生说没事就没事啦？万一孩子毁容了，以后还怎么找个好婆家！”妙妙母亲看眼前之人并不是向着她，一副泼妇模样再次现出，“再说了，你是谁啊？管我们这事干吗？”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亲眼见到两个孩子玩，不小心撞到妙妙，而且孩子没什么事！你却要学校赔钱？哪有这般道理？”宋卿说道，强压着心头火气。 围观群众也纷纷议论起来，说这妙妙母亲小题大做，不该如此。 宋卿再次说道：“学校是严肃的教学场所，是教育下一代的地方，你就是这样给自己孩子做示范的吗？出了事，不多找找自己原因，什么都不管就推到学校管理上！” “我不管，有规定说孩子在学校受伤，学校就得赔钱！”妙妙母亲没法应对，只能喊着这句话。不再哭泣，而是胡搅蛮缠。 边上群众有些看不下去，认识的人不断劝着妙妙母亲离开。宋卿还听到有人低声说这妙妙爸爸在镇上工作，人家不怕。 “大家也看到了，就是孩子之间一点小事，这位妈妈如此在学校门口吵闹应不应该？”宋卿看向围观群众。大家纷纷点头，对妙妙母亲指指点点。 “好啊!你们都欺负我孤儿寡女的，我给我男人打电话，让他来解决！”这泼妇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你个挨千刀的，孩子受伤，我被人欺负你也不管管！？” 宋卿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女人无耻的表演。 “好！我男人过来，看你们怎么说！他可是镇上的干部！”女人咆哮着喊道。 私底下有人连连说道，这官官相互啊，人家有当官的男人，看这学校怎么办。 没有再理眼前之人，看到一个瘦弱的男人同张东升走向前来，宋卿往外走出几步想要再说说这位校长。 “怎么，想走啦?”妙妙母亲大声喊道，以为自己的电话吓住对方。 没有理她。宋卿对走来的田永康说道：“有事解决事，躲什么躲！” 对方已经从张东升口中得知，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新到任的镇长，连连道歉，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远处一辆摩托车下来一位酒气熏熏的男人，走向前大声喊道：“谁欺负我老婆？” 看到自己男人到来，原来已经停下哭泣的女人再次嚷嚷，指着宋卿道：“就是他，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男人走到宋卿面前，手指指向对方吓道：“是你欺负我老婆？” 宋卿认为自己记忆力还算可以，上午同康晓琳在各个办公室转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此人。 张东升走向前说：“你是谁，政府哪个部门的？”见宋卿没有报出职务，他也顺势没说。 “你管我哪个部门的，我张志强还轮不到你来管闲事？”那人说道。 宋卿听到对方叫张志强，拿出手机打给康晓琳，“康主任，咱们政府有一位叫张志强的人吗？”得到对方肯定回答，说上午这人没有来上班，又道：“那麻烦康主任尽快来一下小学门口，我在这里等你！” 张志强见眼前之人并没有被他吓住，还给康主任打电话询问。心道，这是谁？怎么和康主任认识。 心里已经有点虚，结巴说道：“你认识康主任也不行。我先问问老婆怎么回事！”说着走向妙妙母亲。 简单问了几句，又走到宋卿面前说道：“孩子受伤，学校赔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在这里操的什么闲心！” 远处，康晓琳已经快速走来。 刚刚听到张志强在对着宋卿说话。快步上前对宋卿说：“宋镇长，出什么事了吗？” 又看向张志强道：“张志强，你怎么回事！这是咱们新来的宋镇长！” “宋……镇长？”张志强语气一下弱下来。 第87章 化缘 围观群众听到几人谈话，已知道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是新调来的镇长。 宋卿看都不看张志强一眼说道：“各位，散了吧。这件事情我亲眼所见，还带着妙妙去的卫生所检查！母亲关心孩子心里急切可以理解。但是这样无理取闹可万万不行！” 众人纷纷点头，和妙妙母亲熟悉之人还连连向她使眼色让她离开！ 张志强一看这情形，直接走到老婆面前，一个巴掌抽在对方脸上，骂道：“叫你天天无事生非，害惨老子了！” 又跑到宋卿面前低头哈腰道：“宋镇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知道是您！” 宋卿怒色看着对方：“怎么?如果我不是镇长，今天是不是又不一样了？” 张志强听到这里，知道今天自己撞到了枪口上，只能低头道歉，不敢再说其他。 “那就是个狗东西，以前没少干些仗势欺人之事！” “走吧！走吧！和邻居们快说说去，看来这个小年轻宋镇长还挺靠谱！” 边上群众渐渐散去，嘴里不时交流着今天的“收获”。 宋卿没有注意这些，此时他真的有些生气。什么时候这令人尊敬的学校成了现如今的状态。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滋生。 “你们先回去，张镇长同我一起去学校看看！”对着康晓琳交待一声，直接转身走进学校大门。 田永康见领导转身也快速跟进，一路小跑追到宋卿身前。 “宋镇长，您看……这……”田永康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他直接领导是教育局，但镇上也是对他有管辖权。 进入校长办公室，宋卿毫不客气的说道：“田校长，这件事上你处理的不对啊！” “是！是！宋镇长……那个……”田永康连连点头，不知如何应答。 “现在的情况，我也了解。可是做为学校的一把手，不敢面对问题，这可不行！”宋卿又补充道，“以后再有这类问题，是学校的责任学校承担，如果是一些无理取闹的，你处理不了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话，田永康都快哭出来，连连感谢，说道：“谢谢宋镇长为我们做主啊！”又把宋卿让在他的办公椅上，自己坐在对面沙发。 宋卿没有推脱，看向张东升道：“虽然你的分工还没有确定，我在这里先拍个板，文教这一块就你负责吧！后期咱们要有些原则，别的地方我管不了，这种事在南岭镇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张东升第一次看到眼前宋卿如此认真、严肃。没想到这位大男孩一般的镇长，在关键时刻还真是有胆识、有担当！不由的对之更加高看一眼。 “好！我一定认真做好这一块。”点头称是，也坐在对面沙发。 再次看向田永康，问道：“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学校的情况我已简单了解。我问你现在学校实际上课人数能有多少？” 田永康目光闪烁，看向张东升。 “田校，你就如实说吧。宋镇长是实打实想为咱们这里解决问题来的！”张东升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有了张东升的鼓励，田永康答道：“宋镇长，咱们在册学生共216人，现在能实际到校上学的也就180人左右。过几天下雪封路，可能还会减少！” 说完，再次低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般。 “咱们学校现在还有没有空闲的房间？！”宋卿语气缓和，问道。 “有是有，只是不太理想。而且也没有相关经费！”田永康能听出宋卿的意思，对方想着学生住宿问题。 “有房就行。你们做过预算吗？如果快速改造，需要多少钱？”这就是宋卿的性格，平时可以嘻嘻哈哈开玩笑，真说到事上，绝不拖泥带水。 田永康略一思索，犹豫着举起手，伸出5个手指。“简单改造一下，加上取暖费用！得五万。” 宋卿心中微微发酸，在草沟乡云天峰，一个项目就是以亿为单位。可是眼前的学校为了区区的五万，校长竟然如此犹豫。 看他在思考，田永康以为自己说的有点多，又连连补充道：“如果让他们自带干粮的话，四万也行！” 打断田永康的话，宋卿直接说：“食堂不能省，现在快入冬，大工程不好动。能不能先简单改造出一个食堂，满足住宿师生的吃饭问题？” “可以！”这次校长答的非常果断。 “好！资金的问题我想办法，你这边做好家长的走访工作行不行？” “行！没问题！”可以看到田校长的眼中已经沁着泪花，点头答应，还拍着胸脯说道，“能建起这宿舍和食堂就能全员到校了！” 当即宋卿拿起手机直接拨给陶永杰，把学校的情况详细说明，问道：“咱们镇里能给拨点款吗？” 陶永杰在听他前面的话时连连称赞，可当听到这钱的事的时候，电话那头顿了一顿道：“宋镇长，你刚来不了解咱们的情况。我也是做的无米之炊啊！” 电话的听筒声音很大，原本满怀期望的田永康听到后再一次垂头。 “好！那我再想想办法。”随即挂断电话。 再次拨通一个电话打出：“张董！” 正在办公室签批文件的张敏听到这声称呼，知道对方应该是在公共场合，本想取笑一番的话立即止住。 “宋镇长，有什么事吗？” “我想向你化个缘啊！”宋卿一本正经说道，随即又把南岭镇小学的情况说出。 只听的电话对面女友心中一暖，或许每一次女子都会有这种心思，看到孩子都会喜欢。她没想到自己的小男人也是这么体贴，这个体贴不是对她，更是对那些孩子。 “好！没问题，我这边先捐十万！明年开春我再根据情况帮忙修建符合标准的宿舍和食堂，所有资金不用县里和学校管了，我们全部承担！” “好！那我代表全南岭镇的师生谢谢你了！”宋卿真诚的表示感谢，又补充道，“等这件办成，我一定回草沟乡再次好好谢你！” 意味深长，或许眼前两人听不出，张敏哪里不知道这家伙说在打什么鬼主意！ 近处有工作人员站立，电话那头宋卿也在办公。她没法撒娇，只能说道：“应该的！你让他们把帐号发给我，我立即安排财务处理！” 沙发上两人电话内容听的很清楚，两人相视，一阵激动。 这就成了？前期十万，开春再重新修建？ 在田永康眼中，这眼前的镇长似有佛光普照一般，光芒万道…… 第88章 处分 宋卿没有两人想的那么多，再次看向田永康：“让你们会计把帐号给张镇长！一会儿钱就到帐。你们立即行动，下周上课前我想看到所有孩子来上学！” 对张东升交待道：“张镇长，也辛苦你对这点工程监督一下，一定要做到专款专用！” 张东升也是不断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工作如此雷厉风行之人，暗暗佩服。 待的拿上学校帐号，两人没再多留，径直离开…… 田永康同会计一同将两人送至校门外。看着两人背影渐远，他不由一跃而起，大笑说道：“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会计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看到校长兴奋成这样，心中猜测：是学校要变好了？还是来了这两位镇长就好了？ 或许二者都有吧…… ----------------- 宋卿两人刚刚走进政府楼，就一眼看到张志强快速向前。 “宋镇长、张镇长！我今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我真是混账、王八蛋！”说着连连在自己脸上扇着耳光，看引的周围办公室人员从门里偷偷观察。 宋卿冷脸面对，说道：“你叫上康主任，到我办公室来！”没在二话，直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张志强怎么惹到宋镇长了？” “听说他老婆到学校闹事，让镇长碰到啦！” “还有人说，他把宋镇长打了！” 不明真相的人员，见宋卿二人离开，在办公室内低声交流，分享着各自收到的小道消息，更有人打电话联系学校老师，了解今天发生的事…… 进入自己办公室，宋卿手机快还编辑“谢谢，么么哒！”发给张敏，同时也收到一个俏皮的笑脸。 想想那些贪腐之人都是变着法的往自己家人兜里捞钱，他倒好，让自己人往外贴钱。 不过能看到学校里那些稚嫩孩童们求知的眼神，他觉得，这样做也是值得。云天峰的一系列操作，经营状况非常不错，这点钱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容他再思考，张志强已经跟在康晓琳屁股后面走进镇长办公室。 “镇长，您找我？”康晓琳问道。 宋卿没看张志强，直接说道：“下发通知，对今天抽查没来上班之人提出警告，按考核规定扣除绩效分5分。张志强停职检查！” 没等康晓琳答复。站在他背后的张志强直接站出，哭丧着脸道：“镇长，你不能让我停职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可怎么让我生活啊！” 康晓琳看到这撒泼打混的张志强实在无脸，说道：“你今天这样，镇长直接撤你职都可以。这是给你留着颜面，还不快谢谢！” 张志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道谢。 “管好自己，也要管好自己的家属，不要给我们政府干部丢脸！”宋卿严厉说道，“出去吧！！” 张志强再次点头哈腰，跟着康晓琳走出。 的确，宋卿这是给他留了面子。如果不是撞在这个枪口上，在当时还没有禁酒令的时期，这张志强也没什么大的过错。 打发走张志强，盯着无法下嘴的滚烫茶水，他再次怀念起张敏办公室小冰箱里的“快乐肥宅水”来。嘿嘿暗笑，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融入官场文化啊，哪有领导动不动就喝可乐的！ “怎么？宋镇长有什么好事，也和我分享一下？”没有声响，陶永杰走了进来。 从自己这恶趣味想法中脱离，他起身道：“陶书记喊我一声，我找您就好！” 陶永杰摆摆手，略有歉意的说道：“咱们老哥俩不用讲这些！话说你第一个工作，我就没有帮到，我是来向你请罪来的！” “陶书记不用挂在心上，这事我解决了！”宋卿将陶永杰让到沙发，又泡了一杯滚烫的茶。 陶永杰一下高兴起来，问道：“和教育局要的钱？” 宋卿把云天峰愿意赞助的事告诉对方。陶永杰心道，有大集团支持还真是好啊！ 但这话也不能明说，说道：“你这是刚来就又给咱南岭镇办了一件大实事！” 和陶永杰还算是熟悉，宋卿借用某部经典电影台词明知故问道：“也就这一件，陶书记何来的‘又’字？”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笑罢，陶永杰问道：“不知道这水泥厂项目什么情况了？我可听说，张董点名，只要你过来，项目就签约！” “我可没那么大能量啊！你可别抬举我！”宋卿笑道，抽出一支烟扔给对方。 看到对方仍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装下去，呵呵一笑，“我催催看！” 得到对方这个回答，陶永杰心里也算是有了底，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工作？我听说你今天查岗，还对没有到岗人员进行了处罚通报？” 宋卿点头，凝重说道：“不怕你生气，我觉的想改变现在南岭镇的状态先得从咱们干部自身做起。我想先从咱们队伍的精神面貌、服务意识上抓起。” 如此这般，将心中已经明确的思路讲给陶永杰。直听的陶永杰连声拍手叫好，也暗中佩服眼前这年轻之人。 虽然总有种被对方比下去的不甘，但对方能在913一系列事件中看到本质，一心想着扭转南岭镇局面，没有一点私心，他也确实心安。 想到之前几年，自己这位一把手几乎让郑春风一系人马架空，那种无奈和心酸才真是委屈。现在真正挖来一心为工作的宋卿，他感觉到自己的春天到了！ “你大胆去做，有什么事，我担着！”陶永杰郑重承诺。 高兴着离开，回到自己办公室！ 康晓琳工作起来效率还是很高。下午四点左右，找宋卿、陶永杰签字，一份关于严肃工作制度的通报、一个明天上午开全体干部会议的通知同时下发。 一时之间南岭镇干部之间议论纷纷，加上一天下来打听到的种种，总感觉这南岭镇要变天了！ 第89章 新举措 第二天刚刚上班，镇政府办公大楼里已经热闹非常。 上午九点，当宋卿、陶永杰步入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人。一改之前的烟雾缭绕，这次没有一人抽烟。 康晓琳主持会议，并对干部考核制度进行了重新讲解。 接着宋卿重点讲话。 宋卿讲道：“首先，今天的会议不超30分钟，以后我们的会议也会能减少的减少，必须开的控制时间，大会不超1小时，小会控制在30分钟以内。” 一语落下，台下一阵掌声。台下都是文山会海的受害者，这个规定直接给他们带来了解放。 宋卿接着讲道：“第二，我想就咱们的服务做出以下改变。” 要求摘掉每个办公室的门帘，所有科室上班时间不能关门--这是要打掉这些干部的一道心墙，把那高高在上的官本位思想之墙拆除； 接着要求在一楼腾出一间大办公室，成立便民服务大厅。将人口计生、民政优抚、劳动保障、户口证件等相关8个部门办事人员集中到便民服务大厅工作，对群众办理的问题做到“一站式处理”。 对于非统一事项，所有干部都要做到首问责任制。群众问到谁，由负责人联系相关部门协调处理，不能让群众来回跑腿！ 确立领导接待日，由办公室排班，周一到周五，每天需有一名乡领导在服务大厅接待群众工作。 建立监督机制，各村要设立村民信息公开栏，设立镇长热线，…… 最后要求办公室及和驻村干部，将此次会议措施张贴在各村信息公开栏！ 一系列举措清晰明了，没有空话套话，直指工作要点，从服务到监督事无巨细。 铿锵的讲话一完，会场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只要是想干事、明事理之人，都能感受到宋卿对于改变干部队伍的思路之正确。 而那些如张志强一般不务正业者，却感受到重重压力，瑟瑟发抖。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之人偷偷交流：“又是三天新鲜，看看他这几把火能烧多长时间！” 最后，陶永杰书记，对会议进行了总结，要求全体干部职工打起精神，提升服务，为再创南岭镇辉煌做出自己的贡献。 时间刚好，散会之时，没有超过30分钟。 紧接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民生工作改造工程在南岭镇政府开展起来！ ----------------- 同南岭镇新风貌、新气象不同，县政府副县长刘光耀这边刚刚会议定下来分工，便也开始折腾起来。 他的分工主要负责文化旅游、文物保护、教育体育、广播电视、卫生健康等方面工作。说下来，对于玉北县目前的状态，他还是有很大作为。 坐在刚刚更换了崭新家具的办公室，向窗外出出入入的大院看去，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丑媳妇终于当上公婆一般。 “金主任，有时间再帮我这里搞几盆花吧。显的更有活力一些！”看着对面谄媚而笑站在原地的金川说道。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办！”金川保持那笑容，露出满嘴黄牙。 刘光耀没有回应，又问道：“现在分工也下来啦，你说我是开个会呢，还是去下面单位转转给呢？” 金川这官场老油条同这位市里调任下来的副县长接触几天下来，一眼就看到这是一位爱慕虚荣、没有半点本事，只会写稿的空架子。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市委祝书记的心腹，他有些攀附的想法，早就看着他腻歪了。 陪笑说道：“刘县啊，我个人觉得下去调研一下还是不错的，不仅能看看实际情况，也能让下面人认识到你！” “那好吧，你安排一下，我想去草沟乡和南岭镇调研一下。哦！先去草沟乡吧！”想到唐云还在草沟乡，当然还有张敏那个大美女，刘光耀背靠着松软的大椅子，嘴里吹出一个烟圈吩咐道。 “另外，我的联络人也得加快筛选一下了。你把看着不错的人选给我报一报。” “好！好！我去安排！”看着应该没有什么交待，金川走出刘光耀办公室。 ----------------- 晚上，宋卿先后接到两个电话。 一人是唐云，在电话中连连骂了刘光耀足有五分钟，说这家伙来草沟乡调研非让她陪着，走在哪里都是一副耀武扬威的臭模样，看着就恶心。 另一个是张敏打来，同样说到刘光耀来草沟乡调研，还卡着饭点来到云天峰，还好她早有准备，自己偷偷跑掉，让乔楚安排了接待饭局。 “你在哪？”宋卿关心张敏，对于那刘光耀如此之般他倒也心里明白，并不放在心上。就他那烂人，新官上任，做出啥事来也不为过。 “我在县城！”张敏低声道。 “来接我，我陪你！”宋卿嘿嘿笑着说。 “讨厌！”张敏娇噌，挂断电话。 二十分钟后，宋卿再次接到电话：“我在你们政府外面，你出来吧！” 宋卿快速回答：“得令！”抄起外套向政府院处走去。 初冬的宾馆内，温暖如春，这里没有什么镇长和董事长之分，只有着两颗青春萌动的心。 一番云雨大战，张敏已是香汗淋漓。看着眼前这壮如猛牛的男人，扭头又去冲澡。 “叮铃铃！” 宋卿本是靠在床头，回味着这无穷乐趣，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陶书记！”宋卿轻声问候。 “晚上回家了吗？”陶永杰说道，“接通知说，新来的刘县长明天要来咱们镇上调研。你这里准备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宋卿说完，挂断电话。 赤身裸体，只围着一块浴巾走出的张敏向他看来，抽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哈哈！这刘光耀明天该找你麻烦了！” 宋卿抽出一支烟点上，嘴里吐出一个烟圈直直向张敏旋转而来。 “他好好调研，无可厚非，如果非要找我麻烦！我也无惧！”缓缓说道。 他宋卿自问，所做一切身正不怕影子歪，没有什么把柄给对方刁难。 “好吧！你自己做好思想准备，他今天到草沟乡，明天就到南岭镇，这明显是针对你而来！”张敏再次提醒道。 伸手一把将对方拽入怀中，宋卿豪情万丈说道：“如果这样，我就想办法让他跪下唱‘征服’！哈哈” 不可描述的一幕再次上演…… 第90章 县长调研 第二天一早，张敏顶着黑眼圈将宋卿送到南岭镇。为了避嫌，车辆停的很远，宋卿就已经下车。。 走到政府大门，门卫看到，立即从小房中走出，对他打招呼道：“宋镇长，这么早就来了!” 宋卿微笑点头回应。对于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宋卿是不会拿起那副官架子的。 进入办公室不久，就听到楼道里不断有人员进入。 “我草，刚刚折腾完办公大厅，这他妈的副县又来调研，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有人在楼道中抱怨。 对于这些话，宋卿不会理睬。说些小抱怨也是工作人员的常情，只要不影响工作，让他们发泄发泄也好。这就如他上学时一样，不断骂着这些破课程早八就要起床，但到点仍然早早到教室抢座一个意思。 陶永杰让他准备准备。环视一圈办公室，再思考一番，确实也没啥准备的。随即，‘习惯性’的泡了一杯浓茶。 想想昨夜张敏那连连求饶的样子，不免再次发笑。但总感觉，这龙形印记带给他的除了喝酒不怎么醉，也就还有这点好处。 想到这里，脑海中李青葵那柔弱的形象跳出。自从把对方转到云天峰项目，两人或许都在刻意躲避着对方，没有再在一起过。 “有些对不起人家了！”宋卿喃喃自语。 “呦！宋镇长，大早晨的，对不起谁了？”门外康晓琳又换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摇着屁股走了进来。几天下来，已经了解了宋卿的脾性，这康主任更加放的开。 感觉一夜还没吃饱的宋卿可不敢再盯着对方，坐在桌前道：“康主任也这么早到了吗？” “唉！我们办公室就这点破工作，这不刘县长要来调研，陶书记昨晚就通知我，让我早些来准备接待事宜！”康晓琳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抱怨道。 看着眼前妖娆的康主任，宋卿一下就想到刘光耀的品性，盯着康晓琳的眼说道：“刘县长来了，你可得好好招待啊！” 康晓琳不怒反笑，呵呵声响起，把今天最新的报纸送到宋卿面前，连连说道：“没想到宋镇长这么年轻，也跟着他们学坏了！” “坏吗？” “不坏吗？” 伴随着嘻嘻娇笑，康晓琳离开。 以后还是要离她远一些，不然迟早被她吃掉。宋卿心中暗暗发誓，可总觉的今天有些不对劲，怎么一个劲想这些“无聊”的问题。 喝了一口茶，烫的他差点喷出。 还是去一楼看看办公大厅完成的怎么样吧！ 一路走到一楼，伴随着连连的打招呼声。办公大厅改造基本结束，相关人员也完成部署，冬季上班时间是8点半，还不到时间，大厅里人员已经到齐。 看到镇长进来，一众人全部站起身，面带微笑的向他问好。 宋卿笑着说：“都是内部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留点表情管理，有乡民办事来了，给他们！” 大家哈哈大笑，也就各自坐下。 询问了一下大家还有什么需要，又提出要在柜台外放上等候椅、坐凳、饮水机、纸杯后离开。在宋卿看来这里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整体上已经像模像样。 刚刚走出大厅门，陶永杰急匆匆走下楼。 “正好，你在这。刘县长他们马上过来，咱们去迎接一下！” 宋卿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总归是官场的礼数，他也不能推诿，便也跟在陶永杰身后走出。 天气还算不错，太阳照耀下，站在门口倒也不算太冷。 不久，大街远方驶来两辆车。一辆是警车，闪着警灯，另一辆是政府的公车。 宋卿看到这场面，心中发笑，这他妈搞的什么排场？省领导下来也没见有警车开道。 很快，刘光耀还有金川下车。 面带春风的刘光耀腰板挺的笔直，带着职业微笑，在金川的介绍下同迎接的一众领导握手。来到宋卿面前，浅浅握了一下，还轻拍他肩膀说道：“宋镇长，不错嘛！”，轻蔑眼神一扫走到其他人前。 宋卿不置可否一笑，没有回话。这点小把戏有些小儿科。 陶永杰并不知道他俩的事情，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便快步向前带着两人向办公楼小会议室走去。 “陶书记啊，不用急着去会议室，我先看看咱们镇的人员上班情况！”刘光耀摆摆手，拿起官腔。 于是在陶永杰的带领下，在政府大楼里转了一圈，每个房间都进，每进一个房间还要说上一句“同志们好啊！”“同志们辛苦了！”……搞得一众人苦笑连连。 宋卿实在是有些憋不住，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噗嗤笑出声来。这他妈是有多大的官瘾才能搞这么一出。 终于这一项工作结束，一行人进入小会议室。 金川第一个开口：“同志们，今天刘县长百忙之中到咱们南岭镇调研，大家热烈欢迎！” 本来参会人就不多，金川说完，响起稀拉掌声。 刘光耀可不管这些，环视一圈，在康晓琳身上停留了两秒时间，对着本已经停止拍手的大学压压手，清清嗓子道：“同志们--” 看到没人回应，继续说道：“咱们南岭镇是玉北的第一大镇，经济遥遥领先，文化方面也应该不错。我今天来啊，也没有什么指示，就是想和大家聊一聊，见一见，看看能不能为大家做些什么！” 坐在圆桌第二位的宋卿心想，这两句话虽然说的不准确，但也没啥毛病！看来自己还是对这位领导有些误解啊。 刚刚有些“良心发现”准备对这位副县长重新认识时，却听到刘副县长接着说道：“那我简单说三点意见！” “我操！”宋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终于在长达一个多小时、宋卿没喝水却上了两次厕所后，刘县长白开水般的“重要指示”讲完。大家再次报以“热烈掌声”！ 宋卿也是心中暗暗佩服，这位秘书出身的县长，肚里还真有点墨水，正事一件没提，各种空话竟然不带重复的说了这么长时间。 --这是自己要学习的地方。呃！学这个有屁用！ 然后就是汇报环节！当然宋卿以刚来这里对镇上情况不是很熟悉为由，一应汇报交给陶永杰进行。 听完汇报，刘光耀对陶永杰赞道：“好！陶书记汇报的非常全面，也使我对南岭镇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 随即又看向宋卿，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说道：“这一点上宋镇长还需要再提高啊！虽然你、我都是刚刚上任，但一定要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不要老想着什么享受，咱们的工作就是为人民而工作的！” 几句话下来，一拉一踩，运用的真是熟练！ 宋卿连连点头，表示一定要向刘县长学习，尽快投身到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当中来！ 见到宋卿认错，被自己狠狠踩在脚下，刘光耀心里暗暗高兴。 换过一副面孔对陶永杰说：“走！先带我去咱们的文教单位看看吧！” 第91章 扫兴 接下来，一众人围绕在刘光耀身旁走出政府大院。在文化中心，刘县长提出要加大设施投入，提升居民的文化活动内容。 来到南岭镇中学，提出要提高老师福利，加大教育投入，并要求学校改造、修缮教学楼，提升学生人数、学业成绩。 正当校长刘广军听到这一堆大饼想要同这位县长说说学校的实际情况时，刘县长大手一挥一众人又离开中学向小学行进。 刘广军快步追上张东升问道：“张镇长，这……能行吗？” 张东升看向对方，一边走向队伍一边说道：“呃……看看情况吧。我后期多跑跑！” 刘广军站在原地，风中，一脸迷惘…… 小学校门口，田永康校长已经带着没有上课的教师们等待。 看到如此阵势，刘光耀也是相当高兴。很远就学着某位伟人样子向学校一众老师摆手，好在这一次没有喊出：“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啦！”！ 田校长带领领导们进入校园，参观了正在上课的教室，还有马上改造好的学生宿舍和食堂。 自从安排好资金，把事情交待给张东升监督后，宋卿这是第二次来到小学。 他看到用两间闲置教室改造的男、女宿舍里粉刷一新，双层铁管床也已安装完成整齐摆放在房间内部，统一采购的被褥铺就，干干净净。 正要问问田永康偏远学生走访情况时，却见刘光耀眉头一皱，指着这两间房问道：“这是两间宿舍？” 没等田永康解释，黑下脸说道：“国家每年的教育经费不少，你们就拿这样的宿舍让孩子们住？”又看向宋卿，严厉说道：“刚来这里没关系，你可来过这里，知不知道这个情况？” 宋卿心道，这货又抽什么风，回答道：“我来过！” 还没等他继续说，刘光耀打断他训道：“来过？这个情况没有看到？让我们未来的花朵就住在这里？” 三连问随即抛出。 这几句训话，宋卿感到无所谓，他知道今天这货肯定会来挑他刺，可是却找到这个理由。 正想要据理力争，田永康快速走上前说：“刘县长！是这样的……” “你不用解释，让他说！”刘光耀再次打断校长的话，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看着宋卿，“你做为一镇之长，不只是这个官职，还要一心想着人民。当你坐在办公室时，想过‘人民吃饱了吗？人民冷不冷？’这些事吗？” 这么一而再三的针对他，宋卿也是心里来气。 直接回道：“那刘县长觉得要怎么办？” “怎么办？这样的房子能住人吗？何况是孩子！打倒重建吧！”刘光耀直接脱口而出。 “那钱呢？从哪里来？”宋卿没有再给他面子，直接问道。 “国家拨款一部分，镇上筹集一部分不就有了！你这是问我？”刘光耀声音拔高。 “不敢，我只是想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宋卿直面相对，盯着眼前人模狗样的刘光耀说。 这刘光耀被宋卿直视，顿觉心跳停顿一下，但自认为今天他这毛病绝对挑的有理。转头看向陶永杰道：“陶书记，你来说说！你这位宋镇长说的是什么话！” 两人刚刚交锋时，陶永杰心中就已暗暗叫苦。从接待这位县长，到开会讲话、汇报工作，再到视察文化中心和中学，他就已经看出这位的水平。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抱着快点把这位送走的心态也就一直保持着官场最重要的修养--忍。 可是现在对方顶不过宋卿，直接问向自己，他也只能把心一横--站在宋卿这边。 “刘县长，是这样的……”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期间张东升和田永康也连连补充。 几人七嘴八舌的讲完，直说的刘光耀哑口无言。 宋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仍在看着对方。 一旁金川适时走出，“咳！好啦，现在情况已经清楚，刘县长回去也会再去问问教育局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对！一定要去查查教育局，看看他们是怎么搞的！”刘光耀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本想再次对这个不开眼的宋卿踩上一脚，可这下子却踢到铁板。 “好了！这样，张镇长，你一定要把好资金关，不能让企业的赞助打水漂！”刘光耀不忘再“关心”一下这件事。 “走吧，一会儿县里还有一个会，今天就到这里！”向金川使了个眼色，往外走去！ 其实这么一圈下来，已经快到饭点，在陶永杰的安排下，食堂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欢迎宴。 冷眼看着刘光耀，宋卿没有跟随。反正今天也闹成这样，两人的关系基本不会和解，你刘光耀连装也不装一下，那他宋卿也没必要表演了。 为了对方颜面一直忍让。可是如果让人在自己脖子上拉屎还要称好，那他宋卿做不到！ 走出去两步的田永康返回，看着有些怒色的宋卿道：“宋镇长，是我们安排的不好！” “没事，你们做的已经很好啦。”笑笑道，“刘县长对我有些成见，你们不要受影响。抓紧时间完工，让孩子们尽早来上学！” 田永康连连点头。读书人是有读书人骄傲的，他今天看到这一幕，只会坚定的站在宋卿这一方。 看着灰溜溜离开的刘光耀，宋卿和田永康交待几句后向镇政府走去。 昨晚一夜大战，早晨又来接待这个狗头县长，这个点还真有些饿了。 进入食堂，已经有人在吃饭。管理员小跑过来问道：“宋镇长，饭菜已经做好了，县长什么时候到？” 宋卿看了对方一眼，笑笑着道：“把菜分给大家吃吧。县长走了！” 又对着食堂里一众吃饭人员说：“今天加餐！大家吃点好的！” 管理员也是一脸懵，不过看到镇长都已发话，直接吩咐厨房人员给大家把今天准备的饭菜分掉，当然也留了一部分给书记和后面可能进来吃饭的人。 没过多长时间，陶永杰几人也进入食堂，看着大家在大快朵颐的吃着，向宋卿无奈一笑。 “什么情况？”坐在宋卿对面，陶永杰问道。 宋卿眨眨眼，笑着说：“一会儿回办公室说！先吃饭，这么好的饭菜不能浪费！” 陶永杰会心一笑，说道：“好！先吃饭！” 刚说出口，手机响起，看是王县长电话，赶紧接起。 “好！王县长，吃完饭我们马上过去！”简单几句，电话挂断…… 第92章 新进展 “王县长？啥事？”宋卿问道。 “和你有关，你猜？”陶永杰卖了个关子，没有明说。 宋卿一时没有想到别处，嘴角上翘，轻蔑说道：“如果是刘光耀告状，我不去！” 陶永杰看着眼前已经把脸板起来的宋卿，微微一笑：“跟他没关系，大好事！快吃，吃完咱们去县政府。” “那就好！” 两人风卷残云般快速打发了肚子，直接向政府出发。 路上陶永杰没再隐瞒，说出这次去政府是要接待阳光集团签约代表。 宋卿心中暗喜，这老丈人真给面子，还真是瞌睡时就给他送来枕头。 到达县政府大院，两人直接来到王东阳办公室。 王东阳看到两人进来，掩饰不住的开心，再加上这个水泥厂项目，玉北县今年的指标不能说排名靠前，最起码不会再垫底。 “来！坐！”热情招呼两人坐下。 看向宋卿问道：“刚刚上任，有什么思路吗？” 宋卿把之前在会上讲的内容简要做了汇报。 “不错啊！我看政务大厅这个想法真是不错，抽空你写个材料给我，写的详细一些，我让咱县里也这么办！”王东阳直接对这件事给予极高评价。 “王县长，材料我可以写，要不要我们这边先试验一下，总结点经验后再搞？”宋卿实时提醒。 “哈哈！想的比我周全嘛！就按你的来。”今天王东阳心情愉快，一扫往日阴霾，再加上这水泥厂项目明显是人家阳光集团送给宋卿的礼物，他还能再说什么！ “对了！今天刘县长去你们镇上调研，给你们什么指导意见吗？”王东阳随便问道。 “呃……挺好！”陶永杰不知该如何回答，闪烁其词，边说边看向宋卿。 “什么叫‘挺好’？你这陶永杰啊！有什么不好说的，来宋卿你说说！”王东阳聊兴正浓，既然陶永杰看向宋卿，他就直接问问这位小镇长。 “说真话吗？”宋卿投来询问眼神。 得到对方点头确认。他撇撇嘴道：“不太好！我和刘县——长发生点矛盾！” 王东阳这下急了，这刘光耀是县_长不假，可是他都得给宋卿几分面子，怎么就和这位小财神爷闹起矛盾来了？ 再次看向陶永杰。这位书记知道，这事还得他来说，便一五一十的将今天真实情况讲给王东阳。 听罢，王东阳脸立即沉下，手“啪”一声拍在办公桌上，“胡闹！” 看着宋卿、陶永杰二人，再次说道：“这事你俩不要有负担，等签约后我找他谈！” 宋卿心道，既然已经得罪对方，那就----再补一刀吧。 看向王东阳道：“王县，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没什么！毕竟刘县_长刚来，对基层的情况不了解，还多少有些文员的样子，不如我们这野路子更能解决问题。你也不需要太为难人家！” 一旁的陶永杰听到，差点笑出声。这听着像是给刘光耀说情，但怎么越听越不是那个味啊！ 见王县长眯眼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宋卿又接着说道：“只是有时候感觉我们这乡镇头上一堆婆婆，哪个也不好伺候！如果能给我们一些发挥的空间就更好啦！” 说罢，不再说话，面带笑容看着王东阳。 王东阳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数落一番刘光耀，还想再多给镇上要一些自主权。 没有回应这小家伙，笑道：“好啦，我这边安排吧！”到底怎么安排并没有明说。 看看手表，边拿起外套边说：“走吧，咱们几个去高速迎接一下吧！” 还迎接？宋卿是真看出来王东阳的急迫了。 三人刚刚走出王东阳办公室，迎面就碰到刚刚来上班的刘光耀。 “王县长！”刘光耀客气打着招呼。 王东阳点头但没有回应。 又看到县长身后两人，刘光耀心中一惊：这是来告我状来啦？ 但这县长的架子还是要的。挺起腰看向南岭镇两位。 “刘县长！”陶永杰这招呼必须要打，眼前之人一时走不了，就一定还会再有交集，宋卿能呛对方当了黑脸，自己就必须把红脸做起来。 “刘县长好！”宋卿也是面带谄笑，边说边伸手和刘光耀握手。 看到对方伸来的手，刘光耀本不想去握，但当着王县长的面，自己不握这一下就显的自己没有水平。只能哭丧着脸，硬撑着和宋卿轻握一下，转身就走。 看到三人离开，他暗骂道：“不就是一个县长的大腿嘛，老子可是市委副书记的人！走着瞧！” 走向办公室，准备下午再去哪里“调研”…… 两人的小动作，王东阳哪里能看不出。一个是手下副手，一个是自己爱将，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平衡一下。不过，现在看来，这刘光耀水平还真需要提高！ ----------------- 车上，宋卿坐在副驾，扭头看向王东阳，他想把自己关于水泥厂的一些想法说出，征求一下领导意见。 “王县，关于水泥厂项目，我有一点想法，你看合不合适？！” “说吧！又有什么鬼点子？”王东阳指了指宋卿，笑着说。陶永杰也投来目光，心里暗暗佩服，这家伙总有没完的想法。 “我不太清楚这项目土地出让金的情况，所以哪里不合适您直接打断我就可以。”整理了一下思路，宋卿再次说道，“考虑到我们南岭镇绿化问题，能不能和阳光谈的时候改变一下思路，在政策范围内土地出让金优惠一些，但需要他们出资将项目周边一定范围内山区进行绿化！” 说完，一个谦虚而又乖巧的眼神投向王东阳。 王东阳明白宋卿的意思，但如果降低出入金的话，县财政就会损失一部分收入。这可是考验他是看眼前还是看未来的决断了！ “这个……”本来想直接回绝，但突然他想到这到底是宋卿自己的想法？还是代表上面那位领导对自己的考验？ 他在前几个月就看到报上一篇文章，里面提到绿色发展思路。 今天这背景神秘的宋卿提出，还真说不定是哪位领导的提点！ “这个……是个好思路！”王东阳脑中飞转，最后做出决定后回道，“不过也得看看阳光集团这边的意见！” 思量再三，他给出这样的答复，既肯定并表明了自己立场，又给后面留下操作余地。 第93章 投资未来 没有陆川县的干扰，迎接阳光集团的事也非常顺利。 其实宋卿很不赞同这种所谓的迎来送往，与其有这工夫不如好好把帮助企业发展落到实处。 但这如今的生态就是如此，他也只能先这么跟随，等足够强大能影响此事后再做改变。 出乎大家预料，这次张阳竟然又亲自到来，在下车时还很有深意的对宋卿挑眉一笑。 简单寒暄，再次上车，一行人到达县政府会客厅。 “王县长，这些天，根据国际国内经济发展态势，我们对水泥厂项目进行了升级。这次我们来也是想再次和贵县进行磋商。”张阳直接开口表明来意。 “啊！……”王东阳差点出声，这谈的好好的，怎么又要升级？ 保持住形象，王东阳笑着说道：“只要项目留在玉北，张阳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他目标很明确，不管怎么样先把项目留下来再说。 “哈哈！王县长多虑了！项目肯定还是要在玉北，只是项目等级要有所提升，当然对咱们玉北县没有坏处，会更加有利！”张阳解释道。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知道这次项目的升级主要在哪些方面？”王东阳问道。 “一个是厂区面积可能会再扩大一些，设备这一块也都引进了进口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标准会更加符合现在建筑行业的需求！”张阳简单介绍。 “那就好！那就好！”王东阳连连说道。具体到水泥厂经营的事他不懂，但听张阳的话对玉北的利益没啥坏处，也就放下心来。 想到宋卿提到的意见，他缓和一下心情，向张阳投来征询的眼神说道：“张董，我们玉北这边也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咱们阳光这边意下如何！” 随即把提升厂区周边绿化的事情说出，但没有提到可以适应减少土地出入金。 言毕，张阳没有说话，右手在腿上轻轻拍动。 “张董，这事恐怕不妥吧！”阳光集团一人看向张阳说道，“这绿化的事投资不少！” 张阳仍然没有说话。他不是想着要什么利益，而是想到之前省政-协会议时某位领导的讲话内容，会后这位领导和他们几人座谈时也多次提到过国家产业转型以及绿色发展的思路。 王东阳已经有些等的焦急，心中暗叹不妙，这下别让宋卿这鬼主意把对方吓走。 “张董……” “王县长……”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王东阳见对方终于要拒绝开口，连忙伸手示意对方先说。 张阳没有谦让，当然他如果让王东阳先开口的话，可能会给集团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当然这个情况他心里并不清楚。 “确实这笔投资也不小，我们原先的投资计划里也没有这一笔，这样……”张阳边想边说。 王东阳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只要还在可操作范围内，他一定会答应。 “这样吧！我先让财务部门做个预算，如果在可控之内，我原则上同意！”张阳说道。 这就答应了？王东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他谈的一些小项目，投资商要投资、要免税……各种讨价还价，最终还要在几个地方“货比三家”！可自从阳光集团云天峰的项目至今，他基本上没有看到对方讨要条件。或许这就是大企业的魄力！ 可他哪里明白，县级和等级的信息差有多大。张阳做为一位成熟的商人，不只是考虑的眼前利益，更加看重的是未来的方向。他不仅要投项目，更多还会投人。 这人就是宋卿。 从女儿张敏的口中他多少了解到宋卿的神秘，又从那不成气的儿子口中得到了宋卿所谓“京城大少”的身份。虽然自己儿子被宋卿揍了一顿难免有些不爽，但以他的眼力，这宋卿绝非如此简单。 云天峰项目可以说是为了女儿报恩确定的，但这水泥厂项目他几次前来，确是在给这位“未来之人”投桃报李。况且以他的观察，这宋卿也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一桩桩小事下来，把女儿这边安排的周周道道。 “张董，做为玉北县的诚意，我们也可以在土地出入金上再给你们适当减少一部分！”人家张阳都没提什么条件 ，做为这玉北一县之长，他也不能再抠抠搜搜。 张阳听到这话，顿时爽朗一笑，“王县长，玉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玉北也不好过，我们也不会看着大家勒紧裤带过日子，一会儿看看预算，可以接受的话，就按之前商量的来就行！” 敞亮！这是王东阳给张阳的评价。 眼神亮起，对张阳说道：“那要不我们回避一下？张董先和财务这边沟通？” 张阳连连摆手，大声说道：“不用！不用！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就行！” 说完直接拨给财务部门，将情况交待后挂断。 等待的过程，几人没有再谈项目，倒是聊起了闲话，一时会客厅里笑声不断。 半小时后，集团的电话打来。根据南岭镇土地情况，要完成周边绿化，预计需要5000万。 “5000万啊！确实有点高了！”张阳喃喃说着，右手又习惯性的拍击右腿。 看到王东阳又有些着急，一直没有开口的宋卿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 王东阳立即精神起来，看向张阳道：“张董，这样你看行不行？” 张阳也投来一个疑惑眼神，他已经看到宋卿的动作，这王东阳要说的肯定又是宋卿的主意。 “这样吧，绿化的事如果张董为难，我们可以把这部分山头租给阳光集团，你们可以在搞绿化的过程中发展农业和养殖业。” 妙！张阳听到这话之前有些犹豫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说的“妙”并不是指政府让他们把这5000万固定投入变成了投资，经营得当的话，这5000万完全可以再赚到更多。 而真正“妙”的是，看似对他们阳光集团有利，其实更是解决了当地不少的就业，还能带动更多人加入到山头的绿化经营承包来。 这一招，一举多得，互惠互利！对玉北县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94章 不同场面 有了这几项共识，签约的事就变的轻松简单起来。 最终玉北县高调宣布阳光集团玉北水泥厂项目签约成功，同时南岭镇新型农林开发项目也随之落地。 灯火辉煌的签约晚宴上，原本并非主角的宋卿，却意外地成为了焦点人物。 只见那王东阳频频向宋卿举杯示意，要求他敬酒。而令人惊叹的是，面对如此频繁的劝酒攻势，宋卿竟然毫无惧色，仿佛拥有着如同开启了金手指一般的惊人酒量。每一杯酒下肚，他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展现出非凡的饮酒气魄。 整个晚宴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就在大家推杯换盏之间，已有几分醉意的王东阳转身面向张阳说道：“张董啊，您看，这位宋卿如今已是我们南岭镇的镇长啦！日后有关贵公司在这里的各项服务工作，就全权交由他负责喽！您尽管放心吧！” 说罢，他一边笑着与身旁的张阳碰杯，一边伸手将宋卿拉至身前。 此时的张阳心情显然也是格外愉悦，他霍然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轻拍着宋卿的肩膀，赞叹道：“王县长呀，您手下的这位宋卿可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呐！其实早在之前，我就有心将他招揽进我的阳光集团呢，只可惜未能如愿。不过嘛，您可得多加留意，千万别让这么优秀的人才给跑喽！” 听到这话，宋卿赶忙谦逊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躬身与二人轻轻碰杯，并连声道：“请二位领导放心，咱们玉北县向来没有那种卸磨杀驴的不良风气。只要各位信任支持，我宋卿定当全力以赴，确保贵方的投资能够获得更为丰厚的回报！” 话音未落，县长和董事长便齐声称赞起来，周围一众陪同的客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表示对宋卿的认可和期待。 一场晚宴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尽兴而散…… ----------------- 招待所，专门为县领导安排的房间内。 刘光耀指着门口对一旁刚刚配给他的女联络员刘芳说道：“你先出去，我打完电话再进来！” 刘芳媚眼一抛，扭腰而出。 刘芳是金川老婆的侄女，毕业于一所三本学校，之后考入教师编，在县城一小当教师。但她根本没有心思投入教学，在金川安排下进入政府工作，实现她认为的人生跃迁。 可是政府办还不如在小学当教师收入高，那点清贫收入根本不够她的日常花销，就更别提什么名牌包包。 前几天听金川有意把她安排给刘光耀当联络员，她直接同意并精心打扮，最终在刘光耀的筛选中顺利胜出。 谁不知道这刘县长是市委祝书记的人。她下定决心，一定要靠着这棵大树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女人的天生优势就是如此，更何况她是一位漂亮的女人。 下午同刘县长去教育局调研，看到昔日那些看不起她的领导干部们向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她就知道这一步是走对了。 走出房间门，她并没有走远。趁着今天领导喝的有点多，一定要把对方拿下。 房门中，刘光耀拿出手机拨出，几秒后对方接通。 “领导！没打扰您休息吧？” “嗯！你说！”电话那头没有任何情感的回道。 “今天王东阳他们和阳光集团签约了！我没有到场！”刘光耀是有些郁闷，他好歹也是堂堂副县长，虽然没管工业口，但其他几位副县长都去参加晚宴了，却独独没有叫他。 “我听说了！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那头仍是无悲无喜。 虽然没有面对面，刘光耀仍然低头汇报道：“我感觉王东阳对我有些意见，今天其他副县长都参加晚宴，唯独没有让我参加！之前分工没有把工业口分给我，我怕您交给我的任务后面有些不好搞！” “不要心急，先要稳住，再慢慢打开局面。我和你说的几人都见面了吧？” “见了，他们还是很支持我的！”领导所说的几人，金川就是其一，“有需要我向他们转达的吗？” 电话那头沉思停顿两秒，说道：“和他们说，我一直记挂着他们就行啦！” “好的领导，我一定把您的原话带到！”刘光耀并不知道领导什么意思，不过只要原话带到就行，毕竟领导的圈子他也只是刚刚踏入。 “还有那个宋卿，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电话那头之人似乎有些疲惫，缓声说道，“行了，没事我休息了！” 挂断电话，刘光耀思筹起来，领导让盯着宋卿？这宋卿什么来头，让领导这么重视。当然听领导的口气，这所谓的重视应该不是好意！那正好，这仇以后有得报了。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刘光耀想到门外还有一位美女，这是他来玉北县政府后见到为数不多的美人。 “进来吧！” 门打开，又闭上。 “刘县长，你先坐这里喝点水醒醒酒。我帮把床铺一下！”没等刘光耀同意，刘芳弯腰整理床品，并把身后对着这男人。 看着这紧俏的双臀，刘光耀醉眼放出光芒。 一边铺好，刘芳又来到另一侧，再次弯腰正对刘光耀。低领职业西装下，两团肉晃来晃去。 “哎呦！”只见刘芳像是一时失手，趴在床上，惊慌失措下挣扎起身。 已经火烧火燎的刘光耀哪里受得了这般折磨，快步向前扶起刘芳，两只手却不断游走…… “刘县长你……” “嗯！唔！……” 一场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场面在招待所中展开…… 转头看了一眼如死猪般睡着的刘光耀，刘芳轻轻带上房门。 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她轻搂发丝，踩着高跟“哒！哒！”走出院门！ “刘芳，你果然在这里！” 身后一声怒喊把她吓了一跳。 皱眉看向招待所门外向他冲来的男子，她淡淡说道：“李伟，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李伟冲向前一把抓住她双臂，“我还要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弄疼我了！”刘芳怒道，“我现在是县长秘书，我把领导安排好才回家不对吗？” 李伟面色立即软下来，一把抱住眼前心爱之人，哭出声来：“他们都说你来陪领导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第95章 突发事故 项目签约下来，就已算做玉北县今年的政绩。虽然现在已到冬季，无法施工，但王东阳心里还是踏实了很多。后期的工作就是围绕几个重点项目做好工作即可。 南岭镇后期的事肯定很多。征地工作就摆在眼前，好在水泥厂所选地址基本不牵扯耕地，也没有什么民房。 事后，宋卿立即安排人员先加大宣传力度。把水泥厂项目、新型农林开发项目带来的就业、环境改善优势强调突出宣传。 这是他从云天峰项目开发过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所谓兵马未动，宣传先行，一些群体事件的发生，除去部分是恶意行为，大部分都是因为群众对政策不理解、不认识引起的。 另外在同阳光集团的沟通下，配合着宣传，水泥厂项目也开始在全县范围内招工。一时之间南岭镇乃至玉北县都在讨论这件事。临近年关，子女在外打工的老人也纷纷给孩子打电话，期望他们能回来就近上班。 南岭镇群众的信心正逐渐恢复。 宋卿办公室。 陶永杰已经习惯往宋卿这里跑。看着政府工作人员已经明显有了不小的改变，他也是看在眼中喜在眉梢。 “这一年总算是过去了！明年你有什么想法？”陶永杰看着宋卿说道。 思想活，点子多，而且后台硬！这已经是他对宋卿最直接的认识了，他已经确定只要宋卿还在南岭镇，他定当是全力帮助。 宋卿扔给陶永杰一支烟，两人点燃。 到南岭镇后，他累计接触到两位乡镇书记。令他庆幸的是这两人都是正直之人，没有给他工作上使绊子。相比草沟乡党委书记任长明，这陶永杰更加年轻，也是更有思路。 他清楚，陶永杰也是一个有抱负之人，现在连连问他，也是不断在主动沟通两人想法，想着尽快改变这块土地的面貌。 “我有几个思路，正好你帮我参谋一下。”如果两人沟通好，宋卿也想把这些想法在年终报告上写出。 陶永杰没有回话，认真的盯着他，做好倾听的准备。 “第一，肯定是围绕水泥厂项目、农林开发项目，让这两个快速落地。” “第二，我想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一些资金，依靠各村闲散劳动力开展山区绿化工程。当然这个是长远的思路，不是一年两年能完成的。” “第三，我想去你提到的老师傅家，看看能不能请动人家办一个酒厂！” “第四，我想参照草沟乡思路，将一些人口较少，交通不便的村子移民到南岭镇。” “第五，结合咱们山区情况，看看能不能引入风能、光伏发电项目！” …… 零零总总，宋卿把自己这些天不断完善的思路说给眼前陶永杰。 直说的陶永杰目瞪口呆，茶几上的水都没有喝一口。 他本想着看看宋卿有什么大思路，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详细清晰的说出。一条条都有据可查，具体可行，完全围绕之前开会的工作思路进行。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陶永杰一下也想不出用更好的语言表达。 “那你尽快整理一下成为材料吧！镇上县里开会就按照这些思路来！”陶永杰又急忙补充。 宋卿微微点头。随即问道：“咱们镇上每年过年期间有什么活动吗？” “你是指群众娱乐活动？”陶永杰想了一下，说：“没啥，就是每年会出一个花车去县城参加活动，也是县里硬派下来的任务。” “那我们今年组织一些传统民俗社火活动呗？也在镇上热闹热闹！”宋卿提议。 “能行吗？就怕各村组织不起来，村民们感觉不如在家里玩牌、打麻将更舒服！” 宋卿神秘一笑：“那倒不一定！” 陶永杰清楚宋卿用意，无非就是继续拉动南岭镇群众的信心，让他们更有归属感。 “好的，那你安排吧！我没意见！”陶永杰没有犹豫。 是啊！一年匆匆而过，再过上不到一个月，又要过年了！ 新年新气象，何不趁着这水泥厂项目的东风，把这个年过的热热闹闹！ 陶永杰带着宋卿给他诸多信息，起身离开。 “叮铃铃！”宋卿手机发出急切的铃声。 “常所，什么事？”宋卿看到是常政电话，立即接起。 “不好了，麻田村一房民房倒塌，里面有人，我刚接到电话报警！”常政急切说道，还能听到跑动声音。 “过来接我，我也去！”挂断电话，抄起外套冲向门外。 下的楼来，常政的警察已经停在政府院外。 宋卿直接问道：“具体情况如何，有没有伤亡？” “报警人说的也不清楚，只说是因为之前地面塌陷，房屋本就有损，再加上前几天的大雪，直接导致一处民房倒塌！” 警车急驰，常政边开边说。 通往麻田村的路雪还没消。一路上警车歪歪扭扭的前行，好几次都差点冲下马路。 足有半个小时，车辆才开进麻田村。跟着村民们前进的方向，两人直接来到出事地点。 这是一处独院，三间正房，但现在西房已经垮塌。村民们自发组织清理表面年砖瓦。 看到宋卿下车，一名黑瘦男子跑过来，正是麻田村书记李广君。 没等对方说话，宋卿直接问道：“人救出来了吗？” “没有！”李广君回道，“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能听到里面呼喊的声音。” “现在能确定里面人员吗？” “确定，里面是一老一少两人。老人是退休回村的麻怀德老爷子，还有他小孙女。” 三人一边向前跑，一边快速沟通。 走到垮塌的房前，宋卿大声说道：“能不能确定两人位置！” 周围人连连摇头。 看向李广君，示意你喊喊 ，问一下两人位置。 “田叔，你俩现在在什么位置上。有人受伤了吗？”李广君立即大声喊道。 过了一会，里面微弱声音传来，“没啥事，我们在里面墙角！” 宋卿围绕正房转了一圈，他发现后墙也有些倾斜。 “李书记，先组织人把后墙支起来，防止二次事故！” 第96章 麻伯遇险 很快李广君组织十几人找来木板和木棍在后墙外拦腰支起。 同时其余村民继续清理前面坍塌的砖瓦。来时的路上，宋卿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应该也会很快赶到。 一时之间宋卿、常政都加入到这场抢救之中。 北方农村的平房为了保暖屋顶做的很厚，除了椽子、还有足有半尺多厚泥巴混合稻草做的保温层。村里没有大型机械，只能靠铁锹和手来挖掘。 加上又是冬季，天气寒冷，进度不是很快。 “乡亲们，咱们还得再加把劲啊！”看到已经清理了足有一半的进度，宋卿对着帮忙的村民喊道。 麻怀德和孙女还在里面，说是没有啥事，可也经不起这严寒地冻，如果失温那就麻烦了。 村民们已经知道这前来救援的就是南岭镇新来的镇长，人家都亲自动手，大家也立即来了精神，本想抽根烟休息一下的人扔掉香烟再次加入队伍之中。 一块、两块…… 一根、两根…… 当急救车停下来时，这片残破的房屋已经清理的剩下一个小角。这时同麻怀德的交流也更加顺畅。 再次清理，一个小口逐渐成形，但也因为出现这个口水，压上这个角落上的泥、瓦不断向下掉落。 不能再挖了，及时制止了继续挖运的村民，宋卿把外套脱下扔给常政。 没管地上的积雪，他直接趴下，从那刚刚可以进入的口子爬入。 空间很小，全靠两面墙的夹角才得以形成这个地方。麻怀德满头白发现在已经落满尘土，耳边还有丝丝血迹，但仍然双手抱着自己的孙女，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对方。 “麻伯，先把孩子给我！” 老人缓缓松手，一个稚嫩的女孩从他胸前探出头。 “叔叔，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宋卿微笑点头，伸出右手将小女孩拉过来，指了指刚刚进来还在簌簌掉土的小口子说：“小妹妹，你最勇敢是不是？” 女孩郑重点头。直接向小口子方向走去，采用相同的动作，趴下，探头，爬出。 外面已经有村民等着，看到女孩伸出半个身子直接将她快速拉出。 “哗啦……”又是一片片瓦掉落。 “宋镇长，后墙更斜了，木棍快撑不住啦。快出来吧！”李广君在外面大声喊道。 又扭过头对周围村民抱怨：“你们怎么就让镇长直接进去了！？” 宋卿没有听到外面的训斥声，他正在想办法将老人推出。女子出去后，他才发现，麻怀德除了头部受伤，一条腿还被一根椽子压住。 “麻伯，我顶起这根椽子，你看看能不能把腿抽出来 ！” 老人对他点头。 宋卿不敢用其他掉落的材料去撬，怕不管用再次把两人腿压伤。看着倾斜的木椽直接低身过去，后背用力顶起。 老人脸上微抽，有些痛疼，仍努力将腿缓慢抽出。 簌……簌……，不断有土掉落。 看到老人已经将腿抽出，宋卿直接对外喊道：“麻伯腿应该受伤了，你们做好接应。” 对老人点头，两人没有犹豫向外爬出。 外面，一阵欢呼。 看着不断掉落的土块，感觉这木椽的重量在不断变化，宋卿知道这里可能要塌了。 缓慢放低身段，将木椽一头轻触地面，感觉背部一轻，宋卿一个鱼跃钻向口子。 外面之人早已在口外接应，看到宋卿出来直接将他拽出。。 同时，后墙支撑的木头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哄……”的一声，大片尘土扬起，后墙连带着中间半个屋子再次倒塌。 好险！再晚出来几秒，自己这小半条命就得交待在这里。宋卿暗自庆幸。 刘广君来回在宋卿周围转动，连声问道：“宋镇长，你没事儿吧？” 低头，两手将头上的泥土抖落。 宋卿抬头笑笑，“没事！年轻，身手快！” 周围一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宋卿看向走来的医护人员说：“我没事，不用管我，先把老人和孩子送到医院检查救治吧！” 救护车呼啸而去。 擦肩而来镇上的公车，停下，陶永杰和张东升急匆匆下车。 看到灰头土脸的宋卿，只能无奈一笑。 “宋镇长，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有点土！”宋卿笑笑，诙谐说道。 “你啊！”陶永杰指指眼前这个大男孩。 又看向李广君，说道：“尽快组织人员核查一下其他村民房屋有没有类似情况，做好防范。有问题的房子，今天不能住人了。” 李广君立即组织村干部挨家挨户排查。 留下常政在现场组织村民等房子稳定下来，看看能不能再取出里面的东西，陶永杰、宋卿直接走向村部。 路上长叹一声，对宋卿说道：“可惜了！” “可惜？啥可惜?”宋卿不解的问道。 “你没闻到一股酒香？” “嗯？”一直着急救人，他当时真没有这个意识，现在回味一下，还真有股淡淡的酒香。 他一下反应过来，向对方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这麻怀德老人就是你说的制酒高手？” 陶永杰轻轻点头。 前边带路的一位村干部介绍道：“麻叔之前是来晋省桃花酒厂的酿酒师，前两年刚刚退休，就回村子照顾自己的孙女了。” “回村后，开始用我们本地的杂粮酿酒，真是一批比一批喝起来带劲！”这名干部一定是个酒中好手，说起麻怀德的酒，不住舔舐嘴唇。 这……本来打算近期就来拜访一下的酿酒高人，竟然这样见面！ 进入村部不久，李广君也带人进来。几人围在一个火炉旁坐下，说道：“初步统计，较严重的房屋有三家。其余……由于村子下面已经挖空，每户的房子都有裂缝！” 宋卿看了一眼陶永杰，“刻不容缓啊！”对方深深点头，没想到宋卿刚刚谈到的移民搬迁，现在就这么急迫。 “今晚让这三家先暂住到村部里面吧！”陶永杰指出，“另外要组织村民想办法先把屋顶的积雪扫下来。” 又拿起电话打给康晓琳，让他快速通知其他村子，也要做好防范工作。 “陶书记，你在这里先盯着，我去医院看看麻伯！”看到这里有陶永杰坐镇，不需要两人同时在这里，宋卿直接说出这个想法。 “好！你去吧。麻叔没大事的话，你和他好好聊聊！”陶永杰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他明白宋卿想法，自己不太懂经济，谈不到点子上，这事非对方去不可！ 第97章 筹谋酒厂 县医院三楼病房。 麻老先生头上已经做了简单包扎，左腿骨折打了石膏，正斜躺在病床。 床边小孙女坐在凳子上，轻轻拉着老人手，盯着对方。 宋卿回到镇上，换了身衣服，又把头和脸洗了一下才来到县医院。 “麻伯！” 走进病房，宋卿轻声问候。 “你……是刚才救我们出来的宋镇长？”看着这眼前青年，老人疑惑的问道。 将买来的一袋水果放在床边柜子上，宋卿也拉来一个凳子坐在床边。 “什么救不救的。你俩没事就好！房子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已经取出来。您不要担心！”宋卿看着老人，微笑说道。 “叫我宋卿就好！”又介绍一下自己。 “唉！我也是老糊涂，听到房顶上有声音，就带着多多跑出到了院子里。”老人看着身边的女孩，疼爱的摸了摸对方的头。 “看着没啥事，又进去拿我那些家伙事儿！多多也跑进来帮我，结果就被压到里面了！”讲述着经过，宋卿看到老人的眼皮直跳。 “我这条老命搭进去没什么，可万一多多出什么事，我可就没法向儿子交待啦！”说着老人竟流出两行老泪。 宋卿拿出一张纸巾递给老人。 等待老人情绪平复下来才接话说道：“多多爸妈呢？” “他俩啊！儿子接了我的班在酒厂上班，媳妇也就跟过去，在那边一个超市上班。”又摸了摸女孩的头，说道：“老了，总想回到老家生活。再说多多也快上学了，我得在这时陪着她！” 宋卿从带来的水果里挑出一个桔子，剥开皮送给多多，小女孩对他一笑说一声：“谢谢叔叔！”又用小手把桔子分成两半，伸手送给自己的爷爷。 “麻伯，也是我们政府做的不好！没有提前做好危房的维修工作啊！”宋卿自我检讨，面带惭愧。 麻怀德直接回道：“政府有这个心我们老百姓就非常感谢了！现在我们也知道县里、镇上没有什么钱来搞这些！”又道：“其实我们村里几个老伙计闲聊时也很羡慕草沟乡的移民政策啊。” 忽然眼前一亮，用力盯着宋卿，“啊！想起来了，宋镇长就是从草沟乡调来的吧。那移民工程就是你主导的！你真是给那些当地人办了一件大好事！” 宋卿没有居功。亲切看握住老人激动的手说：“麻伯，咱们南岭镇开春后也要上马移民工程，把矿区的村民们迁到南岭镇上来！” 听到这里，老人猛的坐起，抓住眼前青年镇长的手，像是没有听清一般再次问道：“咱们南岭镇也要搞？” 宋卿点头。 “太好了！”右手一把拍在腿上。 “咝……”面露狰狞，却也连连大笑！ 把老人扶着靠在床头垫起的枕头上，宋卿继续道：“咱们还要开展绿化工程，花上几年时间把咱们南岭镇恢复到之前的青山绿水！” “好！……太好了……”没有再激动，老人发出由衷的赞叹。 “你真是我们南岭镇的大恩人呐！”缓了口气，老人又道，“我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灰茫茫、土哄哄的样子。只是后来开山挖煤，把地下水都没有后才成了现在的局面。” 对于之前的事，宋卿无法去评论。也只能用经济发展的阵痛来形容。可就这种无序发展，却给当地居民带来了如此的后果。 “麻伯，可惜这次你那些器具全毁啦，我还想向您讨要点酒喝呢！”没有再谈其他，他把话题引过来。 说到酒，老人立即恢复开心，眼神之中仿佛有一束光绽放。 “呵呵！东西坏了咱们再配，想喝酒，等我出院后给你酿！”开心说道。 一旁小女孩子嘟嘴说道：“那些有什么好喝的，又辣又不好闻，搞不懂你们大人，哪有酸奶好喝！哼！” 宋卿、麻怀德哈哈大笑。 “麻伯，我可不想自己独享！您这一身技术不想着再发挥一下余热？” “老啦！儿女们都也过的不错，不想折腾了！”麻怀德连连摆手。 宋卿说到这里，看到老人神色，郑重说道：“麻伯，如果是我想请您再次出山，用咱们当地的杂粮，帮着乡亲们搞点福利，有份工作，您可愿意出马？”殷切的目光投向老人。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之前陶永杰也曾经和他提过，但他并没有答应。不是说自己有多孤傲，只是看着现在这片土地有些心灰意冷。 可眼前这位年轻人镇长，刚刚到任就拉来大项目，又要搞移民，搞绿化，这一件件事都是以民出发，为民着想，不看眼前，更看的长远。 片刻，老人缓缓说道：“现在白酒市场可不好搞啊！” “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您老愿意出马，我相信会有好的销路的！”听到老人的话，宋卿已经明白这眼前的酿酒大师已经同意他的想法。 老人面容还是有些凝重，宋卿补充道：“您这边有什么顾虑大可说来！” “厂房，设备、人员都是不小的费用啊！”麻怀德清楚，一座酒厂的建立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松搞定。他虽然清楚眼前宋镇长之前的所做，但那毕竟只是耳朵听来的。 宋卿没有继续拍胸脯保证什么，而是对老人说：“您老先好好养伤，其他的我去安排！当然如果让多多爸爸也回为帮您，那就更好了！” “好！我联系他，只要你这边靠谱，我想他们也愿意回来的。”这次老人没有犹豫，直接爽朗同意。 靠谱！这就是老人对一个镇长的要求，也是老百姓对官员的期望。可是就这两个字，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宋卿微微颔首，不用说什么大话，他要让眼前老人知道他就是一个“靠谱”的官员。 再次闲聊一阵，看到老人有些困，宋卿告辞离开医院。 一路思考着酒厂的建设，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号码，宋卿顿觉汗颜。自从来到南岭镇，事情一件接一件，他都没有回家过。 号码正是家中电话。 接通。 “小卿，最近怎么样？挺长时间都没回家了！”母亲声音。 正要找理由回答，却听到听筒里宋子强的声音传来：“什么回家回家的，男子汉志在四方！快拿来吧。我和他说！” 无奈摇头，这两人就是如此。 “爸！” “小卿啊！和你说个事！” “您说，我听着呢。” “关叔说，老爷子想让你过年回京城一趟！” …… 第98章 签批受阻 听到父亲的话，宋卿有些惊讶。他知道老爷子一直在关注自己，可这过年回京是什么意思？ “爸，你的意见呢？” “我们没啥意见！你回去看看也总归是对的。毕竟我们有恩怨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宋子强铿锵说道。 “你们回吗?” “咳！“父亲停顿一下说道：“我们，暂时还是不回去了！” “那我也不回！”宋卿斩钉截铁回道。 听着电话里儿子的回答，宋子强二人也是心中一暖。虽然儿子身上官场却没有想着去见拜这京城大树，而是同他俩同气连枝，考虑他俩的感受。 “你的心意我俩明白。但血肉相连，那也是你的家。回去看看吧，听说老爷子的身体也不算太好！”说完，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行！我这周回家，咱们再说！”听到父亲声音，明显也是想念他的老父亲了。 没有再说什么，双方挂断电话。 这周找时间回一趟家吧，看看父母，和他们聊聊家常。 顿时，脑海中一首春节必备神曲响起…… ----------------- 春节前，对于乡镇的工作来说，主要是收尾和做明年的基础。 南岭镇这个年底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忙碌，主要原因还是宋卿的到来。这一切，做为一镇之长，从提振信心上来讲，他安排的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水泥厂项目征地前期工作基本完成，一圈铁丝网把项目用地已经围起； 新型农林开发没有太多的事情，本是一片片荒山，等明年开春根据阳光集团的规划稳步推进即可； 酒厂事宜与麻老先生已经沟通好，但是具体厂址、投资等事宜还需要和麻老再行商议； 移民工程的前期选址也已确定，第一批计划搬迁区也在做入户信息登记期； 政府上下工作效率、服务态度已经有了明显改善。 随着笔记本上一件件事项后面划上对勾时，宋卿向窗外看去，露出会心的笑容。从进入政坛，这短短半年，时间飞速而过，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就如日历般在他脑海中翻过。 门外，张东升急匆匆走进来，满脸怒容，一屁股坐在宋卿对面沙发。 “这他妈才出来多长时间，转脸不认人，这帮狗娘养的！” 看到眼前老师出身，教育局任职多年的张东升骂骂咧咧气愤至极，宋卿扔给他一支香烟，笑笑说道：“怎么啦，啥事让咱张镇长气成这样？” “你看看，你看看！我他娘滴都跑了几趟教育局了，就这点改造工程就是来回的推诿不给批。”张东升再次将手里那一沓文件扔到宋卿桌上。 不用看，这就是他安排的工作，提前让小学、中学两位校长把学校需要提升改造的工程拉出来，交由教育局原副局长张东升去签批。 原想着看在张东升的面子上，这点小事怎么也应该轻松搞定。可看眼前情况，这张大局长应该是在原单位碰了一鼻子灰。 “人走茶凉啊！我算是看透啦！什么兄弟情谊，都是扯淡！”张东升继续发着他的牢骚。 “哈哈！办事哪有那么容易的。不要再生气了，咱们一块儿想想办法！”宋卿一边安慰，一边问道：“春节社火活动安排的怎么样了？” “那个安排好啦，我还搞了个评比活动。可以通过网络投票，我想着不仅能增加群众的参与感、自豪感，还可以拉动更多人关注到咱们这边！” 看到张东升已经上道，宋卿也是心中暗喜，对这件事表示肯定。 “只是，这学校的工程应该是正常的流程，就不知道为啥见我就像躲贼一样。”张东升看来是真气够呛，三句话不离这件事。 “这样，咱们捋捋，看看问题可能出现在哪个环节！”宋卿继续引导。 不怕出问题，就怕找不出问题的根源。 张东升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思考着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须臾，“我知道了，现在仔细想想，这帮人老是躲躲闪闪，像是上面有人递过什么话！”张东升两手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说会是谁？”宋卿其实心中已有答案，如果是上面有人递话来阻碍南岭镇的发展，给他们使绊子的，也只有刘光耀这人了。 “刘副县长?”张东升向宋卿投来一个不太确定，询问的眼神。 宋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对方的观点。 “那这就麻烦了，人家就是主管咱们文教的县长，不给批还真没办法！”脸上一副沮丧。 “政府不是他家的，也不是他说了就算的！不然那还要制度干啥？”宋卿说道。 “你这样，联系一下教育局朋友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猜测一般。如果确定就是这般，你直接去找王县长！”他再次补充。 “我？去找王县长？”有点没有信心，张东升指着自己问。 “怎么，不敢去？” “去就去，我就不信了我！”看到宋卿那满带笑容的脸，一下子激起了张东升的斗志。 “哈哈，去吧。你就说南岭镇项目有问题，王县长一定会见你的！”没有再开玩笑，宋卿给对方出了个鬼主意。 这半年下来，他最早接触王东阳，也是对这位县二把相当清楚。别的事不敢说，只要说项目，对方一定会着急。 本来这点事，他只要去找一下王东阳，相信对方一定会签批并把教育局长骂上一顿。可是队伍的培养也是相当重要，有的时候还是要锻炼一下他们。 从之前的颓废生气到如今的斗志再起，张东升没有说别的，从宋卿桌子上再次拿起那一份文件，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这也是宋卿推行首问责任制最重要的一环，张东升遇到困难并没有把活儿推出，而是通过想各种办法再次去尝试完成。 这是一种工作态度，也是一份责任！ 看看桌前日历上大大的“星期五”，宋卿决定这周还是要回家看看！ 第99章 木家秘密(为祝佳琦5星好评加更一章) 交待给张东升的事，他无需再过问，除非对方真正搞不定。 晚上下班，给常政打了电话，让对方送他一程。 做为镇长，镇上的公车是可以调用的，但毕竟是私事，他不愿去打破这层规矩。当然常政也用的是公车，那倒也是另当别论。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回到村子。 警察停在院外，还引起路过村民的指指点点。都知道宋家大儿子出息了，现在已经是大镇长。可是也很久没有回村看父母。 今天回来，又是警察护送，在这小村子里也是不小的新闻。免不了在那些爱传播消息的大婶之间沟通、讨论、交流、争辩不少时日。 两人提着一包水果、一壶散酒进入院门。宋母看到儿子和朋友回来，顿时热情招呼，把二人带进家中。 说起这壶散酒，得来也颇有一番故事。麻老先生房子倒塌后，在清理结束，发现还留存着几壶。得到认可，宋卿还是讨要了两壶。 今天回家拿回一壶给父亲，另一壶他还留着准备大用。 父亲已经可以下地，当常政得知是有人恶意相撞造成时气愤不已，直叹他们的工作任重道远。 母亲很快做了四个美味的菜品，四人围在餐桌上其乐融融。 宋子强爱喝酒，听到宋卿介绍这是一位老师傅用当地杂粮酿造，更是直接拧开盖子给四人都倒了一杯。 “好酒啊！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酒液晶莹透亮，清香纯正，幽雅芳香，绵甜爽净，酒体丰满……”一口下肚，宋子强巴扎着嘴，摇头晃脑，颇有一位品酒大师的风范。 母亲也是会喝酒的，小口一抿，也是连连称赞。 常政之前没有喝过，虽然开车，不过那时没有禁酒令，也是大喝一口。 “可惜了，这酒只有这么一壶。”常政惋惜的说着。 看到三人都夸这酒好喝，宋卿也是释怀，一人说好不叫好，众人说好就是真的好！ “明年，大家就有的喝了！”随口说道。 三人目光立即集中到他这里。 “我已经和这位麻老先生沟通好了，开春就在南岭镇建一酒厂。一来可以解决本地杂粮的销路，二来也能为南岭镇再添一企业。”宋卿解释道。 本来已经喝下半杯都舍不得再倒，听到宋卿这话，宋子强立即拿起酒壶连连满起。最后还用舌头把壶嘴上留下一滴舔尽，引得老婆送给他一个斜眼。 “哈哈哈哈……”宋家屋内再次传出欢乐的笑声。 常政离开是晚上九点多钟，对于北方的冬天已经很晚。 一边帮妈妈收拾着碗筷，三人不时的聊着天。 回家以后，工作上的烦心事都会被放在脑后，只有父母的关心和家庭的亲情。 “小卿，这次回京给你爷爷能不能带上一壶这个酒？”宋子强说着说着插进来这么一句。 “我还没想好去不去！” “回去吧。老爷子让你回，总有他的道理！”母亲放下碗筷，扭头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不能影响到你这一代！” 似是在回忆什么，宋子强也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早已释怀！你既然从政了，回去一趟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老爷子也是个酒鬼，你拿着这壶酒给他，他一定喜欢！” 宋子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或许他现在的心中也很乱。 眼前父亲的神态足以告诉他，其实父亲想家啦。既然这样，宋卿下定主意道：“好吧！我去！” “这就对啦！去吧！看看能薅点什么就薅点回来。”宋子强立即眉开眼笑，把之前的忧伤抛到脑后。 看到母亲神态不对，宋卿又关切的问道：“妈，姥爷这边？……” “嗯！你有机会就去看看吧。我给你小姨的联系方式！”母亲表达比较委婉，虽没有父亲转变之快，但也能也能看出母亲也吁出一口气。 人到中年，已不再是年少轻狂，对“家”的感觉会更加深切。 或许这次入京能帮着他们解开心中的疙瘩也不是没有可能。另外这身上的印记也总归得回去问问老爷子！ “妈！再帮我讲讲木家吧！” 儿子想了解自己家情况，做为母亲的木兰像是追忆着什么般娓娓道来：“同关老爷子军人出军相比，我们木家是以文从政的。这也是为什么关家看不上木家，在一些政见上和你外公还产生不小的分歧。” 看了一眼宋子强，继续说道：“我有三个哥哥，大哥二哥都在政界和你大伯不相上下。三哥弃文从军，现在已是少将！” 咝！宋卿心道，这外公家还真不比老爸家差到哪去，如果真要如此对比，木家目前一代还要比关家更加耀眼！ 像是看出宋卿心里所想，母亲木兰看向宋子强轻蔑一笑，又对宋卿说：“怎么？是不是感觉我们家也不差？” “不差！不差！”宋卿苦涩一笑，这还能叫差吗？放在古代这些亲戚都是要去大殿上朝的。 边上宋子强也是“咳！咳！”两声，掩面憨笑。 “咦！不对啊！你不是说你是家里最小的女儿。我怎么又有了个小姨？”宋卿像是想起什么，笑着问道。 问出此话，母亲有些尴尬没有说话。父亲宋子强一下来了精神，抢着回答：“哈哈。我把你妈拐出来后，你外公--我老丈人就从民间找回来一位女孩，对外说是遗失在外的女儿！嘿嘿，这个你懂的！” 我懂？我懂个屁啊！我还是个孩子！ 宋子强说罢又对木兰挤眉弄眼，招来老婆的斜眼一瞥，立即假装老实。 看来文人多风骚啊！这“骚人墨客”可不是无缘无故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的！ 没有再理连上那不靠谱的丈夫，木兰继续说道：“你这小姨名叫李思桐！比你也就大上5岁。经常私下给我打打电话，说说家中的事！” “李思桐？”宋卿随口问出，像是想到什么接着道，“木-子--李，思是思念的思，桐应该是梧桐的桐吧？看来我外公是个多情种！” 说完想到像是说漏了嘴，连忙打住。 “应该是这样的！我们木家老家在金陵！”没有再避讳，母亲轻轻说出。 “金陵多梧桐啊！这就对上了……”宋子强又附和道。 母亲嗔怒一笑，真是没法和这对父子好好的交流了！ 第100章 虎哥到访 聊聊侃侃，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 “不聊了！不聊了！小卿明天还要上班。”母亲打断今天的话题，催促大家快快睡觉。 躺在床上，父母的话仍然萦绕在耳旁。想想这对父母，抛弃京城优渥的生活，来到这个破山村，确真是一对不恋红尘的神仙眷侣。 真心话，也许是受父母影响，他并不羡慕什么高官富贵，只是想凭着本心，踏实生活。可如今已经踏入这尔虞我诈的官场之途，未来还真能如他所想一般么？ 或许在这荆棘官路上只能逆流而上！ 不知不觉，随着胸口上印记发热，宋卿再次进入那一人、一龙、一世界的梦乡。 灰暗、孤独，漫无边际…… 只有远外一丝光亮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似乎很久，也似乎只是一瞬间，远处的光亮骤然爆发，就像原子弹核爆一般向这一人一龙扩散而来！ 热，非常热 他有些支撑不住。 闭眼趴伏在龙背之上。 许久，不知自己是生是死，或是已经化为灰烬， 微微睁眼，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面前…… 起身，向前。 用力推那两扇大门，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 呼着长气，宋卿一下坐起。周围还是自己的房间，只有手机闹钟和窗外的大公鸡同时叫起。 窗外微亮，但时间已是早晨七点，该起床了…… 简单洗漱，已经接到常政电话--马上就来接他。顺手抓起母亲做好的几个包子，匆匆跑出上车，又向着南岭镇而去！ 要求别人，就得自己做到。不能上班迟到，这是他对自己最起码的要求。这就是一位乡镇干部的自我修养。 一路疾驰，早晨8点，宋卿还是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中。 刚刚习惯性沏好一杯茶，张东升又进入办公室。这次没有了昨天的气愤，满脸春风，很是得意。 “哈哈，你出的主意厉害！”从他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继续说道：“我找了朋友打听一下，确实是刘副县长提前和局里打过招呼，说咱们南岭镇的审批要谨慎。” 吐出一个烟圈，又道：“我就直接去政府找刘县长去签字啦。你猜怎么着？” 没等宋卿回答，他又兴奋说道：“肯定是找各种理由不给签呗！那副嘴脸真是难看！我就直接去了王县办公室。本来秘书说王县长马上开会，可我说南岭镇水泥厂项目有些问题时，王县长直接开门让我进去。” “嘿嘿！最终被王县长训了一顿，说我‘谎报敌情’，不过还是给签字啦！” 说着，脸上像是乐开花般，不断嘿嘿的笑。 “当我把申请扔到教育局时，你没见那帮人有多震惊！看着他们那副嘴脸我就想笑。” 连珠炮般把事情经过讲完，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起，脚一晃一晃，甚是开心。 “好，那你就继续盯着这件事吧。审批通过了，别再出了其他的情况！”宋卿提醒道。 张东升信心百倍，“没问题，你这里不用惦记，交给我吧！” 不知从何时起，张东升已经彻底对宋卿产生了信任和依赖。虽然比对方大上不少，但每件事总要和宋卿商量，也总能从对方这里找到解决办法。 宋卿又交待对方要把春节的活动安排好，张东升才兴致勃勃离开。 刚刚坐下，张敏电话又打了进来。 “今天我哥说要带着几人要过来玩，你有时间吗？”张敏问道。 宋卿心道，这大舅哥要来？名不正言不顺的让他去做啥？ 听到宋卿一时没有回应，张敏补充说道：“你能震住他，我怕他来了又要瞎搞！” 张敏对自己这哥哥太了解啦，用“无恶不作”就能概括。当然所谓这些也只是表面，总体上来说这哥哥倒也没做过什么非法的事。 想想今天工作安排，宋卿回道：“好！下午我去！” 张敏瞬间一颗心落地。之前知道这哥哥要来的不安之情也微微好转。 ----------------- 张虎来云天峰完全是让几个哥们簇拥着来的。他知道这项目已经与阳光集团没有半分关系，纯粹就是妹妹的产业。 可是这帮兄弟天天泡酒吧也没啥意思，都说这里美女如云，要来碰碰运气，万一能捡到一个两个“滑雪媛”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才给妹妹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准备上装备器械。又通知了冀北市的认识的狐朋狗友们一块前来，震震场子。 这才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了几辆悍马向玉北县出发。 冀北的几人知道这阳光集团公子哥张龙要来，为了不跌份儿，有一人又通知刚刚来玉北当副县长的刘光耀来接待。 刘光耀接到电话后还是相当高兴，打电话之人是市里某位领导公子，和他年龄相仿，一次酒局上认识。 对于他这底层出身，好不容易混到如此级别的，总想着和这些高层公子哥儿们混混，也许后期就能用上这条条人脉。 挂断电话，立即通知金川给他派车去草沟乡云天峰，喊上刘芳急急而去。 “刘县长，这么急咱们去那边有什么事吗？”刘芳自从得到对方的宠幸，没有外人说话也是很胆大。 刘光耀轻蔑看了她一眼，“省城、市里来了几位大人物，带你去见见世面！”说着，手已经在对方腿上摩挲。 两人到达云天峰，刘光耀又通知乔楚做好接待。他并不知道省里来的是谁，但听市里王冬电话口气定不会弱到哪里去。 张敏早就交待了乔楚，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他真的不想见到这个哥哥。 不多时，几辆耀眼的悍马浩浩荡荡而来。看的刘芳直接眼热，心道如果能攀上其中一人，自己下半生就不用奋斗。李伟那个只会哭的窝囊废，什么都不是。 看着下车后十几人扬长而来，刘光耀给刘芳使了个眼色，快步向前。 王冬走向前给双方介绍。刘光耀连连低腰握手，几近阿谀奉承。 “张少，里面请！” 看着前面弯腰伸手做引路状的刘光耀，张龙理都不理，大手一挥，说道：“兄弟们，今天消费我包！大家尽情玩耍！” “虎哥威武！” “虎哥好帅！” 第101章 各怀心思 虎哥自带光环在一众哥们的簇拥下进入大厅。 王冬做为冀北市的主人自然更得跑前跑后，连带着刘光耀一点政府官员形象没有的端茶倒水。 乔楚跟在后面连连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批人，咋咋呼呼、目中无人的样子。 “那个……你是这里经理对吧！”张虎指着乔楚喊道，“张敏呢，他怎么不出来？” 乔楚已经从张敏口中得知，这位就是董事长哥哥。虽然对方不进他法眼，但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张董去县里办点事，下午就回来。他已经交待我，你这边有什么吩咐找我就行！”说话语气还是相当谦逊。 “哦！去县里了？没在！”张虎说着，转而大笑道：“兄弟们，那这里我是老大啦！你们玩去吧！” 一众人散去，更换装备，不时在人群中寻找着今天的“猎物”！ 看到一行人散去，张虎看向乔楚，之前的面容全无，嘿嘿笑着说：“她真去县里了？” 乔楚点头。 “你带我去她办公室看看！有小半年没见我这妹妹了，我看看他是不是屋里奍了一堆小白脸！”说着还在乔楚身上来回扫描几圈。 实话实说，他心底里还是有些怕这小妹的。如果今天张敏在这里，他定然不会如此招摇。 乔楚无奈，只能带着他走向张敏办公室。一路上，张虎指指点点，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他也只能点头应诺，说和张董商量调整一下。 “哎！这就是对了嘛！” 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这里来没来过一辆京牌奥迪车！开车的是一位和你年龄差不多，但比你帅一点的哥们？” 乔楚心道，这哥们说话就这么直吗？什么叫比我帅一点？ 连连摇头，说没有见过。 “嗯！也对。估计是我那妹妹见过一次就暗恋上人家了！宋老大怎么会看上她！哼！”张虎自言自语，在后面叨叨。 “她住在哪里？有没有晚上跑出去？”再次发问。 乔楚苦涩一笑，“张董就住在这里，至于晚上……我下班后的私生活也不太清楚！” “哦！那就好！那就好！”这虎背熊腰的哥哥倒是关心开自己的妹妹起来。 进入办公室，坐在张敏的大转椅上，往后一靠，学着父亲的范挥挥道：“行！没事了。你出去吧。” 乔楚正在转身，又听到对方喊道：“让他们给我煮杯咖啡！” 得！刚想说这位哥哥也还不错，少爷品性又来了！ 出得门来，乔楚交代文秘去招呼一下办公室那位，急急离开。 不能不急，他得去雪场再盯着点！这位哥哥保持着主人姿态，那帮好友可不一定能守住底线。 “张董，一切还好，你哥去你办公室喝咖啡去啦。嗯！我去雪场盯一下！行！你下午再出现吧！” 给张敏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 张敏现在正坐在餐饮部里同住宿餐饮部经理李青葵有的无的聊着天。 “青葵，我听宋卿说，你俩是同村！和我说说他的事呗！”张敏看着眼前这位不逊色自己的美女问道。 “宋镇长啊！”李青葵表现的还算自然，但仍用官职称号着自己心中人，“挺好的，一直很优秀！” 张敏鼓起腮帮，嘟嘟嘴道：“不会吧！哪有这种圣人的，一定有什么小事，你想想，说给我听！” 对方这么追问，李青葵也打开话匣子，他细想着，把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说给张敏。直逗的两人不住掩嘴轻笑。 “唉！可惜了，如果我也生在你们村子里该有多好！”笑罢，张敏感叹！ 女孩子心是最细的，各种观察李青葵早就看出这张董和宋卿有关系。今天听到对方对宋卿的小事都这么上心，她也更加确认心中想法。 一丝苦涩也是浮上心头。她一直喜欢村里那个又机灵、又懂事、学习还好的小卿。可是对方总是看不出自己的心思。好不容易对方毕业，给了她机会，但现在也只是藕断丝连。 或许现在宋卿心中和床上也只有眼前张董位置了。唉！自己的卑贱的命也只能如此，只要他好就行。当然如果床上也有自己的位置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觉脸上发红，“呸呸呸！”怎么就有了这等想法！ 看到李青葵在发呆，张敏只当是对方想起了儿时趣事，正在回忆，也没有催促继续讲下去。 可是当看到李青葵脸上泛起红晕时，一股醋意也涌入心间。 这李青葵不会和宋卿……哼！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审问一下！可是什么叫有机会？唉！想歪了！顿时，她的小心脏也跳动加速起来。 一旁路过的服务生看到眼前一幕，两位绝色美女领导，相对而坐，眼色迷离，面露红晕。 “这两位不会是……！”摇摇头，不能瞎想！工作重要，女友的包包这个月发了工资才能去买！ 正当两女暗自私想，进入沟通黑洞，不知再怎么聊天时，张敏的手机响起。 “张董，出事了！你哥带来的人在雪场和别人打起来啦！我马上过去处理！” “好，我也过去！”与其躲着尴尬的聊天，这事还是不如自己出面。就怕这哥哥犯起混来，她也挡不住。 一边小跑，一边暗骂，这讨厌的宋卿怎么还不来！ ----------------- 接完张敏的电话，宋卿就接连处理起今天的事务。 一镇之长说大不大，但是每天各种签字、批复、布置还是很烦人。 一阵忙活下来，已经是上午11点。离开办公椅，做了几个拉伸，今天没有晨跑，总感觉浑身不太自在。 算啦！还是去趟云天峰吧， 这大舅哥说不定会干出啥事！ 给常政打了个电话，让他拉着自己再回一趟草沟乡。 “好啊！有一阵没有回去啦！你下楼吧，我开车马上到！”常政爽朗笑声没完就完就已经挂断。 车上。 “怎么想去云天峰啦？” “张敏让我去帮个忙，你到了就知道啦！”宋卿笑着回答。 车子一路疾驰，刚刚到了草沟乡政府，就接到张敏电话。 “快来，我有点控制不住啦！” 第102章 宋少再现 打完电话，常政会意一脚油门下去，警车呼啸直冲云天峰。 到达雪场，宋卿、常政两人停好车就向着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 “大家听我说，我是玉北县副县长刘光耀！”刘副县长摆出一副官腔大声喊道。 可是一人根本不听他喊话：“什么县长，你不是也和他们一伙的！怎么，他们欺负我女朋友还有理啦？！” 又有一人喊道：“什么叫欺负你女朋友，是她跑到我怀里来的！” “你看你这个同志！”刘光耀指着那人怒道，“人家远来是客，也是不小心滑倒才出现的这事！你怎么还狡辩上了？” “我狡辩，你让大家看看，他那是不小心吗？明明就是要吃我女友的豆腐！”这男子又要冲向前去，不料被一人大手拉住。 “你说我兄弟吃你女朋友豆腐？”张虎也是刚刚过来，他虽然知道这一定是那位狗友的馊主意，看中那位美女了。但自己人过来，总是不能吃亏。 那男人回头看到虎背熊腰的龙虎，仍然不惧，还是想用力挣脱冲向欺负女友那人。 “好啦！说吧。多少钱，我赔给你！”张虎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我就是要让他对我们道个歉！”那人坚持道，“我也是外地人，就这样的环境，谁还会来第二次！” 刘光耀看他这么说，也是来了火气：“怎么，张少都说话了，你还不听？” “好！好！好！大家看着啊！这玉北县的县长都替坏人撑腰啦！”男子大声喊道，引的周围人不断低声交流。 张虎来气了，心想这话可不能在妹妹这里传出去，这是要砸招牌的。“我看是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周围跟着来的内人也喊道：“你打听打听，全省上下哪个不给我们张少一个面子！” 看着眼前形势，那男子也有些怂下来，拉住自己女友手，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哼！”女友没有说话，一脸委屈。 看着周围这些人鄙夷的眼神，再看看女友受委屈的样子，这男子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呦！这张少的好面子啊！”只听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刘光耀正面前宋卿，看到对方阴阳怪气来了这么一声，立即板下脸来呵斥道：“宋镇长，你来干什么？没看到我在处理吗？” 宋卿缓步向前，没有搭理对方。 “宋卿……宋镇长？”张虎听着略微熟悉的声音，正想发怒，扭身看去，却又看到那位比乔楚“还帅一些”的宋卿。 “宋……宋少？！”张虎有些恍惚，结巴着说道，“你怎么来啦？” 宋卿嘴角上翘，微微一笑，“来看看张大少这牌面啊！” 又走向张虎身前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这是来砸你妹妹的场子来的？” “啊！不是！”不知为何，一众好友包括刘光耀在内都发觉这张少见了宋卿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刘副县长真是不敢置信，今天兴师动众而来高贵人士会如此面对这小小的镇长宋卿。 “宋卿你……”正要再次训斥这不开眼的小镇长，却看到眼中高高在上的虎哥瞪了他一眼，立即把说出嘴的话生生咽回肚中。 “你是这里镇长？”张虎疑惑问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宋卿坦然一笑。 和张虎一同前来的几人中有一人突然低声在人群中说了一句：“他……他是那晚见到的宋卿，宋大少！” 相熟几人向他靠拢低声询问。不久，几人连连上前，点头哈腰，满脸笑容。 “宋少！” “宋少！” 宋少？这泥腿子宋卿什么时候成为了宋少？看着眼前几人崇拜的眼神，那也不是假的。 顿时，刘光耀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小镇长，像是看到一个怪物。 对于被喊“宋少”，宋卿不置可否。 指了指几人，说道：“事情我基本了解，你几个给人家女孩道歉吧！” 几人犹豫抬头看向张虎求助，迎来的却是一眼怒视。 连忙转身，走到女孩身前。低头弯腰，大声说道：“对不起美人……啊，不对，对不起美女！” 女孩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宋卿径直而去，男友看这情况也快步追上。 道歉几人也急忙跑回，站在宋卿面前，就像是犯错的学生一般。 只是刘光耀、王冬和市里来的几人不知措。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宋卿和常政使了个眼色。 常政一身警服还是相当出众。“大家散了吧，继续开心的游玩！我带这些人去里面调查一下情况！” 围观众人指指点点纷纷离去。 宋卿看向张虎，轻轻说道：“喊上他们跟我去办公室，还不嫌丢脸啊！”随即转身迈步向办公楼走去。 张虎连连点头，向后怒道：“都跟我走！” 几人连忙跟着张虎向办公楼走去。市里几人包括王冬也在跟随，他们也是想结识一下这位京城宋公子。 只有刘光耀独立于风中，进退两难…… “刘县长，我们不过去吗？”刘芳并不认识宋卿，其实她也有心去蹭上一蹭。虽然希望渺茫，但路总是走出来的。 “去什么去！走吧，回县里！”恍惚中的刘光耀怒气发到刘芳身上。 刘光耀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的挫败感。宋卿从始至终都没有搭理他这位县长，而自己在宋卿看不上的那些富贵子弟眼中也被视若无物。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本高高在上，却被宋卿全部扒光再示于众人眼前。 卑微、渺小、无助、沮丧……所有贬义词这时都可以按在他自己身上！ 车上，刘芳看到他的面容，不敢再像之前一样粘着对方。只能不时观察，并把那位自己刘大县长都无企及之人的形象深深映入脑中。 让司机将两人送到招待所，扶着县长回到宿舍。 她要用自己的办法去抚慰县长受伤心灵，同时这也是她认为得到领导认可的最佳时机！ 一方纵容，一方憋闷。 一方柔弱，一方刚猛。 一方娇呻，一方怒吼。 ………… 第103章 虚虚实实 云天峰办公楼接待室。 十几人簇拥着宋卿进入。 把宋卿让到主座，张虎向其余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常和大家提起，让我心服口服的‘宋少’！” 所有人弯腰点头。 能让虎哥服气的人还真不多。这眼前的“宋少”再一次让他们长眼。 没有见过宋卿之人连连送上名片，并邀请有时间一起玩。 看着手里一摞名片，宋卿旋转把玩，没有说话。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远来都是客，我敬重大家。但是在这里胡闹砸场子，就别怪我不客气！”学着电视里大佬的样子，宋卿郑重说道。 “不敢！” “不敢！” 一众人连连点头，特别是那位惹事者更像是小鸡吃米一般。 又扭头转向张虎，不急不缓说道：“虎哥，现在玉北有阳光的项目，这里又是令妹经营，你可倒好啊！” 张虎嘿嘿一笑，挠头说道：“这不兄弟们要来找点乐子嘛！下次我注意！” 没有回应，宋卿玩味的看着她，“要不要让张敏回来？” “别啊！她过来不得把我吃了！”张虎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妹子是这位宋大少罩着的，或许还有什么私情。 想到自己这大舅哥身份，直身挺腰，顿觉有了几分自信。 “宋少，你怎么在这里？”疑惑的问道，“还当了镇长！” “大学毕业，就被安排到这儿了！”宋卿直言。 “上次那位女孩？”张虎还是关心自己妹子的，想套套话。。 “小雪啊！曹叔女儿！从米国偷跑回来遇到我，缠着硬要出去玩。不就遇到你了吗？！”风轻云淡，宋卿全说的是实话。 可这实话，却让在座之人浮想联翩。 “大学毕业，就被安排到这里了”--这是被安排下来镀金的。 “小雪啊！曹叔女儿！从米国偷跑回来遇到我，缠着硬要出去玩！”---这句话信息量也很大。省城能让宋卿这等身份之人叫曹叔的，非富即贵。仔细一想，屈指可数，自然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曹志鸿也在其列。 咝……恐怖如斯啊！ 几句话下来，原本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表面看在张虎面子假装之人，一下就心动起来。这能量岂是他们可比！ “你和我妹？”张虎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朋友！” 听到这二字，张虎一拍大腿，“好！”。 有妹妹这层关系，你更加有信心结交到这位神秘人物。他这哥哥就算是把妹妹卖给对方也是值了。 再次闲聊几句，宋卿有意送客。 几人左右相盼，市里王冬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宋哥！不知春节有什么安排，如果留在玉北的话，我来安排！” 宋卿转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将此人记在心中。微微一笑道：“王冬吧！不好意思啊！镇上事不少，另外还要回趟京见见长辈！” 又是一句实话，却给众人更多的遐想。 “行了，别啰嗦啦！宋少……不，宋镇长还忙，大家想玩再玩会，不玩就撤吧！”张虎大喊一声。 几句闲聊，宋卿有意透漏，让这些人简直都要顶礼膜拜！ 说来，这些人也都以商贾子弟为多，对于京城大少的能量他们听的多，见的少，今天宋卿这一咋呼还真是管用。 “好，大家出去吧。以后想带亲友来玩，报我名字，可以打折！”宋卿不忘再帮云天峰宣传一波。 “不敢！不敢！” “一定会的！” 众人纷纷离开，不忘回头再次打招呼。 看着这些人离开，宋卿也是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这装逼也是一件费力活儿。 乔楚、常政一直在外等候。见到众人离开，鱼贯而入。 常政还好，他知道宋卿有背景。乔楚可就不同，围在宋卿身边连转两圈，又伸手在对方脸上连捏带拽，只想把他拉到医院来个全面解剖。 “行啊！宋少！” 宋卿只能挤挤眼，咧嘴笑道：“怎么样，装的还行吧！” “真的假的？” “真真假假……” “切！” “切不动，反弹！” 嘻嘻哈哈，把高中时无聊的游戏话语再次拿出。 会客室里的内容，他俩没有听到。乔楚也只是靠着刚才解决纠纷时观察猜测。怎么看这宋卿也还是自己捞起来的，也就有些疑惑的不再追问。。 “我听他们出去时说你春节要回京见长辈？”心里说不问，还是问了出来。 “是听，老爸说有个亲戚身体不太好，他也受伤不方便，让我代为去看看！”宋卿也算是实话实说，只是看对方怎么理解。 “哈哈！就这……就把他们唬住啦？”乔楚没心没肺大笑。 事情已经解决，给张敏打了个电话，同乔楚告别，两人开车离开！ 车上，常政看向对方。 “回草沟乡看看？” “算了吧，不在其位，去了给他们增加压力！哈哈，回吧！” “也对，回！” ----------------- 县招待所领导宿舍。 一番云雨，刘光耀心中闷气总算是得以纾解。 刘芳轻轻整理着衣服，后背、胳膊显露着道道血痕。 “麻利点！去食堂安排点饭菜！我饿了！”刘光耀狠声说道。 没有说话，强忍着刺疼，眼中噙着泪花，缓缓关门而出。刘芳有些怕了，他没想到这第二次对方如此野蛮--皮带竟成为发泄 的工具。 但想想自己的未来，又能怎样？只是希望以后得到想要的东西，能离开就离开吧！ 看着刘芳关门走出。刘光耀骂道：“真她妈贱！” 整理一下情绪，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领导，他要将今天让他大跌眼镜的见闻赶紧汇报一下。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有些生气的声音：“不是说不要老打电话吗？” “领导，今天事出突然啊！关于宋卿！” “怎么啦，说来听听！” 将上午所见所闻详细说明，刘光耀再次补充道：“领导，看那情形，宋卿好像真有什么背景！” 对方沉默几秒，缓缓说道：“倒是小看了他！今天这条消息很重要！” 又道：“你啊！也不要被他吓到！他就是虎到了咱们这里也得趴下，就是龙也得盘起来！更何况，你可是他的上级！别把自己的身份丢了！” “是！是！我知道怎么做了！”刘光耀连连回应，表示自己还会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排去做。 “找机会好好查查他的家底，别被他唬住，毕竟那张虎是张敏的哥哥，这事是给你们演的双簧也有可能！”电话那头提醒！ “好！我去办！” 等对方挂断电话，他才缓缓将手机收起。 “是我想多了？被这些人设了局？”刘光耀又开始了自我怀疑。只是他并没有发现门外刘芳早已回返，将他电话内容听了个大半…… ……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祝志学挂断电话，冷笑一声：“蠢货！就让你当鱼饵吧！还真以为你是什么重要人物！” 第104章 温情新年 回到南岭镇，云天峰这个小插曲就算结束。 做为主角，宋卿并没有在意，继续投身到镇上各项事务的收尾工作当中。 一切都向着原先预想的方向稳步推进。这不一定全是他的功劳，但做为主导者，仍是把之前一潭死水般的南岭搞的风生水起。 年前的时间过的飞快，当工作人员拿着镇上发到的米、面、油等各种福利，互相招呼回家时，这一年的工作就算结束。 刚刚和张敏通了电话，云天峰春节继续营业，还打造出了“冰雪春节”的口号，可能回家要晚几天。本想着安慰对方几句，可知书达理的张敏却让宋卿先忙正事，不用管她，还笑着说看到每天财务报表就像过年一样。 “这个小财迷！”挂断电话，宋卿也是呵呵一笑。 常政进门，直接说道：“人差不多都走完了，我送你回村吧！” “好！回家过年！”宋卿面带笑容回道。 “年”在中华传统中算是一个最特别的节日，只要是过年，一切烦心事都将抛在脑后，拜访、会友就成为这个阶段的主题。 可对于宋卿来说，这个年却有些忙碌。 这七天时间要好好陪陪二老，要去省城拜访一下曹叔，要关怀一下还在努力赚钱的女友，更重要的事是要去京都见见那位从未谋面的“爷爷”，当然条件允许还要去木家再看看“外公”！ 这么算来，简直比不放假还要“充实”。 宋卿回到家并没有挽留常政，都有个小家，总需要准备一下。 院子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火红的对联、灯笼也已经挂起。 村中孩童早早穿上新衣，在街道中追逐玩耍。不时响起的炮声，也许就是某个孩子把家里的鞭炮拆开，一只只点燃鸣放。 父亲贴着窗花，母亲在准备丰盛的年夜饭。 大包小包提进屋，两人直盯着他，面带疑惑。 “就你自己回来？” “啊！不是我，还能有谁？”宋卿问道。 “哎呀！我的傻儿子啊！”母亲一边拍打着儿子身上的灰尘一边责备说道，“你不是说张敏不回家吗？这就把人家丢在公司不管啦？！” 一时无语，自己还真是个“直男”，连这点事都想不到。 愧疚一笑，连忙拿出手机。 “爸妈邀请你回家过年！”宋卿温柔说道。 “哼！现在才想起来啊！不去！”张敏装做生气的样子。 看向母亲，正要说张敏有事不来，却看到对方瞪眼看来，一把将他手机抢走。 “张敏啊！”宋母木兰立即脸上带笑，温柔说道，“我这傻儿子不懂事，你可别跟他一般计较。阿姨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我让他现在就跑到草沟乡去接你！” “阿姨！不用！……不用他接我，我自己开车来吧！”张敏听到电话一道温文尔雅的慈爱声音，原来多少有些怨气的心立即融化。 很久没有听到母亲般的声音啦！不知何时，两眼间尽有两滴晶莹的泪珠。 把电话扔给宋卿，木兰又瞪向他。 “和你爸一样的傻！” “咦！我说，你教训儿子可以，不要把我也捎带上好不好！”宋子强扭头喊道。 …… 晚上6点左右，张敏开车到来，一身火红大衣格外亮眼。 两瓶茅酒，两条华烟，简简单单但也很合宋子强心意。 传随着电视中传来主持人“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春节好！”的祝福辞出现，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吃起了年夜饭。 “小敏来吃这个！” “小敏来尝尝阿姨这个菜怎么样？” 木兰看着眼前这位懂事的女孩，脸上、心里都是笑。 “妈！”宋卿无奈，指着张敏面前已经堆成小山的碗，苦笑道，“您是让她吃成个胖子？” 顿时，在这北方小山村的一户幸福人家中又传出一阵开心的笑容。 0点刚过，一阵密集的爆竹声响起。 新年啦！ “爸、妈，过年好！” “叔叔、阿姨，过年好！” “好！好！都好……”母亲木兰随手拿出两个红包送到眼前金童玉女面前。 没有多少钱，但张敏就如拿着传世瑰宝一般沉重。 “谢谢阿姨！”一声谢字没说完，已经泪如雨下。 人们都说金钱重要，可在张敏心中，那份缺失已久的母爱才是她最渴望的。这一该她找回了，而且还是在这特别的日子。 一把抱住木兰，多年的压抑随之爆发，哭的浑身颤抖。 宋卿默默送上湿巾，母亲也轻拍张敏后背。 “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是啊！那些所谓的富贵，怎么能抵上这最纯粹、没有任何勾心斗角、追逐名利，为心灵遮风挡雨平淡的“家”！ 没有留宿，张敏还是在新年的爆竹声中回到了云天峰！ 在离开前，她对木兰说出了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话：“阿姨，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可是宋卿的未来更加广阔，她从政，我经商，现在没什么！但当他走上更高层时，我就会成为他的羁绊，我不想影响到他！” 顿了顿，又说：“我也不会离开他！” 做为京都大家族出身的木兰，哪里不清楚这些，也只能是轻轻抱了抱眼前女孩，说了声：“委屈你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女儿！” 送走张敏，宋卿再次回到家中。少了一人，家里也略感冷清！ “准备准备，初二，关叔来接你！”宋子强说道。 母亲木兰也把小妹李思桐电话告知，宋卿存在电话本中。 宋卿心道：看来，这京都之行是任重而道远啊！不觉倒也有了些许期待。 三人稍微休息一会儿，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村子里的孩子们便挨家挨户来拜年。 发完红包、糖果，这群小不点连蹦带跳继续去下一家。 忙忙碌碌接待完几波孩童，村中干部们又推门进入院中。 宋子强、木兰相视一笑，这可是来到村子里头一次。这些人不为别的，只能是宋卿这年轻镇长的缘故。 整整一天，宋卿再次目睹了什么叫人情冷暖。好在他早有准备，凡是带着礼物前来的，他都会回以相同价值礼物。 当初二的太阳升起时，关叔早早来到家中。 宋卿知道，这京都之行要开始啦！ 第105章 初入关家 华夏京都--燕城直线距离玉北并不是很远，但由于没有直通高速，兜兜转转之下，关叔的车也开了足有三个多小时。 说起来，这算是宋卿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在大学期间参加一次比赛，来回三天，可也一直在场馆和宾馆之间穿梭，并没有在这三千多万人口的超大城市中逛逛。 现在就是第二次。关叔一路上给他介绍着京都的风土人情，也讲述着关家的发展史。 从一幢幢高楼大厦中穿行而过，由于春节外来人口回乡的原因，并没有发生新闻中的拥堵。只是灰蒙蒙的雾霾，告诉宋卿这座城市也在经历着发展中的阵痛。 车子穿过条条环线径直向城市中心前行。越向前走，高楼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朝代遗留下来的深厚历史。 终于路过一段红墙黄瓦，车上停在一处宽阔街道。 “到了，小家伙！” 下得车来，宋卿看到面前的朱漆大门已经打开，门侧两位警卫笔挺站立。 从后背箱里提出准备好的几袋玉北土特产还有麻老先生那里讨来的一壶白酒，跟随关叔大步进入。 院子不小，标准的三进四合院。跟着关叔径直进入到最后一层院落，指了指正面一间，关叔说道：“进去吧！老爷子在等着你！” 有些不太习惯这种建筑，但宋卿也没有发怵。对于自己这小县镇长，他不会妄自菲薄，哪个朝代开国老大不是泥腿出身？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只见的屋内古色古香，华夏传统梨木家具摆放其内，一排书架上排满了兵法和历史的卷册。 一位白须白发老者坐于正中，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沟壑，但那些皱纹里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沉着。 他的眼睛，如同历经沧桑的古井，深邃而坚定，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最深处。 眉毛浓密而有力，微微上挑的眉梢透露出曾经战场上的果敢和决断。 “小卿！”老者显然腿脚有些不便，但仍勉强站起向前走来。 宋卿将礼物置于旁边桌上，快步向前扶住老人，从未喊过的一声“爷爷”从口中而出。 “好！回来就好！”老人双手在宋卿脸上轻轻摩挲，宽厚的手掌微微颤抖。 将老人扶到座位，老人也示意宋卿坐在面前。 “你父母还好吗？”一句话蕴含了无数的思念。 “他们身体很好，过的也很开心！”宋卿答道。 “唉！总归是我对不起他们。开心就好！”老人有些沮丧，深邃的眼中有泪珠打转。 “你抽烟吗?” 见老者桌上并没有烟具，宋卿立即意会，快速取出一支烟递给对方，并打火点燃。 猛吸一口，老人像是回味着什么，说道：“现在的烟没劲！”又道，“你以后要少抽烟，对身体不好！不要学我，那时……唉，不说啦！” 老人摆摆手，几口吞吐一支烟燃尽。指了指外面，“他们不让我抽烟！像个孩子一样管着我！”把烟蒂交给宋卿让他扔到垃圾桶内。 宋卿会心一笑，这老同志还有些顽皮，这是偷摸见我来抽烟来啦。 抽完这支烟，老人之前的忧伤已然退去。 “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做的不错！”老人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只是你现在的职级太低，还是要继续努力！” “我会的！” “有没有什么规划？”老人问道。 “没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宋卿也郑重回答。 老人淡淡一笑，却又严肃说道：“说的不错，但你想过没有，你看到的只是你镇上，你县里。那冀北市，鲁东省乃至全华夏是不是一方？” “当官为民没有错，但不能只看在眼前！哪位王侯将相没有雄心壮志？” 一时沉默，宋卿自省，老人的话直击他内心。他自认为不是甘于平庸之人，那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 正要表达自己内心想法，老人像是看透他一般说道：“不用和我说，自己知道就好！我会帮你，关家都会帮你！” 这话如果是平常老百姓说出，那不足为奇。可从面前这位老人口中说出，那分量就不再一般。 “谢谢爷爷！有什么大困难我会寻求帮助，不过我还是想尽我自己的能力去试试！”这是宋卿的心里话，从父亲同他讲出自己身世时他就有如此决定。 不是不用，而是尽量少用。权利是把双刃剑，用的多了也就削平了自己的锋芒。 “哈哈！好！我喜欢这句话！”老人开怀大笑。 “来，从里面选件礼物吧，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老人大手一挥，指了指房间内各处。 没有客气，过多的客气就会显出生分。 宋卿仔细环视一圈，看到在东墙木架上摆放着一把军刀。虽然红缨已经褪色，刀刃有不少凹口，但刀身仍旧光亮如初。 看到对方盯着那把军刀，老人连连说道：“好小子，这把刀不行，这把刀不行！那可是我的老伙计。” 宋卿扭头无奈看着对方。 老人有些尴尬，但脸上却堆满笑容，“呵呵”声连连。 “这样吧，我拿这两样东西同你换回那把刀！”老人仍然嘻嘻笑着，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把带鞘的匕首，又从一边书桌旁拿起一卷画轴。 “这把匕首也跟随我多年，今天给你。”有些不舍但仍交到宋卿手中。 “至于这幅字，就当是我对你的勉励！” 宋卿轻轻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精忠报国”。字体雄浑有力，极尽豪放霸气。 左边落款“关昊”。这就是眼前老人的大名。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直呼这个名字，但这幅字如果拿出，定然是会震动一方。 收起两样贵重礼物，老人还想再叮嘱几句，就听到门外一道声音传来： “爷爷！吃饭啦！” “走，去吃饭，也见见你的大伯、姑姑和几位同辈！”老爷子抬手示意宋卿扶起，两人推门而出。 第106章 家宴 扶着关老爷子走出门外，宋卿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男子立于房前。 “这是你大哥，关焱！”老爷子指着面前之人介绍道。 “大哥！”宋卿客气问候。 关焱看到宋卿，两人握手，“小卿吧，回来就好。走去吃饭！” 当看到宋卿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关焱直接看向关老，装做生气说道：“爷爷，你有些偏心啊！我和你要了几好次都不给。小卿一来就送给他了！” 老人哈哈大笑，随手在关焱头上敲了一下，“你从我这里顺走的还少嘛？别给我装出这副委屈的样子！” 一路向前，宋卿了解到关焱也在政界，现在已经是陇西省某市的副市长。 同是关家一脉，这差距有点大啊！宋卿心中暗道。 来到中间一进院中，堂屋中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丰盛的菜肴。二人将老人扶到正首位置，一家人才纷纷落座。 关老爷子今天心情大好！把宋卿硬拉到自己左侧坐下，向大家摆摆手说道：“今天小卿回来啦！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右手侧第一位是关家老大，长的与关老爷子颇为相似，面部线条硬朗，看起来五十多岁，在关叔的介绍中他已知道，这大伯叫关子峰。一旁紧挨而坐的富态女人，应该就是大伯老婆。 “这是你大伯，大婶！”没有讲究什么，关昊直接用老家土话介绍。 宋卿弯腰鞠躬，问候道：“大伯、大婶好！” 关子峰点头微笑，“不用这么多礼，咱们家不用讲究这些！”一旁女人虽也微笑点头，但略显鄙夷。 又指着下手另一位精干女子，说道：“这是你姑姑！” 宋卿定眼看去，这位姑姑也正微笑看向自己。短发、剑眉，英姿飒爽，名叫关子枫。 同样鞠躬问候：“姑姑好！” 关子枫哈哈一笑，“这么多礼啊！肯定是你妈养大的！哈哈。”随手从身边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送你一台我们公司刚刚上市的手机！” 关昊瞪了她一眼，又介绍道：“你姑姑孑然一人，就她自己回来的！” 关子枫撇嘴一笑，没有在意，看向宋卿说道：“别听你爷爷瞎说，我这叫事业优先！有机会f去粤都来我公司坐坐。” 扫了一眼手机盒子，宋卿大为震惊。盒子上那熟悉的图案，不正是国产第一品牌么。这可是扛起国内自研大旗的头号公司。是姑姑的产业？ 礼貌一笑，宋卿回道：“有机会一定去讨教学习！” 接下来就是大伯家两个儿子，自己的哥哥。 老大关焱已经认识，身边坐着那位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女子应该就是大嫂。身旁还有坐着一位扎着两个羊角辫，五六岁样子的可爱女孩。 宋卿没有鞠躬，微微颔首客气喊道：“大哥、大嫂！” 还从上衣兜里取出提前包好的一个红包送到女孩手中。 “谢谢，小叔叔！”女孩声音甜甜传来。 “呦！给咱家小囡囡包了多少钱红包啊？”大婶声音传来，有些尖酸。 宋卿微微一笑，他就猜出这家中不会太平无事。回头笑着道：“我这刚刚工作，没多少，一点心意！” 大伯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老婆，大婶扭头。 宋卿也是好笑，再大的家族里也会有这种浅薄之人。对待这样的人无需理会便是。 轮到介绍老二关淼时，这老二直接走向前，一把搂住宋卿，“咱哥俩就别客气啦。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转转！” 关淼比宋卿大上两岁，没有结婚，宋卿总感觉这家伙身上有股张虎的味道。当然现在看来这位二哥也是最合他脾性。 一圈介绍下来，关老爷子再次发话：“来。吃饭吧！”又看向一边保姆说道，“把我那藏了几年没喝的酒也拿上来吧！” 大伯连忙说道：“爸，医生的话又不听啦？” 关昊大手一挥，“今天高兴，别说那有的没的！子弹都躲着我走，喝口酒还能要了我的命！？” 看没人再阻拦，保姆走出屋外去拿酒。 “爷爷，我从玉北带过来一壶酒，您尝尝？”宋卿适时提议。 “切！小破县城能有什么好酒！”大婶实在没忍住，又来了一句。 “好！取过来，咱们尝尝。” 宋卿走出，把那白塑料壶拿来。 看到这包装，桌上几人微微拧眉，特别是大婶更是直接开口：“宋卿，你这搞的什么东西啊。三无产品，可别把老爷子喝出点问题来？” 同保姆拿来的陈年老茅酒相比，宋卿这个大白塑料壶的确是有些看不下眼。 几人纷纷打开茅酒，倒入自己身前杯中。。 关淼看了一眼宋卿，有些犹豫，像是在说“兄弟，这次我也不能帮你”一样。宋卿回以淡淡一笑。 “我来尝尝！”关昊大声说道，又看向宋卿询问，“这酒不会平白无故拿给我，一定是有讲究吧?” 看向爷爷，宋卿打开酒壶，给老人倒满。随着一股清香传出，他也介绍道：“这是我们当地一位在桃花酒厂的退休老酿酒师自酿。用的材料都是我们本地的杂粮。” 闻到这淡淡清香，老爷子直接将杯举起倒入口中。 片刻。 像是想到当年岁月，老人缓缓说道：“好……酒……，正是当年的那个味儿！” 示意宋卿再次倒满，老人没有强求其他人换酒，举杯说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除了小囡囡高高举起一杯酸奶外，一众关家子女都举杯同饮。 关淼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拿起那个粗糙的酒壶给自己先倒上。 “嘿嘿，我也尝尝！” 突然感觉其他人好像在看着自己，关淼连忙不好意思说道：“来！来！都尝尝！” 倒到自己母亲面前，看到母亲还是不太愿意，直接忽略而过。 再次举杯同饮，喝了这杂粮酒后，几人不觉眼前一亮。 “嗯？！真不错哎！”关淼夸赞说道，看向宋卿，一副讨好表情，“给我也搞几壶？” 其余几人也连连点头。 宋卿保持微笑，“现在真没有，老师傅前些天差点儿出事，虽然人救出来啦，但酒也就剩下两壶，我给爸爸留了一壶，另一壶就在这里了！” “唉！可惜啦……”关淼连连摇头。 “不过……我已经和老师傅谈好，今年节后就筹划建厂，把这酒开发出来！”宋卿再次介绍。 “我去，你能不能别和我爸、我哥一样，老是一句话分两半！”关淼送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一桌子人再次哈哈大笑。 有了之前的氛围，这场午饭吃的也是颇为圆满。老爷子今天兴致很高，在一众人连吓带求下也足足喝下七杯。 “小卿，一会儿跟我聊聊！”关子峰说道。这是作为现如今关家的最重要人物，也要和宋卿谈谈话。 刚刚说出“好！”字，宋卿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小姨”两字赫然显示。 接通电话，听筒立即传出震耳的声音：“宋卿吧！我是李思桐，你小姨。” 顿时场面有些降温，关家众人齐齐看向宋卿！ 第107章 关家血脉 小姨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午宴即将散场时打来。 看到众人盯向自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是！” “是就对啦。我猜你一定在陪着关老爷子吃饭，故意吓吓你！”电话那头边说边笑。 宋卿心中暗骂，这哪是吓我，这是要我命啊！刚刚回来，还不清楚状况，小姨就来这么一出。 “我没事！”有些心虚，他的话有些答非所问。 电话那头也已听出他的状况，“渣男啊！哪有这么和小姨前言不搭后语聊天的！算了，忙完给我打电话，带你见见你外公！”随即，伴随着呵呵笑声，电话挂断。 看着众人，宋卿犹豫说道：“那个，是我小姨。我妈交待如果有时间去木家看看！” 关老爷子面色从阴沉转为晦暗，最终还是平复下来。 挥挥手道：“哎！我也想通啦，我们老家伙的事不能牵扯到你们身上，找个时间去一趟吧。” 起身，关叔上前扶起，转身向后院走去。 “我累了，你们聊！” 一句话落地，背影萧瑟。 宋卿并不知晓这关、木两家到底有什么恩怨，这点就连父母也不清楚，只晓得是政见不合。 看着老人离开，关子峰看了一眼宋卿，说了一句“跟我来！”。也离桌而起，向自己书房走去。 紧跟在大伯身后，宋卿感觉内心有些沉重。不管小姨李思桐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是给这场本该愉快收场的宴席蒙上一层阴影。 进入书房，无心观察周边。在关子峰的示意下，自己坐在一旁沙发上。 看到宋卿有些沮丧，关子峰说道：“老一辈的恩怨，不要太放在心上，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宋卿点头，没有说话，他也无法接话。毕竟自己对这个家族深层次情况一无所知。 “既然你已经回来，我想和你说几件事。你听着就好，不需要多问。”大伯声音有些严肃起来。 继续说道：“老爷子身体其实很不乐观！我大概率还能再有一届也该退下来了！现在年轻一代，只有你和焱儿还在这条路上。” 宋卿明白 ，大伯说的是为官之途。 叹了口气又道：“焱儿发展的不错，可惜不知为何，身体近几年有些不太理想。这点千万不要外传！” 看向宋卿，郑重嘱咐。 “大哥？怎么啦？”宋卿疑惑追问。 “不清楚，国内最好的医生也无法给出结论。只能走走看看！” 再次看向宋卿道：“关家不能倒！你是我和老爷子重点关注对象！” 宋卿心中一凛，这都什么啊！怎么都是一句话说半句？正要开口细问，想到人家已经提前说好，只需听不需问时，硬是又憋了回去。 “现在对方只盯着你哥关焱，没有关注到你。也是你发展的最佳时期！” 啊！猥琐发育呗？！ “虽然现在你才只是个正科，但听关叔介绍，你各方面能力都已成熟。年后，你去省委党校参加个培训，也该再挪挪地方啦！” 说到这里宋卿心中连呼“我操！”。省委党校培训那可都是以厅级、处级干部为目标啊，最次也得是个副县长才能参加。自己这小破镇长，算哪根毛啊。。 再说，南岭镇的发展刚刚起步，一大堆事都需要自己去推进。 实在忍不住啦，宋卿说道：“大伯，我这……” 像是看出你内心想法，关子峰打断他道：“省委党校培训很重要，得半年时间。你也要在这半年时间同一边培训，一边把南岭镇的事务工作处理好！” “是不是太快了？” “你起步有些低，但这半年，据我观察每一步走的还算稳，能力没有问题。本来应该再给你几年时间沉淀积累一下的，可是现在对方似乎等不及，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啦！” “在关焱病情不明确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尽快让你成长起来！” 原来自己是备胎转正！宋卿心中苦笑。但大伯如果这么急着提拔自己，会不会拔苗助长，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关子峰继续说道：“不用担心，你这个级别，没人会看到的。曹志鸿、唐为民都会协助你，有事可以找他们。” 想着小说里的桥段，宋卿低声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大伯失声而笑，道：“哈哈！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别想太多，按照你的思路当好你的官就可以。等需要你出力时，自然你就会知晓更多。现在告诉你，是在害你！” 又补充道：“老爷子是不是送你一幅字？” 这都知道？连忙点头。 眼前严肃的大伯也是嘿嘿一笑，说：“他给家里每个人都送了一幅字，内容也都一样！” 我去，这老爷子！早知道怎么也得用那把刀好好讨价还价一番。 “不过，那四个字你要记住，咱关家就是为那四字而活！”关子峰的声音再次郑重起来。 宋卿很想问问那个“国”代表是“权力”还是“人民”，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 在宋卿心中，“精忠报国”没有错。但如果这国已不是国，那再“精忠”下去就是“愚忠”！只有人民还有这片土地才是他真正应当去“报”的。 但他知道这些问题根本不是现在可以去想的，只要继续按照他的本心去做就可以了。 郑重点头，“我尽力去做好！”宋卿缓缓说道。 得到宋卿的这句话，关子峰也长呼一口气，像是生怕宋卿会直接不干一般。 缓和了心情，再次指指心脏位置，问道：“你的印记激发出来了吗？” 宋卿再次点头。 “记住，不要让非关家之人知道！” 本来就计划问问老爷子这印记的事。既然大伯提到，也便问出：“大伯，这到底是什么？” “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我们这一脉，正常情况下都会激活这个印记。龙是华夏的图腾，是华夏守护者，也是权力的象征。在战争年代，所有人都会视你为神。但在和平时期，除非你是当权者，否则就会被别人视为眼中钉！” 简单几句，宋卿已经知晓大伯给他传递的满满信息。现在是和平时期，显然关家还没有站在金字塔顶端。那么竞争者对手或者敌人，就会觊觎这有印记之人了。。 更有可能，顶端之人也会惧怕有此印记之人！ 看来，关家血脉要在官场上发展还真得逆流而上…… 第108章 私人会所 再次询问了一下宋子强二人的情况，宋卿离开关子峰书房。 看着眼前年轻人关门而出，关子峰轻抚胸口。他没有告诉宋卿的是，这印记也有强弱之分。当他同宋卿交谈时，印记不时发热，都有一些被对方压制的感受。 轻轻一笑，“这小家伙的印记真强！” ----------------- 宋卿走出时，关叔已经在院中等候。把他引到一个房间，做为这几天宋卿的住处。 又扔过一把车钥匙，说道：“车钥匙给你，需要的时候自己去开。” 看着那把熟悉的车钥匙，宋卿连称感谢。 这也就不到半天时间，他接收到的信息太多，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虽然大伯不让他知道太多，但各种话语已经表明，关家如今已经是外强中干，更可以说是后继无人。如果关焱或者自己在大伯退休后仍然成长不起来，那么关家基本上也就不复存在。 那到底是谁或者是哪个集团把大伯逼的如此之急，不惜拔苗助长般来快速拉他起来呢？如果搞不清这点，估计他宋卿会一直惦记，寝食难安。 谁愿意生活在一个敌人在暗、自己在明的一个环境当中？ 大伯不说，可能是怕影响到他的心性，可真的不明白对手是谁，敌人是谁，那又怎么去应对？什么事都靠长辈出面处理，那不是他的风格。 思来想去，这事或许可以从木家这边打听一二。但如果木家就是大伯所说的“对方”，那自己这么一问是不是又会打草惊蛇？把自己再暴露出来。 看来还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多听、多看、少说话！ 正在思考间，忽听到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宋卿起身开门，关淼正咧嘴站在门外。快速进入房间，关淼低声说：“吃饭时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李思桐？” 看到这位二哥，宋卿也是无语，在自己家中怎么变的如做贼一般。 盯着对方点点头。 关淼立即眉开眼笑，急切追问：“你要去见她？带上我呗！” “你俩认识？！”宋卿有些疑惑的问道。 “算是吧！”关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认识她，她应该不认识我！”露出一副小迷弟的神态。 看到眼前这位二哥的神态，宋卿已然知晓。这里面有故事啊。。 抱着吃瓜、看乐子的心态，宋卿不急不缓笑着看向对方，说道：“既然不认识，我为什么带你去？！” 关淼一副悲愤面孔再现，急切说道：“还是不是兄弟啦？！哥哥这点小帮都不忙？” “嘿嘿，那得看看你有什么诚意！” “我去！庸俗了不是。”见宋卿无动于衷，像是做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关淼继续说道，“那这样，你那酒厂不是要建吗？我来投资！” 宋卿斜眼看了一眼对方，“靠谱吗？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搞企业的样子啊。” “什么叫‘靠-谱-吗’？低看小爷我了不是！好歹小爷手里也有三家公司啊！咱玩归玩，闹归闹，搞钱从来不会开玩笑！”关淼一本正经说着。 “行，投资的事再说！第一次见面，我帮你这忙，可别给我捣乱！”宋卿还是给了这小二哥面子，同意他的请求。 “得嘞！这事办成，你就是我哥哥！”一口京腔听起来还是蛮不错。 关淼又做了噤声的手势说道：“这事可不能让爷爷知道啊！你爸--我二叔的事，老爷子还耿耿于怀呢！” “那你还……”宋卿无奈摇头。 “真爱懂不懂？！”关淼嘿嘿笑着。 没再多说什么，关淼已经连连催促他赶紧给李思桐打电话。 摇摇头，还是拿出手机找出李思桐电话。 “等等，我先把她电话记上！”没等拨号，关淼又急切的打断，拿出手机把李思桐号码加入自己电话本。 “我去，你这……连人家电话也没有？” “……这才叫追求，这才叫挑战！直男，懂不懂？！我都怀疑你能不能找到女友！”送给宋卿一个白眼，咧嘴嘿嘿笑着。 拨通电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咯咯的笑声：“怎么？被关老爷子训完话啦？” “咳！别说了，差点让你害死！怎么着，如何见面？”宋卿见到李思桐这么开朗，说话也随便起来。 李思桐停顿一下，说道：“下午，你外公有个接待，你明天来家里吧。我给你发个地点，你过来，我带你玩去！” 紧贴在手机边偷听的关淼，满脸兴奋，连连点头示意弟弟答应。宋卿只能无奈应诺。 没过多久，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显示内容为“碧云轩”。 宋卿看向关淼，想要询问这个地方。 “这地方选的好啊！我喜欢！”关淼说完，介绍说这碧云轩是京都出名的私人会所，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不过主要是那些女孩们常去，他倒是没有这里的会员。 走出大院，关淼指了指外面停放的一辆红色跑车，宋卿摇头又指了指关叔那辆奥迪。 “兄弟，开这过去有点跌份儿啊！” 没有理睬对方，宋卿径直打开车门，“我不认识路，你开！” 关淼怎么都感觉这奥迪有些差劲，连连摇头又有些无奈，还是进入主驾。 初二的京城人流稀少，约莫走了二十分钟，车子来到一处自然公园。虽然已是冬季，但这里苍翠松柏茂密，仍有一丝绿意。这在北方冬季已经很是难得。 幽静小路上继续前行，终于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幛三层小楼为主体的院落，没有牌匾，没有招牌，如果不经意，谁能知道这里是一所高端会所。 以关淼的性子，开自己的车一定会顶到会所门口，可这辆奥迪实在是不入他法眼，找了个犄角旮旯就已停下。 推开实木大门，一位帅气的服务生走向前来。 “先生，请出示一下会员卡。” 关淼一摊双手，有些尴尬说道：“没有！朋友让我们来的！” “请问是哪位邀请？”服务生追问。 “李思桐，木家小姐！”虽然尴尬，但关淼的少爷脾气也随之上来，不耐说道。 “好的！您二位先到这边休息一下，李小姐还没到，你们稍等！”服务生将两人引至一旁休息区，端来两杯咖啡离开。 “来早了啊！”关淼嘿嘿一笑，抽出一支香烟扔给宋卿，自己也点燃一支。 “先生！我们这里不能抽烟！”服务生再次走来，职业微笑，提醒道。 一把将烟掐灭，关淼怒道：“规矩真多！麻烦！”端起咖啡烦躁的喝了一口。 “呦！两位帅哥，是不是在等我们啊？”几位女子从大厅走出，眼神火辣的盯着二人…… 第109章 陪我玩玩 两人看去，这几名女子名牌傍身，打扮妖艳，只是--长的有些“看不下眼”。 为首一位臃肿女子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两人一番，戏谑说道：“今天这是没有客人？还是在等着钓哪一位公主啊？本小姐今天开心，走吧，陪我们再换个地方玩玩！” 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扔在两人面前茶几上。 关淼哪里受得如此侮辱，这是把他俩当“鸭子”看待啊。 顿时怒色燃起，看都不看这女子一眼，直接回道：“滚！” “呦！还很有个性啊！本小姐不生气，一沓不行，十个行不行？”胖姐并不生气，玩味的看着两人，扭头看向后面几位同行者，从包里又取出一张银行卡扔出。 “十万以内随便划，行不行啊？”一边说，眼神却色眯眯的看向两人下身。 这种事可是宋卿头一次遇见，男流氓他见多了，拳头就可以教对方做人。可这女色狼如此发难，他竟也一时想不出对策。 这时，久混京圈的关淼却是无惊无喜，打了一个响指招来服务生。 “麻烦你让这几位小姐离开！” 服务生点头称是。 硬着头皮来到胖姐面前，“朱小姐，还请不要骚扰我们的客人！这是……” 没有说完，却听到“啪”的一声响，服务生脸上落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给我滚，本小姐说话哪有你的份！”这朱小姐面目狰狞，倒也真配的上这个姓。 服务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硬生生捂脸站在原地。 关淼、宋卿互换了个眼神，不想在这里惹事生非，正要起身离开，却见会所门拉开，一袭红色风衣走入进来。 朱小姐还有身后几位女子，连忙转身，不太整齐的喊了声：“李姐！” 李姐？李思桐？这是宋卿的第一反应。 仔细打量这位身穿红色风衣女子，个子不高，身段娇小，典型的江南女子形象。但是目露精光，眼神如剑，刚刚进门扫了一圈大堂，那朱姐几位已是低头。 李思桐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卿，投来一个微笑。 又盯着眼前几位女子缓缓说道：“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朱小姐这是想让我这大外甥陪你去潇洒一番喽？” 朱小姐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两位帅哥，又赶紧回头说道：“李姐，误会误会，我不知道他俩是你的人！” 看了看茶几上的一万现金和一张银行卡，陪笑道：“那个，这些就当陪礼，你们今天玩好！” 向后面几人使了个眼神，绕开李思桐灰溜溜快速离开。 宋卿看到几人离开，心中那块膈应的大石终于落地，正要起身向前，却已经看到关淼走出，低声下气介绍道：“李姐，我是关淼，宋卿二哥！” 李思桐看了一眼对方，戏谑说道：“关家二公子啊！这点事都搞不定？” “这里我不怎么来，不熟。再说有你在，我也不能把她们怎么着啊！” 宋卿看这场景只能暗叹，好一副舔狗模样，太给关家丢脸了。 “小姨！”起身打招呼。。 “别！咱们以后私人见面，叫我名字就行。”没有之前的犀利，露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走吧，进去聊！” 服务生已经走在前面，带三人进入。 会所内部别有一番景象。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完全不输江南小院，可见这里设计之用心。 进入一间名为“忆江南”的房间，三人坐下。 “李姐，刚才那猪头女是谁？”关淼问道。 “哈哈！暴发户的女儿！”李思桐哈哈大笑，“二公子没去陪一下？” “我呸，如果换做别处，我把她打的现出原形！”关淼愤愤说道，还扬了扬自己那干瘦的手臂。 没有理这贫嘴的的二公子，李思桐转头看向宋卿。 仔细打量一番后说道：“比我想象中帅一点！” “噗！”刚刚喝下茶水的宋卿一口喷出。这小姨也不怎么靠谱！ 不能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宋卿问道：“今天外公有接待？” 指了指天，李思桐神秘说道：“领导人来看望老同志！估计一两天也会去关家！” 这话题也不能聊！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李思桐问道：“打算来几天？” “再看看外公打算就回去啦！刚刚当上这小破镇长，一堆事还是要处理的！”宋卿直接回答。 小姨看了一眼，玩味道：“呀！还挺敬业啊！佩服佩服！”又看了一眼关淼，“陪我这大外甥玩好！我这女儿身有时候不方便！” 关淼就如得到圣旨般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那一定，这也是我小兄弟啊！”又顺手拍拍宋卿肩膀，宣示他这个哥哥的地位。 “可惜三位哥哥你明天见不到啦。他们今天接待完领导连夜就要赶回去做自己的事了。”李思桐道。 “见见外公就好！”宋卿说道。他并不是什么攀附权贵之人，见不见这三位舅舅倒是也无所谓。 “一会儿要来个美女，你俩好好聊聊！”李思桐神秘一笑。 啥意思？宋卿一脸懵。疑惑的看向对方。 “老爸的意思！见见吧！陈家孙女。虽然比你大上两岁，但也不输你这气质。现在已经是博导，厉不厉害？” 关淼已经听出其中意思，这是要给宋卿介绍对象啊。 “陈家孙女？！陈悦诗？”向李思桐投去询问的目光。 对方点头，“怎么？你也有贼心？” “不敢，不敢，那冰霜大博士不是我的菜！”关淼连连摆手。 “我有女朋友了！”宋卿正色道。 看了一眼宋卿，李思桐投来赞许的眼神，随之摇摇头道：“你那女友我知道，留到后宫吧！不能上台面！” 宋卿知道她说的意思，无奈低头。 “这事，就是你问到关老爷子头上，他也是这番说辞。”装做长辈样子，又道，“这是为你好！” 官和商就真的不能在一起吗？宋卿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持不赞同观点。但每个人都同他这么说，也不得不去思考。 “别多想，有舍有得！陈家闺女也很忙，你俩就是确定了关系，也不可能天天见面。”这暗示非常明显，意思是两人可以表面上成就婚姻，宋卿还可以继续与张敏的爱情。 “这……不好吧？！”宋卿、关淼同时说道。 “有什么不好？！” 李思桐话话刚落，就已听到门外服务生敲门声音。 陈悦诗到了…… 第110章 突然相亲 听到敲门声，三人立即闭嘴不再谈论。 李思桐“进”的一声后，服务生带入一人。宋卿看去，这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穿着米黄风衣，里面是简洁的毛衫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戴一圆形眼镜。 “李姐！”女子向李思桐打招呼，同时也扫视了一眼两名男子。 李思桐上前，将这位陈家美女让到桌前。服务生关门退出。 “给介绍一下！”李思桐一本正经说道：“这位呢，是陈家大博导，陈悦诗。” 陈悦诗向两人投来微笑。 “这位呢，是我俩外甥！”又指了指宋卿和关淼，“他--关淼，你们应该认识。” 陈悦诗和关淼纷纷点头。两人年龄差不多，关淼打趣道：“我们小学同学，当然不是一个班。” 宋卿想想这倒也正常，这些子弟基本上都在一所特殊的小学上课，况且在京都圈子里谁还不认识谁。 又指了指宋卿说道：“他就是宋卿，刚刚回来，你俩认识一下。” 宋卿欠身伸手向前，陈悦诗也伸出白皙的右手与宋卿轻轻一握，随即分开。 有点冰冷，但很柔嫩。这是宋卿的直观感受。 “好啦，介绍完了。都认识了，我和关淼有点事先出去一会，你俩聊！”李思桐给关淼使了个眼色，后者屁颠屁颠跟着李思桐离开。 他心中都快乐开花了，简直想感谢宋卿的八辈祖宗。临近关门还向宋卿挤眉弄眼。 宋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相亲。心里暗骂这小姨都不给再铺垫铺垫就这么直接走掉，太没人性！尴尬的他两脚都快把地板抠出一个窟窿。 一段沉默。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做为男子汉的宋卿开口，“那个，要不要再倒杯热水？！” “噗嗤！”对面陈悦诗掩嘴而笑。 宋卿心中也是直骂自己，做为镇长的风范跑哪里去了？怎么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又是一阵无言。 宋卿再次问道：“陈老师，是搞什么研究的？”话语说出，给自己打了个9分，这次问的还是比较有“水平”的。 问到专业，陈悦诗压力骤减，抬头看向宋卿：“我们在做量子方面的研究，过些日子可能会有一个成果。具体现在还不能说！” 我去，这么高端！宋卿大学期间也是喜欢读一些科学读物，多少知道这可是现在的科技前沿，各国都在展开竞赛，哪国做出成绩，哪国在未来的系列技术上就会占有先机。 本来想着如果对方同自己是一个专业，还能找些话题聊聊，结果人家这是绝密，话题再次说死。 看到宋卿没有说话，陈悦诗倒是主动开口。 “你在鲁东当镇长？” “咳咳！”两声，宋卿点头。这官职的低微同人家研究的高大上简直是天差地别，别说相亲，就是朋友也没法联系到一起。 “我不在意这些！”陈悦诗语不惊人不罢休。理工女的特质直接表露。 “就怕你嫌我老，把我看成‘灭绝师太’！”陈悦诗继续说道。 看到眼前这位有些直接，但多少不是很单板的美女还玩起梗来，宋卿也是缓一口气。 “我的时间不多----我是说闲余时间，大部分都在实验室里。”直截了当，陈悦诗先把自己的缺点说出。 “你能接受吗？”再次问出，很是羞涩。 宋卿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对象，也只能恍恍惚惚点头。 陈悦诗看到宋卿同意，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绝对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小学五年，初中、高中只用了两年，就被保送到华清大学，后期更是高歌猛进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最后被老师指导留校成为导师。可这也给她带来一个困扰，直到现在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 她并不是那种不问世事、不懂情爱之人，她也幻想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由于学习、研究一直没有时间，最终还是成为“大龄剩女”。 还好这个春节，爷爷安排她同这位关家小子见面。虽然爷爷也一再说明，目前这家伙还只是一个底层镇长，问她愿不愿意？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来了。 眼前宋卿给她的第一感觉很好，阳光帅气，还很沉稳。再者，对于她来说，嫁谁也只是嫁，最终她的“男人”还是那“研究”！ 所以她才鼓足最大勇气将自己的话一股脑说出。 “那……要不我们就先试试？！”陈悦诗再次问出，脸上红晕更甚。 到了这地步，宋卿再有别的想法也不能让人家大姑娘一直主动。 最终再次做了一个愚蠢可笑的举动：伸手和对方握手，表示这事达成“合作”！ 做完这个动作，两人对视，“噗呲”一下都笑出声来。 何止他俩，正在监控室内一直认真观察着两人的李思桐和关淼也是哈哈大笑，前仰后合。这两位京都红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相亲情景，完全可以拿出去讲上一百遍都能次次捧腹。 关淼适时拍起马屁：“李姐，你和这里老板什么关系？” 头都没回，还在咯咯笑着的李思桐扔给他一张会员卡，“这里有我的股份。” 拿起会员卡，关淼继续问道：“我以后能多来这里找你玩吗？” 随手在关淼头上敲了一个“板栗”，李思桐微怒道：“小屁孩，找抽呢不是？” 看到屏幕里宋、陈两人再次陷入安静，李思桐起身，“走吧，该咱们上场啦！” 随着二人进入，“忆江南”里面再次活跃起来，之前尴尬的场面不复存在。一直到晚间，四人在这里吃了一顿精美的江南风味美食，一场意味深长的聚会才算结束。 本来关淼提议要带宋卿去酒吧，宋卿却也是回绝，两人直接回到关家大院。 “叮咚”声响起，一条信息短信发来“我已到家，勿念！”----陈悦诗。 刚入院中，正巧碰到大伯走出，看到两人，瞪了一眼关淼，问道：“你又带着宋卿出去鬼混了？” 关淼一改往日见到老爸就躲的作风，直接昂首挺胸道：“没有啊！我陪宋卿去相亲啦！” “相亲？”关子峰疑惑看来。 关淼嘿嘿上前，将下午事情告知。 看了一眼宋卿，大伯点头说道：“你外公有心啦！那就和陈家丫头接触接触吧！” 第111章 再入木家 “行啦！赶紧去休息吧。春节期间别给我搞事！”关子峰呵斥关淼几句，转身进屋。 关淼也同宋卿挤眉弄眼后各自回到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屋子，宋卿坐下来回忆一下这一天的经历。拿起手机向父母讲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当听到李思桐遵照木老爷子安排给他介绍对象时，两人听的也是咯咯直乐。 一夜无话…… ----------------- 秉承着自己的优良传统习惯，一大早宋卿就沿着关家周边的道路跑了一大圈。 这一片地带并不繁华，没有老京都那市井气息。只是在树木掩映下稀稀落落存在着几外大院，不用多想，这里除了关家其他几处也应该是达官显贵。 回到院内，头上冒着腾腾热气，简单擦洗一番便被关叔喊着去吃早餐。 早餐没有什么特殊，并没有电视、网络小说里说的那么奢侈。牛奶、豆浆、鸡蛋、花卷和油条，或许这也同关老爷子戎马一生，喜欢这种简朴的感觉有关。 早餐只有爷爷、大伯、大姑和自己，其他人要么是有事早早离开，要么是根本没有起床。 看了一眼父亲，关子峰对着宋卿问道：“今天去木家？” 宋卿没敢多说，点了点头。 “木家老爷子喜欢书画！一会儿你去我书房，我给你提前准备了礼物！”关子峰道。 宋卿心中一阵温暖，这大伯真是细心。 “喜欢书画，就从我那儿给他拿一幅我写的字吧！哪有那么麻烦！”关老爷子闷声闷气道。 宋卿想起昨天大伯同自己讲到爷爷的习惯，听到老人这句话差点儿没憋住。 姑姑却没有他这么能忍，直接哈哈笑起，“爸，您那幅字拿到外面确实是无价之宝！可送给木老爷子，不把人家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就不错啦！” “哼！我就要这效果！气死他我才开心！”关昊没有生气，但也脸色不善。 早餐很快散场 ，宋卿跟着大伯来到书房。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长条木盒，里面存放着一个卷轴。 “这是马小万大师当年送给我的一幅画，就当去木家的见面礼吧！” 马小万？这名字虽然起的很是随意，但宋卿知道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国画大家。现在已经封笔，一些拍卖行中，任意拿出一幅都以千万起拍。 看着这么贵重的礼物，宋卿有些犹豫，“这……是不是有些贵重了？” “不论钱就是一幅作品，况且这也不是我有什么污点得来的啊！小家伙，想太多啦，让你拿就拿上！”关子峰笑着说道。 又缓缓叹道：“两位老人斗了半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仇恨。也该在咱们这一代终结啦！” 宋卿点头，看着大伯道：“我来当这个使者吧！” 看到如此懂事的宋卿，大伯随手拍拍小侄子肩膀，补充道：“下午尽量早些回来，首长要来看望老爷子，你也露个脸。” 首长！露脸！这句话可直接把宋卿震 的不轻。想想一年前自己还在大学期间学习首长的重要讲话，这个春节就要面对面见到首长，立即心跳加速，浑身燥热。 大伯笑笑，“首长也是人，有什么害怕的？坦然面对就可以！” “去吧！早些回来！”挥挥手，打发宋卿出去。 因为不认识路，他早早就联系了小姨李思桐。 当他抱着木盒走到院门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前时，李思桐已在车外等候。 “小外甥会来事啊！知道老爷子喜欢书画！”抢过木盒一边打开一边说道，“不会是关老爷子那着名的‘精忠报国’四字吧？” 宋卿暗笑，这关老爷子的“精忠报国”在京都圈这么“出名”？ 一把打开卷轴，一幅山水图展现而出：苍劲的雄峰下，两位老人对弈。即使两人不懂国画，仍能感受到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当最后的落款一出，李思桐楞楞的转头盯向宋卿。 “马小万大师的作品？” 宋卿轻轻点头，面带微笑。 小姨再也没有之前粗鲁打开的动作，小心翼翼，轻轻卷起，再郑重的放下盒中。 手指点了点宋卿，撇嘴说道：“行！这关家也是下了血本啦！” 随即两人上车，李思桐一脚油门，车子急驰而出。 车辆沿着国庆检阅的那条大路呼啸向西而去。路过京都中轴线上那红色门楼时，宋卿看到了开国首长那巨幅画像。 伟人功世千秋！！从农村出发，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带领亿万底层人民翻身解放全华夏。那是何等的气魄和雄姿！ 自己这小镇长，能否在这变幻莫测的风云年代做出一番事业，创造自己的辉煌？ 像是看出他的心思变化，李思桐戏谑说道：“别想太多，万丈高楼平地起，先做好你自己的份内事吧！” 宋卿转回心思，也只能呵呵一笑。 说来有趣，当李思桐车子停下时，宋卿脑中的地图也已标明：这关、木两家还真能斗，住所恰恰分列中轴两侧。关家在东，木家在西。 跟着小姨进入大门，宋卿看到同样是四合院，但这外公家却布置的更加精细，把南方的婉约和北方的粗犷完美结合。 刚刚走到三进后堂，李思桐就喊道：“大妈、老爸，宋卿来啦！” 没等两人回应，便已带着宋卿直接进入屋中。 屋内二老已经起身，看到宋卿进入，外婆一把将宋卿抱住，尽哭出声来。外公也是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思桐在一旁嘟囔：“你们说说，离的也不远，想姐姐也不去看看，还要让我没事打打电话。现在我这大外甥回来啦，你俩又哭哭啼啼的，什么样子！” 这一句话说下来，两位二老倒也没再拉扯宋卿，让两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吩咐保姆上茶。 “就你冒冒失失的，啥也不懂！”大妈笑着瞪了李思桐一眼。 这么多年，她早已不再生老木那多情的气，把李思桐当成自己亲闺女一般。 看到二老情绪稳定下来。宋卿拿起大伯准备的盒子送到外公面前，说道：“外公，这是我给您带来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第112章 关木恩怨 “孩子有心啦，我来看看！”木老脸上笑容更甚。 打开并不精致的木盒，将画轴缓缓打开。宋卿、李思桐连忙上前帮着把这画捧起。 老人全神贯注，仔细盯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脸色也随着画面的起伏而变化。当整幅画全部展现出来，外婆也连连站起，走向前来。 外公再次拿起手边的眼镜戴上，还操起一个铜柄放大镜仔细观察。 许久，老人扭头看向宋卿，脸色有些难看。 “这画怎么来的？” 从慈祥变为严厉，老人的眼神直盯的宋卿后背冒汗。 “外公，这是大伯帮我准备的！”在老人的注视下，他脑中没有一丝撒谎的邪念。 “关子峰？！”再次盯着宋卿，眼神比之前更加犀利，“这么贵重的东西，价值上亿，他说拿就拿出来啦？我得让人查查！” 宋卿心中一紧，这外公不会是误会了吧。怎么一上来就要查大伯这副国级的官员。 李思桐在边上噗呲一笑，说道：“唉呀！木老先生，都退休啦，还操这份心！”看了一眼宋卿示意他赶紧解释一下，“你就不听听人家宋卿怎么说啊！” 老人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李思桐，脸色倒也缓和不少，转头又看向宋卿，等他一个解释。 “外公，这幅画是当年马大师送给大伯的，大伯今天也说过绝无污点！他还和我说‘两位老人斗了半辈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仇恨。也该在咱们这一代终结啦’！” 说完，挺了挺腰，直直看向眼前严肃的外公。 两人手有些颤抖，脸色已经缓和，看向宋卿缓缓问道：“关子峰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大伯的原话！”宋卿郑重点头。 老人示意宋卿、李思桐将画轴收起，在外婆的搀扶下坐回座椅。 没有说话，像是在回忆什么。 许久，老人脸色恢复。 “关家那个大炮没说什么话吗？” “大炮？”应该指的是爷爷！宋卿想清楚后有些犹豫的回道：“爷爷说不必准备什么礼物，让我从他书房里拿一幅送给您就行！” 说完，立即看向外公，可别拿起身边什么东西给他砸过来。 木老听完宋卿的话，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却是哈哈大笑两声，说道：“就他那几笔狗划拉还想当礼物送我？！” 宋卿长吁一口气----看来这一关算是过去啦。 给李思桐使了个眼色。 李思桐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开口就来，“爸，天天听你说不让我们和关家来往，您也和我们说说，关老爷子到底是哪里招惹到您啦！” 老人看了一眼宋卿，又看了一眼李思桐，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幅画轴之上。 “关子峰有心，你小子也是有胆！” “说起那头倔驴我就来气！”缓了缓才把两人“深仇大恨”说给二人。 “开国战争时期，我从南方抽调到你爷爷的部队当政委。领导的指示就是管好那头倔驴的脾气！可他倒好，打起仗完全没有章法，没有纪律。对待俘虏说杀就杀，缴获的物资也完全不听领导指挥，独自让自己队伍私吞……”老人一边回忆，一边愤愤的说道。 “等等，打住！”李思桐抢话道，“您这说的我怎么这么熟悉啊？”又看向宋卿。 “这不就是《亮剑》里的李云龙嘛！”再次看向自己老爸，“那您就是赵刚？” 外婆也在边上笑起，看向这两个小辈说道：“那个……里面的主要原型就是他俩！” 木老瞪了李思桐一眼，继续说道：“我比书里的赵刚更讲原则！每次和他讲道理，他就会和我说一堆歪理，最后我伺候不了他这独断专行的大军长，就各奔东西啦！”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建国后，我被调任至纪检部门，终于让他知道了错误的后果。这个家伙从此就恨上我，说我公报私仇！我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僵了！” 像是吃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娱乐大瓜，李思桐追问道：“您不会是在那段特殊时期把人家关老爷子整惨了吧？” 老人再次陷入沉思，良久，摇摇头道：“那倒不至于，我有我的原则，他有他的坚持！事实上是我俩都平稳退休了！期间应该也相互帮助了对方！” “切！你们这哪是什么深仇大恨，简直就是相爱相杀啊！”李思桐口无遮拦回道。 一旁宋卿听到这里也是完全明白了两位老人的恩恩怨怨。 “外公，这礼物？！”宋卿大胆问道。 “什么礼物，这是他对我的赔礼！”木老爷子哼了一声，愤愤回道，不过脸色也随之红润起来。 随着木老爷子这一声轻哼，包括外婆在内三人也是终于放下心来。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间总会磨灭一切。这一对恩怨老人也终将冰释前嫌，走在一起。 木老爷子再次让二人将这幅画取出，找到东墙位置高高挂起。 指着画中那两位对弈之人，木老发出很久未见的开心笑声。 外婆可没有那般雅兴，拉起宋卿手，问道：“昨天和陈家孙女见面啦？” 宋卿就知道要来这一出，无奈点头。 “印象怎么样？确立关系了吗？要不要中午把人家丫头喊过来一起吃个饭？”再没有之前高高在上一家之母形象，就如村中爱打听事的妇女般连连发问。 “她说可以试试！”宋卿说道。 “试试？试什么试！我家小卿哪里差啦？”外婆急道，“不行，我得和她奶奶再确定一下，差不多就领证结婚吧！” 直听的李思桐在一旁哈哈大笑。 外婆又扭头看向李思桐怒道：“你还笑，你说说你都多大啦！人家小卿都快结婚啦，你还是单身一人，你真是愁死我啦！” 李思桐顿时止住笑声，随之而来的是宋卿递来的一脸嘲弄。 正要再“关心”一下宋卿生孩子的事，宋卿手机忽然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关淼打来。 “我爸让我通知你，首长行程有变，11点要来咱们家。赶紧回来！go! go！”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宋卿看了一眼李思桐，和外公、外婆说明原因，快速冲出木家…… 第113章 初见首长 车子飞速前进，当宋卿一路小跑进入关家院中时，关家一众老小已经全部到位。 门外警卫力量也明显加强不少，一派严肃、紧张的景象。 宋卿轻轻走到大伯身旁低声说道：“大伯，搞定！” 大伯转头凝视，似在疑惑他是不是在忽悠，“确定？” 宋卿哪里敢在这事上撒谎，郑重点头，回道：“真的解决啦。还了解到两人之间的一些过往！那简直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 关子峰脸上一笑，“好！给你记一功，等事后详细和我说说！” 关昊也走了过来，看到两人低声私语，哈哈笑着：“大丈夫说话，像个娘儿们似的，有啥好事说来听听！” 关子峰看了一眼宋卿，连忙对自己老父亲说道：“我俩知道一些你的小秘密，等接待完首长再和你说！” “好啊！两个小兔崽子，打听我的私事，给我等着瞧。”虽是这么说，倒也没有生气。可见今天首长来看望老人，他还是非常高兴。 时间很快而过，随着一位领导模样男子走入，同大伯交待一番后，关家一众人按辈分站成一排。 望着空空的院门外，宋卿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同时还感觉自己的脸上也火辣辣的热。 深呼吸！不能丢脸！ 可是越去控制，越是能更清晰听到心脏的“嘭嘭……嘭嘭……”有力而极速的跳动。 同时，左胸位置上的龙印也逐渐火热起来，从温热一直到刺痛……似乎有种无法言语的力量在支配着他的身体，很想大吼一声！ 重重咬了一下舌尘，一股辛辣在口中回荡，顿时这股莫名躁动被他生生压下！ 很快，在几人簇拥下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首长来到关家。 宋卿定眼看去，首长要比电视里略瘦一些，但那强大的气场却比电视上来的更加真实，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屏住呼吸。 首长先是和关老爷子握手问候，又在关老爷子的带领下一一和关家之人握手。 来到宋卿面前时，他已经绷直身体，强压着激动的颤抖。 看了一眼宋卿，首长转头问道关老：“上次来没有见过这位小同志啊？！” 关老也是连忙介绍：“这是我家老大孩子，初二刚刚回来。现在鲁东省任职镇长。” 首长点头看向宋卿，笑着问道：“今年多大啦？” “报告首长，过完年26岁！”宋卿大声回答，有些当年学校军训汇报时的感觉。 感受到宋卿的手上已经满是汗水，首长并没有放开。轻拍宋卿肩膀勉励道：“还很年轻嘛，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和你差不多，也在基层。” 又笑着道：“不用紧张，咱们都是为人民做事的，不是吗？” 一句话下来，关家众人都已经看向首长和宋卿，齐齐鼓起掌来。 宋卿连忙说道：“一定不辜负首长教导！” 首长微笑点头，在关老爷子的带领下进入会客厅。 这时除大伯跟随进入外，其余人都留在外面。 直到首长离开，宋卿一直还站在原地。别说是手上，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关淼偷偷凑上前来，问道：“怎么样？” 宋卿无奈摇头，又翻出双手，“你看，全身都是汗！” “嘿嘿！我第一次懂事时也是这样，再多来上几次也就无所谓啦！”关淼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咱们干啥？”宋卿还是有些懵，像是请教老人一样问向关淼。 关淼怦然一笑，“想回屋坐会就坐会，想在这里候着也无所谓。等老大走的时候咱们再出来列队送一下就可以！” “哦！”宋卿还是没动，“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吧！” “随你！我去屋里暖和暖和！”关淼搓着手一路小跑着离开。 看了一圈周围，大妈、关焱一家也都离开。姑姑好像是被叫进会客厅内，首长要向她了解一些科技方面问题。 现在院子里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站立，一阵寒风吹过，宋卿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不少。 为什么自己见到首长会出现如此状况？是紧张，是害怕？或许是有，但也不完全是，那应该是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吧。 他明显感受到，刚才自己的左胸在发烫，那或许是一种感应，也可能是做为龙印的反抗。 许是有着某种联系，当宋卿站在风中之时，屋内的首长尽向屋外扫了一眼。 “好了！关老，多多保重身体，我这就离开啦！”首长站起身，再次同关昊握手。 随即一众人列队相送。 走到宋卿面前，首长再次停下脚步，笑着说了一句“好好干！”才转身离开。 身体机能本想快速说出一句“保证完成任务”，却是让宋卿生生压下。这如果喊出，定会让众人笑场。 院外，看着首长车子缓缓离开，关家老小才回到家中。 一场随意的照面，几句不经意的话语，已在宋卿心中种下了希望的种子。就如小姨说的一样，万丈高楼平地起，谁又能保证自己这小小镇长就做不出一番事业！ 他崇拜强者，更加想成为强者，这一刻他无比想快速回到玉北，回到南岭镇，继续踏踏实实把自己的事业做起。 就像首长说的一样，自己还很年轻，年轻就是资本。 大伯拍了拍宋卿，说道：“走吧，回我屋聊聊！” 宋卿跟随前行。 看到这小侄子像是有什么心事，关子峰问道：“想什么呢？” “想尽快回玉北，回我那小镇上。” “好！有这个想法就行，我还怕你回到京都，就不想着回去啦！” 继续问道：“今天去木家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宋卿把上午的情况一一道来，直听的关子峰哈哈大笑。 “爸爸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原因，现在看来尽是如此！” “大伯你不怕，外公再拿你这画做文章，奏上你一本？”宋卿也轻松下来，调侃道。 关子峰笑道：“木老是死板了一些，但也是原则性很强的人。不至于，不至于！” 又道：“如果惦记着你的小镇，那把京都的事办完就回去吧！省委党校培训的事儿，你也要记在心上！等通知吧！” “今天见首长的事儿，不要外传。说出去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这和我的工作也没有太大关系！回去后还要是踏实工作的！”宋卿回道。 第114章 欢喜冤家 离开大伯书房，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在关昊的要求下，谁都没走，还把宋卿拿来剩下的半壶酒拿出给大家分上。 “子峰，宋卿，你俩上午嘀嘀咕咕说啥呢？”关昊直接问道。 宋卿看了一眼大伯把头低下，直接逃避。 这官场大佬看到如此，也只能强撑扭头看向老爸，神秘一笑道：“这么多人，能说吗？” 关老爷子见到两人这般情况，大手一挥，“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那就别说！” “噗！”关淼第一个笑出声来。 “爷爷！您这是从哪学来的梗啊！把我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关老爷子捋捋胡须，狡猾说道：“你们这些瓜娃子的想法，我啥不清楚！都是当年老子玩剩下的。来吃饭吧！” 忽然，屋门打开，关叔带着三人进入。 “什么瓜娃子、老子的？你这老东西在家里还是这一套！”为首一位老者黑着脸说道。 宋卿转身，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外公、外婆和小姨。 原先和乐融融的屋中，气温一下降到冰点，关叔尴尬一笑，看向关昊。 关昊脸色一黑，站起怒道：“你来做什么？关家不欢迎你！” 木老爷子也不示弱：“你以为我是来看你这倔驴的，我外孙中午都没陪我吃，我是来陪我外孙！” 关叔已经给三人拉来坐椅。关、木二老的事他最清楚，这次木老能登门，已经是开国后的头一次了，明眼人也能看出，木老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求和解来的。 “我倔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天天叽叽歪歪就会找老子的事！”关昊也不示弱，“要找你外孙，你们吃，我走！”起身就要离开。 关子峰同样看出木老来意，连忙上前扶住老父亲，说道：“爸，木叔已经过来了，您还走什么走？” “你看，你看，你儿子都比你懂事！”木老指着关昊再次说出，“没有关子峰和小卿我都懒的理你！” “怎么，怕我把你这点酒抢走，喝光？还是又要拿出那幅破字来打发我回去！”木老瞪着关家老爷子，嘴上一点不饶人。 “唉？！老子倒不信了，你那点破酒量还能和老子在这里叫板！”关老爷子心里明镜一般，装做当年的样子再次来了劲。 众人看到两人情况，纷纷放下心来。宋卿离桌站起，拿起那所剩不多的酒壶给外公也倒满一杯。 “爷爷、外公，既然都是我们的长辈也是我们的楷模，您二老就别争啦！我们一齐敬你们一杯！” 众人起身，全部举起酒杯看向二人。 “太爷！您是不是不敢和这位爷爷喝啊！”小囡囡稚嫩的声音响起。 关昊仍然板着脸，看了看大家，又扭头瞅了一眼旁边的木老，“我怕他？！当年我喝酒的时候，他还在玩尿泥呢！” “粗鲁！”木老瞪了他一眼。 “太爷，什么叫‘尿泥’？”囡囡继续追问。 一桌子人再次大笑。 “爸、木叔，这么多年过去了，让我们忘掉以往，喝了这杯吧！”关子峰开口，再次提议。 “哼！今天看在小卿的面子，和你这块木头就喝一杯。” “我也看在外孙的面子，陪你这一杯！倔驴！大炮！老流氓！”木老寸步不让。 “咦！你个老木头敢说我流氓？！”看了一眼李思桐和木夫人，关昊大声说道，“你问问你老婆，谁流氓？！怎么说你老婆也是我介绍的，你对的起她吗？” 李思桐、木夫人虽然尴尬，但看到二老顶嘴也是乐在心中。 一顿唇枪舌剑，二老已是几杯下肚。 继续纠缠揭短，两人不觉却是老泪纵横。 “爸爸，太爷是不是被这位爷爷骂哭啦？”囡囡拉了拉关焱衣角，轻轻问道。 “嘘！”打断囡囡问话，关子峰给几人使了个眼色，大家轻轻离开。 只留下屋内两位老人的嬉笑怒骂，和这从未有的温情…… 看着大伯关子峰将外婆几人带到另一个房间。宋卿也是唏嘘不已，抬头望望晴朗、蔚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没有经历过那段炮火连天的历史，也没有那生死于共的过往，但他能深深体会到二老情感！ “我感觉老爸变年轻啦！”不知何时，李思桐已经站在宋卿身旁。 “我也感受到了！” “还能待几天？” “我想明天就回。”宋卿扭头道。 “是啊！春节都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李思桐意有所指说道，“有时间让姐姐和姐夫也回来吧！” 宋卿点头。 关、木两家几十年恩怨最终还是在宋卿的到来后化解。 可关、木两位老爷子这场酒局却是在两人的不断拌嘴中结束。 “你看看你！不能喝就不要喝，还和我拼酒？回去吃你的心脏病药去吧！哈哈”关老爷子的声音。 “你还说我！有本事，你利利索索把我们送到门口去！”木老爷子的声音。 …… ----------------- 初四。 没有再让关叔送自己，同两家亲友告别后宋卿踏上了回省城的列车。 还没到春运高峰，列车上已然座无虚席。 列车上一家老小同行的，应该是去探亲或是外出游玩；已经支起电脑，噼里啪啦打字的，应该已经早早开始了工作；还有不断交流着哪个企业招人，或许是要离开家乡去南方打工的…… 民间百态，一列火车上倒也看的清清楚楚。 宋卿的座位挨着过道。来的时候大包小包送给二老，回的时候倒也没有什么行李轻松上阵。 列车开动不久，服务员已经推着小车缓缓前行，嘴里还不时喊着：“啤酒、饮料、花生米！水果、泡面、火腿肠了啊！……” 两天的京都之行，宋卿可谓是收获满满。不说得到雄厚的政治资源，就是把关、木两位老爷子几十年恩怨化解这事，在华夏国内也是值得书写一番。 另外，还意外的结识了陈悦诗这位美女博导，如果确立关系，陈家的支持也是他之后的一大助力。虽然他不太想在几位女子间横跳，但这个现实的问题他也不得不去考虑。 于是，还是拿出手机，给陈悦诗发了一条“我已离京！”，也给张敏发了一条“我已离京，前往省城，你回吗？” 陈悦诗可能又投入到了实验室内，好久后才回了一条“知道啦！”。 张敏信息却是秒回，“好！我回！中午见！” 比较两条信息，宋卿心中也是苦笑，自己也成了“渣男”！ 刚想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番，却听到另一节车厢中传来一阵嘈杂…… 第115章 见义勇为 循着声音看去，宋卿看到有一位中年女子正同几位外国男子争吵。由于语言不通，使得这场争吵成了各说各话。 “这是我的座位，请你让一下！”女子再次说道。 外国男子，皮肤黝黑，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指着自己脑袋摇头。 周围乘客也纷纷站起身，指指点点。有人劝着女子说道：“姑娘，人家外国友人听不懂咱们话啊！不行就让他们坐吧。你再找个位置。” 那女子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孩子，说：“我已经转了好几节车厢了，都没有位置。我要看他们的车票，他们也不让看。” 也有人指着那几名黑人喊道：“你们给人家女人孩子让让吧，外国人也不能占别人座啊！” 几名黑人还是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互相还嘿嘿笑着。 占着女子座位那人，又指了指女童，示意女子把女童放在自己腿上，扭头又是和旁边同行者嘿嘿淫笑。 宋卿观察几下，已经明白其中原由。 又想到自己在大学期间，那些留学生浪荡子们的所做所为，直接起身离座走向那节车厢。 还没走到近前，却见一名年轻女子已经走到前方，一口流利的英语说出：“this is her seat， please leave.（这是她的座位，请你离开）”。 占座黑人男子一愣，他没想到这里有人能讲出英文。又不经意说道：“no， this is the seat i took first.（不，这是我先坐下的）”。 女子皱眉，从那位妇女手中拿出车票扬了扬，再次说道：“this is her seat， get out.（这是她的座位，滚）” 看到对方仍然无动于衷，又道：“if you don''t leave， i''ll call the police over！（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喊警察过来。）” 同时也向一旁的妇女说道：“这几个烂人！你去喊乘警过来吧！” 随即继续怒视着几前仍在嘻哈说笑的黑人。 这时宋卿也已走上前来。看到妇女离开，那几人英语说着：“don''t worry about them， there''s no one here to take care of us（不用管她们，这里没人管的了我们.）” 还有一人上下打量着那名同他们对话的女孩低声说道：“this girl is pretty good， i don''t know if it will be very fortable to have sex with her！（这女孩不错，不知道搞起来会不会很舒服.）” 女孩已经听清他们说的话，走上前去直接一个耳光扇下。可是那人早有防备一把将女孩手臂抓住，顺势带入怀中。 周边乘客一看这等情景，连连怒骂：“这帮黑鬼反了天啦，在咱华夏的地盘上这么肆无忌惮！”可是骂归骂，却没有一人上前。 宋卿没有听到周围人群的话语，当看到女孩被拉倒时已然冲上前一个手肘击在男子左脸。 “啊！”那男子吃疼，松开女孩，捂着已经逐渐肿起的左脸瞪着眼前宋卿。 “fuck！”同行另二人也已站起，冲到过道。其中一人更是一个黑黑的拳头直接向宋卿面门击来。 过道很窄，没有什么腾挪的空间。 只见宋卿侧身躲过，一把将对方手腕牢牢抓住，顺势用力一拧，脚下使绊，那人直接栽倒在地，嘴中发出杀猪般嚎叫。 “好！小兄弟打的好！”周围几位男性乘客大声叫好，快速走出座位将那人死死压在地板上。 “你-们-打-人！”占座那位黑鬼直接用蹩脚的中文喊道，“我们是被你们国家请来做客，来学习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宋卿冷哼一声，“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你们的所做所为，还不配成为我们华夏的朋友！” 径直走向那人。 两名黑鬼对视一眼，再次恶狠狠向宋卿冲来。只是这次还没等宋卿出手，周围几名年轻男子已然将他们直接按倒在地。 更有几名胆大的女人还向这二人吐了口水。 “我们要投诉！我们要告你们！” “sit！你们把我闹痛啦！” 三名黑鬼不停嚎叫大喊！ 女孩走到宋卿面前，轻抿嘴唇，投来一个感激的微笑，说了声：“谢谢！” 宋卿刚刚点头说了声“应该的！”就被身后一人推开。 转头看去，是一位乘警。 “你们干什么？先放开他们！”乘警喝道。 “警察同志，他们占座不让在先，还动手打人才被我们制服的！”压在黑人身上一位男子据理力争。 “对啊！是他们不讲道理，在咱华夏的地盘上还想欺负我们！”一名老者喊道。 “这群黑猴子都是从哪里来的，快让他们滚回他们国家去吧！”还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乘警再次大喊：“先放开他们！有什么事我们调查完了再说！”同时示意身后一名乘警上前将三人拉起。 三人站起，嘴里不时用英文骂着：“bastard， we''ll see！（混蛋，你们等着！）”。 又指着宋卿对两位乘警喊道：“是他们，打我们的，你们要把他们抓起来！” 带头乘警冷着脸看了一眼三人，又转头看向宋卿说道：“你们几个和我去做笔录！” 这时周围乘客再次喊起：“为什么让他们去啊！他们是见义勇为！” “对！外国人欺负咱们华夏人，为啥要让他们过去！” 宋卿却不以为然，笑着大家说道：“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不要着急，我们没事，只是去做做笔录！” 那名懂英语的女孩也说道：“大家坐吧，没事！这里是华夏，他们还反不了天！” 嘈杂的车厢声音变小，众人纷纷坐下。 那名妇女立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手里拉着的小女孩却对跟着乘警离去的几人深鞠一躬，大声喊道：“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有些时候，孩子们的心最纯洁…… 宋卿几人和三名黑人被分别带到两个空间。在警察询问时，才得知那位女孩叫“童莎莎”。 几人把事情经过详细说出，乘警也仔细的一一记录。 当放下笔后，这位乘警看了一眼几人，皱眉说道：“几位的心情我也理解，只是这次涉及到了外国人，有些不好办啊！” …… 第116章 一步到位 “不好办？有什么不好办的！在华夏的地盘，按照华夏的法律执行就可以了啊！”童莎莎不屑的说道。 警官为难的看了一眼对方，“可是实际操作上，考虑到国际影响，我们还是会放宽一些！” 是啊，放宽一些，然后就成为了纵容。警官的话说出嘴，宋卿脑中便也闪现出国内不断报告的各种新闻：帮着友人找狗、帮着友人找手机、帮着友人找自行车……可是真正到了本地老百姓头上，这些案件又能处理多少？ 警官又看向宋卿，笔录时已经了解到他的工作。 “宋镇长，你这边也发扬发扬风格吧。这事打也打了，他们也吃了亏，下车后各奔东西就算过去啦！”很显然，还是常用的处理方式----和稀泥！ 宋卿笑笑，看向一旁的童莎莎，说道：“我无所谓。只要这位童女士说可以，我也就算啦。” 警官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但……”宋卿话题一转继续说道，“如果这位童女士要追究他们骚扰的责任，我也要站出来作证！” 警官脸色再次僵硬，又转头看向童莎莎。 童莎莎正襟危坐，直接说道：“我要追究他们骚扰我的责任。另外，我想请你们按照法律执行。什么友人？友人就能不守法吗？那这样还要法律有什么用？” “天天喊着‘有法可依，违法必究，执法必严’，难道只是说给我们本华夏人听的吗？你们做为执法者太懦弱了！”几句说下，铿锵有力，直击心灵。 警官陷入了沉默。 “我能打个电话吗？”童莎莎打断警官的思考，问道。 “可以。” 随即女孩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电话很快接通。 “哥，我在t3527号车回家途中……”如此种种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 “对，这边的两位警官因为对方是‘友人’，对执法强度不太好把握……”童莎莎继续说道。 直听的对面警官一阵汗颜。 挂断电话，女孩瞥了一眼对方“哼”了一声，又向着宋卿微微一笑。 几分钟后，那位乘警电话响起。 “所长！……好……好！我一定认真办理。到站后将那几位送往所里。”一边接电话，一边擦着汗水。 连连几声“嗯”、“啊”、“好”后，挂断电话。 抬头看向几人，眼神中也露出清明。 “几人回吧！后续的事我会按领导指示办理。他们危害公共安全、骚扰女性，也会付出代价！”乘警郑重说道。 童莎莎扬扬眉，说道：“代价肯定是要让他们付出的，但你说的这危害公共安全有点牵强啦！执法必严也不是乱扣帽子！” 说的对方连连点头，宋卿也是再一次认识了这位伶牙俐齿的童莎莎。 二人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一直等到下车，看着两位乘警把那三位黑“友人”带进车站派出所才离开。 走出车站，童莎莎回头看向宋卿，“宋大镇长，请你吃个饭呗？算是谢谢你的仗义相助！” 宋卿看着眼前这位虽不是很漂亮，但也青春洋溢的女孩子道：“你不是要回家吗？以后有机会再吃吧！” “怎么，怕我吃了你？！我这人就是现报，不欠别人恩情！去不去？扭扭捏捏的！” 宋卿无奈，点头答应。人家都这么说了，再拒绝也不像个男人。 童莎莎嘿嘿一笑，招来一辆出租车，两人分坐前后。 “师傅，去白金瀚宫！”后座上童莎莎报了地名，司机直接转弯驶离接客区。 没走多长，宋卿的手机再次响起，竟然是曹雪电话。 “我的哥啊！你不是说今天来家里吗？走哪了？你不来都快闷死我了！”刚刚接通曹雪就在那头嚷嚷起来。 还没等宋卿回话，后座的童莎莎却一头钻向前来。“这是谁给你打的电话？我怎么听着这声音这么熟悉！” 宋卿还没有换上姑姑送的最新款手机，这个老手机听筒的保密性真的很差。 电话那头又传来尖叫：“你和谁在一块儿啊？我怎么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正要犹豫一下怎么应付下去，童莎莎却一把抢过他手机，对着那头喊道：“小雪？！是你吗？” “你谁啊你！”曹雪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继续追问。 “我是莎莎。你才是女人呢，你们全家都是‘女人’！”童莎莎不甘示弱，直接回道。 童莎莎与曹雪是大学闺蜜，只是大学毕业一人选择出国留学，一人继续在京都政法大学读研。 曹雪听到童莎莎声音，怔了一下，喊道：“我去，大律师，你俩怎么碰一块啦！说，你们在哪，不会正在酒店开房吧！？我要去捉奸！” “滚！不和你胡扯，你来白金瀚宫，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没等宋卿再说话，直接一把摁断，扔给对方。 这电话打的直让宋卿愣在原处。曹雪和这位童莎莎认识？而且还很熟的样子？ 20分钟后，当两人坐的出租车到达白金瀚宫这个地方后，宋卿就已远远看到曹雪在那里等待。 一段时间不见，这曹雪装扮的更加欧米范，竟然扎了一头的小脏鞭。 两人向前，曹雪也直奔过来，宋卿本想着对方会给自己来个拥抱。结果这曹雪却两人紧紧抱住，嘴里不知是对谁说“可想死我啦！” 酒店门外的门童看到门外这有些诡异的画面----一男二女紧紧相抱，立即汗颜起来。开始佩服这眼前的年轻小伙，同样是华夏接班人他怎么就这么“优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本来相对还略微陌生的童莎莎见到这等场面，也是毫不畏惧没人撒手，乐在其中。就这样三人直直在原地“嘘寒问暖”了足足有两分多钟，引得不少路人纷纷转头相看。 如果不是宋卿手机铃声响起，这画面还要持续…… 听到手机铃声，宋卿直呼要完蛋----不出所料这是张敏打来的！ 果然接通电话，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到了吗？我去接你？” “咳！咳！”宋卿连连咳嗽来缓解此时的尴尬。 “那个，车上遇到两位朋友，她们请我中午在白金瀚宫吃饭，你也过来吧！”最终，宋卿做了一个大胆决定！ “好的，等我！”张敏没有多想，也不知道此时宋卿的情况，直接答应。 这……这……，这就有些有意思啦！一龙戏三凤吗？ …… 第117章 一龙三凤 这所谓的白金瀚宫其实是一所集餐饮、娱乐一体的场所。装修的金碧辉煌，男男女女出入不停。 宋卿在两位美女一左一右的陪伴下进入其中。奇怪的是，看到曹雪挽着宋卿的胳膊，童莎莎也有样学样，胸脯一挺自然而然的挽住宋卿的另一条胳膊。 宋卿虽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心中却在想着，如果张敏再来了，该怎么办，总不能背上对方吧！ 包间的装修也是异常讲究，根据不同的房间名字，里面的风格也不尽相同。 三人进入的是一间名叫“春意盎然”的包间，里面和名字极为相称，以绿色调为主，还装饰着花鸟鱼虫，不知藏在哪里的音响设备播放着流水潺潺的声音。 “我说，莎莎啊。这是要下血本啦？”曹雪看着童莎莎玩笑说道。 童莎莎没有理她，专注的点菜中。 “对了，宋大镇长，你还邀请了一人？”童莎莎不经意抬头问道。 宋卿直接回答：“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我们当地的投资商。” “啊！来个老头？没意思！”曹雪撇嘴喊道。 童莎莎也有此意，疑惑的看向对方。 “咳！不是老头，和你们差不多，也是位美女！” 两道犀利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宋卿脸上。 “你！……想要做什么？我们两位美女陪你还不够？哼！”曹雪第一个发表自己的意见。 宋卿只能把之前的安排讲给两人，言明本来就计划拜访曹叔和人家阳光集团张家。这才似乎打消了二人疑虑，半信半疑的继续点菜。 “哼！有大财主来，今天让她请。莎莎，招牌菜都点一遍！”又是曹雪，戏弄说道。 就在两位美女争吵着点什么菜时，张敏在宋卿的指引下也款款进入包厢。 看到包厢里的情形，张敏瞪了一眼宋卿，目露杀机的一瞬还是让宋卿感受到后背一阵发冷。 当然张敏要比眼前两位女子经历的事要多的多，瞪了一眼小男人后还是在宋卿的介绍下与两人一一握手认识。 于是，场上的局面就成为三位女孩的舞台，谈化妆、聊衣服、讲趣事、攀关系……彻底把宋卿排挤到一边。 “女人都是戏精！”宋卿心中暗暗骂道。“以后还是得远离女人！”又立了个誓言，当然也不一定能做到。 直到菜品道道上齐，宋卿小心思里想的三凤争龙场面并没有发生，最终却彻底沦为看客、欣赏者和侍从！ “来！给我们倒酒！我们姐妹三人走一个！” “去，把服务员叫进来，我们再点个菜！” “你会不会照顾美女啊？帮我们转转桌，我要吃那道菜！” …… 终于，一场午宴在张敏三人意犹未尽、宋卿万般凌乱中结束。张敏大方结账，两位好闺蜜继续吵吵着要去逛街。 万般无奈 ，宋卿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我下午先去曹雪家看看叔叔，晚上等我！”后快速收起。 玩闹归玩闹，走出大厅先送走童莎莎和张敏后，曹雪还是乖巧的同宋卿打车向着自己家而去。 “你和那张敏有事情！”在宋卿没有回答后曹雪继续说道，“哼，你别不承认，我感觉的到！” 宋卿瞪了她一眼，甩出一句：“然后呢？！” “然后？！”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曹雪顿时蔫了下来，“然后，我要搞破坏，把你抢过来！”话语已经没有底气。 又骂了一句“渣男”，气鼓鼓的不再说话，直到出租车驶入那条安静的小路。 曹志鸿已经在客厅等候，打发开曹雪，二人来到书房。 “关副总的安排我已经知道。具体你等通知吧！”曹志鸿直接说到正题。 “后期会有什么安排？”没有避讳，宋卿既然接受就直接问出。 看着眼前这位后辈，也是关家目前重点培养对象。做为关家外门的官员，曹志鸿一阵唏嘘。确实关家有些太急了。这眼前男子，进入官场也不过才半年时间，这么做真的对吗？ 但关副总的决定他又能怎么改变？站在关家的船上，就一定要帮着这条船稳步前进才行。 “现在具体位置还在斟酌，不过到了哪个位置都一定会刀枪相见啦！”没有明说，他也暗暗指出关家的处境。 “其实我更希望你在玉北继续沉淀上几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在大伯那里明说 ，在曹叔这里他大可以说出心里话。 “能不能和大伯再沟通沟通？” “我再试试吧！现在关家可用之人太少了！”曹志鸿感慨道。 “党校培训还有多长时间？” “正常都是在每年下半年，但今年有些特殊，对方也有人在筹谋，可能提前到四、五月份。”曹志鸿直言，“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 想想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宋卿倒也放下心来。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安排南岭镇的事务。 曹志鸿又向他透露了一个信息：“春季开完会，唐为民应该能把副字去掉？” 这是一个好消息，如果自己还在冀北的话，那唐市长的支持还是相当重要。 “曹叔您呢？” “呵呵！我还不确定，领导在运作！”对这关家小爷，他没有什么隐瞒，又补充道，“不管怎么样，还没到退下来的时候！” “曹叔，我明天就想回玉北，您这边还有什么安排吗？” “正常做你事就好！不过，要注意的是，郑春风身后的老虎还在！要多注意！”说到这点上，曹志鸿非常郑重。 “有目标了？” “有，但是还缺少一些关键证据，还不能打草惊蛇！” 宋卿在郑春风自杀后就知晓这绝不会是结束。但从曹叔嘴里再次提出，他就不得不再次重视起来。 “和对手有关？”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呵呵，只是旁枝！”说到这里，曹志鸿也是心中喑叹，难道自己不是吗？ “好！那我明白了！” 一下午推心置腹的交谈，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 在曹雪撅着老高的小嘴说他不管妹妹要去找女友私会的牢骚中，宋卿还是硬着头皮拒绝了在曹家吃晚饭。 走出曹家，宋卿立即拿出手机拨给张敏。 可奇怪的是，直到打了第三遍时，对方才迟迟接通…… 第118章 事故又生 电话拨了三次才接！？难道张敏对她今天的表现有些生气？ “忙完了？”张敏声音传来，有些疲惫。 “完了！你在哪里？”宋卿关切问道，“生我气了？” 心中有些不安。 “没有。有点别的事，见面再聊吧。” 两人约定见面地点，宋卿走出好远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不是生他的气，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宋卿一时泛起嘀咕。好在马上见面，一切也就清晰。 两人见面的地方，离张敏所在的高档小区不远。 进入一间包厢，宋卿观察到张敏的脸色有些憔悴。 “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并不认为现在的情况会是因为自己引起。 “二哥这边有点麻烦事，可能会牵扯到阳光集团！下午爸爸很生气，我一直在陪着他想办法！”张敏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实情。 “什么麻烦事？”他只认识张敏的大哥张虎，至于二哥还没有见过，只是听张敏说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二哥和几个朋友在冀北承包了一项工程，不好好经营偷工减料。现在有座桥垮塌，一辆运输车辆正好在上面，发生了事故，司机在医院抢救，生死难料！” “混蛋！”宋卿骂了一声。在这种民生工程上偷工减料和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 又问道：“这和阳光集团有什么关系？” 张敏没有隐瞒，缓缓说道：“他们几人就是一个皮包公司，用的是阳光的资质投的标。”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卿道，“下午他说，他们为了拿到这个包，还给新华区区长送了100万红包！” 这……宋卿一时无语，虽然这种事在目前的华夏非常普遍，但真正发生在他身边，还头一次。 “张叔什么意见？” “老爸有些犹豫，你也知道，他一直对我这两哥哥比较溺爱。”张敏揉了揉俏脸，又道，“我是坚决主张让二哥几人尽快去自首！你打电话的时候，二哥正和我吵架。” 手指轻轻敲击餐桌，宋卿的思绪也在飞转。他并不认识这张彪，却也实实在在是张敏的亲二哥，也是张阳的亲儿子，既然知道了，还是要帮忙的。 以他现在的关系，他只要想，完全可以帮着压下去。可是他能这么做吗？ 没想到这个春节还没完，对他人性的考验已经到来。 心中暗骂别的书中主角开挂满满，对于身边人犯错的亲情考验总是会放在剧本后期，可他倒好，刚刚进入角色才半年就来这么一场！ 张敏没有说话，一直在看着眼前的小男人。 一阵沉思，宋卿拿出手机。 “唐叔，过年好！”宋卿恢复神情，给对方问了个好。 “唉！不太好啊！新华区那边出了些事，我刚到现场，正在处理善后！”宋卿能明显听到唐为民那边嘈杂的声音。 “我也刚刚知道，情况严重吗？” “桥梁垮塌，一辆大货车冲到桥下，司机送医院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还有一位路人受轻伤。把这边安顿好，下一步要展开问责！”唐为民大声说道，“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好！唐叔您先忙！我就先不找打扰了！”随即挂断电话。 看了一眼面露憔悴的张敏，宋卿说道：“司机应该没生命危险，但这事也很严重，马上要开始进入问责调查。我也是建议张彪去自首。” 张敏投来一个请求的眼神，问道：“你能不能和我回家，劝一下老爸？” 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好！” …… 张敏家所在是省城的精品高档小区，也是阳光集团的主力产品之一。无心观察这小区的配套和设置，宋卿二人匆匆进入张阳家中。 这是一间大平层，电梯直接入户，粗略看了一眼，宋卿估计这房子最少二三百平。 宽大的客厅中，张阳来回踱步，不时打着电话，一旁的沙发上张彪沮丧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宋卿二人进入，张彪直接嚷嚷道：“张敏，你别想害我啊！是不是出去报警啦？” 张阳看到宋卿进入，也是苦涩一笑道：“宋镇长，快坐。” “张叔，我听张敏说了情况，想过来和您聊聊！”宋卿直接说明来意。 看着眼前这比自己还年轻的青年，张彪不屑，撇撇嘴道：“你个小破镇长，能做什么？！别来捣乱啦，和我那吃里扒外的妹妹开房去吧！” 张敏扭头瞪了他一眼，张彪立即收声。 张阳更是大声骂道：“你还不嫌丢人，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滚……” 又转头微笑对宋卿说道：“走，咱们去书房聊！” “爸，你们有什么可聊的啊！不管我的事了吗？赶紧找关系啊！”张彪大声喊叫。 看到这里，宋卿也是认识到这位张家二公子。如果说老大张虎是吃喝玩乐、花花公子的话，那这老二就彻底是毫无担当，妈宝男一位。 进入书房。 宋卿直接开口：“张叔，我刚给冀北唐为民市长打电话了解了情况 ，除司机受伤外，还有一路人受轻伤，马上就开展问责调查！” 顿了顿 ，看向张阳郑重道：“不要犹豫了张叔，让张彪去自首吧。这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张阳面带难色，吞吞吐吐。 “爸！现在自首，还来的及，真被查出来事情，后果更加严重！”张敏也急色劝道，“您难道还想把阳光再搭进去吗？” “可是，你二哥合伙几人是冀北市几位官员子弟！”张阳还是说出实情，“我怕后期的事情不好办啊！其实你二哥只是被他们利用的！” “张叔，无论是谁，犯错了就该受罚，如果还牵扯到他们的父母，也应该受到党纪国法的约束！”宋卿已然听明白张阳的意思，这张彪只是市里几位公子哥的白手套，真正背后之人是他们。 “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安然脱身呢！”张阳长叹一口气，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他什么事没有见过。 “张叔，我保证！既然这事我知道了，也参与进来！一定不会让阳光、让张彪背黑锅！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宋卿郑重说道。 没有说话，张阳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来回踱步。 直到一支烟抽完，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看向宋卿、张敏道：“好！让他去自首！” 张敏微微一笑。 宋卿心中却是思绪澎湃。 他需要了解到这背后几位公子哥都是谁？更要提前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第119章 再生变故 张阳一直犹豫的事情就是如果自己这不成气的儿子自首，把情况交待后，会不会出现连锁反应。 可如今他得到了宋卿的承诺，也就放下心来。 虽然这宋卿还只是冀北市玉北县南岭镇一名小小的镇长，但从春节时张敏说这小子要回京拜访，他就知道不简单，再加上张虎的一些夸张描述更加强化了他做这个决定的决心。 “宋镇长，你给唐市长再打个电话吧，明天上午麻烦你同张敏一块将张彪送到冀北市！”张阳心情沉重的说道。 宋卿点头答应，并没有马上拨打电话。他还要斟酌一下，是不是再和曹志鸿通个气。 看了一眼张敏，宋卿对张阳说道：“张叔，我再考虑完善一下，一会儿打这个电话。我走后你俩再好好和张彪讲讲，做通他的工作，不要让他再做什么傻事！” 随即告辞离开。 送走宋卿，张阳看向自己女儿。没有说什么，张敏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相信宋卿可以。 ----------------- 和张彪的沟通，他宋卿无法参与，还是让这父女俩来完成。 走出小区，天夜已黑。刚刚和张敏在饭店里根本没有顾上吃什么就来到张家，现在倒也感觉到丝丝饿感。 初四的省城，人流已经增多起来。 特别是在这个商业中心，不少家庭一家老小穿着新衣，出来逛街、游玩，一派繁华景象。 孤零零一人走在街上，看着来往人群，宋卿升起一丝寂寞感。这寂寞不是因为没有人陪，更多可能是因为看到这一派繁华景象下的污秽。 多少权、钱、色的交易就发生在这夜幕之中，最终汇聚成那无边的欲望河流。而又有多少因为这些肮脏的交易造成的人间惨剧不时发生…… “宋卿！”身后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很熟悉。 宋卿转头看去，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学同学、四年女友李婉儿。 年前的一次偶遇，宣告着两人“三年之约”已经作废，四年中那位亲密可人的女友也已经是别人床上之宾。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同张虎在一块儿？”宋卿冷淡问道。 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张婉儿盯着对方，柔柔说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当然生气！“三年之约”是你提起，可不到半年却倒进别人怀中。但这气也只是宋卿在酒吧遇到她时的想法，现在已经随风而去。 淡淡一笑，“好同学，我有什么生气的？你不是说么，已经过去啦！” 李婉儿眼中已经沁出泪水，抬头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抽泣说道：“自从那天见到你后，我已经和张虎分手了！” 见对方无动于衷，李婉儿上前一把抱住这熟悉又陌生的身体，哭声说道：“你原谅我好吗？” 看着怀中这梨花带雨般的前女友，却从她身上再也闻不到当初那熟悉的味道。 没有如当初般稚嫩的拥抱，宋卿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对方在自己怀中哭泣。 须臾，感觉到对方已经停止哭声，宋卿两手放在张婉儿肩膀，将她轻轻推开。 “我们还是朋友 ，不是吗？”就如大学一年级报到时一般，宋卿露出阳光般笑容。 “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先走啦。以后有机会到玉北找我去玩！”转身招手拦下一辆出租，没有再说其他，开门上车。 这不是绝情，而是对于过去不想拖泥带水。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师傅，去最近的酒店！”宋卿对司机说道。 司机没有动。扭头看向他：“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不要拿我们出租车玩好不好？你站的地方不就是酒店吗？” 宋卿满脸黑线……他真没注意，只是想尽快脱离。 “那就去离这个最近的！” 司机还是没有动，无奈的用手指了指前方，“那个，20米不到，自己走过去！” 咳………… 正当宋卿捂脸要说“去五公里外的酒店”时，出租车门被拉开。一位女子直接坐入。 “拼个车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张敏！ 向着宋卿邪魅一笑，对司机说道：“去白金瀚宫！” 司机那可是见多识广，对宋卿竖了个大拇指说：“兄弟，会玩，你牛逼啊！” 一脚油门而出…… 车后张婉儿擦去脸上泪痕，已经看到张敏上了宋卿的出租车。 “呸！你也不是和我一样，在千金小姐们身边晃！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京都大少！装什么装！” ----------------- 白金瀚宫，808房间。 屋内温暖如春。 地上掉落凌乱的衣物。 …… “那女子是谁？” “大学前女友！” “我和她比，谁更好？” “这是一道送命题！我不回答！” “不回答，我也要你的命！” …… “你不去陪张叔和二哥聊，出来干吗？” “他不听我的话，我懒得和他吵架！” “不和他吵架来和我‘干架’？好，满足你！” …… 许久，简单收拾一番战场，两人都有些饿意。 “饿了，让服务生给送点餐来？”张敏提议。 “好！随你！”宋卿慵懒的靠在床边。 不多时，服务生推车送来几道精美菜肴和一瓶已经启开的葡萄酒。 “来吧。吃饭！吃完饭要干正事了！”宋卿坐起。 张敏有些会错意，以为这家伙还要继续。嗔怒道：“是不是忘了下午的事儿啦！” “我就说的这事儿啊！你想什么呢？”宋卿抓起一块牛排放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讨厌！” 确实是饿了，两人轻松把酒菜清空，杯盘狼藉。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宋卿拿出手机打给唐为民。 电话很快接通。 “小卿！”唐为民直接说道。 “唐叔，和你汇报个情况！”宋卿将张彪打算自首之事说出。 听完他的话，唐为民那边并没有立即出声，片刻，听筒才传来他的话语：“小卿，这情况变复杂了。” 顿了顿又道：“你提到的那几位，晚上已经投案自首，指出这事是张彪一手搞的！” “我去！”宋卿没有忍住，一句粗口随口而出…… 第120章 请来外援 对方几人走在了自己前面，这当机立断的决绝真是值得“称赞”。 已经无心再逗留，宋卿也要求张敏把这个情况带回家中。并再次嘱咐，看看张彪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 晚上11点，张敏打来电话，还算是一个好消息。这二哥虽笨，但是一直保管着公司的小账本，还有每次转账记录都已截屏。 “看来也不是太蠢！”宋卿发表完最后的总结语，两人相约明早7点出发。 又考虑到司法的事，他和张敏都是外行。这就一下想起了今天才认识的童莎莎。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休息了吗？有事请教。” 刚刚发出，童莎莎电话就已打来。 柔媚的声音传出：“怎么大镇长，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找人陪？” 宋卿嘿嘿一笑，想想中午的教训，还是不能把玩笑开大。 “童小姐，有个小忙看看你能不能帮一下？”随即把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泄气的声音：“切，我还以为啥大事呢？先问你个问题。” “洗耳恭听！” “那张敏是不是你女朋友？”童莎莎略显生气的语调传来。 “是！”没有犹豫，宋卿直接确认。 “可惜了！”童莎莎叹了口气，意有所指。不过也没在这上面继续纠缠，说道：“好吧，反正我还有几天假，我陪你们去玩玩！” “好！”挂断电话，宋卿长出一口气。 他可以和唐市长联系，也可以和曹志鸿沟通，但也只能是私底下。张彪的事，他绝不能出面。现在有了这位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事情倒也好办了不少。 话说这位童莎莎背景也是相当了得，还得和曹雪打听打听。 硬着头皮，还是拨给了这位难缠的“小妹”。同样，刚刚响了两声，对方就已接通。 “哼！怎么，良心发现啦？想起我来了？”曹雪像是还在生气，听筒里还传来游戏配乐。 “没有！”宋卿继续保持正定，一定要做到坐怀不断。“但是要和你打听个事！” “不听！” 停了几秒又传来声音，“说吧，问啥？” 这小姐脾气。宋卿心中暗笑。 “你那闺蜜好友童莎莎什么来头？”宋卿问道。 “啊？！你还是打她的主意啊！不说，不说！本小姐生气了，明天就回米国！渣男！”曹雪连连骂道。 宋卿无奈，只能哄哄对方：“好妹妹，别闹，我想让她明天帮个忙去一趟冀北。可是我对她一点也不了解啊。帮帮忙！” “嗯！这还差不多。”电话那头噗呲一笑。 “她爸原来在鲁东是政-法-委书记，现在调到华中省当副书记去啦。他哥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顿了顿又生气说道：“行了吧。还要问啥？” “没了，没了。有这些就够了。”宋卿连连求饶。 “你在哪？”曹雪又问道。 “我在宾馆！”刚说出这句话，宋卿连连暗叹，“完啦，完啦。” 果然，对方听到破涕为笑，“我去找你！” “别！你还想好好玩耍吗？还想让我去你们家找曹叔吗？！”宋卿再次求饶。 “哼！知道怕了吧。打开摄像头，让我360度无死角检查一下，有没有野女人在你身边！”再次提出要求。 宋卿无奈，也只能打开摄像头，在曹雪瞪着大眼仔细观察确认后才挂断电话。 还是少招惹女人！宋卿再次总结出经验！ ----------------- 初五，7点，北方大省鲁东的天刚蒙蒙亮。 张敏开车带上张彪，又接上宋卿、童莎莎后启程向冀北市出发。 车上张彪再没有昨天的威风，像霜打的茄子般，靠在副驾座椅。童莎莎又详细询问了一些具体细节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天大的事也得顶着。看你那熊样，有我在，听我安排，我给你做最好的打算。” 张彪一下来了精神，“那我没事？！” “切！会没事？只是，不该是你的责任咱不背那黑锅！”童莎莎撇嘴说道。 又看向身旁的宋卿说道：“大镇长，你说是不是？！” 宋卿点头，回道：“我不太方便出面，一会到了玉北高速口就下车。麻烦你了！” “咱俩谁和谁，过命的交情啊！你走你的，他的事交给我！”童莎莎像是有些故意，拍了拍坚挺的胸脯，又瞥一眼开车的张敏。 8点半，车子到了离玉北最近的高速口，宋卿下车，张敏调转车头继续向冀北市里开去。 宋卿已经提前联系了常政，他走出高速口时对方已经到达。 “回家，还是回镇上？”常政直接问道。 想想还有两三个月就要去培训，他还是决定先回南岭镇。父母那边现在应该是早已知晓京都的事情。 坐在车上，宋卿回忆着京都之行，真是恍若隔世。 “还是回到玉北县舒服啊！”他像是对常政说，也像是自己感叹！ 常政扭头笑笑，“那是，城里再繁华那也是别人的天下，这里才是咱们土生土长的地方！” 常政并不知道他去京都的具体目的，只是知道他去探亲拜年。如果让他知道宋卿这三天的经历，不把他惊掉下巴那才奇怪。 镇上初七才正式上班，放假期间每天都有几位公职人员轮流值班。一是为了解决一些应急的问题，更大的原因是上级部门会有电话检查。 将宋卿送到政府门口，常政就被他打发回家。大过年的，人家拉家带口不像自己孑然一身，平时就常用人家，现在总得让人家过个太太平平的年啊！ 路过门卫和几个办公室，见到的人都向他投来惊讶的目光。这大镇长真是敬业，初五没有排他值班就来工作！ 打开办公室门，重重坐在办公桌的沙发上。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说了句“回来啦！” 是啊！就如常政说的一般，这里才是他的土地。 既然大伯这么急着拔苗助长，那他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根扎的深一些、再深一些！ 第121章 遇见李伟 想到这里，宋卿趁着这短暂的安静时间，坐在办公桌前再次梳理一下后期的工作思路。 首先是围绕水泥厂项目、新型农林开发项目在春节期间再次开展招聘工作，尽量把年轻、肯干的人员留在本地。 同时能不能继续推出更大面积的荒山承包绿化项目，积极引导资金投入，也是一个可以思考操作的方向。 然后，加快矿区移民工程进度，尽快解决采矿塌陷区居民垮塌危险，吃水问题，这一点无须考虑快速推进就好！ 推动酒厂的建设，打造当地杂粮酒品牌。这个可以走“高层人士带动，底层居民推广”的策略。 有关老爷子这个老酒鬼的认可，他认为一定会成功推向市场。当然这里面一定要保障麻老师傅全家的利益。 之前关淼提过一嘴要投资不知是真是假？其实在宋卿心里有两套方案一直在徘徊。一个是省事的办法：引入投资即可，这个不难。 另一套方案是集体入股的方式，让当地老百姓自愿投资入股，享受经营红利。这个操作起来会麻烦一些，要考虑诸多因素。可是如果成功，会带动大批群众致富。 另外，关于南岭镇的一些居民休闲锻炼设施如果有条件也要改善起来。 再就是学校，学校关乎一家子的事，能搞起来，也会减少人口的流失…… 一上午的时间，宋卿林林总总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了满满三页。 时近中午，肚子也已不争气“咕噜噜”响起。 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做了几个拉伸，缓解一下已经有几天没有运动的身体。 今天食堂没有上班，午饭得去外面街上去吃。 走出政府门外，宋卿感受到农村的小镇要比京都和省城更有年味。 街道两旁边树上悬挂着各种造型的彩灯； 路灯之间挂起红红的灯笼；两旁商户也早已贴上新一年的春联。 大街上已经有不少商贩出摊，水果、礼品、玩具……一应俱全。 大人、孩子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往年的不如意已经过去！新的一年又有了新的目标和希望！ 只是由于春节时期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吃团圆饭，之前宋卿去过的几个小饭店都没有开门。 没有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在宋卿暗自腹诽自己这是何苦来哉时，也只能沿着街道继续寻找。 终于，当他已经准备找个超市买个桶面解决问题时，还是在街角处看到一处开门的面馆。 走进面馆，里面竟然还有三位食客。 其中一位他看着有些面熟，像是镇上干部，但一时想不起名字。 那人看到宋卿进入，直接起身，面带微笑说道：“宋镇长，您也没吃饭？来坐这里！”从桌子上拿起几张餐巾纸擦擦凳子，拉着他坐下。 见宋卿略有疑惑，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李伟！咱们镇上农业办的人！” 宋卿这才记起，他只是去过那个办公室一次。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刚来咱们这边，有些同志还记不太清！” “宋镇长说的哪里话！您只来过我们办公室一次。不认识我很正常！”李伟很兴奋，他没想到今天值班还能在这个小面馆见到大镇长，这可是自己一次表现的机会。 想想那已经快要断线的女友刘芳，对自己嫌弃的眼神和举动，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镇长，你要吃什么？我帮你点！”李伟殷勤的问道。 宋卿倒是没再客气，点了一碗牛肉面，看到李伟也应该不过30岁，还能聊到一块，就询问道：“来喝点酒？” 李伟顿时欣喜，连连点头。 似乎同这里的老板很熟，张罗着又让老板炒了两个小菜。 做为一个镇里面最普通的小科员，他平时哪有和镇长喝酒的机会。这次领导提出，他能不爽快答应？虽然这里乱了点，环境差了点，那也聊胜于无！ “宋镇长，咱们喝什么酒？”指着有些包浆的老式柜台里仅有的几种平民白酒问道。 宋卿微微一笑，示意都可以。 张伟直接进入柜台拿了一瓶售价最高的“老乡长”，又洗了两支酒杯才坐到座位上。 老板可不知道镇长不镇长的，直接把两个小菜和做好的面条一并端来。 “宋镇长，条件有限，您见谅！”李伟仍然客气说道，就像这里是他家一般。 看到眼前这殷勤、客气的小伙，宋卿内心也是有些波澜。如果对方是镇长，自己是普通科员会这样吗？应该是不会。 可自己这镇长的位子又是自己真实水平上来的吗？答案也是否定的。没有他后面强大的背景，他可能还在用“世界五百强企业”还没通知自己上班的理由来搪塞父母，并跟着他们下田种地呢。 有时命运的改变只是一个机会。可是如果没有强大背景的人又有多少能抓住、把握住呢！ “宋镇长，新年快乐，来喝一个！”李伟端起酒杯提议。 宋卿也从思考中脱离，拿起酒杯碰了一下，说道：“新年快乐！” 几杯下肚，李伟脸面已经发红，看来酒量一般。 见对方已经没有话题，宋卿问道：“你今年多大啦？结婚了吧？” 李伟脸色更红一些，连连摆手道：“宋镇长见笑了，我过年都三十了，还没有结婚！” 其实这小县城中，在乡镇上当一名国家干部，不能说大富大贵也应该温饱无忧。面前这李伟都30了，还没结婚倒是有些例外。 可能是酒有些上头，李伟说话也不再约束，看向宋卿说道：“处着一个女朋友，本来打算今年结婚，可是现在估计要完蛋！” “出了什么状况吗？”看着对方愁容满面，做为自己的下属宋卿还是要关心一下。 “唉！”叹了口气，又拿起酒杯独自饮下，李伟懊恼的说道：“人家现在是县长秘书，有点看不上咱了呗！” 像是想到什么，继续抱怨道：“天天围在人家领导身边，都快成为24小时的贴身保姆啦！” 宋卿虽然对几位县长不都是很熟，但也只能想到县里唯一一位女性副县长--赵明华。随即劝道：“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在县长身边事还是很多的。是在赵县长身边吧！” “唉！”又叹了一口气，李伟再次拿起酒杯灌下，言语已经有些不清楚。“如果是给赵县长当秘书我倒放心了，可不是啊！” 看了一眼宋卿，眼中都快流出泪来。恨恨说道：“他是给新来的刘县长当秘书。” 刘光耀？听到“新来的刘县长”这几个字，宋卿立即明白。真还别怨眼前的李伟牢骚满腹，如果是对方知道刘光耀的为人，估计得吐出血来…… 第122章 棋手入局 没有继续下去----李伟本来酒量不行再加上心情不好，已经醉意朦胧。 宋卿结帐，一路扶着他回到镇政府。虽然路上没什么人关注，毕竟这个时期喝醉酒者大有人在，可做为政府干部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将李伟送到他办公室沙发，宋卿没再管他，回到自己办公室。 一顿饭，偶然遇到这李伟，还了解到刘光耀和刘芳的关系应该是不清不楚。他也是暗叹，这刘副县长本事不行，还挺爱这一口。 将此事记下，或许哪天对方惹到自己，也是一个小小的“生活问题”把柄让他握在手中。 泡了一杯茶，拿起电话打给张敏，再问问冀北市里三人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啦？”宋卿问道。 张敏无悲无喜说道：“咎由自取，已经自首了！只是期间发生了情况，童莎莎也已经摆平。” “什么情况？” “刚来的时候，警察直接将他抓起，不接受自首，说已经有人报案。后来莎莎和他们据理力争才算承认。”说到这里，张敏还是有些生气。 说到警察系统，宋卿这点是放心的。别说他们如此，就是再有其他非正常的手段，童莎莎也是可以搞定，毕竟那副厅长的哥哥不是白叫。 这时电话那头换成了童莎莎的声音，“我说大乡长，这边暂时应该是没问题啦，后期我会跟进，开庭审理就由我来当他的辩护律师吧，这帮人，我还不信啦！” 可能经过刚刚发生的事，这大小姐还在生气。 只听到对方又说道：“至于涉及到官员内部纪律问题就交给你啦！我这里没法参与！不过真有什么情况，你也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宋卿连声感谢，挂断电话。看来这次又把童大小姐惹毛了，没有避讳直接同他交了底。 想想也是，虽然人家老头子已经调任，但影响还是有。 “唉！这执法水平，确实影响营商环境啊！”无奈一笑，也没有办法。 又再次电话拨给唐为民，同对方通了个气。 说到最后，宋卿道：“提前恭喜唐市长了！” “你知道啦？”唐为民倒也不奇怪，“只是别受这次事件影响就好！没有下通知，一切皆有可能！” 宋卿谦虚说道：“昨天在省城听曹叔说出了一声！” 又担心的问道：“这事有影响吗？” “我倒是没有问题，就怕那些人拿这事做文章。毕竟城建也归我管！”唐为民似乎有些烦恼，说话的语调也不如往常。 “和曹叔通气了吗？”宋卿听到对方的话也有些担忧。官场如战场，在哪里都一样。你想着摘掉“副”字，可别人也在盯着这个位置。 “刚通了电话。曹书记那边也在想办法！”唐为民的心情不太好，他隐约感觉到这是对方给他布的局。 对方已经明确表态是关家人，宋卿在这事上也不能含糊。直接说道：“唐叔，这事有什么新情况，你提前通知我一声。或许我也能出一份力！一块儿想想办法！” 唐为民听到这里，由衷的说了声感谢。对于关家即使现在三代人才有些凋零，但有关副总在，如他一般级别的外门还是很多。 今天宋卿这三代重要人物对他如此关心，并承诺提供帮助，他还能说些什么，只有继续稳稳站在这条船上，为宋卿保驾护航！这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以及他身后唐家所有人。 像是想起什么，宋卿又问道：“唐叔，你知道对手是谁吗？” “还能有谁，祝志学呗！”唐为民直接回答，“你知道就可以，这还不到你参与的地步！”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挂断电话。 祝志学，市委副书记，刘光耀的大老板！这几字再次印入宋卿脑海。正如唐为民所说，他现在的级别太低，根本参与不到这个层级的斗争之中。 但蚂蚁撼象，也未可知……不去做，谁也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子！ 坐下身来，宋卿把之前泡的一杯茶水拿起，“呼噜噜”大大喝了一口，再次翻开笔记本开始思考。 唐为民去掉“副”字的事初步来说应该走两条线： 一条是省委会议上得到尽量多的票数，至上而下压倒对方。现在看来祝志学方面就是打的这方面主意，想通过这次桥梁垮塌事件，影响省常委们对唐为民的认识，达到减少他票数的目的。 第二条就是如法炮制，用相同的思路找到祝志学的污点。可目前来看，想要一下突破这个口子是相当困难。 人家能用相当长的时间从投标、建设、再到春节出事步步为营的制造这起事件，可留给已方的时间又能有多少？要知道春节过后，国家的会议开完，省里会议马上就要开始！ 以他这小镇长的眼界，这件事只能选择第一条方案。正要用笔划掉第二条是，他一下想起今天中午遇到的李伟，还有李伟背后的刘芳。 那么从刘芳这里入手，把刘光耀这位祝志学的前大秘拿下，会不会有所突破？ 想到这里，宋卿的思路豁然开朗。 看来他这镇长级别的小小棋手，还是可以有所做为！ 但是以他的级别入局还是万万不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那么只能是在背后来推动。 再次在笔记本上勾勾划划，一套还算完整的思路线条也随之清晰。 看着这一篇内容，宋卿会心一笑。心中暗道：这是不是我的第一场真正试炼？！没想到上午还在谋划着这南岭小镇的各项发展，下午就再次卷入这省、市级别大佬之间的权力斗争洪流！ 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笔记本上的思路，宋卿轻轻将这一页撕下，拿起打火机点燃。 火焰跳动，就如一条小小火龙一般…… “有的忙啦！”宋卿微微一笑！ …… 第123章 斗争开始 任何事情，只要思路清晰后，就好办多啦。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宋卿还是打算先从上层方面联络一下。 仔细思量后，他打给了曹志鸿，要先了解一下省级层面的情况。 电话很快接通。 “哈哈，小卿，刚刚见面，怎么又来电话啦？”曹志鸿在对面笑着说道。 宋卿没有开玩笑的心情，直接回道：“曹叔，唐市长这边的情况有点不乐观啊。您怎么看？” “呵呵，小家伙，这事你也想参与进来？！” “唐市长的事，于公于私，我知道了自然还是想关注一下！” 听到宋卿如此说，曹志鸿也郑重起来， “确实对方这一招釜底抽薪有些阴狠啊！拿老百姓的生命来使绊子，我们也没有想到！” 宋卿再次追问：“曹叔，您给我交个底，现在常委这边支持人数能有多少？” 没有立即得到回答，对面似乎也在思考。片刻，电话那头曹志鸿的声音再次传来：“常委13人，现在可以确定的稳拿5票，还有三人出了此事后有些摇摆。”随即便将稳定的5票人数和摇摆3人告知宋卿。 这些大员名字宋卿基本不认识。但“不稳啊”三字还是出现在他心中，最起码还得再拿到两票才能心里踏实一些。 “好，曹叔，我了解啦！您这边和大伯说了吗？”再次问道。 “暂时没有！我还在斡旋。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关副总啊！”曹志鸿在电话那头再次笑着说道，也像是故意在提点对方。 宋卿也是心中一阵苦笑。这京都之行的确是影响到了他的心性，让自己浮夸不少，怎么顿不顿就想到高层，想到大伯？ “那曹叔，您忙！”挂断电话。 曹志鸿最后一句话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是在打击他，而是让他更加冷静和清醒，他必须自我反省！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大的力量，靠外力终究还是无法成长。 那这两票自己是否可以拉到？外力不是不能用，而是要自己去寻找。 思绪再次飞转。 听刚才曹叔的话，现在对方争夺这个位置一直没有放手的意思，另外几票不是很好拉拢。那就只能在摇摆3人和一直不参与具体事务的军区负责人这边想办法啦。 军区？ 当这二字出现在脑海，宋卿一下便想到还未谋面的三舅--木家老三，已是少将军衔的木凌飞。 想到做到，再次拨打李思桐电话。 “小姨！” 对方像是在睡午觉一般迷迷糊糊，“大外甥，有啥事？！我昨天熬夜，正在补美容觉。”果然是在睡觉。 宋卿如此这般，避重就轻的将事情说明。 “哦……市长名额啊！我和三哥说一声，让他打个招呼！应该问题不大。你也知道部队不过问政事，谁上来也无所谓！” 还没等他再嘱咐几句，电话那头已经“嘟嘟……”声响起，小姨挂断了电话。 不过有对方这句话，他这边也就放心下来。小姨这人还是相当靠谱的。 这一票基本搞定！还需要再找一人？ 现在他心中有两个人选。 一人是张阳。虽然他只是在商界，但已在鲁东沉浸多年，所谓官商不分家，应该在省内也有不少的人脉； 另一人是童莎莎。不必多说，人家父亲虽然调任，原政法委书记之职也不是白当，另外他哥哥这副厅长或许也可帮忙。 再次电话拨给张敏，等了几秒才接通。 “喂……” “还在市里吗？” “我和莎莎在回来路上！” 两人还在一块，还都来到玉北？ “那好！你俩直接来南岭镇上找我，有事！”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既然两人都来了，那就直接在办公室里当面聊更好。这倒是也省事，两个人选同时到来。 放下手机。宋卿再次思考，如果两人中一人能取得一票支持，那这上层之事就算搞定。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的第二步也要加紧速度，同步实施。 -----------------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祝志学坐在办公桌后，正听着前秘书刘光耀的汇报。 “书记，这些日子我的调查并没有发现宋卿的什么异常。他父母是泉水乡普通农民，二十年来没有与外界有过任何交往 。” 顿了顿又道：“唯一可疑的是宋卿进入公务员的手续有些蹊跷，突然省里来的文件，恰巧他又在乔海峰儿子组织的培训班中当了老师。” 看领导没有说话，继续说道：“正好王东阳又去参加了培训，两人建立了联系。据我听说，当时常委会上是乔海峰提名，张龙书记拍板决定的。” 祝志学点起一支香烟，悠闲吐出一口烟气，轻蔑道：“这么说，你也不确定他到底是谁的人？” 刘光耀无奈点头，这件事他确实摸不着头脑。 “至于阳光集团这边，据我调查，是由于宋卿刚刚去草沟乡时救了张敏一命。项目投资也是张阳报恩而来！ ” “现在看来，这宋卿的运气太好！关键时刻总有贵人来帮！”刘光耀又连忙补充道。 “那这‘京都宋少’的事怎么说？”祝志学看着窗外，缓缓道。 “我认为是阳光张阳和宋卿演的一场戏，要用这所谓的‘京都大少’名头来给他们的项目镇场子！”没有犹豫，刘光耀直接说出。 在他看来这宋卿就是一个傍上阳光集团配合对方咋唬人的小骗子。可他哪里想到，这嘴里的小骗子此时已经谋算到他头上。 有些不耐，祝志学将手中烟头掐灭，又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行啦，明天就去玉北吧。这段日子很重要，帮我盯紧那边，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刘光耀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后退着离开。把门带上一刻才将腰身直起。 “妈的，初七才上班，早早去了有个鸟用！”嘴里不住嘀咕，暗骂连连，“天天宋卿、宋卿，我看老家伙也被这帮人骗到了！” 走出政府大院，扫了一辆电单车，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打起电话。 “刘芳，明天我要去上班，你联系司机，今天晚上来市里接我。” 挂断电话，骑上电单车，脸上露出淫笑，“今天晚上在市里给她来点不一样的！啧啧，这小骚货还是有点玩头！” …… 第124章 争取童家 南岭镇政府，宋卿办公室。 张敏、童莎莎已经返回玉北县，此刻正坐在宋卿对面沙发。 来回打量办公室内的布置，童莎莎挑眉说道：“宋大镇长，这办公室略显寒酸啊！” 对于这大小姐的意见宋卿并没有听进去，只能笑笑回答：“童大小姐以为我的办公室会是什么样子啊？这南岭镇的办公条件在玉北已经相当不错啦。” 把门关上，转头看向眼前两位女子说道：“喊两位过来，确实有紧急之事需要你俩帮忙！” 看他如此小心谨慎，两位美女也坐直身体准备倾听。 ----可在宋卿眼中，这哪是“坐直”身体，简直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比拼。 摇摇头，把这略显无聊的想法抛开，他直接将由张彪几人引起这次桥梁垮塌事件的背后影响说出。但是关于他同唐为民的关系并没有告知，只是说唐为民对他有知遇之恩。 两位美女同时淡眉轻拧。 张敏第一个说话。“我能做些什么吗？” 宋卿心道，还是自己女友有觉悟，直接说问到点上。随即回道：“现在我想在省常委这边再给唐市长争取一票。你给张董事长打电话，看看他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敏立即点头称是，走进办公室里屋去打电话联系。 “我觉得你让张敏打这个电话不妥！”童莎莎盯着宋卿说道，“本身张彪发生这事还没有解决，你认为还有领导愿意为他出头吗?” 宋卿立即会意，心道自己确实是有些急，考虑的有些不周全。官和商不同，大部分是互相利用的局面，可实际情况，商永远抵不上官。 在一些大是大非上，让商去求官，往往得不偿失。或许可以通过金钱交换，那不也再次陷入深渊。 立即走进里屋，对着已经在同张阳沟通的女友打了暂停的手势。 “好！爸，你先别动，等我们再商量一下！”张敏见势也同张阳说明，直接挂断电话。 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轻轻说道：“怎么啦？” “童莎莎提醒我，这事让张叔操作不太合适。咱们再商量一下，是我之前考虑不周！” 两人走到外屋，示意张敏坐下，宋卿却站在原地有失文雅的挠了挠头。“抱歉，有些着急，考虑不周了！” 张敏有些好笑，这一直成竹在胸的小男友也有出糗的一天。 童莎莎此时却颇有大家风范。抬头看向宋卿问道：“你给我交个实底，目前唐市长这事有多大把握？”做为官宦世家出身，在这件事上她的耳濡目染可要比张敏多了太多。 宋卿明白，童莎莎应该是在评估她出手的必要性。如果宋卿这边已经有九成成功率，她也会再锦上添花一番。但如果他这边希望本就渺茫，童家再出手也是徒劳，也就不会再帮这个忙。 这个时候，唯有真诚才能打动对方。 伸出两只手，一手全部展开，另一手竖起一根手指（不是中指，宋卿没有那么傻，哈哈）。 同时说道：“本来是胜券在握，现在三人有些摇摆，我已经排除，但仍在斡旋。” 童莎莎看到这明显的6字，再听对方补充的话，已是了然。 心中也在感叹这么年轻之人虽是小小镇长，却已在干预省市级层面的问题，不觉对宋卿再次高看一眼。那么此人的底气何在？就是这所谓的知遇之恩？心中暗笑，真是太小看她了。 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敏，童莎莎妩媚一笑说道：“小敏，我借宋卿说个悄悄话，你别介意啊？！” 张敏可没她想的这么多，宋卿的事就是她的事，就是让她去跳河都会何不犹豫，更何况是什么“悄悄话”。 立即温婉一笑，回道：“莎莎，我相信他，你们去谈！”身体坐直，一副正宫形象。 两人的举动看在宋卿眼中，那简直就是某些女频文里的狗血宫斗大戏。作为这窝囊皇帝也只能保持着欣赏的态度，不能插话。 童莎莎起身，给宋卿使了个眼色，径直走进里屋，还坐在那休息用的床上。 宋卿转头看了一眼保持面带微笑的张敏，略显尴尬的跟随而入，在童莎莎的示意下还把门紧紧带上。 沙发上的张敏在对方关门一刻，保持微笑的小脸，一下红了起来，嘟嘴拧眉，但也无计可施。 …… 屋内，宋卿看向童莎莎轻声说道：“故意的吧？” 对方轻掩小嘴，“噗嗤”一声笑出，说道：“就是好玩！” 随即变换神态，一本正经起来问道：“这件事你的底牌在哪？”这是要宋卿交底啦。 宋卿知道即使自己不说，对方也能从那曹家闺蜜身上打听出来。 便一脸风轻云淡说道：“初四火车上见面时，我是回京都爷爷家！” 童莎莎脑力飞转，但并想不出来京都有个什么姓“宋”的大人物。疑惑看向宋卿。 宋卿走向前，直接拉起对方温热的小手，用手指在对方手心中轻轻划出一个“关”字。 顿时，童莎莎只感受到手心麻舒，一种悸动在心头缭绕。 凝心看下，这个“关”字却让她震惊而起。正要张嘴询问，宋卿一只手指已经掩在她唇边，看了看屋门外，又对童莎莎点点头。 童莎莎哪里看不出宋卿的意思----这个身世应该是不想让张敏知晓。 瞪着杏眼，直愣愣看着宋卿一时说不出话来。 俄顷，实在是憋不住，她低声问道：“这么狗血？你没骗我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宋卿不屑道。 “好！这事我找老爸帮忙！”又撇嘴戏谑的笑道，“你欠我这人情打算怎么还！” 一块石头落地，宋卿玩味说道：“悉听尊便，让我现在肉偿也可！” “去！没个正形！你这么说我反而没兴趣！”一把推开面带挑衅的宋卿，“你先出去，我要和老爸电话沟通一下。” 宋卿刚要转身拉门，童莎莎又道：“你们现在确定的票数都有谁，你知道吗？” 没再隐瞒，宋卿将确定的5票和军区的1票说出。 童莎莎再次拧眉。“军区你也有关系？”话一说出，知道犯了忌讳，又道：“行，你不用回答，出去陪张敏吧！” 宋卿拉门而出，再把房门带上。 一眼看到怒目圆瞪，满脸通红的张敏…… 第125章 光耀不要 看到有些恼怒的张敏，宋卿只能坐在一旁沙发拉住对方小手呵呵笑个不停。 “别生气，莎莎是逗你的！” “嗯！我知道！但就是无来由的心里不舒服！”张敏眼眶中都有泪珠在打转。她不是不通事理之人，只是看到宋卿有事，自己却无法帮忙有些痛心。 而童莎莎这时对她的打击就尤其重要，那是一种对自己最看重之“物”无法完全掌控、无法帮忙的无力感、挫败感。 她知道自己终究会是宋卿事业发展中的羁绊，可就是因此，他才更加珍惜如今这个时期的感情。 童莎莎这个电话时间有些长。当她面带笑容走出房间时，张敏已经露出那熟悉的微笑脸庞。 “搞定！”看着宋卿，邪魅一笑，简单的两字说出。 “非常感谢！” “谢什么谢，要还的！”童莎莎爽朗一笑，看向张敏又道：“走吧，去你滑雪场玩玩！” 张敏同时起身，两人又恢复到之前好姐妹状态。 两人同时看向宋卿，意思是让他也同去！ “抱歉，这一摊子事，我先处理一下。你们玩！” 两人同时轻哼，转身离开。 无奈，这“善变”的女人。 将两人送到政府院门外，看着车辆驶离，宋卿折返进入办公大楼！ 路过李伟办公室时，却听到李伟有些崩溃般的哭喊：“芳芳，非要去吗？那刘光耀怎么看都不是好人啊！” “咱们平平淡淡过日子不好吗？你我二人的工资也足够温饱，那些什么荣华富贵就那么重要？” “好！你去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 挂断电话，一脸无神的瘫坐在办公桌前。趴在桌上，头抵手臂浑身颤抖，呜咽哭泣。 有了中午的交谈，宋卿知道这李伟定是在和刘芳通话，可怜了这个痴情种。 还是自身不够强大啊！！！宋卿连连摇头感叹，走进李伟办公室打算安慰对方一番。 听到有人进入的脚步声，李伟眼角在胳膊衣服上擦拭两下抬头。 “宋--宋镇长！让您笑话啦！”看到宋卿进入，李伟低头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又闹矛盾了，女孩子是用来哄的！”好像他这个直男多懂一般，装做过来人开导说着。 “唉！完了！不用哄啦！”李伟垂头丧气，有些委屈，更多无奈。 “本来想让刘芳晚上到家中吃饭！可是人家要去市里接刘光耀！”应是真动了怒气，向来卑躬屈膝的李伟竟然直接喊出刘县长的名号。 这一句话听到宋卿耳中，却是别有一番内容。刘光耀好色他心里清楚，既然是来上班，让司机去接就好！可是让自己女性秘书也去，这不是摆谱，对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那还用想？ “你也别往心里去，没有缘分的事该放就放，何必单恋一枝花！”宋卿没法再说些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就蹦出来这么两句。 “好！宋镇长，我明白了。你不用管我，忙您的工作吧！”李伟神情仍然有些恍惚，对宋卿说道。 离开李伟，宋卿径直走回自己办公室。 轻掩房门，他要实施脑中突如其来的大胆想法。如果成功，将是破局的关键。 ----------------- 挂断电话，刘芳看着手机微微愣神。 和李伟相处几年，对方没有什么优点，也看不到什么缺点，虽然平庸但对她实在是没的说。 可是那虚荣、攀比之心一直驱使她走向如今的深渊。 刘光耀让她去市里，什么目的一清二楚。 感受着身上那些还没痊愈伤痕的痛楚，她有心拒绝。可想想刘光耀对她的条条承诺，银牙一咬，还是从衣柜中拿出几件衣服挑选起来。 走出房间，母亲佝偻着身体已经将晚上的饭菜端到桌上。看她穿衣而出问道：“芳芳，要吃饭了！怎么还要出去？” “妈！你们几人吃吧。我要去市里接一下领导！”没敢直视母亲殷切的双眼，刘芳扭头说着。 “唉！你这领导也真是的，大过年的还没有上班，有什么好接的！”母亲唠叨着。 一旁在看联欢晚会的父亲看向老婆吼道：“你懂啥啊。见过什么大领导？这就是芳芳的工作。芳芳出息了，咱们也能沾光不是？她弟弟现在还没个正经工作呢！万一领导看咱芳芳工作不错，能给他弟弟安排一下不是更好！” 母亲没在多言，从笼屉里拿出两个刚出锅的肉包，找个小塑料袋包上递给刘芳。 “一会儿，路上吃！” 收起包子，刘芳低头开门而出，眼中已沁满泪水。 …… 到达市里，已近晚上8点，按照刘县长安排，刘芳和司机住进市招待所。 包子路上没吃，看到司机连声抱怨将之给了对方。 办完入住手续，正打算出门找个小吃店先喂饱肚子，可刘光耀的一条“怎么这么磨蹭，来大富豪酒店888见我”的信息再次发来。 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玉北方向，刘芳招手打车再次向大富豪出发。 无心欣赏那富丽堂皇的“大富豪”酒店装修，进入电梯直接向着顶层的目标房间而去。 888房间轻掩，刘芳敲了两下，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进”后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一张大床摆放在中间，大红的床品铺陈，四周红纱围绕，俨然像一处新婚婚房。 刘光耀坐在床边坐椅上，一边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支已经盛满红色酒液的高脚杯。 “来，过来喝一杯！”刘光耀招呼她过去。 “刘县长，我还没……”没等刘芳把“吃饭”两字说出，却见刘光耀面色一沉说道：“废什么话，过来！” 无奈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打微笑，款款坐在茶几另一侧坐椅。 “来，今天不过初五，还是春节，咱们喝一杯！”刘光耀举杯，一饮而尽，刘芳也只能连连几口将这满满一杯喝下。 倒满，观察着对方的面容，刘光耀再次提议干杯。 两杯下肚，刘芳本就空无一物的胃有些火热。随之，脸部、身上也渐渐燥热起来，一种无法言语的冲动随着血液的流动越来越浓烈…… 刘芳的眼神开始迷离，口中不断传出“嗯……唔……”的低吟。 看着眼前的领导，刘芳用最后的理智含糊不清的说道：“刘县长……不……要……” 但刘光耀哪里管她这些，一把撕下对方的衣服，房间中传出痛苦和邪魅的笑声…… …… 正当眼睛突起，面露狰狞的刘光耀享受着这换一个地方的欢愉时，却听得房间门“咔嚓”一声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几道手电的强光和连连闪烁的闪光灯。 “你们……” 第126章 光耀被捕 随着服务员与几人的突然闯入，刘光耀赤裸着上身，惊慌问道：“你们是？” 示意服务员打开房间灯光，其中一人亮出自己工作证----“冀北市公安警察严振豪”，还有一人也把自己工作证展示在刘光耀面前----“冀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翟达强”。 严振豪看着仍然处于药物作用下的刘芳，扭头让身后一名女干警拿起一条床单盖在身上。 又冷色看向刘光耀，严厉说道：“接群众举报，你涉嫌公共场合强-奸罪，现对你进行拘留审查！”转身看向另一位警员，“带走！” 刘光耀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看到那人拿出手铐向前时，连声大喊：“你们一定搞错了，我是玉北县副县长刘光耀，你们不能带我走！” 严振豪撇嘴一笑，不置可否，但纪委翟达强又直接走向前开口：“刘光耀！我们也是接到群众举报，现在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胁迫、强奸下属，正好一并调查。” 公安、纪委同时到来，相同的罪名，不同的处罚，刘光耀已经彻底慌乱。两腿一软跪坐在地，像是想起什么，在警察给他戴手铐时，用力爬起，冲向一旁的手机！ “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打个电话……我要打个电话！”嘀嘀咕咕不停的喊着，那名警员正要上前制止，严振豪伸手拦住，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点头示意。 “ 我要找祝书记，让他来救我……对，祝书记，他一定能救我……”颤抖着双手，一连几次都输错开机密码。 终于，解锁成功，电话拨出，但对方一直没接。 刘光耀已经焦急的哭出声来，“祝书记，快接电话啊……他们要害我……” 再次拨出。 等待声再次响起，直到“嘟……嘟……”声即将结束，对方终于接通。 “怎么又给我打电话！”质问声响起，冀北市委副书记祝志学的声音。 就像得到了无上赦免，刘光耀连忙喊道：“祝书记，快来救我，他们要……” 还没将话说完，却听得对面像是骂了一声“混蛋”后，手机挂断，连续的“嘟嘟”声响起。 严振豪同翟达强相视一笑，扭头看向刘光耀喝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带走！” 瘫软在地的刘光耀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满脑子都在回响着一句话：“祝书记不管我了，他放弃我啦！” 没有注意到双手已经被冰冷的手铐束缚；没有注意到两人强拖着他离开自己刻意安排的大富豪酒店；更没有注意到酒店之外一辆车内注视着他的常政。 看到目标已经被带走，常政拿起手机打给远在玉北县南岭镇的宋卿。 “一切按计划进行。刘光耀已被抓捕！” “辛苦了，注意保护一下刘芳的隐私！”坐在办公室中的宋卿淡然说话。虽然她很看不起刘芳的所做所为，但考虑到下属李伟，还是给她留些颜面要好。 随即宋卿分别电话又打给了省城的曹志鸿和市里的唐为民，一是通报一下事情进展，二是叮嘱两人趁热打铁一定要在祝志学干预前尽可能多的收集证据。 通话过程中唐为民只是感谢了宋卿的支持，而曹志鸿却是风轻云淡般的不住调侃对方：“哈哈，小家伙，你曹叔办事，还不放心起来啦？” “不敢，不敢！”宋卿连连道歉。 “不过，小卿你这一招比我们老家伙还要狠啊！”曹志鸿在电话那头连连夸赞。 他是由衷的高兴，真没想到宋卿对战局的把控如此熟稔，而且动起手来果断、凶狠，颇有关家老爷子当年的风范。 挂断电话，对于曹志鸿的说辞，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怎样无所谓，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本心，那颗为民、为国的本心去做。 宋卿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圣人！对待那些于民、于国为敌者就必须果敢狠辣，让他们付出自己罪孽应得的惩罚，那所谓的仁慈之心在他这里不会出现。 猜想着此刻刘光耀的神情和状态，以及祝志学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宋卿并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走到里屋，在那小床上轻躺----他怕会再生出其他事端。 ----------------- 审讯室内，刘光耀面如死灰。 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浑身颤抖。 “我交待，我全交待！”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和付出全都不复存在，连自己最倚重的祝书记也不再管他。 他恨自己的贪婪，他恨自己的好色，他更恨那过河拆桥的祝志学。 没等严振豪几人提问，要了一支烟，在呛的连声咳嗽后，如竹筒倒豆般将自己的所做所为和盘托出。 顺带着还交待了之前为祝志学当秘书、现在去玉北县当副县长被指派的所有任务。 等刘光耀签字，并在所有涉及到重要事项、数字、名字上按满了红色手印后。严振豪、翟达强无奈对视----这里面没有对祝志学太实质的指控，只是一些小问题。 看着佝偻着身体走向看守所的刘光耀，严振豪说道：“看来对方也不是很信任他！” 翟达强点头同意。离开房间，两人各自找私密地方向上级领导汇报 。 ----------------- 另一房间，刘芳已经清醒，得知刘光耀被控制，自己所有的付出几成泡影。想想自己的过往，连声抽泣。 “同志，我……还能保住工作吗？” “你是受害者，只要把刘光耀对你的迫害交待清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一名女干警温柔说道。同为女性，她虽然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但也同情这眼前女子的遭遇。 没有犹豫，刘芳将自己跟随刘光耀后一切情况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 冀北市某高档别墅区，祝志学一把扔掉手中电话，连骂混蛋。 气消之后，还是再次将手机捡起，换上另外一张卡，拨号而出。 “领导，我之前那秘书出了点事，被抓起来了！” “是！他不知道任何具体事！我已安排好切割事宜。” “好！我做好心理准备！给领导添麻烦了！” 挂断电话，再次将手机扔在墙上。 由于自己百密一疏，这次的精心布局彻底失败。领导已经不再支持对他市长位置的安排…… ----------------- 一直没有接到电话，宋卿躺在小床上眼神逐渐迷离，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仍然是那个梦。 金碧辉煌的恢弘大殿，殿门紧闭，殿内不时传出阵阵龙吟。 殿外阵阵梵音萦绕，庄严肃穆。 似有某种神秘召唤，宋卿义无反顾的努力去推动那扇大门。 终于，像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顿时一道金光从缝隙中冲出，直穿宋卿身体。 疼痛、火热…… 第127章 一切向好 刘光耀被抓的消息，从初六就开始在市里发酵。官场中人只是看出这是祝志学和唐为民为争夺市长之职展开的明枪暗炮，却没人知晓这其中的始作俑者是远在玉北县的宋卿。 直到初六下午，县委张龙书记召开了一个紧急常委会议，将市里转发的消息公布后，玉北县官场才再次掀起波澜。 都说玉北县这副县长不能干，要么死人，要么被抓！还有更多越来越邪乎的说法传的甚是离谱。 远在南岭镇的宋卿第一个接到唐为民的电话，对方没有说废话，直接表示真挚的感谢。 虽然实际操作上市公安系统是他提点，但没有宋卿这条信息，是万万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对祝志学迎头一击的。 同时他也知道，纪委方面肯定是曹志鸿过了话，可曹书记的消息也应该是由宋卿传递过去。 第二个电话竟然是曹志鸿打来。 这位省委铁手腕第一次语言闪烁的询问，他是不是给关副总打电话说唐为民的事？ 宋卿否定回答。 “咦？！你没联系关副总，那又是谁在推动此事？”曹志鸿疑惑道。 “曹叔，你能说说什么事吗？” “今天和我本不怎么来往的政法委书记鲍永康主动联系我，向我询问唐为民的事！”曹志鸿没有隐瞒，他现在对这个关家小少爷越来越有信心。 宋卿心想这鲍永康应该就是童莎莎给他安排的一票。 笑着回道：“有人雪中送炭，曹叔该收就收了呗！” “哈哈，小滑头，又是你的操作？”曹志鸿在电话那头会心笑起。 宋卿倒也没有推辞，委婉说道：“机缘巧合，认识了童莎莎，这是她帮的忙。曹雪应该知道，她们是好友！” “行，你小子小心‘乱花渐入迷人眼’啊！不聊啦！”开心挂断电话，还轻松哼起小曲。 可是想想这所谓的“乱花”会不会有自己家曹雪这傻丫头？不觉一阵激灵，晚上回家得好好问问这臭女儿！ 再次转念，这关家小子还很对自己脾气，如果真有可能还是可以撮合一下！ 唉！想歪了，想歪了！ 总之这次交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宋卿一手操作下赢的轻轻松松，颇为舒爽！ …… 曹志鸿那恶趣味心情宋卿不知！但时间飞快而过，明天就要上班工作，他要尽快安排自己梳理下的几项重要事项，不然三个月后就要去省委党校封闭培训，再之后还不定会出现其他什么情况。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初六这一天时间内，除了和唐为民、曹志鸿两位大佬通话；接待常政汇报昨晚的审讯情况；又写出一篇明天开会的发言稿；还同书记陶永杰就他的想法进行了沟通；同时电话慰问了一下还在云天峰玩耍的两位女友----不对，一位是女友，一位是女性朋友。 忙忙碌碌！初六一天匆匆而过。 初七上午8点，或许是受副县长被抓的影响，或许更加是因为宋卿这位新镇长到来引发的新变化影响，本应该是稀稀拉拉来打卡应卯的工部职工，除了李伟请假未到，全员尽数到齐。 上午9点，由书记陶永杰，镇长宋卿主持的新年第一次会议隆重召开。为了直接贯彻传达会议精神，各村书记、主任也列席参与。 会上宋卿做了《新机遇 新挑战 凝聚全力 决战新春》的讲话。 言简意赅的将他之前规划思考的发展思路如重磅炸弹般抛向众人，并安排三位副乡长分别牵头成立：水泥厂、酒厂建设专项推进组；新型农林开发项目专项推进组；移民搬迁工程和教育提升专项工作组。 要求全镇干部要有“主动干、积极干、踏实干”的创业精神，为南岭镇的再次崛起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话语说完，会场掌声雷动。 与以往会议空话、套话不同，所有与会人员再一次听到如此清晰的目标和方向，知道了自己要干什么，怎么干。 陶永杰书记最后进行了总结发言。 首先提到党委完全支持宋镇长的发展思路和举措！ 并指出在后期干部考核任免中要坚决围绕以上几条重点项目做到“能者上，庸者下”的用人方针，岗不定人，人不定岗，优胜劣汰。 一番激昂话语再次调动起在座各位干部的工作信心，燃起了心中那久违的雄雄烈火。 不足一小时的会议快速结束。 各科室干部回到办公室内积极行动起来，更有几人直接来到主管副乡长处主动请缨，提出要参与到具体项目工作当中。 会后11点，陶永杰、宋卿再次召集两位副书记、三位副镇长以及相关几个科室主任开了一个小会。对大会上提到的各项事项进行了详细布置和安排。 可以说虽是新春伊始，南岭镇却已春风雷动，抛却以往“过了十五才是年”的思想，自上而下全员行动起来。 南岭镇书记办公室。 给宋卿泡了一杯新买的红茶，陶永杰眉开眼笑的说道：“你这一来，我还真看到不一样的希望啊！” 宋卿微微一笑，心道你是不知道我前几天的精彩。 回道：“陶书记过奖了！没有你的大力支持，我可是寸步难行啊！” 陶永杰听着这话心里极其舒服，笑道：“哈哈！咱哥俩还这么客气干啥！” 又低声说道：“刘光耀的事你知道了吧？” 宋卿点头，无所谓的说道：“活该，看他就不是个好枣！” “就不知道这受害的姑娘是谁？唉！”陶永杰心情大好，开始八卦起来。 宋卿心中明白，市里对刘芳的保密工作还算到位，没有白费他的一番苦心。 见宋卿只是微笑没有回应。陶永杰再次追问：“你是不是知道？” 宋卿连连摇头，“你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 无论如何，还是给刘芳，给李伟保留一些颜面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我说？”陶永杰再次问道。 宋卿一惊，对方这是铁定认为刘光耀的事与自己有关了。 正要想办法解释，却听到对方再次说起，“你工作安排的这么急，就像要走一样！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我去！宋卿心中长呼一口气，他还真怕外人知道刘光耀的事是他策划，那他这小镇长就完全暴露出来。 原来是对方从宋卿的做法，看到了他的想法。官场上混的不愧都是老油条！ 仔细斟酌一番，他还是决定告诉对方。 看向陶永杰，他轻轻点头。 “啊？！真要走，去哪？”陶永杰有些急了，这刚挖来的镇长转眼就要离开那可如何是好。 “别急！”宋卿笑笑，继续说道：“只是三个月后要去参加一个党校培训！” 陶永杰听到此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怔怔的看向宋卿…… 第128章 情为何物 听到宋卿要去党校培训的事，陶永杰简直不敢相信。 他隐约能猜出对方有强大背景，可是哪里会想到这来南岭镇还只是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又要提拔？ 按照惯例，凡是参加上级党校培训的干部，后期被提拔任用的几率有80%，但到宋卿头上那就是100%了。 手指向北方指了指，“市委？” 宋卿摇头，用手指了指南方。 咝！南方那是省政府所在地。 “省委党校？！”知道这话问出来如同废话，心中也是波澜顿起。同样是干部，人家怎么就这么“秀”。 一脸苦笑，又道：“你让老哥我好生惭愧啊！” 宋卿把这事说给对方，有他的考量。两三个月的时间决计是不能将工作正常推进完成，那么这大后方就必须有一位能在他离开后不乱方寸之人。 这陶书记虽然早期来这里被郑春风一脉压制的毫无施展，但他能清晰看到对方是有一颗抱负心的。 他现在说出，也是想让对方做好准备，不能一切事宜都等着他来安排，最起码要在自己培训期间把如今的场面维持住。 起身，两手拉住陶永杰双臂，将对方让到办公桌后的坐椅上。 抽出一支烟，扔给这位依然有些愣神的陶大书记。 笑着说道：“怎么还得有两三个月，就是我去了，也不还是咱南岭人啊。再说了，有你在，我放心。” 听到这话，陶永杰双手在脸上揉搓一番，苦涩说道：“唉！听你这话就像对我托孤一般。我是舍不得你走，可也不能拦你进步之路啊！” “别多想，我感觉现在班子成员都已调动起来，只要按照咱俩的思路去执行就可以。再说没准我还能在那边帮咱们再找来一些资源！” 陶永杰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很难看的笑。还能说什么，实话实说，人家宋卿已经帮他把南岭镇目前的工作理顺，只要按部就班的向前发展即可。 还要正说些什么，却见到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进！”陶永杰喊道，随即整理了一下之前失态的面容。 进来之人是一位瘦弱的青年，脸色煞白，眼圈乌黑，头发蓬乱。 陶永杰看到来人说道：“李伟，有什么事吗？” 来人正是开大会时请假的李伟。看到这人的神情，宋卿心中也是凄然，很明显此人在这两天备受煎熬。 看了看陶永杰，又看向宋卿。李伟吞吞吐吐说道：“那个……陶书记，我刚去宋镇长办公室找他，听说在您这里。” 宋卿立即起身，拍了拍李伟肩膀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聊，咱们不打扰陶书记工作！” 李伟轻轻点头，萎靡着身体跟在宋卿身后走出。 “来抽支烟！”进入自己办公室，宋卿递给对方一支烟，点燃，说道：“两天不见，这是怎么啦？” 李伟欲言又止，走到门口将门关上，才又低头默默坐在宋卿对面的沙发上。 一阵沉默。像是终于鼓起勇气，李伟抬头看向宋卿。 正要说话，却见办公室门被推开，办公室主任康晓琳摇曳着身姿进入。 “呦！李伟在呢？”没等对方回答，将几份文件放在宋卿面前，说道：“下午整整半天会议。两点半开始省工作会，开完后接着开市级工作会。在五楼视频会议室！” 看着这脸若桃花，浑身散发着香气的党政办主任，宋卿轻轻点头。 “你们聊！”走到门口，说了一句再次把房门带住。 像是要确认一下再不会有人到来，李伟看了几眼门外，才扭头看向宋卿，缓缓说道：“宋镇长，我想请几天假？” 没等宋卿回答，再次说道：“谢谢您没有把这消息透露出去。我想好好陪陪她！” 初五刘芳去市里拉领导，宋卿是知道的。既然现在县里、乡里并没有传出他的小话，说明这眼前的宋镇长并没有把信息泄露。 “你确定？”看着眼前这为爱消瘦之人，宋卿也是佩服，补充道，“值吗？” “我想再试试！”黑眼圈的眼睛中迸发出一丝亮光，“这个时候，她需要我！” “好吧！你去康主任那写个假条。”看到李伟已经转身，说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没有回头，李伟轻轻说了声“谢谢！”开门而出，背影萧瑟。 看着对方离开，宋卿也是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刘芳的事迟早还是会被公布，他不说，还有县里的司机。希望他们能快速走出这片阴影！ 李伟可以为这破碎的爱不顾一切，如果是自己会如何面对呢？ …… 可能是与自己一直务实的思路不一样，下午的会议可以用味同嚼蜡来形容。 会上各位领导侃侃而谈，理论上那真是一套一套，可是具体怎么操作却是云里雾里，基本得靠下面人员去猜。 开会过程中，副乡长张东升紧挨宋卿。由于会场纪律比较严格，两人交流还用上了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传纸条。 “正月十五的传统社火表演准备的怎么样啦？” “没有问题，各村都已准备的节目，网络投票平台已经搭建完成。就等时间一到开放系统。” “咱们镇里是怎么安排的？” “给你和陶书记安排了开场讲话，其他人员主要是以安保为主！” 看到这句话，宋卿拧眉，他感觉这点安排不算太好。本是一个全员的娱乐活动，搞什么领导讲话。 “调整一下，取消开幕仪式、领导讲话环节！要轻松、活跃，不能搞这政府一套老毛病。” “好！还有什么安排？” “除必要的安保人员外，其余人员参与到活动当中。咱们镇上有什么节目吗？” 看到这句话，张东升摇头，又在笔记本上撕下一条纸，在上面刷刷写了起来：“康主任当时提议组织女同志搞个秧歌队，我怕人手不够就否了！” “有些保守啊！你会后同康主任再商量一下，看看时间够不够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完成排练。”翻了个面，在这张纸条背面写道。 又从自己本子上撕下一条，再次写上“给我和陶书记也留两个位置，我们也参加！” 张东升看了一眼第一排正襟危坐的陶永杰，又扭头盯着宋卿露出一个神秘的邪笑。 这正月十五的活动有意思了…… 第129章 关淼到来 省市二级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宋卿连连上了三次厕所，没办法只能用厕所来解放一下已经麻木的屁股。 还没散会，他就已收到张敏、乔楚的两条信息，内容相同都说晚上聚餐。 这次宋卿直接同意。无它，一下午除了和张东升安排正月十五社火娱乐活动，一直都是在无聊的听着一位位省市领导的啰嗦讲话。 如果是有些营养还好，但真是听不出什么味道。 宋卿一直怀疑自己站位还是太低，努力想从领导的讲话中听到一丝端倪，到头来却是无功而返，暗道自己这道行还是差的太多。 散会后，乔楚的车已经在大院外等候。 “今天都有谁参加？”宋卿直接问。 “就咱四人呗！”乔楚所说四人，应该是再加上田辛。 “快走吧，她俩估计等的都不耐烦了！” 一脚油门，车子冲出，不到半小时来到约定地点。 原想着春节刚刚上班，酒店人不会太多，可是宋卿下车后却看到停车场里满满当当，食客进进出出。 乔楚一把搂住宋卿肩膀，挺胸抬头，小公鸡一样骄傲说道：“怎么样，人是不是很多？” “看吧，这么多外地牌照车辆，都是刚刚从云天峰那里返回来的！” “有这么多人？”许是很久没有去云天峰那边，还真看不出来，这一个项目带动作用如此之大。 “切，在南岭镇待的太久了吧！山炮！”说完，乔楚哈哈大笑。 宋卿心中却是暗喜，这半年过去，由云天峰项目带动起来的旅游、餐饮、住宿业还真是火红一片。 只是南岭镇没有这等合适的地方，想发展旅游业是不太合适。 进入包间，桌上菜品已经上齐，张敏、田辛两人不知因为何事在哈哈大笑。 “你俩乐啥呢？”乔楚直接问道。 “没啥！刚才出去的时候，有一满嘴京片子味的小子，上来和我俩搭讪套近乎。”说到这里两人又前仰后合起来。 “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虽然你俩已经有我们这一对珠联璧合的政商双子星为男友，该对别人好点还是要好点的。”乔楚调侃起来。 田辛没理那臭美的乔楚，看向宋卿道，“那人有几分和你相似，还对我们说他是咱们县政坛新星‘宋卿’的表哥，问我们认不认识。” “你猜我们怎么说？”张敏掩嘴而笑看向两人问道。 两人摇头----女人的问题你别猜 ，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我说，什么猪头宋卿！我们不认识！”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可当二人大笑时，宋卿脸色却有些变形。关淼之前就说要给他投资酒厂，这货不会自己没打招呼偷偷溜来了吧？ 随即拿起手机，给关淼打去。 “哈哈，宋卿，猜我在哪儿?”电话一接通，二哥就直接在电话那头喊道。 “猜个屁，你是不是在玉北？”宋卿和他最熟，直接骂道。 “切，没劲，你怎么猜到的。” “我和你在一个酒店，你在哪个包间，我去找你？” 得知对方包间，宋卿扭头向乔楚三人说道：“我出去一下，帮你们把他抓来！” 乔楚以为他要去打架，直接站起。却见宋卿对他挤了一下眼，便坐回位置再次和两位美女闲聊。 进入关淼的房间，却见这位公子哥独自一人，对着一瓶红酒自斟自饮。 “没劲，刚来一天就让你给逮到了。还是这玉北太小啊。”关淼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宋卿。 宋卿面色有些严肃，直接坐到关淼身边位置，问道：“大伯知道你来吗？” “他早忙的不亦乐乎了，一天都见不到人。”关淼否认父亲知道。 “爷爷和关叔呢？”再次追问。 “这么神经兮兮干啥？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知道这二公子根本不清楚目前关家状况，他这“宋卿”两字暂时还不能同“关”字沾边。 再次郑重看着对方说道：“你不明白，我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关淼虽然爱玩乐，但常年在关家也是能看出分寸，斜眼看着宋卿问道：“这么严重？” “那完啦！我刚还和两位美女说我是你二哥！要带他们飞呢！她俩都和我约好啦！” 宋卿彻底是被他逗乐了，被张敏、田辛二人不待见还说的这么堂皇。 “行了，你注意一下就行！应该没问题，你就说是我大学同学吧，宿舍老二，称为‘二哥’！” 见对方好像对这个“二哥”感觉有些别扭，也没理他。 玩味说道：“我那边有美女，带你过去？”他总不能两边跑，再说这关淼也没什么见不得人。 一听有美女，关淼立即来了兴趣，叫来服务员就要结账。 “打住吧，来了玉北，我虽然没多少钱，还轮不到你花！”宋卿笑着道。同服务员交待一会儿两桌一块算便带着关淼走出，向乔楚他们那屋走去。 “别骗我啊！没有美女我立即走人！”关淼半信半疑的嘟囔着。 “有，肯定有！”到了包间前，宋卿推门，再次说道，“你还要带人家两人飞呢！” 包间门打开，除了乔楚和宋卿，其他三人顿时目露惊色。张敏和田辛没想到宋卿把这货真给闹来，可关淼却知道这是被自己兄弟坑啦。 关淼咳嗽两声，面露尴尬，指了指宋卿，又指了指桌上两位美女，“那个……你们是一起的啊？” “来，我给介绍一下！”宋卿也不能太埋汰这位二哥，直接插话介绍道：“这位是我好朋友乔楚，那位是田辛，他女朋友。” 关淼上前和乔楚握手，又向田辛举了个抬手礼，“不好意思啊美女，刚才不知道。哈哈！” 田辛一看这是宋卿朋友，倒也没有在意，微微一笑。 宋卿又指了指张敏，说道：“张敏，云天峰滑雪场老板，我女朋友！” 关淼扭头瞪了一眼宋卿，脸上尴尬一闪而过。伸手和张敏握手，“哈哈，弟妹啊！” 张敏宛然一笑，“还叫美女吧！” 田辛在边上再次笑起。 宋卿又把关淼拉出，两人站成一排，比划一下，“是不是有些像？这是我大学同宿舍二哥----关淼！” 关淼尽显皮厚风采，再次抱拳向对面三人，“幸会！幸会！本来想给宋卿来个突然袭击，还是被你们发现啦！” 都是年轻人，哪有什么误会和不熟，既然都是朋友，便坐在一块熟络起来。 “二哥，这次除了找宋卿玩还有什么贵干？”乔楚更是自来熟，几杯酒下肚已经和关淼勾肩搭背。 “本来说是给宋卿那里一个酒厂投资，一天看下来别的项目也有的玩！”说起正事，关淼一下正经起来！ （今天两章为下面情节过渡一下，或许不是很爽，大家见谅，有些事还是要铺垫一下的！） 第130章 告诉张敏 聊到生意，张敏、乔楚二人一下来了兴趣，纷纷把目光投向关淼。 关淼正襟危坐，京爷的谱又开始摆开。 “来了一天多，我去你们云天峰转了转，相当不错！只是后悔没有早来，提前把这个项目拿下。”看向张敏这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发现，你们景区住宿接待能力还是严重不足，即使加上周边的民宿、小旅馆仍然供不应求。这也是为什么县城里也会出现这么多人的原因。” 环视一圈几人，又道：“可是县城的这几个可数的所谓酒店，论规模和层次还是不达标。要知道，来这里滑雪的人士，可都是一些高端消费人群啊！” 四人不断思索点头。 看了一眼张敏，继续道：“之前我打算独立投资在县城开一个高档酒店。现在你这云天峰的大老板也在。咱们不妨谈谈合作！” 张敏挑挑眉，微微笑道：“如何合作，说来听听！” 关淼直接说道：“建设冰雪小镇！以云天峰资源冰雪项目为圆点，收购周边村庄二次开发，打造这个小镇。” 张敏瞥了一眼宋卿，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微笑一如既往。 关淼见对方并没有表明意见，也没有对他的这个奇妙想法给予肯定。 扭头看向宋卿，“你俩眉来眼去干啥？我的思路不可行吗？” “可行，”宋卿呵呵笑起来，“可这已经是云天峰二期开发的规划内容了！” 又补充道：“在前期设计时，二期工程就是要来打造这一块内容的。现在云天峰所在地草沟乡已经把周边村庄做了移民工程，今年开春二期改造就应该要开始了！” 见关淼眼神中的精光有些变淡，宋卿再次说道：“虽然云天峰这边没你的机会，我看你说在县城投资一所高档酒店还是可以的。”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 关淼也是豁达，直接一拍大腿，玩笑道：“唉！算了算了，那就考虑这酒店项目吧。只是这草沟乡哪个孙子把爷的想法提前给剽窃了？！” 顿时三人大笑，同时看向宋卿。 一看又说错了话，关淼连忙圆回，“也只有宋卿你能达到我这等水准！” “话说，你这酒厂什么情况？还办不办啦？”关淼第二招，转移话题。 宋卿立刻回答：“办啊！怎么能不办。草沟乡起来了，可我那南岭镇还百业待兴呢！” 一时，桌上谈笑风生，从冰雪项目聊到小镇建设，从高档酒店又聊到酒厂经营。 席间关淼充分发扬了京都人见识广、特能聊的优良传统，一顿饭下来，晚上十点才结束。 在宋卿的暗示和撮合下，县城酒店已经命名为“云峰酒店”，标准五星级，由张敏出面，关淼公司做为大股东投资，明面上隐去关家的影响。 同样，关于酒厂的建设上，他也听取了几人的意见。结合自己之前的想法，由张敏和关淼的合资公司控股55%，剩余股份由当地村民自愿入股，但不参加经营管理。 这样既能保证提升当地居民的收入，又能保证酒厂后期的营销管理，可谓一举多得。避免了之前农村集体企业不懂经营管理出现的诸多问题。 酒厂的事确定下来，宋卿也算是解决了自己一直挂在心上事情，要比下午开会时轻松不少。把酒厂交给这两人，知根知底，他更放心。 聚餐结束，看到宋卿、乔楚二人出双入对，关淼直接提议散伙要找自己的乐子，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敏在县城的办事处一直没有撤掉----写书容易可以直接写重点，但是真正经营起来，还是需要有人在各科局之前来回处理各项事宜的。 两人回到办事处时已近晚上11点。 往那松软的床上一躺，上面依稀还能闻到张敏独有的体香。 “那关淼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张敏早就看出宋卿同关淼不是大学同学。 再次坐起身，邪笑着看向张敏，“你觉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看他就是你哥！” 宋卿没有回答，继续笑着看向对方。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张敏嘟着嘴坐在宋卿身边。 “真想知道？”宋卿挑起对方下巴。 “我总感觉，越来越不认识你了！”张敏低头，有些沮丧。 “从你认识唐市长我就感觉你不一般。后来童莎莎都愿意帮你，我更加肯定。现在关淼从京都来，我就更疑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总怕影响到你……”说着，温热的眼泪已经滴落在宋卿手背。 把张敏轻轻揽在怀中，宋卿温柔梳理着自己女人的柔发。 “之前遇到你时，我确实是啥也不知道。过了个这春节我才对自己的家世有些了解。” 他已经决定，还是要把一些事情告诉张敏。如果能把张家拉上这条大船，也算是弥补一下关家在商界，在经济上的实力。 随即，宋卿将父母凄美的爱情故事讲给张敏，惹得对方潸然泪下。 当讲到自己春节再次促成关、木两位两爷子和好时，又引得张敏破涕而笑。 “这也是为什么关淼要来投资，我让你出面的原因。” 在张敏额头轻吻一下，宋卿缓缓说道：“你有时间也可以和张叔聊聊，如果由于这些事可能会影响你们的经营，直接告诉我，不要勉强。” “之前没有和你说，我也是一直在犹豫这些。” 一把捧起宋卿那棱角分明的俊脸，张敏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谢谢你坦诚告诉我这些。我会为你做所有事！相信爸爸也会。” 说罢，温热的双唇贴在对方嘴上。 宋卿的双手也不再规矩，开始在眼前这纤柔的身体上游走…… 消除了唯一的隔膜，心灵更加贴近。 呼吸加重，心跳加速，身体发热，一场游龙惊凤的激情场面再次上演。 ……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给来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了！点满啊。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1章 突降暴雪 这一晚，屋内春意盎然，屋外却是狂风呼啸。 天气预报都没有准确预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 当生物钟把宋卿从奋战一夜略显疲惫的睡意中叫醒时，他第一感觉是有点冷。 拉开窗帘，窗外刺眼的白光让他不禁眨眨眼。 银装素裹，一片洁白。 雪花如同羽毛般轻盈，大片大片地飘落在街道、屋顶和早起行人的肩膀上。 城市的街道被覆盖，楼房被覆盖，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 身后，张敏披上睡衣，双臂从后搂住宋卿。 “好美啊！” “嗯！好美！”宋卿拧拧眉又道，“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转身看向张敏，“看来咱俩都得忙起来。走吧，回各自的岗位，组织除雪吧！” ----------------- 没有顾上吃早餐，将宋卿送到南岭镇后，张敏又慢悠悠开车向云天峰而去。 南岭镇政府院内。 早来的干部们已经在院中扫雪，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雪也下的太大了吧！” “我看半个小时后还得再扫！” 众人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宋卿没顾上同大家一块扫雪，进入办公室，直接叫来康晓琳。 “通知各包村干部，立即去各村驻守。特别是矿区村庄，一定要严查危房，有不安全情况立即转移住户，不能再发生之前麻师傅家的情况！” “另外，办公室几人现在给各村电话通知，做好扫雪除雪防灾准备。” “还有，通知所有镇上干部，协同环卫处上街清扫街道！不能请假！” 康晓琳没有扭捏，应声而出。 又给常政打去电话，通知对方要派警力上街巡查，避免不必要的交通事故。 虽然这事不归派出所管，但紧急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 刚刚打完电话，陶永杰也走进他办公室。双手在头上拨拉两下，说道：“你在安排扫雪的事吧？” “对，我已安排下去！”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安排告知对方。 “咱俩想到一块去啦！”陶永杰哈哈一笑，这放在之前，镇长哪管这事，没准还在热被窝里睡觉呢。 “走，咱俩也去一块扫雪去！”陶永杰提议。 宋卿摇摇头，暗道对方格局小了点，与民众一起扫雪固然很好。但真正的领导要观全局而不是做这点小事。 “我觉得咱俩应该分成两路去各村再看看！” 陶永杰挠挠头，呵呵一笑，“还是你想的周全！” 随即两人分别坐上镇上两辆公务用车，按照两人规划的两条路线行进。 ----------------- 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刘光耀的事发，再次让玉北政府陷入舆论旋涡。王东阳也是不住叹气，那个位置就真这么邪乎吗？怎么接连出事。 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哪有那么美好？简直就如窦娥的六月飞雪，他心里的苦谁知道。 新年工作会昨天开了，新一年的各项指标也已下来。 本想着有去年两个项目可以支撑一下，谁知道，市里不知哪个王八蛋领导在新一年任务指标上直接给玉北涨了足足有50%。 这他妈哪是人干的活！都说县长是地方的土皇帝，可是如今这县长算个毛的土皇帝！上有书记管着人事，下有那么多职工嗷嗷待哺。 一个月工资发放不及时，退休老干部们就会给他打来电话。美其名曰，了解一下县里情况，看看还能不能发挥余热。 “发你个娘希皮！” 刚刚还接到两位老同志向他询问刘光耀的事，牢骚满腹，说一定要加强队伍思想政治建设。 思想政治建设是他的活吗？张龙那个笑面虎还在那坐着呢，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越想越气，看着窗外的雪更气，他妈的，刚开年工作就下个不停。 真麻烦！ 叮铃铃，桌上电话响起。 “喂！”王东阳不太友善的声音。 “王县长，这是怎么啦？听着声音不善啊！” “啊！唐市长，不好意思，有什么指示您吩咐！”王东阳一听是唐为民电话，只怪自己接听时没看看来电显示。 “听气象局汇报，这雪还要最少持续到晚上，你们这边一定要做好防灾准备。” 之前出了桥梁的事故，唐为民实在不想看到同样情况再出现。于是挨个给各县县长打电话。 “好，唐市长，我这边马上安排！”王东阳郑重答复。牢骚归牢骚，工作还是要干的。 待对方挂断电话，王东阳才缓缓将听筒放下。 看到唐为民如此重视，他也不得不一个一个给各乡镇长电话通知。 电话打了一圈，赵刚所在的草沟乡已经行动起来，联合云天峰公司确保道路畅通，运营正常。 同时得知南岭镇宋卿已经同陶永杰书记兵分两路对各村巡查。 其他乡镇还没有开始部署，只是口头承诺立即行动。 叹了口气！不觉感叹这宋镇真是年富力强，行动积极。 ----------------- 沿着路线不断前进，雪多路滑，司机开的小心谨慎。 “宋镇长，前面马上到麻田村了！”司机没敢回头，对着副驾上的宋卿说道。 “不急，注意安全。” 足足十几分钟，车子才驶入麻田村。 进入村委会，里面没人。 宋卿径直向另一侧用来办理村子内婚丧嫁娶宴席的一个大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里面已经有十几人开始支起地铺。 正在干活的村书记李广君看到宋卿进入，快速跑过来。 “宋镇长，这大雪天，您怎么来啦？” 宋卿笑笑说道：“还是不太放心，出来看看！” 李广君立即回答：“有了上次的教训，刚看到下雪，我就安排那几户危房住户搬来这里。今天镇长小刘早早就过来，还在村子里排查呢！” “辛苦大家了。麻老爷子一家呢？”宋卿没有在这里看到老先生，便问道。 “年前他儿子回来，说是从镇上买了一处平房搬过去了。” “那好！你继续组织大家除雪，我们去下一个村子再转转！” …… 整整一天，宋卿把自己这条线上所有村子转了一圈。还好！无论村子大小，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晚上八点，同司机两人在镇上转角那处面馆吃了碗热面，才回到镇上。 看着略微有些要停的雪，宋卿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场雪关是过去啦！ 可哪曾想，他南岭镇没事，县城所在地城关镇现在却是一团忙乱……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给来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了！点满啊。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2章 彻夜难眠 城关镇地毯厂社区，这里是由一片小平房组成的区域。 地毯厂80年代改制后就逐渐没落，县里想过各种办法进行盘活，但老县企人员多、效益差的情况始终未能改善。 上百号职工和家属一直蜗居在这一带。平时做点小买卖，逢年过节就到县里告上一告，也能勉强搞点拨款解决一下生计。 刘芳家就在其中。 刘芳父母都是地毯厂老职工。原想着让自己儿子接班，可看着这地毯厂也越来越不成样子，儿子就业之事也就一直挂着。父亲刘大山一直希望已经进入政府办的刘芳攀上县长高枝能帮着找个好单位。 可谁成想初五闺女去接县长后却落的如此地步。回家后成天不出屋门，以泪洗面。李伟小伙子不错，从知道此事后并没有发难，而是连续几天到家中不离不弃的陪伴着这父亲眼中的“残花败柳”。 李伟刚刚离开，刘母进屋叹了口气，瞪着还在看电视的男人骂道：“成天就是看看看，也没见你想想女儿、儿子以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都这样了，我看芳芳的工作也保不住！” 刘母撇了一眼刘芳所在房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说啦，外面雪又下厚了，去扫雪！” 穿上棉鞋，又披上一件厚袄，刘大山走出房门，从边上拿起一个大扫帚骂骂咧咧说道：“日他娘滴，这鬼天气，都整整下一天啦！”用力扫着那着再次铺满院子的积雪。 却听得不远处，“轰隆……轰隆……”几声巨响，不时有呼喊声传来。 “老头子！家里房顶在掉土！”刘母跑出家门大喊。 “不好，快让刘芳出来，好像边上有房子塌了！” 扔掉扫帚，刘大山直接冲到屋内。 刘芳的屋门从里面锁住。 “芳芳，快出来，这房有危险！”刘母大喊。 看着屋顶上不断簌簌掉下的细土，屋内刘芳缓缓闭上双眼，没有理会父母的呼喊----她真的无脸再活下去。 “你去外面喊人，我把门踹开！” “嘭……嘭……”连续几脚下去，感受墙壁都在摇晃。 “快去，喊人！”一把推开自己老伴，刘大山继续踹门。生气归生气，但这终究是自己的女儿。 终于，房门被他大力踹开，一把拉起床上怔怔发呆的女儿。 “轰……”屋顶上一块顶板落下，重重砸在刘大山身上。 “轰……”又是一声响，这三间小平房的院子，尘土飞扬，刘芳所在房间顷刻倒塌。 这片小区内已经乱成一锅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叫骂声连成一片。 “大山、芳芳……”院外找人的刘母看到这一瞬，大声呼喊。 ----------------- \"操！\"挂断电话，王东阳一句粗口爆出。 抄起一件外套直接跑出办公室，他哪里想到，边远乡镇没状况，眼皮底下的城关镇却出事了。 新来的秘书刘强赶紧跟着领导，喊司机开车到楼下等候。 到达现场，城关镇镇长徐兴怀、书记杜文杰已经在现场指挥。 看到王东阳到来，两人急忙上前。 “王县长，这……” “别说废话，现在情况怎么样？” 徐兴怀低声答道：“还在抢险中，现在确认有五处院子不同程度倒塌，伤亡不明！” “先疏散群众，一边抢救，一边继续排查危房，不能再出现二次事故！安排已经倒塌和有危险房屋内人员今晚吃住问题！”王东阳连续下达指令。 “可是，宾馆都满员了。不好安排！”徐兴怀低头说道。 王东阳也是来了气，骂道：“猪脑子吗？宾馆没有地方，先把体育馆打开，安顿人员进入。” 徐兴怀不敢吱声，连忙转身去安排。 看着一片狼藉，混乱不堪的地毯厂小区，王东阳一声叹息。 早就想着对这一片进行保障房改造，奈何没有资金投入。开发商看到这凌乱的住户更是望而却步，与其打倒重建花不菲的安置费用，不如找空地另行开发。 ----------------- 第一个打电话报警的就是李伟。他刚刚走出刘芳家，还没到达到了大马路上，就听到身后的倒塌声，感觉不妙立即拨打了应急救援电话。 当他再次跑回刘芳家院前时，已经看到刘芳那间房垮塌。 本想着冲进去救援，还是被其他人一把拉住，现在情况不确定，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出事。 一时慌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脑子里却不知名的想起自己的镇长宋卿。 “宋镇长，我是李伟！”带着哭腔拨通宋卿电话说道。 “有什么事吗？你说！”宋卿刚刚坐回办公室。 “不好了，刘芳他们家的房子被大雪压垮，刘芳还有她爸也被压到下面了！”李伟语无伦次的说道，好像这时只有宋卿能解决这个问题一般。 宋卿听到也是一楞，这刘芳家不是在县城吗？ 随即说道：“好！你别急，地址在哪里我过去！” 听到地址又安抚几句对方挂断电话。 “常政，你在镇上吗？” “在，今天我值班！” “你过来接我，咱们回县城地毯厂一下。那里出事故了，刘芳被压在倒塌的房子下。” 没有二话，几分钟后，南岭镇外宋卿直接上了常政的警车向县城开去。 “怎么回事？”常政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具体不太清楚，是李伟给我打的电话！” 没有多言，两人都知道刘芳的事情，也都觉得刘芳是个可恨又可怜之人。 虽然路上雪很大不好走，常政还是凭着多年的经验一路急驰冲向县城。 刚刚进入地毯厂小区外，已经看到消防车、救护车停靠在一旁，不时有人被抬到车上。 民警已经拉起警戒线，防止围观群众靠前。 执勤民警见是警车进来，直接放行。把车停在一个宽敞位置，两人快速下车向前。没走几步就看到王东阳、张龙等几位县领导在那不停指挥。 看到宋卿过来，王东阳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过来啦？” “张书记、王县长！”向一、二把手打了个招呼，宋卿简洁的将情况说明。 “刘芳也在里面？”王东阳得知情况，他虽然知道刘光耀那事后对刘芳这人也颇有看法，但毕竟是县政府的干部，还是焦急问道。 宋卿点头。 王东阳立即转头吩咐徐兴怀去核查情况。 几分钟后徐兴怀回来报告，刘芳、刘大山父女已被救出送往医院时，几人才略微放心。 直到晚上11点，救援结束。现场统计没有死亡，重伤2人包括刘芳父亲刘大山，轻伤11人，均送往医院救治。 扭头瞪了一眼身旁的街关镇书记、镇长，王东阳拿起电话拨给唐为民。 “唐市长，我检讨。”王东阳姿态放低诚恳道歉，并把当晚情况汇报。 唐为民轻哼一声，安排几句挂断电话。 王东阳带领一众官员又来到医院看望一下受伤人员及家属后才离开。 看看手表已是午夜，对身后杜文杰、徐兴怀二人再次交待安排好善后事宜后，又看向一边宋卿说道：“有时间同我回办公室聊会吗？” 一众人同时看向宋卿。这远在南岭镇的镇长突然跑到县城抢险，临近结束还被县长邀请谈话，多少有些蹊跷。 特别是城关镇一、二把手：杜文杰、徐兴怀二人对视一眼，面露不善。 第133章 县长夜话 其实杜文杰、徐兴怀二人也不对付。只是看到突如其来的宋卿抢走风头，让他俩还挨了一顿骂时，气也只能撒到此人头上。 宋卿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眼光，跟着王东阳上车，朝着县政府而去。 打了个哈欠，王东阳脱掉外套，对着眼前的小宋卿说道：“老啦！熬不了夜啦！” “您还不到五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啊！”宋卿恭维道。 “别拍我马屁。”王东阳一笑，“这次还得麻烦你向唐市长求求情啊！别因为这事打我的板子！” 他知道宋卿和唐为民有关系，所以才半夜把对方叫到自己办公室。倒也没有刻意什么，直接说出来。 “王县长兢兢业业，早晨就给我们打电话安排了任务。论责任也应该是街关镇领导领这板子！” 宋卿不是那虚伪之人，有事说事，直接点出来这件事的责任所在。同时把王县长提早就通知这事说出，也让对方吃了个定心丸。 对于王东阳，他这半年观察下来，做为县长那是相当尽职，他也愿意帮上一把。 见宋卿说出此话，王东阳知道对方应该是会为自己美言几句，看到秘书刘强给两人泡好茶端上后说了一声：“小刘，这么晚了，你先回吧！不用管我！” 刘强也是个直性子人，见领导发话，也就带上门，收拾一下桌上东西，下班走啦。 宋卿心中暗笑，这刘强还真是刚当秘书时间有些短啊，如果赵刚在的话，肯定是再表表衷心，坚持和领导站到最后一班岗。 “在笑什么？”王东阳心情好上一些，看宋卿在那边露笑，便问道。 指指刘强的离开的背影，宋卿笑着道：“和赵刚性格不太一样啊！” 王东阳也乐了，“嗯，直了一些，不过还行！” 随即说道：“唉！这刚开年啥也没干，就来上这么一场事，真晦气。” 看了看这县大老爷，宋卿说道：“好在没出人命，或许这叫瑞雪兆丰年呢？” 呵呵一笑，王东阳扔给宋卿一支烟，“别给我说那吉祥话，不出这事，我还在这里骂娘呢！” “您还骂什么娘，玉北不是您老大吗？”一来二去，和王东阳渐渐熟起来，宋卿说话也不再有过多顾忌。 “唉！你是不在这位置上不知道疾苦。”又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扔给沙发上的宋卿。 “你看看吧！今年任务指标直接给涨了50%。还真当玉北是个凤凰窝，下个蛋也是金的了。” 宋卿翻到后面的任何指标表，粗略看了一眼。的确，别的县也有上涨，但没有这么离谱。 看到对方在看文件，王东阳继续唠叨起来：“你瞅瞅，这还怎么玩？去年没你把阳光这两个工程拉过来，咱们还垫底呢！刚刚有点好转，他妈的又给加了这么重的任务！” 宋卿没有说话，这话怎么接，总不能跟着王大县长一块骂市里领导吧。 又骂了几句，见宋卿没有回应，盯着宋卿又嘿嘿笑起，“怎么样？今年再给咱们搞几个项目？” 我去！宋卿心里暗骂，就知道你让我过来就没安好心。 “王县，你可不能薅羊毛死薅一人啊！”顿了顿，“我们今年要上马一个酒厂，可是体量也不大！对于这任务指标是杯水车薪!” “酒厂？说来听听，那也聊胜于无啊！“ 宋卿把之前的想法说出，并说张敏那边愿意投资。 王东阳双手一拍，“好！总算是让我今年听到第一个好消息！怎么没有提前上报？” “年前只是有这么个想法，没有确定投资不是空谈嘛！八字没一撇的事，怕影响您心情！”宋卿说完也嘿嘿笑起。 “小滑头，你鬼点子多，还有吗？再给我来点高兴的事？” 想了想，宋卿点头。 “还真有？快说，快说！”王东阳索性把椅子拉出，和眼前这“希望之光”直接面对面而坐。 宋卿又把昨晚和张敏、关淼商量的五星酒店的事说出，只是没有提关淼半字。 直听得王东阳不住大笑，都快抱住对方狂亲几下了。 “先说好！这个可真是意向啊！具体事宜都还没定下来！“宋卿郑重说道。 “相信你，意向一定能变为现实。”在这王大县长心中，宋卿还没有办不成的事。 “选哪块地皮了？我给你想办法？” 宋卿看来，这王大县长真有些急不可耐了。 摇头，真没有确定选址，这不能诓人家吧。 “明天你别回镇上，就和张敏选址吧！”王东阳拍腿决定，转念一想这大雪天的，谁愿意外出，又道，“呃！ 天气不太好啊！也没那么急，总之你催着点！” 看着眼前这因为拉投资有些走火入魔般的王东阳，宋卿只能暗叹，等自己走到县长位置时也是如此吗？ “对啦！你今天也看到这地毯厂社区了。我一直想着把这边拆掉改成保障房，可是一直没有房产商愿意投资。你和阳光集团熟络，能不能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投资。” 又道：“如果把那酒店建在那一块儿也不错，老社区也在县城主街范围内。游客入住也能逛一逛县城，多多少少拉动一下消费！” 说完殷切的看向对方。 想到那一片社区，完全可以用矮、破、旧来形容。宋卿也想力所能及的帮帮忙，便说：“王县长，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可以试试！” “哈哈！和你谈话就是愉快！” 站起身在宋卿肩膀拍了拍，“只是你现在刚当镇长没多久，随我意的话都想让你把开发区的担子担起来。现在那杜文杰、徐兴怀两人屁用不顶，就他妈让我天天给他们擦屁股！” 这一点宋卿知道，现在的开发区没有独立，还归城关镇管辖。 但总归是说者有意，听者无心！宋卿都不知道后面培训完会被大伯他们安排到哪里？ 只能笑笑，“感谢王县长的信任，只是我的能力有限啊！” 王东阳也无奈说道：“不是能力不行，是暂时资历差点！” 官场一途，论资排辈的传统由来以久，他宋卿已是突破，但在王东阳认知中还是有些嫩！还需要再熬上一熬！ （这几天年前事比较多，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但每天两章保证完成任务。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帮忙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点满，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4章 头脑风暴 一直聊到晚上两点多，王东阳已是连声哈欠。 “不行啦，不行啦！再聊明天没法工作了！你回招待所休息一晚再回吧，我给你安排。” 宋卿看看这点，张敏也在云天峰那边，点头答应。 初次住在招待所时宋卿还是刚刚毕业穷学生一个，如今的他已在这玉北县小有名气。 躺在床上，并没有一时入睡。 既然今天已经同王东阳说了两个项目的事，他也不由再次思考起来。 酒厂自不用说。那这酒店选在哪里还是需要斟酌一下。 王东阳说的不错，地毯厂那块地确定是在县城最繁华地段，如果建在那里还真不错。只是拿地成本就不好说啦。 况且王东阳没提他也清楚，那些房地产开发商不愿意接那块地不也是考虑这个问题吗？ 拆迁就是最大的阻碍，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端。 可是看到那些平房，那些无助的居民，宋卿是真想帮上一把。 越想越清醒，他干脆直接坐起。秉承着自己的学习好习惯，在桌子上拿起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还不断在手机上搜索着一些相关政策。 他很想同张敏商量一下，可是看看表已经快三点，对方已经在睡沉。但心中思绪汹涌，还是编了一条信息发出--“睡了吗？” 本想着这条信息会在早晨得到回复，却万万没有想到，刚发出就收到消息“你也没睡？” 真是心有灵犀。 这个点张敏还没睡，肯定有事！ 宋卿直接电话拨出，对方立即接通。 “怎么还没睡？” “晚上老爸给我电话说，董事会见咱们这项目收益非常不错，又想收归集团！我在想这事，有些犹豫！” 听到张敏这话，宋卿心中也是暗骂，都说资本是杀人不见血，有利就往前扑的主。如今还真是显然。 “你怎么想的，我帮你判断一下！” “我本意是不想同意，这是你我二人搞起来的，我想让它成为你背后独立可操控的资本。”张敏直接将内心想法说出。 宋卿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原来自己女友已经在为他进行资本积累。心中不觉暖洋洋。 张敏继续说道：“但爸爸的一句话说的也很有道理。现在任何项目都是资本化动作，想做到利益最大化，依靠集团的力量可能会更好。况且那几位董事开出的条件也相当丰厚。” “说来听听！” “他们提出，如果云天峰项目归入集团，前期投资的资金不算，他们会再拿出3个亿回购公司的55%股权。” 一帮老狐狸！宋卿直接猜到这些人根本不是想要云天峰，而是想要这个噱头，使得消息发出后股票上涨带来巨大利润。 听到宋卿没有说话，张敏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觉得呢？！” 宋卿笑笑，说道：“我觉得可以和他们谈！” “啊！可是……”张敏有些急。 “你听我说！”打断女友声音，宋卿继续说道：“现在云天峰本身不缺资金，但划归集团的确有好处不少。你可以和他们谈股权置换！” “你是说，咱们不要钱，要集团股份？”张敏疑惑问出，但也一下开悟，随即娇笑道，“行！你这家伙想的也是狠！” 她已经明白宋卿的意思，要钱是死的！放在银行也没多少利息！可是将这钱换成阳光的股份，那就完全不同。 听得宋卿再次说出，“控股权不能变，最多45%！” “嗯！这点我明白！好啦！我的事说完，该说你的啦！”张敏已经从之前的愁容满面，无法入睡变成兴奋开心----更加清醒。 宋卿便将晚上地毯厂社区坍塌的事说出，有意将云峰酒店选在那里，但也把自己的忧虑说出。 可张敏在电话那头却是哈哈大笑：“宋大镇长，你这手是不是伸的有点长啦？” 当然这是开玩笑，一件件事下来，她了解宋卿不是那只为官帽之人，心中装的更多是民间疾苦。 “这还不好办？那些住户到现在还没有搬走，肯定是还没有房子。我们只要解决他们住房问题就可以说工作做了大半。之前开发商不愿开发是想多赚钱，那肯定会想着从回迁安置上想办法。” “要么是大变小，要么就是同样面积让住户再多花钱。可咱们不是为了开发房，只要留够他们的面积，剩下的用来建酒店不就可以了。” 宋卿明白张敏意思：“你是说，用酒店征地的费用来贴补到楼房改造？咱们免费给他们盖楼或者稍微贴补一些也可以？” 对面张敏取笑道：“盘算阳光集团挺精明，一到了老百姓头上反而有些糊涂了不是？” 宋卿承认，在这事上确实有些患得患失。无他，关心则乱！可张敏这么一点拨，让他茅塞顿开。 “而且，如果拆迁过程还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拿出酒店工作岗位来进行安抚！”张敏在对面呵呵笑着，终于在思路上帮到对方，她心里也是高兴。 一时兴起，宋卿笑道：“什么‘安抚’，是‘收买’吧？” 对面笑声更大，“聪明！” “彼此彼此！”想通了事情，宋卿也是一阵开心。 “你在哪？我来找你？” “县招待所，注意安全！” …… 年轻就是好！ 凌晨四点半，宋卿从招待所偷偷而出。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云天峰办事处灯光亮起。 凌晨四点五十分，凝望着彼此，两人紧紧相拥。 两颗年轻的心肆意放纵。 从办公桌到复印机，从跑步机到床榻，尽情享受着那只有他们才能体会到的愉悦！ …… 直到窗外大亮，宋卿走到窗前，拨开窗帘向外望去！ 乌黑的雪云已经散去，晴空万里。 不少人已经开始将那是祸亦是福的积雪清扫。 “真美！” “真美！” （年前事比较多，更新时间不太稳定，但每天两章保证完成任务。 各位看官，本书数据持续上升，这时更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现在评分一直没出，急需各位首长帮忙点个好评！位置就在末尾催更后再翻一页，那里有五颗星星。麻烦大家点满，给五星。再次感谢！） 第135章 可以再战 穿好衣服，安顿张敏再休养休养----他是越战越勇，对方可不如他这般生龙活虎。 又给常政打了电话，让对方来接一下，两人一块儿回镇上。 现在还不能去找王县长说已经和张敏沟通好并确定地块选择的事。 无它，时间点对不上----总不能和人家领导说，两人半夜两点刚刚结束谈话，他就马不停蹄，深入浅出的同张敏就“两个基本点，一个中心”进行了深入交流。 到了办公室，看着天气晴好，宋卿立即通知全镇上下，除非必要的窗口单位留人值守外，所有人员上街清雪。同时要求环卫处尽最大能力抽调机械设备参与进来。 用了整整半天，南岭镇主要交通干道已经恢复正常通行。 回到镇政府后，陶永杰头上还一直冒汗，在冷空气的作用下升腾而起，就像是要飞升一般。 “唉呀！我这老腰！”陶永杰一边揉捏着酸痛的有些直不起来的腰身，一边笑着说道。 二人已经熟络，也没有大小之分。宋卿打趣道：“哈哈！我看你是昨晚没干好事！” “哈哈，宋卿你变坏啦！”陶永杰忽略前面的话题，“你是安排的快啊。不然昨天咱们矿区这边也不安全。” “昨晚城关镇出事，你知道吗？” 宋卿没有隐瞒直接回道：“知道，我也去啦！” 便将昨晚的事同陶永杰讲了一遍。当然关于刘芳以及同王县长深夜谈话的情况还是没说。 “那地方，我知道。老旧平房了，确实是杜文杰他们工作没做到位啊！” 没再说什么，两人去食堂吃了点饭，也就各自回办公室休息一下。 回到办公室，宋卿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直接电话打给王东阳。 “哈哈，宋卿，是不是有好消息？”王东阳一如既往愿意听到宋卿的声音。 “王县长，我和张敏简单沟通了一下，她对地毯厂那块地有些想法。如果下午您有时间的话，我让她去找您聊！” “有，当然有！”听到这好消息，王东阳本显疲惫的脸上一下乐开花，“下午三点，让她来找我吧！” 挂断电话，宋卿又给仍在补觉的张敏打去，通知对方下午三点去政府找王县长谈云峰酒店的事。 “你不累啊！”张敏听完打了个哈欠说道。 “不累，我还可以再战三天三夜！”宋卿在电话一头哈哈笑起。 “讨厌！”随之挂断电话。毕竟要去同县长见面，还是要捯饬捯饬。可这女孩子所说的打扮那就不是一时两刻可以完成的。 具体方案两人已经商量清晰，后面的事宋卿也不便出面。 又给关淼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已经离开，并言称让张敏全权代理，需要资金投入的时候直接找他就可以。 宋卿只能无奈一笑，这关家明面上的二少做起生意就是如此随意么？有了想法和意向直接甩手溜掉。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关淼真的亮明身份，省里不敢确定一、二把手会不会接待，市里那两位肯定会屁颠屁颠跑来的。 那还有谁敢坑他？ 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云峰酒店的事安排妥当，他决定下午还是要去找一下麻老先生。春节还没去慰问，另外还要再商量商量具体投资事宜。 随即给负责酒厂项目的副乡长朱宇泽打电话，通知对方下午早些到政府，两人一同去看望麻怀德。 不到两点，朱宇泽就来到宋卿办公室。 “宋镇长，酒厂投资的事确定了？”这位已是40出头，身形黑廋的朱宇泽直接开口。 “同云天峰张总谈了一下，她们愿意投资。不过我想着给他们55%的股份，另外部分还是要让给麻老先生一家和当地住户一部分。” 朱宇泽连连点头。在前期的回访中，由于当地村民对酒厂的发展不抱太大希望，投资入股的积极性并不是很高。 他也把这些情况讲给宋卿。 “这样，愿意入的就入，不愿意的可不能强行摊派。那样的话就违背了咱们的初衷。”宋卿回道。 现实就是如此，有时领导的一些好想法并不一定能得到群众的认可。当然这里面还有信息差的原因，毕竟老百姓那点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又要防老还要养小，谨小慎微一些也不能说什么。 对于这等事，还是要遵循一个“自愿”原则。当前期投资者有了收益，后期再有其他项目，入股的事也就好办。或许这也是逝去的“总设计师”提出先富带动后富的思路。 想了一下，宋卿拿出500块钱交给朱宇泽，让对方去买上一些礼物，还有个重要的事是打听一下麻老先生现在的住处。 他一时想出要去看望人家，却忘了村书记说过麻家儿子回来后已经搬到南岭镇上居住。 一小时后朱宇泽才回来，抱歉说打听这住处费了些时间。 随即两人出发前往麻老爷子居所。 当两人刚刚走进一条小巷子，便听到高声的争吵声传来…… （宋卿的路不会太顺。我们的书也在发展，急需各位看官帮着搞搞数据。如果方便读完这里再翻一页，会显示有五颗星星，点满，给来个五星好评！老怪叩谢！） （这一章短点，晚上还有一章） 第136章 神秘电话 “你说说你们，刚来就天天折腾我没说啥吧！现在又说酿什么破酒，你说危险不危险？就是那个味谁闻着也不好闻的。”一位中年妇女正指着和麻老先生长相有些相似的男子骂道。 “不好意思啦！我爸他酿了一辈子酒，回来也是自己瞎捣鼓。我这里给你赔不是啦！”男子连连鞠躬道歉。 朱宇泽就是南岭镇人，也在当地居住，直接就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文化站上的一位职工，叫田贵霞。 他快步上前看向田贵霞问道：“怎么回事？” 田贵霞扭头，见朱镇长和宋镇长走来，还提着礼物以为是要来慰问自己。 连忙向前，“朱镇长，宋镇长，看这……你们怎么来看我了？” 朱宇泽看了田贵霞一眼，直接说道：“我和宋镇长是来看望麻老爷子的。” 田贵霞脸上略有失落，但也转变的飞快，急急说道：“我们这一片没有姓麻的啊！我再帮领导问问邻居们？” 朱宇泽微微一笑，“不用了！你这刚搬来的邻居就是！”说完越过田贵霞身边来到那男子身前。 那男子面露惊色，看了看前来的两人，说道：“我是麻怀德的儿子----麻小亮，两位镇长快进屋吧！” 田贵霞不知所措，没想到镇上两位大人物就是要来找自己刁难之人。见朱镇长走过，又急忙跑到宋卿面前挠了挠头说道：“宋镇长，不好意思！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他们家这味有点太……” 宋卿微微点头，“没事，邻里之间发生小矛盾在所难免，不过还是要多包涵着点对不对？回吧，我们去麻老爷子家坐坐。” “好好！多包涵着点！”田贵霞连连点头，看到宋卿二人进入临院才扭头进入自己家中。 田贵霞老公是一个小包工头，每年收入还算不错，加上她也算是在镇上工作，在这一片时不时作威作福。可今天被自己的两位大领导看到，实在是丢了颜面。 进了家门，看了一眼男人刘瑞星说道：“这边上住的是谁啊？怎么两位镇长还拿着礼物来看望。” “不清楚，就知道是从山上搬下来的，能有什么出息。”吐出满嘴的瓜子皮，又道，“什么破镇长，有政府办金主任官职大吗？老子懒的鸟他们！” “老刘，可不能这么说，镇上干部都在传言，这宋卿后台很硬的。” “硬，还不赶紧上天去？来这个快揭不开锅、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当个镇长，能耐的他。还什么后台硬！哼！” 说着指了指田贵霞，示意给自己挠挠背。 “金主任已经和我透话了，今年水泥厂的建设怎么也能搞几个工程，等着老子拿钱砸死他们！哈哈！什么破镇长……” 向后摸了摸老婆的屁股，鄙夷说道：“唉！行啦。一点也不温柔，和ktv里的小美女差多啦！” ----------------- 宋卿、朱宇泽两人在麻小亮的带领下进入屋中。 见麻怀德正要拿起拐杖向前迎来，急忙上前将老人扶到床上坐下。 “麻叔，恢复的怎么样啦？” “挺好的！已经能下地啦。”看到宋卿两人进来，麻怀德非常高兴。 一通热络，宋卿也直接聊到了正题。 “麻叔，现在云天峰公司计划投资咱们的酒厂，资金是没有问题！您这边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 麻怀德没想到这酒厂进展的如此迅速，脸满的皱褶笑的更深，拉着宋卿的手道：“我们没有要求，您信任我这把老骨头，我也想着为咱镇上再出把力。” “那好，麻叔，等咱酒厂的地办理完手续，酒厂就要开工建设了。我今天带朱镇长来就是和您接洽一下，以后他就主要负责咱们这边事务。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和他提！” 看了一眼边上的朱宇泽，麻怀德说道：“宋镇长您真是太用心啦。麻小亮被我说服，今后就留下来帮我搞技术。这一块你们放心。” 宋卿再次同麻小亮握手，感受的到，麻家已经打算全部心思放在这酒厂上，他的信心也更足起来。毕竟麻怀德岁数不小，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技术上没有后人，那酒厂也办不长。 随即他将酒厂的投资入股计划讲给几人听，直听的几人点头称赞。特别是麻小亮，做为年轻一代人物，他深知阳光集团进入，管理和营销是没有问题。 一直坐了小半天，实在推脱不开，在麻怀德一再劝阻并提出不吃这顿晚饭就不搞酒厂后，宋、朱两人还是留在麻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才告辞离开。 快到政府门口，两人分开，宋卿回自己宿舍，朱宇泽告别直接向自己家走去！ ----------------- “石书记，今天宋卿到一位叫麻怀德的家中拜访，谈了酒厂的投资事宜。” “对，不出所料，还是阳光集团云天峰项目投资！” “好！我明白，不会暴露！” ----------------- 宋卿回到宿舍，热水洗把了脸，不是因为酒喝的多----他现在基本没醉过。 躺到床上，电话打给张敏询问下午同王东阳聊的情况。 “ 这么久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电话一头张敏撒娇道。 “下午去拜访了一下麻老爷子，晚上又在他们家喝了一顿大酒。现在刚回来！”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哈哈” 打情骂俏一番，两人谈到正事。 “咱们的想法，王县长什么意思?”宋卿关切的问。 张敏也摆出一副工作状态，回道：“举双手赞同呗！还夸我大集团的人就是见多识广，思路超前！” “只是，他提到地毯厂那块地还有些产权问题，需要再协调一下。” 宋卿思索一番说道：“唉！老县企了，各种纠葛应该不少。先看看吧，皇上可要比咱太监急！” “你啊！越来越滑头啦！哪天让你卖了，都得给你数钱！”张敏在一头嗔怒。 正打算闲来无聊和张敏再撩拨几句，手机再次震动。 “先挂了，我再接个电话！”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宋卿说道：“喂！你好……” “宋镇长吗？” “是，你是？” “不用问我是谁，这号打完也要消号。我提醒你南岭镇的水还很深，注意身边人和石书记？” 随即电话“嘟嘟……”声响起，对方已经挂断。 这神秘电话让宋卿陷入沉思。 石书记应该指的是县委副书记石志轩，他从来没有和对方有过什么接触。 说让自己注意身边的人？那这又会是谁？常政？陶永杰？张东升？还是那妖媚的康晓琳？ 可这向他提示之人又会是谁？ （宋卿的路不会太顺。我们的书也在发展，急需各位看官帮着搞搞数据。如果方便读完这里再翻一页，会显示有五颗星星，点满，给来个五星好评！老怪叩谢！） 第137章 与民同乐 这个神秘电话的打来，确实在宋卿心中激起不小的涟漪。 从政至今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匿名电话。 到底是好意还是挑拨？一时还真让他拿捏不准。 最终，宋卿做出决定，管它是什么用意，他只要做到该用还用，具体可控就可以。至于提到的石志轩，他没有和对方有过交集，小心观察即可。 随着后面连续几天的观察，他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时间也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北方的正月十五是个非常重要的节日，传统民俗社火表演各地都有不同特色的项目。在宋卿年前安排下，做为教体口出身的张东升对此事可谓是十分上心。 各村都有报名，组织起不同的表演队伍。 早晨9点，南岭镇东西向主干道已经封闭，常政带领着派出所民警和从镇政府以及各村抽调的安保人员已经到位。 马路两侧村民们也都络绎不绝的走出家门，拉家带口甚是热闹。 上午十点，社火表演活动正式拉开帷幕。顿时锣鼓喧天，彩旗飘扬，各个表演队伍都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镇政府制作的花车第一进场，主题是《新时代 新南岭》，缓慢前进还用高音喇叭播放着新一年的发展规划，提振人心。 紧随其后的是阳光集团水泥厂的花车，花车上水泥厂的微缩模型栩栩如生，主打一下人绿色环保。 再后面就是镇政府的秧歌队，以及各村的表演队伍。 同时《你最爱的南岭镇民俗表演》网络投票也打开投票通道。 “妈妈，你看那个花车真漂亮，应该给那个花车投票！”一名小女孩被妈妈高高举起，指着政府花车喊道。 “老头子，今年真是热闹啊！这届领导我觉的不错！”一位老妪同自己老伴说道。 “快点，给我拍照，我要发朋友圈，让朋友们看到咱南岭镇不是那个灰头土脸一身黑的样子啦！”一位年轻女子让自己同伴拍照。 …… 人们欢声笑语，指指点点，评论着各村的表演。高跷、舞狮、舞龙、旱船、大头娃娃……各种表演让大家应接不暇。 宋卿、陶永杰也被打扮一新，站在秧歌队的最前一排，跟随鼓点翻飞跳跃。 “你这鬼点子，是要我的老命！”陶永杰一边笨拙的做着各种动作，一边扭头对宋卿喊着。 宋卿年轻力壮，翻了一个手花，也扭头对陶永杰喊着：“老同志，该多锻炼身体啦！” 身边镇上的几名女干部听到也是哈哈大笑。 “爷爷！我也想和他们一块儿跳！”边上一位小女孩子指着宋卿几人的队伍喊道。 一旁老人连忙阻止，“不行啊。咱们看看就好！” 宋卿听到，看了一眼陶永杰，走出队伍来到女孩面前，“来吧，小妹妹，和我们一起！” 女孩瞥了一眼爷爷，“哼！你看可以吧！”直接进入队伍，有样学样跟着跳动起来。 看到小女孩进入，更有几位胆子较大的年轻女孩也走进队伍，跟随鼓点一直前行。不多时，又有不少爱热闹的人员加入。 镇政府的秧歌队人员越来越多。。 宋卿看在眼里，乐在心中。他想要的效果终于还是达到了。 所谓表演还是于民同乐，纯粹的表演没有多大意义，如果大家都参与进来，那才是真正的同乐。 常政快速走上前来，对宋卿大声说道：“宋镇长，这样不太安全啊！” “你们加强防护，不能阻止！”宋卿也大声喊道，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靠喊。 常政苦笑一声只能再次跑去安排。 …… ----------------- 与此同时，玉北县也在举办同样的花车巡游、社火表演。 一处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县委县政府在家领导都坐在其中。每一个乡镇表演队伍在经过这里时都要刻意停留认真表演几分钟。 “张书记，这南岭镇不派队伍过来，是想做什么?”石志轩扭头对一旁的张龙低声说道。 张龙仔细回忆，确实没有看到南岭镇的队伍，随之眉头一皱。 “这种无组织、没大局观，自己另立山头的干部行为不可取啊！”呵呵一笑，石志轩再次补刀。 张龙眉头更深，恨恨说道：“给陶永杰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情况？” 石志轩愿意看到这个场面，立即拿出手机拨给陶永杰。可是一连打了三次对方都没有接通。 把手机在张龙面前晃了一下，石志轩撇嘴说道：“这是有了大项目，翅膀硬了。电话都不接啦！” 见到张龙已经很是生气，知道自己目的达到，身姿坐直，没再说话，裹了裹衣服继续看着眼前的表演。 -----------------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前缓慢前行，参与进来的也人越来越多，不只是政府的秧歌队进来不少村民，就是各村的队伍也进入不少自己的村民。 南岭镇此时更像是一场盛大集会。 秧歌队中，不少人把宋卿和陶永杰围在队伍之中，载歌载舞。 “各位观众，我现在正站在玉北县南岭镇的社火表演队伍前。大家可以看到，这里和别的地方不同，更加别开生面。这场表演可以说是全民参与，其乐融融……” 不知何时，一位女记者站在队伍一侧，正拿着话筒进行报道，面前一位扛着摄像机拍摄人员正随着记者的指引进行取景。 这位记者还不时的采访一下周围观看的民众。 陶永杰第一个发现，来到宋卿身边在耳旁说道：“县里没说要来记者采访啊！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卿这才顺着陶永杰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记者。 略有眼熟。 温小燕！仔细思索，宋卿立即认出，这位就是在草沟乡移民工程时就进行过深度报道的玉北本县人。当时宣传部长还让他帮忙引荐。 安排其他人员继续，拉上陶永杰，两人快步走向温小燕采访的地方。 第138章 石书记怒 见到远处采访的温小燕，宋卿拉上陶永杰脱离队伍直接迎上前去。 “大记者，怎么来我们南岭镇啦？”宋卿上前，面带微笑伸手说道。 温小燕看到宋卿这一身行头，示意摄像师关掉机器，一边握手一边咯咯乱笑，“宋大镇长，今天这打扮是真接地气哦！” 宋卿被对方说到这事，看了看身旁浓妆艳抹、粉红脸蛋的陶永杰，这妆容确实有些夸张。也只能笑着回答：“唉！何止接地气，都快接到地府啦！” 包括围观群众，一圈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宋卿提议。 却见温小燕摇头，“这么热闹，我先给你们做个采访吧！” 宋卿连忙把陶永杰拉向前，介绍道：“这是我们陶书记！采访他吧！我就是喜欢热闹，图个乐子。” 陶永杰就喜欢宋卿这一点，有功之时决不抢功，往往是推给自己。当然露脸的事，对方让给他，也不能扭捏。 拉上宋卿不让对方跑掉，示意温小燕采访两人。 采访环节没有特别刻意，更没有让陶永杰打什么腹稿，或者让人在摄像机后面举块贴满大字稿子的牌子。 当被问到为什么会采用这种全民参与方式开展社火活动时，陶永杰看了一眼宋卿郑重说道：“本来这活动也是来自民间，大家热闹热闹。如果搞成一种表演，那就和活动的初衷不符啦！” 听到这话，温小燕微微含笑点头，但是周围群众却大声叫好！ “后期咱们南岭镇还会组织其他全民参与的活动吗？”温小燕见现场如此热烈，继续追问。 这次是宋卿回答：“当然！如果有大家喜闻乐见的活动，只要乡亲们愿意参加，我们也就可以组织！” “好！我们愿意！”围观群众再次大声欢呼。 摄像师也是经验丰富，把这精彩瞬间记录于镜头之中。 同摄像师交流一下，采访素材基本拍够。两人在宋卿的带领下，来到镇政府。 给两人沏茶，宋卿坐下，看向温小燕道：“不是在省报吗？怎么去电视台啦！” 温小燕同摄像师相视而笑，“年前刚调过去，我还在学习。这不又跟着你的脚步找素材来了！” “也是，现在纸媒发展越来越艰难，提前出来也是好事！”顺着对方思路，宋卿说道。 “宋镇长对我们媒体的事也这么关注啊。”记者的习惯性问法。 “我们这基层人员，啥也得关注。”宋卿微微一笑，转话题道，“以后还得多来咱们玉北县报道报道呢！” 像是想起什么，盯着温小燕问：“你不会是又没和宣传部通气就直接过来了吧。上次部长还责备我不把你介绍给她呢。” 温小燕嘿嘿一笑，点头确认。直接说道：“我还是想做一名有温度、有深度的记者！” 宋卿心中赞叹，虽是省台记者，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实在难得。这“有温度、有深度”六个字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 有温度代表不能只冷冰冰报道领导的行程和讲话，更愿走入基层，反映百姓的心声； 而有深度则代表着不能只是粉饰太平，更需深入事实，挖出猛料。这点就更是难上加难。 向对方竖起一个大拇指，表达自己的敬意。 宋卿略带请求的说道：“不过，这次咱们还是见见部长好不好？” 出于对宋卿的尊重，温小燕还是勉强点头同意。 见到对方同意，宋卿拿起手机拨给宣传部长赵春兰。 “赵部长，我宋卿啊！之前您想见一见的温大记者回县里了。”宋卿第一次给赵春兰打电话，对方虽然四十出头，但声音非常好听。 “非常感谢宋镇长啊。温记者在哪里？你问问她能不能帮着报道一下咱们县里的社火表演。” 宋卿把外放打开，温小燕也听的很清晰。 见温小燕点头，宋卿说道：“我现在就把他们送过去！” 挂断电话，对着面前女子嘿嘿一笑，“大记者，恐怕这次要让你为难，会没太多温度和深度了！” 温小燕会心一笑，随即说道：“你宋镇长的忙还是要帮一下的。”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陶永杰似是从中看出一些意味，立即联系车辆，同宋卿一并将温小燕两人送到县城。 赵春兰接到宋卿电话后，便同观礼台上的张龙打了声招呼说省里来记者采访。 一旁石志轩听到连说好事，又通知下面表演队伍减慢行进速度等一等记者到来。到了下面的总调度指挥，更是通知之前已经走过，表演的还算不错的队伍让他们再次回到队尾，做好二次表演的准备。 玉北的民俗文化并不是很出彩，所以每年春节也没什么记者来拍摄报道。这次终于有人来，虽然有些仓促，但总得把最精彩的部分加以展示。 按照电话沟通，赵春兰走到约定地点见到温小燕四人。简单寒暄认识后，赵春兰就要带二人前行。 像是想起什么，赵春兰折返，对陶永杰低声说道：“张书记今天好像对你有些意见！你注意一些。” 陶永杰忙问：“知道什么原因吗？” “好像是你们今年没有派队伍参加县城的统一活动！”没再多说，赵春兰继续在前带着温小燕两人前行。 宋、陶两人相视也只能低头向前，来也来了，还是得过去一下。 况且这事，之前是同刘光耀说过的，只是这刘副县长已经被羁押起来，等待着后面不少的春节要在牢狱中度过。 见到两名记者，张龙进行了简单寒暄。按照惯例采访的领导应该是主管文教的副县长，可刘光耀被抓，新的主管县长还没有安排，张龙便安排石志轩来完成这个任务。 石志轩整理一下崭新的行政夹克，在温小燕程序式提问下侃侃而谈：从上级领导的重视一直说到下级干部的配合…… 同陶永杰、宋卿两人采访时说的话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采访领导结束，温小燕二人又按照赵春兰要求前去拍摄现场的表演，留下宋卿、陶永杰站在观礼台一旁。 石志轩坐回座位，不断“回味总结”着刚才自己的表现，见张龙仍黑着脸坐在那里不动。 看了一眼宋卿、陶永杰两人，微怒说道：“陶永杰，你们什么情况？” 第139章 初会对手 陶永杰哪里不知道这石志轩说的是啥，但此时只能装傻充愣。 “石书记，你指的是？” 见张龙明知故问，石志轩再次怒斥：“还装？为啥你们南岭镇不来参加表演。太不像话啦！人家记者都来采访了，你们的花车呢？队伍呢？” 一旁宋卿心道：什么记者，我不带过来，你还是在这里自嗨呢！但有陶永杰挡箭，他也只是在边上站着，用尽全力憋住不笑。 “石书记，这事我们同主管刘副县长提前说了的。由于我们镇上自己组织了一场活动，所以来不及到县里。”陶永杰讲出实情。 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石志轩有些没法下台，“行！就都给刘光耀头上推吧！还自己在镇上搞，那能搞出什么花儿来？” 一旁张龙说道：“行了，志轩书记，回去调查一下。”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又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卿，问道：“那两位记者是你找来的？” 陶永杰后退一步把宋卿让到前面，心中暗笑终于轮到你了。 见张书记指名问自己，宋卿没法再装。只能如实回答：“张书记，她们是直接去的南岭镇，之前我们并不知道。” 又简单把之前在草沟乡移民工程上宣传报道的事一并说出。 脸上无悲无喜，转头看向石志轩，张龙淡淡说道：“既然温记者是咱玉北人，以后得让春兰部长多联系沟通啊！” 石志轩连连点头，说一会就传达通知。 宋卿见张书记不再问话，给陶永杰使了个眼色。对方意会，再次向前说道:“张书记、石书记，人已经带到，我们就先回南岭镇了。” 张龙点头同意，石志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没想到张龙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走了陶永杰，更没想到宋卿这小滑头根本不上前揽事。 让他本来想好在一把手面前给他们穿穿小鞋的计划没有落成。心里就如一拳砸在棉花上般难受。 可他哪里知道，张龙一直忌讳着宋卿，或者说是省里那位领导。 ----------------- 石志轩在玉北县里一直很低调，他是从市里下来的。 这些年一直没有挪窝，心里也是焦急。再不动一动的话，开会后基本上就要去那几个养老位置上直到退休。 可当年帮他的那位领导已经退下去，自己也没有新靠山。好不容易在两年前搭上了市委副书记祝志学这条线，对方也对他不咸不淡。 直到刘光耀的到来，他已经有些绝望和放弃。正当他想着再寻新路子时，没想到这不争气的刘光耀出事了。 还好，就在那天晚上，祝志学给他打来电话，启动了他这条线。要求他对玉北进行监控汇报，并着重让他关注宋卿的一举一动，具体原因并没有告知。 ----------------- 宋、陶两人上车后就直接开溜。 车上陶永杰连声大笑，还不住埋怨宋卿不扛事，把他往火坑里推。 宋卿一边和他打趣，一边思考着刚刚遇到的石志轩。 那个电话，让他注意石志轩！可今天看来那人根本没怎么针对他。 如果确有此事的话，这石志轩可要比刘光耀难对付的多。 快到镇政府时，宋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心中疑惑怎么这么多陌生电话时，那头传来温小燕的声音：“宋大镇长，把我留在县里，这就跑了？” “不好意思，你俩去了是贵宾，我俩在那里就是出气桶，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宋卿道歉道的也是很轻松。 “好、好、好！你有理。这是我的号，以后去省城我请你吃饭。下午我们就回，很遗憾没和你再多聊聊！” “好！去省城一定找你。不过回玉北了，也要给我个机会，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宋卿一边存着对方号码，一边客气说着。 “切！好像我不是玉北人一样！好了，领导请吃饭，就不聊啦！” 挂断电话，宋卿扭头发现陶永杰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脸上不怀好意。 “看什么看？” “你小子和那大记者什么关系？” “这么大个书记，怎么如此八卦！” “只是好奇！你这年龄，什么都可以想！” 抽出一支烟递给陶永杰，宋卿说道：“他是草沟乡的孩子，上次移民时采访过我！这是第二面，信不信？就这么简单。” 陶永杰点点头，吐出一个烟圈，回道：“有机会！” 宋卿一阵无语，懒的搭理他，给司机小王也送过一支点着的烟后，说：“咱们镇的活动应该散了吧！” 没等书记回答，司机小王回道：“应该是散了！” “不过，我安排了大家中午食堂聚餐。”陶永杰说道。 宋卿心道，这书记还是挺会笼络人心，也笑着说道：“跳哒半天还真饿了！哈哈！” 回到镇上社火活动果然已经散场，司机直接将车开到镇政府院内。 食堂中已是欢声笑语，三人进入坐进位置，南岭镇政府新年第一场全体聚餐开始。 足足两个多小时，这场午餐才在大家意犹未尽中结束。 按照镇上老习惯，正月十五这一天本是放假的，大家也都喝了不少酒，结束后纷纷摇晃而出。 “回家好好休息，晚上焰火表演，还需要大家维持秩序呢！”宋卿看着大家离开，大声喊道。 这些干部，已经认可了这位年轻新来的镇长，几位大姐更是大声说道：“宋镇长，您放心吧，有我们妇女同志在就行！让这些酒囊饭袋们回家睡觉去吧！” 食堂中一时哄堂大笑…… 陶永杰喝的已经有些高，上前抱住宋卿，“兄弟，多亏你来了！我非常高兴！咱们再喝一个！” 宋卿示意司机小王将陶永杰拉走送回家，自己才回到办公室坐下。 其实论喝酒多少，宋卿绝对是今天场上第一名。镇上干部逐渐和他熟络，也认可这位镇长的所做所为，聚餐中基本达到每人得过来敬上一杯。 可他那龙印唯二的功效使得他毫无醉意----一阵摇头，这没啥用处的外挂。 十五一过，几个项目就要开工啦！ 刚想好好再梳理一下这些事，提前安排后续事宜。 一个电话打进，来电显示是“关焱”…… 宋卿疑惑，这远在陇西省的副市长大哥怎么给他打来电话？ 随手接起…… 第140章 埋下祸端 远在陇西的大哥关焱来电，让宋卿感觉到不是好事。看到来电，立即接通。 “大哥！” “小卿，已经回当地了吧？”关焱问道，还咳嗽了两声。 “初五就回来啦。大哥有什么事儿吗？”听到对方咳嗽，宋卿回忆起大伯的介绍，心中也是略感悲伤。 关焱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我的情况你听我爸说了吧？” 听到宋卿回应，继续说道：“前几天你嫂子打听到，在鲁东有一位民间医生医术了得，你帮我留心找找！”随即又是几声咳嗽，显然这几天要比春节在家吃饭时更为严重。 “好！大哥，你也多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这话完全是发自肺腑，任谁也知道关焱就是关家明面上三代的领军人物。 “唉！咱们这工作，清闲不了！你也要保护好身体。”喃喃说道，“没有了健康一切也就白废了！” “关叔，知道吗？”宋卿一下想起这位神出鬼没的关叔。 “关叔知道，可他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消息。”又哀叹一声，两人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大哥给的信息非常模糊，只是说此名人在鲁东，具体性别、年龄、特征一概不知。或许嫂子也的确是得病乱投医。 宋卿也只能将此事记下，有机会帮忙打听、寻找一下。 毕竟有这大哥在前面挡刀吸引火力，他还可以再猥琐发育一段时间。 刚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来。 这次竟然是王东阳----王县长。 “王县！”宋卿直接接通。 “小宋啊。有个不情之请，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说！”王东阳有些犹豫说道。 宋卿心道，不好意思说就别说呗！但也只能是想想。 “王县，有什么指示您吩咐即可！” “那个……水泥厂也应该要开工了，我想着你这边能不能同张董说说，给咱们城建公司点工程。” 我去，果然是不如不说。 宋卿对于这种事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毕竟他更相信市场的调节。但听这王东阳的神情，估计城建公司也不好过。 听宋卿一时没有回应，王东阳又道：“我知道你是有原则的好干部，如果这城建公司争气，我也懒得和你说这些话！唉！” 宋卿无奈也只能回道：“王县，这事我只能帮着说一下，如果张董那边有他们的考虑，我也爱莫能助！” “行！你尽力就好。你也知道，县城这一大摊子，我哪个都得操心！”王东阳语重心长，说完挂断电话。 ----------------- 放下电话，王东阳向着门外喊道：“让白庆丰进来吧！”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进入，一脸谄媚说道：“王县，怎么样？” 王东阳看到此人，面色一沉，“我尽力给你们争取，现在对方还没有答应。打铁还得自身硬，你们也要想想自己的原因。全国都在搞基建，为什么你们连点活都揽不上。” “是！是！领导批评的对，我回去后一定开会整顿！”城建公司经理点头哈腰，连连自我检讨。 “好了，回去吧。等我通知！” 拿起茶杯，直接送客。 白庆丰后退而出，轻轻把门关上。 走出县长办公室，腰杆立即挺直，大摇大摆向外走去。走到办公室金川房间推门而入。 “怎么样？”金川低声问道。 “哭了哭穷，应该可以搞定！”白庆丰向金川投来一个眼神，嘿嘿一笑。 金川伸手，两人重重握手，互相说了一声“合作愉快”！ ----------------- 王东阳提出给城建公司揽工程，宋卿内心不是很赞同。虽然这是县管企业，但既然在市场当中，还是要遵循市场原则的。 就如王东阳对白庆丰所说，全国大搞基建，这玉北城建公司却是无活可干，可想而知其中原由。 但王县长都已经开口，自己还是和张叔提上一嘴，能争取一下就争取一下。官场就是如此，他也难免入俗。 果然，电话打给张阳，对方一口答应，可以分出部分工程交给玉北城建公司，并说明天就让城建公司到水泥厂项目县城办事处签合同。 宋卿又把这个消息传给王东阳，并告知对方提醒城建公司，水泥厂项目施工要求较高，一定要保质完成。 一通电话接听、沟通、回电、嘱咐下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闲来无事，给张敏打了个电话，邀请对方接自己一起回家吃个饭----从初二离开，还一直没有回家。正值今天是十五，还是叫上女友回家再吃个饭，看看两位父母吧。。 张敏欣然答应，两人六点多回到家中。 还没进院，村子里七大姑八大姨们看到这郎才女貌的二人下车，就已经开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小卿带着媳妇回来啦？” “你看看人家的对象，真是羡慕死个人啊！” …… 对于热情打招呼之人，宋卿连连回应，一旁的张敏也是含笑点头问候。 进得家门，宋母木兰拉着两人嘘寒问暖，连连责备宋卿不懂事，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宋子强看到二人进入更是不断点头。 谁家父母也是希望孩子能多回家看看。 又是一顿丰盛晚餐！虽没有山珍海味，但贵在母亲厨艺精湛，引的张敏唏嘘不已。 宋子强看了一眼张敏，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示意对方知不知道他家情况。 宋卿微微点头。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父亲还是问出这句话。 “听大伯说，不太好！”有些犹豫，还是如实说出。 父亲脸色有些黯淡，母亲木兰拉住他手道：“抽时间咱们还是回一趟吧！” 宋子强点头。 离家二十多年，看着父亲苍老，现在宋卿归家，也算是大家把这个芥蒂解开。 “听你小姨说，是你促成两位老爷子和好的？”母亲也是投来询问的眼神。 宋卿又将回京的趣事娓娓道来，直听的两位父母哈哈大笑，虽然张敏已经知晓，但也在一旁微微窃笑。 从初二到十五，连续的奔波劳累，此刻在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中，宋卿也是倍感放松！ 可他却没想到，下午不经意之事却为后面埋下祸端！ 第141章 新闻报道 吃完晚饭已近晚上十点，二人都没有留宿，而在云天峰县城办事处温存一晚。 早晨8点，宋卿没有迟到的出现在南岭镇镇长办公室。 刚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主任康晓琳就送来了新到的报纸和县里各部门下发的文件、通知。 “宋镇长，看省台新闻了吗？咱们镇的社火活动上节目了！”康晓琳笑着说道，很是高兴。 “哦！我倒没注意！”他哪是没有注意，根本就没有看到。昨天在家吃完饭后到县城就是一通大战，哪有时间看电视新闻。 这时陶永杰也直接进入，呵呵笑着看向两人：“我看到了。咱宋大镇长在镜头下还真是很帅啊！” 见书记进来，康晓琳识趣的告辞离开。 主任一走，陶永杰原本笑呵呵的脸立即垮了下来。无奈看向宋卿，说道：“我估计这次把石书记得罪的死死的了！” 宋卿一脸疑惑，问道：“为啥？” 陶永杰仍是苦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视频递给宋卿。 点开播放，视频画面正是昨天温小燕采访的内容。 将近两分钟的视频，县里表演的内容也就几个快速画面，其余全是南岭镇的资料。 特别是把陶永杰和宋卿的一段精彩回答同围观群众热烈反应表现的淋漓尽致。可是石书记的采访却是彻底连个影子也找不到。 把手机还给陶永杰，看着那都快挤出汁水的苦瓜脸，宋卿双手一摊，肩膀一耸，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咱们回来后我没有联系过温小燕，也没有授意她什么！” 他就知道，温小燕想做“有温度、有深度”的记者就不会走寻常路。 “唉！算啦！估计石书记记恨归记恨，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陶永杰叹了口气，从宋卿桌子上抽了一支烟点上。 ----------------- 县委石志轩办公室。 赵春兰站在石志轩办公桌前低头不语。 石志轩指着手机上同样的视频，质问着眼前的宣传部长：“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一个小记者都搞不定？都拍了点啥！” “石书记，当时我陪她俩去县电视台编辑时不是这个版本。里面您的讲话和咱们县城的活动内容是占绝大部分的……” “看着还成这样！”石志轩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打断赵春兰的解释，“我看你怎么向张书记解释！~” 赵春兰没有说话。他昨晚就一直盯着省台新闻，里面有个专题就是各地正月十五闹花灯的合集。但是看到最后也没有出现玉北县内容。 当她一阵失望，感觉应该是没有被播发时，主持人话语一转接着就放出来一段“别开生面、与众不同”的十五片段。 和之前在电视台采编的不同，这个视频足足两分钟，记录了南岭镇全民娱乐的热闹盛况，还采访了陶永杰和宋卿。 特别是陶永杰“本来这活动也是来自民间，大家热闹热闹。如果搞成一种表演，那就和活动的初衷不符啦！”以及宋卿“如果有大家喜闻乐见的活动，只要乡亲们愿意参加，我们也就可以组织！”这两句话一出后她就知道要完蛋。 他们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可同前面各地的专题活动一对比；同玉北县城的活动一对比；特别是同石书记那模板式套路讲话一比，她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 当时立即联系了温小燕，问对方怎么会是这样？温小燕理由也很充分，说玉北的社火活动没有特点，总编直接给毙了，她又抓紧时间重新编辑，换了一个角度才过编发出来的。 这同赵春兰送别时提到“务必想办法播出”这个要求一点不相悖，她也无话可说。 “石书记，还有别的事吗？”见石志轩没有说话，黑着脸一动不动，她试探着问道。 石志轩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摆摆手。 他认为这记者是宋卿找来的，在心中直接把目标对准宋卿。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小宋卿心机如此之深。 ----------------- 赵春兰在石志轩这里挨了一顿骂，心想一顿两顿都是骂，不如直接到张龙那里负荆请罪，一了百了。 随即又走向张龙办公室。 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的张龙，赵春兰直接低声说道：“张书记，我是来请罪的！” 放下手中文件 ，张龙摘下老花眼镜，笑呵呵对赵春兰问道：“赵部长何罪之有？” 赵春兰暗道，难道这张书记要“欲抑先扬”？继续保持谦虚道歉姿态把省台报道之事又说了一遍。还把石书记对她的批评也讲出。 “张书记，这事我安排的不周……”赵春兰继续自我批评。 却见张龙神色不动。不怒反喜，乐呵呵说道：“春兰部长不要自谦。同石书记意见不同，我反而认为是一件好事！” 赵春兰神情一变，向张龙投来一个异样眼神。 “你看，没有把我们和其他地区放在一块，又单独从‘不做秀，干部、群众打成一片’这个方向入手，不也更好的反映出咱们县党政干部一心为民，同群众手拉手、心连心吗？” 说完，又是微笑看向赵春兰。 张龙一席话彻底把赵春兰说的有些懵，这正、副书记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一个是严厉问责，一个是和蔼可亲，还说这报道是好事！ 但总归把握“啥事都听老大的不会错”这条从政原则，赵春兰试探着问道：“张书记，那……这条新闻还需要从我们宣传口再推一下吗？” 不假思索，张龙点头，郑重说道：“推啊，大力宣传，也可以再深入报道一下。” 迷糊的赵春兰只能点头答应，告辞离开！ 看着桌上那份刚刚下发的《关于下发20xx年鲁东省储备干部参加省委党校培训名单》文件，“宋卿”两字可是赫然在列。 张龙晦涩一笑，“这个层次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他石志轩就更嫩了点！看不清形势啊！” 手指在桌上轻点，回忆一下与宋卿的点点滴滴，没有发现什么纰漏，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字：请组织部通知相关人员做好培训准备！ 第142章 乔海峰惊 看到文件上自己签批的字迹，张龙犹豫一番又加了两字“保密”！再次斟酌，把上面所有文字划掉，又叫来秘书，通知接触到这份文件的几人都不能外传后才放心下来。 别的县市消息暂时传不到玉北。他想要看看这小宋卿还会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随即电话通知乔海峰，把这份文件拿走，并要求对方亲自通知，不要外传。 回到办公室的乔海峰，认真阅读完这份文件，再加上刚才张龙的表现和嘱咐，心中也是一惊。 老组织干部了，他哪里不知道这份文件的份量。消息传出，玉北官场定然会是一场震动。 这宋卿才多大？正常情况职级又达不到去这个级别党校学习的要求。 可文件中清晰标明“宋卿”两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宋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一时还真看不清、看不懂了。想想儿子这半年来的发展，一直和宋卿或者是云天峰那边牵扯极深，不觉为乔楚的眼光感到欣慰。 “在哪？说话方便吗？”乔海峰必须从乔楚这里打听到些消息，不然他这老组工干部心里不踏实。 “在公司啊！什么事？神经兮兮的！”乔楚还是第一次遇到父亲这种情况。 “找个安静房间，我问你点事！” “好吧，别挂，马上好！”乔楚把手里资料放下，转到隔壁一间小会议室，“问吧，现在好了。” “你天天和宋卿一块混，把他的情况再和我说说！” 乔楚一脸懵逼，自己这父亲怎么又和他问宋卿的事。这都第二次了。 “你想了解哪方面？”不耐烦说道，“我都不和你说过了嘛！” “认真点！这事很重要！”乔海峰有些怒气，自己这儿子啥事也吊儿郎当，“宋卿到底有什么背景，你知道多少？” 乔楚见老头子有些生气，也郑重起来，简单想了想，回道：“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知道他春节回京都走访了几个亲戚。另外前两天有个大学同学想来投资，他安排张敏出面，没让对方出头。” 又想了想，继续说道：“之前在云天峰他处理了一件事，省城张敏哥哥带着一群公子哥过来玩，被他直接镇回去了。” “对啦！那几人都对他很恭敬，喊他‘宋少’！” 乔楚停下话语，却没听到乔海峰回应。 “我说，老头子，你在听吗？” 乔海峰一直在听，只是神色越发凝重。 “我在听，他那同学叫什么名字，知道吗？”乔海峰继续追问。 “关淼，他之前说是宋卿二哥，但宋卿说只是宿舍里的‘二哥’！”乔楚见电话那头的父亲如此郑重也不敢再扯其他闲篇。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 “其他呢？”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什么情况啊？”乔楚想为自己兄弟打听一下。 “没事了。其他事，以后回家见面聊。我今天问你的事不要和宋卿说！”嘱咐几句就要挂电话。 像是想到什么，又说一句，“好好同他相处，也许是你的机会！” 挂断电话，乔楚感到莫名其妙，这老头子发什么神经，这话也是第二次说。好像他和宋卿有什么矛盾似的。 可他哪知，乔海峰挂断电话后，如雕塑般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宋少”、“回京探亲”、“关淼”、“二哥”几字一直在脑中回转。 关淼----关焱----关子峰？ 一个大胆的念头一下在他脑中浮现。 “嘶……” 结合阳光集团围绕宋卿不计成本连续投资出手，加上宋卿不让关淼出面以云天峰做白手套投资这事，他不得不朝着这个方向去想。 再看看面前这份文件，简直如圣旨一般。 张龙早就知道？！ 宋卿被特招进入队伍时他就知道！ 这个老狐狸！ 思绪飞转，乔海峰浮想联翩。 此时宋卿的形象在他脑中已然从一棵小苗变为参天大树，树荫之下，万人皆安……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也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进！” 宣传部长赵春兰进入。 “乔部长！张书记安排，针对省台对咱们南岭镇正月十五活动的影响进行二次宣传，我来你这边想找找宋卿还有陶永杰的一些资料。”赵春兰说明来意。 “我去，这张龙的速度真快！”乔海峰心念飞转。 “好！我安排人帮你调阅！”随即叫来干部科长陪同赵春兰去找二人档案。 组织部也得干点啥了！送走赵春兰，乔海峰做出一个决定。 ----------------- 宋卿在接到乔海峰电话通知时已经在水泥厂建设工地上。 乔海峰电话打的神神秘秘，宋卿知道消息后却坦坦然然。 “宋卿，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一定要把握住。”乔海峰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悸动，保持着长辈姿态对宋卿说道。 宋卿并不清楚县委几位领导如今的心境，也只是淡淡回答：“谢谢乔叔关心，我会一如既往的努力做好每一件事的。” “好！这样最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通话结束时，乔海峰不忘再关心上一句。 挂断电话，望着眼前还在平整土地的水泥厂工程，宋卿默默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虽是刚过十五，但其实工程从初七就已动工。工地上机械轰鸣，渣土车辆进进出出，热火朝天，一派繁忙景象。 结合之前在草沟乡的经验，宋卿提醒水泥厂方面负责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好施工。负责人也多少知道一些这位年轻镇长与阳光集团的关系。说话也是恭恭敬敬，没有半分倨傲之心。 喊上司机小王，两人又先后去了移民工程项目、酒厂项目建设工地。 移民工程项目在靠近南岭镇现有居民范围东边，土地手续年前就已办好。由于是一片平地，工程已经开始处于打地基阶段。 而酒厂项目，由于投资刚刚到位，选择的是在原来一处倒闭的车辆维修厂进行二次改造。这样土地使用性质等手续办下来也会更简单一些。 一切都在按着既定目标有序推进。 （各位，看完章节点个催更呗，看看广告送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小礼物更好。让老怪看到大家！自己一个人码字都不知道谁在看，心里实在不舒服！） 第143章 发现线索 当宋卿这边亲力亲为去几个工地视察时，县委副书记石志轩这里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批评半天宣传部长，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张龙支持赵春兰大力宣传南岭镇做法，这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市委副书记祝志学刚交给他任务盯着宋卿，他也想要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现在看来却是踢到铁板上。 也不能算是铁板，人家压根就没出面，到张龙这一层就要压下来了。 有些摸不准，他决定还是先向领导请示一下。 “祝书记……”电话拨通，直接低声问候一声。 对方直接让他说事。 “祝书记，我想和你汇报一下宋卿这几天的情况！” 随之将记者专程采访南岭镇，报道南岭镇的事讲出，并着重说出张龙昨天还挺生气，今天就要大力宣传南岭镇作法的事。 听完对方汇报，祝志学不痛不痒说道，“好，我知道了，继续盯着点就好！”说完挂断电话。 啊？就这！爱搭不理的。石志轩心中也是纳闷，怎么这位领导什么吩咐都没有，如此了了。 看来还得给宋卿下点猛料。 ----------------- 结束完工地视察，一切无恙，宋卿回到办公室。 刚刚坐下，一串很长数字的电话打来。犹豫一下还是接起。 “宋卿！这是我在米国的号码！”曹雪声音传来。 恍然大悟，他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 “什么时候回去的？” “你们都不陪我玩，我回家也是请假，这不就回来上课啦。”对方一股生气味道。 宋卿无奈，还是劝道：“曹叔让你出去是想学成归来报效华夏的，你倒好，还抱怨起来啦！” “好！对！你们都是大义凛然，就是不管我。哼，我要找个臭轰轰的黑.鬼给你们看！” “别，找男朋友是对的。可那个……就算了吧。”春节刚教训了几个黑.鬼，再提出来，他心中还是膈应。 “切，华人有什么好！天天赖着我！”像是在抱怨谁般。 宋卿来了兴趣，哈哈笑道：“怎么，有人追你了？” “是啊。我住这边刚搬来母子二人，看来挺有钱。那小子天天像苍蝇般围着我。讨厌死了！” “对了，他好像是玉北的，你认识吗？” “玉北？”宋卿刚刚毕业回县里也就半年多时间，他哪里认识？便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曹雪由于宋卿的缘故对玉北的事很是上心，虽然不喜欢那男孩，但也知晓他的名字。 随口说道：“他说叫郑明明！天天开个破跑车在我面前嘚瑟！” 姓郑？宋卿一下想到郑春风！但也不一定是他儿子，天底下姓郑的人多了去啦！ “那我麻烦你个事，在不影响你喜好的前提下，帮我再详细打听一下！可能这母子两人很重要！” 曹雪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你是说，我可以帮你搞到些什么材料？那就有意思了，我同意！切，最多就是出卖色相嘛！” 有了这个任务，曹雪没再缠着宋卿，让他有问题随时联系。乐呵呵挂断电话，去“执行任务”。 宋卿立即给常政打去电话，让对方查一查郑明明和郑春风的关系。 没过多久，常政直接来到宋卿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郑春风的儿子叫郑阳阳，老婆田小霞，五年前离婚，儿子归老婆抚养。4年前老婆和儿子通过非正常渠道出国。” 不是？自己多虑了？ 材料里郑阳阳照片还是儿童照，不好辨认。“能不能找到郑阳阳最近时期的照片或者是视频资料！”宋卿再次追道，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我想办法找找！”常政盯着宋卿疑惑问道，“怎么，有他儿子消息？” “只是猜测，还不太确定，你搞来照片，确认后就知道啦！”宋卿谨慎说道。 没有再说废话，常政直接起身离开。他知道郑春风畏罪自杀，后面的老虎仍然逍遥法外，做为老干警，这等事决不会放过。 两个小时后，宋卿手机上收到一张常政发来的照片，有些模糊，但也能看清容貌。 “这是我从郑阳阳高中那一班毕业照上扩印出来的。这母子二人出国后把国内的信息抹除的很干净。”常政在电话中如此说。 出国？抹除信息？这还用问，肯定有鬼。 随即宋卿将照片发到曹雪手机让对方确认一下是不是此人？ 已经在阶梯教室有些昏昏欲睡的曹雪收到信息立即清醒，扫了一眼宋卿发来的照片，那不是郑明明还会是谁。 “就是他！”手指快速打字轻轻发出。 又一条，“就这？太没挑战性了。等待任务！”这时已经坐直身体，如一只气宇轩昂的小公鸡。 看到信息，宋卿发笑，也回了一条：做好准备，任务随后发出。 “yes ,ser！”又一条信息收到。 放下手机，宋卿陷入思考。随手拿出一张a4纸，开始写写画画。 对方是否知道郑春风的死讯？ 田小霞经济来源是什么？ 郑春风已死，之前的收入可能是贪污而来，可如今的支出又来自何方？ 两人是通过什么途径出的国？ 曹叔这边是否知晓？想到曹雪，又把这一条暂时划掉。 …… 一条条思路不断罗列而出！ 半小时后，常政再次回到宋卿办公室。看到宋卿提出的这些问题，直夸对方不当警察简直是暴殄天物。 宋卿微微一笑没再打趣。 随后两人围绕这些问题展开头脑风暴。 “据我了解，这田小霞就是农村出身，也没有什么经商头脑，他们的资金肯定来源有问题。”这是常政提出的观点。 “那这资金是谁提供？”宋卿问道。 以他俩目前资源无法核实。但常政提到，如果能搞到对方的银行卡，就可以顺藤摸瓜。 “有没有可能，把这母子搞回国？”常政再次提出。 宋卿钢笔在桌上轻敲，摇摇头，想要两人回国，这个难度相当之大。看向常政说道：“从他出国途径上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常政点头，但又摇摇头，“可以，但咱们县、市这个级别不好协调。” 办公室内一阵沉默，这三条途径以他俩目前所处环境根本无法操作。 一支香烟燃尽，常政抬头看向宋卿：“省公安或者纪委完全能办的到！” 宋卿叹了口气，心道还是自己力量太渺小，最终还得找曹叔！ 可是现在他已经把曹雪拉进来，曹叔愿不愿意？ （再现新线索，郑春风背后老虎这次能不能落网？精彩内容即将展开！） 点点催更，加加书架，给个五星好评。让本书的数据更好一些。 老怪会加倍努力！ 第144章 小美人计 见宋卿有些犹豫，或许需要避讳一下自己，常政找了个理由走出镇长办公室。 这点他拿捏的还是很有分寸，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隐私，即使他认为同宋卿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但该回避一下还是要回避的。 常政离开，宋卿无力的拿起手机，打给曹志鸿。 “曹叔！”简单问候，他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盘托出。 曹志鸿在电话那头略微停顿没有直接回话。 “你这个信息非常及时，我们现在也掌握了一些资料，随后我让杜兵和你联系。” 顿了顿，又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是对他的关心，宋卿哪里不清楚，立即点头称是。通话结束，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杜兵的电话打了进来。 和杜兵简单交流，对方告诉他出入境信息纪委这边去查。 只是资金流水，因为对方肯定用的是米国账号，需要宋卿这边想办法获得。 一旦搞到对方账号，纪委这边就有能力倒查过去。 当然杜兵还给他提到一个方法，更加稳妥，那就是如果让田小霞、郑阳阳这边再能收到对方的一笔款项那就更好操作。 宋卿允诺，这件事他来负责。但答应归答应，宋卿这边其实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 放下手机，感叹一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渺小啊！” ----------------- 晚间，县城怡春园饭店某包厢。 接到政府办金川主任电话，刘瑞星早早就来定了包厢，还满满点了一桌高档酒菜。 约定的时间已到，他再次从车内取出四瓶茅酒，摆在桌上。 “嘿嘿，舍不得媳妇套不到狼啊！”刘瑞星自言自语。自从搭上金主任这条线，尽管大头都被对方拿走，可自己也赚的盆满钵满。 工程上的事，讲究太多，省点料偷点工，啥利润都有了。 听金主任说，这次还会给他介绍个大领导，越想心里越是美滋滋。 又检查了一下公文包里的三个大信封，一切妥当，走出包厢，站在饭店门口，等待领导到来。 不久，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下，司机正是他的老上家----城建公司经理白庆丰。 刘瑞星连忙上前，拉开后门，金川和他不认识的另一位领导下车。 “来！小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县委石书记！”金川官呛拉起，指着那位领导说道。 刘瑞星再次上前伸手说道：“石书记好，我叫刘瑞星，初次见面，多多包涵。” 石志轩轻轻和对方握了一下手，看了一眼金川。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金川打着哈哈，四人进入包厢。 石志轩坐在首位，金川和白应丰分坐两侧，刘瑞星坐在下首。 “三位领导，菜刚刚上齐，来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刘瑞星点头哈腰，打开茅酒，边说边给几人倒满酒。 金川看到茅酒，嘴角上翘，举杯说道：“石书记，来尝尝看，咱们春节还没在一起聚过。” 几人举杯，一杯酒直接干掉。 连喝几杯，包厢内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刘瑞星适时从小包中拿出三个信封，推到三人面前。 金川、白庆丰轻掂两下笑呵呵装入口袋，一旁石志轩微微皱眉。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刘瑞星连忙端起酒杯，“石书记，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金川也将信封拿起直接塞到石志轩口袋。“小兄弟不错，靠的住。石书记放心。” 石志轩很少收礼，在他心中权利要比这点钱更有诱惑力。 但现在想想，自己前途渺茫，祝书记这边也是冷冷淡淡，那想想“钱”途也可。 微皱的眉头略微舒展，看了一眼刘瑞星，缓缓说道：“下不为例啊！”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 酒桌上再次欢声笑语…… ----------------- 直到晚上饭点，宋卿还是没有想出办法如何搞到田小霞或者是郑阳阳的账号。 “今天有什么任务？”一条来自曹雪的信息再次传来。 这个点在米国，曹雪刚刚起床。还没有洗漱，想到这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立即给宋卿发了一条。 看到信息，宋卿微微摇头，暗叹这事还得让曹雪试试。 随即编辑“想办法，搞到对方的银行帐号！” 信息发出，想了想又编了一条“不急，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收到！”速度非常快，这两字发出后，没有再收到新的信息。 关心归关心，但想到曹雪古灵精怪，应该有办法搞定，也就放下心来，希望这一奇招能有作用。 ……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 云峰酒店项目在王东阳的推动下，开始进入前期拆迁准备阶段。 天气逐渐回暖，云天峰滑雪场在春节的高峰期过后开始游客减少，要进入停板阶段。随之而来的是二期工程的开工以及春、夏、秋三个季节登山项目的开发运营。 这几天曹雪这边没在发来信息，宋卿也围绕着镇上几个重点项目不停奔波。 又一天转下来，宋卿这健硕的身体也略感发酸。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刚想去洗个澡，冲冲身上的疲乏，曹雪一条信息让他立即兴奋起来。 “我搞到郑阳阳帐号了。你方便接电话吗？” 没等曹雪打来电话，宋卿直接拨过去。 “这么快？怎么搞到的？”急切问道。 没有得到回答，却先听到对方传来哈哈的笑声。 “他和我嘚瑟那辆破车，我就说有本事让我来试试。结果他还真同意了！” 又是一阵笑声传来，“你猜怎么着！我假装一不小心，直接给他撞到了树上。哈哈！” 听到这里宋卿一下着急起来，忙问：“胡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提前做好准备的。只是那家伙没系安全带，一头撞到前挡风玻璃上，满脸开花。哈哈……” 宋卿一阵摇头，这曹雪真是…… “然后，我说要赔他钱，给他修车。他推托几下，还是同意，就给我发了帐号。” 除了担心曹雪的安危，宋卿听到如此，心中也是连连夸赞这女子心思的细密。 似是有些犹豫，曹雪说道：“不过……，大概需要20万，我这边没有……” “没事，我想办法 ，把你帐号和郑阳阳帐号都发给我！”宋卿连忙说道。 刚刚挂断电话，手机上就收到一条信息，两个帐号清楚发来。 这20万从哪里来？ 第145章 省城密会 20万！他还真没有。 和张敏拿肯定是没有问题，可如果这样会出现商人的钱打到曹雪账户，后期是一个隐患，不太合适。 想来想去，还是直接把电话打给杜兵。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哈哈！你想多了，我们有办案经费的。这你不用担心！”杜兵听到他的想法，直接笑出声来。 又笑着说道：“这个消息简直是太好了。宋卿你又立了一功。” 和他要上两个账号，立即安排行动。 十分钟后，通知宋卿20万已经打到曹雪账号，但是又低声神秘提醒道：“我说兄弟啊，这事你让曹雪办的？” 宋卿说明情况，实属无奈。 “好吧！咱家小公主你可要嘱咐好啊，别再任性干出别的事来！不然咱俩都没法和曹书记交待！”随即挂断电话。 事已如此，宋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电话通知曹雪，钱已打到她账户。 “还有什么任务？！”曹雪问道。 “任你个大头鬼！这件事已经做的非常漂亮了！”宋卿笑骂。 曹雪嘻嘻一笑，“那我就不用再理他了呗？” “别啊！这样太容易暴露，若即若离吧！”宋卿只能再出下策。 “嘿嘿！我知道的。逗你玩呢！” “你说，我如果想办法把他们拐回国，是不是更能立大功？！”曹雪继续嬉笑说道。 “曹叔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不要妄动！”宋卿立即警告。 “好吧！这事我爸不知道吧？！可千万别和他说我参与啊！” 说完，两人通话结束。剩下的事就交给杜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 冀北市，唐为民在家中书房正在接一个电话。 电话是市公安局长庞世昌打来，向他汇报张彪公司的侦查事宜。 通过前期侦查以及几人的主动交待，警方已经掌握足够证据对几人进行起诉。只是在侦办过程中，他们发现还有一个名为“光华外贸”的皮包公司资金流动非常蹊跷。 这家“光华外贸”实际上没有任何经营，但在几年前却有上亿资金流出到香江一家公司。更加可疑的是，这两家公司注册人为田小霞。 田小霞正是去年畏罪自杀的郑春风前妻。经过暗访，这人本是农民，根本没有任何的经商经历。可仍然通过非正常渠道借道香江移民到了米国。 听完庞世昌汇报，唐为民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这光华外贸的资金来源又是哪里？” 似是在翻找资料，庞世昌几秒才回答：“我们追踪几个不同账户的情况，最终发现所有资金都来自玉北胜利煤矿。” 唐为民面色变的阴沉，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建设工程事故竟然又引出了玉北胜利煤矿。可想而知，在之前913事件的处理上，仍然有人动了手脚，只关注矿难而没有关注资金。 “这样，把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员控制的越少越好，最好都是你的心腹，暂时不要公开，我请示一下再行定夺。” 唐为民挂断电话，抽出一支烟点燃，坐在椅子上静静思索。 不出所料，这个公司应该是某些见不得光之人贪腐资金外流的主要渠道。那么这笔资金是谁掌控？最终又进了谁的腰包？ 显然，市局发现的只是冰山一角，后面还有更大内幕。 一时，他还是拿起手机，拨给曹志鸿书记。 知晓了唐为民提供的信息，曹志鸿结合杜兵、宋卿提供的思路，心中逐渐清晰。 看看手表，已是晚上8点多。 “你和庞局长立即出发，来省里一趟，咱们碰个面。” 结束通话，又打了宋卿，同样通知对方带上知情人员快速出发到省城碰头。 有些事电话里可说，有些事还是当面聊更好！ ----------------- 接完曹叔电话，宋卿立即打给常政，让他找个民用车去省城。 “现在？”常政有些疑惑。 “对，立刻，马上。应该和咱们发现的案件有关。” 一听有关案情，常政立刻来了精神。 “等我，二十分钟后你直接下楼。” …… 高速公路上，一辆灰色轿车向省城疾驰。 “去省里见谁？”既然这么急着去道城，常政知道对方一定是要去见重要人物。 “纪委曹书记！” 车辆在高速上晃动一下。常政一把握住方向盘，稳住车身。 “至于吗？这么大反应！” “你不至于，我至于！”显然，现在常政都有些紧张，“曹书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还是我。随便来个 贪腐官员听到曹书记要见他，还不拉到裤兜子里才怪！” “还有吗？”常政又问。 宋卿呵呵一笑，“还有你们市局老大庞局长！和唐市长！”他来时已经知道都有谁参加。 车辆再次晃动。 “我这小所长去见这么多大佬，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将来你也是大佬！看你这点雄样！”宋卿取笑道。 看着此时紧握方向盘，面红耳赤，额头都已沁出汗水的常政。 “好好开你的车，别见不着大佬，让你就把咱俩先搞挂了。” “好，好！我叫不紧张！哈哈！” 灰色轿车继续疾驰。 ----------------- 省城一家24小时营业小酒馆。 曹志鸿、杜兵已经先行到来。 “曹书记，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如此。”杜兵将刚刚查到的信息汇报给曹志鸿。 微微点头，曹志鸿说道：“好，等他们过来，咱们再行合计。” 晚上11点，冀北市常务副市长唐为民、冀北市常委、副市长、公安局长庞世昌到来。 晚上11点半，玉北县南岭镇镇长宋卿和略显拘谨的派出所长常政进入。 宋卿其他人都熟，同庞世昌简单握手认识。 常政看着一众大佬，没敢多说话，坐在宋卿身边。他没法说话，这里哪个人一句话都能拿捏他死死的。同时他也真正认识到宋卿的人脉。当然，可能只是一部分。 没有废话，在曹志鸿的主持下，三方再次交换了信息。同时六人脑中一张清晰的脉络图也展现出来。 杜兵开口：“现在可以确定，这部分资金是以国内‘光华外贸’为主转账至香江‘光建投资’，再从光建投资进行资金分配的一个链条。” “同时，我们反查郑阳阳账户资金是由田小霞账户提供。而田小霞账户最近入账是由香江光建投资于郑春风死前20分钟转入的800万。” “有就是说，这800万很可能是郑春风的封口费！”出于警察本能，常政实在没有忍住，大声说出。 常政眼中的五位大佬同时点头。 庞世昌看看自己这个根本不认识的小警员，示意他继续说。 强制平复一下剧烈跳动的心，常政继续说道：“我大胆猜测一下，这授意转账之人就是郑春风的后台或者说是大老板，包括与田小霞离婚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另外帮助田小霞和郑阳阳出境者应该也是此人。” 庞世昌看了一眼常政微微点头，补充道：“也可能不是帮助，而是提前做好了要挟郑春风的准备，但郑春风一家并不知情！” “嘶……”常政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就太阴险狠毒了！” 宋卿看了一眼杜兵，问道：“咱们能不能查查香江光建投资的资金流。既然是贪腐，我不信这人能狡猾到根本不用这笔钱。” 却见杜兵无奈摇摇头…… 第146章 单刀赴会 见杜兵摇头，宋卿满脸疑惑。 唐为民说道：“有‘基本法’在，咱们的执法人员不能去香江直接执法调查。” 宋卿恍然大悟。但又疑惑问道：“那之前米国的事情？”他是指调查田小霞账户的事。 杜兵微微一笑，“这个……不便透露。但可以保证事实肯定是真的。” “能不能让香港警方协助调查？”宋卿又看向庞世昌。 庞世昌点头，“不过香江警方鱼龙混杂，除了部分有黑社会背景，还有不少亲欧米派，除非重大事件，我们很少和他们联系。” 此话一出，场上陷入短暂安静。 都知道这香江光建投资是一个关键点，但却有些力所不及。 “我去试试看！”宋卿站起，看向众人，“我一个小镇长，没人注意到我。” 几人对视，没有表态。 良久，曹志鸿起身，对宋卿说道：“你同我出来一下！” 酒馆外。 曹志鸿看向面前的小辈说道：“你人生地不熟，知道去了以后会有多危险吗？” 宋卿点头，十分郑重，“我知道，但总不能让那些枉法之徒逍遥法外啊！” 看了一眼仍然表情严肃的曹叔，嘿嘿一笑又道：“曹叔，你忘了我姑就在粤都嘛！或许她可以帮我一些忙！” “那好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为的话咱们可以从长计议。那些手续我帮你提前安排办理。” 曹志鸿不是婆妈之人，这六人中也唯有宋卿最为合适。 两人再次进屋，其余四人齐齐投来目光。 坐到位置上，曹志鸿直接宣布：“那就让宋卿去一趟看看！其他人做好后勤支援！” 又转头看向杜兵，“你提前收集光建投资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交给宋卿！” 杜兵立即应诺，宋卿都要冲到前线，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继续看向唐为民、庞世昌，“你们回去后直接将那几人工程质量以及行贿的事提交检察院和纪委，关于光华外贸的事无需再提，以免打草惊蛇，同时也是吸引对方视线！” 最后看向宋卿和已经抬头挺胸等待任务的常政说道：“你随时做好准备，手续办完就出发。至于常所长，做好宋卿的掩护工作。” 一应人等直接起身。安排已经结束，时间将近午夜1点。 没有再说什么，六人分三批离开。 最后出发的是宋卿二人。看到桌上没怎么动的几个菜，直接喊来服务员打包。 常政斜了一眼对方，鄙夷道：“你是真不走空啊！丢脸！” “这多浪费，留着咱们回程半路吃。” “切！” ----------------- 第二天早晨，宋卿按时坐在办公室内。 杜兵办事效率极高，他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但出于谨慎，他考虑到目标肯定在玉北仍然留有眼线，对于自己的出行又准备了一套方案。 那个神秘电话不能信也不可不信，关键时刻还是要防上一手。 早晨他已经同父母通话，没有明说，但也指出自己要执行一项任务，需要陪同父亲那“恢复的不太好的腿”去京都大医院“复查”。 当然实际安排是让二老回家一趟，既然关、木两位老爷子重归于好，那他俩总也该回家看看了。 这是他埋伏的第一个大前提，给自己的暂时离开提供了一个有理有据的由头。 接着去陶永杰办公室同对方请假，言明陪父亲复查的事由。 在陶永杰一再关心下，提出不用去送，只要看好南岭镇几个项目即可----这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地方。 最后又将三位副镇长叫到办公室，嘱咐几人盯好自己负责项目建设情况，有事随时电话联系。他倒也想考验一下这三位中会不会有神秘人提到的“注意之人”。 为了保险起见，还向王东阳请假报备，同样收获到了王县长的嘘寒问暖。 一切妥当，只待杜兵的“东风”。 -----------------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祝志学刚刚坐在座椅上，昨晚无来由的失眠，使得他精神状态不是太好。 他感觉到些不太对劲，但通过私密号码询问了几处关键节点的负责人后，均报告没有异常，一切正常运行。 “唉！老了，总是疑神疑鬼！”自嘲一句，无奈摇头，往杯子里又放进两块参片和几颗红红的枸杞，低头批阅文件。 ----------------- 杜兵的办事效率真是极高。 下午电话打来，通知宋卿一应手续皆已办齐。 本着能省则省的态度，又要求对方给自己买了一张京都至粤都的机票后，两人相约在京都机场会面。 第二天一早，还是让常政找了个车，接上父母二人向京都驶去。 “你这太谨慎了吧？绕这么一大圈！”常政边开车，边向副驾上的宋卿问道。 宋卿神秘一笑，“小心驶的万年船。你不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有人在盯着吗？” 没在多言，常政从自己受伤这事上哪里会不晓得其中危险。 进入京都环线下了高速口，一辆黑色奥迪已经停在出口处，关叔在车外而立，看着下车的宋子强夫妇唏嘘不已。 二十多年过去，还是回来了！ 宋子强、木兰二人下车后也缓缓看向这片天地，老泪忍不住滴滴落下。 “走吧！咱们回家！”关叔看向二人说道。 （宋子强、木兰回家的温情瞬间暂且不述。） 看到二老略显沧桑的背影，宋卿扭头对常政说：“走，咱们去机场！” “你不回家看看？” “算了，完成任务回来再说！” 大丈夫何患无家？平得天下再归不迟。这就是此刻宋卿的心情！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京都最大的国际机场。 机场下客区，杜兵已经在等候。 “这是你护照等一应证件，为了方便行事，给你改了名字和身份，一会上飞机好好查阅。还有这些是光建投资的资料你收好！还有……”杜兵一如既往说话干脆利落，但此时也不免唠唠叨叨。 又交给他一张银行卡，说道：“知道你没有钱，给你申请了50万的经费。密码是你原身份证后6位。” 看着这张银行卡，宋卿笑嘻嘻看向对方：“这么好吗？出趟差就能有50万！” 杜兵嗔怒，一把拍在他肩膀上，“想的美啊你！这是让你办事时周转用的。回来后还得归还！” “咳……我知道！行啦！你俩回吧！” 拿起那沓资料、银行卡还有相关证件，拉着行李箱跑向大厅！ 看着跑开的背影，杜兵、常政相视一笑。 “不靠谱！” “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靠谱！” …… 第147章 窥到机密 看了一下机票，这杜兵还真是抠门，订的机票竟然还真如他所料----经济舱。 正值中午，一份难吃的午饭发到宋卿手中后，他倒没有什么挑剔大口解决。 随即打开杜兵给他的资料详细了解一番。登记前他已经知道名称被改为“宋浩”，是内地一名刚毕业大学生，去香江的目的是旅游。 再次打开关于光建投资的资料，也不过是寥寥几页。里面记录了这个公司的地址还有可查到的注册人，负责人等相关信息。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价值，但也聊胜于无。 把资料收起。宋卿暗叹，不知道具体情况什么样子，还得自己去摸索一番啊。好在有姑姑在粤都，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支援。 三小时后，飞机在粤都机场平稳降落。 走出，一眼看到接机人群中有一位个子不高的女孩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宋浩”二字。 他在飞机上已经同姑姑关子枫联系，演戏要演全套，一再叮嘱对方要叫自己的新名字。 走到女孩面前，宋卿微笑点头，“我是宋浩。” 看着眼前这位足有1米8几，脸庞棱角分明的北方帅气大男孩，这位女孩直直盯了对方有三五秒钟。 “不好意兮，我系关董秘书，我叫霍曼妮！”女孩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伸手向宋卿握手，“欢迎来粤都！”（后面为了表述清晰，作者会直接改成普通话。哈哈！） 姓霍？宋卿一下想起那名建国前远近闻名的武功大侠。 没有让对方帮助拉箱子，两人走出机场上了一辆商务车。 车子在高楼大厦环绕的高速路上行驶。 第一次来到南方粤都，给宋卿的感觉这是生机勃勃，所有人都似1.2倍速般工作和生活。 副驾上的霍曼妮回头介绍：“关董有个重要会议，咱们先回公司！她散会后见你！” 宋卿无所谓，点头同意。 车子进入园区，同时他也第一次亲眼看到国内首屈一指的手机品牌公司原貌。 随着霍曼妮在前面带路，宋卿却没有发现生产工厂在哪。 好奇问道：“咱们的工厂呢？” 霍曼妮扭头笑笑，像是这个问题已经被问过好多遍，介绍道：“咱们现在进入的是公司办公、研发大楼！我们没有工厂，都是由代工厂完成组装的。” “光研发尽然用这么大的办公场所？”宋卿再次疑惑。 “是啊。我们的研发团队就有3000多人。这也是我们的产品一直处于最前沿的保证！”霍曼妮自豪说道。 宋卿不再发问，再问就要让人家看自己如土包子一样了。 但即使不问他内心仍然是震撼无比，之前在玉北，在鲁东的确是坐井观天一般。这华夏的科技创新之地名头还真不是白当的。 霍曼妮将他引到关子枫办公室。 “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姑姑办公室并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办公桌后有一小间房，如宋卿办公室般还摆着一个单人床。 霍曼妮端了一杯咖啡进来，见宋卿盯着那间小屋。呵呵笑着说道：“关董经常陪着研发团队加班熬夜，只能在这里将就休息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姑姑本就是技术性人才，又是孑然一身没有家庭，这般安排也真是合情合理。 又和霍曼妮随便聊了几句，询问一番公司的情况。办公室外身着浅色西服，头发高高束起的姑姑进入办公室。 “不好意思，小……浩！刚开了个会没赶上去接你！”差点说漏嘴，姑姑掩嘴笑着说。 霍曼妮见自己老板进入，同宋卿点头离开。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差点说错。”关子枫大大咧咧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要化名，是有什么特别事情吗？” “嗯……”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宋卿说话略微卡壳。 关子枫一挥手道：“行！不用说啦。肯定又是政府部门的事不方便直接过去吧！唉！如果我是首长，早就扫平这些没用的障碍啦！天天看着江对面那些人无病呻吟，恶心！” 宋卿看着眼前的姑姑，还真有爷爷的一派风范，果然虎父无犬子啊！只能抱歉点头，表示对方猜的是正确的。 “事大不大？”关子枫直接问道。 “就一个小财务投资公司，涉嫌帮着那些蛀虫转移资产。”这个不算泄露机密，宋卿直接说道。 当然从刚才关子枫的话语中他也相信姑姑不是那种人。 “这个啊！对面这种公司多了去啦。你想怎么办，端了它？”关子枫再次问道。 宋卿无奈，这姑姑怎么说话“匪里匪气”的，啥叫端了它。 他也学着对方语气摇头说道：“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公司的资金流水搞到手。我还没那能耐直接干掉这个窝点。” 关子枫一愣，噗嗤笑出声来：“就这？那还不简单。” 宋卿疑惑看着对方，心中苦笑，这叫不简单？ 似是知道宋卿所想，关子枫一边拿起桌上电话拨号一边看向宋卿说道：“你等一下，我给你搞点装备，轻松搞定。” 电话接通，关子枫直接说道：“把咱们那款原型机给我送到办公室。另外把那几件配套小件也拿过来。” 宋卿心生期待。暗道果然自己就是主角，关键时刻就会有系统爸爸来送装备。 当然这也就是等待过程中他内心的一点恶趣味，从政半年多，他还没有无聊到现实和小说分不清楚。 很快，一位不修边幅的眼镜男进入，虽慵懒的看了一眼坐在关子枫桌前的宋卿，但却眼冒金光如保护自己孩子般捧着一部手机和几个小物件。 轻轻将这些放在关子枫办公桌上，那人问道：“关董，可能还不太稳定。” “够他用了。2000米没问题吧？” “那没问题，我拿我的硬盘保证，2000米绝对稳定！”说到技术，那人立即神采奕奕。 “唉！可惜咱们刚刚发布了技术就被军方找我谈话，说要先用到装备上，暂时不能民用了。”关子枫摇摇头叹道。 男子看看手机，又盯向关子枫，问道：“他们要用到什么地方？” “无人机协同作战！”七个字说出。 那人嘿嘿一笑，连连点头说用的好，用的妙。 宋卿却直愣愣坐着不动，他这是窥见到军事机密了么？ （各位书友，看到这里，点下催更呗，每天阅读人数很多，但老怪一点也感受不到。让我不再像是一个人玩单机！） 第148章 进入香江 看到一边发呆的宋卿，关子枫停止了和那位技术男的沟通。 “怎么了这是？”关子枫明知故问，呵呵笑着。 宋卿回过神来，强挤出笑容说道：“我是不是涉密了？” “切，也没啥！等我们研发出下个版本，这个也就是民用。只是比米国的技术强了那么一点点！”关子枫无所谓般说道。 “和你那未婚妻搞的还不在一个水平！哈哈”再次补充。 宋卿只能无奈一笑，什么未婚妻？同陈悦诗见完面后，两人的信息沟通基本像是原始社会一般----每发一条信息，对方都不定是什么时候再回过来。 不想再在陈悦诗头上纠缠，宋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也没啥，手机是普通手机，就是升级了传输技术！目前稳定传输距离是2000米！” “嘶……2000米？姑姑你管这叫‘比米国强一点点’？”宋卿直接喊出声。他作为计算机专业出身，对最新技术还是了解不少。 所谓的无线传输技术现在主要是蓝牙和wifi，可这两种技术蓝牙是10来米，wifi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100米已是极限。 姑姑公司这技术保守就来个2000米----那可是两公里啊！难怪被军方看上。 姑姑没有说话，微微看着眼前的侄儿，但脸上的自豪感却是显而易见。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距离足够，传输速率呢？” 关子枫笑着看向宋卿，“挺懂行嘛！目前速率是1200m每秒。” 不再多问，宋卿已经知道，技术已经突破了他的想象。 他立即想到关子枫给他这些的原因。 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关子枫，关子枫微微点头。 “这是配套的几个微型摄像头，音影同步传输。这个是一个usb传输器，只要插到对方电脑上，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教了吧！” 这还用教？他去年帮着李贵花她们几人计算机考试就用的远程操控技术。现在有了这些装备，去偷资料----不对！是调查，还不就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 “好啦，装备送给你了。你也帮我们实战运用一下。”关子枫微笑说道，“另外，你去那边人生地不熟，我让霍曼妮陪你去吧。她就是香江人！” 这姑姑简直对他太好了--又送装备又送人！ 正要感谢一番，关子枫抬手打住，“停，别来那些虚头巴脑，咱关家不兴那一套！” 随即喊来霍曼妮，将事情交待给对方。 霍曼妮拍手叫好，天天跟着这位工作狂董事长，她也好长时间没有回家，有这个机会当然乐意。 “好了，具体后面的行程你俩安排，我先去研发中心了。”又看了一眼宋卿，补充道：“这些东西你拿走自己研究着玩吧！” 说完推门而出，留下宋卿和霍曼妮两人。 两人都有意立即过去，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对方。 相视一笑，宋卿紧随霍曼妮向外走出。 “咱们现在去哪里？”宋卿在后面问道。 “当然是去坐高铁或者是飞机啦。”霍曼妮直接回答。 想要多了解一下南粤风景，宋卿提议：“咱们坐高铁？” “好的，我也不想坐飞机，太麻烦了！”霍曼妮边走边说，顺手打开一辆车门。 …… 晚上七点，两人进入香江。 做为曾经的四小龙之一，香江依然是一派繁华。所经过之处霓虹闪烁，人流熙熙攘攘。 “带你去旺角去吃好吃的？”霍曼妮问道。 “好啊！客随主便！”第一次来香江，有本地导游就是好。不过他也清晰记得，杜兵给他提供的资料上光建投资公司所在地是尖沙咀。 又问道：“尖沙咀离的远不远？我想住在那里！” 霍曼妮掩嘴一笑，“都不远的啦。走吧！不会把你卖掉！” 来到旺角，宋卿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所谓世界最密集人口地区之一的特色。 一边是高档商场，一边又是密集的居住区。 和华夏内地不同，这里的房子面积看起来都不大，高高的楼房林立，就如一个个大型鸽子窝。 人口多带来了餐饮的密集，霍曼妮带宋卿连着吃了几家香江特色小吃。宋卿对吃上没有讲究，总体下来感觉与南粤相似但又有不同。 马路并没有想象的宽敞，但各种车辆停放的仍是井然有序。 作为大小也是一方父母官的宋卿，还是很感叹本地的城市治理能力。 “这里以前很乱的，没有回归华夏前，我是一定不会带你来这边的。”霍曼妮介绍道。 宋卿没有发表意见，轻轻点头。人口这么多，不乱才怪。 看到霍曼妮意犹未尽的吃完最后一口，宋卿说道：“把我带到尖沙咀，你就回吧。” 已经很晚，一直让人家带着，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咱们打车过去也不远！”霍曼妮一边擦拭嘴上的油汁，一边说着。 走出这间年代感很强的餐厅，两人又打车前往尖沙咀。 快到地点，看看时间已近晚上10点，虽然人流仍然很大，他还是找个地方下车。 “你住在哪里？用不用我送你回去？”宋卿随口问道。 霍曼妮掩嘴一笑，“我住浅水湾！一会儿就到。我一个人住，那里有房间，你不同我一块吗？” 呃！……香江的女孩这么开放吗？只是刚刚见面就邀请自己同住。 他也不知道浅水湾在哪，装做正人君子般说道：“我想在这边再逛逛!” 霍曼妮没有勉强，“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找你！”宛然一笑，上了出租车，离开。 待对方走后，宋卿拿出姑姑给的手机，打开里面导航软件，搜索光建投资几个字后，发现离他下车点并不是很远----也就3公里的样子。 想想自己好久没有跑步，于是香江尖沙咀某条街道，一位高大帅气小伙拉着一只箱子奇怪的慢跑。 20分钟后。 宋卿停在一幢破旧的街面楼前。4层楼上悬挂着颜色不同的霓虹灯牌。 仔细辨认， 有一个牌子略显陈旧，其中一字忽明忽暗，但也能看出上面四字写着“光建投资”。 就这里…… （各位书友，看到这里，点下催更呗，每天阅读人数很多，但老怪一点也感受不到。让我不再像是一个人玩单机！大家给点回应！谢谢） 第149章 光建投资 找到目标地点，下一步就是要找一个隐蔽的住处。 姑姑说直线距离可以无阻的传输2000米，保险起见他还是打算在一公里之内寻找宾馆。 仔细寻找，在马路对面看到一个“友谊宾馆”的牌子。 寻路走去，进入二楼。前台一位头上卷发，满脸横肉的大妈正朝着身后大声骂道：“扑街啊！你去修修206那间的马桶啦！” 看到宋卿进入，面色一变，满脸堆笑，问道：“靓仔！要住宿吗？我们这里可是风景大床，干净卫生……” 微微点头，虽然对方是一口香江语，但对于大学几年学习了不少香江着名分级影片的宋卿还是能听明白。 又仔细打量一番宋卿，那大妈操起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系来旅游？那住我这里最合系的啦。有什么要求么？” “安静、卫生就好！”宋卿笑笑说道。 “那好啦，你就住206的啦，临街房间，一揽美丽香江风景！”女人继续夸张介绍。 宋卿脸色微动，这他妈真是黑心老板啊。刚还喊着让里面丈夫修206马桶，现在就让他住那里。 似是看出宋卿听到了自己刚才说话，胖大妈嘿嘿一笑，“当然啦，206房价更亲民，如果不合适可以住306了，更加豪华！” 最终，一阵拉扯，宋卿同意住那“豪华”的306房间，谈好价格，一阵肉疼的先付了两天房租--1000元。 跟随着身材臃肿、穿着碎花连衣裙、脚踩拖鞋的房东，在一大串钥匙的哗啦声中推门而入。 “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服务可以随时找我！”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离开。 这“豪华”房间，只有一张不大的床，挨窗墙上挂着一台年代感十足的空调，门口厕所不断涌出阵阵恶臭。 拉上那破旧窗帘，宋卿直接躺在床上。一天下来，从玉北到香江，从小县城来到这东方之珠真是恍如隔世。 想想光建投资就在对面，直线距离不足500米，姑姑这新技术应该是没有问题。 那明天就要想办法先打探一番，再见机行事了。 这时，张敏电话打来：“到了吗？”宋卿同她说过来香江的行程，但没有说具体目的，当然聪明的张敏也不会追问。 “到了，刚住进一间‘豪----华’宾馆！”宋卿打趣说道。 张敏听到他这夸张的说话，就知道一定是住了个小破地方，关心说道：“别省钱，不够的话和我说，挣了不花，要它们有何用！” “嗯！我知道，不用担心，住这里有实际需要。” “今天王县长给我打电话说拆迁工作推进的不顺利！”有些抱怨，电话那头张敏低声说着。 宋卿也有些纳闷，按照之前他俩商量的策略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问道：“知道什么情况吗？” “他没说，和我也一再保证肯定会按计划完成拆迁。不过我听他口气是在抱怨城关镇两位领导！说他们办事不主动！不积极！” “城关镇杜文杰、徐兴怀？按理说这项目对他们也没什么坏处和影响啊！” 宋卿思考一下还真想不出他俩懈怠的原因，随即安慰道：“没事，先让王县长安排吧！” “好！我不急，只是和你说说情况！”又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啦？” “嗯！” “哈哈！回去好好奖励你。”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这么说，“应该快则三两天，慢则一周吧。不会太久！” “好的，顺利回来，我等你……”对面张敏低声说着，还有些羞涩！ 一通私密话结束，疲乏的身体也像是恢复过来。 简单思考一下明天的策略，万一会有一战？还是先休息一番，恢复一下体力。 不过好在他睡眠质量是相当高，不然就这小破宾馆的隔音，一般人还真顶不住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肉体碰撞发出的呻吟声。 ----------------- 第二天，霍曼妮9点已来到他所住宾馆楼下。 带着他在不远处的一处茶餐厅领略一番香江的早餐文化后，两人商议，先由霍曼妮去这光建投资公司打探一下虚实。 当然，进入之前一个微型摄像头也安装在霍曼妮衣领一边。宋卿则再次回到宾馆打开手机连接摄像头观察。 霍曼妮轻摇身体，装成一个少妇模样进入三楼。 走出破旧电梯，昏暗的楼道尽头一道玻璃门外挂着一块牌子--“光建投资”。 推门而入，一个小小的前台，里面坐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正低头玩手机。 见有人进入，那女子略显惊讶，没有起身，直接问道：“干什么呀？”一口地道的普通话。 “咱们这里是投资理财公司吗？”霍曼妮轻声问道，像是大声一些就会被别人听到。 看是许久没有见过的投资客，那女子连忙起身，将霍曼妮请到一旁沙发。 “你好，女士，不知道您是有多少资金要交由我们投资？”那名女子一边用纸杯在饮水机中倒水一边问道。 霍曼妮没有回答，却是站起身环视着这间小小的公司。 进门是前台，前台后面分隔成两个小单间。一间写着经理室，另一间挂着接待室的牌子。 玻璃门两侧，一边是一个沙发，另一边摆放着饮水机和几个理财产品宣传支架。 “女士，请坐。您这边有多少资金需要投资？我会根据您的情况匹配不同的投资策略，让您的收益最大化！”那名女子再次说道。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转了一圈，霍曼妮轻声说道：“我这边没有多少，现在也就五十万。” 听到是五十万，那名女子有些失望。将纸杯放在茶几上，又坐回了前台。 “美女，50万可匹配的投资方案不多啊。”拿起手机爱搭不理起来。 霍曼妮微微点头，还是在看四周的环境。嘴里嘀咕说着：“我这里是不多，不好带过来啊。你们有没有办法将我老公在内地的钱转过来？” 前台女子眼前一亮，立即放下手机，再次走到霍曼妮身边。 “不知道您老公这边大概需要转移过来多少？我们是可以操作的！” “他只是让我问问……”一副沮丧表情委屈说道，“他有一阵没来香江我这边了，昨天半夜急着给我打电话让我问问，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一般。” 前台女子眼中精光更盛，“您能说说大概有多少吗？” “说不好，他的生意很大，应该最少几千万，多则上亿吧！”又看了一圈四周环境，看着眼前女子疑惑问道，“你们这么小的公司行不行？” 女子一下来了精神，拉着霍曼妮来到前台电脑边上。随手打开电脑上一个文件夹。 “您看，这些都是我们的客户！” 电脑屏幕上，一排排以名字为文件夹名的资料排列在上…… （各位书友，看到这里，点下催更呗！每天阅读人数很多，但老怪一点也感受不到。让我不再像是一个人玩单机！大家给点回应！谢谢） 第150章 等待电话 那前台女子又低声说道：“我们经理今天没在，他那边还有大客户资料。” 似是有些近视，霍曼妮一手趴在电脑上，将头凑到显示器前，身后女子只能挪挪身子，往后站了站。 认真看了几眼，霍曼妮转身走出。 “费用怎么收？” “这个得看您的资金情况，如果数额较少，我们收20%。如果数额较大，这个需要和经理具体商议，但总体来说，数额越大收费会更高一些。” 又给霍曼妮倒了一杯水，女子再次说道：“要不您等一下经理过来？” 没有喝这杯水，霍曼妮直接起身。“情况我了解了，我回去和老公说一声吧！总感觉你们这小公司不太靠谱！” 见这好久没有遇到的大鱼要走，女子连忙说道：“女士，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等经理回来我请示后先按5000万额度先给您出个方案。” 面露疑色，像是最终做了个决定，霍曼妮说道：“好吧，就把我的电话留给你，不能泄露啊！” “您放心，我们还怕别的公司把您这么大的客户抢走呢，怎么会泄露出去！”女子连声解释，并将霍曼妮手机号恭恭敬敬记下，并开门客气的将眼中大客户送出。 走出门，霍曼妮又再次回头，轻声问道：“你们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脸上堆满微笑，还向对方挥手告别。。 ----------------- “友谊宾馆”中的宋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不禁暗叹一声----“女人全是戏神啊！” 随即便收到霍曼妮发来的信息：“任务完成，指定地点见面。” 是的，他俩已经商量好，待霍曼妮这前哨出来后并不能直接到对面找宋卿见面----无它，考虑到对方会有尾巴跟随。 两人见面地点在维多利亚那朵象征着香江回归的紫荆花下。 ----------------- 送走霍曼妮，前台女子按动电话，拨出一个号码说道：“伟仔，跟一下刚刚从公司出去的那位女子。” 只见一楼一个房间，一名清瘦男子。走出房门，压了压头上帽檐，在大楼门口点燃一支香烟。 看到同电话中描述样貌的一名女子走出电梯，他也尾随其后。 直到发现那女子走到前方100多米，打开一辆白色平治（奔驰）驶离后才走回。给公司前台女子回复一声，再次进入他的房间。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的是，正当男子走回那幢楼门口时，在马路对面一位高大的男子招手打了一辆出租向维多利亚驶去。 ----------------- 维多利亚广场，人头攒动。 宋卿如见到女友般同霍曼妮见面后热情相拥。 男子高大，女子娇小，引起周围游客不住赞叹。 “能清晰收到吗？” “完全没问题！” “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他们的电话！” “然后呢？” “接到电话就说你那‘老公’被盯住过不来，让他‘表弟’明天来！” 两人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更像是甜言蜜语。 分开，霍曼妮略有不舍。 “这么说，明天才开工？” 宋卿“含情脉脉”看着对方，“对，今天可以陪你玩一天！” “好耶！……”女子兴奋转圈。 ----------------- 坐在还不太习惯的右舵车副驾，每每到一个路口，宋卿就下意识的右脚想踩刹车。 瞥了一眼身旁关董侄子，霍曼妮咯咯娇笑。 “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足以颁发演艺大奖！”宋卿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咱们现在去哪儿？” “爸爸说过，远来是客，一定要到家里坐坐。带你到我的家参观一下！” 不久，车子驶进一幢别墅车库。 昨晚闲来无聊，睡不着时，宋卿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香江信息，第一个就查了一下“浅水湾”。 当那“富人区”、“房价以亿为单位”几个关键字跳出时，他就猜出这霍曼妮并不简单。 当他真正进入别墅，更才知道什么叫“富人区”，宋卿的词语已不足以描述，心中不断浮现“我靠”、“哇塞”、“奶奶的，这是想腐蚀我这纯良的干部！”等语句。 “这是你们家？” “这是我家！”霍曼妮随意说道。 但听到宋卿心中，这句话中意思可不同。听人家话，这几亿资产的房子就是她自己的。 “怎么样？爸爸成人礼时送给我的！” 宋卿心道，这哪叫怎么样？只想问问对方要不要赘婿。口中却说出一句：“还行！” “嗯！我爸也说，没有京都四合院的厚重！”霍曼妮语不惊人誓不休，他尽然知道宋卿的家庭情况。 唉！这姑姑啊！还是有点不牢靠，不知道官场的险恶！没有受过官场的毒打！ 合着他这装了一路，人家霍曼妮只是在看戏。 可这霍曼妮的爸爸又是哪位？宋卿倒也不好意思直接询问。 “咳！……那个，不会中午要给我安排一顿大餐吧？” “那个真没有！”学着华夏小品大王的语调，宋卿眼中的富婆说道，“其实我也经常不在家，就保姆二人！中午咱们出去吃！” 好吧！不能再问了。宋卿心中暗叹。 “等我换身衣服，咱们出去！”霍曼妮欢快的向楼上跑去。 半个小时后--确切说是35分钟后，“富婆”终于又一蹦一跳的走下楼，两人再次离开！ “哼！……炫富！……爱打扮！……富婆也低俗！我这好干部决不受影响！”宋卿心中终于找到鄙视对方的方向。 中环，某米其林三星餐厅。 一男一女坐在靠窗的餐桌前。 “怎么还不给我来电话？”霍曼妮淡眉微蹙，看向宋卿，“不会是对方不上钩吧？” 宋卿心里也没底，如果这个计划不成功的话，那么他准备的第二个计划可能会更加激进冒险一点。 “我猜，应该是快了！” 拿起酒杯，同对方轻碰，一饮而尽。 但奇怪的是，一场优雅且昂贵的午餐结束，光建投资的电话仍然没有打来。 宋卿心中也在疑惑，倒底是对方不屑来做这笔生意还是心理战的极限拉扯？ 第151章 嚣张表弟 到底是对方不屑来做这笔生意还是心理战的极限拉扯？宋卿心中也没底。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再等等看。往往把步骤放慢一些也会出现奇迹。 午餐结束，霍曼妮兴致很高。凭着她的爱好又带着宋卿领略一番购物天堂带来的愉悦。 可实际情况是霍曼妮足够开心，逢店就进，看好就买，宋卿却再次感受到这逛街的无味和消耗体力。 “叮铃铃……”当两人正从一家奢侈品店走出，霍曼妮连连抱怨没有自己喜欢之物时，她的手机还是响起。 看了一眼宋卿，眼中精光立现。 “来了？！” “不着急，慢点接！”宋卿微微点头，提醒道。既然对方忍不住，那就再浇一把油。 估摸着时间快到，霍曼妮才点击接通。 轻声说道：“喂！你好！” “女士您好，我这里是光建投资，您现在说话方便吗？”对方客气问道。 宋卿摇摇头。 “不好意思， 我现在不太方便，你十分钟后再给我打来吧！”霍曼悄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宋卿竖起大拇指。 两人快速下楼，坐到车内。 准时10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女士，现在通话可以吗？” “嗯，好了。你说！” “关于上午您咨询的事情，我已经同经理汇报，他非常重视，想同您和您老公再见个面，当面聊聊方案。您看可以吗？”电话那头前台女子客气说道。 “好吧。我和他说一声。明天可以吗？”又装成那番犹豫神态，霍曼妮说道。 “我们这里没有问题，明天还是10点可以吗？经理等你们！” “嗯！我先向老公说一声。一会儿再通知你们！” “好的，期待你们的到来！您可以挂断电话了！” 半小时后，霍曼妮拨通那个来电。 神情有些慌张，说道：“我……我老公暂时过不来，他被……他事务有点多。可也着急着处理这事，让他表弟全权处理可以吗？” 电话那头女子应是等待指示，停顿几秒后回道：“可以的，女士 ，那咱们还是明天十点见吗？” “嗯！可以，越早越好！挺急的！……” “那好的，女士 ，咱们明天上午9点半见面吧！” 计划达到，霍曼妮又表演几句，挂断电话。 晚间，宋卿偷偷回到宾馆，在女房东高兴的眼神下再次交了1000元，续订两天房间，并叮嘱对方今晚不回来住。 当然晚上本着能省则省，宋卿还是住在了霍曼妮那豪华的别墅中。 ----------------- 第二天，按照约定时间，两人早早来到光建投资公司。 公司前台看到霍曼妮进入，直接起身，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女士、先生，经理已在等二位到来。” 霍曼妮微微一笑，宋卿略显鄙夷的向着四周打量。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帮助我哥转账的公司？” 霍曼妮一脸不耐烦道：“是啊！他们说完全没有问题！” “哼！……出了问题你这小三可担待不起！”没有理这眼前的“小嫂子”，随着前台指引进入经理室。 经理已经站起，职业性的笑容挂在脸上。 “这位先生是内地过来的吧？不要怀疑，我们主要做的就是内地生意！”示意前台女子倒茶，将宋卿、霍曼妮请进房间。 屋子不大，办公桌对面已经摆放好两把椅子，看来是提前做了准备。 宋卿大咧咧坐在靠窗户位置，霍曼妮进入也欠身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经理看了一眼两人，微笑说道：“抱歉啊！昨天上午正在帮另外一位客户，没有见到您二位！……” 正要接着往下说，宋卿抬手打断。 “别说废话了，我们很急，你们行不行？” 看着有些难堪的经理，霍曼妮有些发怒看向宋卿，“宋浩，我是真心帮你哥找的公司，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相信我的话，我立即就走！” “切！你个小三，还真心？不就是图他点钱吗？”宋卿直接话语顶回。 抽出一支烟点燃，吐出个烟圈直接吹到经理前面。 “说吧！你们会怎么办？我先听听！”翘起二郎脚，脚上下抖动。 经理尴尬一笑，“先生，不知道您这边要转移多少过来？我们的途径很多，得按您资金情况进行分配操作！” 见宋卿邪魅的看着自己，经理继续介绍到：“如果资金量较小，我们可以通过马仔账号分批从atm机上取现实现；当然如果先生你们的资金量较大，我们可以通过虚拟货币的交易方式帮您转移出来！” 喝了一口水，见宋卿脸色略变，似有些兴趣，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还有其他更多的方式，总之是可以帮你们快速转移或者兑现。” 宋卿二郎腿继续抖动，随口说道：“两个亿！行不行？” 经理立即点头，面带谄媚，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只是费用会略微高一些！” “多少说吧！” 经理没有说话，竖起三根手指。 “百分之三啊！还可以！来吧谈谈具体怎么操作！”宋卿继续狂傲说道。 “no，是30！”经理摆手说道。 “我操，你们不去抢啊！”宋卿直接站起骂道。 “先生，您的资金量这么大，我们也是要费一番手段的。这个费用在同行之间已经很低了！” 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曼妮道：“小姐，昨天我们前台不也和您说了吗？” 霍曼妮连忙点头，看向宋卿面带怒色，说道：“宋浩，我这些都和你哥说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瞥了一眼霍曼妮，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经理，宋卿骂道：“好啊，你个小婊子！是不是和他一起想坑我们的钱！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你骂谁婊子?”霍曼妮抓起桌上茶杯直接泼到宋卿脸上。 宋卿哪里肯示弱，伸手就要向霍曼妮抽来耳光。 经理看到如此情况，连忙抓住宋卿胳膊，“先生，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还说不是你俩串通？你还帮这个臭婊子！想坑我们的钱，没门！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挣脱经理的手，宋卿直接揪住对方衣领就往外拉，只留下霍曼妮在椅子上哭泣。 经理室外已经乱成一团，宋卿的喝骂声、经理的解释声、前台经理的电话呼救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门外进来三位壮汉，其中一人直接击中宋卿腹部，直打的他连声大喊： “好啊！你们这黑社会！还什么公司，你等着老子找人弄你们。我还不信这大华夏没人制得了你们！” 经理整理了一下衣服，向三人说道：“把这个疯子扔出去！内地过来的垃圾，都快进去了，还来我这里装！” 那三人架着宋卿直接坐电梯而出，虽然他嘴里还再骂骂咧咧，但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再次进入经理室，维持住那职业微笑对霍曼妮说道：“女士，这位先生不太友好哦！您这边还能不能做主？” 仍在抽泣的霍曼妮用纸巾擦擦眼泪，又将纸巾放进随身小包。 不好意思的看向经理说道：“不好意思了经理，没想到他会这样。内地的粗鄙之人！我看着也烦！” “没关系，没关系 ！” 看着稳住了眼前这位女子，业务还是可以做成道：“那现在？还能再联系一下您丈---夫吗？” 他听刚才两人吵闹，已经知道眼前女子应该是内地那位大老板的小三。 点点头，霍曼妮缓缓说道：“他是相信我的！” 又有所忌惮的问道：“能帮我确认一下他已经离开了吗？” 经理打了一个电话，得知宋卿已被推出楼外后，连忙说道：“他已经被我们保安赶走了！” “那！……我先回去联系一下老公，再给您打电话可以吗？”霍曼妮怯懦说道。 “好的女士，尽快就好，您也知道，您老公那边应该很急！” “那我先回？尽快和你们联系！实在抱歉！”霍曼妮再次抽泣一声。 看着霍曼妮起身，安排前台女子送一下后，经理坐在电脑前，微微一笑： “小瘪三，还想坏老子大事！这块肥肉我吃定了！” …… （这章比较长，快有三千字。为了剧情连贯就不中间断掉了。 刚刚码完，时间不早，先发表，错别字后改！） 第152章 离开香江 想着今天荒唐一幕，经理嘿嘿一笑。 他来香江做这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什么样的官员、商人没见过？哪一个不是为了那点钱在他这里放下高傲的身段，任他随意拿捏。 打开电脑，点开一个网站，又从一堆文件夹中找到田小霞账户，轻点键盘输入50万，点击转账按钮。 “话说这祝老板还是很够意思的。这几年来从他身上也扒了不少！呵呵！”经理轻轻一笑。 可看着点完转账后，那来回旋转的小圈，低声骂道：“破电脑！就是卡卡卡。搞定这只肥羊还是要换一台啦！” “阿美，过来，给我捏捏肩！”看着略显卡顿的电脑，无奈笑笑。 前台阿美进入，一身香水沁人心脾。 “经理，这单能搞定吗？”阿美轻轻问道。 “撒撒水啦！他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伸出手掌，转身在阿美面前比划两下。 阿美微微扭动身姿，“这单搞定，你说要送我一辆车的！” “好说，好说！！”经理的双手继续游走。 见得旋转的小圈停止，第一笔转账结束。又从同一个文件夹中找到另一个叫“祝铭宇”的帐号，输入100万，点击转账。 这次没在出现代表电脑卡顿的旋转小圈，点击“转账”之后，快速完成。 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破电脑，经理一把将小美带入怀中。 “嘿嘿，业务搞定，我也要好好吃顿早茶了！……” 光建投资经理办公室，一阵窸窣，随后便是不断传出的娇哼…… ----------------- 被三位男子强行推出的宋卿，站在光建投资所在办公楼门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从嘴里吐出一口痰。 继续骂道：“好你个黑心公司，如果在内地，老子让你们轻松倒闭！” 见三人离开，又转头向四周看了看是否有摄像头监视。见一切没有问题，又继续嘟囔着：“等老子先找个香江妞泄泄火，再想办法搞你们！哼！……” 抬头看向对面有个“友谊宾馆”，径直走入。 进入自己房间，那嚣张跋扈的神态一扫而光。快速坐在床上，拿出姑姑送他的手机，轻点连接便顺利接入经理电脑。 同霍曼妮的吵架以及他的闹事都是为了引开经理的注意，在他拉出经理到外面大厅吵闹时，霍曼妮已经将usb传输器插入经理室那台电脑。 将经理电脑上资料快速传输。当监控到对方又分别向田小霞、祝铭宇两人转账时，他再次截屏将对方这两个操作收入手机。 看了一下手机里面资料，宋卿轻松一笑，几天的策划与“表演”没有白费。 再次走出友谊宾馆时，嘴里又骂骂咧咧：“什么破宾馆，啥服务也没有！” 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驶离…… 车上，宋卿拿起手机给霍曼妮发去一条信息：“over！撤！” ----------------- 光建投资办公室内，阿美趴在办公桌前。 正当一阵咆哮声传出，眼神迷离的阿美却看到电脑机箱上多出来一个小小的物件。 “停！经理！”她大声喊道。 “停你妈停！”一巴掌拍在身前躬身趴服女子身上，经理也到达了最后的巅峰。 整理一下衣物，阿美指着电脑机箱上一个极不起眼的黑色小物件，声音断断续续说道：“经理……你……看那是什么？” 经理有些涣散的眼神强行集中，从机箱上拔下那个黑色小物，仔细端详，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我操！通知阿强他们，把那两人务必抓回来！” 阿美快速走出办公室电话通知几人。 不久，足足十数人从那幢楼中冲出…… ----------------- 香江高铁站。 宋卿买票进入候车大厅。距离发车还有20分钟，不远处已看到霍曼妮摇晃着娇小的身姿在向他招手。 “没人跟踪你吧！”宋卿关切问道。 “应该没有！”霍曼妮兴奋说道，“哈哈，刺激！” 又看了一眼宋卿面部，柔声问道：“那杯水没有烫着你吧！”还没等宋卿回答，又嘿嘿笑起，“这么英俊的小脸烫伤就可惜了！” “没问题！好的很！”两三天下来，两人已经很熟。 但宋卿心中总有些不安，还是提醒道：“不要大意，进不了华夏始终还是不保险！” “好，听你的，低调！”霍曼妮嘻嘻一笑。 两人坐在距离检票口最近的铁椅上没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宋卿第一次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距离检票时间还有五分钟，两人站起走入已经排起的一条长队，等待检票进入站台。 时间继续一秒秒流逝…… 直听到检票提示声响起，队伍缓慢前进。 这时，宋卿忽然看到远处有三人急匆匆向这边走来。 把霍曼妮拉到身前，低声说道：“有人过来了，快往前走！” 霍曼妮扭头，也看到那三人看向这边，不觉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拉住了宋卿。 前面排队还有两人，马上就要轮到霍曼妮时，那三人也走到队伍尾部。 只见一人抬手指了一下前方：“就是他俩！” 宋卿将装有手机的小包一把塞到霍曼妮手中，正色说道：“快，该你了！” 正当霍曼刀妮检票进入时，那三人已经冲到宋卿面前。 “小子，跑的倒是挺快！”一人直接伸身向宋卿抓来。 将车票递给检票员，宋卿毫不犹豫，一脚踢向对方。那人吃痛捂着肚子倒向一方，可后面两人也已冲向宋卿。 检票员看到有人打架，直接对讲机呼喊车站警员。 冲上来的两人一把抓住宋卿，可对方哪里会让他们得逞。宋卿一手按在那人手臂，弯腰拧身用力将其摔倒在地。 可另一人却从后面死死抱住宋卿。只见宋卿双腿用力一跃，身体后仰，以身后之人为垫重重砸在地板。 这么一砸，那人已是浑身瘫软，松开抱住宋卿的双手。 起身，看向检票员，“我可以进去了吗？” 检票员连忙点头，将票交给眼前这位以一对三的年轻男子。 “先生，可以了！”又看了一眼那三人，说道，“您需要帮助吗？” 摇了摇拿着车票的右手，宋卿微微一笑：“把他们交给警员处理吧！我没事！” 走向等待的霍曼妮，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检票口外，扬长而去…… （今天实在太忙，先欠一章，后期补回） 第153章 祝志学慌 霍曼妮边走边回头看，直到看着那三人被车站警员带走后才追上前面从容离开的宋卿。 “我说大表弟啊，你也不等等我这小嫂子？！哈哈” 宋卿微微一笑，停下身来，“当时是不是应该改改剧本更狗血一番，就说咱们互相勾搭来坑我哥？” “切，那不便宜了你！走吧，回粤都啦！”霍曼妮拉着小箱向前面已经在上客的高铁跑去！ ----------------- 光建投资公司，经理一把拍在桌上，“嘭”的一声把阿美吓了一跳。 走进经理室，给经理倒了一杯水，轻轻说道：“怎么回事？” “阿强三人在高铁站找到了那两人，可是被对方跑掉，他三个还被警员抓了。” “这两人可能是内地的探子，偷咱们的数据或许要对那几位老板不利。算了，通知他们一声吧。” 又缓缓说道：“做好准备，咱们明天得换地方！” ----------------- 冀北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房门紧关，祝志学低声在接电话。直到对方挂断，他仍怔怔坐在原位不动。 这么隐秘的资金链条被发现？ 那他的所作所为还能逃得掉组织和法律的制裁吗？ 一时之间，这位在冀北深耕经营十数年，名、利双收的祝书记像是苍老了许多。 “应该还有机会！得再想想办法！” 再次拿出私密手机拨给香江的光建投资经理：“小伟，那两人有没有照片和影像资料？” 当收到对方从监控中截取的画面时，他一眼认出那叫宋浩的不正是玉北的宋卿！ “怎么会是他？” 祝志学一脸厉色，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搞他之人却是自己看来啥也不是的宋卿。 “石志轩，宋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他将电话打给玉北唯一的眼线。 祝志学很少主动联系自己，石志轩听到对方的话语知道就要坏事。 “祝书记，宋卿这几天请假陪他爸去京都看病去了。我看没什么异常，也就没有向您报告！”石志轩声音有些颤抖。 “祝……祝书记，是我惹了什么祸了吗？” “没有，很好！几天没有和你沟通，只是随便问问！”祝志学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理智告诉他，即使石志轩向他汇报了这次宋卿的突然出发，他也不会想到对方会掌握他这么全面的信息，去香江掏他老窝。 “好！有什么事多向我汇报，有时间可以来市里找我坐坐！”说完挂断电话。 石志轩听到领导让自己去市里坐坐心中满是欢喜。心道，对方还是满意自己的表现，只是他总感觉今天祝书记说话的语气有些怪。 算了，过两天把城关镇的拆迁项目和云峰酒店的施工项目拿下后还是去上一趟吧，正好可以上一份大礼。 钱这东西，收了后就没法收手！今天收1万，明天收10万也不觉得多！ 自从同政府办主任金川一同收了刘瑞星的钱后，他先后几次突破了自己的底线。 这次又收了刘瑞星50万，同意帮助对方搞到云峰酒店的拆迁和建设工程。 他决定这次拿出这50万去孝敬一下祝书记，自己每次光是表忠心是不行的，还是要用实际行动来支撑一下。 他在思考着给祝志学送礼，可祝书记挂断电话后可没有这么安生。 知道其中一人是宋卿，他一直在思考对方搞自己的动机。 如果对方只是在南岭镇发现了一些端倪，顺藤摸瓜又发现了光华外贸和光建投资的事也有可能。 或许自己放低姿态，将对方拉入自己阵营也未可知。 想了想说辞和条件，他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宋卿！ ----------------- 高铁上，宋卿和霍曼妮嘻嘻哈哈，不住“复盘”这次行动的亮点和不足。 收到的数据不只是在姑姑给的那台手机上，他又将其拷贝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待回到粤都就直接发给杜兵。 “你说，如果咱们按你说成为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应该怎么演？”霍曼妮嘿嘿笑着问道。 宋卿略微思考，打了个腹稿后正要娓娓道来，突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电显示这个号码来自冀北市。 “喂！你好……”宋卿客气接起。 “是宋卿吗？”对方缓缓问道。 “是，您是？”听到对方声音有些苍老，用了个尊称。也现在有些纳闷，这已经是第二个不认识的电话了。 “我是祝志学！” 听到对方直接报出这三个字，宋卿心中咯噔一下。他这初来乍到的官场新人，现在就在抓人家的小尾巴时，对方就直接找上门来。 稳定了一下情绪，宋卿问道：“祝书记，您有什么事儿吗？”装作不知道这事一般。 “宋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去了一趟香江，拿到一些小资料。是吗？”他想再套一套对方的话，如果没有拿到，是光峰投资经理搞了个乌龙也就可以算事不太大。 既然对方已经知晓，他宋卿也不必藏掖，说道：“是的，祝书记，我是从这边讨了点债！” “呵呵，讨债？这个词用的不太好啊！是自己的那叫讨债，不是自己的那还能叫讨债两字吗？” 顿了顿，祝志学又道，“我老婆这边和那个公司有些业务往来，我想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宋卿玩味一笑，问道：“不知，祝书记想聊些什么？” “一切都可以聊！只要能聊就能达成共识！”祝志学那边阴寒一笑，他已经确定对方是拿到足以使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可现在咱们只能手机通话没法坐下来聊啊！”宋卿惋惜说道。 “咫尺天涯一线牵嘛，咱们电话可以达成一个共识！再坐下来聊也好！” “不知祝书记想达成一个怎么样的共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小兄弟你这边需要什么？我们可以等价交换！” 听到这“等价交换”几个字，宋卿真是有些悲哀。 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几亿老百姓。 在这官场之中，又是出现了多少如此这般的“等价交换”，“交”出的是人民的利益，“换”来的却是贪腐人员的“权”与“钱”！ 可是对于现在宋卿家世来说，这所谓的权和钱又算得了什么？！ （这是今天第一章，今天争取把昨天欠的一章补回来！） 第154章 飞机遇险 通话到了这里，宋卿听着对方的话语已经有些阵阵恶心。他没想到对方会和他提出什么“等价交换”！ “祝志学……”他已经将对方的官职对掉，因为他觉的对方已经不配那两个字，甚至同志两字也不得喊出，再叫下去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想有些东西可以换，有些东西是无法挽回的。如果你还有良知，我希望你能挂掉这个电话，找有关部门去聊一聊吧！”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看到宋卿面色严肃打完电话，霍曼妮没再和他取笑。 列车前行，一路到达粤都。 宋卿没有去姑姑公司，而是直接来到机场，他不能再等，一定要将资料送到杜兵、送到曹叔手中才放心。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他忍住肉痛买来一张直飞鲁东机场的商务舱机票。 距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拉着小箱直接进入机场vip等待区，他要做的首先要把数据资料传给杜兵。 找到一个僻静位置，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网络，直接给杜兵打去电话。 “杜哥，我已到粤都，任务完成。现在将资料发给你！” 电话那头杜兵正在曹志鸿办公室汇报工作，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告诉自己领导。 “好样的！”曹志鸿兴奋而高兴，直接一把拍在桌上，“去，你快去接收！不用向我汇报，直接整理排查。” 宋卿也没有再同曹志鸿表功。按照杜兵提供的邮箱，将他收集到的一众资料全部传过去，包括他截屏到光峰投资经理给田小霞、祝铭宇转账的图片，还有高铁上与祝志学的通话录音。 一切传完，总算放心下来，调查的事自己不用插手，曹叔、杜兵他们纪检部门更专业。 不觉肚子有些不争气“咕噜噜”响起，他才发现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看着一边台子上那摆放的琳琅满目的小食品和饮料，再想想那高昂的机票。 直接上前满满拿了一大盘，大口吃了起来，直引的边上等候区上乘客连连摇头。 ----------------- 被宋卿直接挂断电话，祝志学还是头一次享受如此“待遇”，如今这小小的镇长也敢对自己呼来喝去。 “不吃敬酒，那也就只有罚酒等着你了！”祝志学面露狰狞狠狠说道。 一连串的部署从冀北市委传出。 ----------------- 再次喝下一罐可乐，打了个饱嗝，宋卿这才心满意足下来----总算是少“赔”一些！ “兄弟，头一次来vip室？”走过一位青年，对他说道。 见对方没有理自己，又问道：“抽烟吗？” 宋卿还是没有理他，他不想节外生枝。 “咳，我是想问你抽烟的话，借个火！” 从裤兜中摸出他那已经用的快没有气的一次性火机，直接扔给对方，“拿走，不用还我！” 男子一把接住，向宋卿扬扬手，说了一句“谢啦！”径直向吸烟室走去。 没再搭理这人，宋卿检查了一下带着的东西，根据引导员的提示前往登机。 在美女引导员的带领下，他第一次进入商务仓。 飞机商务舱内，柔和的灯光洒在细绒地毯上，宽大的座椅几乎可以平放成舒适的床铺，细致的纹理与皮质触感透露出一丝丝奢华。 这他妈和经济仓一比，简单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让他再次深深体会到那些贪腐之人堕落的原因。 将箱子放在一旁，宋卿坐在自己位置。 刚刚躺下，略微放松了一下紧绷三天的心神。便听到邻座上传来声音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嘿！兄弟，你也去鲁东！”正是刚才向他借火之人。 看来对方还真是个自来熟。 宋卿点头。 “得三个小时，闲着无聊喝点酒呗！”那人没有征得宋卿同意便喊来空姐，帮两人倒上两杯红酒。 “相遇是缘，来干一杯！”那人将另一只杯子送到宋卿面前。 一阵无奈，宋卿还是端起，同对方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打了一个响指，再次唤来空姐给两人满上。 “能不能把这一瓶留在这，我们也省事，你也少的麻烦！”那人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不可以！”空姐送来一个职业微笑，回绝了对方。 “没劲！” 打发走对方，那人回头看向宋卿，伸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国豪！” “宋卿！” 仍然很简短的回答，同对方握握手。 “你去鲁东干啥？”齐国豪话就没停，又问道。 “我出差！” “哈哈，出差好啊！我也是出差！” 确实，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在飞机上说出差，这谁也挑不出毛病。 “你是回鲁东还是去鲁东出差？”继续问。 “回！” “那太好了，一会儿给我讲讲鲁东的风土人情，我也好提前了解一下！”齐国豪哈哈大笑这才坐回自己的座位。 想想闲来无事，对方也没有恶意，宋卿倒是慢慢和对方聊了起来。 一番交谈仍然没有听出听方去鲁东的目的。看来这齐国豪是爱说话，但也不傻。 两个多小时过去，飞机已经进入鲁东地界，开始下降高度。 忽然机身波动一下，引起周围乘客的一阵惊呼。 “尊敬的乘客，我们遇到了临时的气象不良情况，请您系好安全带并保持坐姿，确保您的安全。我们的机长会采取一些应对措施来保证航班的安全，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随之而来的是乘务人员的广播提醒。 “我去，什么气象不良情况啊？”齐国豪在一旁骂道。还没说完，机身再次摇晃几下。 宋卿稳住身形向窗处看去。 外面已经阴云密布，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晰，云层之间还不时游窜着丝丝电弧。 “咱们不会交待在这里吧！我可是第一次来鲁东！”齐国豪也把脸凑到窗前，轻声说道。 宋卿虽然是第二次坐飞机，可当他看到这黑云和电弧时，内心之中没有害怕，却升起一种这本是他的天地一样的感觉。 这丝莫名的感受随着胸前龙印发热愈发清晰。 这是什么情况？ 第155章 志学出逃 胸口龙印愈发滚烫，他脑海中也不时传来阵阵龙吟。 似欢呼，像雀跃。 这鬼天气和他有关？ 宋卿不觉有了这样的想法。 坐回座椅，平静心神，闭上双眼。 没在理会机舱内的惊呼和吵闹，也没在意边上齐国豪不断的“卧槽”声。 脑海中，一条金龙盘旋在宋卿面前，摇头摆尾十分欢快，似是见得主人一般。 “先退下吧。”宋卿努力压制心中的波动，将这股意识传输而出。 那金龙似有些不舍，又或是想表达什么，但最终还是垂头盘旋而走。 直到金龙消失，宋卿才缓缓睁开双眼。 “呼……”看到窗外黑云逐渐退去，机身已不再颠簸，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嘿！兄弟你牛啊！临危不乱，稳如老狗……”齐国豪兴奋看着他喊道。 “呸呸呸……不是老狗，是老龙！哈哈” 劫后余生，令谁都不免高兴异常。 “各位旅客，极端天气预警已经解除，请大家坐回自己位置，我们将择机降落……”机舱内乘务人员的播音再次响起。 黑云散去，天空中已现出繁星点点。 飞机还是平稳落地，几位胆小的乘客都已在抱头大哭。 “宋兄弟，怎么也算是患难之交，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多交流！”走出航站楼，齐国豪叫停宋卿。 两人交换手机号码，同行而出。 “走了啊兄弟，以后多联系！”齐国豪向一方走去。 宋卿转身微笑，向对方摆摆手。 齐国豪已经上车被人接走，他还得稍微等等杜兵过来接他。 回到鲁东，虽然春节已经过去一些日子，天气开始回暖，但这里比粤都和香江气温要冷上不少。 将上衣拉链拉起，向远处看看这已被黑色笼罩的省会。 远处，杜兵的车已经缓缓驶来，宋卿也紧跑几步迎着上前。 突然，一辆出租停下，一名穿着深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之人急匆匆从车上下来，同他撞了一个满怀。 “不好意思！”宋卿连忙道歉说道。 抬头看起，那人同他对视一眼。有些熟悉，但是叫不上名字。 那人没有说话，直接拉着箱子向机场大厅而去。 “没事吧？”杜兵走上前，从宋卿手中拿起箱子。 “没事！只是那人看着有些眼熟，但却想不出来是谁。”苦涩笑笑，摇摇头，拉开车门进入。 将箱子放在后座，杜兵也随之上车。 “我看你这天定是有些累了吧，认识的人还不打个招呼？除非他对你做什么亏心事！”打趣说着，已经把车打着。 亏心事？听到这几字，宋卿一下想起什么。 “停！先不要走！”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查找祝志学的照片。 屏幕出现一张工作照，仔细回忆和刚才那人有几分相似。 “杜哥，你赶紧联系一下，看看祝志学在不在冀北？” 杜兵扭头，“你是说刚才那人可能是祝志学?”以他的职业素养一下就猜出答案。 宋卿拉开车门，直接下车，快速说道：“ 我想办法进去看看，你尽快确认并查查他的相关信息，如果确认是他，看看能不能查到对方的航班。不能让他跑掉！” “好！你去！随时联系。”没说废话，杜兵说完就拿出手机。 再次进入机场大厅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国内机场这些年建设的越来越大，这鲁东机场也是如此。宋卿只能在宽阔的候车大厅中穿梭寻找，但如此之大他一个人又怎么能轻松找到。。 20分钟后，在大厅中小跑的宋卿接到杜兵电话，确认祝志学已经离开冀北，并没有查到对方的出境、购票信息。 “化名！”杜兵可以帮他搞定，相信祝志学也有手段实现。 “杜哥，你们能联系机场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一旦飞机起飞再想抓捕就困难了！另外抓捕令还在办理中！”杜兵连连说出其中困难。 这下，不断跑动的宋卿也停了下来。不确定对方的班次，这怎么找？ 如果对方进入vip休息区他也根本进不去，即使去登机口守株待兔也不现实。 有些灰心！这些天的努力就要白费了吗？ 想想同祝志学通话时对方那丑恶嘴脸，他一点也不想放弃。 可如今如大海捞针般寻找又有什么意义？ “杜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说让飞机停运，你们挨个上去检查！”他只能想到这一点。 电话那头也是无奈笑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即使停飞，国内航线还好，国际航线就影响太大了！” 挂断电话，看着跑道上准备起飞的一架架飞机，从来没有出现的无力感由然而生。 不能慌……不能慌……应该还有可能！ 宋卿努力平静心情，脑中思考各种可行作法。 ----------------- 祝志学布置完一应对宋卿的反击措施，坐在桌后仍然感到不安。 对宋卿的打击固然要做，可那并不能打消资料泄露对自己的影响。 他清楚知道光峰投资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他的命脉就在那里。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保存实力。 从办公桌最深处找出那早早就准备好的护照和身份证，披上风衣，又再次回头深深环视一圈这给他带来权力和欲望的办公室，轻轻将门带上。 “祝书记，要出门？我去安排车！”秘书看到，直接跑来问道。 “不用，有点私事，我先出去一下！有人问到就这么去说！”虽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还是努力保持住自己应有的尊严。 走出大院，再次回头望了望这里，也许这就是永别了……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他直接打车来到省城，又换了本地一辆出租车到达机场。 可谁曾想刚刚进入机场就和宋卿这个丧门神相遇。 当时他真想上去抓住对方狠揍一番，出出心中恶气，但想想还是正事要紧，忍住没有出手。 他买的机票是飞往象国，到了那里可以再到混乱的塔国躲避一番，再找机会去米国。 看到宋卿后，他直接进入vip候机室，再有一个小时就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他不断低头观察，鬼知道这宋卿会不会通知纪委、警察来截自己。 终于，所坐航班信息开始播报，美丽的服务员引导他办理登机手续。 五分钟后，进入商务舱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10分钟后，空姐们开始检查安全带等各项工作。 又过10分钟，窗外建筑开始向后移动，在跑道上疾驰----起飞。 “再见了华夏，再见了生我养我的地方”，微微一笑，祝志学呼出一口长气，缓缓说道。 …… （年前大家看书时间不稳定，老怪写的也不稳定。不敢求大家点催更，加书架。老怪默默写，大家静静看。时间还早，故事还长！） 第156章 志学被捕 坐在飞机上的祝志学，随着飞机高度的攀升，心情也愉悦起来！ 不管怎么样，想想自己国外的资产足够他一家人舒舒服服度过几辈子，也算是值了。 “爬升速度将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 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 呼吸提醒我活着的证明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 我正在抵抗你 远离地面……” 不禁一首在ktv里拿手的《三万英尺》哼哼而出！ 所有的一切都已抛却，什么权、什么利都已如窗外的星光般点点散落。 扭头向窗外看去，黑暗笼罩，没有星星。 不太对！随着祝志学心脏针扎一般刺痛了两下，他潜意识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 宋卿终于等到杜兵带着公安警察及纪检1组的几位同事到来。 “已经起飞了有五六架飞机！”宋卿直接对杜兵说道。 “拿着抓捕令通知机场，要求这几架飞机临时返航！”杜兵立即下达指令。 五分钟后接到同事电话，国内航线已经返航，飞往象国的一架国际航班无法返航。 可对方很有可能就在那架飞机上。 “操……”杜兵挂断电话，爆出一句粗口，有些沮丧的看向宋卿。 如果祝志学没有到案，前期的努力将付之一炬。 宋卿此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想的都已想过，只因自己权限太小，根本无法实现。 “如果来个恶劣天气，让他们被迫返航就好了！”杜兵喃喃说着，把最后那渺茫的希望寄托到天气。 天气？恶劣天气？ 宋卿听到这句话，脑中闪出一个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实现。 可这有些太过玄幻，他也不便向杜兵讲出。 “你们忙，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去一下洗手间！” 杜兵点头，宋卿已经尽力，现在确实没什么能帮上的地方。 向着洗手间走去，宋卿并没有进入，而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再次闭上双眼，平复心情，调整呼吸。 就如佛家僧人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脑中一片空白，他内心之中不断呼唤出一句话：“来，我需要你……来，我需要你……” 他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可行，但目前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时间点滴而过，但他脑中并没有什么变化。 方式不对？还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纯属巧合？ 想到当初龙印发热的情形，他又把右手按在胸口使劲揉搓，脑中继续重复那句话。 一分钟过去。 仍然没有效果。 还不行？ 难道真是巧合？可当时他在飞机上感觉非常清晰。 再次想到他在大学看到的各种狗血玄幻小说的滴血情节，直接狠狠一口咬在食指。 没有理会对面坐椅上投来的一双惊诧眼神，他将已经渗出的一滴热血涂抹在胸口的龙形印记上。 随着鲜血浸入龙印，那久违的滚烫再次袭来。 连忙闭上双眼，再次在脑中呼唤：“来，我需要你……” “轰隆……” 机场上空凭空打了一个响雷！ 一个有些嘶哑却异常兴奋的声音传入宋卿脑中：“主人……” “我需要你拦下一架飞机，不要发生意外，拦下就可以……”宋卿通过脑中思维将信息传出。 “没问题！”嘶哑的声音再次传入，随之消失。 宋卿也缓缓睁开双眼。 刚才的一声惊雷，让候机大厅中的人不断议论。 “爸爸，刚才是打雷了吗？是不是要下雨了？”一个男孩子拉着身边父亲的手问道。 这位父亲也是满脸惊奇，扭头看了看已经怀孕的妻子说道：“今年这雨来的这么早？” 看到同样面露惊色的老婆又道：“不行咱们今天改签吧。这天气不好！” 同样的问话不时在大厅中传荡。 看到上完洗手间走来的宋卿，杜兵异常兴奋，连声说道：“这雷来的好，这雨下的妙啊！” 连忙通知另外几人进入机场做好登机检查准备。 ----------------- 同样的声音，在飞机上开始有些不安的祝志学也已听到。 快速把头看向窗外，随着雷声过后，天空中立即布满黑云，越聚越多，越来越厚！ 随之而来的就是机身的一阵颠簸。 “尊敬的乘客，我们航行前方遇到了极端天气状况，请您系好安全带并保持坐姿，确保您的安全。我们的机长会采取一些应对措施来保证航班的安全，也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机舱内立即响起乘务人员的双语广播，并有空姐进入对大家做安抚工作。 “怎么应对，我们会不会返航？”有人问道。 “是啊！和机长说一下，不行就返航吧！安全要紧！”又有一人喊道。 “各位，请大家相信我们机长的应对能力！绝对会做出最佳选择！”空姐大声安慰说道。 “返什么航，想办法通过吧！”祝志学也大声喊道。 他不能回，回去后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 随着机身的再次颠簸，机舱内已经出现不少喊叫的声音。 “快，快返航！” “不要返航！我要去象国！” “你们别吵啦！还要不要命啦！” 商务舱内一片混乱，别提其他人员更多的舱位了。 “各位乘客，由于恶劣天气原因影响，我们的航班暂时被迫返航，待时机成熟再行起飞。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 机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 “完了！……”祝志学一屁股坐回座位，“不能回，我不能回！”有些疯狂的他低声呢喃。 机身略有倾斜，显然是在转弯调头。 “不能回，我不能回！”祝志学继续呢喃，随着不断的重复，声音越来越大。 他一下起身，口中重复着这几句话，直直向前冲去。 “先生，你要干什么，为了您的安全，请坐回座位。”两位空姐同时拦住他。 “滚开！我不能回，我要去象国。”祝志学近乎疯狂，直接将两人推开。 可身后冲上几人直接将他死死压在地板之上。 “这是个疯子，大家帮忙！”刚才和他大场争吵那人一边死死按住他一边向身后大喊！ “我不能回，让我去象国！” …… 飞机平稳返回鲁东机场。 杜兵带领纪委、干警进入机舱，看到被死死按在地板上，不断喊叫的祝志学，脸上冰冷一笑。 “祝书记，请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几人上前，将祝志学牢牢控制，走下飞机。 “哈哈，原来是个贪官啊！今天咱们抓了个贪官！” 困住祝志学几人连声大笑，“我可以向孩子吹一辈子！” 祝志学被带到警车前，宋卿就站在旁边。 扭头恶狠狠看了一眼宋卿，说道：“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 宋卿平淡回了一句：“为了正义，为了人民！” “呵呵，你以为抓了我，他们就有了公平和正义？宋卿，你想的太简单了！”祝志学嘿嘿笑着，面色狰狞。 “你等着接受惩罚吧！……” 第157章 请客小燕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祝书记被推上警车，虽然用着最后的倔强对自己放出狠话，他也能看到对方的未来。 昔日的荣光同如今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这比上一百堂思政课都要管用。 好在这里是省城，更是人流集中的机场。如果放在冀北或是玉北，就是刚才祝志学对他说的几句话，他宋卿就会站在风口浪尖。 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如果细究更是超额完成。 他不仅拿到了香江光峰投资的机密资料，还在最后关头拦下了祝志学的出逃。可谓所有关键点上都是他一手完成。 对于拦下飞机这事，太过玄幻不能说出----不然功劳就变成了错误！ 组织是不相信这些事的，可它偏偏就存在，还就出现在他的身上。 或许有时间回京都还得问问老爷子，对于其他人还是要烂于心中。 杜兵安排人员将祝志学拉走，不出所料今天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宋卿谢绝了杜兵邀请打车向省城中心驶去，他们的正事要紧，自己还是别去添乱。 从机场到市区，出租车不急不缓。 鲁东的司机不爱闲聊，宋卿也落得个清闲，可以安静思考一些事情。 在他上车时，脑中隐隐有所感应，那神秘之龙已经欣然离去。不过有这一次，他又发现了这龙印的新功能----可以召唤神龙，虽然他也不清楚这所谓的“神龙”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 心中暗道：管它呢，看来是有益无害，以观后效。 出租车已经下了机场高速，司机扭头问了一句：“咱们去哪？” 是啊？！他要去哪？ 张敏没在省城，童莎莎应该也已回京----当然就是在省城也最好少招惹；曹叔家里能住，但不出所料他今晚也会盯着祝志学的审查。 唉！我这大英雄到了此时竟然没有一处安身之地--他自嘲道。 “去找个宾馆吧！”他倒没有想到这司机会不会把他拉到一个黑店。 司机愉快回答一声：“好嘞！”油门一踩继续前行。 越走向城区，建筑愈发密集，宋卿一下被远处一幢建筑吸引。 “师傅，那幢楼是？”他向前指了一下。 “那幢啊！省电视台的新大楼。不错吧！”司机乐呵呵说道。 提到电视台，宋卿一下想到温小燕。正月十五见面后再没有联系过。之前不管人家是有心还是无意，两次报道对他帮助都是不小。 时间也才晚上8点多，看看能不能请人家吃饭，聊表谢意。 电话打出，很快接通。 “温大记者，忙不忙？” “呀！宋镇啊，有何贵干？我刚外访回台里！”温小燕干练的声音传来。 听到对方刚刚采访结束，应该还没有吃饭，宋卿直接说道：“我来省城办点事，正好想请你吃个饭！” 本想着对方或许会推脱，没想到对方直接回道：“好啊！你在哪？” 宋卿立即同司机说到电视台后，电话说：“我马上到你们单位楼下！” “好！楼下见！”温小燕一如既往的干脆。 十分钟后，披着一件超大羽绒服，温小燕从办公楼中走出，身旁还相伴着两位女同事。 见宋卿微笑走来，温小燕也是面带笑容。 “呦！小燕，这是你男朋友啊！”一位同伴嬉笑问道。 “嘿！还挺帅的！”另一位也哈哈笑着打趣。 温小燕不置可否，走到宋卿面前。 “帅哥，在哪个单位啊？”其中一位美女问道。 见是温小燕同事，宋卿也没有隐瞒：“我在玉北县南岭镇上班！” 却见投来色眯眯眼神的那位美女，脸上略显失望，扭头同另一位女子说道：“走吧，镇上来的同志，不是咱的菜。” 另一女子也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两人挎着胳膊扭捏走远，声音很小，但也不过是些数落之词。 “不用管她们，成天想着傍官员、傍老板！”温小燕倒是干脆，直接把两人的心思说出。 坊间传电视台的美女往往会成为一些官员的床上之宾，宋卿以前只是耳闻，这次却是有了真切感受。 “这么直接说你们的同事？”宋卿玩味一笑，看向温小燕。 “切，如果不是和我关系还算不错，我会直接骂她们！”温小燕微怒，她是真看不惯这现象。 “走吧，请我去哪里吃？” “我不知道周围有哪些吃饭的地方，你带路吧！” “好！那就好好宰一把你这大镇长！” 随即两人打车来到略远一些的一间西餐厅。 灯光幽暗，音乐舒缓，很有一番意境。 两人找到一个卡座坐下，宋卿全权交由温小燕点餐。 “今天这么晚回来，去哪采访了?”宋卿随口问道。 温小燕抬头，神秘一笑：“大事件！现在还不能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低头点了一个菜，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宋大镇长有没有什么猛料，提供给我呗！” 猛料，他哪里有什么猛料。 突然想到祝志学的事，他笑着说道：“有是有，不过你敢采访吗？” 温小燕目露精光看向他，“快快，说一下，把现在这个跟完，我就没活干了！”一脸殷切。 “具体我也不能说，我给你指个方向！”目前祝志学案子还没下定论，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有记者推波助澜，应该没有坏处。 “你一两天可以盯着省纪委和冀北市委！”也学着对方，神秘一笑。 “你是说有冀北的贪腐大案？”温小燕也是冀北人，这点他更加感兴趣。 “我可没说啊！哈哈”宋卿笑笑。 “我懂！”温小燕一阵开心，又点了几个，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呦！小燕，又遇到你和你这老乡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两人扭头，正是刚才同温小燕一起出门，并且问宋卿工作单位的那位美女。 保持微笑，宋卿没有说话。 温小燕有点不太高兴，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笑笑道：“仲楚怡，又见面了！” 仲楚怡高傲的抬着头，鄙夷的看了一眼宋卿道：“也是啊。县里也不一定有西餐厅，带着你这位镇上干部得开开荤啊！” 又露出一脸哀怨表情，“我是离这里近些，就喊来男朋友过来凑合解决一下。你俩吃吧，一会儿我让男友买单！” 说完扭捏而走，嘴里还说出一句“土包子”！ 宋卿正在暗叹：这哪是单位朋友，简直是“玻璃姐妹”。 却见到温小燕有些生气，就要起身上前理论。 一把拉住对方，挤挤眉道：“不要和这些浅显之人一般见识。有人请客，就好好吃一顿呗！” 第158章 领导插手 半年多过来，宋卿也见识过不少装逼之人，但最终还是被他无情打脸。 对于仲楚怡这等人，既然对方提出要帮他俩买单，那就是不吃白不吃了。 一场精美的晚餐在二人的嬉笑攀谈中度过。 宋卿了解到温小燕做为外采记者很是辛苦，而且遇到一些特殊事件并不是如看到的那么风光，各种危险屡见不鲜。 同时在台里内部，由于她是农村出身，那些个同事对她也是多有微词，不是能力不行，只是这个出身。 温小燕也对宋卿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在她心目中似乎对政府干部又有了全新的认知，并不如之前印象中的刻板无趣。 看看时间已是快到晚上10点，两人对视一眼，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仲楚怡挽着一位男子手臂款款走来，轻摇小手，略显轻蔑说道：“小燕，单我们买了，你陪着你老乡再坐会儿吧！” 温小燕正对着对方，有了关于宋卿的点拨已经想开。也是微微一笑道：“谢谢啦啊！哪天我请客！” 仲楚怡还没开口，身边男子却是高昂着头不屑说道：“一顿饭而已，既然是楚怡朋友，就不要再说啦。” 宋卿也已起身，想着白吃了人家饭怎么也得道谢一声，便转身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那青年倒是一下瞪大眼睛，他哪里认不出眼前之人。 “宋……哥，宋少！”有些惊讶，有些彷徨。 宋卿只是感觉眼前男子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听对方如此称呼自己，一下想到这人不正是张虎跟班，具体名字还真叫不上来。 仲楚怡看到自己刚刚攀来的高枝神态变化这么快，对一个玉北县里小镇干部如此恭敬，一下子也蒙了起来。眼神不住在温小燕和宋卿身上游走。 男子见仲楚怡没有出声，转头吓道：“见了宋少，你还不和我说一声？” “我……，不知道！” 宋卿面带微笑，看着对面男子说道：“你是龙哥朋友吧，怎么称呼？” “宋少，我叫常晓飞，在省交通厅上班！”常晓飞连忙上前，同宋卿握手，“幸会幸会！” “不好意思啊！之前没怎么记住你的名字！见谅！”对方既然请了自己吃饭，还是要客气一番。 “哪里说的，请您吃饭是我的荣幸！”常晓飞点头哈腰。 又看了一眼温小燕和仲楚怡小声道：“带上他们再玩会去？” 宋卿无奈，这些人真是，又想污染他这好干部。 摆摆手，笑着说道：“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今天有些累了！” 常晓飞似是会错了意，又盯了一眼温小燕低声说道：“那您忙，休息要紧，休息要紧！咱们改天再玩去！” 退到仲楚怡身边同宋卿二人道别，离开。 车上，仲楚怡试探掊道：“常哥，那人是谁？他说他在玉北一个小镇上工作！” 常晓飞转头怒斥：“别他妈瞎逼逼 ，宋少不是你能打听的。虎哥见了他得往后退。” 仲楚怡不敢再问，但心中还是对温小燕有了一些忌惮，以后还得多多把这好闺蜜形象维持好----万一有机会把闺蜜这男友“宋少”能挖到手就更好了。 ----------------- “宋……少……？”温小燕玩味的看向宋卿。 “别听他瞎喊！”宋卿随意说着，两人也走出餐厅。 温小燕也是懂礼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况且她同宋卿还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只是这“宋少”二字也再次勾起她这记者职业对面前宋卿的探求之心。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狗血片段，二人分开。温小燕直接回宿舍，宋卿在附近找了一间宾馆住下。 简单冲了个澡，浑身的疲乏一扫而空。 先给姑姑打了个电话报报平安，关子枫这边倒是爽快，直接说霍曼妮回来后已经汇报，她还在公司有一项目关键技术正在验证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就给京都的父母打去电话。 得知父母回到京都一切安好，已经同关、木两位老爷子见面并且都消除了芥蒂。二人打算先不回玉北，在京都暂住一段时日。 的确离开京都二十多年，亲朋好友还是要走动拜访一下。况且没有同宋卿言说的是，他们也是想给宋卿再多铺垫铺垫，走动走动。 同时，母亲木兰在电话中也提到，他们在关老爷子的安排下已经同陈家见面，谈了他和陈悦诗的事。陈家愿意让他俩再相处一段时间，如果合适就会把这门婚事敲定下来。 同时陈家也表示，一旦婚事定下，在政治资源上也会对宋卿进行帮助。 对于这个消息，宋卿也只有无奈，这门亲事，完全是政治联姻了，他还能说什么。况且和陈悦诗也没有太多交集和感情。 本想和父母打完这个电话再给张敏报一声平安。可电话还没挂断，张敏的电话就已打来。 接通，张敏在那边急切问道：“办的怎么样？回来了吗？” 宋卿心中暗喜，同工作狂姑姑、和那一对回了家见到老子就忘了儿子的父母相比，还是张敏最体贴自己。 “回来了，现在在省城！” “那就好！明天能回来吗？” 感觉到张敏像是有事要说，宋卿急忙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唉！本想等着你回来再说的，我这性子还是压不住事！”张敏叹息一声。 “怎么了，你说吧！我撑的住……”宋卿装出一副像有天大事要发生一般的样子。 “没个正形！”电话那头张敏被他一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不云峰酒店拆迁的事八事还没一撇，这两天就有好几个人给我打电话，想要揽建设工程。” 宋卿嘴上虽说是逗对方开心，他也怕出什么大事。何况祝志学今天被抓时还对他放过狠话，如果在这时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一听是这些事，宋卿反而咯咯笑起来，“怎么？张大董事长这点事都搞不定吗？” “别拿我开玩笑，”张敏嗔怒，“如果你不在玉北当这个镇长，我才懒得搭理他们。只是你知道和我过话的都有谁吗？” “都有谁？” “政府办主任金川……” “这是个官油子，别理他！” “城关镇书记杜文杰和镇长徐兴怀也都表示，如果我把工程给了他们指定的公司，他们就会在拆迁工作上再努把力！” “可恶！他们这是要搞事？”听到这两个名字，宋卿一下来了气。 “还有一人，我也拿不准。他就是副书记石志轩！我怕他影响到你，别人我倒无所谓！”张敏娓娓道来。 “石志轩？” 宋卿又听到这个名字。 结合神秘电话的内容，他倒也思虑起来…… 第159章 探访名医 对于这些事，宋卿一直是不愿去管的。他一直遵循一个原则就是不直接参与任何的商业运作。 但现在听张敏电话中所说，玉北一个小小的官场，因为一个云峰酒店工程竟然有这么多领导过话。 之前水泥厂项目的建设工程王县长说给一部分城建公司时他就不太乐意，现在又有这么多领导把手伸过来，他决定还是要出手管一管了。 宽慰几句张敏，说自己会想办法解决此事。 时间已经很晚。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才哄着张敏挂断电话。 看来回去后得会会这几位大神了！宋卿仔细思考一番做出这个决定。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早起床，宋卿就给杜兵去了电话，慰问一下工作在一线的“老同志”。 杜兵精神不太好，显然是熬了整整一夜，电话中说道：“这老狐狸死咬牙关，就是不认账！” “证据链还不完全吗？”宋卿关切问道。 “基本上差不多，只是这口供还是要有的！”打了个哈欠，杜兵说道，“总之，这次是多亏你了。不然这事不好突破！” “对了，冀北市里知道此事吗？”宋卿问道。 “仅仅通知了一声刘书记，让他暂时不要公布。等这边有了口供再行宣布！” 看来还是考虑到马上召开会议的原因。 “我认识一位省台记者，很有正义感，她想跟踪一下这件事，方便的话，我让她找你？”想到温小燕的嘱托，他还是要帮对方一把。 “好，让她找我。不过这几天不能报道的！” “具体你和她说，我不参与！”宋卿打起哈哈，挂断电话。 又将杜兵手机号码编了条信息发给温小燕，告诉她冀北的事可以找杜兵联系。 刚刚将手机放起，温小燕的电话就已打来：“宋大镇长，谢谢啦！” “有啥客气的！报道结束请我吃个饭不就行了！”宋卿心情不错，开玩笑道。 “那是一定，只是感觉还是差了点！”温小燕笑着说。 宋卿知道记者这个行业接触的信息比较多，一下想起关焱托他寻找名医的事。 便说道：“不过，还真有件事想让你帮着留个心！” “啥事说呗，我不和你客气，你也别和我墨叽！” “我一朋友打听到有一隐世名医就在咱们鲁东！具体姓名、称号都没有。”怕给对方带来麻烦，又补充道：“你们信息收集的多，也不用刻意去找。帮着留着心就可以！” “这个……”电话对面温小燕似乎有些犹豫，又突然改变语气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跟踪的项目了？” 这句话直接把宋卿问的有些懵，他哪里有闲心管对方跟踪的什么项目？ 可温小燕这么一说，明显她现在的采访报道就和医学有关。 “说来听听！” “我挺长时间在整理一个关于中医的专题，里面会揭露一些伪中医大师，也接触到几位真正的大师。”温小燕缓缓说道，“其中有一位，我可以去家中聊天，但绝对不让我录音、录像，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 无心一问却得到如此大的信息，宋卿也是暗暗表扬老天对他实在是太好。 同时更是惊叹温小燕的胆子之大，这个话题一直争议了这么多年，她都敢入手。 “有时间领我去拜访一下呗！”宋卿急切说道。 “行，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带你过去！不过老头脾气不好，你要做好准备！”温小燕答应下来，并再次补充道，“其实老爷子离咱们玉北也不远，就在陆川县！” “先谢谢了！我今天就回，需要给家晨人捎什么回去吗？” 温小燕娇笑一声：“我刚回来，哪有那么多东西往回捎啊！一路顺风！下次再见！” 两人挂断电话。 想想省城已经没事，宋卿又打车到了长途汽车站，准备坐大巴车回玉北。 没有办法，玉北没有通火车，更别说是高铁。 足足坐了四个小时，下午三点多宋卿才回到玉北。提前给常政打了个电话，下车时常政已经在车站外等待。 “怎么样？”宋卿刚一坐到副驾，常政就激动问道。 比了个ok手势，宋卿嘿嘿一笑，“轻松搞定！” “快给我说说，天天在镇上闲出个鸟来！” 宋卿随即把香江之行挑重点讲给常政，直引的对方哈哈大笑。 “行！我一直就说你入错行了，干警察更有你发挥的余地！”常政夸人一直就是这样表达。 一路欢笑，二人回到镇上。 先去陶永杰办公室打了个招呼算是消假，收获了镇书记的句句关切。 又将三位副镇长叫来，听取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进度，一切正常。 政府机能就是如此，只要路线正确，缺上一人两人都不会影响大局。 第二天、第三天，宋卿连续两天都在各个工地奔波，时间也是过的飞快。 同时祝志学被捕的事也并没有爆出来。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接到温小燕电话，明天她到冀北准备提前收集一些祝志学的资料，顺便带他去拜访那位老中医。 接完这个电话，宋卿又给关焱去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他的具体情况，也好同人家大夫描述。 第四天上午，同陶永杰打了个招呼，说是去给父亲再问个偏方，陶书记满口答应也就算是请了假。 让常政将他送到高速口换到温小燕的车上后，几人便向陆川驶去。 陆川县虽与玉北相邻，但宋卿是第一次来这里。 如果说玉北是丘陵地貌的话，那陆川基本上就算是一个小平原了。这里毗邻冀北市，无论是农业还是经济都要比玉北强上不少，连年都在市里排名靠前。 据温小燕介绍，这位老中医姓孙，单字一个朗，据说是孙思邈后人，但无从考究。 现在老人住在离陆川县城不远的一个村子中，很少接诊。 车子缓缓穿过陆川县城。向东继续前行，走了大概十几里的样子进入一个不大的村子，名叫孙家庄。 让省台其余两人略微等候，温小燕带着宋卿走向村边一处院落。 院子从外面看并不大，三间房小院。 两扇木门轻掩，不时从院中传出丝丝药香。 温小燕轻推木门，两人相继进入。 却见院中一白发老人穿着宽松白衣，正在轻打太极。 老人转头看到温小燕进入，没有收住动作，缓缓道：“丫头，你又来了？” 温小燕将手里提着的两份礼物放在窗台下，笑笑说道：“向您学习来了，还带来一个朋友！” 老人缓缓看向宋卿，却是忽然一愣，直接收起动作，走到宋卿面前。 仔细打量一番，脸色一变，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 第160章 孙朗望气 孙朗老爷子这一句话说出 ，把温小燕和宋卿都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同这老人并没有任何交集，话还没说一句，就把自己往外赶！ “老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宋卿亲切问道。 “没有误会，就是不想见你！你走吧！”孙朗语气略有缓和，但仍是不容商量。 看向温小燕，对方也对他点点头，示意先出去，她先同老人聊聊。 无奈，宋卿只能含笑说道：“老爷子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只是同温记者过来拜访您一下。既然您不太欢迎，那我就先出去了！” 随即略显遗憾的走出木门，回到省台车中。 司机看到他回来，笑道：“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 宋卿苦笑着点点头。 院中。 孙朗看着宋卿离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老爷子，什么情况啊？”温小燕嘻嘻笑着走到老人身边，扶着老人胳膊走进屋中。 老人缓缓说道：“祖上留下规矩，不得同这些带‘气’之人多交集。刚才那小子，‘气’非常足！我就把他轰出去了。” “气？什么是气？”帮老人沏了一杯茶，温小燕好奇问道。他不只是好奇这个新词，更是好奇老人如何看待宋卿此人。 老人摇头笑笑，“一下两下和你也说不清楚，总之他们是一群特殊群体，要么成王要么败寇，都是枭雄。” 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们先祖虽然得到大唐庇佑，但临终前还是告诫后人要少与这些人有瓜葛！否则极容易引火烧身，酿成杀身大祸！” “哦？！这么邪乎吗？”温小燕为了采访，对中医也进行过不少的资料收集，但今天孙老先生这几句话却在她的认识范围之外。 “这不是邪乎！”老人纠正她的话缓缓说道：“中医博大精深，其中离不开‘道’的影响！道家的望‘气’术也是一门功法技术！” 说到专业门题，老人细细道来，很是认真，可听得温小燕却是一头雾水。 “老爷子，你看刚才那宋卿的‘气’如何？”听不懂，她只能把问题引向具体。 “你们是看不出来的，但从我眼中，能看到他有浓郁的龙气！”说到这里，老人也郑重起来。 “龙气？” “对！就是龙气，有此气之人必是人中龙凤！”老人转头看向温小燕，“丫头，他是做什么的？” 聊到宋卿，温小燕也打开了话匣子：“他啊！是我们玉北县南岭镇的镇长。半年前刚刚毕业进入政府部门工作，之后就到了我老家草沟乡工作。” 老人饶有兴趣的听着。 “在草沟乡不到半年功夫，就使得那里大变了样。引进了旅游项目，开展了山区移民工程！”温小燕绘声绘色娓娓道来。 “后来因为成绩显着，被调任到现在的南岭镇当镇长。那里以前是个好地方，现在简直就是火坑。” 老人插了一句道：“南岭镇我知道，之前的矿难事件就发生在那里！”又示意温小燕继续讲下去。 “是！据我了解，他在草沟乡时就推动了去年底矿难事件的二次审查，又挖出几名蛀虫！”这点他是在同杜兵接触后刚刚了解到的。 “去了之后呢？”老人眼里现出精光，虽是底层百姓，但对政事还是喜欢了解。 “到了南岭镇，他先推动政务改革，改善了一系列便民服务措施。又引入了阳光集团水泥厂项目，同时又在推动新型农林开发建设，打造绿色南岭！” 想到正月十五的事，温小燕又将南岭镇正月十五民俗活动，不演样子、镇上干部与民同乐的情形讲给老人。 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孙朗叹道：“也是官场上为数不多的一名好官啊！” 温小燕点头，并低声说道：“老爷子，我再和你说件事，也是我这次回冀北的主要目的。” 吊足老人胃口，她再次说道：“冀北又爆一个贪腐大案，现在还没有宣布，这事也有宋卿参与在其中！” 老人缓缓点头，“果然，这人还真如此！” 神情逐渐缓和，孙朗看向温小燕，“他来找我有什么事？” 温小燕心道，老爷子还是心软了，看来有门。 连忙回道：“应该是替人求医！”没有隐瞒，对于这位脾气古怪的老爷子可不能说什么谎话。 没有说话，老人缓缓抬头看了后墙正中央悬挂的一幅孙思邈画像，似乎心中在做一个决定。 良久，叹了口气，老人缓缓说道：“看在他为当地老百姓做了这么多事，让他过来吧！” ----------------- 坐在车中的宋卿同省台二人聊了几句就没再说话。 实在是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莫名其妙的闭门羹，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任何理由。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正想着如何打动这位老先生，最起码把大哥的病情要问一问时，温小燕的电话打来。 “孙老先生要见你！” 二话没说，挂断电话。 想到当时老人对他上下打量，难道是自己穿着容貌出了问题。 下车后，好好整理了一番衣装，咳咳两声清理了一下嗓子才快步走向那处小院。 推开木门，见二人已在屋内，便也进入。 再次看到白发白衣老者，宋卿略显尴尬，“孙先生！” 孙朗没有起身，又上下打量一番宋卿，才示意对方坐下。 “丫头，你先出去，我和这位宋镇长聊聊！”老人对温小燕又下了逐客令。 温小燕倒是没有生气，听老人之前的话，宋卿身上应该是有秘密，不让她旁听也是有原因的。 点头，同宋卿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出院外。 待得温小燕完全离开院子，孙朗抬头看向宋卿。 “你的‘气’是怎么来的？” 宋卿一愣，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先生说的是何物？” 老人苦涩一笑，“你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特殊之处？宋卿心中暗道，除了有些部位比常人长一点，那特殊之处也只有胸口上的龙形印记了。 看到老人还在盯着自己，既然让他进来应该没有恶意，他还是拉起上身衣服，将胸口印记露出。 “嘶……”孙朗看到这龙形印记，倒吸一口凉气。 第161章 发现奇异 看到宋卿胸前如此明显的印记，孙朗长吸一口凉气，这在他生平之中实属首见。 看那那栩栩如生盘踞在胸口的红色龙印，不禁伸手轻触。 许久，缓缓放下颤抖的手掌，示意宋卿把衣服拉下。 “有什么反应吗？” 宋卿想想，问道：“喝酒没醉过算不算？” “算，还有吗？” 有些羞涩，但还是低声说出，“那个……房事也比较久！” 老人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再次思考，还真没有别的发现。但是前几天靠着意识召唤那条“龙”的事还是没有说出，太过离奇！便摇摇头，表示没有别的发现。 像是在回忆什么，孙朗没有说话。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快速找寻。 终于拿出一本破旧的古本书籍，又快速翻找起来。 嘴里还不停念叨，“龙属水，喝酒不醉很正常；龙多子嗣，房事上强势也很对的上。可怎么会没有别的呢？” 来回在书页与宋卿之间切换，宋卿也只能坐着不动如雕塑一般。 “伸手！”示意宋卿将手腕放在桌上一个小枕头，老人将手轻搭而上，开始把脉。 “脉象犹如骏马脱缰，势不可挡、雄浑之力??！”老人继续喃喃说着。 宋卿被这么一折腾心中有些纳闷，他是想给关焱看病，怎么对方把他当成了标本一般。 “不简单，不简单！” “那个……，孙老先生，我是想帮大哥问诊！”实在憋不住，宋卿轻声说道。 “我知道不是你，你没病，好的很呢！只是想研究一下！”孙朗郑重说着，没有理他，继续对他进行“研究”。 整整折腾了有半个小时，孙朗才收起心神。凝视着宋卿说道：“平时你身边出现过什么异象吗？” 宋卿心中暗惊，老人怎么连这些都知道。衡量一番还是说出他之前做过几个奇怪的梦，并把梦境简略的讲出。 如释重负，也像是终于知晓答案，孙老点头，脸上露出微笑。 “这就对了嘛！你这种情况，不可能不出现异象的！” 本来他就打算在京都时问问爷爷，但由于时间仓促没有问成还略感遗憾。 现在老人提出，他便问道：“这很正常？” “对于常人不正常，对于你来说就属正常了！”孙老捋捋胡须，胸有成竹的呵呵一笑。 “照您这么说，那我梦境中的是真的啰？” “是真也是假，你以后慢慢体会吧！” 终于想到宋卿的目的，老人问道：“你那哥哥是怎么啦？”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宋卿心中暗道，立即将关焱给他描述的病情说出。 轻捋胡须，孙朗听完宋卿的叙述，思考一番道：“听你描述，他的问题应该不大，正常医术就可治疗。可各大医院都无计可施的话，就可能有其他原因了。” 这不废话吗？宋卿一度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一个神棍。 “他和你是什么亲戚？”老人问道。 “我大伯家儿子！” “他也有你这般印记吗？” 点点头，宋卿回道：“应该是有！” 两人一问一答，相当干脆。 得知对方现在已经贵为副市长，孙老先生说道：“你和他联系一下，等我这边安顿好，两面时间都合适的话，还是要去当面见见他！” 宋卿表示感谢。 见老人有意送客，宋卿连忙说道：“孙老，我怎么和你联系？” 老人无奈指了指一旁的手机，苦笑一声，“我是老了，也是中医，可不是傻啊。” 宋卿连道不好意思，两人互换手机号再次感谢才离开孙老这小院。 孙老将他送至院门外，临行时说道：“别把我的消息传出，我想清静一些。什么猫狗官员就不要再找我了！” 宋卿连忙点头，虽说自己应该不在孙老这“猫狗官员”之列，但总也听着不舒服。 上车后，温小燕笑着问道：“聊了这么久！孙老答应了吗？” “总算是消除隔阂了，看看后期有机会再见！”他没有说出两人聊天的内容，相信孙老也会保守秘密。 直到中午，一车四人才回到玉北县城。 宋卿请三人吃了一顿便饭，在温小燕的要求下，没有喝酒，几人吃饱后便向冀北市而去。 送走温小燕他们，宋卿又坐回座位，给关焱打去电话。 将今天所见说出，并同这只见过两面的大哥约定见面时间。 “我这边斗争正在白热化，生病的事还不宜让外人知晓。等会议结束后吧！”关焱思考一番后说道。 “斗争？你是想更进一步？”宋卿问道。 “有把这个副字去掉的可能！但没有确定，几方角力争的很凶！”关焱叹了口气，又扭转话题道：“你的培训文件下来了吗？” “下来了，县里压着没有公布，只对我说了一声！” “嗯！看来你们这书记还是会来事啊！赶紧成长起来，如果我不行了，还有你能顶上来！”关焱虽是鼓励宋卿，但也是对自己所说。 “放心吧，我看这孙老先生虽然有点神棍样子，但对咱们这印记很是在意，应该有办法帮你治好的！”宋卿同样宽慰对方。 “亲兄弟，我也不瞒你，说实话，我是没有信心了！如果不是你嫂子督促，已经放弃啦！”对方又是一声叹息。 “哈哈，大哥怎么能轻言放弃。官场--关场，这不就是咱们的主场嘛！”宋卿用了个谐音，再次鼓励对方。 “好！借你吉言。又有事处理，先不聊了！”随即结束两人通话。 听关叔说过，关焱在陇西很是努力，发展的也相当不错。 只是他的性格和施政思路同宋卿不太一样，更加强势。不少政策都是靠强压推动，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由此给他带来的压力和困境也不少。 同时也可以说两人的施政思路完全不同。 宋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对方和自己同处一地，会是怎样的情况？他们会有冲突和矛盾吗？ 嘿嘿一笑，他还真是喜欢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 给老板结完账，准备在县城转一转，顺便去地毯厂小区那边看看。张敏和他说的那些官员插手工程的事还没有解决。 却听到厅内一个小桌子上两位食客聊道：“听说了吗？地毯厂小区那边上午出事了！” 第162章 切莫伸手 听到是关于地毯厂小区的事，准备走出饭店的宋卿又缓了缓脚步。同老板买了一瓶矿泉水，又抽出一支烟坐在一旁。 “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人问道。 “听说地毯厂这边要拆迁，不少人提前过去买房，其中两波人因为一户的事都打起来了！”另一人说道。 “那破地方还有开发商能盯上？” “不是开发商，据说是草沟乡那个云天峰公司要把地毯厂那里拆了建五星酒店！这不都看到有拆迁补偿利益就过去了。”知情那人继续说道。 “妈的，这帮人见到味就冲啊！是不又是大狗那帮人？” “不只是大狗一帮，还有三强他们。他们两派一直不对付，这不遇到一起就干起来了！” “好啦，好啦，那些垃圾咱们别说了，和咱们没关系，别引到咱们头上来。” 两人说完，又看了一圈已经没有几人的饭店，开始喝酒聊起别的。 大狗、三强？两帮黑恶势力？宋卿还是头一次听说。 走出饭店，给常政打去电话。 常政家里有些事，正好中午在家。没过一会儿，两人见面。 从常政这边了解到：大狗原名苟翔，三强原名李东强。这两人年轻时都是小混混，躲过严打阶段后，开始洗白办起了公司，手底下养着不少的小弟。 大狗主要以建筑行业为主，三强基本把持着玉北主要的客运路线。由于二人现在表面上还算守法经营，加上各种关系原因都已成为县政协委员。 “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政协委员？”宋卿疑惑问道。 “时间挺长了，都不是王县、张书记在时办的。”常政也是无奈一笑，可想而知913矿难前玉北的政坛有多混乱。 “过去的事先不说，现在他们想捣乱可不行！”宋卿说着看向常政，“你和他俩熟吗？” “只是认识，但不熟！” “行，你想办法给他们递个话。好好经营无所谓，但在这个项目上捣乱不行！” “好，我试试看！” 没有再去地毯厂小区，两人直接回到南岭镇。 坐在办公室，宋卿总感觉这事不对。虽然云天峰酒店项目已经确定，但真正知道此事的也就那么多人。现在大狗、三强他们都提前布局，显然是得到知情人的暗示。 王县长这边他还是放心的，但张敏提到的城关镇两位领导还有金川、石志轩就不能排除了。 如果他们只是为了利益，把他们的手拦下或者砍掉就可以，可如果他们是祝志学留下的后手那就要另当别论。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先敲打一下看看效果，等待祝志学的事爆出后可以再看看他们的表现。 如果还不收手，那就和祝志学没有关系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股风气必须制止。 第二天，刚上班，常政就来到他办公室。 面色阴沉，气鼓鼓说道：“我分别见一下两人，但结果都一样。” 看到眼前常政的神态，宋卿就知道是没有效果。 “两人都不鸟我，牛气冲天啊！” 给对方扔了支烟，又安慰鼓励了一番，常政这才消了消气。 等常政离开，宋卿将脸拉下。 既然让常政上门告诫，那二人就应该知道是有他的意思，但是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他没有警告了。 随即拿起手机打给公安局长田光明。 “田局，听说昨天地毯厂小区那边有恶势力打架，您知道吗？” “这个我真不太清楚。一会儿问问！”田光明对于宋卿很是看好，也非常重视。 “我也是昨天吃饭时听旁边客人说，就向您打问打问。听说是大狗和三强两伙人！”宋卿再次加码。 田光明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看来这两人哪里招惹到对方。 立即回道：“行，我问一下，如果确切，一定严厉打击。” 两人挂断电话。 宋卿又电话打给王东阳，问对方有没有时间，想当面汇报一下。 王东阳正愁云峰酒店推进缓慢，一听到宋卿要过来立即同意。让他直接过来----宋卿一直是他的福将，有他在的时候一直无往不利。 半小时后，宋卿进入王东阳办公室。 王东阳起身将宋卿让到沙发上，还亲自给对方沏了一杯茶。 “你父亲怎么样了？”先通过关心家人来表示对宋卿的重视。 “还在京都亲戚家，每天按时去做一下康健！”这点上，宋卿撒了个小谎。 王东阳连连宽慰，“老人是宝啊，多抽时间去看看。” 坐回桌后座椅随口问道：“是又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吗？”说罢满脸堆笑，看着宋卿。 宋卿苦笑摇头，似有些抱怨道：“王县长把我想的太高了！今天可没什么好消息，是想向您诉诉苦的！” 听到宋卿这么说，王东阳就知道没有小事。 再次办公桌后走出，轻轻关上房门，转头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我全力支持！” “张总没好意思麻烦您，和我抱怨说，云峰酒店的事还没动，已经有不少领导同她打招呼，想帮着揽一下建设工程！”宋卿找个借口，郑重看着王东阳说道。 对于宋卿和张敏的关系，他早有猜测，只是人家没有公开，他这县长也不便明说。宋卿此话一出，王东阳心间一跳。 说打招呼的，第一个应该是他，虽是为了城建公司，可也算是违规操作了。 如今对方再次提出，他这脸皮总归是有些发烫。 “都有谁？说来听听！”缓解一下，王东阳问道。 “张总说，有金主任、城关杜书记、徐镇长。还有……” “还有谁，吞吞吐吐的！”这三人他都好拿捏，直接追问。 “还有石书记也联系过张总！”似是很犹豫，宋卿最终还是说出石志轩的名字。 “老石？他瞎凑什么热闹！”王东阳脸直接拉下。虽然都在一个班子，石志轩给他的感觉就是来混日子，无欲无求，准备养老。 前面三人打招呼有可能，可石志轩干这等事他还真有些不太明白！ 又将张敏的话添油加醋的讲述一番，王东阳的脸上都已快滴出墨汁。 “王县长，虽然张总没有明说，但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咱们的招商环境和后续的引资工作啊！”最后宋卿又浇了一桶油！ “好！你先回去，这事交给我！” 第163章 全都很忙 宋卿直接离开，没去理会脸色铁青的王县长。 本来他这次过来，就是想通过田光明和王东阳给这些人再施施压。 毕竟这两件事，一件有涉黑性质，另一件涉及腐败问题了。 他没去找张龙书记，一是与王东阳相比，不太熟络有些话不太好说。再就是相比下来他更信任王东阳。 送走宋卿，王东阳心情越来越差。 别处是缺项目，现在他这里是有项目但有人捣乱。 本来还打算让宋卿出出鬼点子看看如何解决拆迁征地的事。这倒好，点子没有得到，对方又给他倒来一堆苦水。 之前城关镇那两人就有人举报过，由于问题不大，没有怎么样他们。 但这次又直接跳出来干扰云海酒店的建设，他可就不能再忍啦。 至于石志轩，他决定先同张龙通个气。 ----------------- 宋卿再次回到南岭镇，一下午没事，但晚上却一连接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是张敏打来，说县里明天要开一个“优化营商环境座谈会”，一些问题要不要直接讲出。 听到这消息，宋卿也暗道王东阳是真急眼了，动作很快。这个座谈会明显是要给后面的动作做一下铺垫。 然后告诉张敏无需夸大，但要实事求是的把问题提出。 第二个是唐云打来。告诉他年后就没来草沟乡上班，已经调到市财政局，虽然还是小小科员，但不用来回奔波。只是很难再见到宋卿，表达一番思念之情。 对于唐云这个女孩，或者说是小姐姐。宋卿一直的态度就是当朋友对待，没有一丝非分之想。乱侃一通，在同意抽时间去市里找对方玩后才挂断电话。 第三个电话是唐云老爸唐为民。 唐为民对宋卿去香江的事表达了感谢。又说祝志学还是没有崩住，今天将问题都已交待。省里老大、老二非常重视，应该会不等开会就要爆出，具体时间也就这一两天。 关于祝志学的事，宋卿在关注但没有太过用心。毕竟市级层面副厅级干部离自己还很遥远，他的所做只是凭着良心而为。 这样的话，唐为民去掉副字已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阻碍，这也是为什么先直接对宋卿提出感谢的原因。 对唐为民恭喜一番，也就结束通话。 刚刚挂断这个电话，宋卿正打算洗漱一番上床睡觉。 第四个电话就接踵而来。 有些出乎宋卿的预料，竟然是霍曼妮打来。 “该怎么称呼你，是叫宋浩还是宋卿，或者是关卿？”电话那头霍曼妮嘻嘻笑着。 对方把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宋卿只好回道：“叫我宋卿吧！我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 “搞不懂你们关家！算了就叫你宋卿吧！这次不是化名了吧！”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宋卿无奈只能转移话题。 “我这小嫂子--霍小姐找我有事？” 见宋卿没在纠缠，霍曼妮笑着说道：“也没啥事。就是看看你在干吗？” 宋卿心道：完蛋！这位霍富婆不会也看上他了吧？深更半夜没事找事煲电话粥，以他这纯洁的小心灵都能猜的到。 “没在干啥啊。这不正和你打电话吗？”不知为何，他竟说出这么一句。 说完就已后悔，这不故意挑逗人家嘛。 “讨厌！”霍曼妮娇笑一声，“我是问你这几天在干啥，有没有想我？” 果然如此，香江女孩就是直接。 决定不能在这事上继续，他直接回道：“说实话，回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还真没想！” “无趣！”霍曼妮叹息一声，“和你姑姑一样都是工作狂！” “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小姐又嘻嘻笑起来，看来是没有受刚才话的影响。 继续说道：“我爸过几天要去京都开会，他想见见你！” “啊？为啥要见我！”这句话问出，宋卿又感觉自己回答的有问题。心道，怎么和霍曼妮在一块老是说话颠三倒四。 “当然是觉的你这年轻不错呗，想多和你接触接触。”霍曼妮手机对面咯咯笑着，“小老弟，是不是想多了？” “好吧！到时你联系我，我去找叔叔！”宋卿同意下来，也想尽快结束这个语无伦次的通话。 又逗了他几句，霍曼妮还是饶过他结束通话。 挂断电话，宋卿直觉的丢脸，好歹也是堂堂一镇之长，和对方聊天怎么如此失败。 想来想去，最终归咎于自己刚才电话打的太多，思维有些跟不上。但还是摇摇头，觉的这理由纯粹自己给自己找安慰。 又拿起手机，看看会不会有人再来电话，等了几分钟没有动静，于是安心睡下。 ----------------- 同一时间，粤都。 霍曼妮同宋卿通话结束，又把电话打给远在香江的老爸。 “爸！说给他了，他也同意和你见面！” “好！办的好！” “只是咱们和关子枫已经紧密捆绑了，为什么还要在宋卿头上投资？” “你还是小，不太懂！关子枫毕竟只是商人，关家的根不在她身上！或许也不在关焱身上，那么就只能是宋卿了！” “好吧！我不懂你们大人的游戏！” ----------------- 玉北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王东阳亲自手写了一份《关于改善营商环境，提升服务形象--坚决打击影响招商引资系列行为》的文件，等明天再结合商业代表的发言，完善后全县发出。 再次检查一番，关灯走出。 ----------------- 玉北县招待所，副书记石志轩房间。 石志轩刚刚听到风声，祝志学已经有三四天没有上班，具体原因不清楚。 但这已经在市委大院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可能祝书记犯错误，被双规了。唐副市长在这次角力中完美胜出。 他在庆幸自己还没有完全上了祝志学的船，也在担心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 玉北县城，怡春园饭店。 包间内春光无限。城关镇书记杜文杰、镇长徐兴怀、政府办主任金川，还有另外号大狗、三强二人，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你俩这场戏演的不错，你们放心，一切都尽在掌握！有祝书记在，还轮不到他们在玉北蹦跶！” ----------------- 这一夜，宋卿很忙，其他人也很忙…… 第164章 伸手必抓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二天一早，冀北市乃至鲁东省直接爆出一个惊天大雷----冀北市原副书记祝志学免去党内、政府一切职责，正接受组织调查。 这事爆出，同郑春风的自杀以及刘光耀的荒唐相比，那简直不是一个档次，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影响绝非一般。 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立即表态：坚决拥护组织决定，维护冀北稳定，做好后续发展工作。 消息很快传一玉北，由于祝志学之前在玉北当过县委书记，关系盘根错节，影响极深。一时之前县政府办主任金川、县委副书记石志轩直接感到后背发寒。 石志轩暗自庆幸还好同祝志学牵连不深。如果那50万提前送出，自己别说再有进步，就是连找个安稳地方养老退休都难。 金川可就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只有他清楚，自己才是祝志学真正安插下来的内线。做为政府内部的老油条，他一直谨慎、低调，只搞些小钱，想着万一领导能再提自己一把。 可现在树倒猢狲散，他这小小主任还算个啥。 焦躁的坐在会场一角，不时观察着转成一圈的座谈会现场各位。 王东阳、张龙正在认真听取现场商界代表的发言，与会的代表们看起来也是热情高涨，发言中肯，实事求是----这还是玉北县首次召开如此会议。 唯有大狗--苟翔和三强--刘志强二位虽是人模狗样坐在那里，但昨晚一场大酒的状态还没有消退再加上两人有恃无恐的不屑，在那里摇头晃脑。 “还嘚瑟！你俩是真不知道这场会为啥开？”金川心中暗骂，“死狗永远扶不上墙！” 这两人也算是祝志学敛财的一条线，每年都会孝敬不少。因此之前不合早就是过去，虽表面上还保持着对立，实则是穿着一条裤子。 好多项目的投标都是在领导安排和他俩的表演下串标获得。 金川现在想的就是怎么能同这几人切割开，可哪有那么容易？ 还有城关镇那二位，一个是当时祝志学的秘书，一个是当时的司机。昨天晚上还大放厥词，说有祝书记在他们连王东阳、张龙都不怕。 “这下看你们还怎么蹦跶！”金川太恨自己的贪心，本来在这个主任位置不上不下，还是有不错的影响和实权，可现在恐怕要成跳梁小丑了。 会议热烈而真诚，张龙、王东阳分别发言总结，一定要打造好玉北的营商环境，各位代表也表示要加大投资力度，为打造和谐玉北做出自己的力量。 会议直到上午11点半才结束，王县长安排了金川订餐，中午要宴请宾客时金川才得以脱身。 订餐途中，他分别通知了几人祝志学的消息，对方都是连连惊声，不知所措。 会议休息期间，张龙和王东阳对于祝志学的事情也交换了意见，这事对他俩百利而无一害----他们都不是祝志学的人。 后期继续全力推动今天会议精神，顺便打击祝志学遗毒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目标。 ----------------- 宋卿早晨醒来时，天色还早。 气温已经开始回暖，好不容易有个悠闲时间，他随着政府外的马路跑了一大圈。 回到宿舍顿时感觉到浑身舒畅。 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强健的上身，感叹一句“生命在于运动！”后洗漱吃饭。 刚刚走出食堂正向办公楼走去，就见有三个老人气哄哄的向着政府大楼过来。 “今天必须得向领导反映一下。现在这样都没法正常生活了！” “对！村书记拦着咱们，怕影响不好，可咱们也是反映正常情况啊！” 听到三人讲话，宋卿停下脚步。 “三位叔伯，你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那三人并不认识他这南岭镇镇长，瞅了一眼是个小年轻，一人说道：“我们找领导反映个事！你知道宋镇长在哪吗？” “对，我们找宋镇长！都说他是好官。我们要向他反映情况！这样下去可不行！”又有一人补充，“你是镇上干部吧！宋镇长在几楼？” 宋卿保持微笑，对着三人说道：“我就是，有什么事，你们和我说吧！” 三人又认真看了一眼此人，不太相信，哪有这么年轻的镇长----在他们看来毛都没长齐。 “我们没恶意，也不是上访的！你带我们找找宋镇长吧。我们就是反映个问题！” 实在无奈，宋卿再次拍着胸脯说道：“我真是宋卿，我带你们去办公室，几位叔有啥事就说！” 前头带路向二楼办公室走去。三位老人将信将疑，但也紧跟而上。 进了办公室，将三位老人让座，给几人泡了茶，宋卿才坐回座位。 指着桌上桌牌说：“叔们，你们看，这上面是不是我？” 三人在桌牌上照片和宋卿脸上来回比对一番，终于放下心来。 一人连忙起身握住宋卿手道：“唉呀！他们都说您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对不住宋镇长了。” 再次把那人送到座位，宋卿又给三人发了烟，点着后笑着说道：“叔们，有啥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经过一番客套，他了解到三人是水泥厂项目边上大李庄人。 反映的事是水泥厂施工车辆运输渣土时，超载也不遮挡。现在大李庄全天尘土飞扬，比当年开煤矿时空气还要恶劣。 更严重的是这些车辆频繁出入，不挂牌照，路上疯狂驾驶，速度非常快。村中都有两人因此被挤到边上沟里。虽然沟不太深没有造成伤害，但这样迟早会出事。 三人说到此事怨声载道，唾沫横飞。 见到宋卿微微拧起眉头，其中一人停下话语给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闭嘴。 “宋镇长，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村书记也不让我们过来，怕影响到水泥厂的建设。但我们想着，您不是提倡绿色环保嘛！也就过来看看您的意见！” 宋卿恢复神态，亲切的看着三位老人，说：“三位叔，你们反映的情况很好，也很及时。现在你们先回，我等上班后就去现场看看！” 又郑重说道：“绿色发展是咱们必须努力的，什么事都不能违背！何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事了！” 三人相视，对宋卿连声感谢，走出宋卿办公室。 还没坐到座位，就听到楼道内三人轻轻说着：“你们说宋镇长会管这点破事吗？” 另一位老人说：“我看着人家是个靠谱的人，不会骗咱们！” 又一位老人却说：“这么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看玄。回去看看，不行还得再反映！” 宋卿没有在意他们的不信任，只是微微一笑，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口中轻语：“我嘴上没毛吗？” 第165章 铁血手腕 送走三位老人，宋卿立即给负责水泥厂项目的副镇长朱宇泽和派出所长常政二人打去电话，让他俩尽快到他办公室。 很快两人相继进入。 “走吧。咱们去水泥厂那边再看看。” 朱宇泽点头，心中却暗骂：这家伙精力怎么这么充沛，前两天刚去，今天怎么又要去！老子刚收了刘瑞星点好处，你就来找事！ 表面上还是在前面引路，夸赞着项目施工的进展顺利。 宋卿不置可否，没有说话，紧随其后。 为了方便，三人坐着常政的警车一路向大刘庄方向前行。 刚刚转到通向大刘庄、水泥厂的路上，常政一边开车一边骂了起来：“他妈怎么成这鬼样子了？” 路上洒满石块、土渣，本来过完年就很干燥，风一吹过尘土飞扬。 一辆辆运输车辆飞驶而过，不时按着震耳的喇叭。 车厢明显超载，堆成山的渣土随着车辆前进噼里啪啦洒落满地。 看了一眼宋卿，朱宇泽连忙说着：“唉！工程要求紧，这些车也是急啊！过去后我同施工单位再强调一下。” 宋卿古井无波，没有说话。 一路在尘土中前行，半小时后到达水泥厂项目工地。 工地上机械轰鸣，地基已经建的差不多，部分建筑已经开始起框架。 宋卿叫来阳光集团负责人，直言渣土车问题。 负责人知道宋卿同张阳的关系，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叫来车队负责人刘瑞星。 面对宋卿，刘瑞星并不认识。嘻哈笑着给几人点烟。 宋卿直接拉下脸来，问道：“那些渣土车是你负责的？” 刘瑞星看了一眼朱宇泽，连忙说道：“领导，我是负责的。” 没有接对方发来的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立即停止运输，给所有车辆加装篷布，要求司机安全驾驶。” 所有车辆加装篷布？那就意味着不能超载，还有不菲的改装费用。刘瑞星一下犯了难。 嘿嘿笑着，“领导，第二个选择是啥？” “立即停工，解除合同！” 刘瑞星听到一下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宋卿这么强势。前期阳光集团负责人提到过，但他以金钱收买，后来朱宇泽也看到，他又给朱宇泽送了不少。 “领导，咱借一步说话？”想到最后的招数，刘瑞星直接走到宋卿近前，低声说道。 宋卿哪里不知他是何意，直接拒绝，“有事当大家面说吧！” 这怎么能当大家面说？ 一看金钱不行，又生一计，看向宋卿道：“我先打个电话！” 宋卿没有搭理，“给你十分钟时间，两个选择二选一。” 没有听到宋卿的话，刘瑞星直接拨打金川手机。他还不信一个破镇长能大得过金主任。 可金川电话迟迟不接。 骂了一声：“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可他哪里知道，金川现在也是如坐针毡，正坐在县政府会议室内。哪里管的了他。 金川电话打不通，他又想到石志轩。这位新结交的大领导刚刚收了他50万，不信他不管。 这次电话接通了。 刘瑞星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领导，说话方便吗？” 石志轩有些烦躁，直接回道：“有事就说！” “那个……我这边工程车辆被南岭镇镇长宋卿拦下了！让我加装篷布，还不能超载，这样下去我可就赔钱没法干了！” 刘瑞星也不傻，他直接提到钱字，给石志轩提个醒。 宋卿？石志轩心道，怎么是他？保持着副书记的尊严，对刘瑞星说道：“你让他接电话！” 刘瑞星心中暗喜，还是大领导厉害。 小跑到宋卿面前将手机递给对方：“石书记想和您通话！” 轻蔑一笑，他倒要这石志轩想怎么干预。 接过电话说了声“石书记”。 “小宋啊！在下乡视察吗？”石志轩打起官架子缓缓说道。 “是，石书记，这不看到水泥厂项目这边的施工车辆有些违规，正在让他们整改！”宋卿还是将事情告知，希望石志轩认清利弊不要插手。 “那个……小宋啊，刘瑞星和我有些交情，他们现在挣点钱也不容易，你看，还能不能想想其他解决办法？”石志轩继续保持着官腔。 “没有别的办法。这边住户已经投诉到我这里了。另外他们野蛮开车对交通安全也很有影响。”顿了顿，再次说道：“现在他们要么按我的要求去改，要么就立即停工。” 简单干脆，没有给石志轩面子，直接拒绝。 什么其他办法？他不同意。 石志轩听到宋卿直接回绝，本来祝志学的事就够他烦燥，现在心中怒气直接起来，骂道：“宋卿，你不要不识好歹啊！我说的话都不听？” “我只听正确的指示和老百姓的呼声！石书记，好自为之！”没有继续，宋卿直接挂断，将手机扔给刘瑞星。 ----------------- 还想继续说话，石志轩却听到手机“嘟嘟”声响起，宋卿竟然直接挂断了自己的电话。 “好自为之”？他在威胁我？ 石志轩一把将手机扔到桌上，气的呼呼喘气。 ----------------- 宋卿看向刘瑞星，再次说道：“还有谁让我接电话，一块儿打吧！如果没有那就执行我的命令！” 刘瑞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第一次见到直接挂断领导电话的人。 “宋……镇长，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刘瑞星想到改装的费用就肉痛。 没有理他，宋卿直接转头看向阳光集团负责人。 说道：“直接停工！” 那负责人也拿了刘瑞星不少好处，有些犹豫说道：“宋镇长，咱们再商量一下？” “那我给张董打电话！”宋卿已经看出眼前一切，和他们废话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负责人一把按着宋卿右手，“宋镇长，我让他们立即停工！” 金钱和工作当中，他还是更看好阳光集团这份工作。 扭头看向刘瑞星，大声说道：“刘总，通知你们的人现在立即停工！” 停工？！宋卿一句话就吓的阳光集团的负责人不顾两人情份，让他停工？ 刘瑞星看了看宋卿，又看了看一旁接电话的朱宇泽，指着三人骂道：“好！你俩吃老子的，拿老子的，今天一个破镇长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老子还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你宋卿是什么做的！”边骂边从一旁地上拿起一根钢管！ “我做不成，你他妈的也别想好！”抡起钢管就向宋卿砸来！ 可没等他砸到眼前这可恶的、不听领导指示的、断自己钱财之人时，身旁一计飞腿直接踹在他的肚子上。 “有我在，你还敢行凶？！”常政上前，将已经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刘瑞星一把拉起，从腰间拿出手铐直接反手拷在身后。 朱宇泽急忙走到宋卿身前：“宋镇长，不是他说那样……” 宋卿没有理会对方，看向阳光集团负责人说：“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见朱宇泽面露苦相，都快要下跪，又道：“你的事，回镇上再说！” …… 第166章 玉北震荡 安排常政把刘瑞星先弄到镇派出所。 宋卿在负责人和朱宇泽的跟随下，继续对厂区工程进行巡视，并重点盯瞩二人对刘瑞星公司施工的部分进行检验，如果不合格一定要打倒重建。 工程质量是大事，千万马虎不得。 转了一圈，镇上司机小李已经到来。宋卿、朱宇泽上车直接回镇上。 一路上，有司机小李在，朱宇泽几次想开口，但还是咽回。 他没想到宋卿用雷霆手段处理了此事，态度之强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平时看着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宋镇长竟有如此一面。 不由的让他再次想到年前镇上所传宋卿对刘光耀发怒一事。结果刘光耀咎由自取，锒铛入狱。 现在他又被宋卿抓住小辫，一时后悔起来。 不时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宋卿的神态，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向这小镇长全部交待。 刘瑞星给他红包的事肯定是包不住，必须交待，而且要赶在刘瑞星之前。可石书记让他盯梢宋卿一举一动这事，该不该讲出使他犯了难。 因为石书记曾经和他透露过，这个任务是上面领导安排的。这上面领导肯定不会是张龙，那就可以确定是市里的人。 可今天看到宋卿一点不给石志轩面子，也让他再次想到镇上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宋卿的背景极其强大。 向左还是向右？默不作声下，车子已经驶入政府大院。 下车后，宋卿没有理他，直接走向自己办公室。 朱宇泽恍恍惚惚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迎面撞到张东升。 “你同宋镇长去工地了？”张东升随意问了一句。 朱宇泽点头回应一下，没有心情继续聊。 “你知道吗？市委祝书记好像被双规了！”张东升低声说道。 “祝书记？”朱宇泽心情再不好，这个消息也让他清醒过来。 会不会祝书记就是石志轩指的“上面领导”？如果这样的话，那石志轩也会跟着倒台。 一下想通，他不能再等，或者是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敷衍张东升几句，没有进自己办公室而是向着宋卿办公室跑去。 “宋镇长！我……”一进门，朱宇泽就已经有了哭腔。 “你拿了刘瑞星多少？”宋卿板着脸直接问道。 朱宇泽颤抖着手竖起一根中指，“1万！” “1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还有别的吗?” “没了，以前我也从来没有收过礼物。只是老婆生了点病，看到这一万就心动了！“说着低垂下头。 “还有，石书记一直让我盯着你，汇报你的行踪给他！”下定决心，朱宇泽又说出这件事。 “我身正不怕影子邪，没有什么可以盯的！”宋卿看着眼前这可怜又可恨之人，实在无感。 他本想着全镇干部一条心，把这南岭镇搞好，但仍是低估了人心。 心中不禁暗道，是不是自己太理想主义了。 “你这样，去找陶书记和纪委赵书记把情况说明一下吧。收到的所有赃款、礼物一定要上交。”宋卿直接说道，“你跟的两个项目暂时交由张东升跟进！” “去吧！” 见垂头丧气的朱宇泽站起，又补充一句：“家里有困难和我说一声，犯错误的事不要去做！” 拿出自己的工资卡走到朱宇泽面前，交到对方手中，“密码是，取一万出来你先用！” 朱宇泽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已经流出泪水。 “宋镇长……这……谢谢您！” 宋卿转过身去，他不忍看到这种画面。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能逼着对方下跪，不应该是这点错误，或许更应该是生活的艰难。 “不用废话，去吧！” ----------------- 当天下午，县委、县政府组织全县干部会议，重点推动由王东阳县长亲自拟写的《关于改善营商环境，提升服务形象--坚决打击影响招商引资系列行为》的通知精神。 会上王东阳、张龙措辞严厉，对近期招商引资工作中出现的点滴问题进行了严肃批评。 一些嗅觉敏锐的党政干部从中已经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压迫。 当常政拿着刘瑞星的口供来到宋卿办公室时，宋卿轻扫几眼，就看到上面提到不少名字。 其中包括县委副书记石志轩、县政府办主任金川、城建公司经理几个大头，还有包括如水泥厂项目负责人、朱宇泽等一众小喽啰。 同时还提到过大狗、三强两人在一些项目招标中出现的串标情况。 “立即将这份资料复印上报到县局和纪委这边，再复印两份给我，我送到王县长和张书记那边！” ----------------- 当天晚上，县委书记张龙办公室。 县长王东阳、县公安局长田光明、县纪委书记潘胜利坐在对面沙发。 “材料大家都看到了吧！”张龙看了一眼几人说道，“祝志学的事已经很明显，咱们需要确定一个调子！” “从重从严！”田光明、潘胜利异口同声。 王东阳也微微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下来。”张龙拍板决定。 又叮嘱潘胜利道：“石志轩需要上报市纪委，这事你去做吧！” “一切保密！这次绝不能再有漏网之鱼！” 田光明、潘胜利略带兴奋的点头。 这是继913矿难事件后玉北县又一重大案件！作为嫉恶如仇的两人非常重视。 小会快速结束，几人各自分工开始这次行动。 ----------------- 第二天，正当祝志学的消息在玉北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时，玉北县也发生了惊天变动。 上午石志轩、金川都没有上班。 有消息灵通人士爆出二人已经被纪委带走接受调查。 下午城关镇书记杜文杰、镇长徐兴怀被纪委带走，城建公司经理也没有幸免一并调查。 同一天，公安局这边也积极行动，以外号大狗、三强为团伙的一众人等被公安局抓捕。 晚上公安局副局长齐彬停职，接受调查。 …… 南岭镇镇长办公室。 看向窗外，轻吐烟圈，宋卿轻轻说道： “结束了吗？” 可令他一直疑惑的那个神秘电话又是谁打来的？ 第167章 齐国豪到 整整持续了半个月，包括冀北市和玉北县官场之上进行了相当大的动荡，其他县市也或多或少受到牵连。 玉北县还好，石志轩、金川等人的落马基本上没有太大影响，冀北市可谓是风起云涌。 承受着祝志学倒台的压力，冀北市如多米诺骨牌般塌方。还好唐为民、刘达康紧密配合，才将党、政各部门稳定下来。 玉北县相对要快一些，城关镇书记由原草沟乡书记任长明调任，草沟乡书记一职暂由赵刚代任；城关镇镇长兼经济开发区主任则由吉宁镇镇长房瑞宇调任。 其他人事安排也在张龙、王东阳的全盘考虑，周密安排下紧锣密鼓进行。 至于为什么把任长明调到城关镇，这里除了草沟乡在去年的表现非常亮眼外，张龙、王东阳二人竟不约而同的提前征求了一下宋卿的意见。 宋卿的意见非常明确，任长明为不二人选。两人深思熟虑后，也就欣然同意。 这点上不是因为他俩不想给自己的人争一争。 但做为半辈子官场经营的人哪里看不出，县里这次的导火索又是由宋卿点燃。 而且时间点卡的非常之妙，就发生在祝志学被双规的事刚刚爆出还没有具体公布之时。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每一件事都卡着点到来。 这难道是巧合？他俩才不会相信。 再想到之前宋卿请假，是真的到京都给他爸看病吗？如今他俩在心中也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宋卿同祝志学被抓有关，但如果细想这几个时间点，宋卿从离开到回归，正好就是祝志学被抓的时间。 “恐怖！” “有高人坐镇！” 这是两人在确定任长明为城关镇书记前说出的话语。 同时二人内心不由的升起一门心思：这宋卿惹不起！当然如果能好好帮忙辅佐，没准后期的升迁还离不开这小家伙的帮助！ 官场之内都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不也不能胡乱认码头！否则如郑春风、刘光耀、石志轩般清凉没有乘到，却惹来一身骚。 现在玉北官场人员是不知道二人的心思，如果有人会读心术，一定能明白如今玉北说话最管用的人不是书记张龙、县长王东阳，而是远在南岭镇的宋卿。 宋卿俨然成为玉北的隐形老大。 可在南岭镇继续工作的宋卿却没有这么想，也并没有想到张龙、王东阳现在的心思。 既然二人都问到自己城关镇的书记人选，他当时有两个目标，一个是任长明，一个是陶永杰。 如果正常思维，一定会推陶永杰，那他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南岭镇书记，最次也是代书记。 可考虑到党校培训完，他到底会去哪里还不清楚！那么把陶永杰留在南岭镇继续推动这几个大工程、大项目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而任长明不同，他不仅和张敏配合的很顺畅，而且是一个守家的好领导。城关镇就在王县长、张书记的眼皮底下，有他二人盯着任长明绝不会跑偏。 另外，包括云峰酒店的建设，以及考虑后续工作的开展。赵刚在草沟乡完成没有问题，那么任长明到城关镇就是不二人选。 从另外的私心上来说，任长明到城关镇当书记也算是升了半个格，也算是解了任长明忧愁。 ----------------- 时间过的飞快，中央两会结束定下了华夏发展的新基调。 紧接着省、市、县三级会议也相继召开，各职位缺口补齐。同时根据中央工作会议精神要求开始部署自己的工作内容。 冀北市唐为民这次大获全胜，不仅升任冀北市市长，还兼任副书记一职。 出乎意料的是张龙升任冀北市副市长，得到升迁。 同时王东阳升任玉北县委书记，县长一职由省内任命，还没有到任。 宋卿提前得到曹志鸿的通知，来当县长之人叫“齐国豪”----京都齐家后起之秀。（关于齐国豪，大家没有印象的可以回看154章。） 宋卿听到齐国豪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回忆，想到从粤都回鲁东时飞机上临座不正叫这个名字。 “难道是他？”不禁在电话中嘀咕了一声。 “怎么，你俩认识？”曹志鸿听到宋卿低语问道。 宋卿呵呵一笑，说道：“我从粤都回鲁东时，飞机上的邻座就叫齐国豪，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 曹志鸿也是哈哈大笑：“我也不认识，不过听说岁数比你大不了几岁，非常强势，不像你说的是个碎嘴子！” 两人又聊几句挂断电话。 宋卿倒是没有在意，如今玉北县乃至冀北市形势对他来说一片大好。 既然是齐家人，应该是来镀金的，手里资源应该也是不少，对玉北没有坏处。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对方是来针对关家捣乱的话，他也会针锋相对，和对方好好斗上一斗。 ----------------- 当天晚上，宋卿接到大伯关子峰电话。 大伯对他年后的工作了如指掌，表扬了他对祝志学案的表现。听到大伯的表扬，他内心还是有些小骄傲，这不是领导对他的关心，更是关家人对他的认可。 “你的绿色发展思路要继续坚持。这也是中央定下来的基调！”关副总郑重说道，“如果可以，可以再力度大一些！需要支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谢谢大伯！”这是宋卿发自内心的感谢。 “另外，齐家让齐国豪去玉北当县长，你知道了吧！” “曹叔和我说了！” “齐家和咱们不太对付，这次突然强行安排齐国豪过来定有深意，你要多留意观察一下！” 果然大伯不会平白无故给他打电话，看来齐国豪的到来可能京都圈子中都知道。 “好的！我已有对策！”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点，从来不说困难，只讲方法！”关子峰再次夸奖宋卿。 “对了，听焱儿说，你给他找到一位老中医？”关子峰关心的问道，“这次焱儿的病情还是让领导知道，有些影响了他的进步！你尽快和他联系，让这位老中医帮忙看看！” 又一个重磅消息，关焱没有去掉副字。 “大哥情况现在怎么样？” “等你们见面后就知道了。我也不太清楚！他很要强，从不同我说这事！”关子峰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等两人结束通话后，宋卿不觉为关焱感到惋惜。如此强硬的关焱没有去掉副字，心中肯定不痛快。 心病还得心药医，尽快联系孙老先生把关焱的病治好才是关键！ 又是齐国豪、又是关焱、马上又到党校培训时间。 宋卿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奔波受苦的命！ （宋卿第一阶段即将结束，新篇章老怪也已经铺垫到位！各位看官对后期宋卿的工作发展有什么思路，不妨在这里发表一下意见。） 第168章 期待未来 现在摆在宋卿面前的有两件事要做。一是要等新县长齐国豪的到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个碎嘴子；另一件就是抓紧时间同孙老先生去关焱那边帮大哥看病。 宋卿先给关焱去了个电话。 电话中关焱状态不是太好，长吁短叹，之前强势之姿由这次事情磨灭不少。 没办法，宋卿只能多加安慰，鼓励对方从长计议。并约定这周末陇西见面，让老中医给他瞧瞧。 然后又同孙老先生沟通，由于孙朗对他们这龙形印记十分在意，也就欣然同意。并说要一同带上自己的孙女。 想想今天不过是周三，同孙老要上相关信息，就把到陇西的票提前订上。 刚刚把这些事处理完，他又接到公安局长田光明的电话。 “小宋啊！这么晚打扰了啊！”田光明很是客气。 由于是私下时间，宋卿也没喊对方官职，“田叔，您这太客气了，这么晚一定有什么事吧？” “哈哈，你啊！那我就直说了。”田光明哈哈大笑，对这个小辈很是喜欢，“现在不是空出来一个副局长的位置嘛，我想把常政调上来。你看有什么不妥吗？” 宋卿心里也是苦笑，怎么这县里大领导调整人员都要征求他的意见？ 但常政去当这个副局完全是没有问题，本来他也想抽时间向田光明举荐一下。 只是由于他还有另外想法，一时没有去做这事。其实想法很简单，他是想着党校培训后确定了最终去的地点再对常政进行安排。 现在田光明提出将常政升为副局也不失是一个良策，到时再调动时就算平调也起码是个副局。 “田叔，我没意见！常政完全胜任！”虽是同意，还是要给常政再铺垫一番。 “好！那我就安排了！另外南岭镇的所长你有什么人选么？” “没有，只要是一心为民就好！当然您也可以看看常所的想法！” 对于宋卿不过多干涉的行为，田光明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今天征求宋卿的想法提拔常政，也不是他一时冲动，完全是前几天向市局领导汇报时，对方向他提过宋卿和常政一嘴。 以他老刑侦的思路一下就能想到，前期祝志学的案子很有可能这俩小家伙私底下有参与。 本来他也很看好常政，这时副局位置空缺，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宋卿只当田光明是看好常政，如果知道对方的心思，肯定会再骂一句：都是官场老油条！ 半小时后常政打来电话，宋卿就知道他是来向自己道谢的。 “常局啊！三更半夜打什么电话！”宋卿开玩笑道。 “就知道是你的功劳！谢谢啦啊！”常政很是兴奋，一路走来他同宋卿已经有了深厚的友谊，这事也无需过分夸张。 “有什么谢的，这是你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宋卿不以为然，以常政的业务水平早就应该提拔，而不是在南岭镇、草沟乡来回当这个所长。 “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半年后没准还得换地方！” 常政哪里听不出宋卿的意思，立即回道：“你是说半年后可能换地方？” “只是有可能，但不确定！” “好！我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里帮你站岗放哨！”常政郑重说道。 “去，搞的我好像做贼一般！好啦！和嫂子好好庆祝庆祝吧！” 常政挂断电话，看着一旁偷听的老婆。 “闺女睡了吧？” “嗯！” “走，听领导安排，庆祝庆祝！” “切！我睡沙发！” 一把抱起对方，两人进入里屋！ 一阵窸窣脱衣声后，屋内便是狂风暴雨般声响。 “哼……讨厌……别惊醒孩子！” 半小时后，屋内归于平静。 “这宋镇长真是有能耐，你也算是跟对了人！”女人娇喘着说道。 “那你当时还说我，代表组织惩罚你！” 屋内再起波澜…… ----------------- 周四，上班不久，办公室主任康晓琳摇曳着身姿进入。 将今天的新报纸还有几份文件放在宋卿桌上，又通知他下午2点半去县里开会----新县长就任。 “康主任，过个年更漂亮了啊！”宋卿打趣道。 康晓琳掩嘴轻笑，“是吗？人老珠黄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只是看着宋镇长年富力强，更加精神百倍了呢！” 没在开玩笑，康主任轻声问道：“不知，朱镇长的事怎么处理了？” 宋卿呵呵一笑，玩味的看着对方，“是关心朱镇长了？” 康晓琳扭转身姿离开，留下一句：“我只关心你和你身边的人！” 宋卿一惊！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那个神秘电话是她打的！ 不过一句捕风捉影的话不有代表什么，后面还得再好好观察一下。 下午两点，陶永杰、宋卿二人坐车来到县委大会议室。 这个会议的规格很高，各单位一把手都来参加。想想也是，冀北的一系列政坛动荡哪个在位者还敢不重视起来。 赵刚、任长明见两人进来，纷纷同他们打招呼。 这四人站在一起也算是乡镇干部中的翘楚，不说任长明、赵刚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就是南岭镇两人也是风头正劲。 两点半，在王东阳的带领下，市委组织部长罗卫风还有新到任的县长齐国豪步入会场。 主席台上罗卫风坐在中间，王东阳和齐国豪分坐两侧。 顿时台下阵阵私语。 “这县长太年轻了吧？” “唉！有宋卿在，他还谈不上最年轻。”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县长，一个是镇长！” 宋卿看到台上那人，心中也是连连出现了几个“我操！” 果然，此齐国豪就是彼齐国豪……那个麻烦他一路的碎嘴子！ “同志们，安静，现在开会！”拍了拍话筒，王东阳洪亮的声音传出。 会场立即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简短的对罗卫风和齐国豪进行了介绍，发言便由罗卫风第一个开始。 做为送干部到任的事务，罗卫风先是对玉北县党、政事务进行了褒奖，话音一转又提醒大家深刻吸取祝志学、石志轩等害群之马的教训，廉洁自律，秉公为民。 并着重提到，今后全体干部要围绕在王书记、齐县长周围，为打造绿色玉北、生态玉北做贡献。 总体上还是老生常谈，但宋卿敏锐的把握到罗部长提到的“绿色、生态”四字，同大伯给他传来的信息相同。 看来各级领导已经“把握”住了中央精神，就看各级政府是真正领会还是做个表面皮毛。 接着，已经成为玉北一把手的王东阳进行了讲话。 话语刚刚结束，台下众人便将目光集中在新到任的齐国豪身上。都在心中暗猜，这新县长会怎么开始玉北的第一次发言。 第169章 场内场外 只见齐国豪站起身，先向会场的人员鞠了个躬。 “各位，我来自京都，来到玉北人生地不熟，所以这个躬算是大家对我以后工作支持的感谢！” 话语一出，会场顿时又嘈杂起来。与会人员还是第一次见新领导来了就鞠躬的。 却见齐国豪站直身体，拿起话筒还有支架说道：“在我到来之前就了解到，玉北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虽然之前出现过一些令大家不爽的事件，但相信那已经是过去！” “我来玉北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带领着大家快速将玉北发展起来！让这片土地不再被人们遗忘！让我们的老百姓提前走上致富的道路！” 这几句话没有官场上的套话，让会场上全体干部认识到一名不一样的县长。 “这齐县长什么来头？说话口气很狂啊？” “是啊！你没听到说是来自京都嘛！一定是哪位太子爷下来镀金来了，可千万别好高骛远，把现在的大好局面搞坏啊！” 听着周围干部的小声议论，宋卿也微微皱起眉头。 “刚才我认真观察了一圈咱们的干部们，竟然发现一位我的故交，或者说过命交情！”齐国豪这一句话如一枚炸弹扔在会场，原本还是低声私语一下变的喧闹起来。 所有人都互相张望，寻找这位“幸运儿”。 县长刚来就点名过命交情的人，那后面有县长罩着还会差吗？ 宋卿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不清楚，这齐家小少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么重要的场合，说话如此随意，毫无忌讳。 在王东阳面露无奈喊了声安静后，会场才稍微平静下来。 齐国豪像是知道就会是这般效果一样，并没有继续讲话，而是将视线投向南岭镇领导宋卿身上。 “这位就是宋卿宋镇长！”齐国豪揭晓答案。 在王东阳严厉的目光下，没有人大声惊呼，但会场还是掀起不小的波澜。 包括王东阳、罗卫风在内会场上众人的好奇目光又齐刷刷投向宋卿。 焦点宋卿心中暗骂，这货是要搞哪样？ 但表面上还是看向齐国豪，微微一笑。 可齐国豪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直接来了一句：“宋镇长--宋兄弟，你来说句话！” 我操！宋卿心中立即暗骂。这货真不走寻常路啊，这是要逼他表态！ 新上任的政府办主任立即拿着一个无线话筒小跑着交给宋卿。 宋卿脑中快速思考一下，缓缓说道：“首先欢迎齐县长来到玉北，相信在王书记、齐县长的正确领导下，玉北发展会越来越好！” 这里他先把王东阳放在第一位，又将“正确领导”二字提出。 接着又道：“做为玉北南岭镇镇长，我会继续做好南岭镇的各项工作！” 言毕，将话筒交与站在一边上的工作人员。 “哈哈，这就对了嘛！兄弟同心，齐力断金！相信不只是宋镇长，在座各位领导应该也是此意吧？” 随即，齐国豪又纷纷点名各大乡镇、科局重要领导表态讲话。 整个会场气氛一下严肃起来，任谁也没有想到齐国豪如此强势，会在就职第一天就逼着大家表态。 虽是逢场作戏，大部分领导都说了一堆空话套话，但仍有几位之前没有后台，现在看到希望之人几近赞美之词，都快要跪舔上去！ 只听的市组织部长罗卫风一阵无奈摇头----对于齐国豪的底细他是知道的，只盼着这位千万工作中别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刚刚升任书记的王东阳脸色却越来越阴郁，心道这后面的工作可是要难搞了！ 一场闹剧般的新县长就任会，最终还是结束。 齐国豪意气风发，王东阳面色难看，一众干部或欣喜或摇头。 宋卿不想同这新县长有过多交集，一听散会就直接朝会场外走去。 “宋卿，宋镇长！”身后传来喊声。 扭头看去，正是齐国豪。 “走，去我办公室坐坐！”对方直接提出邀请，看着宋卿有些不情愿，“躲着我干嘛？又不会吃了你！哈哈” 齐国豪没有去送罗卫风，而是在一众干部的注视下，宋卿跟随在后由办公室主任带着来到县长办公室。 县长办公室没有换，还是王东阳那间。 进得屋内，宋卿倒是有些惊讶！办公室设置一点没变！ 扔给宋卿一支烟，齐国豪坐在沙发上，扭头看向宋卿，哈哈笑着：“怎么，没想到是我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确实！” “我打听到，咱俩下完飞机后，祝志学就在那时在机场被抓的。是不是你做的？”齐国豪压低声音，神秘问道。 宋卿苦笑摇头，“我哪有那本事！” “切，别装了！我知道你的底细！” 宋卿一惊，他的身份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这齐国豪怎么了解到的？ “你跟唐为民关系不错吧。一定是你帮他搞的祝志学！” 宋卿内心长叹，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如果齐国豪只知道这一层，那还不算暴露。 “没有的事，别瞎猜 ，那天我是去粤都看了看姑姑！” “算啦，不承认就不问你了！没劲！”齐国豪嘻嘻一笑，又恢复成飞机上神态。 “来，先给我好好讲讲玉北的情况！” 宋卿无奈，只能将目前玉北县的情况一五一十非常客观的告诉对方。 齐国豪还是非常敏锐，直接从他的话中找到了关键点。“阳光集团是帮你添花增彩来的？” “只是偶尔认识！张敏现在和我关系不错！”宋卿笑笑。这点他没法隐瞒，齐国豪迟早能知道。 “女友、岳父的关系呗！年龄比我还轻，怎么说话和那帮子人一样，老气横秋的！” 齐国豪责备他一句，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前期你的功劳不小，后面看我表演吧！阳光集团体量还是小了点！” 宋卿扭头疑惑看向对方。 “我来玉北时间不会太长，搞点政绩就走！以后还得你照看摊子啊！”还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会有几个大项目跟过来！” 这家伙还真是坦诚…… 第170章 前往陇西 整整一下午，齐国豪愣是拉着宋卿聊了小半天。 充分发挥他絮叨本色，几次宋卿想离开都被他拦下。直到又参加了晚上王东阳组织的欢迎晚宴后，宋卿才脱身离开。 回到南岭镇宿舍，洗漱一番后，才回拨了几个早已打进来的电话。 内容不过就是旁敲侧击询问一下齐国豪的底细，再问问他两人的关系。 好在都是认识的几人，宋卿也就含糊着糊弄过去。他的思路很清晰，即使现在对方不知道他是关家人，但终归也有纸不住火的时候，尽量不和齐国豪有太多纠葛。 从下午的聊天中他也知晓，对方来玉北没有恶意。 齐家到底是什么用意？这点估计齐家豪暂时也不清楚。毕竟一个县长还不会影响到齐家的布局，或许只是一记闲手，提前在鲁东放进一颗棋子。 可齐国豪会议上的表现也不得不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和他演戏。 谢绝了周五齐国豪来南岭镇为他助威的调研，又忙碌了一天后，就到了同孙老爷子约定的日子。 周六一早，让常政找了个车，二人一同向着陆川驶去。 宋卿的记忆力非常好，直接指引着常政来到离陆川县城不远的孙家庄。 进入孙家小院，孙朗老人正在悠闲的打着太极。 见宋卿进入，孙老爷子停下动作，呵呵笑着将两人带进屋内。 屋内有一女孩，亭亭玉立，身着淑雅蓝衣。 指着女孩孙朗介绍道：“这是我小孙女--孙静，京都医大上学，大五了，正好带着长长见识！” 孙静很是腼腆，对常政喊了一声叔叔，见到宋卿太过年轻，“叔叔”两字终是没有喊出口。 宋卿连忙说道：“叫我宋卿就好，咱俩年龄应该差不多！” 确实，他大学四年刚刚毕业，人家现在大五，年龄最多相差也就一两岁。 “宋镇长，那不行，辈份还是要有的。”孙老爷子向孙静使了个眼神，对方还是挤出来“叔叔”两字。 连忙摆手，宋卿还是不适应，“要不得，要不得。以后就喊我宋卿！” 除孙静外，三位男子哈哈大笑。 没有过多停留，轻锁院门，四人上车一路向省城机场出发。 孙老爷子许是非常认可宋卿，一路聊性很浓，天文地理无不知晓。孙静却是一声不吭，还真同她名字相像，安安静静。 到达机场，宋卿心中唏嘘不已。之前抓捕祝志学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 不由的感叹：人生在世，可以起起落落，但做亏心事总归是要还的！ 下午两点，飞机缓缓起飞。 孙静像是第一次坐飞机，爬升过程中双手紧握略显紧张；孙老已经紧闭双眼进入另一种状态。 待得平稳起来，孙静轻轻拉了宋卿一下，“咱俩能不能换换座位？”他指了一下窗外。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是想看看窗外的景物。 宋卿微笑，示意对方过来。 经济舱，前后排距离还是比较挤，孙静刚刚挤到宋卿膝前，机身又颠簸一下。 “呀！”孙静低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宋卿腿上。 宋卿连忙挪动几下，站起身，让对方坐好。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孙老，还好，对方仍是闭眼状态。 满脸羞涩，孙静轻轻说道：“那个……没压坏吧！” 这…… 宋卿一脸黑线，学医的人就这么不避讳吗？很想说一声，我的那个很坚强！但看在旁边孙老还是强行压下。 “没事！” “我以为你是勃起状态！” “别！咱不聊这个了！” “哦！如果不是的话，略微有些大！” 汗…… 虽然这是他值得骄傲的地方，可此时让这文静的女孩拿来评论，宋卿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怪爷爷！怪孙女！ 看到孙静终于注意力转移到窗处，再次转头看了一眼孙老，宋卿才安静坐在座位上平心、静气。 可当他刚刚学习孙老般闭眼平静下来，脑海中立即传来一阵轰鸣----“主人……” 又来？！这以后还坐不坐飞机？ 压制一下心头悸动，宋卿脑中声音更加清晰。 “没有我的呼唤！不要出现！”宋卿说道。 “可是……”有些哀怨的声音传来。 “可是什么？” “我的兄弟----守护着您哥哥的那位，五年前联系不上了……” 似是这条龙说话很费劲，停顿下来，一段信息直接传入宋卿脑中。 “好！明白了，我试试，先退去吧！” 终于打发走了此人--不对，此龙，宋卿缓缓睁开眼。 当他看到一切如常，天气并没有变化，孙静还在痴痴看着窗外时长出一口气。 再悄悄扭头，想看看左边的孙老时却吓了他一跳----孙老正直直盯着自己。 “孙老……您这是？” 孙朗神秘一笑，“我刚刚感受到你身体有些变化。” 完了，被老头子知道自己刚才吃他孙女的豆腐了！ 正要解释，孙朗却说：“现在又消失了！你刚才做了什么？” “和孙静换了换座位！” “不是这事， 这个我知道！” 啊！孙老爷子知道刚才的事---怪爷爷！ “我又做梦了！”宋卿赶紧把这个理由拿出。 “什么梦？还是之前的内容？” “大体相同。只是这次那龙说，陇西的龙脉出了些问题！五年前消失了！” “这就有些对上了！” 看到眼前的名医又变成神棍，他都后悔这次来见关焱。 “什么对上了？” “你不懂！见了你哥应该就知道了！” 孙老再次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宋卿不敢闭眼，怕那龙再出现，只能也扭头，从被孙静脑袋已经占了大半的窗户向外看去。 稀落的白云在机身之下漂过，白云下边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直到下午四点多，飞机快要降落，孙老爷子才睁开眼。 看向宋卿和孙静，感慨道：“十几年前来过一次这里。这次又来啦！” 关焱所在城市并不是陇西省会金城，而是距离不是很远的铜城市。 走出机场，关焱已经派车来接三人。 又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进入铜城。半个小时后，到达铜城酒店。 司机相当客气，给三人开了三间房。对宋卿说了句关市长马上就到，随即离开。 宋卿想想，应该是关焱不想过多人知道此事。 刚刚进房间放下行李小箱，就接到关焱电话。 “时间不早，你们也该吃饭。我在二楼206包厢给你们三人接风！” 不说还好，一说吃饭，宋卿想想一天下来还真有些饿了。 便喊上孙家爷孙直接来到二楼206包厢。包厢内只有关焱同妻子二人，三人进入后寒暄几句分别坐下。 还没等关焱开口，孙老先生却盯着关焱直接问道：“你这情况多长时间了？” 第171章 查找病因 关焱还没有开口，大嫂直接说道：“孙先生，他这情况有四五年了！” 微微点头，孙朗直接抓起关焱的左手腕号起脉来。一分钟后，又示意孙静上前，再次把脉。 又一分钟后，孙静放开手，疑惑的看着爷爷说道：“有些虚！别的倒是看不出什么！” 孙老点头算是同意。 “先吃饭，完了和我去房间吧！”孙朗没有执着的抓住关焱不放，提议先吃饭。 这顿饭没有想象中的宾主皆欢的场面，而是几人快速吃饭，草草收场。 关焱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宋卿点头示意，孙老就是这样的人。 晚饭结束，一行五人直接来到孙朗房间。 让关焱躺在床上，又经过一番观察，孙朗直接从箱子里拿出一包银针。 摊开包裹，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显现出来。 在宋卿和大嫂关切的目光下，孙静站在爷爷身旁，紧紧盯着对方的手法。 只见孙朗手起针落，或急或慢，或轻或重，一根根银针扎入关焱不同穴位。 关焱这一刻的表情也变化无常，从前期的扭曲如蚂蚁旁身，到后期的舒缓似沉沉入睡。 宋卿并不懂医术，更不懂这神秘的针灸。但他所感受到的是，大哥关焱的脸色，半个小时后，已经从初见面时的铁青逐渐泛起红晕。 大嫂在一旁紧握双手，神情随着关焱的神态变化而起伏。直到关焱脸色变红，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宋卿！多亏你找来孙神医了！”大嫂转头轻轻向宋卿道谢。 单从关焱的脸色上来看，这已经是近五年来最好的面容了。 “大嫂，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大嫂又看孙朗，指了指还在沉睡的关焱问道：“孙大师，关焱他？” “太要强了，身体已经亏空太多，还一直坚持也算是个人物！我先让他睡会。”孙朗看了一眼床上的关焱说道。 起身来到写字台边，从行李箱中取出一张淡黄色的药方纸，拿起笔快速写起。 随后将药方拿起交到宋卿手中，叮嘱道：“明天按我药方去抓药！” 又取出两个瓷瓶，从其中一个里面倒出三粒丹药，倒入另一个空瓶之中。 “这三粒是我自己配制而成，在喝药方上汤药前半小时先吃下一粒！三天之后他应该会有好转！” 大嫂急忙上前，将瓷瓶和药方从宋卿手里接下，“你们舟车劳顿，这事我来办就好！” 眼中已是满含泪水，感激的看向孙朗：“孙大师，关焱的病三天就能好了吗？” 孙朗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宋卿，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关焱，摇摇头。 “那……”大嫂直接哭出声来！呜咽着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只能先把他表面的病情除掉！但病之根本还没有找到！”孙朗捋捋胡须，摇头叹道。 宋卿像是想起什么，“孙老先生，你是说？……” 孙朗点点头。 宋卿明白，孙老指的就是他在飞机上接收到的那条龙给他的信息----这里的守护龙脉莫名消失。 几人没再说话，二十分钟后，关焱缓缓睁开眼。 看了一眼孙静，孙老先生说道：“你同家属去你那屋聊会，我和他俩再谈谈！” 孙静拉着有些不舍的大嫂离开。 “孙先生，我睡着了？”关焱问道。 “你太累了！古人云‘过刚易折，善柔不败’，这一点你得和宋卿兄弟学一学啊！”孙朗缓缓说道。 关焱低头，孙先生直接点出他的心结。在施政上如宋卿了解一般，他太过强硬，一味追求结果，现在被孙先生点破，回看以往也确是其中原因。 “唉！性格使然，现在这里刚刚有所起气，不争不行啊！”关焱也是叹了口气，他哪里不清楚，在宋卿出现之前，他就是关家三代领军人物，也是唯一一人，可以说关家命脉就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你们是关军长的后代？”孙朗突然来了一句。 关焱没有说话，看向宋卿。 宋卿无奈，这个时候不能对孙老先生隐瞒。随即看向孙朗郑重点点头。 “关将军是我佩服之人，建国之初为华夏儿女做的太多！”孙郞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惜我当时只能给一个人，几个人看病 ，他们却是救治了天下众生！老朽惭愧啊！” 不觉一行热泪从老人眼眶中流出。 “如今既然遇到，我定要将你治好！来弥补这一生的遗憾！” 说完，孙老颤抖着手擦了擦眼泪。看向关焱，说道：“我再看看你的印记！” 看了一眼向他微微点头的宋卿，关焱确定眼前老人已经了解到他们的隐秘，缓缓将上衣拉起，露出左胸。 同宋卿的相比，关焱的印记明显淡了很多。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缕缕黑线缠绕其上。 “嘶……”认真观察后，孙老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人为影响的！”看向两人后问道：“你们是有什么政敌或者世仇吗？” 在两人同时摇头后，孙老说道：“先缚住你身上龙印，又隐藏此地守护龙脉，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这后面或许有惊天的秘密！” 看向二人，“我想见见关将军！” 要见老爷子！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关焱一时不敢答应，宋卿也陷入两难。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些详情。这个才是关焱你身上的根本所在。”怕二人有误会，孙朗补充说道。 “或者见见关副总也可！” 没有再犹豫，关焱这个大哥一定要保住，即使是私心让大哥在前面挡枪吸引敌人火力也是如此。况且以宋卿的性格，能知道敌人是谁也非常重要！ 看了一眼关焱，宋卿说道：“孙老先生，我出去打个电话！” 五分钟后，宋卿再次进入。 “大哥，孙先生！爷爷说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哥你留在这里，明天我陪同孙先生去延州见面！” 二人思考，关老爷子去延州，完全符合常理。 毕竟那里是新华夏诞生的摇篮，做为老将军的关昊去那里，即使有人怀疑也能说的过去！ “大哥，你先回吧。明天开始按照孙老先生的药方先行吃药！身体自会无恙！其他的事等我们见了爷爷再说！” 送走关焱，宋卿回到房中，准备再次前往延州，第二次见老爷子！ （各位书友，本书已写到36万。可是我不想刷票，评分就一直没有出来。麻烦看到这里的书友随手给个评分！高低老怪都虚心接受。先让评分出来 ，才能吸引更多读者看到。） 第172章 关昊取血 关老爷子能如此爽快的答应见孙朗，一是信任宋卿，二来更是对关焱的关心。 第二天早晨五点，宋卿和孙老先生二人就在关焱的安排下乘车到达金城，又坐飞机飞往延州。 和来陇西时不同，去往延州途中孙老爷子表现的极其亢奋和激动，就如现在的粉丝期待见到偶像一般。 上午9点，飞机降落在延州机场。走出机场二人立即上了一辆白色牌照军车疾驰而出。 9点半，车子缓缓驶入一个纪念馆，在一名军人的带领下二人进入一间会客室。 宋卿搀扶着由于激动已经浑身颤抖的孙老推门而入。 正中，爷爷关昊、大伯关子峰赫然而坐。 宋卿还没打招呼，孙朗已是满面泪痕，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嘴里大声喊着：“老朽孙朗跪见关将军！” 关昊腿脚不方便，关子峰直接上前同宋卿一起拉起孙朗。 “孙先生，不要这样，新华夏没有这一套规矩！”关子峰声音若雷，郑重说道。 颤抖着坐回沙发，孙朗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关将军，这次斗胆求见，却是万般无奈！” 关昊说道：“孙先生不要客气，有什么想了解的，直接说来！” 做了几次深呼吸，孙朗才将昨晚同关焱见面后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说出。 最后孙朗说道：“所以，我怀疑是有人要害关市长，害您关家！” 关老爷子听罢，眉头紧皱，他实在没想到关焱的病因是由此而来。想他关昊一生快意恩仇，要说没有仇家那肯定是说不过去。 关子峰看向孙老，“孙先生，你确定焱儿的病情与此相关？” “老朽拿项上人头担保，如果只是关市长身体上的病情，我那几味药定能医好！”孙朗说到关焱病情立即容光焕发，“只是见关市长印记之上有丝丝黑线缠绕，又听宋镇长描述的经历，我才如此断定！” 贵为副总的关子峰也没再说话，虽然新华夏的认知中没有宣传此事，可事关自己儿子，他也不得不信。 沉默良久，关昊问道：“孙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据我了解，陇西这片土地五行属火，关市长也为火属，他在这边应该风生水起。但如今本地守护之龙消失不见，关市长缺失了火性才变成如今地步。” “我暂时不会停开陇西，要想办法寻找一下龙脉消失的原因。另外还需要从关家再找一位火属之人，取出一滴心头血压制关市长印记上的黑丝！” 听到此话，宋卿做为此间最年轻的关家之人，立即说道：“孙老，我的可以吗？” 孙朗轻轻摇头，“你是水属，不合适。” 随即目光看向关昊。 关子峰哪里看不出孙朗意思----他应该是选中了关老爷子。 “不行，我爸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孙老先生，你看我呢？毕竟我是关焱父亲。” 继续摇头，孙朗艰难的说：“关副总，您的属性为土！现在看来只有关将军为火属，而且属性极强！” 关昊大手一摆，“罢了，你二人不要再说。我征战沙场，流血无数，还差这一滴两滴吗？孙先生尽管来取！”随即就要开始解中山装的扣子。 “爸！……” “爷爷……” 关子峰、宋卿二人同时喊出！关老爷子年事已高，本身已有多重疾病，他们怕这一针下去，老人有什么三长两短。 “孙老，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宋卿急切问道。 孙朗很是悲伤，缓慢摇头。 “不确定现在关家其他人是否有火属性，即使有应该都不如关将军强厚！而且关市长这情况是越快解决越好！” “行啦，你俩不要再婆婆妈妈的啦！让孙先生做准备吧！”关昊已经将上衣解开，直接呵斥儿孙二人。 “关将军，会有一些痛……”孙朗提醒。 “老子腿上现在还有弹片，这点事还怕个鸟！来吧。别墨迹了！” 关昊露出左胸，深红的印记栩栩如生。 孙朗也没有耽误，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玉质小瓶，又取出一支空心银针。 走到关昊身前，单膝跪地，说道：“关将军准备好了吗？” “古有关羽刮骨疗毒，今有我关昊胸口取血！快哉！来吧！” 只见孙朗拿起银针直接从龙印上刺入。 “吼……” 随着银针刺入爷爷心口，宋卿脑海中传出一声龙啸！直震的他脑中一阵痛疼。 关昊一声不吭，低头看着那枚银针。 一滴鲜红的热血从针内流出，滴入孙朗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 正要拔出，却听关昊说道：“一滴不行，再来两滴吧！” “吼……吼……” 龙吟之声再次在宋卿脑中响起。 三滴心头血滴入玉瓶，孙朗一手快速盖上瓶塞，一手将银针拔出！ 正当宋卿微微清醒，问问孙先生要不要做消毒止血时，却见爷爷胸前被银针刺穿的小口快速愈合。 “呵呵，孙先生见笑，这是我身体的特殊之处。小伤愈合的很快，不然早死在战场上了！”关昊似乎没事，哈哈大笑。 完成这一切，孙朗也放下心来。 笑着说道：“宋卿的喝酒不醉和您有异曲同工之处！” 宋卿暗道，还好没有说出我那方面能力强的事来！ 听到这事，关昊也好奇的看向宋卿，“就这？应该不会啊！还有没有别的能力！” 宋卿低头委屈说道：“目前就发现这个能力！” 孙朗大笑，“你不好意思说，但我不能隐瞒关将军！” 看向关老爷子，“你这孙子，房中之事比较强！” 当着三个老头聊这事，宋卿也是头一遭。顿时满脸通红。 “哈哈，这个好！关家开枝散叶就靠你啦！”关昊听到也是开心，笑的越发爽朗。 “你身边那几个丫头都还不错，别整天扭扭捏捏的，该拿下就拿下！有什么事我担着！”说完拍拍胸脯。 宋卿正想说，我又不是公驴，您这来的什么劲！ 可听到关昊“咳咳”两声还是没有说出！ 把玉瓶收好，又拿出一页纸快速写出一个药方，交由关子峰给老子抓药服用。 孙朗犹豫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回到铜城，我要尽快将这心头血拿给关市长！” 老爷子很是高兴，直接喊来一名贴身警卫，吩咐一番将二人带出。 ----------------- 看到宋卿二人离开，关子峰看向老爷子问道：“爸，你觉得是谁？” 之前的状态散去，关老爷子神情略显萎靡，用手在杯中蘸了点水，桌上缓缓写出一个“齐”字。 “最有可能是他们，你可以敲山震虎试一试！” （各位书友，本书已快写到37万。由于我不想刷票，评分就一直没有出来。麻烦看到这里的书友随手给个评分！高低老怪都虚心接受。先让评分出来 ，才能吸引更多读者看到。） 第173章 关焱康复 宋卿、孙朗一路跟随警卫，上了一辆军车后被拉到一停机坪。 眼前一架深黑色直升机赫然停在当中。螺旋桨已经在呼呼旋转，显然已经做好起飞准备。 宋卿一眼看出，这就是华夏目前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内心自豪感油然而生。 指了指飞机，宋卿近乎吼着对着警卫说：“我们就坐这个？” 警卫微笑点头，示意二人上去。 当三人进入机舱坐好，警卫还贴心的帮两人系好安全带，带上超大的耳机。 驾驶员一个拉升，直升机直冲云霄。 两小时后，飞机直接停在铜城某军用机场。宋卿还没有从这战机的轰鸣中反应过来，关焱安排的车子又将二人直接拉到铜城酒店。 大哥关焱，大嫂梁子秋已经等待。宋卿明显看到关焱今天的气色要比昨天好了不少。 梁子秋见二人进入，立即起身，比昨天更加热情。 “小卿、孙老快起坐。” “不必麻烦，你和静儿还是到旁边屋内等一等吧。我现在就帮关市长治疗。”孙老直接回道。 虽有些不舍，但看到关焱明显好转，大嫂还是同孙静离开。 关焱想问一下宋卿爷爷的情况 ，孙老没让他说话，直接躺在床上。 孙老看关焱已经拉开上衣，露出左胸，提醒道：“可能很痛苦，但一定要坚持下来。” 快速取出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血气喷薄而出。 一滴！ 关昊的一滴血落上关焱的胸口。没等孙朗按摩，直接渗入其中。 痛，很痛。 如尖刀剜心般痛疼。 关焱不觉五官扭曲，额头沁出冷汗。 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的身体并没有动弹半分。 “坚持住！”宋卿在一边喊道。 强忍着剧痛，关焱左手轻轻比了一个ok手势，脸上挤出难看的微笑。 随着血液的浸入，消失，一丝微微可见的黑雾升腾而出。 又是一丝！ 宋卿紧盯关焱的胸口，那捆缚着龙印的黑丝正隐隐退去！ 十分钟后，关焱苍白的脸缓解过来。 正要起身，孙朗直接将他按下。 “不要动！还没去除干净！” 再次躺好，关焱一动不动。 第二滴落下！ 又是一阵钻心之疼。 这一滴血明显融入的要慢的多。 血滴如生灵般在印记上游走，似在寻找没被发现的敌人。 半小时后，最后一丝黑雾升起，那滴血液也像是耗尽所有消失不见。 “呼……”孙朗抬头，长吁一口气。 看了看关焱那个已经明显浓烈的印记，拍拍对方的手说：“好了！起来感受一下！” 关焱起身，伸展腰姿，浑身舒畅。 “孙老先生，大恩不言谢！”对老人深深鞠了个躬。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关老将军，谢谢宋卿小兄弟！”孙朗心情极好，哈哈笑着说道。 宋卿上前同关焱一抱，互相轻拍后背，兄弟之情尽在不言中。 孙朗在一旁轻捋胡须，看到关焱已经生龙活虎，叹了一声道：“现在你身上的事情已除，但陇西龙脉的事还要处理！” 关焱放开宋卿，回头道：“全听孙老先生意见！” “宋卿，下午你和静儿回吧！我要留在这里探查一下！” 宋卿点头，关焱之事已了，这个周末也到尾声，他还得回去应付齐国豪这个变故。 没再多言，关焱立即帮宋卿二人订机票，并在酒店订上一桌酒席。 宾主皆欢的一场午宴结束，宋卿二人坐上了回鲁东的飞机。 机上。 孙静上下打量宋卿。 “爷爷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信任！”低声说道。 宋卿心情大好，开起玩笑：“主要是我太优秀！” 从小包里取出一个玉瓶塞到宋卿手中，“但我看你不太称重！不像个领导样子！” “这是？”手中这个玉瓶不正是装着爷爷三滴心头血的那个。 “爷爷让我交给你，说是日后对你有大用！” “日后么？”摸索着玉瓶，宋卿玩味的看向对方。 “就知道你没正经！尽说黄话！”孙静小脸微红，扭头看向窗外。 宋卿继续调侃：“来时，你不还自诩是医学生，对人体器官全都看淡么？” 孙静轻哼一声：“讨厌！爷爷没在，就想欺负我！” “可你是让我先受伤的！” “你不说你那里没事吗？” “现在感觉好像有事了！” “那好！我现在给你针灸！”孙静小脸微怒，打开小包，拿出卷着银针的布卷。 宋卿双眼一瞪，连忙摆手，“好了。现在又好了！” “哼！这还差不多！” …… 一路上，或是已经熟悉，孙静不再沉默寡言，同宋卿讲了学校里的一些事情。 直到晚上6点多，飞机平稳落地，二人走出机场。 常政昨天送来他们，按照宋卿安排就没有回去。早早在接机口等待。 “我不回了，明天坐高铁回京都！”孙静让二人将她送到一个宾馆，没有回老家。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在宾馆边上一家小饭店吃了一顿饭后，宋卿嘱咐道。 孙静点头，向已经上车的二人摆摆手。 ----------------- 车上。 帮开车的常政点着一支烟，送到对方手中。 “怎么样？” “基本上搞定！” “那就好！” “听局里说，这两天齐县长一直在县里转悠，不进部门，只查细微。好几个领导被问责了！” 这两天实在太忙，宋卿根本没有关注玉北的情况，听常政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他去了政务大厅，指出周六日也应该有人值班办理群众事宜；在县城主要交通要道，处罚了没有在岗的交警；又去了几个酒店，抓出不少酗酒的党政干部……” 这些事，宋卿听来还没有一件错误，如果他当县长也会把这些看起来是小事的问题抓一抓。 心中不禁暗叹，这齐国豪看来真是在玉北想做一些事情。 看着宋卿没有说话，脸上保持微笑，常政也笑着说道：“我怎么感觉这新来的齐县长和你的风格有些相似啊！” “哈哈！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是好！谁不盼着来个好领导啊！如果玉北都是如你俩这样的干部，玉北早就不是如今地步了！”常政哈哈笑着，两人一车在高速上急驶。 这时，宋卿电话响起，是王东阳的电话。 “王书记！” “有时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到省城办了点事，正在高速上，一个小时后到县城！” “好！我等你！”王东阳挂断电话。 这么晚，王东阳又找自己有什么事？ 第174章 拟提副县 话说王东阳这次叫他，还是对方升到书记后的头一次。 将近9点，二人才回到玉北。好在已经吃了饭，不然这情况得饿肚子不可。 县委书记办公室。 秘书已经被王东阳打发回家，他亲自给宋卿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沙发。 “去了趟省里？”试探问道。 “帮大伯家哥哥联系了名老中医！”宋卿也算没有隐瞒。 寒暄了这两句，王东阳直接进入话题。 “你和齐县长很熟？” “唉！只是前一段时间回京都时在飞机上认识的。”宋卿还是那一套说辞，微微一笑，看向王东阳问道，“您是想打听一下齐县长？” 王东阳也没有遮掩，“突然就从外地过来，心里总归是没底。一点也不熟悉，怕以后工作不好配合！” 宋卿心道，你打听就打听，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不过他也了解王东阳，对方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呵呵一笑，王东阳盯着宋卿，“就这么简单？你的门路广，没有其他信息了吗？” 宋卿无奈，只能再次说出：“同他真还就是这点交情。不过听我一长辈说，齐县长是京都齐家的小公子！” 他这个长辈说的非常含蓄，不由让王东阳浮想联翩。 不过令他更为震惊的是：齐国豪有京都背景，还是齐家的公子。这条消息在官场上可是千金也买不到的。 还等着宋卿继续说下去，宋卿却耸耸肩，表示没啦！ 王东阳心中虽有遗憾，但仍笑着对宋卿表示感谢。 话锋一转，又道：“你和张书记瞒的还真深，如果我不当这个书记，是不是到你到省里时我才知道？” 对方提到了宋卿去党校学习的事，其中不免还是有打探成份。 “不好意思啊王县长！” 正要再解释一下，王东阳直接按住他的手。 “私下里叫我哥就行！我一直很看好你，对你也没啥私心。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这算直接交了投名状----宋卿再次收获强力外援一人。 既然对方已经同他交了底，宋卿打算同王东阳透露一些事情。 直接说道：“王县长，我一直很感谢您对我的知遇之恩，同时也非常认可您为玉北做出的努力。这次学习安排也就是新年定下来的。” “因为我可能有些超标，怕引起市里、县里的非议，所以我想张书记也是这么想的！” 王东阳神秘兮兮看向宋卿：“又是你那位长辈安排的？” “算是吧！”宋卿点头。 “后期怎么安排？”这个是王东阳真心问的，宋卿一直是他一员干将，这一培训结束，宋卿很大可能会提拔离开。 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您放心，学习期间，南岭镇这边我会继续抓好！” 王东阳没敢追问对方的长辈是谁。如果情谊到了，他相信宋卿一定会给自己引荐。 但他哪里知道 ，这次他能当上县委书记，现在的冀北市长唐为民就出力不少。 这事唐为民没有同宋卿说。 但他心中明白，这小宋卿现在三天两头就往省里跑，那位“长辈”定也是省内大员。 于是王东阳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宋卿心道，今天这王书记怎么说话老是吞吞吐吐？ “您说！” “咱们县里现在副县长还空一个位置，另外经开区那里我感觉让老任担上也不太妥当……” 心中一惊，原来王东阳在这里等着他。这是要卖自己人情，直接提副县？ 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现在有机会从正科提成副处那可不是一般的跳跃！要知道官场上多少人一辈子都迈不过这个坎！ 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骗鬼！ 可想想自己提成正科到南岭镇当镇长才多长时间？王东阳现在提出这么一句，他心里还真有些没底。 “我刚去南岭镇，这样合适吗？”他直接把刚刚王东阳的话又送了回去！ 嘿嘿一笑，王东阳彻底豁了出去。 “快是快了点，但你的政绩在那里，也没人能说什么！”说出这话，王书记又道，“况且现在经开区那个烂摊子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 这句话说出，宋卿没有其他想法，这多半年来，他主要还是为玉北拉来不少项目和投资。如果说县里谁最适合去经开区，那还真非他莫属。 看向宋卿，王东阳再次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我的私心。” “不瞒你说，这次这个书记位置我从来没想过。因为我的老领导已经退下去了！” 意思非常明显，他想攀上宋卿背后这条船。 “只因为你到来后，我才能有所进步！我不相信迷信，但一定认为你是我的福将！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另外，如果现在把你提成副处，你去省委党校也不会那么扎眼！不是吗？” 这个理由，宋卿一点不能拒绝。如果有了这个身份，也完全消除了他的疑虑。 对方把话已经讲透，他宋卿还能再说什么？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拒绝！ “你看，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同唐市长那边通个气！”王东阳再次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道。 王东阳知道，宋卿同唐为民的关系绝非一般。只要他提议，唐为民那边一定会支持。 没再犹豫，再犹豫那就是矫情了！ 宋卿郑重说道：“全凭王书记安排！” “好！”见对方同意，王东阳心中大石也算落地，“我现在就给唐市长打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虽然已经到晚上十点，王东阳把情况说明，唐为民一口同意，并要求王东阳将外放打开，直接对宋卿说道： “小卿，王书记这个决定我非常支持！你就是搞经济的料！好好干！” 鼓励一番后，又似是同二人说道：“有时间可以带王书记到我这里和曹书记那边坐坐！” 这句话就更加明显，所谓投桃报李。王东阳主动投靠过来，还是由他直接交底，算是给对方一个保证！ 官场上邀请底下人到家中做客那可大有讲究。王东阳再听不出这话的意思，就白混这半辈子。 “唐市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结束同唐为民的电话。王东阳内心的激动不亚于宋卿。 他没想到宋卿的背后不只是唐为民，更是省内大员曹志鸿。仔细想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不就连起来了！ 此时，眼前的宋卿不再是他手下的官员，更像是一尊大佛。 “王书记，今天的一些内容仅限咱俩知道，包括齐县长也不要透露！”宋卿叮嘱----齐国豪到鲁东、到玉北的真正目的还不清楚，他还不能暴露。 “好！我明白！”王东阳郑重点头。 第175章 英雄相惜 能提成副处，宋卿心里当然高兴，但确实也会打断他的工作节奏。 南岭镇各项工作才刚刚起步，真让他离开还有些不舍。 “王书记，如果可行的话，能否让我继续监督南岭镇的几个项目建设工作？”他还是提出自己一点小小要求。 “这个，没问题！”王东阳意气风发，随口答应。 “好啦！现在也不早了，回吧！你做好准备，我这边落实后第一时间通知你！” 没再多说什么，两人相继离开县委大院。 开春的玉北，夜晚已经不是很冷。 漫步在街道之中，宋卿有些恍惚。 去年这时，自己还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未来的工作更是不敢想象。 一年过去，这个不被人看好的泥腿青年竟然即将成为副县长。这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高度。 这同自己背后强大的关家力量有关，可自己的努力付出就不算么？ 或许二者缺一不可！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好事，可是对于千千万万奋斗在一线的工作人员公平吗？ 难道他们就没有努力付出，没有踏踏实实为民办事吗？ 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或者如王东阳所说，只是缺一个靠山，一条拉着他们一路前进的大船！ 一路思考，不觉走到地毯厂小区位置。 远处一男一女拉扯哭泣。 “芳芳，即使不上班我也能养的了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固执！” “对不起，你放过我吧！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现在已经不是纯洁之身了！” “我不在乎，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仔细观察，正是李伟和刘芳。宋卿找了个角落停下，没去打扰这对苦命鸳鸯。 李伟双手抓住刘芳的双肩不断摇晃。脸上布满泪水。 “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明天就走。”刘芳坚定的看着李伟，“咱们分开一段日子，也给我一个空间好不好！”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和我讲出来！”李伟继续嘶喊。 “你做的太好了！我要去赎罪！” …… “哎！”宋卿叹了口气，绕路离开。 刚才李伟、刘芳的事他大体已经看明白----刘芳已经无脸留在玉北想出去。 刘芳的事不正是底层人员为求进步的一个缩影吗？ 常政送他到县委后就已离开，这么晚了，他也不好打扰人家，随便找个了宾馆凑合一晚。 ----------------- 周一，刚刚来到办公室，宋卿就接到陶永杰通知----齐国豪今天要来南岭镇调研。 宋卿苦笑，这家伙还是来了，但不知道是福是祸。 上午9点，比原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齐国豪就出现在南岭镇政府门口。 陶永杰、宋卿知道后，对方已经进入一楼的办事大厅。 “齐县长……”陶永杰满脸尴尬，刚刚说出三个字就被齐国豪打断。 “调研，调研，就是要看真实情况。”看了一眼宋卿，又道，“你说是吧，宋镇长！” 宋卿不清楚他是何用意，只能笑着说道：“齐县长勤政爱民，一切以实际出发，我们学习了！” “哈哈！会拍马屁了！”齐国豪指着宋卿，哈哈大笑。 “不错，你们这个办事大厅要比县里组织的更实在！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同办公人员打了声招呼，对陶永杰说道：“走吧，先听听你们汇报！” 一众人围着齐国豪进入四层小会议室。 参会的也只有齐国豪同南岭镇的书记、副书记、镇长、副镇长。 朱宇泽主动交待问题，并一再同宋卿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在陶永杰和宋卿的商量下只是内部进行了处理，没有上报县里。 这个会他仍然以副镇长的身份参加。 齐国豪首先开口：“我做为县长，咱们党口的事情就不要汇报了。直接说说政府口的事吧！” 陶永杰一时无语，这齐县长还真干脆利落。只能看了一眼宋卿，让他开始汇报。 宋卿没有推脱，直接将南岭镇的现状，以及至他到来后在南岭镇开展的一系列工作娓娓道来。 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直听到南岭镇几人不住点头。不是他们对这些不清楚，只是更加佩服宋卿的业务能力。一件件事汇报下来如数家珍，半句废话没有。 “好！我就喜欢你这风格！”宋卿讲完，齐国豪直接说道，“走，咱们去看看这几个项目！” 众人一阵惊讶：这就完了？还真和宋镇长有些相似。不约而同的看向齐国豪。 摆摆手，齐国豪道：“不要看我，没有指示，也没有总结。不去实地看看，我没有发言权！走吧，到了县城咱们再说！” 先是离政府不远的移民新村，接着去了改建的酒厂，最后一行人来到阳光集团水泥厂工地。 每到一处，齐国豪只问不说，遵循着他的原则。 直到看着水泥厂的图纸和项目模型，齐国豪才赞叹道：“行！我无话可说，你们已经把我想说的都已办到前面！” 指着周围连绵的荒山，看向宋卿，“说说这荒山的改造思路吧！” 宋卿又将在会议室中汇报内容详细说出。 “现在的承包情况怎么样？”齐国豪问道。 “除阳光集团部分，其余不是太理想！当地居民一是没有太多的资金投入，二是不太看好这项目！”宋直言，这也是几个项目中他最惆怅的一点。 “你说，没有承包出去部分，咱们搞风力发电、光伏发电同畜牧养殖相结合的项目可以吗？”齐国豪不假思索提出。 宋卿一时苦笑！这个提议他之前想过，但由于年后事情太多，还没有形成具体思路。现在齐国豪提出，多少有些被人抄卷子的感觉。 “好！这样可以高、中、低立体的使用了这片空间，无论是经济效益还是绿色发展都完全符合！” 齐国豪看向宋卿，玩味一笑，“绿色发展这个词都出来了？” 宋卿当仁不让，直接说道：“我们镇上也是组织学习过中央文件精神的！” “哈哈！好！走吧！”齐国豪转身，“英雄惜英雄，你们回去后尽快写一份可行性报告交给我！” 又停下等了等宋卿，在对方耳边低语道：“这个项目由我拉投资吧！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第176章 书记挖坑 没有过多停留，回到镇上，齐国豪简单交待几句就直接离开。 食堂内，陶永杰和宋卿坐在一桌。 “你说齐县长靠不靠谱？”陶永杰低声问道。 “呼噜”喝下一碗鸡蛋汤，宋卿点点头，“等着吧，没问题，咱南岭镇应该还能再来一两个项目！” “你这么肯定？！” “嗯！他确实和我很像！” “那就好！别再像刘光耀一般就行！”陶永杰来了信心，也一口喝下边上那碗鸡蛋汤。 任长明被调到城关镇当书记，多少也是刺激到了他。 ----------------- 齐国豪对南岭镇的印象非常不错。不只是宋卿的行事风格很对他胃口，更重要的是今天这一圈下来，也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政绩项目。 回县城的路上，他就给二叔打去电话。将上午的思路讲出，并着重描述了一番这边绿色发电项目的前景。 齐国豪二叔叫齐庆丰，掌管着齐家的经济运作。 在齐国豪被调往玉北前，家中老爷子就叮嘱过，对这个小孙子要进行一些扶持。 齐庆丰听完后没有拒绝，同样让齐国豪给他发一份可行性报告。齐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这个大掌柜还是要慎重一些。 回到县政府，已到中午饭点，齐国豪直接走进食堂小包间。县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县里几位领导吃饭一般是在小包间里进行。 王东阳刚刚吃完，看到齐国豪进入，笑着打了个招呼：“齐县长来的这么晚？” “哦！王书记啊，你吃完了？我刚从南岭镇回来！” 说到南岭镇，王东阳立即回道：“辛苦齐县长了，一来就马不停蹄调研！” 走出小包厢时，回头说了一句，“齐县长吃完，到我办公室坐坐，有点事和你商量！” 这是县里一、二把手第一次私下座谈，两人都抱着期望。 嘴里已经塞满食物，齐国豪哼哼着点头答应。 “王书记，你先回，我马上就到！” 王东阳找他聊工作，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王东阳之前就在自己的位置，同他交流一下玉北的发展情况，并把之前的思路说出，希望他沿着既定路线走下去也属正常。 ----------------- 齐国豪来玉北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 记得那晚老爷子同他谈话时给他两个任务：一是尽快在冀北站稳脚跟，做好鲁东的前站；另一个任务有些隐蔽，就是摸清关家在鲁东的脉络，为后期的动作做好准备。 至于什么动作？老爷子没说，他也懒得去问。 齐家上下都很怕这位家主，平时一张阴郁的老脸耷拉着，看到谁也不笑，就像是都欠着他什么似的。 齐国豪不想从政，走上这条路也是老爷子相逼而来。 在皖南省发改委坐了一年多可有可无的板凳，在开春后就直接被安排到这里。 本来他不愿意过来，但听到是县长一职，还是同意了。 毕竟与之前在发改委坐办公室不同，一县之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从政无法避免，在这个县长位置上可以做的还是很多。 只是齐家在鲁东没有什么根基，他猜想让他来这边更多是对他的锻炼和考验。 那就不用多想，把这个县长做好，堆出政绩来，一切都就好办。 于是，年后还没办理调动，他就偷偷来到鲁东，想着提前了解一番情况。 ----------------- 没再多想，扒拉完午餐，填饱肚子，直接向县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王东阳已在办公室等候，还给他提前沏好一杯茶。 没有打什么哑谜，王东阳直接开口：“齐县长，你刚来玉北，本来应该再给你些时间熟悉一下工作。但咱们玉北的摊子你应该已经了解！不能再等啦！” 齐国豪点头，他明白王东阳的意思。年年出事，官场动荡，这里的确可以用烂摊子来形容。 随即，王东阳将玉北的情况一一讲出，包括齐国豪了解的和不了解的。 “咱们玉北经济发展一直落后，去年也就由宋卿拉来几个项目才不至于垫底！齐县长任重道远啊！” 最后王东阳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 齐国虚吸溜了一口茶笑着看向王东阳，“王书记，经济发展，招商引资的事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是带着部分资源来的，不敢保证能排到市里前面，但这倒数的名次不会在我任上发生！” 人家书记直接向他交底，他也无需隐瞒，况且他也不是那种瞻前顾后之人，齐家影响还是要从他这里表露一下的。 听到齐国豪带着资源而来，王东阳满脸开花，问道：“不知道齐县长这边？……” “刚去南岭镇，帮他们完善了一下新型农林开发项目，打算引进几家风电、光伏企业，配合地面养殖项目进行！宋镇长也很认同！” 齐国豪随口说出，可说完后总感觉哪里不对：怎么就成了宋镇也很认同！他这县长做事还要让镇长认同？ “好！不错的项目！”王东阳拍了一把大腿哈哈大笑。 “后期我会继续调研，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合适的项目，能引进就引进！”没再想宋卿，齐国豪语气还是很豪横的。 “好，拜托齐县长了！”话题一转，王东阳问道，“不知齐县长对宋卿这位干部怎么看？” 略一思索，齐国豪学着家中老爷子评价小辈的样子，说道：“年轻肯干，思路也很超前！不可多得的干部！” 想了想又道：“你也知道，这几天我在各单位挑了不少毛病。但上午我去南岭镇这一趟，还真是耳目一新，无话可说----他们把我想到的都做到了前面！” “是，宋卿虽然从政还不到一年，给玉北却带来不小的变化。”王东阳乐见他这么评价，直接顺着他的话题继续挖坑。 “也是因此，他一年不到提为正科！但即使这么快，底下倒也没人提出相反意见！” “那是，能者上，庸者下。咱们玉北就应该这样使用干部！”齐国豪再次说出自己的施政思想，“如果我在书记的位置，还得给他加加担子！” 这是齐国豪的心里话，当然是在不知道宋卿本是关家重要人物时才这么说！ 见已经铺垫到位，王东阳微微一笑，说出了最终的目的：“这么看来，我想和齐县长沟通的问题就简单了！” 齐国豪一听这话，心中暗道：合着前面是在给我挖坑？这才刚刚聊到正题？ 今天是大年初一。老怪在这里祝各位书友春节快乐！阖家团圆！心想事成！ 第177章 全票通过 齐国豪心里一下明白王东阳绕了一大圈的目的----不出所料应该是和宋卿有关。 “王书记，你说！”齐国豪淡然回道，如果是宋卿的话，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王东阳直接说道：“现在政府这边不是还空下一个副县的位置嘛，我想把宋卿提上来，帮着你一块把经济搞起来！” “这……”齐国豪欲言又止，他没想到王东阳这么看重宋卿，一年不到，又要提拔。 可换位思考，王东阳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会不会太快了点？”做为县长，书记提到人事，虽然他没有意见，但总要做出一番姿态。 “是快了些，你不也说能者上么！”王东阳脸上挂满笑，盯着齐国豪道，“当然，我也是为你考虑。” 齐国豪看向对方。 “你想啊！毕竟你刚来玉北，虽有一身抱负，总需要一个了解玉北情况的得力助手不是？那这宋卿就是不二人选！” “另外，这个副县长也是空职，他的主要任务是经开区的发展！” 王东阳循序诱导，可以说是为齐国豪“操碎了心”！ 想到自己刚来，虽要拿起县长的姿态，但王东阳说的也没有错。 齐国豪装做沉思状，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既然王书记已经想的如此周到。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好！咱们下午抽时间就开会过一下！”王书记见齐国豪松口，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也算落地。 他知道提宋卿的事即使齐国豪不同意，上会后投票也能通过。但毕竟人家是齐家公子，又是刚来玉北，能用最柔和的办法还是最好。 齐国豪看到对方那奸计得逞的表情，第一次有种被对方玩弄的感觉。心里很是不爽。 “王书记，没别的事，那我回去了！”主动提出结束这个交谈。 “好！好！齐县长你慢走！” 齐国豪走出王东阳办公室，总感觉哪里不对！王书记怎么这么着急？刚征得自己同意，下午就要过会！ 可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答案，摇摇头，心中暗道：算了，就当是给宋卿的一个见面礼吧。 不过心中还是留了个心眼，会上要看看常委们对宋卿的看法，是不是都如王东阳一般力挺。 另外还要想办法再收集一些对方的资料，这家伙提拔的太快了。 “会不会他就是关家之人？”最后，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冒出。 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不是那以后绝对是自己的一大助力，有可能还要把他拉到齐家船上。 如果对方就是关家之人，他今天这个决定就是给对方画龙点睛了！ 没有理会王东阳将他送出办公室外的表情，齐国豪一边思考一边走向自己政府办公室。 还没坐到椅子上，直接拿出手机打给远在京都的老爷子。 “爷爷！我已到任玉北几天，正在开展工作！” 老爷子勉励他几句后，问道：“主动给我打电话可不是你小子的风格啊？说吧，遇到什么难事？” “难事？”齐国豪听到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一个宋卿怎么老是搅的他心神不宁，这么点小问题就打算搬老爷子救兵？ “呃！……没有！就是来了几天，想您了！”话到嘴边，把原打算让老爷子调查的请求咽回。 他不想让老爷子看扁自己，要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家中解决问题。 “呵呵，傻小子，想家了就回来看看！”爷爷在电话一头听到孙子想自己还是很开心，“你二叔和我说了你的事，可行的话就操作吧！” 老爷子以为齐国豪是为这事打来电话。 “谢谢爷爷！” 没再多说，齐县长挂断电话。 齐国豪看着桌上手机，一阵摇头暗叹：有些不够稳重啊！幸好没说出口！还是要自己调查的好！ 下午五点，王东阳组织召开了他升任县委书记后的第一次常委会议。 会上，首先给齐国豪介绍了一众常委，乔海峰、田光明、潘胜利、赵春兰等常委成员再次表示对齐县长的到来表示欢迎。 接着王东阳传达了几份省、市重要文件精神，大家都都提前看过文件也没有太多在意。 讲完这些，王东阳轻喝一口水，说道：“下面是最后一个议题，当然我也是我同齐县长沟通后的想法。” 齐国豪一听王东阳这句话，心道：你他妈那叫和我商量吗？不是挖坑让我跳进去的吗？ 却听王书记继续说道：“齐县长上任后和我沟通，他今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提振玉北经济发展！可大家也知道，在座之人都不是搞经济的料！” 桌上常委不住点头。 “所以……” 老狐狸终于要说结果了！ “所以，我提议将另一位抓经济好手提上来，成为齐县长的左右手！一鼓作气把咱们玉北的经济搞起来！” 众人眼睛一亮，王书记这是要提拔干部了！就不知道是哪位？ 当然有几位已经隐隐猜出目标人物，只是有些不敢置信----那人再提就成妖孽了！一年不到三连提吗？ 看了一圈众人，王东阳又喝了一口水道：“我也不打哑谜！我计划把宋卿提到仍然空缺的副县位置上来，兼任经开区党委书记！” 一语落下，猜到的震惊，没有想到的更是目露疑惑。但仔细想想，除了宋卿年纪小一些，资历浅一些，提的有快一些外，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说说你们的意见吧！”王东阳将话题抛给大家。 一时之间在座除王东阳、齐国豪外7人竟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 王东阳缓缓端起茶杯，齐国豪钢笔在手指上旋转，都没有说话。 “我没有意见！”出乎所有人意料，纪委书记潘胜利第一个举手，并发表现在看法。 看到有人举手同意，紧接着宣传部长赵春兰和公安局长田光明也相继举手同意。 乔海峰在听到王东阳提议时心中也很纳闷，正常情况下王东阳应该提前和他通个气，可这突如其来就讲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心中佩服王东阳的气魄，同时也为宋卿感到高兴，既然加上书记和县长的两票已有五人赞同，已经过半数，他也直接举手不会吝啬手中一票。 6票。 没有悬念，其余3人看到王东阳第一次当上书记就提名宋卿，即使心中有些猜疑也得给刚上任的一把手面子。 纷纷举手。 王东阳放上水杯，微笑着看向众人，也举起自己右手。 齐国豪看这局面，自己同不同意又有何意义，况且王东阳开头就把他的退路封死，没给他回旋的余地。也举起右手。 “好！全票通过！”王东阳大声说道。 第178章 低调上任 全票通过，而且毫无争议的全票通过。 齐国豪不敢想象，在座其余七位常委不敢想象，就连王东阳都没有想到。 他本来还打算会上恩威并施，最终促成。却没成想，潘胜利的首先表态会有如此效果。 潘胜利也是宋卿的人？或者说是曹志鸿的人？ 不由让他暗叹宋卿隐藏之深。 “好了！市里我已经同唐市长那边打了招呼，乔部长你就按正常手续走流程吧！“ 会议最后一句话，王东阳将任务交给乔海峰，九人各怀心思离开会议室。 这个副县长职位本应该是市组织部来安排，可在王东阳升任书记时，市委书记刘达康说已和他谈话，说这个副县长的位置市里不干预，只要县里提名上报就会正常批准。 而且他又提前同唐为民打了招呼，市里一二把手都同意的事也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这也是为什么王东阳会跳过组织程序，先在县常委开会决定再补流程来操作了。 这也是他有恃无恐，敢先上车再买票的原因。 会后，乔海峰以县委名义向市组织部提交了配备请求。很快，第二天得到同意回复。 紧接着便是启动推荐考察程序。由于县常委会上已经确定，这些程序基本上也算是走走过场。 一时之间，玉北县再次掀起波澜。 谁也没有想到，宋卿再次被提为副县长，一举从科级干部跃升到处级干部。 而且提拔速度越来越快，从科员到副科用了五个多月，从副科到正科不到四个月，现在从正科到副处更是短短过了个年的时间！ 官场上还好，都已经知道这是县常委会上全票通过的，也就是说这次提拔不管怎么样都是得到9位大佬的一致认可。 可民间却越传越神。背景论、阴谋论、金钱开路论层出不穷。 更加严重的是，一度点燃了老百姓督促子女考公的强烈热情。老百姓就是如此，一个偶然现象就会解读成必然结果。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宋卿这几天也是感觉到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的“三如”感受。 还是太快了！这次的舆论压力前所未有。 他能明显感觉到，一向对他如兄弟般看待的陶永杰都有些疏远。 是的，陶永杰确实是吃醋了。 他真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宋卿马上就会从手下变成了自己的领导！ 这天晚上，宋卿专门请陶永杰吃了顿饭。 陶永杰可以心里不舒服，但南岭镇后续的工作还需要他陶书记来继续推进。 半斤酒下肚，陶永杰已经有些上头。 “兄弟，我是真有些嫉妒你了！” “陶书记，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有什么就向我说出来吧！” 宋卿明白，陶永杰前面几年被郑春风一系压制，现在刚刚有了好转自己又捷足先登，快速走到副处岗位，任谁心里也不舒服。 又喝一杯，“宋兄弟，宋县长！”陶永杰说话已经不连贯，“有什么秘诀你也说给老哥听听！我也是想进步的人啊！” “我知道你有后台。这点就不要讲了。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盯着陶永杰，宋卿说道：“陶书记，我知道这次的事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要问我方法，我只想和你说一点。” 抬起迷蒙的双眼，陶永杰尽量想听清对方的话。 “那就是一切为民着想，以民为本！” 摆摆手，陶永杰失望的低下头，“你这是骗鬼的话，大话谁不会说！” 又举起酒杯同宋卿相碰，一饮而尽。 “可是我佩服你！嫉妒归嫉妒，我也在努力向你学习！” “你请我吃饭的目的我也知道，还是让我守好这个摊子！我会的！” “兄弟，老哥今天丢脸了，让你看笑话了！” 絮絮叨叨，陶永杰明显已经喝醉。 或许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晚上，宋卿倾听着陶书记倾述，再次深深感受到基层干部的心酸。也只有在最底层乡镇待过的干部才有深刻体会他们想要进步的不容易。 他没法劝说。一切说辞都是空白无力的，因为他就是所有基层干部最期望的那类人。 两人一直喝到晚上11点，陶永杰已经烂醉如泥。 直到宋卿将他送回家中，陶书记终于借着酒劲说出最想说的一句话： “宋县长，以后我和你混……” 这是一位男人丢掉自己尊严，对现实认命低头的一句话！ 无奈，心酸！ ----------------- 安抚了陶永杰，在宋卿的建议下，张东升也开始了南岭镇镇长的考察程序。 提张东升当镇长，也是宋卿全盘考虑后的结果，再加上本来张东升就是王东阳的人，现在提成正科也是顺理成章。 至于空出来副镇长的人选，王东阳也征求了宋卿的意见。 出乎所有人预料，最终康晓琳从办公室主任位置上提起。完成了南岭镇内部提拔，完全没有外来人参与。 宋卿给的建议很简单： 一是康晓琳在办公室主任位置上沉浸多年，对南岭镇一切事项了如指掌，能快速进入工作； 二是组织配置也需要一位女性角色参与其中。 当然还有一点私心，他总感觉那个神秘电话就是康晓琳打的。这点没有证据，他也懒得去查，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 当这一系列操作结束，已是半月有余。 此时宋卿已经坐在经开区管委会书记办公室，桌上摆着厚厚一沓经开区资料。 从这座二层小楼向外望去，一片空旷，几处所谓的厂房也基本上铁锁看门。 苦笑一声：“百废待兴啊！我这是何苦来哉！” 距离省委党校培训也就一个月时间，这个烂摊子任是神仙到来也无力回天。 王东阳虽然知道他要去参加培训，但这投名状交的实在是够足。 经开区已经完全从城关镇划出，独立建制；作为副县长又兼任经开区党委书记，王东阳还力排众议将宋卿纳入常委。 虽然政府楼上办公室给他留着，但宋卿没有在那里办公，还是来到这里。 现如今这里人员还没有配齐，除了他这光杆书记，只是成立了一个办公室，还有各种关系刚刚进来的八位职员。 上午开了个10人小会，宋卿竟然发现这管委会简直是一位年轻书记带着一个妇女班。 不说业务能力如何，这些人穿着打扮倒是十分上心。 “自找苦吃！”又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却见桌上手机震动响起，号码不认识可有些熟悉。 竟是那个神秘电话号码！ 第179章 见神秘人 这个电话来的时间非常巧，正在他彷徨之时就直接打来。 顺手拿起手机。 “喂……” “宋县长，我又打来电话了！”电话那头一股明显变声后的机械音。 “呵呵！欢迎给我打电话！” “你不问我的目的吗？” “反正对我没有坏处，问了又有何用！” “好吧，今天晚上7点，有没有兴趣见个面！” 神秘人要现身！虽然宋卿猜测是康晓琳，但也没有把握。 “乐意至极！” 随即对方挂断电话，一分钟后宋卿收到一条信息，地点定在玉北酒店“春满园”包厢。 对于这位神秘人，宋卿满怀期待。 6点半，他就早早来到指定包厢。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许人，又有何目的？ 等待的过程总是难熬，况且又是如此神秘。他都有一种背着自己心爱之人偷情的感觉。 抽下几支烟，又同张敏发了几条暧昧信息，正当服务员进来问要不要点菜时，门外一人推门而入。 看到对方进入，宋卿微微一笑。 “是你？” “是我，你应该猜出来了吧？” “嗯！”指了指自己，“我相信自己的感受。” 来者不是别人，果然是那妩媚的康晓琳。 点了一个套餐，将服务员打发出去。 没有坐在对面，康晓琳轻轻坐在宋卿旁边。 “当你把我提成副镇长时，我就知道我暴露了！”轻掩红唇，康晓琳向他抛来一个媚眼。 宋卿已经习惯，“为什么要打电话，而不是直接当面和我说！” “自保吧！还不能判断找的是不是你，也只能这样！” “现在不用自保了？”宋卿也是邪魅一笑。 “我的危险被你清除了！” “说来听听！”宋卿很感兴趣。他知道康晓琳是个有故事的人。可听这话故事还不简单。 “良辰美景，咱们边喝边聊！” 轻拍宋卿肩膀，康晓琳给两人各自倒满一杯酒。 “来，宋县长，我敬您一杯，谢谢你对我的提拔！” 只见康晓琳直接一口喝下。 “康主任！可以慢点！”宋卿还是习惯叫对方主任。 一杯酒下肚，康晓琳脸上已经现出红晕，更加迷人。 “叫我晓琳就可以！” “好吧，那现在可以说了吧？”宋卿也一口干掉，问道。 “我是祝志学的人！”语不惊人誓不休，康晓琳投下这么个炸弹。但又说道，“现在不是了。” 看了一眼宋卿，满眼春情荡漾，“现在是你的人！” 再次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别开玩笑啊，姐姐！”宋卿不相信她说的一切，只能微笑化解。 却见康晓琳没有犹豫，转过身去，一把将上身毛衫拉起。 光滑洁白的后背上，道道伤痕。虽已经渐渐隐去，但仍让宋卿心中一寒。 拉住宋卿手，递送到后背，“你摸摸看，能不能感受到我内心的伤痛！” 没有下手，宋卿问道：“这是？” “拜我的老领导、那位老畜生所赐！” 拉下衣服，转过头时，康晓琳已是满眼泪水。 “刘光耀害了刘芳，我的痛现在才得以解脱！” “他之前就安排我来算计你！”又喝下一杯酒，康晓琳泪眼婆娑道，“我没有，知道也不会成功！” 见宋卿没有说话，康晓琳一把抱住对方，“抱抱我好吗？” “我知道这是苛求，就算我求你了！” 缓缓抱住对方，不为其他，只因眼前这可怜之人。 但不知为何，两人相拥时，宋卿却感受到胸口一阵燥热。 随即不知名的躁动在他脑中升起。 宋卿强力压制，但只是短暂清醒。 那股躁动越来越强，脑中似是有一股渴望传来。 康晓琳也是一怔，随即眼神更加迷离。 “不……可我想要……”口中不断发出呢喃。 头微微轻抬，红唇已经在寻找它的猎物。 “康……主任，你喝多了！”宋卿极力说出这句话，努力想推开对方。 可脑中不断传来的意识，让他已无力可用。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定力产生怀疑。 这种冲动与之前完全不同。 可以说无论是同张敏还是李青葵、李婉儿，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这是一种发自原始本能的冲动、一种来自灵魂力量的冲动、一种无法名状，但又无比渴望的冲动！ 不能控制，只能迎合。 四唇相对，疯狂索取。 只听到脑海中一声龙吟----“吼……” 宋卿脑中最后的清醒如城墙倒塌般轰然散去。 …… 自然界的本能，交相辉映，在这装修豪华的酒店包厢内荒唐发生。 当一切归于平静。 康晓琳瘫软着挪到自己座位。 “宋……县长，对不起！” 宋卿也渐渐清醒。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但看到眼前一切终还是温柔一笑：“我是不是趁人之危了？” “没有！”康晓琳快速摇头，“我内心有一种力量在支配我……这么去做！”羞涩的低头。 相视一笑，宋卿苦涩说道：“我也是！”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这就有些奇怪了。宋卿看向康晓琳，仔细端详着对方，试图从对方吹弹可破的脸上发现什么。 被眼前这小男人这么直直盯着，康晓琳嗔怒道：“看什么看？” 随即把脸扭向一旁。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她也正在这如狼似虎的年龄，刚才的愉悦使得康晓琳重新感觉到内心的欢腾，但这还是次要。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身体中某个开关被打开，无法名状，但及其美妙。 “你有什么感觉吗？”娇滴滴问道。 宋卿内心其实也想问出这句话，但总有些开不了口。 如今这康姐姐直接问出，他便说道：“感觉还可再战三百回合！” “切，不是这些！” 仔细感受，脑中那龙吟声早已远去，但胸口龙印却似乎在阵阵发烫。 “同康晓琳的交合对龙印有影响？”沉下心，宋卿暗暗思量。 “是有些变化，你呢？”宋卿笑着看向对方。 “我有也！” “要不要再验证一下？” …… (昨天突然有事，这一章没有发完整，现在刚刚补齐！) 第180章 跑步比赛 再验证一下？ 说出这句话，宋卿都自觉荒唐，但就是这么说了出来。 康晓琳羞涩的微微点头，回应一声“嗯……” 可看看已经微凉的饭菜，康晓琳示意离开这里。 有了这些微妙的默契，两人相隔几分钟离开。 县城某小区。 宋卿刚刚按照信息进入一套房子，迎接他的便是如热浪般纠缠。 同在饭店包厢不同，这次二人完全坦诚相对。 整整一夜，无眠无休。 “你身上的伤痕消失了！”一阵冲刺结束，宋卿躺在床上，轻抚着对方如玉的后背轻轻说道。 康晓琳趴在身旁，舌头舔舐着宋卿胸口龙印。 “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就是我要找的人！” 这是宋卿听到对方第二次说出这句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疑惑问道：“你在找它？” 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康晓琳郑重点头。 不舍的再次轻舐一口近在咫尺的龙印后坐起身来。 “我是疆土人，随着老公来到这边工作！但我祖中有个传说，我们这一脉如果不能遇到身有龙气之人将世代为奴为婢！” 听到这句话，宋卿也直接坐起。 仔细观察，在康晓琳两胸之间隐隐现出一个印记----不是很清晰，但也足以模糊看出那似是一只白狐。 “详细说说？” 摇摇头，康晓琳无奈一笑，“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有机会你能去到我们老家那里可能就会揭晓答案。” “说说你有什么变化吗？”莞尔一笑，问道。 “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感觉自己更强了！”举举胳膊，又抖抖胸口肌肉。 “算了，别说这些了！”康晓琳转移话题，“经开区不好搞吧？” “嗯！”宋卿点点头，一夜欢愉过后，还是要面对眼前的烂摊子。 “我感觉齐国豪是冲着你来的！”康晓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要多注意！相信我的直觉！” 宋卿再次一愣，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精准看到齐国豪的目的。 “不要问，这可能是我的天赋！” 看到窗外已经破晓，一把拍在又开始动手动脚的宋卿手上。 “走吧！不要被我影响了你的前途！”怕是伤到对方的心，又掩嘴笑道，“反正我是你的人，需要我时就找我！” 走下床，从地上捡起凌乱散落的衣服扔给宋卿。 “这房是祝志学以我的名义买的！钥匙你拿一把，总不能当县长了，还天天住招待所！”又扔给他一把房门钥匙。 见宋卿迟迟未动。“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去镇上上班了！” 没有洗漱，穿好衣服直接开门离开。 ----------------- 对于同康晓琳的这场荒唐艳遇，以及背后的故事，宋卿只能暂且放在一旁，以后有机会再多了解一些。 眼前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还是经开区的发展。 康晓琳离开后，他也洗漱一番直接来到经开区办公室。 时间还早，鏖战一夜并不疲倦，换了一身运动服走出小楼开始沿着经开区的马路跑步。 从这已经修好的宽敞马路上应该能够看出，王东阳对经开区是报以厚望。前期基础投资做的已经很是完善。 可惜的是，如此宽敞的马路上，并没有车水马轮，人流如织的繁忙影像。宋卿一路前行，只看到几位农民早早将秋收的玉米再次拿出来晾晒。 其中一位大叔更是看到晨跑的宋卿打招呼道：“小伙子，怎么跑这么远锻炼！” 停下脚步，宋卿微笑回道：“这边没人，安静！” “是啊！你看这里，本来挺好的地，围起来不种，可惜了！”大叔指着周围，惋惜说道。 “看你像是刚刚毕业，没去外面找工作吗？”大叔很是健谈，又抛出一个问题。 “外面工作也不好找，想着回来创业！” “咱们这玉北除了能出事，哪有什么好创业的项目啊！早早出去，或许还能有希望！”大叔叹了口气，点着一支烟道。 没有继续，宋卿点头，继续向前。 没有投资，没有项目，年轻人只能出去打工。这一点无论是在草沟乡、南岭镇还是如今的玉北县城，都是一样。 可是以玉北现如今的软硬件情况，拉来投资哪有那么容易。 再往前跑，却见远处路边同样有一年轻人在做拉伸。仔细看去不正是齐国豪--齐大县长。 不紧不缓跑上前去，宋卿同齐国豪相视一笑。 “齐县长，怎么跑这么远来锻炼？” “对你不放心呗，跑过来看看！”齐国豪哈哈大笑，“你也喜欢跑步？” “只要有时间，我会尽量坚持！”看了一眼齐国豪，挑衅道，“要不要比一比？” “比就比，目标你办公室！”都是年轻人，谁还没颗好胜心。 于是，玉北县经开区，早晨宽敞的马路上。 两位县里最年轻的领导，发足狂奔。 “年轻就是好！”一旁晾晒玉米的那位大叔看到两人由衷感叹。 一路跑回二层小办公楼，齐国豪已是气喘吁吁。 “唉呀！我服输！”一屁股坐在宋卿办公桌前沙发上。 打了盆热水，将一块干净的热毛巾扔给齐国豪，宋卿说道：“齐县长，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不就好了。” 一边擦拭着满头汗水，齐国豪回道：“南岭镇那边风电、光伏项目已经敲定。这不想再看看你这边还有什么需求嘛！” 宋卿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齐县长，笑道，“需求？那多了去了！齐县，想想办法把我这园区先填满呗！” 呵呵一笑，玩味的看着宋卿，一把将毛巾扔给对方，“填满不现实！别说废话，好好坐下咱们商量点事！” 站起身，指着窗外。 “你有什么打算？” “说实话，两眼摸黑，真没有！”宋卿说出心里话。 “确实，高精项目不可能过来。咱们还是要脚踏实地的想想。”齐国豪从桌上抽出一支烟点燃，老气横秋说道。 对方在说正事，他也不能再打哈哈。 “我想着能不能承接一些发达地区可以转移过来的人口密集型产业？先把就业搞上来！”这是他今天同那位大叔聊天想到的一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扭过头，看向宋卿，齐国豪也郑重说道，“同时还有个项目想和你交流一下意见！” 宋卿如今是真能感受到王东阳之前的处境，听到有项目，立即盯向齐国豪。 “快！说来听听！” 第181章 深度思考 反正到目前为止，齐国豪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既然两人的目标一致，对方送来项目那也没必要矫情，能收就照单全收最好。 齐国豪见宋卿非常在意，心里也很是骄傲。目前玉北这里，王书记他可以忽略，但眼前这比他略小的宋卿确值得他重视。 “前几天，听长辈说国内几个互联网大厂都在寻求大数据中心的选址。咱们这边气温低，我想可以试试！” 没有回应，宋卿脑海中不时闪出几个互联网大厂的名字。随着这几家业务的不断扩大，数据交互也越来越频繁，再加上不时兴起的ai技术，对数据机房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为了节约成本，他们一致把目光放在华夏北方。无它，北方温差大，气温较低，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省电。 要知道一个大数据中心的耗电量那是相当可怕，同时散热量也会成倍增长，不说别的，就是散热空调的用电放在北方也要比南方当地省下不少。 “咱们玉北的电力供应够不够？那可是个电老虎啊！”宋卿看向齐国豪，不知道对方考虑过这个方面没有，据他了解，一个相当规模的数据中心每年耗电量都是以亿度为单位。 “另外，咱们的网络资源也是个大问题！”宋卿再次抛出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数据中心肯定会对网络带宽提出更加明确的要求。 “这个……”齐国豪挠挠头，“我还真没有考虑！” “不过，电力这一块，咱们应该问题不大。你想，一旦南岭镇的风电、光伏项目正常运营后，每年的发电量应该合计在40亿千瓦时。” 宋卿点头，他倒是一下忘了齐国豪刚刚带来的风电和光伏发电项目。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问题，两人眼中相继冒出光来。 “跑跑看？！” 几乎是两人异口同声说出。 “哈哈，爽快，就喜欢和你聊工作！”齐国豪哈哈大笑，补充道，“这样，咱俩也比一比？看谁能先拉来项目！” 他知道宋卿背后有省城的阳光集团，但阳光集团根本没有涉足这个产业，对于自己的把握还是很大。 一句话同时也激起宋卿的斗志，本来这里就千头万绪，只有通过项目拉动才能倒逼经开区的建设。 “啪……”两只宽大的手掌在空中相击。 “当然，有项目信息一定要互相通气！别各搞各的，最后谁也没有搞到！”齐国豪微微一笑，邪魅看向眼前副县长。 “好！没问题。”宋卿豪迈说道，“还有一点，建议县里先出台一个经济发展规划，当然要重点放在绿色经济，循环利用，大数据建设上！” “聪明！这个我负责安排！你先把咱这经开区的地盘整理好，等待大数据中心的落户！” 两人互相提醒，俨然志同道合好兄弟一般。 送走齐国豪，宋卿静静坐在办公桌后。 如果说出于私心，包括经开区在内他都无需多管，保持现状即可。党校培训完还不一定去哪？现在做这些成与不成都将是为别人做嫁衣。 可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看着玉北这些年一直踌躇不前，发展不起来，作为玉北的一员，他更想为这里做出更多的贡献。 齐国豪有他的依仗，宋卿也有自己的骄傲！ 他并不比对方差到哪里，况且以后必定就是竞争对手。 那么在这短暂的和平期，共同为玉北做些努力不是百利而无一害？ 仔细思考，这个大数据项目还和他所学专业有些对口。或许大学四年学到的，该有用武之地了。 他想到两个可以求助对象。 一位是远在南粤的姑姑关子枫，另一位是那久未联系的“未婚妻”陈悦诗。 想到关子枫，他脑中立即跳出霍曼妮来。两会期间他抽时间去京都同霍曼妮老爸见了一面。 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竟然是那位在香江叱咤风云的爱国商人。 对方没有什么架子，对他关爱有加，虽然见面不到半小时，也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尤其最后一句“我家曼妮对你评价颇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曼妮联系我！”更是让他受宠若惊。 以人家的背景只是不愿去争那香江特首，如果愿意应该是轻松拿下。对自己许下这个承诺那就如千斤之重了。 摇摇头，心中暗骂自己：怎么想着项目就想到霍曼妮头上！看来昨晚真有些精虫上头。 随即还是电话打给对方，不为别的，怕直接打给姑姑会影响人家的工作。 “咦？！宋大县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显然对方一直在关注自己，连他刚刚上任都已知晓。 “霍大美女，我是想问问姑姑在忙吗？想向她了解点事！” 电话那头一声长叹，“就知道你把我忘了” 话锋一转，“不过我忘不了你！哈哈！”又道，“董事长在开会，一会儿我让她给你回过来！” “谢谢美女！”不能继续和对方纠缠，道了声谢立即把电话挂掉。 电话那头什么表情，他不想管。现在女友团里又加了康晓琳一人，已经够他忙乱，况且正主张敏还不知道。 哎！太优秀了也是麻烦。 又编辑一条信息发给陈悦诗，让她看到信息，有时间后给自己回个电话。 这点他已经习惯，没有个半天一天时间，对方不会收到。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陈悦诗电话很快打来。 “有什么事？”理工女一点不懂浪漫，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宋卿直接简要把之前想法说出，希望对方能帮他联系一下相关单位。 “我们和几个公司有合作，我试试！” 没等宋卿再说几句关心的话，电话听筒已经发出“嘟嘟”的声响。 无奈摇摇头，只能打开电脑，开始收集一些相关资料。 不查不要紧，仔细搜索他再次被国内科技行业的蓬勃发展所震惊。 短短一两年内，以米国为首的科技强国推出超级ai智能模型并做为新型垄断行业。我们国内公司也不遑多让，积极跟进，已经成熟的就好五六款。 更别说各大公司大力开展的云计算。 前景可观！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姑姑关子枫的电话打来。 简单寒暄几句，宋卿再次将想法说出。 “很好！我们公司也在积极同几家ai公司合作，其中最看好一家名为‘深度思考’的小科创公司。现在已经对他们进行了a轮投资。” “同时也有考虑帮他们建设数据机房。如果你这边条件合适，我可以让他们考虑一下！” 啊？！有希望…… 第182章 关齐之争 听到姑姑此话，宋卿顿觉八字有了一撇。同时也在佩服姑姑投资眼光的毒辣。 现在舆论都在鼓吹ai大数据是未来的风口，看来自己这小县城的公务员还是小看了关家或者更准确说是关子枫的投资魅力。 “麻烦姑姑了，可以将对方介绍给我吗？我有机会想去拜访一下。” “没问题，让曼妮帮你联系沟通吧！没事我就先挂了。” 一如既往的干脆利索，说完正事，两人结束通话。 有些时候宋卿一度非常羡慕姑姑她们这些处在前沿科技之人：没有任何杂念，一心就关心自己的成果和项目。不像身在官场之人，到处充满尔虞我诈的生死存亡。 没再多想，宋卿本着严谨的态度，继续查找相关资料。 一上午下来。他对国内大数据业务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现在的数据处理中心主要由三部分组成： 一是互联网大厂架设的机房，包括巴巴云、企鹅云和姑姑公司的华夏云。在查到这里时不禁为自己都感到自豪。 刚才和姑姑的通话中，对方并没有自豪的对自己家云计算说什么，而是还要帮那“深度思考”公司继续搭建，可见她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第二部分就是国内三大电信运营商搭建的云计算中心。他们有自己的网络资源优势，还有包括政府、众多企业在内的服务对象。 第三部分就是主要用来提供租赁服务的第三方idc公司。这些公司要么深度绑定国内大厂，要么为国外巨头提供华夏国内的正规数据处理，俨然做的有声有色。 同时他再次了解到国家层面上对数据工程的重视，提出了东数西算工程，引导各大公司的数据机房向内陆地区迁移。 这点考虑不只是关乎民生更是着眼未来不确定的国际环境因素，防患于未然。 结合查到的资料，结合玉北县实际情况，宋卿对齐国豪有意无意的提出的这个想法更是看重。这里面可能不是齐国豪的认识，更多的是齐家从京都层面看到的未来发展方向。 “哼！管他关家、齐家，管他什么政敌，只要是对玉北有好处，那就先干起来再说！” ----------------- 齐国豪回到政府办公室也没有闲着。 签批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又给二叔打了个电话。 “二叔！南岭镇这边签约完成，该动就赶紧动起来啊！”宋卿的提醒很重要，电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解决不了这点，后面根本无从谈起。 “呵呵，看把你急的，我已经在安排了！”电话那头齐庆丰不急不缓。 “是真急啊！我准备引入大型数据机房，没有电的支撑根本谈不下来！”齐国豪直切说道。 “嗯？……好小子，你也在打数据机房的主意？” “那当然了，我们玉北有天然的气候优势 ，再加上东数西算的国家战略部署，我怎么也想拿下几单！”齐国豪豪气回道。 “那好，我本来还愁着风电、光伏未来入网的事，有你这个消息也打消我的顾虑了，我马上安排！”齐庆丰很是高兴，当然他的高兴是解决投资的后续回报问题。 他手里钱不是问题，就怕投出去连个响也听不到。 特别是齐家同把控电力系统的木家并不怎么对付，他一直顾虑后期对方会不会给他们使绊子。 一旦入不了电网，那就真成了南岭镇的一道没有回报的风景了。 “哎呀！二叔，合着你还没动啊。快啊！动起来，不然我找爷爷告你状了！”齐国豪半开玩笑半认真抱怨道。 “好！别催了，马上就安排！”齐庆丰呵呵笑着说道，“我也没有三头六臂，这几天还在处理岭南你四叔的烂事！” “四叔怎么了？” “他有些没注意，被关家穿小鞋了。老爷子正在斡旋，希望不会有大影响！”像是想到什么问道： “你现在也不需要操这些心，好好在玉北发展就行！另外一定要留心关家人对你动手。”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没事的！你只要做好我的后盾就行！”齐国豪并没有对四叔太过在意。那家伙就是个成气的主，关家不搞他，迟早自己也会栽跟头。 “对啦，二叔，你有没有认识的大数据公司，帮我联系一下！我想去拜访拜访！” “这个……，我认识一家叫‘万国互联’的公司老总，不是太熟，我通过关系帮你先沟通一下吧！”齐庆丰思考一番给出他这个答复。 “好吧！一切从速，我们这里有个小县长能耐也不小，别让他把我比下去！” “叫什么名字，不会是关家人吧？”齐庆丰问道。 “应该不是，姓宋，叫宋卿！我们关系还不错！” “防人之心不可有，他们关家、木家喜欢搞这些不起本家姓的名头，你多注意一些！”齐庆丰多在商界活动，暂时也没有怀疑到宋卿头上。 又聊了几句，两人挂断电话。 “管他是不是关家人，只要拉来项目也还是我齐国豪的政绩！”齐国豪心中暗暗思量。 ----------------- 京都。 齐家老四的事还是让齐老爷子怒气上涌。 他不太清楚关家对老四出手是何目的。四子他心中清楚，毛病是不少，贪恋女色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可现在爆出他竟然挪用了几百万给一个戏子买房，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电话询问了齐庆俊，对方支支吾吾已经承认。现在这副市长的位置是岌岌可危。 虽然一个副市长算不了什么，过上几年运作一下换个地方还可以再来。但被关家如卵子一般捏在手中想想就他妈来气。 看了一眼身旁老大齐庆辉问道：“你同关子峰沟通了吗？” 齐庆辉点头，“他们抓着这件事不放，不想放手！” 又道：“您说，会不会他们知道了陇西的事？” “陇西？那位大师消失了吧？” 齐庆辉点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丝狠厉从齐家老爷子眼中蹦出，“那你和老四说一声，就先委屈他一阵了！” “不救了？” “陇西的事关乎更甚，不能因小失大！” 第183章 网络攻击 京都齐家、关家发生的事情宋卿、齐国豪并不清楚，目前拉来项目才是两人开春之季最重要的任务。 一天后，两人都收到通知。 霍曼妮通知宋卿可以去余杭“深度思考”公司找赵总谈。不过对方这一段时间比较忙，她会尽量帮忙约时间。 同时齐国豪也接到二叔的电话，告诉他已经约了“万国互联”的梁总。对方有意投资，不过需要他们见面详聊。 接到通知后，两人互相通了气。没有撞到一家挺好，各自行动。 当然齐国豪并不看好宋卿找的这家小公司，网上都不怎么能查出来？同他联系的万国互联相比，真是小鬼见大巫了。 心中暗道，别是宋卿为了面子，随便找了一家撑场子就好。到时他可不会留什么情面！ 不过表面上仍是互相道贺，还是那句话，再比一比谁先拿下。 两人又同王东阳说了一声，相继离开玉北，要给玉北找来大投资。 做为书记的王东阳，看到二人卯着劲的向前冲，哪里会不高兴？ 嘱咐两人尽力就好不要强求，家里的事不用操心后，继续稳坐玉北，两手同时抓。 齐国豪那边做为一县之长事情还是较多，需要他来安排一下。宋卿这经开区的光杆司令没有做什么准备，只是同办公室主任提了一句要出几天门就直接离开。 一路之上，他没有闲着，顺便查找了些深度思考的资料。同时也从霍曼妮那里打听了一些赵总的喜好。 小县场领导拉项目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不是姑姑引见，恐怕人家见都不会见自己一面。 …… 四月的余杭已经很是温暖，春暖花开，绿色遍地。 这里从古至今就是一片富庶之地。 改革开放后当地政府有意引导，更是成为继京都、南粤后的又一个高科技公司聚集区。 下了飞机，宋卿直接打车前往目标公司所在地。 这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地方，国内不少互联网大公司总部都设立在这里。 一幢幢造型各异的楼房在绿地和水系的环绕下矗立。高科技、人文关怀相得益彰。 出租车在一处人流不算太多的地方停下。 宋卿抬眼看去，一幢四层小楼前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深度思考”四字。 已近下午6点，没有看到下班人员走出，却看到玻璃窗内灯火映照，人员不断走动。 已经找到这家公司，按照霍曼妮安排的时间是在明天见面。 一时不急，宋卿在周围找了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手续后，将行李箱放下，再次走出。 春风拂面，他想感受一下这个充满生机的城市。 闲逛一圈，不断调整着同时代有些脱节的心态，进入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内人不少。基本上是一杯咖啡，一个笔记本电脑，所谓的休息之余也在进行着工作。 有些更是三两围在一桌，似是在讨论一些专业问题。 点了一杯咖啡，两块甜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听说了吗？旁边那家小公司发布了一款ai模型引起国内外轰动！” “不是昨天刚发布的吗？影响这么大？” “这你不懂了吧？人家的特点是算法太优秀，同等效果只用了不到open ai的十分之一算力！” 边上三位年轻人低声聊着。 “这么牛？那估计我们也要加班了。”一人摇头，无奈叹息道，“太卷了，卷不动啦！” “哈哈，咱们这行就吃这十几年的青春饭，你看我头发都快掉光了！”另一人低头让其他两人看。 “唉！你头发掉光还好，你们公司有钱啊。我们公司c轮融资都快花光了，我说什么啦！” 还没等第三人回应，掉发青年手机响起。 指了指手机，看向那二人，“你看，主管电话来了！” 接起电话，连说两句好后挂断。 苦笑说道：“我们也要连夜开会商量对策了！”收起笔记本急匆匆离开。 “他们公司那个模型我们测试过，已经相当不错了！”剩下两人中抱怨太卷那名青年说道。 另一人也摇摇头，“现在就是这样，大家都站在浪尖上，稍有不慎就会被后浪拍死。他们数据跳动这么大的公司都要调整方向，咱俩也好不到哪去。” 没在说话，将剩余咖啡一饮而尽，两人收起电脑也相继离开。 听着三人对话，宋卿收集到一条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他们提到的那家小公司发布的新产品相当厉害，这小公司看样子应该就是他要找的“深度思考”。 宋卿暗道，看来自己收集的资料还不够完整，一会回宾馆还得加班再深入了解一下这家公司，这款产品。 所谓知己知彼，谈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又停留一会，听到周围人群聊的都是工作相关，对他没有什么用处后，起身离开。 在这个快节奏的圈子中，自己也要快起来才行。 他很享受这个感觉。 回到宾馆，打开电脑开始继续收集资料。 和上午不同，现如今各大网络平台上铺天盖地全是这家公司以及他们家一款名叫“deepseek”r1的大模型相关报道。 消息真真假假宋卿不能全信，但昨天一经发布，一夜之间直接把米国股市几大科技公司股票拉下几个点的新闻倒是真的。 可见这款产品的力量之大。 打开网页，进入这款大模型主页。 宋卿询问几个问题，虽然不是很刁钻，但也足够有深度。 令他惊讶的是，这款ai智能竟然对答如流，不输人类思考，再夸张一些是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思考能力。 更重要的是，同微软那款已经很出名的ai模式不同，这个完全开源免费。 恐怖如斯啊！ 这米国不害怕才怪！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围墙一旦坍塌，势必引起连锁反应。 整整半夜，宋卿都沉浸在了解这款产品之中。 要不是想到明天还要同赵总见面，做为同样有电脑基础的他，估计都不会入睡。 第二天，11点。 带着仍然兴奋的状态，宋卿进入小楼三层赵总办公室。 见到赵总两人握手。 看着宋卿一直在盯着自己，赵总问道：“宋县长，有什么发现？” “比我想象的更加年轻，不像大公司老板！”宋卿直言，对方瘦弱的面容，眼圈发黑，典型的程序员形象。 “赵总，我的来意不知道姑姑是否和您说过！” “说了，只是我们现在用的正是她们的华夏云，还不错。为了节约成本，暂时还不打算考虑自建！”赵总也很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句话，宋卿心中顿时凉了一半。 看来对方见他也是碍于姑姑面子。不然看这黑眼圈，没准还在电脑前修改代码呢。 “赵总……”组织一下语言，宋卿想再争取一下。 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尖锐的警报响起，办公室外也不断有红光闪烁！ 一人快速进入，急切说道：“赵总，咱们遭到大规模网络攻击！” 第184章 攻防之战1 突发的刺耳的警报声中，宋卿直愣愣站在原地。 他没想到，产品刚刚发布就直接引来了敌对势力的疯狂反扑。 他有预感，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黑客攻击。 透过落地玻璃，他看到开放式办公区里数十台显示器同时跳动着血红警告，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是apt攻击！\"赵总抓起工牌就往机房冲，\"对方在尝试突破我们的模型加密层！\" 宋卿下意识跟上，脚步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沙沙声响。 机房里蓝光流转，三排机柜上的光纤指示灯疯狂闪烁，仿佛某种深海生物在发出求救信号。 \"密钥交换频率异常！\"戴着黑框眼镜的安全主管额头沁汗，\"对方在模仿我们的握手协议......\" \"上个月升级的量子加密模块呢？\"赵总扯开领口纽扣。 \"被绕过了！他们拿到了我们的通信特征图谱！\"安全主管的声线开始发抖，\"备用节点还剩37%算力，最多坚持十五分钟！\" 宋卿的目光扫过监控屏幕。 攻击源像章鱼触手般从北美、东欧、东南亚多个节点涌来，每个ip都在不断变换伪装。这种规模的协同攻击，绝不是普通黑客组织的手笔。 \"用诱饵服务器分流。\"他忽然开口，\"在数据包校验层埋入追踪标记。\" 机房突然安静。 赵总猛地转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宋县长懂网络安全？\" \"在大学期间喜欢研究这些。\"宋卿没有多讲，\"如果信得过，我想看看你们的流量镜像。\" 没有犹豫， 一位网络安全员快速调出镜像数据，将宋卿让到座位上。 没有坐下，宋卿趴在桌上快速浏览一番。 起身，向赵总说道:“不简单啊。这可能只是对方第一步！” 示意技术人员继续追踪。 快速敲击键盘，数百个伪装成数据碎片的追踪器瞬间反向渗透。 警报声骤然降低八度。 监控地图上，几个位于不同位置的攻击源突然断开连接，像被烫到的蜗牛急速缩回壳中。 “赵总，你这产品应该是踩到那些人的尾巴了！”压力骤降，宋卿回头看向赵总，“我昨天晚上还问过咱们的ai，它和我说，什么open ai，都是它小弟！” “哈哈！这也是我们产品拟态能力的表现。”一时，赵总也哈哈大笑，转而脸色又沉重起来，“小看了那些整天标榜仁义道德之国啊！” “继续溯源，把这些垃圾全揪出来！”赵总看向紧张的工作人员下达指令。 “启用ai安全防火墙系统，让系统自主建立防御！修复之前漏洞！” 一系列操作指令下达后，屏幕中红点越来越少。 几位工作人员不由长吁一口气，“我们胜利了！” 可是宋卿之前在大学期间参与的模拟演练，他认为这或许是对方试探的第一步。 “赵总，我建议赶紧联系友商，释放他们的数据流量池。”宋卿提醒道，“恐怕下一波攻击就是ddos集群攻击了！” “这……”赵总有些犹豫，商场如战场，都是竞争对手，谁愿意看到竞争对手公司产品更加辉煌？ “试试吧！这是战争，网络战争！一旦他们将你们这颗新星摧毁，科技霸权还在对方手上！”宋卿坚定说道。 赵总-赵小明低头思索，他平时不善言辞，同其他公司也很少来往，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关子枫公司。 “关总，我这边突然遭到境外网络攻击。需要你们的帮助！” 电话那头关子枫眉头紧锁，“来的这么快？不用担心，我立即安排人员设备。” 不多时，赵小明的工作人员接到华夏云方面来电，提示可以切换配用ip地址，并且开放了更大规模云数据平台给深度思考公司。 短暂的部署，监视屏中红点再次亮起。 这次攻击源更多更密，数据请求如潮水般扑来。 “切换备用ip……” “数据分流至华夏云……” 安全主管操作指令相继发出。 “报告，备用ip已经侦查，现在大量数据洪流涌入……” “这次对方用了极多肉鸡发起ddos访问攻击！” “显卡温度异常……” “ai自防御系统崩溃……” “数据拥堵，个人用户无法访问服务……” 一声又一声急促报告传来。 监视屏上，数据流越来越大，来自世界各地的访问注册量猛增。 “唉！……切断国外ip访问，暂时仅允许国内+86开头手机号注册。”像是做了一个艰难决定，赵子明发出指令。 “收到，切断国外ip访问，仅允许国内手机号注册！”安全员快速操作。 “国内用户访问恢复……” “不，国内ip访问异常……” 刚刚切断国外ip访问，对方直接启用国内僵尸电脑访问。 “溯源，反攻击！” “敌人跳板太多，一下无法锁定！” 管理员、操作员已经乱成一锅粥，任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赵总，赶紧联系余杭政府，让他们帮忙协调数据流量！”宋卿已经紧握双拳，如此情况他也无法上场参与。 “好！我联系！” 看到赵子明匆匆走出机房去打电话，宋卿也感觉到事态严重。 这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但却真真切切。 做为华夏儿女，无论项目合作与否，他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走出机房，拿出手机，找到大伯电话号码拨出。 这事必须让高层知道，没有国家力量参与，恐怕深度思考会一败涂地。 “小卿！有什么事？” “大伯，我在余杭深度思考公司。对，就是他们刚刚发布的ai大模型，现在遭遇到境外有组织的网络攻击！” “国家网安已经检测到。你同那边负责人说一下，马上有人会同他联系！” “好！谢谢大伯。” “谢我做什么，这是战争！”关子峰也用到战争一词，看来高层应该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没再多说什么，看到赵小明再次进入，向他点头，“马上几家余杭大公司会前来支援！” 宋卿也将刚才大伯的指示说出，“高层领导已经知晓，国家网安部门也会参与！” “国家队要下场？”赵小明脸上一惊，顿时惊喜起来。 “对，这不仅仅你一家公司的事，这是全华夏科技命运之战！”宋卿郑重说道。 第185章 攻防之战2 不出多时，余杭所在几家大公司相继派人进入。 巴巴云直接将自己应对网络购物高峰使用的数据机房接口开放；一墙之隔的“数据跳动”公司更是压缩了自己短视频流量，将近半数的弹力数据池接口开放给深度思考。 同时号称网络流氓之称的国内顶尖网络安全公司“365”也派顶尖网络安全顾问前来支援。 “第一波攻击已导入备用流量池……” “365安全盾架设完成……” 随着一声声汇报，宋卿明显看到监视上红点闪烁渐渐消停。 一场网络拉锯战正式打响。 正当对方气焰被逐渐压制，365公司网络安全顾问的一声指令再次传来。 “追踪溯源系统启动……” “锁定目标……” “木马植入……” 华夏网络力量进入反击环节。 两小时后。 华夏网安人员直接乘专机到达。 令宋卿吃惊的是，队伍之中竟然有那冰美人之称的陈悦诗。 陈悦诗看到一旁的宋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一笑，“明白了！” 转头看向赵小明，“赵总，接领导指示，他们可能会针对你们模型的核心架构和算法进行攻击和窃取。我希望你们暂时将这些通过‘朱雀’系统转移备份到国家数据库。” “朱雀系统？”赵小明疑惑问道。 陈悦诗点头，“正是国家对外宣称的‘网络空间拟态防御’技术。” 没有犹豫，赵小明直接喊来安全主管。 “将之前试验模型替换现有r1模型，现在模型数据交由……”看了一眼陈悦诗，他都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名字 “我叫陈悦诗！” “交由陈工程师加密转移至国家数据安全库！” 没有多言，陈悦诗直接跟随安全主管来到监控室。 同时，一同到来的网安人员也将随身带来的专用电脑接入深度思考网络。 “切换系统！” “系统切换完成！” “量子密匙链接！” “量子通信连接成功！” “启动‘朱雀’系统！” “‘朱雀’系统启动完毕！” 一声声指令配合着如飞般手指操作不断从监控室内传出。 可以说，现在深度思考公司聚集了来自全国几大势力的各位大佬。 以陈悦诗为代表的国家网安人员进行着最后一道防御；以365安全顾问为代表的民营公司在快速追踪目标，进行反制。 攻防一体，协同作战。 8个小时， 从网络战打响到再次对敌方进行压制足足过去8个小时。 这8个小时，从深度思考的单打独斗、到友商的协同帮助、再到国家力量的大力支援。可谓是惊心动魄。 只见监视屏上红点再次消失，监控机房内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胜利了！” 顿时，一直手眼不停操作的工作人员才欢腾起来。 赵小明中午就安排了外卖，可都已经冷去。 当内勤人员再一次将晚餐分发给大家时，这些国家的高精尖人材才感觉到肚子咕噜噜直叫。 “还有吗？我还得再来一份！” 有人大喊！ “多的是，足够你再来十份！”赵小明脸色早已好转，大声喊道。 拿起盒饭送到那人面前。 …… 余杭，深度思考公司内笑声一片。 更有甚者已经利用闲暇时间互相交流起经验！ 正当大家正在欢庆胜利之时，一位女孩走到赵小明面前。 “赵总，米国公司公开发布消息，指出我们的r1模型对他们产品进行抄袭！” “操！”理工男赵小明罕见爆出一句粗口。 又一位工作人员跑来，“米国总统发表讲话，指出咱们不是公开的只用了2048块显卡，而是更多！对我们的技术以及前期公布数据提出质疑！” 赵小明没有说话，欢乐的监控机房再次安静一片。 摇摇头，赵小明缓缓说道：“不用理他们这些无稽之谈，继续做好我们的研发和维护！”但神情还是有些落寞。 这是我们华夏人的基因，默默做事，不去搭理外人的指责。 可这个模型，他们没有为了赚钱，完全开源给全世界，现在却惹来一身骚。他有些不甘心。 “赵总！”宋卿站起，虽然不是公司一员，但亲眼见证了这场网络战争的始末，他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赵小明看向他，一众人员也把目光集中在这位年轻人身上。 “首先我想确认米国这些指控是真是假？” 赵小明还没有回答，已经有工作人员大声喊道：“我们之前公布的信息全是真实数据，他们的指控纯属扯蛋！” 宋卿点头，但声音更加洪亮：“既然我们没有错，那我们为什么要忍气吞声！” 扫视了一圈，再次说道：“每次都是别人指责我们，要么就简单回应，要么就直接不回答！这样太被动了！也让别国看到我们好欺负！” “我建议针锋相对，直接回应，用事实来说话！”话语说完，落地有声。 “对！我们怼回去，我们怕什么？！” “他们这是网络攻击打不过，就又开始舆论战，对我们打压！” 有人喊出，随之不断有人高声回应。 赵小明看去，不少人眼中已经沁出泪水，是激动亦或是委屈。 都是年轻人，谁没有一腔热血。 赵小明立即回应，“安全部继续做好防范！研发部做好图片、视频模型的发布准备！” 听到这话，已经鏖战大半天的人员眼中一亮，没有再说废话，直接转身回到自己工位展开工作。 “宋县长，麻烦你同我们一起开个小会！”赵小明转身看向宋卿，这位再次点燃大家心中斗志之人。 “好！”跟随赵小明等几位人员进入不远处的小会议室。 身后，陈悦诗看向走开的宋卿，脸上露出微微浅笑。 半小时后，小会结束。几位参会人员神采奕奕走出。 10分钟后，深度思考公司发出第一份公告声明：直面米国总统及政客的荒谬言论进行一一驳斥，并指出不排除采用法律武器扞卫公司尊严。 20分钟后，第二份公告发出，针对米国公司的抄袭言论进行激烈驳斥，并再次公开部分代码，申请第三方公司验证。 30分钟后，第三份公告发出，将之前发生的来自境外有组织、大规模网络攻击公之于众，并重点标出几个发起攻击的ip地址，直指攻击大本营。 1小时后，深度思考公司对外发布基于图片、视频处理的更先进ai模型r2、r3。 同时，在高层的指示下，国内各大网络对三份公告、声明进行大规模转发。 一场舆论战随之展开。 第186章 初战胜利 一系列操作，可谓在全世界掀起波澜。 米国一众政客纷纷禁言；指责抄袭的公司竟然悄悄将之前的声明从公司网站上删除。 更严重的是，r2、r3的发布再次引爆科技圈。 偷鸡不成蚀把米，米国的一通反向操作等于给华夏这家小公司做了免费广告，几款产品下载使用量几何级增长。 三天后，世界各大应用商店下载安装排行榜上r1下载量全部霸榜，遥遥领先于米国吹捧的那款名叫gpt的产品。 另外，之前对于这款产品进行质疑和打压的国外大公司，采用打不过就加入的一贯流氓作法，对外宣传公司产品全面接入r1大模型。 …… ----------------- 深度思考公司外，咖啡厅。 如往常一般，聚集着各类精英在这里交流、休息。 赵小明、宋卿在一个小桌前相对而坐。 几天前的憔悴一扫而光，赵小明端起咖啡同微笑看着自己的宋卿轻碰一下。 “宋县长，再次感谢！” 一句简单的感谢之词，包含着他无尽情绪。 “我想，咱们可以聊聊数据中心的事了！” 宋卿轻挑眉梢，玩味笑道：“赵总，改主意了？” 苦笑一声，“别拿我开玩笑了！之前想法太保守，经此一役，我也发现拥有自己独立数据中心的重要性！” “况且，以现在的下载和访问量，即使敌人不进行攻击，恐怕再有几个月，租用关总的数据流量就要饱和了！” 没有直接表现出项目有戏的喜悦。宋卿拿出手机，指了指对方那款app软件道：“赵总，现在还不稳定啊！” “没办法，兄弟们已经连续鏖战几天了。虽然攻击规模降低，但每天仍有骚扰，苦不堪言啊！” “再加上下载、访问量巨大，服务器都快冒烟了！一时还真没办法解决！”虽是好事，但赵小时仍连连摇头。 “听陈悦诗的意思，上面有意收编你们？”宋卿问出一个八卦问题。 “呵呵，宋兄弟你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啊！”赵小明不置可否，会心一笑。 “我怎么觉得你笑的有些淫邪！” 两人哈哈大笑，引的周围人员转头看向二人。 “一会儿我就不送你了！过几天去玉北找你！” 走出咖啡厅，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两人相拥告别。 看着已经走远的赵小明，宋卿大喊一声：“你们真是用2048块显卡训练出来的产品？” 赵小明扭头，微微一笑： “你猜……” 挥手告别。 ----------------- 回程途中，宋卿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华夏与欧米国家竞争已经进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程度，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拉入无尽黑渊。 好在高层如今已经逐渐摆脱之前的鸵鸟外交策略，该出手时会毫不留情出手硬撼。 对于基层小干部的宋卿来说，他更喜欢现在如今的操作。 这时，电话响起----陈悦诗的电话。 “走了吗？” “在飞机上！你们呢？！” “再盯两天，问题不大我们也要回了。”陈悦诗的声音虽冰冷但内含温柔，“有时间回京都时找我！” 这是邀约吗？宋卿心道。 “对了，为什么你和网安的同志在一块？”他还是问出一个非常好奇的问题。 “我们的研究同朱雀系统有关，另外也不能天天盯着那两颗量子吧！”显然对方心情很好，和他也开起玩笑。 “好吧，再问又涉及机密了！” “嗯，知道就好！”陈悦诗又问道，“和陈总谈得怎么样？” “应该是问题不大，他说过几天去玉北找我！” “那就好，我回去后再帮你联系另外几家公司看看！” 结束通话后，宋卿总感觉如今同陈悦诗的关系很微妙，谈不上感情，更加像是彼此保持默契的好友。 不禁又想到一直没有见面的张敏。 这段时间太忙，还真疏远了这位正牌女友。 电话接通，对方略显生气， “呦！大县长怎么想起我来了！” “咳……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有些忙乱！” 张敏在电话那头噗呲一笑，“嘿嘿！逗你呢。我在省城刚和那帮老狐狸签了回购入股协议，基本上按你说的谈成了。” “那好！先不要回，等我一下。我在回省城的飞机上！” 随后将他去余杭的所见所闻告诉对方。 同张敏的聊天要轻松很多，对方始终都会对他迁就，即使这么长时间没在一块儿，张敏都没怎么抱怨和生气。 回到省城，张敏已经在机场外等候。 久别胜新婚，在宋卿恶趣味提议下，张敏将车子停在一片无人的农田小路，临近黄昏，罕有路人。 “下雨了！” 车窗外，鲁东新年后第一场小雨淅淅沥沥落下。 敲打着车窗，也溅落在大地。 “嗯！久旱逢甘露啊！是吧？”宋卿色色盯着对方。 “讨厌！”没等张敏一句话说完，已被宋卿拉入怀中。 四唇相对，疯狂索取。 车外雨水浇灌着已经发芽的麦苗。 车内汗水流淌，两颗年轻的心相互激荡。 春天来了…… 直到夜色笼罩，瘫软的张敏让宋卿开车向市内驶去。 在路边找了一家烧烤小摊，两人还是要填一填咕噜作响的肚子。 看着老板上来了几个大肥羊腰，宋卿随手拿起一个递向张敏。 “补一补！”戏谑的看向对方。 淡眉轻蹙，瞥一眼宋卿，“拿走，看着这东西恶心！” “恶心？好事啊！”宋卿嘻嘻坏笑。 “哼！想的美，我提前吃药了！” “别啊！吃什么药。该来总会来的！坦诚面对！” 一包餐巾纸砸向宋卿。 一旁烤串的老板看着小桌边两人，叹道： “年轻真好！” 扬扬头，张敏得意说道：“我现在也是董事会成员了！” “恭喜！” “只是，如今的阳光集团经营不怎么乐观！”张敏叹了口气。 想想阳光的传统经营项目：房地产、钢铁受到国际、国内大环境影响，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再结合这几天见到的科技战场面，宋卿也是唏嘘不已。 “或许，应该和张叔聊聊，长庝不如短庝，该转型了！” 第187章 接待准备 “转型，谈何容易！”张敏不禁抿嘴一笑。 “这和炒股票是一样的。看着损失已经到了自己可以忍受的极限，该割肉就得割肉，不然会越陷越深。”宋卿拿股票投资做比喻。 “唉！不聊这些了。有时间和我老爸谈谈。希望他能看清事实吧！”转而又道： “如果转移的话，你觉得向哪个方向比较好？” “当然是紧跟时代步伐，向着高端制造业发展了！”宋卿随口提出他的想法。 “好吧！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没再多说，两人饱餐一顿结束，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事业。 ----------------- 回到玉北，至他离开已经过去五天。 齐国豪春风得意，有着齐家背景同万国互联老总谈的还算不错。 梁总初步同意，在玉北建立数据中心，计划投资10个亿。 看着宋卿迟迟没有回来，坐在办公椅上的齐国豪轻声哼着小曲。 对方是不错，但同他这资源雄厚的齐家小公子来比，还是差了些。 想到这里不禁嘿嘿一笑：如果对方就是关家之人，就能好好斗上一斗，那样才更有意思。 随手拿电电话给宋卿拨出：“回来了吗？” “刚到！”确实，现在宋卿刚拉着迷迷糊糊睡觉的张敏到达玉北县城。 “怎么样？有成果吗？”齐国豪来了兴趣，问道。 “说不好！见面向你汇报！” 宋卿将车开到政府大院门口，喊醒张敏，让她开车离开。 进入县长办公室，齐国豪仍在摆弄着手中钢笔，兴致很高。 给宋卿扔了一支烟，示意对方坐下聊。 “我可是搞定了啊！说说你呗！”齐国豪扬扬眉。 “我这边说不好！对方说过几天来看看！”宋卿如实汇报，没有任何隐瞒。 过几天来看看？这明显是推托之辞啊。看来宋卿没戏。 齐国豪没有埋怨对方，安慰道：“没事，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有我这个，先保底了！”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是开小差，找美女玩了吧？”年龄相差不大，他俩聊天也没有什么架子。 宋卿呵呵一笑，“那倒没有。只是看着他们公司进行了一场网络战！” “这么小的公司，还有网络攻击？”一听网络战，齐国豪觉得对方说的有些夸张。 “公司是小了点，但是他们发布的产品很厉害！”隐去了关子枫和陈悦诗，宋卿简单把之前在深度思考见的一幕讲给齐国豪。 没有太在意这些，齐国豪敷衍说道：“也难为他们了，小公司创业真不容易。” “回去休息一下吧。万国互联梁总应该三两天内就到！你那边提前准备准备接待工作！” “好！有什么要求吗？”宋卿起身。 “隆重一些，别掉了咱们玉北的面子！”齐国豪嘱咐。 没再停留，宋卿直接回到他那小办公楼。 一进楼道，就听到两间办公室内声音很高。这些娘子军们无事可做，正在东拉西扯的聊着家常。 见宋卿进入，办公室内几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毛衣、瓜子皮。 看了一眼办公室主任祁晓兰，说道：“通知大家，10分钟后开会！” 祁晓兰看到脸色不太好看的宋卿离开，扭头看向办公室几人说道：“领导生气了，注意一点。赶紧打扫一下会议室去！”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赶紧端着脸盆、拿着擦桌布进入会议室。 10分钟后，宋卿准时进入会议室。 看着眼前这批娘子军，个个挺直腰身，鼓起胸脯，笔记本摆在正前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慈不掌兵啊！古人的话说的真是太准了。 “我说两件事！” 话音刚落，几人齐刷刷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准备记录。 实在没有憋住，宋卿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一圈女子互相看了看也小声笑起----她们这一幕确实有些荒唐。 “各位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不是那种做表面文章的人。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强调一下咱们的工作问题。”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早就对宋卿打听的一清二楚，就剩下扒开衣服数数他到底有几根毛了。 听到领导要讲工作问题，立刻又严肃起来。 “目前咱们经开区队伍配置还不完善，这是对我们的挑战，同时也是给大家的机会！” 一众小心眼又活泛起来。这话说的不要太直白，意思他们都是一朝元老，要提拔干部肯定要先从这些人里选择。 “之前没事的时候，大家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没什么。但眼前，咱们马上就要面对几个大考察团的到来。我希望各位打起12分精神，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来。” 在座之人都知道这几天领导没在，是出差去找项目。 可这刚刚走了五天，回来就说有几波考察团来。不时令她们对眼前的领导更加刮目相看。 更有一位大胆的女孩叫叶思欣的直接问道：“领导，真的假的，你刚出去几天就拉来了项目？” 有这一句话，其他人也跟着将目光投向宋卿。 “不只是我，齐县长也拉来了项目！”宋卿微笑回应。 人不多，但也在低声惊叹。县里两位帅哥领导如此出色，别说几位没结婚女子，就是那几位妇女也得在内心和自己那不争气的男人比一比。 “所以，我对大家有以下要求。”宋卿将自己的工作思路讲出，并要求大家按照他在南岭镇提出的上班制度执行。 “具体怎么做，我会让祁主任整理一个文字内容发给大家。还不清楚的，可以抽时间去南岭镇学习一下。” “另外，根据齐县长提出的接待工作要隆重一些。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宋卿其实心里有底，他这么做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水平如何。 由于是讨论时间，宋卿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倾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 期间他观察到那位大胆提问的叶思欣思路非常清晰，每每提出意见都很合他心意。 最终两个小时的大讨论后，经开区比较正式的第二次会议定下来“隆重而不铺张，简约却要热情”的接待思路。 随之，宋卿离开，由祁晓兰会同叶思欣主要负责，对各项工作进行分工，责任到人。 做为领导不能事无巨细，想培养干部就需要大胆让她们真正去做。 刚刚回到办公室，宋卿就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齐国豪打来，告诉他万国互联三天后到。 另一个是霍曼妮打来，三天后她也会与赵小明前来。 “得，本想低调，还是要唱一唱这对台戏了！” 放下手机，宋卿无奈一笑。 第188章 投资谈判 他很不喜欢这种两方打擂台式的较量，可这两家公司偏偏又凑在一天到来。 于是把祁晓兰和叶思欣再次叫来，通知一下，三天后会同时来两波客人，之前的方案要略微调整。 两人会心一笑，离开。 “有的忙了，祁主任！”叶思欣叹道。 “是啊！清闲日子过去了。走吧，赶紧安排去。只有三天时间！” 赵总和霍曼妮到来的事，宋卿也向齐国豪汇报了一下。虽然听齐国豪的语气，对自己拉来这投资不是太看好，但他知道深度思考真正的含金量。 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他需要提前安顿好霍曼妮。 那就是不能暴露他同关子枫的关系。现在这个节骨眼，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把电话再次打给霍曼妮，这霍家小富婆一下就了解原由，向他打包票，决不会发生错误。 至于霍曼妮为什么要来，他没有太在意，也许对深度思考的投资中也有霍家的身影吧。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两家公司考察的日子。 当宋卿再次来到经开区的时候，就远远看到高高悬挂的条幅鲜红一片。 “新玉北新经开欢迎各界人士莅临考察”、“坚持绿色发展推动高效节约”等各类标语映入眼帘。 小办公楼也打扫一新，玻璃如镜，地面一尘不染。 女同志们一身职业女装精神饱满，个个就像出征的小母豹般挺起胸膛，微笑看着宋卿。 宋卿满意点点头，微笑对大家说：“辛苦大家了，等项目签约后，请大家聚餐！” 叶思欣更是大胆喊道：“聚餐很好，能加点工资就更好了！” “工资不好加，奖金应该是跑不了的！”宋卿也很高兴，开玩笑回道。 一众人哈哈大笑。 上午九点半，县委王东阳、县长齐国豪、副县长宋卿以及相关部门一众人来到高速口等候。 到高速口后宋卿才发现，齐国豪竟然安排人员在这里也拉起“热烈欢迎万国互联各位领导光临考察”横幅。 丝毫没有提及深度思考公司，宋卿略感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都是小事，他相信赵小明、霍曼妮也不是只关注这些俗事之人。 不过这种每次接待客人都这么兴师动众来高速口迎接的操作，倒是让他有些反感。虽然是为了表达重视和热情，但这样来来回回也是让一众官员苦不堪言。 齐国豪走到宋卿身前，“经开区那边没问题吧？！” “隆重而不铺张，简约却要热情！”宋卿将他们的思路告知，笑着看向对方。 “应该快到了！”看了一眼高速口，齐国豪略显焦急。 万国互联公司采用的双总部运作，京都、苏南都有办公。在二叔陪同下在京都总部他见到梁总。 对方声称在全国已经有十多个数据机房，业务涵盖各行各业。多他这里一处也不多，少这里一处也不少。 但最终还是碍于齐家面子，说过来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先建个小规模一些的机房，计划是10亿。当然其中齐国豪也承诺了不少的优惠政策。 这点他没向宋卿说过。都属于正常的政策优惠，哪里招商都一样。 超过原定计划将近半小时，高速口上终于出来一辆挂着京牌的商务车。 车子驶出高速口缓缓停在路边。 一位四十左右女子下车，看向走来的齐国豪问道：“是玉北的齐县长吗？” 齐国豪上前握手，“我是！梁总呢？” “梁总要参加上边紧急召开的网络安全会议，让我代为过来！我姓李，京都业务部部长。” 略微尴尬，梁总没来，他齐国豪心里终是没底。 “李部长，欢迎欢迎！” 同时王东阳、宋卿也走上前，同这位李部长以及随同而来的工作人员握手认识。 李部长很干练，对齐国豪说了一句“走吧，咱们去开发区看看！”后上车。 梁总并没有向她透露同齐国豪的关系，她也只当是正常考察。对于各地的招商她见的太多啦，往往是先拉进来，再开始放血宰羊。 对于这次考察，她并不看好，既然梁总安排上来，也就走个过场。 齐国豪见对方上车，看向王东阳尴尬一笑：“京都的职业女性都这样！走吧，去经开区！” 上车后，没有避讳司机，齐国豪赶紧电话打给二叔。 “二叔，梁总没来。我感觉不太对劲，你帮忙赶紧联系一下。” 电话那头齐庆丰也是一怔，问明情况后说：“可能梁总没有交待清楚。我安排吧！你正常接待！” “好！我牛皮都吹出去了，这10个亿可不能跑了啊！”齐国豪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他梁总还没那么大胆子驳了咱齐家面子！”齐庆丰安慰道。 总算放下心来，齐国豪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没再多言。 宋卿也跟着车队走在前面。他不用在高速等深度思考两人，听霍曼妮说二人大概得中午才能到。 车队进入经开区，驶入办公小楼。 办公小楼从门口到楼道，再到会议室都安排了专人引导。 王东阳、齐国豪对这些用心安排心中还是很满意。他们知道经开区就这十来人，能做成这般已是相当不错。 会议室内，王东阳致了简短的欢迎辞后，玉北、万国互联两方分列两方会谈正式开始。 “王书记、齐县长，之前送到公司的资料我已经看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了解一下。”李部长直接开口。 “第一个问题，贵县提出的各项招商政策看起来很是诱人，但其他地方也能开出同样的条件。不知道贵县还有没有其他举措。” 第一个问题，直接开口要政策，这也是她常用的手段。 王东阳、齐国豪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齐国豪开口道：“不知道李部长在这些政策基础上还需要哪些帮助？”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策略，以退为进，先探探对方的底。 可听到宋卿耳中，心中暗道：完了，这样谈下去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只见李部长轻蔑一笑。 开口说道：“贵县在材料中提出在土地政策、税费返还上一些条款我想咱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另外对于我们员工的工作、生活、子女教育问题却没有提及。在来时路上看到，目前这里一片荒芜，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齐国豪听到这句话，知道他只关注了公司利益，并没有从对方落地后员工的工作、生活方面去考虑。 “对于这点，很抱歉，我们在前期的招商书上没有提到。但对方员工生活保障方面我们也有相应部署。 首先是个税减免，另外会根据员工学历进行就业补贴， 第三居住问题我们也已经考虑到，会在开发区内建设配套保障房，对于贵公司员工无论是租房还是购房都会有对应的补贴……” 齐国豪的思路还算是非常清晰，直接侃侃而谈。 万国互联几人听后也在微微点头。 李部长正要再次开口，却见会议室外走进一工作人员径直来到宋卿身边，低声附耳说了一句话。 “抱歉各位，深度思考公司的考察人员已经到楼下，我去接一下！”宋卿起身，说道。 王东阳、齐国豪示意宋卿去迎接，他俩陪万国互联继续。 却没发现万国互联几人低声沟通：“是那家这几天爆红的公司？” 第189章 投资30亿 宋卿还没走到楼下，迎面霍曼妮、赵小明已经走来。 “赵总，霍小姐，怎么提前到了？”上前同赵小明握手，问道。 “想着早些过来，下了飞机，我们租了一辆车就来了！”霍曼妮抢着回答。 宋卿也是暗笑，两家公司不一样的行事风格。 “赵总没去开会？”他听齐国豪解释说万国互联的梁总去开网络安全会议，心想赵小明绝对是主角之一，应该会去。 赵小明嘿嘿一笑，“网络安全方面不是我的强项，让安全主管和副总一起与陈悦诗小姐她们一块儿赶去啦。” 看了一眼宋卿，又道：“网络拥堵越来越厉害，我得赶紧来你这边解决这个事情。” 边走边聊，三人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前。 进入会议室，宋卿将二人介绍给大家，同时也将王东阳、齐国豪以及万国互联几人一并介绍。 赵小明抱拳说道：“打扰大家了！” 同霍曼妮坐到万国互联几人一边。 刚刚坐下，万国互联李主任便递上名片，对赵小明说道：“没想到赵总没去开会，直接来到这里，你是看好哪些地方了？” 一句话夹枪带棒，听的玉北几位领导心里很不舒服。 “呵呵，李主任不也来了么。我更加看重这里的人，以及他们的诚意。”赵小明虽是理工男，但也不是小领导，哪里听不出对方的话语。 “哦？！这里的人很特别吗？” “是的，宋县长同我前几天在公司进行了一场你们应该知道的关乎生死的网络大战。我很感谢他。同时也认为玉北有如宋县长这般负责任的领导，整个营商环境也不会差。” 赵小明侃侃而谈，万国互联几人没什么动静，听的玉北几人却是心中暖洋洋。 “赵总谬赞了！做为政府人员我们理所应当为企业解决问题！”宋卿接赵小明话题回道。 李主任一看这二人一唱一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转言说道：“我们刚刚同玉北领导聊天投资政策方面问题，不知道赵总有什么要求？” 她心想，两个企业同时谈，他们的筹码会更多。 齐国豪又将前面讲到的一些关于土地、税收以及补充的员工问题讲出，霍曼妮、赵小明纷纷点头。 “齐县长，你刚才说每亩地只收1000的出让费？”霍曼妮有些吃惊，这在南粤和余杭连个零头都不到。 “对，这是我们的诚意，也是我们为大家栽的梧桐，希望你们这凤凰能安定落地。”王东阳适时插了一句。 “很好！我没有别的要求！”赵小明点头，又道，“我更关心用电和网络带宽的问题。” 这两个方面的考虑，在这几天准备过程中叶思欣主要负责。 叶思欣立即站起，打开投影，将提前准备好的ppt播放而出。 先是谈到玉北地理环境优势。 他提到玉北年均气温仅2.6c，全年可利用自然冷源为数据中心降温的时间长达 10个月以上，显着降低散热能耗。 其pue（能源使用效率）可低至 1.2以下（传统数据中心pue普遍在1.5以上），节能效果更加突出。 又展示了南岭镇投资建设的风电、光伏绿色能源项目。 数据中心完全可以接入本地绿电，通过智能电网和储能技术，解决可再生能源间歇性问题，保障数据中心电力供应的稳定性。实现 “零碳”或低碳运营，符合“双碳”战略。 之后又谈到网络基础设施。 提出只要项目落户，玉北三大运营商会在一个月内接通直联京都的光纤网络，数据传输时延仅 3毫秒； 并且多条骨干光缆互为备份，确保网络高可用性，服务可用性达 99.99% 以上。 最后综合以上两条内容，再次将综合电价低于一线城市约30%，节约散热能耗50%，土地成本仅为一线城市十分之一的巨大成本优势讲出。 清脆悦耳的话语讲完，就连万国互联在内的几人都不觉拍手。 几分钟的讲解，将他们最最关心的问题清晰道来。 齐国豪心中很是惊讶，他前期有了这个想法，随后就与宋卿分头行动拉投资。 但没有想到这宋县长竟然还做了如此细致、认真的准备工作。 “不知看了这些介绍，两家公司还有没有其他问题？”齐国豪开口。 赵小明看了一眼宋卿，投来赞许的眼神，直接说道：“已经想的很专业也很周到了。我们没有问题！” 在刚刚叶思欣讲解时，李主任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低声询问了几声同伴。 随即说道：“我们也没有问题。” 刚才她是接到梁总电话，告诉她差不多能投就投，齐县长关系逃不过。 现在听到赵小明同意，自己正好借坡下驴，卖玉北一个好！ 边上一人低声询问：“李主任？” “回去再说！这是梁总要求！” 两声没有问题说出，玉北这边的王东阳--王书记心里可就乐开了花。他来玉北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同时签下两份投资合同。 这两份投资那可都是以亿为单位啊。 这下发了！----他心中差点直接把华夏国粹都喊出。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把投资意向书签了？” 齐国豪没想到深度思考赵总到来后直接扭转之前的被动局面，再看到李主任出去接了个电话后也话锋扭转，他知道今天这事成了。 赵小明微笑点头，万国互联的李主任也同意。 “等等！”宋卿见齐国豪已经拿出准备好的意向书喊道。 三方同时一惊，这宋卿又要搞什么名堂 。 却见宋卿哈哈一笑，指着墙上条幅说道：“给我们两分钟时间，换个横幅！” 王东阳，齐国豪狠狠瞪了宋卿一眼，心道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叶思欣同祁晓兰疾步走出，拿起准备好的“玉北大数据中心签约仪式”横幅快速挂起。 没有了之前谈判的紧张气氛，众人说话也都随意起来。 赵小明向宋卿竖起大拇指，赞道：“谁说南方人办事效率高，我看宋县长也是当仁不让啊！” “彼此，彼此，两家大公司这么信任我们玉北，我们也得打起精神来不是！”宋卿说完，几人又是开朗大笑。 赵小明转头看向万国互联的李主任，“我先来吧！”直接走到横幅下面签约台，为表重视王东阳做为签约代表同时坐到台上。 “我们公司计划投资30亿，部署服务器1万台以及相关配套设施！”赵小明大声宣布！ 会场一阵寂静，除了霍曼妮、宋卿外，其余人等皆张大嘴巴没有出声…… 第190章 手掌拍麻 30亿----随着赵小明说出深度思考公司的投资规模后，全场一片安静。 别说玉北的一众官员，就是万国互联的李主任都有些惊讶。她原以为投上10亿已经很给齐国豪面子，可深度思考一上来就是王炸，这让她怎么跟。 在一片鼓掌和拍照、采访声中，她再次走出会议室给远在京都的梁总打去电话。 她有些吃不准，这得梁总拍板。 电话中说出面前情况，梁总也是一阵沉默。 “深度思考这么看重玉北？” “嗯！还说同一位叫宋卿的副县长在前几天共同进行了那场网络狙击战！” 又是一阵无声。 “玉北的条件怎么样？” “准备的非常充分 ，而且条件还是蛮不错的！”李主任再次将叶思欣讲解的内容简单汇报。 “跟！把之前的计划调整一下，将原定在陇西的项目并到这边。” 在京都开会的梁总也似乎嗅到会议中的一些内容精神，直接决定。 “另外，赵小明那边会后你可以接触一下。他们的网络压力非常大，目前他们就急需网络数据资源，能谈下租赁协议最好！” “好！明白” 挂断电话，再次进入会议室时，玉北同深度思考的签约仪式已近尾声。 齐国豪一直观察着李主任的一举一动。宋卿直接拉来30亿，他原来为之骄傲的10亿就有些不够看。 见李主任出去打电话，又转而回返。齐国豪轻轻走到李主任身旁。 “李主任！咱们？……” 李主任心中有了底，做为投资方也挺直身姿，“齐县长不要着急，我们万国互联自有打算！” 齐国豪没有得到确切信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赵总，合作愉快！”王东阳最后同赵小明握手，再次迎来一片闪光灯照耀。 签约仪式结束。 深度思考一期工程投资30亿，计划占地面积200亩，投资1万台先进服务器，并预留300亩二期项目投资用地。 这消息放出，别说是冀北，就是鲁东也会成为大新闻！ 随之，一众目光直接转移到万国互联李主任身上。 “鉴于，玉北良好的投资环境，经与公司高层协商，我们将合并陇西项目投资到玉北。”李主任春光焕发，微微抬起下巴说道。 “万国互联计划在玉北投资数据处理中心项目35亿！用于服务器及相关设施的建议！” 鼓掌，玉北方面众人今天简直是受到了天雷滚滚。 这两条投资信息直接震的他们无法表达----又来个35亿？ 现在也唯有用这一双手狠命拍出的声响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 做为齐家小公子，齐国豪对于35亿倒是没有太多感受。 同宋卿相比，自己拉来的投资终于还是压过对方，使得他还是有些小激动。 向李主任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抬手邀请对方走向签约台。 同时做为签约代表，齐国豪也当仁不让的向前走去。 第二场签约仪式开始。 坐席上的宋卿也很激动，这两个项目的落地势必会引起连锁反应，不出所料后期还会有相关企业接踵而来。 这就是羊群效应。 玉北县政府同万国互联的签约仪式也稳步结束。 齐国豪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缓步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 按照流程，要由王东阳做总结，然后带着两家公司去选地，然后是中午的签约宴。 平缓一番胸膛里砰砰乱跳的心，王东阳都想让联络员给他来一把速效救心丸服下。 先是有了宋卿这位福将，如今又来了齐家公子齐国豪。 原来还有些不知如何平衡关系的他，现在已经那些俗事抛之脑后。 “发展压倒一切”，只要玉北富起来，一应的矛盾都会迎刃而解，或许自己还能借着这股东风再进步一下。 待会场安静下来。 王东阳含笑环视一圈，拉过话筒，准备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曼妮缓缓站起。 “各位，还能签约吗？” 一句话说出，会场内再次寂静。 还有？ 今天这是捅了数据中心的窝嘛？ 却听霍曼妮继续娓娓道来：“我代表南粤华夏云，决定在玉北同样建设高规格数据中心。” 话语落地，会场再次响起已经拍得麻木的掌声。 真麻了，都感觉不到痛啦！ 玉北一众官员哪里见过这等阵式！如今再看这签约仪式真的有些草率！ 就是放在鲁东省城来举行都不为过，他们都在想：这等投资规模，省里大佬都应该出面参加！ 鼓掌，狠命的鼓掌！即使今天把手拍烂也是值得！ 更别说站在楼道里严阵以待的经开区女同志，她们已经把这里的宋书记当成神来看待！ 谁说经开区是个养老的地方？这可是要有大作为的！ “祁姐，咱们发达了！来对地方啦！”几人拉着办公室祁晓兰的手在楼道里连蹦带跳。 “是，可是咱们得跟着宋书记好好干才行！这只是投资意向！”祁晓兰，一盆冷水浇给大家。 会场内，霍曼妮看着瞪眼看向自己的几位官员，俏皮说道：“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王东阳，说不出其他话来，三句“欢迎”连连说出。 又转头看向宋卿，“宋县长，这个签约仪式你来代表玉北！” 待得宋卿上台同霍曼妮签约之时，王东阳快速将电话打给唐为民。 这么大的三个项目现在汇报不是为了表功，如果不说会让唐市长乃至省里的曹书记有意见的。 唐为民听到王东阳汇报，连声称好，并告诉王东阳，午宴要给他留个位置，马上就到。 两个项目已经计划投资65亿，关家大小姐再投多少王东阳没说，但他知道这关子枫也差不到哪去！ 上百亿的投资啊！喊来秘书，推掉下午一切事宜，安排车辆直接向玉北赶来。 路上，先向市委书记刘达康通报，又接着向省长章辉进行了汇报。 章省长对冀北表示祝贺，并指示唐为民一定要以玉北数据中心建设为契机，抓住东数西算政策红利，全力打造冀北全域数据港工程发展。 并在唐为民的推荐下，提出签约结束后安排齐国豪、宋卿到省政府找他汇报工作。 等唐为民到达玉北，霍曼妮代表的华夏云签约已经结束。 众人欢声笑语来到玉北招待所，听王东阳汇报说华夏云直接投50亿！ 三个项目签约115亿！ 第191章 心起疑惑 唐为民的到来，将签约午宴的规格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唐为民代表市政府对三家公司投资玉北表示感谢；对积极引导项目资金落户玉北的齐国豪县长、宋卿副县长提出表扬。 并传达了省领导的重要指示，提出要将玉北乃至冀北市打造成东数西算的重要节点，以三家公司的落户为契机，形成云计算产业聚集区和示范区，推动鲁东数字经济发展。 同时也指出新能源发电项目建设与云计算数据中心的建设相得益彰，相辅相成，玉北县要继续加大新型绿色能源发电项目发展，为更多云计算公司的到来做好电力支持。 隆重而热烈的午宴结束，几家公司人马离开。 唐为民在王东阳、齐国豪、宋卿的带领下，参观了南岭镇水泥厂建设项目、风电、光伏发电项目，新型农林开发项目。 南岭镇主要领导全员出马，陶永杰、张东升、康晓琳三人更是偷偷对宋卿送来祝贺。 陶永杰虽是羡慕，但再一次见证了宋卿的能力也是心服口服；张东升一直因为跟随宋卿工作一段时间而感到自豪；康晓琳更是语言撩拨，明里暗里各种暗示。 下午的参观环节很是紧凑。结束完南岭镇的视察，唐为民又来到玉北经开区，实地指导了一番建设发展工作。 最后，在经开区宋卿办公室，又给王东阳、齐国豪、宋卿三人开了一个小会。 示意宋卿将门关上，唐为民看一圈三人缓缓开口。 “咱们关起门来，聊几句！” 见齐国豪竟然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心道：这齐家小公子在官场上还是待的时间短啊。 “齐县长，不用记录！” 齐国豪这才反应过来，这关起门来是什么意思，嘿嘿一笑将本子合上。 “表扬的话就不说了，这一次你们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搞来这么大的项目。”看向王东阳接着说道，“王书记，你做为老大哥，也是之前的县长！无论是经验还是阅历都要给这两个小家伙把好关！” 一句话，直接将王东阳提到主位。 王东阳哪里听不出领导意思，这是要让他把主导权抓住。既然知道宋卿是唐为民的人，那要防谁太清楚不过。 连忙点头，笑着看向两位正副县长，对唐为民说道：“唐市长放心，我会全力监督他们的工作。该管管，该放放！” 唐为民又看向齐国豪、宋卿二人。 “拉来大项目的功劳一定会记在你俩头上。但千万不能因此就骄傲，这八字才刚有一撇，即使项目正式运营起来同样要做好后续服务工作。” 这句话，“骄傲”是关键词语，同样是为了压一压齐国豪。 不过他这点倒是多虑了。从午宴到如今，齐国豪一直处在郁闷和自我怀疑当中。 他引以为傲的齐家身份，今天彻底被宋卿碾压的一文不值。对方这80亿的两家投资，真正让他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这宋卿--宋副县长，一年三提升，绝非浪得虚名，是真有实力在那摆着。 “他到底是不是爷爷要找的关家之人？”一下午参观时间他都在想这个问题，也是他迫切找到的答案。这也是为什么，唐为民要开闭门会，他还恍恍惚惚的要记录的原因。 唐为民的话说出，齐国豪看了眼边上这位更加神秘的宋副县长，两人同时保持谦虚的态度向唐为民保证，一定会做好后续工作。 敲打完二人，唐为民自然会再送来一个甜枣。 “你俩准备准备，明天同我去一趟省城！” 二人有些迷糊，不是让他俩继续做好后续工作吗？怎么明天就要去省城？ 可王东阳直接听出唐为明的意思。疑惑看向唐市长，问道：“领导要见他俩？” 点点头，看看从发愣状态回过神的两人，说道： “章省长听到今天玉北签约的消息很高兴，让你俩去做汇报，或许还有其他指示！” 看了一眼两人，摆摆手：“你俩先出去商量一下怎么汇报吧，我和东阳书记再聊几句。” 等到宋、齐两人走出，并带上了门。 唐为民扭头对王东阳说：“感觉怎么样？” 王东阳苦笑一声，摇摇头无奈说道：“听宋县长说，这齐国豪是齐家小公子，我这确实不好干啊。” “呵呵，也难为你了！”唐为民递给对方一支烟。 “不过，齐家突然让齐国豪来鲁东也不知道他们是何用意！你这边就当不清楚这层关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就好。” “当然，宋卿与你我的关系也不要暴露！” 这点王东阳明白 ，他也在这么去做。 “本来明天也应该把你叫上的，可县里不能没人盯着这一摊子，还是要辛苦你一下！” 唐为民已经看出刚才对方一闪而没的失落，知道王东阳还是想追求进步之人。 “过几天，等项目开工后，你也该去见见曹书记了！”这也是唐为民御人之道，该打板打板，该给好处还是要给好处的。 王东阳听到这句话，立即来了精神。虽然知道自己只要尽心尽力帮扶宋卿，迟早会上了曹志鸿这条船，但晚见和早见还是有讲究的。 ----------------- 在唐为民和王东阳说事之时，齐国豪、宋卿来到另一个没人的房间。 “兄弟，说说你是怎么拉来那两家公司的？”齐国豪坐在一张办公桌的桌角，看向宋卿。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也算是帮了深度思考忙的，再说他们现在也急需搭建自己的数据机房！咱们的条件也非常适合，应该这样就来了呗！” 宋卿嘿嘿笑着回答。 “别扯，深度思考是这样，那华夏云呢？你也帮了她们？”齐国豪才不信他这一套话。 至于姑姑突然的投资，宋卿也不明白，还想着抽时间问问霍曼妮。齐国豪这么一问，他还一时真没法回应。 “华夏云投资了深度思考，之前并没有说又投资建机房。”宋卿如实说出，“至于今天突然决定，我还真不清楚。” “切，我才不信什么突然决定。我看那霍曼妮对你眉来眼去的。是不是用了美男计？” “你用美男计试试，看看谁为了你投50亿！”宋卿嘻嘻笑着，怼了回去。 摸了摸自己的脸，齐国豪挑眉问道：“我这么帅气的县长不值50亿？” “不值 ！” “没劲！不说这些了，赶紧想想明天怎么向大佬汇报吧！” “那你还问！” …… 玉北县经开区办公小楼内，两位县长，亦是两位大男孩，一通打打闹闹，才安静下来。 第192章 矛盾心理 唐为民当天没有回市里，住在了县政府招待所。 同玉北三位领导聊完，几人简单吃了个晚餐后，把唐为民送到招待所入住就各自离开。 当然齐国豪也是住在这里，宋卿也安排了房间。 但他为了避嫌，还是没有住在这里。 明天要去省里见大佬，宋卿有些期待，但多少也有些紧张。 虽然同齐国豪已经商量了一些汇报方向，但想在这短短时间内形成一个完善的汇报材料还是不太可能。 再者说，本来对数据中心的招商也是他俩一时兴起，无意为之。可就是这无意之举却直接促成了玉北三个大规模数据中心的落户。 这要是让其他兄弟县区知道原由，还不把整壶醋直接灌到肚里？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苦笑摇摇头：世间之事就是如此，扑朔迷离，不可琢磨！ 但霍曼妮这突然插手着实打乱了他的计划。不用想，现在齐国豪肯定在查他的底细。 大伯说过，关家、齐国本不对付，而且关焱在陇西的事老爷子猜测都可能与齐家有关。如果这样，那关家和齐家就是死仇！ 玉北这里大好局面该怎么收场？ 一路走，一路思考，不知为何，他竟然走到了康晓琳那个小区门前。 算了，在哪里睡都是睡，反正有这里的钥匙，先凑合一晚。 插入钥匙，打开房门。 房子里一片漆黑，没人。 蹑手蹑脚走进客厅，打开灯。宋卿总感觉自己如做贼一般。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算合理的由头，脱光衣服走向洗手间准备冲个澡。 推门而入，随手打开灯。 映入眼帘的是几件粉红小内衣。 “唉！都不避讳一下！”刚刚说出口，想到这里本来就是人家康晓琳的家，还是无趣的笑笑。 可不知为何，就如着魔一般，只是看了一眼这几件小衣服，他的身体竟出现了变化。 吹一声口哨，转移一下注意力，暗骂自己这不争气的小伙伴。 洗手间内有一道隔帘，里面才是淋浴头。 一把拉开隔帘，一具赤裸胴体蜷缩着蹲在角落。 “你！” “你！” 互相看到对方，两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赤裸女子缓缓站起身，妩媚一笑，“吓我一跳，以为有小偷进家了！只好悄悄躲在这里！” 走向宋卿身前，轻抚那健硕的胸膛，指了指宋卿某样身体器官：“平时都这样？有点吓人啊！” 看到是康晓琳，本就心里有鬼的宋卿才放下心来。 挑挑眉，没有阻止对方已经抓住那超大号档把的手说：“来，一起洗！” “好！” 却已轻轻蹲下身去，随之嘴中发出含糊的声音…… 整整“洗”了有一个小时。 ----------------- “唐市长今天没走？”康晓琳有些疲惫的拿起电吹风，一边呼呼吹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温水打湿的头发，问道。 “没有，明天要带我和齐国豪去省里向领导汇报工作！” 宋卿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支烟点燃，随口回道。 “确实，这上百亿的投资规模，领导不重视才怪！”已经吹干头发，紧挨宋卿坐下。 “我们南岭镇也忙的很啊！几个项目下来，全员都积极在工作。都看到了希望！”康晓琳向着同亲人般讲述着宋卿离开后南岭镇的变化。 “班子成员配合的怎么样？” “挺不错，自从你处理了一下朱宇泽，几位副镇长都不敢懈怠。陶永杰也是想干事的人！如今都在使着劲的工作！” 宋卿点头，他乐于看到如此景象。 “张东升呢，升了镇长，表现怎么样？” “他啊。现在完全成了你的粉丝，走坐不离你说过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大思路，但是贯彻思想还是相当到位。” 康晓琳提到张东升，眉开眼笑。 宋卿问这些不是想干涉南岭镇工作，他心里是有另外的想法。 现在开发区这边几个项目落地，他又马上要去培训，就靠如今这帮娘子军显然不够，没有看家的人可不行。 陶永杰从来到南岭镇就一直没有动过，经他的观察，对方也是想干事之人。 他有意把陶永杰调往经开区，给他当区长，如果自己离开，提升书记也不是不可能。 感觉宋卿的问话有内容，康晓琳转头问道：“你是想动动南岭镇？” 不禁感叹这女子聪明，宋卿微微点头，“经开区这边无人可用，想把陶永杰调过来！” “区长？倒也合适！县里把经开区升格安排，他就是当区长也是副处！”康晓琳认真分析一下，“我总感觉你要走……” 太聪明了----完全对的起他胸前的白狐之印。 康晓琳确实聪明，知道点到为止，没有再去打听政事。不觉本性使然，又开始撩拨眼前这渴望之人。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要准备点东西。” 没有继续，宋卿走到书房，找了个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康晓琳这大姐姐也很懂事，泡了一杯参茶送过来后就悄然离开。 整整两个小时，宋卿不断勾画，最终还是将心中思路完善。 将微冷的参茶一饮而尽，走向还在看着无聊电视剧的康晓琳…… ----------------- 齐国豪回到宿舍也没闲着。 宋卿的阴影一直围绕在他心头，他心里有些矛盾。既想搞清楚对方真正的背景，又怕搞清楚后还真是关家子弟。 如果真是爷爷要找的子弟，他要怎么去做？ 立即撕破脸阻碍对方成长吗？ 可他确实很认可宋卿，无论对方背景如何，同他的脾气非常合的来。他想在玉北立足，打下自己的一片天下，从而按照爷爷的要求在鲁东站稳脚跟，有宋卿这个助力定会事倍功半！ 他想要明确对方身份，又怕因为调查到结果，让自己进退两难！ 怎么办？ “大丈夫立天下，有所为，有所不为！” 最终，他做出决定：先调查，无论结果如何，先不上报爷爷！ 自已的路终归是自己要走！ 打开电脑，随手查找华夏云公司的资料。 如今的网络信息非常发达，几个专业网站能清晰找到华夏云的股权结构。 患得患失间，时间过去一个小时。 当华夏云公司股权结构脉络图在他不断深挖下逐渐清晰后。 “关子枫”、“香江霍家”两个醒目的字眼出现在他眼前。 （齐国豪发现了宋卿的身份，后期该如何面对？） 第193章 考考你们 看到这两个字眼，齐国豪绷着的心终是落地。 霍家先不用说，关子枫这关家大姐他在京都就已知晓。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啦！ 平息一下心境，齐国豪决定，等从省城回来，要同宋卿来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官途之争，愈往上走愈加残酷。 他俩这不同阵营的兵戎相见在所难免，可不应该是现在。 ----------------- 第二天，清晨。 战斗一夜的宋卿仍然生龙活虎的沿着马路跑了一圈才来到县招待所。 王东阳也已早早到来，陪着唐为民吃完早餐后，三人直奔省城。 没有同唐为民同坐一辆，齐国豪、宋卿二人由县里派车跟随而行。 车上，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特别是齐国豪，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失落和震惊。 “汇报材料我昨晚又根据咱俩商量的内容整理了一下。你看看！”宋卿将三张手写稿纸从公文包中取出交到齐国豪手中。 齐国豪仔细阅读。 “字写的难看了一点，别的非常详细了！”哈哈打趣说道。 “你说领导会问咱们其他问题吗？”齐国豪虽是名门出身，但见省级大佬也难免紧张。 “谁知道？领导的心思咱们也无法揣度，随机应变吧！”宋卿给对方打气，其实也是对自己所说。 谁不紧张呢？ 他俩不过是个地方小官，现在要见的那可是一方开疆拓土的大员。 两个小时后，车子进入省城市区。 司机小李也没来过省政府，只能跟着唐为民的车徐徐前进。 终于，来到一片树木掩映的建筑，从车窗向外望去，一个古色古香的牌楼出现在车前。 两旁警卫笔直而立，甚是庄严。 唐为民司机下车登记，很快两辆车被放行，向内开去。 出乎宋卿预料，鲁东省政府并不是现代高楼，而是看起来像从建国前遗留下来的建筑。几幢高低不同的小楼分布在楼木之间，古朴典雅。 下车后跟随唐为民一路向中间一幢楼走去，两旁树上的鸟鸣声传来，欢快雀跃。 “这里好优雅啊！”宋卿不禁评论道。 唐为民微笑回应：“建国后一直沿用至今，别看外表老旧，内部已经重新装修，完全符合现代化办公条件。” “走吧，在二楼！” 唐为民拾阶而上，二人紧紧跟随。 进入二楼，三人先来到秘书陈玮处。 宋卿明白别看人家也叫秘书，那可是妥妥的正处、副厅级干部啊！不禁认真看了一眼对方。 四十来岁，1米7左右。一副眼镜下的眼神炯炯有神。 “唐市长，稀客啊！”陈玮上前同唐为民握手，“这还是去掉副字后第一次来省政府这边吧！” “呵呵，陈秘书好记性！会开了不少，一直没时间来拜访啊！有时间到冀北，一定好好招待！”唐为民应该同陈炜很熟，客套一番。 看向齐国豪、宋卿二人，陈炜没有一丝印象。 “这二位应该是你玉北的两位得力干将吧？”但作为秘书，他一下就猜出这二人来历。 “齐国豪！” “宋卿！” 二人连忙上前同陈玮握手并做自我介绍。 “后生可畏啊！”陈炜也是连连夸奖。 “领导可是给你们留了足足半小时时间汇报！”打量着宋卿二人，陈玮连声感叹！ 接见县里官员，他还是第一次见忙碌的领导给两人这么长时间。 “再稍等几分钟，领导打完电话就可以见你们了！” 三人坐在一旁沙发，待陈玮端来茶水，宋卿急忙上前接过，放在唐为民、齐国豪面前。 这里就他年龄最小，官职也是最低，总不能等人家在这里伺候自己，端茶送水吧！ 桌上电话响起，陈玮说了声“已经到了”后对唐为民说：“领导让您先进去！” 唐为民进去也就五六分钟。 可这五六分之内，对宋卿也算是一种煎熬。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官职太低，总感觉这里有些压抑。 虽然陈玮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着二人玉北县的一些情况，但这种感觉是有增无减。 直到他脑中一阵龙吟响起，那种压迫感才略微减少。 唐为民面带微笑而出，看向宋卿、齐国豪道：“到你俩了！进去吧。领导等着呢！” 宋卿、齐国豪二人互视一眼，起身进入。 章省长送走唐为民并没有坐回办公桌后座位，而是坐在一旁的会客区沙发上。 见宋卿、齐为民进入对自己问好，连连招手， “来！两个小家伙，坐这里，咱们聊聊！” 宋卿眼前的领导要比视频会议里看到的形象更加清瘦，满头白发，神采奕奕。 坐在一侧沙发，二人都雄鸡一般挺直胸膛，等待领导发言。 “我这老头子很吓人吗?这么紧张干嘛！”拿起桌上一包华烟抽出两支扔给二人，“抽支烟！搞的我要吃了你们一样！” 二人长出一口气，将烟点燃。却尴尬的发现章省长并没有他俩的动作！ “呵呵，别看我，一是身体不允许，二是家里老太婆管的严！你们抽，我只能吸吸二手，解解馋！” 几句话说完，宋卿总算是放松了心情。 领导给的第一印象很是随和，完全没有视频会议中的严肃。 “章省长，我们先向您汇报一下玉北的发展思路！”齐国豪说道。 “好！先说说你们的！” 齐国豪将二人商量的思路一一讲出。 总体围绕“绿色”二字。 概括下来就是：“绿色生态”、“绿色经济”、“绿色发展”十二字方针。 以移民工程解决矿区、山区居民的正常生活，以新型农林开发项目恢复玉北被破坏的绿色生态，； 以风力、光伏发电辅助大数据中心建设，以云天峰旅游项目带动全县域旅游经济发展，双“绿”前行，做足绿色经济； 后期发展坚决杜绝高能耗、高污染企业进入，打造玉北良性“绿色发展”！ 齐国豪说完，宋卿又对他没有提到的几个点进行了补充。 章省长面带微笑，不时点头，但没有插话。 待两人汇报结束，章辉说道：“思路很好，也紧随国家层面意见。我倒是有两个问题想考考你俩！” 本来二人对他们的汇报还是打90分的，可听到领导要考考他们，顿时又紧张起来…… 第194章 不同答卷 看向齐国豪，章辉问道： “如你们所说，会杜绝高污染、高能耗企业的进入。但这些企业往往是用人大户，你该怎么平衡保就业和绿色发展这杆秤呢？！” 出手就是王炸，章省长这个问题直击现如今地方政府发展难题和矛盾。 微微思考，做为前苏南省发改委成员的齐国豪对于这个问题并不陌生。 “章省长，这个问题我大概会从以下几个方面去做！”齐国豪侃侃而谈。 他提到“推动产业升级转型”、“扶持新兴业产业发展”、“加强职业培训教育”、“优化创业环境”、“引导劳动力合理流动”、“发展服务业”等多个方面的思路。 “领导，结合我们县实际情况，我应该会采取''三同步''策略来平衡保就业与绿色发展。 首先，我们将同步推进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通过技术改造和管理创新，降低能耗和污染。 其次，我们将依托刚刚拉来的数据中心项目，同步培育相关上下游企业，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最后，我们将同步加强职业培训，提高劳动力素质，使他们能够适应新的产业需求。 通过这一系列措施，我们相信能够在保证就业的同时，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说完，齐国豪抬头看向章省长，等待领导的评判。 他自认为刚才的回答，无论是宏观发展还是玉北实际情部回答的应该无懈可击。 左手轻轻在腿上拍击，领导似在回味着刚刚齐国豪的发言。 良久。 章省长开口，“不错，考虑的很全面。不愧是发改委出来的人！” 齐国豪会心一笑，这份答卷算是顺利通过。 他很期待，宋卿会被问到什么。 “该你了，小家伙！”章省长看来很是开心，又看向宋卿。 对于刚才齐国豪的回答，宋卿基本赞同。 齐国豪的回答就像一份直接抄了答案的试卷般完美，但他也认为这份回答完美归完美，但总缺了些什么。 那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对，缺的就是烟火气，再直接一点就是缺少与底层人民的共情。 做为土生土长的农村娃，他知道基层老百姓生活之难，就如村头张老伯所说：“不是万分无奈，谁愿去冒着生命危险去小煤窑背煤！” 对于老百姓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是做题回答问题他也可如齐国豪般侃侃而谈，但如果让他真正面对时，他会如何去做？ 感受到齐国豪捅了一下自己，宋卿立即回过神来。 “哈哈，在想啥，都走神了？！”章省长并没有生气，笑着看向宋卿。 挠挠头，宋卿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章省长，我也在思考您刚才的问题。” “哦！那就先不问你接下来的问题，也说说你的看法。” 对宋卿来了兴趣，章辉追问。 “从施政者角度，我完全赞同齐县长的思路和作法！”整理了一下语言，宋卿说道。 “那你这里还有其他考虑吗？”章辉、齐国豪同时看向他。 下面的话说的要非常慎重，宋卿再次组织语言后才徐徐道来。 “绿色发展方向是我们必须坚持去做。但如果短时间内保就业同绿色发展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我可能会先保证就业，保证民生！再寻求平衡。” 终于，他还是说出这句话。 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可能会出现政治错误问题，但既然有这个机会，领导问到自己，他愿意冒着风险替老姓把心声说出。 没有回避章省长看向自己的目光，他直视对方。 “宋卿完了，就是心里这么想，也不能当着这么大领导说出这话啊！”齐国豪心中直接涌出这个想法，看向领导的表情。 之前的笑容有些收敛，章辉神态变的逐渐严肃。 没有说话，竟然从桌上拿起烟盒，将一支烟抽出，点燃。 齐国豪、宋卿的情况，他哪里会不知道！两家京都豪门的初生三代，可以说都很优秀。 本来他的两个问题是想考效一下这俩小家伙的思想深度，可如今关家这小宋卿倒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从内心来讲，他很赞同宋卿的思路，遥想自己也是农村出身，他能体会到宋卿虽然很委婉但实际想说的是什么。 可现在高层提出的执行力更是尤为重要，显然宋卿这个回答在这一点上是有出入的。 更严重来说，如果真到了政策与民生有冲突时，他可能会是一身“反骨”，这是所有领导不愿意看到也是不喜欢的表现。 做为一地之首，他接受宋卿的观点，但所有领导都能接受他这个反骨仔的作法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没人喜欢不听使唤、不听指挥的人，虽然这些人往往很有能力！ “呵呵，你小子倒是敢说啊！”终于，章辉开口。 “做为基层领导，以民为本，为民请愿，我可以理解，但有时候要注意说话场合！今天咱们随便聊，你说出这句话我认为是赤诚之心。但并不是所有领导都会认可啊！以后这话在公共场合就不要再说出口了！” 先表达了对宋卿想法的认可，再轻轻敲打一番对方。 在他眼中，有宋卿前面的言行，只要稍加引导，绝对是一员敢闯敢干的猛将。 说完自己的心声，宋卿顿觉神清气爽，之前压抑的感觉也随之一扫而空。 章省长的话他明白，基本上是对他认可，又出于保护，提醒他以后不再在其他领导面前说出。 站起身，弯腰向眼前的一省之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章省长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不忘初心！” 一言一行包含着他无尽的感激。不仅代表他，更是众多的底层老百姓。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本想问你的第二个问题也不问了！” 章省长脸色又转变过来，微笑着结束今天的谈话。 “回去后，你俩好好配合，我想看到一个蓬勃发展的玉北！” 二人同领导握手告别，表达对领导接见的感谢！ 一次接见，一场大考，两人交出了不同的答卷 ！ 一人代表精英阶层，一人代表底层百姓！ （作为县领导，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宋卿反骨初现，后期发展还会如火箭般突飞猛进吗？） 第195章 人事安排 看着二人离开办公室，省长章辉坐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轻敲桌面。 几秒钟后，嘴角勾起。 “想的有点多了，让他们再折腾折腾！” ----------------- 走出省政府大院，已是中午。 唐为民心情大好，带着几人找了一家省城出名的老火锅店进入。 领导对他上任后的表现很是认可，并对新一年的发展任务提出要求。 这不是重担，更是对他的信任。 章省长年后刚刚从西域调任到鲁东就职。抓经济手段还没有看出，但不可否认的政治手段肯定是过硬。 当然，从曹志鸿这边了解到，对方可能是木家人，但还没有明确消息确认。 如今关、木两家已经和好，正常情况下对他与宋卿不会有什么歹意。 吃饭过程，两位司机很有眼力见，草草填饱肚子就离开，将空间留给三位领导。 等两人离开，唐为民看向宋、齐二人问道： “汇报了不短时间，领导都问啥了？” 做为自己的直属领导，唐为民问出，齐田豪将省长办公室内的一切说出。 看了一眼宋卿，又道：“只是宋县长有些意气用事，给了个比较敏感的回答！” 又听了宋卿的回答，唐为民笑笑回道：“你啊你！章省长刚来鲁东，有时候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宋卿苦涩一笑， “当时不知哪股劲上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以后注意，以后注意！”扮了个俏皮，嘿嘿笑道。 他自认为今天的回答没错，看领导的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好了，不说这些了，回去后，尽快将几个大项目落地，争取今年投产！” 没有在意宋卿的话，唐为民安排道，“另外把你们向章省长汇报的材料好好整理一下报给我！” 吃完饭，三人向冀北出发返回。 临近玉北，齐国豪还是说出憋了一路的话。 “回去后，咱俩好好聊聊！” “好！” “不问聊什么？” “聊的时候自然知道！” 宋卿云淡风轻，没有太在意边上齐国豪的表情。 对方很可能知道了他的背景，那么直接提出要同他聊聊，应该还没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现在紧要处理的是经开区的组织架构问题：工程项目紧迫，离他培训的日子越来越近，没人可用那可不行。 “好吧，服了你！”齐国豪是真有点服，别人都说他做事强硬，但今天省城一行，宋卿更可以叫“宋大胆”！ 在他的思维中，对方这大胆的底气还是来源于关家，只是回来后还要再调查一下对方在关家的真正地位。 各怀心思，没再多言。 司机分别将二人送回县政府和经开区。 在入办公小楼，就已经被娘子军中一员叶思欣看到。 “宋书记，回来了！” 向对方微笑点头打招呼，没顾上再说什么，直接回到办公室。 拿出手机拨给王东阳。 “王书记，在忙吗？” “回来了？有事你说！”王东阳很是客气。 “之前我来这里的原因你也清楚。可现在歪打正着的搞了这几个项目。是不是经开区的机构该设立一下了？” 他急着回来，最主要的就是此事。任是他有三头六臂，后续工作没有人来做可不行。 “我也正想此事？你等我，我过去找你！”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宋卿也是好笑，堂堂县委书记被他一个电话喊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这件事牵扯的人员较多，王东阳考虑在他办公室里会隔墙有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的帮王东阳掩护一下。 叫来祁晓兰，通知王书记过来要视察工作，让她安排一下。 “不是昨天刚来吗？怎么又要来！”祁晓兰似是有些抱怨。 “估计是对咱们后期的工作不放心！通知其他人正常工作就可以，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说完祁晓兰走出。 十分钟后，宋卿带领祁晓兰在楼下等待王东阳。 刚刚下车，宋卿直接来了一句：“欢迎王书记前来视察工作！” 王东阳一愣，马上回过神来：“这么大的项目，我还是不太放心，再来看看！” 哈哈笑着，在几间办公室前看了看后，随着宋卿进入他的办公室。 看到祁晓兰将门带上后，说道：“行，越来越有想法了！” “唉！防人之心不可无！”宋卿嘿嘿一笑。 两人已是老搭档，现在可以说王东阳又是关家船上的人，说话还是非常随意。 “说吧，有什么打算？”王东阳直接开口。 宋卿也没有客套，直接说道，“我的情况你清楚不过，我离开后这里没有人不行。我想把陶永杰调过来！” 王东阳看了他一眼，“可靠吗？” “没问题！”宋卿点点头。 “那就这么安排，反正上会后你也有一票。”王东阳笑笑，提醒宋卿别忘了，他现在也是常委一员。 “还有吗？”王书记很是爽快，再次问道。 “如果可能，我想帮一把草沟乡的李贵材！” “李贵材？”王东阳根本不认识此人。 “草沟乡扶贫办主任。人踏实肯干，我刚去的老领导！”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这点我有些私心，主要是看老李在草沟乡多年，对我也很照顾！” “好吧，我让老乔调一下他资料，可以的话我同意。” “别的没有了，其他人你安排！”宋卿不能喧宾夺主，书记就是书记。 王东阳呵呵一笑，“我把框架给你配好，至于你们内部人事，我也不多干预！” “谢谢王书记！具体其他岗位，等区长配下来，我们商量再定！” “那部门设置这一块你有什么想法？” 今天王东阳是彻底放开，事事先问宋卿。 宋卿心里已经有了腹稿。王东阳问到他也没有犹豫。 “宜精不宜杂，人员无需太多。依我看来，目前主要设立‘综合办公室’负责常政一众内部事务务；‘招商、企管办’负责招商引资及已落户企业的对接服务工作；另外安全生产和应急管理部门也必不可少。” 看到王东阳不断点头，他又补充道：“其他部门现在可以由县里相关部门负责，后期视园区发展情况另行决定。” 听完宋卿的想法，王东阳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别人都是想着把摊子搞大，把权力集中。你倒好，这部门设置的还真够精简！” 宋卿没有解释，臃肿的机构他见了很多，人浮于事的情况比比皆是。 如今以他的影响，如果想把这里搞成大而全，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可那不是他想的。 王东阳不住点头，见宋卿没有其他要求，站起身来。 “回去后我先同老乔商量一下，你等我通知！” 宋卿正要相送，齐国豪的电话直接打来。 “宋卿，晚上喝两杯？” 第196章 风中凌乱 王东阳看到是齐国豪打来的电话，示意宋卿来接，无需送他。 “宋卿，晚上喝两杯？” “好啊！就怕你喝不过我！”宋卿开玩笑说道。 “没到最后，谁能说的准呢？”齐国豪意有所指，“晚上我在招待所开个小包间！就咱俩！” 挂断电话，宋卿总感觉这齐国豪说话语气不对。 怎么着？这是要和自己先在酒桌上决一死战？ 可别的地方他需要用脑考虑，在酒桌上岂不是他的天下？ 现在也就下午4点多，他想同陶永杰先聊聊，别自己一厢情愿，人家不买账就尴尬啦。 本想打个电话，但感觉不太合适，这事还是应该当面聊。 想想去南岭镇连个车也没有，后悔刚才应该一块同王东阳提出。 说到车，他一下子又想起如今还在草沟乡的小摩托！ 苦笑一下，苦了这一直骑在身下，无怨无悔的老伙计了。 哪天让李贵材给骑回来！在园区里工作，这小摩托虽然不体面，但真是实用。 常政已经成为副局长，老用人家也不太合适。 最后还是给陶永杰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来经开区找他一趟。并且严正声明，并不是他摆官架子，实在是一下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 陶永杰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不停唠叨“这么大的县长，连个配车都没有！穷成这样，谁还愿意给你当部下！” 却也立即喊来司机向县城赶来。 可是事实往往是无情的打脸。当陶永杰得知宋卿的想法后，先是激动不已，后又想到之前电话里聊天内容，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总归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好了，陶书记，既然你没有问题，那就等通知吧！” “好！谢谢宋县长了！”这个县长叫出，可是他由衷喊出的。 至此，虽然不到半年时间两人身份翻转，但他同样得到升迁。从正科到副处，那真是一道鸿沟，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在宋卿的提携下进步了！ 连声感谢，没再打扰，直接离开。 ----------------- 齐国豪回到县里一直都在忙碌，从宋卿档案中查出对方父母资料，又通过京中好友打听到宋卿真正的身份。 关家三代、木家外孙。 最可恨的是，自己心中女神----陈悦诗在春节期间被安排同宋卿相亲。 他承认对方现在已经不比自己差；他也可以不告诉爷爷真相，暂时同宋卿站在一个战壕把玉北搞起来；但陈悦诗只能属于他，这点不能妥协。 一直高高在上，从没遇到挫折的他，此时真正有了紧迫感！ 该死，为什么是关家，是他宋卿！ 谈，必须好好谈谈，哪怕做出利益交换，也要把陈悦诗抢回来！ 他都有了张敏，那女孩也不错啊！ 对了，南粤的霍曼妮也对他眉来眼去，那可是霍家的宝贝女儿啊。 给宋卿打去电话，看来对方还在装。 好，你喜欢演，他今天一定要直接拆穿！ 看看表，时间才下午5点，他有些迫不及待，等待夜晚快点到来。 终于熬到下班，齐国豪没再留恋工作，直接回到招待所宿舍。 6点半，他已经出现在预定的208房间。 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一会儿宋县长来后就上菜，没有招呼，就不要进来了。” 县长的话谁敢不听，服务员应声而出。 ----------------- 下午齐国豪电话中的语气不对，同上午车上表现完全不同。 送走陶永杰，宋卿原打算这就尽快赶过去。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他猜想齐国豪最多就是知道了他背景，能化解掉这些问题还是最好。 可刚刚坐回桌上整理一下思路，门外祁晓兰又带着两人进入。 没等祁晓兰介绍，其中秃头老者（也不算老人，只是秃头显的有些老）疾步上前同他握手。 “宋县长，我是咱们县通联公司经理，我叫张得胜，这是我们市里老总----魏立明。” 通信公司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 宋卿同两人微笑握手，让到一旁沙发，并让祁晓兰帮忙倒了两杯茶。 张得胜微坐沙发三分之一，身体前倾很是谦恭，魏立明大咧咧坐下，身靠沙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宋县长，我们魏总刚刚听到咱们县签下三个数据机房大单。这就立即过来，想同您商量一下光纤专线的事！” 魏立明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通联公司是由以前的邮电局拆分改制而成，在北方是老国企单位，同政府合作一直比较广泛。宋卿虽然不喜他们落后陈旧的管理体制，但做为县长还是想拉上他们一把。 “呵呵，魏总消息倒是挺快啊！昨天刚刚签约，你就过来啦！不知道咱们公司有什么打算？” 魏立明坐起身子，看向眼前这不太真实，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宋县长。 “宋县，我们也想支持一下咱们玉北的发展不是。这次过来，想和您谈谈独家数据专线！”直接说出来意。 “独家？”宋卿轻轻摇头，“恐怕这三家公司接受不了！另外独家的话，数据传输的稳定也无法保障！” 直接回绝，看着这魏立明有些傲慢，他有些不太喜欢。 “当然，最后的选择权，我们政府也无法干预。毕竟这是企业行为，具体服务细则及费用你们还得同他们谈！” 你傲慢，那就直接交给市场，交给企业去和你谈。 “这……”张得胜看了一眼旁边魏总，又转头看向宋卿，“宋县长，毕竟您是一把手，同他们企业知会一声，他们还是会听您的！” “我们公司现在人员较多，再加上南方通信公司和华夏移动的激烈竞争，经营状况也不是很好。希望您能看在我们为县里做出不少贡献的基础上，优先考虑推荐一下！” 张得胜态度还是非常诚恳，采用诉苦的策略。心中也不停暗骂这魏总装什么装。 他们有过测算，如果经开区数据机房的专线能拿下来，他们县公司的利润那就会立马翻翻，如今苦逼的一线员工也能多些收入。 “咱们公司经营状况不太好吗？”宋卿纯属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在他印象中这三家通信公司，哪家不是赚的盆满钵满，职工奖金满满。 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魏总，张得胜苦笑说道：“不瞒您说，一线的装维还有营业厅前台人员，每月去除各种任务罚款，连3000都拿不到。” 没去理会魏立明看向张得胜的眼神，宋卿说道：“如果这样，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魏立明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张得胜，转头对宋卿说道：“宋县，现在这里就咱们三人，我也向您交个底！” 顿了顿，右手五指张开，“如果宋县能促成比事，我们将会从签约费里拿出5个点，以招待费列项交到您这边！” 说完，一副云淡风轻，志在必得的样子。 面露微笑，眼睛直直盯着对方，宋卿第一次听到有人明目张胆的对他提出行贿，而且是如此娴熟。 “哦？！那我大概每年能拿多少？” 魏立明眼前一亮，看来还是金钱管用，信心满满解释：“经过我们测算，三家每年专线流量费用预计会在1.5个亿左右。您这边可以拿到750万左右！” “当然，如果以深度思考的发展速度，后期可能不止这个数！” 没有表态，宋卿面容从微笑转为冷冽。 “底层员工水深火热，你们不去想着适应这多变的市场，为他们谋取福利，而是领导带头搞这一套？” 抓起张得胜摆在桌上的计划书，一把扔到魏立明脸上。 “滚！……” 魏立明有些惊愕，直呆呆坐在座位。 张德胜身体颤抖，连忙说道：“宋县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滚！我还会考虑一下底层员工，让你们参与企业的谈判！再说废话，直接取消你们的资格，上报纪委！” 看看表已经下午6点半，直接起身，留下凌乱、不知所措的通联公司二人！ 第197章 做个交易 宋卿真生气了，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如果不考虑现在的县长身份，他真想上去把那个傲慢的什么市里老总爆捶一顿。 不说技术 ，不说优势，上来就是金钱开路。完全同他在余杭看到那些初创小公司的精神面貌不同。 或许对方还自觉是市里大国企，论对应级别不比他低。但如今是什么年代，企业就是企业，要遵循市场规律，而不是什么都靠老三样开路。 恶心！ 当他恼怒走出办公楼却发现一个问题，现在没有交通工具。 站在路边想等一辆出租，看到这荒无人烟的马路一阵哀叹。 一辆粉红小车从开发区驶出。 “宋书记，是要去县里吗?”叶思欣打开车窗，探出头问道。 “去招待所，搭一趟你的车吧！”无奈一笑，宋卿看着这小车只有两门，只能拉到副驾，坐入。 他这一米八几的个子坐入，多少有些憋屈。 但看到车内装饰一新，各种娃娃摆了一堆，一股清新的香味丝丝传入鼻中。 叶思欣掩嘴轻笑，看着低头弓腰的领导说道：“委屈领导了！我这车有点小！” 启动小车向招待所走去。 一段时间下来，宋卿感觉叶思欣这位女孩工作能力相当不错。思路清晰，敢想敢干，在昨天的招商会上表现也很突出。 在他的想法当中，等王东阳把经开区机构框架建起，有意想把对方调整到招商服务口这边。 “小叶，这几天累坏了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喊对方小叶是否合适。但直呼名字更不妥当，叫人家“思欣”略显轻薄。 “嘿嘿，宋书记，我可比你大两岁啊！以后直接喊我思欣就行！” 得，这不就尴尬了？！ “咳咳……，思欣，对几家企业落户后有什么想法？” 停顿一下，对方应该是在思考，很快给出答案：“宋书记，他们签约后还有很多手续要办，我想着咱们应该帮助他们用最短的时间办好！后期也要做好服务！拉进来不管人家可不行！” 宋卿点头，这个回答正中他下怀。 “不过！”叶思欣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不过，我认为咱们开发区还要再引入一些其他类型企业，毕竟这三家都是高科技公司，对解决咱们县的就业问题，影响不会太大！” 车子已经驶到招待所门口，叶思欣说完已将车子停好。 “你提的建议很好！以后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到办公室找我！”下车前宋卿给对方肯定。 叶思欣说的不错，这三家公司能给县里带来税收，但真正拉动就业人数还是差了一些。 没再考虑这些，他径直向208包间走去。 推开包间门，齐国豪正在桌子前来回踱步。 “看啥呢这是？丈量一下这间房的面积？”宋卿眯起眼，嘿嘿笑着。 见到宋卿进入，齐国虚铁青的脸，略有好转。 “怎么现在才来！”声音生硬。 “早就想过来了！被通联公司的人堵住，恶心了一顿！” 齐国豪有些好奇，虽然仍是不悦，问道：“怎么回事？” “县公司张经理领导着他们市公司魏总，想让我帮忙同三家企业签独家专线协议！直接开出5个点返佣给我！让我骂走啦！” 宋卿无所谓说道 ，坐在一旁椅子上，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服务员见宋卿进入，快速将已经备好的饭菜端来，另外还拿来4瓶白酒便直接退下。 看着4瓶酒，宋卿看向齐国豪，“怎么！这是打算不醉不归？” 齐国豪重重点点头，神情又恢复到严肃。 拧开瓶盖，拿起两个玻璃大杯直接倒满。 “来！干了！” 没等宋卿反应，直接一口喝下，直呛的连连咳嗽两声。 心道，你这有事说事，和我拼酒是何苦来哉？随即也将一杯酒倒入腹中。 见宋卿屁事没有，齐国豪再次倒满两杯。 “再来！” 又是一饮而尽！ “你没事吧？”宋卿没喝，轻瞥对方，问道。 “废话少说，先喝了再说！” 苦笑一声，还是将第二杯喝下。 看到已经眼含眼花的齐国豪，又倒一杯。 按住对方手，宋卿厉色说道：“有什么事说吧！你喝不过我！” 没管宋卿劝告，齐国豪还是保持之前动作，没等宋卿端杯直接拿起杯子艰难喝下。 “唉！好吧！” 看到齐国豪脸色已经蜡白，明显已经压不住酒劲。宋卿只能再将这第三杯喝下。 “现在三杯了，可以说了吧！” “别管几杯！”压着胃中热火，齐国豪重重坐在椅子上，“关大少爷！” 说完怒瞪双眼，直直盯着宋卿！ 对方还是知道了！ 宋卿微微一笑，“这很重要吗？” 没有回应宋卿的问话，齐国豪又将两个空杯倒满。 “很重要！”又将整杯酒一口灌下，“你知道我来这里目的吗？”有些摇晃，齐国豪眯眼看着眼前的关家小少爷。 “没有你，我在这里会顺风顺水，踏踏实实建立我的政绩！没有你，我会不受家里约束，逍遥自在！没有你，……” “我会用全部去追求我心爱之人！” 一把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手指摇摇晃晃指着宋卿。 酒杯落地，哗啦一声分崩离析，溅起一地碎渣…… 宋卿有些莫名其妙！心道，你知道我是关家之人，对，两家是不对付，那咱们该打打，该杀杀就可以了！可怎么还影响到对方追女朋友了？ 眉头紧皱，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等等！你知道我是关家人，这没什么！你想咱们继续搭档把玉北搞起来可以，如果想和我面对面竞争也可以。但我怎么就影响你追求爱人了？” 站起身双手扶着对方坐回座位。 齐国豪右手猛甩，将宋卿推出。 身体晃动再次挣扎站起，“你是不是和陈悦诗相亲了？” “是啊！这有什么不妥吗？” “你那么多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和她相亲？”齐国豪大声吼叫！ “长辈安排的啊！我也没想故意接近她！” “不！你是馋她身子，你这垃圾败类！” 齐国豪直扑向前，但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哪能抵住宋卿强有力的双手。 把对方按到座位上，拿起他没喝的那杯酒泼到对方脸上。 他现在已经明白，陈悦诗就是齐国豪所谓的女友，或者只是对方臆测的女神。 一杯酒洒落脸上，齐国豪略微清醒一些。 声声微颤，“你不能碰她，她是我的女神！” “我没有碰她！”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被对方直接逗乐！“哦！握手算不算？” “不算，”齐国豪头都快趴到桌上，摇摇右手说道，“但是不能摸她手！” 卧槽，你个纯情变态大处男！ 他真没想到，眼前的齐县长、飞机上的碎嘴子、齐家三代小公子，对待爱情竟然如此荒唐！ “亲我是相了，人也见了！你想怎么办吧！”实在没办法，宋卿直接说出，和他在这里磨叽实在是没有意思！ “怎么办！……怎么办？”酒精的作用，齐国豪已经语无伦次！ 猛的抬起头， “我们做个交易！” 第198章 真是交易 对方不知是醉酒还是真心，提出要和他个交易。 可交易的对象又是什么？陈悦诗吗？这就有些太过荒唐。 不说他宋卿会见利忘义，就是把陈悦诗单独拿出，那也是对人家的侮辱。 他只是同对方相了个亲，后期似有似无、断断续续的有些联系，即使如此也不能做为交换筹码。 “什么交易？”没有再惯着对方，宋卿也严肃起来，盯着对方。 艰难的坐直身体，齐国豪努力将头抬起。 “爷爷让我这里调查关家之人，我还没有汇报！”努力平息一下翻腾的胃部，继续说道，“你离开陈悦诗，我一年内不告诉他们你的消息！” 见宋卿已经隐去笑容，他连忙说道：“不，三年！三年不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你这关家隐藏起来的三代！” “你认为我会怕你爷爷，怕你们齐家？”宋卿厉色看向对方，正色说道，“陈悦诗也不能成为交易筹码！” “你！……”齐国豪一时语塞，是啊，人家为什么会怕他们？关家、木家两家的力量足以抗衡他们齐家。 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萎靡起来。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要！你想追陈悦诗，我不拦着！咱们各凭本事，最终陈悦诗喜欢谁，那是她的事。这样够不够公平？” 齐国豪再次来了精神，连连点头。但也疑惑的问出：“你俩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幼稚！”宋卿骂道，“我们就见过两面，互相留有手机号！这样够不够？” “行，这样行，咱们公平竞争！”可在齐国豪的眼中，对方这已经算是让步，潜意识中还是要有交换。 “那你不需要什么吗？” “即使两家有什么间隙，我也不清楚！即使后期知道，我也不想和你在玉北起冲突，我想要的就是玉北的安宁！” 这里是他的故乡，两虎相争可能无事，但必会殃及无辜。 如果关、齐两家非要正面交锋，他不希望战场是在玉北。 看着呆呆坐在原地，有些不解的齐国豪，宋卿将余下的两瓶白酒倒入一个大盆。 端起大盆，咕咚-咕咚大口喝下。 “喝酒，你不行！” “如果今天就是为了此事，那我已经把话摆明，你自己选择！” 穿起外套，直接拉门而出。 只留下，一桌未动的饭菜，和盯着他离开一动不动的齐国豪。 “他说的是真心话吗？” “这年头还有不利益之人？” “我该相信他吗？” 齐国豪不住呢喃，他不相信宋卿会这么大公无私。 但对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他想在鲁东站稳脚跟，也需要一个安稳的政治环境。 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尽量保持好一县之长的威仪，齐国豪离开包间向自己宿舍走去。 头脑昏沉，胃部火热，身体软瘫。 这是他第一次拼酒，还是输了！ 刚刚走出餐饮楼，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努力扶住一棵小树，胃里已经如火山爆发。 “呕……呕……” 酒液从哪里来，又从哪里喷出。 他很想坐下，两腿软的已经无法支撑他身体。 可是一股柔软的力量传来将他身体支起，还有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 “齐县长，舒服点了吗？”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 缓缓扭头，模糊的眼中，一位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在他身边。 “扶我回宿舍！” “好！” 女子将他右臂架起，随着他的摇晃缓步前行。 终于打开房间门，女子将他扶到床边。 噗通，两人同时倒下。 挣扎而起，女子走进洗手间，将毛巾用热水打温在齐国豪脸上轻敷。 “你叫什么名字！”齐国豪，努力睁开眼，他想记住这位服务员的名字。 “我姓陈……” “陈”字一出，齐国豪心中再起波澜。他没听清楚女孩后面的名字，他只记得自己心中那个“陈悦诗”！ “陈悦诗！”齐国豪迷迷糊糊喊出这三个字，“你让我等的好苦！” 女孩没有说话，任由眼前的县长将自己一把抱住。 随着齐国豪痴醉的摩挲，搭在县长肩膀上的脸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叫陈凡枝。 父母离异，初中刚毕业就早早进入社会，被一个个“男友”骗了感情，还是孤身一人。 前年进入招待所，想在这里找到金龟婿，可之前的领班李青葵对大家盯的很紧，无法做出逾规这事。 今天刚刚下班就看到醉酒的县长--齐国豪。 半推半就，最终还是迎合----她需要这个机会！ 管它什么“陈悦诗”还是“陈凡枝”，她现在就是县长的女人！那个玉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国豪的女人。 她懂男人，知道怎么才能取悦他们，让他们更加欢愉！ 她懂男人，他们都是用下面说话，毫无感情！ 她更懂男人，那出尔反尔事后不认账无赖表情！ 趁着齐国豪已经不能自已时，她把最精彩的镜头和最高亢的声音用手机记录…… 第199章 小小问题 半夜，当齐国豪从昏沉中醒来，想喝点水时，感觉到似乎有东西压着自己。 努力睁开眼，却看到一位女子全身赤裸，一条腿横压在他腰间，一条手臂搂在他胸前。 浑身微颤，“我在哪里？” 轻轻转头，看到这里就是他的宿舍。 仔细回忆，昨晚同宋卿拼完酒后，他不省人事在回宿舍途中好像有人搀扶着他。 再看看地上撒落的凌乱衣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完了！怎么会是这样！ 轻轻挪动身体，他想逃离这里。 可还没怎么用力，便惊醒了一旁的女孩。 猛的坐起，不知所措抱紧被子遮挡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两行热泪从眼中流出，凄婉的看向齐国豪： “齐县长……您……我该怎么见人啊！” 双手捂住脸抽噎哭泣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遮挡的被子再次滑落，一丝不挂的暴露在齐国豪眼前。 “对不起……是我喝多了！” 没再管什么要炸掉的脑袋，也顾不上想去喝水，齐国豪抓起衣物忙乱穿起。 “我命好苦啊……”陈凡枝大声哭泣起来。 齐国豪一下慌了神，一把将对方头抱在胸前，想让对方的声音变小。 “别哭了！” “您是不想管了吗？”陈凡枝因为哭泣抖动着身子，“我好心扶您上楼，你却把我……” “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齐国豪第一次经历此事，毫不夸张的说，这也是他的第一次。 对方只是一个小小服务员，让爷爷知道此事说不定会做出什么。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孩，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娶了对方，那是一万个不可能，但眼前一幕却真实发生。 怎么办？ 他心里不知道！ 他恨自己不该同宋卿拼酒，更恨自己因为陈悦诗而乱了方寸。 “对不起，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给你一百万做为补偿好不好？” 最终，他还是想到用钱来解决。 “唔……唔……”陈凡枝再次低头呜咽哭泣，“我还是个清白之身，以后让我怎么见人啊！” 一丝嘲讽不可察觉的出现在她脸上，这钱来的容易了些！ “齐县长，我知道配不上您，可我愿意继续在身边做牛做马……” 陈凡枝继续装着可怜，她没打得到这点钱就收手，况且手里最重要的筹码还没有拿出。 齐国豪有些进退两难，从他认知中，的确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对不起人家女孩。 “对不起，”继续道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陈凡枝！ 是咱们招待所的服务员！” 抬起已经红肿的脸庞，柔弱的看着齐国豪。 “我吧，我明天给你100万，后期我再想办法补偿你！你先离开吧！” 坐在座边，齐国豪缓缓说道。他不知道自己处理的是否得当，但眼下只能如此。 陈凡枝并没有想走的意思，一丝不挂下床，重要部位暴露无遗。一次冲动是负罪感，她要让对方离不开自己。 扭动身子给齐国豪倒了一杯水，“您喝点水！” 齐国豪即使有些恐慌，年轻气盛的身体再次出现变化。 “我扶您休息就离开！”陈凡枝看到对方矛盾的脸庞，心中窃喜--这小县长还是嫩了点！ 扶着齐国豪上床，饱满的尤物紧贴对方。 …… 终究没有把持住，齐国豪再次迷失。 ----------------- 宋卿晚上也住在招待所自己的房间。 龙印的关系，别说是四瓶，就是再来四瓶只要胃里能放的下，他也完全没有问题。 同齐国豪这场酒局简直是荒唐至极，如果不是为了玉北和谐稳定的大好局面，他真想好好教训一番对方。 红颜祸水啊。 齐家小公子竟然为了吃这不知所谓的醋提出和自己交易！呵呵！ 可想想自家后院，一直陪伴自己的张敏、躲避不见的李青葵还有那妖艳如狐的康晓琳，他也是一阵头大。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承认自己在处理男女关系上还是不够稳重。 这该死的龙印！ 清晨，准备去跑步时，经过齐国豪房门前，一位服务员从房中走出，手里提着扫把和垃圾桶。 没太在意，心中直笑，不能喝还逞强。 “幼稚！” 一路慢跑，来到经开区小楼。 擦洗一番，坐在办公桌前，他想再整理一下后面的工作思路。 三家公司一两天就会派人进入，开始前期建设审批工作；王东阳应该她很快开常委会确定经开区的组织架构；另外叶思欣提到的经开区产业单一，无法满足就业需求的意见也很中肯，值得认真谋划一番。 不知不觉，已到上班时间。 办公室外，娘子军人陆续到岗，小楼里也热闹起来。 桌上电话响起。 “宋县长，王书记下午三点组织召开常委会，请您准备参加！”电话是王东阳秘书打来。 挂断电话，宋卿感叹王东阳办事效率还是很高！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的常委会议。 刚要继续他的思考，门外叶思欣敲门。 “宋书记，电力公司在架设从南岭镇到经开区的输电线路问题上不太配合，你看是不是协调一下！” 叶思欣进入，直接说出问题。 “什么情况？” “我们昨天将线路架设协调函送到电力公司时，经理推三阻四。今天刚刚上班，他们就反馈回来一堆问题，说不好办！” 叶思欣嘟着嘴，有些生气的样子。 “好吧，你把咱们发过去的函件和他们的答复整理一下，拿给我！” 电力系统一家独大，他也多次听说这些人在涉及到一些工程项目中不怎么听话，最重要是他们的管理权不在政府这边，有时候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很快叶思欣再次进入，送来两份材料。一份是从经开区发出的协调函件，一份是电力公司反馈的各种困难。 宋卿认真阅读，看到电力公司提到的不过是什么费用高，施工难度大等扯皮之事。 从县里下发的通讯录中找到电力公司经理高建电话，宋卿直接打出。 “喂……”电话那头漫不经心的拉着长音。 “是高建经理吗？我是宋卿！” “宋县长啊！有什么吩咐？”高建回道。 “听说你们线路架设上有些困难，我想了解一下！”宋卿声音铿锵。 “这事啊！”高建慢悠悠说着，“现在上面对我们成本控制也很高，况且据说南岭镇的风力、光伏也不入网，直供经开区，我们也不好办啊！”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无利，就不想做这些工作啦？”宋卿厉色问道。 “咳咳……宋县长，我们也有难处啊！不是我们不配合县里工作！”高建还在踢着皮球。 “好吧！你这里做不了主，你和我说一下，是市里？省里？还是你们电网老总说了算？” 对于这些人，宋卿没打算惯着对方，毫不客气！ “这……”高建有些犹豫，终还是说出，“得省里公司领导批准才行！” 听到宋卿的态度，他本想着说市里领导，可想想这事如果让市里领导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还不被人家知道 的一清二楚，随口就编了个省领导。 “好，那你等省公司领导通知吧！” 没有废话，宋卿直接挂断电话！ 这些小猫小狗他还没放在眼中…… 第200章 打脸高建 既然高建在他打了电话后还是推三阻四，那宋卿也不打算给他留情面。 对方说是省公司，那他就联系即可。 这事他都懒得打给曹志鸿，交给杜兵就能轻松搞定。 “杜哥！麻烦你点事！” “哈哈！你啊你，有啥事直接说呗！和我还客气起来！”几件事相处下来，杜兵绝对信任宋卿，加上自己领导的关系，他乐于帮助对方。 “我们这边签了几个项目，需要架设二十来公里的输电线路！这里的经理不太好说话……” 还没等他说完，杜兵直接来了一句：“怎么着，需要我同他们电力公司内部纪委打个招呼查查他？” 暗道，这老哥，真是心直口快！ 呵呵一笑，说道：“暂时不至于，他说需要省领导批准才行，我看他也是胡扯！麻烦你跑一趟省公司，问问他们省领导是不是有这么个手续就可以啦！” “哈哈！明白了”杜兵在电话那头爽朗大笑，“你等我消息！” 话说这年头同领导打交道，纪委的人那是相当吃的开。 只要不违反规定，哪位领导见了他们也是像送瘟神一般赶紧打发走完事。 更何况杜兵是曹志鸿得力干将，一处处长，谁见了不怕。 果然，临近中午下班，宋卿办公室外有一呼哧带喘的白胖中年人敲门。 “进！” “宋县长，我是高建！”白胖男子不断喘着气，做着自我介绍。腰背微躬，很是谦逊。 “呀！高经理啊！坐，休息一下，看你这喘的！” 宋卿面带微笑，但没有起身，右手抬了抬，示意对方坐到桌前沙发。 “不用坐，不用坐，我向您汇报点情况就走！” “小叶……”宋卿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叶思欣很快进入，看到不断擦汗的电力公司老总，心中暗笑。 “帮高经理倒杯水！”宋卿吩咐一声。 “高经理，您那么忙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叶思欣也适时挖苦对方两句，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一旁茶几。 “咳……不忙，哪有宋县长日理万机呢！”高建连连摆手，大肉屁股微微坐在沙发沿上。 见叶思欣离开，欠身说道：“宋县长，领导已经通知我全力配合县里工作，咱们的工程也批复了！” 哪有什么批复，这也只是他找的一个台阶。 “昂？！省公司的办事效率要比咱们县公司高啊！” “那是！……不对，是我认识不够，认打认罚！”高建听到宋卿这样冷嘲热讽，想哭的心都有。 他可是被市里领导在电话中劈头盖脸大骂一通才赶紧跑过来的。 “省公司领导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对你提出批评，连带着我也被骂。这事你他妈办不好，就别在玉北待着，回家养老去吧！” 这是市公司经理最后对他说的话。 他没想到宋卿这么快就联系了省领导，而且根本没有出马。 王东阳都比不了！这是他在心中最后掂量出来的分量。 见宋卿没有回应，他再次说道：“我马上安排工程队测算、施工，宋县长您看还有什么指示？” “保质、保量、保工期！我不想第二次给你打电话！”宋卿严肃说道。 “好，没问题！”高建立即保证。 转而又低声询问：“那个，工程费用？” “你们先自己想办法吧！如果需要我向省公司要钱，我就再打个电话！” 宋卿心道，电力公司可是个大肥羊，现在不宰你宰谁？ 听到“省公司”三个字，高建打了个寒颤。他哪敢再打扰省公司，就是市公司也不行。 “行！领导，我们为了玉北建设，豁出去了！” “好！没有别的事，回吧！” 宋卿端起已经冷了的茶杯，喝了一口。 点头哈腰，高建倒退着离开宋卿办公室。 官威凛然，能力通天，这是他离开后对宋卿最终的评价。 不能惹，不能惹！ 路过叶思欣办公室，还向对方打个招呼，连忙走人。 “小叶，那是电力公司老总？”办公室内一位大姐问向叶思欣，哈哈大笑道，“怎么看着像个孙子似的！” 叶思欣也掩嘴轻笑：“嘘……小声点！不是他像孙子，是咱们宋书记像爷！” “真解气！” 爱八卦的大姐问明原由，两人在办公室内再次大笑。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活，心里舒服！” “嗯！是啊！”叶思欣附和，但心里的小鹿不知为何突突乱跳。 ----------------- 县委小会议室。 还没到三点，除县长齐国豪、书记王东阳外，其余常委都已到位。 宋卿进入时一一同大家握手问好。 几人也乐的看着这位明日之星同他们坐在一块。 宋卿的能力有目共睹，这一年来给玉北带来的贡献实在太大。 金鳞岂是池中物，相信这小宋县长定会一飞冲天。 很快，王东阳和脸色煞白还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齐国豪进入。 看到齐国豪这容貌，宋卿实在是想笑。 可他哪里清楚，对方不只是在他这里受到酒精的洗礼，更是领略到身体被掏空的感受。 有一有二就有三四，昨天一夜在陈凡枝有意引导下，他彻底放纵了自己。 虽然上班后他一直后悔，并发誓再也不会沾染对方。可那第一次带来的肉体欢愉以及陈凡枝婀娜的身姿一上午在他脑中挥散不去。 “咱们开会！”王东阳开口。 “虽然大家都认识，咱们也再次欢迎一下宋县长首次参加！” 人数不多，但掌声很热烈。 “今天会议内容就一项。讨论一下经开区三大公司落地政策，以及经开区组织框架的完整设立！” 待掌声停止，王东阳直接说明了本次会议的议题。 一众常委纷纷点头，上百亿的项目落地，以及后续支撑都需要先把经开区的摊子支起来，而不是目前一个领导带着十来位娘子军。 王东阳的提议大家完全赞同。 接着由齐国豪将之前向省领导汇报的玉北发展思路在会上再次讲出。 可以说这份汇报站位很高，立足长远，几位常委也无话可说，继续点头称是。 待到王东阳再次开口之时，一众常委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第200章了，纪念一下。 第一卷也马上结束，到省委党校培训将是宋卿一个新的起点。 如果说第一卷宋卿走的比较平顺，那么从第二卷开始，波折和困难也就会迎面而来。第二卷 卷名暂定 风起云涌 大家有什么好建议，也可以在这里提出，老怪会酌情加入~） 第201章 常委会议 “齐县长把咱们玉北的发展规划已经向省领导进行了汇报，并得到了极大的肯定，后期希望大家也要围绕这个建设目标做好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工作。” 王东阳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那么，下面咱们就讨论一下经开区的架构问题！当然，最重要还是人！没有人，什么组织也是白扯不是。” 转头看了一眼乔海峰，“我让乔部长做了一份提名，让他先向大家说说！当然重点是管委会的几位领导！” 乔海峰咳嗽一声，将拟提名名单一一讲出。 南岭镇书记拟调任经开区管委会主任（副处级）； 原草沟乡书记赵刚调任南岭镇； 原农业局副局长宗志伟调任经开区任副主任（正科级）； 原水泉乡副乡长李天明调任经开区任副主任（正科级）； …… 由他们调离产生的空位也一并说出。 总体来说，完全符合宋卿预期，只是宗志伟、李天明二人被再次提出调动还是有些出乎他预料。 要知道这二人正是在他去南岭镇当镇长时张龙书记被提名考察过的，但最终还是张东升胜出，两人没有挪动。 这次王东阳再次提出，里面或许有张龙的一些影响。 不过这二人他也在之前有过了解，不管他们关系如何，总体还算是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大家看看，有什么更好的人选 ！”王东阳这一点上要比张龙怀柔，没有自己强压。 一阵沉默，几位常委都没有出声。 都看的明白，名单里面主要还是涉及两人：陶永杰、赵刚。 赵刚是王东阳前秘书，去到草沟乡后当镇长，前不久书记调任到街关镇后刚刚兼任书记。 陶永杰在南岭镇已经有不少年头，没功劳倒是也有苦劳。 而且这二位的调动都同宋卿有关。 不觉几人将目光看向桌上年龄最小的常委宋卿。 王东阳呵呵一笑，“宋县长先说说吧，毕竟这是给你配的班底！” 这句话很巧妙，既然大家都看出来了，就直接让宋卿先表个态。 “我没有问题！”宋卿微笑说道。 几人心中暗道：你当然不会有问题了，这不明摆着围绕你配的班子嘛！ 王东阳微笑点头，“其他同志呢？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表决一下！” “王书记，我想说一下我的意见！” 一个略显萎靡的声音传来，众人把目光再次投向县长齐国豪。 “据我所知，赵刚去年到草沟乡任乡长，后兼任书记也就不到半年时间，如今再调动，是不是不太妥！况且草沟乡的发展还需要继续保持，赵刚调走，会不会对草沟乡前期的良好发展有影响？” 终于，齐国豪把大家心里的顾虑说出。 其中几人心中暗笑，他们喜欢看到县长、书记相互制衡。 王东阳脸色有些阴沉。他想到过提赵刚可能会有阻碍，但没想到是齐国豪这位刚刚到任不久的县长提出。而且对方没有直接否决，提出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 这两个问题也是他所担心的。 这时统战部长纪庆丰也开口说道：“王书记，我认为齐县长提出的问题也不无道理。” 这位平时在会上不爱说话之人破天慌的站在齐国豪一边。 王书记脸色更显不悦。 纪委书记潘胜利微微点头，“我也有这方面考虑！” 三人，竟然有三人不赞同赵刚的调动。 虽然目前来看，仍然可以通过举手投票通过，但潘黑子把立场表明，就有些不同。 王东阳想解释一下他的想法。从内心来说，无论公、私提赵刚都很有必要，毕竟是自己的直系下属。 却见宋卿直接开口。 “各位领导，这个问题我想同大家解释一下。” 刚刚开口，几人略带疑惑的看向他。正常情况，宋卿这时不能插嘴，书记、县长的交锋还轮不到他这第一次入常的人出头。 特别是乔海峰还连连给他使了几个眼色。 不受影响，宋卿还是继续说出：“经开区的机构设置是我先向王书记提出的，并且王书记也听取了一些我的看法。” “大家也能看出，不管是赵刚还是陶永杰，都与我有或多或少的交集。有句话说的好‘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 ！” “无论是陶永杰还是赵刚都是为了保证我离开后的工作能平稳延续下去！” “现在看玉北发展，草沟乡已经初具规模，云天峰二期工程正在有序推进，相信无论是哪位干部到了草沟乡在县政府的领导下都不会跑偏！” “最重要的就是南岭镇和经开区今年的情况，项目多，发展紧，不谦虚的说都也与我有关。那么陶永杰、赵刚就是来接手这两个摊子的不二人选！” “虽然赵刚在基层工作的时间短了一些，但是这半年来的工作也是可圈可点。我相信他到南岭镇后，仍然可以把这一大摊子担起来！” 一句句话说出，有理有据。 “当然，我坐在这里，从入职也不到一年时间。” 这一句话，直接回应赵刚的工作时间短，听的纪庆丰、潘胜利点头同意。 有宋卿在前，谁还能再说赵刚就提拔的快了？ 有些犹豫，宋卿终是抛出最后一个炸弹：“不瞒大家，一个月后我要去省委党校培训，时间应该是6个月，我离开后的工作，由谁来担起？这也是选择陶永杰、赵刚的原因！” 除王东阳、乔海峰外其余常委均瞪着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宋卿。 其他人还好，最多是羡慕宋卿提拔快、能力强，关键时刻又要参加省委党校培训！ 不出意外，这小家伙还要提拔！ 神情萎靡的齐国豪听到这句话却彻底傻了眼。 无论之前对宋卿的欣赏，还是昨天拼酒的失败。他都是站在比对方高出一档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 他自认为，无论宋卿的消息告不告诉爷爷，对方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再过一个月，人家就要去参加培训，那半年后培训结束呢？极有可能对方就同自己站在一个起跑线上。 自己的骄傲又在哪里？ 盯着宋卿，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对方！ 第202章 书记 县长 宋卿把话一一讲出，在座常委无不动容。 潘胜利点头，“宋县长的解释，我明白了！没有意见！” 统战部长纪庆丰看了一眼齐国豪，无奈笑笑，“我也没有意见了！” 齐国豪也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王书记，我保留意见！” 保留意见？我说的还不清楚？ 宋卿听到齐国豪一晚过后说出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不管怎么样，目前他齐国豪赞不赞同已经无关紧要。 王东阳神色已经恢复，宋卿说出原由要比他直接来解释更为有利。但今天齐国豪的表现让他还是有些不快，对方刚刚上任没多久就开始和他唱反调，可没在他计划之内。 “好吧！大家投票表决一下吧！” 除了赵刚的表决，齐国豪没有举手外，其余人员都全票通过。这次常委会也算是顺利达成王东阳目标。 当然出于特事特办，王东阳最后要求乔海峰立即通知陶永杰、赵刚先到岗后办手续外，其他人按照正常流程进行。 这一点，虽然违背组织规定，但也不是玉北一处这么操作，与会人员也没有提出什么问题 。 可以说王东阳已经在宋卿的帮助下完全掌控了玉北的局面。 “那咱们就散会！” 王东阳乐呵呵宣布。 众人刚刚起身，便听到王东阳、齐国豪异口同声喊到： “宋县长，到我办公室一下！” “宋县长，到我办公室聊聊！” “呃！……” 宋卿看到潘胜利、乔海峰对他咧嘴一笑，只能扭头对齐国豪说，“宋县长，稍等我一下，我先去王书记那里一趟，马上过去！” 齐国豪点点头，没有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跟随王东阳步入书记办公室。 “你帮我解了一围啊！” 王东阳知道宋卿能抽烟，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扔给对方。 看着手里这包华烟，宋卿嘻嘻一笑，“一包烟就想打发我啊！” 没再打趣，“经开区得配辆车了！工作实在是不方便！” 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提出这个要求。 “那是，肯定得配！我同齐国豪说一声吧。毕竟这是政府方面的事！有看中的司机吗？” 王东阳心情不错。 “没有，我之前很少用政府的车！你安排吧！” 虽然说司机是做为领导除秘书外第二亲密之人，但在宋卿这里没有这些想法。况且他也没打算把车占为己用。 没再说这些，王东阳随口说道：“齐国豪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啊！” “昨天有点小事，和我喝酒，被我喝趴下了！” 本着打造玉北和谐官场生态，宋卿没有添油加醋告齐国豪小账，而是替对方遮掩下来。 “唉！你俩啊！” 王东阳没有再问，苦笑一声。 “明天让陶永杰就过去，你们赶紧把班子建起来。然后你还是回政府这边上班吧！” 王东阳语重心长说道。 之前宋卿执意要去经开区那边工作，他就感觉不妥。现在已经配上主任或者叫区长了，他这副县长还是在政府这边办公最好。 当然另外一个目的，他也想让宋卿盯着一点齐国豪。 “怎么？不放心齐县长？” 宋卿哪里看不出王东阳心思。 “不是不放心，心里总感觉不太对劲！” “好吧！那边安顿好，我就回来！” 看了看表，“没别的，我就去齐国豪那边了！看看他有什么事？” 王东阳将他送出。 一路小跑，从县委楼来到政府楼三层。 “宋县长！” 迎头遇到接替金川的新政府办主任彭飞，对方主动向他打招呼。 “齐县长这边没人在吧？” “应该是没人！你不去你办公室休息一下？” 彭飞笑着说道。 摆摆手，“过几天吧，先把经开区那边理顺了再回来！” “没事，我天天让他们帮你打扫着呢。啥时候回来都是现成！” 能成为政府办主任，彭飞知道这里面宋卿作用不小！ 虽然对方只是副县长，没有明确说常务，但都已经入常委班子了，常不常务的还有那么重要？ 没有再聊，宋卿直接敲了敲紧闭的县长办公室门。 “进！” 一句疲惫的声音传来。 宋卿进入，看到齐国豪正在用力地揉搓着双脸。 “还在难受？以后别和人拼酒了！” 没有理会宋卿，齐国豪直接坐沙发上。 “你去党校培训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你也没问过我啊！这有什么可说的！我也不是爱显摆之人！” 宋卿看着对方，嘻嘻直笑。 “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有你在啊！齐大公子还搞不定这些？” 宋卿翘起二郎腿，“再说了，今天的会不也是为了这些事吗？” “我知道 ！我是说，你培训完会不会离开玉北？或者是有其他打算？” “这就不清楚了，我听从组织安排！我可没有你的本事，直接跨省过来！” 宋卿无所谓地同对方一问一答。 “那…… 我们昨晚的约定还有效吗？” 齐国豪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内心的斗争还在继续。但陈凡枝对他的影响极大，他自认为已经对不起陈悦诗了。 宋卿没想到对方又问出这个问题，心里暗骂对方幼稚，也对齐国豪的纯情感到同情。 “当然有效了！你想什么呢？” “哦…… 那就好！你只要不离开玉北，我就不会情况告诉爷爷！” “这才像个爷们！” 宋卿说道，“不过我看你今天不太对劲，你不会是酒精把脑子搞坏了吧！” “滚！走吧，没事了！” 已经不想同宋卿纠缠，齐国豪摆摆手！ 他今天可以说是心乱如麻，宋卿的事还是小事，陈凡枝的事才是大事！早晨陈凡枝离开时，哭着说不想在招待所，让他帮忙找份工作！ 他本想把宋卿叫来，安排陈凡枝到经开区工作，但始终还是没有开了口！ “妈的，他宋卿接触那么多女人，就没有这些烦恼？！” 骂了一句，拿起手机拨给二叔齐庆丰。 第203章 土地补偿 宋卿刚刚走出齐国豪办公室，就看到彭飞笑呵呵站在过道之中。 “宋县，王书记让我给您配辆车！你如果回经开区的话，下面小李就在等着呢！” 心想王东阳办事效率还真高。笑笑对彭飞说：“谢谢彭主任了！” 司机小李的车他坐过几次，小伙子人还不错。 没有停留，下得政府楼，司机小李已经将一辆帕萨特停在楼前仔细打扫。 “宋县长，彭主任让我去经开区为您服务！”小李见到宋卿快步走向前，要帮他拿手里的公文包。 “好！咱们回吧！”扭头又道，“小李，我还不清楚你全名？” 说是“小李”，其实他俩岁数差不多，但也没有更好的称呼。 “宋县长，我叫李飞，去年退伍后就被安排到政府办司机班的。” 两人上车，李飞边开车边回答。 “昂！在哪当的兵？” “我是从青原那边退下来的。” 青原地处我国西南边疆，从各种视频里也能看到，在那里当兵很苦。特别是边境线上同邻国阿三国还出现过不少的冲突。 宋卿也来了兴趣。随口问道：“去过边境吗？” 李飞很是健谈，再加上能为这位县里公认的“明日之星”服务也很兴奋，有问必答：“没有到过前沿，我们主要是运送物资！” “夏天还好，到了冬天，那路实在危险！” “辛苦你们了！”这是宋卿由衷的话语，虽然他没有去过，但从电视报道中就能感受到他们的艰苦。 李飞很是乐观，“哈哈！现在国家有钱了，部队的装备配置很好，要比阿三他们强多了！” 不觉二人已经来到经开区。 “你找祁主任报个道！让她给你安排吧！” 嘱咐一句李飞，宋卿直接上楼进入办公室。 刚刚坐下，祁晓兰进入。 “宋书记，刚才华夏移动和南方通信的经理都来找您，知道你去县里开会又走了！” “呵呵，来的倒是挺快！别管他们！再来的话，就让具体事情等三家公司的建设代表来了让他们谈，咱们就不参与了！” “另外，明天会有管委会主任陶永杰到任，你提前准备一下办公室。” 祁晓兰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之前承诺大家聚餐的事，等陶主任来了后，你安排一下，我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祁晓兰掩嘴一笑，“虽然大家都等着呢。可见你太忙，也都不敢问！” “有啥不能问的，以后我有什么忘了的事一定要提醒我！”宋卿哈哈大笑，“司机李飞找你了吧，你也安排一下，他人和车现在都到咱们经开区了！” 想想如今处理的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总有一时记不起来的时候。 唉！要不要找机会配个联络员？ 随即摇摇头，算了，不至于！遇到合适的再说！ 想到联络员，常政的名字竟一下闪到他脑海之中。之前办事经常喊人家帮忙，现在升到副局倒是联系少了。 经开区摊子越来越大，治安问题也会慢慢显现，那么派出所的建立就很有必要。 这点今天会上倒是忘记提了。 想到做到，宋卿直接电话打给田光明。 “宋县长，怎么刚刚散会就想起我了？”电话那头田局长声音很是爽朗。 本来公安局长是不会入常委的，但由于玉北这年的大案频发，也就特殊处理将公安局长提了一格兼副县长并入了常。 “田叔，见笑了！”宋卿由于乔楚的关系，一直喊田光明为叔。 “有件事想和您沟通一下！” 还没说完，对方大声说道：“什么事，直接说！不用和我拐弯抹角！” “我想是不是可以在经开区这边建个派出所！”宋卿直接说道。 “哈哈，知道你小子就说这是。这不，我正和常政商量此事呢！你们招商引资搞项目，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在治安上给你出把力了！” “您有什么打算？” “既然经开区都是升半格安排，我这里也不能怠慢啊！让常政兼任经开区所长，你看行不行？” 公安系统人说话声音大，直接的习惯在田光明身上一览无遗，宋卿不觉把手机移开耳朵几分。 “还是田叔懂我心意，常局过来那最好不过！” “那就这样，我这边安排！ 你不用操心，好好把项目搞起来就行啦！不过你小子把去省里培训的事瞒的是真严！” “咳咳……这是之前张龙书记的意见。”宋卿推到张龙头上。 “行，挺好！我是全力支持！就他妈今天纪庆丰那老家伙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田光明有意点一下宋卿，让他注意对方。 “谢谢田叔支持！您先忙！” 两人挂断电话。 田光明、常政办事他最放心不过，这事他就不用再操心了。 刚刚挂断电话，就听到楼道中吵闹声响起。 “你们不用拦我们，今天必须见到宋书记要个说法！” “几年了，征了我们的地，不给补偿款！华夏还有没有法律了？再不管我们不去京都告状去!” 听到好像是叶思欣的声音传来，\"赵福，其他人的地都给了补偿，为什么你的没给，你心里没数吗？\" “什么心里没数，不是有规定吗，地上种的树你们就应该按株赔偿！你个小丫头片子，管的倒是挺宽！” 宋卿疾步走出时，已经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举手向叶思欣打去。 “你干什么？”李飞走向前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吓的叶思欣躲到一边。 “哎呀！开发区的干部打人了！” 一名妇女大喊一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场面乱作一团。 “叫他们进来！”宋卿严厉说道。 男子扭头看到宋卿，“你就是领导吧！我和你说道说道！”拉起地上女子向宋卿这边走来。 叶思欣快跑几步挡在宋卿面前，回头低声说道： “宋书记，他们就是泼皮无赖，你别管他们！” “没事，让他们先进来，在楼道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话说这事，宋卿见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他心中还是有些经验。 从刚才几人的对话，他大体已经猜出原由，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李飞、叶思欣也紧跟进入，站在一边。 中年男子和那名妇女看了一眼办公室，毫无畏惧，直接坐在对面沙发，还没开口，那名妇女先哭起来！ “领导你得为我们作主啊！” 第204章 有事说事 “有事说事，别哭！” 宋卿看向妇女，厉声说道。 女人一下子止住了哭声，看向一旁的男子。 “宋领导，都说您是县里的大清官！您给评评理！” 男子看向宋卿说道，“经开区征我们的地，按国家明文规定，是要给我们补偿的，对吧？” 宋卿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我们的地是前年征收的，里面种的都是果树苗。可县里就是不按照文件给我们补偿。” “还有吗？” 宋卿紧紧盯着男子，男子不敢直视，低下了头。 “没了！要是给了我们补偿款，我们也不会来闹！” “你也知道这是来闹吗？” 宋卿不再温和，大声说道：“对于征地补偿，国家有明确规定，即便有争议，也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你们这样来政府部门闹事，影响正常办公，这合适吗？” 男子自知理亏，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现在你们的诉求我已经清楚了，给我一天时间，明天下午再来找我！要是还这么无理取闹、大喊大叫，下次见到你们的可就不是我了！先回去吧！” 男子有些进退两难，看了一眼身旁的婆娘，正准备起身。 “我不走！你这是又要推脱我们！不给解决，我今天就在这儿住下了！” 妇女两腿一伸，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李飞、叶思欣皱起眉头，想要上前制止。 宋卿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动，继续说道：“这位大姐，我话说得很清楚了，你想让我解决问题，就得让我调查清楚。” “一天时间都等不了的话，那我就只能按照相关条例，找警察来和你们谈了！” 宋卿自认为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员，但遇到这种撒泼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强硬应对。 妇女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大声说道：“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能把我抓走！” 她又扭动着身子，骂身边的男人：“你别拉我，你们这些怂蛋，就算拿到补偿款，也别想和我分！” “好！那我再说一遍，请你们离开！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见宋卿脸色已经变得极为严肃，男人又拉了拉老婆。 “常局！你带两名干警过来一下！” 宋卿不再废话，直接拨打常政的电话。 妇女听到宋卿打电话，身体微微挪动了一下。身边的赵福有些紧张，又拉了拉老婆的衣服。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咱们有事好好说，你们把情况也跟我说了，我明天会给你们答复。要是现在还不离开，那就继续在这儿躺着！” “宋县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赵福看了一眼老婆，连忙说道。 “赵福，我看你还比较通情达理，你现在和你老婆离开，明天下午来找我！” 宋卿看着赵福，语气依然强硬。 “走吧！咱们等宋县长一天！” “你……” 赵福老婆最终还是坐起身来，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李飞直接跟着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 宋卿看向叶思欣。 “他们在政府发布公告后，连夜栽种树苗，想骗取补偿款！之前没有企业入驻还好，这几天听说咱们签了三个大企业，就来闹过好几次！” 叶思欣回答道。 “就他们这一户吗？” “还有两户，您没来之前，他们也来闹过。” “你把他们三户的资料都给我拿来！” 叶思欣出去后，没过多久就把三户的材料拿到了宋卿面前。 宋卿认真看了一遍，发现这三户情况基本相同。材料上登记的分别是赵福和刘二亮、刘三明两兄弟三家。 刚看完，常政就敲门进来了。 “什么事？” “呵呵，刚才有两个村民胡闹，我叫你来吓唬吓唬他们！” 看到常政，宋卿笑着说道，“看来你这经开区派出所得赶紧建起来！” “那是，边上有个院子，我们准备先租下来！” “正好你来了，帮我查一查这三户人家！重点看看他们有没有亲戚在自然资源局或者政府部门工作！” 宋卿随手把那份材料递给常政。 “又是这种想坑国家钱的人！行，交给我，明天给你答复。” 常政骂了一句，把那份材料直接装进上衣口袋。 “快点啊！我可答应明天下午给他们处理这事了！” 宋卿叮嘱道，不过他也相信常政的侦查能力。 “那我走了，尽快给你结果！你怀疑是有人指使或者提前泄密？” “不然政府公告刚一发出，他们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宋卿向他眨眨眼，“有段时间没让你帮忙干活了，辛苦！” “切！我就是给你干活的命，别废话了！” 常政顺走宋卿桌上一包烟，直接走了。 常政走后，宋卿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这起征地补偿事件看似简单，实则影响重大。 经开区的发展后期还会扩大征地范围，这事要是处理不当，不仅会损害政府公信力，还可能引发更多村民效仿。 这是三户村民自发的行为，还是背后有人利用权力之便套取国家利益，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走，咱们去他们那块地看看！” 宋卿起身，喊上叶思欣向外走去。 有车就是方便，李飞开车，三人很快就到了开发区靠南的一块土地。 和周围平整的地面不同，这里大约有十来亩地，密密麻麻种满了树苗。 下车走进地里，这哪像个苗圃，一棵棵小树半死不活的，既没有修剪，也没有打理。 “他们三家的耕地是挨着的？” 宋卿疑惑地问道。 “对，这三家的地正好在开发区征地范围的边缘，一分不差，刚好都在范围之内！” 叶思欣撇了撇嘴说道。 “我看你材料上说，面积是 10.3 亩？这些树苗得有两三万棵吧？要是按一棵 50 元来补偿，这可就是 100 万到 150 万。” 和动辄几十亿的数据机房项目相比，这个数目确实不大，但对一户普通老百姓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政府该给的补偿一分都不能少，同样，想坑国家的钱装进自己腰包，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如果是这三户村民见钱起意，教育教育就行了，但要是有内部人员知法犯法，那就一定要将其绳之以法！ 回到小楼，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宋县长，我送您回家吧！” 李飞问道。 “好！” 宋卿刚说完，却意识到自己没地方可回。康晓琳那儿肯定不能去了，张敏应该还在云天峰监督二期工程的建设。 宋卿苦笑着说：“送我回招待所吧！” 车上，宋卿给李飞布置了一个任务。等把他送到招待所门口，李飞开车转弯离开了。 第205章 交接仪式 没有直接回房间，宋卿先去食堂吃了口饭。 这个食堂不是餐厅，是专门为县里领导还有招待所职工们提供的就餐地方。 人不多，除了宋卿还有几位服务员在。 “凡枝啊！这款小包真不错啊，花了不少钱吧？” 边上，两位服务员低声聊天。 “也不贵，800多点。” “吆……都快顶咱们半个月工资了，还不贵。说，是不是找到什么大款了？” 两人边吃边聊，不停低声嬉笑，也不过是些吃穿之事。 没再理会这些鸡毛蒜皮，宋卿快速吃完。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回到招待所，多少有些不太适应。想着事情还有不少，准备直接回房间再打打小草稿，盘算一下 刚刚走出食堂，迎面遇到齐国豪。 对方脸色一天过去略有好转，但那黑眼圈还是挥之不去。 “今天这么早吃饭？”齐国豪强扯着笑容问道。 “经开区那边有点纠纷，调查一下就正好回来了！” 齐国豪听到此话，应该是宋卿有意说出，停下脚步，询问一番。 宋卿将事情简单讲述，但指出怀疑有相关内部人员参与。 “你查吧。有什么事和我沟通，这风气不能涨！查出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参与严肃处理！” 说完，刚想迈步进入食堂，看了一眼远处的陈凡枝又停上脚步，向宋卿走来。 “怎么不吃饭了？”宋卿疑惑问道。 “胃里不舒服，过一会再说！”两人并排走回各自房间。 喝了一顿酒，看来是把齐国豪喝傻了！宋卿心里嘀咕，一天了，总感觉对方神经兮兮。 刚刚打开房门，张敏电话打来。 “宋大县长，在哪儿啊？” “你回县城了？我刚进招待所房间！” “是啊。回来办点事，过来陪我们吃个饭呗！”张敏在电话那头嘿嘿笑着说道。 “你们，还有谁？” “青葵啊！来吧！玉北酒店106！” 李青葵也在？本想着晚上会有些项目缓解一下这几天的忙碌，结果这就尴尬了。 苦笑一下，十分钟后还是来到玉北酒店。 看来张敏两人确实是来办事。职业西服穿在二人身上玲珑有致。 不同的是张敏飒爽，李青葵温婉。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李青葵，在张敏的影响下，如今已经颇有一番领导之姿。 见到宋卿进入，张敏含笑，李青葵微微低头。 “我就来陪你俩！刚刚在招待所吃过了！” “那我们吃饭，你喝点酒吧！”张敏说道。 喊来服务员要来一瓶红酒。 “让你过来，是有件事对你说！”张敏边说边给三人倒了半杯红酒。 三人轻轻碰杯，宋卿看向张敏。 “听你建议，集团那边想投资一些新项目，让我过去！云天峰这边就由乔楚、青葵他们几个打理了！” 张敏说完，含情脉脉看向宋卿。 转头又看向李青葵，“青葵，以后宋卿你就多照顾一下！” 一句话说出很有深意。 她哪里不清楚李青葵同宋卿的暧昧关系，但她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行走打天下，哪里不会沾染女人，交给青葵她更放心。 况且，宋卿那方面实在太强了！说话之间，她都有些春心荡漾。 这场景，做为唯一男人，宋卿倒有些不适应。 什么叫“以后你多照顾”？这暗戳戳的话不要太直白。 李青葵没有出声，仍是微微点头。 张敏显的很是激动，不断张罗着三人吃菜喝酒，特别是李青葵是她重点招呼对象。 直到晚上九点，张敏脸色发红，已经微醺。 李青葵也好不到哪去，身体摇晃，看起宋卿的眼神，有些哀怨带些期待。 宋卿对于这点酒完全免疫，只是老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尽力压制总有些莫名的冲动！ “送我们回办事处！”张敏将车钥匙扔给宋卿，“我们喝酒不能开车！” 车上两位美女在酒精的作用下嬉笑打骂，一副好姐妹形象，完全不理会他这个男主。 电话响起，是常政打来。 将车停到一边，宋卿接起。 “查了一下，那三户只是同一村，没有过多联系。但是国土资源局有一位副局长近些天同他们三家都有过电话联系！” “叫什么名字？” “严俊飞！” “好，辛苦了！” “我再调查一下严俊飞？” “好！” 听到宋卿手机中好像有张敏的声音，常政没再多说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宋卿暗道还真如他所想，这严俊飞很可能可就是一只小蛀虫，等李飞的消息回复后他就基本可以确认。 “快点走啊！怎么停下来了！”后座张敏埋怨道。 到了办事处门口，宋卿一左一右搀扶着二人上楼。 房间没变，陈设没变，却多出来一位李青葵。 “你俩聊，我去冲个澡！”张敏进入，没管二人甩出一句话直奔洗手间。 听到洗水间内水声哗哗，宋卿看到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李青葵问道： “这多半年，你还好吗？” “挺好的，敏姐对我非常信任，现在已经升我为主管副总。”看了一眼宋卿，又连忙低头。 “你也多注意身体，职位越高，事情越多！” “我身体棒的很！”宋卿想开个玩笑，打破这有些尴尬的局面。 “噗呲……”李青葵终是掩嘴笑出。 不多时，张敏直接裹着一块浴巾走出，满眼桃花看向李青葵说道：“你也去洗洗吧！晚上可不想闻到你身上的酒臭味！” 看了一眼二人，李青葵有些犹豫。 “快去，快去！”张敏一把拉起对方，将李青葵推到洗手间。 待得一阵窸窣后，再次响起哗哗水声，张敏一把拉下浴巾妩媚看向宋卿。 “美人在前，一点反应也没有？” 哪里能没有反应，只是宋卿一直克制。她没想到张敏会如此安排，心里直道荒唐。 可身体莫名的躁动在张敏赤裸之身面前更加明显。 “你……” 走到宋卿面前，张敏如葱般手指指轻轻按在对方唇上，“嘘，酒对你没作用，我给你加了点料！” 说罢，身体贴到宋卿身上，两手开始摩挲。 衣服被张敏层层剥落。 脑中一阵龙吟响起，宋卿也彻底失去理智。年轻力壮，再加上药物影响，哪还受得了这些。 张敏一个躲闪冲到洗手间，宋卿也随之追入。 “啊……”李青葵惊声尖叫，还是被张敏捂住红唇。 “青葵妹妹，我走后，他就交给你了！” 一场关于宋卿生活的神圣交接仪式，在玉北云天峰办事处内展开…… 第206章 三人重聚 一场旖旎的欢爱终是落下帷幕。 宋卿望着酣睡的张敏与李青葵，眼神中满是温柔，他轻轻为二人掖好被子，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们的美梦。 起身下床，走到窗边，点燃一支香烟。 窗外，明月高悬，清冷的银辉穿透轻薄的窗帘，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静谧的光影。 宋卿心中感慨，天下间，唯有爱不可辜负。 张敏的热烈奔放，李青葵的娇羞含蓄，她们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向他倾注着深情。 这段感情虽有些超乎常规，却让他难以割舍。 至于张敏未来的去向，是留在省城，还是前往其他地方，他并未追问。他深信，待她安定下来，自会与他分享。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轨迹，他不愿因一己私欲，将所爱之人束缚在身边。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宋卿如往常一般跑步来到经开区。此时，李飞的电话打来：“宋县长，我这就去接您！” “不必了，我已经到经开区了。昨天的事进展如何？” “按照您的吩咐，我昨晚盯着赵福，他没出门，不过他老婆去县城与一人碰面了。我拍了照片，可惜不太清楚。” “把照片发给我。” 不多时，一张模糊的照片传至宋卿手机。 他仔细端详，还是辨认出其中一人正是昨日撒泼的赵福老婆。 紧接着，他将照片转发给常政，让他确认那名神秘男子的身份。 上班时间一到，常政脚步匆匆，一溜烟跑进宋卿办公室。他把宋卿发来的照片打印出来，又将一张免冠证件照放在宋卿桌上，说道：“你瞧，就是同一人，严俊飞！” 宋卿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脸色凝重。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终究还是发生了。 “你跟纪委潘书记通个气，让他们派人紧盯严俊飞，先别轻举妄动，目前证据还不够充分。” 宋卿叮嘱，见常政准备离开，又补充道，“下午你过来一趟，别穿警服。” 常政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上午十点，陶永杰再度踏入经开区，这次他是前来正式履职。由于特事特办，他的任职手续尚在走流程，组织部也未派人前来。 宋卿与陶永杰相见，热情地迎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说道：“老哥，先委屈你啦！” 陶永杰爽朗一笑，回应道：“这哪算委屈，我还盼着多来点这样的‘委屈’呢！” 起初，宋卿告知陶永杰要调他来经开区时，他虽满心欢喜，但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其中变数颇多，没敢声张，本以为怎么也得个把月，且过程中充满不确定性。 没想到，昨天下午乔海峰便打来电话，让他今日就来任职，先上任后补办手续。与此同时，赵刚也将前往南岭镇赴任。 此次调动之迅速，前所未有，陶永杰不禁对宋卿的能力深感钦佩，愈发心服口服。 联想到年后城关镇书记由任长明接任，他敏锐地察觉到，玉北县的骨干力量正逐渐向宋卿一派倾斜，而自己有幸成为其中一员，心中满是欣喜。 “走，我带你认识一下咱们的干部。” 十分钟后，二人走进会议室。刚一进门，陶永杰便听到一阵热烈却又稍显克制的掌声。放眼望去，会议室里竟是清一色的女同志，人数还不足十人。 宋卿先是向众人介绍了陶永杰，随后又逐一将各位女干部介绍给陶永杰。尽管有些同志宋卿此前接触不多，但他记忆力惊人，所有人的名字和职务都记得清清楚楚。 陶永杰并未长篇大论地发表讲话，只是诚恳地表示，一定会在宋县长的带领下，全力以赴推动经开区的发展。 简短的会议结束后，二人来到为陶永杰准备的办公室。 “怎么样，有何感想？” 宋卿笑着扔给陶永杰一支烟，问道。 陶永杰苦笑着摇头，说道：“我算是明白你为啥急着把我调过来了，这可真不是让我来享福的啊！” “哈哈，那是自然。经开区百废待兴，你作为首任主任，历史会铭记你的功绩！” “得了吧，哄我来干活，还不忘给我戴高帽。” 陶永杰摆摆手，打断宋卿的话，“这些女同志还没有明确分工吧？” “有个大概分工，但不够细化，这不就等你来一起商量嘛！” 宋卿坐到对面沙发上，将自己与王东阳会面时的想法讲给陶永杰听。 陶永杰频频点头，对宋卿的观点完全赞同，说道：“我刚到这儿，对她们不太熟悉，几个办公室主任的人选，你就定了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宋卿调来的，在人事安排上不便过多插手，在官场浸淫多年，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 “好，我再琢磨琢磨，明天开会就把分工确定下来。估计这两天三家企业的代表就要到了。” 宋卿也没推辞。 提到这三家企业带来的上百亿投资项目，陶永杰挠挠头，说道：“行政工作我还算拿手，可抓经济这一块，你还得多给我传授点经验。” “我们的职责，就是为民服务、为企业服务！” 宋卿的话语，既是对陶永杰的勉励，也是对自己的鞭策。 这时，常政打来电话：“潘书记非常重视，已经安排妥当！” “好！下午你提前过来，咱们唱一出好戏，接着行动！” 挂断电话，宋卿见陶永杰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便晃了晃手机，解释道：“常政，他要兼任这边的派出所所长。” 陶永杰心中暗笑，心想：行啊，你可真会把能干事的熟人都聚拢过来。 “下午到底有啥事儿？” 陶永杰忍不住问道。 “哈哈，下午你就知道了。给你上一课，以后这活儿可就归你负责啦！” 宋卿大笑着离开办公室。 陶永杰满心好奇，却也不再追问。他了解宋卿，知道他做事向来条理清晰、胸有成竹，既然卖了关子，到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 整个上午，宋卿都在办公室里忙碌，将经开区后续的规划细节反复梳理，尤其是与三家企业对接的关键事项，他更是一丝不苟，容不得半点差错。 而陶永杰则在自己办公室，认真研读经开区现有的资料，与几位女同事交流沟通，努力尽快融入这个全新的工作环境。 中午时分，宋卿和陶永杰在经开区附近的小餐馆简单吃了午餐。饭后，宋卿顾不上休息，继续投身工作。他一边等待常政的到来，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下午的行动方案。 终于，下午两点刚过，常政身着便装，准时出现在宋卿办公室。他进门看到陶永杰也在，经宋卿介绍，得知陶书记也来助力宋卿，职务从科级升为处级，算是不小的晋升。 “哈哈，咱们又凑到一块儿啦！” 常政声音洪亮，哈哈大笑起来。 宋卿抬眼望向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指向下午两点半，他轻声说道：“呵呵，快到时间了。” 第207章 智斗蛀虫 果然，没过几分钟，楼道外便传来几声嘈杂。祁晓兰带着几人径直走进宋卿办公室。今日前来的，除了赵福夫妻俩，还有另外两人。 “坐吧，祁主任给你们倒杯水！” 宋卿望着众人，语气平和地说道。 “宋县长，我们不坐，就想听听你这一天后的意见！能解决就好，不能解决我们就去京都！” 赵福老婆一如既往，率先开了口。 “你们都站着，我坐着也不合适！” 宋卿面带微笑，“咱们都站在这儿，也不成个体统！坐吧！” 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坐到对面沙发上，同时还不时打量着宋卿三人。 “宋县长，我们也坐了，你给句准话，到底能不能处理？” 赵福老婆再度发问，嗓门极大，一开口便带着那股泼妇骂街的架势。 “处理，当然要处理。我先让你们看两张照片，听听你们作何解释！” 说罢，宋卿从桌上的资料袋中取出两张照片，递到赵福手中。 四人坐在沙发上，依次传阅照片。赵福满脸疑惑地问道：“宋县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照片是工作人员在发布征地公告前后拍摄的，正是你们三家的地块，上面标有时间。” “这些树是你们得知消息后临时栽种的，政府不会给予这部分补偿！” 宋卿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我们哪知道什么公告不公告的，农民种地种树，还得提前向政府打报告不成？” 赵福老婆又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种什么地政府确实不管，但你们突然种这些树，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宋卿紧追不舍。 “你管我们为啥，有人让我们种，还说会收购。能赚钱的事儿，我们为啥不做？” 赵福老婆不愧是吵架的行家，毫不示弱，与宋卿针锋相对。 “呵呵，有人让你们种？谁会要你们那些半死不活的苗子！这人该不会姓严吧？” 宋卿实在懒得再跟他们兜圈子，直接抛出 “严” 姓人物。 “你……” 赵福老婆一下子语塞，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这时，常政站起身来，亮出警官证。 “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常政。看看这张照片，你认识吗？” 他随手拿出李飞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这个女的是你吧？” 常政指着照片上的女子，又指向严俊飞，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 赵福老婆瞬间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要是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严俊飞已经被我们控制了。现在就看你们谁先交代问题！” 常政使出杀手锏，继续说道，“要是对方先交代了，你们的行为可就构成‘诈骗罪’了！你们清楚后果吗？”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分别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常政对法律条文如数家珍，尤其是在阐述处罚条款时，声音格外洪亮。 赵福老婆顿时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赵福、刘二亮以及刘三明两兄弟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赵福瞪了一眼自己老婆，骂道：“就你贪心，这下可好，惹出事儿了！” 随后，他连忙看向宋卿和常政，“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 “宋县长、常局长，我们不想进监狱，我们交代！” 话音刚落，其余三人也纷纷从沙发上跪地。 “领导，我们交代，都是严俊飞鼓动我们种的，说事成之后能拿到不少国家补偿，他会从中搞定一切，保证万无一失！” “对，就是他严俊飞害了我们！” 宋卿正坐如钟，大声说道：“先起来，你们把详细情况跟常局长如实交代。只要交代清楚，该给你们的补偿款一分不少，你们也不算犯错！” 四人听了宋卿的话，连连磕头，感恩不已。 事情已然明晰，宋卿向常政使了个眼色。 常政打了通电话，叫来三名警员，借用会议室为三家做口供。紧接着，他又给纪委潘书记拨去电话，只说了一句：“可以收网了。” ----------------- 国土资源局会议室里，一场旨在贯彻县委、县政府提升办事效率、改善营商环境的大会正在热烈进行。 局长张成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言，强调着工作作风转变的重要性。然而，台下的干部们却各怀心思，有的认真做着笔记，有的眼神游离，心不在焉。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纪委工作人员在潘书记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张成的发言戛然而止，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潘书记面色严肃，径直走向坐在前排的严俊飞，冷冷地说道：“严俊飞，跟我们走一趟吧。” 严俊飞脸色骤变，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挣扎着起身辩解，却被纪委工作人员迅速控制住。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潘书记扫视了一圈众人，大声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揭露了一起骗取国家征地补偿的恶劣事件。严俊飞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却知法犯法，勾结不法村民，妄图谋取私利。这不仅损害了国家利益，也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公信力。希望大家以此为戒，端正工作态度，严格遵守法律法规。” 说完，潘书记带着严俊飞等人离开了会议室。 张成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今天这一事件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接下来，我们要认真反思，彻查内部管理漏洞，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同时，继续深入推进提升办事效率、改善营商环境的工作，为我县的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会议在凝重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着，而这场风波，也如同一颗石子，在国土资源局乃至整个县城掀起了层层涟漪。 第208章 有人监视 一场由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引起的骗补风波最终还是平息。后期调查中这位副局长利用职务之便，串通、胁迫村民进行的各种骗取国家补偿资金竟然达到 300 多万。 资金被追回，公职丢失，还要面临牢狱之苦。 宋卿不禁在想，“老虎” 固然可恨，可这些小蛀虫隐蔽之深，数目之多岂不更是影响人民对政府的信任！ “老虎” 要打，蛀虫更要常抓不懈！ 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天下午，处理了这次的征地补偿事件后，在经开区一众女子的簇拥下，宋卿、陶永杰、常政三人邀请到齐国豪到场参加，经开区举行了新年后第一次聚餐团建。 人虽然不多，也就大大一桌，可这一场聚餐规格却不低。 县长、副县长、管委会主任再加上公安局副局长，这规格放眼玉北也很少同框出现。 一场晚宴，在各位女同志放开心扉不停劝酒之下，除宋卿外其余三位男士均被灌得摇摇晃晃。 常政嗓门洪亮：“唉呀！不行了，不行了，都说女子能顶半边天，咱经开区的女子整个是一片天啊！” 连连摆手，还是又喝下一杯。 祁晓兰嘻嘻轻笑：“常局说的哪里话，天在上，地在下，怎么这是想让我们在上面啊？再说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酒局到了一定程度，中年妇女彻底放开，小黄段子随口说出。 常政哈哈大笑，“不敢，不敢。都在我上面，我明天还怎么干活？” 桌上又是哄堂大笑。 祁晓兰给叶思欣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敬宋卿。她们都已看出，目前就宋卿还十分清醒。 “宋书记……” 她们还是习惯喊宋卿为书记，是从管委会这边官职叫的。 “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每次都能帮我们把问题轻松解决！” 叶思欣端着酒杯轻轻走到宋卿面前，小脸微红，显然也是喝了不少。 “对，你们敬他！我们不行了！” 陶永杰坐在一旁，撺掇着同事们来敬宋卿。 更有年龄大些的女同志喊道：“小叶，和宋书记来个交杯酒吧！” 叶思欣俏脸一下越发红润，扭头瞪了一眼姐姐们。 “交杯就算了吧，我敬大家！” 宋卿可不想再惹上什么桃花债，连忙为叶思欣解围。 端起酒杯同叶思欣相碰一饮而尽！叶思欣犹豫一下也全部喝下，但小脸上失望之情微微闪现。 随后，宋卿自倒自饮同娘子军们一一对饮！ “宋书记，好酒量，我们甘拜下风！” 几圈下来，娘子军们彻底服软，一场愉快的酒局终于散场。 李飞将宋卿、齐国豪送回招待所。 齐国豪虽有醉意，但同前两天与宋卿拼酒的状态还是不同。 “这几天看你状态不太好，还在想那些事？” 虽然两家有芥蒂，但宋卿还是想维系一下两人关系 。 他能看出，齐国豪不是那种奸猾之人。 勉强笑笑，齐国豪道：“没什么，只是那天喝的太多，一下缓不过来！” 说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的苦却不能告诉对方。 陈凡枝就像一个粘人的小妖精，让他不敢接近又欲罢不能。每天晚上对方就会想各种借口进入他房间，一进入房间各种诱惑他又无法招架。 钱已经转给陈凡枝，可对方的胃口不只是钱，又让他想办法找份正经工作。 看到齐国豪不想说什么，宋卿也没再多问，二人走进楼层，各自回到房间。 刚刚走进房间，宋卿的手机 “嘀嘀” 声响起。 拿出手机，却没有任何消息进来。 手机坏了？这可是姑姑专门送给他的。从去香江后一直使用可没出现过这等情况。 秉承着之前破手机的维修方法，宋卿将手机关机再重启。可是刚刚重启结束又发出 “嘀嘀” 的声音。 无奈，只能先调成静音。将手机扔到一边，冲个澡后再想办法解决。 招待所一个角落，陈凡枝独自在那里，摆弄着手机在玩。 “啧…… 啧…… 这宋县长的家伙还真雄伟！不知道能不能钓到！” 将手机又切换画面，齐国豪正半躺在床上揉捏着太阳穴。 “切，这就不行了？怂包！” 起身，向齐国豪房间走去。 100 万已经收到，足够她花上一段时间，可是工作的事还得再催催。 女人的资本也就这几年，不用浪费！ 冲澡走出，坐到床上，随手拿起手机，却发现霍曼妮打来三个电话。 宋卿连忙打回。 “怎么半天不接电话？” 霍曼妮在电话一头焦急问道。 “刚冲了澡！……” 宋卿正要解释，却听到电话那头霍曼妮哈哈大笑：“那你完了，裸照要泄露，不知道能不能搞到！” 听到对方玩笑的话语，宋卿一惊，什么裸照？再想想自己刚刚冲澡，问道：“什么情况？” “你的手机是我们专门研发的，还没有上市。里面有个摄像头监控检测功能，除了会在手机上报警，还能将信息传到我们安全中心，并由我们客服通知机主！” 他房间监控摄像头？ 宋卿一惊，快速抓来衣服套上。向四周仔细寻找并没有直接发现。 “你从手机‘安全’里能找到这个功能，关灯后查找一下。” 霍曼妮还在电话那头娇笑，“不说了，你自己找吧。我得从网上找找，看看有没有的裸照，我一定要收藏。” 没和对方继续玩笑，在霍曼妮准备挂电话时，宋卿说道：“等等，还有两件事。” “说呗，我急着呢！” “第一，建议你们改一下程序，别只是嘀嘀报警，发条文字提醒是不是程序员会死？” 宋卿没好气说道。 “这个啊！我接受，明天让他信更新。不过也就在用的十来台手机，可能他们疏忽了！另一个问题呢？”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呦…… 靓仔，想我了啊！” 霍曼妮继续调侃，“应该是明天他们就到了吧。不过遗憾的是这次我不去！” “那好吧，没事了。” 挂断电话，宋卿按照霍曼妮提示，打开对应功能，关掉房间灯光对着四周仔细查找！ 终于，在对准空调时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点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就是它！ 再次开灯，站在空调下方的桌子，从空调出风口一个隐蔽角落找到一个微型摄像头。 是谁安装的？为什么要监视他？ 正要抬手取下，宋卿又把手缩回。如果对方看到摄像头被破坏会不会打草惊蛇？ 做了个假装擦拭空调的动作，又表现出疑惑的面容，宋卿从桌子下来，又在屋内不断寻找。 一顿折腾，他穿起衣服，向门外走去！ 第209章 社会复杂 有人监视自己？这还是头一遭。 今晚这招待所是断然不能住了。且不说对方究竟是何目的，单是自己这 “清白” 之身倘若如霍曼妮所言被发到网上，那也是个大麻烦。 昨晚睡觉手机未曾报警，想必是今日的事儿。 这事儿还得拜托常政来处理。 经过齐国豪房间时，宋卿本想看看他睡了没，也好提醒一二。 可刚停下脚步，房门猛地拉开，一位服务员走了出来。 “宋…… 宋县长！” 服务员恭敬问好，随后悄然离去。 哎！还是明天再说吧。宋卿未作理会，继续往外走。 可这服务员瞧着有些眼熟，前两天就见她出入齐国豪房间。 “这齐国豪可真够麻烦，就睡个觉的地儿，天天打扫个啥？” 宋卿撇撇嘴，继续前行。 在离招待所不远处，宋卿找了家宾馆住下。 “常政，你回去了吗？” “刚到！” 常政随口应道，心里却犯嘀咕，宋卿向来无事不问候，遂问道：“有啥事儿？” “我房间今天被装了摄像头。” 宋卿刚说完，常政急切道：“我这就过去！” “别，我发现后没动！你明天找个由头查查招待所监控，先把安装的人找出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宋卿赶忙制止，稍作思索后说道。 “好，明白！” “你自己多加小心！” 电话挂断，宋卿躺在床上，不禁思索起来，李青葵昨日所言不虚，越往上走，越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得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才行。 康晓琳留给他的房子，他可不敢消受。倒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怕惹来更多麻烦。 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最靠谱的女人 —— 张敏的电话。 “今天走了吗？” “没呢！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怎么，又想我啦，昨天还没够？” 张敏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言语间满是挑逗。 “帮我在县城买套房子！” 宋卿直奔主题。 “好，明天就安排！” “你就不问为什么？” “你做事，自有你的道理，我全力支持便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便是如此，张敏对宋卿言听计从，从不多问。 “有你一人，夫复何求！” 宋卿不禁感叹。 “切，昨天你和青葵叫得可欢啦！” 似是吃醋，张敏嗔怒着说道，“好了，不早了，睡吧！” 说完，张敏挂断了电话。 这便是二人的默契，一心只为对方着想，从不追问缘由。 次日，宋卿如往常一般，起床洗漱完毕，一路慢跑前往经开区。 他已告知李飞，没他通知不必接送。毕竟他这年轻小伙，可没染上那些“局里局气”的坏毛病。 上班时间一到，他便与陶永杰组织了第二次全体会议。 会上，宋卿将现有人员（除必要的财务人员外）分为三个部门：综合办公室，负责经开区党政一应事务，仍由祁晓兰担任主任； 招商服务办，负责招商引资洽谈及后期企业入驻服务相关事宜，由叶思欣出任主任； 还有安全监察办公室，暂时由陶永杰负责，主任一职他打算等李贵材来了再让其担任。 会议简短高效，宣布完通知，不少干部向叶思欣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 依照县里对经开区的高配原则，叶思欣显然从普通科员一跃升至副科级待遇。 宋卿无暇顾及这些，他选用叶思欣，只因她确有能力。若其他人表现出色，他自会提拔。 余下之事交由陶永杰具体操办即可，他也懒得费心。 上午 10 点，常政来电。 “监控查过了！昨天进出你房间的只有一名服务员，叫陈凡枝。我们没与她接触，想听听你的想法！” 常政办事雷厉风行，有了结果立刻汇报。 “把照片发给我。另外，你私下查查这人！” 很快，一张监控中拍下的陈凡枝进入房间的照片，以及一张可能是入职时的大头照发到了宋卿手机。 看到照片，宋卿一眼认出，这正是在齐国豪房前见过两次的女服务员。 “陈 - 凡 - 枝……”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实在想不通这女孩监视自己的缘由。 又给常政发去一条信息：“趁没人的时候去瞧瞧齐县长房间的情况，千万别让人察觉，也别改动分毫！” 发完信息，宋卿脑海中设想了无数可能。但终究毫无头绪，怎么也没法把这事儿和一个服务员联系起来。 是社会太过复杂，还是自己太过单纯？ 不再多想，宋卿把陶永杰叫来，安排了即将到来的几家投资商的后续工作，顺便了解了南岭镇几个项目的建设进展。 “过几天我得回政府那边办公，这儿就全靠你啦！” 最后，宋卿语重心长，仿佛托孤一般。 “少来这套！你去了政府，我也天天找你！” 陶永杰嘿嘿一笑，“这么大一摊子，你能跑得了？” 宋卿叹了口气，想想草沟乡的云天峰项目已然步入正轨，南岭镇的几个项目也进展顺利，经开区这边的阻碍基本消除，自己也快到去省城的时候了。 “等这边稳定下来，我可能要去省城一段时间！” 既然把陶永杰调来，此时也该交底了。 陶永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宋卿问道：“你要调去省城工作？” 宋卿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要去党校参加一个‘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大概半年时间。” 省委党校的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堪称处级干部提拔的阶梯。这是所有处级干部梦寐以求的机遇，十有八九培训结束后会获提拔。 陶永杰张着嘴，半天没说话，宋卿一路走来的成就，着实让他惊掉了下巴。 良久。 “好吧！恭喜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陶永杰摇摇头，对宋卿更是钦佩三分。 转身离开，他要加倍努力熟悉经开区的情况，迅速进入角色，不能让宋卿在省城培训还操心这边。 作为老大哥，不能在提携自己的小兄弟面前丢脸；作为想追随宋卿的人，更得全力以赴！ 看着陶永杰离开的背影，宋卿会心一笑。 刚低头准备查看刚收到的几份文件，常政又走了进来。 “有些新情况！” 第210章 新人旧人 “说来听听！” 宋卿抬头，看向常政。 从包里取出几张材料放到宋卿面前，常政说道：“齐县长房间也被装了摄像头！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叫陈凡枝的所为！” “这个孩子前年进入的招待所，一直比较低调。查她档案也就这几页，父母离异，初中辍学。其他没有啦！” 疑惑看向常政，宋卿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如果是她做的，那动机是什么？” “这也是我有些迷茫的地方！” 常政从桌上抽出一支烟点燃。 “但我往前查了几天的监控录像，发现一件事！” 将手机打开，从相册翻出一段视频播给宋卿。 视频应该是从监控显示器上拍摄而来，时间显示正是齐国豪找他拼酒那晚。 画面中陈凡枝跌跌撞撞将齐国豪扶进房间，一直没有出门。 常政又打开另外一个视频，时间显示是第二天清早，陈凡枝从齐国豪房中走出，左右看了看，从容离开。 看了一眼常政，对方微微点头。 不用言说，很明显陈凡枝在齐国豪房间住了一晚。 联想到第二天开会齐国豪的神情、面容，显然这一晚应该发生了什么！ 心中暗骂：人渣，刚对自己表现对陈悦诗的忠爱一情，转头就和服务员睡在一起！ 但考虑到这些事还不方便告诉常政，还是将心里话深深按下。 “这事涉及到齐县长的私生活，没有确凿证据先不要动手！” 他说出第一个意见。 “另外，这段监控视频你想办法完整拷贝下来，留作后用！” 第二个意见说出。 “如你我所想，即使他俩有男女关系，也只是他们的私生活，我们无需干预。但这仍然说不清陈凡枝装摄像头的动机！” 拧眉看向常政。 常政嘿嘿一笑：“你说他俩会不会有什么恶趣味！？” “打住，即使有，给我房间装干什么？”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仍然瞪了他一眼。 咧嘴一笑，常政恢复正常神情说道：“我们经办过的案子中，这种类似情况无非两种目的：一是取证，二是敲诈！” “取证？如果是齐国豪玷污了人家，后期取证有什么用？另外我和她也没交集，取证不可能！” 宋卿否定了第一个可能。 “敲诈！”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常政说出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可能齐县长醉酒玷污了人家女孩，并用他县长威名强压下事件！然后陈凡枝借机报复！” “或者说，已经取得进展！齐国豪给了许诺，她想要更多！” 两手一拍，常政说道：“这样就能说得通了，他得到非分之所得，贪得无厌，监视你也是想再捞一笔！” 宋卿微微点头，常政分析的已经和他想的非常相似。 “要不要把她抓起来审问？” 常政直接站起，职业习惯告诉他要马上行动。 此时，宋卿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摆摆手，笑着对常政说道：“你说，咱们把线再放一放，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会不会钓到什么大鱼？” 常政一怔，脸上神情从不解渐渐转变为坏笑。 指了指眼前的小县长，“你啊你！开始学坏了！以后我也得防着你点！哈哈！” “好，我明白了！交给我办！” 转身离开！ 看着常政离开，宋卿捋了捋光滑的下巴，似老神仙般轻轻说道：“是我变坏了吗？还是这社会有些复杂！” 摇摇头，撇嘴一笑：“多留一手，总归是没有坏处！” 下午，深度思考同华夏云的企业代表来到玉北经开区，宋卿没有出面，让陶永杰带领叶思欣接待。 到了具体事宜，自己过多干涉不好。 无论是陶永杰还是叶思欣都需要在一件件事情的实际操作中成长！路他已经帮忙铺平，搭台已经搭好，唱戏的事儿就交给这些人了！ 去县里开了个小会，已到晚上下班时间。 刚刚散会就接到李青葵电话，“房已经办好手续，买了个样板间，其他需要的已经备好，今天晚上就可以入住！” 走出政府大院，李青葵开着一辆小车正等着他。 “敏姐给买的！” 看到宋卿上车后左右扭头观察，李青葵直接说道。 车子发动，直接驶入离政府大院不是很远的一个新建小区。 电梯直接来到顶楼，一梯两户。 “密码是你生日！” 李青葵在密码锁上输入几个数字，开门进入。 屋内，宽敞明亮，家具、用品一应俱全。 “太大了吧！” 李青葵有了前晚的荒唐事，明显比之前要放得开。 在屋内转了一圈，嘻嘻笑道：“这是以公司名义买的，放心来住！怎么样，日用物品都是我买的！” 宋卿一把将眼前青梅竹马的女子抱住，在额头亲吻一下，嘴唇转到对方耳边，轻声低语：“辛苦你了！要我怎么感谢你？” 李青葵哪经得住他这般骚扰，身体轻颤，连忙一把推开宋卿。 “不要，再让你看看我们的房间！” “你们的？” 宋卿有些好奇，这两人搞的什么飞机。 却见李青葵拉着他推门而出，在另一户门上输入密码，再次推门而入。 “买了两户？” “嗯！敏姐说为了方便…… 唔……” 话还没说出口，嘴唇已经被宋卿堵住。 他哪里不清楚张敏细致、周全的安排，这样的确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抵抗，热烈回应。 这里就是她李青葵的主场，也是她的家。 新人，新房，新开始。 张敏即将离开，宋卿很长一段将是自己的人。那压抑很久的情感再次爆发，如春雨般淅淅沥沥。 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他俩爱的痕迹…… ----------------- 县政府招待所，齐国豪房间。 陈凡枝面露妩媚，轻抚着齐国豪胸膛，心里却不停埋怨着：“这没用的废物，就这软趴趴的样子，还是不是个男人！” 随之手往下移，不断挑逗对方。 “齐县长，我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我刚来，对各个单位不是太熟，再给我点时间！”齐国豪随口推脱。 陈凡枝委屈说道：“您不会是不想帮我办吧？我都将全部给了你！”小脸一撇，泪花在眼眶中流转。 “你再等几天，我会尽快安排！” “我看经开区就不错啊！又是您拉来了大项目。谁还不给你这点面子！”陈凡枝把心中想法说完，轻轻低头。 “经开……区！”齐国豪努力保持住不动，“也行，不过得半个月后！……啊……” 抬头，陈凡枝极尽妩媚，笑着道：“那我就再等半个月！” （今天就两更了，第一卷至这一章就算结束。留下几个小坑，都会在后面故事中展现。我在整理后期故事的详细框架，相信第二卷更加精彩！） 第211章 奔赴省城 这一夜，玉北县两位主要人物房间内都是春意融融。不同的是宋卿这边春风得意，齐国豪这边却是愁容不展。 陈凡枝给了他欢愉，却不停的进行索取，他有些不胜其烦。 算了，帮她解决了工作，怎么也不能再在一块儿了。 经开区？还是等宋卿去省城后再进吧。经开区在高速发展，安排一两个人王东阳、陶永杰也不会有什么猜忌。 确实，如齐国豪所想，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半个月时间就已过去。 这个半个月来，经开区三家企业征地完成，已经开始机房的地基建设。 南岭镇水泥厂、风电、光伏、新型农林开发、酒厂、移民工程也在赵刚的主持下稳步推进； 经开区两位副职也已配置到位，同时李贵材也被调来，被宋卿安排为安监办公室主任。 政府这方面工作有序发展。 张敏已经离开，乔楚继续云天峰二期工程的督建； 李青葵负责县城云峰酒店建设，一直住在县城，这样反而满足了宋卿，夜夜笙歌。 ----------------- 明天党校培训就要开班，一早在陶永杰、常政的相送下，宋卿由李飞开车踏上前往省城的路。 这是一个理论与实操相结合的学习，宋卿很是期待。 不是因为后期大伯会安排他升任什么职务，只是这一年下来，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理论知识、经验储备越来越欠缺。 县里这些项目的招商说是他的功劳不能为过，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有着家族或者巧合的影子。 这不是他的实力证明，只能说他运气够好。 如果如大伯所说，后期会让他到更高的岗位工作，他真还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踏实学习，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车上，李飞轻轻播放着嘹亮的军旅歌曲：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在征服宇宙的大军里 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 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 “小李，这个歌曲叫什么名字？” “宋县长，叫《祖国不会忘记我》！”李飞扭头笑着回应。 是啊！虽说这首歌曲是为士兵而写，可也不正是为了祖国发展的各行各业优秀人才所写！在华夏十几亿人中谁又能说到自己伟大？不都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 可华夏几千年来屹立世界之巅，靠的不就是这如浪花般众多平凡之人，最终汇流成江河，承载着大家共同的梦想前进！ 他宋卿不也是这亿万浪花中的一朵，他不求自己什么飞黄腾达，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努力为家乡、为人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路向南，车子逐渐接近省城！ “小卿，今天是不是要来省城？”曹志鸿关切的电话打来。 “曹叔，我都马上快到了！”外表严厉的曹叔一直对自己如亲儿子般看待，总是在自己迷茫的时候送来温暖。 “好，中午来家吧。” 宋卿知道 ，曹叔肯定有事交待，“好的，我中午过去！” 春季两会结束，曹志鸿在关家一系列运作下已经升任省委副书记，虽然没有兼任政府部门工作，但主管政法、纪检相关，可以说权力更加集中，掌管省内一众人物的生杀大权。 进入市区，宋卿让李飞将自己送到离曹叔所在小区不远的地方停下。 “宋县长，还有什么吩咐吗？”李飞下车帮宋卿从后背箱取出背包问道。 李飞在宋卿的一段时间观察中还是相当不错。踏实肯干，有正义感，很对宋卿脾气。当然没有让对方直接送他到曹志鸿小区，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对方还需再考验观察一下。 “这段时间县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哦，白天发信息就可以，不要打电话！”宋卿呵呵一笑，差点忘了培训条例中的规定。 “好嘞！宋县长，我愿意当你的暗哨！”感觉说的不太对，又挠挠头道：“不对，是内线！” “嘿嘿，好像也不对，反正不是这个意思！”没有埋怨对方，两人年龄相仿，对方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看着李飞上车，掉头离开，宋卿走进一家商场。 他想去地下超市给曹叔买点礼物--每次空手过去，总感觉不太好意思！ 正值星期天，商超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来到名酒柜台，忍着肉痛买了两瓶茅酒，拎着袋子准备去结账。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重重撞了一下，手里的礼盒差点掉落。 他稳住身形，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考究、神色匆匆的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走路看着点行不行！” 那年轻人语气不善地说道。 宋卿皱了皱眉，心想自己一直走得稳稳当当，分明是对方莽撞，却还恶人先告状。 但他向来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起争执，便压下心中不快，平静地说：“不好意思，人多，大家都注意点。” 说完，他便想绕过对方继续去结账。 可那年轻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侧身又挡在了宋卿面前，“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我这衣服都被你蹭脏了！” 他夸张地指着自己衣袖上并不明显的一处褶皱，大声嚷嚷着。 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甚至停下脚步围观。 宋卿心中的火气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但多年的从政经历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严肃地说：“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这样无理取闹。你刚才撞了我，我没跟你计较，你也适可而止。” 年轻人冷笑一声，“哟，还教训起我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省城，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宋卿心中不禁觉得好笑，没想到在这商场还能遇到如此嚣张之人。 他刚想开口，这时旁边一位路过的大姐看不下去，说道：“小伙子，明明是你撞了人家，怎么还不依不饶呢？大家都让一步，别耽误别人时间。”周围也有人纷纷附和。 年轻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正想发作，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狠狠瞪了宋卿一眼，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喂，领导，我正往商场出口走呢，马上就到……” 说完，他匆匆挂断电话，又看了宋卿一眼，扔下一句 “你给我等着”，便快步朝出口走去。 宋卿无奈地摇摇头，心道：什么地方都有垃圾货色。 结账后打车向曹叔小区而去…… 第212章 曹叔隐情 垃圾人哪里都有，这点宋卿就当是个小插曲倒是没有在意。 出租车一路前行，直接将他送到曹志鸿所在小区。春天已到，周遭绿树已经泛出嫩芽。 “小伙子，是找领导们托关系的吧？” 司机很是健谈，见他要到这个官员集中区，手里还提着两瓶好酒问道。 温婉一笑，宋卿也没必要解释，点头付钱下车离开。 “唉！现在都不好干啊，两瓶酒下来顶我一个月的收入！” 司机摇摇头，开车离开。 看着眼前熟悉的大门，宋卿也是恍如隔世。 第一次来曹叔家，还是在关叔的带领下前来。那时为了一点小事就使自己手足无措。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形如果是现在这般地位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曹雪有好一阵子没联系他了，不知道那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如今在干啥？千万别让自己推到郑春风儿子的怀抱。 苦笑一声，估计是自己多想了，还是走向前按了按门铃。 很快，曹志鸿拉开门，让宋卿进入。 “曹叔，每次空手而来，这次给您买了两瓶酒！” 见曹志鸿看他提着两瓶茅酒，正瞪着他，宋卿急忙嘿嘿一笑打趣说道。 “我还差你这两瓶酒？以后再带东西来我给你直接扔掉！” 说是这么说，曹志鸿心里还是十分高兴。一年时间眼前这小家伙连续给他带来惊喜。 “曹叔，现在工作更忙了吧？” “呵呵，还能给你们保驾护航一段时间！” 两人边走边聊，进入房中。 还没到饭点，曹志鸿直接把他带到书房。 “怎么样，齐家那小家伙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曹志鸿直接开口就问到正事。 “没有！他和我也交底了，齐家老爷子让他来鲁东调查关家的网络！不过，我感觉齐国豪还行！只是他近期有些麻烦！” 曹志鸿眉头轻挑，笑着看向宋卿：“昂！处得还不错？他有什么麻烦？” 宋卿把自己发现陈凡枝可能给对方带来的烦恼说出，又将自己没有让常政立即行动的思路道明。 “行，一年过去，有些官场中的狠辣了啊！” 曹叔拍了拍宋卿肩膀鼓励对方，其实内心对宋卿这件事的安排十分欣赏。 “关、齐两家必有一争，你俩的冲突也在所难免，你留这一手挺好！” 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次培训班里还有一人你需要注意！” “谁？” “之前我也和你说过，有一人同你的情况差不多，底子不比你差，这次培训班提前也有他家族的影响！” 曹志鸿徐徐讲出。 宋卿一下来了兴趣，盯着对方。 “她叫宋悠然，京都宋家小孙女。现在是琴岛下面一个县级市当市长，正处待遇。这次培训完可能要提副厅了！” “女的？” 宋卿脱口而出。 “怎么，小看女士了？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不可小觑啊！” 曹志鸿没再多说，玩味看向宋卿。 听到外面保姆喊了一声，曹志鸿笑着说：“走吧，去吃饭！” 宋卿也没太在意这什么宋悠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卷轴。 “曹叔，我从爷爷那里搞来一幅字。送给您 ！” “哦！拿来给我！” 曹志鸿虽是关家人，但也没有得到过关昊的墨宝，宋卿这下直接勾起兴趣，原本向外走的脚步又停下。 宋卿尴尬一笑，爷爷这副 “精忠报国” 在京圈内可能人人嫌弃，到曹叔这里还是很受欢迎。 “哈哈，这个好！比那酒的价值要高得多！我喜欢！” 曹志鸿如获至宝，端在手中仔细观赏。 看了一圈书房墙壁，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曹志鸿让宋卿的帮助下将之挂起。 “关老爷子，是我的偶像！” 一边指挥着宋卿高低，曹志鸿不住感叹。 “没有送你别的吗？” “嘿嘿，老爷子抠门得很，让我选一件礼物，我看中他那把战刀。结果反悔了，给我一把匕首。可那玩意不能随身携带！” 宋卿跳下凳子，拍拍手说道。 “哈哈！你小子敢拿关老打趣了，小心我告到老爷子那里踢你屁股！” 曹志鸿很是开心，“走吧，陪我喝几杯！” 家里没有别人，除了保姆，只有他爷俩在餐桌上聊着家常。 宋卿适可而止，看着曹叔喝得差不多就没再继续。与老同志可不能放开手脚喝，喝出事来可就麻烦啦！ 谈到之前冀北副书记刘光耀的落马，宋卿没有隐瞒，说出曹雪在里面也有功劳。 “你俩啊！真是让我不省心……” 曹志鸿微醺，想到自己离世的老婆，也思念起远在米国的女儿，不觉眼中有泪珠打转。 “曹叔，您没考虑一下……” 苦笑，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到我这位置，很难了！况且我还是很想念你姨！” 看到曹叔有些唏嘘，宋卿也不便插话。 对饮几杯，将对方送入房中休息。 他不太方便打问阿姨离世的原因，但总感觉曹叔欲言又止，似是有隐情。等以后有时间向曹雪或者大伯打听一下吧。 宋卿没有午休习惯，在给他留着的客房里面朝天花板躺了一会，脑中曹叔落寞的神情和他对培训班的向往反复闪现，又直直坐起身来。 心神有些乱了！这可不是他应有的状态。 拿起手机，给唐为民、王东阳、陶永杰、常政还有李青葵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平安到达省城，明天报到开课无需挂念，算是回应一下几人对自己的关心。 很快，也收到几人或鼓励或打趣或思念的回复，宋卿终是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这些长辈的关心，好友的支持，亲人的挂念自己又有什么可以忧虑的，党校培训这场大考自己定能拿到好成绩！ 阳光一笑，拿起背包，向保姆打了声招呼，走出曹叔大门，向党校走去…… 第213章 党校报道 党校离曹叔家其实还有段距离，宋卿凭着大学期间去做过一个公益活动的记忆，愣是慢跑着过去。 门卫看着学生模样的宋卿，黑着脸道：“干什么的？这几天学生不能进入！” 取出报到通知书，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我是来参加培训的！” 拿到手里，有些不敢置信，眼前之人分明是个大学生，怎么就成了玉北县副县长了？本着负责的态度，门卫还询问了一些他的信息。 当然宋卿不会同他们置气，最多当做他们狗眼看人低。 对答如流，门卫又打电话到里面签到处，才将信将疑把他放入。嘴里不停嘀咕：“现在的县长这么好当了么！” 没有理会门卫，宋卿按照指示，来到一幢楼前。 因为天气转暖，工作人员在外面摆了两个桌子，算是签到处。 报明姓名、工作单位，领到了一份装满资料的文件袋和一张门卡。 “宿舍楼左转，您在 205。” 工作人员很是客气，登记结束还提醒他宿舍楼位置。 “我是不是来的有些早啊？” 宋卿问道。 “是早点，一般都明天到。不过也有几位比你来的还早。” 签到处一位大姐笑呵呵回应。 她们都知道，前来培训的都不是等闲之辈，没准就遇到什么不该惹的硬茬子，或者到了基层就成为人家手下的兵。 “资料里面，有作息时间和课程安排，回到宿舍好好看一下！里面也有我们的联系电话，哪里有问题随时联系……” 宋卿已经离开，后面有人大声提醒。 转身，挥挥手，微笑点点头，算是对这几位热情接待人员的回应。 这里说是党校，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 “鲁东行政学院”。所以里面的建筑设施同他毕业院校 “鲁东大学” 也差不了多少。 绿地，水塘环绕在各种建筑之间。领导人的一些重要指示被做成各种标语悬挂、设立在各地随处可见。 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校园。宋卿的心情却同一年前有了天差地别的区别。 在鲁大时，自己还是一名生涩的学生，除了和李婉儿出双入对卿卿我我，剩下的就是想着如何通过考试，再考虑未来能有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可如今自己一跃成为家乡受人爱戴的副县长 —— 哦！就当是受人爱戴吧。 还真是恍如隔世。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当初青涩的自己已经小有手段，在玉北可以呼风唤雨；三年之约的李婉儿也背弃誓言，成为别人的床上之宾。 宋卿一路行走，一路感慨，没有直接去宿舍楼，而是在校园内转悠。 半小时后，再次来到宿舍前，他已经将食堂、宿舍、教学楼还有一些后勤保障部门认了个一清二楚。 “唉！还是这个毛病啊！当初上大学入校时也是如此！” 宋卿苦笑两声，抬步进入。 “同学，你是要住宿吗？” 有人问了他一声。 “嗯！” 宋卿点头，看到是一位年龄比自己略大的女生。 “可是这里是女生宿舍啊！你走错了吧？” 女生疑惑看向宋卿。 左右打量，同刚才自己辨识的男生宿舍相似，只是在楼前挂着一块 “女生宿舍” 的牌子。 “呃…… 不好意思，走错了。” 甚是羞耻，自己还刚刚认为这里的一切已经摸得明明白白，幸好没有其他人看到。 连个谢字都没说，宋卿转身就跑。 “这下脸丢得有些大！” 心里暗暗嘀咕。 再次来到男生宿舍楼前，仔细确认后他才进入。宿舍在二楼，他没有等电梯，顺着楼梯一步两个台阶就冲了上去。 找到 205 房间，房门紧闭，应该还没有人到来。 在感应处挥挥门卡，拧动把手，一间宽敞明亮的二人间出现在他眼前。 房间布置如宾馆的标准二人间，洗手间、电视、小冰箱一应俱全。向前走去，拉开一道玻璃门，外面是一个露天阳台。 站在阳台上，眼前一面小湖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水面上嬉戏玩耍。 看这配置，简直比大学宿舍要强上太多。 心想还是自己眼界小了，毕竟这个培训接待的都是处级干部，如果还睡 4 人间，那多少就有些过分了。 第一个到来还是有优势，他选择了靠阳台的一个床，在边上床台柜放下自己的随身物品。 打开资料袋，找出来课程安排。认真一看，内容还真不少。 党政理论课不用多讲，其他相关课程安排得也是满满当当。 “呵呵！就当是再上半年学吧！” 宋卿乐观一笑，将之收起。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舍友会是哪位？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人人都说党校培训，学习是假，结交校友才是真正目的。 都是处级干部，哪一个不是一地精英，信息共享，资源互换就成为约定俗成的规矩。 正想着，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形微胖、面带和善笑容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看到宋卿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笑道：“哟，没想到这么早就有舍友到啦，我还以为我算早的呢！” 宋卿赶忙起身，热情地回应：“您好，我也是刚到不久。我叫宋卿！” 听到宋卿的自我介绍，男子本在忙活的身体一下停了下来。绕过床铺走到宋卿面前抓住他的手。 “你是玉北的宋县长？” 双手有力，不断摇晃，嘴里还自我介绍道：“我叫赵强，咱们都是冀北的。我是新华区副区长！” 新华区？宋卿似是有些印象。略一思考，一下想起张敏二哥张彪当时不就是在新华区承包的那个桥梁出了事，后来也将新华区区长一同拉下马。（见 117 - 119 章内容） “赵区长好！” 宋卿再次热情同对方握手。 “都是一个地方过来的，以后互相帮助！” 赵强拍拍宋卿肩膀。 “你们区长后来怎么样了？” 宋卿随口问道。 “他啊！活该，进去了！” 赵强摆摆手，“那么重要的工程，玩忽职守，收受贿赂，这事不出，以后也会进去！” “你一直在新华区？” 见对方对区长很是厌恶，问道。 “我是他被撸了后，从政府办过去的！” 赵强直接回答。 政府办？倒是唐为民的部下，看来还是可以结交一下，宋卿暗自思量。 两人刚刚坐下，继续攀谈，却听到有人敲门，还没等两人站起，便有一男子人未进声先到：“来同学，都是各地干部，相见就是缘分，认识一下！” 可当那人身体进入，同宋卿四目相对时，都脸色突变，拉下脸来…… “是你……” 第214章 小道消息 “是你……” 看到推门而入之人，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有些生气的问道。 宋卿直接认出，此人就是上午在那个超市对他趾高气扬的那位男子。 男子看到宋卿拉下脸来，自己本已变化的神情又恢复成谄媚的笑容。 “那个，上午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也是来参加培训的干部！”走向前递给宋卿和赵强一张名片。 “我叫计飞鹏，我在政府办上班。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看了一眼名片，计飞鹏是政府办秘书一处副处长。看到此人的德行，不由的让他想起之前见过的省长大秘陈炜。 两人一比高下立判。 见宋卿没有搭理对方，赵强连心同计飞鹏握手，“计处长有心了，后面学习大家互相帮助！” 有些尴尬的计飞鹏这才有了台阶，同他们又聊几句仓皇走出，应该是又进入别的宿舍继续他那一套虚伪的社交。 “你俩认识？”赵强看向宋卿。 “嘁！什么认识！差点今天揍他一顿！”随之把上午之事简单说出。 “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的东西！”赵强同是政府办出身，但听到宋卿所言也是愤愤不平，跟着骂了起来。 \"计处长这社交倒是积极。\"赵强关上门，顺手把名片压在玻璃杯下，\"不过这种人最是要小心，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他做了个扎刀的手势。 宋卿点头，同意对方看法。 宋卿和赵强对计飞鹏的行径嗤之以鼻，骂了几句后，两人又重新坐下来继续攀谈。 赵强分享着政府办、新华区工作中的一些趣事，言语间满是对官场百态的洞察，宋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两人越聊越投机，仿若相识多年的老友。 天色渐暗，赵强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聊得太投入，都忘了时间，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宋卿欣然应允，两人起身，锁好宿舍门，一同朝着食堂走去。 进入食堂，新来的学员还不真少。大部分坐在餐桌上低声交谈，却也看到计飞鹏穿梭在几人面前口若悬河地吹嘘着自己与某位领导的关系。 晚餐是自助，二人没有搭理计飞鹏，各自夹取了一些可口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 “可惜不让喝酒，不然咱哥俩好好喝一顿！”赵强很是爽朗，嘿嘿笑着。 “等培训结束，你去玉北，或者我去市里都可以！”两人既是老乡，又是舍友，再加上下午对于工作的思想碰撞，俨然已是兄弟相称。 低头吃饭没再言语，却听到邻桌两人低声攀谈。 “听说了吗？这次培训可有两位明星学员啊？” “什么明星学员？”另一人很是惊奇，边吃边问。 “所谓明星，自是年轻、有魄力，工作成绩突出啦！听说两人都不到三十岁就已是处级干部。” “不到30就已是处级，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有什么夸张的，明天上课你不就知道了！听说有一女子还是京都之人，背景大的很啊！” “那咱高攀不起，能来参加这个培训我已经是祖坟冒烟啦！” 两们说说笑笑，交流着私下打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 赵强轻笑，看了一眼宋卿，低声说道：“说你呢！” 宋卿微笑回应，不置可否。 那两人说的女子应该就是曹叔提到的宋家宋悠然，已是正处的县级市市长。听着二人交谈，宋卿倒是对宋悠然产生了兴趣。 当然不是那种原始生理反应，是更想看看这年轻干部之花会是什么能力水平！ 很快吃完，两人如大学期间一般，将餐盘和垃圾分别放到收集处，并排向宿舍走回。 “刚听其他人说，明天会有省领导到来！”赵强也有些兴奋，把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出。 “应该每次开班都会有领导来吧？”宋卿无所谓回道。 “那不一样，听说是老大要来！” “老大？这么重视吗？”宋卿也不禁来了兴趣。 话说回来，他目前为止省领导也见了不少，曹叔曹志鸿副书记，章省长他都已当面汇报过。但省里一把还只是视频会议上见过。 那可是一方诸侯，掌管一方天地！能当面见上一面，或者同框合个影，都会成为很多人办公室里重量级的配置。 不为别的，就当是自己的一种无形资源。可又有多少人真正能被领导认识并记住。 宋卿对此事一直不太感冒，这也是为啥把爷爷的那幅墨宝直接转送给了曹叔。 凡是把这些虚头巴脑挂在显着位置当成荣耀的，他认为十之八九没有什么真本事。 就如宋卿在关家就已见过首长一般。人家只是礼节性和你握握手，鼓励几句，可那会如何。就代表你是首长认可的人？首长后期会对你特别关注？ 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真本事，真实政绩和功勋上的。 想到这些，宋卿看向一脸向往的赵强，微微一笑：“走吧。明天要留个好印象给领导不是？” 赵强可没有他这般心思，当然也没有他这般背景和见识。如果得知眼前宋卿都和首长握过手，还勉励交谈了几句，他不得顶礼膜拜？ 或是听从了宋卿的话，赵强回到宿舍，同家人打了个电话报报平安，简单洗漱完躺到床上就呼呼睡了下来。 看看墙上时钟，也才晚上九点半，听到赵强已经鼾声此起彼伏，宋卿也是一阵无奈。 看来这位从政府办再到新华区还是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啊？这样就坦然入睡了？还真是心大！ 身体靠在床头，宋卿拿起手机。 李飞给他发来的一条信息引起他的注意。 “宋县长，我回到经开区后得知，今天又调来3人。其中一人据说是从招待所调入，有齐县长的关系！” 短短几字，表达着李飞对自己留下任务的重视，刚回去就把消息给他传来。 齐国豪？招待所？那一定就是陈凡枝了…… 第215章 开学典礼 收到这条信息，宋卿对齐国豪的水平再次看低。无论如何，这么急不可待的在他刚刚离开就将陈凡枝安排到经开区上班，多少有些让他鄙视。 陈凡枝同齐国豪的关系也无需猜测，但将她放在哪里不好？ 你放到别处可能宋卿一时还不会发现，但放到经开区还真小看了宋卿的手段。 别说是李飞，就是常政应该也会向他马上汇报。 果不其然，还在思考之间，常政的电话便已打来。 “陈凡枝被齐国豪安排到了经开区！” 没有隐瞒，宋卿回道：“我刚知道。没想到他这么急！” “啊？你还有内线？” 常政没关心陈凡枝的事，作为老公安却是关心起来这些。 “呵呵，你小看我的人缘！” 宋卿笑着回道。 “好吧，这样最好！” 常政没再继续内线的话题，问道：“怎么办？” “继续观察，按兵不动！” 斩钉截铁，宋卿指示。 “行吧，你还真沉的住气！” 常政说完，又询问一番宋卿的情况，挂断电话。 以常政的性格，这事既然知道了，早就开始行动。 他也真佩服宋卿的定力，当然也可能是眼前的小领导在下一盘大棋。 他还是很有觉悟，坚持言听计从即可，肯定宋卿不会害他。 打完电话，躺在床上又在手机上翻了翻新闻，宋卿最终决定，还是要向旁边的赵强学习，做一个早睡早起的好学生。 一夜无话。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学生宿舍时，宋卿忆从操场上跑步回来。 赵强正蹲在洗手间将前一天的污秽排泄。“唉呀，我是真佩服你这年轻人啊。睡的比我晚，起的倒是挺早！” 边换衣服，宋卿边说：“哈哈，睡的晚起的早不是老同志们的标配么！” 一通早晨必配的清洗，两人都换上了白衬衣、黑西裤。互相看了一眼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但在官场之上，这也是开会的标配。 宋卿本想着按自己正常舒服穿搭就行，可想想昨晚食堂里的风言风语，再想想张敏、李青葵之前的嘱托，让他不要太出风头，也就这样准备了一套。 即使现在穿上，总也感觉浑身不自在。 看到赵强指了指自己脚下，低头看去也没发现什么。再认真观察，原来这位老大哥是说他脚上这双运动鞋，和西裤、白衬衣穿在一块的确有些不协调。 完了，千算万算忘记带那双尘封已久，特别硌脚的皮鞋了！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还是换上自己熟悉的 t 恤、牛仔裤。 舒服…… “嘿嘿，没办法，忘带皮鞋了！走吧。吃饭去！” 宋卿看着面带不解望向自己的赵强，哈哈笑着说道。 两人走出宿舍楼时，楼门口新来了不少学员。个个都是公车送来，还有人帮他们提着大包小包。没有理会这些，两人直接步入食堂 。 食堂里食客明显要比昨晚增加，主要以男士为多。统一的白衬衣，深色西裤以及铮亮的皮鞋。有十几位女士，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穿着素雅端庄。 两人看去，计飞鹏早早到来，没有吃饭，而是围绕在几位女同学身边殷勤的帮着打饭。特别是一位比较年轻的女同学更是使得计飞鹏点头哈腰，十分热络。 “那是谁？不会就是宋悠然吧？” 赵强用胳膊碰了碰宋卿，示意对方看过去。 可宋卿却一眼认出，那女孩不正是昨天自己走错宿舍楼，提醒他的那位。 “呃…… 不认识，不过很有可能！” 接了一杯豆浆，取了两根油条另外还拿了两颗鸡蛋，没再关注计飞鹏那边，两人坐下开吃。 “呦！这不冀北两位大佬嘛！你俩这么早啊！” 计飞鹏还是端着一盘子吃食经过宋卿两人边上大声说道，直引的食堂中人向这边看来。 看到宋卿脸色有些变化，赵强连忙开口，“计处长也这么早就帮助同学们打饭啊！要不明天我们懒的起床，你也帮我们带回去得了！” 食堂里一阵哄笑，计飞鹏轻哼一声走向那名年轻女子。 计飞鹏将餐盘放到女子面前，关切说道：“宋市长，快吃吧，不然凉了！” 女孩没有搭理他，问道：“你说那两人来自冀北？” “对，昨天我去他们宿舍认识的。” “那个穿 t 恤 的叫什么名字？” 女孩追问。 “姓宋吧，叫宋卿，玉北的小副县长！” 很是轻蔑，计飞鹏回道。 看了一眼宋卿，宋悠然轻轻吃了几口，插嘴起身，“谢谢计处长，你慢吃，我走了，开学典礼见！” 转身离开。 “你…… 就吃这么点！” 计飞鹏还想说些什么，宋悠然已经走出食堂大门。 当宋卿两人不紧不慢吃完，食堂里人已经不多。 “走吧，咱们直接去礼堂，争取找个靠前的座位！” 赵强向他眨眨眼。 对于赵强想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心思，宋卿哪里不懂，虽然内心不是很愿意这么去做，但也经不住赵强拉着他快步前行。 一路小跑，两人进入礼堂。 礼堂背景鲜红，上面写着 “鲁东省第 22 届中青年干部培训班” 定眼看去，赵强却也傻了眼。前排哪还有什么空位，早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哎！还是晚了……” 赵强叹了口气，两人从第五排找了两个座位坐下。 从后往前看，这批学员年龄不一，他和那位女孩已算年轻，其他人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 大家三五一堆窃窃私语，特别是那名女孩身边更是围着不少男女。 “她应该就是宋悠然了！” 宋卿心中暗暗确定。 礼堂内声音一下变小，宋卿抬头，却见几人走上主席台。在一位老者的引导下，其中一人气宇轩昂，稳步走上，坐在台中，不正是鲁东一把 —— 何林书记。 坐在台上，不怒自威，何书记扫视了一圈场内人员。特别是目光在宋悠然处停顿一下，脸上还有微微笑容。 老者轻拍话筒：“同志们，学员们：在这个充满希望和挑战的时刻，我们迎来了党校中青年干部培训班的开学典礼。首先，我代表党校向参加本次培训班的全体学员表示热烈的欢迎！” 台下一片热烈掌声。 “下面，先请何书记做重要讲话！” 又是一片热烈掌声后，台下一片寂静…… 第216章 课堂表现 台下一片寂静，众人都抬头挺胸，等着何书记开口讲话。 何书记直接站起身，将桌上的话筒拿起说道： “今天我没有什么指示，也发表的不是什么重要讲话，看到台下各位，一个个青春焕发，就想和大家聊聊天！” 听到书记如此开场，学员们紧绷的心立即放松下来。 向后指了指屏幕上的内容，“有没有同学说一说我们每年为什么要组织这个培训班？” 领导问完，下面一片人举手。能同领导互动，没准说的好了就进了书记的法眼，那可就不一样了。 指了一位同学，那名同学激动的说道：“是为了提升我们的理论素养、业务能力和党性修养。” 学员们纷纷点头，看来这位同学是做了功课，十二个字基本概括了培训的目的。 “还有吗？”何书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宋悠然身上，“来，这位女同学说一下！” 工作人员立即将话筒递到宋悠然手中。宋悠然微微抬头，语气坚定的说道：“除了刚才这位同学说的，我想大家互相交流、取长补短，把更先进、更高效的工作方法带回到实际工作当中也是包括我在内大部分同学的想法！” 微微一笑，何书记对宋悠然的回答很是满意。 又像是寻找目标似的眼神在人群中环线，最终看向宋卿。 “唉呀！不会叫我吧！有点紧张！”赵强在一旁小声嘀咕。 “来，咱们让这次培训班最年轻的干部回答一下！”显然何书记对这次培训名单是做了一些功课，或者根本宋卿就已在他考察之中。 听到何书记指名道姓，点“最年轻的干部”回答，会场内学员纷纷转头，看向宋卿。特别是计飞鹏眼中的嫉妒之意都快喷出火来。 宋卿坐起，拿起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话筒，“何书记，各位领导还有同学们，前面两位同学对培训的目的说的已经很清楚，我无需赘述。我想谈谈我来这次培训的目标。” 结合他实际工作，宋卿将自己心中的困惑和想在这里得到的答案一一讲出。 “总之，我来培训是想从掌握理论基础、深入了解国家政策、提升实际业务能力三方面而来！” 话语说出，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对宋卿的回答极为肯定，终还是喊出他的名字。 何书记接着话题说道：“好！我们宋卿同志，虽然年龄最小，但是来这里的目标非常明确。同时我也希望在座各位在这6个月的时间之内做到以下几点：” “一、珍惜机会，深学笃行。希望大家珍惜学习时光，深入学习党的理论，不断提升自我。 二、联系实际，学以致用。要将所学知识与工作实践相结合，提高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三、严于律己，树立榜样。作为党员干部，要严守纪律规矩，树立良好学风。 四、加强交流，共同进步。希望大家在学习期间多交流、多探讨，相互启发、共同成长。 最后，预祝本期培训班取得圆满成功！祝愿大家学有所成，为党和人民的事业贡献力量！” 四点要求提出，紧扣先前提出的问题和三位学员回答的内容。 会场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同时，这期培训班“最小学员--宋卿”也随之被大家记住。 何书记讲完话，同大家合影留念后离开党校。 大家再次进入礼堂时，党校校长，刚才主持人刘思远先行对大家进行了开学第一堂党课。 直到11点半，培训班上午内容结束。大家三五成群走出礼堂。 同来时不同，宋卿、赵强身边有意无意围过来不少同学，互相交换名片，并称赞宋卿今天回答何书记问题非常精彩，希望后期多多交流。 对于这些善意，宋卿欣然接受，他深知这也是一种政治资源。 计飞鹏也随着队伍走出，正要去找宋悠然，却看到宋悠然款款向宋卿走去。 “路盲同学，还认识我吗？”掩嘴一笑，直接问道。 宋卿不好意思，略显尴尬，“宋市长，那点小事就别拿我开玩笑啦！”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后期多多交流！当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心我挑你刺啊！”宋悠然嬉笑说道。 “一定，一定，我亦如此！”宋卿礼貌回道。 可两人的话计飞鹏并没有听到，只是看到自己的目标女生同宋卿有说有笑。 快步从后面走来，阴阳怪气地说：“宋卿，年纪轻轻，倒是挺会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啊。” 皱了皱眉，宋卿扭头平静地回应：“计处长，我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和表现无关。如果后期有什么不同意见，大可交流！”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别以为在书记面前出了次风头，就能一路顺风顺水。这培训班里藏龙卧虎，可不是你能轻易冒尖的地方。” 计飞鹏的语气中满是不屑，更想将其他学员拉入他的阵营。 赵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计飞鹏，你这话说得过分了啊！宋卿回答得好，那是人家有真本事。” “你少在这多管闲事，赵强。我看你们俩就是想抱团往上爬。” 计飞鹏毫不示弱。 周围的学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这时，宋悠然开口对三人说道：“大家都是来学习的，别把关系搞得这么僵。计飞鹏，你也别针对宋卿了，咱们应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计飞鹏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嘴里留下一句：“走着瞧！一个小副县长，嘚瑟什么！” 宋卿看着计飞鹏的背影，心中有些无奈，如果这是在大学期间，以他的小爆脾气，对方早已躺在地上唱“征服”了。 这里毕竟不是大学，用尽全力还是忍了下来。 但他也明白，在这个培训班里，竞争无处不在，有些人的心态难免失衡，计飞鹏是最爱表现之人，其他人就不会有这个心理吗？ 只是何书记竟然能认识自己并叫出他的名字，还是有些出乎他预料，他同对方似乎没有过任何接触！ 同时，上午何书记看宋悠然的眼神也有些不对！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第217章 竞选风波 下午课程直接来到一间空旷的教室。课桌已经被摆放成六块，每一组围绕摆放着10个凳子。 宋卿和赵强进入时，不少同学已经与自己熟悉之人选择坐下。 “呵呵，这是要分组了？”赵强呵呵笑着看向宋卿，“咱俩坐一块，分成一组有个照应！” 宋卿点头同意，两人就近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上。 计飞鹏进来后瞪了一眼宋卿、赵强，看看这摆放规则，直接走到最后一桌。 几名女干部同宋悠然有说有笑一同进入，宋悠然向宋卿投来个微笑，同那几位女士坐在一桌。 很快教室里人员到齐，一名教授急步进入 。 “大家已经看到，下午我们将对各位进行分组。后期无论是学习、讨论、实践还是调研都会以分组进行。” 顿了顿，又道：“所以我想请大家根据自己的优缺点慎重选择！” 话语说完，教室内低语声响起。或是互相交流分析，或是猜测教授的用意。 没有打断大家的讨论，三分钟后，教授开口：“好！既然要分组，那么每组就会选出一位组长负责各组的一应事务，这是对大家的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遇，组长要对全组负责，同样也会享有特权。 再次请大家慎重考虑，一分钟后愿意当队长的人员请起立！” 这次没有什么讨论，每个人都是一地精英，都在考虑是不是要来当这个组长！ 这时教室后面的计飞鹏直接站起，同时又有不少学员络绎起立。 赵强一把拉起宋卿，“来吧。都试一试！” 看着足有半数之多想当组长的学员，教授呵呵一笑，“不错，大家都是各部门精英，也都身肩重职，任谁拿出来都可以领导一方。” 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只有6个组长，有这么多候选人？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竞选！”大家异口同声说出。 “好，既然是竞选，那我就把规则行讲出！首先，所有候选人将有三分钟演讲拉票上台时间，请用你的魅力说服大家为你投票！ 同时，大家也要考虑每组我们只要10人，不管你是否成为组长或是组员都要二次选择自己的队伍！如果组内人员超出10人，组长有反选权力！” “再次声明，组队环节没有队伍愿意收留的同学，我会匹配到队伍人员不足的组内，但要扣除这名同学5分！” “好狠啊！”不知哪位同学听到这个游戏规则后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宋卿也心中思量，精心设计的组队环节，实质是官场晋升规则的戏剧化浓缩。 它不仅推动角色关系的重组裂变，更通过规则设定暴露出权力场的运行本质——在民主形式的糖衣之下，始终涌动着资源争夺、派系站队与风险转嫁的暗流。 当宋卿这样的新锐干部被迫参与这场\"温和版权力游戏\"时，其应对策略将直接预示他后续的命运走向。 一时之间，教室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所有参培人员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谁都明白这个环节就是官场内“话语权争夺战、资源分配演练、风险转嫁机制”的三重考验。 “一定要当组长！”这是多数候选者心中的想法，也有几人感觉自己能力有些欠缺，又主动坐下，说道：“我放弃竞选！” 待没有其他反应，教授缓缓说道：“好！那我们按照站起的顺序依次演讲，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 计飞鹏看了一众人，昂首挺胸走到讲台。 “各位，我叫计飞鹏，省政府办一处副处长，这些大家应该知晓。做为省级政府部门，我想大家清楚我工作的重要性与信息差，不必明言，选我当组长，无论是后期调研还是结业项目，我都会为我组内所有人员提供优先帮助！同时我保证，凡是投我票的人，我会优先选择进我组内！” 计飞鹏非常聪明，直接把自己的优势说出，又将投票绑定组员，一石二鸟。看到不少人向他投来善意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成了！ 临近下台，看了一眼宋卿，他不忘补充一句：“当然大家一定也要注意，某些竞选之人是不是有这个能力！不要被他们骗了，最后苦的就是你们！” 有一学员直接问道：“如果抽你票的人超过9人，你会怎么选择？” 怔了一下，计飞鹏光想着拉票，还真没考虑他后面的承诺。 “呃……这个，我会根据大家所在部门的不同，根据情况选择！”给了大家一个模棱两可的话匆匆下台。 接着一位位候选人上台，都使出自己浑身解数，尽力拉票。但在宋卿看来，除宋悠然外，这些人水平也就那样。 赵强属于主动退出人员，他自认为从政府办到新华区没有得到什么提升，也不敢在这里丢人现眼。 “兄弟，看你的了！选上记得拉上我啊！”嘿嘿一笑，对宋卿低声说道。 对于计飞鹏再次挑衅，宋卿没有放在眼里，就他那所谓的资源，在他这里屁都不是。倒是有几人讲到在本地所做的政绩，却让他眼前一亮。 空话套话不用多说，还是以事实为依据为好。在座之人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自会判断！ 又有两人夸夸其谈后，终于轮到宋卿上场。 宋卿稳步起身，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自信又从容的微笑。 站定在讲台后，宋卿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朗而有力地响起：“各位同仁，我叫宋卿，来自冀北小县玉北县。我知道，在众多省级部门的精英面前，我或许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在玉北的经历。” 说着，他微微侧身，在黑板上写下 “玉北” 二字。 “正如今天上午何书记所说，我是在场年龄最小的一位。去年毕业后刚刚进入公务员行列！” “啊！不会吧，才入职一年就当上了副县长？” “我去！这家伙后台是有多硬！” …… 教室内已经不断有学员交流，对宋卿的经历难以置信。 没有受下面影响 ，宋卿将这一年来自己做过的事一一讲出。 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计飞鹏，再次说道：“我想说的是，能力不是靠职位高低来衡量，而是在实际工作中解决问题的能力。 若我有幸成为组长，我会用我在基层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带领大家在后续的学习、调研和实践中，从实际出发，找到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我不会承诺给大家什么虚无缥缈的特权，我能承诺的是，在每一个项目中，我都会冲在前面，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困难，共同收获成果。” 说到这里，宋卿微微一顿，目光看向台下的赵强，又扫视一圈，坚定地说：“我也向大家保证，我选择组员，只看大家的实干精神和对团队的热忱，一旦加入我的组，我们就是一个紧密的整体，共同进退！” 此时，台下有学员举手提问：“宋卿同志，你说的很有感染力，但在实际的调研和项目中，你如何确保能整合各方资源，让我们小组脱颖而出呢？” 宋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从容回应：“资源整合，关键在于沟通与协作。我在玉北几地工作时，需要协调住建、城管、社区等多个部门，还要与居民、企业打交道。 我深知每个部门、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需求和优势。我会充分发挥我的沟通能力，在后续的任务中，积极与其他小组、与学校、与外部机构沟通交流，挖掘一切可能的资源，为我们小组所用。 同时，我相信我们组内的每一位成员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大家相互配合，就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 说罢，鞠躬下台，留下台下众人窃窃私语！ “看起来，这家伙也还不错，要不要去他的组？” “你这官是白当了，说的好，不一定资源好，一个屁孩子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好计飞鹏！” …… 已经没人上台。 教授走上前说道：“既然没有人员再上台竞选，那么，我将给大家发下选票！请你们考虑到后期任务，做出选择！” 助教将一张张选票发下，学员们开始进行艰难的选择…… 第218章 小燕来电 在一片紧张而又静谧的氛围中，选票在学员们手中传递。 有的人眉头紧锁，反复对比着刚刚各位竞选者的发言；有的人则毫不犹豫，显然心中早有定数。 宋卿回到座位，平静地看着手中的选票，他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张纸，而是大家对他能力的信任票，更是他在这场特殊“权力游戏”中的关键筹码。 计飞鹏坐在教室后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他自认为刚刚的演讲已经打动了不少人，尤其是他抛出的“信息差”和“优先帮助”的诱饵，对于很多渴望在后续学习和实践中获取便利的学员来说，具有不小的吸引力。 斜眼瞟了瞟宋卿，心中暗自冷哼：“一个小县城来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靠运气爬到现在的位置罢了。” 赵强凑到宋卿身边，小声说道：“兄弟，我肯定投你一票，我觉得你讲得比他们都实在。不过，这竞争也太激烈了，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咋样。” 宋卿拍了拍赵强的肩膀，微笑着说：“尽力就好，结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能力和态度。” 终于，投票结束。助教们迅速将选票收齐，交到教授手中。 教授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厚厚一叠选票，目光扫视着全场，说道：“接下来，我们将当场唱票，公布组长人选。这不仅是对各位竞选者的考验，也是对大家判断力的一次检验。” 唱票开始，计飞鹏的名字出现的频率颇高，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而宋卿、宋悠然的票数也在稳步上升。 最终，计飞鹏以微弱优势当选为一组组长，宋卿、宋悠然还有另外三位能力不错的学员成为了另外五组的组长。 当教授宣布结果时，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几位组长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微笑着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进入组员选择环节。 计飞鹏站在讲台上，按照之前的承诺，开始挑选组员。他优先选择了那些在投票时支持他的人，以及一些来自省级重要部门的学员，希望能借此组建一个实力强大的团队。 而宋卿这边，并没有急于选择，而是等待着学员们主动报名。他相信，自己在演讲中所传达的理念，会吸引到那些志同道合、有实干精神的人。 很快，就有学员陆续走到宋卿面前，表达了加入他小组的意愿。赵强自然是第一个，随后，又有几位在演讲中被宋卿打动的学员加入进来，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门，但很明显都来自基层。 随着组员逐渐确定，各个小组开始组建起来。当然也有三位同学懊恼的瞪了一眼计飞鹏--他们投了对方的票，而没得到对方相应的承诺。 还没开始，就被扣了5分！ 教授看着这一切，不置可否，说道：“分组环节到此结束。从现在起，大家就要以小组为单位，共同面对接下来的学习和挑战。希望各位组长能够充分发挥领导能力，带领组员们取得优异的成绩。” 宋卿看着身边这些新伙伴，心中充满了责任感。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将一起学习、一起调研、一起实践，共同面对各种困难和挑战。 另一组，计飞鹏也在和他的组员们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带领大家在各项任务中取得领先。 然而，在他心中已然将宋卿所在小组看做了头号竞争对手。不时用眼神瞥一瞥对方。 随着分组环节的结束，教室里的气氛逐渐从紧张的竞选氛围转变为团队协作的热情。在教授的要求下，宋卿结合组员的脑洞大开，还是给这一组起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组名“青锋锐旅”。 “青锋”寓意团队如宝剑般锋芒毕露，实力强劲。“锐旅”表示精锐之师，象征宋卿团队凭借自身能力与协作精神，成为一支锐意进取的精锐队伍。 虽然很是中二，但也得到大家的认可。 之后一下午，各组在教授的指挥下再次进行了几个关于团队协作的破冰游戏，团队成员相互之间不断磨合，初步建立起来信任。 玩起游戏，宋卿身高体长、柔韧性好的特色就彻底暴露无遗，在自己组员的一片叫好下最终拿到小组第一，帮助小组成员每人拿到3分。 看着他们一阵欢呼，计飞鹏扭头看向有些沮丧的组员说道：“别在意，这小破游戏就是他那傻大个占优势，后期调研、考察才是最重要的！” 一天的学习就算结束。 当一众学员去食堂吃饭时，教授来到院长办公室。 “下午的分组环节怎么样？”刘思远微笑问道。 “表现还算亮眼。计飞鹏、宋卿、宋悠然3人人气最高！”教授回道。 “呵呵，果然还是宋卿、宋悠然啊！计飞鹏我倒不是太看好，有些自傲了！不太踏实！”刘思远悠悠说道，“下面的课程是怎么安排的？” “上午理论学习，下午社会实践！” “好！按计划进行吧！”院长点点头。 当晚，刘思远分别将今天的情况汇报给何林书记与章省长。 得到的指示很是统一，“让这些小家伙们充分竞争，好好看看他们的表现！” 同时两人也不约而同的着重询问了宋卿、宋悠然的情况，当然并没有表态！ 把玩着手里的两颗核桃，刘思远暗道：“宋悠然大家都知道是宋家的小孙女，可这宋卿一介平民怎么就入了两位大佬的法眼？难道也是宋家之人？” 随即摇摇头，再蠢的家族也不会把两个小辈同时放在一个篮子内！ ----------------- 晚间，宋卿再次收到李飞的信息汇报，却没有什么有用信息。陈凡枝这两天还算稳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只是省城大记者温小燕的来电让他有些意外！ “宋大县长！又高升了啊！还真是意外！”温小燕在电话那头笑着调侃。 “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宋卿回道，“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 “在同事的党校培训报道中扫了一眼，看到你的身影就问候你一下。”温小燕直接说明原因，“话说你这官当的高了，有些看不上我这平民老百姓了是吗？来省城也不找我！” “咳咳……这不怕你忙嘛！”宋卿有些不好意思，几件事相处下来，温小燕给他印象还是相当不错。 特别是帮他找到神医孙朗，给大哥关焱解决病患，自己一直还没有对人家感谢。 “最近在忙什么？这周末放假，我请你吃饭！”宋卿连忙想办法补救。 “吃饭那倒是好！不过有件事先需要你帮个忙！”温小燕在对面哈哈大笑。 “只要不违反规定，什么忙都可以，说来听听！” （各位书友，本书一直没有出评分，麻烦看到这里的各位顺手给本书点个评分，五星最好，差评老怪也接受。只是先让评分出来，才能让更多人看到！非常重要，拜托拜托！） 今天继续三更！老怪也只能用尽全力多多更新感谢！ 第219章 民生?财政? 温小燕在电话那头娓娓道来：“我这一段时间在做一个关于‘房子’的专题，咱们县里前一段时间地毯厂小区的改造，我觉得有一些经验不错，想详细了解一下。” 问到这个问题，宋卿还是非常有发言权。地毯厂小区的拆迁改造以及云峰酒店的建设，不能说是他一手操办，最起码是他暗中推动。 随即，将一些关键点讲给对方，并提到如果需要具体数据可以找李青葵和任长明。 挂断电话，宋卿也在思量，这温小燕是哪块骨头不好啃就对哪里下手啊。关于住房这一块儿，各地政府一直犹豫不决，左右摇摆。 一边是响应首长意见，依据“房住不炒”的思路推出限购。房价出现断崖式下跌，更有不少购房者直接背着断供的官司放弃后续贷款 另一边房产商叫苦不迭，土地财政无法维系，地方财政赤字连年攀升，不少公务员连最基本的工资保障都有困难。 可以说大部分地方主官陷入进退两难地步。 如果自己就是一地主官，来面对这个现实问题，应该怎么办？ 宋卿一时陷入沉思，久久没有答案……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党校的教室里，学员们陆续入座，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理论学习。 宋卿昨晚思考“住房困境”直至深夜，虽有些疲惫，但眼神中依旧透着专注。 恰巧，今天教授的授课内容就是深入讲解宏观经济政策与房地产市场的关联。 宋卿听得格外认真，结合教授所讲内容，脑海中不断将所学知识与昨晚温小燕提及的“房子专题”相结合，不觉思路渐渐清晰。 “同学们，大家都是我省各地的精英，在实际工作中有没有遇到关于房子问题的困扰？”宋卿正在思考之间，台上教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有人举手：“老师，我们当地房价高、物价高，居民收入不高，如今民间、网络怨声载道！” 也有人提到昨晚宋卿认识的问题，地方财政过度依靠房地产，已经出现房产滞销影响财政收入的问题。 更有一位来至京都周边的干部大胆说出当地情况：由于当地毗邻京都，前几年房地产业突飞猛进，房价从4000元每平直直涨到元每平。真正刚需住户因高价无力买入。 后来根据国家统一安排，采取严格的限购政策控制房价持续升温，结果却是一声令下房市急速下跌，无人问津。 如今房价已经降到每平1万以下。跟风炒房客大部分买在峰顶，房价下跌导致购房者资不抵债，断供增加，银行坏账风险上升。同时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进一步打击市场信心。 计论一时热烈起来，教授主持着秩序，但并没有打断大家的发言。 宋卿也跟随着各地学员讲述的当地实际情况，大脑飞速运行，换位思考，寻找一线解决之道。 良久，教室内的声音渐渐平息，教授简单总结，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综合大家的意见，我总结为当地政府正陷入了‘保民生’和‘保财政’的两难境地对不对？” 在座学员纷纷点头，心中暗道教授的眼光毒辣，总结精妙，简单六个字说出了当地政府主官心中之苦。 “好，下面的环节，按照教室内6组学员左右之分，分别按照‘保民生’和‘保财政’两个方面进行辩论！” 听到教授提出这个辩论环节，宋卿眼前一亮。他正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方竟然将问题抛出，让大家通过辩论的方式来进行讨论。 不觉对教授的水平更加高看一眼。 任务布置完，各组立即进入讨论。宋卿所在组主题是“保民生”，这也是宋卿内心期望的目标，另外计飞鹏组则是“保财政”主题。 很快，准备时间到，教授示意可以提出本方观点。 计飞鹏昨天下午破冰小游戏失利，再加上对宋卿的敌意，看了一眼宋卿，直接站起：“ 我们认为在当前房地产市场环境下，政府应优先“保财政”。 财政是国家的经济命脉，是支撑各项社会事业发展的基础。房地产市场作为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其发展对财政收入的贡献不容小觑。” 说完，挑衅般看了一眼，期待宋卿的反驳。 教授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点名宋卿发表他们的观点。 宋卿心道，你这不是挑事么！但还是从容站起，不急不缓说道：“我方认为在当前市场环境下，政府应优先“保民生”。 民生是国家的根本，是政府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房地产市场的健康发展固然重要，但绝不能以牺牲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为代价。政府应优先关注民众的住房需求、生活质量和社会福祉。” 针锋相对，毫不逊色。 计飞鹏早有准备，再次站起：“你方可能认为“保民生”应优先于“保财政”，但忽视了财政在民生保障中的基础性作用。没有稳定的财政收入，政府将难以持续提供高质量的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最终损害的是广大民众的切身利益。” 众人目光再次集中到宋卿身上，希望听到他的反驳。 宋卿微微一笑，起身说道：“听计处长的话，你们可能认为“保财政”是“保民生”的前提，但忽视了财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本质。 政府应优先保障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通过合理的财政政策和资源分配，实现财政与民生的良性互动和共同发展才是正途。 如果片面追求财政收入而忽视民生保障，将损害政府的公信力和民众的幸福感。” “好……！”宋卿一方成员立即鼓掌。 一时之间，两方寸步不让，就这个辩题持续深入。更有甚者，由于激动，已经面红耳赤。 比时，宋悠然轻轻站起，面向教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老师，我觉得您提出的是一个伪命题！” 直接对老师的问题提出反驳？众人目光不断在教授和宋悠然两边来回转换！ 教授微微点头，看向宋悠然，说道：“来说一下你的观点！” （这几章虽然略平，没有什么爽点。却是老怪有意为之。 党校培训是宋卿提升的一个重要时期！同时老怪也希望通过这几章引出大家对一些社会问题的思考！ 限于小说题材，老怪不敢针对一些敏感话题大幅书写，但既然是现实社会问题，还是想一吐为快！） 第220章 分组调研 宋悠然欠身一笑，声音传到教室各处。 “我觉得无论是‘保民生’还是‘保财政’都是政府应该协调考虑的问题，没有绝对对立。根据我们现在各地的情况，虽然说既‘保民生’又‘保财政’会陷入两难，但并非没有解决出路。” 教授会心一笑，再次问道：“能不能结合你本地，说说你的解决思路？” 宋悠然有些歉意，但也坦然一笑，娓娓说道：“不瞒大家，我们当地也有这个烦恼，作为市长，我目前也没有明确思路。但我相信同学们群策群力，定能找到一个两全之策！” 宋卿不禁为宋悠然的聪明睿智折服，他虽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却被教授带入了无谓的辩论之中。而人家却能从现场看到本质，直指教授埋下的陷阱。 还是自己格局小了一些！想到这里，与宋悠然四目相对，竖了一个大拇指。 宋悠然同样回以微笑，再次把目光看向教授。 “哈哈！好！既然宋悠然同学提出这个问题。那么我将布置这次培训的第一个调研任务！” 教室立刻安静下来，都在等待着教授讲话。 这时助教进入，分别发给六组一个资料袋。教授看到各组都已收到，开口说道：“现在每个组都收到一份资料，分别是省会 6 个实际区域的相关内容。每组一个，没有重复。” 然后郑重说道：“在后面的三个下午，需要大家以组为单位，根据资料提供内容进行实地调研，找出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 “好了，今后三天下午，大家可以离校，但要求晚上 10 点前必须回校就寝。当然其他规定一样有效！” 看到各组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资料袋，继续说道：“下面时间，大家自由安排！” 随即离开。 打开资料袋，宋卿一组的内容涉及一处老旧社区，课题是《关于老旧小区改造与住房保障的问题》。 将资料相互传阅，待所有人看完后，宋卿说道：“三半天的时间包括晚上，任务依旧很重。我计划利用今天下午分五组分别对片区不同区域进行实地走访。大家根据资料内容找出实际问题！” 各位组员点头同意，他们组成员基本来自基层，对实地走访并不排斥。 “晚上我们回来后进行信息汇总，各小队提出自己的意见！明天下午，我会请一位朋友同大家见面，再次讨论这个问题。” 组员们同时向他看来，疑惑宋卿这位 “朋友” 会是谁？ 呵呵一笑：“咱们时间太紧，实际调研不会太全面。我这位朋友是省台记者，他也正在做相关内容的深入采访，我想她这边信息或许更加全面！” “牛啊！” 赵强大笑，“你还有省台记者朋友？” 同样其他人也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都是沉浸官场多年，谁不知道有一位靠谱 “记者朋友” 的好处？ “第三天下午，我们出调研报告。大家记住一点，找出问题是小事，解决问题才最重要。” 简单一个小会，将三个半天时间安排得清晰明了，每一位组员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和干成什么样！ 这就是一线工作者的作风，决不夸夸其谈，只求最终实际结果。 将全组分成 5 队后，又将资料复印五份发给每队，根据地图，将五个区域分配到队，宋卿的安排结束。 “走吧！吃饭去！” 舒展腰肢，宋卿笑笑说道。 或是太过专注，起身时，他们发现教室里只剩下他们同宋悠然一组。听宋悠然一名组员说，计飞鹏他们早就跑出，说是要去外面改善生活。 “怎么样？有信心吗？” 宋悠然问道。 “尽力而为！时间的确是短了一些！” 宋卿微笑回道。 相视一笑，两组成员低声交流，相继走出。 校外不远处一家豪华餐厅。 “计处长大气啊！大家敬您一杯！” 计飞鹏小组成员杯酒交错，感谢计飞鹏请客。 “客气了，咱们这个调研好搞。我之前就写过相关材料，那一段开发商也是我朋友，大家这三天半就当休息，我一手搞定！” 对于大家的恭维，计飞鹏相当受用，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我听说宋卿他们那一组是个老旧小区。哈哈，够他们受的了！” 一人喝下一杯酒笑道。 “他们啊，受罪的事还多着呢！你们就看好吧！” 计飞鹏挤眼一笑，“一群乡下土包子，还能溅起什么水花。看我下午给他们再加点菜！” “哈哈，喝酒喝酒 ！” 计飞鹏热情招呼几人喝酒！随手打了个电话…… 中午，吃完午餐，还没休息一会儿，组内几人纷纷提出要直接去目标社区走访。 看到这些人的工作积极性，宋卿心中感叹自己昨天选对了人。 赵强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略有疲乏的脸颊，“走吧，咱们也不能落后！” 他同宋卿分成一队，有组长在这里，他也不能偷懒。 目标小区没有地铁站，两人出校门直接打车前往。 到达现场，两人才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城中村，棚户区。 这里的建筑显得格外破旧，绿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公共道路上坑洼不平，随处可见大小不一的浅坑。本来就不宽的路上车辆随意停放。 “我去，这比我们新华区的老旧小区还破啊！” 赵强不禁感叹。 “呵呵，你没发现越是大城市，贫困的地方越无法直视！” 宋卿联系自己见过的地方，总结说道。 仔细想想，赵强感觉宋卿说的不无道理：“也是啊！你说农村人们没收入吧，最起码可以种点地靠天吃饭。你说他们没房子住吧，最起码三分小院宽敞明亮。可这里，唉，也是苦了他们！” 边走边聊，遇到一些小店进行买水，也会同店主了解一些情况。 “改造啊？那事就多了去啦！” 给几位下棋的大爷分发了几支烟，让他们打开了话匣子。 “这地方，开发商来了几次，最后都不了了之啦！政府也过来几次谈改造问题，居民们意见不一，最后也没有个结果！” 几位大爷话题打开，牢骚满腹，你一句我一句说着。 “听你们不是本地口音，是干什么的？” 有一个老大爷机警问道。 “我们是来党校学习的干部，现在的任务就是来咱们这边调研，帮着想想办法！” 又给一位大爷点着烟，宋卿笑着回答。 “外地干部啊！唉！你们也别瞎操心了，本地政府都搞不了，你们来这一趟和我们聊聊天就得了。” 老大爷们很是为他们着想，开玩笑说道。 刚要再问几个问题，宋卿手机突然响起。一看号码，原来是三队队员孙巧芳打来。 “宋组长，我们这边出现了点问题，有几人把我们围住了！” 孙巧芳急声说道。 “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宋卿拉着赵强向三队所在的区域跑去！ 第221章 组员被困 这个社区不是特别大，五六分钟后，宋卿、赵强便来到了孙巧芳提供的地点。 远远看到，有几人围在二人身边，不住地指指点点，孙巧芳和另一位组员马志峰正在不断辩解。 快速跑过去，宋卿走到二人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还问我们？” 一位干瘦男子趾高气昂地说道，“他们鬼鬼祟祟在我们社区来回转悠，我看他俩要么就是小偷来踩点，要么就是想拐卖儿童，最起码是打我们这里狗的主意！” 不由分说，直接给二人扣了三顶大帽子。 宋卿回头问道：“你俩没有给他们看工作证吗？” “看了，被他们收起来了！” 马志峰四十多岁，忠厚老实，对宋卿回答道。 了解了情况，宋卿扭头，面色冷峻，直接对着几人说道：“我们是党校培训班的干部，是来这个社区调研的！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干部？调研？” 还是那名干瘦男子，扬了扬手里的两本工作证，哈哈大笑，“就这两本破证就能证明你们是什么狗屁的干部！” 直接一把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两下。 看着鲜红封皮上金字的国徽被对方踩在脚下，宋卿的火气瞬间腾起。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厉色说道：“你可以怀疑他们身份的真实，但不能将国徽踩在脚下！” 手腕用力，膝盖顶起，对方一个吃疼，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嗷嗷” 直叫。 将地上的两本工作证轻轻拿起，又擦拭了上面的泥土，宋卿将工作证交到二人手中。 他的直接出手，把对方几人直接弄懵了。老大要求他们过来干扰几人的工作，说是都是下面市县里的干部，穷酸秀才，可没说来了一个小年轻上来就打啊？ 干瘦男子扭曲着身体终于站起，指着宋卿骂道：“好啊你！敢对我动手！给老大打电话！上！” 宋卿一看这阵仗，打架在所难免，心道什么狗屁老大，在省城闹事，他还真不怕。 别说有曹志鸿给他撑腰，就是张虎或者是章莎莎哥哥都能在黑白两道轻松搞定，这几人胆敢继续，大可放马过来。 直接挡在女干部孙巧芳身前，赵强、马志峰虽然没打过架，也只能站在宋卿两边。 对方之人看到宋卿三人已经拉开架势，反而没敢再往前进攻。一名纹身青年喊道：“狗哥，咱们直接给老大打电话！看他们几个土鳖还能怎么样！” 随即拿出手机开始叽里哇啦地摇人。 宋卿淡淡一笑，没有理会对方，也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赵强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低声说道：“怎么办？和他们打起来，咱们会犯错误的！” 一边拨号，宋卿回道：“他们非法拘禁孙巧芳和马志峰，他们还有理了？怕他们干啥！” 电话接通，张虎的声音传来，“宋…… 宋少！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 他知道宋卿和妹妹张敏的关系，但双方都没有挑明，又直接喊出宋少。 “我在幸福小区这边有几人拦我路，你过来处理一下！” 宋卿没有废话，直接回答道。 “哪个不开眼的敢拦你？好！马上到！” 立马挂断电话。 看到宋卿也在打电话找人，对方已经没有之前嚣张。只是被打的那名干瘦青年捂着肚子，不断在后面乱骂：“你们等着，老大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五分钟后，一辆奥迪车停在路边，车上又下来一个光头男子，像是他们说的老大，身边又咋咋呼呼跟着二男一女。 干瘦男子立马跑向前去，将事情说明。 光头男走上前，轻蔑地看了一眼宋卿四人，“是你打的我家兄弟！” “是我！” “人你打了，打算怎么办？” “凉拌、热炒随你便！” 宋卿懒得和他理论，直接嘲讽回答道。 “我操，点子挺硬啊！” 光头男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心道：这完全和领导交待他的不一样啊！哪里是什么 “乡下土包子”，比他们当地太子爷们都嘴欠。 “哟！看看，这就是国家干部啊！兄弟们看到了吗？比咱们还黑啊！” 光头男只能语言攻击，没敢再继续，虽然表面上哈哈大笑，冷嘲热讽，心里也在盘算着这台阶该怎么下。 孙巧芳从背后捅了捅宋卿，她想提醒一下组长，“宋组长，他们知道咱们是国家干部，会不会把事闹大？要不赔点钱算了！我俩也没事！” 当宋卿听到光头男没有问什么就直接喊出他们的身份，他就开始怀疑背后有人捣乱，虽然没有证据，他第一个就怀疑到计飞鹏头上。 回头微笑说道：“没事！有我在！” 又道，“咱们干部也是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什么事就想着息事宁人。” 一句话说出，赵强三人顿时有些汗颜。实际工作中不都是这样吗？为了减少影响，能用钱解决的，能低调压下来的，不都是如此平息的么？ 可他们才真正认识到鲁东明星干部的 “风采”！这宋组长还真同一般干部想的不一样！ 光头男见宋卿几人在低头交谈，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感觉在兄弟面前很没有面子。嗓门一下大了起来：“我说，你们还真不清楚我是谁啊！看来不让你们尝尝苦头，还真以为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正要假装上前，却听到远处一阵跑车声浪传来。 车上下来一虎背熊腰的男子，正是张虎。 “虎爷！您怎么来啦！” 光头男连忙跑上前去，点头哈腰，“我们兄弟遇到点小事，我过来解决，没想到遇上您老人家！” 之前的威风荡然无存，极尽阿谀奉承。 张虎看到远处宋卿向他挤挤眼，知道对方不想暴露身份。 “那个，你叫啥？” 光头男回答道：“您贵人多忘事，咱们之前喝过一顿酒，我叫张亮。” “我去，你还真亮！” 直接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势大力沉，光头男脸上五个指印立即显现。 “虎爷，您……” “你什么你，他妈的，瞎了你们狗眼！那几位是我重要朋友！” 张虎怒目圆瞪，大骂起来。 “刚才谁拦他们了，每人一百个耳光自己解决吧！” “这……” “这什么这？想让我动手？” 光头男脑中那个恨啊，不断咒骂着这个破领导，说什么对方是市县里的土包子，哪知道竟然是张虎的朋友。 一点破事直接踢到铁板上，后期定要从计飞鹏这边找补回来。 扭头看了一眼几个兄弟，“听虎爷的话，还不向几位道歉！” 那几人也是道上混的，哪里不知道什么 “江湖规矩”，老大让他们道歉，他们也是 “能屈能伸”，一个个直接跪在地上，向宋卿几人连连求饶，还 “啪啪” 扇着耳光。 带着三人走开，宋卿来到张虎身边，轻声说了一声：“问问他们谁指使的！” 走出胡同，打车离开！ 第222章 来而不往 党校，教室。 三人仔细端详着宋卿。 “呵呵，怎么，我脸上有报告啊！” 宋卿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打趣说道。 “你竟然认识省城社会上的人？还是什么虎爷？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孙巧芳女性本色暴露，终还是没憋住，第一个问出。 “他啊！我女朋友的哥哥！” 轻描淡写，宋卿没有过多解释，如此说出来，也是打算消弭一些女同志的幻想。 可他是如此想，听到孙巧芳脑中却是另一番景象，随口说出：“你…… 女朋友也是混社会的？” 一句话说出，三人齐齐看向她。 “不对，我是说…… 她没有从政？” 终于还是圆了回来。 呵呵一笑，宋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问道：“你们对这个社区有什么看法！” 都是官场之人，虽然还是好奇宋卿的背景，不过谁也知道该回避对方的隐私。 马志峰说道：“唉！不好搞啊！怎一个乱字了得！” 随即拿出笔记本，将他俩这一队看到的问题一一讲出。 临近下午 6 点，另外三队也已归来。 没有急着吃饭，五队人员将各自发现的问题进行汇总。总结下来主要包括基础设施老化、居住环境不佳、安全隐患突出以及管理维护困难等问题。 另外在几队走访中都发现了小区居民意见不一，沟通困难这个最大的问题。 “好啦！大家辛苦，今天收工，明天我叫朋友过来，咱们看她那边有没有更全面的信息。汇总下来就要准备解决方案了！” 作为组长，宋卿一声令下，结束今天的讨论。 他不喜欢无谓的熬时间，在哪里都一样。 晚饭时间，食堂里人不多，看来都在外面。一组 10 人打好饭后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不时讨论着调研中出现的趣事。 刚刚吃完，宋卿就接到张虎电话：“那个什么亮的说是一个在政府办的领导让他们给你们使点坏！” “是不是叫计飞鹏？” “啊！对！就是这个鸟人！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 张虎笑着问道。 果然是他！宋卿一让再让，对方却蹬鼻子上脸，着实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宋卿决定还是要送对方一份 “回礼”。 “行！你安排吧。适当教训一下，别出问题就好！” 张虎乐见对方同意他的想法，“好嘞！宋…… 少，您瞧好吧！” 努力学着京腔，但现在总感觉叫宋卿为 “宋少” 有些别扭。 嘿嘿！迟早是一家人，到时候他就该叫我哥啦！张虎内心一阵激动，恶趣味也油然而生。 扭头看向一边低头站着的张亮。 “那个， 我朋友原谅你们的冒昧了！不过你得听我安排！” “是，是，虎爷您吩咐！” 张亮哪敢不从，直接哈腰谄笑。 “你一会儿给那个什么鸟的！” “叫计飞鹏！” 大手一摆，“还不是个鸟人！你和他说，对方点子有点硬，让我出面摆平的。就说我让他晚上请客！” 又低声安排了几句。 张亮本就与计飞鹏不是很熟，只是之前托人让对方办过几件小事。这次在宋卿这里直接碰壁，心中也是很有怨气。 正好张虎给他出的主意，不仅能讹对方一笔，还能教训一番，让那鸟人知道自己不是他什么小喽啰！可以随意驱使。 于是便按张虎安排给对方打去电话…… ----------------- 一晚过去。 当学员们再次进入教室开始上理论课时，计飞鹏组成员发现今天他们的组长没来。有人打电话询问，计飞鹏说昨天晚上开车出了点事故，已向党校请假。 在组员们担心明天的报告能不能交时，计飞鹏有些恼怒地回答，他明天就会上课，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几人才略微将心放在肚子里，开始今天的学习。 教授今天继续理论联系实际，根据不同地市的案例讲解那些生涩的理论知识，不管别人怎么样，宋卿听的很是津津有味。 同其他学员不同，他不缺政治资源和强大背景，现在急需的就是以各地的施政方法，这次培训可谓是正中他下怀，正一点点补齐他的短板。 不知不觉，三个多小时的课程结束，下课之前老教授不忘提醒大家，一定要抓紧调研以及撰写调研报告。 宋卿组早有安排，下午温小燕会过来，同大家交流经验。 吃完午饭，他再次同温小燕确认了一下见面时间，随后在小组群里发了一条信息：下午两点半到教室集合。 同时他还接到张虎的一个电话。 “哈哈，帮你把那个鸟人办了！” 张虎在电话一头哈哈大笑，“怂包一个！” 宋卿上午见计飞鹏没来，肯定和张虎有关。 低声问道：“没暴露我吧？” “那不会，我办事你放心。只是让他小请了一顿，然后拳台上和他切磋一下，替你出了出气！” 张虎对自己的精心设计还是相当满意，将昨晚的事对宋卿讲了一遍。 宋卿也是暗笑，这计飞鹏也是倒霉，让张虎这么算计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听他吹嘘老子是省发改委副主任，政府那边的事我不懂，你该注意还是要注意一下！” 张虎最后嘱咐一番挂断电话，尽显自己这个大舅哥的担当和责任。 发改委副主任么？以后倒是得留意一下，别打了儿子，老子再跳出来！ 再想想计飞鹏那小身板，被张虎在拳台上一阵招呼，肯定是七荤八素！ “乐啥呢？下午的记者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一旁赵强看他表情问道。 “别瞎说，没有的事！我有女朋友！” 宋卿一本正经说道。 可看到赵强眼里哪是那么回事，“你正在年轻力壮的时候，又这么优秀，多个女朋友也正常。不过得好好考虑一下婚姻大事啊！咱们这一行，前期无所谓，后期位置越高，这种事带来的影响也时有发生！” 秉承着老大哥 + 过来人的身份，赵强谆谆教导 。 简单休息一会，下午集合的时间已到。看着时间马上到 2 点半，温小燕还没有过来，宋卿突然接到对方电话： “抱歉，我这边出了点小事，大概三点到！” 宋卿知道温小燕一直守时，现在没来定是出了什么事！ 第223章 一窝垃圾 下午教室里还是没人来，就他们十人。 对温小燕的事心中担心归担心，宋卿还是开始组织十位成员进行数据汇总。 “我们先将问题进行分类整理，然后大家根据整理后的情况分别发表意见和措施。” 宋卿说道。 随着工作的进行，楼道内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宋卿起身，他知道温小燕来了。 楼道内，二人相视一笑，但宋卿看到对方眼中似有泪痕。 “出什么事了？” 关心地问道。 “没啥，先工作，以后再说吧！” 婉然一笑，温小燕跟随进入。 当他们进入时，组内其余九人眼前一亮。这位组长的记者好友，说不上多么靓丽，但一种干练飒爽的气质却给每人一种亲近感。 “这是我朋友 —— 温小燕！是省台专栏节目的记者！” 宋卿介绍道。 组内成员几天学生当下来，已经没有在地方上的官员架子，纷纷鼓掌欢迎。 孙巧芳作为组内唯一女性主动起身，热情说道：“我们早就听宋组长说了你的事迹。敢说真话的记者现在太少了！快坐快坐。” 将温小燕安排在了宋卿边上。 没有过多客套，温小燕看了一下小组调研数据 ，又借用教室多媒体设备将自己这一段时间整理采访到的素材播给大家。 进入工作状态，大家效率极高。都是地方精英，都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我总结一下！” 待数据明确，大家归类的问题已经清晰后，宋卿说道。 “第一类问题咱们可以归纳为‘基础设施老化严重’。主要体现在供水排水系统、供电供气设施、道路与停车设施还有环境卫生问题。” “第二类可以总结为安全隐患突出。主要是消防设施缺失或不完善和建筑结构安全问题！” “第三类咱们把它称为管理维护困难。1 是资金缺口巨大；2 是物业服务难以为继；3 是居民意见不统一。” 大家纷纷点头，宋卿归纳得非常完整。 “好啦，大家可以根据我们总结的问题，各抒己见，提出自己的建议！” 作为组长，宋卿虽然年轻，但是主持把控能力非常出色。 说罢，各位组员纷纷根据当地案例，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思路。 俗话说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况且还是一群精英，十人在一起，七七八八下来总结得也是很到位。总体思路还是以幸福小区为实际，借鉴了国内近几年的成功案例加以改进。 等众人结束发言，温小燕却微微蹙眉。 “各位领导，咱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资金怎么解决？” 一阵恍然，或许大家都认为这是纸上谈兵，各种办法说出，钱的问题却没有提到。 几人互相对视，之后是一阵尴尬的笑声。 “呵呵！几天学习下来，还真忘了咱们的本职工作了！” “是啊！咱们的报告决不能夸夸其谈，而没有实际可操作性！” 在温小燕一句提醒之下，众人再次展开思维风暴，不断在提出 —— 改进 —— 否定 —— 再完善之中进行。 终于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宋卿组才将他们的方案完善到最具可操作性的情况。 交由秘书出身的赵强还有唯一女组员孙巧芳负责编写后，今天的会议结束。 “各位辛苦，明天下午咱们再完善一下，就可以上交了。” 笑着对大伙说，又看了一眼身边温小燕，“你们去吃饭，我送一下温记者！” 组内有几人本想着晚上出去庆祝一下，见宋卿同温小燕可能还有事谈，也都笑着答应，再次对温记者表示感谢后，嬉笑离开。 五月的省城，春意盎然。 校园的小路上，灯光洒落，宋卿同温小燕并排走在其间。 “出了什么事？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吧！” 宋卿问道。 “唉！烂人，烂事，想起来就恶心。算了，请我吃个饭吧，边吃边聊！” 温小燕苦涩一笑，随即又转变回来。 没有开车，两人走出校门，找了一家最近的餐厅进入。 许是见他们只有两人，服务员说没有包厢，安排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就坐。 温小燕没有推辞，点了四个小菜，还要来一瓶白酒。 挑眉看了一眼温小燕，宋卿笑道：“能喝点？” “小看我不是，天天应酬我不也是坐在你面前？” 温小燕嘻嘻一笑。 很快，服务员将菜和酒端上，还帮二人倒满。 端起酒杯，宋卿说道：“第一杯，感谢你帮我找到孙医生！” 碰杯，温小燕没有过问后续事情，两人同时饮下。 待温小燕略微休息，宋卿再次端杯，“第二杯，感谢你对我们这个调研的鼎力支持！” “我也学到不少，对你们官员处理政事的思路了解不少！踏实办事的好官还是很多啊！” 温小燕拿起酒杯同宋卿相碰再次喝下。 “垃圾哪里也有，但我们的政府还是可以信任的政府！” 宋卿接话，感慨说道。 温小燕苦笑一声，“但愿吧！不过我今天就遇到两个垃圾！” 拿起酒杯，气愤地直接喝下。 宋卿知道，终归还是聊到正题，没再多言，认真倾听。 “中午，我们主任硬拉着我同一位发改委副主任吃饭。我都说了下午要外出采访，还是不行！” 温小燕三杯下肚，显然有些醉意。 “席上，那位计主任让我给他做个专访，想着捞点政治资本。我本不愿意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可我们那主任简直就是个舔狗，我还没同意，就已经应诺。” 像是回忆什么，温小燕看向窗外，细细述说。 “我看在主任面子上就算答应，没想到那个垃圾计主任得寸进尺。两个大男人不仅聊着台里那几个美女主持的花边，嘴里满是荤段子，还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说罢，再次端起酒杯，同宋卿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恶心！想起来就恶心！” 听到温小燕说出那人姓计，又是发改委副主任，宋卿直接想到张虎对他说的话。没想到计飞鹏父亲也是这等德行。 垃圾还真聚到一窝了！ 抽出一张餐巾纸，递到有些泪眼朦胧的温小燕面前，宋卿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温小燕破涕为笑，有些醉意说道：“你能帮什么忙？把他们拿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 ？” 宋卿微笑面对，补充一句，“垃圾就要扔到垃圾堆里，不是吗？” 醉眼朦胧，温小燕面带桃花，认真地看向面前小县长。 “好！你如果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悉听尊便！” （几章铺垫下来，大家也应该发现，宋卿在清理垃圾的路上会永不停歇！计家父子他又会怎样处理？） 加书架不迷路，有时间的书友帮忙给个书评！谢谢 第224章 为你作主 悉听尊便？这个词多少说的有些暧昧。 宋卿躲开温小燕投来的目光，缓缓说道：“不只是为你！也为了公平和正义！” 上司好坏不分，拉温小燕下马；计飞鹏老子也是这等色胚，实在好不到哪儿去！宋卿相信他们不会一身清风，定是污秽满身。 对待这等人，只能是雷霆手段，让他们知道总有一报还一报。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引用一句俗语，宋卿说完哈哈大笑。 端起酒杯，温小燕咯咯笑道：“没想到官场之中还有你这般热血青年！无论如何，敬你一杯！” 一顿饭下来，终还是宋卿将摇晃的温小燕送回公寓。虽有阵阵体香传来，脑中龙吟不断，他还是把持住了本心，略显遗憾地回到宿舍。 当然，从温小燕口中，他也记住了 “汪星文” 和 “计坤” 两个名字。 “该抽时间去唐叔家坐坐了！” 宋卿在心中狠狠说道。 回到宿舍，赵强没在，应该还在教室写报告。摇头苦笑，他这小领导也得同 “部下” 一起加加班了。 从路过的小超市买了些零食再次进入教室。 教室内赵强、孙巧芳还在埋头苦干。看到宋卿进入，赵强呵呵笑着说道：“这么快？以为你不会回来呢！” 孙巧芳也在掩嘴窃笑。 没搭理这个无聊老哥，宋卿把装满零食的袋子放在桌上。 “来吧！吃点夜宵……” ----------------- 周四上午，计飞鹏终于来上课了。 不过，还是能清晰看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在他们组内成员的连声 “关心” 下，他一再声称是那天晚上开车撞的。 虽然对方还在不时地看着他，可宋卿心里直骂张虎下手还是有些太重！把人家刚刚在组内建立起的伟岸形象毁得荡然无存。 这等货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懒得去多看对方一眼。一上午的课程宋卿听的全神贯注，哪还管得了计飞鹏心里想的什么。 下午，各组成员基本没再出去，都在完善自己的调研报告。 临近下课，教授再次进入，将各组的报告收起，三天的调研就算结束。 “各位，这是我们班里的第一次调研，我也看到每个人都是认真对待。之后我会将大家的报告提交校内，安排专家和部分政府部门进行评议！明天下午公布考核分数！” 说完，教授离开，培训班第四天的课程结束！ 各位学员都对这一次结果报以厚望，迟迟没人离开！ “走吧，咱们回！明天出了结果，晚上庆祝一下！” 宋卿提议。 宋卿组成员一阵欢腾，起身走出。 宋悠然组一名成员说道：“看来宋卿他们组志在必得啊！” 宋悠然缓缓说道：“他们确实用心了！走吧，咱们也不会差！” 吃完晚饭，宋卿、赵强回到宿舍。 每天晚上李飞都会将经开区一些新鲜事发消息给他，今天从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中，又看到一条内容引起他的注意： 陈凡枝今天同叶思欣吵了一架。原因是叶思欣在指导对方干一些工作时，陈凡枝老是出错，叶思欣忍无可忍说了对方几句，陈凡枝就不爱听啦！ 对李飞鼓励几句。宋卿心中呵呵一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齐国豪非要安排过来，总归是干不了工作要露出马脚，正好看看这齐县长会怎么解决。 他不会出手干预，暂时这小角色陈凡枝还影响不了大局，继续遵循他的原则，“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玉北县招待所，齐国豪房间。 连日的 “操劳” 使得齐国豪已经精疲力尽，黑眼圈就没有消退过。 好不容易陈凡枝处在生理期挂起免战牌，他才得以喘息。 100 万早已转过去，对方要的工作也在宋卿离开之后进行安排。虽然由于陈凡枝的学历原因只能以工人身份进入，但干的工作还是同那些干部一样。 这几天小妖精表现得十分开心，每天给他讲着经开区的新鲜事。看来摆脱这个桎梏是迟早的事！ 可当他脑中不断回旋陈凡枝妖娆曼妙的身姿，和那花样百出让他欲仙欲死的情景，不觉身体某个部位的膨胀再次出卖了他。 摇摇头，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却听到房门 “咔嚓” 一声打开。 说曹操，曹操到。 “齐县长……” 陈凡枝扭捏身姿也进入洗手间。 内心无奈，齐国豪还是强打起精神，嘴角上扬，微笑问道：“下班了？今天还好吗？” 俏脸拉下，眼眶中沁满泪水，陈凡枝抱住齐国豪委屈说道：“哼！不好！她们都看不起我！老是对我指手画脚！” 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齐国豪走出洗手间，坐在床边沙发上看向对方。 “怎么回事？” 陈凡枝满脸委屈，跪在沙发前，一边窸窣地脱下对方裤子，一边抽泣说道：“那个叶思欣仗着是宋卿的身边红人，还不知道是不是早就上了人家的床……” “说正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齐国豪听到宋卿就有些不悦。 “嗯……” 陈凡枝没进齐国豪房间前就从手机看到屋内情形，见这齐县长生理有反应后才感觉时机已到进入房间。 委屈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个小婊子，天天让我干这干那，还总要挑我毛病。我想着怎么也是您的人，不能给你丢了面子，今天和她吵了一架！” 说完，两行泪水滑下脸庞。 偷偷观察了一下齐国豪的脸色，埋下头去，没再说话，嘴里发出 “唔…… 唔……” 的声音。 很快，齐国豪微微颤抖，陈凡枝低垂的脸上轻蔑一笑。 “齐县长，要不你和陶永杰再说说，给我安排个主任当当吧！她们欺负我，也是在看不起您啊！” 齐国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没去斟酌眼前女子说的是否真实。但经开区被宋卿短短时日就经营得如铁桶一般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轻抚对方柔发，挑起那楚楚可怜的面容，齐国豪缓缓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来安排！” 第225章 调研前三 周五下午，培训班教室里气氛紧张而期待，学员们早早来到教室，等待教授公布考核第一次调研分数。 宋卿表面上神色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在课桌上轻轻敲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计飞鹏坐在角落，脸上的淤青虽已淡了些，但仍清晰可见，他低着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宋卿，心中满是愤懑与不安。 上课时间已到，教授仍然迟迟未到。教室内学员们低声细语，猜测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终于，教授面色阴沉地进入教室。他不得不生气，在六组的调研报告中，经过党校几位教授与几个部门的会审，宋卿、宋悠然两组最好，不仅数据详实，而且可操作性极强，完全可以拿来就用直接实施即可。 而计飞鹏小组的报告简直是纸上谈兵，空话套话满篇，打分最低。 可是不知是何原因，校长像是受到一些影响 ，硬是坚持把计飞鹏小组的成绩提到第三，他同校长争执不下，最终还是被强硬压制确定，让他极其不悦。 站在讲台，老教授环视一圈。脸上怒色逐渐缓和，说道：“大家期待的第一次调研评估已经出来！下面我公布一下成绩！” 台下学员立即安静，目光集中在教授手里。 将几份报告放在讲桌，欣慰地看了一眼宋卿和宋悠然，说道：“第一名、第二名并列，是宋卿和宋悠然带领的团队！95 分！” 两队成员低声欢呼，终还是年龄大些，成熟稳重很多。宋卿、宋悠然也是相视一笑，双方互相表示祝贺。 其余四组成员脸上有些晦暗，盯着教授期待自己组成绩能相对更靠前一些。 看到第三名，教授脸色变得如吃了苍蝇一般，“第三名，计飞鹏团队。90 分！” 没有看计飞鹏那略微舒展的面容，也没有给他们组留什么庆祝时间，教授继续将第四到六名一一说出。 几家欢喜，几家愁，特别是最后一名队长脸上更是显出忿忿不平的样子。 终于还是有一名较年轻学员没有忍住，站起说道：“老师，能不能让前三名组，展示一下他们的报告？” 意思显而易见，就是要当众评判，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暗箱操作。 党校培训成绩很重要，直接影响着他们后期的发展。谁都知道这次培训是一个强力跳板，但是成绩靠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让我们也学习一下，为后期再次调研做个参考！” 又有一人站起，不太友善地说道。“不服” 二字都快写满他脸上。 教授乐见这种局面，虽然他目前是老师，可真正下面坐着的学员哪个不是三头六臂？校长有压力这么操作，那么把报告分布出来，让这些学员评判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微微一笑，“好，那就有请前三名团队给大家讲讲他们的调研报告，并把一些思路展示给大家，供你们参考学习。” 台下一片掌声。 最后一排的计飞鹏在得知是第三时刚刚对组员们进行了一番吹嘘，可如今心中一沉，知道要坏事！ 他的报告他自己清楚，三天时间根本没做什么实际调查，只是凭借几个开发商的电话内容以及从自己之前写的一份材料里拼凑而来。 宋卿没有直接上台，还是把机会让给了赵强。 赵强能力还是有的。上台后将自己组调研内容、遇到的问题、以及相关解决方案一一讲出。配合着孙巧芳制作的精美 ppt，可谓相当精彩，特别是讲到解决方案时，更是引用了全国各地先进案例作为支撑，引得台下学员叫好不断。 待得赵强微笑下台，教授点评道：“这一组的调研内容应该是最困难的一项，但在他们小组成员的努力下，不仅数据详实，更主要是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改造方案。 更值得称道的是，方案不仅提供了一套，而是依据不同方向准备了三套，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台下学员不住点头，更有甚者举起手机拍照，不断在笔记本上记录，声称回去后要对自己的老旧小区直接如此操作。 同样，宋悠然小组也是派出一名女组员上台，将她们的方案娓娓道来。虽然调研方向不同，但从报告上就能看出，她们也是在用心去做，最后给出的结论实操性很强。 一阵热烈的掌声后下台，教授同样给予极高评价。 “计处长，好好表现！就看你的了！” 计飞鹏小组一成员阿谀说道，满脸期待。他们组成员都没见过报告是什么样子，更别说是内容，这时也只能由计飞鹏出面讲解。 强提笑容，计飞鹏拍拍胸脯，“那是一定，怎么也不能给咱省城派丢脸不是！” 可随着计飞鹏的讲解，不只是其他组成员，就连他们组的脸上从期待也变成了尴尬。不少成员更是偷偷低头，不敢再同其他组成员对视。 高下立判，这计飞鹏一手操办的报告太水了！虽然计他口才不错，讲得眉飞色舞，可是在座的都也不再是 “小学生”，有没有真东西谁还看不出来？ 丢脸！所有组员内心只有这两字，如若不是还想撑起省城派的气场，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就这？…… 呵呵！” 赵强撇嘴看了看宋卿，笑道。 “这他妈太水了吧，也能是第三名？” 其他组内也有人不住抱怨。 “嘘！小声点，混了这么长时间官场，这都看不懂？” 旁边一人手指向上指了指，提醒道。 那人禁声不再多言，转而又低声说道：“反正老子不服！” 脸上满是愤慨之情！ “不服？你有本事去省府当大秘去！不服，你有本事找个当发改委主任的爹！” 显然有人是知道计飞鹏的底细，低声提醒，但也嘴上满是嘲讽。 “哼！谁还没点后台？实在不爽，老子也要参他一本！” 那人再次说道。 …… 教授看着班内情况，并没有多说什么！待到计飞鹏趾高气昂走下台，看了看手表，宣布：“下课！本周六日放假休息！周一 8 点正常上课！” 转身离开，让教室里继续发酵！ 放假两天？ 宋卿脑中飞转，两天时间可以做的事很多！温小燕的事也该解决一下了…… 第226章 腾笼换鸟 或许是有意为之，或许是教授今天心情就是不好，下午公布成绩加上前三组汇报也就用了两个小时。 四点多散场后，校园内外一片热闹。近处的直接回家，远处的大部分也在呼叫司机赶来。 宿舍内，赵强收拾着衣物，问向宋卿：“你不回去了吗？” “不回了，在省城处理些事！” 宋卿随口应道。 “唉！你们年轻人就是好，自由自在，哪像我们拉家带口！” “也不错啊，有牵挂！家才是咱华夏最基本的根啊！” 他也想到自己父母，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不知道是在京都还是回到了玉北。 “这么大了还是不省心，需要我这儿子牵挂他们！” 在心里哼了一声，埋怨起这对不靠谱的父母。 宿舍楼从嘈杂慢慢恢复平静，赵强的司机也已来到楼下。 帮赵强拉着小箱，宋卿将他送到楼下。临上车前又拿出 200 块钱交到赵强手上，“给孩子买些礼物，就说是我送的，别贪污了啊！” 赵强小有推辞，终还是拗不过对方，连道感谢，挥手离开。 都说党校是拓展人脉的好地方，他赵强在这里也结交到一位实实在在的好兄弟，无论培训结束后会如何，他已经值了。 校园内已是冷清，只有那些争奇斗艳的花草还透着勃勃生机。 没有回宿舍，回忆起这一周学习，宋卿沿着一条小路边走边思考。 对温小燕的承诺一定要行动，况且这也不仅仅是为了她！ 县里的事让它继续发展，他想看看齐国豪在没有约束之下能做出什么？ 另外，张敏一直也没同她联系过，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还有远在京都的父母，抽个时间还是要关心一下！ 之前叶思欣提到，经开区仅有这三家数据中心，不能解决就业的问题也在他脑中回旋。该找些什么项目来带动玉北的就业也需要考虑。 …… 不知不觉，前面长椅上坐着一位熟悉的倩影，独自静坐，似思考似发呆。 或是听到宋卿的脚步，宋悠然转头。 “没有回家？” 宋悠然微笑问道。 宋卿走上前，开玩笑说道：“你也不回？那么大一个市，主官没在怎么行！” 宋悠然很是大方，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宋卿坐下。 “呵呵，说笑了！政府如果就靠一个人，那就不是政府啦！” 话语说出，很是自信。又扭头问道：“三个数据中心建设的怎么样？” “基础应该是差不多完工，地面设施正在建设！” 不知是对方提前就在注意自己，还是在之前竞选组长时自己说出这三个项目。 “以后有这等好项目也要给我推荐几个啊！” 宋悠然笑着说道，“我正愁当地的产业转型！” 宋卿知道她来自琴岛，沿海城市，旅游发达，省里难得的副省级城市，gdp 都超过了省会。 “转型？不是在大力发展旅游吗？” 宋卿疑惑问道。 “呵呵，你呀！旅游是大项，但我们当地不少服装厂也很出名的。只是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当地招工太难，外来人员又由于工资没有旅游行业高，不愿意进厂！刚还有两家和我抱怨，让我们加大吸引外来务工人员的力度！” 宋悠然数落着宋卿，也把自己的烦恼说出。 听到这里，宋卿灵机一动。直接说道：“想没想过产业转移？腾笼换鸟！” 宋悠然莞尔一笑，“哪有那么简单，我们规划是引进部分高科技产业，替换掉这些劳动密集工厂，但现实可不是想出来的。” “哈哈！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卿笑道。 “去，直接说呗，哪来这么一套！” 宋悠然瞥他一眼，“关家小少爷搞的就像老同志似的！” “我去，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 宋卿内心一惊，看向宋悠然。 见宋卿盯着自己，如临大敌一般，宋悠然噗呲一笑，“哈哈！说起来，你叫我宋姨比较好！” 宋卿更是疑惑，没有说话。 “不逗你了，我和你小姨李思桐是好闺蜜！” 宋悠然玩味地看向宋卿，还是说出真相。 长舒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你早说嘛！卖这么大关子！回去好好收拾她！” 说是这么说，想想李思桐在京都那大姐大的形象心里还是没底。 “这么紧张干嘛？怕齐国豪知道？” 宋悠然把脸凑近，盯着宋卿，“放心，京圈在鲁东的应该就我知道你的秘密！” 很明显，对方并没有暴露他的底细。 摇摇头，“齐国豪也知道了！” 终究还是女孩，八卦之心顿起，已经没有女市长形象，宋悠然连连追问：“知道了？告诉他那个阴狠的爷爷啦？那你得小心了！” 本想说，对方与自己因为陈悦诗约定应该没有外传时。 宋悠然又一下定了定神，市长风范再起，摆摆手道：“唉！扯远啦！你的事你当心，我帮不上什么忙！你刚才说有什么办法解决我们腾笼换鸟的计划？” 暗道这宋悠然看起来温文尔雅，淑女一般，原来也是个急性子，还真是同小姨脾性有些相似。 脸上挂满微笑，郑重说道：“可以让你们这些企业来我们玉北啊！” “我去！你这不坑我么，合着企业给你们，笼子腾开了，鸟呢？” 宋悠然嗔怒道。可是这 “鸟” 字说出，总感觉哪里不对。刚好此时正盯着宋卿，多少有些猥琐。 “呸呸！高科技企业呢？” 宋悠然改口问道。 宋卿听到对方的话心中也是好笑，玩笑说道：“我这里不是有鸟嘛！如果我不行，我再帮你去找！” 瞥了他一眼，宋悠然笑道：“小屁孩，跟姨开荤段子是吧！先说正事！” 又色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补充道，“想让我陪你玩，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别叫李思桐知道就行！哈哈！” 一个比一个油！宋卿感觉还是在嘴上占不到什么便宜，直接把话题拉回。 “做个交易，你把服装企业只要能够迁到我们玉北，我给你找同等规模的高科技公司！” 这点他心里有数！之前在同深度思考赵小明闲聊时，就听对方说过几个高科技公司朋友有意将制造工厂向北方转移。只是当时提到玉北，赵小明摇头说不太合适。但琴岛就不一样了，交通发达，人才也不少。 如果说拉到玉北可能为 0 的话，拉到琴岛可能性应该有 80%。 宋悠然盯着宋卿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终还是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两倍投资规模，我就考虑！” “成交！” 宋卿将对方五指掰开成为手掌，击掌同意！ 可他却没发现，当他触摸到宋悠然手时，对方脸上突现的一丝红晕！ 第227章 双方行动 不经意间的一次散步，竟为玉北引来一批能够拉动就业的优质企业，宋卿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这就是党校培训带来的意外之喜吗？还真是！ “走吧！姨今天心情好，请你吃饭！” 宋悠然心里清楚宋卿不会诓她，既然对方有这样的提议，那事情多半已经十拿九稳。 心情极佳的宋卿，这会儿也没了拘束，调侃道：“别姨啊姨的，民间不是常说‘小姨容易上外甥的床’嘛！哈哈，不去啦，今天我有约！” 瞧见宋悠然握起小拳头，一副要捶他的模样，宋卿赶忙起身跑开。实际上，他早已和曹叔约好，晚上要回家吃饭。当然，更重要的是，要向计家父子 “奏上一本”。 看着宋悠然怒目圆睁，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宋卿 “哈哈” 大笑着，朝着校门跑去…… 可他全然不知，此刻宋悠然心里小鹿乱撞，暗自咒骂自己竟被这小子调戏了，可奇怪的是，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欢喜。 ----------------- 计飞鹏也回到了家中。 母亲见他脸上带着淤痕，急忙关切地问道：“哎呀呀！我的小祖宗啊，这是怎么弄的？” 计飞鹏没好气地回道：“和朋友玩的时候弄伤的。没事，已经消肿了！我爸呢？” “一会儿就回来了吧！中午还说要见一位重要客人，让我准备准备！”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翻箱倒柜地给他找药水。 计飞鹏没理会母亲，径直走进自己的屋子。这几天他实在太憋屈了，本想着在党校培训能取得好成绩，出出风头，结果却接连丢脸。下午他已经察觉到组内成员对他的不信任。 再看看自己脸上的伤，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经过打听，他才知道那个张虎就是阳光集团的大公子，之前说什么帮他解决宋卿，全是骗人的鬼话！完全是在他面前演戏，一晚上花了五六万，最后自己还挨了一顿胖揍。 他今晚回来，就是要让老爸给阳光集团一点颜色瞧瞧。商人和官员斗？姓张的那家还远远不够格！不就是在玉北投资了两个项目吗？行！他要让他们开不了工！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宋卿，一个小小的副县长，也敢和自己作对，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成天和宋悠然眉来眼去的，真当他不知道？宋悠然背后可是京都宋家这棵大树，他志在必得！ 终于，父亲计坤回到了家中，外面传来母亲喊他出来吃饭的声音。 计坤看了一眼儿子脸上的伤，没说什么，吃完饭后，才把他叫进书房。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被阳光集团张阳他儿子打的！”计飞鹏把之前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计坤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宋卿和阳光集团关系不错？嗯！倒也说得通！” “爸，你得替我出这口气！”计飞鹏苦着脸说道。 “嗯！伤了你，就是不给我面子！也该让他们张家付出点代价！”计坤脸色阴沉地说道。 接着，他转头看向儿子，又说：“本来明天打算带你见个人，就你现在这形象，还是先别见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谁啊？” “玉北县县长齐国豪！” “切！一个破县长，有什么好见的！就算叫我去，我都懒得去！”计飞鹏不屑地撇了撇嘴。 计坤拿起桌上的一包烟，朝儿子砸过去，严厉地说道：“闭嘴！以后见了人家，都要恭恭敬敬的！他可是京都齐家三代小孙子！” 看到计飞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计坤缓缓说道：“咱们家现在就缺一艘能依靠的‘大船’！我分析齐家有意在鲁东发展，所以才派齐国豪来打前阵！现在知道这事的人还不多，我想着先下手为强，看看能不能攀上齐家这棵大树！” 计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童家离咱们这儿远，帮衬不上太多，咱们也该再找找新靠山了。早就让你好好和童莎莎交往，可如今……这次党校培训，要是你没取得好成绩，怕是还得在政府办待上几年！” 一想到童莎莎，计飞鹏就有些懊悔。当初父亲为童叔鞍前马后，也算是得到了人家的信任，自己和童莎莎一开始交往得也还不错。可就是因为自己一次酒后失态，和一名基层女干部发生了不正当关系，被童莎莎知道后，两人从此形同陌路。 “爸！这次党校培训，宋悠然也在，我想追她试试，可那个宋卿也老是和她眉来眼去的！”计飞鹏气愤地说道。 “宋家的那个小孙女？要是能攀上，那自然再好不过！你多努努力！”计坤眼前一亮，连忙鼓励儿子，“还有那个宋卿！正好和阳光集团一起，给他们找点麻烦！” 说完，计坤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 在曹志鸿家中，虽说两人并非直系亲属，但叔侄二人喝着小酒，气氛其乐融融。 曹志鸿先是表扬了宋卿在党校这一周的表现，又得知了宋悠然和宋卿的关系，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原本还担心你和宋悠然会起冲突，现在看来，你们倒成了盟友！”曹志鸿主动拿起小酒杯，和宋卿碰了一下，笑着说道，“你小子和你爸一样，还真有女人缘！” “咳咳……曹叔，我们是战略盟友，我帮她拉高科技企业，她帮我把那几个服装厂迁到玉北，拉动当地就业！”宋卿赶忙解释道。 “哈哈！好啊。你们这操作不错，互惠互利，对双方都有好处。从省级层面来看，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反正都是在省里这个大框架内，章省长肯定会举双手赞成！” 说到这儿，宋卿问道：“我看何书记对宋悠然的态度有些特别，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呵呵！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小子的眼睛。正好我也想和你说说，何书记和宋家走得很近，自然对宋悠然另眼相看！” “不说这些了，你和宋丫头那边的合作有了眉目，就跟我说一声，我和发改委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尽快安排！”曹叔心情大好，已经开始为宋卿后续的事情考虑了。 正好曹叔提到了发改委，宋卿顺势接话问道：“曹叔，我听说发改委有个计主任，好像有点问题！” 曹志鸿看着宋卿，似笑非笑地说：“呵呵，是听说的消息？还是那个计飞鹏招惹到你了？” 宋卿心想，这种事果然瞒不过这些老江湖，于是嘿嘿一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曹志鸿神色平静，不悲不喜地说道：“计坤！我在纪委的时候，就收到过一些关于他的举报，只是证据还不够充分，所以还没动手！” 停顿了一下，他看向宋卿，接着说：“至于省台那个汪星文，你联系一下杜兵，让他去处理吧！” “那个叫温小燕的记者我知道，她做的几个报道还是很有深度的！”随后，曹志鸿还对温小燕评价了一番。 “好啦！晚上就回去吧！这个时候，你还是少在我这儿露面！”事情都谈完了，曹志鸿笑着下了逐客令。 第228章 棋差一招 从曹志鸿家中出来，夜幕已悄然降临，省城的霓虹灯如繁星般亮起，将街道装点得如梦似幻。 与玉北小县城的宁静质朴截然不同，这里处处洋溢着繁华都市的喧嚣与活力。 街边，老人悠然地打着太极，孩子们嬉笑追逐，手中的彩色气球在夜空中摇曳；年轻情侣们手挽手，亲昵地依偎在一起，低语浅笑，尽享甜蜜时光。 在那些风景旖旎的角落，形形色色的直播者们正全情投入，他们或激情高歌，或妙语连珠，为这夜晚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一年前，身为学生的宋卿，还会好奇地拉着李婉儿的手，驻足围观这些新奇的直播场景，眼中满是对新鲜事物的探索与兴奋。 然而，经过一年政府工作的磨砺，他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望着眼前热闹非凡的网红经济景象，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网红经济究竟是时代发展的新机遇，还是昙花一现的泡沫？其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利弊得失？ 一番深入辩证思考后，宋卿微微苦笑，心中暗自感慨：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尽管网红经济存在诸多不确定性，但只要政府加以正确引导，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带着这样的思绪，宋卿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敏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敏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宋卿轻声回应：“这周党校培训放假，就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他心里清楚，以张敏对他的关注，肯定知道他正在省城参加培训。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声音，张敏瞬间来了精神：“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宋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身处母校鲁东大学附近，便说道：“那就在鲁东大学东门见吧。” “好嘞，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张敏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周末的大学门口，热闹非凡。 学生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进出校园，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偶尔，有人会对那些钻进校门口豪车的校花、院花指指点点，但这不过是校园门口的小插曲，很快便被欢声笑语所淹没，同学们依旧与好友谈笑着远去。 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宋卿却莫名涌起一股物是人非的陌生感。 “宋哥？” 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 宋卿转身，只见一位女孩正站在那里，原来是他毕业前武术社团里仅有的两位学妹之一 —— 郭琪琪。 他乡遇故知，宋卿心中涌起一丝喜悦，热情地与郭琪琪攀谈起来。 “宋哥，你在等婉儿学姐吗？” 郭琪琪兴奋地问道。 宋卿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已经分开了。” “唉，太可惜了！” 郭琪琪惋惜地叹道，“你现在工作了吧？” “嗯，在县里政府上班，这几天在省城培训呢。” 宋卿答道。 郭琪琪刚想再说些什么，一辆炫酷的跑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他们面前。宋卿微微一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郭琪琪说道：“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来玉北县找我玩。” 在郭琪琪惊讶的目光中，看着车子远去。 郭琪琪不禁撇嘴苦笑：“这社会变得这么现实了吗？宋学长也……” 说罢，转身向校内走去。 车上，张敏随意地问道：“刚才那个胖女孩是谁呀？你吃饭了没？” “吃过了，她是我以前武术社团的学妹。” 宋卿回应道，接着又好奇地问，“你怎么开着张虎的车？” 他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之前与他飙车的那辆跑车。 “他呀，这几天不知道玩什么花样，非要和我换车开，说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套路。” 张敏无奈地说道。 宋卿心中暗笑，心想这大舅哥肯定是从计飞鹏那儿找到了乐子。 两人心照不宣地来到一家酒店。 刚一打开房门，张敏便迫不及待地将红唇贴上宋卿的嘴唇，疯狂地索取着，似乎要将这半个月来的思念与不安全部宣泄出来。 她将李青葵推到宋卿身边，本是出于无奈，想要拴住他的心，可内心深处却始终无法释怀。 此刻，面对这难得的二人世界，她的热情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到十点。 经过两个小时的缠绵，张敏瘫软在床边，娇喘吁吁：“不行了，我快累死了！让青葵那个小妖精过来吧。” 就在这时，张敏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乔楚”，宋卿点头示意她接听。 “张总，不好了！县里突然来电话通知，咱们的项目要暂停施工，说是省发改委要重新审核！” 乔楚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 电话开着免提，宋卿听得清清楚楚。 张敏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先别慌，我这边马上核实一下情况。明天先暂停施工吧。” 挂断电话后，还没等她与宋卿商量，张阳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与此同时，宋卿的手机也响了，是身在南岭镇的赵刚打来。 宋卿走到洗手间。 “宋县长，刚刚县里通知我们水泥厂项目停工，我问了，说是省发改委下的文件。您在省城，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情况？” 赵刚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但对宋卿依旧十分客气。 “听说云天峰那边的项目也被通知停工了！” 赵刚补充道。 宋卿心中一沉，不用多想，他知道这肯定是计坤在背后搞鬼。 “好，我知道了。先按要求停工，等我的消息。” 宋卿无奈地说道。 从洗手间出来，张敏看着他，急切地说道：“我爸说水泥厂那边也停工了，让你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宋卿脸色阴沉，没有说话，走到桌前，抽出一支烟点燃。 他万万没想到，计坤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狠辣，直接对两个已经审批开工的项目下手，这一招可谓是一石二鸟，既针对了阳光集团，也狠狠地打击了他。 曹志鸿那边已经明确表示，虽然会调查计坤，但目前证据不足，暂时无法采取行动。 可就这样任由项目停工，对玉北县的经济发展和项目推进影响巨大，后果不堪设想。 宋卿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无力感。 明明知道是计坤在背后搞鬼，自己却一时无计可施。 张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宋卿，她知道此刻自己的小男人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应对之策。 “冷静，冷静，总会有办法的。” 宋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大伯、曹叔、唐为民、赵强、常政、宋悠然、小姨、关焱、温小燕…… 这些人都是他在工作和生活中积累的人脉资源，此刻，他仿佛在脑海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试图从这些人物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大伯？不行，轻易动用大伯的关系，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能力不足，杀鸡用牛刀并非良策。 曹叔？他已经明确表示计坤的事情需要稳固证据，暂时无法立即出手相助。 唐为民和赵强在市里，面对省发改委的决定，恐怕难以发挥作用。 小姨和关焱，与这件事关联不大，八竿子打不着。 宋悠然和温小燕呢？她们的身份和能力或许可以尝试，但正面进攻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并非最佳选择。 宋卿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自己的政治资源，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还有谁？还有谁？ …… 突然，张敏看到宋卿的脸色瞬间由凝重转为轻松，她知道，自己的小男人已经想出了应对之策。 第229章 沉着应对 正如张敏所察觉的那般，宋卿的脸色随着思路的豁然开朗而发生了明显变化。 刹那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暗自思忖：谁说非得自己亲自出面解决问题？县里不是还有齐国豪这位齐家公子吗？ 他一心想要在玉北县做出一番显着政绩，水泥厂和云天峰项目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极为重要的政绩支撑点。既然如此，对付计家父子这档子事，为何不将齐国豪也拉进来呢？ 想到此处，宋卿不禁在心底轻笑，有时候，换个角度思考问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当然，宋卿也清楚，即便齐国豪出马，大概率也只能暂时保住玉北县这两个项目，计坤极有可能从其他方面继续发难。 不过，就目前的紧迫形势而言，也只能先稳住玉北县的局面，走一步看一步了。况且，自己尚未真正发力，只要争取到一些时间，后续必定还有转机。 正想着，一双柔软的玉手轻轻搭在了宋卿的肩头，缓缓地揉捏起来。 张敏见他脸色缓和，语气轻柔地问道：“怎么，想出办法了？” 宋卿扭头，在张敏的手上轻轻一吻，微微一笑，说道：“只是暂时能缓一缓，后续还得进一步谋划。” 说罢，他果断拿起手机，拨通了齐国豪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齐国豪略显疲惫的声音：“宋大县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宋卿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齐县长，省发改委突然通知水泥厂和云天峰二期建设停工，你知道这事儿吗？” “我…… 我刚睡着了，我看看手机。” 齐国豪那边似乎在查看未接来电，很快回应道，“是有电话打来，我问一下。” 虽说齐国豪对宋卿一直心存芥蒂，但在工作上，他还是相当尽责的。 “别问了，就是省发改委下的通知。我在党校学习，诸多不便，你赶紧想想办法搞定吧！” 宋卿故意表现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齐国豪一听 “发改委” 三个字，心中顿时有了底。 想起明天要去省城见的人，正是二叔引荐的一位发改委副主任，据说对方有意向向齐家靠拢，让他前去会面。 “哟！还有你宋大县长办不了的事啊！” 齐国豪忍不住冷嘲热讽了一句。 “我在党校实在不方便，你要是办不了，就直说，我再另想办法！” 宋卿佯装生气，毫不客气地挤兑道。 被宋卿这么一激，齐国豪瞬间来了精神，气呼呼地说道：“哼！你就安心在党校当你的好学生吧！玉北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这个县长还在呢！” 宋卿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要是真有困难，你就明说，不行我给我家老爷子打个电话。” “去，就你有后台？” 齐国豪不耐烦地回道，“行了行了，我去办就是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明天可等你消息，要是不行，我这学生可真要行动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齐国豪已然挂断了电话。 张敏见宋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面带笑意，关切地问道：“是齐国豪？他不帮忙吗？” 宋卿一把将张敏拉进怀中，笑嘻嘻地说道：“暂时搞定了，他不得不出马。不过，恐怕后续还会有其他麻烦。” 紧接着，宋卿又拨通了杜兵的电话，在得到对方明天会给他答复的允诺后，一把抱起张敏，再次沉浸在两人世界之中。 ----------------- 玉北县招待所。 齐国豪直接挂断宋卿的电话，低头看着正匍匐在自己两腿之间的陈凡枝，冷冷说道：“你先出去，我要打个重要电话。” 陈凡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说道：“我觉得你不该管这事。” “滚！” 齐国豪顿时怒从心头起，政事哪容得她这个卑贱女子、自己的胯下玩物置喙。 “哼！” 陈凡枝满心不悦，迅速穿好衣服，扭身离开了房间。刚才她将两人的通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鄙夷，宋卿那明显的激将法，齐国豪居然丝毫没有察觉，真是愚蠢至极。 齐国豪拨通了县政府刚才打来的号码，仔细询问了一番，在确认此次只是针对水泥厂项目和云天峰项目进行核查后，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虽身为齐家人，但在鲁东这片地界，确实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他也曾怀疑这是宋卿给自己挖的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以他对宋卿的了解，对方的性格决定了他不会拿玉北县的发展来做政治斗争的筹码，况且这两个项目与他自身利益息息相关。 想到明天要见的那位省发改委副主任，既然对方有意向齐家靠拢，那不妨借此机会，让他做点实事，权当是纳个投名状。也好让宋卿瞧瞧，齐家在鲁东的手段，可并不比关家逊色。 正准备给二叔打电话，让他通知对方明天见面时间提前，齐国豪忽然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手指停在了拨号键上。 明天才要见面，今天就对玉北县的项目下手，这难道是对方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彰显一下实力？ 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但此刻在齐国豪的心中，这种可能性被无限放大。 “明天有你好看的，想上船，还想显摆威风！这里是鲁东，要是在京都，我直接打得你满地找牙！” 齐国豪越想越气，最终下定决心，明天这场会面，一定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想加入齐家，先得老老实实地服软！也让宋卿见识见识，齐家真正的底蕴。 这般想着，齐国豪没来由地兴奋起来，再次把陈凡枝叫了过来，全然不顾对方正处于生理期，如饿狼扑食般扑了上去…… ----------------- 周六，省电视台内。 温小燕所在的小组全员都在加班，正紧锣密鼓地整理着这几天的稿件，筹备制作一个专题报道。 主任汪星文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小温，那个采访任务什么时候去办？” 他故作威严地问道。 “我说过了，我没时间，采访不了，你找别人去吧！” 温小燕一看到汪星文，就想起那天饭局上他令人作呕的行径，心中满是厌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那你就把手头的工作先停一停。每次都给我整出一堆麻烦事！” 若不是汪星文察觉到计坤对温小燕似乎有点意思，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为什么要停？你不是一直追求收视率吗？我做的哪个报道收视率低了？” 温小燕毫不示弱，当面顶了回去。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把汪星文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气得手指直哆嗦，指着温小燕说道：“好，好啊！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是吧？我这就找台长，把你调到别的部门去！” 说完，他气冲冲地转身，朝着台长室走去。 温小燕工位旁边，一位年轻的女同事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轻声说道：“温姐，你太牛了！不过，要是真把你调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是啊！跟着温姐做了好几个项目，还没上电视呢！” 又有一位成员端着咖啡凑过来，满脸惋惜。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有人低声提醒道：“嘘！小声点，台长和汪主任过来了！” 众人赶忙坐回自己的工位，有的佯装敲击键盘，有的在稿纸上胡乱比划着。 台长和汪星文一同走进办公室，只是汪星文此刻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大家先停一下手头的工作，我宣布个事。” 台长清了清嗓子说道。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台长和汪星文。 “汪主任自觉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没法再跟着大家四处奔波，主动向我提出了辞职申请。” 台长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包括温小燕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汪主任前脚还说要把温小燕调走，怎么这会儿就主动辞职了？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台长接着宣布：“我这边初步同意了汪主任的辞职申请，以后温小燕就是你们这个小组的主任。” 说着，台长神色温和地看向温小燕，说道：“温主任啊，咱们科室的任务向来繁重，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说完，便带着汪星文离开了。刚走两步，台长又扭头补充道：“温主任，你可以收拾一下东西，去主任办公室办公了。” 等台长和汪星文走远，一位同事迅速跑去关上门，兴奋地大喊一声：“耶！” 随后跑到还处于惊愕状态的温小燕面前，拿起采访机上的话筒，打趣道：“下面请温主任发表就职讲话！” 第230章 太过倒霉 这事来的太过突然，此时脑中已是思绪万千。温小燕没想到同宋卿说完这事，只是过去一天，汪星文就被拿下，还将自己提成主任。 看到同事们的嬉闹，她莞尔一笑，“别闹了，干活！片子赶紧赶出来！” “yes，ser!” 调皮的同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各自坐回座位继续工作。 “领导，我没事，帮你搬东西去那屋吧！” 旁边那位女孩站起，帮他整理东西，还指了指另一间主任办公室。 “不过…… 中午领导请客好不好？” 那女孩哈哈大笑，一旁几人又连声应和。 来到汪星文办公室，桌子上很是整洁，背后的书柜里摆放着一尊小佛像。女孩将一箱子东西放到办公桌上，“哼” 了一声，又开始整理汪星文的物品。 打开后面书柜，看到那尊佛像，说道：“小燕姐，你看这讨厌的汪主任还在办公室摆上这么个小佛，唉！真是信仰崩塌啊！” 温小燕轻轻一笑，虽然很讨厌这个主任 ，对人家的东西还是要物归原主。 “你去我桌上看看，把笔记本拿过来！我在这里收拾吧！” 女孩走出。 这尊小佛看起来十分精美，应该价值不菲。温小燕将佛像拿起，放到办公桌上，再次回头却发现佛像下面还压着一个薄薄的小本子。 拿起，翻看。温小燕一下眼睛睁大，有些不敢置信。 小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人的名字，后面一一对应着不小的数字。 这是什么？记者的直觉告诉她应该非常重要！ 立即拿出手机，快速将小本上的内容清晰拍下。怕暴露什么，又将佛像重新放回。仔细观察应该与原先一模一样，舒了口气，继续收拾其他。 ----------------- 汪星文耷拉着脸向办公室走去。 台长的意思非常明显，上面有人直接点出他有问题，为了保护他让他先退下来。当他想问问为什么是温小燕当主任时，台长直接狠狠说道：“不想连累我，就给我乖乖闭嘴！” 他也只能自认倒霉，心中想着温小燕肯定是被哪个大靠山睡了，这次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踢到铁板上连自己的主任位置也丢了。 看到办公桌上已经摆满了温小燕的物品，只能快速走到书柜将他那些重要东西收起。 “吁…… 阿弥陀佛，布施本没有被发现，这里面可有几位大人物让他代为去寺庙里上的香火钱记录！” 连忙将小本和那尊高价请来的佛像收起。 看着满屋狼藉，这里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汪星文长长叹了口气：“他妈，今天就不该来加这个鸟班，太倒霉了！” ----------------- 可是直呼倒霉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 计坤中午回到家中也直呼莫名其妙，天大的委屈。 自己满心欢喜能接触到齐国豪这个齐家三代，可见面后的情景并非如他所想一般。 这个齐县长到来后非常强势，这他能忍，毕竟是京都子弟嘛，狂傲一些也属正常。 可是简单寒暄几句后，这小齐公子竟然直接质问他为什么要停玉北县两项工程的施工？ 目前还没有搭上对方的船，他哪里敢说这是要对付阳光集团、对付宋卿。 在他支支吾吾想了一些借口后，齐国豪直接放出狠话，“以后想同他接触，先把昨天给玉北下的文件收回！另外玉北的项目以后也绝不能卡！否则，你现在的位置也别想坐稳！” 这他妈都哪跟哪儿啊！你齐家来玉北不是要站稳脚跟吗？我帮你整治一下对你有威胁的副手还有错了？本想着一石三鸟的好招，却这么莫名其妙地惹来一身骚。 难道宋卿已经是齐家人了？这个倒是有很大可能。 或许宋卿早已经知道齐国豪的来历和背景，早早就攀上了这条大船？这也是为什么，宋卿能在玉北短短一年就当上了副县长的缘故。 这个想法出现，计坤不觉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齐家这是明推齐国豪，暗中再培养一个宋卿，来个双保险！ 那么这样说来，阳光集团也是齐家的白手套？ 再想想玉北新引进的三个大数据机房项目，总投资一百多亿。之前自己还疑惑宋卿怎么能独揽两项？如果这样的话就能说明白了。 齐家下得一盘好棋啊！ 计坤不觉为自己之前的盲目感到懊悔，早能看清这一切，还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尴尬和不堪？ 抬头看到兴冲冲进入书房的儿子，却也知道自己发昏的原因 —— 替儿子想的太多，乱了自己的阵脚。 “爸！今天怎么样？见着那位齐家公子了吗？” 计飞鹏大咧咧坐到一边。 盯着计飞鹏没有说话，计坤想着该怎么引导对方，让他也学学自己的思考方法。 “发什么呆啊！宋卿和阳光集团张阳没来给您跪下磕头吗？” 计飞鹏继续发问。 越说越不靠谱，计坤直觉自己儿子太过稚嫩。 “别说了！” 计坤大声吼道。 “想要活的好点，以后这事不要再提！” 语气有些缓和，计坤摸了摸儿子的头，将自己今天的所见所想，还有分析条条列出。 看了一眼严肃的父亲，计飞鹏试探问道：“就这么算啦？” “走走看看，多观察、多打探，步步小心啊！” 计坤感慨道，“咱们家没有根脚，能走到这一步，都是我这么小心做人得来的！” 像是听懂一般，计飞鹏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宋卿就先放过他，宋悠然这边呢？” 看看这个已经 30 出头的儿子，计坤亲切说道：“尽力而为，但不要同我今天提到的齐家之人出现冲突就好！” “嗯！我明白了！” 计飞鹏懂事的点点头，“走吧，先去吃饭！” 看到儿子已经懂事，计坤说道：“你先出去，我点支香拜一拜！” 计飞鹏看到父亲已经捻起三柱清香，不屑说道：“求人不如求己，天天拜这个破佛像顶个屁用！” 抓起桌上一本书砸了过去，计坤连声念道：“阿弥陀佛，佛主莫怪，菩萨莫怪！” 心中不断暗骂，又得多去布施一点了…… 第231章 佛像之迷 这半天下来，温小燕突然升任主任，计坤恍然大悟，齐国豪志得意满，可作为主要人物的宋卿却在陪着张敏在逛街。 所有的安排已经布置下去，什么样的结果还要等待中午时分就可以揭晓。 给齐国豪打完电话后，他已经不再担心玉北两个项目的问题 —— 如果齐家连这点事都办不了，那也别在京都几大家族中混了。 他更加担心的是计坤后续的手段。他无所谓，但阳光集团就有些危险，基本上是在人家的手掌心中。 能有自己心爱之人陪着逛街游玩，张敏虽然外表看着很是开心，其实内心中十分忐忑。昨晚宋卿说暂时应该能解决，可后续呢？ 简单买了几件衣服，还给宋卿置办了一身后，张敏还是带着宋卿找到父亲。 “张叔，水泥厂项目和云天峰工程应该没有问题。我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对阳光集团其他项目下手。” 宋卿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 苦笑一下，张阳心里清楚，这次阳光被整绝对是无妄之灾，或者说是受宋卿牵连。但女儿已经死心塌地同对方交往，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也应该完全支持，况且他也想能攀上京都大家的船。 “没事，你处理得已经很好了！先看看吧，大不了阳光把投资进行转移！鲁东没法干就去别处！” 看着有些苦恼的准岳父，宋卿也有些无奈，此事除了张虎的参与，还是因自己而起。他不能因为自己而牵连张家。 “张叔，我会尽力去搞定，您给点时间！” 身体坐直，宋卿郑重说道。 张阳也投来信任和鼓励的眼神。 “叮铃铃……” 宋卿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齐国豪打来。 宋卿还没有开口，对面已经传来声音：“好学生！玉北的事已经搞定，你安心好好学习吧！哈哈！” “感谢！” 宋卿简单说了两字，语气中略显不甘。 “谢个屁！你以为玉北是你的啊！我是县长！” 对面大声说道。 还没等宋卿再开口，对方已经结束通话。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张阳、张敏父女，宋卿说道：“通知两个项目继续开工！”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分别向两个项目负责人打去电话。 结果无论是乔楚还是水泥厂项目负责人都直接汇报已经接到县里通知，齐县长要求无需搭理那文件，继续开工。 “吁……” 三人都长舒一口气。 看看时间已近中午，张阳呵呵笑道：“走吧，我带你们去吃点新鲜东西！” 还没说完，宋卿的手机再次响起。 示意宋卿先接电话，两父女却已在拿起外套准备出发。 待接完电话，宋卿抱歉说道：“张叔，中午不能陪您吃饭了！有点事我需要先去解决！” 略显遗憾，张阳还在穿外套的身体停顿下来。“好！有事你先忙！正事要紧！” 看了一眼张敏，“敏儿，去送送宋县长！” 电梯间，张敏看向宋卿：“什么事？” “温小燕那边有点发现！让我过去！” “温小燕？” 张敏嘟起小嘴，有些酸意，“哼！怎么和你联系的全是女的？” 这问题不能解释，电梯到达一楼宋卿直接灰溜溜离开！ 看着宋卿离开时的模样，张敏站在门口 “噗呲” 一声掩嘴而笑。 ----------------- 温小燕将同事们请假的要求调整到了晚上，找了个空隙直接电话打给宋卿，约对方中午务必见面。 她知道今天这突然之事定与宋卿有关，况且她手机里拍到汪星文那个小本上的照片也想让宋卿看看，出出主意。 中午 12 点半，市中心一间安静的餐厅内，宋卿、温小燕相对而坐。 “谢谢！” 温小燕举起酒杯真诚地对宋卿道谢。 “为民除害！” 宋卿没有多说什么，微微一笑，“也庆祝一下你当上主任！” 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还是十分好奇，温小燕盯着对方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过程不用多问，结果是我们希望的样子就行了！” 宋卿仍然保持一副风轻云淡。 “好吧！” 无奈摇摇头，作为记者的职业习惯老是爱刨根问底，可想想对方肯定有不愿透露的内容也就作罢。 “有点东西，想让你看一下！” 温小燕扭头看了一圈周围，见没有关注她俩才将手机相册打开，送到宋卿面前。 轻轻翻看，略显陈旧的纸页上写着不少人的名字，后面跟的是或多或少的金额。大部分不认识，但在第三页上 “计坤” 两字引得宋卿再次将图片放大。 “计坤 ” “这是什么？从哪里拍的？” 抬头，宋卿郑重问道。 “汪星文书柜里有一尊小佛，底座下面压着这个小本！直觉告诉我应该非常重要，趁他不在拍下来的！” 温小燕将事情经过讲出。 “这个很关键！” 宋卿右手握着酒杯，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你介意我叫杜兵过来吗？” “纪委一处处长？之前关于祝志学案子让我联系的那位？” 温小燕问道。 宋卿轻轻点头，看向温小燕，“就是他！这次你的事也是他操办的！” “没问题！如果能帮着挖出几个贪官来，也有我的功劳不是！” 温小燕掩嘴轻笑。 20 分钟后，杜兵坐在宋卿身边，没有多言，拿起温小燕的手机直接认真查看。 看罢，抬头看向温小燕，“温记者，你这个东西非常重要，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 “能帮上咱们纪委的忙，我也很高兴！” 温小燕嘿嘿一笑，“我这边还能做些什么事？” 同时宋卿也看向杜兵，询问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杜兵爽朗一笑，拍了拍宋卿肩膀：“我回去先甄别一下里面提到的人物，没准还真需要你俩帮忙！” 没有再做停留，让温小燕将照片发到自己手机，杜兵直接告辞，起身离开。 “你说，这上面人名和数字会是什么？” 温小燕低声问道。 宋卿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两种可能，一个是汪星文行贿的记录，另一种可能是他是某个组织成员，他们烧香拜佛，里面记载的人名和金额就是向某个寺庙捐款的钱数，称作‘布施’或‘功德’！” “但不管哪种可能，里面的金额已经超出他们正常的收入！” 宋卿盯着温小燕，郑重说道。 温小燕眼珠飞转，一把抓住宋卿大手，激动说道：“我好像又找到一条可以深挖的报道！” 一句话说完，又连忙将手撤回，脸上红晕浮起，略起娇羞。 宋卿没有在意这些，说道：“我不建议你们直接去做，先查查名单上人名的来历比较重要！不要打乱杜哥他们的部署！” 温小燕连忙点头，差点儿忘了杜兵代表的省纪委已经参与进来。“这些人如果都是官员，犯的错误严重吗？”他对官场还是不太敏感，直接问道。 “如果只是烧香拜佛，党的纪律处分条例里提到主要是以教育为主，没有转变的劝其退党；劝而不退的，予以除名！基本上官路就断了。” “当然，如果上面数字是他们的非法所得，那问题更加严重，就不仅仅是党内处分了，会有法律追究！” 一周的培训，宋卿对这些内容学习的滚瓜烂熟，娓娓道来。 “好！我回去就想办法搞到这些人的资料，发给你？”温小燕问道。 “嗯，给我发一份，相信杜哥那边应该会更详实，不需要！”宋卿点头，并再次叮嘱，“没有我的通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到了这时，两人面前的餐食已经凉透，温小燕看了一眼，不管不顾直接扒拉几口，抹嘴离开！ 宋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名单上他就看到计坤这位副厅级干部，其他人虽然暂时不认识，但肯定难免还会有其他高官。 以温小燕这小记者身份调查，太过危险。记者这个职业很是特殊，正面战场不行，但可以在一些关键点上起到“锦上添花”或者“落井下石”的强大作用！ 坐在原位，宋卿并没离开。 一来，暂时自己也没个明确的去处，二来，他还想再认真思考梳理一下这短短多半天发生的事情。 玉北的危机暂时解除，计坤会不会继续对阳光集团出手？ 杜兵拿到这份照片，又能深挖到哪里？ 还有汪星文为什么会有这份名单？他同这些名单上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他有一种直觉，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件事牵扯极深，且听老怪慢慢道来！ 加书架不迷路，好个书评让老怪高兴高兴！跪谢！） 第232章 暗流涌动 或许是因为龙印出现的缘故，每逢特殊事情发生，宋卿的直觉便格外敏锐。 这次看到温小燕提供的照片，他心中又涌起一种隐隐的预感，事情绝非单纯的信仰崩塌、行贿受贿这般简单。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一时难以找到答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闲来无事，宋卿给张敏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听说后期不一定有周末休息时间，能在省城多陪陪张敏，自然要多陪陪。 很快，张敏开着她那辆红色奥迪来了。 “去哪儿？” 张敏问道。 “省城有哪些香火旺盛的寺庙，咱们去转转！” 宋卿直言道。 “啊？你这个无神论者，居然要去寺庙？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张敏咯咯笑着，满脸都是调侃。 既然温小燕提到汪星文有尊佛像，那几张照片也与这佛像有关，宋卿便一下想到了去寺庙的行程。 见宋卿对自己挤挤眼，张敏知道他做事不会毫无缘由。没有多问，直接发动了车子。 “要说香火最旺的，应该是西山的极乐寺了！” 张敏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车子也朝着西山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依山而建的极乐寺出现在两人眼前。 寺庙周围松柏苍翠，建筑恢弘大气。一旁的停车场早已停满了各种私家车，游人香客络绎不绝。 “咱们也进去？” 张敏停好车，看向宋卿。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 宋卿呵呵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张敏仔细端详着他，口中啧啧称赞：“呀！更帅了哦！” 说着，挽起宋卿的胳膊，两人亲昵地朝着寺庙大门走去。 下午时分，阳光已被山头遮挡，寺内十分清凉。 宋卿发现，此时来的大多是游客，不停地打卡拍照，而上香请愿的人倒是很少。 “这你就不懂了吧！烧香拜佛的大多上午来，这样才能显示心诚！” 张敏也不例外，拉着宋卿不停地拍照，还顺便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转了一圈，宋卿并未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感应或异常，便拉着张敏离开，前往第二个寺庙。 “咱们接下来去的，叫严华寺，在省城也很有名，只是建筑规模没有极乐寺大！” 张敏依旧充当着向导和讲解员。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严华寺里的游客行人愈发稀少。 一番转悠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宋卿有些苦恼，说了声：“回吧！” 二人便上车，朝着市区返回。 “你在找什么？” 张敏察觉到了宋卿的异样。 宋卿撇撇嘴，无奈地摊开手：“我也不知道！” “好吧，就当陪我玩了一下午！我反正挺开心的！” 张敏嘻嘻笑着说道。 这一年来，他们俩工作繁忙，哪有时间这样悠闲地游玩！这个下午，倒是满足了她的一个心愿。 “委屈你了！” 宋卿轻轻握住张敏的右手，“等咱们退休后，一起去浪迹天涯！” 张敏满心欢喜，咯咯笑着：“好啊！我等着你……” 她转头问道：“明天你怎么安排？” “继续拜访古迹！” 直觉告诉宋卿，他要寻找的答案就在其中…… ----------------- 省纪委，一处。 “杜处，我们经过一下午的调查，单子上的人涉及政商两界。特别是计坤，先后 3 次给汪星文转账，金额不等，总额 95 万。” 一名办事人员将一沓材料放在杜兵的桌上。 “好，辛苦了，让兄弟们先休息吧。” 杜兵微笑着让大家回去。 他拿起这份表格材料，认真查看起来。 让他有些想不通的是，计坤为什么要给汪星文打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计坤这钱的来路绝对不干净。 要不要现在就对计坤、汪星文进行双规审查呢？ “曹书记，向您汇报点工作！” 思来想去，杜兵还是决定给曹志鸿打电话，请示一下老领导。 他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却听到曹志鸿说：“先稳固证据，暂时不要行动！” 杜兵有些迷茫，不太明白老领导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你提副书记的事正在运作，先不要动！” 曹志鸿在电话那头轻声说道。 “好！明白了！” 杜兵说完，两人结束了通话。 曹志鸿升任副书记之前，曾和杜兵谈过话，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县里当县长，虽是平调，但能成为一方主官；另一个选择是继续留在纪委，不过在纪委要升到副厅难度较大，需要等待时机。 杜兵直接选择了留任纪委，升不升职对他来说无所谓，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这份工作。现在老领导要帮自己，他除了感激，也不知该说什么。 揉了揉脸，心中暗自思忖，只能在暗中继续收集证据了…… ----------------- 郊区的一家特色酒庄。 汪星文带着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走进一个包间。 包间里只有一人，计坤坐在主位。 等汪星文和两位美女挨着坐下，计坤问道：“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汪星文长叹一声，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疑惑地问道：“计主任，您说那温小燕是什么来路？” “唉！” 计坤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是我误判了形势，没想到齐家在鲁东的势力已经渗透得这么深！” 随即，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认为温小燕极有可能是齐国豪的人。 “开年不利啊！” 汪星文看了看计坤，“这俩美女还是处子，听大师的话，咱俩得冲冲喜！” 计坤伸手搂住身旁的女子，转头问道：“是真的吗？” 女子扭捏着，妩媚地看向他：“领导，我们还是学生，要不是为了生活费，也不会出来！” 计坤亲了一口对方，满脸淫笑：“好，一会儿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他转头又看向汪星文，问道：“你说大师这几天要来鲁东，有消息了吗？” 汪星文连忙应道：“道观的师傅说就这几天到，让我等通知！” 看到计坤已经对身旁的女孩动手动脚，汪星文知道今天这个女孩很合对方的心意。 他没再多说，和计坤使了个眼色，拉开包厢的一个暗门走了进去！ 第233章 神秘暗室 拉开暗门，是一条昏暗的通道。 两名大学生女孩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跟着计坤和汪星文继续前行。 很快，又拉开一扇朱红大门，一个宽敞的房间显现。 正面大门矗立着一尊一米多高亦正亦邪的雕塑，前面台案上摆放着香炉贡品，轻烟袅袅。四周红色纱幔披挂，隐隐传来一阵阵梵音吟唱。 右侧靠墙，一张两米多宽的大床铺设着鲜红的被褥。床头之上，悬挂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挂件。 “姐，这里……？” 一个女孩看着那两位领导已经虔诚地跪拜在雕塑前，口中低声吟唱，有些紧张地碰了碰身边女子。 “没事，咱们只是挣点小钱，管它什么神啊鬼啊的。一会儿两眼一闭就啥也看不到了！” 另一位女孩给她打气道。 足足用了两分钟，计坤、汪星文起身。 从台案上拿起一碗清水，来到两名女孩面前。 “来，喝了这碗圣水，去除身上的邪祟才算纯洁！” 两女相视，相互点头打了打气，心中暗道 “一切为了钱，一切为了钱……” 每人两大口喝下。 同时计坤、汪星文二人也相继从台案上拿起类似圣水一一喝下。 渴望、燥热，荷尔蒙急速飙升！ 没人说话，但场面愈发迷离。 件件衣物飘落，四人坦诚相对。 最原始的欲望诞生，无法阻挡，密室内一片淫乱…… ----------------- 晚上九点多，二人吃完晚餐，看到张敏似乎仍然担心着阳光集团事务，宋卿让她将自己送回党校。 党校门口，虽是恋恋不舍，一阵热吻后，张敏还是离开。 校园内冷冷清清，只有宋卿一人行走在月光和路灯交织的光影之中。 温小燕刚刚给他发来信息，照片上人员信息已经整理发送到他邮箱。 宋卿疾步前行，想着回到宿舍尽快查看。 “宋大外甥，这么急着回来是要干什么？” 突然一旁的声音传来，把他吓了一跳。但听到这话语就知道是宋悠然。 宋卿没好气道：“你这半夜出来是专门吓人来的！宋市长？” “呵呵，自作多情，我是在夜跑！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样子才想着吓吓你！” 宋悠然从一棵树后现身。 宋卿看去，一件紧身上衣，一条束身瑜伽裤，在夜光下把宋悠然勾勒得玲珑有致。 盯着对方，上下扫动，嘴里连连发出 “啧…… 啧……” 之声，宋卿既然知道她是小姨朋友，又有之前的约定，哪里肯这么轻饶对方。 赶紧转过身去，宋悠然一脸嗔怒：“看什么呢！没见过女人？对你姨这么不尊重！” 原来调侃的神态一去不返，败下阵来。 “哈哈！宋大市长也有害羞的时候！” 取得压倒性优势，宋卿见势就跑，“有事先走了！您继续！” 可身后传来宋悠然喊来的声音：“臭小子，站住。还有正事呢！” 停下脚步，等宋悠然追来问道：“大半夜的要干什么正事？” 继续发挥着他嘴上功夫。 “行啊！你个小不正经，等着我告诉李思桐，让她收拾你！” 嘴上是这么说，但也没有生气。 “我昨天晚上就安排人员同那几家企业进行了沟通，他们对玉北有些想法，我打算安排他们这周就去考察看看，你安排一下！” 没再调侃，宋悠然直接说起正事。 宋卿倒是给大方一个大大的赞。没想到昨天刚聊到的事，对方已然进行了安排。 “好！我通知下去，确定了时间，你再通知我！” 宋卿也恢复正常语气，“需要我有什么特殊准备吗？” “特殊准备那倒不至于，我想他们去也不过看看你们当地的用工情况，还有你们的营商环境！只要这两点符合，问题不会太大！” 看到宋卿欢喜的连连点头。 宋悠然怒道：“我这边动了！你呢？不会真是来诓我的吧！我的高科技投资呢？” “咳咳……“宋卿挠挠头，一直在忙，他还真忘了这事！况且，这才过去一天时间。“不信我的话？去我宿舍坐会儿，我立即联系！” “呦！能耐的你，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个什么花儿来！” 宋悠然很是大方，还真跟着宋卿朝男生宿舍走去。 党校的宿舍管理不是很严，再加上基本没人，两人直接进入。 走到楼道之中，宋悠然就连连摆手，“太臭了！” 打开房门，邀请对方进入。宋悠然环视一圈也没有个太好的坐处，只能坐在赵强的床边。 挑挑眉，笑着看向宋卿，示意让他给结果！ 宋卿不急，从暖壶里倒出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呵呵，我们男生宿舍条件有限，你先喝点水！” “别，我不是来喝水的！行动吧？” 宋悠然继续追问。 宋卿苦笑摇摇头，无奈地坐到自己床上，拿出手机拨给深度思考的赵小明。 简单寒暄几句，了解到对方还在公司升级系统，宋卿直接切入正题：“赵总，之前谈到你几位朋友想向北建厂的事，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打算？” “哈哈，有是有，可你那玉北确实是不合适啊！” 赵小明在对面哈哈大笑，以为宋卿又想让他拉朋友对玉北投资。 “不是玉北，琴岛你看怎么样？我这边有位朋友当市长，他们对高科技企业的入驻非常上心，政策扶持也很到位，不妨你和朋友说说，让他们来看看？” “琴岛啊！他们现在政策重心也要向高科技转型嘛？那里已经有了几大公司，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本身就有海港，对于我这几个朋友产品的出口也很有益处，我明天帮你联系一下！” “是啊。他们正在进行腾笼换鸟计划，一些高用工低附加值企业打算转移到我们这边，这不就想请你们几位大神入驻嘛！” 宋卿也把这事说出，让赵小明了解，也是在帮自己！ “好！明天给你回信！我尽力游说！” 赵小明很是慷慨，很认可宋卿，也愿意帮他这个忙。 挂断电话，宋卿微笑看向宋悠然，扬扬眉道：“看么，没骗你吧！” 宋悠然内心虽是很高兴，但仍然 “哼” 了一声：“什么公司啊？” “余杭 6 小龙知道吧，有几位创始人是他朋友！具体明天再看！” “啊？那感情好！” 宋悠然再也憋不住，脸上挂满笑容。“好了，我走了，等你消息！” 起身离开！ “不感谢感谢我？现在正好！” 宋卿向门外喊道。 “小屁孩……” 看着宋悠然离开，宋卿嘻嘻一笑。打开电脑，登陆邮箱，他要赶快看看温小燕发来的内容！ 第234章 突现线索 宋卿迅速打开邮箱，下载温小燕发来的文件。 文件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人员信息表，除了照片上已有的名字，温小燕还附上了他们的职务、履历以及一些初步调查到的关联信息。 宋卿逐行浏览，眉头越皱越紧，名单上涉及的人员错综复杂，除了如计坤般厅级官员，甚至还有几位在鲁东商界颇具影响力的人物，而这些人之间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因汪星文那个神秘小本被串联在了一起。 看到计坤的详细资料时，宋卿陷入沉思。 宋卿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计坤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和势力，而这个势力说不定与名单上的其他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是杜兵打来的电话。 “宋卿，此事我已经请示曹书记，他对这件事很重视。目前虽然不能对计坤等人采取行动，但我们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我这边安排了人盯着计坤和汪星文，你那边要是有什么新发现，随时联系我。” 杜兵的声音透着沉稳与坚定。 “杜哥，我刚收到温小燕整理的名单人员信息，我感觉这背后的水很深，我总感觉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宋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杜兵。 “我也有这种预感，这份名单说不定只是冰山一角。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杜兵问道。 宋卿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无所获，直觉告诉我汪星文那佛像背后一定有故事，可去了两个香火旺盛的寺庙，都没感觉到异常。” “别灰心，说不定是还没找到关键线索。你继续留意，有情况咱们及时沟通。” 杜兵鼓励道。 挂了电话，宋卿继续研究人员信息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凌晨。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决定先休息，明天再从长计议。 第二天清晨，宋卿被手机铃声吵醒，是赵小明打来的。 “宋县长，我和几个朋友说了琴岛的事，他们很感兴趣，打算这周末就过去考察。我把他们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到时候和他们对接一下。” “太感谢你了，赵总！我一定全程陪同、安排好接待工作。” 宋卿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对琴岛的产业升级可是个大好机会，同样也能让宋悠然安心把那几家服装厂顺利迁到玉北。 挂了电话，宋卿洗漱完毕，宋悠然的一条短信又发来。 “大外甥，昨天说的事有消息了吗？” 没有理会她这无趣的调侃，宋卿直接电话拨出：“宋市长，我正要找您呢！赵总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他朋友这周末就去琴岛考察。” 宋卿笑着说。 “好啊，干得漂亮！等他们来了，我亲自接待，当然你也要陪着我去！” 宋悠然在电话那头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兴奋。 她只是早晨无聊，随意问问，没想到宋卿竟然这么快落实下来。 坐在小书桌前，宋卿无心去吃早餐，心思再次聚集在这一桩桩事情之上。 习惯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梳理着事件的脉络：汪星文的神秘小本、计坤的转账、阳光集团的危机、寺庙之行，还有那尊小佛…… 这些看似零散的事件，一定有着内在的联系，可关键的线索究竟在哪里？ 眼看两天假期就剩下一天时间，迟迟找不到头绪让他越发烦躁。 张敏电话打来，已经到了党校门口。 没有吃早饭，宋卿再次同张敏进行这场没有目标的 “寺庙之旅”。果不其然，虽是体会了两人的快乐二人世界，但一天下来终究是没有任何头绪。 晚上，一身疲惫再加上心情不是很好，两人没在外面亲昵，宋卿直接回到党校。 奇怪的是，赵强这位老大哥迟迟没有回来。本着同学加好友的关心，宋卿打电话询问，赵强那边却现在还不方便，具体明天早晨上课再聊。 也许是对方家庭事务，宋卿也没有继续追问，一晚上在不断思考复盘中沉沉睡下。 当温暖的阳光再次照耀鲁东大地，党校培训第二周已然开始。 上午还是理论课，直到老师已经开始授课，赵强才呼哧带喘地进入教室。 “怎么这么晚？” 宋卿低声问道。 “别提了，市里新华区昨天连夜捣毁一个邪教聚会，处理到两三点钟才回家！” 赵强也悄悄回着。 邪教？这个词已经很少出现在华夏大地之上。宋卿的意识之中也只是在上学期间看到的一些无聊网络小说中提到。 一上午，两人没有认真听课，低声交流着这次侦破的细节。 赵强提到，这个邪教组织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一位退休老干部去郊外钓鱼很难发现。在警察进入时，场面不堪入目，极其淫乱。一众男女疯狂交合，如痴如醉，如吸食毒品般处于忘我境界，完全不顾警察的到来。 直到将这些人收押审理时，他们还坚信自己的做法正确，不断向警察讲着那些歪门邪理。 宋卿机警地问道这些人的构成时，赵强的话更是使他惊掉下巴 —— 老少男女都有，更有几人是国家干部、商业老板。 宋卿脑中 “嗡” 的一声响起，赵强所说的情况，与温小燕给他提供的信息非常相似。 难道计坤、汪星文也是如此？ 中午下课，宋卿没有先去吃饭，而是直接回到宿舍分别给温小燕和唐为民打两个电话。 他将赵强的消息告知温小燕，并将唐为民的联系方式讲给对方，让她尽快以记者身份到冀北采访此事。同时也告诉了唐为民在省城这几天发现的情况，希望对方协助温小燕展开调查。 电话那头唐为民直接答应，并嘱咐道：“小卿，你现在在省城培训，有些事还是要当心。冀北这个邪教聚会非常恶劣，目前依据国安部门的要求，需要低调处理！如果照你所说，省城可能也有存在，还牵扯到了厅级干部，这个事情就更加严重了，没有真凭实据，你这边万万不能直接插手！” “谢唐叔，我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他已经被卷入其中哪有不理之理？挂断电话，他又将发现的事情告知了杜兵。 “好！这个线索，我会先私下同冀北纪委这边接触了解，如果如我们所想，这个邪教已经在全省渗透，那就非常严重了！” 一切交待清楚，宋卿走出宿舍楼向食堂走去。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已经阴云密布。 要下雨了…… （牵扯到的面有些广，老怪写的也比较小心。还好这一章还是赶出来了。 关键时刻，老怪写的比较谨慎，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爆三章，不过我会努力！） 第235章 又回梦境 这半天时间，除了赵强带来的信息，以及他交待温小燕、唐为民调查邪教之事，阳光集团倒是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就连计飞鹏今天上课也没像之前那般针对自己。 难道自己想多了？还是计坤发现了什么，开始龟缩起来？ 走进食堂，吃饭的学员已经不多，随便打了点吃食，宋卿坐在那里边想边吃。 “出了什么事吗？今天看你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 宋悠然的声音传来，随之对方也端着餐盘坐在对面。 “是有点事儿，但现在还没有头绪！” 宋卿没打算告诉对方。 “切，婆婆妈妈的！主政者当立船头，大浪起兮而危然不动！” 宋悠然不知是自创还是引典来了这么一句，“有啥解决不了的就和姨讲，得了好处，还是要提携一下你的！” 说完，哈哈轻笑，转身离开。 仔细想想，这便宜小姨说的还真有些道理，越是关键时刻越要自己能稳得住，不然整个军心都会大乱。 长舒一口气，宋卿不断平静心神。 俄顷，一顿饭风卷残云般吞下，思绪也宁静不少。 校内已经大雨倾盆，宋卿跑回到宿舍，赵强已然呼呼入睡。 脱下被淋湿的衣物，宋卿躺在床上，如宋悠然所说一般，继续尝试着让自己平静。很快很久没有午睡的宋卿呼吸渐渐平稳，微微传出鼾声 —— 他睡着了。 ----------------- “主人……” 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宋卿睁眼看去，一条巨龙蜿蜒盘旋在云层之中，肉眼可见的丝丝灰线缠绕在龙体之上。 “好疼…… 我感觉有股神秘力量在束缚着我……” 巨龙没有开口，但这股声音直穿他脑海。 身体在空中飞行，直抵那庞大的龙头。 巨龙很是欣喜，但面部表情却有些挣扎。 轻轻将右手按在巨龙头部，宋卿只觉一股暖流通过右手传入巨龙身体。 龙身一阵摇摆，丝丝灰线渐渐隐去…… “不…… 停下来…… 这样对你会有损伤……” 巨龙声音再次传来。 宋卿莫名的有些感动，他不清楚与这巨龙的真实关系，直觉却驱使他要继续下去。 随着暖流不断汇入龙身，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龙头努力挣扎，终是摆脱他右手。宋卿一阵摇晃，巨龙用大头将他抵住。 “那力量就在这里…… 似与我兄弟遇到的一样！……” 巨龙的意识再次传来。 兄弟？宋卿一下恍然！当初和孙老去陇西给关焱看病时，这条龙就曾提到。孙老也说陇西的龙脉受损与关焱的病情有关！ 难道这次又来对付他？ 他想将这事同大伯交流一下，可软瘫下来的身体只能勉强靠龙头支撑！ 努力转身，轻抚龙头，他将意识传给对方，让他将自己送回现实！ …… ----------------- “你发烧了！” 努力睁开双眼，赵强的大脸正贴在他面前，一手摸着他的额头，大声说道。 浑身酸软，宋卿苦笑一声想坐起身来。 “别动，你头好烫。我包里有退烧药，我去拿！” 赵强关切说着，转身从包里翻找。 看看汗水已经再次打湿了新换的衣服，宋卿内心苦笑，这就是 “水” 命？ 赵强已经将一片药放进他口中，又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咕咚”，大口喝下。 “几点了？” 想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大些，但还是相对微弱。 “没事，你下午别去上课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帮你请假！” 赵强笑着说道。 又从包里拿出几个苹果放在宋卿一侧床头柜，看着他脸色有些好转，赵强才转身离开。 看了看墙上钟表，时针已经指向 3 点的位置。 “睡了这么久？” 苦涩一笑。 从枕头边上摸起手机，将号码拨给大伯。 “小卿！” 大伯声音传来。 “没影响您工作吧？” 努力把自己中气提起，不想让大伯担心。 “没事，刚有几分钟时间。” 关子峰的声音传来，转而又问道：“有什么事？” 整理了一下话语，宋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以及刚才梦中所见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梦中的事不要说出，你先盯着事态发展，不要轻举妄动，我同老爷子商量一下。” 大伯又叮嘱几句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只觉一阵虚弱，宋卿又沉沉睡去。 京都，关子峰挂断电话，通知秘书 10 分钟内不见客人后，将电话打给关老爷子。 将宋卿梦中之事仔细述说一遍，电话那头关昊一阵沉默。 “齐家？” 良久，老爷子问道。 “暂时没有证据，但不能排除！焱儿那边现在一切安好，怎么小卿这边又出了此事！” 关子峰疑惑说道。 “孙老那边还没有消息？” “一直在陇西调查，还没有消息传回！” “让国安部门秘密进入鲁东，调查那个邪教的事，或许与此有关！” 关昊吩咐一番，又补充说道，“不要让他们接触小卿。盯紧点齐家看看有什么异动！” “好！” 关家两位顶梁之柱结束通话，随之一道道秘令从京都传出。 ----------------- 再次睡到临近六点，宋卿醒来才感觉身体恢复一些。 刚刚下地，赵强便急匆匆回到宿舍。 看到宋卿可以下地，赵强拍拍胸脯，“哎呀！你这小伙子真是吓死我了！” 宋卿咧嘴苦笑，“等我换身衣服，有些饿，去吃饭！” “哈哈，想吃饭就行！看来没大问题！” 赵强哈哈笑着，拍拍了对方。 直到进入食堂，看着宋卿超出常人般不断吃下各类食物，赵强都有些不敢置信。 “烧傻了吧！你是饕餮出身吗？怎得这么能吃！” 饿了，确实是饿了！ 宋卿感觉前所未有的想吃东西，虽然感觉胃里已经装满，食道里也是食物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你是没看到今天中午那场雨，还没到夏天呢，简直太大了！” 赵强一边走着，一边给他讲下午的事情，“可是下着下着，突然太阳就出来了！唉！鬼天气！” “对了，下午计飞鹏磨磨唧唧问我你哪去了，好像想找你！” 宋卿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赵强，疑惑问道：“计飞鹏找我？” 第236章 开始行动 听说计飞鹏找他，宋卿倒是有些意外。目的是啥？炫耀？求和？ 宋卿嘿嘿一笑，没太在意，在他眼中，计飞鹏始终还是上不了他的牌桌，无它，水平还差了一些火候。他的目标是计飞鹏老子计坤！ 大雨过后，一切都是那么清新，宋卿看看自己那胀得滚圆的肚子，对赵强说道：“你先回吧，我在院里溜溜食！” “哈哈，你啊你！” 赵强指了指宋卿，哈哈大笑，关切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没事了吧？”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能有啥事！别担心 ，好啦！” 宋卿也是回以微笑。 的确一顿饱餐，他明显感觉到自己逐渐恢复过来。 赵强离开，宋卿沿着校园的小路缓缓前行。心中不断思索，一下午时间过去，不知道几人的进展如何？ 或是有什么心灵感应，正在他思考之时，温小燕的电话打来。 “下午来到冀北，在唐市长的安排下，我了解到不少新情况。其中最重要的是据那些人交代，他们这个邪教有个名字叫‘光明会’，当然对外宣称是‘光明慈善会’，还在冀北民政部门进行了注册。” “注册内容是公益、慈善。实际上每次聚会都会以宣传光明教义来对成员进行洗脑，最终成为一个淫窝。” “注册人是谁？” 宋卿问道。 “注册人名叫洪志坚，是一名商人，在鲁东各地都有商业往来。” 温小燕这半天时间收集的资料不少，宋卿有问必答。 “洪志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宋卿轻轻说道，似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不是耳熟，在汪星文的小本名单上就有此人！” 温小燕补充道。 “洪志坚有什么交代？” “这次聚会他压根就不在，警方正在通缉！” 温小燕又补充道：“不过警方应该已经找到他的所在，正前往抓捕。” 没有别的重要信息，宋卿最后说道：“注意安全，这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又将常政电话给了对方，告诉她万一有什么危险可以让常政来帮忙。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立即给常政打去。 得知这次事件涉及人员较多，常政已被抽调到市公安局协同侦查时，他将温小燕号码发给对方，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好温小燕的安全。 “你啊！啥事都有你！放心吧，好好学习，一切交给我们！” 做为同宋卿最熟悉的朋友，常政的话让宋卿内心一阵温暖。 对于常政他不需要藏掖，将自己发现的一众事情告知对方，只是隐去了梦境之事。 “照你这么说， 这个狗屁的‘光明会’不仅仅是在冀北发展，已经遍布鲁东！” 常政一阵沉默后缓缓说道。 “总之，这个案子牵扯的事情比较多，不排除可能还有派系之争，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宋卿也叮嘱对方。 “好啦，咱俩都别像个娘们儿似的了。老子还怕它什么魑魅魍魉！哈哈！” 常政一如既往地哈哈大笑。 安排完这一切，太阳已经西沉，虽没有完全进入黑夜，但路灯已然亮起。 “宋…… 宋县长！” 一个尖锐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宋卿扭身看去，正是计飞鹏。 宋卿没觉得对方有什么好意，冷冷说道：“找我有事？” 计飞鹏嘿嘿一笑，努力保持住笑容，“那个…… 之前不打不相识，见你下午没上课，听赵强说生病了，看看你！” 计飞鹏今天这般态度，宋卿还真有些不习惯。两人从入校前就一直针锋相对，如今对方对他主动示好，这是唱的哪一出？ “好意心领，我没事了！” “老爸让我给你带个话，当然也是想让你向齐公子说明一下，之前的事都是误会！” 终于，计飞鹏还是把来意说明。 接着说道：“我爸还说，你在省城有哪些不方便的地方，尽管开口，他会尽量协调。” 宋卿先是有些莫名其妙，转而一想，内心一阵狂笑：看来计坤是把自己当成齐国豪的人了，这样正好，出了啥事都会有齐国豪在上面兜着。 微微一笑，宋卿说道：“好的，计主任好意心领，我会如实禀告齐公子！” “那就好！那就好！” 计飞鹏嘿嘿笑着，又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宋卿手中。 “这是？” “不成敬意， 不成敬意，还得麻烦宋县长多在齐公子那里帮着美言几句！” 看到宋卿直接将卡装入兜中，计飞鹏放下心来。 “那我走了，你多注意身体！” 没再多说什么，计飞鹏心满意足，屁颠屁颠直接跑开。 冷笑一声：“呵呵，这就有意思了！” 宋卿直接电话打给杜兵，“杜哥，计坤让他儿子给我送了一张银行卡，你来党校接收一下！” ----------------- 省委，书记办公室。 何林、章辉、曹志鸿还有来自京都一名英姿飒爽的国安局干部分坐在会客区沙发之上。 国安局一处处长周刚将来意说明，“何书记，领导很重视此事，由于涉及重要信息，需要咱们省内配合，快速收网！所有行动决对保密！” “周处长，我代表省委省政府表态，积极配合、坚决打击、绝不手软！” 何林郑重表态。 转头看向曹志鸿和章辉，“具体事宜你俩联合公安、纪检、工商、民政等各相关部门，由周处长统一调配，立即行动！深挖狠抓，不能放过一人！” 小会结束，鲁东省高层内阴云密布，对于以 “光明慈善会” 为伪装的邪教团体展开全面部署。 ----------------- 郊区，酒庄。 汪星文、计坤刚刚进行了一场 “神圣仪式”。 “大师还没到吗？” “没呢。说是就这几天！” “我总是心神不宁，感觉不太妙！” 计坤拿起一杯血红的酒液轻轻喝下，皱眉说道。 此时，汪星文一部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是洪志坚打来，直接按下接听键。“汪主任，冀北聚会被查，我正在外面，你们注意……” 还没等汪星文说话，电话那头听到 “嘭” 的一声巨响，“洪志坚，我们是冀北公安，你被逮捕了……” 赶紧挂断电话，关机，将手机卡取出扔掉，汪星文慌乱说道：“冀北洪志坚出事了……” 第237章 尘埃落定 “该死！” 计坤连忙起身，慌乱抓起衣服向外走去，扭头说道：“你想办法销毁这里的一切，暂时不要联系！” 看着已经离开的计坤，汪星文苦笑摇头，转身走进密室，从那尊雕塑下取出一张手机卡。 “大师，冀北已经暴露，省城这边不再安全，速离！” 当晚，鲁东省城市郊，一酒庄燃起熊熊大火…… 同时，一处破旧道观走出一人，身着灰衣，头戴斗笠，头向天空口诵咒语。俄顷，脚步向南方迈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清晨，伴随着鸟语花香，宋卿沿着操场跑道开始晨跑。 操场外，各种早点摊贩忙碌着为过往的学生、路人制作精美早食；马路上车辆流动为了生计而奔波；勤奋的小学生也已背着沉重的书包徒步向学校走去…… 一切都是那般美好，一切也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昨晚温小燕传来最新消息：洪志坚已经被捕。 杜兵早晨也发来信息：由国安部门牵头，秘密抓捕行动昨晚开始，计坤、计飞鹏、汪星文等人早晨 4 点均已到案，目前纪委同志正在进行审讯调查。 本应该是轻松拿下的 5 公里，今天跑得特别沉重。停下脚步，擦了擦很少出现的汗水，宋卿不禁自语道：“结束了吗？” 可为什么自己的感觉仍然昏沉！没有太多改善？ 猛晃一下晕晕的头颅，神情渐渐稳定。手机再次响起，拿起一看竟然是大伯打来。 “小卿，已经收网，但仍有一化名‘大师’的无名无姓之人逃离！鲁东暂时安全！” 说罢挂断电话。 大师 —— 这又是谁？计坤、汪星文的上线还是束缚那条龙的始作俑者？相信目前大伯收到的内容也不够详细。 “唉！还是急了一些，没有沉得住气！” 宋卿自我抱怨，转身向宿舍走去。 上午课前，教授比以往早来一些时间，待除计飞鹏外所有学员到齐，宣布计飞鹏由于工作原因暂时不能到校参加培训，6 组只剩 9 人，需再选出一名组长。 很快伴随着学员们的低声讨论，6 组选出交通厅来的杨善文做为新任组长。 “什么情况？这等机会还会突然退出？” 赵强碰了碰宋卿胳膊，低声问道。 扭头微微一笑，“昨天晚上他还找我说以后和解，我就有些奇怪，没想到今天就退出了！” 宋卿并没有告诉他实情。 “哼！他还懂得离开前化解恩怨啊！卑鄙小人！不管他了，咱们好好上课！” 赵强没太在意，继续扭头听课。 同时宋卿调成静音的手机发来一条信息，宋悠然问道：怎么回事？ 手指飞快回复：“中午找时间聊！” 扭头给了宋悠然一个肯定的眼神，微微一笑。 上午课程很快结束。 午餐结束，两人心照不宣地再次来到小公园的长椅前。 “你有事瞒着我！” 宋悠然立起眼睛瞪向宋卿。 “什么叫瞒着你！和你根本没有关系好吧！” 宋卿坐下，点燃一支烟。 “说说，怎么回事，计飞鹏怎么没来上课？” 宋悠然嘟嘴问道。 宋卿也哼了一声，“这像求人问事的样子吗？” 宋悠然掩嘴一笑，两个小拳在宋卿肩上轻轻敲击，“这样可以了吧，也就我爸能享受这等待遇！快说！” “这还差不多！” 宋卿享受着美女市长的按摩，缓缓把事情讲出。 “邪教？” 有些惊讶，又不觉有些担心，“不知道我们当地有没有潜伏！” “嘘！……” 宋卿捂住她嘴，轻声说道，“别大呼小叫的，这是绝密，不会公开，你可以安排一下盯着点！” “计飞鹏也参与了？” 宋悠然低声问道。 “他不清楚，但昨天送我一张银行卡，我交给纪委了！” 宋卿狡猾一笑，“他爷俩想巴结齐家，把我当成齐国豪的门客了！” “哈哈，瞎了他俩的狗眼！” 宋悠然掩嘴而笑，轻颤腰肢，“你是真够狠的！不愧是我的大外甥！”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宋卿起身。 “别忘了咱们这周末的正事啊！大圣人！” 宋悠然在后方喊道。 右手在身后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宋卿离开！ ----------------- 由于这次事件高度保密，直到周五，宋卿才从温小燕、杜兵、曹志鸿处将各种信息串联起来。 国家干部方面以计坤、汪星文为首，省城、冀北共有大小官员 10 余人落马； 同时商界涉及人员更多，但基本上是以寻求心理安慰和淫乱为目的。当然通过官商勾结，这些人员之间也产生不少权钱交易，均已由检察院提起诉讼，终将受到党纪国法的严惩。 更重要的是那些愚昧的平民百姓，还有莫名被拉进来的青年少女，钱财两空，还糟蹋了自身。 虽然很是惋惜，结合网络上可以查阅到的建国后部分邪教的点滴痕迹，宋卿觉得愚昧无知只是表象，文化素质不高，心中贪念过甚才是这些人受害的根本。 七情六欲，贪在其中是人之本性不好处理，可提高全民文化水平，使老百姓也能明辨是非，知晓善恶却是可以加大力度去做的事情。 总之这次事件给鲁东政府上下深深敲响警钟：大力发展经济必不可少，同样加强意识形态建设也尤为重要。 只可惜，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大师” 彻底销声匿迹，无奈之下本案也就草草结案。 领导意见将这次事件定性为小型邪教组织，尽量减少影响，可宋卿哪里不知：“大师” 不抓，还会在其他地方出现类似的 “光明会”！ 可这所谓 “光明会” 创立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敛财一说肯定不会成立。 听常政说，所有涉及邪教内部的材料全部被国安部门抽走，只保留了实际可用于治安、民政、贪腐等相关材料，后续起诉也不会涉及这些内容。 宋卿不觉发现，这其中似乎还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只等自己权限够大，再慢慢揭晓答案！ ----------------- “不好好吃饭，发什么呆，我都坐你面前半天啦！” 宋悠然的声音传来，将陷入沉思的宋卿拉回。 尴尬一笑，“走神了！” “别走神啊。我刚替你请了假，晚上同我回琴岛，准备迎接客人！” 宋悠然嘻嘻笑着，不怀好意。 （求书评，不想打字的直接给个五星，想评论一下给点意见的也可麻烦花点时间写一写。急、急、急！ 大师消失并不是结束，后续宋卿还会展开调查，真相到底是什么？且听老怪慢慢道来！） 第238章 来到东州 宋悠然催得紧，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一下，宋卿向外走去。 “明天不休息，你去哪？” 赵强疑惑问道。 “帮宋悠然拉了个项目，明天考察人员要去琴岛，她让我一同过去接待！” 宋卿扭头回答。 “呦！你小子啊，半个月时间就把人家女市长搞定了？加油啊！看好你！” 赵强做着加油状，哈哈大笑。 没搭理对方这恶趣味，宋卿直接来到已经等在楼下的宋悠然车前。 欣然一笑，两人上车分坐后排左右。司机发动车子，黑色轿车转弯向校门外驶去。 从地图上看，鲁东地图很像一只乌龟，琴岛正好处于乌龟的咽喉之处。历来兵家必争，近代更是成为列强租界。 车上两人没有多聊，都在思考着各自的事情。 司机轻轻播放着一首首经典老歌。 你我皆凡人 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 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 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 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 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 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 何必苦苦恋 …… 李宗盛的《凡人歌》响起，宋卿不自觉跟着哼唱起来。 宋悠然咯咯一笑，“都说年龄越大越喜欢这首歌，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也有共鸣！” 看了一眼对方，宋卿撇嘴苦笑，“你说我们这一行，还有年龄之分吗？除了这里说的情爱我没有体会，对人生的描写不就是如此么！” “从我开始工作还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一下！彻底是将一切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人民！”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小屁孩，懂个屁的人生！” 宋悠然直接打趣，引得司机都在憋笑。 见司机在笑，宋悠然说道：“我说的对吧，刘叔。” 司机点头，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宋卿，但没有说话。 “这半个月，没有什么事吧？” “没啥事，只是听说王书记对于迁走服装厂的事有些不太高兴！” 显然司机是宋悠然的人，直接当着宋卿面汇报。 “他啊。就是太保守了，看不开。回去我再和他聊聊！” 宋悠然不以为然地笑道，“我这不是拉来这位小神仙解决问题来了嘛。他还急个啥！” 看到宋卿玩味地看着她俩对话，宋悠然摆摆手道：“我们王书记年龄大了，思想有些看不开，过日子老是抠抠搜搜的，电话都说了好几次腾笼换鸟的事，总是想不开，不想对那几个厂子放手！” “那些厂子也是人家的心血吧，这么给了我们肯定心里不舒服！” 宋卿站在王书记的立场说了句。 “那好，这事交给你！项目谈不下来，我估计王书记肯定是不放！” “啊！你这不地道了吧，不是都说好了，怎么就推到我头上啦！” 宋卿假装急眼，怒瞪对方。 “哼！谁要你替他说话呢！” 车上虽然有司机在，宋悠然仍是一副小女生形象。 从一首歌引起两人开口，一路上嘻嘻哈哈，直到到达宋悠然所在县级市 —— 东州市。 车辆从一条沿海公路开过，打开车窗，吸吮着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这是宋卿第二次来到海边。 向外望去，东州市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绽放着绚烂的光彩。 月光洒在海面之上，如梦如幻；海浪轻拍着海岸，泛起一片片银色的鳞光；远处的灯塔高高耸立，射出的光芒穿透黑暗。 “好美！” 宋卿不禁发出这般赞叹。 “不会是第一次见海吧？” 宋悠然继续挤兑着他。 “错，是第二次！” 宋卿呵呵笑着，“第一次是香江！” “哪里更美？” “香江繁华，东州静怡！” 宋卿总结。 “说我们这里欠发达不就行了！还搞这么些词语，就像 ai 生成的一般！” 很快车子停到一家临海餐厅前，“走吧，来到我这里，不好好请你吃一顿海鲜，恐怕李思桐知道会骂我！” 宋卿和宋悠然下了车，走进餐厅。 海风轻轻吹拂着餐厅的窗纱，带来丝丝凉爽。 餐厅里人不少，热闹却不嘈杂。两人被安排到一间包厢坐下，不一会儿，一盘盘新鲜美味的海鲜就端了上来。 “要不要给李思桐打个电话，她可天天馋着说要来这里吃海味？！” 说是问宋卿，其实宋悠然已经将视频通话拨出。 很快小姨电话接通，“来吧，吃海鲜！” 宋悠然嘿嘿笑着，将镜头对准桌上的美味。 “讨厌，知道我过不去还来馋我！” 李思桐的声音传来，“不好好上课，怎么又跑回去啦？” “嘿嘿！你猜！” 完全没有市长模样，宋悠然同李思桐一通嬉笑。 突然镜头对准宋卿，宋悠然道：“你看我把你大外甥也拐来啦！” 看到宋卿，李思桐调侃道：“你这妮子，他可是有妇之夫啊，别带坏人家！” “什么有妇之夫？” 陈悦诗同宋卿相亲的事她不知道，疑惑问道。 “春节我听老爷子们安排，带他同陈悦诗见面了！” 李思桐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微不可察的一丝失望闪现，宋悠然瞬间转变过来，“陈悦诗那冰美人不适合他，这小子坏的很！再说齐国豪不是死皮赖脸地追她嘛！” “老爷子们的事，谁说得清！” 李思桐问明二人在一起的原因，再次提醒别带坏宋卿后挂断电话。 许是几杯酒下肚，宋悠然脸色微红看向宋卿。 “你喜欢陈悦诗吗？” 没有直面回答，宋卿回道：“只见过两面！” 借着酒劲，宋悠然继续追问：“上过床了？” “手都没拉过！” “那就好！听我的，陈悦诗让齐国豪去追吧！” “为什么？” “你留给我追！” 宋悠然眯眼看向宋卿。 “我有女朋友了！” “她不合适你！” “我们上过床了！” “那又怎样，没结婚就不算！” “你醉了！” “我清醒得很！” 两人一唱一和，场面有些暧昧……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短暂的安静。 “宋市长，你回来了吗？我想同你聊聊！” 将手机翻向宋卿一面，通话方写着 “王书记” 三字。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宋悠然愤愤说道：“没劲！影响姑奶奶泡妞！老王这家伙又有什么破事？！” （情节转折一下，这章轻松一点！ 求书评，不想打字的直接给个五星，想评论一下给点意见的也可以花点时间写一写。急、急、急！） 第239章 市井声音 虽是满嘴抱怨，宋悠然还是拿起外套站起身来。 “我去见见这王老头！你吃完了自己打车去东州酒店就行，已经开好房！” 之前的暧昧气氛一去不返，宋悠然女市长干练的一面直接显现，转身离开。 从窗户看到宋悠然上车向政府大楼方向驶去，宋卿只能苦涩一笑。看来这腾笼换鸟的思路也只是他和宋悠然的一厢情愿罢了。 坐了一路的车，身体还真有些僵硬。看着眼前的美食，摇摇头，走出。 海风轻抚，传来丝丝凉意。 从手机上找到东州酒店的位置，没有打车，宋卿沿着海边公路一路前行。 他虽有担心，但并不否认宋悠然的能力，他相信对方定能说服王书记接受这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当然，有个大前提就是这两天的考察能顺利达成意向。 ----------------- 宋悠然心里还是有些小火气。这老王书记在之前的电话沟通中一口答应，可今天怎么就有些变卦？ 司机刘叔将车直接停到市委大楼门前，宋悠然开门下车，快速走上台阶，发出 “噔噔噔” 的脚步声。 县委大楼很是安静，只有王伟光的窗户亮着灯。 宋悠然直接推门而入，“王书记，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等我？” 王伟光五十来岁，个子不高，身体黑瘦，东州本地人，从车厂主任一路干到如今。 “唉！有些地方还是想不通，还是想同你聊聊！” 王伟光起身给宋悠然倒了一杯水。 “王书记，是不是还在留恋之前的岁月？” 宋悠然微微一笑，看向王伟光，她知道王伟光的出身，虽然之前的国营纺织厂早已改制，对方仍然时不时地同她讲讲从前的事。 “不是留恋，是真舍不得啊！” 王伟光知道宋悠然家世，一直以来政府工作对这女子还是很配合，“如你所说，咱们非要同玉北那边交换吗？咱们自己就不能拉来项目？让这几个服装厂同你说的高科技企业并存多好！” “王书记，您这么想没错。都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嘛！可是您了解过他们这几家厂子目前遇到的困境吗？” 宋悠然继续耐心劝解。 “这周他们已经去玉北进行了考察，特别是影响发展的用工问题在那边能得到很好的解决！同时，各种成本压力也会比咱东州降低不少！几位老总很满意。” 宋悠然先将几家服装厂的意愿说出。 “他们真的想走？” 神色有些颓废，看向对方。 “不是想去，而是目前咱们东州的用工成本实在太高，他们的利润由于国内、国际经济影响又连年降低，不走已经难以为继。” 看到王伟光的神情，又补充道，“他们一直和我说，很怀念之前您陪他们跑市场的情形，可现在形势逼人啊！我们不能太自私！” 揉了揉满是皱纹的老脸，王伟光神情略有好转。 “王书记，您想想，之前老纺织厂是怎么落魄的？如今市场经济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再重蹈覆辙！” 宋悠然口才的确了得，站在企业角度，站在王伟光的角度，旁敲侧击将目前东州这几家企业困境讲出，直说得对方无法言语。 “这次来人考察，成功率有多大？” 王伟光终还是被对方说服，开始关心明天的考察。 “怎么说呢，除了咱们本地的政府和环境，还有一人非常重要！” “你是说玉北的那个小副县长 —— 宋卿？” 王伟光问道。 宋悠然点点头，又将她了解到的玉北这半年来关于风电、光伏以及 100 多亿的数据机房项目讲出。 许是王伟光老了，不太关心地域之外的事情，听宋悠然这么一说，顿时两眼瞪大，震惊说出一句不太符合他身份的话：“这么牛逼？” 宋悠然噗呲一笑，“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把他也拉来了。不信您明天先见见？” 王伟光也咧着满脸皱褶的脸笑笑，“后生可畏啊！看来我们真是老了，明天你将这小宋县长拉来，我也向人家学习学习！” 一场谈话，到此就算结束，虽然看起来王伟光仍然不是太放心，但也算是消除了他不少的芥蒂。 “好了！辛苦你啦！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王伟光起身，两人并肩而出。 看着宋悠然上车离开，王伟光心中暗道：想法是好，对企业、对东州绝没有坏处！可是如果成功，儿子那劳务公司可能就因此要垮台了…… ----------------- 漫步在街道，宋卿没有急着回酒店房间。 想了解一个城市，无需看什么精美的介绍，最好的办法就是深入市井，看看老百姓的生活。 边走边看，顺着一条遍布小店的街道向前。 东州人的夜生活还算精彩，路边不少小桌支在店外，三五好友吃着海鲜，撸着小串，吹牛打屁，很是热闹。 “听朋友说几个服装厂要搬迁，你们知道吗？” 路过一个小店，宋卿听到一个小桌前有人说道。 停下脚步，这件事与他息息相关，想听听当地人的意见。 “老板，给我来两串腰子，十个肉串，一扎啤酒！” 宋卿挨着几人边上坐下。 “不知道啊！为什么要搬？” “这还用问，能在这里赚钱谁还愿意搬迁啊！” 那人侃侃而谈道，“听我那朋友说，咱们这边工资不高，本地人又不愿进厂，再加上劳务公司太黑，克扣得厉害，那几个大厂子都招不到什么人！” 又一人左右看看，低声说道：“别说那东盛人力的事儿了，那可是老书记儿子开的。” 那人似是酒已上头，喝了一口啤酒大声说道：“为什么不能说，他还能把我怎么滴！雁过拔毛，他们倒是狠啊！都快撸成没毛鸡啦。谁还愿意过来打工，如果是我去南方，不比来这里强？” “算了，不说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可惜王书记兢兢业业一辈子，却不知道他儿子做的这些龌龊事！…… 喝酒，喝酒！” 此时，宋卿的手机响起。 “谈完了？” 宋卿笑问。 “嗯！？你没回酒店！” 听到听筒里面一片嘈杂，宋悠然立即问道。 “哈哈，看到街边小摊很热闹，这不正喝着啤酒撸着小串享受东州美好夜生活呢嘛！” 宋卿嘻嘻笑着。 “那我过去找你！” “不必了，你到酒店大堂等我一下，有些事和你说！” 宋卿挂断电话，结账，向东州酒店走去。 东盛人力的事很重要，他要同宋悠然确定一下对方是否知晓！ （数据持续向好，就是评分没有出来影响很大。求书评，不想打字的直接给个五星，想评论一下给点意见也可，急、急、急！） 第240章 东盛人力 等宋卿溜溜达达走到东州酒店时，宋悠然已经到大堂一个角落等候。 宋悠然示意宋卿先去办理手续，她们到房间内详谈。 宋卿刚还有些疑惑，但转而一想却也应该。毕竟宋悠然是这里主官，人多眼杂，两人这么在大堂聚会，难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开门，插卡，进入房间，宋悠然也紧随进入。 帮着打开窗户，并把窗帘拉上，宋悠然开口问道：“怎么，体察一下民情，发现什么事儿了？” 对东州的情况不太了解，宋卿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这里有个东盛人力你知道吗？” 拧眉想了想，她来东州这两年，确实没怎么听说过这么个公司。 摇摇头道：“不太了解，直接说吧，什么事？” 宋卿听到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个公司，也可以理解，或许王伟光多年在东州，官品又极好，他儿子做这些事一般的企业、官员也不愿意告知新来的县长。 “我听他们说，这家公司在招、用工上盘剥的比较厉害，也是引起用工企业成本增加、不好招工的原因之一。”宋卿说的仍然很委婉。 宋悠然淡眉轻蹙，一下没有理解宋卿的意思。 “听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姓‘王’！”宋卿再次点拨。 宋悠然一下恍悟，直直看向宋卿：“你是说是王伟光子弟的公司？” 宋卿缓缓点头。 “不过只是道听途说，具体需要你调查一下。”又补充说道，“听人们口气，对王书记的评价还是很高，中间有什么误会也是可能！” 东州的具体事宜他不想插手，只是这些事会对这次互换资源有影响，他不得不说。 转而问道：“你去王书记那谈的怎么样？” “虽然看他有些犹豫，但应该是说服了。明天他想见一见你！”把刚才宋卿的话放在心中，宋悠然微笑看向宋卿。 “见我？” “被你年轻有为，短短一年的发展所折服，想向你学习一下！”宋悠然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宋卿心中却想，既然对方知道自己到来，这一面肯定是要见，但对方的目的肯定不止于此。 “好吧！听你安排！”宋卿轻描淡写说道。 “行！事谈完了，要不要做些什么？”宋悠然挑眉问道。 宋卿一惊，这孤男寡女能干什么，再加上晚上的暧昧，不会…… “哈哈，小屁孩，想多了吧。姨走了，好好睡觉，明天8点我让李叔来接你！” 咯咯笑着，拉门离开。 “我去！撩拨是吧？等哪天让你尝尝我兄弟的厉害！”当然这句话是宋卿内心所想，他实在是不想再招惹什么女人啦。 ----------------- 宋悠然走出酒店，原先的嬉笑之脸直接拉下。 上车后，还没等局机老李启动车子，宋悠然直接问道：“李叔，有个东盛人力资源公司什么情况，你好像没和我说过！” “这……”老李有些吞吐，“小姐，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正打算和你说！……” 宋悠然目有厉色，但转而平静，“和王伟光有关系 ？” 老者点点头，“东盛人力是他儿子开的，主要靠着向几个重点用人单位招工赚钱！” “王伟光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 “行，先送我回市政府。”没有再问，她心中对这位家族派来帮他的老者有了些猜忌。 随即又给人力资源局局长打了个电话，让对方直接到办公室找她。 十分钟后，当宋悠然刚刚坐下，人力资源局郭局长也喘着气进入。 “宋市长，这么晚刚回来？”老郭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 “明天有个投资考察组要来，回来接待一下。”宋悠然缓缓说道，“我问你个事！” “您说！” “东盛人力是怎么回事？”宋悠然直接问道，眼睛盯向对方，目光如炬，不容有什么谎言。 郭局长一看领导的态度知道对方应该有所了解，想保证自己不犯错误就得认真回答。 没再犹豫，将王伟光儿子王胜利的公司情况一五一十道出。 “那他盘剥工人工资、福利的事也是真的了？”宋悠然显然没有好脸色，再次严厉问道。 “只是按照政策他们扣的狠的点儿，没有违规！当然市里其他类似公司操作也是如此！”郭局低头解释，心里七上八下。 “好，我知道了，你回吧！”宋悠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走出办公室，郭局长擦了擦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心道：大佬斗法总是牵连小兵。 作为边缘科局领导，他一直没有站队，两边都不想惹，看宋悠然脸色今天这事也不能向王伟光汇报。 宋悠然坐在座椅上，胸脯起伏。 她来到东州已经两年，这么严重的问题竟然是宋卿帮她发现，对她这骄傲的女生而言简直不能接受。 目前来说，王伟光是否授意儿子王胜利去做尤为重要。 她决定长庝不如短庝，即使自己很敬重这位任劳任怨、为东州献出半辈子的老书记，明天还是要找机会开诚布公的同对方谈谈。 ----------------- 第二天清晨，在酒店吃了早点，李叔的车已经来接宋卿。 车上宋悠然换了一身职业装，一地主官的威仪显露无疑。 “他们几点到！” “我吃饭前已经联系，他们直接飞机过来，10点20。” “好，咱们先见见王伟光，再去机场接他们。” 两人简单几句，已经安排妥当。 东州政府办公楼要比玉北气派不少，看样貌应该是新建没多少年。 来到王伟光办公室，干瘦的王书记起身让座对宋卿夸赞有加。 “非常感谢宋县长把项目割爱交给我们啊！”王伟光客气道。 宋卿笑着回应，“不是割爱，主要是人家看不上我们那个穷山僻壤的山沟沟！这不就想着同王书记换换，互惠互利！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一句话说出，既表达了自己的谦虚，也直接表明， 这个项目就是来同东州进行交换的。当然潜台词内容也很清晰，如果东州不放服装厂，那今天的考察十有八九是难以成功。 “呵呵，宋县长说笑了，我们这几家小企业哪能入了你这动不动就是百亿投资规模的法眼啊！”王伟光当仁不让，还是有保留企业的意思。 宋悠然看到两人针锋相对，话里有话。想将昨晚的事直接问一问王伟光。 却听宋卿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王书记，项目哪分大小啊。能为当地老百姓带来收入，能帮企业解决困境就是好项目！” 宋悠然暗道一声“好”！ 正想着直接开口可能有些突兀，宋卿就已经帮她铺垫到了这里。 王伟光听到宋卿这话，微微一笑，“宋县长好一个为民为企着想啊。可是这几家服装厂在我们东州经营的很好，也没什么困难啊！” 宋卿笑着摇摇头，说道：“可是我听到的消息可不是王书记说的这么乐观！这几家企业由于国内、国际经济影响 ，再加上用工成本逐年增加，已经苦不堪言了！” 听到此话，王伟光脸色微不可察怔了一怔。 第241章 全是戏精 提及东州服装厂面临的困境，宋卿着重强调了用工成本问题，这绝非他信口开河。 前一天，他已向宋悠然有所暗示，深信她离开后定会马不停蹄地展开调查。 然而，作为东州的一二把手，若由宋悠然直接将此事挑明，对领导班子的团结难免会产生不利影响。 因此，今日他选择旁敲侧击，旨在为宋悠然顺利推进此事铺平道路。 王伟光听闻此话，脸色微微一僵，这一极为细微的变化，还是没能逃过宋卿和宋悠然敏锐的眼睛。 “咳咳……” 王伟光故作咳嗽两声，笑着说道：“宋县长，您是不是说得有些严重了？” 此刻，宋卿面露难色，颇为不好意思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那个…… 实在不好意思，王书记，昨天宋市长请我吃海鲜，我可能没控制住，肚子实在疼得厉害。” 他从茶几上抽了几张抽纸，朝两人摆了摆手，随后开门离去。 宋悠然心中暗自对宋卿这一番天衣无缝的操作佩服不已，他巧妙地为自己留出了单独谈话的时间，这让宋悠然对他又多了几分敬重。 她嘴角上扬，看向王伟光，轻笑道：“呵呵，他说这是第二次来海边，吃得确实有点猛。” 王伟光也跟着笑了笑，可紧接着，宋悠然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王书记，正好宋卿不在，有件事我想跟您聊聊！” 王伟光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呵呵笑着回应道：“咱俩就别这么见外了，一切都是为了东州的发展，昨天我已经想通了！” 宋悠然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几页资料，放在王伟光的办公桌上。 “昨天我刚回来，就收到这么一封匿名信，还请王书记您过目一下！” 王伟光拿起资料一看，瞬间愣住了，里面提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儿子王胜利以及他所经营的东盛人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王伟光自认为一生清正廉洁，半辈子都在为东州兢兢业业地奉献，从未有过任何以权谋私的行为。 可当他知晓儿子公司所做的那些事情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人民群众，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经过几天几夜痛苦而艰难的抉择，他最终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成了他人生中难以抹去的污点，他一边叮嘱儿子做事不要太过分，一边盼望着自己能早日退休。 他想着，没了这个职位，手下人自然不会再买儿子的账，王胜利到时自然会收敛行事。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被远在省城培训的宋悠然察觉到了此事！ 倘若换做一般的县长（县级市通常也称作县长），他大可以摆出官架子，强硬地应对。但宋悠然不同，她可是京都宋家的千金，工作认真负责、雷厉风行，有一说一，绝不拖泥带水。 “小宋……” 王伟光望着宋悠然，往日的意气风发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我管教不严，我会向上级组织说明情况的！” “王书记，如果我来东州还不到两年，遇到这种事，我肯定会直接看着您去交待。” 宋悠然语气坚定地说道， “但这两年来，我真切地看到了您为东州所做出的贡献。我相信您只是一时糊涂，没能约束好王胜利，我也相信咱们这次谈话结束后，您一定能及时补救！” 说完，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亲切地看着王伟光。 “你…… 不打算追究了？” 王伟光的声音微微颤抖，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还想继续和您搭档，把东州建设得更加美好！换作别人，我反而更不放心！” 看到王伟光眼中流露出的感激之情，她接着说道，“不过，前提是今天接待完考察人员后，您一定要及时制止王胜利，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王伟光原本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精神状态也有所好转。 “好！好！接待完考察人员，我马上就让他整改！” 他站起身来，竟然深深地向宋悠然鞠了一躬，“谢谢你，宋县长！” 宋悠然连忙起身，扶起对方，王伟光比她父亲略小几岁，平日里她心情好的时候都会喊他一声叔。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机场接考察组的人了！” 宋悠然微笑着说道。 她又看了看一旁的茶杯，俏皮地笑了笑，恢复了往日小女孩般的活泼模样，“我去看看宋卿，他该不会掉进厕所里了吧！” 王伟光哪能不明白宋悠然的意思，此事她已经交由自己处理，于是哈哈大笑着说：“哪有女孩子去厕所找人的，我去、我去！” 此时，宋卿早已在门外，听到两人谈妥，便推门走了进来，“两位这是要找谁啊？” 宋悠然看了一眼王伟光，说道：“王书记见你半天没回来，怕耽误接你的朋友，正打算去厕所把你拉出来呢！” 东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9 点半，楼下停车场，三人一同上了一辆 20 座的考斯特，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一路上，三人欢声笑语，与在办公室里的严肃氛围截然不同。 看到这一幕，宋卿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官场之中，人人都是演技精湛的 “戏精” 啊！ （晚上吃了个席，十点多才回来。稍微休息一下就起来码字！说好的每天三更绝不会变！ 看到老怪这么努力，给个好评不过分吧！哈哈 当然催更不要停，不要停，写书本就枯燥，看到有你们的回应，我才能更加兴奋！） 第242章 有事找我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上午 10 点，一行人抵达琴岛机场。 望着跑道上频繁起落的飞机，宋卿不禁再次感慨副省级城市的独特优势。 常言 “想致富，先修路”，琴岛与冀北在交通上的差异，便是发展差距的直观体现。 琴岛构建了海、陆、空立体交通网络，畅达四方；而冀北目前仅有一条高速公路连接省城，交通的便利性相形见绌。 “看来，若有机会，一定要为冀北争取更多交通资源，改善其发展的硬件条件。” 宋卿暗自思忖。 “在想什么呢？” 宋悠然那爽朗的声音打断了宋卿的思绪。 今日的她心情格外畅快，宋卿巧妙的铺垫，王伟光态度的转变，无疑为今日的招商工作以及她日后在东州政权的稳固，筑牢了根基。 宋卿轻轻摇头，面露苦笑：“目睹琴岛与冀北的巨大落差，难免有些自惭形秽。” “切，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琴岛虽有先天优势，但冀北的发展速度也不容小觑！” 宋悠然不屑地轻笑。 “冀北基础薄弱、起点较低，即便全力以赴，想要追赶上琴岛，谈何容易。” 宋卿再次感叹，若有所思地扭头说道，“这情形，恰似普通家庭的莘莘学子，即便拼命努力，要跨越阶层也困难重重。” 宋悠然斜睨他一眼，低声嗔道：“你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我们所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利用手中的资源做出改变，为大众创造更多机遇。” 宋卿深以为然，点头称是。 “好了，别在这儿忧国忧民啦，该去迎接贵客咯！” 宋悠然笑着催促道。 宋悠然筹备周全，几人刚到出站口，随行人员便高高举起牌子，上书：“欢迎余杭‘小域科技’、‘宙森科技’前来考察”。 此前与赵小明交流时，宋卿便了解到，“小域科技” 乃全球最大的民用无人机制造商，“宙森科技” 则凭借先进的机器人研发技术在全球声名远扬。 若这两家企业能够落地东州，必将如强磁一般，吸引大批上下游企业纷至沓来。 不多时，人流如潮般涌出出站口，宋卿一眼便锁定了目标。 没错，正是三人。其中两人，他通过网络资料知晓，分别是小域科技的方瀚文与宙森科技的时伟涛，而另一人竟是赵小明。此前电话沟通时，赵小明并未提及会来，今日却现身于此。 三人皆年轻有为，若仅从外表判断，实在难以将他们与三家潜力无限、令米国都忌惮不已的高科技公司老板联系起来。 宋卿抬手向三人示意，对方也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牌子。 赵小明看到宋卿后，立刻热情招手，并在同伴的好奇询问下，似乎正介绍着宋卿。 待三人走近，宋卿、宋悠然、王伟光笑容满面地迎上前去。 “赵总，您可没透露要来呀！” “宋县长，您不也没说会来嘛！” 宋卿与赵小明相视而笑，紧紧握手。 随后，双方互相介绍，六人依次握手问候。 “三位业界翘楚，闻名已久，今日得见，荣幸之至。欢迎莅临琴岛，欢迎来到东州！” 宋悠然亲切地说道。 王伟光也适时说道：“大家上车吧，咱们路上慢慢聊。” 一行人随即上车，径直向东州高新区驶去。车内，宋卿适时发言，将更多展示机会留给宋悠然。 宋悠然业务能力精湛，准备工作做得极为充分。一路上，她妙语连珠，将东州的风土人情、政策优势等内容，如画卷般徐徐展开，俨然一位专业且出色的 “导游”。 包括赵小明在内，余杭的三位年轻老板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谈笑间，考斯特稳稳抵达东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众人纷纷下车，开启实地考察之旅。园区内，现代化的厂房鳞次栉比，道路两旁绿树成荫，路面宽敞洁净，尽显现代化与科技感。 宋悠然一边引领考察组参观，一边详细阐释园区的整体规划、完备的配套设施以及已入驻企业的经营状况。 余杭的三位老板听得全神贯注，不时抛出专业问题，宋卿和王伟光则在一旁耐心补充解答。 当参观一家已投入生产的高科技企业时，考察组对其生产流程和技术创新表现出浓厚兴趣。 企业负责人详尽介绍了产品的研发历程和广阔的市场前景，三人频频点头称赞：“看来东州在高新技术产业领域已然取得显着成就，这让我们对此次合作充满信心。” 园区考察结束，正好到了用餐时间。 宋悠然微微一笑，提议道：“三位老总，既然来到东州，怎能不品尝一下本地的海鲜呢？走吧，先去用餐！” 方瀚文在三人中年纪稍长，他微笑着摆摆手：“王书记，宋县长，我们觉得要不先到政府，就合作细节进行深入探讨。” 时伟涛与赵小明也纷纷点头附和。 余杭企业的高效作风令人钦佩，尤其是这几位年轻的创业者，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 王伟光与宋悠然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哈哈笑道：“佩服佩服，那就先谈正事，谈完再好好品尝美食！” 于是，一行人改变行程，即刻乘车前往政府小会议室。 众人进入会议室后，宋卿向余杭的三位代表歉意说道：“三位，我先回避一下，不打扰你们商讨。” 官场之中，讲究主场与分寸，宋卿此举，深谙官场规则。 他移步到外边的休息室，掏出一支烟点燃。 前几日，东州的几家服装企业前去考察，据陶永杰反馈，合作意愿较为强烈。 如今赵小明三人到来，从当前情形判断，至少能与一家达成合作协议。 此次资源互换可算初战告捷，表面上看，宋卿这边似乎稍有吃亏，但仔细想来，能够助力玉北解决上千人的就业问题，也算是大功一件。 只要玉北后续能稳扎稳打，服务好今年的几个项目，那么今年的招商任务和全年 gdp 指标便有望顺利达成。 正思索间，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宋卿打开一看，是李飞发来的消息：宋县长，陈凡枝被任命为工会主席了！ 这条简短的信息，让宋卿瞬间火冒三丈。 “齐国豪这是要玩什么把戏？就算他与陈凡枝关系不一般，在经开区给她安排个职位，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才半月时间，就提拔成工会主席，实在太过分了！” 愤怒之下，宋卿立刻拨打陶永杰的电话，然而却无人接听。 接连拨打三次，依旧无人应答。“这家伙在搞什么？” 好在没过多久，陶永杰回拨过来。 “宋县长……” 还没等陶永杰开口解释，宋卿便怒声质问：“陈凡枝是怎么回事？” 听出宋卿语气中的严厉，向来稳重的陶永杰此刻也显得有些怯懦：“宋县长，这是齐县长强行施压定下的，我实在顶不住……” 宋卿声色俱厉地斥责道：“即便齐县长施压，你就能无视组织纪律？马上取消任命，要是齐国豪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第243章 双线作战 宋卿的愤怒绝非无端而起。且不提齐国豪，单说陶永杰，便让他大失所望。 当初将陶永杰调来，满心期待他能撑起经开区这片天，可如今面对齐国豪的强压，他竟如此不堪一击，这不得不让宋卿重新审视陶永杰是否真的胜任。 然而，宋卿又怎会深知陶永杰内心的苦楚。 对于陈凡枝的任命，陶永杰已苦苦抵抗多日。齐国豪每日的电话攻势，几乎令他精神崩溃。就在昨夜，齐国豪更是单独设宴，软硬兼施，最终让他无奈妥协。 陶永杰与宋卿不同，他毫无强大背景依仗，从一介草民爬到如今的副处级位置，其中艰辛唯有自知。 他既不能无视齐国豪这位县长的意见，又铭记着宋卿的提携之恩。权衡再三，才给陈凡枝安排了工会主席这一闲职。 本打算找个恰当的时机向宋卿解释，哪料到宋卿消息如此灵通，刚一安排便知晓了此事。 此刻，陶永杰陷入两难绝境，一边是县里位高权重的二把手齐国豪，一边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宋卿。 他疲惫地揉了揉脸，无奈地拿起外套，缓缓向外走去。 “永杰，饭马上就好，不一起吃吗？” 老婆在厨房瞧见他要出门，关切地喊道。 “你们先吃，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 陶永杰强挤出一抹微笑，对着厨房回应道。 他决心去找齐国豪，传达宋卿的意思，并表明自己取消陈凡枝任命的态度。 他心里明白，此去必定会遭受齐国豪的责骂，但在二者之间反复权衡后，他最终还是坚定地选择站在宋卿这边。 来到招待所齐国豪的门前，陶永杰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谁啊？” 屋内传来齐国豪不耐烦的声音。 “齐县长，是我，陶永杰。” 陶永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内心却紧张得砰砰直跳。 门 “吱呀” 一声打开，齐国豪看到是陶永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中午的不休息，什么事？” 说着侧身让他进屋。 陶永杰走进房间，只见茶几上摆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瓶白酒，齐国豪正独自小酌。 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说道：“齐县长，我来是想跟您说，宋县长知道陈凡枝被任命为工会主席的事了，他让我取消这个任命。” 齐国豪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怒声说道：“他宋卿算什么东西？在玉北，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陶永杰心里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齐县长，宋县长也是为了工作考虑，这任命确实有些过于仓促，恐怕会给工作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陈凡枝工作能力出色，我提拔她是为了推动工作更好地开展，宋卿这分明是故意跟我作对！” 齐国豪气得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情绪愈发激动。 陶永杰无奈地看着齐国豪，明知他正在气头上，却也不能退缩，只得继续说道：“齐县长，宋县长说，要是您有意见，可以直接找他谈。” 齐国豪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陶永杰，质问道：“哼，他倒会躲清闲，派你这个传声筒来。你呢，陶永杰，你到底是什么态度？” 陶永杰心中一阵苦涩，深知齐国豪这是在向他施压，但他依旧坚定地说道：“齐县长，我觉得这次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不然对县里的工作影响不好。要不，咱们考虑把陈凡枝调到别的单位？” 齐国豪紧紧盯着陶永杰，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动摇，但陶永杰目光坚定，毫不退缩。 “行啊，陶永杰，你有种！” 齐国豪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既然你这么听宋卿的，那这事儿你看着办吧！但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后悔！” 陶永杰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虽说齐国豪语气不善，但好歹算是暂时同意取消任命。 他赶忙说道：“齐县长，您放心，我这也是为了县里的大局着想，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齐国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走吧！” 陶永杰如释重负，赶忙告辞离开。走出齐国豪的住处，他才发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抬头望向天空，默默祈祷这场风波就此平息，玉北能够安稳发展。 “呼！总算是过去了！” ----------------- 另一边，在东州政府小会议室里，东州市政府与余杭三位老板的谈判正进行得热火朝天。 招商局长详细地阐述着东州给予企业的各项优惠政策，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言语间充满了自信与热情。 方瀚文、时伟涛、赵小明三人一边认真聆听，一边仔细翻阅手中资料，时不时提出一些尖锐且专业的问题。每当此时，王伟光和宋悠然便会耐心解答，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而紧张。 宋卿在休息室里，虽然人不在会议室，但心却紧紧系着谈判的进展。 他不停地掐灭手中的香烟，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玉北陈凡枝的事情和东州的招商合作，如同两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交替在脑海中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宋悠然等人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看到宋卿，宋悠然兴奋地比了一个 ok 手势，赵小明也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宋县长，辛苦您久等啦，初步意向已经达成，就差一些细节需要再敲定。” 宋卿闻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期待项目最终能够顺利落实！” 说完，他又快步走向方瀚文、时伟涛，与他们一一握手恭喜。 “走吧，再不吃饭，桌上的海鲜可都要等不及啦！” 宋悠然俏皮地开玩笑说道，众人听后，连连点头，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此时已近下午两点，大家确实都饥肠辘辘了。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宋卿接到了陶永杰的电话。 陶永杰在电话里先是详细说明已与齐国豪沟通好，下午就会收回对陈凡枝的任命，接着又再次诚恳地向宋卿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此类糊涂事。 宋卿沉默片刻，只是叮嘱他务必继续做好经开区后续工作。 车辆很快抵达预定酒店，一行人纷纷下车，相互谦让着走进酒店。加上东州市相关领导，队伍浩浩荡荡足有 20 余人。 “呵呵，干活的不多，吃饭的倒是不少！” 宋卿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不过转念一想，玉北的情况恐怕也大同小异，全国上下或许皆是如此，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宋卿看到一名干部神色匆匆地走到宋悠然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悠然听后，脸色瞬间微怒，但她很快调整情绪，恢复了平静。 走到正陪同余杭三人向前的王伟光身旁，轻声说道：“刘县长，你先领着客人到房间，我跟王书记说句话。” 被点名的刘副县长赶忙走上前，脸上堆满微笑，带着三人继续向内走去。 “王书记，服装厂那边有人罢工，麻烦您去处理一下吧！” 宋悠然见身边无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对王伟光说道。 第244章 罢工事件 王伟光看到宋悠然的犀利眼神，心中咯噔一声，知道一定是儿子王胜利那边出了问题。 早晨刚刚还向对方承诺招商的事一结束就马上解决，这倒可好，这边刚刚谈的差不多，王胜利却给自己将了一军。 “好！我去处理，宋县长，你同三位客气人解释一下。”王伟光擦了擦额头已经泌出的汗水，郑重说道，“你放心，无论如何，决不会影响此次谈判！” 转身小跑拿出手机打电话离去。 “怎么回事？”气喘吁吁质问着儿子。 “爸，你怎么知道啦？屁事一点，我会处理！”王胜利满不在乎的声音传来。 “放屁！你再瞎搞，我的位置都快坐不住了！等着我马上就到，工人们有什么要求立即答应！”王伟光听到儿子的话破口大骂。 上了小车，让司机直接开向几家紧挨的服装厂。 电话并没有挂断，王胜利的声音还在传来：“爸，这样我就赔大啦！” “混小子，你懂个屁，别和我讲条件，按我的去办！不然，你也保不住！”王伟光不想让司机听到太多，直接挂断。 很快，两人来到服装厂前。 正是下午上工时间，可是三家服装厂门口却聚满了人，更有几人拉起横幅，大概意思就是“我们要生活，我们要加薪”，足有大几百人。 更有路人拿起手机拍照、摄影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三 家服装厂老板不断和工人们劝说着什么，但工人们的反映很是激烈，并没有听的进去。 治安警察面对此事也无能为力，只能尽力维持着秩序，不能再发生什么过激行为。 王伟光看到这混乱的场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深知，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此次招商合作，进而对东州的发展产生不利影响。 他迅速下车，挤过人群，来到工厂老板面前。 还没等老板开口，王伟光便急切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 其中一位老板满脸无奈地说道：“王书记，我们也不清楚啊。今天下午刚准备上工，工人们就突然聚集起来，提出要加薪，说工资太低，生活压力太大。我们和他们解释了很久，可他们根本不听啊。” 王伟光皱着眉头，看着情绪激动的工人们，心中暗自思索对策。 这时，王胜利也匆匆赶到，站在王伟光身边，小声说道：“爸，你看这……” 王伟光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别说话，听我的。”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工人们面前，从边上一位厂长手里拿过一个高音喇叭，提高音量喊道：“工友们，大家先冷静一下！我是东州市委书记王伟光，我来给大家解决问题。” 工人们看到王伟光亲自出面，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有人喊道：“王书记，我们工资太低了，物价一直在涨，这点工资根本没法生活啊！” 王伟光点点头，说道：“大家的诉求我已经了解。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但现在这样聚众闹事，对谁都没有好处，还可能影响到咱们东州的发展，大家说是不是？” 人群中一阵低声议论。 王伟光接着说道：“这样啊！我现在就和工厂老板商量，马上给大家一个说法。大家看看能不能先选出几位代表，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工人们相互看了看，商量了一会儿，最终选出了五位代表。 王伟光带着工人们的代表、工厂老板还有那不争气的儿子，一同来到其中一家服装厂的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先将几名代表安排坐下。 王伟光便严肃地对工厂老板们说道：“现在不是考虑成本的时候，工人们的诉求很合理，我们必须重视。你们说说，能不能在合理范围内给工人们加薪？” 一位老板面露难色，说道：“王书记，我们也想给工人加薪啊，可是这几年企业经营压力实在太大了，原材料价格上涨，市场竞争激烈，我们的利润本来就很微薄了。” 王伟光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工人们也是为了生活。大家想想办法，能不能在其他方面节省一些开支，或者从长远考虑，通过提高生产效率来弥补这部分成本？” 这时，另一位老板看了一眼边上王胜利，轻声说道：“王书记，以目前东州的情况，我们的成本已经压的足够低了。您看看王总这边能不能把提点降一降，这样工人们也能多拿不少！” 一旁王胜利怒瞪双眼正要呵斥，却见自己老爸已经转过头来看向自己。 “现在，先将厂方开出的工资一分不能节流全额发放给工人！另外一个月内将之前半年所扣部分返还工人！另外尽快做好工人手续的移交工作，直接交于厂方！” “这……爸……这不行啊，这样做我们公司还干什么？” “本来就不该存在！”王伟光没好气骂道，这句话是说他儿子，也是再说给自己。 如今这么一闹，能处理妥当还好，如果工人们还不罢休，他这一世英明就彻底栽到儿子手上。 转头又看向三位老板，“你们看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三人早就因为王胜利的盘剥怨声载道，只是鉴于王伟光对东州的贡献无法言说。今天王伟光直接砸了儿子的饭碗他们哪能不说好！ 几人短暂商议结束。王伟光点点头，看向工人们的代表，将之前几人商量的内容说出，面带笑容说道：“各位代表，我已经把方案说出，大家看看怎么样？大家先安心工作，不要影响生产，你们觉得呢？” 代表们相互交流了一下意见，其中一位代表说道：“王书记，我们相信您。但我们也希望老板们能尽快落实，毕竟我们的生活压力真的很大。” 王伟光说道：“好，我会督促他们尽快落实。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 终于还是达成共识，王伟光带着众人走出会议室。 他对工人们说道：“工友们，刚刚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老板们会想办法给大家加薪，但这需要一些时间来落实。在这段时间里，希望大家能够安心工作，不要影响生产。我会一直关注这件事的进展，给大家一个交代。” 工人们听到王伟光的承诺，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开始陆续散去。 王伟光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场面，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全解决，后续还需要持续关注企业的落实情况，确保工人们的利益得到保障。 “唉！或许将他们迁到玉北，也是一件好事！” 第245章 国豪来电 处理完这次突发的罢工事件，王伟光长长呼出一口气，立刻上车向酒店赶去。他顾不上去想罢工的原因，现在更为重要的还是来自余杭的投资。 上午和中午的交流座谈，他能明显感觉到，方瀚文和时伟涛两人确实有合作意向。再想想他们的项目，一个是全球领先的无人机，一个是高端智慧机器人，如果真把把这两家公司引进到东州，那东州的前景就不可估量了。 儿子王胜利的事也凭借着这次事件解决了，，王伟光心中那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无事一身轻，王伟光的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 抵达酒店时，午宴已近尾声。 王伟光推门而入，一脸歉意连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市里催的急，刚刚处理了一份重要的文件！” 说罢，直接端起准备好的酒杯，“我先自罚一杯。” 话还没有说完，一杯酒就已直接喝下。 示意服务人员将酒杯斟满，再次举起酒杯，面向赵小明三人，说道：“来，我再敬三位一杯，期待我们合作愉快，尽早签署协议！” 三人对视一眼，端起酒杯，欣然喝下。 “王书记，我们工作人员刚才给我发了个截图，是关于东州刚发生的一起罢工事件，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域科技的方瀚文表突然问道。 原本热闹的酒桌瞬间安静下来。 其实，在场官员一顿饭下来心里都在暗暗关注此事，只是将作若无其事没敢提及。 毕竟，作为投资方，关心罢工事件在情理之中，谁都不希望投资后频繁遭遇劳资纠纷，影响项目的顺利推进。 王伟光心中微微一紧，没想到对方消息如此灵通。 他很快稳住心神，微笑回道：“呵呵，方总多虑了！刚才确实出了点小状况，但已妥善解决，工人们都已正常上班。” “当然，也借此机会跟三位解释一下，东州目前正处于从劳动密集型产业向高科技产业的转型阶段，部分工人对此一时难以理解，这是在所难免的。但我们转型的决心坚定不移，同时也已为这些企业寻找到了新的经营之地。” 方瀚文听到这名话后，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东州考虑这么周道吗，不知道这些企业会迁到哪里？” 王伟光笑着指了指宋卿，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政府有意将这些企业转移到鲁东西北地区，以解决当地的就业问题。这就玉北的宋县长也就来啦！” 宋卿适时起身，端起酒杯，先看向王伟光，真诚地说道：“我代表玉北向王书记、宋市长表示感谢，请相信，这几家服务厂到了玉北，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赵小明三人，热情地说：“期待方总、时总两家企业能顺利落户东州！愿三地携手共赢！” 王伟光的解释与宋卿的言辞，成功打消了方瀚文两人的顾虑，东州在座的官员们也都放下心来。 这些人中原本一些对让出服装厂这事有些保守的官员，听到二人的话也都想通了其中的利弊。 午宴基本圆满结束。 下午，双方又对一些细节进行了磋商，最终顺利签署了投资意向协议。 小域科技 1 期 10 亿的超级工厂建设项目，以及宙森科技 8 亿的琴岛研发生产中心投资项目，虽不像玉北三家数据中心 100 多亿的规模那般震撼，但是在报道发出后，还是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标志着以琴岛为中心的北方科技中心正在逐步确立，在华夏初步形成了北琴岛、中余杭、南粤州的三足鼎立局面。 这件事同时也引起了京都高层的关注，首长特意致电鲁东省委何书记与省政府章省长，对此次合作给予了表扬。 当得知此事由宋悠然、宋卿两人主导后，二人的名字也进入了首长的视野。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以后再说。 余杭三人办事效率极高，签署意向协议后，便直接乘飞机返回总部，去安排后续事宜。 毕竟在科技领域，时间就是竞争力，一步落后，与世界先进技术形成代差，再追赶就困难重重了。 送走三人，东州众人上车返程。 “两位小宋县长，今晚，咱三人可得好好聚聚，畅饮一番！” 王伟光兴致高昂地提议道。 “好啊！我也正想跟两位商讨服装厂搬迁的具体事宜呢！” 宋卿笑着接过话茬。 三人相视而笑。 解决了儿子王胜利的麻烦，又成功签下如此重要的两个项目，王伟光之前的顾虑早已烟消云散。晚上，王伟光精神焕发，与两位年轻人开怀畅饮。 “我老啦，在东州奋斗了半辈子，以后的发展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王伟光酒劲上头，不禁感慨万千，眼中泛起泪花，“王胜利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着老书记，宋悠然和宋卿心中也是感慨不已。为东州操劳了半辈子的老书记，只是因为对儿子没有做好约束却引的他如此唏嘘。 可是仔细想想，这种事在国内还少吗？多少通报之中，官员清廉却放纵自己妻儿子女胡乱经营的事太多太多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这顿晚餐才算结束。 王伟光已经脚步踉跄，由司机搀扶着送回了家。 宋悠然虽也脸面桃花，但仍要坚持要送宋卿回宾馆。 宾馆房间内，宋悠然面色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宋卿，轻声说道：“谢谢你啊！” 宋卿看着眼前的女子，微笑着回应：“咱们这是互惠互利，客气啥！” 宋悠然轻轻一笑，站起身，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到宋卿身前，略带调侃地说：“看你表现这么好，要不赏你个特殊奖励？” 宋卿心中一动，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笑着打趣道：“可别，我怕承受不起。”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宋卿心中一松，侧身绕过宋悠然，赶忙走过去拿起手机。 看到是齐国豪的号码，宋卿暗自思忖：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给我打电话了！ 第246章 真是心累 1小时前，玉北招待所。 陈凡枝进入齐国豪房间立即梨花带雨般哭了起来。 “齐县长，我的脸还往哪儿搁啊！上午让我当工会主席，下午就又撤了。他们还把不把您这县长看了？我还怎么再去上班啊！” 齐国豪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知道就会有这事发生。陶永杰已经坚定的站到了宋卿一边，做为县长还真没法干预。 “别哭了，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到别的单位吧！”齐国豪没有好气说道。 “别的单位？让他们再看我的笑话吗？”陈凡枝不依不饶继续抖颤着身子说道，“我不去，我就要在经开区！” 看到眼前这蛮不讲理根本不知道轻重的女子，齐国豪也来了气，“去哪里由不得你！钱给了你，工作也给你找了，你还要怎么样？” 停止哭泣，陈凡枝看向齐国豪，“齐县长，你这是不想对我负责了吗？你对我做的一切都不想管了吗？” 见齐国豪怒瞪着自己，她不紧不慢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点开一个视频送到齐国豪面前。 画面不堪入目，正是两人之前的粉色画面。 齐国豪一把夺过手机，快速将视频删除，指着陈凡枝说道：“你！……” 没等他继续说完，陈凡枝破涕为笑，盯着齐国豪慌乱的眼睛说道：“齐县长，删了有什么用！我已经复制了好几份藏了起来。” 看到齐国豪疲惫的一下坐到床上，陈凡枝再次摇曳着身姿来到身前，手指轻轻从他脸颊向下滑落。“齐县长，我一无所有你是知道的，你再不管我，我可就彻底放开了！” 嘴唇轻轻吹向齐国豪耳孔，双唇又含住对方耳垂。 麻木，挣扎。 他被耍了，被一名小小的招待所服务员耍了！ 如今自己的把柄掌握在对方手里，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他恨醉酒后没有把持住自己，更加想到这一切都是宋卿给他带来！ 此时对方的挑逗没有了往日的愉悦，更像是一根银针刺深深刺入他的心脏。 “你先出去吧，让我好好想想！”推开陈凡枝，齐国豪萎靡说道。 没有继续，陈凡枝早已不再哭泣，嘴角上扬，笑着对齐国豪说道：“齐县长，我想听到好消息！” 说罢，摇摆身体，开门离开。 看着陈凡枝离开，齐国豪使劲气力给自己的脸上“啪啪”扇了两个耳光。火辣的疼痛使他再次清醒，他得尽快想一个万全之策。 如陈凡枝所说，再调往别的单位对方肯定不愿。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再同宋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工会主席这个位置要回来，另外就只能动用家族关系把对方安排到别的地方。 两条路都不好走。 宋卿直接让陶永杰来找自己，并且放话让他有问题找对方，俨然没有回旋余地； 可动用家族力量，就意味着他齐国豪没有能力，这么小的事都解决不了！况且他该怎么向家族解释同这位下层女子的关系？ 难啊！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给宋卿打个电话试试，哪怕是做出一些更大的让步。 不知是从何而起，他喜欢自己独自喝点酒。 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猛灌一口，辛辣的味道使得他来了些精神。 做个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情，他拿起手机拨给宋卿…… ----------------- 宋悠然见宋卿去拿手机，摇晃着身子跟了过去。 “谁的电话？讨厌！”一脸娇媚看向手机，“切，齐家孙子，没劲！” 摆了摆手，“今天放过你！走啦！”拉门而出。 无奈摇摇头，宋卿是真不想和宋悠然再发生什么，现在他身边的几位都没有想好怎么办。 “喂！” “喂个屁！是我！”齐国豪愤愤说道，“在哪？” “在东州，和宋悠然谈他们几家服装厂搬迁到玉北的事！”对方没有说，他就直接说起正事。 “宋悠然？你又和他跑一块儿了！”齐国豪认识宋悠然，小时候还老被对方欺负。 “齐县长，你这怎么不问政事了？上周东州的人就到咱们县里考察了，你不知道？”宋卿先发制人，直接将了齐国豪一军。 齐国豪一阵恍惚，陶永杰并没有向他汇报这个情况。但被宋卿一问，只能说道：“我知道有人来考察，不知道是从东州来的。” “哈哈！是我从东州换过来的。给他们介绍了个项目，条件是他们将服装厂迁到咱们玉北，解决一下就业问题。”宋卿继续打着哈哈。 被宋卿这么打茬，齐国豪差点儿忘了自己通话的目的。又聊了几句工作，他才缓缓说道：“陈凡枝的事没的商量了吗？” 终于还是来了！ 宋卿表情也严肃起来，“齐公子，我不管你俩有什么勾当，别的我管不了，但工作上的事，我是认真的！规矩不能坏！” 本想发火，齐国豪还是按了下来，继续说道：“我有难处，算我求你好不好！” “不好！生活上的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但是工作上的事，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谁也不能越雷池一步！”宋卿直接拒绝，“如果你非要去做，咱们可以上常委会让大家表决一下！” 齐国豪一时无语，他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总是不死心想打这个电话试试。 “好吧！”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此时齐国豪脸上一丝狠厉之色泛起，他还有最后一套方案，从陈凡枝要求他帮忙调职时就有过，只是不愿去做！ 宋卿将手机放到床头，总感觉齐国豪有些莫名其妙。他做好了大吵一架撕破脸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软绵绵的结束了通话。 有些不太对劲啊！但哪里不对又一下想不出来。 保险起见，他还是通知到常政，要求他近期多盯着点齐国豪，有可能的话看看齐国豪宿舍内陈凡枝装的摄像头内容能不能调取出来。 另外又给李飞发了条信息，让李飞多盯着点陈凡枝的动静。 一通操作结束，只能用“心累”两个字形容，好在宋悠然这“小姨”已经离开，不然更“累”！ （这两章略微平淡，是个转折，同时为后期情节进行了一些铺垫！） 第247章 又现线索 周六一天下来，宋卿感觉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这颗心，仿佛老了好几岁。他既要操心东州那边投资能否顺利签约，又要惦记玉北齐国豪搅和的那些烦心事。 还是上学的时光轻松啊！得出这个结论后，宋卿洗漱一番，上床休息。 第二天上午，在宋悠然的带领下，宋卿与准备搬迁至玉北的三家服装厂老板会面。经过昨天罢工事件，几位老板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此刻更加急切地想要逃离此地。 在宋悠然的协助下，会面在友好而热烈的氛围中圆满结束。三家公司承诺尽快与玉北经开区接洽，完成搬迁前的一系列手续。 中午，宋卿宴请了三位老板。至此，这次东州之行可谓圆满收官。 在回省城的路上，宋悠然心情格外愉悦，时不时跟着车上的音乐轻声哼唱。宋卿却留意到，送他们回省城的司机已不再是之前的 “李叔”。 直到回到党校下车，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那‘李叔’呢？” “哼！家里派他来协助我，他倒好，先是收了王胜利的好处，一直瞒着我。昨天又自作主张，想补救却未经我同意就策划了那场罢工。这种人，我怎能还留他在身边！” 宋悠然愤愤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就让家族给我重新换了司机。” 听到这背后隐情，宋卿才明白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罢工竟是宋悠然司机所为。仔细想想，确实如此，既不忠诚又不懂规矩的人，迟早会坏事。 “走吧，学生生活还得继续！” 宋悠然拉着小行李箱，朝女生宿舍走去。 没想到来到省城才半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后面还有四个多月的学习时间，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了计飞鹏的针锋相对，党校学习颇为平静。期间又组织了几次小型调研，六个小组也都平稳度过。当然，有宋卿、宋悠然在，他们所在的两个小组得分遥遥领先。 将近两个月时间里，玉北经开区数据机房的基建部分基本完工，电力杆路以及直通京都的光缆也已铺设就位。只待机房内部装修完成，服务器便可大批入驻调试。 三家服装厂顺利签约，由于合理利用了之前闲置倒闭的工厂进行改造，反而最快投入生产。玉北、东州两地协同合作，除了从东州跟随过来的部分原有技工，还在玉北本地开展大规模招工，极大地解决了当地就业问题。 南岭镇风电、光伏项目有序推进，水泥厂因施工难度较大，基础厂房建设仍在进行中，酒厂已进入试运营阶段，移民新村主体房屋已建设完工，秋季村民便可搬迁入住。 县城地毯厂小区已完成拆迁，云峰酒店及配套安置楼房项目顺利推进，云峰酒店预计年底竣工营业，安置楼房来年也可交付使用。 同时，草沟乡的云天峰旅游再次迎来夏季热潮，每日接待人数已达上千人，滑雪场二期也在有序建设，入冬后即可投入使用。 整个玉北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发展景象。 这些消息，除了来自政府通报，还有一次培训放假，宋卿回到玉北，在他与李青葵的温馨小窝中，李青葵娇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讲给他听。 另外，李飞、常政汇总的消息称：自从齐国豪给宋卿打完电话后，陈凡枝便没再来经开区上班，而是被齐国豪安排离开玉北，似乎去了京都。而齐国豪一扫之前的颓废，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进入七月，骄阳似火，省城白天的温度高达 40 多度，党校的培训也过去了一半时间。 又到周五，一场小型调研刚刚结束，教授宣布本次调研结果后，面向全班同学说道：“同学们，大家辛苦了！经学校领导同意，本周六、周日两天放假休息！” 台下 59 人几乎同时露出笑容，虽然没有高喊 “放假万岁”，但心情想必相差无几。 赵强捅了捅宋卿的胳膊，问道：“回不回？” “不回了，省城有点事。” 宋卿微微一笑。 “你啊！事儿真多！” 赵强指了指宋卿，快速收拾着书本资料，笑着说道，“是不是和咱们美女宋市长有约会？” “别瞎说，真有事！” 宋卿佯装恼怒地说道。 他确实有事，而且是重要的事，但与宋悠然无关。 下午刚上课，他就收到温小燕的信息，说调查到一些关于 “光明会” 大师的重要线索，需要与他见面详谈。 又是一阵嘈杂，学员们纷纷离开。 宋卿婉拒了宋悠然回琴岛海边度假的邀请。待太阳西沉，气温稍有降低，他才向校外走去。 晚上八点多，宋卿来到与温小燕约定见面的餐厅。两人相视一笑，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 点完餐，温小燕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将笔记本转向宋卿，说：“你看看，这是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资料。” 文件夹里有图片和文档，宋卿逐一打开，认真查看。 直到服务员将菜上齐，他才缓缓合上笔记本，眉头紧皱，看向温小燕，说道：“根据你提供的资料，这‘光明会’从宋代就一直存在？” 温小燕点点头，郑重地说：“这段时间我查阅了大量史料，这个‘光明会’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称呼，所做之事亦正亦邪。但无论哪个朝代，他们都会宣扬一种末世思想，声称只有加入他们才能平安度过劫难。每次出现都伴随着政局动荡，不过最后基本都被各朝剿灭。” “最近一次有史可查是在什么时候？” 宋卿问道。 “民国时期。” 果然如温小燕所说，又是一段动荡岁月。 “可是如今国泰民安，他们怎么会再次冒头？” 宋卿自言自语，看向温小燕。 温小燕摇摇头，也无法给出答案。 “那大师呢？” 宋卿再次发问。 “此人极为神秘，普通教众根本没见过。” 温小燕蹙眉说道，“但我从史料中查找，为数不多的几张画像竟极为相似。我猜测，现在出现的所谓大师，很可能只有汪星文见过。” “所以，你叫我来，是想让我想办法见见汪星文？” 温小燕点头，“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第248章 夜至京都 两个月后，温小燕再次带来了 “光明会” 的线索，这使得宋卿不得不又一次将注意力聚焦于此。 乍看之下，这件事似乎与他的官场仕途并无紧密关联。然而，之前梦中那巨龙痛苦的神情，以及远在陇西发生的关焱之事，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后，便足以彰显此事绝非寻常。 凭借直觉，宋卿敏锐地察觉到 “光明会” 与关家或许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处理不当，整个关家都可能被牵连其中。 既然目前所有线索都集中指向已被关押的汪星文，他便下定决心要继续深入探查。 一顿心事重重的晚餐结束后，温小燕把收集到的资料发送到了宋卿的邮箱。如此一来，下一步便是想办法见到汪星文，期望能从他口中探寻到关键答案。 “杜哥，我想问问汪星文现在关押在哪里？” 宋卿直接拨通了杜兵的电话。 “汪星文？应该是在省监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出什么事了？” 杜兵疑惑地问道，毕竟两个月前相关案件就已经宣判结案了。 “温小燕发现了一些关于‘光明会’的新线索，我想见见汪星文。” 宋卿没有详述详情，他相信杜兵能理解自己话语中的谨慎之意。 “这个…… 你等我安排一下，明天应该可以。” 杜兵略作思索后答应下来。 “好！等你消息！” 两人就此结束通话。 可当宋卿回到宿舍，正全神贯注地查看温小燕提供的资料时，杜兵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杜哥，是不是有消息了？” 宋卿急切地直切主题。 “不是。” 杜兵没有隐瞒，如实说道，“出了点麻烦，汪星文一个月前已经被国安带走了，具体去向不明。” “国安部门带走了？” 宋卿难以置信地重复着杜兵的话，大脑瞬间飞速运转起来。 国安部门是发现了新情况，还是汪星文身上隐藏着他们尚未知晓的秘密？ “其他人呢？” 宋卿紧接着追问。 “其他人都不在本地，只有汪星文被带走了。” 杜兵给出了十分笃定的答复。 宋卿一时沉默不语，过了片刻，他轻声说了声谢谢，随后挂断电话。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此事着实透着蹊跷。汪星文的下落以及国安部门的行动目的均不明朗，如此一来，想要见到此人，唯有再回一趟京都。 此时距离休息时间仅剩两天，他毅然决定返回京都。 宋卿迅速打开手机查询，发现当晚回京都的飞机已经没有班次，于是他果断订了一张半个小时后的高铁票，随即将笔记本电脑塞进包中，匆匆飞奔下楼。 经过这段时间，党校门卫已经和他颇为熟络。见他行色匆匆地往外走，门卫关切地问道：“小宋县长，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宋卿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本来不打算回了，县里突然有点急事。” “唉！那赶紧回吧。你们基层干部可真辛苦！” 门卫一边感慨，一边帮忙打开门禁。 出了校门，宋卿步行了一公里左右，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他焦急地向司机说明情况，司机领会其意，一路疾驰冲向火车站。 幸运的是，当宋卿刷身份证进站时，距离列车发车仅剩 3 分钟。 进入车厢，找到座位后，他立刻给关淼打了个电话：“你在京都吗？”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关淼还在外面玩乐。“在啊！什么事？” 关淼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两个小时后来高铁站接我！” “好嘞！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宋卿又拨通了大伯关子峰的号码：“大伯，您休息了吗？” “呵呵，还在工作呢，马上就回。” 关子峰的声音中气十足，宋卿没想到这个点大伯还在忙碌。 “大伯，我现在正在回京的高铁上，有些重要的事想跟您谈谈。” 关子峰没有多问缘由，直接说道：“好！我在家中等你。” 两个小时后，高铁缓缓驶入京都站。宋卿拎着包，脚步匆匆地走出车厢。站台上人来人往，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站口东张西望的关淼。 “小卿，这儿呢！” 关淼看到宋卿，兴奋地挥手招呼。 “你呀，就不能正经点。” 宋卿忍不住数落道。 “嘿嘿，兄弟，先不说这个了，咱赶紧走吧。” 关淼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宋卿手中的包，带着他朝停车场走去。 没过多久，车就开到了关家老宅。关子峰已经在客厅等候，见两人进来，示意他们坐下。 “小卿，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关子峰看着宋卿，眼神中透着关切与威严。 宋卿将 “光明会” 的线索，从温小燕最初的调查，到此次新发现，以及汪星文被国安带走的事情，详细且有条理地讲述了一遍。 关子峰听完，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小卿，你能敏锐察觉到‘光明会’与咱们关家可能存在关联，这点做得很好。其实，我们关家一直流传着一些关于神秘组织的传说，只是年代太过久远，大多已难以考证。但听你这么一说，这其中或许真有联系。” 关子峰缓缓说道。 “大伯，那您知道国安为什么要带走汪星文吗？” 宋卿焦急地问道。 关子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上次安排国安协助你解决邪教之事后，我就没再过问。这样，我先去打听一下汪星文的下落以及国安带走他的原因。你呢，看看这个！” 关子峰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从身后书架上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籍。 “这本族谱是我们关家最古老的版本，里面记载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家族秘事。我也是偶然间发现，其中有一段似乎与你说的‘光明会’有关。” 大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翻开族谱。 宋卿赶忙凑上前去，只见族谱上记载着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大致内容是关家先辈曾与一个名为 “光明圣会” 的组织有过交集，且似乎还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但由于年代久远，具体细节已无从知晓。 “大伯，您觉得这个‘光明圣会’就是现在的‘光明会’吗？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宋卿激动地问道。 大伯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从时间和一些特征上看，或许有某种联系。你可以把这本族谱暂时拿去保管，再结合你手头的资料，仔细研究研究。” “至于你爷爷，我也不太确定他是否知晓此事，从没听他提起过。他这个点应该休息了，明天你可以问问他。” 关子峰缓缓说道。 “我爸妈呢？” 宋卿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到父母了，随即问道。 “呵呵，他俩啊！嫌京都太热，回玉北了！” 关子峰一提到二弟，忍不住笑着调侃。 “行了，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躺在床上，宋卿仔细翻阅着这本族谱，并将其与温小燕提供的资料进行比对，隐隐感觉这里面或许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第249章 成王败寇 从再次回到关家到结束同大伯的谈话，再到宋卿在房中研究族谱和温小燕给他发送的资料，直到窗外已现白色，他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睛，振了振麻木的双臂，才将这些资料缓缓放下。 “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宋卿推门而出。 七月的京都已是很热，但这个早晨的空气还是很清新。走出院门，开始了他的晨跑。 当他再次进入院中时，却看到爷爷关昊已经一身白衣在院中打着太极。 “爷爷！”宋卿亲切问候。 “好！刚听子峰说你回来了！过来，同我打会太极！”关昊看到宋卿很是开心，勾勾手让对方过来。 太极，宋卿在大学期间他也学过几招几式，只是年轻人不太喜欢这般松弛，更加愿意去练刚劲一些的东西。 有模有样，宋卿距离爷爷有两米，缓缓而动。 “你在玉北、在省城的事我都知道啦！很好！”关昊随着动作节奏轻吐而出。 “爷爷，你身体怎么样？”宋卿问道。 “呵呵！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帮你们撑几年！……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回来看看您老人家？”宋卿俏皮回答，转而又道：“不过确实有点事想问问您！” 两人一问一答，直到关昊有些疲惫，做出最后一个收手式，两人停下。 宋卿快步上前扶着爷爷走进堂屋。 保姆已将一杯清茶沏好，散着悠悠白气。 将爷爷扶到正首坐下，宋卿乖巧坐到一边。 “‘光明会’我了解的和你大伯相差不多！具体还得你们去调查。关焱前些天回来过一次，说孙老先生似乎也找到关于陇西龙脉的一些线索，你俩可以沟通一下。”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关老爷子继续说道：“既然你查到这里，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一下。” 感觉到老爷子要抖搂家底，宋卿立即正襟危坐。 “我过年时也同你说过，咱们关家历代都担起保家卫国的责任，但我没说为什么！” 像是在思考什么，老人停顿几秒才继续开口：“你太爷和我说过，咱们的龙印是一种福报也是一种羁绊！最终的结果只有两种：成王或者败寇！” 说罢，直直盯向宋卿，似是要看看宋卿能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宋卿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惊。“王”自不用多说，但“寇”字却引的他龙印一阵火热。不由心中吐槽一句：这么极端吗？ “呵呵，是不是不可理解，不能接受？”关昊问道。 “龙，致刚致烈，从不苟且而活！我们一脉史上多波折！有些话我不必多讲，有时间你查查史料自会明了。”关昊欲言又止，将问题甩给了宋卿。 宋卿努力从爷爷话中提取信息，最终还是大胆问出：“爷爷，我们如今算‘王’吗？” 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算！王侯将相，我们顶多是‘将相’一层！” 不算王？！那结果就很清晰，要么成为“王”，要么被王逼成“寇”！这话只能在宋卿心中掀起狂风巨浪，但却迟迟说不出口。 “不得说， 不用说！”关昊摆摆手，他知道宋卿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有些事，无需去说，只要去做就好！还是那句话：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同爷爷简短的聊天，彻底颠覆了宋卿的三观，爷爷隐晦的几句话就如一道闷雷，震得他头昏目眩。二十年来所学、所想不断冲刷着他脑海，与爷爷几句话传来的信息不断碰撞。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要走向何处，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什么光明会，什么神秘的大师？已被他彻底遗忘，脑中只有那翻腾的四字“成王败寇”！ 这四个字就如四座巨峰，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关昊坐在一边，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小孙子，没有说话。这件事，他只同大儿子关子峰说过，当时关子峰的神情比之宋卿更加挣扎。 他不清楚现在就对宋卿说出是对是错，但这一年来的观察，他已经将宋卿放在了关焱前面。 “唉！该面对总需是要面对，总比没有自知而陷入四面楚歌要强！” 只是想想这一年来，小家伙的表现，不仅化解了关木之怨，更是使的陈家已经有意让他同陈悦诗联姻，更加可笑的是，这家伙又把宋家孙女勾搭的五迷三道。 比他爸那个榆木疙瘩强，比他大伯关子峰？--呃，关子峰感情比较专一。 同时，齐家将齐国豪送往鲁东后，到目前为止齐家那个老怪物也没有察觉到宋卿所在。应该小家伙把齐国豪也有所拿捏，自己之前准备的一些反制后手反而没有用武之地。 盯着一动不动的宋卿，关昊是越看越喜欢！ 良久，宋卿的脸色从挣扎变为舒缓，扭头看向爷爷说道：“爷爷！我明白了！” “真明白啦？” 宋卿再次郑重点头，“真明白了！” “好！”关昊哈哈大笑，“走，咱们去吃早餐！保姆都来过两次了！” 宋卿一怔，只是走了个神就过去这么长时间吗？但屋外的太阳告诉他，确实如此！ 老关昊很是高兴，两人走向餐厅。 刚刚吃完早餐，关子峰的电话打来，“小卿，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一会儿会有人接你过去。其他不要多问，时间只有30分钟！” 很快，警卫通报，有人来接宋卿。 关昊看向宋卿说道：“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无愧于心，无愧于民！”宋卿重复一遍跟随离开！ 大院外，一人站在一辆挂有军牌的黑色车前，见宋卿走出上下打量一下后说道：“我叫周刚，跟我走吧！” 只是宋卿不认识，此人正是当时国安派往玉北处理邪教事件的国安一处处长。 谨记大伯的嘱咐，同对方简单握手后，宋卿直接坐入后座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向西驶入京郊，进入一片山林，终于停到一处建筑之前。 下车后，看了看目不斜视的宋卿，周刚微微一笑，说道：“走吧，跟我进去，时间只有半小时！” 第250章 见汪星文 门卫仔细检查了周刚的证件手续后，才将两人放行。 宋卿跟随周刚进入。尽管他并未四处张望，但还是清晰地留意到周边的环境。 这是一处深墙大院，建筑颇具年代感。四周高墙上环绕着电网，四个角楼都有守卫把守。所谓的院落，与高墙相连，进入大门后，上方被一层铁网覆盖，一条走廊直通深处。 二人又来到一道门前，周刚将右手掌贴到识别器上，同时把眼睛对准另一个识别器。几秒钟后，“嘀” 的一声，白色大门缓缓打开。 接着，宋卿被带到一个小房间。周刚说道：“你在这儿稍等，我去带人。”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四个墙角的摄像头，仅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五分钟后，随着另一道门打开，周刚带着汪星文走了进来。汪星文并未如宋卿想象中戴着脚镣手铐，只是身着一身囚服。他看了一眼来人，毫无印象，疑惑地看向宋卿。 “你们聊，注意时间！” 周刚说完，从后门离开，与此同时，宋卿听到 “咔嚓” 两声，他进来的门与后门同时自动锁定。 “有烟吗？” 汪星文试探着问。 进门时，宋卿所有物品都经过检查留置，只有兜里的香烟和打火机被保留下来。他抽出一支烟递给汪星文，又帮他点燃。 汪星文深吸一口，随即连连咳嗽。他抬头看向宋卿，问道：“我们认识？”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找我什么事？” “想和你聊聊光明会，还有大师。”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汪星文连连摇头，脸上流露出痛苦和恐惧。 宋卿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省台主任。 “只有 30 分钟，我是来帮你的。” 直到汪星文情绪缓和，宋卿才缓缓说道。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 10 分钟。 “呵呵，帮我，你怎么帮我？” 汪星文怔怔地说。 “黑暗将至，光明永存！” 汪星文再次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瞪着宋卿，继而哈哈大笑：“你诳我！” “随你。你可以不说，但目前来看，也只有我能帮你。” 汪星文陷入挣扎与沉默。 “再给我一支烟！” 宋卿微笑着递上烟，“哒” 的一声，打火机火苗亮起。他没说话，不知从温小燕资料里找到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否有用。 汪星文猛吸两口，又是一阵咳嗽。他看向宋卿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句暗语？” “我本就知道。” 宋卿回答得模棱两可。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但你若告诉我想了解的事，我可以保她们母女平安。” 宋卿知道，汪星文有一妻一女，且十分疼爱她们。而所有证据表明，汪星文妻女对他的事并不知情，国家政策也不会牵连家庭成员，所以他才敢这么说，只是高墙之内的汪星文并不知晓。 听到宋卿这话，汪星文急切地问：“她们现在怎么样？” “很好！” “你能保证她们没事儿？” “我可以发誓！” 终于，汪星文脸色缓和下来，心理防线已然崩溃：“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一切！” 汪星文疑惑地看着宋卿：“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是个小喽啰！” “再给我一支烟！” 宋卿干脆将烟盒和打火机一并扔给对方。 “还有十分钟！” ----------------- 另一个房间里，周刚和一人紧盯着监控画面，听着两人的对话。 “周处，这是谁啊？说话神神秘秘的！” 那人看向周刚，满脸疑惑。 “玉北副县长，党校最年轻的学员，关家小孙子。鲁东邪教案的主要推动者。” 周刚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道。 “你是说，是他发现的这些？” 周刚点点头：“他似乎一直在调查此事，没有他提供的一些资料，我们挖不到汪星文这一层。” 那人没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监控画面上。 ----------------- 汪星文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始讲述：“那是一次去西域的采访，当地有个古老传说吸引了不少关注，台里就派我去做专题报道。在一个偏远的小村落，我第一次见到了大师。” “当时，村子里正举行一场神秘的仪式，村民们都神情庄重。我看到一个身着奇异服饰的人站在高台之上，举手投足间仿佛掌控着某种神秘力量，他就是大师。 仪式结束后，我上前表明身份，想对他做个专访。大师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就能看穿我的内心。 “也许是被他的神秘气质吸引，也许是出于职业的好奇心，我在村子里留了下来，每天尝试与大师接触。起初，大师对我很是冷淡，慢慢地，他开始和我交谈，他说的话高深莫测，充满了对世界、对人性的独特见解，让我深深着迷。” 又点燃一支，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 “随着交往的深入，大师向我透露了一些关于‘光明会’的事。他说‘光明会’自古代传承至今，肩负着特殊使命，旨在拯救这个世界于黑暗之中。我当时听着半信半疑，但大师身上那种让人信服的气质，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他。” “大师带着我参与了一些‘光明会’的小型活动，我看到会中成员对大师无比崇敬，他们深信大师能引领他们走向光明的未来。我也逐渐融入其中。” “后来，大师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在东州发展更多会员。我动用了各种关系，还与一些地方势力合作，本以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 说到这里，汪星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此时，距离时间结束只剩下五分钟。 宋卿急忙问道：“那大师现在在哪里？他有什么具体计划？” 汪星文摇摇头：“我不知道大师具体在哪，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但我隐约感觉到，他们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与某个重要的地点或者物品有关，好像还涉及到什么龙脉，但具体是什么，我真不清楚。” “他怎么联系你？”时间马上就到，宋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他每次都会用不同的号码，而且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真面目？” 苦笑摇头：“没有，他一直戴着面具！” “还有吗？” “没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汪星文说完，又一下看向宋卿，“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要了解这些，但你保证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此时，后门再次响起咔嚓一声，他知道时间到了。 周刚进入，看了一眼宋卿，说道：“时间到了！” 拉起汪星文向后门走去。 “记住我说的话……”汪星文最后的声音传来…… 第251章 想去西域 时间到了，很短的30分钟。 虽然没有找到特别重要的信息，但是西域两字却真真实实听到宋卿耳中。 没再多想，跟随周刚原路走出这处没有悬挂任何牌子的建筑。 车上仍是一阵沉默。 直到马上到关家大院时，周刚才开口说话：“我叫周刚，国安一处处长，有什么消息不要贸然行动，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和单位，宋卿微笑说道：“谢谢周处长，一定会的！”随即又将对方电话号码记在手机上。 第一次见周刚，两人并不熟悉，他无需过分热情。 行至院前，两人握手告别！ 时间已近11点，门卫已经认识宋卿没有过问直接进入。 院中空无一人，他也就直接回到自己的屋子。 习惯性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开始写写画画。 汪星文今天的信息唯一有用处的就是西域两字，另外大师关于“龙脉”的谋划也认真记在他的心中。 这个神秘的大师无影无踪不好寻找，在常校期间他也曾尝试同那条巨龙沟通，他看到对方身上的灰气已然消失。 再想到陇西关焱，以前大伯和爷爷给他提供的信息。他随手拿起了手机，给孙老先生打去电话，他想同孙朗沟通一下，看看信息有没有重叠。 “孙老……”电话接通，宋卿亲切问候一声。 可能对方所在地区信号不好，他听到刺啦刺啦的电流回声，孙朗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宋卿，什么事？” 宋卿将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奇异事情同对方讲出。这些事也只能同对方说说，如果是政府之间还真不能讲。 好一会，孙朗声音传来：“你的信息没错，我在陇西也发现了一些关于那位被称为‘大师’的隐晦行踪，我很怀疑他与陇西龙脉之事有关。我已经在西域了！” 听到孙朗已经去到西域调查，宋卿担心说道：“孙老，你多注意身体，此事不可强求！”据汪星文提到，他采访大师时去的村落在西域南部，靠近昆仑山，那里海拔很高，自然条件甚是恶劣。 “呵呵！我还可以，年轻时也来过这里！不用替我担心。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会联系你和关市长的！”孙老虽然尽力大声说话，从听筒中却能听到他在大口呼吸。 “对啦！你有时间帮我找下孙静，告诉她不必担心我，另外……看看她还有没有学费了，你先帮我给她一些，等见面后我还你！” “孙老，您客气了。我今天正在京都，下午我去找她！”宋卿热情回道，人家孙老现在全心全意帮着关家，他再推三阻四就说不下去了。。 和孙老的通话由于对方信号越来越差，最终还是结束。 本来宋卿打算下午就回鲁东，现在有孙老的嘱托，看来得改变一下行程。 此时，屋外传来保姆的声音，“小少爷，关老喊你吃午饭了！” 宋卿看了看表，已然到了中午12点。应了一声后，保姆离开，他也收起东西，洗了洗手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只有爷爷关昊和大伯关子峰，两人看到宋卿走入，都微笑着招呼他坐下。 宋卿心中暗叹，关家一顿午餐，这人丁属实不太兴旺啊！ “二哥呢？”宋卿随口问道。 大伯有些生气，“别管他们，一天天不知道搞些什么！你爸妈在的时候还热闹一些，现在就咱爷三人了！”华夏副总，遇到家事也是一脸愁容。 没再说这些，三人也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没有所谓的豪门大餐，四菜一汤，虽是简朴，但好在做工相当不错，口味俱佳。 “党校培训还有不到三个月了吧！”关子峰问道。 嘴里有饭，宋卿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有没有什么想法？”关子峰继续问道。 已经将嘴里的饭咽下，宋卿想了想说道：“看组织安排吧！” 此时关昊抬头瞪了他一眼，笑骂道：“在自己家里，说这些混话。有什么思路就说出来！打什么官腔！” 不过，上面的话也不是他随口说出。如宋卿所想，他相信自己无论是留在玉北还是到了冀北市里，或者是调往省内厅级部门，都不会有太多阻碍。 不说玉北他经营的相当稳固，就是到了市里、省里，有唐为民、曹志鸿在，完全可以说是能顺风顺水的发展。 “如果有机会，我想去西域！”最终他说出一句让两位长辈为之一惊的话。 “去那里干啥？鸟不拉屎的地方！”关昊皱了皱眉，怒斥道。 没有隐瞒，宋卿将今天同汪星文见面了解到的情况详细说出，也将同孙朗电话交流的内容说出。 \"你想去那边调查？\"关子峰听完后问道。 宋卿点头，“我知道跨地区调动有些困难，但我确实想去那边看看！” “我不同意！”关昊直接否定，“那边条件很差，治安有所改善，但对汉人还是不太友好！”说出他的担忧。 看着爷爷，宋卿微笑说道：“爷爷，咱们的使命不也是这些嘛！况且此事与我们家息息相关，我想亲自去调查一下。” 关子峰将头转向父亲，“爸，小卿的想法也没问题。现在首长提出鼓励干部支援西部的政策，这既是对他的考验，也能给他履历上增加不少的分数！” 关昊“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道理他明白，但内心是真不想让自己最看重的孙子过去！ 关子峰思考一番，看向宋卿，“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我这边可以安排。只是齐国豪留在玉北，没问题吧？” 宋卿自信一笑，说道：“玉北大伯放心，他正常发展没问题，如果想搞些什么邪门歪道，制约他的人还是很多！” 此话一出，关昊、关子峰立即对他投来赞赏的眼光。一年时间，这小家伙竟然把玉北经营的如此稳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齐国豪，宋卿已经拿捏！ 没再继续讨论此事，三人继续吃饭。 等两位放下碗筷，宋卿也就结束。“大伯，孙老嘱咐我去见见她孙女孙静，我一会去学校找她！后期你安排一下，多关注保护保护！” 关子峰点头，“那是自然！” 第252章 又见孙静 京都医科大学--国内医学院校翘楚。坐落在京都三环之内，在关家东南方向。 吃完饭，宋卿谢绝了爷爷给他派车的想法，宋卿走出院子想打一辆车过去。 可笑的是，由于这一地段比较特殊，周围竟然没有出租车停留。 走了很长一段，他才打到出租车，向孙静学校驶去。 虽然医学生很忙，但周末的校门口学生们进进出出，欢声笑语很是热闹。 宋卿很喜欢校园环境，每次进入校园，心灵就有一种被净化的感觉，到了这里就不会再想世上的纷争与那些勾心斗角。 他本就年轻，门外保安并没有注意到他，随着出入的人流已经徐徐进入校内。 苍松翠柏，花草绿地，环绕在幢幢教学楼之间。 宋卿长长呼吸一口，又到了一所名校。 从手机里找到孙静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熟悉的声音传来，很是兴奋：“宋……叔！你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 “我来京都出差，正好过来看看你！” “你在我们学校？” “是啊。别处也找不到你啊！”宋卿来到这里很是轻松，开玩笑说道。 “啊！你在哪，我马上出来！”听到电话中一阵窸窣，可能对方正在忙乱的穿衣。 看了看周围，宋卿说道：“勤思楼前草地长椅上！” “哈哈！好！我马上就到！”孙静的声音传来。“呦，小蹄子这么激动干嘛？是不是有帅哥啊，我们也去看看！”听筒中，室友的嬉笑声也随之而来。 又听到一阵嬉笑打骂，孙静挂断电话。 很快，宋卿便看到孙静穿着一套淑雅蓝裙从远处小跑而来。不出所料后面还真跟着两位青春靓丽的同学，孙静在前面急跑，两人在后面笑骂着追了过来。 来到宋卿前面，孙静还没有开口，那两名同学倒先大声惊呼起来：“哇，真是帅哥啊！孙静，不够意思啊！这么好的宝贝一直藏掖着！” 同时两人也纷纷向宋卿颔首。 “滚，你俩快走吧！”孙静怒骂一声。 “好啦！帅哥见了！不打扰你俩亲密了！”两位同学哈哈笑着准备离开，又有一女转身看向宋卿，“帅哥，有你这般的朋友也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又是一阵笑骂，两人终是离开。 孙静直到两人走远才回头羞涩的看向宋卿，“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有些唐突，没打扰到你吧！”宋卿微笑面对，轻轻问道。 “没……没有！”不知为何，孙静小脸竟然红了几分。 “孙老去西域了，他让我过来看看你！”宋卿不合时宜的说出实情。 有些失望，孙静怔怔说道，“我挺好的，只是有些担心他老人家。前几天给他打电话，老是不在服务区！” 两人沿着一条林荫小路并排缓行，“上午刚刚同孙老通话，他身体没问题，让你不用挂念！”宋卿说着，又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交到孙静手里。 “我有钱！不用！”孙静推脱不要。 “拿上吧，多点钱，万一有急用！再说这也是你爷爷让我转交的。”宋卿轻笑，撒了个小谎。 孙静这才将之小心翼翼装入背着的小包中。 “今天就要回鲁东吗？”孙静试探着问道。 宋卿嘿嘿一笑，“怎么，想让我留下来？” “嗯！”孙静点头，但又怕对方会错意，急忙补充说道：“有个讨厌的家伙晚上要请我去玩，我不想去，你帮我挡挡！” 想想明天才是周日，倒也闲来无事。宋卿笑道：“好吧！就给你当半天‘男友挡箭牌’，哈哈！” “太好了！”孙静一下高兴起来，右臂一下挽住宋卿，紧靠在他身边。 “不会吧，现在就开始了？不是晚上吗？你让我这叔叔当的情以何堪！”宋卿嘿嘿一笑，继续戏弄对方。 “讨厌，什么叔叔。这里爷爷不在，你就是我男……友！”孙静嗔怒说道，小手还在宋卿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 完啦！又是一个粘人精！ 一下午时间，孙静一改在爷爷面前的乖巧，不仅让宋卿带着她看了一场无聊的电影，更是在校外一处不是很贵的西餐厅吃了一顿大餐。 虽然期间时不时会有电话打来，孙静皆是直接挂断，没有接听。 一直到了晚了9点多，才心满意足的挽着宋卿向学校走回。 月光映照，路灯朦胧，校园内外荷尔蒙的味道越发浓重。 快到女生宿舍前，孙静的脚步越来越慢。她清楚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虽是短暂的半天时间，她感到无比的高兴，她相信这就是爱情。 “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圆！”孙静手指向向上指了指。 宋卿循声望去，只是一张弓形，哪里来的“真圆”，正要回头却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温热感觉。 孙静快速跑进宿舍楼内，向他摆摆手喊道：“谢谢你宋叔，我今天很高兴！” 转身，无奈，用手轻轻擦去残留在脸上的唇印。 手机响起，“在哪儿啊，还不回来？”关焱在电话那头嘟囔着，“还想带你出去玩呢！” “京都医科大，没事可以过来接我了！但玩还是免了吧，大伯中午都生气了！” “我去，你去医科大干嘛，美女也不在这学校里面啊！想找妹子我带你去电影学院！”关焱还在不停唠叨，“等着我啊！马上就到。” 同对方说了见面位置后，两人挂断电话。 走出校园大门，宋卿抽出一支烟，刚要点燃时，一声打火机的声音传来，身后走了一男子帮他点燃。 “谢谢！”宋卿确认并不认识对方。 “兄弟，你认识孙静？”那人说道。 “我去！”宋卿心中暗骂，大学几年下来，狗血网络小说也是看过不少。这种老掉牙的桥段今天竟然真实发生到他身边，看来艺术还真来源于生活。 不过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他还怕得这些？ 面带微笑，看向对方，“我是她叔！” 此时那人身边又聚过几人，将宋卿团团围住。 那人嬉笑说道：“叔！……” “哎！”宋卿直接应了下来，笑着应答，“对，我就是她叔！” 那人见被对方直接占了便宜，原本还想装一装样子，直接露出本性。“行，看看一会儿，是你喊我叔？还是我喊你叔？” “哎！”宋卿又是一声应答。 “我草，上！” 医科大学门外右侧，几人围住宋卿扭打成一团。不少经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在远处嬉笑指点。 几分钟后，随着最后一声惨叫，短暂的“战斗”结束。 宋卿俯身蹲下，看向那人问道：“该怎么叫我？” 捂着肚子，弓成虾形，那人连连喊到：“叔，你是我叔！” “哎！这就对了嘛！”又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小吓”问道：“你们呢？” 那几人也是连连喊出“叔”来。 拍拍手，宋卿站起。心道：小说里打脸的镜头已经用完，是不是该出现装逼的时刻了。 却见远处，一辆跑车驶来停到路边，引起不少少女的惊呼和少男的哀叹。 果然，网络小说诚不欺我，关淼时间配合的刚刚好！ 关淼走上前，向宋卿竖了竖大拇指，“牛啊！这么几分钟时间就干倒一片！” 可是当他看向地上几人时，给宋卿点烟那人却将人死死扭过去。 关淼换了个位置，那人又将脸捂住再次躲过。 “陈-悦-辞！”关淼喊道，“你藏起来我就不认识你啦！” 那人被叫出名来，只能灰头土脸站起，看向关淼叫了一声：“淼哥！” 可这时宋卿却越来越感觉情节不对！ 第263章 晓琳离别 淼哥？陈悦辞？ 宋卿不用问，这又捅了马蜂窝。一不小心给未过门的小舅子又当了一回叔！ 有了上次张虎的经验，他把关淼叫到身边：“我要撤了！你带他们去玩会，就当是我的陪礼了！” 关淼给他使了个眼色，钥匙扔给他。 宋卿没再理后面几人怎么交流，上车离开。 直到凌晨1点多，才收到关淼信息：“搞定，他不知道是你！” 宋卿苦笑一声，看来这京都不太好待，每次都会出现这么一两个大家子弟来让他练手。这样下去，别说是仇家了，自己就会把自己搞死。 城市太危险，他想回农村！ 第二天一早，和爷爷关昊打了声招呼，让关淼将他送到车站，向省城出发。 还好，这次回省城高铁上没再遇到什么麻烦，轻松返程。 回到省城第一件事就给温小燕打去电话。他已经见了汪星文，有些事还需要对方帮忙。 刚刚十点半，还没到饭点，两人约在省台不远的一处咖啡厅。 将能说的信息告诉温小燕后，对方一脸惊讶。 “他为什么被带到京都了？” “我也不太清楚原因，估计上层也想把这个光明会连根拔除！”宋卿的话确实是猜测，大伯并没有说明原由。 “你回去帮我找找汪星文早期去西域做的那期采访。”他想从采访中找到一丝线索，最起码能知道对方去的哪里。 温小燕直接答应，只是说可能费点劲，早些年的资料都是磁带，应该是在档案室保存。 “不急！” 但温小燕却没他的好性子，一口喝掉咖啡，转身离开！ 温小燕离开后宋卿倒是一下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张敏两周前在宋卿的介绍下前往南粤，说是要找找阳光集团转型的灵感。 宋悠然也借着假期回到东州，虽然说是要去海边度假，但宋卿一猜就知道他不放心新引进的两家公司。 李青葵还在玉北，鞭长莫及----哦！这个词略微有些谐意，不要瞎想。 轻轻喝了一口咖啡，宋卿竟然笑出声来。两个月来没近女色，怎么一闲下来脑子中转的全是这些女子。 正要再喝一口压压脑中的胡乱思维，手机铃声终是帮助了他。 可一看来电显示，却是康晓琳打来。 “还在省城吗？”对方声音有些幽怨。 “嗯！在，这周放假！” “我刚来，要回疆土！我想见见你”康晓琳的声音不像是之前的挑逗，更加哀怨。 别说是有过肌肤之亲，就是普通朋友他都会帮忙，随即两人约定地点，20分钟后两人相见。 康晓琳今天穿着一黑色连衣裙，虽年近40，仍婀娜多姿。 “为什么要回去？”宋卿问道。 “我爷爷去世了！我要奔丧！”说着，一行热泪从康晓琳眼中流出。 “节哀！”此时，宋卿无法劝解，只能说出这二字。轻轻扶住对方香肩，任由她靠在胸前。 或是感觉这种场景不太和谐，康晓琳看看周围，远处有一家宾馆。 “咱们去里边聊吧，在这里对你影响不好！”说着指了指那家宾馆。 宋卿没说什么，虽然这位“阿姨”过于娇媚，对他索取有些过度，但却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坏心。 前台服务员诧异的看了一眼两人，像是很懂般低头窃笑着给帮他们办理了入住手续。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到达五楼刷卡进入房间。 已是几个月没有见面，进入房门康晓琳没在说话。 一把捧住宋卿的脸，一对红唇便已贴到他的嘴边。 迎合！唇齿交融。 康晓琳对于宋卿有一种天然的引力，在她面前是宋卿的任何定力都会土崩瓦解。 似是把所有的思念都放于此刻，康晓琳异常主动。 从未停止疯狂的激吻，一直从门边来到床榻。 此时，二人已是坦诚相对。 一声龙吟，一声狐鸣，此时他俩的身体似是被图腾占据，回归到大自然最原始的本能！ …… 直到康晓琳定的闹钟声响起，两人已经大汗淋漓。 短暂休整，两人腹中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宋卿！谢谢你！我该走啦！”康晓琳道。 “我送你！”宋卿回道。 ---------------- 在前台服务员惊愕的目光下，两人走出宾馆。 为节约时间，宋卿买来几个汉堡打车向机场赶去。 “我家很远，到达什喀后还得再坐整整一天的车才到。”车上，两人一边吃着汉堡，康晓琳说道。 “到了后给我来个电话！”宋卿很是关切。 一直到达机场入口，康晓琳再次流出泪水，“如果我一个月内回不来，向县里说明情况，给我办离职手续！” “我们等着你！”看到含泪离去的女人，宋卿大声喊道。 他只知道对方要去奔丧，可对方却提出可能辞职！不知为何，宋卿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意！ 他不明白该怎么形容与对方的关系。但此时的离别却让他万般难受！ 第264章 两个任务 康晓琳走了，他感到莫名的伤感。 看到对方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宋卿失魂落魄的回到党校。 熟悉的校园，此时却有了一些陌生感。 没有回宿舍，他缓步来到与宋悠然多次见面的那张长椅。 烟是男人解愁的一种工具，吞吐几次，心中的惆怅也渐渐平息。 来到省委党校已近三个月，从春暖花开到了炎炎盛夏。 这三个月来，他系统学习到了相关的理论知识，更是在一次次调研中，与不同地区、不同部门来的同学们进行了思想碰撞。 可以说他受益匪浅。但仅仅不到一年的从政经验也让他发现，自己的积淀实在太浅，所有的问题解决似乎都留有关家的影子。 同大伯和爷爷的交流中提出想去“西域”，并不是心血来潮。调查大师行踪是一方面，离开这个温室让自己能独立处理复杂的人事、政事，从而得到真正提高也是他的内心所想。 他相信一定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他也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总能得以解决。 “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宋悠然温柔的声音传来。 微微苦笑，宋卿抬头说道：“想人生、想理想！” “呦！这么优秀的宋大县长还在想这些啊！”宋悠然玩味看着他，也轻轻在一旁坐下。 “说来咱俩同这个长椅很是有缘，有什么苦恼的事，当着长椅的面和姨说说，我帮你化解！”见宋卿不开心的样子，宋悠然努力逗他。 “唉！别逗我了！马上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宋卿扭头看着对方。 “我嘛，继续工作呗。能找到一位知己就嫁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宋悠然咯咯笑着，“只不过你说的快毕业还确是真的，听何书记说可能这次培训要减少一个月时间！” 宋卿一怔，看向宋悠然，“出了什么事儿吗？” “没有，只是上面给咱们省下达了结对帮扶西部兄弟省份任务，可能需要从咱们这批学员里抽调部分干部，组成工作队去往结对省份支援任职！” 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突然也很重要。宋卿想着应该不可能是大伯为他量身打造，毕竟中央的一个政策不会一天时间就商量下发下来。 “这消息可靠？”话一问出又感觉自己问的太过幼稚，何书记的话哪会有什么问题。 “咱们鲁东的帮扶省份是哪里？”连忙继续发问。 “疆土！”宋悠然应口而出。 疆土？这是巧合吗？宋卿都产生了自我怀疑！一时愣愣看着宋悠然没有说出话来。 “看我干吗？又不是我定的，这都多少年了！疆土干部在咱们省挂职锻炼学习的也不少啊！”宋悠然依旧风轻云淡，继续说道：“每年都会有援疆干部过去，但听何书记说，今年的力度只是更大而已！” “哦！”宋卿傻傻点点头，看来自己确实是从政时间太短，有些事根本没有来得及了解。 忽然问道：“何书记为什么要和你说？” “呵呵！老头子也想让我过去呗！说是去了后会提半格，对我后期发展有好处！”宋悠然不屑说道，“可我却不想去那边，去上几年给脸上搞出个红脸蛋就废了！” 果然女人的心你别猜，猜来猜去人家的考虑是脸蛋。 “不会吧！？你没见疆土的美女那么多！没准去了后变的更漂亮呢！”宋悠然同他的聊天还是很有效，显然他心情好了不少！ “切，别诳我！你要是去，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宋悠然看着他，嘿嘿笑道。 “我嘛！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想法！”宋卿呵呵笑着，看向对方。 “不会吧！鲁东的大好前途你不管，还真要去？”宋悠然一脸惊讶，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卿。 宋卿坐直身体，抬起右臂扫了扫天空，拿着一副播音腔夸张说道：“有何不可，大丈夫定当开疆拓土，为国为民！” 小拳头砸在他肩膀，宋悠然咯咯笑道：“少来！你如果报名，我就去！” “走啦！你在这里继续忧国忧民吧！我去吃饭啦！” “等等我，我也饿了！” 宋卿起身跟上，两人一同走向餐厅…… ----------------- 果然，后面的学习，几位教授所讲内容开始侧重中西部政策、人文等相关方面。 特别还用了不短的时间深入讲解疆土的地形地貌，民族构成、文化特色、经济发展及产业、历史发展、战略地位，更是将援疆政策、民族宗教政策法规以及当地政策法规进行了详细讲解。 59位学员从最初的迷惑不解，到后来慢慢嗅出了一些味道。更有消息灵通人员，也从不同方面打探出如宋悠然所讲一般的相关消息。 学员私下之间不断谈论此事，都在衡量着援疆的利与弊。 此间，温小燕也找到了汪星文的早期采访资料，经过数字化转换后传给宋卿。通过认真观看，宋卿也找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虽然采访中一直没有“大师”的镜头出现，但采访地点俨然处于昆仑山下，疆南的某个小村。 所有的一切直指疆土，宋卿参加援疆干部队伍的渴望也越来越重。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又已过去，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校长刘思远以及省委组织部长朱文斌一起进入教室。 要来的还是来了，学员们立即安静下来，看向台上两人。 刘思远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我们的培训已经过去四个月时间，同学们的理论知识与社会调研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相信各位也在这四个的学习中取长补短，得到极大的提高。” “根据省委领导意见，我们这次培训将缩短为五个月时间。” 说完顿了一顿，教室内学员之间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不少人都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宋卿一般是真正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待台下声音减小，刘思远继续说道：“剩下的一个月时间内有两件事需要大家去做。第一件事就是需要大家根据学习到的理论知识，结合本地实地经验写出自己的毕业论文。优秀内容我们将在内参上刊发，此事相当重要，请大家务必重视！” 又看了一眼组织部长朱文斌，“下一件事由朱部长向大家宣布！” 第265章 援疆通知 组织部长朱文斌直接说道：“同志们，我先宣读一份省委刚刚下发的文件！” 学员们一片安静，认真聆听朱部长《关于组建第三批援疆干部队伍》的文件通知。内容较长，但主要也是以国家政策、条件要求、优惠待遇几方面讲出。 读完文件，朱部长看向台下学员说道：“这次何书记特别强调，希望我们这期培训班的学员能积极报名参与。下面会给每位成员发放申请表，请各位同学慎重考虑，积极报名。三天后交于党校即可！” 说完，助教教师将报名表发至学员手中，每人一份。二人再次鼓励一番直接离开，当然校长代表教授也宣布本周放假，大家可以回家同家属好好商量一下。 时间点卡的非常好，今天下发，周一提交，中间周末两天留下认真考虑的时间。 宋卿其实不用考虑，如果不是还有一个论文要完成，都想立即提交申请直接过去。他现在的心几乎都快飞到疆土！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一通嘈杂。 “怎么样？你去不去？”赵强问道。 宋卿神秘一笑，“我真想去锻炼锻炼！” “哎，你们年青人无牵无挂，锻炼一下是好！我是不行啦，看着能去掉副字的机会，婆娘百分百也不会同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走吧，跟我一块儿回去！就是想去也得同你父母商量一下吧！”赵强提醒道。 仔细想想，四个多月的学习，宋卿去了东州、到了京都，就回过玉北一次。马上毕业，接着就要去往疆土，也该回去一趟。 父母那边倒是无所谓，就他俩那性格，宋卿做出什么决定都不会反对，只是半年不见，还真有些想他们了。 “好！那就搭你车到玉北高速口，再让司机接我！”哈哈笑着说道，“玉北穷，能省点油费还是省点吧！”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回到宿舍边聊边收拾东西。 很快，赵强的司机到来，三人先到食堂吃了晚餐才出发向冀北方向驶回。 又过将近两个小时，来到离玉北最近的高速口宋卿告别，来到早已在高速口等他的李飞车上。 李飞看到宋卿很是激动，“宋县长，又两个月没回家了吧！咱们经开区现在越来越像个样子啦！” 看到李飞脸满喜笑，那绝不是恭维，宋卿笑着说道：“这一阵肯定挺忙吧，辛苦你们了！” “有什么辛苦的，和当年在青原开车比，简直不要太舒服！”李飞嘿嘿一笑，挠头说道。 “如果说让你陪我再去一次西域，愿不愿意？” 一段时间下来，宋卿对他飞很是信任。会说话、看来事、而且之前在过青原，如果他真到了疆土，还真需要一位亲密的伙伴。 “宋县长，你愿意带我的话，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李飞郑重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宋卿将一支点燃的烟递给对方。 车上已经驶入县城，李飞扭头问道：“宋县长，回招待所吗？” “先去县委，我约了王书记见面！”回来的路上，他决定还是要和王东阳聊聊，将他的想法说出，让王东阳提前做个准备。 “不用等我了！你回吧！”进入政府大院，宋卿安排李飞自己回家，已经快晚上十点，谁都得照顾家庭。 进入县委五楼，王东阳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 桌上摆放着省委刚刚下发的文件 ，他有种感觉宋卿这次找他应该与此事有关。 见宋卿进入，王东阳赶紧起身握手。 “辛苦了！” “王书记，快坐，有什么辛苦的，学校生活是最轻松了！” 两人哈哈笑着，分别坐下。 时间已经不早，宋卿直接说明来意，“王书记，省里刚下发了关于援疆干部的通知，我想过去！” “唉！知道你小子就不会安分下来。我猜你就为这事而来。”王东阳有些无奈说道。 宋卿进入玉北一年多带来的影响太大，如果他的话对起作用，他一定不会放手。 “ 不过，过去几年也确实有好处！我虽然不愿意你离开，但也不能老在这鸡窝里把你大好前途耽误了！”王东阳继续惋惜说道。 “现在玉北形势一片大好，有你坐镇，又有齐国豪在，不会有问题的！”宋卿将玉北的未来直接勾画出来，“后期只要把现有项目搞好，应该还会有上下流企业相继进入的！” “哈哈，但愿如此吧！”王东阳转而严肃问道，“你这边有什么交待？” 宋卿嘿嘿一笑，“交待谈不上。我走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唐市长，不用藏掖。” 王东阳心中暗暗高兴，看来宋卿已经把他看做关家之人。 “周末我回去时，你一块同我去趟省城，去曹书记家坐坐！” “啊！”王东阳彻底失去书记风范，直接惊呼出声，“好！好！我需要准备什么？”曹志鸿已经是省委实权副书记，后期更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宋卿直接带他去家中做客，还真让他受宠若惊。 “不用准备，平常心就可以！当然对于玉北的情况你要了若于心，有自己的见解更好！” 此时，玉北县委书记办公室内，角色似乎已经互换，宋卿更像是王东阳的领导。 “还有吗？”王东阳谦虚询问。 “另外，多留意一下齐国豪。齐家让他来鲁东来玉北的目的并不明确，现在看来他在这里没有坏处，一定会帮着玉北进行发展。但后期有什么异动，要及时通知我！” “好！这点你放心，好歹我还是玉北书记，他翻不出什么花来！”王东阳坐直，就像一名小学生接受老师提问般认真。 说完再次看向宋卿，想听他下一条内容。 “另外，是点私事！”宋卿笑道，“帮我照看一下父母！那边太远，恐怕一时半会也没法回来！有什么生活上的事，你可以让常政帮忙回村一趟！” “这你放心，他们交给我！”王东阳拍着胸脯，差点说出，你父母就是我父母来！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宋卿说想要在县城走走看看，两人离开县委！ 走在街上，宋卿苦笑，一世英明，就是女眷太多，这点还需注意！ 第266章 布局玉北 晚风吹拂，走在不算繁华的玉北县城，宋卿一阵轻松。 这里始终是他的故乡，无论走到哪里，回到玉北都会让他放下一身疲惫。 远处，几名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人应该是下晚班归来，谈笑风生，期望着未来。 再向远处看去，以云峰酒店为标志建筑的一块灯火辉煌，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 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前进，一切也都会更加美好！ 当然，感觉到美好的还有早已等在家中的李青葵。 收到宋卿回玉北的消息，也就心猿意马魂不守舍。淡淡的补了一层妆，又轻轻喷了几下香水，还特意穿上了张敏给她买的那件见不得人的衣装。 轻轻敲门，听到几步小跑，房门已然打开。 “回来啦？！”青葵轻声询问。 “先去见了一下王书记。”闻到鼻中香气，看着眼前丽人，宋卿不由赞叹一声，“今天好美！” 轻揽腰姿，两人走入房中。 正要亲吻一口，青葵羞涩躲开。 “先吃饭吧！” “心美、景美、人更美，哪有心思吃饭！”宋卿再次跟入厨房。 一阵热吻，直到青葵脸涨的通红出不上气来才一把将他推开。 “都当县长了，还没个正形！先吃饭！” 四菜一汤，早已备好。 打开一瓶南岭镇新上市的白酒，青葵给两人各倒一杯！ 酒是好酒，可哪抵得上眼前之人。 宋卿草草吃了几口，喝了几杯，又走到青葵身边。 “讨厌！先去洗澡……”从后背推着宋卿，将他赶进洗手间。 “你陪我！” “不……” 还是禁不住拉扯，洗手间内一阵窸窣后传来两情相悦的低哼！ 这一夜注定是愉悦的一夜，可这一夜也传来了李青葵轻轻哭泣之声。 宋卿要去疆土，在遥远的地方。从此两地相隔，还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见面。 “我想陪你一块儿去！”轻抚着宋卿宽阔的胸膛，青葵呜咽说道。 “我先过去看看情况！”轻抚着对方的长发，宋卿轻声说道，“再说这边还需要你来打理！” “嗯！可是……”欲言又止。 “放心吧！不会是怕我再给你找个姐姐吧！”宋卿哈哈笑着，逗对方开心。 “哼！你还少吗？……” 没再让她说话，宋卿再次用嘴堵住青葵的嘴巴…… ----------------- 第二天，在李青葵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宋卿上了李飞的车，简单买了一些礼物回到村中。 父母依旧，同他说了说加京后的趣事，还提到让他尽快同陈悦诗确定关系。 “着什么急！别人都担心我去疆土，你俩倒好，就催我结婚！”宋卿揶揄说道。 宋子强不以为然，“大丈夫自当行走天涯，你去哪里我们都放心！” 果不其然，如宋卿所料。 “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趁着我们还能给哄孩子，想等到什么时候！”宋子强强词夺理，还要引经据典，直听得母亲在边中窃笑。 “想要孙子还不容易，我让她们给你们生一堆！”李飞没在家中，宋卿在父母面前是可以随意说话。 在儿子头上轻轻敲了一个脑瓜崩，宋子强哈哈笑道：“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处理好关系啊！别像我……” 结果宋子强的耳朵又被老婆拧起，“你怎么啦?外面还有人？” 家中一片欢笑！ 笑声结束，母亲还是唠叨起来，让他去了疆土一定要当心，看各种新闻那边治安还不是太好。 本来没打算中午在家吃饭，最终还是在两人的软硬兼施下吃了顿母亲做的饭菜。 没有休息，下午宋卿又去了南岭镇，在赵刚的陪同下看望了酒厂麻家父子，转转了马上搬迁的移民村。当从水泥厂项目回到县里已是华灯初上。 晚间，宋卿提议，赵刚又将王东阳、陶永杰、常政、任长明喊来，聚起玉北的半壁江山喝了个淋漓痛快。当然席间王东阳见宋卿没有透露要去疆土的意思，他也没有将话挑明。 看着摇摇晃晃从酒店走出的几人，宋卿心中一阵感慨：亲不亲，故乡人啊！ 最后他想到康晓琳的事，把情况告知王东阳，条件允许的话，他想把康晓琳一同调往疆土。原因只有一个，康晓琳走的时候，那感觉就好像没打算回来一样。 能帮她保住工作，也算是对这位“阿姨”的一点小小回报。 当然阿姨的滋味他有些难以消受，好在晚上还有同村的青梅竹马，那羞涩的李青葵。 大战一夜并不疲倦。 周日上午，同王东阳一起，在陶永杰的陪同下对经开区三个数据机房项目进行了慰问，又转而同三家从东州搬迁过来的服装厂老板进行了座谈。 有王东阳这位县长出身的书记盯着，有齐国豪这位一心想要政绩的县长扶持，经开区几个项目井然有序，所有负责人对玉北的营商环境赞不绝口。 中午又把乔楚、李青葵叫来，同他引进的这些项目负责人吃了一顿午餐。当然作为县长的齐国豪也被邀请入列。 齐国豪没有了陈凡枝的骚扰，黑眼圈已经消失，容光焕发，俨然融入了玉北的发展经营之中。 午宴结束，在齐国豪的提议下两人进行了一阵密谈。 “感觉你有点不对劲！”这是齐国豪说出的第一句话。 “如果咱俩的约定还在，我就告诉你实情！”宋卿郑重说道。 齐国豪道：“约定肯定还在，说吧！” “我想去疆土挂职锻炼，这里交给你了！以后也别想着我会和你争什么啦！” “我草，你真去啊！还真被我猜出来 啦！”齐国豪不仅是因为猜出宋卿思路高兴，更是因为宋卿的离开。 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受到宋卿的影响，对方离开，更可以打开手脚干出一番事业，让家里老头子瞧瞧！ 结束同齐国豪的会面。宋卿通知王东阳不要告诉任何人，在一个路口接上他向省城出发，最后将王东阳同曹志鸿拉上线，他在玉北的布局才算结束。 （抱歉，中午这章没写完，下午两章一块儿发） 第267章 宋家秘密 来到省城，在宋卿的带领下王东阳见到梦寐以求的曹书记。 之前宋卿已经同曹志鸿沟通好，对方也支持他到疆土去锻炼一下。毕竟现在鲁东另外两个家族短期看来不会有太大的浪花。 到了晚上，在曹志鸿家吃了一顿家宴后，王东阳心满意足向玉北返程，同时宋卿也回到党校。 申请表已经填好，明天上课就可以上交。当然眼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完成毕业论文。 由于培训时间缩短，原计划的下乡实践被临时取消，交了报名表后的时间基本上就是以撰写论文为主。相对来说时间会宽裕不少。 第二天上课，教授上来直接先收取报名表。有些出乎宋卿预料，主动提交的并不是很好，他粗略数了数也就六七人，而且大部分是从市县过来的干部。 当宋悠然看到他上台交表后竟然也从包里取出报名表，向宋卿挤了挤眼交了上去。 之后的日子就是在等待结果和撰写论文中度过。 转眼之间，天气有了丝丝凉意，时间也进入9月底这期培训毕业的日子。 这一天全体学员集中到礼堂之中，与开学时不同的是，五个月的学习，大家共同生活、共同成长，都结识到了自己的好友。 宋卿同赵强挨着坐下，宋悠然也大方坐在宋卿身边，引起不少学员向宋卿投来羡慕的目光。华夏人最不缺信息，这么长时间下来，都已经知道宋悠然的背景。 看到宋悠然之前同宋卿一起交了援疆申请，现在毕业还坐在一起，不去胡思乱想也不可能。 这次毕业典礼何书记没来，但曹志鸿书记却坐在了主席台上。 刘思远首先对这次培训圆满结业进行了致辞，为学员们颁发了毕业证书。随后曹志鸿代表省委对大学进行了一番勉励。 最后大家关心的这批学员中援疆干部也由曹志鸿进行了宣读。 除宋卿、宋悠然赫然在列外，另外还有三人的申请通过。 五人上台披挂大红花，曹书记同他们握手合影留念。 后台，曹志鸿对几人叮嘱道：“由于这次任务时间紧，只给你们两天准备时间，两天后到省委报到集合。我会带着大家前往疆土交接！” 几人信心满满，相继离开。 “晚上请我吃个饭？”宋悠然笑着说道。 “好！”宋卿点头同意。 回到宿舍，宿舍楼里又是一阵忙乱。与以往放假不同，这次同学们互相客气相约，俨然成为干部们最后的交际场。 赵强走了，宿舍中只剩下宋卿一人。他不打算回玉北了，两天时间实在是太过折腾，反正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只是想想即将启程的疆土之行，让他期待万千。 疆土是一片神秘的地方，有昆仑山、天山两大圣山；有不同于内陆的风土人情；更有着如康晓琳般白狐印记的族群；还有“大师”以及他背后光明会的影踪。 古人就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忘我气魄，如今他也要去往这里从政探索，却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 一阵思考，宋悠然的电话打来。 “干啥呢？磨磨唧唧的，不想请客早说！”似是嗔怒实是撒娇。 “马上下来！”没再思考，宋卿跑步下楼。 长这么大他很少让别人等自己，特别是女生！ “走吧，好好宰你一顿！” 在宋悠然的怂恿下，两人前往白金瀚宫。 想到这里宋卿心中就好笑，春节从京都回来后一龙三凤的场面仍然历历在目。如今宋悠然又提出要来这里，还真是巧合。 宋悠然热情高涨，一通点餐下，包间内满满上了一桌。 一生勤俭的宋卿看了看多少还是有些肉疼。 “吃的了吗？” “小姨我高兴！”宋悠然又开始以小姨自居，宋卿倒已听的习惯。 红酒已经醒好，两个超大号高脚杯中各自倒入一些。 “来，为咱们的新征程干杯！”宋悠然主动端起酒杯说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咱们先体味体味！” “好！”宋悠然引用的这句诗词一下燃起宋卿斗志，两支酒杯相碰发出一声轻响后两人一饮而尽！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宋卿轻吟后两句，给两人倒酒，爽朗大笑说道：“来，再喝一杯！” “呸呸呸……”宋悠然咯咯笑道，“有我那一句就可以了，后两句不吉利，不算！” 几杯酒过后，宋悠然脸色微红，更是明媚。 “你不问问我，为啥要去疆土？” “那还用问，你不早就说，老爷子让你去吗？”宋卿斜睨对方一眼。 “错！主要还是因为你要去！”宋悠然又开始了之前的表现，满眼桃花看向宋卿。 见宋卿不为所动，随之又是噗嗤一笑，“逗你呢！你去只是一个外因，更主要的是老头子让我去找一个族群！你去了后也要帮我留意一下！” 这点倒是引起宋卿兴趣，问道：“详细说说！” 看了一眼对方，宋悠然叹口气说道：“太详细还不能和你说，这是我家的一个秘密。你只要记住帮我找找有白狐印记的人就可以！” “白狐印记”四字一出，宋卿脑中一个激灵。宋家要找之人不会就是康晓琳一脉吧？ 看到宋卿脸上有些变化，宋悠然说道：“是不是很惊奇？不可置信？很想了解内幕？” 知道对方会错了意，宋卿还是微笑点头，并露出想刨根问底的样子。 “切！我刚开始听老爷子说也和你一样。当然别问我，现在真不能和你说！当然，如果能入赘我们宋家，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宋悠然又是嘿嘿一笑。 宋卿心道：你个小蹄子，这春心荡漾成啥样了？ “好，我尽量帮你留意！他们有什么特征吗？”他心中早已知晓，问出这一句只是不想让宋悠然有所猜忌。 “嗯……”宋悠然像是在思考，但脸上红晕更甚。 左右看了看，当着宋卿的面轻轻拉下衣领，包厢内一片香艳。 虽有遮挡，但在她两胸之间仍然隐隐能看到有一印记存在，宋卿不敢直视，没有看清形态。 立即将衣领拉起，宋悠然羞涩说道：“就如这般，他们一族应该也在胸前有一个狐形印记！” “好吧！我知道了。”宋卿转过头来，苦笑说道，“我只能尽力，总不能见一个人就扒人家衣服看胸吧？” 心中暗暗发笑：一句问话换来宋家孙女如此香艳场景也是值了！就冲她这一下，怎么也得在合适的时机把康晓琳引荐给她！ 只是宋家的印记又是什么？他刚才确实没敢仔细观察！ 第268章 前往疆土 宋悠然让他帮忙寻找狐印的请求，又给宋卿疆土之行添了一个任务，虽然这个任务从发布起就已经完成。 但宋家与康晓琳一族有什么关系，还需要她后期好好探索一下。但从今天同宋悠然的谈话中，他已经知晓三种拥有不同印记的族群。 这些，在任何资料上都没法查找。 没有再说其他重要信息，两人边吃边聊，交换着他们之前了解到的疆土信息。 直接看着一脸肉疼结完账的宋卿，宋悠然哈哈大笑：“关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抠门鬼，走吧，陪我逛街，给你买几身衣服，算是抵了这顿饭钱！” 夏夜的省城，商场关门很晚。两人如情侣般一阵嬉笑，穿梭在各大专柜之间，终是在宋卿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党校后，这一场“约会”才算结束。 对于花钱上，大家出身的宋悠然并不在乎，宋卿回到宿舍后仔细算算，这一堆衣服已远远超出他请客的费用。 没办法！这该死的女人缘！ 后面两天宋悠然说要回京都，宋卿倒了落的一身轻闲。只是期间小姨李思桐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到疆土后去找三哥，对方就在疆土军区。 并将宋卿三舅木鹏程的电话一并发到他手机。 “去了以后注意，安全，北面还好，南面还时不时的有人捣乱！你外公、外婆非常关心你，也已经通知了三哥，有什么事不用客气，找他就行！” 李思桐交待完，话音一转问道：“宋悠然什么情况？你俩好上啦？” 虽然隔着手机，宋卿还是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那就好，宋悠然情况比较特殊，我看要联姻还是陈家好一些！”李思桐老气横气说道。 “行啦！知道啦，怎么你也婆婆妈妈的！”两人笑着挂断电话。 虽是说笑，但三舅木鹏程或许在疆土可以帮到自己，总算是心里踏实一些。 ----------------- 第三天，宋卿一早来到省委报到。 在一个小型会议室中，加上省校这批培训学员5人，共有20人坐在其中。 大家表情或严肃或认真，相熟之人坐在一起。自然而然，宋卿、宋悠然还有另外三位同学坐在一块。 另外三人虽然不熟但他也知晓名字和单位。分别是同组成员孙巧芳来自衡河市民政局；安泰市交通局的苏泽峰还有来自西营市农业局的段弘毅。 时间到达9点，曹志鸿同组织部长朱文斌进入会议室，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同志们：看到大家充满活力、斗志昂扬，我感到欣慰！同时也感谢大家远离家乡，投身到援疆的事来当中！” “意义我就不再多说，相信大家非常清楚。但需要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前去的使命：一是要成为推动疆土经济发展的建设者，要依据当地独特的资源优势，在农业、能源、旅游等领域把内地先进的产业模式、技术和管理带去。” “二是要做民族团结的促进者。民族团结是疆土发展稳定的生命线，你们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要积极与当地干部群众交往、交流、交融。” “三是要当社会稳定的维护者。疆土的稳定关乎全国发展大局。虽然当前疆土保持着总体稳定的良好局面，但维稳工作仍然任得道远。大家一定要提高政治站位，充分认识到这项工作的重要性，积极参与其中，发挥自己的力量，筑就社会稳定的钢铁长城！” 三个要求提出，20位干部神情郑重，会场内响起热烈掌声。这掌声是对曹书记讲话的肯定，也是对自己的信心。 曹志鸿继续说道：“请大家相信，组织永远是你们的坚强后盾！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或者朱部长！” 这句话说出，宋卿的心一下暖热起来。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会场内再次响起掌声。 说罢，朱文斌又对此行人员进行了简单的安排。 中午一顿欢送午宴后，下午两点22人登上了飞往疆土首府乌市的飞机。 一切顺利，没有出现什么特殊情况，飞机一路向西，将近5个小时后平稳降落到乌市。 疆土区域极大，同鲁东又差了两个时区，本应该是下午7点有些凉意，可这边还是热烘烘一片。 下得飞机，大家直接登上当地政府派来的一辆大巴，直接向着自治区政府前进。 一路上，年轻点的干部指指点点，第一次到达疆土，对这边带有异域风情的建筑和服饰很是新奇。 宋悠然轻碰一下宋卿：“这里和内地也差不了多少啊？一片绿色，没有说的那么艰苦。” “现在的城市哪里不都一样！到了沙漠你就不这么说了！”宋卿没好气回道。 “但愿把我分配到好一点的地方！”宋悠然暗自嘀咕。 很快大巴来到政府大楼前，早有不少人前来等候。 曹志鸿、朱文斌首先下车，同等候的领导依次握手客套一番，一行人进入一间会议室。 区委书记黄建国、区主席艾尔肯江·阿不都热依木分别对鲁东援疆干部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同时组织部长将20位干部进行了分工。 宋悠然被分配到离首府不远的六道沟市担任副市长，宋卿前往玉石市玉石县任县长一职。其余18位成员也根据原先的岗位分配到不同单位，基本上都提了半格。 组织手续无需他们担心 ，这几天两地已经交接。 当宋卿听到自己的分工后，心中还算满意，他一直担心被留在北疆同自己的目标地相距太远。 玉石县处于南疆，昆仑山下，除了当地有华夏出名的玉石之外，经济发展相对还算可以。但由于紧临沙漠，干旱少雨，环境问题也相当紧迫。 欢迎仪式很快结束。领导给大家安排了一天的休息时间，后天就要到各个岗位上任。 来到下榻酒店，宋卿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心情已然跑到南疆！ 疆土的考验，已然来临！ 第269章 私访玉石 乌市的夜黑的真晚！京都时间9点，天色才初现灰蒙。 在宋悠然要求下，两人来到街上尽情的转了一大圈，鲜香可口的烤包子、香气扑鼻的肉馕、超级大的羊肉串…… 一圈下来，宋悠然比宋卿吃的都多，一边喊着未来三天要减肥不能再吃饭，一边看到路边小摊又开始流口水。 “你怎么不吃？”宋悠然问道。 “我在吃啊。只是没你吃的多！”宋卿抽出一张纸递给对方，笑着说道。 “唉呀！我还好啦，离这里挺近，就是你有些远啊，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再见上面！”手里抓着肉串，宋悠然边吃边说。 “无所谓，到哪里都是工作！我们玉北也不富裕，我也能适应。”说起工作，宋卿还是很有信心。 “你有什么打算？” “走走看看吧！先融入进去再说！玉石那边当地人多，怕是 工作不好开展啊！”虽有信心，但是突出矛盾他已然看出。 前些年出现过受国外势力影响的小动乱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已经镇压，但也不可小觑。 “我打算明天就过去！”快走回宾馆，宋卿说道。 “啊？！不等他们来接你？”宋悠然看向宋卿，神秘说道，“想来个私访？” 点点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奈摇头，“好吧！只是明天没人陪我再好好玩一天了！” “我们又不是来玩的！” “好！就你讲政治，讲大局！”瞪了他一眼，两人各自回到房间。 ----------------- 玉石县政府大楼，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艾力县长，这次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是你成为县长，怎么又他妈过来一个汉人！”一人瞧着艾力的脸色，愤愤说道。 “哼！说是鲁东过来支援的干部！”艾力将抽了半支的烟直接捻到烟灰缸中，“后天派人去接一下吧！” 那人没再说话，点点头，“来回得两天时间，用我安排些什么吗？” “不用！先看看吧！上一任不就走了吗？他们来了就是镀金来的，在不了多长时间！”虽然有些不甘，艾力副县长尽快保持着应有风范。 “但愿如此，来了安心当他的县长最好，瞎搞事有他好果子吃！”那人说完，又问道：“郭书记那边？” “哼！不用管他！咱们的地盘咱们做主！”艾力有些不屑，再次哼了一声。 “告诉他们，这一段时间该收敛就收敛一点，别给我上眼药！”看了对方一眼安排道。 “好！我去安排！还有三四天时间，时间充足的很哪！” ----------------- 宾馆内，宋卿手机查了一下去往玉石县的交通方式。一查不要紧，查完之后还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最有效的火车线路，从乌市到玉石最少也得十五六个小时。 这么远？他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大。 苦笑摇摇头，还是买了一张明天5点出发的火车票--没办法这里没有通高铁，只有普通绿皮火车。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12点，看来晚上是没法休息了。 简单冲了个澡，合衣休息一会，晚上4点，给宋悠然发了一条信息，收拾一下行李箱开门走出。 鲁东的4点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可乌市这边还是一片黑暗笼罩。 大街上人不多，到了车站却是不少，看来这一批人基本都是去往南疆。 等了有半个小时，开始检票进站。 上得车来，宋卿的座位正好靠窗。相继又有三名男子坐在他身旁边以及对面。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样，能不能淘点好货！”刚刚坐下，三人就开始聊了起来。 “那就看你眼光了！反正上次我那两块石头还是赚了有十来个！”紧挨宋卿之人说道。 听他们的聊天内容应该是玩石头的。 “兄弟，你也去南边？”边上男子看着宋卿也是汉人，随口问道。 点点头，宋卿微笑回应：“过来旅游，顺便过去试试！” 这人很是健谈，“啧啧！看你还是学生吧！来这么远的地方旅游！” “刚刚毕业，趁着还没开始工作，转转!”宋卿没有排斥，毕竟路程这么长，总得说说话。 “年轻就是好啊！也是，多转转长长见识！”三人不停感叹。 边聊边从包里掏出不少吃食，还有几罐啤酒，摆在中间小桌。 “来，喝点！时间早着呢。” 宋卿没有客气同他们边喝边聊。渐渐也就熟识下来。 和他挨着的叫赵和顺，同另外两人一样都是来自京都，经常来这边赌石，运气好的话收入也算颇丰。 “乌市二道桥市场不是最大吗，你们为什么还到南疆？”宋卿看向赵和顺问道。 喝了一口啤酒，赵和顺得意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二道桥是石头多，可那里鱼龙混杂，真假难辩，来玉石县相对能看到一手料，更保险一点。” 确实，赵和顺三人找石头要找到源头，他宋卿何尝不是也要来到源头。 一路说说笑笑，天色已然亮了起来。 望向窗外的白杨，宋卿心里感慨万千。 记得应该是中学还是小学学过一篇课文，文中作者把棵棵白杨看做支援祖国边疆建设的第一批工作者。 如今已经过去几十年，边疆也今非昔比。可今天他又来到这里，还是带着援疆的任务而来。 “白杨树从来就这么直。哪儿需要它，它就在哪儿很快地生根发芽，长出粗壮的枝干。不管遇到风沙还是雨雪，不管遇到干旱还是洪水，它总是那么直，那么坚强，不软弱，也不动摇。” “爸爸只是向孩子们介绍白杨树吗？不是的，他也在表白着自己的心。而这，孩子们现在还不能理解。” 顿时，熟悉的课文就如滚滚洪流涌入他的脑海，当年不太熟悉的场景直接出现在他眼前，他也真正明白了这位伟大父亲的内心！ 穿过天山山脉，火车在沙漠边缘继续前行。 直到下午5点左右才看到远处的一片绿色，他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下午8点，几人早已收拾好行囊，准备下车。 “宋兄弟，跟我们一块儿吗？”赵和顺问道。 宋卿婉言谢绝，“赵哥，我先去转转，明天玉石市场见！” 第270章 乱象丛生 走出火车站，门口是出租车和小宾馆揽客人员排成两排。 “坐车吗？便宜！” “住宿吗小伙子，有服务！” 操着疆土口音的当地人挨个询问。对于这点，宋卿在各地也是屡见不鲜，不听不问，直接走出。 这个点，时间还早，他想走走转转最后再说。 再向外走，广场上还有几人在一块破布上摆着几块石头，看来是卖原石的。 “小伙子，来看看，刚挖出来的好料子！” 宋卿微微一笑，继续前行。 玉石县因石头得名，经他提前查找资料，这里还有地毯、丝绸很出名，同样农业上棉花和特色农业也在不断兴起发展。 当地少数民族占比很高，达到70%左右。只是不知道为何康晓琳一族会居住于此 。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尝试着给康晓琳打了过去。 “宋县长？”电话接通，康晓琳的声音很是激动。 “还好吗？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宋卿问道。 迟疑一下，康晓琳回道：“我回不去了。现在还在村子里！谢谢你还惦记着我！” “我不仅惦记你，我还来找你了！”宋卿笑着说道。 “啊！”一声惊呼，康晓琳急切问道，“你在哪儿？” “玉石县城！” “还是有点远啊。不然我去找你去！”康晓琳惋惜说道，“我在拉依喀乡，离县城还有100多公里。” “没事，有时间我会去找你！”宋卿笑着说道，“我来玉石县工作了！” 又是一阵惊呼，康晓琳声音有些颤抖，“明天我来找你！你等我！” 宋卿刚要再说什么，对方竟然挂断了电话，许是有了什么事。 又给孙老电话拨出，但是提示不在服务区内。 一路走走看看，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行至一处夜市，宋卿来到路边一处小餐馆进入。 他独自一人时，最喜欢这些苍蝇馆子，既有烟火气，又能吃到大饭店不一样的味道。而且每每此时，他也能听到底层人的心声。 一份羊肉面，两根大串，四个烤包子，外加两瓶啤酒。 这是他来到玉石县的第一顿饭！ “小伙子来旅游的？”老板很是热情，一边上菜一边说着。 “是啊！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去吗？”吃了一口大串，宋卿笑着回应。 “好地方是不少，晚上别乱逛就好！白天，白天多转转！”一口疆土味汉语，老板说道。 “晚上不太安全吗？” “嗯！有些人对你们外地人不算友好，多注意点没坏处！”老板有些隐晦说道，看到又有人进入，转向前去招呼。 “晦气，妈的，今天又输了不少！”刚进来两人一屁股坐下，连声骂道。 “唉，明天搞点石头骗骗那些外来客吧。你那五万可是利滚利，几天不还就要翻倍的！”另一人点菜说道。 两人没再说话，咕咚……咕咚……连连喝下一瓶啤酒。 “别提了，之前的三万还催的紧呢！你有吗，先给我拿点。”先前说话那人说道。 正说着，那人看到门外有人进来，说了一句“我操！”把头低下。 推门进来三人，膀大腰圆，明显的疆土人长像。 “努尔比亚！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啦，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啦！”走在前面一人看向低头那人骂道。 努尔比亚连忙抬头，满脸惨笑，“哥啊！再宽限两天，今天手气不好，明天，明天赢了就还你！” 一个啤酒瓶直接砸在他头上，“宽限两天，你配吗？直接跟我们走，明天去捡石头去！” 努尔比亚捂着脑袋，指缝里已经流出血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哥，再给我两天，我保证，一定还，一定还！” 没有理他，那人扭头对身后两人说道：“拉走！” 身后两人上前，将那名叫努尔比亚的人连拉带拽，从餐馆拖了出去。 宋卿拿出手机，从桌底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待几人离去，同桌而来的人叹了口气，给老板扔了50块钱，也转身离开。 “老板，他们这是？”宋卿看向正收拾地面上散落酒瓶的老板问道。 “唉！外地人，不要打听的好。自作孽不可活啊！”老板连声摇头。 “这里赌博很严重吗？”宋卿继续追问。 “赌石，赌钱，赌命啊！石头赚了点钱，就拿去赌钱，最后命也不一定是他的了！”见宋卿连连追问，店里也没有其他人，老板缓缓说道。 “石头、赌场、放债都是一伙的，他转来转去还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县里区里政府也没人管吗？” “管什么管，不都是一样么，狼狈为奸！”像是说漏嘴，老板连连说道，“年轻人，好好旅你的游，不要管这些闲事！” 闲事吗？宋卿心里暗道，刚到玉石县就遇到这么一出。听老板的口气，当地居民已经司空见惯一般。 手机响起，是宋悠然打来。 “到了吗？” “到了，正在吃饭！” “你这是何苦？发现了什么吗？” “不太乐观！吃个饭的功夫看了一场戏！”宋卿在这里不便多说什么，又聊了几句结束通话。 赌博、放债还有什么搞点石头骗外地人，再加上老板所说的“狼狈为奸”，每一个字眼都给他这新来的县长头上浇下一盆冷水。 任重道远啊！ 饱餐一顿，宋卿结帐走出。 此地昼夜温差很大，一阵凉风吹来，宋卿打了一个激灵。 无心继续转悠，向着导航不远的一处宾馆走去。 进入大堂，却听到一阵争吵声音传来。 “你们这不是坑人吗？我们从手机上已经付款，为什么还要加钱？”看着像是来旅游的一对青年情侣问道。 “现在人多，房间少，你们爱住不住！”前台一位服务员爱搭不理说道。 “算了，加点钱住下吧，以后不来便是！”男子劝道。 可是女孩很是认真，“为什么要加钱，网站上都交了！他们这是不诚信。我要投诉他们！” 没再说话，直接拉着男子向外走去。 听到投诉，服务员哼了一声：“不住可以，如果投诉，你们也别想在玉石玩好！” 看到宋卿走来，连忙笑着问道：“先生是要住宿还是有其他要求？” 拿出身份证，宋卿直接说道：“住宿！” “现在大床房只有一间，800！” “这么贵？可你们牌子上不是标着是280吗？”宋卿指了指服务员身后的价格牌。 “那个不算数，现在是旅游旺季，所有宾馆都涨价了！住不住？一会儿就没房了！” 没有再问，宋卿直接付款。同时也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切。 房间还行，和内地条件差不多。整整坐了一天火车，宋卿也有些乏累。 刚想着脱衣冲个澡，房间门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第271章 玉石市场 刚准备冲个澡早些休息，房间门却传来敲门声。 宋卿无奈套上上衣走到门前，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位妖娆的美女。 女孩搔首弄姿，尽情显露着自己最傲人的地方，“帅哥，长夜漫漫，需要我陪你一晚吗？”还没说完就已推门，想进入宋卿房间。 “抱歉，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睡！”宋卿严肃说道。 “呦！这么年轻还一本正经，让妹妹给你演绎一下西域风情！”女孩摆弄身姿，身体已经贴到宋卿身前，一股劣质香水味道传来。 “行了，你去找别人吧，我不需要！”宋卿没再给她好脸色，怒目圆瞪，直接将门关上。 “嘁！”女孩不屑笑了一声，向走廊尽头摆摆手，又无奈耸耸肩。转身离开。 洗手间内，热水从花洒中喷薄而出，冲到宋卿健硕的身体之上。一天坐车的酸累也随之慢慢消失。 想想这一天的内容，宋卿苦笑不已。初次来到玉石县就见识到如此复杂的情景，赌场、放债、黑社会、色情服务一件件接踵而来。 这些事政府管理部门不知道吗？还是有人充当保护伞给他们开着绿灯？ 那这里面又是谁在操纵着这一切？ 脑中的三连问升起，再次给他敲响警钟：玉石县的工作并不好开展！ 想想这一切还需到任后想法解决，冲洗结束还是倒头就睡。 或是这两天的劳累，直到第二天9点多，宋卿才被电话铃声吵醒。 “我已经到县城了，你在哪里？”电话中传来康晓琳兴奋的声音。 “在高山酒店！”宋卿迷迷糊糊说出，可是刚一说完，就有些后悔。 “好！我来找你！”果然，康晓琳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 一阵苦笑，宋卿将房间号告诉对方，揉了揉后腰，没有酸痛，索性床都 没起，直接就这么躺着。 很快，康晓琳敲门进入。 看着一个多月没见的小男人就这么光溜溜站在面前，康晓琳哪里还能控制，柔软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 久别胜新婚！ 一阵激情碰撞后，康晓琳心满意足靠在床头。 “为什么要来这里？”康晓琳挽了挽凌乱的头发，轻轻问道。 “正好有政策，我想来锻炼锻炼，另外还想看看你们族人的情况，还有就是探查一下光明会的下落！”没有隐瞒，宋卿将之前发生的事详细说出。 仔细思考，康晓琳微微摇头，“这个什么光明会，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有你的这些资料，我想肯定会有结果。” 本来宋卿对于从康晓琳这里得到光明会的信息也不抱太多希望，对方这么一说，他倒也无所谓。 随即他将昨天见到的情况说出，问道：“你了解这些是谁在背后操控吗？” 这次康晓琳没有思考，直接说出：“这边有个‘康达公司’，基本垄断的玉石县玉石产业的上下游，包括这里的玉石交易市场也是以他们公司挂牌经营的。老板是汉人叫达文西，手段很不一般！” “达文西？”宋卿疑惑问道，他印象深刻，这个名字可不是周星驰电影里一个经典角色吗？ “对，就叫达文西。具体来历不是很清楚！” 说到玉石市场，宋卿想到昨天同赵和顺的约定。 “走吧，陪我去玉石市场看一看！” 听康晓琳介绍，这里由于时差原因，上班时间是上午10点至2点，下午4点至8点。 来到玉石交易市场已将近上午11点，看起来像是刚刚开市的样子。市场在一个大院子内露天而建，摊贩很多，刚刚进入的个摊子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玉制品，也吸引了众多的游客驻足交易。 “玉石在里面！”康晓琳带着宋卿直接向内而走。 不断前行，已经没有什么手镯、饰品之类，铁制台子上更多的摆满石料和籽料。 “阿达西，要不要试试手气，挑一块，能发大财！”见两人走来，有摊贩主动向他们打招呼。 阿达西-是维语中“朋友、兄弟”的意思，康晓琳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教他。另外“亚克西”，表示“好”或者“很好”；“霍西”，表达“再见”的意思，以及“热合麦提”用来表示“谢谢”。 宋卿微微一笑，没有搭理对方，继续向里走去。里面的人相对要少很多，都是一些拿着强光手电在一块块石头间探查的淘宝客了。 看到不远处一个摊位前赵和顺三人在那挑挑拣拣，宋卿急步向前。 “赵哥，怎么样？有收获吗？” 见宋卿过来，赵和顺苦着脸说道：“唉！别提了，刚看好一块料子，切开啥也不是，废了！” 指了指这个摊位，“这不再找找，碰碰运气。” “阿达西，我的石头都是好货！保你发财！”摊主热情介绍。 宋卿对玉石根本不懂，也只能感兴趣般的在边上看着。 只见赵和顺在一块石头上仔细摩挲观察，又用强光手电一点点照射。另外两人也全神贯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最终，赵和顺很是看好这一块，一番击掌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最终两万拿下这一块。 “宋兄弟，你不选一块？”拿到这块石，赵和顺心满意足，笑着看向宋卿。 宋卿尴尬一笑，“我不太懂！” 摊主卖出两万一块石头，看着宋卿这个年轻人继续怂恿，“阿达西，来我们这里旅游，碰碰运气嘛！” 不过既然来到这里，而且还要主政一方，他也打算给这里凑凑热闹。 挠挠头，他嘿嘿一笑，“要不挑一块小的吧。赵哥你帮我选几块，我从里面买一个！” 本来也是无心之举，他打算少花点钱上个小当无所谓。 长年赌石之人，见对方对自己这么信任，赵和顺也很高兴。在几个摊位不停转悠，终是选出三四块大小的不一的石头。 “宋兄弟，我看着这几块还算不错。你自己选择！” 选择？他哪里会选择！学着赵和顺的样子，把这几块石头拿起掂一掂，不留意又拍了拍。 “噗呲！”没等别人发笑，康晓琳没有忍住先笑出声来，“你这是卖西瓜呢？” 宋卿嘿嘿一笑，也没在意。 可是当他拿起最不起眼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却感觉掌心一热。 这块石头是赵和顺最后挑出来的，也摆在末位，可能最不看好这块。 “就它吧！” 此时，除了卖石头的摊主暗暗窃喜外，其余几人都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兄弟，不再看看，我觉得另外三块会更好一些！”赵和顺在边上提醒道。 “就它吧，可能和它有缘！”宋卿笑着说道。 交给赵和顺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摊主装做很惋惜的样子3000块钱达成交易。 “要不要去切了看看？”赵和顺的赌性又起，怂恿道。 “好，一刀见分晓！”宋卿哈哈一笑，无所谓道。 第272章 美玉现世 本是无心，所以随便选了一块石头，几人闹闹哄哄走向后面的切石的地方。 “来，老板，帮我宋兄弟切了这块石头！”赵和顺俨然和这里的切石老板很熟络。 “哈哈，上块没有切出来，又来？”老板笑着看向宋卿手里的那块石头。 “别说那块，咱认赌服输！我这兄弟第一次玩玉，手气肯定好！”赵和顺把石头拿起交给老板。 “怎么切？”拿起这块圆乎乎的石头，老板比划几下。 几人同时看向宋卿。 “就从中间切吧。出了好东西咱俩一人一半，不出东西，就当玩一把！”宋卿很是爽快说出。 老板在石上用记号毛画了一根黑线，让徒弟拿到机器上固定。随着电源接通，电锯的轰鸣声响起。 盖上盖子，锯片同石头开始接触，一道浅痕出现在石皮上。 “走吧，喝杯茶，得10几分钟！”刚才听宋卿说如果出货了给他一半，赵和顺更是对宋卿热情起来。 几人在切割机不远一个桌子旁坐下，老板给几人各倒一杯茶。 “开出好东西要给红包啊！”边倒茶边打趣说道。 赵和顺没等宋卿说话直接喊道：“阿达西，真出了好货，少不了你的。” 随着电锯与石头摩擦的声音渐渐变小，十几分钟已经过去。 “走，看看开出了什么宝贝！”几人站起，向切割机走去。同时左右赌石的不少人也跟着围过来，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这次没让徒弟打开，老板先关掉电源。像是有什么仪式一般缓缓提起盖子。 “那块料子我看过，估计够呛！” “不一定，真正的好东西根本照不出来！” 围观几人还没等老板完全打开盖子，一边争论，一边把头竖的老高，两眼直愣愣看向切割机内部。 宋卿也有些好奇，站在最前面看向他那块令他手掌发热的石头。 可惜，被切开的两半还被卡在中间，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丝丝乳白。 “取出来！” “取出来！看一看嘛！” 围观的人比他还急。 宋卿、赵和顺同时弯腰，两个后背遮挡了绝大部分视线。 赵和顺更是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道祖保佑、真主安拉保佑！” 轻轻拧开固定螺栓，赵和顺没有直接打开两半，而是闭眼将他们合上。 其实就在打开螺栓时宋卿已然看清里面的东西：颜色如蜡，乳白一片。 “打开嘛，让我们也看看！”围观之人看到赵和顺将两半盖住不满说道。 “菩萨保佑、道祖保佑、真主安拉保佑！” 赵和顺嘴里不停念叨，转身过来。就如电影中赌神捻牌般将上下两块缓缓移动。 “出！” “出！” “出！” 旁边围观者就像是陷入某种莫名的兴奋，大声高喊。 一丝白色渐渐露出。 “乳白色！” “白玉啊！发了！”眼尖的围观者已经高喊。 “继续开！看看能有多大！” “对啊！继续开！” 赵和顺的手已经开始颤抖，那一丝乳白已经让他浮想联翩，激动不已。 再次轻轻移动，更多的平稳白色露出。温润坚密、莹透纯净，洁白中带着一丝淡青色或乳黄色，就像凝固的羊脂一般。 “哇！”随着一人大声惊呼，更有不少人奔走相告。 赵和顺直接一把将两半玉石合拢。用胳膊上的外套不顾上面的泥浆层层包住。 扭头对宋卿激动说道：“兄弟，发财了！” 同时另外两人与康晓琳也围过来，问道：“是白玉吗？” 赵和顺摇摇头：“不出所料是顶级羊脂玉！” 四人同时看向宋卿，没想到第一次出手，最不看好的一块石头在宋卿手里直接开出如此珍品。 “走！先离开这里！”赵和顺经验老道，直接摸出几张百元大钞扔给开石老板，厉声说道。 可几人刚刚转身，身后便已围上不少人。 “兄弟，出手吗？现金收，你开价！” “阿达西，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 更有几人直接开口，愿意出价直接收购。 随着他们的开口，后面围过来更多人。穿着各异，有摊主、有游客更有不少专门盯着切石机现场收石之人。将他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各位老板，我们主人今天开出这玉不卖，麻烦大家让一让！”看到根本出不去。赵和顺看了宋卿一眼，换了个口气喊道。 “有什么不卖的兄弟，价格好商量，先让我们开开眼！”那几名收玉商人根本不理，继续缠着不放。 僵持不下，几人又无法离开，此时宋卿有些生气。虽然这是玉石交易场的常态，但这种场面令他有些不喜。 正在此时，外围有人大喊一声，“都让一下，达老板来了！” 听到这一声，围着几人的人员都不自觉向两边一让，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宋卿看去，一位四十来岁，身材笔挺，西装革履之人站在人群后面。肤色白皙，更像是一名国家干部，同之前康晓琳叙述时他想象的恶霸形象完全不符。 达文西缓步向前，面带微笑。 看了看赵和顺手里层层包裹的石头，又向两边扭头说道：“散了吧！咱们是正规市场，几位兄弟不卖，你们围到这里想要强抢不成？” 声音不是很高，但一句话下去，众人满脸遗憾纷纷离去。 “不好意思，市场管理不善！请几位客人见谅。”达文西微微点头，表示歉意。 “不知几位能不能赏光，到我办公室坐坐！”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达文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和顺看向宋卿轻轻摇了摇头。 可宋卿却好像没有看到，笑着说道：“走吧！坐坐去！” 五人跟在达文西身后走向一边的一幢二层小楼，上面挂了一块牌子--“玉石县康达商贸有限公司”。 进入一间装修豪华，带有疆土气息的大办公室，达文西满脸笑容，亲自为几人泡了一番功夫茶。 “几位老板都是内陆人吧？”终于达文西开口，“我也是豫中人，很小就跟着父亲来到这里。大家喝茶，不要紧张。” “咱们这一行规矩，不问姓名，不打听来路，大家放心！” 说罢，看向宋卿说道：“这位老板，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也赏赏眼？” 宋卿微笑说道 ：“达老板想看便看，这本来也是我随便玩的！” 说罢转头看向赵和顺，示意对方将衣服打开，让对方瞧瞧。其实几人也没有看清这块石头的真正面貌。 赵和顺满脸不愿，但终是宋卿的石头，双手颤抖，缓缓将衣服层层解开。 当两块石头分开双双呈现在大家面前时，达文西一丝冷厉的眼神闪过，被宋卿看入眼中。 第273章 怀璧其罪 玉石打开，即使宋卿不懂，但也能看出这两块的不同。 赵和顺三人更是眼瞪的滚圆，都快钻进去一般。。 达文西从桌上拿起强光手电，来到茶几之前。赵和顺更是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 良久，达文西缓缓坐回办公室后，看向宋卿五人。赵和顺早已将两块玉石再次用衣服包裹，眼睛没有他物，紧紧盯着玉石一动不动。 可能此时除宋卿外都在估算着这两块石头的价值。 这块石头虽然不是很大，但起码也足足有1000克，按照当时市场行情，这种品质的羊脂白玉起码每克都在1万至两万元价格。 这么算下来，虽然已经一切为二，但价值也在千万以上。 达文西微微一笑，看向宋卿，说道：“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不知道宋老板要怎么处理？” 宋卿也露出笑容，但脸上风轻云淡，“石头和我同赵哥一人一半，他的我做不了主。我这一块嘛！还没想好！” “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将这两块卖给我，我绝不低估，按每克1万收了。也免得你们拿着这块宝贝，被歹人惦记！” 达文西虽然脸上满是和煦，但说到“歹人惦记”四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 图穷匕见了么？宋卿心中暗笑。 “你先问问赵老哥吧！我的好说！”宋卿也无悲无喜，缓缓说道，随即看向赵和顺。 “宋……宋老弟，我受不起这么贵重啊。咱们毕竟是萍水之交！”赵和顺说道，停顿一番，左右看看，最终又道：“我只要……1百万就行！” “老哥说笑了，石头是你选的，我只是运气好罢了。我说这一半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推脱！你做决定！”宋卿直接从衣服下面取出其中一片推到赵和顺面前。 “那……兄弟，啥也不说，以后京都有事找我就成！”赵和顺与心与人没有推脱，再次看向达文西说道：“达老板，我这半块换你刚才说的给你！” 达文西呵呵一笑：“爽快！” 轻拍双手，门外进来一名维族美女，手里拖着天平。小心翼翼将赵和顺手中半块称量，到达503克时左右平衡。 “不知道赵老板是要现金还是转账？”达文西哈哈一笑，直接看向赵和顺。 从那沾满泥水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赵和顺来到达文西桌前放下，“转……帐，转到这张卡吧！” 达文西向美女点点头，对方退出，“稍等，马上转给你！” 两分钟后，赵和顺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到账503万。美女再次进入看向赵和顺，用一个精美托盘收起那半块石头。 长舒一口长气，赵和顺看向宋卿。 却见宋卿哈哈一笑：“达老板，我这块就先不卖了，以后如果想出手来找你！”向康晓琳使了个眼色，让她将玉石收起。 康晓琳正好挎的是一个大包，缓缓拿起石头，装入包中。 达文西面色一凝，转而恢复，也哈哈大笑：“好，宋老板爽快！只是要出手时一定要来找我！” 宋卿起身：“那这次就劳烦达老板了，我们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同时四人也离座而起。 达文西上前再次同宋卿紧紧握手，“那咱们后面有期！我就不送了！你们慢走！” 美女上前打开房门，五人出门离开。 市场内各位老板，看到五人空手而出，低声叹息倒是没再有人上前。 “宋兄弟，京都再见，我们要马上离开了。你们呢？”赵和顺低声说道。 “我要去姐姐家一趟，过几天再说！”宋卿转头看了一眼康晓琳说道。 “那好吧！一定注意安全！这达文西可不是表面这般文雅，心黑的很！”已经走出市场，赵和顺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离开。 “你倒是大方啊！500万直接就送人了！”康晓琳在一旁揶揄说道。 “本来就是一块石头，只是人为炒作。如果开出来是一块没用的石头，还值500万吗？”宋卿呵呵一笑，教训起旁边的“姐姐”。 “这块怎么处理，我看达文西不怀好心！” “在你包里，就归你了，我要这个也没啥用处！”宋卿直接将另半块送给了康晓琳。 “太贵重了，我不要！”康晓琳一急竟要从包里拿出那石头给了宋卿。 宋卿一手按在康晓琳手上，摇摇头道：“走吧，有人过来了！”他早已看到，有三人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啊！”康晓琳有些慌乱，正要回头察看，宋卿一把搂在她肩膀，亲昵的向前走去，低声说道：“不要回头！” “我有点怕！” “有我在！” ----------------- 玉石市场，康达商贸办公室。 达文西摩挲着那块玉石，轻声说道：“好东西啊！怎么能落在你们手里。” 此时，那名美女进入，“达总，已经分两路跟着他们。姓赵三人赶往车站了，姓宋两人在街上闲逛。” 眼中厉色突现，“姓赵的，到乌市给我绑了，姓宋的先跟着，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女子正在离开，达文西说道：“去，拿这个块料上，让他们按照这尊佛像去好好做块牌子！”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尊小佛的照片递到对方手里。 待得女子离开，他拿起手机打出电话。 “艾力县长，我今天收到一块好料子，给你做了一块牌子，好了给您送过去！”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 “好！我一定注意！咱是守法公民，做的正经买卖，谁来不也是您的天下！” “好！好！一会儿就让他们整顿市场！您放心，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好！您忙，我挂了！” 将手机放在桌上，轻哼一声：“什么狗屁援疆县长！” ----------------- 宋卿两人走走停停，俨然一副逛街模样。 走到一处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餐厅，两人进入。 餐厅外三人停下，一人打出电话：“两人进入了卡扎餐厅。好，我们继续盯着！” “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俩？”其中一人问道。 “小声点。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市场里那块羊脂白玉有一半还在他们身上。” “我去，如果老板不知道就好了！”那人搓搓手，露出满脸贪婪。 “想什么呢？达老板是谁啊？他们能跑不出达老板的五指山！” 三人抽出几支烟，边说边聊。 一个小时后。 一人说道：“不对劲！艾肯，你进去看看！” 几分钟后那名叫艾肯的人急色跑出，“老板说他俩借了个厕所，从后厨离开了！” “草！快找！” 第274章 去派出所 跟踪的三人开始忙乱寻找之际，宋卿、康晓琳两人已经前往了玉石一处非常出名的景点。 “哈哈，真有你的！这就把这三个尾巴甩掉啦！”康晓琳笑的花枝招展。 宋卿却严肃说道：“只是一时，这里本就不大，迟早还是能被找到。” “那怎么办？” “把他们打回去！”宋卿挥挥拳头，笑着说道。 “在玉北没见你这么能搞事儿啊！”康晓琳挽住宋卿胳膊，两人边走边聊。 宋卿怒睁双眼，装出一副狠辣模样，“你是没见过我狠厉一面！哈哈！” 走走停停，还不时给康晓琳在好看的景点前拍一拍照。 “你们族人现在什么情况？”宋卿问道。 “爷爷死后，推举我爸成为首领。不过，也就五六十人，偏居在昆仑山下，基本不问世事。”康晓琳看了一眼宋卿，欲言又止。 “我有时间去村子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们解决困扰的问题！” “那太好了！”康晓琳一下高兴起来。 这时宋卿一把拉住她手，“走！又来了！”他已看到远处走来三人，正是被他们甩掉的尾巴。 “一会儿遇到他们，你用手机记录下来就好！”两人向外走去，宋卿交待一番。 从这个充满西域风情的老城走出，两人向着来时之路返回。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快速拐入。 “妈的！这姓宋的真不嫌累啊！”艾肯骂道。 “别他妈发牢骚，好好盯着！”三人中头头说道，“这次可不能再跟丢了，不然达老板有我们好看的！” 见宋卿二人拐入一个小巷，他三人快步跟上。 “你们是在找我吗？”三人刚刚跟过来就听到一声玩味的声音传来，差点撞到宋卿的身上。 “年轻人，听说你还有半块玉？”带头之人怔了怔，面色一变大声说道。 宋卿撇嘴一笑，“你们怎么知道我还有半块玉？” “达……”艾肯再要说是达老板吩咐的，被带头之人一声打断。 “别问那么多，我们想买下来！” “哦？！如果我不卖呢？” 带头之人嘿嘿一笑，“不卖？！那就怪不得我们兄弟了！”给左右两人使了个眼色，一把抓向宋卿。 “不卖就抢是吧？光天化日之下，在政府驻地，你们敢？”宋卿往后撤了一步，大喝一声。 “桀桀！狗屁的政府，这里是我们的天下！”带头之人怪笑一声，再次向前要来抓宋卿。 “那好吧！”宋卿没再说话，右拳早已蓄力直直击向对方左脸！ “嘭……”一拳下去，那人猝不及防直接坐倒在地。 “上！”艾肯对另外一个小弟喊道，同时扑向宋卿。 撤身躲过一人，宋卿俯身又一个肩撞直接撞倒艾肯，“哎呦！”艾肯捂着肚子撞到一边墙上。 还没等另一人回转，宋卿原地一个扫堂腿将他直接放倒。 此时带头之人艰难坐起，从后背掏出一把匕首。指着宋卿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们走不了！” 看了看连滚带爬起身的另外两人也拿出匕首，喝道：“上！废了他！” 三人齐齐冲向宋卿，匕首左突右刺…… ----------------- 同一时间，玉石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艾力刚刚收到达文西送来的那块佛牌。轻轻把玩，温润在手，一看就是极品羊脂白玉。 此时，办公室主任马明哲快步跑来。 “艾力县长，派去接新来宋县长的司机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没有见到宋县长，对方已经自己来县里了！” 将佛牌装入上衣口袋，艾力手指轻敲桌面，“还真能搞事！让司机回来吧！” 马明哲正要转身，艾力又开口说道：“准备准备，迎接新县长！” 等马明哲走出，艾力骂道：“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 随即拿起手机给县委书记郭明义打去电话。 “艾力县长！”郭明义接起电话竟然直接开口。 “郭书记啊。和你说一声，我派去接新来县长的司机说，对方自己过来啦！”艾力声音有些傲慢。 “那麻烦艾力县长了，咱们就等一等吧！” “这家伙是真能搞事啊！郭书记，你说是不是？” “嗯，是。”郭明义挂断电话。 郭明义也是援疆干部，来这里已经四年。迟迟打不开局面，被艾力压制的死死的。 好不容易两年前来了一位新县长，想着二人联合一下，可是不到两年人家就想办法离开了。 可他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后台，一声叹息，可能要在这里干到退休！ “唉！希望这位宋县长带来点希望吧！”郭明义挂断电话，看了看桌上一份关于宋卿的资料。 还没看几眼，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公安局长刘常杰打来。 “刘局长，有什么事吗？” “郭县长，我们西城派出所长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派出所进来一人报案，说有人抢他们的玉石！”刘常杰说话有些急。 “那你们按正常流程走就行了。”郭明义心里有些烦躁没好气说道。 “不是！报案人说他叫宋卿，要见您！”来了个大喘气，刘常杰终于把问题说完，“您看是不是认识此人？” 郭明义一听宋卿两字，直接从办公桌后站起，“你说他叫什么？” “宋卿！” “他有事儿吗？没受伤吧？”郭明义直接向外走去，让秘书备车。 “应该是没事，抢劫的有事！” “那是新来的县长，你先赶紧到西城派出所，我马上就到！” “啊！……”刘常杰的啊声还没说完，郭明义直接挂断电话小跑着冲向楼下。 县长第一天到任就被抢劫！ 这可不是小事，让领导知道他可怎么交待？本来自己在这里就很弱势，让宋卿再告上他一状那就更憋屈了！ “去西城派出所！快！”郭明义上车急切说道。 5分钟后，西城派出所外刘常杰在来回踱步，他不敢直接进去，谁知道这新来的县长会不会发飙，一上任就被抢劫，他这公安局长还怎么当！ 看到郭明义的车停下，他快步走到车前开门。 “郭书记！我……” “走吧，一块儿进去见见这位大神！”郭明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 第265章 任重道远 郭明义、刘常杰两人快步进入派出所，一间办公室内宋卿正坐在一旁沙发，旁边还有康晓琳正将手中的视频打开让民警看。 “你是宋卿--宋县长？”郭明义看到眼前比照片上更加年轻的面庞。 宋卿起身同郭明义握手，“我是宋卿，您是郭书记吗？” 郭明义点头，并将刘常杰介绍给对方。 “太无法无天了！宋县长，您没受伤吧？”刘常杰关心一问，扭头问了问一同跟进来的派出所长，“凶手呢？” 派出所长擦了擦汗，他以为眼前之人只是同郭书记有关系，没想到是新来的县长。 “凶手在另一个房间做口供！” “严肃处理！”郭明义、刘常杰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 “那个……宋县长，咱们回县政府吧！”郭明义瞪了一眼刘常杰，看向宋卿微笑说道。 “好的，郭书记如果派出所这边还需要其他口供，再找我和我姐就行！”说罢，几人向外走去。 回政府车上，郭明义试探问道：“宋县长，怎么直接过来了？” 呵呵一笑，宋卿早有说辞：“想着提前看看我姐，没想到发生了这事！” “咳咳……”郭明义咳嗽一声，心道你这是哪门子姐姐，但没有说出口来。 “咱们先回政府，后面的事再说！” 宋卿没再说话，随着车子一路前行。 车辆刚停到政府大楼前，从政府楼中快速走出不少人，郭明义在车上说道：“这是政府5位副县长和政府办主任。” 刚下车，艾力便第一个向前，对宋卿伸过手来。“宋县长啊，欢迎欢迎，我派车去接你，结果扑了个空啊！” 宋卿没有接他的话，分别同过来的几人一一握手。 “宋县长，你先去政府这边，咱们一会儿再聊！”郭明义似乎有意躲着艾力，同宋卿打了声招呼，向县委楼走去。 “马主任，先带宋县长去办公室，将生活问题也安排一下，我们再次汇报工作！”艾力县长看向马明哲说道。 马明哲快步走到宋卿身前，“宋县长，您跟我走！” 玉石县政府大楼看起来刚刚建成没有几年，完全同全国其他地方常见的样貌相像，拾阶而上，直到二楼。再往上走，来到四楼，才进入县长办公室。 打开房门，办公室很是宽敞，一应家俱焕然一新，用料考究，应该是刚刚置办。这要比玉北县县长、书记的办公奢华不少。 “你看还需要准备什么就和我说，我马上安排人员去办！”马明哲一边给宋卿泡茶一边说道。 “不用了，足够用了！”宋卿环视一圈，站在办公室中央问道，“家具已经换了挺长时间了？” “呃……”马明哲一时语塞，这家具完全是根据艾力要求更换的，谁知道宋卿突降过来。“对，艾力县长早就安排，让我们提前更换了家具。” 只能这么敷衍过去。 宋卿心眼通明，从刚才的接待到马明哲对艾力的态度，以及郭明义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心里就已经清楚这艾力县长在玉石县的重量不小。 将泡好的茶水放在办公桌上，马明哲说道：“咱们这边离市里比较近，又是刚刚迁过来的城，没有招待所，艾力县长交待，给您在离政府不远的小区租了一套房子，下班后我带您过去！” “另外，不知道联络员和司机这边您有什么要求，我提前安排！” 所谓联络员就是俗称的秘书，宋卿没有打算，只是司机的人选他已定好--李飞在他安顿下来后就会过来。 “这些不急，你有什么人选，可以把他们资料拿过来，我先看看！” “好！宋县长，您先休息一下，我出去安排！”马明哲转身离开。 望向窗外，奚落的建筑围绕在政府周边，远处灰黄色的沙漠若隐若现。 “看什么呢？”康晓琳问道。 “这就开始了吗？”宋卿悠悠说道。 “唉！你啊！”从包里取出那块玉，放在茶几之上，“你先忧国忧民吧，我要回去了！” “你的关系我正在安排，可能过不了多久你得上班！”宋卿回过头来，微笑说道。 “啊！还能有工作？”康晓琳有些不敢置信，他回来后就没再想工作的事。 “那是当然，这里人生地不熟，你得给我当左膀右臂啊！” “好！我随时等你安排！”康晓琳微微一笑，扭捏一下身子开门离开。 坐回办公桌后，看着眼前一切，宋卿陷入沉思。 种种迹象表明，他这个县长并不好当。不说是怎么发展这边的经济，就是眼前复杂的关系就需要他好好捋捋。 或许由他引起的这场玉石闹剧可以当成一个引线。但如果就这么点燃，结果又会如何？ 他不太相信以他目前的情况，能将达文西以及他身后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 破局！该怎么样破掉这一局面？ 思绪间，办公室门敲响。 “进！”宋卿没有起身，直接喊了一声。 推门而入的是公安局长刘常杰。 满脸堆笑，刘常杰说道：“宋县长，我来向您汇报一下，刚才的情况！” “来，坐下说！”宋卿指了指对面沙发。 轻轻坐下，刘常杰不经意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半块玉石。 “宋县长，那三人主动交待，在玉石交易市场见财起意，才做出此事。我们打算以抢劫罪转交检察机关提起诉讼。” 宋卿不动声色，说道：“没人指使他们吗？” 刘常杰心中咯噔一声，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经他们交待以及干警的侦查，应该没人指使！他们常年混迹市场，已经有过案底，这次一定严惩！” 果然，玉石的事直接到这里掐断。宋卿心中苦笑，但表面上风淡云轻，呵呵笑道：“好吧！反正他们也受了我的苦，别把我搞个防卫过当就行！” “那不会，那不会！您这是正当防卫！”想想在派出所看到艾肯三人，刘常杰心中直呼宋卿的身手了得。三人对一人，竟然被宋卿打的满地找牙。 “那就这样，你去安排吧！”宋卿端起茶杯。 刘常杰见对方送客，连忙起身，“宋县长，那我先走，有什么事你再叫我！” 看着刘常杰离开，手中钢笔在指间旋转。 公安系统也被腐蚀了么？ 第266章 演技不差 “曹叔！”等刘常杰走后，宋卿思考一番决定还是先和曹志鸿打个招呼。 “你是不是已经去了玉石县了？”曹志鸿问道，“怎么不提前我和我说一声。那边情况很复杂的！” “嘿嘿，没事！”宋卿在曹志鸿面前永远是个孩子，他不经意打电话还是挠了挠头，“我这不就想提前来看看嘛！” “胡闹，出事了我怎么向关家交待！”曹志鸿对他真有点担心。 “没事了，我现在已经在县长办公室了不是。”宋卿嘿嘿笑着，转而说道：“你和领导们说一声，我就不去市组织部报到了，让他们明天直接过来宣布一下就行啦！” “好！这个没问题。你去了有什么发现吗？”做为鲁东实权领导，对这小家伙却是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同时也为宋卿敢只身私访感到骄傲。 “不太乐观！”叹了口气，宋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出，“公安系统也被腐化了！”最后他说出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的确，如果只是领导之间的权利斗争，他可以有多种方式来破局，可是如果本地的国家机器也受到影响，那么就不是争权的问题了，那是对整个社会，特别是底层百姓有着极其恶劣的影响。 电话中稍微沉默一阵，曹志鸿给出建议：“不要急着出手，可以先多观察一下。我相信不会所有人都沦陷，先找一找你的盟友！” “另外，玉石之事，不要放手，可以做为一个爆底，关键时刻点燃！”这一个建议倒是同宋卿之前的想法相似。 “好的！曹书，相信我！邪不压正，我一定能将朗朗乾坤还给老百姓的！”宋卿郑重说道。 “记住，成大事者万不可贪图冒进，要徐徐图之！”曹志鸿最后说道。 两人结束通话。 最后一句话，宋卿彻底听了进去。想想当年先祖在极其恶劣的国内环境下，带领一众过雪山走草地，采用迂回战术，最终取得全华夏的解放。 自己目前遇到的这点小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脸色从凝重变成微笑，一年来遇事不慌的宋卿再次回归。 口中喃喃说道：“小不忍而乱大谋，不可贪图冒进，要徐徐图之！” 此时，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传来艾力县长那略微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宋县长忙吗？” 宋卿起身，整理了一下脸上表情，微笑开门，热情说道：“艾力县长，快请进！以后直接推门进来就行。咱们一个班子成员还有什么客气的！” 艾力听着很是受用，环视一圈这间办公室说道：“不知道宋县长对这里还算满意？” “很好了，比我在原来的地方要强上百倍，我很满意。不过我感觉这个地方是不是应该再增加个玉石摆件，来突显一下咱们玉石县的特色！” 说着，宋卿用手指了指墙角一个空档位置。 艾力面色一顿，转而哈哈大笑：“我看可以，一会儿我安排马主任去搞一个来！” 宋卿又开始给对方泡茶，“艾力县长啊！我刚来这里两眼摸黑，以后还得多仰仗你来辛苦一下啊！” “宋县长客气了，您年轻有为，哪里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啊！”艾力满脸笑容，客气的双手接过茶杯。 当将茶杯放在茶几时，一眼看到上面摆放的那半块玉石。 “嘶！宋县长，这块石头可是好东西啊！你哪里来的！” “上午陪姐姐闲逛，在交易市场里淘来的，一半被帮我选石那人要走了，这一半也多亏了市场老板达总，不然被那些收石的人围着还一定能不能见到你们！” 宋卿哈哈笑着，对于下午被三人围攻之事只字不提。 “艾力县长，你是这里人应该对石头很懂吧。不知道这块石头能值多少钱？”宋卿随口问道。 “这个嘛！不好说。以我看这是一块极品羊脂白玉，按市场行情怎么每克也得一两万啊！你这是刚来咱们县就发财了啊！” “嘿嘿！可能这里就是我的福地！”看到艾力右手在兜里轻轻摩挲，宋卿没有在意，哈哈笑着。 “当时达总也这么说，想收我这半块，我没卖！想着看看还能不能有更大的升值空间！万一能多卖一些，不就赚更多嘛！” 拿出一包华烟，取出一去递给艾力。 “内地就是不一样，你这都抽这么好的烟！”艾力抽了一口，笑着看向宋卿玩味说道。 “亏谁也不能亏了自己吧！能享的福还是要享的嘛！”宋卿会意一笑，“哦，对了，艾力县长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呵呵，也没什么事，晚上我安排一下，县里班子成员吃个饭，欢迎宋县长到来！” “好！你安排吧！就不知道艾力县长酒量如何了！哈哈！” 艾力留恋的又看了一眼那半块玉石，起身说道：“那一会儿让马主任来通知你！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一定一定！”宋卿再次将艾力送出。 看到艾力走远，宋卿脸色拉下，“演戏吗？我好像也不差！” ----------------- 艾力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今天宋卿的表现与刚才对他的试探，让他对这新来的年轻县长初步有了印象。 年轻、爱玩、冲动、贪财、享乐。只是不知道他是真草包，还是有恃无恐？还需要继续试探！ “呵呵，那就满足你！”嘿嘿一笑，坐回办公桌后宽大的座椅。 “达文西，那半块石头，宋卿已经带到办公室，明天你请客，高价把收了！”他电话打给了达文西。 下午宋卿进入派出所，又被书记和刘常杰接走，他与达文西就已知晓。既然抢不到，又是遇到新来的县长，那艾肯三人只能成为祭品，任由宋卿处置。 现在他安排达文西高价收另外半块玉，也是想再试探一下对方的胃口有多大？ “别废话，他要多少就给多少！这么多年赚了多少了？这点钱还抠唆什么！”应该是达文西在对面啰嗦什么，直接让他呵斥回去。 挂断电话，又把马明哲叫来。 “安排最高标准，叫上班子成员，晚上请为宋县长接风！” 第267章 可以谈谈 送艾力离开，宋卿翻出在疆土部队舅舅木鹏程的电话打去。 “宋卿？”木鹏程的声音铿锵有力，即使看到是一直没有谋面的外甥电话仍是如此。 “舅舅，是我！我已经来玉石县工作了！需要你帮个小忙！”宋卿亲切说道。 “什么事你说！”木鹏程的声音震着宋卿把手机移的离耳朵略远一些。 宋卿把自己计划讲出，直引的对方哈哈大笑，“好！我安排，你继续你的表演就行！” “那谢谢了啊！等去乌市好好陪您喝几杯！”宋卿心情大好，有这个强力外援，他会更加游刃有余。 刚刚结束通话，马明哲又敲门进入。 “宋县长，艾力县长晚上为您安排了接风晚宴，咱们先去看看您的住房，之后直接过去！”说起话来非常谦逊。 “好！”从桌上拿起新送来的报纸，将桌上那半块玉石包起。 “你帮我拿上，咱们去看看房子！”宋卿官架子也拿了起来，直接向外走去，留下后面马明哲抱着那块报纸包里的石头。 很快车子来到一处离县政府不远的一处新建小区。两人来到四楼，马明哲打开房门。 房子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现代装修风格，还配有疆土特有元素。各种家电配备一新，虽然没有玉北李青葵那个家温馨，但宋卿一个人住倒也是绰绰有余。 “非常好！把石头放在那里，我先洗个澡，你们再去等我！”宋卿随意说道。 “好！想要再增添什么，您再和我说！”马明哲将石头放在一个书柜之上，转身离开。 已经有了陈凡枝给他的警告，宋卿等马明哲关门走后，直接拿出手机，打开监控检查功能。 “滴滴滴……”急促的报警声响起。 撇撇嘴，宋卿玩味一笑。 装着没有在意，他将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物相应整理放在各处。一番操作发现在客厅和卧室两个空调之中存在两个监视探头。 又取出洗漱用品，来到洗手间冲洗一番。 半个小时后，宋卿出现在楼下。马明哲和司机上前，“宋县长， 他叫哈斯木，暂时先给您开车。” 哈斯木上前，客气对宋卿问了声好：“宋县长好！” 宋卿看向这位年轻的维族小伙，笑笑说道：“走吧！咱们去吃饭！” 住处有监控，他知道这位司机应该也是对方有意安排。 车子前行，马明哲给他介绍着本地的一些情况，当然这些公开的资料宋卿早已了解。 只是提到这里的房价，宋卿略微拧了拧眉。 “房价这么低？还不到两千一平？”他有些疑惑问道，这可有些出乎他的想象。 “经济低迷，购买力不行！”马明哲叹了口气，“开发商资金无法回笼，只能低价促销！” 又聊了几句，车子进入一个大院子停下。 这个院子极具民族特色。古朴的门楼掩映在缤纷的花木之间，刚刚下车，便有悠扬的木卡姆乐声轻柔地拂过耳畔。 精致的砖雕与绚丽的彩绘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馕饼与香茶的诱人香气。 跟随马明哲进入房间，十几人已经在等待他的到来。 房内丝巾与地毯织就的图案旖旎，传统挂饰更显出这里独特的韵味。 所有人全部站起看向新来的宋卿。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宋卿哈哈一笑，示意大家坐下。 宋卿被安排到书记郭明义身边，艾力坐在他的下首。 政府口这边他都已见过，县委口这边由郭明义一一介绍。 特别是介绍到武装部长卫国强时，对方更是用力的同他握了握手，并且大声说道：“宋县长年轻有为，来之前军区领导已经向我嘱托，一定要帮你在这边打开工作！明天我去你这边汇报工作！” 一句不经意的话说出，传达出不少信息，一桌子人心中顿时起了波澜。 宋卿哈哈一笑，“卫部长客气了！咱们还是要围绕在郭书记身边，共同努力！”不经意，他把郭明义抬出来，想看看众人的表情。 此时艾力摆摆手道：“大家就别站着了，宋县长刚来，站着说话大家都腰疼！” 众人哈哈大笑，依次坐下。 宋卿同卫国强的交流点到为止，相信两人的简单谈话已经将想要表达的内容传达出去。 在艾力的一句话下酒桌文化开始。推杯换盏，相互吹捧，很是热闹。 酒桌上，宋卿一直就是胜者。十几人相继敬酒，他来者不惧，不断用言语试探，想从中找到一些可用之人。 但很可惜，有艾力在此，他虽然有些感应，但仍没有明确目标。谨记曹叔教导，他也倒是不争，时间多的很，还需从长计议。 只是他在试探众人，这些人也心里打着算盘，不时打听他的来历。每到此时，宋卿总会打起哈哈，不能明示于人，保持神秘色彩，后期才好工作。 但是做为书记的郭明义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看来此人是一个突破口。 一场欢迎晚宴在宋卿强力的酒量之下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多，看着众人都摇晃不支，宋卿才装出一副微醉的样子才算结束。 “宋县长好酒量啊！” 众人不断夸赞宋卿的酒量，分别坐上自己的车纷纷离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要在这复杂的局面中找到破局之法，绝非易事。 哈斯木将微醉模样的宋卿送回住处。 一进房门，宋卿瞬间清醒，他再次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新的异常后，坐在沙发上，将今晚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一一复盘。 郭明义的欲言又止，卫国强看似无意却暗藏深意的话语，以及艾力始终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些画面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看来，郭明义应该是个关键人物。” 宋卿低声自语道，拿起手机打给对方。 “郭书记回去了吧？”宋卿关心问道。 “宋县长，我已经回来了，真是佩服你的酒量，我都快不行啦！” “酒量是小事，就怕工作不也行啊！”宋卿哈哈一笑，随意调侃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恍惚，没等郭明义回应，他又接着说道：“郭书记，我想我们似乎有一致的目标，应该好好谈谈！” (今天中午12点这一章已经发出来了，不知道为啥一直在审核，大家稍等！) 第268章 第一场会 第268章 第一场会 一天接触下来，郭明义没有看清宋卿的心思。 但晚上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心思再次活泛起来。 目标一致？可以谈谈？ 这是宋卿向自己抛来了橄榄枝吗？ 可之前县长的教训让他历历在目，刚来之时，对方也是信誓旦旦要搞出一番天地来，可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草草打道回府。 人家说走，拍拍屁股就可以直接走人，可是自己呢？ 看来，只能先和宋卿谈谈，见机行事了！ 这一夜，郭明义思绪万千，没有睡好…… 可，没有睡好的也岂止是他！ ----------------- 脑子里的生物钟还是没有倒过来。 当宋卿早晨自然醒时，虽然已经6点，但窗外还一片漆黑。 苦笑一声，已经没有睡意，洗漱一番，穿了一身运动装走出小区--好几天没有跑步了，这个习惯还得继续。 昨晚应该是刮过一场大风，街道上满是沙尘。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只有少数的环卫工人在清扫着路面。 这里要比鲁东海拔高上不少，同样的五公里，比往常吃力一些。 直到回到房子，天边才出现一丝光亮。 监控的事，是个问题。他已经给霍曼妮打过电话，让对方再给他寄一台同款手机，打算自己再装一个摄像头，看看到底是监视他的是谁。 对方已经给他手机进行升级，只要是回到家中，打开防偷窥功能，就会干扰摄像头的窥视。 他知道不管对方是谁，都会再来更换或者是维修。 实在是在房子里不太习惯，上午8点，他还是直接来到政府四楼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监控，他刚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 坐下来查看了一番文件和报纸后，9点半接到了司机哈斯木的电话。 “我已经过来了，以后没有我通知不用接送我！”宋卿交待。 不一会，政府办主任马明哲过来，通知他10点半市委组织部会过来人，宣布他的就职，并召开全县干部会议！ 又过一会，马明哲带领两名工人进入，搬来一个木架和一块修整很似一条龙的石头。摆在了昨天宋卿指的那个墙角。 “马主任，这个花了多少钱？”宋卿问道。 “没花钱，是玉石市场达文西达总赞助的！”马明哲笑着回答。 10点，郭明义给他打来电话，市委组织部宗部长马上过来，让他下来一同迎接。 当他来到楼下时，郭明义、艾力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不过两人倒是没有什么交流。 很快，一辆黑色公务车到来。一位身材高大，五十多岁的男子下车。 “宗部长，大驾光临！”郭明义连忙向前，同对方握手。 看了一眼宋卿，宗伟笑着说道：“别人都是过来送人，我是直接空嘴过来宣布啊！” “宋县长，怎么样，还习惯吗？”本来郭明义、艾力以为宗部长又阴阳宋卿两句，没想到宗伟却很热情，同宋卿紧紧握手，一时没放。 “宗部长，我这年轻人没啥习不习惯的，哪里都一样！”宋卿第一次见市委组织部长，对这位部长印象倒是不错。 “走吧！咱们去宋县长的办公室坐着聊！”宗伟很是爽朗，几人直接来到县长办公室。 左右看看，特别是看到刚刚搬进来的那块石头，宗伟脸色凝固一下又转变过来。 “宋县长对玉石很懂吗？”宗伟随口问道。 宋卿呵呵一笑，“不懂，就是运气有点好！昨天没来报到去市场上转了一圈，开出一块不错的石头，还差点被抢！” 看似随意，实则说出两个关键点：一是开出块好玉，二是有人抢劫。 宗伟神色一变，看向郭明义，“郭书记，县长被抢，这事得严惩啊！” 还没等郭明义说话，艾力立即应道：“宗部长，我们检讨，一定加强治安管理，坚决不能再有下次！” 此时宋卿也说道：“或许这是个偶然现象，但是我们准备进行一场严打，这种事情必须严厉处置！” 没有看郭明义、艾力的反应，宗伟说道：“是该打一打这些魑魅魍魉了！宋县长，我支持你！” 此话一出，郭明义、艾力一下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宋卿同宗伟有关系？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宣布咱们宋县长走马上任啦！”宗伟没有继续，起身笑着说道。 步入会场，台下已经坐满各级干部。大家交头接耳，讨论着新来的县长。 不出意料，当宋卿坐在宗伟一侧时，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轻拍话筒，郭明义开口讲话：“同志们，安静！咱们开会！”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会议，主要是宣布宋卿同志担任我们玉石县县长这一重要人事决定。在此，我代表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对宋卿同志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宋卿轻轻点头，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对就是一阵掌声，不是很热烈。 “下面请市委组织部宗部长讲话！” 此时的掌声要更加热烈一些。 宗伟等台下掌声结束，直接开口说道：“同志们，今天我来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咱们这位看似年轻，却在经济工作上极其出色的宋县长交给大家。” “可能大家对宋卿县长不太了解，那么我想用几个数字来表述一下。首先我想说的是，宋卿同志从政经历仅仅一年有余！” “啊！？” 台下响起一声嘈杂。 没有顾忌台下的声音，宗伟继续说道：“但是宋卿同志这在短短一年时间之内为鲁东省冀北市玉北县却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刚刚到草沟乡工作，就为草沟乡拉来了四个多亿的旅游开发项目，并解决了当地山区的移民工程！” “到任另一个乡镇后，积极推动新型环保水泥厂项目，建设酒厂，构建绿色生态开发！又拉来风电、光伏发电等项目，使得该镇荒山变宝山，将原先小煤矿残留经济转成绿色经济！” “至经开区工作后，再次拉来百亿数据机房项目，协同风力发电、光伏发电打造节能降耗绿色数据产业；为解决当地就业，他又与该省发达地区进行项目交换，引来三家大型服务企业，带动大量劳动力有工可上，有老可养！” “这些数字足以说明一切。别的我不多讲，我想请宋卿同志直接讲话！” 此时台下一阵沉默后直接响起雷鸣般掌声--政绩的堆积不如实实在在的数字更有效。 此时众人已经将目光集中到宋卿身上，期待这位新县长会发表什么样的讲话！ 第269章 可乐泡茶 宗伟的一番介绍可谓是对宋卿评价极高，此时交由宋卿讲话，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上百人的目光齐齐聚到他的身上。 “同志们！”宋卿直接拿起话筒站起身来。 “刚才宗部长的介绍事实如此，但我深信这一切绝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此间更有众多的干部加班奉献才取得这此成果！” “当然，此时来到玉石，这一切都已为0。我愿意踏实扎根到咱们玉石县，同大家共同努力，办实事、办要事，为打造安定、富裕的新玉石做出微薄的贡献。” “可能大家都在等着我发表什么施政演讲，但我想如实和大家说一声，我只来到这是两天，对咱玉石的情况还不了解，我也无法说出什么怎样的政策！” “但请大家听我言，观我行！玉石就是我的新家，我会如对待父母般爱上这片土地！” 没有再说其他，根本没有提到后期工作，宋卿对台下深鞠一躬，缓缓坐下。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在他上任第一天，却只字未提，更是使的台下一众干部摸不着头脑。 不知是谁先带头鼓的掌，这一番没有堂皇辞藻的发言却引动了台下干部们的心声。一阵沉默，会场上终于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们见惯了太多的冠冕堂皇，也见识了太多的言行不一。这次宋卿的讲话，太过实在，没有半分虚假，反而让他们产生一种亲近之感。 这不是一位高高在上之人，更像是田间地头一同生产的老伙计！ “听其言，观其行！”简单的六个字，体会到了宋卿想要踏实工作的态度！ 宗伟从刚开始宋卿讲话时的错愕，直到看到台下干部麻木的眼神中泛出光亮后转为惊喜。宋卿这几句简单的话语就如一点星星之火，点燃了干部们冰冷的心田。 郭明义脸上没有变化，但内心之中也掀起了波澜。宋卿昨晚电话中提到“我们的目标一致”！结合今天对方这朴素的讲话，他猜想那目标是为工作，为老百姓的吗？ “哼！哗众取宠！你他妈比什么都贪婪！”这是艾力的心声。他坐在台下第一排中央，听到身后很少出现的掌声后不屑一笑。“军区有点关系能怎么样？老子照样拿捏！” 宋卿讲话结束，郭明义又进行了简短的总结发言。一场原定需要两个小时的会议，不到半小时收场。 当县里几位领导送宗部长上车后，开会众人才纷纷离开！大家三五成群，不断讨论着今天宋卿的讲话。 “老马，我说这小县长说的是真是假？” “我看不像是装样子吧！如果装样子就念稿子了！”被称老马的一位干部说道。 “那也说不好，现在年轻人的套路深的很呐！我听说，他刚来就搞到一块极品料子，我看没准就是达文西贿赂给他的！”另一人呵呵说道。 “行了，别说了！人家都提了‘听其言，观其行’了，咱们走走看看吧！” 几人结伴走出，不时指指点点。 送走宗伟，郭明义、宋卿、艾力三人同时转身。 “艾力县长，这段时间我主要想深入基层调研一下，具体工作还需要多麻烦你了！！”宋卿转向艾力，微笑说道。 “宋县长哪里的话，都是为民服务！你先了解情况，其他事交给我！”艾力并没客气，直接回道。 又转向郭明义一边，“郭书记，还没到你办公室拜访，不知道有什么什么好茶啊！” 郭明义呵呵一笑，“那就有请宋县长先移步到我办公室坐坐。还真别说，我一朋友刚给寄来点普洱，咱们一同尝尝！” 三人分成两路，宋卿同郭明义向县委楼走去。 “嘁！两个草包，看你们能搞点什么水花！”艾力向前大步迈上台阶，没但在意两人走在一块，但心中还是思考着得开个常委会拿人事再试一试宋卿的态度。 所谓县委办公楼其实只是在一个大院之中两幢相似的建筑。不知是前任有意为之，郭明义的办公室也在四楼，同宋卿所在位置差不了多少。 两人一路寒暄，前后进入郭明义房间。 书记的办公室同县长的办公室面积一样。但是陈旧的办公家具上却与宋卿那崭新的陈设天差地别。 “郭书记，这……”宋卿环视一圈，皱眉问道。不用明言，郭明义也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呵呵！你那房间是艾力新装修的，你不来的话，他就把副字去掉了！”郭明义也没有明说 ，但话已足够明显。 那县长办公室就是为艾力准备的！ 郭明义办公室有个小茶吧，他走向后面书柜取出一盘普洱，掰下一块煮了起来。 “宋县长，军区有关系？”看似随意，郭明义随口问道。 “我一舅舅在这边任职，可能是他关照了一下吧！”宋卿没有明说木鹏程的军职，但他相信郭明义还会问出。此时想让对方信任自己，有一个强大的后台也是必要条件。 “咱们这边与邻国有不少接壤，军区的任务很重啊！”郭明义叹息一声，转而问道，“不知道你舅舅具体负责哪一块？” 果然，还是绕了个弯继续打探。 “具体我也没问过。我们还没见过面！我只知道他是少将军衔！”终于宋卿放出这个不小的炸弹。 操作茶台的郭明义右手一颤，差点将正在倒茶的水壶砸到茶杯。努力稳定才将给宋卿倒的茶端到宋卿边上茶几。 “来尝一尝怎么样！”呵呵一笑，努力保持镇定。 “其实我不懂茶，喝茶还不如喝可乐！”宋卿哈哈笑起，端起茶杯还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汤汁醇厚，味道浓郁！就是缺了可乐的那股冲劲！”意有所指，宋卿评价道。 “老茶配可乐，也会是一种新喝法，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郭明义也哈哈笑道，看向宋卿。 两人相视一笑，宋卿说道：“能融合就好，如果再加一点佐料也许会更好！比如我那块玉加进去，会不会迸发出不一样的味道？” 郭明义眼睛一亮，继续说道：“玉是好佐料，就怕不好泡！” “哈哈！只要可乐和茶配合，再硬的玉也能给他化掉！”哈哈一笑，宋卿起身。 同时郭明义也是一笑，转到身后，拿出半块茶叶送到宋卿手中，“宋县长，那就送你这半块老茶，你先研究一下怎么来泡！” 第270章 秘书人选 第270章 秘书人选 拿着这半包茶叶，宋卿轻轻松松离开郭明义办公室。 两人的谈话还算顺利，宋卿虽然还能感觉到对方的谨慎，但送出这半包茶叶也显示出对方想要寻求合作的意愿。那么，就需要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即可了。 玉石是个点，可以适时引爆。那么之前自己所说的严打就应该是一个阳谋，敲山震虎不过如此。 不管公安这边到底怎样，那么先把势头搞起来，就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主意拿定，回到办公室内，他直接从通讯录中找到公安局长刘常杰的电话拨出。 “刘局长，不忙的话来我这边一趟！”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该烧还是要烧一下的。 刘常杰十分钟后就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宋卿办公室。 看到对方这样子，宋卿心中就好笑，管你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就这么忙，他新来就遇到抢劫，总归是要找个人出出气的。 “刘局长，咱们之前说的严打的事，你这边布置的怎么样啦？”宋卿坐在办公桌后，缓缓问道。 “那个……宋县长，我正在安排！”刘常杰没有说出具体情况。 “要快吧！严打就是一个雷厉风行，这不今天宗部长来，对这件事也很重视，你这边加加紧，有什么困难和我提出来！毕竟治安问题可是咱们的一个大事啊！” 刘常杰擦了擦汗，他没想到宋卿对这件事盯的如此之紧！心中直骂达文西这个笨蛋。 “好的，宋县长，我马上就去安排，明天开始对玉石市场以及全县范围内进行严查！”刘常杰信誓旦旦回答。 “玉石市场的问题是一方面，我听说咱们县里赌博、色情服务、高利贷、暴力催收的情况也很普遍吧！这方面也要查查！” 宋卿说着，将手机里相册中的几段视频翻出，放在桌上。 刘常杰连忙上前，躬身在桌前观看。画面不是太稳定，但能清晰看到宋卿在小饭馆录入的内容。 再次擦了擦汗，刘常杰疑惑问道：“这是……？” “有人举报给我的！我想着需要让你先调查一下，看看是真是假！”宋卿依然风轻云淡，“我一会把这几段视频也发给你！具体方案，晚上下班之前能不能给我报过来？” 直接给出了任务时限，刘常杰立即回道，“没有问题！” “好！那你回去立即着手此事吧！我这边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宋卿说完正事直接送客。 看着刘常杰匆匆离开，宋卿玩味一笑。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先让他们忙乱起来，迟早会有破绽。 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要看看刘常杰会不会直接回去，还是去艾力那边汇报情况。 对方倒是还好，直接走出了政府大楼，只是走到院中却又回头向他里望了望。 宋卿的恶趣味立即上头，微笑面对，还向刘常杰挥了挥手。看着对方扭头灰溜溜上车，宋卿不禁嘿嘿一笑。 看看离下班时间已经不远，宋卿信步向外走去。 这个时间点，办事的已经不多，还有几位女性干部匆匆向外走去。 四楼除了县长办公室，就是政府办的几个科室，秘书科、行政科、综合科、信息科、督查科等。 宋卿走到之处，这些科员们无不紧张起立，向他问好。 “你们继续工作，我就是随便转转！”每每走进一间办公室他就瞧瞧看看，一时兴起，还会同大家聊上几句。 看到宋卿离开，督查科一名维族女孩捅了捅身边男子说道：“县长这是想找联络员了吧？小马，你好好表现一下！” 被叫小马的男子笑道：“马主任早有安排了吧。啥还会轮到我！咱们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切！不争取一下，谁知道行不行呢？”女孩撇嘴一笑，“反正我看宋县长挺好，又帅气又务实！” “你就犯花痴吧！人家宋县长会瞧上你？！”小马低声轻笑。 科长已经早早离开，现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俩。 “那不一定，咱们大学毕业考到这里，所谓督察屁事也干不了，我反正是不甘心！”女孩哼了一声，“如果能跟上宋县长，也给咱玉石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能回家吹一辈子！” 小马有些苦涩。他大学毕业，导师让他考研，可他看着家乡的样貌一心想着回来为这里做些贡献。可是来到政府办后，一事无成，每天就是面对着一堆文件。 文件上面词语写的很好，可是真正执行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所谓的督导也不过是领导一句话就不了了之。 就如旁边女孩哈迪娅说的，谁想着在这里苟且，不想干一番事业。 此时虽然他没有表态，但心中的一团小火苗已然被哈迪娅的话点燃。 可是想成为县长秘书哪有那么容易，不说宋县长能不能看上自己，就是马明哲这一关就不好过。 “怎么，有想法了！那你得拿出点投名状来啊！”哈迪娅看到马宇的神态，哈哈笑道。 “什么投名状？”马宇有些懵，挠头问道。 哈迪娅低声说道：“宋县长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他肯定需要一些实际反映玉石的资料！”又用手指向楼下指了指，“楼下那位肯定不会让他知道太多的！” 马宇明白，“楼下那位”指的就是艾力县长，这几年下来，他和哈迪娅都不太对艾力感冒，对方的所做所为不能让他们佩服。 “好吧！我试试！” “这就对了嘛！拿出咱们刚刚来工作时的状态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 宋卿转了一圈，回到办室内。 刚刚坐下，马明哲就走了进来。 “宋县长，这是您让我推荐的联络员名单还有他们的一些资料，你看一下，觉得哪个合适就通知我！”马明哲将几人的资料放在宋卿办公桌上。 “辛苦马主任了，我先看看，联络员不急！”宋卿微笑点头，“对了，过几天从玉北会过来一位司机，叫李飞，跟了我一段时间，还不错，等他来了，你安排一下！” 马明哲一怔，但很快恢复过来，笑笑说道：“宋县长关爱部下，没问题，我来安排！” 看到宋卿低头查看他送过来的几人资料随即问道：“那联络员人选呢？” “这个嘛还是从咱们现有干部选一位吧，再说我之前也没有联络员！”宋卿抬头笑笑。 面色一松，马明哲放下心来，“那宋县长你先看看，哪里不清楚再问我！毕竟事多，还是越早配上越好！” 宋卿没再回应，马明哲直接离开。 此时，宋卿电话响起，号码显示是艾力打来。 “宋县长中午有安排吗？交易市场的达总想向你赔罪，让我看看您能不能赏光，给他一个机会！”艾力在那边笑着说道。 （这几天番茄审核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卡着不放。这一章发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审。如果有延迟大家见谅，我是按时发出来了，啥时候能看还真不知道！汗……） 第271章 稳扎稳打 第271章 稳扎稳打 艾力说达文西要见他，并且进行什么所谓的赔礼，宋卿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哈哈，达总请客肯定是要去的！艾力县长你安排吧，不过，我想咱们下午还要工作，不如改成晚上吧！”宋卿也是哈哈一笑，把时间推迟到晚上。 至于为什么是晚上，宋卿想着想看看刘常杰这边的表现，是不是真如他猜测一般同达文西蛇鼠一窝。 艾力直接答应，中午也好，晚上也好，他们的行动也不差这半天。 正好刚才刘常杰打来电话，说宋卿逼着他开展严打行动，一下午的时间也足够达文西安排妥当。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伸了个懒腰，这半天下来事情不多，就是太费心力。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楼道里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宋卿刚要起身，手机铃声再次急促响起，是赵和顺打来。 “宋兄弟，你还在玉石县吗？”赵和顺声音很急，声音直接传来。 “是啊！赵哥你在哪儿？”宋卿随口问道。 “快离开吧。你拿上那半块玉太危险了！”说着，赵和顺将他们三人一路回到乌市的经历告诉宋卿。 宋卿被艾肯三人跟踪，他也猜到达文西决不会把五百多万直接拱手让人，知道赵和顺他们就会有危险。 倒是没想到赵和顺三人在乌市还有自己的小势力，竟然把打算绑架他们的几人进行了反围猎。 “赵哥，不瞒你说，我来玉石县是来任职县长一职的！你现在抓到的这几人非常重要！你相信我的话，将他们交给我处理可好？”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赵和顺没想到这个小年轻同他们一同坐硬板火车前来是为了上任。更没想到对方来了不去政府而是直接乱逛。 私访？！一定是的。这情况他很少见到，敢于私访的官员太少，这宋卿一定是个好官。 当然即使没有这层想法，看在对方毫不犹豫就送他半块500多万的极品玉石之事上，对方要求移交绑架他们的匪徒，他也无话可说。 “好！宋……宋县长，他们怎么安排，我等你消息！”赵和顺有些激动的挂断电话。 赵和顺这条线索非常重要，照他所说对方几人完全没有想到反而被绑，根本没有将任何消息传回玉石。 宋卿直接电话打给宋悠然，现在疆土能信任的人并不多，宋悠然算一个。 “想我了？”宋悠然嘿嘿一笑，调侃起来。 “有正事！”宋卿简要把之前发生的事说出，告诉对方需要她用一下当地可靠警力先把这几人羁押，留待后用。 “呀！这么刺激吗？早知道这样，我就要求和你去南边了，也能给你些助力！”宋悠然咯咯笑着，说道，“没问题，我安排，你先忙你的事儿吧！这边我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等你需要时来提人就行！” 又相互调侃几句，两人才结束通话。 “呼！……”宋卿长出一口气，心道：这是个好消息！不过这件事情看来，赵和顺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突然的收获使得他心情大好，收拾一下桌上文件，向食堂走去。 食堂里吃饭的工作人员不是很多，饭菜也是以疆土风格为主，好在宋卿例来在吃食上没有什么挑剔，打上饭后直接坐在外边吃了起来。 此时他没有注意的是，督查室的马宇也在不远的桌子前偷偷看着他。 马宇同哈迪娅的交谈再次点燃了他内心的火焰，但一直被压制的他还需要再观察一番，谨慎一些。 对于中午宋卿吃饭的举动他很开心，看来这位县长没有什么架子。要是别的领导早就直接进入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二楼包间去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对于宋卿，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另外也还没顾上问马明哲是不是有这样的安排。 吃完午饭，宋卿没有回他那间房子，而是直接回到办公室。他让马明哲整理的玉石县资料，还有对方给他提供的联络员人选还需要再好好研究一下。 时差的问题让他很不习惯，现在已经将近下午两点半。 放在往常要么是在工作，要么已经在党校教室里上课了。可是这边，人去楼空，整个政府四楼没有什么动静。 苦笑摇摇头，有些事可以人为改变，但这种地理原因造成的时差，还是需要自己去尽快适应。 另外一件事，他整整用了十几分钟将内部通讯录上县里各科局主管部门领导的电话录入到了手机里面。不过这件事也正好让他再熟悉了一下玉石县各位主管干部的名字。 不管是上面领导，还是下面干部，能第一时间叫出对方姓名，这是当官者的必备技能--反正宋卿是这么认为的。 刚来到这里，工作千头万绪，他还是打算坚定执行自己的方案，先到各个单位调研。当然去先去哪个单位后去哪个单位在官场上也有很大讲究。 下午4点，刚刚上班，宋卿给司机哈斯木打去电话，让对方在楼下等他，他要去武装部看看。 这点很正常，卫国强能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工作，他也要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态度，虽然武装部在地方政府内影响力并不是很大，但却有着常委一票。 武装部离政府大楼还有一段距离，一个大院，一幢二层小楼，不过门口有警卫站岗看起来很是威严。 来武装部前宋卿就已经和卫国强打了电话，车一到门口卫国强已经带着几人在门口等候。 “宋县长，没想到第一站就来我这里啊！”卫国强很是高兴，这件事表示宋卿对他的彻底信任。 “咱们这边不比内地，武装部的工作极其重要，来卫部门这边看看，实属应该！”宋卿在众人面前也有自己的一套官话。 在卫国强的带领下进行了简单的参观，又在小会议室同几位干部进行了座谈，最终宋卿单独来到卫国强的办公室。 “宋县长，你喝茶！”卫国强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对宋卿仍然很是客气。 “卫部长，以后私下见面，叫我宋卿就行！”宋卿双手接过茶杯，微笑说道。 卫国强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上不少，但县长就是县长！况且木军长也有交待，必须把你保护好的！”卫国强即使是边疆小县的武装部长，但木家在京都的名气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卫国强一句话直接交了老底，对宋卿的支持就是舅舅木鹏程提前交待过。 既然对方交了底，宋卿也不能再藏掖，直接回答：“舅舅那边是他的事，咱们各论各！以后我就叫你叔，你叫我宋卿就可以了！” 舅舅！他是木军长的外甥，这和木家人还有什么区别！卫国强之前只是知道宋卿和木军长有关系 ，现在听到这一层心中更是起了波澜。 “卫叔，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舅舅，等空下来，你带我一块去一趟军区吧！”宋卿很会来事，直接又向对方抛出一个橄榄枝！ “好！好！”卫国强乐开了花，木军长的电话并不是直接打给他的。现在宋卿邀请他一同去见木鹏程，他不激动才怪。 “宋县长！”卫国强还是没有改口。 “叫我宋卿！”宋卿眼一瞪看向对方。 “呵呵，宋……卿！你过来不只是来调研吧？”卫国强还是结巴改口，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第272章 入农业局 “哈哈，还是逃不出卫叔的眼睛！”宋卿哈哈大笑，转而说道，“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可以信任的人不多！这不就先来拜访您来了！” 卫国强坐在一旁边，从烟盒中抽出两支烟递给宋卿一支，独自点燃。 缓缓扭头，看向宋卿说道：“玉石这边确实不是太好发展！艾力做为本土势力一直把持着县内上下，纠葛很深，你需要注意！” 宋卿紧盯对方双眼，点头说道：“不知道卫叔了解多少，能不能展开说说！”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卫国强又深深吸了一口，说道：“虽然我不怎么管县里政事，每次开会也都随着他们大流投上一票。可是我听说艾力官强勾结，黑白通吃，不能说玉石一方霸主，已然也差不了多少。” 将县里的一些情况同宋卿一一讲出，最后说道：“达文西是他在黑道上的重要帮手！对你抢劫的，我决不相信就是见利起意，没有他的指使不可能出现这事。你要开展工作，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卫国强的一席话，让宋卿再次认识到玉石县的复杂，但也如他所想，艾力与达文西的勾结已经摆在了明面。想要在玉石稳住脚跟，达文西和艾力这一关不会绕过。 “谢谢卫叔，我明白了！以后开会，能帮我一忙的地方，还请出手！”宋卿起身，对卫国强的知无不言表示感谢。 “那是当然，说这话你就见外了！虽然我说话的重要不足，但这一票也是实实在在一票啊！”卫国强哈哈一笑，将宋卿送出。 两人有说有笑，在武装部几人的送别下宋卿上车离开。 哈斯木扭头问道：“宋县长，咱们回政府吗？” “不，直接去农业局！” 农业关乎百姓生存之根本，况且玉石这边紧挨大沙漠，农业发展始终是个大问题。 他真正的第一站要去往这里。 并没有给局长常得民打电话，他想看看这个单位的实际情况。 可是车子刚刚转到农业局所在街道，他就已经远远看到农业局大院门口站着不少人。 眉头拧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泄露出去。 还没下车，局长常得民就已经满脸堆笑，小跑到车前打开后车门。 “宋县长！欢迎来调研指导工作！” 上得车来，宋卿同对方握手，微微一笑道：“常局长好一番推演大法，我想给你来个偷袭，竟然被你发现了！” 常得民头上不知是跑过来的原因，还是被宋卿这一句话吓的，直接冒出冷汗，连忙笑着说道：“宋县长踏实务实，我猜您第一站定是会来我们这里！”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宋卿说道：“走吧，咱们进去聊！” “好！好！”常得民身体微微在前带领宋卿进入办公楼，一路前行，直接进入一间会议室。 将宋卿让入主位，农业局一众干部轻身坐下。 宋卿直接开口说道：“既然常局长说我务实，那咱们就不来什么虚套。我这次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咱们玉石农业相关方面的现状和问题，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多说问题少说成绩！” 一句话说完，边上众人直接一愣。这小县长还真不一般，别人都是先听花团锦簇的汇报，他倒好，一上来就要听问题。 但说是这么说，常得民还是清了清嗓子，在宋卿对面的一块屏幕上播放起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可笑的是，做为局长，一番介绍下来基本上照本宣科，直接把ppt的内容读了一遍。 忍着性子，宋卿终于听完，问道：“常局长，你在介绍中提到，咱们县在积极发展大棚蔬菜产业。不知道今年咱们投入了多少资金，建设了多少大棚，分别分布在哪些地方，最终的产值又是多少？” “呃……”常得民一时语塞，连忙看向旁边一位女干部说道，“古丽局长，你来给宋县长解答一下！”擦了擦头上汗水，直接坐下。 古丽四十来岁，虽是现代穿着但能一眼就看出维族女人特有气质。 她欠身向宋卿问了个好。 “宋县长，今年我们共投入资金560万，分别在三个乡16个村建设、改造了500余亩薄膜大棚和暖棚，目前来看，由于宣传及农户的参与积极性不高，只有300亩左右在正常种植，初步解决了周边群众的错季吃菜问题。” 看了一眼常得民，又缓了缓道：“不过，由于前期时间紧任务重，出现调研不足的情况，部分大棚没有进行种植也与水资源不足有关！” “哦！没有水还建大棚？”宋卿接上这句话，直接看向常得民，“常局长，咱们不说过去，对于此事，咱们局打算怎么补救！” 常得民瞪了一眼古丽，连忙看向宋卿，“宋县长，这个嘛……”支支吾吾找了几个借口，还是没有说出答案。 又问了几个问题，常得民仍然是说不出来，不时由古丽回答。 看到此情此景，宋卿已经心中有数。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直接说道：“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一会我还有点事。剩下的问题麻烦各位写成书面材料明天上午送到我办公室来。记住我说的话，多说问题，少写成绩！” 说罢，直接起身，向会议室处走去。 “宋县长！晚上咱们吃个饭！”常得民急忙起身追到宋卿身后说道。 “晚上与艾力县长有个约，改天吧！”说完停下脚步，“常局长，一些功课该做还是要做的，我看古丽局长了解的比较清晰，明天让他把报告材料送个过来吧，有些事我也好当面询问！” “好！我安排！”头上本已无汗，常得民再次擦了一擦！ 看到宋卿离去，他扭头走向会议室对古丽说道：“古丽，你们加班，按宋县长要求整理报告，明天上班送到县长办公室！” 古丽疑惑抬头问道：“我去？你呢！” “让你去你就去！别废话！”常得民恼怒离开！ 第273章 鸿门之宴 第273章 鸿门之宴 等到常得民再次追出来挽留宋卿时，宋卿已经上车离开向政府大楼驶去。 “这个常得民是个草包局长！”宋卿心中暗骂，“不过看古丽还不错，明天汇报时和她好好聊聊！” 时间已经不早，待宋卿回到办公室时也快到了下班时间。 艾力在接完常得民的求助电话，骂了对方几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后，恢复了一下心情才将电话打给宋卿。 “宋县长，下午在调研吗？”艾力客气问道。 “嗯！上午去了一趟武装部和农业局！慢慢了解下情况！”宋卿随口应道，他的行踪对方掌握，再隐瞒就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了。 “辛苦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和我说！”艾力仍是很客气，转而说道，“达文西定好了酒店，我告诉了司机，一会儿你直接坐车过去！”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宋卿看到时间已经指向下午7点40。没有直接离开，他在等刘常杰的方案。 时间已经定好，就看对方能不能准时送来，另外就是如何执行。 很快，门外传来敲门声，宋卿喊了一声“进”后，刘常杰推门进入。 “宋县长，您要的执行方案！”刘常杰躬身向前，将一沓文件放在宋卿桌上。 没有直接看，宋卿笑着说道：“给刘局长纠正一个错误，这不是我要的执行方案，而是你要去做的执行方案。” “是，是，我这嘴太直，不会说话！”刘常杰连忙道歉。 宋卿这才将目光集中到桌上的文件仔细看起来。内容很详实，涉及到了宋卿说过的几个方面，从这份文件上看不出任何弊端。 宋卿拿起桌上钢笔，在文件上签字“同意执行！宋卿” 将文件递给刘常杰，“你把这份文件送到马主任处，让他登记一下，并抄送督促室进行后期跟踪。” 刘常杰拿起文件说道：“宋县长，那我就先去找马主任了！” 宋卿微微点头，笑着说道：“期望能看到刘局长这边的成果，我等着给你庆功！” “一定，一定！” “今天晚上就执行吧！”最后宋卿直接敲定了时间！ 看着刘常杰离开，宋卿撇嘴一笑。他对刘常杰主导的这次严打行动根本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看看他们会怎样表演。 此时他的电话再次响起，一看是李飞的号码。 “宋县长，我已经到了乌市，明天就能来到玉石！”李飞说话干净利落。 “好，明天来了，先不用来政府找我！”宋卿如此这般交待一番，他的计划需要李飞去执行。 一切安排完，时间已经指向下午8点。 宋卿直接来到楼下，上了哈斯木的车，向达文西请客的地点开去。 车子出了政府大院一路向东，竟然上了一段高速。 “哈斯木，咱们去哪？”宋卿问道。 “宋县长，艾力县长说地点在不远的市里容盛酒店，您休息一会儿，半个小时就到。”哈斯木回道。 呵呵，看来达文西今天要出出血了！宋卿心中暗笑，没再说话，还真闭眼靠在了座椅之上。 政府事务已经开始布局，正在循序推进，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开局面。 但“大师”之事一直还没顾上调查，孙老还不知所踪，这两件事也要加紧进行。李飞已经到来，康晓琳工作的事不知道进展到什么程度？ 一件件需要他来安排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车子也渐渐驶入市区。 玉石县离市里并不远，原因他也了解：原先玉石县政府没有自己的行政属地，当时办公就在市里，五年前从选到如今的地界迁址过来。 不少民众、基层干部消费也愿意来市里进行，县内经济起不来与此也有很大关系。 很快车子停到一处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前，艾力和达文西早已等候，没有门童过来开门，两人已经疾步上前。 达文西拉开车门，看向宋卿哈哈笑道：“宋县长，恕我有眼无珠，没有识得您大驾啊。恕罪恕罪！” 宋卿下得车前，同对方握手，脸上微微带笑，说道：“达总能保护我们不被玉石商人围攻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何来之罪？” 两人相视，又是一阵大笑。 在达文西的带领下三人直接进入早已订好的包厢！将宋卿让到主位，艾力和达文西分坐宋卿两边。 宋卿手机“嘀嘀”声响起，他佯装是定了闹铃，将声音关闭！ 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装了摄像头！不过有艾力在场，他不信对方能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来，或许是想抓一抓自己的小辫子而已。 心中一顿，他把外套脱下挂在一角的衣架上，快速将他的摄像头不经意间粘到衣架一角，正对餐桌。不是要偷拍吗？他奉陪到底！ 随着服务员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两瓶茅酒也被打开。 “宋县长，我也学着你们鲁东的习俗，敬您三杯！再次说声对不起！”达文西直接站起，端杯向宋卿敬酒--第一招，先把对方灌醉。 宋卿哈哈一笑，也起身站起与达文西对饮三杯。 此时艾力再次站起，也有样学样，对宋卿说道：“宋县长年轻有为，刚来那场人多肯定没有喝好，我也再敬三杯！” “艾力县长，咱们政府一脉可不能内讧啊！有达总在这里，可别让人家看咱们笑话！”说是这么说，宋卿依然又同艾力连喝三杯。 略微装做酒劲有些上头，宋卿摆手说道：“停一下，先吃口菜吧！这么高档的地方，又是咱们疆土特色菜，别光是喝菜，浪费了这一桌美食！” 官场上例行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招宋卿是无师自通的，在他观察下，无论敌友，见面后为了不失尴尬都是这么没有来由的哈哈大笑！经他实践下来，这种笑声主要是用为掩饰尴尬，并显示出主宾之间的熟络。 又喝下几杯，艾力给达文西使了个眼色，达文西立即看向宋卿开口说道：“宋县长，做为玉石商人，我还是很馋您那块玉啊！不知道你想怎么处理？” 宋卿眼色迷离，笑笑说道：“那个嘛！算是我来玉石的福运，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达文西脸上略有遗憾，再次说道，“玉石这东西，放在那里一无是处，到我这里就成变成钱财，宋县长不打算再想想？如果你卖给我，我会给出更加合理的价格！” “合理？不知道达总这次会出个什么价？”宋卿眼睛一亮，看向达文西。 第274章 钱财美女 宋卿的直接发问，达文西并不感到奇怪，当官不就是为了钱吗？他抛出这个重金收购的诱饵，对方果然清醒不少。 “原先收那半块我给了500万。如果宋县长愿意出手这半块，我愿意出三倍价格！”达文西竖起三根手指在宋卿面前晃了晃。 艾力给他的指示，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场玉石交易达成。亏赚无所谓，有了摄像头拍下，宋卿权钱交易的证据就拿捏到他们手中，不怕他最后不听话。 “三倍！1500万？”宋卿满脸乐开了花，但又脸色一拧问道，“达总这不会是想变相贿赂我这国家干部吧？” 达文西一怔，看了一眼微微向他点头的艾力，笑着说道：“宋县长哪里的话，这石头就值这个价！”盯着宋卿的脸，观察着对方的变化。 宋卿脸色忽由阴转晴，学着市场上交易时的情景，握住达文西的手，笑着说道：“阿达西，三倍是不是少了一点！” “呃！”达文西再次看向艾力，见对方拧了一下眉终是微微点头，手指还在酒杯上轻敲四下。 “宋县长，如果能割爱， 我就不说废话！”也握住宋卿的手说道，“一口价，2000万！” 宋卿像是听到这2000万的数字非常震惊。脸满笑容，端起酒杯，看向艾力说道：“那艾力县长就给我做个证，那块石头是我个人所有，现在又同达总公平商量达成交易的。决不是什么权钱互换啊！” 艾力哈哈一笑，“一定，一定，能促成这桩美事，也是咱们玉石县的福份啊！” 端起酒杯三人又喝了一杯。 像是很想现场交易，宋卿惋惜说道：“可是我没带那块石头在身边，这可怎么办？” 达文西听到这话，更是高兴，连忙说道：“只要宋县长肯割爱，我先给你转钱，再拿石头也可以！” “你不怕我狸猫换太子？”宋卿问道。 “哈哈，宋县长说笑啦，您就是换了我也认了！”达文西同艾力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嘛！ “不行！交易就是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规矩！”宋卿一本正经说道，“我让哈斯木去我房间取来！咱们先喝酒，应该很快！” 艾力和达文西略显失望，但拿过石头来总归是一样，倒也达成他们的目标。 “唉呀！宋县长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达文西再次说道，“您这么讲原则，定能为玉石带来变化，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宋卿没有接他这话，拿起手机给哈斯木打出电话，交待对方回他住处把那块玉石拿来。 接下来三人都已有定局，酒桌上再次推杯换盏，气氛其乐融融。只是达文西、艾力全力劝酒后，只觉得宋卿始终保持微醉，并没有乱了神志。 等哈斯木进入包厢，把那半块用报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玉石交到宋卿手里时，酒桌边上已经倾倒着四个酒瓶。 “达总，石头到了！不知道这钱怎么办？”宋卿非常郑重的将石头放在酒桌，缓缓打开。 “好说，宋县长不用打开了！你给我卡号，我立即安排人给你把这2000万转过来！”达文西已经有些摇晃，但关键时刻仍要保持住清醒，这可是最终的目标啊。 宋卿拿出一张纸，将一串数字写出，可达文西看到姓名不是宋卿而是李飞。 达文西疑惑问道：“这是？” 宋卿哈哈一笑：“这是我司机的卡，和我的一样。”又转头看向艾力，“我们这一行，还是不要直接沾染这金白之物的好！艾力县长你说是吧？” 艾力点头笑道：“宋县长心思缜密，考虑的是，考虑的是！”他直接起身说道，“我去放放水，你俩继续！” 我草，老小子要躲！宋卿心中骂道。 可脸上笑容不改：“快去快回，还等着你见证我的荣光时刻呢！” 艾力摇晃走出，来到洗手间拿出手机快速编了一条信息发给达文西：“不要全部转账，给他部分现金！”等了两三分钟才又回到包厢。 “艾力县长去这久，肾是不是不太好啊？！”宋卿眼是随意笑着调侃。 艾力嘿嘿一笑，“老啦！都不管用了！” 又看到达文西道：“达总，宋县长的钱怎么样了？”他把“钱”字加重了语气，怕这个混蛋没有看到信息。 艾力的信息达文西早已收到，他笑笑说道：“让宋县长见笑了，刚财务给我回电话账上不够了！只能给宋县长卡上转1900万！” 艾力脸色一怒，“达总，你这就不对了吧？宋县长好心把玉卖给你，你钱不够是什么意思？” 达文西连连赔笑，“账上是这么多，不过我车上还有，宋县长的钱还是可以凑够！” 艾力这才转过脸色，坐回原位。 宋卿看着这二人的表演心中直笑，管你什么转账还是现金，老子今天照单全收。 很快，达文西让司机送来一个皮箱，打开之后里面百元大钞赫然入目。 “这是一百万，宋县长点点！”达文西看向宋卿、艾力二人自豪说道。 “达总客气了，你做事我放心，这有什么可点的！”宋卿没有客气，哈哈笑着将皮箱拉过来盖上盖子，随手放到自己座椅后面。 艾力、达文西同时看向房间一角，知道今天的事已成！互相使了个眼色，他们还有第二招。 “宋县长，真是很酒量，我是自配不如！”达文西将石头交给司机拿走，端起酒杯说道，“不如咱们干了这一杯，再去放松放松！” 金钱加美色，今天他们是一环套一环！ 宋卿心里一顿，如果说喝酒他完全不在话下，可以奉陪到底。可是对方说的“放松”他就有些不太好招架了--龙印的这一弊端让他“受苦”连连。 别说是两人下套，就是自己身后的一堆美女他还一直头大不知该如何处理。 正好，此时他的手机响起，一看号码宋卿长出一口气。 宋悠然这个电话简直来的不要太及时。 “喂！亲爱的！”宋卿直接甜蜜开口，并向二人做了个噤声手势。 电话那头宋悠然一楞，立即反应过来：“在哪儿呢？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鬼混去啦！”声音很大，艾力和达文西听的清晰。 宋卿轻轻走到一边，“没有，这不和县里几位领导朋友出来喝个小酒！” “我跟你说啊！喝酒可以，其他休想！赶紧回去，我有事和你说！”宋悠然一副母夜叉形象，张口就骂！ 挂断电话，宋卿耸耸肩，指指手机无奈说道：“我女朋友，一同来到疆土，这又要查岗了！今天感谢达总的宴请，咱们以后再聚吧。” 像是怕老婆一般，急忙从衣架上拿起外套，又低身提起坐椅后的皮箱，有些惋惜说道：“告辞！告辞，天下唯女人不可惹啊！” 第275章 入昆仑山 看着宋卿急忙走出，还不忘提上那一箱钱，艾力、达文西相互看了一眼。 “这宋卿胃口还真大！”达文西愤愤说了一句。 “大？那就对了！”看了一眼有些肝疼的达文西，艾力起身说道，“把后续做好！有着这段视频，不怕他搞幺蛾子，以后两个亿也好搞！” ----------------- 金钱和美女，腐蚀官员的两个常用手段，也是最有效的两个手段，不知多少官员因此落马。 今天二人齐齐对宋卿使出，还好宋卿早有防备。 躺在床上，看看手机中的全程视频，他已有打算。 电话再次打给宋悠然。 “怎么，脱身了？”宋悠然在对面咯咯笑着，“怎么样，我这演技！” “中规中矩，略显浮夸！”宋卿嘿嘿一笑。 “切！说正事！”宋悠然转换话题，“那几人招了，是你们当地一名叫达文西的人指使他们绑架赵和顺的。” “这么快？太好了！先羁押起来吧，把证据一定做牢。”宋卿感谢对方的帮忙，并嘱托道。 “我这边你放心吧。只是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听他们交待，这达文西可是无恶不作啊！”宋悠然还是很担心宋卿。 “哼！无恶不作？我让他啥也做不了！”宋卿狠声说道。 又聊了几句，两人结束通话。一时无事，宋卿进入梦乡。 第二天，宋卿终于倒过时差，8点起床洗漱，跑了五公里后直接来到办公室。 十点，刚刚上班，古丽便带着报告来到宋卿办公室。 一边认真查看报告，一边仔细询问古丽，宋卿发现古丽的业务能力非常不错，而且对于玉石县的农业发展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古丽局长，麻烦你过来这一趟。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同我联系！”最后宋卿对古丽如此说道，“另外，昨天你提到的调研不足带来的投资损失问题，我希望你单独给我提供一些资料！” 古丽眼前一亮，“宋县长，您是打算……” “国家的投资不是大风刮来的，做错了事就得为错事负责！”宋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古丽起身连身说道：“谢谢宋县长对我的信任，我会尽快整理！” “整理好了，发我邮箱就行。注意安全！”现在玉石的情况他已经逐渐清晰，安全问题不容小觑。 送走古丽，宋卿再次电话询问刘常杰昨晚的行动。 刘常杰在对面信誓旦旦汇报道：“已经打击一处聚赌窝点，现场抓获参赌人员7人，赌资3万余元；并抓获色情窝点一处，对该宾馆进行查封并对相关人员进行相应处罚！” 结束通话。宋卿轻笑，看似有所收获其实是抓小放大，不痛不痒，这些人还真是演的一手好戏，他倒要看看他们还会怎么样继续下去！ 没有再干其他，随后的三天，宋卿对县城内的各个科局进行了一轮调研。 一圈下来，这些领导要么是对他避讳再三，要么就是保持观望态度。主动向他这边靠拢的并没有。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郭明义的软弱，上一任县长的草草收场，都会给这些人带了阴影。即使有看不惯艾力所做所为的人，也碍于他的威压，三缄其口。 当然这一圈调研下来，他也初步了解到了玉石县面临的问题，同时也看到了更多的机遇。 李飞已经来到玉石，开着一辆他安排张敏新购的帕萨特而来--有些事不属于政府事务，他还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2000万巨款，他也安排李飞以自己的名义捐到了慈善组织，这个小尾巴处理完，他也算一身轻松。 现在看来，就需要一记重拳打破玉石这几年来封闭不变的格局。 转眼，来到玉石县已经五天，宋卿计划通过两天放假休息时间到康晓琳的村子看看，并且见一见孙老。 第二天一早，李飞已经开车在小区外等候。 “宋县长，终于咱们又见面了！”一上车，李飞转头憨憨笑道。 “怎么样还适应吗？家里安顿的怎么样？”宋卿关心问道。 “家里我还有哥哥姐姐，我爸妈非常支持我过来服务你。”李飞发动车子前行，高兴说道，“这里要比我之前部队所在地强多了，哪还有什么不适应的。” 见到宋卿，李飞显然很是激动，话匣子一下打开。 “您交待我的事都顺利完成了。”又单手挠了挠头继续说着，“只是我的水平有限，给我的钱全输光，另外高利贷款的事也都录下来啦！” 没有坐在后面，同李飞在一起，宋卿还是习惯坐在副驾位置。看着眼里有光的李飞他也很是亲切。 “辛苦了！有什么感受！”宋卿微笑问道。 “刺激！”李飞大笑，转而严肃说道，“这边真是有些乱！” “呵呵，会好起来的！” 车辆一路向南，远处的昆仑山映入眼眼帘越来越近。巍峨挺立，雪峰连绵，云雾缭绕，神秘莫测。只有进入这里，宋卿才真正感受到大自然的神秘与壮丽，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直到1个小时后，一车二人从柏油路穿插到一条崎岖小路，继续前行。 “宋县长，神话故事里都说昆仑山里有神仙，你说是真是假？”李飞一路话很多，问个不停。 “哈哈，这个谁能说的清！既然能流传至今，总有它存在的道理！”宋卿无法回答，他、康晓琳、宋悠然身上的印记就足以说明，目前的科学还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就如现在，当他们进入昆仑山角，并一直向康晓琳所在村子前进时，他就能清晰感受到胸口的龙印逐渐发热，脑中还不时有龙吟声若隐若现。 这些怎么解释？谁也无法说出。 第276章 远古巫咒 第276章 远古巫咒 车子继续前进，终于半小时后在远处看到一片房屋。 土墙平顶，典型的疆土风格。二十多处院落连成一片，不少房子看起来已经没人居住，破败不堪。 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李飞转头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宋卿心中有些唏嘘，没想到康晓琳的家族竟然住在这等败落的地方。 手机信号不是很好，但能勉强拨出。 响了没有几声，康晓琳已经接通。 “今天休息了吗？” “嗯，我快到你们村子外面了！”宋卿温柔说道。 “啊！”康晓琳惊呼，“我通知爸爸去接你！” 几分钟后，车子一路尘土驶入这个小村落，村口已经有不少人出来等候。宋卿一眼便看到康晓琳和他身边一位老人。 “宋县长！”还没等宋卿完全下车，康晓琳父亲便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说道。 “是康叔吧，叫我宋卿就好！” “你俩别客气了，快进屋子！”康晓琳在一旁轻笑，带着几人进入他们家的院子。同时进入的还有村中的几位老人。 特别是几位老妪，看到宋卿过来心中竟然莫名的有些兴奋，昏花的老眼都现出了久违的光亮，不时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县长。 康晓琳张罗着把大家让到一个大炕之上，在一个精美的小木桌上摆满水果，并给宋卿和老父亲端来了茶水。 “康叔，我来一是想看看咱们这边的情况，另外听康晓琳之前说过咱们族群有些问题！”简单客套几句后，宋卿直接说明来意。 康晓琳父亲端水的手轻颤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闺女。此时康晓琳听到宋卿的话已是满脸通红。 “唉！”叹了口气，康明看了一圈围坐的族中老人，才将目光定在宋卿脸上。 “在座的都是族中族老，既然宋县长知道了我们的情况，大家也不要有什么戒备之心了！” 随之，他将自己这一脉的历史缓缓讲出。 他们这一族并不是疆土之人，具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他们已经不清楚。只知道先祖是跟随之前的军队征战至此。 虽然他们这一族战争之中战斗能力不足，但有一特殊能力就是鼓舞战士们的士气，究其根本原因或许同他们身上这个印记有关。 但是战争结束后，他们的作用已然无用，在这里不断更迭的将领也渐渐将他们遗忘。 他们在这里定居下来，想寻求迁移回去的方法。但不知为何，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始终打破不了命运的枷锁--人才凋落，世代平民。 “各位叔、姨，这么长时间就没人发现什么吗？”宋卿看了一圈萎靡不振的族老们，疑惑问道。 再次叹了一口气，康明说道：“我记得爷爷他们说过，有位道长来过这里，说过我们是中了一种诅咒，他也没有办法化解！” 此时，康晓琳轻声在父亲耳边轻语几句，康明立即怔怔看向宋卿又转头看向自己女儿。 “你说，宋县长能化解？” 康晓琳羞涩看了一眼宋卿，又向自己父亲轻轻点头。可是这话她无法说出，而且这个办法也太过荒诞。 一旁的宋卿看到康家父女的对话，已然知道康晓琳所说的化解之法。 可是环视一圈围坐身边的老人，他心中现出一阵苦楚--即使那个方法能有用，可他怎么能下的去手！ 康明眼睛一亮，忽又暗淡下去。女儿的意思很是明显，同眼前这位宋县长阴阳交和可解他们族内诅咒，可是眼前的这几个老梆子，还有村中的男子怎么办？ 此时，宋卿突然想到孙朗，这位半医半“仙”的老人。 “康叔，我认识一位神医，他也在疆土这边。但一直联系不上，或许他能有办法破解！”说着，宋卿拿出手机，再次给孙朗拨打过去。 很是幸运，这次孙朗的手机接通。 “孙老，在哪里？”宋卿亲切问道。 “宋镇长啊，我在疆土花城！有什么事儿吗？”孙朗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宋卿直接将自己来玉石县就职以及在康晓琳村子发现的事情简略说出。“孙老，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最后宋卿询问道。 电话那头孙朗略微沉思，随即说道：“好！我过去！” 听到对方同意，宋卿叫来李飞，将二人号码互相告知，让他去接孙老。 看着直接上车的李飞，村子中几位族长满怀期待。随后康明带着宋卿在村子中转了一大圈，中午更是将村中最好的饭菜拿来招待对方。 奇怪的是，宋卿似乎对于村中女孩们有着天然的亲近与吸引，康家院中围来的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几位年轻女孩更是不时偷瞟对方几眼，然后再互相笑骂几声。 直到晚上十点，村外两道明亮的车灯照入这个昏黄的小村落中，大家都知道宋卿口中的名医到了。 “孙老，辛苦了！”看着脸上已经晒的黝黑的孙朗，宋卿心中唏嘘不已，对方年事已高，却为了关家来到疆土，这份情谊他没齿难忘。 看到已有半年多未见的宋卿，孙朗心情极好，握住宋卿的手连连说道：“宋县长，对于你来援疆，我这点活又算的了什么？” 但当他转而看向村子中康家一族时，不觉眉头皱了起来。 康明上前，将孙朗、李飞引入院中，让他们洗礼一番，端上来早已准备的餐食。 “孙老，你们先吃点东西！其他事不急。” 此时，族中几位老人再次进入院中，还带来了自己家中的年轻男女，没人说话，期盼的看向这位头发花白，脸色黝黑，但十分健朗的老人。 很快，孙朗将碗筷放下，看向院中一众老少。 “村子中的人都来了吗？”孙朗问道。 康明看了一眼院中之人，“差不多能过来的都到了！” 看了一眼康明，孙朗示意他将左手放在已经拿出的一个小枕之上，一番问诊，孙老的眉头始终紧锁，他能看到这康家一族身体上都弥漫出一丝丝黑气，这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巫咒，也只有他能看出。 “用不用再看看其他人？”康明轻声问道。 孙朗摇摇头，“不用了，都一样！这不是病！”忽而看到一旁的康晓琳，眼前一亮，问道，“她是什么情况？” 孙朗看到，康晓琳同村内其他人不同，身体上没有那微微升起的黑气。 康明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和宋卿，康晓琳缓步向前，略带羞涩的在孙老耳边轻语。 听罢，捋捋白须，孙朗缓缓点头，“这也确是一法，只是……”犹豫看向宋卿。 看到如此，康明大声向院内众人说道：“大家先回去！有了什么消息我通知你们！” 众人纷纷离开，那几位年轻女子一步三回头的跟随而去。 示意李飞到车上等候，宋卿四人进入屋内。 “孙老，这里没有外人，您大可直言。”康明直接说道。 看了一眼宋卿，对方微微点头。 孙朗说道：“这是一种远古巫术！唯有与至阳之人交和是最有效的破解之法。但最终还须找出源头，所有人才能化解！” 宋卿后腰一酸，心中一紧，暗道：孙老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第277章 荒唐一幕 第277章 荒唐一幕 原想着请来孙老会有更好的办法，可是对方到来还是如此。 待孙老说完，康明、康晓琳父女同时把目光投向宋卿这边，“宋县长，您看，这……” “咳!”宋卿看向孙老，“搞点药什么的不行吗？” “他们又不是得了病！吃什么药！”孙老在那边微微一笑。 看了看孙老，又无奈转头看向康家父女二人，宋卿脸满为难说道：“这事不是我不想帮忙，确实过于荒唐。” 真相的确这样，如果说与康晓琳的来往是他没有管控好自己，但既然知道是这样操作，还要面对一族女子，于情于理，他心中也实在无法接受。 康明没顾上给宋卿发烟，独自点燃，低头猛抽 ；康晓琳在站在一旁脸色忽红忽白；孙老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默不语；宋卿一脸无奈，连连摇头。 屋内陷入一片安静。 终于，康晓琳的声音打破这片宁静。 看向宋卿娓娓说道：“宋县长，能移步出去和我聊几句吗？” 康明也抬头说道：“宋县长，我去和族老们商量一下，绝不会让你为难！”说完大步走出屋子。 宋卿看了一眼康晓琳也随之走出。 院内，玉盘高挂，一片银白，微风轻拂着葡萄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我知道这事有些太过为难于你！”葡萄树下，康晓琳柔媚的眼神看向宋卿，“可是看到族人这样，我实在没有办法！” “可是……”宋卿话还没有说完，康晓琳红唇已然贴到他的嘴上。 “我知道你考虑我的感受！”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康晓琳继续说道，“我不怪你，还会谢你！” “可是……”宋卿再次想将心里的话说出，再次被对方打断。 “你如果顾虑对你的影响，我敢保证放人绝不会泄露！”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卿快速说出，生怕康晓琳继续，“这等事只有两情相悦才可以吧。我……”虽然和康晓琳已是床榻之交，无话不说，可真到了这个份上，宋卿还是难以启齿。 “噗！”康晓琳掩嘴轻笑，看了一眼宋卿身下，妩媚说道：“你小看了我们族人的魅力。实在不行，我帮你！” “别说这些了，等康叔回来再说。你等我一下，我和孙老再聊聊！”宋卿没再继续，回到屋内。 “孙老，你是不是故意的？非此不可吗？”宋卿直接急切问道。 孙朗瞪了他一眼，“什么故意不故意！老头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怪事没见过。这就接受不了啦？” “你这也算是为民解难，怎么就不能做啦！”捋捋胡须，看向宋卿，再次神秘说道，“宋县长，思想不要太过狭隘，大能者当有大胸怀！况且这事对她们、对你自己都有好处！” “对我有好处？”宋卿疑惑问道。 老人，呵呵一笑，指了指他的胸口和脑袋，“你来这里没有发现它们的异常！” 宋卿苦笑，“是有反应，可我……这……” “如果他们族内能想的通，能救就先把年轻一些的救了吧！巫咒的事以后咱们再想办法！”孙朗越老越精明，哪里看不出宋卿的心思。 “记住，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成大事者绝不会拘泥于小节。凭你本心去做吧！我不勉强于你！他们进来了！”孙老一句话说出看向窗外。 宋卿也寻声看去，康明已然带着几人走入院中。 刚刚走入院中，却见进来几人齐齐跪地，看向宋卿喊道：“宋县长，我们知道您为难，但看在我们苦难至今的份上，帮帮孩子们吧！” “是啊！宋县长，以前我们看不到希望，现在您这根救命稻草出现，我们没有顾忌，孩子们也渴望改变！你帮帮我们吧！” 几位老妪已经泣不成声。 宋卿急忙上前搀扶，可是几位老人跪地不起。 更有一老者说道：“宋县长，这事我们是自愿求您，也绝不会外传！你不答应我们，我们就跪到您答应为止！” 看了看康明，再瞅瞅葡萄树下的康晓琳，宋卿艰难点头，“大家起来吧！” 众人看到宋卿答应，破泣为笑，纷纷起身。 “宋县长，我跟您说，我家孙女……”刚一起身就有一老妇拉着宋卿手连连说起，却听到康明咳嗽一声急忙打住。 看着众人仍然围在宋卿身边，康明一阵无语。 叫来康晓琳，开始吩咐大家先给孙老和司机李飞安排住处；又让一名妇女去杀了家里的大公鸡给宋卿补身子。 接着就是几位族老开始排号--对，就是商量一下先后顺序！ 康晓琳站在宋卿身边，看着争的面红耳赤的几位老者，“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这下满足你！”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不来，哪还有这等美事！” “和你是美事，这……一点也不美！” “要不我给你找个眼罩？” 宋卿一笑，连忙点头：“嗯嗯！这个，我看行！” 远处，李飞同孙老在一位村民的带领下走向远处一间房屋。 “孙老先生，宋县长要干什么？”李飞看着被围起来的宋卿疑惑问道。 “在帮他们村民解决问题。”孙老笑着说道，“你成家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对象了！”李飞不明所以，直接回答。 “嗯！一会儿早些休息，开了一天车累了！” “我不累，在青原当兵时，经常一开就是一天一夜！” 孙老无奈一笑，从包里取出一颗丹药，“看你脸色不太好，应该有些肾虚，一会回去吃了这颗药对你大有好处。” “是吗？那我得吃了！”李飞挠头，嘿嘿一笑。 康明院中，排号工作终于在各种争吵与妥协中结束，宋卿由康晓琳陪着进入一间房中。 宋卿一看，土炕上铺一床崭新的被褥，窗户上贴着火红的囍字。 “我想跑了！” “妖怪哪里跑！”康晓琳俏皮回应。 随着灯光熄灭，屋内一阵窸窣。 一会儿，康晓琳满脸潮红走出，看向院外那排排站立，或不安、或羞涩、或期盼或迷茫的村中姐妹，对几位老人轻轻说道：“可以开始了！” …… 第278章 修改计划 第278章 修改计划 “下一位！”看着挒腿扶服，但又满含欣喜的妹子走出，康晓琳向外喊道。 “晓雅，怎么样，什么感觉？”第二位女孩拉住刚刚走出的康晓雅问道。 “讨厌！”晓雅扭捏一下，脸色绯红的骂了一句，“你一会儿就知道啦！”捂脸跑开，院外的奶奶拉住孙女的手上下打量，“啧啧”赞道，“是比以前精神了！” 小手在奶奶肩上轻轻捶了一下，“奶奶！”晓雅拉着老人的手走开。 一小时后。 “下一位！” 第三名女孩进入院中，向屋内走去。 “我说，老伙计，这进度有点慢啊，我们家孩子得啥时候？”院外，一位老者抽着旱烟，皱眉问向康明。 康明一头雾水，这事他怎么能掌握？心中却也暗道，想当年……呃，我还是差了点！ “急什么急！这不都是大家商量的顺序吗？都是男人，人家宋县长说什么了！” “啊嚏……”宋卿不知道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 康晓琳和第三位女孩已经进入。 “你感冒了？”康晓琳关切问道。 “没有，肯定是有人在说我坏话！”揉了揉鼻子，宋卿无所谓说道。 刚进来的女孩十八九岁，虽然被宋卿莫名的吸引，但还是转头问向一旁的康晓琳：“姑姑，这个，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放松心情，”康晓琳羞涩一笑，“然后学着姑姑这样……” 女孩天生媚骨，在“康老师”的一番指导下顺利结业！ 又是一个多小时，女孩虽是瘫软如泥，却还是努力爬起。 “姑姑，你扶我一下，让下一位姨进来吧！” 康晓琳轻扶着这位女孩，扭头问向宋卿：“行不行啦？” 宋卿起身，看向自己龙印，此时胸前龙印已然鲜红，较之以前清晰很多。感受一下自身，别说，三个小时连续运动，还真没有一丝疲乏。 心中暗自思考，难道孙老已经看出她们这一族的底细，如此就是对自己的好处？ “来吧，一个也是死，十个也是亡！”宋卿打趣说道。 康晓琳媚笑转身，扶着女孩走出，机械性的向院处喊道： “下一位！” ----------------- 日上三竿，院子里阳光明媚，葡萄架上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仿佛也在为这场“仪式”增添一份惬意。 在最后一位女子神采奕奕走出后，这一场“神圣仪式”总算结束。 伸了个懒腰，院外的几位族老已经整整守护了一个晚上再加白天几个小时。 李飞吃了孙老一个“治肾病”的药丸仍在沉睡，孙老却已来到院外。 “孙老先生！”康明几人对孙老很是客气，起身问好。 “你们守了一夜？”孙老看着这些疲惫的老人。 康明摇摇头苦笑道：“这不刚刚结束嘛！”又转头看向几位族老，说道：“回吧，好好休息一下！” 几分钟后，宋卿、康晓琳二人来到院中，见孙老已经然等候，宋卿略带羞涩说道：“孙老！” “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吃颗药丸？”孙朗哈哈笑起。 “那倒不用！”宋卿活动一下筋骨，自信回道，“这一段时间您在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康晓琳见两人要谈正事，借故泡茶走入屋内。 孙朗一改之前的戏谑之情，严肃说道：“是有一些发现，不过我还在寻找！” 随后将他来到疆土发现的一些事情说出。当听到孙老也提到一位神秘大师后，宋卿直接将他在鲁东时发生的事情讲出。 两人一一应证，相视而坐。 “这么看来，这位大师就是对陇西龙脉还有大哥动手的人了？”宋卿拧眉说道。 “极有可能！”孙朗轻捋胡须，“幸好你发现的早，解除了他对鲁东龙脉的破坏。只是还不清楚对方现在跑到哪里去啦？” 宋卿脸色凝重，如果这位“大师”去鲁东也是为了破坏龙脉，那他的真正用意又是什么？关家，还是其它？ 忽然想起什么，他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昆仑山，问道：“孙老，从古至今，昆仑山就如一条巨龙横卧在疆土，那这里……？” 孙朗微笑点头，“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不过据我观察，这里安然无恙，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但不排除他留有后手，自己离开，却有人继续安排！” 随即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找到一尊佛像照片拿给宋卿。 “你之前收集的资料里面见过这么一尊佛像吗？” “嘶……”看到这张照片，宋卿倒吸一口凉气，孙老给他提供的照片上面佛像同温小燕拍的如出一辙。 抬头看向孙朗，宋卿说道：“鲁东光明会里重要人物手里也有这么一尊！您这是从哪里拍到的？” “看来我们猜测的没错，这位‘大师’人走了，但是后手还留在这里。你所说的光明会，在这边依然存在！” 孙朗将这张照片的来历讲出，他是在千里之外疆土另一座城市中发现。 “你在政府部门，可以动用的资源要更多一些，一定要注意当地的情况！我相信玉石这边光明会也依然存在！” 宋卿点头答应，可孙朗不知道的是，他刚来这边也是独木难支，处处受到制约。 该加快脚步了！宋卿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 无论光明会的最终目标为何，总归是对华夏苍生没有好处，只有尽早拔除才能让百姓免于其害。 心有定数，宋卿无心耽搁，在康明、康晓琳的极力挽留下，三人吃了午饭立即向县城出发。 安排孙老同李飞同住，宋卿独自一人回到政府大楼。 有了这些信息，原先想的韬光养晦，徐徐图之办法已然不行，只有走在敌人前面，才能更有把握。那么现在对于玉石的掌控权争夺已经迫在眉睫。 在笔记本中央写下“艾力”两字，一条条丝线开始绘出连接达文西、刘常杰还有更多…… 此时，宋卿面色凝重，再没有了在康晓琳村落中聊天打趣的心情，勾勾划划，擦擦写写！ 办公室内的挂钟，滴答作响，每响一声都似催促着宋卿的思路和行动！时间不等人，一切要快！ 第279章 文西被捕 第279章 文西被捕 昆仑山脚下康家小村子的一趟行程，不仅发生了那荒唐一幕，更是同孙朗的交谈中发现了事态的严重。宋卿必须打破原先计划，尽快掌握主动，才能为后续事情做好准备。 回到办公室宋卿一头扎在后续工作的安排之中，在本子上将思路理清，随后便是一个个秘密电话的部署，他清楚，新的一周玉石将发生更大的变化。 直到晚上十点多，宋卿才回到住处，洗漱一番准备迎接新一周的挑战。 ----------------- 第二天一早，天气不是很好。 阴云密布，西北风裹挟着沙尘笼罩在玉石天空。 康家两天并没有给宋卿带来疲累，反而更加精神百倍。已经倒过时差的他7点起床，在沙尘中跑了几步感觉不能继续便直接来到政府办公室。 十点上班，早早召来了刘常杰听取他这几天严打工作的汇报。依然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什么进展。宋卿没有在意，继续勉励几句将对方打发走。 十点半，马明哲进入，通知宋卿11点半在县委小会议室要召开常委会，具体内容不太清楚。 这是宋卿来到玉石县的第一场常委会，他倒想看看玉石县决策层的具体情况。 很快时间差不多快到，宋卿离开办公室走向县委办公楼。所谓的小会议就在郭明义办公室旁边，他没有进入郭明义那边，直接来到了小会议室。 武装部长卫国强已经到来，向宋卿微笑打了个招呼并扔给他一支烟。 不久专职副书记艾格买提、纪委书记张卫国、政法委书记姚春杰一同进入，看到宋卿已然坐在次位，向宋卿打来招呼。 紧接着郭明义同组织部长劳燕民、宣传部长古丽扎提、县委办主任纪大东进入。 此时11点半时间已到，郭明义无奈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纪大东，示意他给艾力打个电话。 电话刚刚拨出，就听到楼道里急促的脚步还有手机响起的声音，很快艾力小跑进入会议室。 “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耽误了几分钟！”艾力向大家点头致歉。 宋卿看到对方脸色不太好看，想着乌市那边应该已经行动。保持镇定，向艾力微微一笑。 确如宋卿所想，在艾力走出办公室要来开会时，他突然接到报信：达文西刚刚在家中被抓，抓捕之人来自乌市警方，具体原因不明。 这次的突然袭击，他一点消息没有，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立即向上面领导了解情况，领导也只是简单回复，帮忙了解一下情况。 此时，会场几位常委也不约而同的收到一些信息，低声看后，惊讶相视。他们可能途径不一定，但收到的内容基本一致：达文西被抓！ “好，咱们开会！”郭明义看向一圈众人，直接开口。 众人没再交流直接看向郭明义。 “在正式开会之前，我先通报一个情况。”郭明义看向几人，缓缓说道，“在咱们刚开会之前，达文西涉嫌教唆他们绑架被乌事警方逮捕！” 目光看向政法委书记，又扫视大家一圈说道：“由于达文西在玉石经营范围较广，他的被捕可能影响到玉石的安定和正常经营，咱们第一项议题，先讨论一下如何处理后续工作！” 宋卿没有说话，也看向在座各位。 政法委书记姚春杰第一个开口，“这件事太过突然，又是跨市拘捕，如果我们不主动行动，后期工作会更被动。我建议成立专案组，协调乌市警方了解案件情况，并全力彻查达文西是否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宋卿微微点头，姚春杰的做法完全符合现在玉石县处境，也在他的部署范围之内。 姚春杰刚刚说完，艾力皱眉说道：“姚书记的提议我觉得欠妥！我觉的现在咱们应该先维持好玉石市场以及达文西其他产业的正常运行。” “毕竟达文西被捕，现在也只是涉嫌犯罪，具体结果还不能明确！如果就这么对他下手，对以后招商引资工作会有极大影响！哪位老板愿意同一个落井下石的政府打交道！” 宋卿听到艾力这冠冕堂皇的讲话，心中暗笑。这是心存侥幸，打算给达文西做无罪辩护了！ 艾力的话说出，会场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哪个不知道艾力同达文西的关系 ，此时艾力强势表明态度，想要支持姚春杰作法的几人立即哑火。 此时众人同时将目光集中到宋卿身上，想要看看这位新来县长的态度。 这是要逼自己站队吗？宋卿心中暗笑。 欠了欠身，宋卿开口。 “虽然我刚来玉石县没多久，对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但基于目前情况，我赞同姚书记做法！同时艾力县长的提议也不无道理，我建议专案组的责任不只是对达文西进行彻查，还要做好其他投资商的安抚工作！”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治安要抓，经济也不能因此而垮掉！” 几句话直接表明他的态度--严厉打击违法行为，也要抓住经济发展不放。当然他真正的目标不只是达文西，更是艾力。 宋卿的表态太过明显，艾力一听直接有些急了，接话说道：“宋县长，这事需要慎重考虑啊，地区给咱们下的经济指标可不少，这么一搞可能任务就不好完成了！”直接抛出任务指标用来威胁。 喝了口水，看向宋卿眯眼说道：“况且宋县长与达文西也有过接触，你看达文西像不像违法乱纪的人？”这句话赤裸裸威胁的意思就更加明显。 宋卿早有打算，目光坦然地迎上艾力的视线，缓缓开口道：“艾力县长，我理解你对经济指标的担忧，毕竟这关乎玉石县的发展大局。” “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更不能因为所谓的指标，就对违法犯罪行为姑息纵容。如果达文西涉嫌教唆绑架，这可不是小事，我们作为政府官员，必须要给民众一个交代，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的公平正义。” 稍作停顿，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至于你说我与达文西有过接触，这没错。但正因为有过接触，我才更清楚，我们不能仅凭表面印象就判断一个人是否违法乱纪。” “法律是讲证据的，乌市警方既然出手抓人，必定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们要做的，不是质疑警方的行动，而是积极配合调查，还事情一个真相。” 艾力脸色一下变的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宋卿刚来玉石，今天第一次参加常委会就与他硬刚起来。而且他已经点出与宋卿与达文西有过接触，就说明他掌握宋卿收到2000万的证据。 可对方现在还是这么嘴硬一点妥协的余地没有，让他一时还真摸不着头脑，宋卿是真的愣头青，还是要和他一门心思顶到底？ 咬了咬牙，他再次说道：“宋县长，话虽如此，可现在玉石县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这样大动干戈，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对招商引资工作极为不利。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艾力县长，观望能解决问题吗？只会让民众对我们政府的公信力产生怀疑，让那些真正想投资玉石县的人望而却步。我们只有果断行动，表明我们打击违法犯罪的决心，才能稳定民心，营造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 “而且，我说过，专案组在彻查达文西案件的同时，也会做好对其他投资商的安抚工作，确保经济发展不受太大影响。这两者并不矛盾，完全可以兼顾。” 宋卿条理清晰、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一时之间，常委会上剑拔弩张，火药味浓烈。 除郭明义、卫国强外常委委员，首次见到这位新来的县长如此强硬，竟敢与艾力正面交锋，丝毫不惧对方的威胁。 难道玉石县要变天？不由心中算盘再次打起，对于艾力的态度或许该有一些变化。 第280章 激烈交锋 第280章 激烈交锋 “哼！我保留意见！”艾力无话可说，把茶杯“嘭”的一声墩到会议桌上，脸色青黑，不再说话。 一时之间，会议再次陷入沉默。 “这样，我说一下我的意见。”纪委书记张卫国咳嗽一声，说道，“艾力县长考虑的没错，经济发展相当重要，但我更倾向于宋县长的方法。成立专案组，既要查案，还要安抚现有投资商，两手齐抓！” 张卫国先是捧了一下艾力，最终还是对宋卿提出支持。 刚刚开口时宋卿还以为张卫国也是艾力的人，听到最后才舒出一口气。他后面反腐倡廉的行动离不开张卫国，如果他站在艾力一边那可就有些难办。 如今看来，一直摇摆的纪委书记有向他这边靠拢的迹象，会后一定要再行接触一下。 他的思考并没有影响张卫国的发言，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当然我这边也收到部分举报，提及达文西及其控制企业存在与部分官员行贿受贿的问题。如果成立专案小组，我要求要有我们纪委人员参与，对之前举报问题一并调查！” 宋卿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张卫国这一句话可是正中要害，为他后期工作直接铺平了道路。不由看了一眼张卫国，张卫国也微微向他点点头。 此时，艾力脸色更黑，待张卫国说完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他没想到张卫国这个形同虚设的纪委书记此时跳出，不仅支持宋卿，还给对方递过橄榄枝。纪委再参与进来，那后期的事情就更加难办！ 艾力正要开口，却听郭明义说道：“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会后由宋县长牵头，政法委、纪委两部门联合公安组成专案调查组，对达文西一系进行调查，如果证据确凿，严厉处理！” 郭明义今天主持这场会议心情实在太好。这是他就任以来第一次有人敢于同艾力针锋相对，他更是看到宋卿的表现直接迎来了张卫国的支持。 又看了一眼宣传部长古丽扎提，说道：“古丽扎提部长也要积极行动起来，配合专案组做好正面宣传，舆情引导！” 古丽扎提做为常委会唯一女干部，此时微笑点头，表示同意。 关于达文西被捕的后续安排至此就算结束。常委会上定下来的，不会再有改变。 “下面，进行第二项议题。请组织部长劳燕民同志对几个岗位人选进行提名，大家讨论一下。”郭明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卿微微调整一下坐姿，他知道常委会上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此时艾力也略微调整了一下心情，因为这几个岗位的提名人选也有他的人。达文西的事情算是意外，被宋卿这么占了上风。他倒要看看，接下来的职务调配他是什么态度。 劳燕民，将近五十，头上半秃，不多的几根头发从左梳到右面。刚才宋卿同艾力的交锋他一直看到眼里，郭明义的一锤定音最终确定结果也让有些出乎意外。 他还没有缓过神来，郭明义便点头让他进行提名。匆忙从手提包里拿出文件，左手又从左向右捋了一下头发，戴上老花眼镜开始宣讲拟定名单。 这一次准备调动的有三人，宋卿对其他两人不熟，但听到农业局长常得民拟提升农业局常委书记兼局长时，他却皱了皱眉。 以他同常得民的接触，此人业务不熟，阿谀奉承，典型的得不配位。原先他还计划后期推动古丽接替常得民的工作，现在听到要对常得民进行提拔，他不觉看了一眼艾力。 此时艾力神情自若，之前的脸色已然消退。听完劳燕民的提议后，正环视着几位常委。 两人眼神相对，就如两道激光在空中碰撞，火光激射。 眼神交错而过，两人微微一笑，各怀心思。 劳燕民读完，竟然又掏出一块手帕在脸上擦了擦。郭明义看到气氛有些缓和，微笑说道:“大家有什么意见，也来说说！” 此时，大家的目光竟然再次在艾力和宋卿两边扫视，期望他俩首先发言。 艾力说道：“这几位同志的调配，我没有问题！” 说罢，统战部长也点头说道：“我这边没有意见，这几位同志还是不错的！” 继续，副书记艾格买提、县委办主任纪大东也点头同意，表示认可。 艾力一句话说罢竟然三人立即附和，宋卿初步看出此时形势，内心也理解到了郭明义之前的憋屈。 “我说两句！”不能再这么下去，宋卿直接开口。 几人立即将目光集中到他这边，想要看看他会提出什么问题。 “其他两位同志我没意见，对于常得民的提拔我不赞同！”原来缓和一些的会场，几人的情绪立即紧绷起来。 特别是艾力，此次三人中常得民最为重要，也是他一手操办。谁知道宋卿此时又来插上一脚。 宋卿说道：“上周我到农业局调研发现，常得民对业务极不熟悉，同时在蔬菜大棚建设工程中更是监管不力，造成上百万的国家投资损失！本来我想着后期有机会在会上说说，既然今天提到此人的提拔，我不同意。同时还想建议纪委张书记这边再过问一下此事！” 这句话就如一颗重磅炸弹，本已平静的会场之上再起波澜。 宋卿既表明了不同意对常得民的提拔，更是提出让张卫国对他进行调查。到了这里，已经不仅仅是提拔任命的问题，更是到了违纪、犯罪的问题。 此时艾力已然快被气疯，他不知道宋卿是不是有意和他作对，但今天这场常委会每每与他有关，宋卿都会反对。 艾力抬头问道：“宋县长说常得民这些事，可有证据，咱们可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影响了一名好干部的成长啊！” 宋卿不屑说道：“证据没有，但是这事就在农业局的账面上，工作中。大家到几个乡镇的实地看看查查立见分晓。” 言简意赅，证据没有，事实存在，说的艾力一下无法应对。 “好，那这样，另外两位同志的任命算是通过，至于常得民，我们不能带病提拔。那就麻烦张书记下去调查一下，无论有事无事，宋县长提出，总还是要有一个交待！” 郭明义适时发言，又将这一个议程拍板决定。 “那么，咱们今天会议的最后一项，讨论一下从鲁东转发过来的一个调任函！” 宋卿一愣，这份函件难道是关于康晓琳的？ 第281章 艾力受气 第281章 艾力受气 第三个议题是讨论一下从鲁东转发过来的一个调任函？ 除了宋卿猜测很大可能是关于康晓琳的内容，毕竟他安排下去已经一月有余。但可能康晓琳只是副科待遇，跨省调动反而更加麻烦。 其他常委却一头雾水，难道宋县长感觉到在玉石的压力，又从鲁东调来一位强有力的助手？如果要是这样，那宋卿的能力和底蕴就得重新评估了。 同样，郭明义还是示意组织部长劳燕民将这一份函件读了一遍。 当读到康晓琳三字时宋卿心中一松，看来确实是曹志鸿出力了，不然的话，一个副乡长跨省调动基本不太可能。 可是其他常委却并没有关心这些，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康晓琳的个人履历上。她是疆土人，而且仅仅是在鲁东一个小县城担任的副镇长一职。 但当他们仔细听到这位康副镇长所在县为宋卿之前所在的玉北县时，不由的所有人都看向宋卿。还好此时只有郭明义知道，这位康副镇长就是那天从派出所一同接回的宋卿“姐姐”！ 宋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现在有点后悔当时就不应该见康晓琳，如果他与康晓琳的关系被艾力一派人知道，定会大作文章。 短暂思考，他想出一个目前看来最好解决的办法。 正好大家都看向宋卿，他微笑说道：“我先申明一下，虽然我同康晓琳没有亲属关系，但由于我们都来自鲁东玉北，而且在南岭镇共事过一段时间。对于此事我回避退出，不参与讨论。” 与其等着别人抓你小辫子，不如主动说明情况。 郭明义也呵呵笑起，他认为此时宋卿的决定是最优答案。从他内心来讲，看到这件调函时就直接想到宋卿，并有意将康晓琳安排到一个重要岗位，这也算是送给宋卿与他联盟后的一个礼物。 此时副书记艾格买提说话：“既然她是咱们玉石本地人，又有相关的从政经验，那就还按原级别安排吧！劳部长，你看看咱们现在还有空编的乡镇吗？” 劳燕民微微摇头。 其余人没有发话，不过都在偷偷看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的宋卿。今天这一场会，宋卿与艾力的交锋，宋卿可谓是大获全胜。 此时，虽然宋卿宣传回避不参与，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再来上一炮。这个关键节点，艾力的墙头已经摇晃，再把宋卿得罪了，可就得不偿失。 一时之间，会场再次陷入莫名的安静。宋卿回避，艾力的心思已经不在会场，其他几位常委也在观望。 良久，郭明义看到这种微妙局面，呵呵笑道：“这样，既然一下还没有她合适岗位，劳部长就先将她关系转入组织部，按照原先职级发放工资，等有合适岗位，咱们再行商量。大家看看这样，如何？” 郭明义虽然与宋卿有结盟约定，但目前这个情况还不适于自己强压一个职位给康晓琳，只能暂时采用拖字诀，稍后看看情况再定。 郭书记这句话也是在座几位常委的想法，一经说出，大家都长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这一场会总算是要结束了。都是在官场上一步步爬上来的，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不得不让他们回去后要好好思考一番。 环视一圈，离明义最后宣布：“散会！” 艾力哼了一声第一个离开，其余几人也和郭明义，宋卿打个招呼后纷纷离开。 一场会议整整持续两个多小时，此时已过下班时间。 “宋县长，一同去食堂吃个饭？”郭明义笑着对宋卿说道。 “好啊！坐了半天，我也饿了！” 两人并排而行向食堂走去。 食堂内就餐人员已经不多，餐厅管理员见两位大佬进入 ，连忙走上前：“郭书记、宋县长，上二楼吧！” 宋卿一怔，看了看郭明义，“还有特权？” 郭明义呵呵一笑，“我来的时候就这样，走吧！” 果然如此，两人刚刚坐下，便有服务员分别端上来不少可口饭菜。宋卿对这种安排不太适应，别说是县里领导了，他在鲁东同省委领导一同吃工作餐也没见过这样摆谱。 宋卿拧眉看了看郭明义，“郭书记，这种阶级分明的做法，实在不可取，我建议废除这个制度。” 郭明义微笑点头，“你是政府主官，你来安排就好！我支持！” 宋卿将此事记下，吃完饭就得对马明哲安排一下，吃个便饭，没必要搞这些东西！ “对了，我听艾力的口气，他说你和达文西有过接触，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要挟你？”郭明义随口问道。 “呵呵，达文西要买我那块石头，我狠狠敲了他一笔！”宋卿嘿嘿一笑，看着满脸疑惑的郭明义，“放心，我把所有收全部捐给慈善组织了！” 从之前的疑惑转为如今的坏笑，郭明义指着宋卿哈哈大笑，“你啊！太坏了点吧！” “和垃圾人讲什么道义，他坏我比他更坏！” 两人边吃边聊，已然十分开心。 ----------------- 艾力没有吃饭，他吃了一肚子气，早就饱了。 急匆匆回到办公室，一脚踹开房门，将笔记本重重摔在办公桌上。低声用维语咒骂了一句，越想越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常委会上受挫！宋卿吃了他的喝了他的，还从达文西那里拿了两千万，酒桌上说的挺好，以后就是朋友，可是第一次开会就直接针对他。 看来对方还不知道好歹，需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了！但现在达文西被捕，有些脏事还真不好安排。 “都他妈不给老子省心！”又想到常得民，再次骂出口来。 此时，他电话响起，拿起来一看正是常得民打来。 “什么事？”艾力神情极差，恼怒问道。 常得民本来是想问问提职的事常委会上通过了吗？可是听到艾力的语气，便改口说道：“艾力县长，开了半天会，还没吃饭吧？我约上其他几人一块儿吃个饭？” 艾力情绪缓和一些，“行，你通知他们吧，正好有事安排一下！” 第282章 双方准备 第282章 双方准备 玉石大酒店一间包厢内，烟雾缭绕，统战部长吴平，公安局长刘常杰、副书记艾格买提、县委办主任纪大东赫然在列，几人没有说话，皆愁容满面。 常得民已经知道今天会上的情况，不时盯着门外，期待着艾力快些过来。 很快，艾力黑着脸快步进入，看了一圈几人，皱眉道：“把换气扇打开，这什么样子！” 常得民跑到一角拉了一下换气扇的绳子，一阵“呼呼”作响，包厢内烟雾减淡不少。 “怎么，这就蔫了？”艾力怒道，“顺风局习惯了是吧？” 刘常杰直接开口，“艾力县长，宋卿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他应该会站在咱们这边吗？”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艾力瞪了他一眼，“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大家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达文西被捕，我们已经陷入被动。” 又转头看向常得民，“你这边也要尽快把屁股擦干净！” “是！”常得民没敢说话。 “刘常杰，严打的工作继续，该抓几个替罪羊就得动一下了！现在，达文西情况不明，你别再被他们摘了帽子！” 刘常杰点头答应。 又看向艾格买提，“你这边盯紧点郭明义，别让他和宋卿走的太近！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吴平，你做好调动民间力量的准备！等我通知！”吴平做为统战部长，与当地几个少数民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接触，艾力这句话讲出，他怔了下。 “这么严重吗？”他明白艾力的意思，这是要他做好动乱的准备。可是如果一旦如此，立即就会成为民族罪人，他不想这么做。 “不想做就滚回你老家！这里是我们的天下！”艾力直接骂出。 “可……”只吐出一字，吴平又点头答应。这些年他也拿了不少好处，早已经脱不了身。 安排结束，艾力看向众人，“行了，别他妈在这里垂头丧气的，吃饭！” ----------------- 午饭很快结束，宋卿直接回到办公室内。 直接给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打去电话，让他们吃完饭直接到办公室来商量一下后续工作安排。 两人已经见到宋卿在常委会上的表现，不到二十分钟先后进入。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宋卿的办公室，看到崭新的家具和那一角摆放的龙形玉石，两人互视了一眼。这和他们在常委会上看到的宋卿不太一致。 “怎么，看到这办公室，对我没有信心了吗？”宋卿客气的给两人发烟，“这都是艾力给他自己准备的！我只是沾了人家的光！” 一句话把两人的顾虑打消。 “刚来了就一直调研，本打算这周就去拜访两位，没想到还是把你俩请到我这里来了！”宋卿语气非常谦逊，请两人坐下，自己也将办公椅拉出，与二人相对而坐。 简单客套几句，宋卿将话题拉下正轨。 “上午咱们已经开会决定，不知道两位对于专案组的设立有什么想法？”没有了常委会上的锐利，宋卿温和面对二人，一直是商量的口吻。 姚春杰首先开口，“宋县，我认为还是要从快从严。绝不能走在乌市警方的后面，那样太过被动。公安、武警以及张书记这边纪委的人都要同时进行。” 张卫国也连连点头，说道：“我觉得常得民的事也要一并调查，我收到的几封匿名检举信上也提到达文西的企业同常得民有勾连！” 顿了顿，张卫国看向姚春杰，犹豫说道：“姚书记，我顾虑的是刘常杰恐怕不会好好配合！” 宋卿接过张卫国的话题，也看向姚春杰，“我上周就安排刘常杰进行严打，但基本是大炮打苍蝇，雷声大雨点小！张书记的顾虑不无道理。” 姚春杰叹了口气，“确实刘常杰根本不听我的领导。不过政委马云飞同志还是信的过的。我想这次可以让他进入专案组负责公安口工作！” 马云飞？宋卿根本不认识，但现在确实是无人可用，姚春杰提到马云飞，也只能先用着看。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宋卿要求两人协同出一个通知，拿给郭书记与他签批执行。这样就保证了党、政两个口子的工作。 安排结束，两人离开。 宋卿坐回办公桌后，翻开笔记本，还有一人非常重要，他需要接触接触。但看今天常委会上的情况，此人可能站在艾力一边。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1点半。宋卿正想着怎么样同此人见面才好，办公室轻轻响起。 “进！” 门轻轻推开，一名青瘦的男孩躬身走入，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文件袋。 “宋县长，没打扰您休息吧！”男孩恭敬问道。 宋卿看向此人，脑中有些印象应该是政府办的干部。 “你是……小马，督查科马宇？”终于宋卿过目不忘的职业技能还是使他快速想起。 马宇很是激动，没想到宋卿只是去督查科转了一圈就能将自己名字记住。 “坐，有什么事儿吗？”宋卿客气让对方坐下。 马宇有些紧张，哪里敢坐，却见他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目光坚定的看向宋卿，说道：“宋县长，这里是我的个人资料，我想自荐做您的联络员。” 没有看马宇递过来的文件袋，宋卿微笑问道：“说说为什么想当我的联络员啊！” 马宇已经豁了出去，这是他下定决心的第三天，终于看到宋卿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内这才斗胆进入。 “宋县长，我查过您的过往事迹，我觉的您是一位有担当，有能力，给老百姓谋福利的好领导！我愿意跟在您身边，为玉石县的发展做出我的努力！” 一口气说完，马宇的脸已经憋的通红。 看到马宇现在的状态，宋卿一时想到当时第一次去给王东阳修电脑时的情景，虽然没有视频记录，可想想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好！别紧张，你先坐下！”宋卿再次让马宇坐下，这次马宇就像一名士兵听从首长命令一般，直挺腰板，轻轻坐在沙发三分之一处。 打开文件袋，取出厚厚一沓纸张，宋卿略带疑惑仔细观看。 第一页是马宇的个人简历，毕业于疆土大学，后直接考入公务员，分配到政府办督查科至今。可当宋卿看到马宇的家庭关系一栏时，“父亲--马云飞”几个字赫然在列。 马云飞后的工作单位为玉石县公安局。他是马云飞的儿子？但五六年时间却没有通过关系调动，一直窝在督查科内。 翻过简历再往后看，宋卿不禁抬头看向马宇，满脸惊讶…… 第283章 马宇求职 第283章 马宇求职 简历后面厚厚的资料分门别类，列数了近五年来政府各项工作，或者更明确说是工作中的漏洞与失误，更有甚者，马宇对部分内容进行了标注，指出里面不合理的地方。 这哪是什么个人简历，这是马宇这些天用心收集的证据，种种数据都指向同一个人--艾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宋卿严肃问道。 “我知道！而且义无反顾！”马宇郑重回答，同时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宋县长。 “我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强大，万一无法成功呢？”宋卿再次问道。 “我相信您一定能够成功，如果您仍然改变不了什么，我也将辞职离开这里！”马宇更加认真。 “好吧！我同意！”宋卿缓和一笑，“你爸知道你的决定吗？” 马宇听到宋卿同意，脸满兴奋，如果这里不是县长办公室，都想大喊几声。 可当他听到宋卿问到老爷的意见时，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我没和他说。他就像一只缩头乌龟，只会每天在家里唉声叹气！”马宇抱怨道。 马宇不经意的一句话，实则是一条重要信息。马云飞的“缩头”到底是为了什么？刚刚决定公安系统由马云飞来负责，可如马宇描述这般，那结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我可是同意你跟着我，但我有个要求！”宋卿微笑说道。 “您说，我万死不辞！”马宇立即站起，直直站立。 “噗……”宋卿差点儿把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喷出，连连摆手，笑着说道：“不至于！不至于，你帮我约一下你爸，我想和他当面聊聊！” 马宇满脸疑惑，但仍正经说道：“宋县长，我现在工作都几年了，我的事我负责，不用见家长！” “唉呀！不是这事。你第一个工作，就是帮我联系你爸，说我想见见他！”宋卿笑着说道。 此时，楼道中已经有人不断进入，下午上班时间已经到了。 “去吧，一会儿马玉任会通知你们科长！你先去完成第一个工作！” 马宇满脸欣喜，直接离开。 看着比他大上几岁的马宇如孩子般走出，宋卿苦笑一声：“我是不是变老了？” 随即给马明哲打去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马明哲中午的心里很郁闷！他已经知道艾力开完常委会后，中午同身边几人员聚会，可是唯独没有叫他。要知道，在政府工作中他可没少为对方出力。 可对方这么重要的聚会不让他参加，显然已经把他排除到核心圈外。 接到宋卿电话，他立即从办公室走出。 “宋县长！”不知道什么事，他直接问候。 “马主任，关于联络员的人选，我比对了一下你推荐的几位也都不错，但前两天去督查办同马宇聊的不错，我决定用他了，你安排一下！” 马明哲心中暗暗叫苦，他防着宋卿会不选择这几人，还安排其余几位补选人员在宋卿面前来回表现，却没想到宋卿选择了马宇。 重点马宇是马云飞的儿子，难道那个一棍打不出屁来的公安局政委已经选择了宋卿这一边站队？ “好！相信宋县长的眼光，马宇这个孩子也挺不错，只是来的时间短些，有些事处理的不太周到。”人家县长已经定了，他还能怎么样？只能顺着杆子往下爬，还顺便给马宇穿了个小鞋。 “不是还有你这位大主任带吗？以后多指点他一下！”宋卿哈哈大笑，“对啦，我那司机李飞也过来了，你也一并把手续办一下！我一会儿让他来找你！” “好的！宋县长，我去安排！”马明哲脸带微笑走出。可心里却在暗骂宋卿太过鸡贼，除了住房安排，其他身边之人全部自己挑选，他连给对方身边插根针的机会都没有。 同时，宋卿房子里的监控也他妈老出毛病，每次宋卿回到房间就出雪花点，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得赶紧安排调换一下。 心情烦闷，马明哲直接来到督查科。 此时马宇和哈迪娅正在开心说话。马明哲看到他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马科长，这是当上县长秘书，尾巴翘起来了？” 马宇一下恢复神情，“马主任！不是……” “不是什么，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把手续办一下，然后就到宋县长外面的小办公室上班吧！” 马明哲千百个不愿意也没办法，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宋卿的话他还是得听的。 而且按照惯例，马宇的职级最低也得提成副科，心里更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所以他喊马宇为马科长，既是讽刺也是事实。 马明哲不想看到他俩，正要转身离开又扭头说道，“你联系一下宋县长的司机李飞，让他一块儿过来办手续！”没再说话，直接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 看着马明哲离开，哈迪娅哈哈大笑，“你瞧他那吃了苍蝇的样子，爽，恭喜你啊！今天要不要请我吃个饭？” 马宇嘿嘿一笑，“先看看宋县长那边有什么安排吧！”说到这里他一下想到宋卿让他约老爸的事差点忘掉。 抱歉看向哈迪娅，“我先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咱们再联系！”快步走出，留下满脸爱意看向他的哈迪娅。 一直走到政府院外，马宇才拿出手机打给老爸马云飞。 “爸，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事？这么高兴！”马云飞正在办公室内看着报纸，刚刚接到政法委书记姚春杰的电话，想让他出马加入达文西的专案小组。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回绝，他想考虑一下。 达文西、刘常杰是艾力的左膀右臂，一直压制的他毫无用武之地。如今新来的县长直接向对方开刀，会不会无功而返？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参与进来恐怕不仅自己遭殃，连自己儿子工作都会有影响。 “爸，我成为宋县长的联络员了！”马宇的一句话使他打了个激灵。 艾力等人一直对他打压，就连儿子也在督查室坐到如今，突然儿子成为宋卿的秘书，让也一时没有回过味来！ “你说什么？”马云飞有些没有听清。 “我说，我被宋县长选为联络员了！”马宇对着手机大声喊道。 握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马云飞泪珠都已在眼眶中打转，“好！好！” “宋县长说想和你见个面，看你什么时候方便！”马宇直接把宋卿要求说出。 第284章 分化吴平 第284章 分化吴平 “宋县长问我什么时候方便？”马云飞有些不敢置信，县长叫自己还问方便不方便吗？ “对啊！你想什么呢？”马宇不满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同宋县长说，我十分钟后就到。”已经将手中报纸放下，起身在警容镜前仔细整理了一番警服。 对着镜子，马云飞摸了摸自己苍老的容颜，低声自语，“呵呵，老了吗？应该可以再年轻一点！” 其实他已经猜出宋卿找自己的原因。此时，他脚步轻盈，俨然将之前的“保护壳”扔掉。 来到政府四楼，马宇已经在等候。 “爸，今天有点年轻啊？”马宇调侃道。 “我一直都很年轻！”马云飞不经意在儿子头上弹了一下。 “快进去吧，宋县长在等你！记住别说废话，宋卿不喜欢绕弯子！”马宇感觉比老爸马云飞都紧张，再次叮嘱。 县长办公室内，宋卿能微微听到父子两人的对话，不禁心中一暖。来到疆土已经快半个月了，还没有给自己的父母打过电话！哦，还有张敏、李青葵、温小燕、陈悦诗、曹雪、唐云、童莎莎…… 马云飞轻轻敲门，宋卿快步走出办公桌开门。 “马政委，快请坐！”宋卿将眼前这位年近50马云飞让到沙发之上。 “宋县长，你找我是为了专案组的事吧？”马云飞谨记儿子嘱咐，直接开口。 宋卿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向马云飞，点头回道：“不知道马政委愿不愿意为民请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马云飞郑重站起，向宋卿敬礼说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老马愿意来做这件事！” 宋卿已然站起，握住马云飞颤抖的手说：“论辈分，我应该喊你一声叔，但在这办公室内，我代表人民谢谢你！” “人民”--马云飞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真诚的说出这两个字，此时，眼前这位年轻的有些夸张的县长再次说出，不知为何，他的脸上两道热泪竟然滚烫而出！ 这两字也如一团火焰把他久已冰冷的心融化，进而变成熊熊烈焰！ 没再多说，马云飞转身，“我去找姚书记！”此时有些弯曲的腰肢已然挺直，大步而出。 看着马云飞走出，宋卿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壮。 正直、正义的人永远存在，只是他们暂时在黑夜里迷失了方向。他愿意去做这个灯塔，把这些人聚集再扫清一切黑暗！ 他相信公安口上有了马云飞的助力，定然能事半功倍！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斗争下去的决心！ 平静一下心情，他直接走出房间。 “宋县长，要出去吗？我通知李飞”马宇已经同李飞见面，并带他见了马明哲办理手续。此时见宋卿走出，连忙问道。 “不用，我去那边串个门！”宋卿微笑，对马宇的这一举动还是很满意，又说道，“你把给我的那些东西再整理一份，交给纪委张书记，就说我让你给他的。” 他指的方向正是县委楼，他要去找统战部长吴平聊了聊，虽然可能不会有太好结果。但他深知统战部门在疆土地区的重要性，想要完成自己后面的工作，这一关始终是绕不开。 从常委会上的发言表态来看，吴平已经站在艾力一边，他这次过去，一是探探吴平的意思，另一点就是在艾力和吴平之间造成一丝裂痕！ 统战部在县委二楼。除了吴平办公室，还有三间用于其他干部办公。 走到吴平办公室前，宋卿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屋内传来吴平的声音。 宋卿推开门，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说道：“吴部长，冒昧来访，打扰了。” 吴平看到是宋卿，微微一怔，随即迅速起身，脸上堆满职业性的笑容，回道：“哎呀，宋县长，快请坐，有事你打个电话我过去就好了嘛！”宋卿突然到访，着实有些突然，让他摸不着头脑。 宋卿坐在沙发，吴平连忙沏茶。 环顾一圈，看到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关于统战工作的书籍，心中对吴平的工作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待吴平端上茶叶，坐在一旁沙发，宋卿直接说道：“吴部长，我初来乍到，深知在咱们疆土，统战工作至关重要，这次过来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吴平虽然人在党委这边，但也兼任政府民宗局局长，宋卿过来同他聊工作，还真是理所当然。 吴平谦虚说道：“宋县长所言极是，在咱们疆土统战工作确实责任非常大。我这边的工作真的很难啊！”说完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随之，吴平将玉石明面上的统战工作对宋卿进行了简单的汇报，当然更多的是吐了一堆“苦水”，总之一个字“难”！ 呵呵一笑，宋卿知道时机已到。 “吴部长，我不妨直言。从常委会上的发言表态来看，我知道您站是站在艾力县长一边。但我认为无论支持谁的工作，咱们都是为了玉石县好，你说是吧？” 吴平没想到宋卿如此直白，直接就要和他摊牌。 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宋卿继续说道：“当然即便立场暂时不同，也不妨碍交流。我相信，在追求玉石县长远发展这件事上，我们应该有共同的目标。” 说罢，宋卿起身，“哈哈！吴部长，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处理，就先不打扰了！也欢迎你去我那边为了玉石的稳定发展，坐坐，聊聊！” 没等吴平相送，直接推门离开。 此时吴平站在办公室内有些懵，对方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就直接离开，到底是啥意思？ 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平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艾力略显阴沉的声音：“老吴，听说宋卿去找你了？” 直接听到艾力的责问，吴平内心一句国骂差点脱口而出。 “是……不是……”吴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吞吞吐吐。 第285章 艾力约见 第285章 艾力约见 宋卿刚刚离开吴平办公室，吴平便接到艾力的质问电话。 吴平一时紧张吞吞吐吐百口莫辩。 电话那头艾力生气说道：“告诉你，这次较量只是有些大意，可他宋卿还差得远了。你可别忘了之前我们的事！” 之前的事？是中午吃饭商量的办法，还是之前吴平从艾力那边拿到的好处？吴平点头答应：“艾力县长你放心，他确实就是过来坐了坐，什么也没有说！” “哼！这样最好，你也好自为之！”没等吴平再说什么，艾力一把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下，吴平缓缓坐回座椅，脑中思绪翻腾，竟有些不知所措。 宋卿的到访意思很明显，就是想争取他的支持，而且态度很诚恳，目的也很纯粹。特别是对方点到“为了玉石的稳定”这一点已然有些打动他的心灵。 玉石不能乱！即使官场上几人斗的头破血流，但是玉石的民族团结基础不能变。可现在艾力的步步紧逼已经开始让他准备利用手中权力影响民族团结了。 怎么办？他确实不想成为民族罪人，被后人唾弃万年。可是自己的辫子在艾力那边抓着，他该何去何从！ ----------------- 从吴平的办公室走出，宋卿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又在党委办公楼这边拜访了宣传部长古丽扎提和组织部长劳燕民。 这两人在常委会上没有直接参与他与艾力的角力，要么是郭明义的人要么就是在骑墙观虎斗。在今天他与艾力发生冲突后，宋卿必须趁热打铁来探探此地人的底细。 结果还算不错，一番交谈下来，两人就事论事，虽然没有选边站队，但仍然表示出对他的支持。 这已经足够，也算圆满完成了他的任务。毕竟胜负未出，对于他俩也不能强行去逼迫，那样只会让他们反感，反而倒向对方阵营。 当然最重要的县委书记郭明义，他是最后过去的。不紧不慢，走向四楼，故意留给了县委大楼中喜欢打听消息，关注政府动态“闲人”的观察时间。 在郭明义办公室，他逗留的时间不短。期间并没有关严房门，办公室内不时传出他与郭明义的笑声。显然这也是他故意安排，就是要让这些观望之人知道：此时此刻郭明义不再是孤军作战，县长与书记已经成为同盟。 直到下午6点半，宋卿才春光满面的从县委大楼走出，回到他的办公室内。 台子已经搭好，锣鼓已然敲响，就看演员们怎样表演了！ 当然他这导演也要亲身下场，来引导这场大戏的走向。 马宇已经办好手续，来到他办公室外的小房间工作。见宋卿走来连忙起身开门，“宋县长，李飞的手续也已办好，你交待我送到纪委的资料也送过去啦！”进入办公室，他一边给宋卿泡茶，一边汇报工作。 看向殷勤的马宇，宋卿笑着说道：“马宇，咱俩年龄差不多，平时也不用学他们那一套，这些事我自己做就好！” 马宇挠头，嘿嘿一笑：“那不行，你现在是县长，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再说我也不是学他们的阿谀，是真心为你做事的！” 又从他的办公桌上取来几份通知材料放到宋卿面前，说道：“明天上午11点，市里召开第四季度经济工作调度会议，需要县长参加！” “好！我也该同市里领导们见见面啦！”宋卿伸伸懒腰，向马宇笑了笑，“你通知一下李飞，明天咱们十点上班就出发。” 看着这份通知，宋卿心中暗道：来玉石一个多星期，按照那些官场老油条的规矩，早就应该去市领导那边走动走动，汇报一下工作了！ 倒是不知，这市里又是一番什么情况？以前在玉北，市里有唐为民，省里有曹志鸿一直帮着他，现在自己出来单打独斗还真有些不太适应，一切关系都得他自己去争取去斗争。 不过，回忆一下，初步看来宗伟对他还是比较认可，或许可以先从他这边入手，了解一下情况。 想到做到，直接找出宗部长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宗伟声音传来，“小宋啊，你这电话我可等了好久啊！” “不好意思，宗部长，刚来这边需要了解的事太多，也没顾的上去拜访您。这不明天要去开会，提前和你请联系一下，看看明天有时间吗？向您汇报一下工作！”宋卿表现的非常谦虚。 “好！忙点好。你是去参加政府那边的经济调度会吧，你十点过来，我等你！”看来宗伟并没有生气，一口答应。 结束通话，宋卿决定明天还是要跑跑几位领导，毕竟后期的工作还是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另外，艾力能在玉石县有恃无恐，肯定也有后台，这一趟也算摸摸市里领导的底了。 说实话，宋卿有关、木两家强力后台，现在宋悠然也对他言听计从，就是有什么事他也不怕。但什么事都让长辈出马，这不是他想要的--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又签批了几份文件，今天的工作基本结束。想想这一天下来，还真是波澜壮阔。 宋卿望向窗外，不少女干部开始下班，急匆匆走出大院，朝着不同的方向返回。 一天的工作结束，她们还要回家照看孩子，维护自己的小家。 家，在华夏民族承载着太多意义！亲情的摇篮、爱情的归宿、成长的港湾、文化的传承，更是这个社会稳定的基石。人们都说有国才有家，但如果没有家又哪里会来的国？ 如果一个地方上这些一个个小家能够过的安心，那么这个地方必然会健康发展；可当一个个小家面临着各种问题和困扰，那这个地方何以长足提升？ 站在窗前，宋卿此时无比清明，他知道了自己最终的目标是什么，更加坚定了他为之努力的决心！ 办公桌上，突然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此时的思维。 转身，提起话筒，艾力的声音传来：“宋县长，我想和你谈谈！” 第286章 针锋相对 第286章 针锋相对 艾力要和他谈谈？宋卿脸上淡然一笑，对方能和他谈什么，求和吗？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一项--就是对方和做最后的争取或者说是威胁。 “好，过来吧！我也没啥事！”宋卿淡淡说道。 艾力的办公室在三楼，有事的话直接上来就可以，如今先打电话过来，可能还真把对方逼急了。 宋卿淡然一笑，转身再次坐回办公桌后。 三分钟后，马宇敲门进来，说艾力县长过来了。宋卿瞥了一眼暗笑的马宇，知道他是在故意为难对方。 装作生气的样子，责骂道：“以后艾力县长直接进来就行，不懂规矩！” 马宇连忙回身把艾力请进。 “马宇，给艾力县长泡茶！”宋卿吩咐道。 又转头看向艾力，“艾力县长快请坐，有什么事电话说就可以了嘛！”俨然拿起了官腔。 待马宇把茶恭敬端到艾力面前，宋卿又道：“小马，你先下班吧，这里没事了。我同艾力县长坐一会自己回。” 艾力坐在沙发上，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这个房间本来就是他的，如马宇这般的人也应该是他呼来喝去。可是现在自己没有坐在这里，还来了这么一个对头。 直到马宇走出，把门带上，艾力才缓缓开口：“宋县长，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误会吧？” 宋卿装作没听懂他的意思，抽出一支烟扔给对方，笑着说道：“艾力县长是不是想多了，都是为了工作，能有什么误会！” 接住宋卿扔过来的烟，艾力并没有点燃。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宋卿说道：“宋县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玉石县的局势，想必你我都清楚。今天常委会上的争论我感觉有些内耗，你看咱俩之间是不是可以寻求一种更…… 和谐的相处方式？” 哈哈，他想和自己找一个更“和谐”的相处方式？宋卿差点笑出声来。这可能吗？他怎么能同他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装作一副困惑的样子，笑着说道：“艾力县长这话从何说起？我一直都是秉持着为玉石县发展的原则在做事，对事不对人嘛。我相信您也是如此，咱们目标一致，这不就是最和谐的相处方式？” 艾力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但脸上仍保持着微笑。 他缓缓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你今天在常委会上的态度，可是让不少人都吃了一惊啊。” 宋卿针锋相对，抓住艾力的漏洞问道：“昂？达文西涉嫌违法犯罪，依法处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另外常得民的事也是我在调研中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的态度让不少人吃惊？都谁吃惊了，看来我得登门好好安抚解释一下才好！” 艾力自知情急之下说漏了嘴，宋卿更是步步紧逼，干脆心中一横直接撕破脸皮，冷冷说道：“这些先不说。可达文西被捕，你就不担心他把和你2000万的交易说出来吗？” 宋卿心中暗笑，你终是原形毕露，拿出这件事来。 略显惊讶，问道：“那不是一笔正常的玉石交易吗？你还在场做了见证，我有什么可怕的！难道你这边也和他有过不少的交易，没有人看到？”宋卿夹枪带炮，直接将问题交给艾力回答。 被宋卿这么一问，艾力一时竟然无言以对，是与不是说什么都不对。 “宋县长，那我们这是没得谈了？”艾力气急败坏问道。 “如果为了玉石发展，为了和谐稳定，我这里大门敞开，随时恭候你大驾。可是为了一己私利，包庇犯罪，那咱们的谈话到此就可以结束了！” 宋卿寸步不让，直接回绝。 艾力已经知道两人的争斗无法愈合。从包里拿了一个u盘，在宋卿面前晃了一下，狠狠说道：“我刚收到一个举报，里面是你和达文西权钱交易的视频。我想是不是咱们可以再聊聊？”随即一脸挑衅，看向宋卿。 装着有些害怕，宋卿瞪眼问道：“交易视频，不就是咱三个吃饭那天的事儿吗？这有什么用？” 看到宋卿的表情，艾力心想你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直接嘿嘿一笑，盯着宋卿说道：“可是视频里并没有我。所以这件事，我可以管也可以不管，具体要你看怎么办了！” 但他没想到，宋卿听到他这句话后，直接拍桌而起，指着他大声呵斥：“你这是威胁我？” “不敢不敢，手里有些东西总还是放心。也希望宋县长以后对我的工作多多配合！”艾力看到宋卿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十分得意，志在必得。 却见宋卿缓缓坐下，轻笑着看向艾力，“不过，我这里也有一段视频，也完整记录了当时的全过程。不知道艾力县长想不想比对一下，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随即拿出手机，将那天拍下的内容放出。 艾力哪里肯信，急忙拿起手机观看。视频声像同步，是从另一个方向拍摄，他的身影赫然在列。 “你……”艾力抬头，紧盯着宋卿眼睛，一时气急，竟说不出话来。 “当然，这个视频也说明不了什么！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两千万，我在收到以后已经捐给慈善机构，专门用来资助咱们玉石县的贫困家庭子女上学！说起来，艾力县长也在其中做出很大贡献的！” 宋卿继续保持微笑，迎着艾力愤怒的眼神。 “我一直想找机会征求你的意见，是不是把你捐款名字也加上你，现在正好，你做个决定！”宋卿不依不饶，继续打击着对方。 心中一沉，艾力没想到宋卿竟然对局势掌握得如此清楚，就连他精心布的局也轻松化解。 “宋卿，你别在这故弄玄虚。就算你有所准备，可这玉石县毕竟还是我说了算，你一个外来的县长，能掀起多大风浪？” 宋卿心中暗笑：急了，急了！已经没有县长的样子了！不过这一番对艾力的戏耍心里还真是痛快。 目光坚定地看着艾力，一字一顿地说道：“艾力，玉石县是人民的玉石县，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怕你这些威胁。今天咱们既然把话挑明了，那我就把话撂这儿，我一定会彻查到底，还玉石县一片朗朗乾坤。” 怒视宋卿，艾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冷哼一声，甩门而去。 （兄弟们，书友们，看到这里的应该都已经是本书的老书友了。麻烦大家给本书一个评分好不好？已经60多万字，本书的评分一直没有出来，实在影响新读者的留存。 番茄是免费看书，但老怪也想多少从这里赚一点烟钱。有了评分，本书的数据就会更好一些。麻烦大家了！跪求！） 第287章 佛像再现 第287章 佛像再现 艾力的愤然离去，已经宣告二人的此次谈判彻底决裂。 宋卿缓缓坐回座椅，抽出一支烟点燃。 两人的关系已然无法弥合，也不能弥合。那么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他准备好了吗？答案肯定是没有。但他并不怕。 他相信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他也相信自己绝对有能力将这些魑魅魍魉清扫干净。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此时，一首古诗从他心中腾腾升起，恰好印证了此时他的心情。 不知为何，此时他反而愈发轻松，倒是想喝点小酒。 于是他给李飞、马宇二人打去电话，让他们找个小馆子陪自己喝上两杯。为什么找他俩，原因无他，玉石县他认识的年轻人也就这两人了。 马宇接到电话，更是十分激动，问了宋卿原由，又大胆引荐哈迪娅参加。 已是晚上9点，疆土的天亮堂一片，只是夕阳即将落山，照出一道靓丽的晚霞。 宋卿、李飞都是外地人，在马宇的提议下，四人来到城北的一家老馆子。 店面不大，但食客不少，幸好马宇常来这边同老板很熟，给他们腾出一个小小的包间。 马宇异常兴奋，“今天我请客啊！谁也不能和我抢！” 哈迪娅看了一眼宋卿，掩嘴轻笑，“本来也是应该你请的！只是多了两位客人。哦，不对，是两位贵人哥哥！” 宋卿已经交待，都是同龄人出来，不要称他为县长，统一叫哥。 不一会儿，大盘鸡、羊肉串、库麦琪、烤鸡蛋、肚包肉等当地特色美食陆续上桌。马宇又搬来一桶啤酒，拿来几个大扎啤杯子。 “宋哥，感谢你。我爸今天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打满啤酒，马宇开口说道，“我干一个，您……你随意！” 还没等宋卿说话，“咕咚咕咚”几口喝下，更是打出几个酒嗝！ 宋卿当仁不让也一口喝下，却看向三人说道：“酒这东西对我无效，今天晚上没事，你们喝好就行，我陪到底！” 这可是他的真心话，可听到三人耳中，宋县长平易近人的形象反而更加深刻。 职位的高低最终还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消失，四个年轻人说说笑笑，谈天说地，虽然声音不低，但也完美融入这间食客爆满的餐馆之中。 人间烟火气，不过如此。 马宇有些摇晃，“宋哥今天就让我放纵一次，以后绝不会这样。来，咱们再喝一杯！” 此时酒桌上马宇最不胜酒力，反而张罗的最凶。 三人刚刚碰杯，正要喝下，却听到外面一阵吵骂之声。 "；小婊子，老子给你买东西，又请你吃饭，还在这里扭扭捏捏的。"；随之又是“啪”的一声重响，应该是一个耳光抽下。 餐馆里立即乱成一团，劝解声，哭泣声，谩骂声汇成一片。 “你们他妈的懂个屁，滚！”还是那个声音传来，显然又是对周边劝解声的回应。 宋卿应声而起，马宇、李飞、哈迪娅也跟随走出包间。 此时，小餐馆内老板走上前，拦在一名膀大腰圆的壮年身前。“这位老板，咱们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壮年一手扯着蹲在地上女孩的头发，一手扔出一张百元大钞给老板。 老板一时无语，却见那男子扯着女孩头发往外拖去，嘴里骂骂咧咧尽是些污言秽语。 “这位大哥，有事说事，何必为难女子。”宋卿挡到他身前，大声说道。 “你问问她，怎么回事？小婊子没生意，喊老子出来消遣，又吃又拿不干事，她对吗？”那男子见宋卿人高马大，倒也语气略微软了下来。 宋卿低头，地上女孩身穿长裙，但也满身污秽，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捂着脸颊。 “阿依莎？”哈迪娅从身后走出，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女孩。 女孩寻声抬头与哈迪娅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哈迪娅？”问了一句，地上女孩又急忙低下头，有些不敢面对眼前认识之人。 哈迪娅看了一眼宋卿，低声说道：“是我小学同学。” “先放开她，有事说事！”宋卿对壮年说道。 “好！既然你们认识，我今天不为难她，也懒得带她。赔我两千块钱，我立马走人。”壮年大声说道，松开抓着头发的手，把阿依莎扔在地上。 哈迪娅连忙上前，将蜷缩在地的同学拉起，来到之前吃饭的小包间。 眼睛盯着对方，宋卿问道：“说说，为什么是两千？” “让我给他做了一块玉，一千五，还有买衣服吃饭的钱，你说两千多不多？妈的，晦气！” 没再多说，宋卿给对方手机转账两千，说了一声：“好了，你离开吧！” 对方或许是被宋卿的气场所震，倒也没说什么，看了看手机到账，嘴里低声咒骂，直接气哼哼推门而出。 餐馆又恢复之前的热闹，食客们好像没有经历此事一般，继续喝酒吃肉。 宋卿三人进入包间，那名叫阿依莎的女孩连忙起身向宋卿道谢。 “坐下，吃点东西，和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宋卿三名男子 ，又看了一眼哈迪娅，女孩低声说道：“我没有哈迪娅学习好，上完初中就出来打工。后来就……”没有明说，宋卿几人已经知道，这个女孩显然是入了歧途，做起了皮肉生意。 “听说达老板被抓了，我们也都不敢聚在一起。今天就联系此人，想着搞点生活费，可谁知道那个来了！” 在自己的同学面前，阿依莎有些自惭形秽，脸色通红，说话也遮遮掩掩。 说完，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牌，交到宋卿手里，“宋大哥，谢谢你帮我。我身上也没有钱，这块牌子，是他送给我的，我先把它还给你，剩下的钱……我赚上了再还你！” 2000块钱，对于宋卿现在的情况倒是无所谓。他本想把牌子推给对方，不想沾染此物。 可是当他看了一眼玉牌上图案时，一下瞪眼认真看去--上面一尊小佛雕刻的栩栩如生，俨然同温小燕和孙老拍到光明会里的那尊佛像相同。 第288章 拜访宗伟 第288章 拜访宗伟 看着这块与光明会相关的佛牌，宋卿问道：“这块牌子从哪里来的？” “就是他送我的！”阿依莎窃窃说道，“应该今天在玉石市上现做的。” “现做的？”宋卿有些疑惑，再次确认。 点点头，阿依莎不敢直视宋卿，“上午出来我让她送我个礼物，他说正好有块石料，带我去玉石市场做了这块牌子！” “你还记得哪位师傅做的吗？”宋卿继续追问。 再次点头，女孩说她记的一清二楚。 马宇、李飞、哈迪娅见宋卿对这块佛牌十分上心，已将目光集中到宋卿身上。 “哈迪娅，你同马宇先安排阿依莎去休息！”宋卿看向二人嘱咐道，“明天让阿依莎带你们去看看那位雕刻师傅，问问这个佛像图案他是从哪里得来？” 这条线索十分重要，突然出现在玉石县绝非偶然。具体原由没有说出，他暂时不想把马宇和哈迪娅也牵扯进来。 本来之前酒已上头，来了这么一场马宇已然清醒，做为秘书的第一反应，宋县长安排的这件事十分重要。 给哈迪娅使了一眼色，两人带着阿依莎离开。 本想着去李飞那边，让孙老再看看这块玉牌，却听李飞说，孙老已经离开，说是要继续走访。 苦涩一笑，孙老为了关家真是鞠躬尽瘁了！ 手里摩挲着玉牌，宋卿回到房间。 同艾力的反目，又突然出现光明会的线索，不由的让他感慨万千。 来到玉石还真来对了地方，不仅大大提升了他的执政经验，更是实实在在接触到了光明会或是“大师”的线索，这件事于他于关家都尤为重要。 本想着放松一下心情，结果又将他的心思提了起来。 一小时后，马宇的电话打来。 阿依莎已经安顿到一家宾馆，哈迪娅怕再出事陪着一同住下。同时在与阿依莎的聊天中还得知，近期达文西的赌场、色情服务都停摆下来，恐怕不太好查。 宋卿要求他和哈迪娅看管好阿依莎，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更好。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汇报给他和马云飞。 他相信对于此事，马宇父亲--老公安马云飞会更加得心应手。 又给宋悠然打了电话，得知达文西已经押解到乌，正在开始审讯。 一切都在按着既定目标有条不紊的推进。 ----------------- 第二天9点，李飞已经来到宋卿居住小区外，等待领导去市里开会。 今天是宋卿第一次见市里领导，他也格外重视。为了显的不那么格格不入，虽然别扭，但还是将白衬衣、黑西裤，铮亮而硌脚的皮鞋穿在了身上。 李飞看到宋卿今天的穿着，眼前一亮，笑着看向宋卿。 “笑什么笑？”宋卿没好气说道。 “第一次见您这么正式，还有点不太习惯。”李飞嘿嘿一笑，启动车子，又插了一句，“不过，还挺帅！” “走吧，啥时候学的这么贫嘴了！”宋卿没有在意，让李飞立即出发。 玉石县离市里并不太远，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已经到达。宋卿下车，一路小跑直接向市委大楼组织部走去。 宗部长在三楼靠里的一间办公室。宋卿刚刚上了三楼，便看到宗伟正在开门。 “宗部长，这么早！”宋卿连忙上前，笑容满面打招呼。 “呵呵，不是要见你这小家伙，我估计还得再迟一会儿！”宗伟笑着说道，“进来，坐！” 将宋卿让到沙发，宗伟一边泡茶一边问道：“这一段时间怎么样，适应了工作环境了吗？” 宋卿呵呵一笑，“环境好适应，人心不好搞啊！” “昂？看来是向我诉苦的。”宗伟把茶杯端到宋卿边上茶几，笑着说道，“说来听听！” 将这一段时间的工作简要向宗伟进行了汇报，同时也提出与艾力的不和，但与艾力的对话以及艾力与达文西的关系并没有讲出。 “艾力啊！本土干部，有些事情做的确实有些独断专行，别说是你了，郭明义之前也同我说过不少！”宗伟脸上挂满微笑，简单评价了几句。 可宋卿察觉，宗伟这边对艾力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倒是不知道市里其他领导会是什么情况。 “这茶叶怎么样？”宗伟没有继续，反而问出了这么一句。 宋卿苦涩一笑，“我不太懂茶，不过喝起来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可是宋悠然专门捎给我的！”宗伟端起茶杯轻喝一口，“可是好茶啊！” 宋卿一怔，立即笑起。 宗伟不经意向他透露了与宋悠然的关系 ，这个暗示非常明显。同时向他释放出一个信号，应该是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傻笑啥，我听悠然的口气，可是对你非常上心啊！”宗伟继续盯着他，嘴角中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像看自己儿女一般。 “现在到了什么阶段了？”宗伟竟然八卦起来，满脸堆笑。 “咳……”突然这么一问，宋卿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宗部长，我们可是同志关系！” “谁不是同志关系？一个大男人家，说话扭扭捏捏，该主动就要主动！” 宋卿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连忙问道：“宗部长，我对市里情况两眼摸黑，能给我指点一下吗？” 收起之前的笑容，宗伟也郑重起来。 “市里的情况也不是风平浪静，各种关系很复杂。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先看看吧，之后咱们再交流。”没有直接回答，宗伟反而把问题抛给宋卿。 “好！”对方不愿说，或许更是想考教于他，宋卿满口答应。 “不过！你刚刚上任，先做出点成绩来总归是没错！”宗伟又来了这么一句。 唉！领导越大，越喜欢打哑谜，没有唐为民和曹志鸿直接沟通来的顺畅。宋卿心中暗道，内心满是苦涩。 这成绩又是什么？打虎拍蝇还是经济发展？或许两者皆有。 “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先去开会吧！中午到我家吃饭！”宗伟笑着提醒宋卿，让他快去开会！ 第289章 经济会议 第289章 经济会议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 10 点 45 分，距离开会时间只剩下15分钟。 宋卿向宗伟道谢起身，急忙向市政府大楼走去。 市委、市政府虽然也是一墙之隔，但要比玉石县的办公楼大的多。好在宋卿年轻身快，用了不到十分钟已经坐在市政府四楼会议室内。 会议室面积不小，深绿色绒布包裹下的会议桌上按照各部门整齐摆放着桌签。玉石县的桌签在第三排正中的位置，宋卿刚刚坐下，两边又进来几位临县的领导。 看到宋卿他们一愣，随即笑容相对，简单的打起招呼。 “你是玉石新来的宋县长吧？今天没让艾力过来。”边上奈木县的代表热情问道。 宋卿微笑点头，随口说道：“艾力怕挨骂，这不我就来啦！”经济发展会议，对于他们这几个贫困县，没有不挨批，被点名的时候。 宋卿不知道他们同艾力的关系，也只能这么开玩笑回答。 “呵呵，是啊，咱们这几个难兄难弟，每次都是一块被批评！今天该你见识一下齐市长的风采了！”那人自我介绍，是奈木县县长杨子江。 说到齐市长，连连苦笑摇头。 宋卿暗道：这齐市长不会是齐家人吧？别刚刚离开了齐国豪，又遇到一位齐家市长再压着他。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按照他同齐国豪的约定，即使对方是齐家之人也应该不知道他的底细。 此事他不好从杨子江这里打听，等散会后问一问宋悠然，她应该清楚。 “怎么，齐市长很强势吗？”宋卿低声问道。 却见杨子江努嘴看向正对主席台的一个小门说道：“什么样，你一会儿便知，这不来了！” 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去，一位年约40，身高足有1米8几，浓眉大眼之人已经进入，并坐在主席台中央。不出所料，这人就是玉石市市长齐国英。 心中暗叹一口气，从这人长相上宋卿已经看出，与齐国豪有几分相似，定是齐家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齐家子弟个个长的倒是非凡，同齐国豪一样，齐国英也是样貌堂堂。特别这个年龄，在正厅级干部中已经算是相当年轻。 随之，他将大哥关焱与此人相比，觉得齐国英更加英气逼人。当然关焱要比他小上几岁，但现在却也只是副厅。 这么看来，关家、齐家的三代翘楚人物应该非此二人莫属了。 “来，咱们开会！”待台上又坐入几位副市长，齐国英对着话筒直接开口。 原本会场就已安静，齐国英一句话后，场内感觉都已鸦雀无声。 “同志们，现在距离第四季度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同各位再好好聊聊咱们的经济问题。”齐国英没有讲话稿，直接侃侃而谈，即使宋卿已经知道对方是齐家之人，但心中不免有些佩服。 齐国英没有什么废话，接下来直接将全区上下第三季度各项经济指标说出，并同上半年进行对比。此间一眼未看资料，却同提前发到宋卿等人手中的文件数据一一对应，分毫不差。 “这齐市长厉害啊，要比齐国豪更强！”就凭齐国英对数据的敏锐掌握，宋卿已然有了这般判断。 齐国英随即对各部门、各县区进行点评，言辞犀利直击重点，说的台下各位领导不少都低下了头。 宋卿没太关注其他县区指标，当齐国英点到玉石县时，他正襟危坐，认真倾听。特别是齐国英点到玉石县经济单一，过度依赖玉石产业时，他不时点头。 这个严重的问题，在他到玉石县半个月内，已然发现。 正在思考之时，却听齐国英说道：“今天玉石县新到任的宋县长来了，那么请你说说，后期要怎么发展吧！” 我去，齐国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你讲话也好，点评也好，怎么直接就点我发言了？宋卿暗骂一句，直接站起身来。 同时，会场内众多干部习以为常，又幸灾乐祸的把目光集中到宋卿身上。一位工作人员也快速将话筒递到宋卿手中。 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思绪，宋卿开口说道：“齐市长，各位领导，在我来到玉石县的调研中发现，确如齐市长指出产业过于单一。所以我初步认为后期要从工业与农业两方面双管齐下。” “在工业方面，玉石县虽有丰富的玉石资源，但目前仅局限于玉石开采与初级加工。我们计划与知名珠宝品牌合作加大对玉石深加工产业的投入，引进先进技术与设备，提高产品附加值。” “同时，我们县也是棉花生产大县，但受制于交通等各方面原因，始终走不出疆土，更是被商贩低收购。我们计划同内地大型纺织企业、服装企业接洽，把他们请进来，落户玉石进行深加工！” “另外在农来上，玉石县拥有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具备发展特色农业的潜力。我们打算推广有机农产品种植，利用现代化农业技术，提高农产品品质与产量。 引进优良品种，发展特色水果种植园，打造绿色、生态的水果品牌。通过电商平台拓展销售渠道，让玉石县的特色水果走向全国。” “当然，玉石县还拥有着疆土独特的旅游资源。但目前来说开发的不够充分，各自为战，形成不了整体带动效应。我们也打算推动农业与旅游业融合，以现有旅游景点为基础，辅以田园风光游，特色乡村游、玉石体验游等特别方案，加大玉县旅游业发展，全面带动餐饮、住宿等相关产业发展，实现一、二、三产业联动，全面促进玉石县经济增长。” 一条条思路有条不紊讲出，引的台上齐国英以及看向宋卿的与会人员纷纷点头。 最后宋卿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们的初步计划，我还会继续深入调研，对计划进行完善！同时也期待齐市长以及各位领导提出宝贵意见！” “宋县长的思路很清晰，想法也很务实，刚刚到任就能有此见解，值得咱们其他县区领导学习借鉴啊！” 齐国英微笑说道，“希望玉石县能将这些规划落到实处，切实推动经济发展。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齐市长总结说出，宋卿微笑点头，轻轻坐下。长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在市政府的首次亮相算是有惊无险渡过。 但他也知道，发言虽好，真正要把发言落到实处才是迎接他的更大挑战。 随着会议的进行，齐国英又点出几点干部发言。这点位也有好有坏说出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同时齐国英对好的思路加以表扬，对明显不足的想法也直接给予了否定。 一场会议开了两个小时，中午1点终于结束。 同杨子江等临县干部相伴走出，谢绝了他们的吃饭邀请，他要去宗伟家做客。 可是刚刚分开向各自的车上走去，马宇的一条信息却使得他不得不直接向宗部长“请假”。 “宗部长，不好意思，县里有些情况，中午不能去您家做客了，改天一定登门谢罪！” “正事要紧，你先去处理，家里随时欢迎你到来！”宗部长并没有生气。 第290章 网络风波 第290章 网络风波 马宇发来的信息两个内容：一个是找到了制作玉牌的师傅，对方说那个佛像图案来自达文西；另一件事是他发现网络上有一条视频指出宋卿私下收取达文西钱款贿赂。 这两条消息，一条关乎光明会线索，另一条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极有可能对他的仕途造成严重影响。虽然他早有准备，但让不知道真相的民众看到影响也是极坏。 艾力要挟不成，直接发到网上这一招着实狠毒。 半小时后，县长办公室。 宋卿一边听着马宇汇报，一边在自己本上记录。 据玉牌师傅说，第一块牌子是达文西让人拿来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料子，交待他按照图片雕刻，务必要精心去做，达总要送人。 宋卿仔细想想，根据时间点上来说，达文西那块料子应该就是他开出来那块石头。那么，达文西的佛像图片是从何而来，成品佛牌又送给了谁就非常重要。 看来，还得麻烦宋悠然，让他告知警方，帮忙在审讯时再问问这一条线索。 捋清楚这件事后，就要下一个棘手的事情--怎么样面对网上这条视频。 从马宇给他展示的内容来看，画面时间很短，只是把他将达文西那一箱钱收下时的情景进行了剪辑。 同时下面不少的评论也直接指向宋卿与政府，各种谩骂与不信任，更有甚者将矛头指向了援疆干部以及国家的西部政策，不断引导民族对立。 “呼……”看来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影响于他，一旦被国外敌对势力利用更将不可收拾，会影响国家声誉。 “宋县长，你能不能联系网络平台的人，让他们帮忙把帖子删了！”马宇见宋卿陷入沉思，提醒道。 一旁哈迪娅也说道：“宋县长，这样发酵下去可不得了，民众们并不知道真相，被他们这样煽动，后果不堪设想啊。要不你联系一下宣传部，看看古丽扎提部长那边有什么办法？” 马宇和哈迪娅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俩的思路也属正常。别说是那家网络平台他可以找深度思考赵小明帮忙搞定，就是国安局他也大可联系一下周刚处理。可是这样做是正确方式吗？ 他认为这只是一种短视的作法，如此而来只能治标却解决不了根本！ 终于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马宇，你帮我实名在那个平台注册一个账号。” “哈迪娅，你能不能帮我录制一段视频，并做另一段视频与图片一同编辑一下？” 宋卿看向马宇和哈迪娅说道。 马宇、哈迪娅一脸惊讶，呆呆看向宋卿。 “你是想直接用证据回击？”马宇终是疑惑问出。 微笑点头，宋卿直接说道：“网络是把双刃剑，一味退缩躲避不能解决问题。我还是一贯意见，把事实交给民众，相信他们的判断！” 两人眼前一亮，这就是他们眼中的县长，面对问题从不退缩，孤身亮剑！ “好！”两人同时应道。 刚刚准备妥当，古丽扎提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县长，网上出现了一则关于您的视频，你看到了吗？”古丽扎提很是焦急，直接问道。 “古丽扎提部长，我已经知道了，纯属污蔑。正好你打给我了，那就麻烦你联系一下郭书记还有纪委张书记，我半个小时后会当面向你们解释！”宋卿平静回道。 “好！没事就好，我认识一些人，如果想删帖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 “谢谢古丽扎提部长，不需要！我现在先处理一些事，咱们半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宋卿看向眼前两位年轻人说道：“开始吧！” …… 半小时后，郭明义办公室。 古丽扎提、张卫国、宋卿还有郭明义正对而坐。 “情况就是这样！”宋卿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但没有提到这事是由艾力所为。 三人看向宋卿，就如见到一个怪胎一般。 “宋县长，你这么做行不行？”郭明义对于宋卿直面以对，把网络作为战场的作法不太确定。以前遇到的不利舆情，他们可都是以删帖为主。 “我想试试！如果民众仍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宋卿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笑容满面，“现在网络太过发达，我认为堵不如疏，一味删帖并不能解决问题。”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怕有人恶意引导！”不爱说话的张卫国此时也抬头看向宋卿，关切说道。 当他第一时间知道这条网络信息后，一度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宋卿，可是此时宋卿坦然将事情经过讲出，反而使他对这个年轻县长更加佩服。 “不过，张书记，还真要麻烦你将真实情况向市纪委领导反映一下了，别让他们也替我操心！”说是这么一说，宋卿的意思是想让张卫国先把市纪委拦下。 张卫国立即行动，向市领导通报。 宋卿又转头看向古丽扎提，说道：“也麻烦古丽扎提部长了，如果有小报记者因为此事采访，可以让他们直接找我！” 古丽扎提点头应下，“宋县长放心，宣传口这边我会把控好。只是你得想好，一旦视频发出去，可能会引起更大范围的讨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宋卿神色坚定，“现在这个情况，藏着掖着只会让谣言愈演愈烈，只有主动出击，用事实说话，才能真正平息这场风波。” 此时，马宇打来电话，回击视频制作完成。 宋卿仔细查看了一遍，“可以发布了！” 宋卿说道。 几乎是瞬间，由宋卿直面镜头，将事实详细道出的视频浏览量开始迅速攀升。 网友们纷纷点击观看，原本一边倒的评论区开始出现了不同声音。 “原来事情是这样，看来不能轻信一面之词啊。” “这是有人要抹黑宋县长啊？咱们差点儿被利用！” “这个宋县长看起来不像是会受贿的人，希望这是真相。” ……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马宇与哈迪娅的引导。 也有一些人依旧在下面质疑，认为这可能是宋卿编造的内容。 一时之间评论区两方吵做一团！ 县委书记办公室内四人也在看着事情的发酵。宋卿知道仅仅依靠这条视频还远远不能彻底消除民众的疑虑。 他决定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邀请各大媒体和民众代表参加，在公开场合详细解释此事，并回答大家的提问。 “宋县长，我陪你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郭明义的热情已经被点燃，他直接起身，并看向宣传部长，“古丽扎提部长，你安排一下，下午四点召开发布会！” 第291章 反将一军 第291章 反将一军 确定了发布会的时间，宋卿再次安排让哈迪娅帮他录制了一段视频发到网上，内容就是宣传下午四点会在玉石县政府会议室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各界人士参加。 当然在哈迪娅的提议下，宋卿在视频中说明由于座位有限，此次发布会在网络进行同步直播。 一时之间，玉石县上下乃至整个疆土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我就说宋县长没有问题吧，有问题还敢开发布会！” “拭目以待，我一定要去现场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去不了，但我会在网上观看！” …… 这条视频一经发出，更是引得网友关注讨论，同时宋卿这个实名认证的账号关注人数也在呈几何级增长，短短两个小时，已经突破10万。 “宋县长，你有成为网红的潜质啊！”哈迪娅一边关注着网友评论，一边打趣说道。 “唉！万不得已，谁愿意当这种网红！”宋卿一脸苦笑，准备着他要发布的内容。时间离发布会已经很近，他需要准备一下可能遇到的提问。 “我已经通知老马了，让他派几名干警来维持一下会场秩序！”马宇看向窗外络绎不绝进入的民众。 宋卿点头，马宇的安排很周到，但嘱咐说道：“通知他们只是维持会场秩序即可！” 三点五十分，玉石县政府大会议室。 会场内满满当当的人头，黑压压一片。后来的民众，被民警劝返，理由只有一个，会场已经坐满，请观看网络直播。 这一点倒是没有引起民众反感，基本上对县里的安排表示理解和支持！ 准时四点，宋卿、郭明义、古丽扎提来到发布会现场，发布会正式开始。 “哇，这位宋县长又年轻又帅，我不相信他会是腐败官员！”一名女孩差点喊出声来。 “帅能管用，那些明星都去当领导了！切！”边上一人说道。 “明星怎么就不能当领导了，人家乌兰克国的领导不就是明星出身吗？”女孩一点不让，直接呛回去，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同志们，安静一下，咱们开会！”古丽扎提做为主持人对着话筒说道。 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不过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宋卿身上。 宋卿起身，先向台下鞠了一个躬，接着说道：“各位，我就是网络上视频的主人公--宋卿。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此次新闻发布会，同时也对由我引起的这场网络风波给大家带来困惑道歉。” “关于网络上的视频，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版，具体情况我想让大家看完以后我再做解释！”说完，宋卿示意马宇将他录制的视频在身后的大屏上放出。 随着视频的播放，台下民众开始议论纷纷。直到结束，便有一人没等宋卿说话直接喊道：“宋县长，视频我们看了，也知道那条内容是剪辑后的。但是这两千万的确是你收了，对吗？” 宋卿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是的，1900万的转账还有100万的现金我全收了！” 台下立即一阵喧闹。 宋卿继续说道：“但这部分钱并没有进入我的口袋！而是被我捐给了慈善机构，用于资助咱们县内贫困家庭的子女上学！”同时马宇将捐献证明也放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台下又是一阵喧闹，但此时声音明显变小。 “另外，我看到有网友提问，这块玉石的情况。那我就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把这块玉石的故事讲给大家！” 做为玉石县人，对玉石天生感着兴趣，更别说一块极品羊脂白玉。宋卿的话说完，台下落针可闻，听着宋卿将这块玉石的前后故事讲出。 当听到宋卿将另半块玉石送人换来达文西500万收购时，不由对宋卿的仁义竖起大拇指；当听到宋卿因为半块玉石遭到抢劫，最终将歹徒制服并送给派出所后，又为他的英勇无畏而感到自豪。 更是听到感觉不对劲快速离开的赵和顺三人，被达文西派人绑架最终获救后高声大骂，台下响起一片对达文西被抓的叫好声！ 讲完这个故事，宋卿没再说话，任由台下乱哄哄的讨论继续。 良久，台下逐渐安静，更有大胆之人喊道：“不好意思，宋县长，是我们错怪了您！差点受骗！我们相信您是好县长、好领导！” “对！我们相信您！” “我们支持您，现在就举报那条视频！” “谢谢大家的信任，我相信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直理永远在人间！”宋卿适时微笑说道。 “宋县长，你知道那段视频是谁捏造的吗？我们去帮你出气！”一人大喊！ “对，这狗娘养的，想陷害咱们的好官，我们和他没完！” 台下人群情激愤，不少人更是破口大骂！这些情景及时被拿着手机直播的哈迪娅记录下来，同时也被赶来采访的几路记者拍下。 待场上声音安静，一个记者问道：“宋县长，我看到您播放的视频中，有一人被打了马赛克，能方便说一下他是谁吗？” 宋卿微微一笑，“由于此人与此次事件没有直接联系，所以我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这样处理的！” 但这位记者却直接追问，“能同时同现在达文西对你诬陷诽谤的场合，怎么能说与此事无关呢？相信其他人也会有这个疑问，还是麻烦宋县长明示一下！” 宋卿扭头看了一眼郭明义，略显为难说道：“既然大家如此关切，我们政府秉持公开透明的原则，群众有此顾虑，那我就说出来吧。”” 郭明义点头，表示同意。 “好！这位就是我们的常务副县长艾力！”宋卿声音提高，将艾力的名字说出 。 “啊？是艾力县长，他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艾力是不是和达文西勾结陷害的宋县长？” “是啊！视频中还隐去了宋县长和那人的对话，对话内容是什么？” 台下群众的声音再次响起，宋卿将艾力抛出，再次刺激了台下及网络上所有观众的疑问和探究真相的热情。 “能不能请艾力县长过来，我们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那名记者再次发声。 第292章 因祸得福 第292章 因祸得福 那条视频艾力安排人发出以后，效果相当不错，艾力也坐在办公室内不时关注着网络动态。 特别是在几个小号的引导下，舆论风向越来越有“大风起兮”的感觉。 他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要的就是在宋卿在市里参会无暇处理的这段时间。 他相信只要有足够时间，让这条视频在网络发酵。宋卿无论是在官场还是民间都会一败涂地。 可是当中午宋卿主动发出来澄清视频后，艾力就感觉不太对劲！直到这一场发布会的召开，网络舆情已经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前进。 一边盯着发布会网络直播，一边思考着后续对宋卿的反制。突然那名记者的提问，还有宋卿几人的表演，他心中暗骂一句：完了！这件事已经不受控制，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怎么面对会场内记者和民众的疑问？ 不去，更显得自己没有底气，后续对自己会更加不利！ 他真没想到原本胜券在握的一种网络舆论战最终发展成如此这般。 ----------------- 会场内，记者要采访艾力的要求，表面上去看，郭明义、宋卿都犯了难。 “大家不要急，我看看艾力县长在不在政府办公，如果是下乡去了，暂时还真没有办法！”此时郭明义说道。 随后给宣传部长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打电话询问一下。 郭明义同宋卿的计划之中，没打算此时直接将艾力抛出，但是现场发布会就是如此，谁也猜不到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刚才同宋卿短暂的眼神交流，他俩已然决定将计就计，不管艾力来还是不来都会让他骑虎难下。既然对方已经不留情面，他们也无需再考虑太多。 古丽扎提的手机已经拨出，等待接通的声音通过外放及话筒传遍整个会场。 “嘟……嘟……”声持续，会场内一片安静，通过记者的引导，大家都发现了艾力在这件事中的关键，也都期盼他能过来帮忙澄清一下。 直到最后一声结束，对方没有接通。古丽扎提无奈看向会场，“不好意思，可能艾力县长在下乡调研，没有听到！” “再打一遍嘛！也许这次就接通了呢！” “对，再试一试，宋县长的清白还需要艾力县长来给个说明！” 记者没有说话，会场中的群众们又大声喊起来。 看了看郭明义和宋卿这两位玉石县的一二把手，古丽扎提重新拨出。 ----------------- 艾力快要疯了，他知道无论去与不去都没有好的结果。 办公室门已然让他从里面紧紧锁死，手机铃声也已经调成静音。此时手机的每一次震动都如一道道催命符般急促。 终于，第二次铃声只剩下最后两声时，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喂……古丽扎提部长，有什么事儿吗？”保持镇定，装作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一般。 “艾力县长，我们正在为宋县长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有记者想对您进行采访，你能过来一趟吗？”古丽的声音传来。 “哦！宋县长的发布会？什么情况？我在卡古乡调研，一下回不去啊！”艾力顺着古丽的话继续编造。 “那好，您先忙。事情已经讲清楚了，只是有记者想向您求证一下。既然您在下乡，那就以后再说吧！”古丽说完，电话挂断。 此时的艾力已是藏在了办公桌下，声音很小，生怕楼道外有人听到。 “呼！……”这一关过去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连忙给自己的司机、联络员还有卡古乡的领导轻轻打去电话安排一番，这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下的地板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 会场内，听到古丽扎提与艾力的对话，直到结束后，一片嘈杂。大家议论纷纷，但宋卿知道此时的舆论矛头已经不是自己而是艾力，他这一场网络阻击战算是完美成功。 古丽扎提继续主持，五分钟后发布会结束。 记者们还想再采访宋卿几句，被马宇和哈迪娅挡下，言称领导不想因为此事占用太多公共资源。 当然更有几名大胆的年轻人追上了宋卿离开的脚步，请求与宋县长合影。 这点宋卿倒是没有排斥，微笑面对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当楼道中连连闪起拍照的闪光灯与民众的连声感谢后交织在一起时，此次事件顺利结束。 宋卿邀请郭明义、古丽扎提到自己办公室坐坐，两人欣然同意。 看着马宇、哈迪娅帮忙倒水，古丽扎提却突然提出一句：“哈迪娅，我看你对网络方面相当不错，有没有兴趣来宣传部工作？” 哈迪娅一惊，连忙看向宋卿，见对方微微点头，满脸欣喜说道：“谢谢古丽部长赏识，如果我说想去。您能把我调过去吗？” “哈哈，这里一二把手都在，你说我行不行？”古丽扎提很是开心，笑着说道。 郭明义心情也是极好，直接拍板，“人才不可多得，在督查室埋没了，古丽部长你操作吧！不过可要好好用起人家啊！” “那是当然，网信科科长正好适合她！” 人生就是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带来福报！由于哈迪娅与宋卿的亲近，也由于此次事件的处理得当，一名小小科员在领导的赏识下直接成为了宣传部下一级科室的科长，直接享受了副科级待遇。 同郭明义、古丽扎提又简单总结了这一次事件处理中的得失，宋卿将二人送离。 看着门外马宇同哈迪娅的满脸兴奋，宋卿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到了如今，自己的小小班底总算是初步建立，后续的工作开展起来也会越来越顺手。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宋卿一看是宋悠然打来。 “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想先听哪个？”宋悠然甜美的声音传来。 “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达文西交待，那块玉牌他送给了艾力，并且问出那个佛像也是他从艾力的家中拍得。” 宋卿心头一跳，心中暗道：艾力与光明会有关？ 随即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达文西仅对指使绑架赵和顺的事供认，其他非法勾当全然不说，只字不提！更别说你想问的他同艾力的关系！” 第293章 有人跟踪 第293章 有人跟踪 结束与宋悠然的通话，宋卿一时默默坐在办公桌后。 确实是好坏参半！光明会的线索有了新进展，直指艾力。宋卿相信如果艾力是光明会的人，绝不会是一名小卒，以后在对方身上还需要继续留意。 可是达文西为什么嘴这么严？他不可能同官场之人没有勾结。 他相信即使没有别人，艾力肯定是没跑的。从艾力约他吃饭，再到艾力拿那场饭局的视频对他要挟，他不相信这里面会没有艾力的事。 或许达文西还存在侥幸心理，想着艾力或者是他身后的人会来救他！ 如此的话，他也同宋悠然交待，可以审讯过程想办法把时间拉长，让对方看不到希望，自会思想崩溃。 当然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看看会不会有人出面干预此事，这样倒也能顺便看看达文西身后到底会有哪些跳梁小丑。 思路已然清晰，宋卿也从办公桌后坐起。 政治斗争发展到现在状态，他相信艾力已经对他施政没有太多威胁。那么接下来，怎么样才能如宗伟所说--干出一些事来呢？ 上午在会议上说的话并不是他胡乱编造。虽然一些想法还不成熟，但确实是他这一周多时间调研走访想到的思路。 既然得到齐国英的肯定，也在会议上吹了这个牛皮，现在总归是要去做的。该想想经济发展的事儿了！ 已过下班时间，门外小办公室马宇没有离开。 “回吧，不去和哈迪娅庆祝庆祝？”宋卿对马宇笑笑，打趣说道。 马宇立即起身，严肃说道：“我们事才刚刚开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男孩子要学会主动，别婆婆妈妈的！我看哈迪娅看你的表情就不一样，如果有感觉，就大胆去追吧！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多丢人！” 宋卿就似一个长辈般教着马宇，好像自己是什么恋爱专家一样。 “不用管我，我自己转转就回去了！”发现自己好像是比马宇还小几岁，宋卿内心发笑直接向外走去。 南疆的天9月时分很是燥热，即使现在已经下午8点半多，夕阳之下仍是容易出汗。 走出政府大院，宋卿缓步向前，他想在街上走走看看，只有如此才能了解民间喜乐疾苦。 可当他走了几百米后，却隐隐发现身后有一辆奥迪在跟随自己。他快对方快，他慢对方慢，当他进路边小店买上一包烟时，对辆车又悄悄停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艾力的人？还是又有什么新情况？ 宋卿脑中飞速思考应对之法，身体还如之前边走边停。 “李飞，你来解放路这边，注意跟在我身后的一辆奥迪车。”宋卿拿出手机打给李飞，这种情况还不能惊动警方，毕竟对方的来意不明。 打完电话，宋卿干脆慢跑起来。只是到市里开完会，脚上这双皮鞋实在是不太舒服。忍着硌脚的剧痛，宋卿脸上依然满面春风一路向前。 疆土的棉花熟了，马路上不断驶过的棉花采摘机轰鸣而过。有些奇怪的是每一辆车上，除了司机，还勉强挤坐着两三个当地村民。 跑过人民路，右转进入了解放路。 解放路已经不在主城区，一直沿着解放路就能到达玉石县经济开发区。上周他已经去过，发现这条路上人少车稀。让李飞来这里汇合，也是不想引起更多的居民注意。 又是一路小跑，那辆车也缓缓保持500多米的距离跟在他身后。李飞已经开着那辆帕萨特前来，又跟着那辆奥迪向前。 看到时机成熟，宋卿停下脚步，转身向后。 可是前方一辆采摘机前却传来争吵声。 “这是我们约好的，你这是干什么？” “约好了，又不是已经到了你的地里，你问问师傅，我比你一亩地多出十块钱，看看他先去哪里？” 宋卿再次转回身来，他想先过去看看情况。听两人的争吵声，应该是棉花采摘期比较短，因为雇佣采摘机发生了矛盾。 采摘机师傅都是外地过来，对于本地的事有些无奈，每年都会发生这种事。“我一个外乡人，就是为了赚点钱，你们先商量好，我跟谁去都可以。” “师傅啊，这你就不对了吧。我前两天都和你电话约好的，价格又商量的清清楚楚，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那人有些急了。 “不是我不和你去，你看，他们挡在车前，我也不能直接压过去啊！”采摘师傅一脸无奈，“你们先商量吧，只要商量通咱们立刻走人。” 这位棉农看了看对方三四人挡在采摘机前，自己这边只有自己。如果真吵闹起来，还真占不了什么便宜。 “你们说嘛，你们想咋办？” “我们出高价，当然是先跟我们去了，完事了去不去你家那就是师傅的事了。”另一棉农鄙视说道。 此时宋卿已经走到众人面前。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大哥，先别着急。棉花采摘期确实紧张，大家都想尽快把棉花收了，但咱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耽误了时间，对谁都没好处。” 两人看了宋卿一眼，挡在采摘机前那人说道：“你谁啊？这事儿你别管，我们自己能解决。 可此时却有一人紧紧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这位好像是咱们新来的宋县长，下午我还看直播了。” “啊？！”那人一声惊呼，连忙对宋卿再次上下打量。下午他也看了直播，倒是一时没有没有认出。 “您是宋县长？”那人不敢置信看向宋卿轻轻问道。 “呵呵，是我！”宋卿见几人认出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官架子，微笑回应。 另一棉农见县长就在他们面前，立即有了底气，连忙将事情经过同宋卿讲出，让宋卿帮忙评评理。 认真听完两人述说，其实不过就是争抢收棉期的一个小事。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这位大哥既然多给了钱，师傅肯定想多挣点，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先对向他诉苦之声说道。 又转头看向那位挡车棉农，笑着说道：“但这位老哥，提前和师傅约好了，师傅失约了也不太合适。我看你们就跟着到他家，先帮这位大哥收了吧。毕竟咱们华夏还是要讲先来后到的。你说是吧？” 挡车三人，有些犹豫，不过看到宋卿递上来了烟也只能点头答应。 恼哼哼说道：“宋县长，不是我们抢，确实是地多机器少，采摘期又短没办法啊！”不过也算是点头答应。 宋卿给几人点上烟说道：“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会儿我就叫农业局长叫来，安排此事！” 几人欣喜同意，采摘机师傅上车，同时也将约好那上拉上启动离开。 挡车几人也连连向宋卿道谢，遗憾走远。 宋卿收起微笑的面容，冷冷转身向那辆奥迪走去…… 第294章 危机来临 第294章 危机来临 此时，李飞见宋卿折返，知道宋卿要出手了。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将车紧紧贴靠到那辆奥迪左边。 这辆车前档玻璃根本看不到车内人员，宋卿冷冷走向右侧，轻轻敲了敲车窗。 “朋友，一路跟随，不知是何用意啊？” 车子没有变化。 再次加重手上劲力，“嘭嘭”声响起。 车窗缓缓向下，可一支黑洞洞枪口从车窗打开的缝隙中对准了他。 “我去！今天要交待到这里了吗？”一把手枪这么近对着自己，宋卿心中一凛，暗自叫苦。 他脑中努力思考化解之法，可是以人的反应速度又怎么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逃脱？ 镇定，不能慌。 宋卿努力压下内心的紧张，平静说道：“有什么事，大可谈谈，这样不至于吧？” 他猜想还没有把艾力逼到暗杀自己的地步，况且这辆车车牌等等也不似伪装。那么其他问题就可以采用缓兵之计拖一拖再折机想办法解决。 “没得商量！”一句冰冷又尖锐的声音传来。宋卿听到这应该是一位女生，但并不熟悉。 同时他也看到，手枪下扳机上纤柔的手指已经微微叩动。 “完了！刚刚来到疆土，就要命丧黄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如网络小说主角般轻易重生！如果能重生一定投到更牛人身上，不用这么劳心劳肺！” 宋卿面对死亡危险，脑子中竟然这么胡思乱想。 没有子弹出膛的音爆声，当他紧闭双眼，准备光荣牺牲时，一股冷冷的水流呲到他的脸上，随即还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宋大县长，也有怕死的时候啊！” 睁开双眼，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怒瞪向车内探出的俏脸，宋卿此时死的心更重。 张敏！竟然是张敏！ 努力保持住有些瘫软的身体，宋卿让李飞离开。随后用力拉开张敏车的副驾驶一屁股坐了进去。 张敏笑的已经花枝乱颤，看着眼前小男友，无比开心。 “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再找一个更厉害的！”宋卿扭头，没好气的看向张敏，“来了也不说一声！” “这不是想给你来个惊喜嘛！”想想刚才的情景就好玩，宋卿咯咯笑着，“谁知道我心中的大英雄也有怂包的一面！” “你这哪里是惊喜，简直就是惊吓啊！想谋杀亲夫早点说啊！”从纸抽里抽出两张纸，宋卿边说边擦头上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 缓了缓，终还是从之前的状态恢复过来。 “走，我带你去吃疆土美食！” “哼，这还差不多！”张敏小脸一扭，发动车子。 当然宋卿也不知道哪里更好，直接将张敏带到了昨晚马宇请吃饭的那家城北小餐馆。 老板看到宋卿进入，还记得昨天的情形，热情招呼，把他俩带进一个小包间。 “老板就我们两个人，把昨天的好东西减半，上一些！”宋卿已经一个多月未见张敏，心情甚是高兴。 “好嘞，马上就上！”老板走出。 “呦，这才来多久，苍蝇馆子都混的这么熟了！”张敏嘿嘿笑着，掩嘴调侃。 “不瞒你说，就昨天晚上刚来这里吃了一顿。”宋卿轻轻拉着张敏的手，温柔说道。 随即还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要讲出。 “这地方这么刺激的么？”张敏有些担心，柔声问道。 “比这更刺激的还有，晚上我慢慢和你说！” 此时，老板端着点好的美食进入，不时打量着宋卿。 将东西摆在桌上，轻声问道：“您是宋县长吧？” 宋卿微笑点头，但也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一噤声的手势。 “宋县长，我看了您的直播。那些人诬陷你，太气人了！”老板满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轻轻一笑，宋卿回道：“没事，公道自在人心。这不解决了吗？以后咱们一块儿努力，争取把玉石发展的更好！” “好！好！”老板真诚一笑，看向张敏说道，“您二位先吃，需要什么喊我，咱玉石绝对是好客的地方！” 这一顿饭下来，张敏连连说要再减肥三天才能抵消。 在老板同宋卿不要饭费而推脱时，张敏偷偷在吧台小桌上压了二百块钱，两人欢喜离开。 久别胜新婚，刚刚进入宋卿房间，两人即热吻起来。 “想我了吗？” 还没等宋卿开口答应，又被张敏温热的嘴唇堵住。 一阵窸窣过后，房间内春色涟漪。 两个小时后，宋卿败下阵来…… 依偎在宋卿胸前，张敏轻轻划弄着那记龙印。 “颜色比以前更深了哦！”抬头看向对方，满脸嫌弃。她隐约清楚，这印记会随着男女之事逐渐变化。 “咳！先不说这些。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不会就是单纯的看看我来吧？” 婉儿一笑，张敏知道眼前之人绝不会独属自己。“去南粤转了一圈，那边竞争更为激烈。你姑给我指点，现在国家正在引导资金、项目向西部转移，这不就来这边看看情况！”温柔的眼神之中，满满关心。 宋卿知道，如今阳光集团俨然有向关家靠拢的迹象，张阳在其中定也会推波助澜。 姑姑的建议只是一个方面，张敏来到这边更多是想给他带来助力。 “和张叔说一声，他有心了！”宋卿揽住张敏香肩，轻轻说道。 “哼，知道就好。我们可是把整个集团全押到你身上了。”张敏骄哼，“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像今天这样，楞头青般不管不顾想当什么英雄！” 说罢，两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滚落。 “没事儿，别担心，这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乱。而且，我舅舅在这边军区任职，特殊情况他也能帮到我！” 帮张敏轻轻擦去泪水，宋卿温柔说道。 此时，宋卿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宣传部长古丽扎提打来。 “宋县长，我们的治安联防队抓到一名自称是bbc驻华记者的外国人，郭书记让你尽快到他办公室一趟，商量一下对策！” 第295章 痛打沙卓 第295章 痛打沙卓 起身穿衣，宋卿简单整理一下，快步向外走去。 他依稀在之前国内报道中见过类似的新闻，说某某境外所谓自由记者进入我国少数民族地区进行歪曲事实的报道。 今天直接在玉石遇到，倒是有些新奇。 已是凌晨12点多，大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天空中点点星辰被乌云遮挡，一片黑暗。 来到郭明义办公室时，古丽扎提、刘常杰已经到来。 刘常杰又简单将事情经过向宋卿说了一遍，同古丽扎提说的基本吻合。 “这名记者劣迹斑斑，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黑名单。这次到来也没有向宣传部报备！”古丽扎提补充道。随即将一沓资料递到宋卿手中。 “哼，肯定不会报备，报备了也不会批准他的采访啊。”刘常杰随口说道。 轻轻翻看了一下资料，这名记者来自英国bbc，驻华记者，还起了个中文名叫沙卓。之前就因为污蔑国家的天网工程还有一场疫情的控制直接上了国家宣传部黑名单。 “人现在在哪里？”宋卿问道。 “在我们公安局的一间办公室，由干警监视着。”刘常杰回道。 “向市委还有区委汇报了吗？”宋卿又看向古丽扎提和郭明义。 两人皆点头称是。 郭明义补充道：“因为涉外，又是记者，领导让我们审时处理，先将他驱逐出疆土。” 就这？宋卿心中有些不满。一名劣迹斑斑的记者，突然来到玉石进行采访，绝对没有什么好意。 “刘局长，带我去见见他！”宋卿虽然对刘常杰不喜，但还是需要见见这个什么“沙雕”。 十分钟后，刚刚步入公安局二楼，宋卿就听到一间房内传出别扭的华语声：“我抗议，我有采访自由，你们不能对我非法拘禁！” 打开房间，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正坐在桌前大声咆哮。 冷冷看了一眼对方，宋卿坐在他对面。 “你是他们的领导？”沙卓看向宋卿，满脸愤慨，“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揭发你们！” “我们怎样你了？”宋卿轻蔑问道，“未经允许私自采访，我们采取了制止措施错了吗？” 沙卓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大声喊道：“你们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就是侵犯人权！我是来做客观报道的，让世界了解真实的中国。” 冷笑一声，宋卿毫不客气说道，“客观报道？就凭你之前那些颠倒黑白的报道，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客观？我们华夏一直欢迎外来的朋友，但是真正的朋友来了有好酒，可如你这般的豺狼来了就只有有猎枪。” “我有我的新闻理想，你们这是欲加之罪。我听闻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来调查，这是我的职责。” “不好的事情？职责？” 宋卿身体前倾，直直看向对方。 “你所谓事实和职责，不过是灰色滤镜下的捏造、凭空想象的抹黑！我倒想听听你这所谓的不好事情又是什么？” 沙卓一时语塞说不出来。 刘常杰此时也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哼，和这种人废话什么，宋县长，直接按程序驱逐吧。” 摆摆手，宋卿继续追问：“我给你新闻自由的权利，你倒是说说这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有人向我提供线索说这边雇佣童工、压榨少数民族劳动！”沙卓磕磕巴巴说出。 一听到这句说辞，宋卿已经气不打一处来--每年境外反华势力用来抹黑华夏不过就是这么几点。 拳头紧握，如果是在路边，此时对方应该被他一拳打趴下。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么请问你采访到想要的‘事实’了吗？” 沙卓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说啊！”宋卿大声质问。 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沙卓说道：“我不会说的，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你们这样对待我，国际社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你口中的国际社会又指的是哪些国家？你以为你们的那些手段还能得逞吗？如今的华夏，可不是你能随意造谣污蔑。” “这里是华夏！” 五个字，宋卿一字一字重重说出。 “呵呵，华夏也得讲道理。”此时沙卓反面平静下来，对宋卿不屑说道。 “好！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也不了解我刚才说的那句话。那我就好好和你讲讲道理。” 宋卿看了一眼刘常杰，示意他关门出去。他看着眼前这位自大、傲慢、满嘴仁义道德却干着鸡鸣狗盗之事的所谓国际人士，已经绷不住了。 是华夏这“礼仪之邦”称号把他们惯的，平时看新闻没有真切接触还好，此时沙卓这副高人一等、指手画脚的救世主模样，使宋卿实在无法忍受。 “宋县长，这……”刘常杰犹豫说道。 “关门，出去，有事我负责！”宋卿起身，大声说道。 刘常杰没敢多言，关门离开，示意门口两位干警也向外走去。无论他是不是艾力的人，此时华夏民族骨子里的魂还是被宋卿唤醒。 “把监控关掉。”刘常杰说道。 两名干警眼前一亮，他们没想到宋县长会直接来上这么一出。 看着两人离开，刘常杰的电话也响起。 “怎么回事？那名记者还没有放了？”艾力责备的声音传来。 “宋县长在和他谈话！” “有什么好谈的，没什么事赶紧遣送走就行了！”艾力继续催促。 “好，我尽力安排！” “不是尽力，要一定完成！”艾力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看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又听到屋内传出的声响，刘常杰此时竟然欣慰一笑。 他知道后续会对宋卿不利，也知道艾力在一直催着他放人，可是此时他站在宋卿一边。 十分钟后，宋卿一身轻松走出那间办公室，看向刘常杰说道：“我已经同郭书记说了，遣送他出疆土吧。” “好！”刘常杰点头。 听到屋内连连咒骂抗议的沙卓声音后，微笑对宋卿说道：“宋县长，咱们这边交通不好，晚上开车可能会出现交通事故对这位会不会有影响？” “哈哈，天灾人祸，谁能避免……”宋卿哈哈大笑，“相信刘局长会处理的！” 第296章 一夜未眠 第296章 一夜未眠 揉了揉略微发疼的拳头，宋卿回到县委郭明义办公室。 古丽扎提已经离开，刘常杰被安排连夜遣送沙卓离开。此时办公室内只有郭明义一人。 “他啥也没说？” “没有！越说越来气，让我揍了他一顿！”宋卿气愤说道。 “嘶……”郭明义看向宋卿倒抽一口凉气，“这样可能会犯错误！” “犯就犯吧。我不后悔！”宋卿无所谓说道，“不过咱们的一些工作，确实还得跟的上。” 随即宋卿将他今天（昨天）下午在解放路上看到抢采摘机的情形说出，当务之急还是要帮助棉农抢收棉花。 “明天上班你安排吧！”郭明义说道。 宋卿缓缓点头，又把在市政府会议上他的发言思路同郭明义讲出。 “农业这一块，我对常得民不看好，我想换一换他！”最终宋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郭明义。 此时已经有些犯困的郭书记眼睛一亮，“这就是那天常委会上阻止常得民任书记的原因？” “不只如此，”宋卿微微一笑，“他还有不少事，我已经掌握了部分材料。”他已经收到农业局副局长古丽发来的部分证据。 略微皱眉，郭明义犹豫一下，“我估计艾力那边阻力不小，咱们一块再争取一下其他常委的支持，近几天咱们择机再开一个会，这此事干了！” 一系列事情接触下来，郭明义已经对宋卿完全信任，同时他也需要对方来打破艾力的桎梏。 墙上钟表已经指向三点，看着郭明义强撑精神、连声“哈喽”的状态，宋卿笑笑说道：“走吧，回家稍等睡一会儿，明天的事估计不会少！” 不说别的，就是沙卓这件事，宋卿都已经准备头上顶一个处分了，但他无所谓也不后悔。 回到家中，张敏已经睡着，听他进入，又揉着迷糊的眼睛醒来。 “处理完了？” “嗯！” “什么事，这么急？”虽然是不能过问政事，张敏还是好奇的问出。 “一只外国苍蝇，让我揍了一顿！”宋卿想起来此事，心里还是很爽。 张敏翻身坐起，困意全消。但身无片甲的她，也暴露无遗。 给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宋卿嘿嘿笑着，绘声绘色娓娓道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张敏掩嘴而笑，听完说道，“之前就有外国记者进入疆土，在人权上做文章。直接带来的后果是对国内一些企业进行了制裁。” “你是说，这件事也有可能带来更大的制裁？”宋卿打人一时爽，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欧美又不是第一次了！”张敏撇嘴说道，“这次我去南粤，那些外贸企业对此可是苦不堪言啊！” 已然没了困意。 宋卿在想如果因为此事国外再次抹黑，会用哪些手段打压华夏，上层又会怎么应对？ 而作为事发之地的玉石或者疆土，他又该怎么去做？ 首先是直面回应，以事实打破敌人的污蔑。可是国外的政客愿意去听，他们的民众会不会相信？ 但这一步棋无论如何必须要走。 然后呢？如果对方再次举起制裁大棒，那么很可能就是国内与棉花相关的纺织、服装业。 本来国内不少企业主要以为国外品牌代工为主，利润稀薄。如果受到制裁定会损失不小。 打铁还得自身硬啊！一味代工，没有自己的品牌总归是受制于人。 …… 宋卿思绪飞转，点滴信息在脑中不断汇集。 时间飞速而过，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 张敏并没有纠缠打扰，他知道宋卿正寻找自己的解决之道。不断给心爱之人换上热茶，她静静的坐在床边。 张敏眼中的宋卿此时如一棵青松般挺然而立。 7点，刚刚起身正在洗漱的宋卿接到大伯关子峰的电话。 “小卿，那个记者的事，他们报到我这边了。什么情况？” 宋卿将实际情况详细一一道出。 “你打了他？”关子峰略有犹豫问道。 可没等宋卿回答，对话那头却传来关昊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的好！是我关昊的孙子！来把电话给我！” 宋卿听到爷爷这句话心中一暖，亲切喊了一声：“爷爷！” “打的好，对待敌人就应该如此，有什么事，我老头子给你找他讲讲道理！”老爷子哈哈大笑，直接给宋卿打气。 “要是我在场 ，非崩了他不可！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什么玩意没见过！”果然，又开始回忆起了当年。 “爸，你别添乱，现在的国际环境不一样了！”关子峰的声音传来。 “什么不一样。我发现你们啊，现在就是太软。别说先祖在了，就是设计师在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天天抗议，谴责有个屁用。这世界还不是一样，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关昊已经被宋卿的举动勾起兴趣，口无遮拦的老毛病又犯了。 “爸，你把电话给我，我还有事交待宋卿！”关子峰说不过关昊，只能和老爷子要手机。 “行！你们聊。不过我把话放这里，如果谁他妈的就像木家那货似的给宋卿穿小鞋，送处分，我决不放过他。” 关子峰终于把手机要来，“嘿嘿！老爷子被你这事带坏了。都已经是县长了，以后做事一定要注意分寸！” 说是责备，其实大伯的语气满是关心。 “虽然打完很爽，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宋卿孩子般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我问你。如果这件事再次引起西方制裁，你会怎么办？”关子峰和蔼问道。 听到电话那头老爷子又在发牢骚：“什么怎么办，打回去呗！”两人都是一笑。 “大伯我是这么认为的。”宋卿正好将他一夜整理的思路和想法讲出。 如爷爷所言一般，宋卿的思路总体就是两条：直面相对坚决反制、拉动内需打动自有品牌。 “嗯！对于你们当地呢？”关子峰继续追问。 “我计划棉花种植方面继续加大品种改良与新型种植技术，提升棉花的品质与产量；另外寻求纺织企业以及服装大厂到这边建厂的可能！” “好！我支持你的想法。”这可是副总的话，简单几字，如重千斤。 结束通话，宋卿长舒一口气。 望向窗外，一轮红日已然从东方升起，玉石县上下一片光明…… 第297章 艾力布局 第297章 艾力布局 大伯来电很是突兀但也在情理当中。 他并没有询问宋卿工作中的困难，相信一定是对他很有信心。 可是对于沙卓这位记者的处理又颇为上心，宋卿思考可能高层方面或许意见也是不统一，最起码现在还没有一致。 转而宋卿一笑，大伯是不是对他太过高看，从他这位小县令身上能得到什么启发！ “怎么，一下轻松了？”张敏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哈哈，老爷子说，谁敢给我定处分，他就找谁算账！” 转身在对方额头亲了下，轻轻说道：“一会儿我要去办公，上午你先自己转转，考察一下。” 忽而想到什么，指了指床边的手机，又指了指空调说：“进屋后一定要看看这台手机是否开机工作。那里有监控。” 几天前他就收到霍曼妮寄来的手机，一直将之放在屋中，彻底隔绝了对方的监控。 “为什么不拆了？” “为什么要拆！”穿好衣服，扔给张敏一把钥匙，宋卿哈哈大笑，推门而出。 ----------------- 来到办公室，时间也就8点左右，今天事多，宋卿都没有顾上跑步。 棉花采摘的事非常急，他需要安排妥当。 很快常得民、古丽进入他的办公室。 “宋县长，这么急，什么事？”常得民不太高兴，有些抱怨问道。 “咱们县棉花进行采摘期，不知道咱们农业局这边有什么安排吗？”宋卿没有直接说出要求，而是先问常得民。 常得民一怔，古丽看向局长欲言又止。 “也没啥安排的，年年如此。”常得民如是说。 “没的安排？”宋卿声调一下提高几分，“棉农们因为采摘机不够都快打起来了，你说年年如此？” “没人向我们反映过啊！”常得民有些不解说道。 “这事不是需要我们主动去看去帮助吗？还需要谁向你反映。”对于眼前这个酒囊饭袋，宋卿实在是不喜，直接说道，“那我现在向你反映了，大局长。” 常得民现在才看出宋卿已然生气，连忙说道：“好！宋县，我马上去调查安排。” “不用调查，我都调查好了。你们赶快联系采摘机具过来吧。”懒得再看到此人，宋卿直接安排下去。 农业局两人前后而出，最后宋卿看到古丽说道：“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帮忙协调！” 古丽微笑点头。 看看时间离上班时间已经不远，宋卿又直接来到宣传部。 哈迪娅已经办完交接，来到这边。看到宋卿过来，连忙走出办公室。 “宋县长，是要找部长吗？” 宋卿微笑点头，“在这边怎么样？” “有事干就挺好！”哈迪娅开朗一笑，“我有个提议，您那平台号现在关注人数已经20多万，还在持续增加。” “怎么？想薅我这个号的羊毛不成？” “反正我觉得不能浪费，要不这个帐号就交给我们来使用吧，每天发布一些玉石县的相关信息。”哈迪娅没有放弃，嘿嘿笑着。 宋卿直接点头答应。现在网络发达，已经成为民众了解信息的主要来源，交给哈迪娅来运行他也很放心。 又聊了几句，宣传部长古丽扎提来到。 “宋县长，快来！”古丽扎提一边开门，一边热情请宋卿进入。 两人坐定，宋卿直接说道：“我估计沙卓这家伙还有他背后的西方势力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这些天要做好正面宣传工作。” 连连点头，古丽扎提完全同意。 “你不过来，我也打算一会儿去找你汇报。我想着咱们与其等他们找麻烦，不如主动宣传！” 这句话也是宋卿所想，不由的对古丽扎提更加高看一眼。 “那我就放心了，需要资金什么的，和我说，只要是对咱们县有利的，该花的还是要花！” “哈哈，宋县长爽快。不过咱们县财政也不富裕，昨天哈迪娅就和我说想把你那个帐号用起来的。能省不少钱！” 宋卿看向对方，哈哈大笑，“合着你们早就惦记我这个号了！” “物尽其用嘛，不过还是需要您时不时的上上镜头，帮着我们拉拉人气了！” “好的，你们安排，只要合适，我随时可以！” 宋卿起身离开，这边的安排已经妥当。 走出县委大楼，宋卿没有上楼，直接给马宇和李飞打电话，他要去几个产棉重点地区看实地看看。 ----------------- 政府三楼，艾力办公室。 看着楼下宋卿坐车离开，艾力从抽屉内拿出一部手机。 “沙记者，您安全离开了吗？”非常谦恭问道。 “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沙卓的声音传来，满是抱怨，“没有采访到你说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 “呵呵，没有采访到不一定没有。我一会儿给你发几张照片，你安排报道就行啦！”艾力嘿嘿笑着，与宋卿第一场较量有些失败，不代表他会这么屈服下来。 “听说你被宋卿打了？” “别说这些，我的经费还没下来，你赶快给我发过来，不然以后的合作结束，你的签证也别想办下来！”揉着现在仍然吃痛的肚子，沙卓有些不耐烦。 “好好！我马上发给您 。签证的事还得麻烦你多费费心了！” 还没等他说完，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哼！不过是互相利用，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宋卿也是真狠，国际记者都敢打！”艾力自言自语道，“还是嫩了点，太冲动，该给你上点调料了！” 翻开手机相册，将几张照片发到沙卓手机，立即关机，把手机卡取出。 “领导，向您汇报个事。”又拿出他的工作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 “宋卿昨天把一名来采访的记者打了！” “嗯，我明白，确实是这位记者没有经过同意就私自采访。可是宋卿打人，这事没准搞的国际上会有影响，对咱们地区的工作可是不太有利啊！” “嗯，好！我听您指示安排”满脸阿谀，“另外达文西那边怎么安排？” “好！好！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听话，就先坐几年牢，我会帮着照看他的妻女。” 随即脸上变的有些阴狠，“如果不太听话，那就让他去找真主吧！” (马上出评分了，还差七八个书评，看到这里的书友，给点力，帮老怪一把！跪谢) 第298章 棉农困境 第298章 棉农困境 玉石的棉花产区主要集中在昆仑河两侧平原地区。 九月下旬，南疆已经进入采摘期，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夕阳下金色的光辉与雪白的棉花交相辉映，微风拂过，沉甸甸的棉桃在枝头轻轻摇曳，绵延不绝。 大片的棉田不时有采摘机轰鸣而过，小块的棉田则是棉农们雇佣周围村子中的闲散劳动力手工采摘。在田间地头更有一辆辆收购棉花的商贩直接来到产地进行收购。 宋卿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丰收景象也是万分感慨。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棉农们一年的辛苦付出终是换来最后的成果。 整整两天，宋卿没有通知任何所属乡镇政府，由李飞开车三人穿梭在棉田之间。 “大叔，今年的收成怎么样？”来到地头，宋卿问向一位棉农。 “今年还行，每亩能产450公斤，只是收购价涨幅不大！还好啦！”那位棉农一边张罗着将收好的棉花卖给棉商，一边乐呵呵同宋卿聊着。 他看到棉商的收购价分为机采与手工采两种。就按机采每公斤6元，这位棉农种了50亩计算，收入也已经达到元。 “大叔，我看还行啊。” “唉，勉强没赔。这些年农资成本、人工成本越来越高，我这是自有土地，如果是那些外来承包土地的大种植户就不好说了。” 棉农看他像是当官的，直接一项项给他计算起来。最终算出，这50亩地也就最多能赚上3万块钱。 投十万赚三万，按投资比例计算还行。可这是自有土地，如果是承包商还真不好说。 马宇、李飞在宋卿身后互相看了一眼，苦涩摇了摇头。 “谢谢大叔给我们介绍这么详细，我们走了！”宋卿亲切地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棉农急忙摆手，连连说道：“抽不得，抽不得，小心火灾。” 这下宋卿反而有些尴尬，笑着说道：“好，不抽了。有机会大叔可以去政府找我坐坐，我叫宋卿！” 转身向后，“走吧，咱们回！” 远处大叔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直到一车三人起步离开，才一拍大腿喊道：“那是新来的宋县长啊！” 车上，宋卿似有考教般问向马宇。 “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样提高棉农的收入？” 马宇想了想，很是郑重的回答：“今天同这位大叔不算不要紧，一算还真不知道他们的艰难。今年的天气好，产量不错，才勉强能赚些。如果那些承包商就不一定了。” “我认为主要从两方面去做，一是引进高产优良品种，提升棉花抗病虫害能力，保证更高产量；另外就是尽可能的降低棉农成本，比如引入更加高效的无人机技术。” 宋卿点头，马宇基于现有情况能想到降本增产的思路已是不错。 正要提点几句，忽而马宇又抬头说道：“宋县长，我刚才的思路一直围绕着种植来说，忘了另外的影响因素。” 宋卿微微一笑，“说来听听？” 马宇很是兴奋，“我忽略了运输成本！棉商的运输成本以及收购差价，会导致棉农的收购价降低。要是咱们本地有大型纺织厂，棉花收购价自然能提高不少，棉农就能多赚些。” 李飞也扭头说道：“这一点也很重要，你不知道咱宋县长是招商引资高手吗？” 两人一唱一和把宋卿捧得倒是很高。 不过马宇最后补充的一条，也是宋卿这两天同张敏商量的内容。两天下来，张敏很想在这边建一所大型现代化纺织厂。 只是宋卿对这一块不是很了解，怕是对方一时冲动，为了他的政绩勉强上马给阳光集团带来亏损。 如今一圈下乡走访，他下定决心晚上同张敏好好谈谈，如果可行的话，可以投资。 一个多小时，当车子进入政府大院时，各个科室的干部已经下班离开，又恢复到一片安静。 刚刚进入办公室，郭明义的电话打来。 “回来了吗？”声音很是急切。 “刚回来，出什么事儿了？”听到对方的语气，宋卿知道肯定又有事发生。 “你过来一趟吧，见面聊！” 听到郭明义神经兮兮的状态，宋卿快速赶到县委书记办公室。 宋卿进入，郭明义又把门紧紧关上。 “我听说市委要给你处分！” 没有问听谁说，每位官员都有自己的渠道，只是郭明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选择告诉他已经很是难得。 洒脱一笑，宋卿无所谓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到会有这个结果了！” “不能背处分啊，你还这么年轻，以后大有可为，如果因为此事就背上个处分，对以后影响很大！”确实郭明义是为他着想，说的很是中肯。 处分虽然不会影响他现有职务，但是后期升迁就会成为一个减分项，没准就会被政敌给你扣上一个不成熟的帽子。 “你看看有什么关系，趁他们还没有最终决定，快想想办法，用一用！”郭明义一副老大哥模样很是着急。 宋卿其实不怕这所谓的处分，他在决定教训对方时，就有了这方面考虑，再加上爷爷关昊的强硬态度，定是不会有事。 可让郭明义这么一催，宋卿倒是上起心来。 那就露露自己的肌肉，让那些对他有所觊觎之人知难而退。 只是该让谁出马，达到哪个程度也一下有些不好把握。 老爷子这点小事还真用不上，就是大伯也不能轻易开口。 那么目前来说舅舅木鹏程应该是最好人选，只是一军一政，不知是否合适。 当然宋悠然帮忙的话或许也是可以，但这又是一份人情债。 看到宋卿陷入思考，郭明义并没有打扰。 他将此事告知对方提前做准备，内心还是有个小算盘。那就是看看宋卿真正的底蕴在哪里？这会决定他后期同对方合作的深入程度。 官场之上扯虎皮的人太多，况且宋卿又这么年轻，还是要慎重多考虑一些最好。 宋卿做出决定，还是让舅舅出马最为合适，既保持着份量，也不至于达到京都层面。 微微一笑，准备向郭明义道谢离开，忽然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郭明义不经意看了一眼，“快接，是齐市长的电话！” 第299章 领导调侃 第299章 领导调侃 齐国英的电话？这齐家大市长找他干啥？ 宋卿连忙接起。亲切问候：“齐市长！” “哈，你小子有我手机号啊！”齐国英的声音传来，看来心情不错。 “不好意思，我同郭书记在一块他提醒的。不然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考虑接不接呢！”既然对方这样开口，宋卿也开了一个玩笑 。 “好，不说这些了。有时间过来一趟，和你说个事！” “现在吗？” “对！现在，急事！” “好，那我马上出发，半小时应该能到，您稍等！” 两人挂断电话，宋卿心中一阵苦涩，看向竖着耳朵偷听的郭明义，撇嘴苦笑说道：“和你一样，又是不说具体事，让我直接过去。” 郭明义嘿嘿一笑，“那就赶紧去吧，没准和我说的事有关！你得赶紧想想，该怎么处理了！” 一边起身，一边给李飞打电话，让他在楼下等候，宋卿同郭明义打了个招呼向外快步走去。 看着宋卿离开，郭明义苦涩一笑，“你小子人缘真还不错，我刚来的时候只有主动汇报，就没见过哪位领导直接召见我！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简单收拾一下，他也打算下班回家。 半小时后，宋卿来到市政府齐国英办公室外，一位比他略大的年轻人坐在办公室外，应该是齐国英的秘书。 看到宋卿过来，那人起身微笑说道：“宋县长，直接进吧，齐市长和宗部长在里面等着您呢。” 宗伟也在？ 这关系有些微妙了。 以他之前同宗伟的聊天，对方应该是宋家之人，怎么和齐国英又跑到了一块儿。 微微一笑，宋卿没再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哈哈，老宗，你输了！” 刚刚进入就看到齐国英指了沙发上的宗伟大笑出声。 “过来，坐！”齐国英指着宗伟一边的沙发示意宋卿坐下。 宋卿见气氛还好，也就没再客气。坐下后疑惑看向二人，“您二位在打赌？” 宗伟笑笑说道：“赌你进来会不会敲门。结果我输了，晚饭得我请啦！” 尴尬一笑，宋卿是听秘书说他们在等着自己，觉得再敲门的话显的太过做作，所以直接推门而入。没想到这两人拿这个来打赌。 “行了，先说正事！” 齐国英直接板脸看向宋卿问道：“你打了那位记者？” 宋卿心道，果然是此事。镇定神色，回道：“是！” “为什么？他可是国际上非常出名的记者啊！”宗伟看向他也严肃问道。 宋卿将那晚的情况仔细说出，道：“实在来气，也管不了他什么出不出名了。道理和他讲不通，那就让拳头教教他做人！” 听完，两人一阵沉默，互相看了看，结果齐国英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好小子，我喜欢！如果是我，估计也让他好过不了！” 可宗伟在边上却是连连摇头，“唉！你俩就是太年轻。” “市委那几人想给你背个处分，你怎么看？”齐国英问道。 宋卿微微苦笑，“事实如此，确实也犯了错误 ，打罚随便了。只是别把我搞走就行，刚刚有些想法，还想实施一下呢。” “哦？我以为那天开会你说的都是空话，念你刚来没有戳穿，现在好好说说，准备怎么干？”听到宋卿说出玉石县的情况，齐国英一下来了兴趣，把刚才的事情直接丢到脑后。 宋卿将这几天下乡调研的事讲出。并重点强调了棉农们的艰辛，同时把引进大型纺织企业进入玉石的思路道来。 “这几天正好有一家鲁东企业代表过来考察，他们有意投资建设一所新型纺织厂。”宋卿说出这一句。 这在同领导聊天中也是有讲究的，无论之前会上，还是刚才的思路，你总归是想出来的。对于领导更喜欢听的是你做成了什么样子。 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齐国英玩味的看向宋卿，“不会是阳光集团吧？” 宋卿心中一惊，没想到齐国英对自己的过往如此了解，难道齐国豪把他的情况告诉了这位哥哥？ 见宋卿脸色变化 ，齐国英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我同我那小老弟打听了一下。他说你同阳光集团千金关系密切啊！当然还说你同南粤华夏云一位姓霍的美女也眉来眼去。” 宋卿脸色一黑，看来齐国豪对自己这强大的女人缘真是又爱又恨啊！怎么关键信息不向他哥透露，尽说一些没用的东西！ 此时宗伟也将头转过来，脸色有些不善，“那宋丫头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 此时宋卿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说好的聊重要事情，怎么就扯到这码事上？ “咳咳……都是朋友！两位领导不要误会！”宋卿连忙摆手解释。 嘿嘿一笑，齐国英看向宗伟，“既然他和宋悠然是普通朋友，我看宗部长在会上就不要表态了。” 宋卿一愣，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两人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都快把他搞晕了。 只是目前看来，齐国英和宗伟有意在常委会上保他一把？ 这可是好事啊！他还正愁舅舅出面会不会引起地方政府领导对他的反感，既然此二位领导愿意帮忙，那就省了不少事。 仔细想想，看来齐国豪暂时还没有把他卖了！ 宗伟也呵呵一笑，假装恼怒说道：“嗯，我看是普通朋友的话，没必要同那几位反目了！” “别啊！”宋卿满脸堆笑，连连说道，“两位领导对我的赏识，宋卿没齿难忘，虽然我不在乎这个处分，可是真背上影响的确也不太好！” “可是我们都受了悠然妹子的托付要帮你，但她的要求是你得承认和她的关系！”齐国英戏谑一笑，继续逗着眼前这位小县长。 宋卿现在才明白了真相，应该是宗伟把情况告诉了宋悠然，宋悠然又联系上了齐国英帮自己。 唉！宋悠然啊，对自己真是太好了…… 可正要解释，他的手机再次响起，宋卿一看是张敏打来。 这下糟了！想装一下也装不了啦！ 第300章 迎接考察 第300章 迎接考察 实在无奈，宋卿指了指手机，看向齐国英、宗伟二人，“阳光集团代表的电话，我先接一下。” 起身走出办公室，宋卿接通。 “还不回来？”张敏温柔问道。 “咱们项目的事，明天到我办公室再聊聊吧。现在我在市里正和领导汇报工作！”宋卿一本正经大声说道。 “切！装！”张敏在电话那头噗呲一笑，挂断电话。 宋卿再次进入，两人正上下审视着他。 “说要请我吃饭！我回绝了！投资的事明天再聊吧！向二位领导汇报工作要紧。”宋卿反正装的挺像，信不信的事就交给二人了。 “行啦，别装了。看在你能拉来投资，思路不错的份上，今天饶了你！”齐国英，大手一挥。 又看向宗伟说道，“走吧，宗部长，不能让客人一直饿肚子，该你请客了！咱们边吃边聊！” 一顿饭下来，在齐国英连连夸赞宋卿好酒量后终是散场。 席间宋卿得到了齐国英和宗伟的承诺，会力保也不受这个处分，但不能保证最终结果。 但宋卿已经了解，有这两人出面，这点小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宗伟看向自己的表情始终有些不对，应该是他与宋悠然的关系还是让宗部长耿耿于怀。 对于此事宋卿只能装傻充愣，每每谈起就以玉石发展带过。 对于玉石的发展，特别是阳光集团的纺织厂投资，齐国英很是在意，这才让他每每得逞，终是过了一关。 回到家中，张敏在看电视。 斜睨宋卿一眼，张敏没好气问道：“什么情况，打个电话还遮遮掩掩的？” 得，回到家中还得解释。 宋卿没有保留，把见到齐国英之事说了出来。 “你啊！迟早要在女人身上坏事！”张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是是是，以后肯定得注意！”同女人不能讲道理，这是他老爸宋子强告诉他的至理名言，他直接用出。 一个饿虎扑食抱住了对方。 “讨厌，先去洗澡！”张敏嫌弃的对他推开。 一边走向洗手间，宋卿一边嘟囔，“嘿嘿，在你身上不会坏事！” 几分钟后，洗去一身尘土，宋卿的房间内传出声声娇喃…… ----------------- 第二天，宋卿早早来到办公室，一夜“休息”使的他精神更加饱满。 昨日与齐国英、宗伟的会面，让他心里有了底气，就如宗伟之前说过的话，“做出点事来”总能去推动一切。 刚坐下没多久，古丽就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叠文件。 “宋县长，这是棉花采摘进度的最新报告，以及棉农反馈的一些问题。” 接过文件，宋卿快速浏览起来。 微微皱眉，看向古丽，“采摘进度还算正常，但棉农反映的运输成本和收购价格问题不是太好处理啊。” 古丽刚要说话，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古丽的汇报无需遮掩，宋卿喊了一声“进”后，哈迪娅推门进入。 终还是年轻，哈迪娅一进来便兴奋说道：“宋县长，咱们那个平台账号已经突破 30万粉丝啦！网友们对刚刚发的一条棉花采摘的视频非常感兴趣，您看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继续宣传？” 眼睛一亮，宋卿看向二人，笑着说道：“网络还是真是好东西啊！哈迪娅你这边多辛苦一下，一定要利用好！"； 两人纷纷点头。 “这样，你俩下去商量一下，近几天发布的内容就以此为主，不要太过刻板，既要新颖活泼，又能体现咱们玉石特色就好！ 当然不仅展示丰收景象，更要把棉农的艰辛、面临的难题，以及我们后续的发展规划都呈现出去，争取吸引更多关注，如果有人愿意来投资那就更好不过了！” 古丽、哈迪娅对宋卿提出的这项务实要求完全赞同，相视一眼，转身告辞离开。 一切安排妥当，宋卿思虑一番，他准备把阳光集团计划投资玉石的事进行公布，当然之前同张敏商量的情况会是用正式的方式进行。 随即把马宇叫来，让他通知另外几位副县长、招商局局长以及政府办主任，上午10点半到政府小会议开会。 这是宋卿来到玉石县后第一次主动召开会议。 小会议室就在宋卿办公室旁边，等时间一到，马宇跟随宋卿进入时，包括艾力在内的五位副县长，招商局长刘明军以及政府办主任马明哲均已等候。 宋卿环视一圈，除艾力在那里有些不太自然之外，其余之人对宋卿的眼神已经同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坐到正位，宋卿直接开口：“各位，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坐好，目光集中到宋卿身上。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宋县长来到玉石至今低调还没有任何举动。看来今天的事情应该是要烧起第一把了。 没有理会他们怎么去想，宋卿接着说道：“结合咱们玉石县现有情况，经过我前期调研走访，积极同企业对接，目前拉来了鲁东阳光集团的考察，他们有意在玉石建设大型现代化纺织厂！” 除艾力外，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宋卿宣布的这一件事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宋县长并没有搞什么轰轰烈烈的政治斗争，而是直接拉来了投资。 “不瞒大家说，阳光集团也是我在鲁东的老朋友。经过我的接触，他们的投资意愿还是很强烈的。但大家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精神，争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宋卿如是说道，他交待阳光集团与自己的关系并不是想显摆能耐，而是想为后续和张敏的交往做一个铺垫。 此时艾力抬头问道：“不知道他们计划投资多少？” 在他心中，这个项目一次是宋卿拉来为自己镇场子的，所以不会有太大。 宋卿轻蔑看了一对方一眼，知道这家伙就会挑毛病找刺，郑重说道：“具体情况还得他们代表考察结束再定，我也不是很清楚。” “别骗吃骗喝，最后拍拍屁股走人就行！”艾力继续阴阳怪气说道。 “呵呵，现在大家都知道拉投资困难，如果这也怕那也怕，啥事也别想办成。只要有一分希望，我们就得拿出十分努力！” 没有直接回答对方，宋卿看向全场，他这话是对大家说的。 随后宋卿将招待事宜一一安排，众人也是非常配合，点头领命。 一切安排结束，宋卿宣布散会。同张敏计划的时间是下午到来，留下这段时间正好看看这些人做成什么样。 第301章 招商谈判 第301章 招商谈判 安排完这一切，宋卿又同郭明义通报了一下。 郭明义听到很是高兴，连说见面时他也要参加，并通知宣传部门重点宣传。 这点宋卿倒是没有想到，他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出头露面，但想想郭明义的意见也不无道理。 来到玉石已有半月，他除了那场视频风波还没怎么抛头露面过，这对他的人设树立还是有些影响，看来有时候该做秀还是要做一下的。 又同张敏交流一番，安排了下午的具体事宜，同时也已知晓阳光集团张阳已经带队前来。 看着张阳父女这一场戏做的足够充足，宋卿便也放下心来。 时间过的很快，在吃完中午饭后，张敏一条消息发来：父亲带领的团队大约在下午3点半左右到达玉石。 吃完饭就已两点半，张敏这个电话打的还真是“及时”。 再次确认了一遍上午安排下去的任务，给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一一打去电话，叮嘱细节，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宋卿又邀请郭明义一同去高速口迎接--这一点倒是全国通用，宋卿对此驾轻就熟。 当然除了留在政府准备的两名副县长，一同前来的还有包括艾力在内的三名副县长、招商局长等人。 不到3点半，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高速口，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张阳精神矍铄地从车上走下，身后跟着几名身着正装、手提公文包的团队成员。 不知张敏怎么上了车，也在其中。 看到宋卿，她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宋卿没理会张敏，迅速带领众人快步迎上前去，热情地握住张阳的手，说道：“张总，一路辛苦了。欢迎您来到玉石县！” 张阳重重握住宋卿的手，摇晃几下，大笑回应：“宋县长客气了，咱们合作又不是一次两次。对你的工作还是要支持的！” 意思相当明显，他们此次而来就是为了宋卿。玉石几人在后不断点头。 宋卿一一介绍了郭明义等人，双方握手寒暄，又再次上车，浩浩荡荡向县政府而去。 会议室内，早已布置一新，一侧的大屏幕上打出“热烈欢迎鲁东阳光集团莅临考察”的字样。背景播放着玉石县的宣传片。 众人进入，玉石县政府人员与阳光集团各位分坐对面，直接开启了座谈。 为了表示重视，郭明义先致了欢迎辞，随后便是招商局长刘明军对玉石县的招商环境、招商政策进行了讲述。除张阳父女二人微笑点头，还不时看一看宋卿外，随行考察人员反而听的十分认真，还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玉石这边，除艾力有些心不在焉外，其余人员倒是相当认真，同时电视台也派来了记者进行采访。 待刘明军讲解结束。宋卿说道：“玉石县及其周边地区拥有丰富的优质棉花资源，这是发展纺织产业得天独厚的优势。同时，无论是土地使用，还是税收减免方面，咱们大可商量。” 张阳微笑点头，又转向身边几人，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一下。” 其中一人直接看向宋卿说道：“宋县长，虽然我们不认识，但阳光集团没少和您领导的地方政府打交道。我就直说了，大家不要见怪。” 清了清嗓子，那人郑重问道：“首先，我们担心原材料供应的稳定性。虽然现在是丰收季，但未来几年的产量能否保持，以及质量如何保障？” 宋卿点头，微笑说道：“相信大家前来已经做了相关调查。目前仅玉石地区每年棉花产量在100万吨左右，加上周边地市，整个南疆约有300-400万吨的产量！相信这些产量足以支撑咱们纺织厂的原材料供应。” “另外，我们正在逐渐推广更加优质高产的棉花品种，预计未来每年的产量会以10%-15%进行增长。这一块大家尽可放心！”宋卿直接用了几组数字，清晰说明。 玉石县参会几人心中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宋卿仅仅来了两周，对这些他们都不一定说出的数据了如指掌。 此时另一位代表说道：“宋县长，集团这边还有另外一个顾虑，那就是交通的问题。” 交通问题可是疆土的一大难题，在宋卿的前期准备中，这一点他最为清楚，是此次招商的弱点。 虽然他知道张阳肯定会强势推动这个项目，但考虑到阳光集团内部也不安生，张阳也不能独断专行，考察团定会提出这一点。 一时，会场安静下来。玉石县众人被这一问题问的一时无解。 每次有企业考察无功而返，交通问题就是一大绊脚石。 一旁艾力虽然脸不改色，但内心之中简直太喜欢这个提问题的代表了。他还想着，如果对方不问，他怎么从这方面下手，果然对方直接问出。 “嗯！看你宋卿怎么办！”艾力相由心生，撇了撇嘴。 会场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卿身上。 宋卿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起身将身后的窗帘拉开。 “各位可以从这边向外看看！” 宋卿指着不远的一条高速说道：“玉石县目前有两条高速过境，无论是去往自治区内各地市，还是能往南地，高速网已然贯通，物流运输直达性非常强。 同时，疆土地区也认识交通这一影响招商的问题，正大力推进‘疆内环起来、进出疆快起来’的交通战略，未来南疆路网密度和服务能力还将持续升级。” 又指了指较远处的一条铁路线，自信说道：“另外，玉石至若羌铁路已全线通车，是华欧班列的重要节点。从玉石出发的货物可通过铁路直达内地甚至中亚、欧洲，特别是出口运输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将大幅缩小。” 拉回窗帘，重新坐回座位，宋卿微笑说道：“我相信，咱们的纺织产品应该不只是计划在国内销售！在玉石建厂，对于贵公司来说，交通不是瓶颈，而是跳板！” 几句话说出，玉石、阳光两方成员同时鼓起掌来。 此时艾力内心如吃苍蝇般难受，没想到宋卿竟然能如此轻松化解。 看到阳光集团提问代表微笑点头，宋卿知道这一个难关算是过了。 可是对方又直接说道：“宋县长，货运这一块我们已经心里有数。但这一趟考察下来，我们先坐飞机到乌市，又租车来玉石，折腾下来足足用了两天时间。不知道咱们玉石这边有没有建设机场的打算？” 此时艾力心中再次“哈哈”大笑，心道，看你宋卿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第302章 艾力使坏 第302章 艾力使坏 机场？这个词，在玉石县几位领导耳中是可想不可办之事。 都这知道疆土地域宽广，南北疆相隔甚远，别说外出疆土了，就是到首府乌市去一趟都得花上一天时间。 如果有了机场，那肯定会不一样，可建设机场又岂是那么简单。 别说动辄几十亿的建设投资，就是层层审批没有几年也不一定能下来。 此时，众人再次目光集中到宋卿身上，不知道这位能言善辩的宋县会给出何种答复。 关于机场建设，同齐国英的晚餐上，宋卿提到过。听齐国英的语气，应该也在大力推动。此时这位代表提出这件事来，宋卿倒是心中有些底气。 “不瞒大家说，玉石地区的机场应该很快落实下来！”宋卿微笑说道。 本为这个问题只是那位代表无心提出。在来时路上，张阳已经表明了观点。可能是由于职业习惯，以及考虑到后续纺织厂建成后自己的来往方便，此人才一时问出。 刚刚说完他看到张阳瞪了他一眼后，就有些后悔。 但此时他看到张阳眼睛一亮，似是对此事很是上心，便又接了一句：“不知道宋县长说的很快，会是多长时间？” 嘴欠！说完，他又后悔不已，这话是他能问的吗？就是问也要留给张阳来说！ 宋卿倒是不知道对方此时的心理活动，哈哈笑道：“看来阳光集团对落户我们玉石县已经有了相当的信心了。” 宋卿的这句话直接引得会场内众人由之前的紧张变为开心。 仔细想想，对方来回的询问机场，考虑的肯定不是用飞机拉货，那就是考虑以后集团内部来往的方便了。 “不过，我想，明年这个时候，你再来玉石出差就会乘飞机直飞而来啦！”宋卿微笑回道。 一年？ 宋卿直接说出一年的时间，这可大大出乎了会场众人的预料。不考虑建设，立项审批一套手续能一年下来也算是快的了。 郭明义坐在一旁，手上已经冒出了汗。他没想到宋卿在这个时候敢吹这么大的牛！即使他同阳光集团关系再好，那可是上市公司啊。 “哈哈！好！有宋县长这句话，我们一切顾虑就打消了。”此时张阳没等那位不会说话的代表开口，直接说道。 “我这边对咱们玉石的友好和真诚感到欣慰。接下来，该说说我们的投资计划了，之后咱们再看看玉石是否能承接！” 玉石县众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目前来看，他们这一关完美过关，就看阳光集团的投资规模和相关土地要求啦。 同张敏点点头，张阳示意她来宣布。 张敏挺胸抬头，看向宋卿及玉石各位领导，缓缓说道：“各位领导，根据我们的初步投资测算，阳光集团新建纺织厂项目预计需要占地500-600亩，不知道这一点能不能达到要求？” 玉石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六百亩的建设规模，他们能猜到投资额不会少，但一下还真猜不出个大概。 郭明义微微一笑，直接说道：“我们疆土如果说别的可能费劲，但土地真还是大把！阳光集团这一点尽放心，别说是五六百亩，就是五六千亩也没有问题。” “另外，我们测算用工额需要2000人左右，也需要玉石给我们提供一个确切信息。”张敏继续说道。 郭明义听到此话更是心里乐开花，能一次性解决这么多人的就业，他求之不得。 “没有问题！如果贵公司招工出现困难，我们县里会协调解决！”郭明义再次慷慨答应。 “好！我没有问题了！”张敏转头看了一眼父亲，询问道，“咱们要不要去实地看看？” 没等张阳回应，另几位代表直接表示，一定是要去的。 对方有了实地查看要求，玉石这边自然直接答应。 楼下，两辆斯科特已经准备，阳光、玉石各上一车向经济开发区驶去。 车上，郭明义问道宋卿：“机场的事，是真是假？” 宋卿微笑回应，“齐市长早有想法，已经开始跑动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信口说出的。不过，玉石有了机场的话，那后期发展就更加广阔了！” 郭明义今天太高兴了。他初步估计阳光一量签约，没有十个亿的投资是建不了这个厂子的。更何况还有2000的人的就业啊。 车辆很很快进入开发区。 所谓的开发区不过是一片荒地。零星有几处厂房，也是半死不活。宋卿不禁感慨，这里比玉石县还是差劲。 不过经开区外，整片的棉田却蔚为壮观，白茫茫一片在夕阳的映照下别有一番意境。 “好美！”张敏下车，搂着父亲的胳膊说道。 “是啊。疆土是个好地方嘛！”张阳也不禁感慨一声，“希望这次投资能改变阳光的资产状况！” “相信宋卿，没问题的！”张敏嘿嘿一笑。 众人一边同张阳父女攀谈，一边看着几位阳光的工作人员拿着仪器进行简单的测量。 半小时后，几人走回车前，向父女二人轻轻点头。 此时，张阳看向玉石众人说道，“各位，我这边没有问题，待晚上工作人员再进行一些核算，明天我们再定好吗？” “哈哈，没有问题！”郭明义连声大笑，“大家舟车劳顿，我们安排了一个晚宴，现在就过去吧！” 考察晚宴，这已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知多少地方，项目谈不谈的成，最终账面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招待费。 张阳也是哈哈一笑，“那就打扰大家了！” 晚宴在玉石大酒店进行，一间疆土特色的大包间内，一桌足足可以容纳二十人的大桌上，玉石特色美食让人垂涎欲滴。 艾力看着杯酒交欢的众人，借口上厕所来到外面。 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还没有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带有伦敦腔的汉语说道：“稿件已经发给总部，一两天就会在国际上发布出来 ！” 结束通话，艾力满面春风，他倒要看看宋卿这笔投资如何谈下！ 第303章 国际报道 第303章 国际报道 晚宴足足进行两个小时，最终在张阳的一句提议下宾主皆欢，顺利散场。 玉石县政府没有招待所，所以张阳一行也同时被安排在了玉石大酒店住下。 酒店大堂外又是一顿客套，众人纷纷离开，此时张敏偷偷向宋卿眨眨眼，挑逗意味极深。 大庭广众，宋卿怕大家有什么误会，还是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同张阳、张敏等阳光集团人员一一握手后也上车离开。 送走玉石县一众领导，张阳回头看向闺女，玩味的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去吧！” 张敏嘻嘻一笑，直接跑到她那辆奥迪车，上车离开。 都说老丈人不喜女婿，可张阳看到宋卿是哪哪都好，可是他也知道官、商不同在一起，心里只是盼望着女儿别在关家受了什么委屈。 长长叹了口气，终是振作精神，对随行工作人员说道：“情况大家也了解了，回去还得再加加班，把最终的预算做出来，我明天好同董事会那几人有个交待！” 特别爱提问那位笑着说道：“张总，以我们估算，这个项目完全可以做！特别是宋县长值的信任。” 他们几人是专职进行考察以及风险评估的，哪些场面没见过？表面说的挺好，最终拉来投资当羊宰的地方太多了。 但阳光集团在宋卿经手的几个项目之中倒是赚了不少。 别说集团最终收回来的云天峰项目，就是玉北水泥厂，目前来看宋卿的影响依然存在，当地政府有求必应，支持力度没得说。 “走吧几位，加班喽……”跟在张阳身后，几人一同上楼。 ----------------- 宋卿刚刚回到家中洗漱，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轻轻一笑，知道张敏来了。 从后面轻轻抱住宋卿，张敏问道：“今天累不累？” 宋卿嘿嘿一笑，打趣说道：“白天没有晚上累！” “没正经。”张敏松开双手，鄙夷骂了一句。 “对啦，你说的机场是吹牛还是真的！”下午的座谈，宋卿放出这一个卫星，她有点不相信。 洗漱结束，拉着张敏嫩手走出洗手间，宋卿说道：“当然是真的了。齐市长和我说的，手续应该办的差不多了。” “齐市长？”张敏疑惑看向宋卿。 “齐国豪哥哥！叫齐国英。”宋卿坦然一笑，“我感觉比齐国豪更有能力！” “你们京都家族的事我不懂，不过越是大家族竞争越激烈，你也要当心啊！”张敏有些担心，轻轻说道。 “他不知道我的底细，目前来看还挺看好我。”宋卿没敢说对方看好他的原因是由于宋悠然。 “那就好！”此时张敏不知为何，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这不是挺好吗，有了机场，你也能常过来陪我！” 宋卿在对方鼻子上刮了刮。 抬头，张敏有些幽怨的看向宋卿：“我想要个孩子！” “啊！” 宋卿一下失态，惊呼出来 。 “还没结婚呢！” “你太优秀，我会追不上你的脚步，成为拖累！”张敏眼中已经噙出泪水，“你不能和我结婚！答应我！” “傻孩子！”宋卿坐在床边，轻轻揽住张敏。 虽然对方之前也说过此类话语，但他都没当真。可是今天看来，张敏是认真的。 “我会给你一个圆满的婚礼！” 在张敏额头轻吻一下，宋卿深情说道。 “我不要！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再次看向宋卿，张敏郑重说道，“答应我！” “好！答应你！”宋卿满不在乎说道，“先要个小孩！” 这一夜，似是放下了心中包袱，张敏异常主动。 火红的唇印遍布宋卿全身，把自己所有爱如烈火般释放而出。 宋卿也由“孩子”两字生出了本能的兴奋，努力耕耘…… ----------------- 翌日，6点。 刚刚喘息休息之际，宋卿手机连续收到几条信息。 拿起手机一看，宋卿一下坐起身来。 消息来自大伯关子峰、市长齐国英，还有远在北疆的宋悠然。三人所有的内容都指出：那位叫沙卓的记者在bbc发出一条报道，而贴出几张图片，污蔑疆土棉花生产雇佣童工、迫害少数民族。 大伯的信息中还提到，可能欧美等西方国家借此炒作，对华夏进行新一轮的经济制裁。 “操！”宋卿一句粗口爆出。 瘫软在一边的张敏艰难起身，询问道：“怎么啦？” 没有隐瞒，宋卿将这条消息告诉对方。 一阵沉默。 宋卿没想到这条新闻来的如此突然，正在他同阳光集团谈判之时发出。 张敏更是敏感的知道，恐怕父亲主导的这项投资会有更多来自集团的阻碍。 “怎么办？”张敏关切问道。 “你去把这条消息告诉张叔，我先到政府一趟！”宋卿起身穿衣，直接说道。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不仅关乎阳光集团纺织厂项目，更是可能影响整个华夏的纺织产业。 没再纠缠，简单洗漱一下，二人先后离开房间。 没让李飞来接自己，宋卿一边快速向政府大院走去，一边给郭明义打去电话。 20分钟后，宋卿办公室。 郭明义顶着黑眼圈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会这样？” “对方蓄谋已久，没有沙卓，也会有其他人来做些事！他们针对是华夏的产业！”宋卿在郭明义到来之前已经想通这一点。 “可是……”郭明义担心问道，“阳光集团不会投资到咱们玉石吗？” 宋卿摇摇头，“说不好，那么大的集团，张总一人也不一定能说了算！”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本来今天应该是可以签约的！”郭明义满脸苦涩。 “该来的总会来。签了约又能如何？” 从网站上找到沙卓报道中的几张照片，宋卿截图下来。 “我们在风暴眼中，要提前做好调查，看看这些照片的出处在哪里？” 郭明义看了两眼，连连点头。 “我安排召开紧急会议！”急忙走出。 此时宋卿反而更加平静，他从手机中找到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国安局一处处长周刚电话。 在他对沙卓进行全面“检查”时，他可以确认对方设备上并没有这些照片。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玉石县有内鬼！ 第304章 走在前面 第304章 走在前面 周刚的电话很快接通。 “周处！” “宋县长，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周处笑着问道。 宋卿没有心情同他打趣，直接说道：“周处，你们应该知道沙卓最新的报道吧？他发出去的几张照片来自我们玉石县，我怀疑内部有鬼，想让你帮忙查一下！” “嗯！我们已经在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一个号码就来自你们玉石，定位中有一次有数据传输位置在玉石县政府，最近一次通话是在昨天晚上。” 看来国安局的工作非常迅速，周刚直接将这些信息告诉他。 “我们也会尽快到玉石，但不会露面。见面聊！”周刚说完又补充道，“不要打草惊蛇！” 结束通话。 宋卿快速思索周刚给他提供的信息。 艾力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是他吗？ 此时郭明义打来电话，通知他十分钟后县委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没再停留，宋卿直接向县委楼走去。 此时还不到8点，政府大院内一片安静，只有不断到来的科局长们络绎进入。 “宋县长！” 向宋卿打完招呼，几人小声嘀咕，“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你不知道吗？前几天抓的那个外国记者在国际上发消息了，说咱们这边雇佣童工，压榨少数民族。” “屁，这绝对是造谣啊！” “走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跟随在宋卿身后，几人一同进入会议室中。 此时，郭明义已经坐在主席台上，见宋卿坐到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这边还有新情况吗?” “可能有内鬼传出去的资料，但不确定是谁，先不要打草惊蛇！”宋卿捂住本就没打打开的话筒低声说道。 微微点头，郭明义神色更加凝重。 时间到，郭明义环视一眼台下众人，直接说道：“着急把大家叫来，有两件事。” 台下一片安静，都知道肯定是重要事，不然不会还没上班就着急开会。 “第一件，想同大家通报一下。昨天宋县长拉来一个大投资，计划在咱玉石县建一大型现代化纺织厂，不仅规格高，投资大，还能至少解决本地2000人就业问题。” 台下一阵窸窣。除了昨天参加接待的几人，都眼冒精光。 “但是，第二件事就不是好事了。”郭明义语气转变，一下强硬起来。 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几天被我们抓到的那名劣迹记者，今天刚刚在国际上发表了一篇报道，指出我们疆土地区棉花生产存在雇佣童工、压榨少数民族人员的行为，影响极其恶劣。” 台下一阵喧闹。参会人员交头接耳。 “据我们初步了解，对方提供的几张图片，纯属捏造。但内容确实来自咱们玉石。这个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紧急查找一下，几张照片的出处。” 随后，工作人员将宋卿从报道中截取的几张图片一一放出。 一张图片中，一位女孩站在一位老人身边采摘着棉桃；另几张照片是在黑夜，远处打着大灯，不少维族妇女在抢收棉花。 “这有什么呀？明显的污蔑啊！” “是啊！这哪里是雇佣童工了，那不是人家小女孩陪着家长玩嘛！还有那几张，棉花连夜抢收不是太正常了吗？” 台下众人再次发声。 “不要讨论了，一会县委办会将这几张照片发到各单位，大家回去后务必想办法第一时间找到图中涉及人员报告过来。” “散会！”没再多说，这个不到十分钟的会议直接结束。 与会人员义愤填膺，快步走出。没有人愿意看到被敌人对自己的家乡如此抹黑，一定要按照两位领导的安排，先找出具体人员。 这些人中不包括艾力。在得知沙卓今天发出这则新闻报道，艾力已是喜上眉梢。他相信这一记重拳定能给宋卿迎头一击！当然这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对他后面的计划非常有利。 散会后，宋卿来到郭明义办公室，同时进来的还有宣传部长古丽扎提。 宋卿直接开口，“古丽扎提部长，你安排电视台、网信办做好准备，一旦找到照片中的当事人，立即采访，并把事实公之于众！” 又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立即与上级部门要到沙卓的原稿，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起草驳斥内容。” 郭明义、古丽扎提同时看向宋卿。 “咱们不等等上级指示安排了吗？”郭明义犹豫问道。 “一切宜早不宜晚，上级领导有指示也会是这些内容！”宋卿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好，我马上安排！” 待古丽扎提走出，宋卿看向郭明义道：“郭书记，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咱们处于头阵，一定要主动出击！” 说出这句话是他看到郭明义犹豫不决的原因。 “另外，寻找内鬼的事，国安部门马上就要过来。这一点你知我知即可。” 郭明义目露精光，他没想到宋卿消息如此灵通，更能有国安局的线。 正要询问，宋卿笑笑说道：“不瞒您说，与国安部门的接触是源于鲁东的一起邪教组织案。” 随即他将部分比较公开的内容讲给郭明义。 “光明会？”手指摩挲，郭明义不敢置信，国内还有这么一个组织。 经过宋卿的观察，郭明义除了胆小谨慎外，没有其他缺点，是可以信任的同志！才将此事说出。另外他还想借着他的力量帮忙寻找光明会的线索。 宋卿再次郑重说道：“咱们玉石县也存在这个组织！” “啊？！”郭明义惊坐而起，“你怎么知道？” “我来玉石，除了援疆还有探寻光明会下落的任务。”宋卿很是严肃。不过这一点是他瞎编的，目的就是引起郭明义足够的重视。 拿出手机，将相册中一尊佛像的照片点开，“你看看，对这尊佛像有没有印象！” 郭明义此时内心也是波涛汹涌，宋卿有军区的后台他已经知晓。现在又向他说出这等密事，不觉使他更加看不清面前之人的来历。 微微一笑，宋卿缓缓说道：“不用疑惑，我没有其他心思！发展玉石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郭明义终于低头认真观看起那张照片。 许久，他猛的抬头，呼吸有些急促道：“我忽然有些印象，像是在艾力办公室内见过！” 第305章 再砍一臂 第305章 再砍一臂 “艾力？你在什么时候见过？”宋卿听到艾力两字，已然清楚之前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仔细回忆，郭明义说道：“就见过一次。那还是我刚来玉石就任时，艾力邀请我到他办公室坐坐。当时在他身后桌柜中隐约看到有这么一尊佛像。” 郭明义仰着头，极力思索，“再到后来，我也去过他办公室几次就没再见过。当时刚来这里，毕竟艾力的势力太过强势，我也没有因为他有些佛像而对他约谈。” “怎么？他与光明会有关？”郭明义猛的反应过来，盯着宋卿眼睛，急声追问。 没有直接回答，宋卿坐回沙发。 “有很大嫌疑！”宋卿说道，“并且，我现在都有些怀疑向沙卓提供照片的也是他！”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郭明义终于问到了关键点上。 “暂时不知道！” 对于龙脉之事，宋卿不能说出。 “好啦，我先过去，马上上班时间了，还得看看阳光集团那边的情况！”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水，宋卿起身。 回到办公室，宋卿也接到张敏打来的电话。 董事会内部由于疆土“毒棉”事件产生了极大分歧，目前张阳仍在视频会议中极力争取。 安慰对方几句，宋卿也无话可说，本来好好的投资谈判被此事直接搅的后果不明。 此时马宇轻轻敲门，将今天新闻报纸送来。 “宋县长，国内反应很强烈啊！”他知道宋卿在关注此事，指着报纸头条说道。 宋卿微微点头，有些无奈之感。自己只是一名小小的县长，对于国内国际形势没有什么影响。 “你通知哈迪娅，让她多关注网络动态，有什么新情况及时向我反映！”宋卿安排了一句，让马宇先出去。 确如他所想，目前他只能盯住玉石这一亩三分地，别的也没有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玉石县上下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宋卿也在笔记本上习惯性写画，他想将自己心中的条条思绪好好理理。 特别是艾力这边，他最终决定，敲山震虎再断他一臂试试--这一臂他选择了常得民。 专案组几天的调查下来，已经基本锁定了常得民的违法犯罪事实。只是由于有阳光集团的投资考察，被他与郭明义暂时压后处理。 此时，国内、国际局势无法干预，达文西这边又一时没有突破，那么就继续向艾力身边这人开刀，让他匆忙中露出破绽吧。 下定主意，他再次来到郭明义办公室，并把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一并叫来。 “对常得民进行双规调查吧！”郭明义看向二人直接说道。 张卫国直接拿出手机说了一句：“行动！” ----------------- 半小时后，艾力接到电话，常得民被纪委带走双规调查。 直接拿出手机骂道：“你这纪委副书记怎么当的？这么点事也看不好？” 对方支支吾吾，“张书记这次的联合调查组根本没让我参加！” “行啦，想办法给常得民传话，让他该说说，不该说的别说！”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有一种不妙之感，这次自己或许无法全身而退。常得民没有达文西的骨气，很有可能将他的一些勾当说出。 左手伸进口袋，将那块佛牌取出轻轻抚摸，心中暗道：大师很久没有新的安排了，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这国王什么时候才能当上？ 是的，他想当国王--建立在疆土之上的国王。虽然身为华夏人民政府官员，但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就是华夏人。 直到一次偶然机会遇到了神秘大师，说他有帝王之相，更怂恿他加入了光明会。 大师经过对他的考察，最终认他为弟子，说愿意帮他匡扶自己的帝业。 离开疆土之时，又交给了他一尊佛像，让他每月滴血到佛像之上，来增强自己的“帝血”。 他一直照做，在玉石也达到了自己预想的目标。 他努力拉拢自己的势力，同时还积极同国外势力勾结，希望一旦如大师所说形势已成，就立即揭竿起义，成立自己的王国，到时也能在国际上得到认可。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直至宋卿的出现。 现在大师一去不归，他忽然有些迷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人在有危机之时，定是想到逃跑，艾力也不例外。 此时，他快速拿出另一台手机，插卡后给沙卓拨出。 “我的护照怎么样啦？” “正在给你想办法，你是华夏官员，一下不太好办？”沙卓那边可能由于刚刚发布了报道，听筒中不时传出女子断断续续的呢喃声。 “我那份钱不要了，你赶紧帮着办！”艾力很是果决，对方之前对他承诺的奖金直接不要，想换来护照的快速办理。 “那太好了，我想看在金钱的份上，会很快的！没事不要打扰我愉快，再见！”听到一阵大声尖叫，对方已经将电话挂断。 “还得想其他办法！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艾力自言自语，在脑中寻找着另外的办法。 ----------------- “赵处，刚才那个电话又与沙卓通话了！” 国安局内，一名人员快速向周刚汇报，通话时间1分25秒，锁定对方位置在玉石县政府。 “刘伟他们到了吗？”周刚问道。 “已经直飞过去，还需要两个小时到达。” “让他们到达玉石后立即联系宋卿！”周刚最后交待。 ----------------- 宋卿已经得到张卫国汇报，常得民顺利带到纪委，正在开展询问工作。 “一定要做好监护！不能让任何人接触他！”宋卿果断提醒。 “没问题，都是我信任之人！”张卫国直接回答。 感觉还是不妥，宋卿再次说道：“麻烦张书记亲自询问一趟吧，我还是不太放心！” “我已经在这里了！”张卫国边向询问室走去，边同宋卿通话。 此时，询问室门打开，副书记艾格买提走出，同张卫国撞了个正着。 “张书记！”艾格买提慌乱打招呼。 “你过来干什么？” “我……” 艾格买提一下说不出来，却被张卫国一把抓住手腕。 “不好意思，艾格买提，关键时刻，你不能走！”张卫国刚刚收到宋卿的提醒，此时就遇到艾格买提进入审讯室，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对方走掉。 第306章 紧密安排 第306章 紧密安排 将艾格买提控制住后，张卫国自觉惭愧又向宋卿进行了汇报。 “没事，应该没出现什么大问题。我建议你联系一下市纪委，可以的话，将常得民带到市里调查！” 张卫国听到宋卿的提议，立即脑中清晰，挂断电话一阵安排，将常得民及艾格买格直接转移到了市纪委。 挂断电话，宋卿苦笑看看手机。 张卫国虽然是县纪委书记，遇到的事还真不一定有他多。 这些操作都是他一次次学习而来，有曹志鸿和杜兵这两位老师，学不好都难。 又给李飞打了个电话，他要到玉石酒店去，看看阳光集团这边的情况。 进入张阳房间，对方已经结束视频会议，正坐在椅子上抽闷烟。 “张叔，情况怎么样？”宋卿微笑问道。 有些无奈，张阳缓缓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那帮老顽固，只认钱，想着股市，一点民族气节也没有！” 转而强挤微笑，看向宋卿，“我再想办法说服他们！” 宋卿笑笑，安慰说道：“张叔也不必勉强，毕竟他们想的也没错。现在这件事情发生，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如何发展。” 张阳见宋卿能如此知情达理，不免更是有些难为情。 “张叔，不过我有一些看法，不知道对是不对！” 此时站在房门口的张敏也连忙走入，坐在床边说道：“有什么办法，快说！” “不瞒您说，我听长辈说，此次事件咱们华夏的回应会很强硬。同时定会激起国内民众的爱国情怀，国货品牌也定会水涨船高，受到追捧。” “如果阳光集团能抓住这次机遇，不一定会是坏事。也许产品，股市都会有所收获！” 父女二人齐齐盯着他，就如看到一块至宝。 宋卿的思路不无道理。 华夏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华夏。纺织工业从产能到质量已是牢牢占据世界60%以上的市场。 即使敌人对我们举起所谓的关税大棒，最终受伤的会是他们自己。 在全国上下一片恐慌之时，如果阳光集团能扛起纺织行业的护国大旗，把自己打造成爱国商人形象，定能再次赢得民众的口碑，从而带动更大的订单销量。 这简直是名利双收。 张阳眼前一亮，就要再次给总部打电话。 宋卿急忙拉住对方说道：“张叔别急，反正已到如今，做为私人关系，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张阳急忙转身，再次看向眼前的县长。 “当然这话，您暂时不要对外去讲。”宋卿嘱咐道。 张阳连连点头，期盼着宋卿下面的话。 “既然国内会强硬应对，必定会鼓励国内企业加大对疆土棉花产业的扶持力度！……所以，我的意思是，可以稍等几天，待时机成熟，我们再签这份投资协议也不迟！” 做为商人的张阳，立即理解了宋卿这句话的意思。 抓住宋卿手，哈哈大笑道：“你啊，不经商简直是屈才了啊！” 看到张阳的反应，宋卿总算是放下心来。 说实话，他现在真需要一笔强有力的投资来拉动玉石的经济发展，也只有此才能使自己在玉石牢牢站稳脚跟。 “好啦，张叔，你们再同董事们沟通一下，我回政府那边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这些，宋卿起身离开。 关键时刻，他一点不能分心，点滴错误将会使他的努力功亏一篑。 走出玉北大酒店，宋卿上车离开。他的思路和想法已同张阳父女讲明，具体集团能不能同意和接受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刚刚坐回办公室，一个陌生电话打入，看看归属地，显示是京都。 “您好，是宋县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您好，我是！” “是周处让我联系您的，我叫刘伟。现在飞机已经到达玉石地区上空，再有半小时到达玉石县。” 仔细听听，略实对面有一阵阵轰鸣声，只是宋卿这款手机降噪性能较好，一时宋卿还没有听出。 “这么快？乘飞机过来的？”宋卿疑惑问道。他知道玉石这边并机场。 “呵呵，军用的。”刘伟没有多说其他，转口道：“我们希望能私下见一下你！” 同刘伟约定见面地点，两人结束通话。 这是一个好消息，国安局的加入，对艾力的侦查能力会进一步提升。 另外张卫国对常得民的审讯情况非常重要，如果一切顺利，艾力的落马也将是朝夕之间的事。 此时，敲门声响起，宋卿喊了一声“进”字，让对方进入。 进来之人正是两个暂代农业局事务的古丽局长。常得民被双规后，宋卿就直接安排了她暂定局长职务，主持农业局。 “宋县长，照片上的当事人找到了！” 宋卿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多科、局单位吩咐下去，最终还是古丽这边拔得头筹。 将一沓材料放到宋卿桌上，古丽兴奋说道：“根本不是那个狗屁记者说的，这几张照片上明明就是正常的采棉劳动！” 这一点宋卿早就明了，敌对国家想要压制华夏发展，没有证据也会想着法的炮制而出。 “这样，我通知一下古丽扎提部长，你将材料交给她，让她立即组织人马对照片几人进行采访。针对沙卓提出的黑证据一一驳斥！” 古丽正要转身离开，宋卿补充说道：“记住，有一说一，决不夸大，就要真实情况！完成以后给我发一份，同时上报市委宣传部！” “好！”古丽匆忙离开。这种事发生在玉石，被人无谓的泼了一盆脏水，每个人都憋着一肚子火。 待古丽快速走出，宋卿立即给宣传部长打去电话，虽然早晨已经交待，但还是把自己的思路再次说出。 看看时间，刘伟已经快到，宋卿起身，对马宇交待几句，下楼离开。 “宋县长，咱们去哪？”李飞转头问道。 将手机导航打开交给李飞，“根据导航走就行！” “可是这上面什么标注也没有，是个村子？”看了一眼导航，李飞疑惑问道。 “不，是一处军用机场！” 李飞眼前一亮，退伍后终于有机会再见一见疆土的军队了…… 第307章 领导电话 第307章 领导电话 做为曾经青原运输部队的一员，李飞知道在民用地图上没有标的部队是什么？那可是绝密！ 宋卿能让他一同前来，足能显示出他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油门轻踩，一路疾驰。 很快车子驶出城市直冲向昆仑山脚下。驶下柏油路，又行进了30多里，四周已经没有农田和村庄。 一路尘土飞扬，李飞已经发现一处营房。 营房逐渐放大，还没到达近前，李飞一脚刹车停下。 “怎么回事？”宋卿坐稳问道。 苦涩一笑，李飞轻轻指了指两旁灌木丛中走出的两人。“有暗哨！” 此时，两名身穿沙漠迷彩的军上已经走上前来。 看到宋卿车上标有公务用车字样，两人同时敬了军礼。 “同志，军事禁区，请返回！” 宋卿下车，两名军人退后三步。 “我是玉石县县长宋卿，过来接人！”宋卿掏出工作证交由对方查验。 李飞也立即下车，稳稳站定向两人敬了一个标准军礼：“班长好！” 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二人，一名军人拿起对讲机喊话。 很快，应该是得到什么指示，两名军人再次向宋卿敬礼，将二人放行。 又经过了军营门口警卫核查两人才进入营区内部。 此时已有三名身着便衣、年龄三十左右的男子迎上前来。 “宋县长，我是刘伟。”刘伟上前热情握手，并将两名同事介绍给宋卿。 “走，咱们里边聊！” 几人快速进入边上一间办公室，李飞没有跟随，直接上车。 办公室不大，一间房的样子。两张桌子拼接一起，上面已经摆放着几台正在运行的设备。 “这是我们的监测设备，几个手机号已经录入，只要有电子信号就会被我们监听到。”刘伟见宋卿正在盯着几台设备观看，简单介绍道。 “你是说，通话内容也能监听到吗？” 刘伟微笑点头。 “那之前有什么收获吗？”宋卿继续追问。 “对方正在催着办护照，可能想要潜逃！”刘伟说道。 两人低声沟通一阵，半小时后宋卿二人匆匆离开。 一路上李飞很是兴奋，同宋卿交谈着看到的一切，宋卿却低头思考不时回应两句。 艾力想潜逃吗？那光明会后续的线索又会中断！该怎么把对方截下，成了比较急迫的事情。 同刘伟交流之后，刘伟一度想直接将艾力扣押。但当他阻止并说出对方可能与光明会有关后，两人商议先按兵不动，看看艾力后面还会有什么动作。 但为了保险起见，国安的两名工作人员，随后也会进入玉石县政府周边，做好随机应变准备。 回到县政府，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马宇没有离开，见宋卿回来，将几份文件送到桌上，并告诉宋卿，下午4点要召开常委会。 这次开会的目的之前郭明义和他已经商量，目的就是把古丽提拔为农业局长，另外将康晓琳的具体工作也定下来，这样一直挂着也不是个事。 中午吃完饭，宋卿没有回住处。 同张敏通了个电话，了解到董事会这边虽然还没有做最终决定，但听了张阳的游说，有几位董事想法已经松动。 同时与古丽扎提的沟通中也得知，采访内容已经完成正在加紧制作，下午就能报送到市级宣传部。 很快，下午上班时间已到，宋卿揉了揉脸，打起精神向县委小会议室走去。 可能是几件重要事情发生在玉石，今天几位常委来的格外早一些。宋卿同郭明义先后坐定，已经全员到齐，只是宋卿扫视一眼艾力，对方显的有些憔悴。 张卫国先通报了一下常得民案件的进展情况，指出各位常委一定要督促好所管辖部门，做好官员的廉洁建设。 随即郭明义接过话题，提出农业局长人选问题。 宋卿环视一圈，直接说道：“我觉得副局长古丽业务能力强，又是本地干部，可以让她担任。” 说完，眼睛看向艾力，想看看对方会怎么样拆台。 奇怪的是，艾力并没有插话，仍在低头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艾力县长，你觉得呢？”郭明义直接点名。 抬头，看了一眼郭、宋两位一、二把手，艾力微微一笑：“我同意宋县长的提议！” 艾力说完，其余人已经没有顾虑，也纷纷开口表示同意。 古丽的提名顺利通过，郭明义转头对组织部长劳燕民说道：“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劳部长就加紧走一下程序吧！” “另外，之前康晓琳的事还一直搁着，今天大家也一并商量一下，定了吧！”说完古丽的事，郭明义再次提出康晓琳的安排。 看了一眼宋卿，古丽扎提微笑说道：“我看过康晓琳的简历，他在玉石县南岭镇任副镇长也主管的农业方面。现在既然农业局空出一个位置，就让她去接替古丽的工作任副局长吧！” 古丽扎提说完，众人又看向艾力。 苦涩一笑，艾力喝了口茶，摆摆手苦笑道：“看我做什么，我没意见！” 又没意见？两人的任命就这么轻松搞定？ 别说是其余常委，就是郭明义、宋卿都没有料到。 会议非常顺利，也很快结束。 郭明义办公室内。 看向宋卿，郭书记说道：“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艾力看来是被你打懵了！” 可宋卿心中可不这么认为，他总有种感觉对方是在以退为进，憋什么大招。 微微一笑，宋卿同郭明义聊了几句，转身离开。 艾力今天的表现，不是如宋卿猜测一样，而是实在没有心情再斗下去。 沙卓那边护照迟迟没有消息，常得民又被带到了市纪委，就连他用来传话的艾格买提也一并带走。 他有些怕了！牵涉的人越多，就越难保证个个忠诚，不会将他供出。 此时一个陌生号码打来，艾力急忙接起。 “小艾力！”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领导！”艾力满心欢喜，这是老领导打来的。 这个时候他非常需要一种鼓励，老领导的电话来得非常及时。 “领导，有什么指示！”艾力恭敬问道。 “你这边可能被盯上了！这是咱们最后一次通话！做些准备，离开吧！”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 艾力再次拨出，手机已经发出对方关机的提示音。 救命稻草般的领导电话就这么仓促结束，艾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被盯上了？” “领导让我离开？” 低声呢喃，艾力脸上阴晴不定。 终是一丝狠厉浮现，艾力再次站起，看向窗外这片熟悉的土地。 “哼！走，我也要这里不得安生！” 第308章 积极应对 宋卿从郭明义办公室走出，刚刚下到三楼就遇到急匆匆走来的哈迪娅。 “宋县长，稍等一下！”哈迪娅喊了一声，将宋卿叫停。 拿出手机，送到宋卿面前，“你看，米国已经通过决议，要对使用疆土棉花的企业进行全面制裁！而且欧洲几国也有跟进制裁的发言。” 沙卓的报道刚刚发出，欧米敌对国家的制裁就随之而来，这不是阴谋又是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们对那几位棉农的采访报道做好了吗？”宋卿保持正定，微笑问道。 “已经发到市委宣传部了。刚才您开会，我把拷贝的一份交给了马宇。” 没再多言，宋卿直接回到办公室内。 在下属面前装做正定，宋卿心中仍是思绪万千。事情不能说由他而起，最起码是在玉石发生，他需要做的事还很多。 交待马宇，暂时不见客人。 他直接给大伯发去一条信息。 直到十多分钟后，关副总的电话才给他打来。 “小卿，是不是想问我对于国际制裁，咱们华夏的应对？”关子峰直接开口。 大伯就是大伯，一下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大伯我们提前对沙卓报道中出现的几人进行了二次采访，已经发到市宣传部，估计很快上报到京都。”宋卿直接将他做的工作说出。 “这件事首长的态度非常强硬，我们也刚刚开会初步定下来几点应对方法。你这个报道非常及时！我会让他们盯一下。” 关子峰对他的做法给予肯定。 “下午的发布会，我们也会对他们的议论和做法进行公开批评和驳斥，同时对等进行制裁！你们要做好当地企业的引导，帮助他们度过暂时的难关！” “大伯，我这边阳光集团有意进行投资，我想引导他们直接发声，宣布投资项目，不知道可不可以？”宋快速将情况说出。 短暂停顿，关子峰高兴说道：“好！我会安排宣传部门配合！你的想法也给我打开了新的思路，先挂了，我去向领导汇报！” 结束通话，宋卿一阵苦笑！没想到此次事件的高层决策也会被自己的无心之举加以影响。 再次来到玉石大酒店张阳房间时，张阳父女二人正盯着电视观看外交部新闻发布会。 “快来，一会儿看看！”张阳招手，让宋卿一同坐下。 电视上，当一外国记者询问华夏对米国的制裁有什么要发表的吗？ 外交部发言人对欧米各国的无端指责加以严厉驳斥，并将玉石县提供上来的一段视频进行播放，指出沙卓的报道纯属诬陷。并欢迎大家到疆土实地采访，走一走，看一看，是不是沙卓报道的那般？ 当另一名记者询问华夏会不会出台反制措施时，发言人更是直言不讳，宣布将进行对等反制！ “解气！”张阳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天天被制裁，只能抗议，这次终于硬气了一次！” “张叔，我觉的签约的事可以考虑了！” “你是说？……” 宋卿点头，“外交部如此强硬回击，势必激起国内民众的爱国反米热情！” 他没有明说，相信张阳能听的懂。 深深点头，张最郑重说道：“你回去吧，给我半小时时间！” 话没说完已经准备再次开启远程视频会议。 张敏将宋卿送至大堂，轻轻说道：“一会儿见！” 外交部新闻发布会还没有结束，全国上下已经开始热议，各大网络平台关于疆土棉花事件的所有新闻全部登上热搜。 全国网友纷纷发声，支持国家一切决定，坚决维护国家尊严。 不少人晒出自己的衣服就是疆土棉花产品，更有激进者直接视频直播，将国外参与制裁企业的产品直接焚烧。 一时之间，国内民众的爱国热情完全爆发。 当然从宋卿眼中看出，此事背后似是有一无形大手加以推动。 天时，地利、人和。 晚上7点，中央第一频道新闻节目突然插播了一条关于《鲁东阳光集团与疆土玉石县合作，投资20亿建设大型现代化纺织厂项目》的消息，再次将此次事件推上高潮！ 同时网络平台上，鲁东阳光集团的名字一时同爱国企业相连，多条信息下面，不断有网友发出讨论： “真企业啊！明天全仓！” “哈哈，我的阳光啊，你终于做了一件最对的事，坐等明天直接封涨停板！我发誓永不卖出！” “羡慕你们，我老爸是服装厂老板，我一定要让他用阳光集团的原料！” “呼吁，其他爱国企业跟进！谁用疆土棉，我们支持谁！” 一条条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滚动…… 同时阳光集团的其他产业也被不断挖出，已经日暮西山的阳光集团再次迎来了高光。 在全国上下一片热议之时，南疆玉石县政府内却在召开一场会议。 会议内容不是什么庆祝同阳光的签约成功，而是宋卿冷静思考后的内容--“全力以赴，做好玉石下一步招商引资及游客接待工作的安排”。 会上，宋卿简单通报了同阳光集团20亿的签约项目，话锋一转则开始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细致入微的安排。 这一场会，参会人员无不精神抖擞，更是对台上之人佩服有加。 这位宋县长没有什么把各单位、各部门搞的鸡犬不宁的三把火，而是用实际行动，对玉石踏踏实实的做着如此重大的贡献。 特别是宋县长强调，由于网络上阳光集团与玉石的热度突起，无论是各单位还是社会民众，都要以百分百的热情欢迎八方来客时，台下直接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同志们！我的要求不高，就是希望各位抛弃官本位思想，一切事情安排都要站在民众、站在游客、站在投资商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去解决问题！能不能做到？” 如一声响雷，会场上齐声爆出一声大喊：“能！” 这一刻，玉石干部彻底被宋卿的干劲点燃，发自肺腑的大喊出来。 “好！还是那句话，‘听其言、观其行’我需要大家的监督，我也会对大家进行考核，如果哪位领导、哪个部门在工作中出现问题，也别怪我铁面无情！” 会议最后一刻，宋卿再次以自己来玉石见面会上的六字做为“警言”，结束会议！ 第309章 再见市长 干部们已经劲气十足，准备大干一番。 宋卿也是马不停蹄又赶往了市政府--出了这等事，别说是市里，就是区里领导也不会安生。 进入齐国英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两人，宋卿都不认识。 经齐国英介绍才知道其他一名四十来岁女性为宣传部长孟锦玉，另一人则是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汪少杰。 同两人一一握手，宋卿坐到一边。 齐国英斜睨宋卿两眼，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小宋县长藏的还挺深啊！” 宋卿知道，三人所指应该是阳光集团突然签约就直接成为重要新闻一事。 一时情急，他没想太多，此时一下露出了破绽。 宋卿挠挠头，嘿嘿一笑：“一时情急，让宋悠然帮了帮忙！”此时也只能先推给宋悠然，相信对方也不会把他卖掉。 指着宋卿哈哈一笑：“你啊你，昨天还说同悠然妹子是普通朋友，这就又让人家帮忙了？” “女人债是最难还的！” 孟锦玉、汪少杰在一旁也是掩嘴而笑。 看到这一关总算过去，宋卿继续装傻道：“怎么？不会是给领导们又捅娄子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是来齐市长这边为你请功的！”孟锦玉看向宋卿满眼欣赏。 “中午的视频采访，还有晚上这一条新闻，咱们市里一下子就完成区宣传部的指标！宋县长步步走在我们前头，我是实在汗颜啊！” 宋卿谦虚回道：“应该的，应该的！” 汪少杰也跟着看向宋卿，满眼羡慕：“宋县长，我是来求齐市长同你商个事儿的？” 宋卿看到这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后面没憋什么好事。 仍然微笑面对，问道：“呵呵，汪市长，直接找我就好，何必麻烦齐市长！” “这不是怕宋县长不给面子嘛！”汪少杰嘿嘿笑着，看向齐国英。 “那个……”齐国英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宋卿说道，“咱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阳光落户到市里？” 我去，果然没憋好屁！宋卿心中暗骂，一时无言，脑中快速思考对策。 “不知，汪市长怎么会有如此考虑？” 宋卿没有看市国英，而是直接看向汪少杰问道。 “呵呵，这个嘛！我也是怕你们县里吃不下这么大投资不是。再说市里相对配套要好一些。”汪少杰嘿嘿一笑，不怀好意。 “汪市长，我们县里完全也可接纳。再说后期运送棉花的车队对咱市里市容市貌也有影响。”宋卿直接回绝，并找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汪文杰被宋卿直接回怼，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又看向齐国英。他这么厚着脸皮抢阳光集团，是想凭着市长的头衔压一压对方，可是如今看来，宋卿根本不买他的账。 齐国英撇嘴一笑，他就知道宋卿会这么直接回答。 “我说什么来着，宋县长肯定会不让吧？” 汪文杰尴尬一笑，但低下头时，一丝狠厉现于眼中。 “齐市长、汪市长，不是我不让。”宋卿面带微笑，正色说道：“现在国家台新闻已经上了，全国都知道阳光落户到了我们县里，如果再改到市里，大家都不好交待。” 先用国家台的报道说事，顿了顿又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投资机会这几天就会蜂拥而至，两位大领导就别光看着我盘子里这块肉了！哈哈。” 同时又画出更大饼来转移汪文杰视线，加之官场技能之哈哈大笑之技，宋卿将话题引开。 齐国英一下明白了宋卿所指，转头看向汪文杰，“汪市长，小亲分析的不错。有阳光集团走了第一步，后面跟风企业还会不少。你这边就别再惦记人家这块肉了，赶紧布置下去，做好招商引资工作吧！” 此时，汪文杰仍然没有明白宋卿和齐国英的意思，只能不懂装懂回道：“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但是要怎么安排，心中一点数没有。 汪文杰离开，孟锦玉也再次邀请宋卿到市委宣传部做客后，起身离去。 “齐市长，你真不会是想让阳光转来玉石吧？”宋卿不太放心，试探问道。 “切，我还不至于从你手里抢食！”齐国英大手一挥，“不是找你有事，我也不会留他在这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力太差！” 狡诈一笑，“正好用你把他挡回去，不会影响班子团结！” 宋卿脸上一垮，连连叫苦，“你这是把我往火坑推啊。汪市长以后总会给我穿小鞋的！” “他先保住自己的帽子吧，还给你穿小鞋。”齐国英不屑一笑。 作为下属，他还没到了同齐国英多熟的份上打听两人的间隙，转而问道：“齐市长找我什么事？” “别张口闭口市长市长的，听着都烦。有悠然妹子这一层，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哥吧！”齐国英扔给宋卿一根烟，示意他坐他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终还是宋悠然啊！宋卿心中苦笑。 “这次你为咱玉石争了大功，我也受到老爷子表扬，不会亏待你的。”齐国英起身给宋卿把烟点着。 心里有强烈的欲望想打听一下齐家老爷子，仍是被宋卿生生按下。做为一介“平民”出身，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那恭喜齐市长了！” 见齐国英眼睛一瞪，立即改口，“恭喜齐哥了！嘿嘿！” “这还差不多。”怒骂宋卿一声，“找你来也不是说这事！之前说机场的事你还记得吗？” 宋卿连连点头，说道：“不瞒你说，我还承诺人家阳光集团明年这个时候机场建成呢！” “好你小子，听风就是雨啊！建不成怎么办？”齐国英对眼前这小子真是喜欢，本来应该批评一下，现在也只是又瞪了他一眼。 “你都跑不成，我也只能去阳光集团负荆请罪了！”装着一脸无辜，宋卿嘿嘿一笑。 “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齐国英没再玩笑，郑重起来。 “还有最后一道批文，需要京都几个部门签批。”有些为难，终还是继续说出，“我们齐家和这几人不太对付，我如果出面的话会更加糟糕。” 看向正襟危坐的宋卿噗呲一笑，“你现在出名了，那帮人没准对你有好感！你帮着我去跑跑吧！” “这……”宋卿一脸为难的样子，苦笑说道：“我行吗？” “什么叫你行吗？”齐国英笑骂一声，“没事，有啥困难随时和我联系，我帮你！” 宋卿心道，你都不敢出面，还帮我？但也不能表露出来 。 “好吧，我去试试，不过这几天不行，我还准备再抢几单买卖呢！”哈哈一笑，知道齐国英没有别事起身向外就走。 第310章 突遇沙尘 随着舆论的发酵，对于疆土棉花事件国际、国内愈演愈烈。 国际上，欧米多国发布了对华制裁法案，不少跨国服装公司纷纷站队，声明不再使用华夏棉花产品。 而国内，当阳光集团签约的消息在中央媒体公布后，股票市场更是水涨船高，连续五个涨停板成为当之无愧的明星股。 不断有服装企业坚定站出，纷纷发声支持疆土，并指出要对疆土棉花产品占比进行大规模调整。 国内更是民众一边倒的支持国货，并喊出“国货当自强，用国货我自豪”的口号。 一时之间，华夏同欧米国家由于意识形态引发的经济战风雨交加。 做为玉石县政府主官，宋卿一刻没有停歇，全部精力放在了维稳、宣传与招商工作当中。 由他亲自出镜，站在棉田之前展示玉石棉花产业，并同棉农热情交谈的视频通过他的个人账号一经发布点击、转发量再次暴涨，更有众多官方媒体加以引用，为国内棉花企业摇旗呐喊。 同时，一周时间之内，玉石政府招商局一众干部更是乐开了花。 宋卿的判断完全准确。一周之内，他们接待了5家大型企业的到访考察，在宋卿要求下，专门设置的24小时值守电话咨询量更是接连不断。 最终，国内着名运动服装品牌“红星”公司，再次宣布签约玉石，投资10亿建设集研发、生产为一体大型工厂。 国内舆论再次将玉石推向风口。 玉石县委办公室。 看着风尘仆仆进入的宋卿，郭明义连忙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将之请到沙发。 脸上笑容已经藏不住，嘿嘿直笑道：“来来，辛苦啦，快请坐！” 又抽出一支烟递给宋卿，再帮忙点燃。 看着眼前这殷勤的有些过份的郭书记，宋卿也是一脸无奈--这么大的官，一点心思也藏不下。 要是让外人看到，好像自己就是第二个艾力似的，欺负起这位不得志的书记。 “郭书记，快坐，我过来有事同你商量！” 郭明义直接坐到宋卿边上沙发，连连说道：“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招商抓经济我不在行，给你做好这个大管家，看家护院还是没有问题的。” “齐市长让我去京都跑跑机场的项目签批，我估计得走上几天。”宋卿把自己的任务说出 。 “好好！这个重要，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宋卿知道他就会这么说。可是郭明义知道要做什么吗？ 一时无奈，宋卿将自己所想通通说出，特别是对于艾力的一举一动都要求郭明义加以注意--他不想在自己回京期间，被艾力直接偷家。 这段时间，艾力很是低调，什么事都保持不发言、不作为的姿态。 可宋卿知道，这并不能表示对方已经改邪归正，而是又在憋什么坏招。 交待完郭明义，宋卿又召集来农业局、招商局、旅游局、宣传部等相关部门领导开了一个小会，把他离开后的一应事宜交待清晰。 总体思路就是保持现在有斗志，抓住玉石处在热点风口之上的契机，一方面安抚棉农情绪，另一方面做好招商、旅游的接待工作。 同时，宣传部要继续利用各种媒体资源，特别是哈迪娅掌握的网络平台持续制造爆点话题，引动全国乃至世界对玉石的关注。 时间处于国庆假期，玉石上下没有休息，一直在围绕着这些事情忙碌。 一切安排妥当，一天时间又是匆匆而过。 晚上，宋卿、张敏相对而坐。 “明天去京都吗？” “嗯，估计顺利的话有一周时间差不多！” “那我明天去办事处住，等这边开工仪式结束，我要回去啦！” “这边不是你负责吗？”宋卿疑惑问道。 “我现在升为副董，要为阳光开疆拓土，怎么能在一处死盯着呢！”在宋卿的鼻尖上钩了一下，张敏莞尔一笑。 看着眼前女子，已然成为一家大集团的副董，宋卿虽有不舍，但终是为此感到欣慰。 一夜缠绵，已到天亮。 一早，李飞已经在楼下等候，宋卿没有选择坐火车到乌市，总体算算开车可能会更快一些。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宋卿一阵感慨。来到玉石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月，但这一月之内却是神经高度紧绷，一件件、一桩桩无不牵动他的心神。 唯一的安静也只有此时的车内。 车子一路从绿洲进入沙漠，公路如一条银蛇，蜿蜒伸展至天际。车窗外，金色的沙丘在热浪的扭曲间若隐若现，偶尔有狂风掠过，卷起漫天尘沙。 要第三次去京都了，虽然任务重大，但宋卿更加从容。有齐国英之前的介绍，所谓的不便出面或许主管部门领导都是齐国的对头，可这些资源恰恰正是宋卿的优势所在。 一时放松下来，他竟靠着座椅沉沉睡了下去。 ----------------- 睡梦中，宋卿缓缓睁开双眼，之前的黑色变为一片金黄。 一条蜿蜒的巨龙正盘旋在他身旁。 他确认这条龙不与鲁东那条一般，通体金色，耀眼夺目。没有开口，却一直在他身旁升腾飞旋，甚是欣慰，就如孩子见到父母般雀跃。 伸手，把手掌贴在硕大龙头之上，一股暖流随着手臂注入他的身体，同时一阵意识也随之传来。 “主人……终于见到您了……” 宋卿没有说话，意识一动便能传达过去。 “你还好吗？” “我……很好……一直在等待主人出现！” 很好。果然如孙老所说，这边的龙脉没有被破坏。 “只是……”这条金龙或许是因为久未表达，总是磕磕巴巴。 “只是感觉有一种力量在不断束缚着我……” 定眼看去，并没有发现之前的丝丝黑线，想到孙朗对关焱的治疗之法，宋卿将手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一滴鲜红的血液渗出，将血液滴向龙头，迅速消失不见。 “现在怎么样？” 巨龙在空中一阵翻腾，又将大头抵到宋卿身前。 “现在好多了，但……仍然存在……” 好像每说一句话都很费劲，巨龙还是传来一句：“我感觉您有危险……” 危险？宋卿自我窥视，没有发现。 正要询问，却见巨龙一声咆哮，冲天而起…… ----------------- “宋县长，醒醒，前面有沙尘暴！” 李飞的急促声音传来，把宋卿拉回现实。 宋卿猛地睁眼，看到车子已经停下。 他向远处望去，一道由黄色沙尘组成的几十米高墙，正缓缓向这边逼近。 第311章 三进京都 狂风裹挟着黄沙似一道巨墙越来越近，随之吹来沙粒打到车上噼里啪啦作响。 李飞已经将车熄火，停靠在公路一旁。当兵的经验告诉他，此时车辆发动会吸入大量沙尘。 “这鬼天气，莫名其妙就起了沙尘！”李飞抱怨骂道。 宋卿也从没见过如此壮观场面，心中不停赞叹大自然的深不可测。 “先停在这里吧。等沙尘过去再走！” 只是看看自己的左手食指，一处咬痕仍历历在目。这是他来疆土后第一次在梦境中遇到真龙，但最后对方突然升空而起却不知道是何用意。 还有那条龙提到的“危险”又是什么？这所谓的沙尘在现代化交通工具面前显然形不成太多威胁。 思虑中，车子已经被漫天的沙尘淹没，狂风吹的车子左右摇晃，沙粒击到车上更如连绵骤雨。 车窗紧紧关闭，但车内仍是尘土弥漫，一股呛鼻的土腥之味充斥在鼻腔进入肺部。 “阿嚏！”不由打了个喷嚏，李飞揉了揉鼻子，用手在脸面来回的扑扇。 终于，半小时后，黄风过境向着东南方而去。 公路上条条沙痕，就如黄蛇般爬在其上。 两人下车扑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宋卿拉开车门说了声：“走吧！” 车子发动，再次向前而动。 “宋县长，你说这么大的沙漠，看新闻说还在不断扩大，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治理一下吗？” “与天斗，谈何容易。”宋卿摇摇头，苦涩一笑。 由于道路不太好走，直到晚间10点，两人才到达乌市。幸好订的飞机是早晨6点，如果靠前，还得改签。 宋悠然早就在打电话询问走到哪里，两人直接将车开到一家宾馆之前。 看到已经如一具土人般的宋卿，宋悠然捧腹大笑，“你俩这是去精绝古城了吗？快去洗洗，咱们吃饭！” 半小时后，楼下一家饭店。 “听说，齐国英让你去跑飞机场的手续？”看着焕然一新的宋卿，美女市长问道。 “嗯！”真是有些饿了，宋卿不停向嘴里塞着食物。 此时，李飞早已打包了一份吃食，直接回到宾馆。 “噗呲”一笑，宋悠然骂道：“你是饿狼出身吗？慢点！” 终于咕噜一声，咽下满满一口食物，宋卿终是抬起头来。 “你不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还能有啥事，不就是想我了呗！”宋悠然咯咯一笑，又开起了宋卿的玩笑。 “说正事呢。别乱说！”宋卿一本正经，看向对方，“你让我找的那个族群，应该是有眉目了！” 之前宋悠然让他找康晓琳一族，他没有直接说出，怕有什么恩怨。当他从康晓琳父亲那边知道原委后，感觉宋家寻找他们应该没有坏心事。 眼前一亮，宋悠然一把抓住宋卿大手，急声问道：“啊？！快说，在哪里？” 又拿起一只烤羊腿向嘴里塞去，宋卿得意问道：“我这么辛苦帮你找到，有什么好处吗？” “切，还要好处？我都帮你多少忙了！”悠然撇嘴，故作生气，把头扭到一边。 “呀！宋大市长，也有女孩一面啊！”宋卿继续打趣。 “算了，再给你指条明路！”宋悠然转过头，盯着宋卿，满脸坏笑。 “机场的事，关家估计管不上用，或许找找木家你外公可以。但是不管找谁或者到了哪个部门，千万别提齐家，或者齐国英。” “为啥？” “记住就行了，等从京都回来，你如果还是没有发现。我再和你细讲！当然也可以问问你小姨。” “好啦，该说说我的事了吧？” 想到康晓琳那个家族，之前那荒唐一幕再次映入宋卿脑中。虽然被逼无奈，“救人”要紧，现在再次想起却也有些受用。 忽而把这坏心思甩掉，拿起一杯酒同宋悠然碰杯。“他们就在我们玉石县，昆仑山脚下。” “他们过的还好吗？”宋柔然急切追问。 “不太好！也就解决温饱！” “我明天过去！” “李飞知道，让他带你去！” 两人一问一答，转眼间，桌上饭菜已经被宋卿吃的一空。 似是有了极大的牵挂，又告诉他达文西至今没有交待其他后，宋悠然没再闲聊转身结账离开。 回到房间，宋卿询问了一下古丽，这一场沙尘暴对玉石农业的影响。 得到的回复还好，风头从玉石擦边而过，棉花基本抢收结束没有损失，靠东地区部分蔬菜大棚受到一定程度损坏，农业局已经督促抓紧抢修。 长舒一口气，宋卿自言自语无奈摇头，“这一县之长还真不好当，啥事都得操心。” 又不觉担心康晓琳家族的事交待给宋悠然，千万别把那晚之事给抖搂出来。 天刚蒙蒙亮，一夜基本没睡，宋卿终于登上去往京都的飞机。 宋悠然说的神神秘秘，倒也不知道这次签批会遇到什么事情。 飞机一直向东，天色越来越亮，上午10点再次踏入京都大地。 没有先回关家，宋卿直接打车向疆土驻京办事处前进。在手机地图上查一查，办事处在西北三环之内，离关家大院也不算多远。 出租车停到办事处外，宋卿下车。 抬头看去一个疆土风格的门楼内绿树掩映着一幢高楼，上书“疆土大厦”四字。 出示工作证，宋卿顺利进入其中。这里所有建筑风格都有着浓浓的疆土气息，就是进入大厦内部仍是如此。 电梯直接上到13楼，顺着走廊前进，一直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前挂着“处长”的牌子。 疆土驻京办公处处长享受着正厅级待遇，宋卿做为一名小县长，又加上不认识此人，只能谦虚的轻轻敲门。 “进！”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入，宋卿看到深红色的宽大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白白胖胖，有些谢顶的男人。 “梁处长，我是玉石县宋卿，齐市长让我先来找您 ！” 上下扫视了宋卿两眼，梁俊杰强挤微笑说道：“宋县长，一路辛苦了。来坐！”指了指一旁沙发示意宋卿坐下。 “齐市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任重道远啊！”没说其它，梁俊杰先倒出了苦水。 “我天天在几个部门问跑，连个领导的影子都见不上！你……”很明显，梁处长对齐国英安排宋卿前来很不理解，他这正厅级干部都处处碰壁，更别说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县长了。 微微一笑，“梁处长，我试试吧！不过好多事还得您帮着提点一番。”宋卿很是谦逊。 “嗯，也只能试试了，齐国英不敢来，我估计你更够呛！”终于梁处长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 不行吗？宋卿心中暗笑，恐怕你是狗眼看人低了…… 第312章 艾力失踪 此时，梁俊杰手机响起。 看向宋卿，“稍等，我先接个电话！” “喂！赵秘书啊……好……不醉不归……” “那咱们的项目？……哦……一定陪到位！” 满脸谄笑，终是挂断电话。 “唉！这京都啊，没别的，都是官！我这正厅干部在这里啥都不是！”不知是在自夸，还是对于刚才电话的卖弄，梁俊杰咧嘴一笑，边说边从一旁的文件柜中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就是玉石飞机场的审批手续，你拿着吧！”如一块烫手山芋，直接扔到宋卿怀中。 又在桌上电话按了几个按键叫来了一位女子。 趾高气昂说道：“小刘，你带着宋县长去办一下手续，先把吃饭、住宿解决了！” 宋卿本想说不用安排，他在京都有住处。可是看到对方这股劲他就来气，撇嘴一笑，“那就谢谢梁处长了，我先去安顿一下，您忙！” 梁俊杰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宋卿跟随女子走出。 “宋县长，什么时候去的玉石？”小刘对宋卿倒是很亲切。 “刚去将近一个月！” “啊！我说怎么看这么面熟，前一阵有人污蔑您收受贿赂，后来直接开直播回应的就是您啊！”小刘尖叫一声，连忙回头看向宋卿。 这一停不要紧，宋卿本有心事，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小刘连连道歉，“我老家就是玉石县的，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来乌市工作了！” 扶了一下这位刘姓女孩，宋卿没想到还遇到一位老乡。 “唉！这个飞机场项目，自治区层面手续早就妥了，可是京都这边一直没有进展。”叹了口气，小刘悠悠说道，“如果玉石能有机场，我第一时间就回老家看一看！” “我不是来了嘛！很快的！”看到这位小老乡，宋卿一时兴起，开起玩笑。 “哪有这么简单啊！梁处长都跑了多长时间了。如果您能跑下来，我代表自己请您吃饭！” 显然，这位小刘是个话痨，边走边说，同宋卿一点也不见外。 很快，入住手续办好，小刘又从前台拿了一张vip卡交到宋卿手中。 “内容食堂在5楼，您吃饭的时候你拿这张卡给他们就可以。” “对啦，我叫刘琳琳，这是我手机号，有什么不清楚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对这位活泼的女孩连声感谢，拿上房卡来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是太大，但日常用品一应俱全。简单洗漱一下，宋卿坐在床边的小办公桌前，将梁俊杰交给他的一袋文件取出。 仔细查看一番。《选址说明》、《军方批复》、《民航管理局选址报告》、《环境测评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自治区发改委核准批复》、《初步设计方案》等材料一应俱全，特别是一张审批表上已经密密麻麻盖了八九个章。 将这一堆材料认真看完足足用了他一个多小时。 “就差国家发改委和民航总局的审批了！”伸了个腰，宋卿低声一笑，看来齐国英这两个部门是进不去啊。 将厚厚一摞文件再次装进文件袋，宋卿起身向外。 这两部门的审批他自己肯定是没法解决，家族的力量此时就该发光发热了。这也是为何他敢一口答应下来的原因。 再次回到关家大院，门口警卫已经对他非常熟悉。 刚刚进入院中就看到关淼穿着一身睡衣，晃晃悠悠从房间走出。 “咦？我说老弟，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关淼打了个哈欠说道。 “回来办点事，时间也不赶，就没喊你。”宋卿微笑向前，“昨天又鬼混去啦？” 一拳轻轻击在宋卿胸脯，关淼笑道：“怎么和哥哥说话呢？我这不是刚从鲁东回来！” “去鲁东干什么？” “云峰酒店国庆开业，我这大股东不得过去验收一下成果？”关淼哈哈一笑。 见宋卿脸上有些不悦，“放心，我可没有正式露面！齐国豪那家伙工作盯的挺紧，我可不能把你的底给露了。” 说完一把搂住宋卿，“走吧，去吃午饭！”说完，又急忙跑回屋中拿过来两瓶白酒，“老头子自从喝了你拿回那一壶散酒，天天念叨。这不咱酒厂早已生产，这次去了拉回来不少！” 两人勾肩搭背走向餐厅。 关子峰中午没有回来，宽大的餐厅内只有关昊老爷子一人。 见两位孙子进入，原本闷闷不乐喝着小酒的老爷子一下子高兴起来。 “来，来。卿儿啥时候回来的？” 宋卿将回来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但当提到齐国英时，他看到老爷子微微皱了一眉。 “齐国英，在齐家算一个另类。既然他不清楚你的情况，对玉石这边也是大有益处，那就办吧！民航局那边吃完饭让你关叔联系你。” “不过……发改委，”关昊思考一番，“你去找木家那老家伙吧，他应该比我能说的上话！” 宋卿内心一喜，已经能看到两个大红章盖到审批表上的一刻。 瞪了他一眼，关昊笑骂道，“就这点出息？” 立即做好表情管理，宋卿仍是嘿嘿一笑，“有老爷子您发话了，我还能不高兴嘛！” “别捧我，办不成你就不是这表情了。来，给我讲讲疆土的事！” 关淼俨然成为看客，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隐去康晓琳村子部门，宋卿详细把去玉石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讲给了爷爷。 同时，关昊也随着宋卿的讲述内容，表情或紧张或开心的起起落落。 “好小子，有胆！就是对付你说的这个艾力有些手软，既然国安他们过去了，为啥不直接抓起来再说？” 宋卿撇嘴一笑，“他身上有光明会的线索。” 又喝了一口小酒，关昊捋了捋胡子笑道：“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可是别让大鱼给跑了啊！” 刚要开口解释，马宇的电话打来。 宋卿刚刚接通，对方急切的声音传来：“宋县长，艾力在您走之后，说是要去下乡。到今天上午也一直没有露面。” 第313章 疯狂行动 挂断电话，刚刚因为有关、木有家帮忙办理签批手续的喜悦之情一扫而空，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啥事？咱家小老弟还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关淼一旁问道。 看了一眼爷爷，心道老头子真是乌鸦嘴，刚一说到这事，还就真的来了。 “艾力从我昨天到乌市后，一直没有露面，我联络员怀疑他失踪了！” “那你快去安排吧！”老爷子催促道，“国安那边需要帮助的话，告诉我。” 点头答应，宋卿直接放下碗筷，快速来到给他留着的那间屋子。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半，艾力可以操作的地方太多。但仔细分析，对方也只能是陆路口岸，或者想办法绕过偷渡离开。 先将电话打给刘伟。 “宋县长，没有新发现！”刘伟习惯性直接说结果。 “我的联络员说，艾力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没有上班，可能潜逃。”宋卿也没有绕弯，直接表明意思。 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调查一下最近航班，还有出入境信息。” “好！随时保持沟通。”刘伟没说二话，直接开始工作。 又打电话给马云飞。 “宋县长，是不是安排艾力的事！”显然，马宇应该同自己父亲通气。 “是的，麻烦马政委派可靠人手追踪一下。” “我们已经找到艾力司机，他说艾力让他送到安西后说要自己办些事，让他直接回来。” 安西--疆土边境大市，边境线极长，直接与四五个邻国接壤。 如果艾力从这里逃跑还真不好查找。 “那艾力的家里人呢？”宋卿再次问道。 “他老婆、孩子仍在玉石，对艾力的行踪一无所知。” “好，你们做好对艾力家人的监控，并派人去安西各大车站秘密查找！” 结束通话，再次把马云飞得到的信息通知刘伟。 一番操作后，宋卿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如爷爷所说，这件事上，他考虑的太过复杂，是导致艾力逃跑的主要原因。 可现在宋卿远在京都，鞭长莫及，只能遥控作战。 再加上对玉石掌控不足，可使用之人太少，更是不好操作。 安西……边境…… 此时，一是同时间赛跑，尽量堵住艾力的逃跑路线；另外就需要换位思考，想想他出逃的动机和可能采用的方式！ 仔细想想，对方想通过口岸离开的可能基本为零。一是做为官员没有报备根本无法出国，二来他想逃跑也应该知道可能会被布控，不可能从口岸走掉。 那就是从边境偷渡了。 这是一个难点，但也是最有可能实现的方式。西北边疆边境线极长，虽然大部分有高山阻挡，只要费些气力吃点苦还是可以过去。 想到这里，宋卿急忙找到舅舅木鹏程电话。 “舅舅，我们这边有一位副县长可能畏罪潜逃，我分析他最可能走边境线过去。能不能通知边防战力加以留意。” 木鹏程也没有多问什么，要求宋卿将艾力的头像直接发给他，其余的他来安排。 叹了口气，宋卿有些懊悔：当时别想太多，直接将之拿下，就不会浪费这么多国家资源。 但此时后悔已经晚矣，再想太多已经无用。 略显疲惫，又拿起电话通知了郭明义。 郭明义并不知道此事，一阵惊讶之后，对宋卿让他盯紧艾力一派人员的嘱咐连连点头答应。 一通操作，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 接到“领导”电话后，艾力就一直在思索该如何“离开”。 可他如何离开？护照没有办下来，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妻儿又该怎么办？ 他雄心勃勃要建立自己的“国家”，可到如今又该怎么收场？ 大师联系不上，宋卿步步紧逼，达文西被捕，常得民双规……层层压力使的他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能走，不能这么轻松的便宜了宋卿！一陈咬牙切齿，他在得知宋卿要去京都跑机场项目后做出决定。 先是放风说要去下乡调研，实刚让自己的亲信司机将他送往边境城市安西。给所有人造成一种他想潜逃的假象。 可谁又知道，狡猾如他又怎么能这么轻易被人猜测。 打发走司机后，他又找来一辆黑出租车，假装被宰又返回到玉石境内。 刚刚进入玉石境内，他便离开出租，乘坐着早已安排好的一辆农用山轮，向昆仑山角下一个小村庄驶去。 这里是也的老家，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知道的老家。 这里居住着他的亲生父母，还有拥护他雄伟大业的村民。 正当宋卿安排对他的追捕之时，艾力正站在一间民房之中，右手满是鲜血狠狠按在一尊佛像头上。 滴滴鲜血接触到佛像头部便被吸收而没，更是隐隐散发出阵阵红光。 艾力口中念念有词，随之便是一阵吟唱。 许久，仪式结束。 艾力脸色惨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狂热的兴奋。 缓缓坐到佛像前一把木椅上，向着门外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房门打开，鱼贯进入一众男子。 看到正坐其上的艾力，躬身弯腰分立两侧。 左右看看，艾力满意的点点头。缓缓说道：“光明神已经下得旨意，此次行动我们定能成功！” 众人齐齐双掌贴胸，高声大喊：“光明神耀我容光……光明使者千秋万代……” 双手轻按，艾力看向前列一中年，问道：“吾斯曼，各分会都通知到了吗？” 吾斯曼跨步站到中央，“禀使者大人，已经全部通知！” 微微点头，又看向边上另一人问道：“吾尼，将之前准备的武器两天内下发到各分会！” 那人同样跨步向前，大喊一声：“是！” “承蒙光明神庇佑，我们终将建立自己的国家。这一次可能会有人死去，终是会得到光明神的宽佑。但我们仇恨的汉人必将被我们赶走，这里是我们的天下！” 众人高声齐呼：“赶走汉人……我们的天下……” 第314章 顺利签批 当一切指向艾力准备潜逃，玉石公安、疆土边防、国安刘伟都开始了搜捕行动，但短时间应该不会有线索与结果。 宋卿坐在自己的屋子，自从午饭已经过去近三个小时。 期间关叔敲门，要带他去民航局解决签批的事情，但他心情复杂，让关叔稍等一会儿。 艾力的突然潜逃让宋卿第一次生出挫败感！他开始自我怀疑，这一年多时间来是不是由于太过顺利而产生了自傲倾向。 思虑再三，终是苦笑摇头，先做好当下的事再说。 推门而出，关叔在一间偏房等候。 “关叔，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啦！” “呵呵！遇到难事了？”关叔关切问道。 “一直感觉太顺，出点小事有些接受不了。”宋卿嘿嘿一笑，“走吧，陪我见见大领导们吧！” 二人走到院外，关叔指了指不远的一辆军牌轿车。 “老爷子为了你的事，让我开这辆车过去！”随即打开车门启动车子。 宋卿定眼一看，这个车牌数字很小，心中自是知晓这辆车的份量有多重。 半小时后，车子来到民航总局门口。 门卫看到车牌先是一愣，然后根本没敢询问便直接放行，更有一人直接敬起了军礼。 跟着关叔下车，一老一少，一前一后，一路来到五楼。 刚刚向着局长办公室走去，就见一间办公室门打开，一名60来岁，身体硬朗之人走出。 那人急步向前，握住关叔手亲切说道：“老关，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这不是求你来办事吗？提前打招呼万一再躲了怎么办！”关叔说话语气很硬，略带责备意味。 “哈哈，躲谁也不能躲你啊！”那人哈哈大笑，带着两人进入。 “宋卿，叫赵叔就行！”没有介绍对方姓名，关叔直接让宋卿喊这位大局长赵山为叔。 此时赵山转头，才仔细上下扫视了宋卿一圈，疑惑看向关叔问道：“这位是？” “宋子强儿子！” 赵山一怔，脸色随即转变，拉住宋卿手拍了拍，“都这么大了，现在在哪工作？” 还没等宋卿回答，关叔直接说道：“去援疆了！有没有老爷子当年之风？” “哈哈，那是当然！”亲自给二人倒水，并将两人请至沙发坐下。 “只是啊，他们想为当地人民谋点福利建个机场，你们老是推三阻四啊！”关叔不知为何，对赵山说话总是夹枪带炮，来来挖苦。 “咳咳……”赵山咳嗽两声，看向宋卿。“手续我看看？” 从公文包中拿出那厚厚一袋子材料恭敬交到赵山手中。宋卿介绍：“赵叔，您看。我们南疆这边确实需要这个机场！” 打开文件袋，赵山扫视一眼。 “是玉石这个项目啊。”随即轻声对关叔说道，“这个我知道，是齐家那位大孙子齐国英操办的，所以……呵呵，我就放了放！” 说罢，看向关叔嘿嘿一笑。 “行啦，别放了，给孩子们办点正事吧！” “好好，我马上安排！”似是对关叔很是忌惮，赵山连连点头。 “谢谢赵叔！”宋卿没想到这么大一件事就如此轻松解决，连忙对眼前大局长表示感谢。 可赵山却连连摆手，哈哈一笑道：“自家人不用客气！只是之前看齐家不顺眼才搁置一段时间的。” “好啦！交给你了，得多长时间？”关叔已经起身，直接问道。 “明天吧，让小卿过来就行！”赵山直接回答，随即关切问道，“关将军近期身体还好吧？” “你小子啊，想看看就过去，老头子好的很！就是天天独自在家有些闷的慌。” “走啦，别拖拖拉拉的，赶紧办，疆土人民确实也不容易！”带着宋卿直接出门，临行又补了一句。 “你俩慢走，放心吧，明天上午过来就行。” 车上，宋卿疑惑问道：“关叔，就这么轻松搞定了？” “呵呵，他啊。老爷子救过他的命！”关叔哈哈一笑，没再多言。 虽然同在京都，但这么一来一回也用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家中已经将近下午六点。 正要去爷爷那边汇报一下，宋悠然的电话打来。 “我已经到了玉石了。没想到南北疆之间真远啊！”宋悠然一边报平安，一边抱怨。“你的签批怎么样啦，快点把机场搞起来吧！一天的车，坐的我腰酸背痛！” 宋悠然到玉石的事，宋卿并没有通知郭明义。 “先休息一下吧，明天让李飞带你去那个村子！”宋卿关心说道。 “千万别让我失望，这可是爷爷的重托啊！” “明天去了不就知道了！”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还差发改委的章了。应该很快吧！” 宋卿其实很想回去，艾力的潜逃始终让他不能放下心来。加之回乌市时金龙给他的“危险”示警，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呦，牛啊。半天搞定一个，这效率太高啦。挂了，早些回来，等你陪我在南疆转转呢！” 可谁能预料，此时的玉石县已经处于危险边缘，一支境外反华势力已经秘密潜入华夏同艾力势力汇合，准备对华夏的权威发起挑战…… 结束同宋悠然的通话，保姆已经喊到到餐厅吃饭。 关淼不在，但大伯关子峰夫妇已经回来。 微笑向几位长辈问好，宋卿坐下开饭。 “爷爷，民航那边已经搞定，明天让我过去拿签批文件！” “嗯，有赵山在，应该好办！” 此时，关子峰扭头问道：“你说那个副县长跑了？” 宋卿面露忧色，点头应道：“他应该是光明会在疆土的重要代理人，本想顺藤摸瓜，看看能钓到什么大鱼吗？结果……” 看到宋卿的神情，关子峰鼓励道：“也不要把这事太放在心上，你想的也没问题。谁也不可能百分百掌控敌人的动向。” 停顿一下，看向老少两人缓缓说道：“经过我们分析，疆土棉花事件可能只是一个引子，具体西方后面会有什么打算还不太清楚！” “首长的意思，让我们做好任何极端情况的应对准备！” 宋卿心中一凛！“极端情况”会是什么？ 第315章 危机再现 听到关子峰说出高层的意见，此时宋卿左胸龙印不觉传来丝丝灼热。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爷爷、大伯！我想先回去了，我总感觉情况不太妙，会有什么事发生！” 缓缓点头，关昊沉思几秒说道：“回吧，这边可以先放一放！这么大的项目反正也不差这三天两天。” 快速扒拉几口饭菜，宋卿告辞离开。 看向匆匆而出的宋卿，关昊看向儿子，微笑说道：“小家伙敏锐感很强，责任心也极重啊！” “嗯，再锻炼锻炼，可以担以重任了！” ----------------- 昆仑山下一个小村落，艾力再次召集来众人。 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枪，近乎疯狂的看向眼前几人。 “光明神给我们带来了助力，也帮我们搞来了武器。我们的事业必将胜利。” “光明神护佑！”众人齐齐高喊。 枪口对准右侧站立的吾尼，“将这些枪尽快隐蔽送往各处。” “是！”吾尼躬身。 艾力又将枪口对准最后一名浑身颤抖之人，“卡瓦，你在想什么？” 被枪口指向的卡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光明使大人，我们动枪……会不会……” 缓缓走到卡瓦面前，艾力嘿嘿连笑，“有了枪就会让我们更快取得胜利，有了枪也能让我们快速……” “砰--”卡瓦应声倒地，额头流出汩汩鲜血。 “才能让我们快速清除队伍中的软蛋！哈哈哈！” 看向倒地的卡瓦，众人没有多想，齐声高喊：“光明神耀我容光……光明使者千秋万代……” 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卡瓦，艾力眼中激射出狠厉之色。 “光明神不喜欢懦弱之人，他们必将下得地狱。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个人！” 从背后佛像边上取出一把明亮匕首，在手腕轻轻一划，滴滴鲜血再次流出。 血液滴入佛像头顶，一股邪异的红光充斥全屋。 只见屋内众人身体怔，眼中露出点点红光。 开始大声高喊：“赶走汉人……我们的天下……” 似乎很是满意，艾力轻轻点头，摆摆手道：“下去吧，做该做的事，我们随时行动！” ----------------- 宋卿已经赶往机场，晚上10点的飞机。 到达乌市后，再让宋悠然安排专车送到回玉石，顺便把宋悠然接回。 即使这样，到达玉石最快也得在第二天下午五、六点钟。 没有机场、没通高铁的弊端此时暴露无遗。 机场候机时间，他一一询问了刘伟、马云飞，得到的答案均为暂无消息。舅舅这边也没有电话通知，应该边防战士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行迹。 “有没有调取艾力到达安西下车地点的监控？”他对马云飞问道。 “我正在私下联系朋友调查！”马云飞回复如此。 结束通话，宋卿立即打给郭明义。 “郭书记，我的意见是以县委名义通知市委，并且发布寻人启示！” 此时的郭明义仍在办公室思考艾力的事。一名副县长无故失踪，而且很可能是叛逃。作为县委书记，责任不小。 但各方面的信息汇总，两天时间过去，对方杳无音信。 宋卿的提议一下帮他解除疑惑，此事不能再隐瞒，要积极上报，才能将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同时也只有如此，才能展开更大规模的搜寻行动。 “好！这里有我，你在京都安心跑机场的项目！”强打欢颜，郭明义说道。 “我总感觉不对劲，正准备飞回乌市，明天下午回玉石！”宋卿没有隐瞒，同对方说了自己的打算。 听到宋卿要回来，郭明义紧绷的心总算一松。 不知道从何而起，他已经开始依赖这位小县长。在对方离开的这两天，总感觉自己身边少了点什么。 “那你注意休息！等你回来，明天见！” 结束通话，机场内已经传来飞往乌市的登机提醒广播，宋卿快步向值机台走去，再次登上返回疆土的飞机。 5个半小时后，宋卿回到乌市。 刚刚走出候机大厅就见宋悠然的司机--在东州返程时的那位。 “宋县长，又见面了！”司机对宋卿很是热忱。 “辛苦您了！”对方已经四十多岁，宋卿还是用了尊称。 “你上车休息会，时间还早！” 宋卿上车，司机一脚油门，直接向南。 二人一车钻入一片黑暗，唯有两束强光带来一丝光明…… ----------------- 五小时前，玉石县委关于副县长艾力失踪的通报传到市委、市政府。 刚刚参加完市委书记罗志强召开的紧急会议，齐国英并没有回家而是返回办公室内。 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华夏地图前认真观看，一股青烟从口中吐出。 “走了吗？机会给你找了，就看你的造化啦。” 手指在边境线上摩挲，“宋家，关家……呵呵！真以为我是齐家的另类？” ----------------- 车窗外阳光暖烘烘照在后座上宋卿身体，一夜没怎么合眼，此时终是沉沉睡去。 “叮铃铃……”手机声响起。 睁眼、坐直、从一边的座位上拿起手机。 “我已经到了地点了，应该就是爷爷让找的族群！”宋悠然悦耳的声音传来。 “恭喜你！”略显疲惫，宋卿回道。 “你回来了吗？我要在这里住上一天，同他们好好聊聊！” “在路上，下午四五点能到！我到了安顿一下就去找你。” 结束通话，宋卿看看手机，已经是上午11点多。 “师傅，前面有服务区的话，休息一下，先吃点饭吧。你都开了七八个小时了。”宋卿看看司机，亲切说道。 “好，宋县长，再有20公里好像有个服务区！” 十几分钟后，车辆进入一个名叫奈错的服务区。 服务区内停着不少车辆，车牌区域不一，大多都是来自各地的自驾游爱好者。 “今天天气还行，听说前两天还有沙尘暴呢！” “那不是更刺激了，也不白来一趟！” 厕所内，两名游客闲聊着天气。 宋卿小解结束，正要离开。此时厕所内众人手机同时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 “啊！地震预警！玉石县境内发生4.3级地震！” “快跑，还有7秒，先到外面去！” 一堆人推着裤子就往外跑…… 第316章 书记被困 当服务区广场上站满了男男女女，不断议论着是否还要前往玉石时，宋卿同司机两人也站在车边。 “从预警信息上来看是昆仑山里的地震，应该影响不大！”司机已经拿来两个面包。 “大不大，也得调查一下。”作为县长，本能告诉他要立即派人前往地震中心区域看看是否人员伤亡。 “郭书记，情况怎么样？” “县城没事，我正要去山里看看！” “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放下手机，郭明义的做法同宋卿想的非常契合。 “走吧，咱们赶紧回去！” ----------------- “哈哈，天罚降临，光明神佑我！”小村落内，艾力仰头大笑。 刚才对那尊佛像的再次滴血，一道红光崩出，昆仑山传来了一阵震动。 “天罚降临，光明神保佑！”一众信徒大声呼喊。 挥手让众人退下，艾力转头看向一直笑脸旁观的“国际友人”肯迪。 “肯迪队长，武器还不太够啊！” “边境管理太严，我们也是从一条密道过来，不能携带太多！” 微微点头，艾力低声问道：“如果失利，你们能带我离开吗？” “不管成败，你都是我们的成员。我们不会落下你的！”肯迪轻蔑一笑，随手从包中拿出几把绿色钞票，“这是这次的100万活动经费，合作愉快！” 艾力连忙拿起，从佛像后面找到一个布包快速装入。 “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呵呵，反正你这动静也搞起来了，那就今晚吧！” “那就12点！你看如何？” “在这里，你做主，我们辅助！”肯迪顿了顿又道，“之前大师说过，有一个村子的人比较特殊，后期有很大作用。晚上要想办法一并抓回来！最起码要把年轻女子都搞来！” “是！我一定安排……” 两人秘密交谈，确定下了今夜暴动的细节安排。 ----------------- 下午四点，宋卿两人终于回到玉石县城。交待马宇去安顿司机，宋卿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 政府工作一切如旧，政府机器就是如此，一人两人的离开并不会影响什么，就如艾力三天不见一般。 但他越是回到玉石，胸口龙印越是火热，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问题出在哪里？”笔尖在本子上轻轻画了一个问号，宋卿低声自语。 一路上他又同马云飞、刘伟询问了情况，对于艾力的行踪两方面一直查找不出线索。 此时郭明义的电话打来。 “宋县长回来了吗？” “刚到办公室。” “我还有最后一个自然村要过去看看，你在政府盯着点！我估计回来会很晚！” 郭明义那边信号不是很好，两人的通话时断时续。 本想问一问郭明义要去哪里，他这边提前有个备个案，可再次拨打时已经听到“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拨打司机电话同样也是如此。 确实是没有信号。郭明义要去的这个自然村人口不多，处于昆仑山角下峡谷里一个小村子。 如果不是因为离震源非常近，他都想不到这个地方。 这里已经没有像样的路，司机开车一路摇摇晃晃。 “郭书记，我看这地方应该也没问题，本来也没有多人住居住。”司机有些抱怨说道。 “别这么说，只要有人，我们就得去看看！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走吧，去完这个村子就可以回城了。”郭明义一手拉着车内扶手，一边说道。 太阳已经西沉，山脚下要比平原黑的早一些。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远处稀稀落落的土房。 “郭书记，这里不太对劲啊。一个小破村子，怎么会人来人往的。”司机单手开车，另一手指了指远方。 “快过去，可能是有伤亡，附近的人过来抢救！” 没再犹豫，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冲入村中。 远处“村民”看到过来的车子，很是谨慎，更有人向中央的一处平房跑去通报。 郭明义快速下车，抓住一人问道：“这里有没有什么伤亡？” 那人一愣，“伤亡？现在还不太清楚，得晚上才知道。” 救人心切，郭明义急切追问：“这么小一个村子，还得晚上知道？快带我看看！” 可看到又有几人围过来，郭明义心道不妙。 “你是哪里的人？”那人问道。 “我是县委书记郭明义，来看看地震带来的损坏情况！”虽然感觉不妙，郭明义还是大声说道。 “呵呵，县委书记啊。和我们进屋聊吧！”围过来几人猩红着双眼狞笑看向郭明义，更有两人强行抓住他左右胳膊夹着向前。 司机冲了过来，“你们干什么，这是郭书记！放开！” 可是还没说完，又有几人上前将他一脚踹倒，拖拽向前。 “你们殴打政府人员，是要受法律制裁的！”司机大喊，又被人一拳击在了面门。 “嘿嘿，我们对付的就是你们！” 郭明义被强行拉进村落中央的一个小院，有人轻轻敲门，听到里面说道：“把他们带进来吧！” 这声音很熟悉，郭明义一下就想到了艾力！ “他没有离开？他在这里做什么？”心思缭绕，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几人将郭明义直接推入屋中。 定眼看去，屋内一人背对房门，正虔诚的对着一尊佛像祷告。 “艾力，是你？” 没有理他，艾力最终完成祷告后，缓缓转身。 脸色惨白，两眼通红，有种病态，近乎疯狂。 “郭书记！郭明义！”艾力戏谑的看向眼前这位送上门来的县委书记，狞笑说道。 “艾力，你搞什么鬼，大家都在找你！”郭明义看向艾力，生气质问。 “找我？是想让我去背锅，还是让我去坐牢？” 从佛像边上拿起一把手枪，缓步走到郭明义近前，黑洞洞枪口指向对方额头。 “你……有什么事，大家可以谈，你这是要做什么？”郭明义有些结巴，声音小了一些。 艾力满脸嬉笑，眼睛直接逼向郭明义，“谈，有什么好谈的，明天整个玉石都是我的天下！” “你……你疯了，你可是政府干部啊，你知道在做什么吗？” “干部，去他妈的干部，我是维人，我是光明使者，我是这里的国王……”展开双臂，艾力大声狂喊！ “正好，让你见见我们的荣光！哈哈，有县委书记在此见证，是多么大的讽刺！” 艾力看着眼前如鱼肉一般的郭明义哈哈大笑。 “疯子，疯子！”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绑起来，押下去，看好……”艾力冲着门外说道。 第317章 紧急应对 胸前龙印越来越热，宋卿在办公室中也是心神不宁。 艾力逃跑，书记手机没有信号，金龙的“危险”预警，无不时刻牵动他的心神。 临近黄昏，郭明义始终联系不上，如今再打电话已经提示“对方手机已关机”。 直接电话打给刘伟。 “能帮我定位一下我们郭书记的手机号吗？” “你说！没问题！” 将郭明义手机号说出，不到一分钟时间，刘伟回道：“最后一次通话是不是和你进行的，当时位置处于昆仑山脚下，应该是在一个叫“巴雅”的自然村。 “好！谢谢！” 宋卿挂断电话，又给马云飞打去。 “郭书记3小时前去一个叫巴雅的村子走访地震影响，现在一直没有信息，你派人过去看一看！” “好！我马上安排！”副县长潜逃，书记再出问题可不得了。 “另外，加强警力巡查，我总感觉会出问题！” “是！”马云飞对宋卿的话言听计从，从没怠慢。 刚刚结束通话，李飞又敲门进入。 “宋市长在康晓琳村子住下了，怕你这边有事，让我先回来，明天去接她！” 一下午布置，此时看到李飞他才想到宋悠然还在玉石，可心里莫名的不安使得他对宋悠然这边放不下心来。 “李飞，你还是再回去一趟吧！宋市长在那边，我总感觉不太安全！” 没有犹豫，李飞点头，他第一次看到宋卿如此郑重。“我马上返回去！” “辛苦了，一定要保护好宋市长！” 不知道为何，虽然自己今天有些婆婆妈妈，但感觉这样安排总不会错。 看看墙上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8点，下班时间到了。 听到楼道中窸窣的脚步声，宋卿心情稍微宽慰一些。 虽然龙印仍在发烫，看到一天工作结束，干部群众下班回家，他同样能感受到那股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场面。 繁荣的国家，温馨的小家，构筑着华夏几千年来的生生不息。 此时，马宇轻轻敲门而入。 “宋县长，吴部长要见您。” 统战部长吴平？艾力一系人马，宋卿前几天去拜访拉拢过，对方似是有些犹豫。此时过来，宋卿直接想到可能与艾力潜逃有关。 “快让吴部长进来。” “那个，我与哈迪娅有个……”挠头嘿嘿一笑，马宇羞涩说道。 “去吧，我这边没啥事，你不用管我！” 马宇连连感谢转身离开。 宋卿起身，正好吴平进入。 热情握手，“吴部长，欢迎啊！” 吴平今天神色不太好看，见宋卿如此热情，没敢直视对方。 “宋县长，刚去郭书记那边他下乡了。有个事，我就先向你汇报吧！” 宋卿给对方泡来一杯茶，微笑说道：“吴部长，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嘛！” 吴平猛的抬头，郑重说道：“同艾力……县长有关！” “什么事？” “前些天……我们同艾力县长吃饭，他吩咐我同几个宗教组织联系，想……想对您反制！” 继续低头说道，“自从您去我那边坐了后，一直就很犹豫要不要做。现在艾力突然失踪，我怀疑与此有关？” 宋卿目露精光，“你是说……？” “他可能会联合一些宗教团体，做……一些违法的事！” 宗教团体，违法之事？宋卿仍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最终手段。 “这边仍然有不少人对华夏不太认同，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事，所以才想向郭书记或您提醒一下！” 像是终于卸下心中的负担，说完，吴平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也犯了不少错误 ，我愿意向组织坦白自首！”吴平，低声说道，不只是对宋卿，更像是对自己。 “吴部长，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对于你能主动向我汇报交待，我也会如实向相关部门反应。这样，你现在去找一下纪委张书记。” 沉沉点了点头，吴平起身，“宋县长，艾力很可能还在玉石，千万不要大意！”说完挺直身子转身离开。 艾力还在玉石？听到吴平最后一句话，宋卿思绪飞转，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艾力没有逃跑而是再次折返玉石，那所图之事也就清晰明了。 事不宜迟，做为县长兼县委副书记，宋卿直接联系县委办主任纪大东，让他立即通知所有常委以及公安、武警等相关部门，20分钟后召开常委扩大会议。 同纪大东通完电话，宋卿又直接拨打电话给市长齐国英。 “齐市长，玉石这边可能会有危险，我请求市委、市政府提前做好支援准备。” 齐国英听到宋卿电话内容，心中一惊，但很快平静：“你从京都回来了？” “民航应该搞定，但艾力潜逃，我不放心，下午4点多刚刚赶回来。现在郭书记又下落不明！”宋卿快速将一应信息简短传达给对方。 心中暗骂艾力这个蠢货，齐国英说道：“好，你先安排部署，我这边马上同黄书记商量一下。” 同齐国英结束通话，宋卿还是不太放心。一边向县委会议室走去，又电话拨给舅舅木鹏程。 “小卿，什么事？” “舅舅，我让您帮忙留意的副县长艾力可能没有潜逃，经调查他与部分极端势力勾结，会发动暴力事件，我需要您的帮忙！” 木鹏程那边像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好，我明白了，打我电话通知。” 同舅舅通完电话，宋卿已经来到县委小会议室。 此时除了吴平、张卫国、纪大东，其余人员还没有到位。 “宋县长！”吴平先低声问候。 对吴平和张卫国微笑点头，宋卿并没有在此时继续追问吴平之事。 很快，楼道中传来脚步声，到位人员纷纷落座。 应宋卿要求，公安局除局长刘常杰外，马云飞也一并到来。同时身形魁梧的武警队长熊雷也已到来。 “宋县长！”熊雷向宋卿敬了个礼。 同对方第一次见面，宋卿热情握手。 纪大东向宋卿点头，表示所有人到齐。 宋卿直接开口：“各位，这么急把大家叫来，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部署！” 第318章 悠然遇险 没有废话，待得众人到齐，宋卿直接开口。 “目前艾力县长已经失踪三天，经调查极有可能会因此引发极端势力的恶劣行动。经与市委、市政府沟通，特别召开此次会议。” 与会人员无论之前是否承认宋卿的能力，此时在宋卿说完后都正襟危坐起来。 疆土的干部都知道“极端势力”、“恶劣行为”的意义为何。特别是原艾力党羽更是一本正经看向宋卿。 当他们得知艾力失踪后就已经秘密小聚，最终商量结果为保持低调，静待后事。 如今宋卿将事件基本定性，为了保住他们头上的官帽也只能如此。 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树倒猢狲散”都是对这句话的完美诠释。 “纪主任，会后请立即通知到各乡镇村庄，做好安全防范，启动村民联防。” “刘局长，马政委，你们要安排加大这几天的民警巡逻力度，做好应急准备！” “熊队长……”看向武警大队长熊雷，宋卿再次说道：“熊队这边也要做好配合公安系统进行突发事件的处置。” 同时又对武装部长、政法委书记等人下达指令，成立联合工作组，从会后开始24小时有人值守，密切联系各单位做好紧急预案。 一条条、一道道命令此时，在玉石县委小会议室中布置而出。 刚要准备散会，马云飞接到一个电话。 接听过程中，马云飞的脸色越来越沉重，直接挂断，马云飞说道：“宋县长，各位领导，我派出寻找郭书记的三名干警传来消息。” 众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到马云飞身上，期待听到他的后话。 “他们进入了郭书记最后通话的一个村子巴雅，结果……”马云飞声音有些颤抖，“结果两人被暴徒击毙，司机受伤开车逃出！” “嘭……”纪大东刚刚拿起的水杯应声落地。 其他与会人员也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 宋卿脸色一黑，直接说道：“公安、武警立即派人前往营救！其他人员原地组织工作，快！” 刘常杰、马云飞、熊雷应声而出。 其他人员直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安排后续工作。 会议室中，压抑而又沉闷。 ----------------- 同一时间，巴雅村，艾力据点。 “光明使，刚有公安前来，被我们打死两人，司机受伤逃脱。” 一人没有敲门快速推门而入，看向坐于正中的艾力与那位叫肯迪的外国人说道。 “呵呵，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肯迪，艾力双眼越发猩红，“混蛋，怎么能逃走一人！”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是晚上10点。 “通知下去，开始行动！所有人撤离此地！” ----------------- 李飞再次来到康晓琳村子时已是晚上九点。 宋悠然见到他，得知是宋卿的安排心中一暖。 “这里会有什么危险？他啊，真是太小心了。”掩嘴轻笑，看向一旁的康晓琳。 “晓琳姐，你同宋卿一同工作了不短时间，他平时也是这么谨慎的人？” 康晓琳是被父亲叫回来的，她已经在农业局开始工作。本来不想回来，但父亲说宋悠然是京都宋家之人，与他们族有很大的渊源。 可是回来后，宋悠然不停向她打听宋卿的过往点滴，他就知道这女市长肯定是喜欢上了那个小冤家。 她没有想过能从宋卿这里得到什么，但不知为何，每每宋悠然问她，仍是心里酸溜溜。 “没有，平时宋县长，哦不，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他还是镇长。”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他胆子很大，但平易近人，特别是正月十五社火活动还同大家一起扭秧歌！还上了省台的新闻报道！”康晓琳微微一笑，说起宋卿在南岭镇的过往。 “这样啊，看样子还是个大男孩的脾气。可是在省党校的时候他可不是如此，天天一本正经的像个学霸一样认真听课！” 宋悠然咯咯笑着，两人坐在屋内聊起宋卿都十分开心。 忽然，两人听到村内一阵嘈杂，同时李飞也快速跑进屋内。 “宋市长，康局长，外面有人捣乱，你俩赶紧藏起来！”同时李飞抄到一把铁锹又冲到院门之外。 两女对视一眼，看向窗外，不知所措。 宋悠然还是胆子大一些，急忙走到院门口，从门缝中向外看去。 一群身穿传统服饰，脸蒙黑巾之人，有拿枪的，有拿刀的，正在一户户搜查，拉出了不少村民。 再次跑回屋内，拿起手机打给宋卿：“宋卿，康晓琳他们村子闯进不少歹徒，速援……” ----------------- 县委小会议现在已经成为临时指挥中心。 宋卿接到宋悠然电话暗呼不妙。别说康家一族老少，就是宋悠然出事都不是这里几人能够承担起的。 直接给刘常杰、熊雷打去电话，交待务必保证康家一族及宋悠然安全后，时间已到晚上10点。 此时，办公室中众人的电话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宋县长，康达乡政府受到歹徒袭击！” “通明乡政府、派出所受到袭击！” “玉石交易市场，突然闯入匪徒，进行打砸抢！” …… 每一条信息报出都如一把重锤击打在大家心间，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宋县长，公安、武警人手不够！” “宋县长，各地损失惨重！部分干部有伤亡。” 宋卿拳头紧握，他极想冲到一线，同熊雷等人前往战斗。但他知道，如今玉石县内郭明义失联，自己只能稳坐帐内，全盘统筹。 “纪主任，汇总信息快速上报市委，请求支援。” 又毫无避讳，直接电话打给木鹏程：“舅舅，玉石发生暴乱，请求部队支援！” “已经批准，马上会有人同你联系。”木鹏程快速回答，“随时和我沟通，注意安全！” 结束通话，很快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宋县长，接军区命令，驻玉石*******部队营长江志轩向您报到，十分钟后到达玉石县政府！” “感谢江营长支援，我马上到门口迎接。” 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开装部长卫国强说道：“卫部长同我下去见一下江营长，其他人继续值守！” 卫国强快速起身，其余人更是满脸惊讶：宋卿竟然直接调来了部队！ 第319章 解救行动 晚间十点多，玉石上空一片阴云，挡住了本应是满月的月光。 除了街道上的昏黄的路灯，大街上偶有人员也在急速向家中返回--县政府已经发出危险预警信息，民众们都已闭门不出。 很快，远处一辆车用越野开路，几十辆军车绵延而来。车灯如眼，车队如龙。 行至政府门口，车队戛然停下。 越野军内下来一人，不到四十，英姿飒爽。 “宋县长！”敬一军礼，江志轩同宋卿、卫国强两人握手。 没有寒暄，三人再次进入县委会议室，将情况一一说明，江志轩通知警卫在小会室边上另一房间建立指挥部。 随着指挥部命令传出，一辆辆军车分开，奔赴各作战地点。应宋卿要求，宣传部古丽扎提也派出多名记者跟随拍摄记录。 宋卿明白，此事绝非艾力一人所为，这次暴乱定与西方反华势力有关，如果没有真实记录又要被拿来抹黑，当然即使有对方也会如此。 一切布置结束，墙上钟表已经指向10点30分。 ----------------- 李飞被打伤了，头上鲜血直流。虽然身体素质一直不错，在部队还学过一些格斗术，但总归单虎抵不过群狼，他终是被一棍击倒在地。 “这小子有两下子啊。绑起来，扔到外面。”一名歹徒大喊。 一周进来之人将李飞捆成一个粽子，拖到了村中心，那里已经聚集起不少村民。 带头之人，一脚踹开房门，看到屋内一中一少两名美女。 “这个村子的女子还真漂亮啊！”一抹口水流出，转头看向另一人道，“帮我看着门，老子先爽一爽再说！” 说罢猩红的双眼不停在康晓琳和宋悠然身上乱瞟。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这是违法！”宋悠然从小在京都长大，哪见过这种阵势，直接大喊出来，已经没有 一市之长的风范。 “违法？嘿嘿……”那人嘿嘿连笑，本在左右挑选，此时直接走向宋悠然，“很快这里就属于我们光明国，属于我们光明使者，违法？哈哈哈！” 一手揪住宋悠然头发，一手扯开了她的上衣。 宋悠然哪里受过如此侮辱，一口狠狠咬在歹徒手腕。 “啊！小婊子，敢咬老子！”男人破口大骂，一个耳光直接甩在宋悠然脸上。 “使者大人不让我们杀人，可没说不让我们打人，妈的……” 康晓琳起身护住宋悠然，眼睛中粉光一闪，盯着那名歹徒微笑说道：“大哥，他一小孩子什么也不懂，想要享受，还是让我来陪你吧！” 男子眼神一滞，猩红的眼睛粉光也是一闪，呆呆看向康晓琳，随之淫色再起。 “好，还是你懂我！来，那就让你爽一下！” “晓琳姐！”宋悠然看到康晓琳挡在自己身前，极尽妩媚勾引对方，代解了她的危机，哭泣喊道。 “闭嘴，再喊老子连你一块干了！”男子又是一声大喊，把宋悠然吓的不敢再吱声半句。 就在男子回头大骂宋悠然之际，康晓琳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对方心脏。 “你……”汩汩鲜血喷射而出，男子话没说完，已经躺倒在地。 给宋悠然使了个眼色，两人柔声喊道：“大哥，我们两个一块陪你，好不好？”声音掩盖了男子倒地之声。 将匕首交给宋悠然，康晓琳示意她继续发出销魂的声音，却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同样眼中粉光一闪，看向把门那人。 “大哥，我们族人有特殊功能，要不要一块儿进来啊？” 那人本来心中就在暗骂，队长舒服逍遥，却让自己守门。此时见到康晓琳一脸柔媚走向自己，顿时身上软了几分。 “好啊，好啊！咱们一块儿，也让我尝尝美人味道！”满脸淫笑，被康晓琳拉着手牵向屋内。 里屋不时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男子放下防备转身抱起康晓琳就要背对房门进入。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举动彻底给宋悠然创造了机会，那把雪亮的匕首直接从左背狠狠刺入。 一阵巨痛，男子还没回神，宋悠然再次把匕首拔出连连刺向他的后腰，口中还大声喊着：“该死，该死，你们个个都该死！” 终于，看着浑身血迹，宋悠然停下手来。 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说道：“我杀人了……” 康晓琳扶起宋悠然，缓缓说道：“宋市长，你是正当防卫。” 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之中的两名歹徒，“再说他们也该死！” 宋悠然呆呆看向康晓琳，“不知道宋卿派人来救我们了吗？” “宋县长肯定会救我们的。我们不要出去，就在这里等着。”康晓琳轻轻点头，他相信宋卿一定不会放了她们。 两人缓缓坐在一旁，宋悠然此时已经浑身颤抖不止。康晓琳找到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紧紧抱住对方。 不久，听到院外几声枪响，又是一阵脚步向这个院子跑来。 “他们又来了！” “不要出声！” 两名女子，蜷缩一团，紧紧相拥。 院门再次被大力推开，与墙壁碰撞发出“嘭”的一声。 不少人冲进院中。 “班长，宋市长和康局长就在里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李飞，有人救我们来了！”宋悠然第一个听出李飞的声音。 待众人进入，看到地面上血泊之中的两名歹徒与搀扶而起的两名女子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谁也没有想到，两名柔弱的女子直接击毙了两名身强力壮的歹徒。 李飞冲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宋市长，你俩没事吧？” “噗呲”一笑，宋悠然说道，“你问我们，你都被打倒了！” 一同进入的官兵也是哈哈大笑，一名带队班长向两人敬了个礼道：“两位领导，受苦了。敌人已被全数抓捕，我们送二位县里。” 同时身后的通讯兵向指挥部汇报道：“康家村全部解救，没有伤亡！” （疆土暴徒事件非常恶劣，发生之事更是惨无人道。但由于题材限制，老怪只能用康家村所发生的事情来代表其他地方。请各位见谅。） 第320章 发现佛像 玉石县县委临时应急指挥部。 一面墙上的显示屏已经连接电脑，将各路传回的实时画面投摄播放。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传回各种信息。 “玉石市场逮捕歹徒20人，击毙3人。” “通明乡政府恢复正常，重伤一人，受伤5人，已经送往医院。抓捕歹徒35人，击毙5人！” “康达乡政府恢复正常，牺牲一人，受伤7人，抓捕歹徒32人，击毙7人。” …… 一道道回复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画面中，破损的临街玻璃、燃烧的房屋、受伤的干部，无不显示着暴徒们犯下的累累罪行。 “将伤员送往医院，消防队伍全力抢救！” “各机关、科局结成帮扶对象，立即到暴乱当地协助重建。” “全力追捕歹徒，绝不放过任何一人！” 宋卿紧握双拳，紧咬牙关，狠狠发出道道指令。 刚刚下达完指示，指挥部一阵脚步声，市委书记罗志强、市长齐国英疾步进入。 “现在情况怎么样？”罗志强看向宋卿问道。 “暴乱得到控制，正在全力追捕逃跑余党！进行拉网搜查！” 又将刚刚整理的伤亡速报分发给罗志强与齐国英道：“初步统计有一名干部牺牲，13人受伤，正全力抢救。财产损失情况正在汇总整理！” 面色铁青，罗志强一脸严肃，“应对的很到位，但仍显示出县内政治工作的薄弱。” 转而问道：“郭明义还没找到吗？” “没有！可能被艾力团伙绑架！”宋卿回道。 “全力搜寻，解救郭明义！” 市委书记、市长到来，宋卿立即交出了指挥权。 “罗书记，齐市长，我请求参与郭书记的寻找队伍。”宋卿坚定说道。 “好，注意安全！”齐国英没等罗志强说话，直接答应。 罗志强看了一眼齐国英，又转头看向宋卿，“一定注意安全！” 早就想参与行动的宋卿，快速走出，马宇见到也跟随其后。 刚刚走到楼下，李飞的车子已经回来。 宋悠然推开车门，直接扑到宋卿怀中，市长的形象荡然无存，俨然一副小女生模样。 一直绷着的心见到宋卿突然放下，满眼泪水如决堤的河水直接洒落，“宋卿，我杀人了！” 轻拍对方后背，“没事，一切都会过去！” 此时康晓琳也已下车，虽然紧张，看到宋卿怀中的宋悠然，仍是对宋卿挤了挤眼。 “村子已经安全，部队留守了十人进行防卫。父亲让我过来帮你！”简单明了，康晓琳将重要信息直接道出。 “你俩留下，其他地区也基本解决，我们要去寻找郭书记！” 康晓琳将宋悠然扶起接过，看向宋卿说道：“宋市长先去休息吧，我或许能帮到你。我得跟着过去。” 时间紧迫，宋卿直接答应。 康晓琳说能帮到他，定是还有一些隐藏不为人知的特殊技能。 喊来政府办主任，让他去安顿宋悠然，宋卿三人直接上车，李飞没有休整一脚油门直接驶离政府大院。 县委四楼临时指挥部内，齐国英看着楼下，轻蔑一笑。 ----------------- “李飞，你受伤了？”马宇看到李飞额头上包扎的纱布，紧张问道。 “这点小伤，不碍事！” 转头问道，“宋县长，咱们去哪？” 没等宋卿回答，康晓琳直接说道：“去郭书记最后失踪的地方！” 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宋卿几人才来到巴雅村。 这里已经人去楼空，有公安、武警部队把守。 宋卿刚刚下车，马云飞便跑过来。 “宋县长，我们的人来时，这里就已经空了，根据我们判断，他们应该是在9点半左右离开。我正在带领技侦人员进行现场取样，另一队刑警已经沿着痕迹追击，目前没有发现！” “好，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马宇没有同父亲说话，此时不是聊什么家长里短的时候。 艾力等人临走时，对这里进行了简单的破坏，不少房屋被点燃，虽然已经扑灭，但仍冒着丝丝青烟。 来到村子中央一处院落，这里也被焚烧。 指着眼前的残垣断壁，马云飞说道：“这里应该是他们的指挥部。” 没有说话，走到这里宋卿胸前的龙印已然滚烫。他清楚，此地定有与他相冲之物。 康晓琳指了指房子，“我感觉里面有东西。” 微微点头，宋卿抬步前行。 “宋县长，房子不安全，有倒塌危险，不要进去！”马云飞挡在二人身前。 “没事，我们注意一些！” 越往前走，宋卿的感觉越是压抑，一种不知名的束缚之感由然而生。 同样，他扭头看向康晓琳，对方也是满脸凝重，现出些许痛苦。 房门已经扭曲，不能推动，两人从一边倒塌的窗户处爬入。 在现场临时探照灯的照耀下，屋内忽明忽暗，几张残破的桌椅横七竖八摆放。 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宋卿向黑暗中照去。 正中一张桌上，一尊佛像赫然在列。 是它吗？ “这里有艾力的气息！”康晓琳艰难说道，宋卿扭头看去，康晓琳的瞳孔不断变幻。 这是她的特殊能力？宋卿没有追问。 康晓琳立下不动，似是在追寻什么。 宋卿躲过地上垃圾，继续向前。 佛像足有一米高，同之前收集的资料一模一样，只是细看它的眼睛，透出一道邪恶。 到了近前，宋卿的龙印似要挣脱而出，热度使的他有些承受不住。 “毁了它！”脑中一道声音传来，使他身体一震。 没再停留，宋卿左右看看，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操起一把椅子便向那佛像砸去。 佛像很是坚硬，没有任何损伤，椅子却破烂不堪。 再次拿起一把椅子砸去仍是如此。 “用你的血液激发！”脑中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一口咬破手指，火红的鲜血汩汩冒出。 一滴…… 两滴…… 三滴…… 佛像有些摇晃，并现出丝丝裂缝。 四滴…… …… 九滴…… 一股黑气升起，佛像分崩离析。 龙印一下恢复，康晓琳也猛然抬头。 借着手机照出的光亮，两人看到崩塌的佛像内现出两物！ 第321章 交换人质 宋卿的9滴鲜血融入佛像，终是使其崩塌。 两人定睛看去，内部现出两物。 那是两块石制物品，都被一条红线缠绕。说是红线更像是由鲜血染就。 两块石块，一似龙形，一似狐形。与宋卿、康晓琳两人的印记极其相似。 “解开血线！”康晓琳说道，“这应该是孙老说的诅咒之术！” 将两物上的血线拆下，宋卿、康晓琳同时感觉到身体一轻，原先几欲脱体的感受顿时消失，康晓琳头顶更是冒出一丝黑线！ 宋卿手握那块龙形石块，感觉冰凉之感传于全身，头脑更加通明。 将那狐形石块交于康晓琳，对方只是一接触，眼眸间显出一丝粉红。 “这东西与我们族群有关！”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 相视一眼，微微点头，两人将各自之物藏于自身。 这时马云飞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宋县长，你们没事吧，什么东西倒了？” “没事，是一尊佛像。”没有多说，两人向外原路返回。 眼眸变幻，康晓琳一阵沉默。 “我感受到艾力等人向那个方向跑了，应该还有郭书记也在。” 康晓琳指向西南方向。 宋卿看向马云飞，“带人同我们过去。” 没有犹豫，马云飞清点几人，直接上车跟在李飞的车后，沿着一条小路向西南方向开去。 ----------------- 由于被公安派来寻找郭明义的三人发现，艾力提前展开了行动。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玉石政府这边郭明义、宋卿没在，仍然应对的相当之快。 通过肯迪带来的加密对讲机，他了解到几路人马刚刚行动，就被公安、武警团团围住。 更加可恨的是，之后前来支援的军队更是让他们招架不住。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王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为了掩盖行踪，他又派几个心腹向着逃跑人员的方向前进，而他与肯迪几人带着郭明义转向那条秘密通道方向。 一步徒步，郭明义的司机极不听话，在肯迪的示意下被他直接杀害丢于路边。 此时，几人已经进入山中，离那条密道已然不远。 但突然的一阵心悸，使得他不得不停下。 “艾力，怎么不走了！”肯迪在前面回头喝道。 艾力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滴答而下。浑身虚脱，拉着郭明义的手已然要脱力。 是佛像出问题了！艾力此时有种感应。 “休息一下，我走不动了！”坐在地上，艾力大口喘气。 “我们先走，在入口等你！快点！”肯迪几人根本没有停下，艾力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如果不是上头命令不能杀了对方，此时的艾力早已横死荒野。 看着远去的肯迪，艾力咬牙站起，手枪抵住郭明义，说道：“老郭，在玉石，你就斗不过我，对我唯命是从，现在想留着这条烂命，就别在挣扎，跟我走吧！” “艾力，你这是自寻死路，现在收手，相信政府！” “政府？哈哈，你让我相信政府？”艾力一阵狂笑。 “我三岁时被亲生父母因为吃不饱饭而送人，十五岁时养父母又在七十年代被你所说的政府迫害。那时我就不再相信这世上的一切，只有我才能主宰自己！” “加入你们，我只是想建立自己的政权，然后把你们汉人赶出这片土地，统统杀掉！” “哈哈！政府、大师，都他妈靠不住！我只相信我自己！” 一把揪起郭明义，继续蹒跚向前。 一步，两步……艰难的前行，终于让他看到不远处的通道。 刚想着大喊一声，可当他转身时，却看到两道车灯向这边照来。 “该死，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身体已经无力，再也走不动半步。 艾力将郭明义挡在身前，手枪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车灯越来越近，直接100米处直接停下。 两名警员拿着盾牌挡在身前，将一并下车的宋卿掩在其后。 马云飞拿一下人喊话筒对着艾力喊道：“艾力，你已经跑不掉了，放下武器，交出郭书记，是你最后的机会！” “砰……”对天开了一枪，艾力哈哈大笑：“机会？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还有你！”艾力指向宋卿。 “好好的不在内地待着，为什么要来这里？本来县长位置是我的，玉石的一切都是我的。” 对着天空又开一枪。 “可是你的倒来，坏了我的一切计划！我恨你……” “砰……砰……”又是两枪，但都打在了地面，溅起两朵土花。 从马云飞手中拿起话筒，宋卿说道：“你恨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从盾牌后走出，宋卿挺拔而立。 “既然你恨我，那咱们做个交易。我来做你人质，把郭明义换过来，他是无辜的！” “不可！”马云飞大声喊道，“他已经疯了！” “你？……”艾力没想到宋卿敢直接站出替换郭明义。 “对，是我！是我坏了你的好事，是我影响了你的前途，我也是玉石县政府县长，县委副书记，能不能换过郭书记来？” “别说县长这两个字！”艾力一阵摇晃，大声喊道。 “怎么？怕了？我说围剿你们的军队也是我调过来的，信不信！”宋卿向前迈了两步。 “我说我是专克你这邪教之人的使者你信不信！”再次迈步向前。 一阵挣扎，艾力喘气说道：“好！我让你交换！你走过来！” “不要过去！”康晓琳喊道。 “宋县长，不要！”马宇也连声喊道。 但宋卿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继续向前。 “做好准备，宋县长有危险立即射击！”马云飞看到宋卿的决然，直接对手下说道。 直视艾力，宋卿缓步向前。 10米、9米、8米…… 面带微笑，宋卿终是走到了艾力面前。 “我过来了，你把郭书记放了！”宋卿厉色说道。 “好！站我身边！”艾力手枪指着宋卿，示意他站到自己右侧。 没有犹豫，宋卿听话照做。 这是他第二次让人用枪指着自己，第一次是张敏的假枪。 一把推开郭明义，艾力快速躲到宋卿身后，左胳膊揽住宋卿脖子，右手再次用手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你终于落在我的手里！嘿嘿！”艾力悠悠说道，“成为阶下之囚，是什么感受？” 一动不动，宋卿看着郭明义连滚带爬回到马云飞身边，缓缓说道：“你觉这就赢了？你能跑出华夏吗？” “呵呵，跑不出去，我也要拉着你一块死！”艾力嘿嘿说道。 “在你死前，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想不想听我告诉你个秘密？哈哈哈哈……” 第322章 黎明对决 “死，为什么要死？你不想活下来吗？”听到艾力疯狂的喊叫，宋卿平静回道。 “哈哈， 我还能活下来么？”艾力嘿嘿一笑，“走！” 拉着宋卿向后倒退而行。 “你不想和我说说大师的事儿吗？” 艾力身体一震，脚步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大师？” “我在鲁东见过他！”宋卿随意瞎编一句，他想试探一下艾力与光明会的底细。 “呵呵，你骗我！你怎么会见到大师！” “虽然他骗了我，也没再管我，但你肯定见不到！” 枪口狠狠抵住宋卿的太阳穴，艾力没有说话，继续向后退。 看到马云飞几人不断跟进，再次喊道：“你们退后，不要跟过来，否则我直接崩了他！” 宋卿右手比了个ok手势，又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 他不断的同艾力聊天，就是想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伺机寻找反杀的机会。 “看来，你对大师也不了解啊！是不是被他利用了？”再次开口。 眼睛一红，艾力骂道，“大师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不要瞎说！” “是么，那他为何此时不来帮你？” “他在帮我……不，你别想诳我，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枪柄直接砸在宋卿头上，顿时流出了鲜血。 宋卿没有畏惧，继续开口，“你这样就不想想你的家人？” “哈哈，家人？他们是汉人，只不过是利用他们帮我得到政府的信任罢了！” 说是这么说，宋卿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怔。 “那孩子呢，你也不管了吗，那也是你的骨肉！” 再次停顿，又转而狂笑，“成大事者不惧小节，我成王后还愁什么孩子！”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一旦离开，他们还会帮我复国的！” “他们是谁？” 艾力没有回答，继续后退。 密道的入口处已经很近。 “哈哈，马上你就见到了，你以为棉花事件的报道是偶然的吗？你以为西方对你们华夏制裁是突然的吗？你错啦！” 近乎疯狂，艾力说到这些话，又开始狂笑。 “另外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刚要开口，身后密道中传来一声轰鸣！随之，两人身体一阵摇晃，身后山体上不断掉下石块。 “你走不了啦，他们把密道炸啦！”宋卿轻轻说道。 艾力明显手上一软，神情越发沮丧。 在他回头看向密道之际，宋卿左手抓住勒在脖子上的左臂，右手握住抵在头的手枪，腰身用力一个转身将艾力反按在地上。 此时艾力想要挣扎，可早已脱力的他又怎么能扭动宋卿用力的双手。 马云飞等人快步向前冲了过来。 “嘿嘿，哈哈……一切都失败了，他们也不管我了！”艾力被宋卿按在地上，没有害怕，却是连声怪笑。 “我想告诉你，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你以为我就是主使吗？你错了，你并没有胜利，也不用站在至高点对我进行审判！” “那谁是幕后指使？”宋卿急问，艾力这句话不得让他保持警惕。 “反正我要死了，说了也无妨，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都不过是相互利用！” “哈哈，他们你惹不起，你也别想在疆土过好！他就是……” “砰……砰……” 两声枪响，艾力的脑袋溅起一团血雾，一动不动，没有说完的话使得嘴巴张的很大！ “谁让你开的枪？！”马云飞怒瞪身旁一人。 宋卿抬头看去，刚才手持盾牌的一名干警，此时枪口一缕青烟正缓缓消失。 “我怕他对宋县长有危险！”那人脸色惨白，怔怔说道。 “把他枪卸了！”马云飞看向另外的干警说道，“先拉到车上去！” “嘿嘿……” “砰……” 又是一团血花溅起，那名开枪的干警应声倒地。 没等反应过来，那人已自杀身亡。 “我操！” 马云飞一句粗口爆出，看向宋卿。 “宋县长，现在……” 看向现场一动不动的所有人，宋卿缓缓起身。即使没有经历过此事，但他也能清楚，这事仍然没有结束。 艾力垂死要向他高密，但被眼前干警灭口。 马云飞的处置没错，但低估的敌人的决心--那名干警直接自杀，切断了所有线索。 拍了拍马云飞肩膀，“没事，派人来收拾现场吧！” 没有多说，宋卿落寞的身体向自己的车上走去。 康晓琳早已跑过来，搀扶着对方，“你没事儿吧？” 微微摇头，“没事，有些累了！” 马宇，李飞也跑了过来，将宋卿送到车上。 一切都太突然，谁也不曾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一夜的追捕，换来了艾力被灭口和一名干警的自杀！ 头上流出的血迹已经凝固，可心里的迷茫又该怎么愈合。 “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艾力这句话一直在宋卿的脑海中萦绕。 “什么才是真相？怎么样去寻找真相？自己一个多月的努力难道只是为他们做了嫁衣？” 转头看了看仍在瘫软的郭明义，宋卿缓缓说道：“咱们回吧！” 没人说话，车内一片凝重。。 失望！无力！ 四人都看到了宋卿的神情，一向阳光正直的县长此时只能用这四字形容。 车子在小路上转头，李飞努力保持着平稳，但仍然摇晃不止。 车后组织善后工作的马云飞几人身影越来越模糊，可东方的天边已然现出了鱼肚白。 天亮了！ 没有避讳车内几人，康晓琳轻轻握住宋卿略显冰冷的双手。 “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向前看！” 是啊，新的一天开始了！ 随着车子的前行，一轮红日终是冲破黑暗与云层的束缚，再次将温暖阳光照向这片大地。 微微一笑，宋卿抬头，目光坚定看向远方。 刺眼的阳光并没有使他眨眼，原有的自信再次恢复。 轻轻说道：“是啊，太阳出来了，黑暗就会躲起身来！” “走吧，直接回县政府！” 任何困难都不会把他压垮，破损的玉石县还需要他来修复…… 第323章 主持会议 回到县政府，指挥部众人看到受伤的宋卿还有萎靡的郭明义回来，还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马云飞已经将情况上报，他们也没再多问。 “没事吧？”罗志强起身拍了拍宋卿。 微微一笑，“没事，只是没想到公安也混进了歹徒，杀了艾力又自杀了！现在已经无法再继续追查。” 指挥部外快步进来两位医生，开始帮郭明义和宋卿做检查。 郭明义仍然没有从噩梦般的事实中苏醒，机械般看着市里两位领导，配合着医生的检查。宋卿头上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再次问道。 “罗书记，其他地方怎么样了？逃跑的那些人抓到了吗？” 点头，罗志强关心的看向他说道：“已经全部抓捕，有几人负隅顽抗，已被击毙。” 此时，江志轩也从隔壁房间走出。 对罗志强、齐国英敬一军礼，转而对宋卿说道：“宋县长，我们的任务结束，所有歹徒已全员交接给公安、武警。现在要撤了！” 紧紧握住对方手，宋卿知道，如果没有部队的支援，昨晚的情况可能会更加恶化。 “江营长，辛苦了！” “哈哈，养兵一日，用兵一时！应该的！有时间还请宋县长到我们营部坐坐！” 再次敬礼，直接带领指挥部人员向外走去。 罗志强、齐国英要出门相送，又被宋卿拦下，“两位领导，我去送送吧，你们也休息一会儿！” 大院外。 所有人都已上车，江志轩看向宋卿道：“刚才人多眼杂，没好意思多说。以后还得麻烦宋县长在领导那边多多美言几句！如果能请领导来我们营部视察一下那就更好！” “好说好说！只是不知道您这边人员有无受伤？等县里安顿好，我定当上门道谢！” “只有几人受伤，还可以帮他们申请点战功！这些宋县长不用挂心！军区会有补偿！” 没再多言，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宋卿知道自己又增加了一位盟友。 军队缓缓远去，转身看向身后的大楼。 艾力所指的“他们”又会是谁？只能自己去慢慢探查。 可是对方势力在最关键时刻能有死士愿以自杀换来对艾力封口，足以见得他们对玉石的渗透之深，影响之广。 绝不会是普通之辈！ 可如果是政府官员，那他们搞这场暴乱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华夏？ 虽是一直没停，但宋卿脑中却在飞快思绪。 总之现在想这些只是徒劳，心存防范即可。他相信对方势力迟早会露出尾巴。 上午，玉石县在宋卿的安排下，市委书记罗志强、市长齐国英召开了玉石县干部会议，县内科局单位领导全数到场，各乡镇采用电视会议参加。 会上，罗志强书记指出：玉石县全体干部要加强政治学习，以艾力为鉴，查找自身不足，坚决拥护党的领导，对境外敌对势力、境内极端势力的渗透影响不放松、不手软。 齐国英市长指出：要加快政府机关的修复重建工作，做好群众思想引导。尽最大努力恢复投资者信心，加快发展玉石经济。 同时也要求县内各部门要加强同现有投资项目企业的沟通与协调，做到不毁约、不撤资，将项目尽快落地，形成产能。 最后罗志强宣布，鉴于郭明义同志的精神状态，玉石县委工作暂由宋卿主持。并要求所有政府人员对此事要做到不传谣、不信谣，一切以政府外宣口径为标准。 主席台上，宋卿看着台下惊魂未定的一众干部，他知道后面需要自己做的事情还很多！ 房子可以重建，可干部群众的信心又怎么会是一场会议就能解决的！ 会议结束，送走二位领导，宋卿再次组织召开常委会议。 会上缺了郭明义、艾力两人，一时大家都各怀心思，没有开口。 特别是同艾力关系密切，有着点滴联系几人更是忐忑不安。 “艾力的情况相信组织会如实调查，并将结果公之于众。后期我们要做的是乘此机会，肃清流毒，还玉石一片清明！” 环视一圈，宋卿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如一记铁锤击在众人心中。 要被清算了吗？ “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有党性、有觉悟的好干部，我也相信大家会以艾力为镜找到自己的不足！我来这里还没有参加过生活会，那么现在就希望大家畅所欲言，批评与自我批评！” 说罢，宋卿一脸严肃，看向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到统战部长吴平身上。 吴平脸色一红，开口说道：“宋县长，我先发言吧。” 微微点头，宋卿就是想让他先把这个局面打开。 看了一圈几人，吴平缓缓开口：“在艾力失踪、郭书记下落不明时，我内心很是挣扎，对自己的过往愧疚不已。受艾力蛊惑，做了不少对不起人民的事！我已经向张书记交待，愿意接受组织处分！” 说罢缓缓低头，却也能看出他内心的一份释怀。 就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吴平的话直接让场内平静无波的气氛掀起波澜。 纪大东已经在连连擦汗，他没想到第一个倒戈的竟是吴平。 现在大局已定，宋卿在玉石已然崛起，如果自己仍然站在艾力一方，或是抱以侥幸，怕是会被无情清算。 咳嗽一声正要发言，却听到县委副书记艾格买提说道：“宋县长，各位常委，我也做做自我检讨与批评！” 纪大东心中大骂，这条老狗竟然比自己都快。 却听艾格买提说道：“做为专职副书记，对艾力的政治思想工作一直没有起到监督作用，因此让他走向歪路是我应担责任。同时我也在艾力的安排下多次接受过达文西的宴请和礼品，我向大家检讨！” 继续说道：“会后，我会主动去张书记这边退还赃物，同时也请各位对我进行监督与批评！” 眼看自己落到后处，纪大东连忙开口：“我也主动交待！” …… 一场会议下来，宋卿始终面色不变，看着这二人的表演！ 对方以进为退，虽是主动交待、自我批评，可他不相信他们只会如此，就这点小错误！ 第324章 暗棋初布 一场“民主生活会”在艾格买提与纪大东的争抢发言下“圆满”结束。 会后宋卿安排二人到张卫国那边具体汇报。 现在玉石上下一片大乱，再强力拿下他们不是明智之举。 这个会议，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没期望这浪能有多高，更希望是这“一石”的扔出。 果不其然，刚刚坐回办公室，政府办主任马明哲便屁颠颠进来。 “宋县长，我想向您汇报点工作！”扫了一眼马宇，躬身说道。 “马宇，你先出去，带上门！” “说吧，有什么事？”宋卿微笑看向对方，政府这边更是艾力的大本营，他相信马明哲过来定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宋县长，我糊涂啊！”一副苦瓜脸现出，马明哲几欲流出泪来，“我是向您主动交代错误来的！” 没有说话，宋卿盯着对方。 同常委会上的情形相似，马明哲又是一阵自我批评，但仍是避重就轻不提关键信息。 “宋县长，自从您来了后，我可就一直忠心耿耿为您办事啊！艾力简直是胆大包天、痴心妄想、明目张胆……” 听到对方开始卖弄不知哪里搜罗出来驴唇不对马嘴的四字词语，宋卿一阵头大。 摆摆手，打断马明哲的表演，“你也是咱们玉石的老同志了，既然如你所说，这样，你下去后给我写个材料吧，越详细越好，包括对艾力的了解还有他党羽的情况！” “啊！”没想到宋卿这么安排，马明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头上的冷汗已经冒出。 “好！宋县长，我马上去办！” 一手擦汗，一手拉开房门走出。 看着马明哲离开，宋卿冷哼一声，叫来马宇交待一句：“上午谁再过来，都说我没有时间，一律不见！” 马宇会意，微笑离开。 上午不见客人，宋卿有两种考虑。 现在他全面执掌玉石，定会引来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们前来“汇报工作”。他用不见来拖一拖对方，想看看会不会有更加奇妙的连锁反应。 另一方面，他也想安静下来，思考一番这两天带给他的海量信息。 肃贪、发展同样重要，另外还有佛像、光明会以及艾力所指的“他们”都需要他冷静思考。 来到桌后，拿出跟随他从政一年多的笔记本，宋卿长长呼出一口气后缓缓坐下。 从最初在招待所写下那“官”与“权”两字，再到进入草沟乡后对扶贫款贪腐的记录，一直到了他来到玉石县的所有思考，这个笔记本到了如今已快记满，同样也是他这一年来的成长轨迹。 当初的从政只是想对欺负自己父母家人的恶人加以惩罚，如今这所谓的“官”与“权”在他眼中更加宽广。 “当官为民，以权惩恶”成为如今他的目标。可此时的恶人除了眼前艾力余党，那个艾力口中提到的“他们”显然更为重要。 可以确认这所谓的“他们”肯定不在县内，定是更高层次的势力。 “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相！”这句艾力临死前的话语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我看错人了吗？是身边人还是之前认为值得信任的长辈或领导？”宋卿自言自语。 将接触到的所有人一一写出，再不断划掉，整整一页纸上没有排除的已寥寥无几。 看着剩下的这些人名：齐国英、罗志强、宗伟、郭明义……宋卿苦涩一笑。 难道官场上就没有真正的信任与友谊？真如人们常说的只有永远“利益”吗？ “叮铃铃” 手机响起，是宋悠然打来。 “下班了吗？我想和你吃个饭！”对方的声音仍显萎靡。 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两点半。 他这一坐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 “好！你等我，马上过来！” 伸个懒腰，合上笔记本，宋卿拉门而出。 “宋县长！”马宇快步过来，将一张纸交给宋卿，“这是上午要来向您汇报的人员名单，都被我挡回去了！” 随意一看，上面竟然密密麻麻记录了十几多人，马宇还在后面备注，这些人是到访还是来电询问。 将这页纸装入口袋，当他右手进入口袋后却再次摸到那块从佛像中掉落的石头。 一直忙碌，他还真忘掉了这件物品。抽时间得好好研究一下，或许孙老能帮他解惑。 宋卿微笑说道：“下班吧！” 楼下李飞早已等待，宋卿上车，直接问道：“宋县长是去宋市长那边吗？” 没好气说道：“嗯！” 他哪里不知道宋悠然肯定先是询问了李飞情况，才给他打来电话。这就是年轻的不好，司机也没大没小！ 李飞憋着没笑，直接发动车子向宋悠然居住的宾馆方向开去。 来到宾馆，康晓琳早已下班过来。 看到精神萎靡的宋悠然，宋卿走向前去，“怎么，咱宋大市长还在害怕啊？” 强挤出一丝微笑，宋悠然埋怨道：“你倒是好，把我放这里不管了！” “走吧，请你吃个饭，吃饱了就不想这些烂事啦！”宋卿哈哈大笑，直接拉起宋悠然的手。 “哼，这还差不多。” 再次来到城北的小餐馆，老板见到宋卿到来，直接腾出一个小包间让三人进入。 点菜功夫还不忘低声询问一声：“宋县长，昨晚……？” 呵呵一笑，“老板，生意好好做，肖小之辈破坏不了咱们稳定的大局！” “那就好，那就好，好不容易过上安定生活，可不能被这些坏人给耽误了！” 看到老板转身离开，三人也是苦涩一笑。老百姓的需求没有多大，吃的饱，穿的暖，平平安安就是最好！ 待得老板将丰盛的美食一一端上，一夜没睡的几人还真口水直流，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直叫。 有宋卿在这里，两人安全感爆棚，直接扔掉筷子，徒手抓了起来。 看着两侧狼吞虎咽的美女，宋卿开口，“能说说你们两家有什么渊源吗？” 第325章 暗线密织 问到这个问题，宋悠然一下来了兴致。 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喝了一口水，才缓缓道来：“听爷爷说，我们宋家先祖与康家先祖定下世代为好的约定，但在很早以前就失去了联系，只是听说康家一族由于特殊能力被全员带到疆土参战。” 想了想继续说道：“可是由于以前交通问题没法解决，几辈人都没有找到。解放前爷爷也试图寻找但也是无踪而返。这也成了我们家族每一代的任务。” “特殊能力？”宋卿扭头看向康晓琳。 “嗯，不是之前和你说过吗？我们族天生会有鼓舞与魅惑技能！只是到了新时代，从爷爷开始就告诫我们不能使用。” 两人有问有答，可听到宋悠然耳中却是变了味。 疑惑看向宋卿和康晓琳，又指了指他俩，“你们？不会是……” 宋卿表情没动，但心里还是苦笑，终究还是没有瞒过宋悠然的眼睛。 转念一想，自己又同她没有肌肤之亲，这是慌的什么劲。 康晓琳莞尔一笑，看向宋悠然解释，“悠然妹子，我知道你喜欢宋县长，但我想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随即将宋卿帮助康家部分族人解除诅咒之事简要讲出。 此时即便宋悠然贵为市长，身经百战，也是惊的大大张开了嘴巴。 最终淡眉轻蹙，瞪着一旁的宋卿怒道：“你……你……你还是人吗？怎么能接受这件事？” 看到康晓琳将两人关系定位成宋卿为了救人而产生的“管鲍之交”，宋卿不由出了一口长气。 苦笑一声：“你问问康晓琳，我当时是不是拒绝了？可是……” 见宋悠然仍在瞪着自己，连忙转换话题问道：“别说我了，说说你那印记又是什么？” 转过头去，但还是有些委屈，宋悠然哼了一声，终是脸色好了一些。 “不说！你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但说话间脸上还是现出一抹红晕。 之前宋卿并没有看清，现在对方生气又是不说，他也不能继续追问。 心道只能以后有机会再为探究。可想到这所谓的“探究”，不免又是一阵苦笑…… “我一会儿就回北疆了，来这里好几天，天天电话不断，烦死了！”宋悠然没有继续，而是说出了告别之辞。 “好吧，正事要紧，你这大市长也不能天天待在这边！”宋卿嘿嘿一笑。 “你是不是想我把支走，好欺负我们康家姐妹？”宋卿一句玩笑话，再次激起对方不满。 唉，女人的心思真的不能猜啊！ 一顿饭下来，宋悠然已经吃的肚皮圆滚，同康晓琳连连抱怨又要减肥，又骂了宋卿不该让他吃这多后，两人将她送上车。 “晓琳姐姐，我爷爷可能过些日子会来看你们！你们也想想是不是要回京都的事儿！” 临行前，宋悠然说完这句话关门返程。 送别宋悠然，两人相视一笑。 “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看着康晓琳的眼睛，本不是疲乏的宋卿笑道：“你这一说，还真累了。” 看了一眼远处李飞的车，康晓琳掩嘴一笑，用只有宋卿才能听懂的话说：“晚上再睡吧，工作要紧！” 有些失望，但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宋卿也只能按捺下心中被对方撩拨起的小火苗。 上了李飞的车，向政府大院返回。 康晓琳说的没错，一场暴乱虽然很快平息，但是后续需要办的事非常之多。 回到办公室后，宋卿先让马宇把他父亲马云飞叫来。 想要对玉石的把控足够牢靠，公安系统必须抓到手中。 很快马云飞一脸疲惫进来，宋卿亲自给他倒茶让座后，开口，“马叔，你对那名干警熟不熟？” 马云飞知道他就会问此事，直接从公文包中取出两页资料放到宋卿桌上。 “宋县长，回到局内我就对此人进行了调查。此人名叫季志鹏，维族。玉石本地人，父母务农，将他供学到乌市警察学院，后分配至玉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拿起桌上资料，宋卿认真查看。如马云飞所说，对方从简历上来看就是一位普通人家出生，但学习成绩一直突出的所谓“别人家的孩子”。 再翻到下一页，不是打印件，更像是马云飞手写。 上面简单记录着季志鹏的社交圈。总体可以用“空白”两个字来形容，无女友，无社交，无不良嗜好。 疑惑看向马云飞，“怎么感觉此人太完美了？” 轻轻点头，马云飞脸上也满是不解：“虽然这些是我上午回来后匆匆调查的结果，但包括他的同事、同学我都有询问，确是如此！” 看着宋卿，缓缓说道：“或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我再慢慢调查吧？” “他父母那边怎么安顿？” “能怎么安顿，他又不是因公殉职？上午我见了二老一面，个人名义给了他们一千块钱！”叹了口气，马云飞同样身为父母，说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已。 “他家里还有个小妹，现在读高中。听二人的话，估计也要辍学了！” 把此事记下，宋卿想着联系一下基金，给这个家庭捐点款。 虽然季志鹏所做不正确，但从这些简历上来看，他有一种直觉，对方应该是受到什么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又向马云飞交待，注意局内人员后，马云飞唏嘘离开。 抓了那么多人，审讯的事也是大活。 送走马云飞，宋卿再次把张卫国叫来。纪委这边他不用过多交待，张卫国在艾力时期一直被架空，成为了透明人，如今宋卿到来已然把他一腔热血点燃。 “张书记，这一段时间你有的忙了，正好趁着这件事，也该好好整顿一下玉石的干部队伍了！”帮这位他见过最软弱的纪委书记点了一支烟，宋卿笑着说道。 “宋县长，自从你到来后，我才认识到自己工作不足，坚守不够。这次我一定只认纪律不认个人，铁面无私，还党、还老百姓一个健康的干部队伍！” 张卫国郑重站起，向宋卿保证。 “有什么困难找我！我做你坚强后盾！” 用力握了握张卫国的手，同样也感受到对方激动的颤抖。 宋卿知道，这一个多月来的付出与努力没有白费，到此才算在这片土地上站稳了脚跟！ 第326章 线索突现 整整一下午时间，除了同马云飞及张卫国交谈，宋卿还与宣传部古丽扎提、统战部长吴平进行了谈话。 他向古丽扎提询问了暴露记录的情况，要求对方整理上报，他相信这一次西方敌对势力更会变本加厉，极力抹黑。 又安排对方做好县内舆论的引导工作，将民众热议的暴乱热点转到经济建设与民生工程上来。 对于吴平今天的表现，他非常满意，有意再给对方一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吴部长，听张书记的汇报，你这边问题不是太严重！把不应该得的赃款赃物主动上交一下。” “我想这么多年的统战工作经验不能让你付之东流。近几天，麻烦你到各团体、宗教单位多走走，多聊聊。将我们党和政府的政策再讲讲，打消他们的顾虑！” 吴平哪里听不出宋卿的意思，自己昨天下午的主动交待已经得到对方的信任。 听着宋卿的话，就如小鸡吃米般连连点头，如果是之前封建社会，肯定得跪下感恩戴德连呼万岁。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做不好，办不到，我也保不了你！” 说罢，宋卿冷冷看向对方。 这一把恩威并施，直接将吴平收拾的服服帖帖，连连表了忠心后退而出。 一众事宜结束。 宋卿喊上李飞前往县医院，他要去看看郭明义的情况。 刚刚走到医院大厅，院长就已急步跑出迎接。 “宋县长！” “郭书记现在情况怎么样？” 两人边走边聊。 “身体无恙，只是由于过度惊吓，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转头看向院长，“现场的时候感觉没什么问题啊？” 院长苦涩一笑，“人在极度紧张时会表现出亢奋状态，一旦放松下来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两人已经走到特护病房外，从门上的玻璃窗向内望去，郭明义爱人正坐在病床一边，端着饭碗给呆愣的郭明义喂食。 眉头一皱，他没想到来到玉石就一直不顺的郭明义此时会成为这样。 “会好转吗？需要多长时间？” 院长摇摇头，“这就看郭书记的恢复情况了！唉！”叹了口气，院长的话不言而喻。 轻轻推门，宋卿进入。 郭明义爱人看到两人进入，连忙放下碗筷，拉着老公说：“明义啊，你看宋县长来看你了！” 一行热泪流出，但却支支吾吾没有说出话来。右手指了指宋卿又指了指床边的凳子，郭明义像是想让宋卿坐在他的旁边说话。 起身，郭明义爱人已经止不住泪水。 “宋县长，谢谢你救他！我们全家无以回报！”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嫂子，快起来，是谁都会救郭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连忙将对方拉起，宋卿看着眼前一幕也是眼眶发酸。 让院长搀扶着对方，宋卿坐在病床边握住郭明义手。 “郭书记，你安心养病，不用担心县里的事！” 看着对方焦急的想说话但却只能发出咿呀的声音，这位刚刚大学毕业一年的小宋县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行热泪无声流下。 郭明义从刚开始的观察，到最后两人达成同盟。虽然每次都是谨小慎微，但处处都在为宋卿着想。 可以说宋卿能有现在的局面，绝对离不开对方的大力支持。 他就像一位老大哥一样，默默的帮助着自己。 同样他也是一位为民的好官。知道宋卿不在，突发地震还要坚持到最偏远的山村走访。 如果没有艾力的暴乱，此时两人定会是因为几家大企业的签约而把酒言欢，商讨未来大事！ 郭明义的手伸来，轻轻在他脸上划过，想要为他擦去泪水。 “郭书记，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些邪祟清扫而空！等你好一些，我们继续开会，一同工作，一起把玉石建设的更好！” 宋卿不是爱说空话之人。他像是在宽慰对方，也是在给自己心中打气。 他心中已有打算，玉石一日不现清明，他一日不回内地。无论艾力口中的“他们”是谁？他都要碰上一碰。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在郭明义身边轻轻吟诵着这首小学就已学过的古诗。也真正体会到了当时诗人于谦为国尽忠，不怕牺牲的意愿和坚守高洁情操的决心。 …… 足足在病房内自言自语同郭明义聊了有半个多小时，宋卿告辞离开。 病房外，院长同郭明义爱人在等待。 “随时观察，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宋卿对院长交待。 又转头看向书记爱人，“嫂子，我认识一位老神医，我会尽快联系他前来，帮郭书记治病。你这边有什么困难也和我提，我们一同想办法把郭书记拉回来！” 同对方交换了手机号，又安慰一番，宋卿转身看向院长，让他带路再去慰问一下其他受伤干部和群众。 每走入一间病房，每慰问一位伤者，宋卿都是真诚相谈，把他们的诉求记录。 看着眼前一位位伤者，他就如看到自己的孩子般关怀。 虽然，如今他还孤身一人，不到三十。 父母官，不正如此，也该如此。 直到走入最后一间病房，宋卿突然有了意外收获。 这里住着一名受伤民警，名叫郑龙。追捕暴徒时，被子弹击中，左脚受伤。 对于宋卿的到来，郑龙连声感谢。 但说话间总是遮遮掩掩，最终鼓起勇气说道：“宋县长，我想同你单独聊聊！” 转头让院长几人带门而出，宋卿问道：“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宋县长，我想和向您求情！” “求情？为谁求情？”宋卿疑惑问道。 “季志鹏！”郑龙紧盯着宋卿眼睛说道，“我知道他对艾力灭口，又自杀而亡！这件事上他罪过不少！但……但……这绝对不是他主动要做的！” 郑龙已经不敢直视宋卿眼睛，缓缓低头。 “我们是警校同学，他一直很优秀，我不相信他会愿意做这种事！” 面无表情，宋卿起身，问道：“就因为这些你就主观说不是他情愿所为？” “不，你听我继续说……”郑龙再次抬头急切说道。 第327章 研究石块 左右看看，郑龙一把拉住宋卿手说道：“宋县长，你听我说！” 宋卿看他这么急切，知道他所说定与季志鹏有关。可是这里人多眼杂，他不能长时间单独在这里。 轻声说了一句，“我会让马政委过来再看你，有什么同他讲！” 随即大声说道：“郑警官，感谢你为了玉石做出的贡献，人民不会忘记你！” 眼中一亮，本是发愣的郑龙才发现自己多么唐突。艾力能被灭口，自己这个警员更是不能轻易涉嫌。宋县长这是在保护他。 “感谢宋县长日理成机，还来关心我们！我伤养好后一定努力工作，积极向领导汇报，不辜负领导对我们的期望！” 两人热情握手后，宋卿转身离开。 前后时间也就一分钟！ 走出病房，看向陪同几人，宋卿哼了一声，不屑说道：“因公受伤值得尊重，但私下邀功要奖赏有些幼稚！如果马政委再来，同他说一声，让他好好做做这位郑警官的思想工作！” “是！是！”院长连连点头。待宋卿向前走出，撇嘴看了看病房，低声嘀咕一句：“你以为你是郭书记啊！” 走出县医院，天色已经灰暗。 给马云飞打了电话，让他尽快抽时间过来找郑龙了解情况，并嘱咐一定要做好此人的安全保卫，不要再发生意外。 车前，李飞看到宋卿走出，问道：“宋县长，两天没合眼了，我送你回去吧！” 点点头，宋卿同意。 不是真有多困，他要回去研究一下那块石头。 很快，车子到了宋卿在的那个小区门口，李飞又从后备厢拿出一个塑料袋交到宋卿手中。 “宋市长让我给你买的晚餐！” 没等宋卿发话，直接上车一溜烟跑掉。 感受着热量传入手心，宋卿看着早已跑远的车子，骂了一句：“没大没小！”又觉不太贴切，嘿嘿一笑提着向楼道走去。 无论是李飞还是宋悠然都是他值得信赖之人。 当然应该还包括已经回到房内的康晓琳。 还没到达自己的楼层，宋卿手机提示有信息到来。 打开一看是宋悠然的文字信息：“买了两份，吃不了就喂狐狸，但不能在外面乱吃！” 一语双关，警告意味明显。 “谢谢！我全能吃的下！”撇嘴一笑，宋卿也玩味回了一句。 几秒钟后，一个发怒的表情加上一串哭泣表情发来，又加上一句“撑死你！” “唉！看来宋悠然是甩不脱了！”宋卿苦涩一笑，但想想两人一起的时光还是美好。 电梯刚刚到达，康晓琳围着围裙已经站在门外微笑等待。 “稍等，饭菜马上好！” 可是看到宋卿手里的塑料袋，微微一怒，莞尔转身！ 五分钟后，餐桌上满满摆放着一堆食物。 开了一瓶红酒，将两只高脚杯倒满。 康晓琳看向宋卿微微一笑，问道：“这么多饭菜怎么吃的完？” “咳咳！”宋卿连声咳嗽，都是美人意，吃不完也得吃啊。 “这些是宋悠然买的，这些是你做的！”指着桌上的美食，他一一介绍。 “这还用你说啊，我说怎么能吃完？” “那当然是都得吃啊。你看这样，咱们先吃悠然的，然后……一会儿……再吃你的！”宋卿一脸坏笑！ “撑死你……”康晓琳嗔怒一笑，但并没有生气！ 两个女人都说要“撑死他”，可她俩哪里清楚，宋卿的餐桌上不只有这两道菜，还有张敏、李青葵。 前两者已经可以同时端到桌上，却不知道这二人同时吃下会不会把肚子吃坏！ 如果有可能凑成一桌麻将或许更好玩！ 可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暗自发泄发泄这点无聊的恶趣味了。 一顿晚餐很快结束。 没有猴急着进行下一个项目，两人直接拿出那两块从佛像内掉落的石头。 拿在手中，只感觉有微微凉意，其他方面倒是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你之前有什么感觉？”宋卿疑惑看向康晓琳问道。 “当时，只是感觉一丝凉意，浑身轻松，能力比之前要强一些，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发现！你呢？” “我也差不多！” 来回摆弄查看，实在找不到其中奥秘。 “要不要我们也滴血试试？”康晓琳试探着说，手指依旧在石头上摩挲。 “试试就试试！” 从针线包里找来一根缝衣针，宋卿直接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自己手中那块龙形石头之上。 血液快速溶入，石头没有丝毫反应，但他感觉到龙印一阵发热，似是有些变化。 看了一眼康晓琳，“有戏！” 又狠狠刺入，再次挤出几滴抹到石头之上。 胸前印记更加发烫。 一不作二不休，在康晓琳一阵诧异下，宋卿直接找来一把刀在手指上划了一下。 这下鲜血滴滴而出，直接落入石块。 痛，印记已经不是滚烫，而是生痛。 强忍着疼痛，两人再次紧紧盯着这块石头。 石头已被血液覆盖，不再渗透进入。几秒钟后，两人看到石皮有些软化，并开始簌簌跌落。 “里面有东西！” 终于，随着血液的浸入，石皮逐渐脱落，内部现出一温润的玉佩，成古朴的龙型样式。一寸左右，栩栩如生。 放入手中，宋卿顿觉一阵清凉，龙印恢复如初。 “我也来！”康晓琳直接拿起刀子也将手指划破，将她的血液滴入另一块狐形石头。 一分钟后，同样一块玉牌现出，温润如新。 待这块石头出现，两人看到玉牌上显出一道粉光，随即恢复如初。 “就这？”宋卿看了看康晓琳。 并没有什么新奇，现出的两物只是比原来的石头更加精致。 对方也很疑惑，“不应该啊！”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时，康晓琳的电话响起。 “是我爸打来的！” 快速接起，康晓琳问候一声：“爸！” 对方的声音很是急切但又透出无比的兴奋：“晓琳，咱们族人们突然一下所有的禁锢好像被解开了！” “是所有人吗？”康晓琳不敢置信，再次确认。 “对，我和几位族老正在一起，突然看到一道粉光冲入，大家就一下感觉不一样了！”康父激动而语，高音很高，同时她也能在电话听筒内听到几位族长兴奋的声音。 “是孙老已经破解了那个巫咒了吗？”康父追问。 宋卿听的真切，见康晓琳向他看来，轻轻点头，示意让对方这么回答。 “嗯，是，孙老刚刚说找到了解决之法，没想到这么快！” 第328章 宗伟急召 就这么简单几句把康父糊弄过去。康晓琳问宋卿为什么不说真相。 “这两块东西还是很有蹊跷，没有研究明白之前不宜公开！”宋卿振振有词。 “好，就你有道理！”康晓琳“噗嗤”笑出了声。 再次看向这两块温润的玉佩。 “你说它俩能不能结合在一起？”康晓琳问道。 宋卿嘿嘿一笑，右臂已经揽在了对方的腰肢之上。 “不是早就结合过了吗？”说着已经将对方拉入自己怀中。 “我是说这两块东西，你看这两个缺口……”康晓琳嗔怒一声，拍了拍他不老实的手。 仔细一看还真有那么回事。 宋卿松开对方，将两块玉佩上下左右的摆弄，终于找到一个合适位置，两块玉佩连成一体。 左右互视一眼，都能看出，两块结合在一起，也不过如一块圆盘的一角。 “应该是这样，但还缺少东西！这两块应该既可独立，又可相合！”宋卿喃喃说道。 “嗯！” “好吧，暂时这样吧，这两块暂时咱俩各自保管，能有机会找到其他部分咱们再拼起来试试！” 最终宋卿做出决定。 待各自收好，康晓琳俨然一笑，看向对方。 “那现在咱们再试试另一种结合吧！” 还没等宋卿回应，他眼中粉光一闪便向对方扑去。 有道是：金龙翻腾戏雨，媚狐娇艳迎合，本就孤男寡女，更是春色无边…… ----------------- 一夜欢愉，第二天宋卿早早来到办公室内。 8点天色刚亮，马云飞就给他打来电话，要向他汇报昨天见郑龙的情况。 刚刚坐下，马云飞、马宇父子便已到来。 “宋县长，郑龙说的非常重要！”刚刚进入办公室，马云飞便迫不及待的说出。 “具体说说！” 马云飞直接说道：“据郑龙反映，季志鹏同他是一届警校同学，后来也是同时分配到玉石公安上班，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但自从三年前，季志鹏参加过一次市里集训后，与他越来越疏远，开始变的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在一次郑龙主动邀请的酒局上，季志鹏酒后失言，说他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更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当郑龙细细询问时，他边哭边说，自己走上了不归路。” “但当他再次询问具体原因时，季志鹏已是不醒人事，醉倒过去。再到后来，季志鹏更是躲着他，不再同他接触。” 宋卿一直没有说话，听着马云飞的讲述。直到这里，他皱眉说道：“也就是说季志鹏的转变是由那次集训而起？” 对方缓缓点头。 “能不能查一下那期集训的资料，看看参训人员，训练科目以及他在期间的表现？” 郑龙提供的所有信息只有臆测，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想要找到真正的幕后指使，目前也只有这一条线索。 “好，我尽快去查，有什么新情况向您汇报！”马云飞应声而起，直接离开。 市局集训？季志鹏身上发生了什么？ 宋卿来回踱步，总感觉情况越来越复杂，这件事的调查已经不太可控，向着市级层面发展。 可在市里，他目前只与齐国英和宗伟较熟，再加上只见一面的书记罗志强。 刚刚想到这里，不容他再行思考，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拿起一看，正是市委组织部长宗伟找来。 “宗部长！”轻声问候。 “你还知道这里有我啊！宋小姐过来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出了事你负的起责吗？”电话那头宗伟似是非常生气，大吼而出。 从京都回到玉石，宋卿一刻没闲，直到宋悠然离开，宗伟打来电话，他才想到没有向宗伟通气。 “对不起宗部长，我这边……” “别说什么对不起！幸亏悠然没事，要不然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哼！”虽然还是生气，但现在对方语气已经弱了几分。 “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你抽时间过来一趟吧，我有事要和你聊！”没再说话，宗伟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宋卿一阵苦笑。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他好意帮宋家找到康晓琳一族，虽然过程的确有点凶险，但不是已经平安渡过了吗？ 可哪里想到，此时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苦笑一声，交待马宇几句，直接叫来李飞，向市委赶去。 来到市委三楼，还没到上班时间。 一直向楼道深处宗伟办公室走去，宋卿看到领导办公室大门已经打开。 轻轻敲门，宋卿面带谄笑，看向铁青着脸的宗伟喊道：“宗叔，我来了！” “哼！”没有什么好脸色，宗伟让他进来。 坐在办公桌对面沙发，宋卿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宗伟上下打量，始终神色严肃。 终于这段沉默还是在宋卿递出一支烟后打破。 指着宋卿，宗伟没好气说道：“你啊你，胆子也太大了！” “不好意思！我去京都时在乌市见到宋市长，他听说咱们这边这一阵发展的不错，就说要来私访一下。我忘记通知您，就直接飞到京都了！” 宋卿连忙解释，当然把宋悠然来玉石的真实目的已然隐去。 “你们这些娃娃就不知道什么危险！”终于宗伟脸色还是缓和过来，再次说了一句。 “是，是，以后还得向宗叔您多学习！”宋卿诚恳点头。 “机场的签批有点进展了吗？”宗伟没抱太大希望，随口问道。 挠挠头，宋卿委屈说道：“第一天下午见了民航局领导同意了，说是让我第二天去取手续。可是我得知艾力失踪后就感觉不妙，当天下午就又飞回来，第二天回到玉石就发生了这档子事！”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极大。 “啊？ 民航这边批了？”宗伟不敢置信，惊讶问道。 “嗯，让宋市长帮忙找了找关系！” 现在他的底细不能暴露，所有京都之事只能推到宋悠然身上。 “哼！”宗伟再次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会打宋家的主意！” 继续说道：“先不说这些，以后再拿你问罪！” “据我了解，郭明义的情况不是太好，虽然安排你暂代书记职责掌管玉石，但终也不是个长事。你是怎么想的？” 宋卿心中一动，对方这是要同他谈书记一职的事儿吗？ 第329章 清则无鱼 宗伟突然把话题转到玉石县委书记一职之事，还要询问宋卿的意见，多少让宋卿有些发懵。 县委书记、县长都是省管干部，市委组织部长着实也无法干预，此时对方问到自己，是想探探他的口风还是真想有所帮助，还真不好猜测。 “那个，我听从组织安排！” 宋卿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别和我在这里绕弯子！我估计郭明义这书记是当不成了，你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宗伟怒瞪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更进一步？谁不想进步啊，如果让他去当首长他也愿意！ 可是行吗？他来玉石才一个多月。 思考只在呼吸之间，宋卿看向宗伟郑重说道：“您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宗伟拿起桌上一支笔扔到宋卿身前，“小兔崽子，还和我绕啊！说真话！” “那我不太愿意，也不可能吧！我这县长屁股还没坐热呢！”转而微微一笑，“如果仍保持目前状态最好！” “哦！”宗伟被宋卿的话所吸引，来了兴趣，“说说为什么保持现状最好！” 谈到正事，宋卿也收起这前嬉皮笑脸的样子，郑重说道：“我觉的再进一步的可能很低，肯定阻力不小！毕竟经验和资历都差的太多！” “但如果直接派来一位新书记，能不能像郭明义一样和我密切配合更不能确定。现在玉石已是千疮百孔，再有内耗，不是雪上加霜嘛！” “所以，我才有这个想法！” 说罢，宋卿再次嘿嘿一笑。 微微点头，宗伟对宋卿这番分析很是认可。 “不瞒你说，市里两位领导对玉石书记一职的想法不太一致。当然最终还得自治区领导决定！你说的意见我明白了。我会帮你斡旋一下！” 宗伟终是放下脸色，心平气和起来。 做为老组织干部，宋卿一个月来的点滴举动他也在观察！如果是满分100分的话，他可以给对方打99分。当然差的一分，还是由于宋悠然到来不通知他，而心里不爽。 可这句话听到宋卿耳中可没有这么想，他更加关注的是市长齐国英和书记罗志强的意见又是什么？这非常重要！ “那个，宗叔，两位领导都是什么想法？”宋卿再次嬉皮一笑。 看着眼前这狡猾的小子，宗伟是越看越喜欢，原先的怒气早已消散。 “罗书记有意提你，齐市长觉的你还需要锻炼！” 说罢，没等宋卿反应，直接起身，“行啦，我要去开会了，你也回去处理那一摊子事儿吧！” 宋卿看着宗伟，也缓缓起身跟随而出。 对方简短一句话内容与他所想完全不同。 他本以为同齐国英关系还算不错，支持他再进一步的应该是此人。而他与罗书记只有在临时指挥部里的一面之缘，怎么结果会是这样？ 到底谁才是真伯乐，谁又是笑面虎？或者二者考虑方向不同，各有自己千秋，就如自己对宗伟的提问也想出了两套方案一般？ 走在下楼的台阶上，他一直思考，这二人之一会不会是艾力口中所说的“他们”？ 但左思右想他也找不到一丁点破解之法，也只能淡淡一笑，只能走走看看。 “不要相信任何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这句话最终成为了这次面谈的结论。 无论书记能否当上，或是再派来一名对手，他都不怕。 自己到目前为止都是孤身战斗，仅仅暴露了舅舅这张底牌，如果真将关、木两位老爷子搬出，他还真没怕过谁。 思路豁达，自然就会无所牵绊。 回到县里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行事，交待纪委张卫国继续收集证据，争取一击致命，将玉石艾力一系彻底拿下； 招商局方面，更是要求做好现在有企业以及刚刚签约项目的支持工作，特别是“阳光纺织厂”和“红星体育用品厂”要做到随时对接，有问题直接向他汇报。 随后，宋卿开启了来到玉石的第二轮调研、走访工作，先是去到几个被暴徒侵害的乡镇，随之又把各个大小单位转了一圈。 调研走访过程中，看到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令他满是欣慰，也对调研中发现的几位玩忽职守干部进行了现场处理，进一步巩固了他在玉石的威望。 老百姓们对宋卿--宋县长这个名字拍手叫好，每每到达一地都会引来群众的围观，同样他也会放下身段，认真倾听他们的心声，一时之间解决了不少群众难事。 转眼之间，一周时间过去。玉石县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一扫那夜暴乱的阴霾 这一周时间内新的县委书记没有调任，但玉石县政坛却发生着巨大的震动。 先是原农业局长常得民在得知艾力叛乱死亡后彻底失去侥幸，一股脑将他与艾力之间的事情交待，伏法认罪； 接着县委办主任纪大东、专职副书记艾格买提也先后被市纪委带走，采取双规措施； 再之后，政府办主任马明哲在得知情况，连夜逃跑过程中也被马云飞截获，最终交于市纪委一并调查。 玉石上下，百姓津津乐道，官员噤若寒蝉。特别是那些手上不干净之人，饮食难安，彻夜难眠，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这天，宋卿刚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齐国英的电话。 “宋县长，你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对方很不客气，直接责备。 “不知道齐市长说的是什么事？” “哼！装，你就装吧。你这样搞，以后谁还敢去做事？” 对方所指不言而喻，肯定是说这几人的先后落马。 “齐市长，这几名贪腐人员我没有插手，完全是暴乱事件调查而出，我冤枉啊！”宋卿在电话这头装做委屈的样子。 “‘水至清则无鱼’，我们反腐，也要因环境而立，现在玉石刚刚经历暴乱，生产经营有待恢复，这样下去，你想过后果吗？”齐国英缓缓说道。 既然说到这里，宋卿也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 “齐市长，我想既然反腐就要达到‘水清’，不然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同样我也认为，只要我们通过合理的激励机制、透明的规则和人性化管理，在清廉环境中也必然能培养出‘健康的鱼’，您说是吗？” 电话那头齐国英一怔，或是被宋卿的话说动，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好自为之，我言之至此，也希望你的观点是正确的！” “谢谢齐市长理解，抽空我去找你汇报工作！”宋卿嘿嘿一笑。在他看来齐国英虽然是齐家之人，但他还是一直很信任的。 即使这么严重的话题，最终还是对他进行了妥协。 对方没在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330章 浊流暗涌 玉石市市长办公室。 齐国英结束同宋卿的通话，看向沙发上抽烟的宗伟。 “老宗，这宋卿真是楞头青，不听劝啊！”一脸无奈说道。 “呵呵，谁还没个年轻，谁还没有一腔热血过。让他折腾折腾吧，他的三把火还没怎么烧呢。”宗伟呵呵一笑，答非所问。 “还是要赶紧给他配个书记压压他，不然迟早出事！”齐国英一副语重心长。 转而问道：“区里有什么意思吗？找你了解过情况吗？” 摇摇头，宗伟一脸无辜，“没有，没有任何人联系我！” “好吧！你也和悠然妹子说说，让她劝劝宋卿，这样可不行啊！” “好，没事我先过去了！”宗伟起身离开。 看到宗伟走出房间，齐国英原本微笑的脸庞现出一丝狠厉。 将半截烟重重捻入烟灰缸，再次拨了一个电话。 等电话接通，齐国英说道：“孙部长，我们玉石县县委书记的事怎么样啦？领导还没有定夺吗？” 显然是打给自治区组织部长孙涛。 “小齐啊，领导们还没有最终决定，再等等吧。”孙涛在电话一头快慰说道，“再说宋卿现在暂代书记一职，党政一把挑，不也正适合玉石的经济发展吗？你这市长，还着什么急？” 齐国英听的出来，后面一句是对他的敲打。毕竟市长插手下面书记的任命在官场上说不过去。 “唉！孙部长说的是。只是这小家伙这几天书记当上瘾了，连连拿下几名重要干部，我也是怕他没个约束，再做出什么出格事来，再给咱们找麻烦！” “嗯，先这样，我去开个会，有消息了我提前通知你！”说完挂断了电话。 齐国英看了一眼手机，扔到桌上。 孙涛的态度是代表区委领导，还是他自己的想法？齐国英一时无法揣度。 来到疆土，他也是孤身一人，并没有太多助力。齐家虽有影响，但也鞭长莫及。 一年前父亲给过他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寻找大师下落。 原因是大师对陇西龙脉动手后，父亲曾派人对大师灭口。但最终结果是那人被大师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加以蛊惑，对他们进行了谎报，“大师”逃脱。 “大师”查找不到，有可能对他们齐家的计划造成影响。一旦把事情泄露出去，齐家在华夏定无安身之处。 虽然半年前有“大师”在鲁东的消息，遂让齐国豪进行打探，但最终也是在几个月前被鲁东方面发现光明会分部惊吓而走。 父亲的意思是“大师”虽然同他们想要做的异曲同工，但齐家不喜欢不可控因素。 他齐国英很不容易发现艾力与“大师”有联系，想要找到对方，却在宋卿的到来后直接逼得对方走投无路发动暴乱。 幸好自己留有后手，在最后一刻让艾力永远的闭上了嘴。但宋卿在此，他不清楚对方都掌握了哪些信息。 本来宋卿刚到时，他对此人还很看好，想要发展成自己人，从另一个方面打探艾力与大师的关系。可是从齐国豪与他的通话中，一不小心得知了宋卿竟然是关家之人。 这就让他有了危机感。 不只是疆土自己的地位，更是关、齐两家多年的恩怨。他不敢直接除掉对方，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对方赶离疆土。 可是如今自治区层面领导的意见并不明朗，让他一时懊恼起来。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县长，竟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让他一时应接不暇，连连失手。尤其是对方根本没有动用关家资源，更是让他心生忌惮。 “呵呵，在我的手底下，你还蹦跶不起来！” 再次抽出一支烟点燃，齐国英恨恨说道。 ----------------- 此时的宋卿根本不知道齐国英在想些什么。 几名官员的落马，需要有人接替上来工作。特别是政府和县委两位办公室主任的缺失，极大影响了工作开展。 当务之急是找到合适人选填补上来，可是这也直接暴露了他执政时间太短，对官员没有深度了解的短板。 政府办这边他想把马宇安排上去，可县委办那边可不能太过草率，毕竟那可是常委一员。 更重要的是他同组织部长也不是太熟悉，几次常委会上，劳燕民的表现也是模棱两可，立场不是很坚定。 长呼一口气，宋卿顿觉来到这里太过短暂，此时还真有些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不知为何，此时，他一下就想到了宋悠然，总想同这位党校同学诉诉苦，更加怀念党校院中那把长椅。 “忙吗？”电话接通，宋卿略显疲惫的问道。 “怎么遇到难处了？”宋悠然爽朗的声音传来，宋卿听着很是欣慰。 宋卿直接将自己的苦水道出，“嗯！有几个官员落马后，我不知道该用谁了。” “知道你没事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有事才能想起我！”对方一声嗔怒。 “你不是我党校好同学嘛！我有点想念那张长椅了！” “少来！” 笑骂一声，宋悠然还是正经说道：“这有什么好愁的，顾虑那么多干嘛？咱们经济设计师都说过，要摸着石头过河呢，你就不会摸着人头过河吗？” “可是这样的容错损失太大啊！不行换，不行换，不说对干部们的影响，这也不是我的风格啊！” 宋卿一阵无奈，说起来轻松，可换重要部门领导干部哪有如此容易！ “好啦！不开玩笑，先同我说说你们的情况！” 宋卿随即将玉石目前的情况，还有他的一些思路和顾虑一一讲出。 “嗯，你考虑的没错。”停顿一下，宋悠然笑道：“市里不是有宗叔吗？他绝对可靠， 我建议你还是问问他的意见！” 宋卿一拍脑门，心道自己只是心情急切反而影响了思考，只想着这一亩三分地，却忘了头上有一位正宗的组织好干部。 “好！谢谢指点，我马上去请教 ！”宋卿就要挂电话。 “等等，知道你就没良心。找完帮助就跑！”宋悠然的声音大声传来，“你做做准备，我爷爷过几天可能要过来！” “啊？宋老要来？”宋卿一阵头大…… 第331章 权衡利弊 宋老来玉石的事不是太急，同宋悠然通完电话，宋卿直接打给了宗伟。 “宗叔，下班了吗？” “呵呵，怎么又想起我来啦？什么事，说吧！”宗伟刚从齐国英办公室出来，对于刚才宋卿同齐田英二人的对话，他还是非常欣赏。 齐国英要阻挡宋卿转为书记，他也有些纳闷，不知道这齐大市长又是怎么想的。 按理来说，有宋家关系，再加上宋卿这一个多月的表现，以他这老组工干部的见识，宋卿是完全可以胜任书记一职的，唯一问题就是时间上快了一些。 “那个，我这边不是有几人落马了吗？工作不太好开展。我想尽快把队伍配起来，又对县里这些人不是太熟，想请你出马，帮我把把关，看看哪些同志信的过，可当大任！” 宋卿的语气还是非常谦逊。当然求人帮助，也得这般。 听到宋卿的请求，宗伟还是非常受用。 不管是哪级领导，有人愿意向你请教，特别是人事安排上想听你的意见，说明对方对你非常看重。 “呵呵，这点我倒是可以给你做些参考。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宗伟的声音很是温和。 随之宋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特别提到了政府办和县委办主任这两个职位。 “政府办这边让你联络员过去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当你联络员再兼上政府办主任，恐怕要分不过心来，再说副科也是刚提，再提的话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至于县委办这边，我倒是有几个人选供你参考。” 听完宋卿的话，宗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对马宇的提拔不是太赞同，这点宋卿也有心理准备，他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财政局局长项龙，康达乡党委书记罗天瑞，这两人还不错，县委办主任一职，你可以考虑一下！当然你们组织部长劳燕民之前同艾力走的是有些近，但不至于犯错误，该用他还得用的。” 宗伟娓娓道来，提出两人，还让宋卿不要太顾虑劳燕民。 宋卿连声感谢，结束了通话。 目前为止，宗伟给他的感觉如一位长辈般对他关爱有加，宋卿将之放入脑中可信任人员名单之中。 看看窗外已经发黑，忙碌的一天基本结束，宋卿起身回家。 ----------------- 乌市，疆土自治区党委大楼，区委书记黄建国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室内，黄建国正在低头批阅文件。 组织部长孙涛刚刚进入，坐在一侧沙发等待书记完成工作。 两分钟后，黄建国揉了揉太阳穴，转身看向孙涛。 “孙部长，玉石县书记一职，你怎么看？” 孙涛心中一顿，怎么今天都问他此事。 连忙说道：“目前来看，宋卿虽然来的时间短一些，由他顶上来最为妥当。” 黄建国哈哈一笑，“你就不怕他捅破天吗？小家伙这一个多月时间可把玉石搅的天翻地覆啊！” “可这一搅也不正合您的心意嘛！”孙涛也是微微一笑，“玉石这一滩死水，也需要宋卿这样敢打敢冲的外来之人搅一搅了！” “哈哈，你啊你！”黄建国会心一笑，指了指孙涛。 “那天调动部队的事，你调查了吗？他是找谁批的？” 孙涛低声说道：“应该是木家三公子，木鹏程军长！” 黄建国挑挑眉，“昂？这倒有意思了。这么看来，他不只是和宋悠然关系暧昧，与木家也有不小的关系啊。” 孙涛一脸苦笑，“现在还没有确切消息说他是木家之人，但由此事看来，即使不是木家子弟也同木家关系斐然。咱们这是又来了一位太子爷啊！” “齐家那位，最近怎么样？我看他俩的性格倒是挺像！” 拿出手机晃了晃，“来您这里之前，齐国英刚刚给我打电话，询问玉石县书记的情况。” 眉头一拧，黄建国问道：“他什么意见？不会就是你说的意思吧。” “恰恰相反，他期望另派一位过去，压一压宋卿！” 手指在桌上轻敲，“哒哒”的声音在屋内传播。黄建国没想到齐家英对宋卿并不是惺惺相惜，而是想要制衡。 “哎！咱们这边疆干部不好当啊！”终于，黄书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原来齐家一位，咱们还好，现在宋家、木家也插了进来，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孙涛适时提醒，“上面是不是有什么政策，被这几家提前知晓，而提前布局。” 摆摆手，摇摇头，黄建国缓缓说道：“说不得，说不得啊！” “有人向我透气，宋家老爷子过几天要去玉石，说是访友。我看玉石先不要动，看看老爷子的态度再说！” 孙涛轻笑点头，表示赞同。到了省级层面，哪一位领导不是身经百战踩上人头走到如今。谁又没有一些高层关系，提前了解一些情况。 “不过，我看宋卿虽然姓宋，却颇有当年关家老爷子的风范！而且那天鲁东送行的曹书记，看宋卿的眼神也很不一样。”孙涛补充说道。 曹志鸿是关家之人，省级层面人尽皆知。听到孙涛提醒，黄建国眯眼一想，当时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难道他是关家之人？” “您别忘了，春节后京都传出来关、木两家和好之事！” “呵呵，这就有意思啦！关、齐两家本就不合，齐国英阻拦宋卿上位倒也在情理之中。” 轻轻拍一下桌子，黄建国看向孙涛，“你找找关系联系一下鲁东那边，好好探探这小家伙的底细。玉石县那边就先保持现状吧！” 孙涛会意，起身离开。 见孙涛走出，黄建国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找机会向关副总汇报汇报工作，不也是一个良策？” “不过，这小家伙做的一系列事还真应该是有大家在后面指点，但不管怎么样，的确很对我胃口！” 微微一笑，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下班回家。 （清明节几天，老怪要出一个远门。今天还发两章，明天可能要请一天假，就不更了。6号继续！） 第332章 马宋谈话 第二天，刚刚上班时间到，马云飞便来到宋卿办公室内。 “宋县长，有两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宋卿将对方让至沙发，也说道：“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你先说吧。” 马云飞听到宋卿的话眼前一亮。 儿子马宇昨天就念叨说领导正筹划部分科局的领导职位，此时宋卿主动提出，肯定和自己有关。 挪了挪身子，坐的更端正一些。 开口道：“我这些天一直在暗中调查季志鹏集训的事，发现了几处疑点。”随即将几页资料放在宋卿桌上。 “第一、季志鹏在集训期间曾什么成绩突出，受过奖赏，并由齐市长亲手颁发。可我查阅集训期间的训练数据，季志鹏平时的成绩并不是最优。” “第二、这次集训，引入了心理高压训练，但教官并不是公局系统内部人员。特别是季志鹏由于成绩第一，被多次单独进行此项训练。” “第三、我查到季志鹏父亲的银行卡，每月都有一万元的入账，追查汇款单位为一家民间慈善机构。” 宋卿一边听着马云飞汇报，一边仔细查看着对方放在桌上的资料。 抬头，凝重的看向对方，宋卿问道：“你怀疑季志鹏是被精神控制？另外还收取钱财？” 马云飞点头。 “那为什么钱要打到他父亲账户，另外这些钱都去往何处？” 马云飞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季志鹏妹妹季小雨的资料。 “经查他妹妹患有一种罕见病，病情不断恶化，治疗费用不菲。” 此时，宋卿抓住一个关键点，“季志鹏死后，那张卡上还有汇款吗？” “有，前天继续汇来一万！” 钢笔在桌上轻敲，宋卿没有说话。 几件事汇总起来，在他脑中渐渐形成一幅轮廓。季志鹏可能由于治疗季小雨的费用而被迫接受了资助，而这份资助的代价是做对方的暗子。 而且对于他的控制，还不仅仅是钱，有可能还通过集训过程中的所谓抗压训练做出了精神控制。 如果这个猜测为真，那就有些细思极恐了。 “这样，你安排一下，咱们去季志鹏家去看看！” 马云飞点头称是，然后开始汇报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有些诡异，他们和我汇报上来后，我有些吃不准，所以想和您说一下。” 宋卿脑中一闪，知道应该是和光明会有关。 “在抓捕这些歹徒时， 我们的民警明显看到他们眼睛发红，有一种不知名的狂热。可是当后期，也就是咱们开始去追艾力和郭书记时，这些人明显眼神呆滞，出现虚脱，才让我们十分顺利的进行了围剿。” 看向宋卿，疑惑说道：“他们怀疑这些人可能吃了某种致幻药，也可能受到什么精神控制，联系到季志鹏的情况，我想和您说一下。” 宋卿面色不动，但心里清楚的很，从时间点上来说，正是他破坏那尊佛像的时间。也就是说，那尊佛像可能对这些人起到影响作用。 再加上，康晓琳滴血解除了康家一族的巫咒，这一切也能完美解释的通。 但这些说辞只能在他心里明白，做为无神论的华夏官员，还不便讲出。 “嗯，对他们血液进行过化验吗？结果如何？”宋卿随口问道。 无奈摇头，马云飞叹气道：“查了，一无所获。不过……” 说到一半，又从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放到宋卿面前。几张照片内容相似，应该是歹徒胸部，统一的纹着一尊佛像。 宋卿一眼就能认出，同光明会的那尊一模一样。 马云飞继续说道：“大家一致认为，这些人是加入一种神秘组织，之前的表现可能与此也有关系。” 不得不佩服这些警察的能力，仅仅通过这两方面就已经离真相不远。 微微一笑，宋卿没有对这件事下什么结论，“我觉得大家猜的不无道理。我在鲁东时也遇到过此类案件。最后是由国安部门将人及档案提走。” 他拿起手机，给一直留在玉石的国安局刘伟打去，将此事讲出，希望他们过来参与。 直到结束通话，马云飞仍呆呆的看向宋卿，不可置信问道：“宋县长，你和国安部门的人也认识？” 没有直接回答，宋卿回道：“他们一直在盯着艾力，怀疑他与参与了邪教组织。” “他们就在玉石？” “我去京都前他们就在！” 做为老侦察出身，虽然宋卿没有明说，但他马云飞心中明白的很：眼前宋县长身后的力量何其可怕。 不觉对自己的站队更加放下心来，同时也佩服起自己的儿子马宇。人家在宋卿刚来就直接追随，真是青出于蓝啊！ “那个，我的汇报完了。不知道宋县长找我什么事？”既然想到儿子的慧眼识珠--不对，是识“靠山”。他这当父亲的也不能多让，没等宋卿主动，他直接问出。 看到对方这般急切，宋卿倒是没有想到马云飞对当官的渴望。从马云飞这一段时间的表现来说，他本就想同对方交待一下提局长的事。 “呵呵，马政委！”这次他没有叫叔，而直呼对方官职，“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虽然现在还没有对刘常杰双规，但张书记那边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 “一时没有动他，只是考虑这一段时间歹徒的侦破。” 听到这里，马云飞心脏已经砰砰乱跳，他很想打断宋卿直接说上一句“我愿意！” “这不，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看看公安这边谁更胜任局长一职？” 看到马云飞的样子，宋卿虚晃一枪，同对方小小开一个玩笑。可看到马云飞由红转白的脸，他知道这个玩笑可能开的有点大了。 心脏骤停，马云飞怎么也想不到宋卿是让他推荐局长，而不是直接让他来当。 原本的激动和期盼如一块被烧红的热炭直接扔在了冰水之中。 “这……我……”他大脑有些缺氧，说话也吱唔起来。 “哈哈，马叔，和您开个玩笑！我知道您一直被刘常杰打压，郁郁寡欢，有能力却无法施展。我想让你把公安局这个担子担起来，你看如何？” 第333章 棉农上访 直到宋卿说出这句话，马云飞心中巨石才缓缓放下。至于宋卿的真正意图还需要回家后再好好揣摩一下。 “宋县长折煞我也！”马云飞连连点头，“如果可以，我老马定当辅佐在你身旁，绝无二心！” “行，就这样，你这边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送走马云飞，宋卿暗叹，仅凭一句试探便看出老马的城府不及小马。。 有的时候，这种东西同年龄无关，更加看重的是城府与执念。 此时，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国安局一处处长周刚打来。 “宋县长，感谢啊！”还没问候，对方便直接送来了感谢。 他知道对方所指为第一时间把光明会的信息直接交于他们。 “周处，这人我可不白给，后期有什么信息，只要不牵扯重大机密，还期望你不吝赐教！” “哈哈，好说好说！也希望宋县这边对于此事不要藏私。” 周刚在电话中哈哈大笑，但在宋卿看来，很明显对方也在试探他掌握的情况。 “那是肯定，不过我了解的刘伟他们也了解，有什么新情况我定会及时向你汇报！” 两人相互试探，终是寒暄几句，结束通话。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更加有用的信息，但从周刚这一通电话内容中，宋卿也了解到国安局对光明会肯定有为详细的调查。 只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为关家为大伯所指使断然是不太可能。 难道高层或者是顶层首长也在关注此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就会愈加复杂！ 这些还是需要现在去想的事情，真是高层也有关注也会是大伯或者爷爷去处理了，目前他还是看好这一亩三分地即可。 如今之事，除了做好玉石县的稳定发展，找到季志鹏身后的真凶尤为重要，或许就是艾力口中所指的“他们”。 一时做好决定，宋卿计划到组织部找劳燕民谈谈。对方配合最好，如果有什么阻碍，他也好提前布局。 刚刚站起，却从窗户看到政府院外围满了人，信访局局长许文明正与众人不断的沟通。 “马宇！” 门外马宇应声进入。 “院外什么情况？” “宋县长，刚才你和我爸在聊工作，我没有进来打扰。”马宇解释一句，“院外是部分棉农，说是要向您反映情况。” “群众的事要放在第一位，以后不能这样！”宋卿对于马宇这件事做的不太满意，直接告诫。 “你下去，同许文明把他们带到会议室里吧，我了解一下情况。” 马宇头上冒出冷汗，这可是宋卿自他当上联络员后第一次生气。本来他想第一时间告诉领导，可是知道是父亲在汇报工作时，出于私心还是没有打断。 连忙转身，向楼下跑去。 在政府一楼有一间大办公室，宋卿到来后安排马明哲改成了群众接待中心。虽然普通上访会直接去信访局，但由前些天的暴乱情况看出，玉石的群众工作做的并不怎么样。 当宋卿进入时，马宇同许文明已经将大部分院外的群众请到这里，正忙碌着给大家倒水。 一位带头之人见宋卿进入，立即激动喊到：“大家都安静，宋县长来了！” 整个接待中心一下安静下来。 微微一笑，宋卿看向大家：“老乡们，不知道大家找我要反映什么事？” 话一说出，接待室内又热闹起来。来人你一句我一句喧闹说出，反而使的他没有听明白，只听到“棉花降价……”、“没人敢收……”几句。 微微皱眉。 “老乡们，大家都说，我反而听不明白，咱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此时带头那人转头看向众人，“都什么样子，吵吵什么？安静！” “宋县长，我们知道您这几天忙，但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来政府找您的！”看了一眼许文明，那人继续说道：“我们都是咱们县的棉农，这一阵子收棉花的都不敢来咱们县，就是有敢来的，把价格压的也非常低。” 欲言又止，那人苦涩着脸道：“您帮我们想想办法啊！一年下来我们就等着这点钱还春天欠的种子、化肥、农药。还想着给家里贴补一下，如今棉花卖不出去，又天天有人催债……实在走投无路。” 还没说完，一众棉农点头应和，会场内又乱成一团。 压压手，宋卿示意他已经明白。 这些日子光是顾着平复暴乱影响，布局县内政权，却忽略了棉农们的生计，宋卿一阵汗颜。他每每告诫自己要以群众为基础，但这些天着实更加倾向于权谋，而忽略了民生。 “让大家受累了！首先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向大家道歉！没有帮助大家解决好棉花的销路，我们的责任无法推卸！”宋卿起身，真诚的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老百姓哪里见到这么大的官给他们道歉，连连起身喊道:“宋县长，我们知道您是好官,这不是您的问题。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来麻烦您！” “大家反映的问题，我已经了解。”宋卿大声说道，“这样！大家先回，给我两天时间，我来安排这件事。如果两天后还没有效果，大家再来找我！” 一阵安静，棉农们互相轻声私语。有疑惑，有笃定。 “宋县长，我们相信你！” “宋县长，麻烦你了，我们这就回去告诉乡亲们！” 几人高喊，没说二话直接向外走去。 有着这几人的带头，其余人也知道不能再闹，向宋卿几人致谢，纷纷离开。 宋卿更是跟随而出，把大家送到院门之外。 待得众人离开，他扭头看向许文明，“这是他们第一次找我们帮忙吗？” 许文明一阵脸红，支吾回答：“您这边太忙，我想着这也只是点小事……” “小事？什么是大事？” “宋县长，我……道歉！” “你不该向我道歉，该向那些上访无门又受到推诿扯皮的老百姓道歉。他们的要求过分吗？就是希望我们想想办法，帮他们把棉花卖出去嘛！” 指着许文明的脸厉色问道：“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替我分忧的，又是怎么帮他们解决问题的！” 宋卿的一句句斥责让许文明说不出话来。 都说领导怕见上访者，他也是尽量托着想把此事压下去。本想着不就是点棉花滞销的事嘛，过上一阵子这些棉农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谁曾想宋县长极为重视，还主动接见这些土哄哄的农民。 “你现在联系一下农业局长古丽，一并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帮助这些棉农！”宋卿冷冷说了一句，转身上楼。 这一年多来他去在鲁东、去南粤、到余杭，最后来到疆土，虽然大部分都是短暂停留 ，但也感受到越是经济发达地区管理者为民办事的能力越高，反而越是欠发达地区，政府上下官僚主义愈发严重。 高高在上，推诿扯皮，阶级分明。天天喊着改善营商环境，但总是停留在纸面上，汇报中，一到落实个个理由一大堆。 这不得不让他深思，经济发展不起来的真正原因。不是企业不愿入驻，而是他们怕来了后被各种理由的盘剥和不作为，最终无疾而终，赔了夫人又折兵。 十几分钟后，许文明一头大汗同古丽进入。 让二人坐下，宋卿看向古丽说道：“咱们农业局有这边有什么方案吗？” 古丽苦涩一笑，“宋县长，其实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联系收棉商贩，但由于咱们前几天的事，好多都不敢来，敢来的也是想各种理由压价！” 许文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国家储备这一块呢？” “咱们县中储粮已经名存实亡，企业职工连工资都好好发不出去。我们也在积极联系市局，希望他们加大玉石的收购！” “现在有行动吗？” “一周前就已经打了申请，但迟迟没有回应！” 古丽愁眉苦脸，连倒苦水。 “好！我联系一下齐市长，让他帮忙出面协调一下！” 说完，宋卿直接电话拨给齐国英。在他看来，面前市级层面，齐国英还是可以信赖的。 电话很快接通，齐国英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什么事，马上开会！” 宋卿简短把今天了解的情况说出，希望对方帮忙和市粮食局沟通一下。 “唉！我试一下，但不一定行。不只是你们县向我诉苦，其他几个县也同样面临这个问题啊！”齐国英直接说道，没有回绝，但让宋卿不要抱太大希望。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宋卿也没再纠缠。 结束通话，宋卿看向面前两人，“古丽局长，你继续积极与棉贩和市粮食局保持沟通。务必想各种办法协调销量！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古丽头点，低声问道：“我听齐市长的意思也有困难？” 没有隐瞒，宋卿将刚才电话内容说出。 “宋县长，你同阳光集团关系不错，能不能和他们商量一下，先行收购一部分？咱们有现成的棉仓，可以借给他们用！” 古丽这句提醒非常及时，宋卿眼前一亮。 “好，我这边联系一下，咱们多手准备！” 古丽离开，宋卿并没有让许文明走。 “许局长，让你留下，我想听听你们信访局工作中的困难！”开门见山，宋卿看向不断擦汗的许文明。 “宋县长，我们没有困难……”许文明强挤笑容，看向一脸严肃的宋卿。 他还能说什么困难？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就是有困难领导也会以一句“让你当局长是解决困难的，如果你当不了，我可以换别人”来压下。 “没有？” 宋卿盯着对方，“那怎么棉农们会来找我？” 许文明此时已经做好被撸的准备，低头不语。 “实话实说，我知道群众工作不好干，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现在找你谈，不是为了教训你，而是想和你一起来找找原因，想想办法！” 宋卿看到许文明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低头不语时，终是一时心软下来。从他自身来讲，来到主石做为县长，也没有太关心信访工作。 许文明如蒙大赦，深深做了一个深呼吸。 “宋县长，我……” “实话实说！” 鼓起勇气，许文明说道：“那个……主要有三条：一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能力欠缺，解决群众问题抓不住重点，往往把小事越办越糟！” “第二，部分问题比较复杂，牵扯到多个部门，我们沟通起来非常困难！” “第三，部分群众‘信访不信法’，‘信闹不信理’，‘信上不信下’，也是我们实际工作中的一大难题。” 看着许文明条理清晰的将这三条讲出，宋卿神情缓和过来。他不怕有问题，就怕办事人员看不到问题。 有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如果连问题所在都看不出来，那解决问题又从何说起。 许文明说的这三条，很是在理，看来也不是对方不作为，确是有过多的羁绊。 “好！你总结的很到位。但你想过解决之道吗？” 见宋县长对自己提出的三个问题并没有责备和打压，许文明也是放下心来。 短暂思考继续说道：“针对上面三条，我在努力改善两项。积极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另外就是联合司法局加大普法力度，让老百姓了解什么事找我们，什么事找法院！” 略有犹豫，又道：“只是同各部门沟通协调处理时，困难最大，也是造成信访工作不好开展的最重要原因。” 微微点头，不用对方明说，宋卿也知道其中原委。 “行！我知道了，继续做好你提到的前两项工作，至于最后一项，我会尽量处理！” 没有说具体操作，宋卿让对方先行离开 。 部门协调难的问题在哪里都有，政府官员各自为政，把自己的单位当作衙门小庙，当起山大王！ 这件事需要他全盘考虑，徐徐图之。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帮棉农解决销路。 古丽提出的建议不无道理。 他准备同阳光集团谈谈，另外还要积极推动中储粮这边的收购。 第334章 终是关家 （今天更新内容已经发到上一章，请各位大大移步上一章接着读。） 解决棉农的问题，除了安排古丽继续加大联系棉花商贩的力度，宋卿准备两手来抓。 一方面是找阳光集团帮忙，先行收购储备部分，另外就得找国家储备这条线来解决了。 阳光集团的沟通最为顺畅，他直接拿起电话拨给张敏。 “我怕你忙，一直没敢打扰你！就等你给我报平安。”电话刚刚接通，便传来张敏轻泣之声。 “没事，已经过去了。”宋卿安慰，他知道张敏知道玉石这边的情况，肯定会是焦急万分。 但张敏聪明的地方就在于此，从来不盲目的对他瞎关心，始终知道什么是大，什么是小。 破涕为笑，张敏假装生气，“什么没事，你们以为这些消息能瞒多长时间！哼！” 没有说什么温柔话语的心情，宋卿直接开口：“我打这个电话又是想麻烦你了！” “是不是棉花的事？” “你怎么知道？” 张敏轻哼一声，“我是做什么的，你都快忘记了吧！阳光投那么大的资，玉石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转而笑着说道：“我和爸爸已经商量了，正准备通知你一声，结果你就打来啦！” “商量结果怎么样？”宋卿急切问道。 “切，瞧你现在，还是大县长的样子嘛，怎么急成这样！” “唉！自己的事可以不急，但老百姓这边都找到县政府院中，我能不着急吗？”叹了口气。 “我们已经给玉石工厂这边打过一笔棉花收购款，当地负责人应该马上同你联系！” “好！代我向张叔说声谢谢！” “哈哈！可别，关淼没让我告诉你，这个工厂他也投了不少！这钱也是你们关家的钱！” 通完电话，宋卿一脸苦笑，说来说去还是用上了关家的资源，只是关淼的投资不知道是不是有大伯的授意。 阳光集团的事解决，就剩下了棉花储备库的收购事宜。但听齐国英的语气，这边恐怕不会太过顺利，好在有阳光集团的及时支援，这边可以稍微缓缓再次处理。 走出办公室，他向着县委楼走去。本来就要去组织部找劳燕民聊聊，因为棉农的事耽误了一段时间，现在还是要加紧时间。 无论如何先把班子配齐，后期的工作才好开展。 走到劳燕民办公室门前，劳燕民一眼看到连忙跑出。 “宋县长，你直接打电话我过去就好啊！快请进，快请进。”直接让出他的办公桌让宋卿坐下。 宋卿保持微笑，“知道你这些天也很忙，这会有点空，过来找你聊聊！” 劳燕民这几天一直在等着宋卿的召见，可对方迟迟没有理他，让他有很焦急。虽然说干部的任命归他组织部操办，但最终人选不还得领导拍板。 宋卿迟迟不见他，更是让他有种不祥的感受。他猜测自己之前的表现应该是让这小县长对他不太放心和满意。 一边给领导倒水，劳燕民一边说着：“确实是有些忙，这么多口子缺人，我们都在加班考察，想为您提供一个最优的参考！” “辛苦劳部长了！” 端起茶杯宋卿喝了一口，看向对方，微笑说道：“不知道劳部长对两办主任的人选有什么推荐？” 劳燕民一脸郑重，从身后书柜中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偷瞄了一眼正在认真查看的宋卿，劳燕民试探说道，“政府办这边，我比较看好让马宇接任！” “呵呵，是吗？可是马宇跟着我也没多长时间。” “人才嘛，不能看时间长短，马宇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相信一定能胜任。”劳燕民嘿嘿笑着看向宋卿。 “那县委办这边呢？”没有回应对方，宋卿再次问道。 躬身向后翻了几页，劳燕民指着几人资料，“宋县长看看，这几位同志都有一线工作经验，履历也很丰富，可以做为参考。” 宋卿认真看来，里面包括县委办副主任杨梓良，财政局局长项龙，康达乡党委书记罗天瑞。 “实话说说，这几人我都不太熟悉，劳部长，你觉得谁最合适？” 宋卿抬头，满脸微笑。 “咳咳，宋县长，我斗胆发表一下我的意见，我觉得杨梓良同志对县委办业务最熟，他最合适。当然，项龙、罗天瑞两人也很不错，特别是罗天瑞同志去康达乡之前也有过县委办工作的经验，可以考虑！” 没有发表意见，宋卿心中已有打算，笑着说道：“好，那就再麻烦你多准备一下，咱们抽时间开个会，定一定，毕竟两办主任同时下马，咱们院子里的工作也不是太好开展！” “是啊！宋县长考虑的周全！”劳燕民极尽恭维。 起身，宋卿再次客气说道：“那你忙，我先过去了。” “宋县长有事就直接喊我，不用过来！”劳燕民前面带路，把宋卿送出门外。 待着宋卿离开，劳燕民关住房门，拨打一个电话：“宗部长，我已经按您的安排，把几个名单报给了宋县长看！” 可能对面宗伟对他夸奖几句，劳燕民连连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老领导的话我哪能不听！” ----------------- 从劳燕民办公室走出，宋卿接到了阳光集团驻玉石办事处负责人电话，对方客气说道：“已经接到张董通知，全力配合县里棉花收购。” 宋卿客气感谢，并将古丽的电话发给对方，安排农业局全力配合。 结束通话，长出一口气。棉花收购的事暂时解决，他也该去看看季志鹏的情况了。 同时在他的记忆中，季志鹏父母所在地就在康达乡，正好顺便也要见见宗伟还和劳燕民都提到的康达乡常委书记罗天瑞。 第335章 前往康达 做出决定后，宋卿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在楼下给马云飞打去电话，通知他同自己一道去康达乡季志鹏家看看。 李飞的车已经等候，两人上车后接上马去飞直接向康达乡驶去。 马云飞仍在早晨的汇报之中恍惚，见到宋卿早显出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马政委，不好意思，早晨不该同你开那个玩笑。”宋卿微微一笑看向对方，主动道歉。 “宋县长说笑了……”马云飞也无法回应，只能干笑两声。 坐在车内去公安局的过程，宋卿也在反思自己。 这几天忙碌是一码事，但总感觉自己的思路和性格有些许变化，特别是早晨与马云飞的玩笑开的有些欠妥。 他自认为不是因为暂掌书记之权引起的心境变化。 但是什么原因造成如此一时也找不到原因。 “得赶紧联系孙老，让他帮助看看。这样下去自己的‘一世英明’迟早出事！”宋卿暗下决心。 当然找孙老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让他老人家帮忙看看佛像中掉出的两块玉佩。 一路上没有说什么话，早晨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使他们各怀心思。 将近一个小时，车子驶入康达乡。 康达乡位于县城西部，属于一个小平原，有昆仑河的滋养，这边农业发展还算不错。 马云飞一早通知了书记罗天瑞。当李飞将车子开入乡政府院内时，院中已满当当站着十几二十人迎接等候。 看着这些人，宋卿一阵恍惚。想到他还在玉北县草沟乡的时候，每每有县里领导到来，也会被乡领导喊出，成为一位欢迎领导的工具人。 如今他已为玉石妥妥的一把手，此时却看到一众人恭敬迎接自己，倒不知其中有没有如他一般的人存在。 宋卿，马云飞下车，罗天瑞以及乡长等人疾步上前同两人握手。 “再次欢迎宋县长来康达乡指导工作！”罗天瑞满脸热诚微笑。 宋卿确实是第二次来康达乡，第一次来是前些天调研。这次如果说是什么指导工作倒是有些言过其实。 同几人一一握手，宋卿笑道：“以后务实一些，不要劳师动众的出来这么多人！” “宋县长教训的是，下次一定不敢！”罗天瑞将二人引入自己办公室，其余人散去工作。 在乡镇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哪个地方领导常去，哪个地方就会受到领导重视，相对而言此地主管也会水涨船高，在一众乡镇领导中脱颖而出。 对于宋卿的再次到来，整个康达乡上下干部都很高兴。罗天瑞将他们让到沙发，更是忙活起来，端茶倒水。 “罗书记，我来有两件事。”宋卿微笑开口。 罗天瑞连忙拉过一个凳子，坐在马云飞一侧。他还没胆同宋卿坐在对面，此时的玉石政坛谁不清楚这位小宋县长的手段。 微微弯腰，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准备记录。 “咱们乡里棉农的销路怎么样？” 康达乡是玉石的重要棉花产区，他也想听听这位罗书记的情况。 眉头一皱，罗天瑞现出难色。 “不瞒您说，我们这边也是民怨沸腾啊！” 接着，罗天瑞把康达乡的情况向宋卿汇报，基本情况同宋卿了解的差不多。 不过罗天瑞补充的一条让他很是欣慰。康达乡并没有等、靠、要，而是派出几个乡干部利用各种关系积极联系棉贩，多少有些销量。 更有甚者将车直接开到玉石边境，看到有收棉花车辆路过就直接拦下，强行拉到康达乡，对棉贩子们管吃管住，当贵宾对待。 这个做法，虽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讲，但此时对方也含蓄说出。宋卿不觉对他们这种敢想敢干的野路子颇为欣赏。 指了指罗天瑞，宋卿笑着说道：“其他书记们没有骂娘吗？” 见宋卿没有责备，罗天瑞也放下心来，“嘿嘿，骂就骂吧，又掉不下一块肉来。先解决了棉农的销量再说！” “不过，我已经联系阳光集团，他们同意先行收购储备一部分，暂时能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一拍大腿，罗天瑞大声喊道：“太好啦！” 没等宋卿说话，又直接跑到门外喊来乡长库尔班。在门外嘀咕几句，库尔班向宋卿两人打了个招呼急急跑去。 罗天瑞仍然没有进屋，又连喊几人交待着什么。 屋内，宋卿看向马云飞，“马政委，咱们猜猜罗天瑞在干什么？” “唉！他啊，肯定又派人去截阳光集团的路了！”说完，马云飞哈哈大笑。 宋卿会心一笑，他也猜到罗天瑞定是安排此事。不觉心中暗想，如果让他去县委办不如来政府办。 这种类型的人正是他想用的。 罗天瑞交待结束，快步进入，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宋县长，你这消息来的太及时，我安排他们去棉农那边准备准备。” 看到此人言行，宋卿总有一种熟悉之感。仔细想想不就是以爷爷关昊为原型的那部《亮剑》里李云龙的作风嘛！ “没乱来，僧多粥少，各地都得解决一下。”宋卿笑着告诫。 “嘿嘿，那是，那是！”罗天瑞虽然也有四十五六岁，但此时却像个孩子般挠挠头。 又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不知道宋县长还有啥好事？” 好事，第二件事可不是好事。 宋卿看向马云飞，示意他说一下。 “老罗，我们过来，是想去季志鹏家走访一下。不管怎么样，他生前是我们系统之人，虽然做了错事，总归是要调查清楚！” 罗天瑞立即明白，看向两人说道：“他们家就在乡里，说起来，季志鹏母亲还是我一远房姑姑。我带你们去！” 相视一眼，三人向外走去。 罗天瑞介绍，他们家离乡政府不远，倒也不用开车。 走出乡政府，三人朝着一条街道走去，所过之处不时有村民向罗天瑞打招呼。 进入一个小巷，再次向前，指着最里面一个破院，罗天瑞说，那就是季志鹏家。 土墙，破门，院内有三间旧房。 门上原本的红色对联已被白纸覆盖，明显还在为季志鹏守丧。 三人推门进入，看到季志鹏母亲正在院中干着洗衣。 “二姑，县里领导来看你们来了！”罗天瑞上前，将宋卿、马云飞介绍给对方， 一脸委屈，季志鹏母亲看到马云飞直接跪下，“宋县长，马政委，我们孩子死的冤啊！” 声泪俱下，本就瘦弱的身体连连颤抖。 宋卿哪里看到如此场景，连忙上前将妇人搀扶而起。 “阿姨，我们进屋坐坐可以吗？” 将宋卿三人带进屋内，季小雨憔悴的身体躺在床上，正在睡觉。 第336章 志鹏往事 叹了口气，季志鹏母亲将三人让到床边的一人圆桌前坐下。 “小雨这几天病情又严重了，没去上学！” 说话间，季小雨缓缓睁开眼，蜡黄的眼上，两眼稀松。 “妈，他们是……” “宋县长和马政委来看我们了！”母亲走上前，拉着女儿枯瘦如柴的手。 季小雨有些警惕的看着三人，“有什么好看的，哥哥做的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说完，眼角中流出两行热泪。 “傻孩子，你哥做什么都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哥，他是冤枉的！”抱着女儿，母亲也跟着哭了起来。 看着母女对话，宋卿不由的为这个家庭感到悲哀。 “大姐，咱们也不是头一次见面了。志鹏这孩子之前在警队表现也很好，这不宋县长也很关心，想来咱家了解一些情况。你这边有什么疑问或是可以向我们透露的都说出来，这样我们才能找到真相，为他平冤不是？” 不愧是政委，马云飞一席话听到耳中很是舒服。 “对啊，姑，有什么情况你都和两位领导说一下，我也不相信志鹏会做出这等傻事！”罗天瑞也在一旁说道。 听到马云飞还有罗天瑞两人的话，母女俩才从悲伤中缓过劲来。 “宋县长，那天你在现场，我哥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季小雨看向宋卿问道。 “当时我是人质被艾力挟持着，我趁他不注意将他制服，结果你哥突然开枪射杀，之后又直接自杀，时间很快，我们没来的及制止。” 宋卿一句话把当时的情况说出。 季小雨神情再次萎靡，她本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结果与马云飞对她们的完全一样。 “阿姨，小雨，志鹏近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宋卿问道。 “不对劲？”似在仔细回忆，两人呢喃一声，没再说话。 良久，季小雨说道：“如果说不对劲，我感觉从哥哥参加完集训回来后就开始变了！……” 正要继续说，宋卿看到母亲轻轻拉了一下季小雨。 “不，妈，你让我说下去！” 季小雨没受母亲影响，继续说道：“以前哥哥开朗活泼，对我非常好。但是自从集训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说呢，更像是一台机器。” 此时母亲无奈摇头看向宋卿三人补充道：“也不能怪他哥哥，那时已经检查出小雨的病因，治疗费用我们根本承受不起。做为家里唯一有收入的志鹏，让我们隐瞒着小雨，说他来想办法。” “他是压力太大了……”说完又是两行热泪流出。 “参加完集训，他说得到了荣誉，在领导接见后，还帮小雨联系到了一家民间慈善机构，每个月资助小雨1万元的医药费。” 虽满脸泪水，但说到这里母亲仍是现出骄傲之情，那是对季志鹏的认可。 “大姐，听你这么说，我更加坚定志鹏另有隐情，他留下什么遗物吗？我想查看一下。”马云飞问道。 “他大部分东西都在宿舍里，家里就一个盒子，装着他的一些小物件。你们看看吧！”从床上下来，季志鹏母亲走到一个柜子前，取出一个破旧的糖果盒子。 “他一直和我们说，这是他儿时的记忆，不让我们碰！”睹物思人，母亲颤颤巍巍将盒子将到马云飞手中，又开始抽泣起来。 轻轻打开盒子，一个日记本、两个没有标签的药瓶以及一些散碎的小物件放入其中。 马云飞拿起笔记本查看，宋卿却一眼看到里面的一尊小佛。 这尊佛像他太熟悉不过了，不就是光明会中那般。 此时宋卿第一反应就是：季志鹏也与光明会有关？ 他没有去拿那个小佛，此时人多眼杂不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顺手拿起一个药瓶，拧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瓶白色药片。 看向母女二人，宋卿疑惑问道：“这药是谁的？” 两人相视一眼也很纳闷，“我们以前没有见过，他不让我们碰这个盒子，我们也没有打开过。” “季志鹏有什么病吗？” 两人摇头，坚定说道：“没有！” 此时，马云飞已将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拿到宋卿面前。 每一页字数不多，应该记录着季志鹏的心路。 “1月20日 妹妹确诊了，情况不好。要想治疗费用很高，我该怎么办？……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她！” “2月13日 今天春节，本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可是妹妹又晕倒了，我该怎么办？” “3月8日 听说参加集训有提职的可能，我要好好训练，争取取得好成绩……” “4月15日 训练很累，不过为了妹妹，拼了……” “4月25日 终于有成绩了，还得到齐市长的嘉奖。他在私下坐谈时询问我情况后，说愿意帮我联系一个基金解决妹妹的医药费。真是太好了，妹妹的问题解决了。” “5月1日 我感觉抗压训练不太对劲，但领导说是我必须经过的一道坎，为了妹妹我就坚持下去吧……” “5月5日 妹妹的第一笔资助款到账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5月31日 集训结束了，妹妹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我感觉我回不去了……” …… “10月1日 就这样吧，不再写日记了，我要做好每一个任务，报答齐市长的恩情……” 直到10月1日这寥寥几句，这本日记的内容再没有后续。 马云飞同宋卿相视一眼没再说话。这些内容与之前两人猜测极其相似，但里面提到了齐国英市长，此时没有足够证据两人不能妄下评判。 “大姐，这些东西很重要，有可能解开季志鹏举动的真相，我们能拿回去吗？” 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泪，季母看了看病泱泱的小雨摆摆手道：“马政委，我们相信政府一定会给孩子公正的评判，这些有用的话就拿走吧！” 起身，沉重的起身。 宋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到季母手中，“阿姨，这是我个人名义的一点心意，希望您收下。” “不，宋县长，我们不能要您的钱！”季母把信封再次推入宋卿手中。 “阿姨，志鹏的事我们会调查清楚，但小雨的病也要去治。这点钱您先收下，我也会帮助你们联系医生和慈善机构！” 一番推脱，在三人走出院子后，宋卿终是将信封塞到了季母手中。 看到这一家子的情况，他深知自己要走的路仍然很长，不为自己也要找到指使季志鹏自杀之人！ 第337章 孙老解惑 离开季家，宋卿三人的心情很是沉重。 没有留在康达乡政府吃饭，二人直接返回县城。 实地走访，同两人之前的猜相似，宋卿交待马云飞对盒子里的药物进行化验、追查急训时所谓抗压训练的细节，以及向季小雨进行资助的机构后，回到自己的房子。 没有吃饭。 不是不饿，确实是没有心情。 如果猜测成真，对他是一种无法接受的事实。他不太相信，在如今科技、信息如此发达的情况下，还会有这等惨无人道的精神加药物的控制法。 同时，齐国英三个字与那积极、开朗的形象不时在脑中环绕。 是他吗？为什么？自己看错人了吗？ 他原本以为齐国英与齐家之人不同，从一些侧面打听也知道此人算是齐家另类。 如果不是现在所有的线索、证据都指向这位疆土新生代官员，他都不会相信对方会做出此等之事。 背靠在床头，宋卿一阵发呆。 脑中季家母女的悲伤神情与齐国英高高在上的“伟案”形象形成对比。 一面是社会底层，一面是国家“精英”，这不得不让他再次看到人世间的反差。 他很想找个人倾诉，但远在疆土，房子里空荡荡。 昏昏沉沉，从来没有的疲惫感使得他缓缓合上双眼…… 他做梦了，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妄。 他看到一片染血战场，黄风漫天，沙尘滚滚。 两边将领不断吹起冲锋号角，黑压压的士兵拿着冷兵器拼死一搏。 他们没有退路，要么杀死敌人，继续前进，要么死在战场，终会葬入黄沙！ 终于，两边都吹起收兵号角，生存下来的战士拖着疲惫又受伤的身躯艰难返回，所过之处皆是自己的同胞。 结束了，双方将领都宣称自己方面取得胜利，营帐中歌舞升平，喝酒吃肉。 而那些受伤的或是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们，唯一的安慰就是遥望着身后的远方。那里有他们的妻儿老小，那里是他们的家。 ----------------- 宋卿再次醒来，是被一个电话叫醒，抬头看看墙上时钟，已是下午5点。 “孙老，你在哪儿？”电话是孙老先生打来，宋卿一阵莫名的激动。 “我去西面又看了看，没有太多发现。刚刚听说玉石发生了暴乱，你这边没事儿吧？”孙老看来不怎么用手机，唯一的作用就是通话，还经常打不通。 “没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你回来了吗？” “晚上差不多能到玉石。这次有什么新发现吗？”孙朗问道。 “还真有，需要您过来帮我解惑。” 康家的巫咒突然解除，他和康晓琳各持的一块玉佩，还有自己感受到心境上的变化，以及季志鹏的情况，宋卿都想同对方好好聊聊。 “好，咱们见面再聊吧！”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也快速下楼--虽然没人会在意一县之首的上班时间，但他终是迟到了。 刚刚坐入办公室，又接到周刚的电话。 “周处长！”宋卿亲切问候。 “宋县长，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据光明会那些余党交待，艾力每天都会在一尊佛像上滴血。每次过后他们就会有一种亢奋状态。你见过那尊佛像吗？” 宋卿心中一惊，国安的办事效率真高，刚刚接手就问出这个关键物品。 “我们去解救书记时，在一个村子中见过！不过……”停顿一句，宋卿说道，“不过房子内黑乎乎的，我们进行探查时，不小心带倒摔烂了。” “啊？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材质很硬，但很脆，我们也没当一回事！这个很重要吗？要不要把碎片收集起来？”宋卿试探问道。 周刚叹了口气，“如果还在，先派人收起来吧。我让他们去取！” 似是有些失望，没再说什么便挂断电话。 经过几件事的发生，宋卿如今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光明会的事，还需要他自己去查。那两块玉佩更不能向对方透露。 整整一下午，接待了几个单位领导的汇报，又安排了一些工作，忙碌度过，转眼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他已经派李飞去接孙朗，自己直接步行回到家中，同时也通知了康晓琳，让她稍晚些过来。 晚上9点多，孙老、康晓琳先后进入。 简单吃了点饭，三人坐下。 “我感觉玉石这边比以前要清朗不少！”孙老开口，显然说的不是天气。 没等宋卿接话，康晓琳兴奋回道：“孙老，我们村子族人的巫咒都解除了！” “哦？”捋捋胡子，孙老再次看向二人。 宋卿将之前的经过详细讲出，又看了一眼康晓琳，把两件玉佩放在桌上，让孙老观看。 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两块玉佩，孙朗脸色忽晴忽暗。 宋、康两人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屋内一片寂静。 良久，孙朗看向康晓琳缓缓开口：“那尊佛像内困此物，以血为引，本就是一种巫咒。你俩无意打开，实属正常。” 宋卿疑惑问道：“孙老，那为什么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龙形玉佩不是针对的你或者关家。”指了指远处的昆仑山，继续说道：“应该是想镇压昆仑山这条龙脉。” 又是针对龙脉！ 昆仑山、陇西、鲁东，宋卿此时已经知道了三条。 “那这么说，关焱也不是他们主要针对对象，而是无意为之？” 轻轻点头，孙朗应道：“目前看应该是这样的。” 指了指两块玉佩，康晓琳问道：“孙老，那这两块又是什么？” “我暂时还不确定。但从质地来说，这些不是现代产物。而且如你俩所见，可以拼成一部分。” 孙老看向两人郑重起来，“应该是某一重要物品的一部分。以我看来，最少还缺三块才能完整。” 一下想到宋悠然，宋卿问道：“会不会与有印记的族群有关？或是这些族群分别持有其中一块？” 虽然太过玄幻，但从这个方面去想，终是一条思路。 孙老思维何其敏锐，直接看向宋卿，“你是不是还发现了另外有印记的家族？” 点点头，宋卿回道：“京都宋家，应该也有！” 第338章 新任到来 “宋家？” 康晓琳同孙老同时看向宋卿。孙老是探究，但康晓琳的意味却不太一样。 “这个还说不好，你如果同他们熟的话，可以探究一下。但有一事，我得同你俩讲明……” 孙朗看向二人，神色凝重说道：“这两块玉佩虽然同你俩的印记匹配，或者本就与你们族群有关。但现在还不能过长时间带在身边！” 两人一怔，略显惊讶。 呵呵一笑，孙老指了指两人，“说说你俩带着此物，有什么变化吗？” 听孙朗这么一说，两人本在摩挲着玉佩的手同时将之快速放下。 “没什么感觉啊？我当时感觉到浑身清凉，很舒服。现在已经没有太大感受了。”宋卿疑惑说道。 康晓琳也点点，“我是感觉到我的本能更强一些。但您这么一说，似乎发现了些什么。” 思考一下，脸色有些发红，轻轻说道：“这一阵经常不受控制的想一些不该想的……”随之看了一眼宋卿。 没有说话，孙老含笑点头，又转向宋卿。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这些日子感觉心境不太稳……这也是我想向你求教的一件事。” 一脸无奈的看向孙老，也只有是这两人，不然他也不能说出。 “这就对了！”孙老哈哈大笑，“我更确定这两块玉佩同你们家族有关了。你俩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由于玉佩中的能量过盛反而影响了你们的心神。” “特别是你，”孙老看向宋卿，“龙，本身就霸道无比，对你影响后就有可能干扰你的正常判断。” 恍然大悟，此时他才明白自己这些天一些不妥举动是由此而来。 深深看了一眼玉佩，转头不解问道：“那该怎么办？” “如果你俩相信老朽，可以先让我保管，我打算回一趟鲁东，和家里几本古籍比对一下，或许能找到此二物的出处。” 宋卿哪里能对孙老起疑，自从把老人请到陇西帮关焱治病，一直在帮着关家做事。 “没问题，那您先收起来吧！有了发现通知我们一声。”宋卿爽快答应，康晓琳也直接将两块玉佩推到孙老面前。 从随身包中取出一个木盒，将两块玉佩小心翼翼置于其中，孙老看了一眼二人，起身告辞。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老头子也要去休息休息。” 将孙老送至楼下，李飞依然在等候。孙老上车，二人离开。 回至屋内，康晓琳媚眼一闪，妩媚笑道：“你说没了这两块破石影响，咱们状态如何？” 嘿嘿一笑，孙老到来后不仅帮宋卿解了疑惑，心情也颇为好转。 “那就试试呗……” 一手关灯，康晓琳指尖挑动眼前之人的纽扣，没等宋卿开口，一对温唇已经然堵在他的嘴上。 轻车熟路，屋内便已春光无限。 却不知此时，孙老包中一阵嗡鸣，还在车上的老者微笑摇头，直呼年轻真好！ ----------------- 第二天清早，宋卿又吃了一顿美味“早餐”，最终确定离开玉佩并没有什么“变化”后，满面春风的来到县政府办公室。 一切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特别是今天他要组织召开常委会议，把两办主任定一下，同时部分空位也要补一补。 没过多久马宇也已到来，给宋卿打了新开水，又将今天的报纸送到桌头。 “宋县长，今天气色很好啊！”没有别人，马宇说话也很随意。 “呵呵，你也不错！有什么高兴事儿吗？”宋卿反问。 想想昨晚，马宇确实很是开心。 不为一众好友的恭维，说他定是政府办主任的热门人选； 更是因为借着酒醉与女友哈迪娅终于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结为秦晋之好。 “嘿嘿，我同哈迪娅确定关系了！”挠挠头，马宇开心说道。 “恭喜啊！”宋卿哈哈大笑，“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行！” 还想说笑几句，桌上手机响起，一看是宗伟的电话，宋卿示意马宇先出去。 “宗部长，这么早来电，有什么指示！” “指示说不上，但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消息！”电话那头宗伟声音没有半点玩笑意味，“书记一职还没有定，但区委已经安排齐市长秘书方晨峰来玉石任副书记了。上午让我送过来！” 心情本是大好，宗伟一句话让他一愣。 他知道这个副书记位置迟早要补，也不是他能左右得了。 可是昨天去季志鹏家后发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齐国英，此时他的秘书便突降玉石，这不得不让他更加怀疑对方的打算。 “呵呵，都是为人民服务，感谢宗部长提醒。”宋卿说道。 “我感觉齐国英有压你的打算，你多注意一些。一会儿见！”宗伟没有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晨峰他去市国英办公室时见过两面，虽是秘书但要比市国英年龄大上一些，应该有四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沉稳，但两人也只是打个招呼。 放下手机，宋卿没再多想，宗伟给他打电话，既是给他提前提个醒，也是让他通知县里准备一下开会。 喊来马宇，让他通知下去，11点开会，迎接新任副书记。 马宇刚刚走出，桌上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宋悠然的电话。 “告诉你个好消息！”宋悠然在电话那头高兴说道。 可此时宋卿却哭丧着脸，大早晨的，都是什么好消息啊…… 强颜欢笑，宋卿问道：“什么好事？” “你猜？” “我猜不到！” “没劲！”宋悠然骂了一句，嗔怒说道，“越来越像这些老头子一样了，一点趣味也没有。” 宋卿正要解释一下，对方直接开口：“哼！我爷爷这周五过来，你准备一下吧。到时候让他收拾你！” 宋卿无奈，宋老爷子凭什么收拾自己啊？可算算时间也就剩下三天。 真是刚来个小怪，紧接着又要迎接大boss啊！ 看看时间，宗伟他们也快到来，宋卿喊上一众官员走向楼下，准备迎接…… 第339章 明争暗斗 新任副书记方晨峰到来，在一众官员们看来属于情理之中。但从宋卿掌握的信息来看，却有着别样的意义。 他虽然不确定齐国英的真正目的，但没有调来正书记却急迫的让秘书来当副书记，也可见对方的功利。 现在已经可以预见，齐国英多少知道了他的底细，或者说宋卿影响了他在玉石的布局。 但官场就是如此，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可避免的会陷入内斗，但副书记的作用和能力毕竟要小很多，宋卿也不怕。 众人等了没多长时间，宗伟的车子已经缓缓驶来。 宗伟同方晨峰分别从两侧下车，宋卿迎上前去，同二人握手寒暄。 “宗部长，再次欢迎！” “方秘书，不对，方书记，欢迎欢迎！”宋卿故意说错，想试试方晨峰的反应。 “宋县长，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套班子成员，还希望你不吝赐教！”方晨峰哈哈大笑，中规中矩。 此时宗伟插话，“你俩之前就认识，特别是方书记，以后可得好好帮忙宋县长、代书记把玉石这个摊子搞起来啊！” 虽是随意而谈，但意味很是明显，将宋卿放在首位，方晨峰定为辅佐之人。 做为多年的市长秘书，方晨峰含蓄说道：“那是一定，我就是来做这个辅佐、监督之人来的！”特别说的“监督”两字语气加重了几分。 三人哈哈一笑，拾阶而上。 跟在后面的几位副县长及部长却从其中听出一些味道，互视一眼，虽没明言，但心态也有了些许变化，看来玉石又要搅起一阵风雨。 关于方晨峰就任的会议开的古井无波，中规中矩。 宋卿代表县委、县政府表达了对方晨峰到来的欢迎；宗伟对后期的工作提出勉励；最后方晨峰进行了简短的就任讲话。 做为秘书出身，方晨峰的讲话滴水不漏，虽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也称的上完美。 这种会议经历的太多，无论是台下的官员还是台上三人都也是了了收场，不到半个小时，会议结束。 会后，宗伟、方晨峰二人来到宋卿办公室。 “晨峰啊，咱们都是熟人，小宋是年轻了些，但是敢闯敢干，这一段时间把玉石搞的风生水起，以后你们还是要团结起来啊！” 宗伟语重心长的再次提醒，同时表露出对宋卿的看好与支持。 “哈哈，宗部长，你这都说过三遍了，好像我来就是要拆宋县长的台子一般。这可让我怎么在玉石开展工作啊！” 方晨峰哈哈笑着，看向宋卿：“倒是宋县长一定要手下留情，别到最后把我也搞得个名败身亡！” 宋卿也是哈哈大笑，给二人各自点了一支烟，意有所指说道：“方书记背靠大树好乘凉，好多事还要多依仗你同市里沟通呢！” 你说我把艾力搞掉，我直接提你齐国英的裙带关系。 连连几句，两人加枪带炮看起来是恭维，却是在暗中较劲。 “好啦，别让方书记老在这里坐着，宋县长安排人带他去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吧。”宗伟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 “哎呀，不好意思，同方书记相见甚欢，忘了这一茬了。”宋卿连忙道歉，喊来马宇将方晨峰送去县委办公楼。 看着方晨峰同马宇离去，宗伟脸色拉了下来。 “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你要多加小心啊。方晨峰在市里关系还是非常牢固的。” 宋卿点头，坐到宗伟一旁。 “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一身清白倒也不怕什么！” 指了指宋卿，宗伟还是笑起，“你啊你，就会这一套。” 转而又严肃起来说道：“宋老要来的事，悠然丫头同你说了吧？” “刚通知我的。 我应该准备什么？” “安保这一块你不用操心，宋老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保持正常接待就行。” 宋卿嘿嘿一笑，“宋老有什么爱好吗？用不用我提前准备点礼物！” “打住，如果这样，你彻底进不了宋家家门！”宗伟皱眉一怒。 宋卿心中苦笑，这宗部长还真把我当做宋家女婿看待了。此时也不能过多解释，只能点头称是。 “你是怎么惹了齐市长了？我感觉他对你态度转变的有些快！”宗伟关切问道。 “我不清楚！” “总之，你要当心。齐家力量不可小觑，就是宋家保你，有时候也会权衡一番。”看向宋卿，略有深意再次说道，“不过老爷子这次来是个机会，你好好表现！” 轻轻点头，宋卿感谢宗伟的关心与提醒。 将宗部长送走后，他扭头看了看县委办公楼。 计划上午召开的常委会，看来要延期一下，却不知会上方晨峰是什么表现！ ----------------- 市政府，齐国英办公室。 方晨峰刚刚向他汇报了到玉石后的情况。特别指出宋卿对他不太友善，请求齐国英关键时候要帮他一把。 望向窗外，齐国英轻哼一声。 虽然不知为何，区领导一直卡着玉石书记之人而不宣，但总归是一番运作把方晨峰安插了下去。 他给方晨峰的指示只有两条，一是截制宋卿势力的影响，另一个就是帮他想办法销毁一些东西。 艾力的叛变本不在他控制之中，虽然已经将艾力灭口，季志鹏也随之自杀，但他相信以宋卿的能力还是会查出一些细节来。 他不求方晨峰对宋卿能有多大桎梏，但部分小尾巴还是要尽早清除为好。 他这个实干派市长的形象不能毁于此事，更不能由此影响到齐家的真正大业。 如今每每感受到胸口的疼痛，他就清楚，自己的动作要更快一些了！ 齐家对陇西的计划已然失败，家族正在暗中布局，如果疆土这边自己再次失利，后果不堪想象！ 此时，桌上的手机响起，齐国英一看是父亲打来。 “宋家老头子，不知为何，突然要去玉石，你这边多加留意！” 齐国英脑子飞转，难道与宋卿有关？ 对于宋卿的底细他没有同家族讲出，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搞定。 可是宋家老头子到来，却让他不得不防！ 第340章 晨峰初动 宋卿在思考方晨峰到来后的格局变化；齐国英在筹谋着玉石的后期安排；方晨峰坐在办公室内却有些恍惚。 齐国英找他谈话还是昨天上午，自己今天就已经来到了玉石县。虽然现在还是副书记一职，可齐国英给他的承诺，只要办好交待的两件事，空出来的书记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从屈居人下、唯命是从的秘书，摇身一变成为了地主官，在之前他想也没有想过。 齐国英非常强势，任何工作不会听他任何意见，只要绝对服从即可。他原本想着，自己能离开这政府办下到地方也只能等到领导调任后才可，可如今突然的变动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适应也得适应，领导交待的任务要尽快完成，这关乎着他后期的命运。 由于宋卿不在县委楼这边办公，倒是给了他更轻松的机会。 简单收拾一下，揉搓了略显僵硬的面皮，他决定先从齐国英给他提供的几位部长身上下手，先走访一遍，看看宋卿现在的掌控能力到底如何。 直到中午下班，他已经拜访了三位部长：宣传部、组织部还有统战部。 特别是统战部吴平这边他停留的比较久。 “吴部长啊，齐市长一直向我提起你，说玉石的统战工作做的还是相当到位的。”直接搬出了齐国英这张大旗。 吴平嘿嘿应着，对于方晨峰刚到任就来自己这边坐坐心里很是受用。但是听到对方刻意提起齐国英，心中不免打起鼓来。对方这是直接想要拉拢自己吗？ “谢谢齐市长信任，方书记过奖了！”长叹一声，哭丧着脸说道：“艾力县长的事让我很是被动啊！还是工作做的不到位，才出现了那事！” 摆摆手，方晨峰笑道：“吴部长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也不能完全怪你。这么大的地域，民族、宗教又多，还是难免有些漏洞的。” “人不怕出错，就怕出错后还是认不清方向啊！” 吴平内心咯噔一声，方晨峰的意思太过明白，直接就要让他开始站队了。 可是自己的把柄还抓在宋卿手中，几人的落马唯独他保留没动，从内心中他还是对宋卿怀有感激之情。 可方晨峰的到来明显就是在传达齐国英的指示，也不得不让他心有所动。 该上哪条船？一时还真不好判断。 “咳咳！方书记，不瞒您说，我现在也是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对而晚节不保啊！” 脸色略显郑重，方晨峰看向吴平说道：“来时，听齐市长说过，他对宋县长这些操作还是不太赞同的。说他不好好发展经济，却连连搞起政治斗争，有些本末倒置了！” “齐市长说，我们队伍中的同志还是值的信赖的。整天为了保住头上的帽子而担惊受怕，还怎么开展工作！”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当然，我这次也是想帮着宋县长在一些工作中把把关，防止他一时犯错而给组织造成不好影响而来的。” 在齐国英给他提供的人员当中，吴平是容易拉拢之人。此时同吴平的谈话，他更是以强势施压，并表明自己的来意为主。 听到方晨峰的话，吴平愈发心动，虽然对方是引用齐国英的话，意思是保持队伍稳定，可谁听不出其中意思。 只要自己站在他这一边，齐市长就会把他当成可信赖之人，也会保他。 但艾力事件中宋卿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他不得不防。到底自己该怎么办还一时无法决定。 又给方晨峰倒了一杯水，吴平笑着说道：“方书记刚来玉石，对这边工作一定还不太了解，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可开口！” 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想看看两人的情况再说。自己已经站错一次队，这次再出问题可真会是晚节不保。 起身，同吴平再次握手，“老吴啊，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提醒，工作还长，期待你多去我那边坐坐！” 方晨峰也知道，自己刚来，即使有齐市长这块招牌，但县官司不如现管，想要一次见面就使的对方站队还是不太可能。 只有在与宋卿的交锋中自己占到上风，这些摇摆之人才会做出决定。 两人哈哈一笑，各怀心思，将方晨峰送出办公室后吴平缓缓坐在办公桌后。 ----------------- 临近中午下班，马宇敲门进入。 “宋县长，听他们说，方书记刚刚到来就在县委那边拜访了几位部长！”作为联络员，马宇的情报工作做的还是相当到位，他直接将信息告诉领导。 呵呵一笑，宋卿心道：方晨峰的行动还真是够快，不知道被拜访的几人又会如何抉择。 “嗯！方书记秘书出身，本就与这些人认识，不足为奇！” 指了指沙发，让对方坐下。 “不过他的到来可能会打破我之前的一些思路，我得提前和我说一下。” 马宇坐直身姿，做好认真倾听的准备。 “本来这次政府办主任的位置，我考虑给你加加担子！可如果方书记在会上不赞同的话，可能会有些变动，希望你不要气馁！” 宋卿早已看出马宇的心思，此时同对方说出，想提前让他做个心理准备。 马宇一怔，但又马上恢复过来，“宋县长，主任的位置我虽然想坐，但也不稀罕。刚刚跟在您身边，我还有很多学习的空间。” “能这么想最好！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我是能看到你的发展空间的，好好干！” 没再多说，让马宇下班。 宋卿并没有直接离开。对于方晨峰这么急切的拉拢人，可以预见的就是为了针对自己。 虽然马云飞那边还没有明确证据指向齐国英，但直觉告诉他，自己之前对齐国英的认同完全错误 。 从种种迹象来看，对于政府工作上，对方并没有给自己使绊子。那么他急切要压制自己，是怕他找到什么不该知道的内容吗？ 还是这里有什么齐国英或是齐家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齐国英乃至齐家又有什么不可告的人的秘密？自己该如何破局？ 第341章 首次交锋 方晨峰一来就开始走动，让宋卿不得不防。 并不是防方晨峰，更是要提防齐国英的暗手。 敌暗我明，又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动机，只能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先试探一下。 而关于两办主任人选的常委会，就是一个绝佳时机。 首先他要打击一下方晨峰的气焰，让对方知难而退，即使起不到最终效果，也要逼得齐国英再次出手。 只有这样才能从点滴中探得他们的真正目的。 同时马云飞这边也得加快调查进度，或许季志鹏就是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真正钥匙。 有了思路，宋卿顿感轻松，直接走向楼下去吃午饭。 食堂内人已不多，管理员给他打来一份饭菜，哈腰离开。 食堂已经应宋卿要求，取消了二楼的领导包间，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他，不断接受着刚刚吃完饭人员的问候。 他们很认可宋卿这个举措，对这位帅气又亲民的领导更是爱戴。 当然还有一些带有非分之想的年轻女性也会时不时的向他抛来媚眼与暗示，但有齐国豪的前车之鉴，宋卿总是敬而远之。 时间已经进入十月下旬，玉石已经温差很大。中午热的冒汗，早晚就得穿上一件外套。 吃完饭，走出食堂，宋卿不觉有些想念家乡！ 不知道父母是在京都还是村子里，也不知道玉北的一众好友如今在做什么。 闲来无事，他给常政拨了过去。 “宋县长，不忙了？”常政的声音传来。 “呵呵，刚吃完饭，一下子就想你们了，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我代他们谢谢你。这边一切都挺好。” 想到齐家，宋卿哈哈一笑，问道：“齐国豪这一段时间没有再犯什么错误吧？” “没有，一心为公，敬业的很啊！”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说道：“只是那位女孩已经很久没见，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常政说的女孩指的是陈凡枝。那名心机极深，把齐国豪玩弄于掌心之间的招待所服务员。 “你没继续追查一下吗？”宋卿随意一问。 “你走后，我看齐国豪也一心工作，就把这件事放下了？怎么，需要查查吗？”常政认真问道。 宋卿听到陈凡枝的情况，不知为何心中一顿，随即说道：“有时间可以查查，我有种感觉，女孩的消息可能与齐国豪有关。” “嗯！那我就继续查查看，这点事应该不难。” 两人又聊了几句，常政那边有人好像进入，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和以前的老朋友聊聊天，宋卿心情更加豁达。 亲不亲，故乡人，有时候想家了，和朋友随便聊聊互相倾述一下，还是很有效果。 可身在官场，既想要为民造福，还得要提防政敌的明枪暗箭，又哪有多少时间来和朋友交流。此时，在草沟乡的快乐时光又在他脑中飞快浮现。 真是官做的越大，越是如履薄冰啊！ 伸展了一下腰肢，又做了几个扩胸动作。 后面还会有一场场硬仗要打，宋卿再次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 下午5点，常委会在县委三楼小会议室召开。 因为是宋卿暂代书记组织的第一场会议，几位常委都不约而同的早到一些。 方晨峰进入时，宋卿已经坐在其中。 做了多年秘书的方晨峰第一次显出尴尬，他没想到宋卿不像其他领导开会一般，最后卡着点进入。 “不好意思，一下没找到这间会议室！”方晨峰向大家摆摆手，坐在宋卿右手侧。看着桌上摆放着自己名字的新换桌牌，挪了挪屁股，身体坐的更直了一些。 “好，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宋卿直接开口。 “今天这次会，咱们主要讨论一下两办主任的人选问题。” 说完，几位常委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但听到方晨峰耳中，却如一声霹雳。 不清楚这个会，是早有准备，还是宋卿临时起意，故意在他还不了解情况之下来安排他的人进入。 两办主任的位置相当重要，好多时候要比一些副县长、副书记说话都管用。如果这两个位置安排成对方的人，那他来这里就已经失败了一半。 方晨峰暗自思考之际，宋卿的讲话仍在继续。 “下面，由劳部长，将他们考察的人选公布一下，大家做个决定。”说完宋卿看向组织部长劳燕民。 劳燕民轻咳一声，向几人分发了一份提名名单，随之也读了一遍。 待得方晨峰迫不及待的向几位人选看去时，心中一喜，果然宋卿要提拔自己的联络员为政府办主任。 想想自己跟了齐国英足有四年才坐到这里，再看看马宇，不过刚刚当上宋卿的联络员月余就要被提拔，心中的酸意不免涌出。 等劳燕民毫无波澜的将这份名单读完，方晨峰第一个发言。 “宋县，还有各位，我今天刚来，虽然对提名上几人不是特别了解，但也小有耳闻。我想发表一下我的看法。” 宋卿微笑看向对方，“那方书记先说说！” 很少有单独发言的机会，方晨峰轻了轻嗓子说道：“虽然马宇同志工作已经有几年，但从督查科普通科员提拔为政府办副主任兼宋县长联络员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再次去掉副字是不是有些快了？当然我的意思是对宋县长的名望可能也不太好！” 说完，看向宋卿，虽然没有挑衅，但也有一番得意之色。 宋卿哈哈一笑，“方书记说的也有一些道理，虽然马宇这一段时间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我还是要回避一下。你们来定！”说完一副风轻云淡。 劳燕民一阵为难，对于政府办主任一职，他重点就提出了马宇一人，虽然还有两人陪榜，但包括那两人在内也没有报多大希望。 一阵沉默，会场内没人说话，他们没想到方晨峰一来就直接针对宋卿，阻止马宇的提升。其实他们已经默认了马宇这位新任政府办主任的提名。 “怎么都不说话了？要不咱们换一个思路？”此时宋卿突然讲出。 第342章 激怒国英 宋卿提出换个思路，无论是摇摆人员还是对他绝对支持的常委都将目光看向他。 “既然方书记觉得马宇当政府办主任不太妥当，咱们是不是可以从县委办主任的人选中找一位合适的人选？” 宋卿引导大家的思路，马宇只是试探，他想把康达乡书记罗天瑞安排到政府办这边来。 但听到方晨峰耳中，他却认为是宋卿对他进行了妥协。 此时很少发言的武装部长卫国强开口说道：“宋县长这个提议我支持。政府办、县委办的工作本就差不多，也无所谓谁去哪个口子。要我说的话，罗天峰任政府办主任，原县委办副主任提为正主任，不就可以了。” 卫国强说话声音很大，一众常委把目光转到他这边。 此时宋卿好似思考一下，说道：“嗯，卫部长的提议我认为不错。大家也表表态。” 除了方晨峰，大家一看卫国强与宋卿一唱一和知道这本就是领导的意思，也都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方晨峰阻拦了马宇的提拔，此时卫国强提出建议，他出于拉拢人心也没有反对 。 最后大家投票竟然全票通过。 “好，那劳部长这边就启动程序吧。时间能快就快一点，反正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 劳燕民点头。 “此外，经委张书记这边刚才和我通了个气，没有顾上提前打招呼。让他就直接说一下吧。”宋卿继续开口。 张卫国，看了一眼众人，又转头看向政法委书记姚永杰。 “上午我们这边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公安局长刘常杰有为达文西的黑社会团伙做保护伞的嫌疑。既然今天大家讨论人事任免，我想就一并将公安局这边考虑一下吧。” 姚永杰也微微点头，“情况基本明了，待咱们开完会，张书记这边就要展开行动了。” 宋卿没有说话，将发言的机会留给了大家。 此时古丽扎提开口发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让马云飞顶上来吧。” “我也这个意思。”姚永杰看向大家说道。 “方书记这边什么意见？”宋卿扭头看向方晨峰。 方晨峰对玉石公安这边确实不熟，同时领导齐国英也没有提到过什么。 呵呵一笑，“我没有意见。”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宋卿提倡的他就反对，只要是其他常委同意的，他就同意。 “那其他同志呢？” “我同意！”卫国强点头说道。 “我也没有意见！”劳燕民同样点头。 又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吴平，宋卿微笑说道：“今天吴部长可没怎么发言啊，你也表个态。” 吴平哪里能说什么，这场会他就是想看看情况，到底这新来的方书记有多大能力。 此这场会下来，看来方晨峰根本不是宋卿的对手，被人家耍的团团转还自己在那得意。 他内心一阵后悔，就不应该摇摆不定，还同对方聊了那么多时间。 “马云飞同志也是玉石的老公安了，政治觉悟、业务能力相当不错。让他上来，我同意！”说完，没等宋卿提出举手表决，竟然直接举起了右手。 “好，既然吴平同志都直接举手了，大家也举手吧！”面带微笑，宋卿哈哈一笑。 没有悬念，马云飞的任命又非常顺利的在常委上通过。 直到此时，方晨峰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但已经没有办法改变。 “好了，散会吧。”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常委会上几大“长老”通过了玉石县最新的人事任免。 会后，张卫国直接通知严阵以待等在公安局门口的纪委工作人员，直接进入局内将在正在办公室内对马云飞冷嘲热讽的刘常杰直接带走。 至此公安局长易位，宋卿彻底掌握玉石明面上的武装力量。 ----------------- 副书记办公室。 方晨峰还是鼓起勇气，将下午常委会上的情况汇报给了齐国英。 “齐市长，我感觉有些不对。宋卿完全没有在会上强推他的人！” “混蛋！”不知是指方晨峰还是宋卿，齐国英直接骂出一句。 “嗯！我知道啦。尽快帮我办交待你的事，宋卿这边你尽力就好！” 没等方晨身再解释什么，电话已经发出“嘟嘟”的声音。 方晨峰颤颤巍巍坐回座椅，电话那头的齐国英却一手重重拍在了办公桌上。 他没想到方晨峰如此不堪重用，也没想到宋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将玉石的班子掌握的如此牢固。 方晨峰看不出来，他这市长从对方的介绍中就知道这猪头秘书被宋卿耍了。 什么没有发言强推，什么主动征求他的意见，也只有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秘书才会有如此想法。 最重要的是刘常杰被抓才是他最大的隐患。 没让方晨峰关注公安局，是因为有刘常杰在。现在自己在玉石最后一颗暗子也被翘起扔掉，他不知为何竟然对宋卿有了一丝恐惧。 难道“大师”当时说的克星就是他？ 此时，多年来意气风发的齐市长，不得不静静坐在桌后，仔细思考一下后面的打算。 ----------------- 既是引蛇出洞，又是敲山震虎。 一场常委会开完，宋卿看出了方晨峰的水平，也将这一石块抛出，他相信对方现在肯定在向齐国英汇报，他也相信齐国英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对方出手，就会有破绽露出，到时就是他主动出击的时候。 今天下午的会议一切顺利，时间已经临近下班。 正准备收拾一下，回去看看孙老是否回到鲁东时，马云飞急匆匆敲门进入。 “宋县长，有新发现。” 对方将几张资料交到他的手中，说道：“我查了一下那家资助季小雨的公司，注册地竟然在香江。我们的权限无法再追下去。” 又翻了一页，指着上面内容，“当时季志鹏他们集训的抗压训练老师，也是齐国英市长推荐而来。可我们对其身份进行核实，却发现资料空白一片。这些，是唯一我们掌握的点滴。” 见宋卿面色愈发凝重，马云飞轻声提醒，“你能不能联系一下国安系统，让他们帮我们查一查。” 第343章 直面齐家 马云飞的提醒不无道理，以现在县公安局的权限，对方能查到如此已经相当不容易。 “辛苦了，马局！”宋卿笑着回道。 马云飞收到劳燕民的通知，此时宋卿称他为局长，自然心中一暖。虽然之前宋卿对他开的玩笑使的有些尴尬，但如今已经落实了局长位置，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尽心尽力。 “应该的，宋县长，你就别客气了。” 没有废话，宋卿直接拿起手机打给了周刚，将事情经过讲给对方。 “好，你将资料发给我，马上安排！”周刚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练。 结束通话，宋卿手机拍照，直接将马云飞整理的资料发给对方。 看向马云飞，宋卿郑重说道：“最后一块烂肉挖出来了，以后就看你的了！” 身体直立，一个敬礼，没有发表豪言壮语，已经代表马云飞的心意。 “回家后和马宇好好聊聊，这次没有把他副字去掉，有些遗憾。”宋卿惋惜的说。 马云飞早已经听说儿子的传言，笑着道：“他能理解的！” 见宋卿没事，正要转身告辞离开，却见宋卿手机再次响起--是常政打来。 指了指沙发，让马云飞坐下，宋卿没有避讳对方直接接起，他知道常政肯定要向他汇报陈凡枝的情况。 连私密电话已经不再避讳自己，马云飞很是高兴，直接听话坐下。 “宋县长，我查了一下陈凡枝的行踪。” 宋卿直接按下免提，常政的声音传来。 “经查，陈凡枝账户之前收到100万，应该是敲诈齐国豪而来。从经开区离职后就去了京都，一个月后账户清零挥霍一空，同齐国豪通话半天后，账户再次多了100万。” “查资金来路了吗？”宋卿问道，同时马云飞也对眼前的宋县长点点头，赞同他的这一问。 “来自香江一个账户。” 当常政将那个账户说出后，宋卿同马云飞相视一惊。竟然同给季小雨打钱的账户同一来源。 “还有吗？” “有！”常政应该是在户外打的电话，电话中风声很大。 “这一次陈凡枝花钱的速度更快，不到半个月就已见底。后来仅收到10万的转账，就离开了京都去往疆土。” “疆土？” “是，但是信息到达疆土你所在的玉石县后，再没有新的内容，我怀疑她失踪或者被灭口了。” 沙发上的马云飞直接坐起，来到办公桌前。 “您好，我是玉石县公安局长马云飞，你掌握的情况和我说一下！”出于职业习惯，马云飞直接开口。 电话那头常政的声音戛然而止，“宋县长？” “没事，自己人！”宋卿哈哈一笑说道。 “哦！”常政长出一口气。 “常局长，你掌握这名叫陈凡枝的人员在玉石最后信息时间是什么时候？”宋卿已经给他介绍了常政，马云飞直接问道。 “最后一次通话是9月15日晚上10点25分，通话号码是**********”常政直接将电话号码报出。 可这个电话号码听得两人十分熟悉。 “齐国英？” “齐市长？”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 “好！麻烦常局将这些资料发给宋县长，这边的侦破工作交给我！”马云飞看到宋卿脸色铁青，对常政说道。 没有别的信息，两个公安对接非常方便。 待得宋卿将信息发给马云飞后，两人再次坐下。 “宋县长，以我的经验，这名女孩应该被害了！” “这件事非常重要，涉及到齐市长更需要谨慎。”宋卿告诫道。 “知道，我会亲自去查！”马云飞略有犹豫，“如果牵扯到齐市长怎么办？” 正色说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他只是齐家！” 不知为何，宋卿此时脑中已经大体勾勒了一个事情的轮廓，他也有些明白为什么齐国英要想着来压制自己。 “好！我明白了！” 马云飞郑重起身，直接走出。 今夜注定无眠。 看到马云飞离开，宋卿本下班的打算取消。 如他所想，陈凡枝在玉石失踪虽是蹊跷也在情理之中。此女一次次的敲诈可能让齐国豪不厌其烦，最终选择一了百了让她彻底闭嘴的做法。 而为何不是在鲁东、京都下手也很好理解，毕竟那边人多眼杂。可是疆土这边既有齐国英做为一市之长，又是地方人稀远离鲁东，更容易得逞。 可目前陈凡枝人或者是尸体在哪里？是不是齐国英安排下手？又是谁来做的案？ 这就非常重要。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他相信可能会有偏差，但离真相已然不远。 一时之间，宋卿桌上的一页白纸上已经让他写写画画，上面布满了人名。 达文西、艾力、刘常杰、季志鹏几人赫然在列…… 达文西在北疆看守，艾力、季志鹏已经离世，刘常杰刚刚双规…… 要想在玉石人不知鬼不觉的对陈凡枝灭口，他现在猜测同黑道达文西、公安季志鹏最可能有关。 可季志鹏如果行动又会是听谁的指令？刘常杰还是齐国英？ 齐国英贵为市长没有证据不能询问，那么只有刘常杰最有可能！ 想到季志鹏的自杀，宋卿立即想到刘常杰的处境。 拿起手机，直接打给张卫国：“张书记，刘常杰现在在哪？” 张卫国听到宋卿急切的声音一愣，“在县纪委！宋县长，有什么事吗？” “严密保护！24小时有可信赖之人看守！” 有了之前副书记的泄密案，张卫国立即知道宋卿的意思。 “好，我马上安排加强防护！” “我会安排公安马云飞那边派人，刘常杰非常重要，不得有失！” 结束同张卫国的通话，直接通知了马云飞安排人协助经委的安防后，宋卿仍然感觉不太妥当。 哪里会更安全一些，不会受到齐国英的影响？他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必须考虑齐国英这人。 突然想到了部队，他再次将电话打给当时平乱的西部军区驻玉石部队营长江志轩。 “宋县长，还没下班？”江志轩的声音传来。 “江营长，有一急事相求！”随即宋卿将情况简要讲出。 略一犹豫，江志轩还是答应下来：“虽然军政分家，我们不能干预当地政事，但你的要求，我肯定办到！你通知他们把人送过来吧！我会安排房间供他们使用！” “但一定不要人多，以免对外传出！” “好！”宋卿满口答应，立即通知张卫国和马云飞，改变之前安排，直接将刘常杰送至江志轩部队。 一切安排妥当，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要正面同齐家开打了吗？”宋卿喃喃说道。 第344章 夜夜夜夜 方晨峰被领导骂了一通后，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说，他今天的表现还算尚可，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通过一些关系，仔细询问，最终得出的结果使他萎靡的坐回座位。 马云飞是马宇父亲？ 宋卿明修栈道暗渡成仓，虚晃一枪原来是要把马云飞提上来啊！ 失败，看来领导骂的就是自己。 方晨峰狠下决心，一定要把后面的事办好，不能再在领导面前丢脸！ 可现在刘常杰被查，他又该怎么去做？ 从开完会向领导汇报完，一直到下班，方晨峰都在一筹莫展中度过，他一下感到没有领导的指示，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行动了。 “明天再说吧！也许领导会有新的要求！”最终方晨峰收拾东西，稍显沮丧的下班回家。 方晨峰的家在市里，当坐着公务车回到小区门口时，他挺直腰杆，强挤出笑容向院中走去。 小区的保安还有邻居都认识这位市长大秘，一路上纷纷向他打招呼问候。 走到门口，就已经闻到家中传来的香味。 “吆！方书记回来啦，快……快，洗手，准备吃饭！”刚刚进门，老婆就已热情上前帮他把手中公文包放在一旁。 扭头看了一眼餐桌，满满当当的美食。 “闺女回来啦？” 方晨峰的闺女在京都一所大学上学，现在家中只有两人。 “什么啊，她怎么会回来！”老婆怒骂一声，“快，吃饭，给你开了瓶好酒！” 老婆一边给方晨峰倒酒，一边温柔问道：“今天去了怎么样？要比当秘书舒服多了吧？” 方晨峰内心一苦，心道还不如当秘书呢。但脸上仍保持微笑，“那是，毕竟在地方上我是老二啊。” “那小宋县长没有为难你吧，看着同齐市长很像，是个实干派！” 拿起酒杯，两人碰杯，各自饮下。 “嗯！还行，今天开会，他还是很听大家意见的！”方晨峰苦笑说道。 他哪里能说自己今天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 当方晨峰同老婆美酒、美食在小家中一派温馨之时，在玉石县的大家--县政府大楼中，宋卿还在静坐，考虑着后面的布局。 所有的线索直指齐家，宋家老爷子又要来拜访康晓琳家族，都需要他认真筹备，马虎不得。 直到晚上10点多，他才回到家中。 康晓琳应该是回村同父亲商量宋老爷子拜访之事，并没有在家。 冷清的屋子中，宋卿泡了一碗方便面，简单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后，沉沉睡去！ ----------------- 可这一晚，齐国英并没有睡觉。 方晨峰的无能使的他有些挫败，知道方晨峰起不到多大作用，却没想宋卿是如此狡猾。 另外刘常杰的被捕更让他如坐针毡。 刘常杰有他与委志鹏之间的一些把柄，更重要的是齐国豪送来的那名女子是由刘常杰安排处理的。 如果这两件事被宋卿挖出，影响的不仅仅是他的仕途，更会牵连到齐家在华夏的影响。 “刘常杰得死！”这是他交待给齐家忠实仆从的任务。 可是刚刚得到的回复是，刘常杰没在玉石县纪委，也没在市纪委，就如空气般消失一空。 就如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此时他有些有劲无处使的感觉。 “人会在哪里？是宋卿发现了什么吗？” 香烟抽了一支又一支，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父亲！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一下！”最终，他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京都老爸。 “这么晚，有什么着急事吗？”齐庆都的声音传来，但他能听到父亲身边还有女子的娇哼声。 心里暗骂一句那个小狐狸精，齐国英郑重说道：“有两件事之前没有同你说，现在情况有些不妙，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齐庆都有些恼怒。他最不喜欢孩子们对他进行欺骗。 “齐国豪在鲁东认识了一个女孩缠上了她……” 没等他说完，父亲不耐烦回道：“不就一个女孩吗，这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内心哼了一声，齐国英暗骂，他不和你一样吗？ 继续娓娓道来：“那女孩是个贱民，一见对他敲诈，后来他怕在鲁东影响不好，把那人骗到我这里，让我处理了！” “嗯！做的对！”齐庆都没说什么，“另一件事呢？” “我们发现了关家在鲁东的子弟，他叫宋卿，现在援疆来到了玉石县任县长代书记！” 听到电话那头齐庆都似是一下坐起，说道：“怎么现在才说？” “齐国豪也是刚和我说的！重点是他对我们的大事破坏了不少！” 电话那头一时没有声音，齐庆都在思考。 俄顷， “想办法把他拉下马，也直接做掉吧！”齐庆都终是做出决定，“我们的事别说关家，任何人不能知晓！” “好！可是宋家老头子马上要来……”齐国英提醒道。 又是一阵沉默， “那就利用宋家那老不死的，把祸水引到这小兔崽子头上吧。一举两得！即使解决不了宋家这老货，也要让宋、关两家产生矛盾！” “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齐国英脸色一狠，“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明白就好，不要现出什么岔子了。不然你爷爷不会放过你俩！” 听着对方一阵窸窣，又传出几声娇哼，齐国英无奈挂断电话。 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对于女色无法免疫。 每次回到京都，虽然他每次对那女人避而远之，可只要父亲不在时，那妖精就会找各种理由来挑逗他。 他委婉提醒过父亲，那女人不是好东西，到最后却是自己挨的一顿责骂。 可能是受父亲影响，讨厌女人，更是恨父亲身边的所有女人。 他至今未娶，也没有什么红颜。不是因为不够优秀，只是因为他图的是更大的雄图霸业。 爷爷更喜欢齐国豪，但齐家三代，必会是他来挑起大梁！ 一时想到这里，他将手中烟头捻灭，开始准备对宋卿、对关家的致命一击…… 第345章 发现凡枝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宋卿房间时，他已经洗漱完毕。 正打算去跑跑步时，张卫国的电话便已打来。 张卫国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宋县长，一夜的询问，刘常杰闭嘴不言。” 这种情况在宋卿的意料之内，刘常杰本就公安出身，还有谁能比得了他的反侦查能力。 “辛苦了！继续保持高压姿态询问！”他听到对方的嗓音就知道应该是连夜询问，没有休息。 张卫国没有说其它，两人结束通话。 “马局长，你这边有什么进展？”宋卿又将电话打给马云飞。 “宋县长，已经初步掌握了陈凡枝的动向，我们正要过去！”马云飞声音同样嘶哑。 跑步的心情已经没有，宋卿穿衣下楼直接向政府大院走去。 刚刚打开办公室门，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国安局周刚打来。 “你提供的资料我已经查了。不过你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啊！”周刚说完，叹了口气。 “怎么？” “香江那家公司的真正实控人是齐家的齐庆丰。另外你让我帮你找的名单上几人，都是境外华人。”有些抱怨，周刚还不想牵扯到齐家身上。 “嘿嘿，咱周大处长也有犯难的时候！”宋卿打趣一笑，“如果我说这些资料同光明会或许有关，你还会对我抱怨吗？” 周刚一怔，立即严肃起来：“你啊！我就知道有什么情况瞒着我！说出来，我这个忙就算是帮定啦！” 宋卿虽然不知道周刚背后是谁领导着一直追查光明会一案，但决不会是小人物。他抱怨不想惹齐家也只是因为没有涉及到真正利益。 现在把光明会抛出，对方直接严肃起来，已经表明他定不会因为涉及齐家而有所畏惧。 隐去部分内容，宋卿将季志鹏身上的疑点说出。 “你是说，齐国英很有可能是指使季志鹏对艾力灭口之人？” “嗯！这也是我的猜测，但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对方！不由我不去这么想！” “好，你提供的信息很及时。咱俩保持联系！” 没再多言，周刚直接挂断电话，不出宋卿所料，肯定是要把此事向领导汇报。 说出对齐国英的猜测是宋卿昨天就已想好的对策之一，既然国安已经插手进行，利用一下他们的资源也不会有错。 现在已经不需要再怎么确认，齐国英与季志鹏绝对脱不了干系。 只待马云飞能找到陈凡枝，结果即将水落石出。 可是中午12点时，马云飞的电话传来，但不是好消息。 陈凡枝在一处偏远地方被害。不过好在一点是从其随身物品中找到一部手机。 另外，法医初步判定当事人死前有性行为，并且死因是由软物窒息而死。 “尽快提取dna查验，另外看看手机里的数据能不能恢复！”宋卿直接提出要求。 “嗯！我已经在做！”马云飞非常专业，宋卿能想到的，他哪里会想不出。 “另外，技侦那边已经化验了季志鹏的药物。显示是一种国家明令禁止引入的国外精神类药物，有致幻作用，同毒品‘听话水’的成份相似。” 宋卿正要安排，却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枪响，马云飞直接将手机挂断。 枪声？宋卿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毁灭证据。 有季志鹏之前所做之事，此时马云飞遇到枪声已经不足为奇。 敌人已经不顾影响，直接采用了极端手段。 可马云飞并没有告诉他具体地点，一时使得他焦急起来，他担心马云飞的安危。 直到十几分钟后，马云飞的电话再次打来，宋卿才长出一口气。 “马局长，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宋卿已经从听筒内听到有人喊道：“马局长受伤了，快给他包扎！” “没事，有两名歹徒，一人被我们击毙，一人自杀！” “你受伤了？” “小事，无关紧要！”停顿一下，听筒中传来“咝”的一声。 “我们马上返回，证据已经提前拿走，他们没有得逞！”马云飞再次说道。 “好！保证安全！” 这个时候宋卿不能婆妈继续通话，嘱咐一句，总算放下心来。 “李飞，准备车，同我去医院！” 宋卿一边向楼下跑去，一边给李飞打电话。 ----------------- 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齐国英一夜没睡，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这部手机只有齐家内部人联系之用。 没有找到刘常杰进行灭口，他又安排齐家心腹直接查找陈凡枝的下落。 对于陈凡枝的处理，当时刘常杰满口答应，都是小事交由他办后，他就没再过问。 可当宋卿步步紧逼，父亲又下了必杀令后，他不得不需要提前把可能与自己有牵连的所有证据销毁，包括那名卑贱的女子。 等待，焦急的等待。 看了一眼墙上时钟，此时已经指向9点半。 突然，电话铃响起。 齐国英毫不犹豫，一把抓起，快速接通。 “怎么样？” “齐少，任务失败……” 还没等他再有反应，便听到一声枪响，随即手机发出沙沙之声。 完了，齐国英没想到玉石县这边已经查到此处。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快速关闭手机，将那张手机卡扔进马桶内冲走，齐国英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 脸色狰狞， “是你逼我的……” ----------------- 半小时后，马云飞还有另外一位受伤警员被送到县医院，由于宋卿提前到来，院长早已安排专家等候。 马云飞脸色惨白，左肩虽被纱布临时包扎但仍透出殷红一片。 “马局长！”宋卿连忙上前。 马云飞强挤着笑容嘿嘿一笑，“没事，我福大命大 ，只是被子弹擦伤！” 宋卿绷着脸怒道：“别笑了，快去手术！” 医生、护士齐齐上前，将两人轻轻放在担架床上，推进手术室。 随即，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灯光亮起。 直直盯着门前那红红的灯，宋卿来回踱步，紧握双拳。 “无论是谁，我都要让你们罪有应得！付出代价！” 第346章 常杰招供 手术很快结束。 当马云飞走出手术室时，看到焦急等待的宋卿，心中顿时一暖。 “宋县长，你看，我说没事吧！” 此时，马宇也已经赶来，走上前去喊了一声：“爸！” 摸了摸马宇头，“没事的，不用担心，可别和你妈妈说这些啊，就说是一不小心摔的！” 马宇眼含热泪，重重点了点头。 “好了，宋县长，小宇，我先回局里了。”不由分说，马云飞向外走去，他知道目前的任务还很重，根本不是要休息的时候。 直到看见另一位受伤警员从手术室中拉出，宋卿才放下心来。 对院长交待一番，叫上马宇，李飞回到政府大楼。 敌人已经疯狂到如此地步，他不得不调整一下后面的思路了。 关键宋老爷子，马上到来，这个档口上更不能出事。 安静坐下，之前宗伟说不用考虑安保，但有马云飞他们刚刚受袭的事，他不得不认真思虑一番。 自己的布置与自治区或是市里无关，就当是再加一道保险而已。 可谁曾想到，他的这一安排却是非常重要起到了关键作用。具体后面详表。 此时，马宇敲门进入。 “宋县长，方书记今天去下乡调研了，首先去的是康达乡！”再次发挥秘书的情报工作，将方晨峰的行程说出。 “嗯！好！” 宋卿一个“好”字，不知是对马宇的夸赞，还是胸有成竹。 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方晨峰定会去季志鹏家。 “你同罗天瑞交待一下，就说我让他盯着点方晨峰。”宋卿微笑回道。 马宇点头走出。 昨天父亲被提名公安局长之事已经传开。在家中马云飞也和他深入聊了一番，让他不要有太多想法，宋县长一定会重视他的。 其实他心里没有任何抱怨，一家子人，不可能同时都有提拔，那样确定对宋卿影响不好。 给罗天瑞打通电话时，对方说正在准备迎接方书记到来。 听他的交待罗天瑞立即意识到什么，直接满口答应。他的位置是宋卿给的，在康达的最后一班岗也要为领导盯紧一些。 他不需要了解领导的意图，从之前陪同宋卿、马云飞到季志鹏家走访就已看出，季志鹏之事可能非常重要。 “让领导放心，我定会做好这份工作！”结束通话前，罗天瑞让马宇传达对领导交待事情的重视。 最终的结果和他猜的一样，方晨峰来到康达乡简单走了个调研的过场，就提出要去季志鹏家看看。 给出的理由也很牵强--季志鹏是市集训的优秀学员，这次出事，定是有什么原因，做为书记还是要去关心慰问一下。 但到了季志鹏家中，方晨峰虽是假意嘘寒问暖，但脸上那家中脏乱的嫌弃之色是瞒不过罗天瑞眼睛的。 在季母出屋子烧热水时，罗天瑞借着帮老人忙时，悄悄对季母嘱咐：“姑啊，想要给季志鹏解决问题，还得靠宋县长啊，这个方书记不太靠谱。一会儿他问到季志鹏的事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了没见过。” 虽然季母有些疑惑，但终是对自己这个远房亲戚加乡里最大的官点头同意。 至于季小雨，看到方晨峰的表情，直接一脸鄙视，扭头装作睡觉，懒得搭理他们。 方晨峰苦心积虑来帮领导查找、销毁证据一行还是没有结果。 最终中午留在康达乡吃饭，让罗天瑞等乡干部灌了个大醉而归，一天一事无成。 当中午方晨峰在康达乡吃饭喝酒之时，马云飞给宋卿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从陈凡枝私密处提取的精液样本已经比对结束，最终与刘常杰的dna完全一样。 同时从陈凡枝身体上的指纹与不属于死者毛发上也能再次确认，系由刘常杰对其先行性侵，再行杀害而死。 “好！这个消息来的太及时了，你马上同张卫国书记联系，交由他对刘常杰展开问询。” 虽然对于陈凡枝的死他不能幸灾乐祸，但这绝对是突破刘常杰心理防线的一记猛拳。 ----------------- 驻玉石县部队营部。 江营长给县里纪委安排了两间房，一间临时改为审讯室，一间做为工作人员休息工作之中。 休息室内，一名纪委干部憔悴的走入，看向张卫国再次摇摇头，“刘常杰对咱们掌握的情况供认不讳，但其他问题一概不答。” 揉揉太阳穴，张卫国强打精神，说道：“你们几个保持两人一组询问，轮替着休息一下吧。” 刘常杰绝对是一块硬骨头，张卫国这些年办过太多案件，这是首次如此棘手。 纪委干部走出安排，张卫国想向宋卿再次汇报一下。 刚刚拿起手机，马云飞的电话便已打了进来。 “马局长，什么事？” “张书记，我这边有重大发现，我马上过来！” “同刘常杰有关？” “对，见面聊！” 张卫国萎靡的神情一下精神起来，直接坐起说道：“好，多长时间？” “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后，刘常杰在审讯室内紧闭双眼，缓缓说道：“你们这点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对我没用！” 一名工作人员拍桌而起，“刘常杰，你现在老实交待，还能帮你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再顽固抵抗下去，你也知道后果！” “呵呵，后果？不就是拿了点钱嘛，还能把我怎么办，坐上几年牢，老子出来还是一条好汉！”撇嘴一笑，刘常杰不屑的继续闭眼。 听到房门打开，有人进入，刘常杰嘿嘿一笑：“又要换人了吗？我们这点水平不行啊。都说熬鹰、熬鹰，你们都被老子熬趴下了。哈哈……” “刘常杰，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常杰猛的睁开眼，怒瞪着马云飞骂道：“你这条宋卿的狗，你也来欺负老子。想当年……” 可当她看到陈凡枝的照片时，嘴里的脏话直接卡在口中，说不出话。 马云飞又将刚刚拿到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一摆放在刘常杰面前，盯着对方，没有说话。 骄傲的头颅不再高昂，刘常杰死也不会明白马云飞怎么会找到陈凡枝这条线索。 缓缓抬头，看向屋内的马云飞和张卫国，刘常杰颓废问道：“我现在交待还能宽大处理吗？” “那就看你说的完不完整，交待的清不清楚了！” “好，我说……” 第347章 最后挣扎 刘常杰看到马云飞拿来陈凡枝的证据，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直接低头认罪。 “这名女子叫陈凡枝，是齐市长介绍过来，让我帮她安排一份工作。” 面孔朝天，刘常杰似是在回忆什么，缓缓说道。 张卫国立即示意工作人员记录。 “既然是齐市长安排我哪里不能重视。接到女子以后，就把她带到了宾馆。可是这名女子不太检点，到了宾馆后就对我主动示好，最后我没有经住诱惑，和他有了性行为。” 马云飞眉头一皱，刘常杰说的完全不对。但没有打断对方，让他继续胡编。 “可是没想到的是，事情结束后，她就以此为要挟，要我给她精神赔偿。咱们的收入大家都知道，她开口就要100万，我哪里能去筹措。” 顿了顿，表现出很后悔的样子，“后来我们就发生了口角，并且要说给齐市长打电话告我对她进行强奸。” “我哪里能让她打这个电话，一失手就勒住她脖子。最后……最后就是你们知道的这样……” 说完，重重的低下头，一副老实认罪的样子。 张卫国转头看了看马云飞，对方微笑摇摇头。 “那我问你，当时住宿的宾馆是哪家？” “我记不太清了。” “那你作案的地点呢？” “在我车上，后来我匆忙将她埋到了一个地方。” “齐市长为什么要你安排她工作？” “领导的事我不懂，咱做为下属的只能照办。” 刘常来看了两人一眼，反问道：“你俩不都也一样吗？” “老张，你是不是一夜没睡？马云飞，你这是怎么受伤了？你们不都是听领导安排吗？” “呵呵，我们是为了正义，同领导无关。” “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真会说话！好了，罪我认了，进行下一个环节吧！” 马云飞，张卫国没有说话，示意工作人员继续询问，两人走出。 “一派胡言，和证据根本对不上！”马云飞来到另一间屋子，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他应该还有所依仗，想着有人能捞他。”张卫国轻轻一笑。 指了指市里方向，张卫国再次说道：“或许他在等着那位！” “嗯！齐国英的嫌疑很大，现在还有其他证据直接指向这位市里的好领导！”马云飞嘴中低骂一声，看向张卫国，“如果牵扯到齐国英，你还会再查吗？” 一阵犹豫，最终张卫国还是挺起胸膛，“查！” “好，咱们当面向宋县长汇报一下情况！商量一下对策！” 这里很是安全，一同前来的纪委办案人员也绝对信的过，两人交待几句直接向县城返回。 半小时后，宋卿办公室。 听完两人汇报，宋卿手指在桌上轻敲。 刘常杰把罪过直接揽到自己头上，基本上把齐国英的事摘了出去。很明显他还期望着齐国英来救他。 看向马云飞，宋卿问道：“那两名歹徒身上找到什么证据吗？” “人员信息从数据库中没有找到，有一部手机进行了一次通话，但对方号码无法定位。也不是真实信息办的卡。” “又是死士？！” 马云飞点头。 之前是季志鹏一人，现在又出现两人，无论任务是否成功，最终都是以死结束。可见对方的控制能力何其强大。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烟雾缭绕，没人说话，陷入沉默。 对方可以下黑手，可他们想要扳倒对方却是需要足够的证据链，一明一暗，工作难度大不相同。 张卫国将烟头捻灭，看向二人说道：“我相信刘常杰这边肯定还有更多信息，只是他还抱有侥幸。只要我们让他彻底绝望，心理防线自会崩溃。” 马云飞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快速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敌人能为了陈凡枝这具尸体而铤而走险，对于刘常杰也不会放过。” 看向张卫国，两人心有灵犀，互相点点头，同时看向宋卿：“宋县长，我们能不能放出风去，把刘常杰放在明处，引诱敌人再次出手！” 马云飞怕宋卿听不懂，更是将两人面前的杯子换了换位置。 宋卿哪里没有明白，其实在他想的方案里面就有这一招，但是太过危险，所以一直犹豫没有说出。 “有些危险，容易出事！”宋卿提醒道，他不想看到有人因此受伤或者牺牲。 马、张两人心中一热，宋卿这一句暖心之话代表了一切，他们所有的付出也算是值得。 “没事，我们自有安排！” 两人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二人走出，宋卿很是欣慰，虽然在官场之上免不了有枉法之徙，但队伍总归是健康的，一心为民，一心向党的官员大有人在。 张卫国以前的蛰伏，马云飞的颓废都是因为艾力集团的打压，只要给他们一个平台和空间，这满腔热血也就被点燃。 有了这些人的助力，他不愁玉石建设不好，也不愁如齐国英这等阴险之徒得不到国法的制裁。 只是如今他们只是在县里，想要把齐国英扳倒除了足够的证据外，还需要更高层面的支持。此时，他想到了市委书记罗志强。 “宗叔，忙吗？”宋卿先将电话打给了宗伟。 宗伟没好气说道：“呵呵，有你小子打电话，忙也得接啊。” “说话方便吗？” 一听宋卿话语很是严肃，宗伟把正在向他汇报工作的一人支走后说道：“现在说吧，有什么事？” “我们这边掌握了一些信息同齐市长有关。我想见见罗书记！” 略微沉默，宗伟低声说道：“你确定！” “嗯！已经很明显！而且宋老马上要来，我怕会有不好影响！”宋卿再次提出宋老的名头。 宗伟虽然心里暗骂宋卿这小滑头拿宋老吓他，但心里也是对此人极为佩服。竟然知道齐国英同罗志强不太和睦。 这小子借力打力的一招玩的是真溜。 “罗书记可没有我这么好骗！”宗伟呵呵一笑，“你等我通知，我来安排！” 第348章 以身犯险 中午，齐国英家中。 刚刚坐下，就有一人敲门进入。 “大少！发现刘常杰出现在玉石纪委审讯室内。”来人直接汇报，说罢低头等待指示。 “行动，不得有失！” 男子点头转身。 \"等等……\"齐国英略有犹豫。 “你说会不会有诈？” “齐少，有没有诈已经不是太重要了，你的身上不能有污点。我会安排咱们的暗子去执行，刘常杰必须死！”冰冷的声音从此人口中传出。 “好！去吧！” 此人说的很对，齐国英此时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艾力是他的一枚明棋，那刘常杰更是他的一具暗子。几件脏活都是他来完成。 一旦对方供出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嗯！应该还没有问出什么！那就好好上路吧。” ----------------- 玉石县驻军营部，临时改成的审讯室内。 工作人员搬来了一台电视，简单调试现出了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审讯室，两名审讯人员正对一人进行询问。 “你们……”刘常杰看着那名极其同自己相似的人员，怒瞪着微笑看向他的马云飞。 “没什么，让你看场戏！好将你心中最后的希望打碎。” 马云飞看着涨红脸的刘常杰，继续道：“信不信你所谓的依仗会直接抛弃你！”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别想骗我！”刘常杰大喊，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他不希望对方说的话成真，但更关切事情的发展。 “艾力被杀，季志鹏自杀；我们去找陈凡枝的下落却招到歹徒妄图袭击毁灭证据，你以为你的坚守和对他们的保护会有希望吗？他们会来救你吗？” 马云飞挡在电视机前直盯着刘常杰的眼睛。 “你别想骗我，他……”刘常杰再次闭嘴，但眼睛仍然关注着电视上的画面。 马云飞没再刺激对方，搬来一把椅子，微笑坐下观看。 监视器上时间显示是下午2点10分。 一名办案人员伸了伸腰，对另一人说道：“我去上个厕所，你继续！”说完像是憋了很久，快步从门外走出。 两分钟后，又一纪委人员进入。 “小张，就剩你自己了，小刘呢？” “那小子肯定肾虚，一上午去了三次厕所！”被叫小张的那人说道。 “有进展吗？”那人问道。 “只字不说，真是嘴硬！”指了指坐在审讯椅上的“刘常杰”骂道。 “好了，到饭点了，我帮你盯会儿，先去吃饭吧。小刘应该马上到。” “王主任不好吧，让张部长知道可要挨骂的！”小张揉了揉脸，“不过确实有些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啊，吃饭了继续，不信他不说！”王主任拍拍小张肩膀，“我也是老纪检了，虽然这个案子不归我，但我也知道分寸。” “好吧，我马上回来。”小张离开。 待小张走开，王主任看了一眼低头装睡的“刘常杰”，缓缓说道：“刘局长？” “刘常杰”没有搭理他。 左右看看，又抬头看了看墙角的监控。 此时马云飞同真正的刘常杰都看到对方眼中闪出一丝红光。 那名“王主任”邪恶一笑，随走取出一支注射器走向“刘常杰”。 “刘局长，领导很看好你，让我告诉你，好好睡一觉，其他的都不用想……” “不……”军营审讯室内的刘常杰感同身受，盯着电视台屏幕绝望的大喊一声。 他信任的齐市长，齐家大公子就这样抛弃了他，而且还要对他直接灭口。那王主任眼中的一丝红光他见过太多，艾力眼中有、季志鹏眼中有…… 他很想提醒监控中的“自己”去反抗，但已看到王主任将针头插入了“他”的右臂血管之中。 失望、愤怒、无助…… 种种情绪闪现在他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扭曲而狰狞。 “齐国英，你个混蛋！你利用我还想杀我……” 刘常杰已经不忍再看屏幕，随着神情的再次萎靡，他说出两个字：“我说……” 可又忽而抬头看向屏幕，嘿嘿笑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吗？你们是来骗我的？” 可此时屏幕中已经有公安、纪委多人进入，将王主任直接控制。 更有人将审讯椅上的“刘常杰”手铐打开，那人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随即被早有准备的医护人员抬走抢救。 刘常杰一眼看出，那人正是张卫国化妆而成。 被控制的王主任此时更是来来挣扎，但脸上却是露出邪魅的笑容，口中一口血喷出，直接瘫倒在地。 马云飞紧握双拳，直接击在刘常杰脸上。 “这是假的吗？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一把揪住刘常杰头发，让他眼睛盯着屏幕。 “为了让你看清事实，张书记以身犯险，你还认为这是假的！王八蛋！” 马云飞看向纪委工作人员，“继续问……” 一把推开房门，向停在外面的车子跑去。 “快去医院！”四个字传入了刘常杰耳中。 “呵呵，你们为了什么？我又为了什么？” “哈哈，齐国英，你对我如此，我还为你卖命！你该死！” “工具，都是工具！哈哈哈……” 看向面前的两名审讯人员，嘿嘿笑着：“你们不会也是齐国英派来杀的吧？” “哈哈，就是杀了我，我也要先把他的龌龊说出来。” 没再藏掖，刘常杰一改强硬，疯疯癫癫将与齐国英之间的过往一五一十交待而出。 ----------------- 玉石市郊一家农家院。 罗志强、宗伟、宋卿三人坐在一块儿。 “小宋，这件事非同小可，可不是你一句猜测就可以决定的！”罗志强看向宋卿郑重说道。 “罗书记，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也不会主动找您。只是现在最关键部分还没有拿到。”宋卿直面罗志强，不卑不亢。 他清楚罗志强这么问是有他的顾虑，但整个玉石市可以对齐国英有影响的也只能是眼前之人。 “为什么不收集完整再来找我？”罗志强继续追问。 “时间来不及了，明天宋老就要到来，我怕出大问题。” “可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也无法向区里反映！”罗志强终是松口。 此时，宋卿的手机响起，是马云飞打来。 “宋县长，刘常杰已经交待，只是……”马云飞急切说道：“张书记受了些伤！” 第349章 三家齐聚 正在罗志强密探之时，马云飞突然打来电话。 听到张卫国受伤，宋卿腾然而起，“怎么受伤的？” 电话那头马云飞苦笑，将他与张卫国的计划讲出。并告诉宋卿不要担忧，张卫国应该问题不大。 对于张卫国能以身作饵，宋卿感到十分佩服，同时也激起他更强的斗志。 简单嘱咐几句，宋卿先结束通话。 转头看向正盯着自己的两位市委领导，他狠狠说道：“罗书记，我们的纪委书记张卫国同志以身犯险，已经拿到部分证据。” “对于齐国英这种枉法之徒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对追究其责任。如果您这边还有顾虑的话，我也不强求！” 说完，急匆匆离开，留下两人尴尬而坐。 “罗书记，您看……”宗伟看向罗志强问道。 “呵呵，我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帮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悟空’一把吧！”罗志强呵呵一笑，拿起电话打给区委书记黄建国…… ----------------- 为了掩人耳目，李飞是开着那辆帕萨特而来。 见宋卿匆匆上车，急忙发动车子。 “去医院！快！”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冲而出，掀起车后一片尘土。 一路上，路上商户正常开门，行人匆忙而过，所有人都在为着自己家庭、为着自己的人生目标而努力着。 他们或许也有自己的烦恼，也会在生活和工作中遇到挫折。 但从他们洋溢着希望的脸上可以看出，对于这片天下的黑暗并不了解多少。 齐国英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连连使出极端杀人灭口之法，让宋卿真正意识到齐家的危险。重要的是行凶之人都选择自杀，更能看到齐家的险恶。 “悠然，你爷爷能不能改变一下安排？”宋卿直接将电话打给宋悠然。 “怎么回事？”听到宋卿的语气，宋悠然就知道情况不对，“你这边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车上，没有避讳李飞，宋卿将齐国英的罪行说出。 “啊？！怎么会这样。我还托他想办法帮你呢！原来是如此的人面兽心！”停顿几秒后，继续说道，“我给爷爷打个电话，但估计不会有所改变。” “嗯，能说服最好，不行咱们就做好防范。” 两人结束通话，做为小辈的提醒已经做到，来不来还是宋老爷子自己的事儿了。 很快车子再次进入医院，这是今天第二次来到这里。 第一次是马云飞受伤，这一次又是张卫国犯险。他既感到欣慰，也有一种悲壮之感。 手术室外，马云飞等人在焦急的等待。见宋卿到来，所有人都起立站起。 “宋县长！” “宋县长！” …… 连连的打招呼声轻声传出，所有人都很悲愤。 这时不是责备两人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看向马云飞，宋卿问道：“现在怎么样？” “药物少量进入血液，正在透析除毒！” “行凶者身上有什么发现？” “还没有展开详细调查，但可以判定，这名王主任潜伏很深，同季志鹏相似，被精神控制！” 心里的气愤化作力量，宋卿一拳击在了一旁的墙上。虽有丝丝血迹流出，但他没有一点痛感。 终于，手术室上方的灯熄灭，护士把张卫国缓缓推出。 看着病床上的张卫国，宋卿心如刀绞般难受。 “宋县长……”张卫国艰难的挤出微笑。 “好好休养，剩下的交给我们！”握住对方冰冷的手，宋卿坚定说道。 张卫国同马云飞不同，需要不断调理，把毒素彻底清除才可。 没有跟随张卫国进入病房，宋卿看了一眼马云飞说道：“咱们回县政府！” 县政府院内此时没有什么人，中午的休息时间大部分干部都回家休息。 “宋县长，如咱们所料，杀害陈凡枝的正是刘常杰，而安排他做这事的是齐国英。” 两人刚刚进入县长办公室，马云飞便讲出审讯结果。 早就有所预料，宋卿无悲无喜，待两人坐定，他说道：“现在有两件事需要你来安排。” “一是，尽快整理刘常杰的口供，配合发现的证据，形成闭环。给我提供一份！” “二是，京都宋家老爷子明天要来咱们县探亲。无论区、市怎么安排，你这边一定要调配精兵强将做好安保工作。” 随之，他将可能出现问题的几个薄弱环节加以重点指出。 特别是关于康家村，宋卿要求干警要提前便装潜伏，防止敌人狗急跳墙出现极端情况。 关于宋老爷子的到来，他已经在脑中预演了各种出现问题的可能，此时的安排井井有条。 马云飞在连连点头之时，也不停对宋卿思维的缜密而感到震惊。这哪里是一个不到30岁年轻人的思考方式，简直比他这半百年龄之人考虑的都要周到。 可他哪里清楚，宋卿这一年多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可以说每天都过的是“充充实实”，别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的事，他都已经遇到。 刚刚送走马云飞，宋卿的电话便已响起。 “大伯！” “一直没有问你玉石这边情况，没有怪我吧！”关子峰的声音亲切传来。 这些天宋卿多次想打电话向大伯求助，但出于对自己能力的信任，坚持没有打出这个电话。此时大伯问起，还真有种小孩子见到大人的委屈。 “没事！还能应付的过来！”宋卿坚定说道。 “你啊，和老爷子是一样的脾性。有什么事别自己撑着，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嘿嘿一笑，宋卿嬉笑说道：“搞不定的时候自己会找你们的。大伯有什么安排吗？” “嗯，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听说宋家老头子要去玉石，你这边一定要做好工作啊。虽然咱们家同宋卿没有间隙，但走的也不是很近……” 大伯的话说出，意思很是明显，就是要让宋卿借宋家老爷子到来之际维持好两家的关系，不说有多大进步，最起码不能出现隔阂。 没有回应关子峰的话，宋卿郑重说道：“大伯，齐家齐国英这边我查到一些证据！” “哦？！说来听听！” 宋卿随即讲出这一段时间的发现，同时关子峰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你说的情况无论对于国家还是对于咱关家都非常重要！这样，你先按照你的思路安排行动，我会让关叔过去同你汇合！” 现在齐家对他的底细显然已经了解，宋卿也无需再遮遮掩掩，只是关叔的到来，疆土这片大地就更会热闹起来。 关、宋、齐--京都三大家族齐聚疆土，不知会发生什么微妙事情！ 第350章 四个电话 关叔要来，宋卿一下感觉身上担子轻了很多。 一下午，除了解决县里的一些杂事，他都围绕在接待宋老爷子这件事情之上。 只是市委罗书记这边一直没有给他什么信息，倒是让他心中有些忐忑。 按理说，他同罗志强说的已经足够清楚，无论于公于私对他都没有坏处。一时没有回音，真不知道这罗书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然大伯已经过问，至于罗志强怎么想、怎么办已经不是很重要，宋卿倒是也没有太多放在心上。 直到晚上临近下班，宋卿一连接到几个重要电话。 第一个是关叔打来。告诉他晚间会到，除了一并给他带回了玉石机场的审批手续外，其他不用他操心，对方自会安排。 第二个是宋悠然打来。一通撒娇打趣，最后告诉他明天也会同爷爷前来。这件事虽然在宋卿的考虑之中，不过也感觉一阵头大。 爷们之间的较量加进一位女士，总感觉不太方便，当然最重要的是怕对方在爷爷面前提出和他的关系。 第三个电话是宗伟打来。将他中午走后，同罗书记的沟通内容讲出，说明了罗志强无什么依仗所以会有些犹豫的原因。 不过还是要求他把得到的证据发给宗伟，罗志强会立即上报区领导。 接到这个电话，宋卿最后一点担心才放下，总归是罗书记站在他这一边，可以帮着向区委领导递交材料。 没有犹豫，他直接将下午马云飞发给他的内容转发到宗伟邮箱。 最后宗伟告诉他，对于齐国英这件事罗书记会立即上报，但区委不一定会立即去操作。原因无他，宋老爷子到来是目前整个疆土需要去办的一件大事。 这点宋卿没有抱怨什么。 仔细想想，如果他是更高层领导，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做什么“大事”，谁也不清楚宋老爷子到来的真正用意，万事还是以保“稳”为重。 第四个电话是在他回到家中，已经晚上9点多时打来的。 宋卿看到来电显示是乌市的一个陌生号码，考虑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习惯性接通语言。 “小宋县长吗？我姓黄！”对方先是确认他的名字，再次用一个姓来进行自我通报。 可是在宋卿的印象中，他能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区委书记黄建国一人了。 有些犹豫的试探问道：“您是黄书记？” “呵呵，亏你没有把我忘了！”对方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确认了对方是黄建国后，宋卿没有紧张，反而愈加轻松，他知道应该是罗志强将资料递到了黄书记这边。 “黄书记，有什么指示？”宋卿没再寒暄，直接开口问道。 “你个小家伙倒是不客气啊！”黄建国似是有些抱怨，但并没有生气，“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直接说两件事。” 宋卿虽然没有直面对方，仍是坐直身体，仔细聆听。 “第一，宋家老爷子要去你们玉石，听悠然丫头说了吧？” “黄书记，我已经知道，正在安排接待工作。” “好！那我就可以简单说一下。记住，千万不能出现之前的事情！” “是！” 宋卿直接应道，并没有什么其他回答。 “嗯？就这么一个字！”黄建国哈哈大笑。 “说再多不如做，请黄书记放心！” “好，罗志强将你的材料发给我了。” 随着对方这句话说出，宋卿心中一动，终于要谈这件事了，却不知区委领导是什么意见。 “听罗志强说你这边由此带来的压力很大，这两天也出了不少事。你还顶的住吗？” 宋卿心中暗道：什么叫顶的住吗？都杀人越货了，你让我怎么顶。 但还是微笑回道：“全听黄书记安排！” 黄建国在电话那头微微点头，宋卿没有抱怨也没有邀功，实在是难得。 “那这样，咱们等宋老爷子走了再行计议，你看怎么样？” 一阵苦笑，宗伟说的果然没错。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又还能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顿了顿，宋卿还是想提醒一下对方，“但恐怕有些人不一定会规矩等着，怕在宋老爷子到来时搞些手脚！” 黄建国也微微停顿一下，但还是说道：“在这里，他齐家还反不了天！你先把玉石这边准备好就行！” 宋卿点头答应，简单寒暄几句，与疆土这位大员的首次通话结束。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要对齐国英进行调查，但也是宋老走后。 一阵无奈，宋卿只能再次在脑中复盘一下之前进行的安排是否还有漏洞。 ----------------- 疆土区委，书记办公室。 黄建国并没有下班。自从得到罗志强的汇报后，他一直在思量该如何去做。 齐家是在这边翻不了天，但齐家的影响还是很大，他不得不去考虑。目前来看宋卿提交的材料，齐国英指使他们杀人证据比较充分，但其他内容还是有些薄弱。 想要对其一招致命，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除非资料上提到的齐国英疑似与艾力等暴乱分子有勾结这一证据坐实，才能将他从疆土彻底清除出去。 可这一证据掌握起来又谈何容易，但如果能确定下来，他这边也算是完成了一件领导安排下来的任务。 周刚对光明会的调查，不仅仅是同宋卿进行联系。 前些天老领导的一个电话打来，让他才认识到艾力的危险。这件事不只是一场突发的暴乱，而是有预谋、有组织，同国外势力相勾结，影响极坏的一次重大问题。 首长虽然没有对他问责，但老领导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后期安排如果想回京的话，能不能处理好光明会这件事就尤为重要。 特别是老领导点出，宋卿就是关家小孙子时，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前两天他只是怀疑宋卿与关家有关，但老领导直接向他确认为直系三代，他不得不重新认识现在疆土内的乱局。 关家宋卿、宋家宋悠然、齐家齐国英都汇聚到此地，难道都与关明会有关？ 特别是明天宋家老爷子的到来更是让事情扑朔迷离！ 于是他才将电话打给宋卿，给予对方对齐国英的举报以回应！ 难啊！ 黄建国不禁苦笑，别人都说京城底下难做官，可他这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大员也是难难难啊！ 第351章 风雨压境 在宋卿连接四个电话的同一时间。 玉石市齐国英房间。 对于刘常杰的灭口失败，齐国英心中有过考虑。能解决更好，不能解决也只能按照后面的计划进行，只是可能更激进一些。 只是一个个暗钉被拔，他已经不清楚宋卿此时了解到哪层，后续会有什么行动。 待家中侍从汇报离开，他直接电话打给了父亲。 电话刚刚接通，齐庆都那边已经传来了呜咽之声。 该死，你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齐国英心中暗骂。 “又怎么啦？”父亲不耐烦问道。 “我需要家族派人过来。宋老爷子的事，我这边的人恐怕办不好！”齐国英皱皱眉，强忍着恶心说道。 “废物！”齐庆都骂了一句，补充说道，“一会儿我通知黑衣过去吧！你们接洽。” “好！” 已经说完正事，他一点也不想听到电话中的声音，现在父亲做这事已经不对他避讳，肉体的碰撞和女子的骄哼简直不可入耳。 黑衣，是齐家专门从全国孤儿中挑选培养的暗杀人员。只听齐家家长吩咐，就连他这大公子也很少见到。 同他控制的这些死士不同，这些黑衣行事诡秘，只认结果不顾忌过程。 “哪天我执掌了齐家，都会由我调控。” 20分钟后，一个没有来显的电话打来。 电话内冷冰冰的声音传入齐国英耳朵使他心中一寒，“齐少，请说任务！” “明天伺机击杀宋家老爷子--宋雷，如果有可能一并解决宋卿。” “不好意思，不可能同时完成两个任务。家主只派我一个人来！”黑衣直接回绝。 心中一阵暗骂，齐国英说道：“那就解决宋雷！” 他心中清楚，杀了宋卿只能解决一时之快，关家还会再派人来。只有解决了宋家这老货，才能造成关、宋两家的隔阂，给他们创造机会。 “收到！”没等齐国英再说什么，黑衣直接将电话挂断。 “操！怪物……” 骂了一句，齐国英终是放下心来，摩挲着手中一块玉佩轻轻睡下…… ----------------- 第二天，玉石县的天气并不是太好。 临近入冬，昨夜又刮了一阵大风，随之造成这是黄沙漫天，能见度很低。 随着生物钟安排，宋卿7点就已经起来。看到窗外黄蒙蒙一片，不觉皱了皱眉。 领导的行程不会因为天气原因而改变，相信宋老也是如此。 简单洗漱一番，他直接关上房门向政府跑去。 有了之前的安排，今天的环卫工人很多，一早就已经起来打扫卫生。虽然听到此许抱怨，宋卿也只能摇头假装没有听见。 别说宋老过来，按照官场惯例，就是市长齐国英过来，也得提前打扫，重点路口进行封控。 可这次不出所料的话，区委、市委各级领导都会陪同过来，那可是玉石很少见到的场面。 按照县里几位副手的建议，他还是苦涩同意让他们这样去做了。 劳民伤财，但国情使然，一下子他也无法改变！ 来到政府大院同样如此，当他进入大门时就看到不少干部被提前叫来，打扫卫生，整理资料，做着各种可有可无的准备。 “宋县长，早！” “宋县长！” …… 一路走过，不少人向他打起招呼。 但同待上的环卫工人不同，此时政府大院里的干部却显出紧张而又兴奋的状态。 宋卿明白，官场一途，一次与高官的偶然相遇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内心苦笑，哪有这么天真的事情发生，但也只能微笑鼓励大家，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一些安排中，唯有一条宋卿没有同意----那就是找各科局干部冒充普通群众，彻底把群众隔离在外。 虽然这样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这也是他的底线，这个“假”做不得。 刚刚走进办公室还没坐下，马宇送来一份材料。 “宋县长，市政府办通知，市里领导10点到达，区里领导会同宋老一起坐军机直接到玉石军用机场，预计11点到达。” “好！今天罗天瑞到岗了吗？”宋卿问道。 刚刚问出，门外就有敲门声，罗天瑞咧着大脸在门外没进。 “进来，以后没那么多熟套！”宋卿瞪了对方一眼。 罗天瑞嘿嘿一笑，“这不第一天上班，总得守些规矩！” “规矩？阳光收的棉花，是不是你们康达乡最多？”宋卿笑骂。 “嘿嘿，那是我们乡的棉花品质好啊！” “别扯了，今天帮我盯的紧一些！”宋卿很喜欢罗天瑞这人，虽然爱耍点小聪明，但干起事来是毫不含糊。 “得令！”罗天瑞走出。 由于宋老的到来，县委、县政府这边已经提前让拟提拔两人到岗，确实是事情太多需要他们直接安排。 上午9点40，玉石县一众叫得上号的领导来到县政府门口迎接。 上午10点，玉石市一辆20座的考斯特商务车来到，罗志强、齐国英、宗伟等市委、市政府到来。 简单寒暄几句，没有进县委会议室休息，罗志强提议大家一同前往驻军处接机。 于是，三辆考斯特先后而出，向江志轩的部队驶去。 一路上每过十字路口就有交警把守，路过的群众更是不时指指点点，猜测县里今天会来什么大人物！ 宋卿被叫到了市委的车上，看到玉石的布置罗志强微笑点头，可齐国英一直默默而坐，不悲不喜没有说话。 “宋老的行程我们不知道，大家随机应变。”罗志强大声说道。 车上众人纷纷点头，能见到京都大家族老领导，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丝红晕。 半小时后，三辆车子缓缓驶近部队所在处。 江志轩已早早来到外面迎接。 随后又是一辆军用猛士开路，车队浩浩荡荡进入军部。 进入军部，宋卿发现，这里更是三步一人，五步三哨，将这里防卫的牢如铁桶。 但他也发现，当大家路过两间平房时，齐国英的脸色一凛，不过也快速转变过来。 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去，那里贴着两张纸，上书“临时审讯室”。 没有理会齐国英的感受，此时已经10点40多分，大家刘刘走向停机坪，等待宋老及区委领导的到来。 10点50，有军人跑向江志轩报告：“飞机11点02分到达！” 一众人再次打起精神，向着远方看去。 11点，一架黑色涂装的直升机轰鸣而来，不时掀起层层土雾。 待机身停稳，四人走出…… 第352章 接待宋老 飞机走出四人。 年轻靓丽的宋悠然自不用说，她轻轻搀扶着一头银发的宋老，同时区委书记黄建国、区主席艾尔肯江·阿不都热依木跟随在宋老另一侧略后一些前行。 罗志强、齐国英等人疾步向前，市、县干部足足二十多人跟随迎接。 “老领导好，欢迎莅临玉石。” “宋爷爷好！” 罗志强、齐国英上前握手问候，其余人分列一侧齐齐站立。 “我是只不过寻寻旧，你们却搞的这么隆重，有些过了！”宋老转头看了一眼区委两人，又指着罗、齐两人呵呵说道。 但仍然同迎接众人一一握手。 当走到宋卿身前时，宋悠然对他挤眉一笑，“爷爷，他就是宋卿！” 握住宋卿的手，宋老用力握了握，上下打量一番后，笑着说道：“后生可畏啊，私下我得和你聊聊！” 宋卿不明白老人“私下聊聊”是什么意思，此时也只能含笑回道：“宋老此行，随叫随到！” “油嘴滑舌，不像关大炮的作风啊！”宋老哈哈一笑，继续同其他人握手。 此时握手之人自是激动万分，结束握手之人却对宋卿与宋老的三句对话仔细思量。 都是官场老油条，哪个听不出其他的份量和信息。 这些人暗下决定，后期定要对宋卿礼让三分。虽然好多人还不清楚这所谓的“关大炮”是谁，但定是京都大家。 原来这宋卿来头如此之大！ 特别是玉石县这些官员，此时对宋卿的敬仰之情已然达到高峰。都了解这宋县长的所作所为，更没想到此人是京都之人。 幸好之前没有过多接触，也遗憾之前没有过多接触！ 宋老的一圈握手下来足足用了十几分钟。 完毕，宋老扭头看向黄建国说道：“留下一些必要人员，让他们都回去工作吧！我已经退休，别让首长说些什么！” 这句话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别人听不懂，但黄建国却清楚的很。 随即叫来罗志强、齐国英安排他们把人撤走。 “宋爷爷，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还是去玉石县里转转？”齐国英微笑向前，问向宋老。 宋悠然早就听宋卿说了齐国英的德行，瞥了一眼对方，没好气说道：“先休息一下吧，80多岁的人了，哪像你这么能蹦跶！” 齐国英呵呵一笑，没再说话，安排江志轩带大家到一间小会议休息。 此时，市、县的一众人已经上车离开，会议室中只留下了区委两人、市委两人以及玉石县的宋卿。 江志轩安排完毕后，没有坐下，直接离开在门外守护。 看了一圈几人，宋老笑着说道：“真是麻烦你们啦，我这人越老越怀旧，这里已经有二十年没有来过了，入土之年总归是要来看看的！” 几人纷纷附和，老领导关心边疆发展建设，疆土之人不会忘记。 “是啊！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可我却一直在思念着他们啊！” 宋老意有所指，感叹一番。 随即转头看向宋卿，呵呵一笑，问道：“小家伙，这里你最小，说说来这里后都干了些什么？” 此问一出，几人同时看向宋卿，除齐国英想着怎么把宋老引出部队之外，其余几人都想想听听宋卿的回答。 微微坐直身体，宋卿说道：“宋老，我来玉石近两个月来主要做了三件事：其一清淤治腐，我们挖掉了以原副县长艾力为首的官、商勾结集团，并阻止了其引发的暴乱； 其二造血脱贫，玉石机场项目已获审批；前期国外造谣污蔑的棉花事件也得到有效的解决，吸引爱国企业三家入驻，同时还有不少企业进行洽谈，预计能有效解决3000人左右就业； 第三民族共融，县城双语学校扩建正在改扩建，民族特色产业已经做出前期规划，边远地区居民房屋改造计划也在有续推进……“ 短短三点，宋卿从治腐、招商、民族共建三项进行了清晰讲解，听得几人连连点头。 特别是罗志强、黄建国两人担心他一时失口，把光明会还有齐国英的勾当讲出，现在看来宋卿这家伙还是识大体、顾大局之人，不觉对他更加高看一眼。 微微点头，宋头微笑说道：“两个月时间做到这些已然不错，稍后我可要检查检查，看看你是不是向我吹牛皮啊！” 宋老的一句玩笑，引的众人哈哈大笑。 “走吧，休息差不多了，我也想早些看看玉石这些年的变化！”宋老起身，精神百倍说道。 据宋悠然介绍，老爷子早些年为了寻找康家一族也是在疆土待过一段时间的，所以此次前来用“考察、探访”都不为过。 三辆考斯特已经走了两辆，七人登上留下的一辆缓缓驶出驻玉石军营。 江志轩开车引路送到政府界靠边下车，向车子挥手告别，同时一辆警车已经等在前面再次带路前行。 直到此时，宋卿脑中已经把弦绷的极紧。如果说军营是铁桶一块，一旦进入玉石地方，不可控因素就太过复杂。 而且宋老不喜欢众人环绕，此时车上除了司机没有任何安保人员，如果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略微有些让他放心的是，当车子驶入宽敞的柏油路后，他看到关叔那辆改装奥迪已经缓缓跟在车队后面。 他不清楚关叔与这辆车是如何到达，此时也无需他去关心。他相信关老爷子或者大伯自会有办法做到。 看到车窗外挺拔的白杨，还有笔直的公路，宋老爷子不觉感叹一番：“我们那时候，这里不是一片荒芜，想要下乡，一辆破212能把人颠死！” “好啊！国家富强了，这里发展也大变样了！” 宋悠然笑着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再没有些大变化还怎么对得起老一辈拿命换来的江山啊！您这长吁短叹的，把我们都搞伤感了！” 拍了拍孙女的手，宋老看向几人笑道：“看看，女大不中留，还没说两句就开始嫌我烦啦。” 宋老故地重游，一点架子没有，倒是让车上几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时过境迁，不是没有老领导们来过，可对比一下，此时的宋老最是谦和。 “玉石、玉石，还是美玉最为出名啊！咱们去市场看看？” 此时，宋老的一句提议，让接待几人又提心吊胆起来。他们谁都清楚，玉石之乱就是先从达文西控制的市场而起，此时再去，安保问题还真不好解决…… 第353章 突发枪声 宋老突然提出要去玉石市场看看，简直是位高不知水深浅。 确见罗志强向宋卿这边看来，宋卿已经在快速编辑一条信息发出。 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字“玉石市场”，接收者是马云飞。 发完后，宋卿强挤笑容，随着车子的前进给老爷子讲解着玉石的变化。 老爷子很是开心，边看边聊，不时给几人讲讲当初这里是个什么样子。总之是时过境迁，今非昔比。 车子缓缓停到玉石市场外。 虽然马云飞早已安排警务人员值守，并有便衣混在人流之中，但由于这里人流密集，仍是熙熙攘攘。 宋卿一直纳闷，宋老爷子此次来，为什么没有带保镖或者是贴身侍卫，可此时也没有机会。这样人多眼杂，这么多领导同时进入，出了岔子还真不好向大伯交待。 此时，他也只有像个显眼包一般走到老爷子身前，看似在讲解着什么，实则想提前观察，以应不时之需。 同时他也给宋悠然使了个眼色，希望对方能说服老爷子尽快离开。 宋悠然会意的点点头，向着宋老说道：“爷爷，石头你又不懂，这里乱哄哄的，咱们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这里才是玉石，看到老乡们的生活好起来，旅游业发展起来，这里才能更加热闹。你要不要选一块试试手气？” 宋老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有理会宋悠然，还拉着她手对着桌子上的石头指指点点。 “老大爷，我看您像个老领导，要不要给孩子选一块？”一名商户显然不是宋卿提前安排，直接向宋老介绍起手里的石头。 “宋县长，你也来逛市场了？”更有认识宋卿的商户对着他们喜爱的宋县长打招呼。 宋卿内心虽苦，可脸上也只能露出微笑一一回应。 “行，老百姓能认识你，也不指着鼻子骂娘，这一点值得称赞。”宋老见到此景在一旁含笑说道。 “老先生，那您就不知道了，宋县长来了可是给我们这里办了不少大事的！我们夸奖还来不及，怎么能骂娘呢。” 更有甚者，直接回起了宋老的话。 直看的后面跟随的四位大佬哭笑不得，虽然不清楚这是不是宋卿故意安排，但最起码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十分理想。 越说越热闹，不时有游客和商户围了过来，看着宋老像个领导，开始给宋卿脸上贴金，讲解着这些日子的变化。 宋老也是乐见此事，无官一身轻，还真同这些人热络的聊了起来，充分发扬起退休老领导亲政爱民，与老百姓打成一片的优良传统。 “砰！”突然一声爆鸣，打破了这个热闹的场景，宋卿条件使然直接一把抱住宋老主孙二人，将他们按下身子。 同时围过来的老百姓们也在左右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嗙……”又是一声，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此时宋卿快速检查宋家二人，发现没有受伤后才凝视向前。 马云飞快速走过来，在宋卿耳边低语：“有一人开出了一块好石头，正在放炮庆祝。” 已是满头冷汗的宋卿交待一句：“控制一下，不要发生些事！” 转头看向宋老说道：“宋老，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宋老面色不太好看，看了一眼宋卿又转头看向身后四人，“你们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华夏都解放多少年了，哪有那么多歹徒！” 几人连连点头，颔首说道：“宋老教训的是！”同时也给宋卿使了个眼色。 “宋老，咱们要不再去别的地方看看？”硬着头皮，宋卿轻声询问。 “你个小宋卿啊，刚刚夸了你就怂了，我哪也不去，也挑块石头开一开！” 宋老看到几人的表情，略有生气，倔脾气使了上来。 没有理这几人，直接对着摊主说道：“阿达西，我要这一块！” 摊主此时已经看出，这位老头定是高官，直接拿起那块石头说道：“老领导，这块石头送您 ，不要钱！” “哪能不要钱，你这是被他们收买了吗？”宋老生气说道，“到处做假，让我怎么说你们！” 摊主无奈看向宋卿，宋卿也只能回答：“老板给个优惠价！” “那……就给我500吧。”摊主试探说道。 “别听他们吓唬你，”宋老看了一眼孙女，“都是做生意可不能赔钱！悠然咱也凑个吉利，给老板800！” 宋悠然只能嘟着嘴，从包里取出8张百元钞票递到摊主手中。 “谢谢老领导，太多啦！” “拿上！都也不容易。”看了一眼对方，宋老爷子倔强的拿起那块石头，理都不理疆土几位大员，直接向里面切石区域走去，大声说道：“咱们去开石！” 宋卿同几人相视一笑，急忙跟了过去，黄建国三人也急急跟上。 老头倔起来，跟个孩子似的，还真需要哄！ 围观群众见到宋卿被老爷子训得一愣一愣，也都乐见此事，不觉一堆人也围了过去。 虽然有几名便衣警察站在前列，仍是把几人围成一个大圈。 宋老很是豪迈，“老板，切石头，哈哈！” 切石老板同样看了宋卿一眼，见县长点头后才拿起石头放入机器之中。 “老领导，得10分钟，您先坐这里休息一下！”老板拉来一个凳子让给宋老。 “怎么样？生意还好吗？”宋老亲切问道。 “嗯！还好。每天忙不过来！也是国家政策好啊，现在来玉石旅游的内地游客越来越多！” “那就好！好好赚钱，好好生活……” 宋老的话刚刚说完，却听到远处又是“砰”的一声传来。 宋卿紧张挡在宋老身前，快速环顾四周，几名便衣更是将几位领导团团围住。 “起开！”宋老大喝一声，“天天杯弓蛇影一般，还怎么干工作！” 可此时宋卿并没有挪开。 因为他看到远处一幢小楼顶上有一人影晃过，快速离开。可奇怪的是枪声并不是从此处传来。 是关叔在行动了？ 第354章 杯弓蛇影 见宋卿仍然挡在自己身前，宋老一把推开对方。 “宋老，这次不是鞭炮！”宋卿扭头严肃说道。 “什么炮不也没事了吗？等我开完这块石头再说！”宋老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此时看到宋卿的表情终究还是缓和过来。 看到马云飞在不远处已经指挥人员去那幢楼路去，宋卿轻轻瞥了一眼齐国英。 此时齐国英也正看向他，两道目光如刀锋般相撞。 没有躲闪，宋卿直直看向对方，直盯得齐国英微微一笑，转头对罗志强轻声说道：“罗书记，我感觉刚才的声音不对！” 罗志强点头，又看向黄建国和区主席，此时三人担忧神色显露无遗。 “齐市长，下面该怎么安排？”黄建国不温不火问道。 “市里也有安保人员进入，应该没有问题！”齐国英模棱两可的答道。 “宋卿这边的压力很大啊，你再去安排一下！市里的精锐都要过来，不能出事！”区主席艾尔肯江·阿不都热依木也严厉补充道。 “好！”齐国英向外退去。 拿出手机，他看到一条信息，“有高手盯着我，再找机会！” 一丝冷厉从眼中现出，齐国英毫不犹豫将此删除。 这才给市公安局局长打去电话：“玉石这边安保力量不够，派人过来！” “不用找我，直接联系马云飞。” 结束通话，脸上现出一抹微笑再次走入圈内。 “宋爷爷，应该是切开了，咱们看看？” “好，还是齐家小子懂我心意。”宋老起身，走向切石机前。 此时宋卿也收到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关叔发来。 “有刺客，注意安全！” 果然，刚才的枪声应该是关叔发动，阻碍了对方的一次暗杀。 不经意间走到宋悠然身旁，将信息内容让她看了一眼。宋悠然一阵惊慌，就要去拉老爷子。 却见宋卿微微摇头，又轻轻点头，她才放下心来。 “老领导，石料一般，但也值得了800块钱。做个镯子，车成珠子，做成玉牌什么的都还可以。”切石老板取出一分为二的那块石料，指着里面的内容向宋老展示。 宋老很是开心，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没赔就好。麻烦老板让他们做条镯子吧，下午让他们来取！” 这才转头看向身后几人板脸说道：“走吧，吃饭去，这样合你们心意了吧！” 黄建国几人长出一口气，连忙笑着回道：“老领导舟车劳顿，也该吃点玉石美食了，尝尝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味吗？” “唉！走吧，看你们咋咋呼呼，本想看看城北那家小馆还在不在，现在也只能听你们的了！”宋老叹了口气，有些惋惜说道。 听到此话，宋卿回道：“宋老，那间馆子还在，悠然还同我过去吃过。咱们让老板做好送过来行吗？” “啊？还在？”宋老眉开眼笑，“那你安排吧！和他说，少放点辣。” 一边向外走，一边继续说道：“想当年，我吃他家的肉串可是要超辣的，现在年龄大了，胃不行了……” 像是想起什么？又转头问道：“咱们不去大饭店，就去县里食堂吧。你也好安排那家老板送过来好吃的东西！” 唉！老头子又打破了计划安排。 上得车后，宋卿直接电话打给罗天瑞：“食堂安排7人饭菜，让马宇去城北小馆打包过来那里的特色。” 电话那头罗天瑞“啊？”了一声，立刻回道：“我马上安排！” 很快车子进入政府大院。 几人下车，宋卿说道：“宋老，食堂没有提前准备，咱们先去坐会儿，马上就好！” 看到宋老腿脚不是很方便，他直接将几人引入一楼那间为了接访准备的办公室。 内人坐下，宋老问道：“小宋，不是有信访局吗？怎么这里又安排了一间。” “咳咳”两声，宋卿陪笑说道，“不瞒您说，之前信访工作做的不是太到位，免不了有人再到政府寻求解决。我就将一间没多大用处的办公室改造成了领导接待室。” “哦！这样啊。”老者缓缓点头，对宋卿的回答还是满意。 “信访工作一定要做好，往往一件简单的小事，推来推去就成了政府与群众之间的矛盾。”看了一眼区、市四位官员，“我看小宋这个做法不错，你们可以适当推广。” 四人连连点头称是，言称后期一定安排。直到进入政府大院后，大家才将心放了下来，此时宋老怎么说，他们都会满口答应。 谁都清楚，老领导的话该听要听，该放要放，只是一个过场，但面子一定是要给。 很快，罗天瑞跑来，通知大家可以就餐，看到老领导年事已高，又询问是不是就在这里布置。 罗天瑞的话一下又勾起宋老的回忆，直接说道：“这个提议好，让他们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吧。咱们就搞个边吃边聊的座谈会！” 看到罗天瑞跑出，宋老又指着宋卿说道：“就你年轻，来把这几张桌子搬一搬，堆起来就可以啦。” 宋悠然看着宋卿开始搬桌子，偷偷瞪了一眼爷爷，在一旁掩嘴轻笑。 宋老却低声笑道：“让他干点活，以后就不会欺负你！” “哼！谁说这些了……” “女儿大了留不住，现在看来这小家还算不错！” 爷孙俩人低声嘀咕起来。 说话间，罗天瑞领着几人将各种疆土美食端来。 “来吧，你们陪我这老东西忙活了大半天一定都饿了，开吃吧！”宋老主人般招呼大家，已经手里抓起一支羊肉串。 “咱们中午不喝酒，晚上我去康家村喝！” 一句话说出，除齐国英外几人又是皱起眉头，此时桌上的美食已经不再可口，都不觉为后面的事情操心起来。 “嗯！对啦，下午小黄你们四人就回吧！我去康家村是私事，走访一下故人，你们跟着不方便！” 语不惊人誓不休，大家刚刚吃到嘴里的饭差点喷出。 “宋老……”黄建国犹豫问道。 “没什么事，有小宋县长在，没问题的。一大摊子事等着你们去干，一直围在我这里让首长知道也不好！” 一顿饭在宋老爷子满口流油下结束。 四人终是拗不过宋老，让老人家直接轰走。 “宋卿，可要一定保护好宋爷爷安全啊！”临走，齐国英再次嘱咐。 可听到宋卿耳中这句话更像是宣言，直接回道：“请领导们放心，有我在，就有宋老的安全！” 第355章 跪迎宋老 宋卿与齐国英的对话，听在罗志强和黄建国的耳中却是另有一番风味。 齐国英没再多言，几人同宋老告别后，坐车离开。至于黄建国与区主席艾尔肯江·阿不都热依木怎么回乌市倒是不用宋卿再去操心。 “小宋，一定做好宋老的接待工作！”临上车前黄建国再次紧紧握住宋卿的手嘱咐道。 宋卿明白，此时黄建国的话不仅仅是表面上意思这么简单，几人被宋老支走，他既有机遇也有挑战。 “请领导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宋卿再次郑重说道。至于什么任务，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 回到一楼那间办公室，此时仅剩下3人。 “来，过来，咱们好好聊聊！”宋老招手，把宋卿叫到身边坐下。 已经没有了一众官员，此时的宋悠然更是春光艳丽。 “宋老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宋卿关心问道。 “哎！别把我当快入土的人看，我还可以！”宋老摆摆手。 仔细打量宋卿一番，和蔼问道：“我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你是最清楚的吧？” 宋卿轻轻点头。 “咱们略微休息一下就过去吧！”宋老又缓缓说道：“今天所见所闻不要向外传播，就包括你家老爷子也不行！他那脾气太大，有个火星就爆炸。” 宋卿嘿嘿一笑，“我基本上是和大伯联系沟通，爷爷那边不想让他太过操心。” “子峰啊，他够稳重，比你爷爷强多啦。有些事可以同他讲讲！你家那个关大炮啊，人是好人，就是脾气太臭，得罪了不少人。” 宋卿微微点头，看来宋老对大伯关子峰的评价还是极高，只是到了爷爷这里，画风还是不太对劲。 此时，宋卿电话响起，是关叔打来。 他起身走远一些直接接起。 “关叔！” “唉！还是老啦，让他跑了。” “您注意安全！” “没事，我还在追，这家伙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还挺难缠。”对方似是还在急行，声音不是很喘，但听筒中呼呼的风声可以说明一切。 “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他一人，你们出行可以开我那辆车，就停在离政府不远的路上，钥匙在边上的绿化带中，你仔细找找便能看到。” 关叔对他的关心实在是没的说，即使现在如此紧迫，仍然想着宋卿的安危。 “我们一会要去康家村，我把位置发给你。” 现在还不是矫情之时，说完他将位置发给关叔。同时又给马云飞打去电话，通知他下午去康家村的行程。 刚刚安排完毕，就听宋老爷子说道：“走吧，咱们过去！” “稍等，我去开一辆车！” “哦？”宋老一笑，摆摆手让他出去。 10分钟后，宋卿将那辆奥迪开入院中。这辆车可是关家经过改装，当时在鲁东省城直接拿下了张虎那几上千万的跑车的。 别说动力，就是安全防护方面，照关叔的话说，小型火箭炮也能轻松抵挡。 当宋老走出，看到这辆车时，连连摇头笑道：“关大炮对我还真看的起啊。” “您这一行，不知道有多少魑魅魍魉觊觎，还是要考虑一些的！” “好！同你爷爷说，这份情我接下啦！” 没再多言，爷孙俩坐入后座，宋卿直接开车向康家村出发。 “爷爷，这辆车很特别吗？”宋悠然拉着爷爷手问道。 “呵呵，有机会让小家伙给你讲讲就知道，反正那老家伙每次出门都是这样的车！” “哼！就会卖关子！”宋悠然扭头，假装生气，不再理他们。 宋卿一路平稳向前，沿途仍然发现有马云飞布置的公安民警，心中不免对马云飞的工作能力更加赞赏。 康晓琳给他发过信息，今天农业局那边没有上班，一直在村中等候。 并且也着重强调了马局长同她进行了沟通，已有多名干警便衣进入村子。总体来说，康家村的安保力量还是相当不错。 下了柏油路，进入沙土路就离康家村已经不远。 宋老一直精神很好，不时同宋卿讲述着上一次来疆土的见闻，也不住感叹这些年的变化。 “宋老，前面村子就是康家村了！”宋卿指了指前面已经可以看到的土房。 “唉，这些年苦了他们……”宋卿由衷发出一声叹息，“宋老找了他们几辈子，还是你这小家伙帮忙找到的。” 宋卿没有回话，此时老人已经把头伸向座椅前，两手趴着前排靠背，眼睛紧紧看向前方，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爷爷，上次我就是这样里差点遇害的！” “嗯，好，再给小宋县长记上一功！”宋老回过神来，溺爱的看着宋悠然。 很快，车子进入村口。 康晓琳还有他父亲带着一众族人站在村口，看向宋卿开来的车子。 宋老急忙下车，浑身有些颤抖。宋卿与宋悠然搀扶在左右。 现在康家族长，康晓琳父亲康明快步向前，有些激动又有些拘谨的握住宋老双手，连声说道：“欢迎宋老！” 说完，康家一族竟然齐齐跪地，匍匐高喊：“恭迎宋老！” 宋老眼睛已经婆娑，两行热泪流出，轻轻扶起康明，又颤抖着看向匍匐一片的康家众人。 大声说道：“现在已经是新华夏了，不兴这一套了，快快起来吧！” “谢宋老……”众人又是齐声高喊，终是站起身来。 康晓琳还有宋悠然都没有说过宋家与康家有什么关系，此时得见如此场景，宋卿疑惑看向面前的康晓琳。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点头，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看周围。 宋卿刚才已经发现，虽然刚才众人都跪于地面，但仍有几人分布其中有些莫名其妙。这几人应该就是马云飞安排前来的便衣。 “宋老，咱们家里坐着聊！”康明上前接替宋卿，扶着宋老向前。同时之前宋卿见过的几位族长也跟随而入。 宋卿示意康晓琳停下，没有跟进屋中。 “你有什么发现吗？”宋卿问道，他指的是康晓琳的特殊能力。 摇摇头，对方说道：“没有！” 看了一眼散步在院子周围的便衣民警，宋卿再次疑惑问出：“再试试！” 康晓琳没有犹豫，眼中粉光一闪，一动不动的感知。 俄顷，仍是摇摇头，“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听到屋内传来宋老与康族几位老人热络的聊天，宋卿总感觉哪里不对…… 第356章 宋卿被刺 连康晓琳的能力都感知不到有什么危险，可宋卿总认为哪里不对。 刺客虽然在玉石市场失手，被关叔追击。 可是以他对齐国英所做之事的了解，哪一件不是不死不休。 想想齐国英临时走时的话语，那岂不是妥妥的威胁和示威？而且他也知道宋老下午要来康家村，又哪里不会进行布置？ 不会又是警员吧？思考之间，宋卿疑惑看向几名便衣。 此时他们只是在院外守护，并没有进入屋内。 “马局长，你布置了几人过来？”还是不放心，宋卿给马云飞打个电话。 “7人，绝对可靠！”听到对方的内容，宋卿扫视一圈，这7人都在。 哪里还有问题？宋卿再次拧眉思考。 “村子里除了这7人，还有外人吗？” “没有，昨天已经认真巡查了!” 康晓琳点头确认。 不对，越是如此，宋卿越感觉到不对。 这不是他那印引起，而是这些时日依据对齐国英的所做所为分析而出。 笑面虎，表面是勤政爱好的好市长，背后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既然敢在玉石开那一枪，他绝不会罢休。 敌人会在哪里？又会在何时出手？ 这种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的感觉真是不好！ 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的窗户，依据看小说、影视剧的思维看看是不是能将宋老暴露。可那维族传统的门窗之上，只有少部分玻璃，不利于狙击手直接射杀。 此时，他真是希望宋老一直待在屋内，不要走出。 可宋老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他刚刚想到这里，就已看到宋悠然从屋内跑出来。 “晓琳姐，宋大县长，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屋？” 一抹红晕现在脸上，嗔怒的瞪向宋卿。 “别瞎捣乱，上午玉石市场的第二声响动就是枪声！”宋卿直接说道，“这里也不安全，你快进屋。” “进什么屋，爷爷要在村子中转转！”宋悠然刚刚说完，院内已经有人围在宋老周围走出。 叹了口气，宋卿快步向院中跑去。 还没到宋老身边，他眼前便爆出一团血花，随之便是“砰”的一声枪响。 “爷爷！” “宋老！” …… 院中乱作一团，紧接着宋卿听到“砰砰”连续几声，院外7名便衣齐齐掏出手枪向着枪声响起的方位冲去。 宋老没有受伤，那一团血雾是从康明身上爆开。 康晓琳抱住受伤的父亲连声哭喊，宋卿只身挡在宋老面前将他向屋内带去。 “大家进屋！”宋卿大声喊道。 “康明受伤了……”宋老悲伤说道，有些不敢置信，他所认为的新华夏中不可能出现的事还是发生了。 随着向位族长也快步进入，宋卿将宋老放在离窗户较远的地方。 枪声渐行渐远，应该是关叔再次对那名刺客展开了追杀。可宋卿莫名的危机感并没有解除。 “你们看着宋老，我去院外看看康叔！”说完立即向外跑去。 可当他刚刚抬脚，眼角中便有一道银光闪现。 暗道不好，急急停住脚步。 却见一位族长眼睛发红，袖中现出一把明亮的匕首急急向宋老刺去。 “不……”没有犹豫，也不能有任何动作，宋卿一个飞扑挡在了宋老身前。 疼，钻心刺骨的疼。 他感觉到那把冰冷的匕首已经刺入自己左肩，更是继续前进，直直扎入心脏。 血，滚烫的鲜血流出。 当他努力说出“控制住他”时，眼前一黑，已经看不到任何。 如进入梦中，又似游离在虚无，他的身体瘫软在宋老身上。 …… “康山，你做了什么？”几位族老还有冲进来的族人将那名行刺的族老牢牢按在地上。 “哈哈，干什么？他宋家把我们抛弃？为什么我们还要顶礼膜拜， 难道我们就应该世代为奴？” 此时那名叫康山的族老眼球已被红色占满，虽被按在地上，仍疯狂的喊叫着。 “也只有光明神帮我们解开了诅咒，我不为宋家而活，只为光明神而生！” 院外，康晓琳同宋悠然发现康明只是肩头上受伤，看到有族人进入，又听到屋内的吵乱就知道情况不妙。 当她们冲入屋内时，宋卿已经晕倒在宋老身前，后背满是鲜血。 “不要让他咬牙闭嘴！”康晓琳大喊，从床上找来一条毛巾狠狠塞入康山嘴口。 康晓琳眼中再次粉光浮现，直直盯着对方眼睛。 直到康山眼中红色褪去，康晓琳已是满头大汗，看向众人说，“把也绑起来，先救人！” 缓缓看向一动不动的宋卿、直愣愣一言不发的宋老以及冲向前去的宋悠然，康晓琳强打精神给马云飞打去电话：“马局长，快来，出事了……” “救护车也要，宋县长和我爸都受伤了！”还没说完，康晓琳也瘫软下去。 ----------------- 似是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宋卿蹒跚在一片雪原之中，刺骨的寒风如刀削般吹向他的身体。 不再有龙帮助，他无助的在这里努力向前。 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 无论是饥、渴，他只能以雪替代。 疲惫的身体，越走越慢。 一个趔趄，他双腿发软平平倒下。 他一度想要放弃，就这样平躺在雪地之中， 玉石还没建设好，齐国英以及齐家这些罪魁祸首还没有扳倒，光明会还没有追查清楚，那两块玉佩的来历孙老还没破解…… 父母应该还在家中守望吧？一众好友还期盼着自己的归来吧？李青葵、张敏、宋悠然……众多红颜也一定在期待着他的归来…… 求生的欲望始终提醒他，不能停下。 艰难爬起身，再次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 终于，他听到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大地，漫天的大雪停下，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刺入他眼中…… 他听到了宋悠然的呜咽声：“睁开眼啊！看看我们……” 他也听到几人的惊呼声：“院长，快看，宋县长的脉搏恢复了……” 他很想用手遮住眼睛，却听到康晓琳说道：“快，宋县长的手动啦……” 第357章 关昊护犊 宋卿醒了。 当他睁开疲倦的双眼时，看到焦急而惊喜的宋悠然和康晓琳，看到了略有憔悴的宋老，看到了站在一角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关叔，也看到了玉石医院的院长和大夫。 他也听到门外的嘈杂声，但都被护士挡在了门外。 院长摘下口罩，长长出了一口气，“宋县长，您终于醒了。” “还好，匕首肩胛骨阻挡没有刺透心脏，也佩服您的身体素质能挺过来！” 环视一圈病房内众人，“留下一人，大家先休息一下吧，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我留下！” “我留下！” 几乎是同时，宋悠然和康晓琳说出。 康晓琳微微一笑，“那悠然先留下吧，我一会儿替你！” 宋悠然露出感激之情，重重对康晓琳点点头，感受到手中传来了温热，再次关切的看向宋卿。 宋老爷子走出病房，脸色一下拉了下来，看向搀扶着自己的康晓琳，阴沉说道： “给我安排个地方，我要打几个电话！” 关叔也走出房门，轻声向关昊汇报。 “是不是齐家干的？我现在就去抄了他们家！”关昊咆哮的骂声从听筒中传出。 远在京都的木老爷子听到木鹏程的汇报：“小卿保护宋家老爷子，受伤昏迷，我正在赶去的路上。” “是谁干的？” “还不太清楚！我怕关老要暴走，您去关家看看吧！” 没再多说，木家院外，一辆车从东城快速驶向西城…… ----------------- 当关叔再次进入病房，宋卿正用手轻轻擦拭着悠然眼上的泪水。 “这不好好的又活过来了吗？去陪陪宋老去吧。有关叔在，没事儿的！” 宋悠然转头看向关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他说！” 关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宋悠然见到关叔之时，对方手里拎着一具尸体来到康家村。得知宋卿受重伤后，直接把尸体扔给几名便衣便将宋卿拉来医院。 对方的眼神很冷，冷的她都不敢直视。 “那……等你们说完，我再进来！”快速拉开病房门，宋悠然低头走出。 “是齐家的黑衣，被我击毙了！”关叔声音极冷，直接说道，“我去把齐国英废了！” 宋卿急忙伸手拦住，伤口一痛。 “不能知法犯法！”忍着巨庝，宋卿艰难说出，“我这边已经有了充足证据，他躲不了！” 看向宋卿好转，关叔铁青的脸终是恢复一些。 “你真是冒失，这么大的事，安排那几个便衣就可以了吗？如果没有咱关家龙印血脉的强大恢复能力，你早见阎王去了。” “嘿嘿，我不是知道还有您吗？” “我也不是神，现在老啦！”说到此处，关叔也有些失落，“以前的话在玉石市场那里他就逃不掉！” “您老当益壮，一个顶十个！”宋卿极力逗关叔开心。 “你啊你！”指着宋卿，关叔苦笑摇头，“去京都疗养一段时间吧！” 努力做出很轻松的样子，“你不是说了吗?咱家血脉恢复能力强，我看最多一周我就能上班了。” “屁，你试试！”关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再说了，还有孙老先生啊，让他过来帮我看看！”宋卿提醒道，当然他还惦记着那两块玉佩的事。 “现在我一受伤，玉石都没有掌舵之人了，我不放心！” 苦涩一笑，他还是说出真心话。 “不懂你们这些文人当官的，我做不了主，让你爷爷定夺吧！” “啊？！你告诉他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说？” “那完了，爷爷不会干出什么事来吧？”宋卿担忧问道。 噗呲一笑，关叔骄傲说道：“估计现在已经打到齐家去啦！” ----------------- 京都 ，北山下，齐家大院门口。 关昊被木老拉扯着冲到齐家门前。 “首长，请容我通报一下！” “啪！”重重一个耳光甩在门长管家脸上。 “他娘滴，欺负到老子头上了，让齐泰宇那个老不死的给也滚出来！”关昊又一脚踹在扭身的管家屁股上。 警卫哪敢拦着关、木两位首长，只能眼巴巴看着两人走进院中。 “齐泰宇，你给老子出来！”关昊边走边骂。 “文明点，都这个岁数了，还这么大火气！”木老拉着劝阻。 “欺负我孙子，啊！对，你外孙，我还能饶了他。”甩了甩木老的手说道：“在部队你就是人家欺负你，你连个屁也不放。什么大局，政治的。现在还是这样！” “老子今天是没枪了，不然直接毙了他。” “你看，你看，越说越没谱了吧！”木老一脸苦笑。 此时，院内走出一老者，大声说道：“我说关大炮啊，这是怎么啦，跑到我这里狗吠不停！” 此人脸色蜡白，身瘦如材，但两眼却炯炯有神，正是齐家老家主，齐国英爷爷--齐泰宇。 关昊哪里能听得他这般回答，两步上前直接揪起对方衣领。 “你个老王八蛋，在这里给老子装孙子是吧。我孙子宋卿的事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讲讲？” “哦？你还有个孙子叫宋卿？怎么改姓了？养不起啦！”齐泰宇也是嘴上不饶人，直接同关昊顶了起来。 “我说，老齐，你这样说我就不爱听了！”木老也瞪向齐泰宇，怒色说道。 “好，有老木头说话，咱们就进屋好好说道说道，怎么就是我害你孙子啦？” 说罢，齐泰宇努力挣脱开关昊的大手，转身向内走去。 “老王八蛋，你躲什么躲，说说吧，黑衣是不是你的人？” 关昊边走边骂，直接问出黑衣。 走在前面的齐泰宇身形一趔，但很快恢复正常，“什么黑衣、白衣的，我不知道！” 关昊正要开口继续大骂，就听到手机响起。 看到是宋卿的号码，他大声说道：“你等老子接个电话，接着收拾你。” 齐泰宇撇了撇嘴，骂了一句：“粗俗！” “小卿，现在怎么样？”关昊急切问道。 “爷爷，我没事。”宋卿在电话一头努力笑着说，“听关叔说你可能去齐家了，我才打的电话。” “那当然，我孙子被欺负了，我还能饶的了他！” “不要冲动，我这边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齐国英跑不了。他们终究会为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您老都这么大岁数了，快回去吧。” “哦？那就好！你转给子峰，我去找首长要个说法！”关昊大声说道。 此时，院中齐泰宇脸色再次一凛，眼神冷冰冰看向外面的关、木两人。 第358章 弃车保帅 关昊接完宋卿的电话，心中已经有数。 好不容易能来到齐家出出气，他哪会就此罢休。 将手机装起，嘿嘿一笑，大步走到齐泰宇面前，“齐老鬼，你就该天天晒晒太阳，看脸都成什么样子啦！” 瞪了关昊一眼，齐泰宇骂道：“怎么，现在声音小了？” “小什么小，只是怕把你打死，你那压不住棺材板的老货再半夜找我！” 再次骂道：“你也别在这里嘚瑟，你那点小九九我知道、老木知道、首长也应该知道，你就等着被清算吧！哼！” 抄起石桌上的一杯茶，咕咚咚喝下。 “老木，咱们走！” 木老看着来势汹汹的关昊现在偃旗息鼓，做为老搭档的他没再多问，也瞪了一眼齐泰宇后，跟着关昊身后离开。 看着关、木两人离开。齐泰宇脸色一变，直接将手中茶杯摔在地上。 “让齐庆都回来见我！”转身走向正屋。 对于疆土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情，只是知道宋家那老货去了那里。 此时关、木两位打到家中，才初步了解到是宋卿出了事。现在不说宋家那老货，就是关、木联合起来对他施压，他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并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让此事影响了齐家大计。 齐庆都很快跑到屋内。看到老父亲本就惨白的脸此时更甚就知道坏事了。 轻声问道：“爸，您找我？” 齐泰宇直接一个巴掌扇到五十有余的儿子脸上，“混蛋，说说什么情况！” 齐家上下都怕这位老父亲，做错事，就是直系照罚不误。 齐庆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将他与齐国英策划之事说出。 齐泰宇颤抖着手指着对方，又是一脚踹在齐庆都身上。 “这就是你们严密的策划？这就是你们想到的对策？还要动用我的‘黑衣’，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那宋家老家伙如果死了也就算了，可关家的宋卿却给他挡了一刀。姓宋的现在还没有发难，关、木那两人已经吵到家中。你说该怎么办吧？” 齐庆都踉跄爬起，低头不敢说话。 “现在就怂了，你俩的考虑哪去啦？混账玩意。” 此时一旁管家劝道：“齐老，别生气，当务之急还是看看怎么解决此事吧。” 齐泰宇，没再说话，闭眼沉思。 屋内一片安静。 良久，齐泰宇长叹一声，“罢了，那女孩的事想办法把国豪择出来，让国英全替了吧！” 齐庆都听到父亲又同自己儿子切割，心中一凛，急忙说道：“父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能有什么办法，关、木、宋三家的怒火你能受得了吗？况且现在也不是摊牌之时。” 再次瞪了跪在地上的齐庆都：“别天天趴在女人身上，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让你们搞垮。废话别说了，就这样安排吧。” 转头看向管家，眼中现出一丝狠厉，“具体你去安排，国英那边就同他讲，认了的话，后期还能东山再起。不去担这个责任，我也会直接处死他！” “我累了……”齐泰宇转身走出，留下长跪在地，茫然不知所措的齐庆都一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同儿子齐国英苦心经营多年的疆土部局，难道就这么直接崩塌了吗？父亲的冷血他早见识，可那是他亲孙子啊，就这么直接废掉？ 他父子俩对于齐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这么轻轻一句“让国英顶了”就结束了吗？ 他有些不甘，但又无法再去找父亲劝说。只能叹口气，轻轻起身离开…… ----------------- 齐国英在得知宋卿遇刺后，特别是知道匕首刺入心脏这处致命身体部位心里满是欢喜。 对方保护宋老不利，自己又身受重伤，不死也活不好，简直是太合他心意。 可当罗志强同他再次来到玉石，进入病房看望时，却看到宋卿勉强有说有笑，心里那真是一个腻歪。 “辛苦你啦！好好养伤！”两人嘘寒问暖一番准备离开时，罗志强拉着宋卿手说道。 看了一眼齐国英，宋卿笑着说：“我这人福大命大，过不了几天就能上班！” 这话虽是回复罗书记的，但真正是说给齐国英听。 “小宋县长年轻力壮，应该恢复的很快。只是以后别这么冒失，再出什么事可就不一定啦！” 齐国英含笑说道，话里有话。 “托二位领导的福，我以后一定注意，有什么隐患一定提前拔除！” 没有犹豫，宋卿直接委婉的顶了回去。 直到两人转身，齐国英才看到病房一角冷冷盯着自己的一位老人。虽然岁月已经在对方脸上造出了无数的皱纹，但那如狼般的眼神看向他，还是使他心脏骤停了一下。 “关家之人！”他心中笃定确认。 只有跟着关昊上过战场之人才会有如此犀利的眼神。 刚刚走出医院，两人正在上车返回，齐国英的手机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齐庆都，他转身对罗志强说一声：“家里电话。” 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才快速接起：“爸怎么啦？” “现在说话方便吗？”齐庆都有些慌乱问道。 “刚来医院看了看关家那小子！竟然没死！” “别说这些，等你确保没问题了，尽快给我回过来！”没等齐国英询问什么急事，父亲已经将电话挂断。 还好，今天不是在女人肚皮上给我来这个电话。 齐国英没当一回事，上车，向市里出发。 罗志强看了一眼齐国英，面色不好的抱怨道：“不知道宋家老爷子会不会因此而发怒，那样咱们都得担责啊！” “咱们应该没问题吧，老爷子太固执，非要把咱们支开。以为宋卿就是万能一般。这下出事了吧！”齐国英把问题直接引向了宋卿。 “也多亏了宋卿舍身救宋老这一下，不然问题就真大了。倒是不知道是哪股势力安排的暗杀，回去后让市局盯着玉石这边一些，需要帮助要尽全力！” 罗志强继续试探。 “嗯！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他们。”齐国英“一如既往”的干练。 直到两人回到市里，齐国英没有同罗志强交流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 告诉秘书，不接待任何人后关门坐下。 “爸，什么事？” “关、木、宋三家闹到家里了，你爷爷是弃车保帅！” 已经听不到父亲后面的任何声音，齐国英脑子“嗡”的一声响起。 弃车保帅？ 我就是这“车”吗？ 第359章 再听秘密 听到“弃车保帅”这句话，齐国英彻底懵了。 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这样被老头子一句话抛弃了吗？ 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谁？不也是为了齐家么？ 父亲齐庆都不成气，只会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弟弟齐国豪又如文弱书生一般，去了鲁东事业没发展起来，却惹得一身骚，还得他来解决。 谁能扛起齐国三代大梁，谁能完成齐家大业？ 不是只有他吗？ 再者说，光明会在疆土的势力就不再利用了？大师那边还要不要联系？这条线可是关系到国际势力对他们支持的重要一环？ 精神控制操作已经初见成效，坚持实验下去，定会为齐家大业带来极强的助力。这些也不管了吗？ 他在其中可是里面重要的一环？ 他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对爷爷、对齐家从未有过的厌恶油然而生。 这个家抛弃了自己，他留下来还有意义吗？ “喂！国英，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齐庆都不停在呼喊。 “我在……”齐国英疲惫回道。 “你爷爷已经安排管家找你了，你做好准备！”忽又低声说道：“有什么办法赶紧想想吧，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呵呵，办法？”齐国英没好气说道：“好了，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 他能有什么办法？又该用想什么办法？ 本是对宋卿的碾压之局，怎么会变成这样？ 脸色惨白，他缓缓坐回座椅…… ----------------- 自从宋卿苏醒过来，玉石县医院里从没有过如此热闹。 以木鹏程为代表的军队领导、大院内县委、政府各个部门领导、各乡镇科局领导、纷纷前来探望。 当然还有康家村众人更是派出代表日夜守护在医院周围，就连不少群众在得知宋县长与歹徒搏斗过程中受伤后，也自发来到医院探望。 马云飞只能派出干警在医院门口进行劝阻，连新到任还没有办完手续的罗天瑞也是忙里忙外，不停在医院门外向大家喊话： “乡亲们，宋县长没事，已经苏醒过来啦，他托我对大家的关心表示感谢！但现在宋县长需要静养，大家回吧！谢谢啦！谢谢啦！” 病房中，宋老的眼神从窗外场景转移回来。 看向病床上的宋卿疼爱说道：“没想到你个小家伙，这么短的时间，群众基础打的还挺牢啊！” 宋卿点头，也很欣慰，老百姓对他如此关心让始料未及。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此时的他虽然身在病床上，亦无怨无悔。 听到楼道中熙熙攘攘的声音渐小，宋老看向病房一角处的关叔说道：“小关，我同小宋聊点事情，你去门外好不好？” 关叔不情不愿轻轻点头，推门而出。 见关叔走出，宋老又示意坐在宋卿床边的宋悠然去把门关紧。 等悠然重新坐下时，宋老才缓缓说道：“本来宋家的一些隐秘没打算暴露，但听悠然说你身上有一龙印，能让我看看吗？” 宋卿犹豫的看了一眼宋悠然，对方微笑点头。 可此时宋卿的胸口正被纱布缠绕，他只能忍着痛掀起一角。 看了一眼那透着血渍的印记，宋卿再次坐下。 “果然，我就知道关大炮的来历不简单！”又看向宋悠然，“悠然，你也让宋卿看看你的！” 悠然面上一热，原来白皙的脸蛋涨的通红。 “不……” “呵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不我脱衣让他看看？”宋老玩味的看向自己孙女。 “讨厌！这东西又丑又难看，有什么看的！”悠然娇怒一声。 “丑是丑了点，但这是我们的光荣！”宋卿没再玩笑，郑重起来。 “看就看，你都说了，我还怕啥？”宋悠然嘟起小嘴。 随即轻轻将衣领向下拉了拉。 可宋卿躺在病床之上，甚是努力仍看不到。 只能摇头，示意对方再想想办法。 “你故意的吧？” “真看不到……” “哼！” 干脆，宋悠然到下而上拉起t恤，光滑如玉皮肤、纤细的腰肢，和那被白色乳罩包裹下的高高凸起显露无遗。 美，宋卿内心只能用这一字形容面前的宋悠然。 “看什么呢？！”宋悠然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宋卿，轻轻在对方手背上拍了一下。 “找印记啊！” “这里……”又轻轻往下拉了拉乳罩，指了一下两胸之间的位置。 此时，宋卿才清晰看到，在悠然两胸之间隐陷有一印记。 虽是不太过明显，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的清楚。 那是一只乌龟的样子，头部高昂，很是得意。 终是没有憋住，宋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哼！就知道你要笑！”宋悠然生气的扭过身体，重新把上衣拉下。 “不是……我……嘿嘿……” 虽然不太合适，宋卿的解释也是十分苍白，连连的笑声之下，什么意思也没有表达出来。 再次扭过身来，宋悠然满脸通红看向爷爷，“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说吧！” “咳咳……”宋老看着眼前两位小辈是越看越喜爱。 悠然自不用说，宋卿平时的沉稳，如今的率真更使他疼爱有加。 “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的，以后等我不在了你们随便！” 看向宋卿说道：“康家的狐形印记你也见过了吧？” 宋卿收敛起笑容，郑重点头。 “我们两家有着极深的渊源。康家以前是我们的附庸一族，家中流传下来的资料上记载，我们都是华夏的守护一族。” “但由于一场战争，我们当时的一代族长把他们遗留到了边疆，至此再也没有找到。” 这些内容，宋卿之前已经听康明讲述过，但现在确定了，原来是宋家。 “至于，我们家族的这个印记，准确来说应该是叫‘玄龟’。做为华夏的守护一族，我们始终起着稳定的作用。战争时代我们以战平乱，和平时期多出于法制。” “我这次前来，除了想要召回康家，还有一重要目的，就是验证一下悠然对我讲的你这个印记。” 宋老说到这里愈发严肃起来。 直直盯着宋卿问道：“你爷爷同你说过这印记的来历吗？” 宋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想听听宋老爷子的见解！ “龙分好坏，成王败寇！” “我们会拥戴成王的好龙，也会压制落寇的败龙！ ” 像是怕宋卿没有理解，他再次说道：“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宿命！” “你听明白了吗？” 第360章 强点鸳鸯 听明白了吗？ 宋卿听的再明白不过了。 爷爷关昊同他讲过，此时再听到宋老爷子讲出，他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如果是条好龙，他们宋家会帮；如果堕落，或者是走上邪路，那就会成为敌人！ 轻轻颔首，宋卿清楚，宋老爷子现在要他一个答复。 “宋爷爷，无论最终如何，我始终会站在人民一面！” 他这是对眼前的两位守护者家族成员而说，也是对自己所说。 “好！” 宋老爷子--宋长生拍了一下宋卿手，哈哈大笑。 “现在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清楚了你的来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把你俩的事定了吧！” 宋长生人老如精，思维跳跃的突然，可这句话一出，宋卿、宋悠然两人却是一怔。 “爷爷……”宋悠然瞪了宋长生一眼，脸上再现红晕 “宋爷……是不是……”宋卿也结巴说道。 “看什么看，怎么，我这老爷子说话不管用了？还是你俩不愿意？”宋长生看向两人，假装生气问道。 宋悠然看了一眼宋卿，摇头不语。 “那个……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春节期间回京都，姥爷安排我见了陈悦诗……” 宋长生脸色一黑，怒视宋卿。 “你……” 叹了口气，“你女朋友是哪家闺女？” “鲁东阳光集团张敏。” 宋长生脸色略微好转，“陈家和你订婚了？” “没有，只见过两面！” “还有吗？”虽然脸色又恢复一些，宋长生还是追问而出。 “呃……” “还有？”宋老面色再黑。 “他通过龙印帮助过康家一族的女性解除巫咒！”宋悠然看到宋卿欲言又止，在宋卿胳膊上重重拧了一把，替他说出。 “这不算……”宋长生刚说出一半，但看到孙女的神情，又拧起眉来，“怎么做的？” 见宋悠然已经羞涩的低下了头，宋卿只能支吾说道：“阴阳交合！” 说罢立即举起还能动弹的右手，补充说道：“不是我主动的……” 唉！总归这事当着一位老人的面，还是不好说出口。 宋老捋捋胡须，没再问话，但眼神不时查看着悠然的变化。 他心里清楚“龙”不仅有正邪之分，更是带给有此印记之人强大的“繁殖”能力。 哼！就是繁殖！宋长生心中暗骂，这tm讨厌的能力！他知道这个词用的不准确，但用起来心里就是莫名的爽。 可看着宋悠然那就是认准对方的表情，再看看病床上那死猪不怕开心烫一般的宋卿，他心里实在是膈应。 “那这样，陈家那边反正也没有订亲，我去安排。鲁东那边……毕竟商人对你后期发展也没有什么益处。” 宋长生虽还是有些犹豫，仍是最终做出决定：“就这么定啦！” “啊！”宋卿、宋悠然同时惊呼出声。 什么就这么定啦？定了啥啦？ “别看我！你俩这缘分就这样吧！好好相处！别欺负我孙女，不然……不然，关大炮找我也不行！” 没等两人说话，宋长生继续说道：“一会儿我就要回京都了，回去安排好通知你们！” 说罢，直接起身，原来不太利索的脚步也走出四平八稳的样子，拉开房门走啦！ 宋悠然娇嗔一声，“笨蛋！”转身向外。 怕宋卿误会，又转身补充一句：“我去送爷爷！” 病床上一阵凌乱的宋卿苦涩着脸，不知内心是何感受。 关叔再次进入。 原来铁青的脸终是露出笑容。 “我都听到了！” “关叔，您怎么看？” “用眼看啊！”关叔哈哈大笑，“这丫头挺不错，别误人了人家！” 又嘿嘿笑着说出：“不过，张敏啊、李青葵啊，对了，还有霍家那丫头、那小记者、曹雪、童莎莎……都也不错！”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不正经的关叔，宋卿无奈说道：“我也不想误了她们啊！” “那还做什么选择，全都要！” 终于，关叔说出一句已经不适合他这个年龄的网络烂梗。 实在不能再聊这个话题，再说下去指不定扯到什么地方。 宋卿问道：“爷爷那边怎么样了？” “去齐家闹了一通！倒是收敛不少。应该是想看看宋长生的表现！”关叔俨然不是之前那副看谁都是害宋卿的敌人一般。 “不知道会怎么发展！”宋卿仍是担忧。 “先好好养病，再好好工作，京都的事你不用去管！最终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但你要有心理准备，目前的情况，想搬倒齐家还是不可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以齐泰宇那老阴货的思维，肯定会断臂求生，弃车保帅！” 宋卿有些失望，再次萎靡起来。 “你也不要伤心，京都高层盘根错节，没有你想的那般非黑即白。能把齐国英先拿下，你已经立功不小！” 关叔安慰说道。 关叔说的情况，宋卿在官场之内浸淫一年多哪里看不出来。只是真正到了自己头上，还是会有不小的失落。 他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想着把一切都做到最好，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可真能这样做到吗？ 都说为官之道是一种妥协的艺术，能取得利益最大化就是最好！ 可这所谓的利益最大化又指的是什么？ 是个人，是家族？还是人民群众，是华夏社稷？ 在他心中，儿女私情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情义，而民族大义何尝不是更大一种情怀？ 苦涩一笑，宋卿微微点头。 想这些现在还有些太早，当务之急是该如何解决宋老这乱点鸳鸯谱的事情？ 从内心来讲，他对宋悠然并不反感，而且还很疼爱。 可他这爱多少有些泛滥，总是把握不好分寸，使得身边已经莺燕成群，难以割舍。 头疼！ 即使为宋老舍身挡刀他也是义无反顾，可是想到这些事，还是莫名的脑壳疼！ 思虑之间，他床头的手机响起。 关叔递给他，“国安周刚的电话？” “可能与齐国英有关！”宋卿回道。 快速接起，便听到周刚的声音传来：“宋县长，刚听说你脱险，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谢谢周哥，我没事儿了！” “好吧，那我先说正事！”随即周刚将宋卿交待调查的几件事给予回复，并说出一条重要信息，“据我们调查，那位‘大师’从鲁东逃走后，目前进入了南粤。” 大师？南粤？ 本来还在为与宋悠然的订婚头疼，这记消息再次使他头脑飞转！ 第361章 艰难抉择 大师去往了南粤？那里同疆土、鲁东可不同。可以说全国五分之一的gdp都出自那里，如果他在那边搞破坏对华夏的影响就会极坏。 可是他现在鞭长莫及，又有重伤在身，也不能帮助什么。 “周哥，多谢啦。等我哪天回京，一定好好登门拜访。”宋卿客套说道。 “那倒不用，能有机会去南粤帮我‘捉妖’就可以啦！”周刚在那边哈哈大笑。 “有心无力啊老哥，我还得先把玉石这一烂摊子收拾起来才行！” “一切皆有可能！谁也说不好！”周刚笑声不断，继续说道：“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以后再说！”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脸上现出一丝凝重。 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高层有让他去南粤协助调查光明会的意图？ 可他在疆土也就两个月时间，再次前往经济大省，想想也不太可能。 “国安的电话？”关叔问道。 点头，“嗯，之前让他们帮着查了查齐国英的一些资料。” “国安这边可以接触也不要太过交集！” 宋卿疑惑看向关叔。 “他们直接听命于首长！”没有避讳，关叔直言，“有些时候不要过早进入首长的眼睛也是好事。” 对于关叔这句话，宋卿听的一知半解。既然关叔没有明言，可能自有他的顾虑。 他也不需要继续去打探。 “不知道，齐国英现在在干什么？”宋卿缓缓说道，他时刻都在惦记着此人。 想想当初第一次到市里开会，他对其多么信任，可到如今才一点点知道了对方的狼子野心。 表面上阳光积极，为国为民的好市长，背地里竟然做出这么多龌龊之事。 ----------------- 同一时间，玉石市政府办公大楼。 齐国英从接到父亲电话，再到管家将爷爷齐泰宇的意思转达，时间已经过去不短。 爷爷的意思非常明确，先让他将所有责任一人承担下来，解了当前三族问罪的燃眉之急。然后再倾家族之力保他平安归来。 “见鬼！扯蛋！” 齐国英将秘书刚刚送来不久的一沓文件扔了出去。 现在他哪有心思考虑玉石这破地方的政务，如何全身而退才是他脑中不断盘旋的问题。 爷爷的话还能信吗？他在脑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求人不如求已，齐家终究还是我的齐家！”他口中喃喃说道。 他的底牌还有很多，对付一个小小的宋卿他还没有尽全力。 但宋卿的突然受伤、京都三大家族的同时发难却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脸色由青到白，最终现出一丝红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齐家，什么京都三大家族，什么华夏，都见鬼去吧！” 就这么一直在办公室中虚耗到晚上下班，在一众政府工作人员的恭敬问候声中，他走出了政府大楼。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身后已有两人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相继走出…… 市委书记罗志强办公室。 “罗书记，齐市长独步走出政府大院，我们的人已经跟上。” “好！在没有我的指令前，只保持24小时跟踪，确保他一直在眼睛之内就行，其他不要乱动！”罗志强对电话一头作出指示。 轻轻放下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罗志强苦涩一笑。 如今的争斗已经不是他这个市委书记可以影响左右的，自己只要先把对方看好即可。 想想也是可笑，自己竟然把希望落在了宋卿这位刚来疆土两个月的小家伙身上…… ----------------- 玉石县医院，宋卿病房。 宋悠然同宋卿告别后，暂时同爷爷宋长生飞向了乌市。现在陪着宋卿的除了关叔，还有康晓琳。 一声电话响起，是马云飞打来。 “宋县长，根据你的安排，我已经派人对齐国英进行了跟踪。” “告诉他们一定注意安全！”宋卿嘱咐道，临死之人最后反咬一口也是非常可怕，不能小觑了对方的力量。 “嗯！不过……”马云飞有些犹豫。 “说！” “不过，他们发现好像还有人在跟着他。” “能确定对方身份吗？” “暂时无法确定。” “那就更要注意安全，适当时候可以放手！”他的受伤已是意外，他不想再连累无辜。 “明白！”说完，两人结束通话。 电话内容没有隐瞒，关叔也听得真真切切。 “要不我去吧，总不太放心！”关叔说道。 “您过去，能放心我这里了吗？”宋卿微微一笑，“没事的，他跑不了！” 犹豫一下，关叔最终选择了留下来保护宋卿。 转头看向憔悴的康晓琳，问道：“康叔那边怎么样了？” 康晓琳强挤笑容回道：“大夫说三天后可以出院，回家养着即可。” 听到康明的伤势不重，宋卿也放下心来，又问：“宋老是想让你们回京吧？” 轻轻点头，良晓琳有些沮丧，“本来大家在这里已经习惯，就不想离开。再加上康山被精神控制做出了刺杀宋老的事，我们更无颜回去了！” 说到康山刺杀宋老的问题，宋卿问道：“他为什么要刺杀宋老？” 微微摇头，康晓琳道：“具体还得马局这边再行侦破。但已经从他口中取出了微型毒药，与之前同马局抢夺陈凡枝尸体之人口中毒物一样。” “那天我看他眼睛发红，应该也是被人控制了！”想了想又道，“他在族中得知宋老要来时，就一直怨声载道，抱怨宋家就不应该把我们抛弃，还曾试图说服其他几位族老。” 又是精神控制！宋卿直接想到了齐国英。 没想到他的渗透如此之深，竟然还在康家族安排了暗子。只是不知道康山又是怎么同他接触上的？ 起身用毛巾给宋卿擦了擦脸，康晓琳笑道：“别想那么多，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宋卿心中一热没再说话。 在宋卿身边所有女性中，同康晓琳的交往最算离奇，也不太符合大众思维。对方大他足有十几多岁，但在他身边通情达理、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表现，使他无法割舍。 如果说他的女人之中最能接受他与宋悠然订婚，并且能从容面对给出祝福的也会是她。 另外一人就是张敏，但他敢肯定的是，张敏在背后也一定会默默落泪。 窗外天色早已深沉，宋卿关心说道：“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这边没事！” 但没等对方回答，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宋县长，齐国英去了市纪委……” 第362章 国英自首 听马云飞汇报，齐国英去了纪委。 宋卿虽已猜到结果，但还是唏嘘不已。这不是他的胜利，更像是京都高层的博弈结果。 如果齐家仅仅只有这一个齐国英还算尚可，但真如关叔所说，他的自首只是齐家断臂求生、弃车保帅的作法，那就是一种悲哀了。 是社会法治的悲哀，更是齐国英的悲哀。 长长舒出一口气，无论怎样，齐国英归案了！ “怎么啦？”康晓琳问道。 “马局说，齐国英去市纪委自首了！”宋卿看向房内两人，并没有什么大敌解决的开心。 康晓琳，把他的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笑着说道：“毕竟还是我们胜利了，好好休息一晚吧。” 是啊，康晓琳的话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最起码目前同齐国英的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虽然心中有诸多的不解，他同两人笑笑，终是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沉沉睡去。 “关叔，齐国英自首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您老也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在！” 关叔没有推脱，明白康晓琳说的没错后转身拉门而出。 只是留着坐在宋卿旁边的康晓琳叹了一声：“真就结束了吗？” ----------------- 同时收到齐国英去纪委自首消息的人，还有市委书记罗志强。 他很奇怪，齐国英在街上转了一圈，回到家中有两个多小时，怎么就直接自首了？ 再说，正常情况不是应该和自己先聊聊吗？ 相对来说，对纪委的把控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此时对齐国英的举动不免有些不解。 他没有给纪委书记史晖打电话询问，他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坐在办公室中，除了同区书记黄建国通了一下气后，一动不动。 他在等史晖的电话。 两个小时后，已是深夜一点左右。史晖的电话打来。 “罗书记，齐市长来我这边交待了一些问题。”史晖说出这些，神情之中仍然满是不可置信。 “都说了什么？”罗志强正色问道。 “首先是玉石县陈凡枝案是他指使当时的公安局长刘常杰所为；又交待因此他对宋卿怀恨在心，策划了宋老到访的刺杀事件，本意是造成宋、关两家的矛盾，结果事情败露。无奈之下选择了自首。” “还有吗？”罗志强追问。 “还交待了同刘常杰、艾力的一些经济问题！但数额不算太大。” “好，联系一下市公安局欧阳局长，你们两个部门一并处理。”罗志强指示道。 说完，又补充道：“派个人过来，我这里也有他一些举报材料，一并核对审理吧。” 他指的宋卿给他的材料，现在对方已经自首，这些材料也该一并处理了。 十分钟后，纪委副书记来到罗志强办公室，将那份材料拿走。 罗志强再三嘱咐对方一定要看守好齐国英，特别防止他出现意外。 这点非常重要，如果在审讯过程中出现情况，或许齐家又会拿此事进行反扑。 待着纪委副书记离开，罗志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回家……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第二天“齐国英自首”这条消息已经在玉石市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不敢置信四处打听。 有人言之凿凿，添油加醋。 “不可能吧，齐市长可是个好官啊！来到咱们这边几年给玉石带来不小的变化啊！怎么会这样?” “切，你不懂了吧？据说他贪污受贿上亿元。你表面看到的可不一定是真的！” “哪有那么多，我可听说他主要是涉及刑事案件，强奸了一位女孩，最后还把人家杀了！” “错啦，错啦，你们都错啦！人家可是京都齐家大公子，要钱有什么用？还缺什么女孩投怀送抱。”另一个信誓旦旦，压低声音说：“这都是上面斗争的结果，他只是一枚可怜的弃子！” “哇！你这个消息劲爆。。快详细说说！” 街头巷尾，此时关于“齐市长”的所有花边笑料已然成了热门话题。但奇怪的是，这个消息所有网络上都查找不到，即使有好事者发出，也会莫名消失。 这就更加激起当地民众的“吃瓜”热情，“强奸论”、“贪腐论”、“大局论”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更有不少受到齐国英所做政事“恩惠”的老百姓，聚于市政府大院外，要为“齐市长”讨个说法。 眼看事情开始变味，吸取了玉石县艾力事件的影响，罗志强直接安排公安做好安保巡逻，交待宣传部做好舆情引导。 更是亲自来到政府大院门口拿着大喇叭同这些人进行交流。 “各位！关于齐国英的情况，我想同大家说的是，现在他已经主动同纪委、公安自首！具体情况还在侦办之中，一经查清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也请大家相信政府，一定给大家一个交待。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姑息任何一个坏人！” 有了市委书记的讲话，围到政府大院的群众终是散去。但有明眼之人从罗志强的喊话中听出，对方已经不再叫“齐市长”，而是直呼其名。 看来，这位“好市长”真是出问题了！ 整整三天，关于齐国英的传闻终于在玉石市委、市政府的一纸公告中平息。 如民间传闻，主要问题集中在“唆使他们杀人以及贪污受贿两条”。至于对于刺杀宋老的问题，被京都这边进行了干预。 不是因为疆土区委、玉委市委不够坚持。 只是因为这中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齐国英交待确认完一切后，在公安看守所中服毒自尽！ 经初步化验，齐国英在牙内藏毒，与刺杀宋老爷子康山口内发现为同一来源。同时也与抢夺陈凡枝匪徒自杀后取得的证据一样。 这个消息被完全封锁，只有京都高层与疆土区委、玉石市委重要领导知晓。 京都几家相互制衡，最终对齐家做出妥协，才经玉石市委、市政府做出了以上的公告内容。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坏人得到了惩罚，具体后事已经不是他们关心的方向。 由于新一轮国外敌对国家对华夏的经济制裁开始，股市下跌、通货膨胀、失业增加这等关乎自身吃穿住行的问题又成为了新的话题。 可是在玉石医院，正接受着从鲁东赶来的孙老先生疗伤的宋卿，此时却是一脸凝重。 从各路渠道得到的消息让他难以置信。齐国英就这么死了？ ----------------- 南粤某处海岸线。 夜幕已经笼罩着漆黑的大海。 一人急匆匆走来，快速登上不远处停靠的一辆快艇。 发动机轰鸣声骤起，快艇如离弦之箭冲进黑暗。 一小时后，快艇进入公海，来到一艘早已等待的豪华大船前停下。 看着那人毫不犹豫的爬梯而上，快艇上一人喊道：“再见，齐公子！” 那人向后一看，邪魅一笑。 “再见！华夏！” ****齐国英的反转大家想到了吗？ 目前疆土篇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同时新的篇章即将到来。大家应该也已猜到，目的地是南粤。 更大的舞台，更大的构思，期待大家陪着老怪把这个故事坚持下去。 求催更，求关注，求好评。 有什么好的建议也请提出。**** 第363章 真假国英 “孙老，我这伤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回去上班？” 孙老在他身后上药，宋卿呲牙咧嘴的询问。 将新换的纱布再次一圈圈缠到他左肩，孙老呵呵一笑：“你这伤口的恢复能力着实了得。如果只是普通走走的话，现在就可以下地了！” 宋卿满脸开花，已经躺上病床上整整5天，虽然每天都有美女陪伴，但这种煎熬也只有住过院的人知道。 正要起身，院长拉住了他。 “宋县长……这……不妥吧！”从孙老到来，给宋卿服下不知名药丸，伤口上敷上鲜红的药粉时，他就一直很担心。 宋卿微笑转头，看向院长，“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能力，但一定要相信孙神医的医术。放心吧！” 说完，直接两脚落地，站在了病房之中。 院长半信半疑，两手张开，护在宋卿身边，生怕他伤势复发倒在地上。 “你们啊就是对他太关心了。他伤的是心脏又不是腿脚！”孙老哈哈大笑，“让他动一动，活络一下血脉，更能有助于我那药丸的发挥。” “感觉怎么样？”康晓琳没有理会孙老同医院内几人的交流，走到宋卿身边轻声问道。 “除了带动的伤口有些疼痛，别的倒是没有什么！” 忽而感到后背如巨蚁撕咬，又像是鹅毛抚背，又痒又庝，连忙说道：“有些痒，能挠挠吗？” 此时院长还有孙老同时喊出：“别动，痒就对啦！” 随即两人哈哈大笑。 “孙老医术果然高明，咱们移步详聊！”见宋卿没事，院长邀请孙老出去。 孙老嘱咐几句跟随而出。 待得病房内安静下来，康晓琳看向宋卿缓缓说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说吧，有什么犹豫的！”宋卿已经能下地，心情极好。 康晓琳，看了眼关叔，得到宋卿的许可后，轻轻说道：“我总感觉齐国英死的蹊跷。或者他根本没有死！” 宋卿、关叔齐齐看向对方。 他俩之前有过交流，也感觉齐国英案太过蹊跷，此时康晓琳说出再次印证了他俩的猜测。 “说来听听！你有证据？” 摇摇头，康晓琳指了指自己印记的地方，“就是感觉！” 又道：“就像在南岭镇时，我就能感应到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一般，这次我的感觉也很强烈。” 没有说话，宋卿同关叔对视一眼。 见关叔微微点头，宋卿说道：“好，我安排查一下。” 随即给罗志强打去电话。 “小宋，好些了吗？”罗志强关切的声音传来。 “罗书记，有个事我想了解一下！”宋卿并没有绕弯直接说道。 “你说！” “我总感觉齐国英的死不太对劲，咱们公安这边有什么记录吗？最后对死者进行过身份确认吗？” “我也感觉不对，但公安他们很专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罗志强缓缓说道。 说实话，当时他得知齐国英直接去纪委自首时就感觉不对。可一个大活人就在那里，他还能再说什么。 此时宋卿再次提出，也让他不由一惊。 “你的意思是？” “我想让马云飞再查一下，希望得到您的支持！”宋卿直接说出要求。 “好！我安排市纪委、市公安局全力配合！”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喊马云飞过来。 听到宋卿说明工作要求，马云飞立即点头。 “两条线，一是查他到纪委自首之前行动轨迹，另外查一下到纪委后的情况！”宋卿指出方向。 康晓琳快速说了一句：“我建议查一下齐国英尸体的dna！” 宋卿、马云飞还有关叔，同时给康晓琳竖起一个大拇指。 此女补充的这点极其重要。 “我已经同市里罗书记打过招呼，市纪委、公安会全力配合！” “好！”没有多言，马云飞转身离开。 宋卿相信马云飞的办事能力，他们只要静待结果即可。 晚间，当孙老同宋、康二人讲述那两块玉佩之时，马云飞的电话打来。 对方电话中声音很是急切：“宋县长，有发现。” “dna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查找齐国英出政府后一路的监控发现，他在进入所在小区一小时前另一个‘他’早已进入。” 这句话说的很绕口，在宋卿的再次确认下，病房内三人才清明白。 “你是说，出现了两个齐国英？” “对！”马云飞肯定的回答。 “那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后进入的是真，先进入的是假？”对方再次回道，“当然得确定从政府走出的是真！” 宋卿拧眉深思，几人猜测的最坏可能极可能发生！ “那去自首的是哪一个？” “正在比对，还不确定。但我人审讯录像中发现，自首之人眼中不时泛起红光。” “你确定不是因为是光线的原因。不排除，但不可能一直这样。当晚在纪委有可能，但第二天在公安局是白天，不太可能是光线问题。” 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微妙离奇，宋卿问道：“齐国英住处进行勘察了吗？” “刑侦人员已经进入，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好，有新发现，随时联系！”听到马云飞正在开车，宋卿挂断电话。 孙朗对案情不太熟悉，但听他们提到眼神中的红光，直接说道：“应该是一种精神控制法。” 宋卿点头确认，把之前季志鹏、康山以及之前艾力带领的暴乱分子的情况说出。 “康山还活着？”孙老眼睛一亮问道。 “在看守所。”康晓琳回应。 “明天带我去看看！” 孙老刚刚说完，马云飞的电话再次打来。 “屋内有两人的痕迹，但破坏的很严重，应该是有人故意消除！” 再次确认真假齐国英的怀疑！ “死亡齐国英的dna结果什么时候能出？” “应该还需要3小时！” 此时，也只有等到dna检测结果来证明他们猜测的结果！ 第364章 玉佩传说 等待结果的过程总是煎熬。 好在此时孙老在场，开始给他俩讲述起回鲁东后对那两块玉佩的研究。 孙老再次从木盒中拿出那两块玉佩，指着对二人说道：“回去后我查阅了不少古籍，虽然对此物提及不多，但好歹也找到些许线索。” “现在看来，这两块玉佩从汉代就有记载，加之另外三块被刘邦赐予四人，其中龙形玉佩他自己拥有。那四块玉佩分别是代表智慧的狐；代表安定的龟；代表力量的虎；以及代表吉祥的鹿。” 还有虎和鹿？宋卿、康晓琳听的更加仔细。 “持有这四块玉佩家族分别被派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驻守，形成巩卫之势。以确保大汉疆山稳固。” “同时据古籍记载，那四块玉佩能引动龙脉力量所用，关键时刻来强化守卫家族的力量。” 宋卿问道：“这是不是有些太邪乎了，我俩也没感觉有太多的能力啊？” 呵呵一笑，孙老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而在另一本古籍中又提到，如果五佩合一，亦是一把钥匙。由此可以集合华夏龙气为持有者加身。助其夺得天下。所以此五块玉佩在各个朝代都是皇帝所争，但少有集齐者。” “少有集齐者，那还有啰？”康晓琳插了一嘴。 孙老轻轻点头，“据那本野史所说，唯有唐朝李世民偶然集齐，才创造了辉煌一世的‘大唐盛世’。但可惜的是，在安史之乱后，这几块玉佩再次流落民间，不知所踪。” 宋卿、康晓琳两人相视，不觉脸上现上一丝凝重。 谨慎的看了两人一眼，孙老再次缓缓说道：“如今你已经找到三个印记家族，并找到这两块玉佩，足能说明你是有龙运之人！” 宋卿尴尬一笑。 他这哪里像是有龙运之人的样子？哪有差点儿被刺死的龙运之人！ “别笑，是不是感受现在不像啊？” 宋卿微笑点头。 “你以为有龙运之人一出生就是了吗？那都是物竞天择最终定出。所谓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只是最简单的考验了！” 宋卿一怔，嘿嘿笑着说道：“那我还真不愿意当这气运之子！平淡一生，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就够了！” 孙老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哪有人不对此羡慕，趋之若鹜的！” 宋卿还想再说什么，此时手机响起，马云飞的电话再次打来。 “宋县长，dna检测报告出来了！”一句话说出，马云飞来了个大喘气，“经过认真比对，死者dna与齐国英的不符！” “死的是个替身！” 最终，电话听筒中，马云飞给出了最终结论。 宋卿面色凝重，已经无暇思考刚才孙老提到的那些秘闻。 “我马上就到你这边！”马云飞喘着气说完这句便挂断电话。 本来对于齐国英的死，宋卿就有些耿耿于怀，此时听到这个最终结果，他气的一拳击在了病房墙壁之上。 这一拳下去，把康晓琳吓了一跳。 “怎么啦？” “你的感觉没错！齐国英玩了一把金蝉脱壳，把大家都耍了！”宋卿恨恨说道。 “不要生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真‘齐国英’的下落！” 康晓琳，拉着宋卿的胳膊，安慰道。 此时，病房外马云飞的脚步声已经传来，宋卿没再多言，想等对方进来再仔细询问一番。 很快，马云飞进入，满头是汗。 将一沓资料交到宋卿面前，“宋县长，这是目前查到的所有资料！” 低头不语，宋卿认真查看。 资料上的内容同马云飞讲的相同，再次找到的证据足以表明真假“齐国英”的嫌疑。 略些犹豫，马云飞待宋卿看完说道：“宋县长，想要追查齐国英的下落，恐怕我们的能力不够！” 是啊，他们仅仅是疆土一个县局，对方既然能使出混淆视听、金蝉脱壳之计，定是早已离开。 从假齐国英自首，到如今他们的发现。这中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天时间，以齐家的能力足以做出非常多的事情来。 略显沮丧，宋卿看向马云飞，“把资料留给我，你和局里的干警们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办！” “宋县长，你也不要太悲观！最少我们是把这个败类赶出了玉石！” 马云飞不太会宽慰人，看到宋卿的表情，憋了半天也终是说出这么一句。 “嗯！”宋卿点点头，脸上恢复成原先的笑容，“没事！” 交待完马云飞明天带孙朗去见康山和假齐国英的尸体后，宋卿让两人先去休息。 缓缓起身，来到窗前。 此时已经是深夜，无边的黑色笼罩着眼前的一切，唯有点点亮光告诉他，这里是疆土，这里是玉石，这里居住着上百万的老百姓。 没有转头，一直盯着场外，宋卿说道： “你给宋悠然打个电话，让她把这件事告诉宋老爷子！” 在康晓琳开始同宋悠然通话时，他也拿起手机，单手找到了周刚的号码。 “周哥！” “宋县长，这么晚了，什么事？” “有新发现！” 周刚的声音从之前的慵懒一下变为亢奋，“什么事，你说！” “经过我们认真比对，齐国英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使用了替身……”随即便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详细说出。 “我马上把材料发给你，还得麻烦国安的力量快速查找一下齐国英的下落！” 宋卿叹了口气，说道。 “不要太过自责，能发现这一点已经立了大功！”周刚显然在穿衣服，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你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我马上安排！” 又补充了一句，“此事先尽量不要外传！先等我这边的消息！” 没等宋卿再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不要外传？宋卿心中苦笑，爷爷那边他是一定要说的！ 只是此时已经太晚，他不想打扰关老爷子的休息。事情已成定局，周刚也开始调查，现在说与明天说已经没有太多区别！ 可他哪里知道，此时京都关家大院内，大伯关子峰与关昊仍在交谈…… 第365章 敲定婚事 京都，关家大院，关昊书房。 “子峰，宋长生找我谈宋卿与他孙女的婚事。你怎么看？” “我对宋悠然有些关注。虽是女子之身，但无论是工作还是人品还是相当不错。”关子峰思考一番说道，“只是，木叔春节时让小卿同陈家孙女陈悦诗有过交往，如果此时同宋家订亲，怕是陈家不太愿意啊！” 关昊笑容满面，“哈哈，没想到咱家小卿还是个抢手货！” “你认为陈、宋两家哪家更合适？” “听关叔说，宋家也是有印记之族。这么想的话，宋家更为合适！只是陈家老头子与木叔关系莫逆，又是一个认死理之人，就怕对宋卿后期有什么影响！” 又道：“现在齐家虽明面上挥泪斩马谡，把齐国英交了出来。但以齐泰宇那老阴货的脾性，后期肯定还会找机会报复。咱们的盟友益多不益少啊！” 关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别看他大闹齐府，最后在宋卿被刺后又从齐家搞到不少好处，但他粗中有细，绝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说起齐家，你抽时间同曹志鸿交待一下，让他看紧齐国豪那小子。如今齐家三代，能有所表现的也就这小家伙了，该压压还是要压压的。” 关子峰笑道：“曹志鸿对宋卿如亲儿子般看待，那天得知被刺后，就和我提出要让宋卿回鲁东，那疆土不在也罢。呵呵，有他在，估计齐国豪在鲁东发展不起来！” “那样最好！”关昊捋捋胡须，呵呵一笑，“听说曹志鸿丫头对小卿也很喜欢？” 关子峰苦笑，“虽然曹志鸿没有和我明说 ，但每每提到此事也是满脸愁容啊！” 忽然，一下想起什么，关子峰再次说道：“对了，前几天见过首长一面，他也知道小卿在疆土的事，还说了一句‘这小子不错’，不知道是何用意！” 眉头微蹙，关昊看向儿子：“这是他原话？还说什么了吗？” “嗯！别的倒是没说什么，是在我们在一个关于南粤经济问题的会议间隙时说的。”关子峰道。 “南粤？”关昊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那里又是一龙脉所在。他不会也知晓吧？” “呵呵，我们知道，难道首长会不知道？再说国安周刚那边一直在追查光明会的事，相信也将宋卿相关信息告诉了他。” “唉！这么看来，小卿由这件事暴露的还是太早了些！”关昊叹了口气，有些担忧。 他同关子峰之前的考虑，是想让宋卿援疆三两年再回鲁东发展的。而且能不暴露就不暴露，直到他能独当一面，最起码能成为一市之长时。 给老父亲倒了一杯新茶，关子峰笑笑说道：“凡事有利有弊。现在小卿救了宋长生，相信宋家定会投桃报李，同咱们结亲只是一事，帮助宋卿发展也会极尽其力。” 关昊哈哈大笑，指着关子峰说道：“终究你还是愿意同宋家结盟啊！” “目前看，是最优解！或许小卿也能摆平陈家，值得咱们期待！” 很少看到父亲如此开心，关子峰也放下了在内阁时的严肃，把心中所想讲了出来。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同宋长生见一面吧。”关昊大声说道。 此时，关子峰却给他浇来一盆冷水，说道：“咱们是不是征求一下小卿的意见？别搞当年一般……” 说到宋卿父母当年之事，关昊脸上现出一丝惆怅。当年自己棒打鸳鸯，却使的儿子离家出走之事，是他心中永远的庝。 每每想到关子强跪在门外，重重磕头而走的画面，他的心就如针扎一般。 “你打电话问问他吧！”关昊终是看向关子峰，同意他的提议。 看看墙上的时钟，关子峰犹豫道：“他刚刚恢复，这么晚……” 摆摆手，关昊笑道：“打吧！这点伤没事，想当年我……” 关子峰一听老头子就要开始讲当年在战场上的陈年老事，立即拿起手机给宋卿拨了过去。 ----------------- 此时的宋卿正在窗前沉思。 却听到手机再次响起，竟然是大伯打来。 “大伯！这么晚还没睡？” “怎么样？好点了吗？”关子峰先是问问他的身体情况。 “孙老给我上了独家秘药，好多啦！” “那就好！我正和你爷爷谈你的事，这不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卿一听，就知道可能是宋悠然有关。 看了一眼边上的康晓琳，嘿嘿一笑道：“什么事还要听听我的意见？” “宋老爷子，已经提亲了，你爷爷让我问问你！” 果然是这事。 “咳咳”宋卿尴尬的咳嗽两声，“我的情况您也了解一些吧。我也同宋老说了……” 边上康晓琳敏锐察觉，对他玩味一笑，低声说了一句，“不用考虑我！” 关子峰听他在这边绕弯子，直接打断他的话，问道：“别说废话，你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我明天就回绝了宋家！” 宋卿心中暗道，大伯以退为进，逼自己表态，怎么看都是陷阱。 他也嘿嘿一笑，把皮球再次踢回：“全听你们定夺！” “小滑头！”关子峰轻轻骂了一句，“好，那就当你同意了！” 正要结束通话，宋卿急忙喊了一句，“等一下！” 关子峰以为他要反悔，“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却听宋卿郑重说道：“既然你给我打过来了，有件重要的事还是同你们说了吧！” “说！” “经过我派人侦查比对，死在看守所中的齐国英是假的！” 如一声震雷，宋卿说罢，关子峰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你确定？” “证据确凿！我已经请国安周刚调查真齐国英的下落！” “好！事情紧急，我要同你爷爷商量一下对策！” 关子峰直接挂掉电话。 听着听筒中传来急促的“嘟嘟”声，宋卿苦涩一笑，看来想转移京都大人物的注意力，还得是这些权谋冲突！ 长长舒出一口气，转头却看到康晓琳一脸挑逗的眼神。 “怎么？要和悠然妹子订婚了？” “宋老已经同家里长辈提过了！” “那我要不要今天先给你那非分之想的激动心情降降火？” 不由分说，将宋卿放倒在病床这上。 被子中间位置，此起彼伏…… 第366章 悠然到来 转眼之间，一周时间过去。 此时已经距离宋卿被刺受伤，过去了将近10天。 在孙老的极力支持、医院几位大夫极力劝阻下，宋卿还是回到了政府办公室上班。 国不可一日无主，县里也需要他尽快主持工作。 当他将上班的消息上报给市委书记罗志强后，没过半天时间，自治区的一纸任命通知便发了下来。 宋卿正式成为玉石县县委书记，同时代县长职务。 从原先的“县长代书记”改为“书记代县长”，虽是前后顺序变了变，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宋卿在玉石的地位已然相当稳固，级别上又隐形的提了半格。 下午，借着组织部长宗伟前来宣传的机会，宋卿顺便召开了全县干部工作会议。 这场会以“牢固思想、奋力拼搏，再创玉石发展新辉煌”为主题。 他主要提出以下两点要求： 一是，要牢固为民服务思想，吸取前期艾力、刘常杰等人违法乱纪教训，所有干部都要坚定信念，坚决做到信仰不崩塌、服务不滞后。 二是，要尽快扫除由国际制裁带来的影响，借着玉石机场获批的东风，积极主动联系投资项目。做到“引的来、留的住、在的长”。让投资企业受益，让百姓生活受益。 看着台上左肩裹着纱布的宋卿站立讲话，不少与会干部都眼眶内泪珠打转。 当宋卿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后，他们都在惋惜玉石将会错失一位能力、魄力非常的好领导。 可如今宋卿仅过了十天时间就出现在大家面前，更加意气风发的同大家规划玉石的发展，哪位有良知的干部不会为之感动！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此时的玉石干部队伍都已被宋卿精神所感染，空前团结、干劲十足。 同时会后得到的另一条任命消息也是令大家惊掉下巴--宋悠然接替齐国英位置，调来玉石市任市长。 到了如今，谁还不知道这两位宋姓领导的关系，简直是珠联璧合，妥妥为宋卿在保驾护航。 晚间，玉北市罗志强组织了一场小规模的欢迎晚宴。 参与人员只有四人：罗志强、宗伟、宋悠然还有宋卿。 “小宋，你这伤势恢复的还真是快啊！”罗志强打趣说道。 “嘿嘿，托您的福，我又年轻一些，自是快一点。只是医生说不能喝酒，今天我就只能看你们热闹了。” 酒在华夏有几千年文化。特别是官场之间的酒文化更是源远流长。 此时的宋卿对于不能喝酒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一旁的宋悠然温柔看了他一眼，对罗志强微笑说道：“他不能喝，我就替他代劳了！” “唉呀！这还没过门，就开始夫唱妇随了！”罗书记继续调侃。 宋悠然坦然一笑，宋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样，你俩的婚事订下来了吗？”一旁宗伟也插了一句，此时罗志强需要最大，但焦点已然放在了两位年轻干部身上。 “家中长者正在商量具体细节，到时你们二位一定要到场参加啊！”仍是宋悠然回应，脸上欣喜之色已经不再遮掩。 罗志强十分高兴，他这一级别的官员如果能参加到京都豪门的婚礼，那是相当荣光。 “那是自然，就怕场地太小，我们收到不请柬啊！” “怎么会呢！罗书记、宗部长定在其列！” 言罢，四人哈哈大笑，一场晚宴轻松展开。 推杯换盏，插科打诨，外人看来此间已经不是玉石几位大佬的聚会，更像是民间好友的宴请。 宋悠然酒量不错，但架不住一人喝上两份，聚会结束已经红晕满脸，走路摇晃起来。 “罗书记、宗部长，你们回吧，宾馆离这边不远，我让宋卿送送即可！” 酒店大堂，宋悠然面如桃花送别两人。 两位知趣，叮嘱一番宋卿一定要把宋市长送进屋内后转身离开。 “呼……”小手在嘴边扇了扇，宋悠然看向宋卿说道：“有心事？” “齐国英一直没有下落！” “切，论他也跑不到哪去！”走有些不稳，宋悠然娇嗔一笑，“走吧，别整天忧国忧民的，陪我走走！” 轻轻相扶，两人走出酒店。 进入11月的玉石，晚间已经有些微凉。 看着街边跳广场舞锻炼的老者、路灯下依偎一起卿卿我我的恋人，还有急急而过的接打电话的路人，两人相视一笑，还真有些唏嘘感慨。 “找个地方坐坐？”宋卿提议。 “嗯！”悠然微微点头，指着一处街心花园中的长椅笑了笑。 是啊。鲁东党校之中，两人所有的经历都与那张长椅有关。 睹物思情，两人走过去轻轻坐下。 “你今天喝的有点多了？没必要同他们拼！” “哼！我愿意，我高兴！”悠然直视着宋卿眼睛，娇嗔说道。 见四周无人，两手支住宋卿那棱角分明的脸，一对红唇印在了他的嘴上。 酒精混杂着香甜，终是四唇相对，疯狂索取。 良久，直到不远处一位老奶奶拉着自己的孙女经过，两人才羞涩分开。 “亲嘴嘴，羞羞……”小女孩走过，嘴里轻轻念叨，老奶奶捂住女孩的嘴，向两人歉意说道，“对不起，童言无忌！” 两人含笑点头，没有在意。 “嘻嘻，你终是没有逃过我的手掌心！”借着微醺，宋悠然嬉笑说道。 手指轻轻勾起对方下巴，宋卿柔声说道：“我就没有逃过。只是不敢面对！” 人无完人，宋卿在任何时候都坚毅果断，唯有男女之情上有些拖泥带水。如关叔所说，他不能全都要，但又不想去无情的割舍。 “嗯！知道你就放不下那些姐姐妹妹的！”宋悠然装作生气 ，把脸别到一边。 宋卿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破涕为笑，宋悠然又转头过来，“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渣男！”骂了一句，宋悠然笑道，“唉！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咱俩终究不能同在一地，只要别让我在眼前看到她们就行！” 是啊！两人同为两家重点培养对象，一旦结为夫妻，从组织规定上也不可能同处一地执政。 “走吧，送我回去！”宋悠然斜睨他一眼轻轻说道。 刚刚起身，宋卿的手机响起。 “宋卿，我们查到了齐国英的下落！”手机那头周刚的声音传来。 第367章 国英出逃 周刚的声音很大，宋卿接电话也没有避讳宋悠然。 悠然停下踉跄的脚步，盯向宋卿。 “周哥，你说！” “真齐国英在是假齐国英自首后第二天晚上离开玉石的，虽然用了假身份但早有迹可寻。经过我们严密查找，他最后出现在南粤，搭黑艇离开华夏，现在在米国。” 有着之前真假齐国英的迷惑，宋卿再次确认：“逃到米国这位，你们确认是真识的吗？” 略有犹豫，周刚还是说道：“我们已经将黑艇船老大抓获，以他的交待是真！” “还是让他逃了！”电话那头周刚叹了口气，“虽然华夏与米国有引渡条约，但基本形同虚设。咱们只能择机再说啦！” 两人结束通话。 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已被这个消息无情扑灭。 依照齐国英的性格，他虽逃离华夏，但绝不会从此隐匿。 加上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握他与光明会的关系，宋卿与宋悠然齐齐皱起眉头。 “一定是齐家放跑的他！我让爷爷找他们算账。” 借着酒劲，宋悠然就要给宋长生打电话。 一把按住对方的手，宋卿摇摇头。 “一来齐家肯定不会承认，二来以我对齐国英的了解，很可能是他私自下的决定。” 宋悠然有些不解，嘟嘴看向对方。 “齐泰宇的阴狠大家都知道，他既然让齐国英来当这条断臂就自然已经放下，不会再留后手！” 感觉宋卿说的也对，宋悠然娇笑一声，“我看你也快成大阴谋家呀！走吧！” 秋风拂面，两人挽臂向前。 因为宋悠然来的有些突然，市政府暂时安排她今天住在了玉石宾馆。 听名字很是土气，但当两人进入，内部装饰却是让人眼前一亮。完全可以用金碧辉煌四字来形容。 宋卿第一次来这里，低声说道：“看来市委、市政府给这里花了不少钱啊！” “以后再说，陪我到房间！” 宋悠然可没他看什么都往政事上想的习惯！此时就是小鸟依人一位，拉着他向电梯走去。 电梯内已有一对男女刚刚进入，两人卿卿我我很是甜蜜。但宋卿、宋悠然进来后，那两人顿时没了之前的光彩 。 女孩不住打量宋卿，还习惯性的把胸脯挺了挺。男子更是偷偷瞄向宋卿，但看到人家身边的宋卿，便也自惭形秽起来低下了头。 9楼，四人竟然同时走出楼梯。 本已略微分开的两人看到宋卿二人挽手向前，女孩瞪了边上男子一眼，轻哼一声也走向前。 可笑的是，这两人的房间就在宋悠然旁边，那名男子匆忙取出房卡开门进入。 “你先坐，我洗个澡！” 将宋卿撇下，宋悠然直接进入洗手间。 看着对方那婀娜的身姿，宋卿轻轻坐到临窗的沙发上抽出一支烟点燃。 自他来到玉石，每天如打了鸡血般考虑各种事宜，除了很少次同康晓琳欢愉一番外，很少如今天这般惬意。 虽然齐国英逃往国外，但目前来看，玉石形势已是一片大好。艾力集团倒台、市里的齐国英落马，种种事件已经使他对玉石县完全掌控。 如今宋悠然的到来，更是从市级层面能给他以支撑，可想而知，后续玉石县的发展定能拉到更快的车道。 思考之间，洗手间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而隔壁的娇吟之声也从那不太厚实的墙壁传来。 或许是隔壁那女子有着什么争强好胜之心，那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片刻，宋悠然走出，一块毛巾包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全身也换成了一件宽松的睡衣。 没有康晓琳的妩媚挑逗，宋悠然紧锁眉头看向宋卿。 “他们是不是在打架？”左手指了指隔壁。 汗！ 宋卿被她这一问差点笑喷，合着宋大市长连这起码的儿女之情都不是很懂？ “呃！应该不会吧！” “哦，那这女孩子真是神经病，乱喊乱叫个啥？影响别人休息。”宋悠然嘟嘴气愤说道。 转而看向宋卿，又努力现出之前在鲁东酒店时挑逗的表情，“嘿嘿，现在跑不了了吧！” “我也没跑啊！” 宋卿感觉这是两人第二次说这句话。 轻轻坐到宋卿腿上，宋悠然深情看向他，“你再也跑不了了！” 伴随着隔壁房间还没停止的音浪，两人再次深吻在一起。 两人越是投入，越显的房间安静，直到隔壁那毫不掩饰的两声长“啊！”，再次把悠然惊起。 “他们真的没事儿吗？” 苦笑一声，宋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傻的宋悠然。 “没事，你听，现在没声音了吧？” 轻轻点头，似是相信了对方。 但满脸的红晕，让他急促的看向宋卿，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汗…… “你说什么怎么办？” 宋卿嬉笑着明知故问。 “讨厌，就是那个……” 宋悠然的脸更红。 “你不是早就要把我拿下吗？原来只是嘴上功夫啊！” 宋卿一脸坏笑。 再次轻拥住眼前的美女市长，宋卿这位“老师”身体力行的手把手教起了眼前这位笨拙的学生。 轻衫滑落， “嗯！” “有点痒……” “你把我肉压疼了……” “哦……” “啊……” 从轻车到熟路，从紧张到放松， 直到最后， 宋悠然才明白，原来隔壁房间不是在打架，而是在纵情的吟唱！ 那是诗，那是歌，那是来自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呐喊…… 一夜之间，玉石宾馆相邻的两个房间，如竞赛般声浪此起彼伏，直到隔壁房间终于败下阵来，传来那女子真正的责骂声：“你真没用！” …… 如羔羊般依偎在宋卿怀中，悠然眼中沁出滴滴泪水。 “我们这算是夫妻了吗？” 梳理着对方那已被汗水浸湿的柔发，宋卿柔声说道：“是！老婆！” 甜蜜一笑，悠然努力几次终是崩出一句：“老公！” 此时，宋悠然突觉两胸间一阵火热。 低头看去，原先那胸间浅浅的龟形印记，此时已变的通红。 爱美之心一下泛滥，用力揉搓两下仍是没有褪色，宋悠然抬头怒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 第368章 更大危机 看着悠然胸间粉嫩而又突兀的龟形小印记，宋卿禁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还笑！” “这不是帮你觉醒一下吗？你看是不是更加明显了！” “哼！这有什么好，丑死了！” 宋悠然娇哼一声。 “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吗？”宋卿问道。 以他的“经验”，此时眼前女子应该借着印记激发，会有什么特殊能力才对。 闭眼感受一番，悠然苦涩摇摇头。 “除了有些酸疼，没啥变化啊！” 噗嗤，宋卿还是被眼前这大市长逗乐。 “算了，可能还没有激发出来？” “那怎么办？” “再试试！” “还来？我怎么上班工作？” “这个更重要！” 在隔壁男女的羡慕中，宋悠然房间再次传来了高亢的“吟唱”声……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经历了彻夜印记激发仍感受不出有任何变化的宋悠然，还是努力爬起开始洗漱。 “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不能坏了形象！” 虽然仍是满脸潮红，此时宋悠然已经恢复成之前的职业女性状态。 “嗯，我也要回去了！” 昨晚他就让李飞回到县里，此时只能再给对方打个电话来接自己。 上午10点，宋卿坐在了玉石县委3楼，原先郭明义的办公室，同时马宇也一并调来，继续担任他的联络员。 由于新的县长还没有调任，其实政府楼那边的办公室也给他留着。 一上午时间，他没有做什么实质工作，先是县委这边几大部门领导前来汇报工作，又接着政府那边也络绎不绝的纷纷前来。 汇报工作是假，在宋卿面前混个眼熟，留下更深的印象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这些宋卿心中清晰，但官场如此，他也只能尽量在他汇报时交待一些实质的任务。 直到中午下班时间，马宇笑着走入。 “宋书记，还有不少人要来汇报，我说您下午有事，都推掉了！” 看着越来越懂事的马宇，宋卿心里甚是欣慰。 目前来看，马宇已经对他的想法了解的清清楚楚，联络员工作做起来游刃有余。 “你爸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反正天天都忙碌的很，没有一点影响！” 点点头，宋卿微笑看向马宇，“现在你对政府一块儿的工作已经非常熟悉了，有机会还是去下面锻炼一下为好！” 听到领导对自己的勉励话语，马宇知道宋卿有意栽培他到乡镇任职，心中自是高兴无比。 “宋书记，您对我的认可，我感激不尽，只是我还想在你身边多学习一下！”谦虚是做为秘书必备的作风，这点他是懂的分寸的。 “呵呵，还跟我客气起来了！一下也不会给你安排，以后看看吧，只是让你有个准备！” 马宇再次感谢，提醒宋卿不要忘记下班吃饭。 如今的玉石虽是经过了不少的波折，可有宋卿重要坐镇于此，还真不像之前天天会有没完没了的事。 打发马宇下班，宋卿也抬阶而下，去食堂吃饭。 “宋书记，去吃饭吗？” 刚刚走出县委楼，就看到不远处罗天瑞向他打招呼。 “嗯，走，咱们一起。” 宋卿点头，邀请对方一块儿过去。 有些歉意，罗天瑞挠头说道：“那个，我今天就失陪了，要改回乡里去一趟。” “有事？” “嗯，季志鹏妹妹病情不是很稳定，现在那笔款也没再打来！”说罢，罗天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宋卿。 宋卿知道，或许季志鹏父母会因此而迁怒到他的头上。 那个基金本就是齐家所有，现在齐国英叛逃，肯定不会再继续打钱。 “等等，让李飞同你回一趟吧。我之前坑达文西那笔玉石款捐到了一个慈善组织，看看能不能给季家一些资助！” 听到宋卿的话，罗天瑞眼睛一亮，对他连忙感谢。 交待李飞一番，送走两人。 宋卿由季志鹏想到了孙老还在调查的康山还有那齐国英的替身。 进入食堂草草填饱肚子，便又回到办公室内。 “孙老，康山两人的情况怎么样？”既然想到，他还是想了解一些。 “他们口中的毒药倒是平常，从古至今都有记录，只是有了现在加工手段，剂量更小，效果更猛。” 孙朗先把理清的内容说了出来。 接着有些犹豫说道：“至于你们猜测的精神控制。我还在研究，一时也给不出你太准确的答案。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们采用了药物加精神两种控制手段，以我来看目前国内这方面的研究还很欠缺。” 顿了顿，孙老给出了他的猜测：“我怀疑这些方法是从国外传来！” “有没有可能与光明会有关？” “嗯，肯定是有关系的。但艾力所在那个村落的东西我看过，他们更多采用的是传统血咒之术。对康家村族人的效果也是由那两块玉佩在佛像之内，通过艾力固定时间进行血祭来完成的。” “虽然有同样效果，更适合大范围控制。但这几人的明显不同，更加精准！” 听到此话，宋卿没有说话。孙老说的没错，与他所见完全相同。 “你也不必太急，康山现在已经清醒，我一直在同他接触，尝试了解其中奥妙之处！只是得给我些时间！” 宋卿哪里能催人家孙老，他只能感谢回道：“那就麻烦孙老了！” 放下手机，再次回忆之前发生的点滴。 艾力临死前要通过密道逃往国外，并且可以肯定的是有国外人员送来了少量武器。现在再同孙老的猜测结合，不禁让他现出一身冷汗。 艾力、齐国英、光明会、大师、国外敌对势力…… 如果将这些字眼串联到一起，那么脉络就愈加清晰起来。 国家敌对势力提供技术、资金、武器给光明会，大师为光明会国内最大话事人，疆土的艾力、鲁东的汪星文等人又成为大师用来发展各地光明会成员的工具。 这样层层递进，终是使得光明会在华夏小有规模。 现在据周刚说在南粤发现大师的踪迹，相信南粤应该也在地下有光明会的发展。 可是齐国英在中间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或者更大来说，会不会齐家同这些国外势力或者国内光明会有着极深的联系？ 如果真如他推断的结论，齐家就是华夏的敌人！ 第369章 机场搬迁 越是仔细思考，越是感受事态发展严重。 宋卿将手中钢笔放下，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庞。 这件事的推断结果如果是真，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倒是不知道大伯这边是否知晓，得找机会同爷爷和大伯好好聊聊！ 正巧，此时宋卿的手机响起，正是大伯关子峰打来。 “大伯！”宋卿问候。 “身体问题不大了吧？”没说正事，关子峰先关心的问了一下。 “咱们的体质真是没的说，加上孙老的药物，现在基本恢复了。”宋卿自信回道。 “那就好！你爷爷已经同宋长生老爷子把你俩的婚事定下来了。12月12日，要办一下订婚宴，你俩得回来一趟！” “啊？这么快！”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时间马上就到。 “呵呵，只是订个婚，走个形式，见见两家大人，也不要太过紧张！”关子峰做为长辈，怕宋卿不太适应，宽慰道。 宋卿苦笑，这老人们真是着急。却也笑着回道：“好！我这边安排一下。” “好，这是私事。”关子峰转而说道，“另外我见疆土区委将你上报为优秀县委书记参加年底的一个表彰大会，你也要做一下准备，到时首长可能会接见。” 这可是个重磅消息，宋卿根本没有接到任何人的通知，却是大伯告诉了他。 看来在区委黄书记、市委罗书记得知他的家族背景，以及与宋悠然关系后还真是投桃报李，不吝栽培啊。 “那个……，我不知道准备什么啊？”宋卿哪里参加过这种大型会议，虽是隔着手机，仍像个孩子般挠头问道。 “哈，怎么，平时敢打敢冲的，现在却啥也不懂了？”关子峰在对面开心一笑，“把思路好好理理，你们当地的发展数据心中有数即可！不用过分紧张。” “嗯……好！”终是鼓起勇气，宋卿郑重回道，“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再整理一下，等回去想同您与爷爷沟通一下。” “那就等订婚时一并讲吧！好了，我要开个会，就先不聊了。” 关子峰似乎对他说的事不是很在意，挂断了电话。 还没容他再行思考，宋悠然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 “爷爷让咱们12号参加订婚宴，你知道了吗？”虽然悠然的声音很低，但能听出来非常兴奋。 “大伯刚给我打来电话！” “有些急啊！机场明天动工！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协调。”宋悠然略有抱怨。 宋卿去京都那一趟虽然是因为艾力之事草草回来，但关叔出马还是帮他批了下来。作为玉石市的一项大事，两人都很在意。 对于机场这一件事，宋卿对齐国英没有什么怨言。 对方虽然心机很深，但机场对玉石市无论是经济还是民生都是天大的好事，现在宋悠然到来，他更得全力配合帮助。 “只能尽量缩短回去的时间了。”宋卿安慰，随即又打趣问道，“今天还好吗？” “讨厌！不是因为刚来事情太多，我都想请假了！”宋悠然笑骂一声，“晚上再聊，我要工作！” 结束通话，宋卿起身来到墙上挂着的玉石市地图前。 规划的机场位置主要占地在玉石市范围，但仍有一小部分处于玉石县的管辖范围。 不巧的是，玉石县这一块地恰巧涉及到一个村子的搬迁，前两天政府那边汇报而是有一些难度。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村子中有个清真寺，如果处理不好，又是一件民族问题。 前几天由于在病床之上没有仔细过问，现在考虑一下还需要谨慎对待。 听到门外马宇已经前来上班，他将对方叫来。 “你通知一下政府那边主管副县长和统战部长吴平，下午随我去机场征地的村子看看！” 有些犹豫，马宇说道：“宋书记，那边路不太好走，你身体吃不消吧！” “没事，去通知吧！” “唉，好吧！医生都说应该多休息一下的。” “快去吧，别墨迹了！”宋卿怒瞪他一眼，把他赶了出去。 很快政府副县长李满以及统战部长吴平来到宋卿办公室。 “走吧，咱们路上聊！”宋卿直接起身，三人向楼下走去。 李飞开车向那个村子驶去。 烈日当空，中午的气温很高。车子下了柏油路，撵过龟裂的土路，扬起阵阵黄沙。 宋卿摇下车窗，望见远处金色新月标志在土黄色建筑群中若隐若现，转头问统战部长吴平：“阿訇的的要求是什么？“ “纳家村老阿訇七十多了，说除非见到县委书记本人，否则......“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急停下。 只见二十余头绵羊堵住路口，几个戴白帽的村民蹲在树荫下。 宋卿会意一笑，径自推门下车，踩着羊粪走向村民：“色俩目尔来库目。“ 蹲着的汉子们诧然抬头，为首老者迟疑着回礼：“吾尔来库色俩目......领导会说我们的语？“ “唉，来的时间太短，只是学过些皮毛。“ 仔细端详着眼前之人，两人诧异问道：“您是宋书记？” 找到旁边的一块石头坐下，宋卿两去烟散给两人，微微点点头。 “这不，咱玉石也能建机场了，但涉及到咱们村子的搬迁，我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 点燃香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缓缓说道：“宋书记，说实话，我们不想搬！” “是啊！”宋卿吐了一口烟气，看向两人道，“在这里生活习惯了，虽然搬迁的地方不远，大家总归是有些不习惯。” 两人听到，连连点头。 “不过，咱们玉石这边不仅离内地远，就是离乌市坐火车也得一天一夜。想要发展经济，拉投资商进来，这个机场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那人接着宋卿的话道：“宋书记，这些我们也懂。您来了后为玉石做了不少好事，这机场也确实得建！我们虽是不舍，但从心里也是支持的！” “只是，老阿訇知道消息后，每天都在寺内久坐，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恐怕您得和他好好聊聊！” 看到两位中年人如此通情达理，宋卿心中甚是欣慰。 “我们过来就是想向老阿訇好好聊聊，看看有什么他这边有什么要求，能把这座清真寺的问题完美解决。” 忽而瞥见一人吸烟而用的玉石烟嘴，宋卿话锋忽转：“这烟嘴雕工讲究，是纳四爷的手艺吧？我读过县志，老人家给咱村清真寺雕的《古兰经》影壁，可是入选过国家非遗的。“ 那人浑浊的眼睛骤然发亮，将烟蒂摁在地上：“四叔走了八年，没想到还有干部记得......“ “所以这次搬迁，我们专门请了四爷的关门弟子参与设计新礼拜堂。“ 宋卿示意吴平还有李满展开规划图，鎏金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您看这拱门弧度，是不是和四爷当年的设计如出一辙......“ 此时，远处走来一人，戴着黑框眼镜，年纪轻轻。 第370章 见老阿訇 看到图纸瞬间怔住：“这......这是四太公的''新月抱星''纹样！“ “小马阿訇！“两人问候，将位置让出，让他认真查看。 宋卿起身握住对方的手：“小马阿訇！你在中央民大发表的《伊斯兰建筑本土化研究》，我拜读过！“ 小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书记，“您真的看过？“耳尖泛红。 看到宋卿轻轻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其实除了清真寺的问题，老人们不是反对搬迁，只是......“他欲言又止地望向山丘后的坟茔。 宋卿心领神会：“迁葬先人的补偿方案，我们已经有了考虑。“ 他指向图纸边缘的树林：“这片吉哈德林将整体移植，每棵树都会挂上家族溯源二维码。我们还会请最好的工匠来完成新址的建筑。” 轻轻点头，小马看向三位县里领导：“其实县里考虑的很周到了。我们年轻人是没有意见的。况且迁过去后离县城也会近上不少。” “走吧，老阿訇让我过来接你们！” 小马在前，宋卿三人没有上车，跟随而行向村子走去。 同康家村差不多，只是这个村子更大一些，特别是村子中间清真寺非常显眼，伫立其中言说着此地千百年来的历史与信仰。 步入村中，在一些阴凉处坐着不少村民，看到小马领着三人走来，后面还跟着一辆轿车，不时对他们指指点点。 “听说咱们迁过去后会住上楼房？” “是啊，咱们孩子们也能去双语学校上学，现在不懂汉语文化出去打工都没人要！” 两三十多岁男子轻轻说着。 边上一位老者瞪了他俩一眼，“迁什么迁？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你们不也长大了吗？” “阿叔啊，那能一样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不能守在这里，不管孩子们啊！”其中一名男子比较耿直，直接反驳那位抽着旱烟的老者。 “哼！听老阿訇的吧。他说搬，我也同意！” 意见有了分歧，乘凉的几人竟然不再说话。 宋卿看在眼里，听在心中。直步向前，一直走到清真寺前。 门外，一名枯瘦老者立于原地，看到小马以及身后的宋卿三人，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 “老阿訇！”吴平快速走上前，拉着老人的手亲切说道。 “吴部长，辛苦你们了。这位是宋书记吧？”老人看向宋卿问道。 宋卿微笑上前，“阿訇，早就听说您德高望重想来看看，这不……” 老阿訇摆摆手，“宋书记客气了，县里的事我也听说不少。能亲自过来，我已经非常高兴啦！” 转身缓步带大家进入寺内一间屋内。 “阿訇，想必我们的来意您也清楚，我想听听您的意见。”待小马给大家端上茶来，宋卿直言说道。 轻抿一口茶水，老阿訇缓缓说道：“宋书记，我也知道咱们这个机场的建设非常必要，我也非常支持。只是清真寺是大家的精神支柱，如果这一点解决不好，恐怕会有诸多隐患啊！” 此时吴平已经走上前，在桌子上将那张规划图徐徐展开。 “老阿訇，这是新清真寺的规划图纸，您老看看。”指着图上的重要内容，吴平一一讲解。 此时小马也在边上说道：“县里还专门请了四爷弟子专门进行了设计，比咱们现在这个更加完善！” “四爷……”老阿訇摩挲着规划图纸，口中轻轻呢喃。 猛的抬头，看向宋卿问道：“不知道宋书记对‘大师’了解多少？” 老阿訇一句话使得除宋卿之外几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听到宋卿耳内，心脏却是咯噔一声。 老阿訇的眼死死盯着宋卿，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回答非常重要。 “你俩先出去一下，我同阿訇聊聊！”宋卿没有犹豫，让一同而来的吴平和李满先回避一下。 大师的信息太过重要，暂时还不宜让他们知晓。 吴平、李满虽是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离开。 看到小马也被老阿訇支走，宋卿看向老者问道：“您知道大师？” 低头摩挲着规划图，老阿訇没有说话，他在等宋卿的回答。 思虑一下，宋卿继续说道：“不瞒您说，以艾力为首的邪教光明会在玉石的据点已经被我们拔除！但大师的行踪还没有下落！” 对于老阿訇的目的，他还不是很清楚，关于大师在南粤出现的信息他还不便说出。 “那是邪教，大师就是一个恶魔，异教徒！”老者愤愤说道，“是他害死了四爷！” 心中长舒一口气，宋卿生怕意思表达相反。 顺着老者的话，宋卿试探问道：“能讲讲他们之间的故事吗？” 脸庞极其痛苦，老阿訇没有说话。 良久，老者缓缓抬起头来。 “村子搬迁，清真寺的迁址方案我都没有意见。”直直看向宋卿，眼神中少有的露出精光，“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过往的痛苦，我不想多说。只是恳请宋书记一定要把光明会铲除干净，大师不能留！” 重重点头。 这不是老阿訇的请求，也是自己一直希望达成的目标。 即使他不知道老阿訇有何种痛苦过往，但对于大师，此时两人的方向是一致的。 “我向您保证，我定会不遗余力的追查大师，并把他绳之以法！给您个交待，给大众一个交待，给华夏一个交待！” 握住宋卿的手，老阿訇身体不住颤抖。 “宋书记，你背景通天，也只有您能帮我达成此事，老朽给您跪下了！” 身体下沉，就要下跪。 宋卿哪里肯接受两臂用力拦了下来。 “咝……” 由于用力过度牵动伤口，宋卿努力保持仍是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啊！对不起，宋书记，我忘了你还着着伤……” 老阿訇不知所措，转手扶着宋卿连连道歉。 坐回椅子上，宋卿微笑说道：“那这边搬迁的事就麻烦您这边费心了！待得抓到大师我也会向你禀报！” 第371章 机场开工 当两人相扶而出时，吴平、李满以及小马也走了过来。 “小马，我老了，以后这里的事你要多操心，配合着李县长、吴部长他们将搬迁工作做好！” 老阿訇满怀期望说道。 三人眼前一亮，知道宋卿已经同老阿訇谈好。 “咱们送送宋书记他们！” 五人从清真寺中走出，一棵大树下的村民大声问道：“老阿訇，咱们搬不搬啊！” 老阿訇回首看去，“呵呵，搬啊，利国利民的好事，咱们不能成为绊脚石！” “哈哈，好嘞，我们家孙女能去城里上学啦！” 更有刚才那两位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道：“咱们也能好好找份工作，不用天天在家被老婆骂窝囊废啦！” “哈哈，别，你是，我可不是……” 宋卿三人上车，听着村民们的心声，满是欢喜。 “宋书记，你是怎么说动老阿訇的？”吴平兴奋问道，他可是来做了好几次工作。 “老阿訇让我帮他打一个人？” “他提到的大师？” 微微点头，宋卿没有多言。 都说干部们最怕做群众工作，只是他们没有走进群众生活当中，站在群众的思路去考虑问题。此时宋卿的言行，不由让坐在副驾的李满心服口服。 说实话，受艾力的蛊惑，在宋卿刚来玉石任县长时，几名副职是很不在乎的。都认为是又一名内地镀金客，在上一段时间就走之人。 可通过这两三个月来的观察，他们发现，宋卿并不是这样。他有背景而不招摇，短短时间用雷霆手段将玉石原先乌烟瘴气的政坛规整的风清气朗。 一众官员也真真切切感受到受老百姓爱戴的荣光。 从以前的等、靠、要变成如今的愿意办事、主动办事，更是敢去办事，仅仅只是一旬时间左右。 “后期的工作李县长要多于市里配合，毕竟咱们只是占个小头。但有一点，一定不能忽略老百姓的反映！”宋卿转头交待。 重重点头，像是想起什么，李满大胆问道：“宋书记，听说你同宋市长要成就一段美满佳话了？” “哈哈，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等回来请你们喝酒！” 听宋卿没有责怪的意思，吴平、李满在车上聊天也随意起来。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政府大院时，已近下班。 “宋书记，明天机场开工典礼，10点半进行，市里通知您参加！” 一到办公室前，马宇说道。 “好，我知道啦！”宋卿开门进入，“通知宣传部，让他们也跟进宣传一下。” “我马上通知！用电视台记者去吗？” “不用，有市里的，直接转发就行！咱们县里再去，浪费资源。”想了一下，扭头又吩咐道，“一些良好自媒体运营者可以适当邀请。” 现在已经进入网络时代，自媒体的影响也非常重要。 没有什么事，宋卿给悠然打了个电话，本想着晚上过去，明天一块儿去工地，结果遭到对方的严厉拒绝--再来，明天没有进行讲话了…… 只好回到自己家中，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康晓琳前来。 只能苦笑一声，给自己做了一顿好的--一包方便面外加两颗鸡蛋，看着感觉应该不太行，又从冰箱翻出一根火腿肠加了进去。 端着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看着上面一肠两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在肚子已经不争气起来，没管什么直接呼噜噜灌了下去。 看着空旷的房间，想起没传出与宋悠然订婚消息前，都是这个要拿下他，那个要给他送温暖的。 可到了如今，一个挂起免战牌，一个直接躲得他远远，都消失不见。 “一点不替领导分担忧愁，哼，明天得问问康晓琳这副局长想不想当了！” 恶趣味说了一句，翻看了几眼手机，竟然睡了过去。 第二天，不到十点，李飞开车将他送到市政府。 来到宋悠然办公室外，见对方英姿飒爽的对几人安排工作，宋卿嘿嘿一笑，等在门外。 想着宋市长平时一副女强人形象，到了夫妻生活之上却是一知半解，还真是好笑。 将几人送出，宋悠然正看到门外低头坏笑的宋卿。 “进来吧！” 宋卿跟随进入。 谁曾想，刚刚进入，左侧腰间却传来一阵生疼。 “坏笑什么？从实招来！” 呲牙咧嘴，宋卿连忙求饶：“疼疼疼……” 放手坐回办公桌后，悠然瞪了他一眼，“知道疼了，也让你感受感受！” 毕竟是办公场所，两人有这些亲昵动作已经极限。 “机场占玉石县那部分土地怎么样了？”没有继续，宋悠然直接说起公事。 “昨天下去转了一圈，解决了！” 刚想抽支烟抽，却见对方又再狠狠看着他，只能干咳几声将烟盒装入口袋。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政府楼下，所有参加开工仪式的官员统一乘坐一辆考斯特前往。 当两人上车时，罗天瑞正笑呵呵的看向他们。 “大家欢迎一下咱们机场项目的大功臣--宋书记！”罗天瑞一声令下，车内一众领导还真鼓起掌来。 “是啊，宋书记真是神速就把最后两个最难跑的部委给拿下，看来明年咱们就能坐飞机出差了！”一位宋卿不太熟悉的官员附和道。 罗天瑞今天心情极好，开玩笑说道：“那可不定，不着急的事还是要坐火车便宜一些！咱这公务费用该省还是要省的！” 车上众人哈哈大笑。 玉石市本就不大，车子用了不到20分钟，便来到了开工仪式会场 。 此时，工地上已经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在一个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后，一排勾机、一排铲车已将臂、斗高高抬起，放眼望去，甚是壮观。 虽是签下这个项目的重要之人，但宋卿只是站在台下做为观礼人员。 根据惯例，罗天瑞讲话、宋悠然致辞、施工单位表态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与机械轰鸣的开工声，玉北机场项目正式开工建设！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宋卿心中一阵感慨，即使齐国英已经叛逃，他仍是促成了玉石的一件大事！ 此时，宋悠然已经来到他身边，顺着宋卿的眼神看去，不禁说道：“这里越来越好了！” “是啊，越来越好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哈，你们小两口在这里老气横秋的感慨什么啊？你们的好日子不是也要来了嘛！” 罗天瑞的一句话，引得三人齐齐笑了起来…… 第372章 回京订婚 玉石机场开工的消息，着实使得整个南疆振奋起来，同时也吸引来更多国内投资商的注意。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还真是不假。 后面几天，无论是宋悠然传来的消息，还是玉石县内招商局的汇报，明显前来实地考察的、电话咨询的客商增多。 “一定是把好关，不符合咱们这边规划发展的不要盲目引进！”这是宋卿在一次政府工作小型会议上说的一句话。 不是对大家不放心，只是京都订婚的日子马上就到，他今天就要离开几天。 “宋书记，你就安心的走吧！我们一定能做好！”李满大声说道。 “啊，呸呸呸，不对，这句话不吉利，应该是放心的去当新郎官才对！” “哈哈哈哈……” 会议轻松高效，完美结束。 没有什么可以准备整理的，关叔的后备箱内已经满满当当塞满了疆土的特产。 上车后，关叔看向宋卿，“都安排好了？” “嗯！走吧！不过还有些小紧张！” “哈哈，人生大事，紧张正常！”一脚油门，车子从政府大院疾驰而出。 来到市政府楼下，又把略微羞涩的宋悠然接上，车子一路向北朝着乌市前进。 “你们俩啊，就是自讨罪受！”关叔一边开车一边抱怨，“两家都能派专机接你们回去，你俩倒好，说什么注意形象！” 后排座椅，宋悠然紧紧拉住宋卿手，“关叔啊，你就会取笑我俩！这边我刚刚来，宋卿的想法我是赞同的！” “好-好-好，你俩高兴就好！” 关叔目不斜视，嘴上却是哈哈大笑。 晚上10点，三人到达乌市机场。将车子停在停车场，三人再次登机向京都出发。 所有的事情全是关叔操办，当两人进入头等舱时，才发现关叔没有进入。 “我坐不习惯那软绵绵的座位，还是习惯在经济舱！”这是宋卿打电话询问后得到的回答。 随着飞机开始在航道上滑行，此时已经是深夜12点。 “困了吗？”宋卿看向一旁爱意满满的悠然。 “不困，就想看着你！” “有什么好看的？” “棱角分明，男人味十足！”悠然掩嘴轻笑。 但一天的疲乏还是打败了悠然的爱心，飞机平稳下来后，宋悠然已经偏靠到宋卿一侧沉沉睡去。 取出毛毯，轻轻盖在对方身上，宋卿一阵恍然。 从去年进入体制工作，如今只过去一年有余，他成为了一县之首，更是收获了段段真情。 悠然如是，张敏如是，李青葵亦是…… 他不会因为订婚而将她们抛弃，只要她们愿意他同样会付出自己的真心！ …… 早晨5点半，京都的天刚蒙蒙亮。 在宋悠然睡眼惺忪中，宋卿拉着她走出了京都机场。 此时宋家、关家接机之人早在外面等候。 回头对宋卿笑了笑，悠然说道：“明天见！” 是啊，明天就是12号，两家订婚的日子。宋卿没经历过，宋悠然也没有经历过。 终是松开紧握的手，两人各自上了自己家的车子。 回到关家大院，宋卿明显感觉院子中打扫的更为干净，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张罗着什么。 “小卿！” 刚走两步，早未见面的父母小跑着来到宋卿身前。 父亲上下打量着他，眼角中泛起了泪花：“他们刚和我们说了你受伤的事，伤在哪，让我看看！” 宋子强则是大手拍在宋卿的右肩上，哈哈大笑：“瞧你那样，儿子这不活生生的在咱们面前吧，哭个啥劲！” “妈！我没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宋卿轻轻抱了抱母亲木兰，在她背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抽出拉着宋卿的手，抹了抹眼泪，木兰破涕为笑，“好！好！我儿子也成大人了！” “走吧，你爷爷已经早早起来等着你了！”关子强说道。 三人来到关昊屋前，身着太极长衫的关昊正推门走了出来。 “嗯，不错，越来越结实了！”指了指屋前的空地，“来，先陪我打一段太极！” 关子强夫妇一阵无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行云流水般操练起来。 还真别说，宋卿跟着关昊打了半个小时，虽然左胸之前还略有酸庝，但一夜未眠的疲乏却是一扫而空。 关昊停下招式，拿起一块毛巾擦擦额头的细汗。 “走吧，进来聊聊！” 转头看向关子强，又道：“把子峰也叫来吧！” “大哥，昨天天会快12点才回来，让他再睡一会儿吧！”关子强关切说道。 “唉！”摆摆手，关昊大声回道，“咱关家儿郎哪一个不是铁血铸就，没问题的，我猜他应该起来了！” “哈哈！爸，你还猜的真准！”没等关子强转身，走廊中便传来了关子峰的声音。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木兰不舍的转身离开，关家三代四人齐齐进入关昊书房。 “家里还得有点喜事啊。不然天天冷冷清清！” 看着两旁坐着的儿孙，关昊哈哈大笑。 “关焱三人下午就到，子枫那边应该晚上也能回来！”关子峰在家中更像个大管家，高层官员形象一丝不存。 “好好！”关昊连声道好，看向关子强说道，“这次回来，天气也冷了，就别回玉石了！明年春天暖和了想走再走！” 关子强难得的点头答应，但眼神中不时看向宋卿的爱护之情无法掩饰。 “子峰，先说说订婚的安排吧！” 看向弟弟关子强，又看了宋卿一眼，关子峰缓缓说道：“和宋家商量，他俩在体制之内，咱们订婚宴就不大摆宴席了，明天中午宋长生老爷子还有宋悠然父母都会到场！同时木叔一家也会过来！” 关子峰又将一应安排讲出，基本是按照关家老家又结合了京都普通人家的订婚习俗进行安排。 总体思路是低调不失隆重，简约而显高档！ “不错，子强，你这边还有什么讲法吗？”关昊转头询问老二。 “嘿嘿，我没有意见，只是结婚的时候还是要回玉北村子中办一办的！”关子强嘿嘿一笑，不忘村中老少。 “那是一定，结婚的时候可不能丢了咱关家的脸面！” “陈家那边，没什么反应吗？”关昊又看向关子峰。 关子峰摇摇头，苦涩说道：“暂时没有动静，只是这样，我反而怕陈家老头子前来闹事！” 听着三位长辈的话，宋卿一句话插不进去，可是听到陈家，就想到了只有两面之缘的陈悦诗，不免心脏激跳了一下…… 第373章 关家小会 指尖在桌上轻敲，关昊缓缓说道：“陈家闹事倒是不怕，毕竟小卿与他孙女也没什么实质进展！” 说到这里，三人急急看向宋卿，像是要看透他的过往行踪般上下打量。 “小卿，你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同那小科学家发生什么？”关昊大声问道，但脸上满是笑容。 其实宋卿此时回答与否都不会改变关昊的主意，只是爷爷问出，更多的是对孙子的逗弄。 “没有，什么都没有！”宋卿一脸尴尬，连连摆手。 “啪”，宋昊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什么都没有还怕他个鸟！” 叹了口气，惋惜说道：“嘿嘿，你这么大的魅力，怎么就没占上一点便宜啊！起码也应该摸摸手什么的！害老子白想了好几种应对办法！” 关子峰、关子强一脸黑线！ “那个……”关子强不能让父亲这恶趣心态再胡说下去，连忙打断说道：“关于小卿还有两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哈哈，说来听听！”关昊今天甚是高兴，抬手说道。 “一是，小卿被疆土区委评为优秀县委书记，这里面肯定有黄建国的意思……”话没有说完，但他相信关昊应该明白。 “黄建国这孩子还算不错，以后有机会能帮就帮上一把！”关昊直接说道。 虽然是简单一句，真正的份量却是极重。黄建力同关子峰虽是同一级另，但黄建国同关子峰的影响力还是差了不少，一个“京”字就差出好多。 “嗯！”关子峰轻轻点头，继续说第二句事，“国安那边同我捎过话，有意让宋卿去南粤帮他们在明面上调查光明会的事！” 宋卿心中一怔，看来前些天周刚对他调侃几句并不是空穴来风。 “仅仅是他们的意思，还是首长的意见？”不自觉，关昊的手指也向上指了指。 “听口气，应该是首长的意思。但没有明说！” 关昊呵呵一笑，“既然没有明说，就先回绝了。等首长开口再说！”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筹码，宋卿不觉仍对爷爷这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思路所震撼。心中不觉思量，难道到了高层，都是利益交换吗？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关子强插话道：“如果能去南粤倒是也不错，毕竟那里有小妹子枫在，宋卿也不会受太大的欺负。” “欺负？咱关家啥时候受过欺负！”关昊捋捋胡须，哈哈一笑，“南粤经济发达，更是容易进步的地方。小卿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看看能不能再薅点好处！” 关子强撇撇嘴，老头子这点性格估计至死也不会改了。 此时，大伯转头看向宋卿，“你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说吗？一并说说！” 宋卿其实对关家这种如开会般聊天有些不太习惯，但规矩如此，也只能点头回应。 “那天想说，见您风轻云淡一般，估计你也应该知道了。”干咳两声，宋卿说道。 “是不是关于大师的事？还有齐国英的情况？”关子峰微笑询问。 点头，宋卿没有说话。 “齐国英的情况我和老爷子都知道了。虽然齐家极力否认与他们无关，但估计齐泰宇还得再被扒下一层皮来！”关子峰似笑非笑，眼神中现出一丝狠厉。 “大师的情报我也刚刚听说，还没同父亲汇报！” 关昊拧眉看向聊天的叔侄二人，问道：“什么情况？” “国安那边发现，南粤有大师的痕迹。但是对方见首不见尾，他们也一时没有办法！”关子峰说道。 果然，大伯的消息还是比他要灵通。 但想到老阿訇当时对他的嘱托，宋卿补充道 ：“前几天我去玉石一个小清真寺，了解到一桩秘事。那里的老阿訇对大师恨之入骨，但可能对我还不太信任，没有告诉原由。只是骂大师是恶鬼，异教徒！” “如果可能，这条线我还想再调查一下。” 聊到了光明会和大师，除了关子强一头雾水，爷孙三人都显的有些沉重。 “光明会或者说是大师，对关焱下手也是对咱们关家下手。绝不能饶了他！”关昊愤愤说道，“小卿去了南粤，无论是明面还是私下都要对此事上心。” 无需关昊下令，这件事不仅关乎关家对大师的复仇，还有更深的影响，宋卿自会努力去做。 但关于孙老所说的五块玉佩这事，他感觉太过离奇，还是按捺住内心没有讲出。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该说的事已经说清，关昊大手一挥，“走吧，去吃早饭。一会儿小卿稍等休息一下，衣服什么的还是要置办一些的！” 今天餐厅里人员不少，关子强夫妻到来，大婶被关子峰要求也回到老院。 再次见到宋卿，大婶要比以前客气许多，有了宋家的加持，他再也不能把宋卿看轻。 当几人快吃完这时，关淼才迷糊走来。 看到新郎官宋卿，哈哈大笑道：“嘿嘿，比我走到了前面。要受罪啰！” 大婶怒瞪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就知道玩，啥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我给你办的比小卿还好！” 见到餐桌上几人脸色有变，自知嘴由心生说错了话，连忙低头不语不再说话。 “着什么急嘛！结婚有什么好？天天受约束！”瞥了了一眼宋卿，嘿嘿笑道，“你们看他这是像模像样的吃饭呢。估计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平衡那几位美女呢！” 这个损友！ 宋卿心中暗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时，木兰也关切看向宋卿，想听听他怎么做？ “那有什么啊，明面上与宋家那丫头结婚，另外的人也咱们家都也会照顾！”一说到这事，爷爷关昊又乐开了花，开始交待。 “那什么，小卿，你列个名单 ，我安排小关去安排！” 虽然桌上都是大家族之人，听到老爷子这话也差点把口之饭喷出。 宋卿连连摆手，尴尬笑道，“不用，不用，我自会处理！” 可该怎么处理，他心中也没底！ 第374章 国礼瓷器 早餐很快结束，宋卿没打算休息。 随即被爷爷要求让关淼带着出去理发、买新衣。 越是大家族的订婚，越没有俗世之间金白之物的讨价还价。关、宋两家谁也不差，宋卿、宋悠然的订婚更多是走个流程，不过是关、宋两家的一种联姻罢了。 跑车在周末的车河中游走，关淼却不时看看宋卿，再发出两声坏笑。 “你的事瞒不住，张敏还好，李青葵可时不时向我打听你的近况啊！” 李青葵自他去往疆土，就再联系过他，应是怕对他有所影响。 “青葵怎么样？”宋卿问道。 “你看，关心了吧。还说你能处理好。”关淼哈哈大笑，终于逮住了这优秀小弟的短处，“她啊，现在是大经理啊！风光的很，追求的帅小伙没完，去玉石旅游有一些所谓大少们对她也有过纠缠！” 见宋卿眉头一紧，关淼连忙摆手说道：“不过在本少面前，那些给我提鞋都不配！我都帮你摆平啦！” 说完，下巴高抬，一副等着宋卿报答的小公鸡模样。 “谢谢你啦！”宋卿没好气说道。 “这还差不多！”没管宋卿是真愿意还是假感谢，关淼点头哼着小曲，一脚油门向前撺出。 一上午，关淼带着他理了一个天价发型，享受了一把顶级托尼的服务；又在几家名口店中搞来几身西服，让他感受一番京都奢侈品的极致。 在宋卿连喊肉疼，花这些钱不如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后，终是回到家中。 本想着劳累半天，好好吃口饭。 结果又被母亲木兰强行拉着，把几身衣服又穿了一遍，最后终于选出一套做为明天订婚之用。这才放他一马，去餐厅吃饭。 刚刚吃完，下午又是一顿折腾。宋卿这才体会到关淼那不屑的眼神是多么的真诚！ 直到晚间，同宋悠然发了几条暧昧信息后，宋卿才放松下来，拖着一身疲惫，沉沉睡去。 12月12日。 宋卿刚刚被生物钟叫醒便听到窗外工作人员忙活的声音。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8点，苦笑一声，去疆土刚刚调过生物钟回到京都却又不适应了。 赶紧洗漱穿衣，走到院中，却看到工作人员们不时向他看来，都是眼前一亮。 “呦！咱们大帅哥起的这么晚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小姨李思桐。 走到宋卿身前，却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低声骂道：“渣男，你让我怎么见陈悦诗啊！” “是我错了，你先放开手！”呲着牙，宋卿指了指关昊屋子方向，无奈说道：“我也没办法啊！” “哼！这一点你就差我姐夫和姐姐十万八千里了，他们能反抗你就不会？”李思桐仍是低声咒骂。 一阵无言，宋卿无法回答。 他承认，严格意义上自己就是“渣男”，可哪个女子他都割舍不下，才成为如此境地。 李思桐总算是消了气，“算了，以后我多开导她吧。你们没做过什么吧？” 宋卿头摇的如拨浪鼓般，连连否认。 “走吧，你姥爷他们已经在关大伯屋内坐着了！” 说罢，两人一同走入后院，进入关昊屋内。 见见老学究般的姥爷，宋卿对两位老人问候，“外公、外婆！” 外婆将宋卿拉到一旁，从包内取出一精致小盒。 “知道你们已经准备，我们也没什么送的，你把这个送给宋家那丫头吧！” 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绿油油的翡翠镯子！ “哈哈，你这木家老太婆，送人你自己不会送啊！”坐在正首的关昊打趣说道。 瞥了一眼早已有了半辈子交情的关大炮，外婆没好气说道：“谁像你那么抠门，到时我们还有礼物送！” 两位老人的斗嘴，引的大家哈哈大笑。 此时，昨天半夜才从南粤赶回的关子枫说道：“小卿，我这边没带来什么，霍家家主倒是给你送上一份礼物！” 所谓霍家家主，宋卿自是明白，正是霍曼妮老爸--叱咤风云的霍老先生。 虽然发家至香江，但从没忘本，从新华夏建国到如今的经济建设，无不留下霍家的身影，成为当之无愧的红色商人。 关子枫说完，也从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不过要比外婆那个装有玉镯的盒子大了一些！ 顿时，满屋子人的眼光全部聚集在此盒之上，都想看看霍老先生会送宋卿什么。 当关子枫轻轻打开，盒子内黄金绸缎包裹着一个瓷碗。 几位年轻人不是很懂，关淼更是不屑说道：“嗐……霍老爷子比我爷爷还抠门，送了个破碗！” 但当他看到关、木两位老人直愣愣盯着那个碗时，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 两人看向关子枫，再次问道：“这是霍老送给小卿的？” 关子枫也不是很懂，点头回道：“是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关、木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宋卿。 眼神很是复杂！ “这是开国首长送给霍家的国礼瓷器，全世界到目前为止送出不足两手之数！” 关昊示意老搭档将这件瓷器的来历讲出。 “而且，高层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这件国礼如一道免死金牌，更似一件信物。无论持有人有何困难，华夏定当举全国之力加以回报！当然如持有人子孙犯错，也会被华夏赦免！” 看到几人如此慎重的对待此物，关淼又问上一句：“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我这老弟可以在华夏为所欲为一次了？” 虽然问的不是很贴切，但关、木两位老爷子也是缓缓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一把搂住宋卿，关淼大声说道：“兄弟，发了啊！” 见一家人都在看着自己，又轻轻坐回原处。 “这礼有些重了啊！”关昊捋捋胡须，郑重说道。 “虽然咱们不懂经商，但霍老头子一向眼光很准，可能送给卿儿，也是一种投资吧！”木老也缓缓说道。 “不管如何，先交给宋卿好好保管吧！” 关子枫将这个盒子交到宋卿手中，可宋卿此时就如抱着千斤巨石，一动不动！ 按理说，他同霍老先生没有这么大的交集，如今对方送此重礼难道真如二老所说？ 思考之际，屋外关叔急匆匆推门而入。 “陈老爷子来啦！” 第375章 陈老上门 怕谁来谁还真就来了。 听到关叔说陈家老爷子到来，满屋子人都怔了一下。 “唉！老木，咱俩去出去迎接一下吧！”关昊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木老爷子。 木老看了一眼外孙，无奈起身，与关昊一同向外走去。 “哈哈哈哈，老陈，你怎么来了！”关昊看到外院一脸怒色的陈老，大笑而出。 “怎么来了，这不得问问你这好搭档老木头吗？”陈老没好气说道。 关昊佯装疑惑，看向木老，“老木，怎么惹老陈生气啦？咱们给人家赔个不是，这事不就过去了。” 木老同关昊搭档半辈子，哪里不知道这是关昊的惯用手段，连忙赔笑上前拉着陈老的手。 “老陈，走，咱们进屋聊！” 陈老一脸铁青，怒气冲冲。 “不去，咱们就在这里说吧！你俩今天不把这事给我个满意答复，我还就不走啦！” 同样是部队出身，陈老身体还算硬朗，木老一时还真拉不动。 “那个，儿女们都在，让大家看咱们的笑话不是，走吧，进屋聊！”木老只能继续劝说。 “现在你们知道让人看笑话啦？那我算什么，我孙女算什么？你们这样胡来，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陈老一动不动。 “咳咳！”关昊脸上堆满笑容，干咳两声。 “我说老陈！越端着你，你还来劲啊。”虽然心上也没有底气，关昊仍装作很是强硬。 “现在是和平年代，怎么，还想和我再干一架不成？” 陈老眼睛一瞪，“来就来，以前没怕过你，现在也可以比划两下！” 说着开始手挽衣袖，做出要打架的样子。 这下，木老可就急了。 站在两人身间，连忙劝道：“老关你少说两句！老陈，咱们都什么岁数了，不考虑自己的小身子骨，也得替儿孙们想想不是？你俩谁要是有个闪失，还怎么帮他们遮风挡雨？” 不愧是政工干部，劝起架来相当有经验。 两位老军人，听了他的话，虽然仍是怒目圆瞪，看向对方。但也被木老一手拉着一个，来到前厅之中。 关叔赶紧给三人沏茶，看到三人这微妙关系，只能关门退出。 “老陈，虽然说我们家小卿之前与你孙女见过两面，事实上你和老木也是按照相亲的意思让他们相处一番，但毕竟儿女们的事咱们只能辅助，最终还得由他们决定不是？” 关昊此时也缓和过来，开始讲起道理。 “哼！”喝了一口茶，陈老把茶碗重重放在桌上，“他们有矛盾吗？还是生什么气了？你们就这么急着把宋长生那家伙拉进来？” 呵呵一笑，陈老继续说道：“我看你们是看中宋家在政法口上的资源了吧？” 木老连忙接话：“老陈生气归生气，可不能这么乱说。” “是，春节咱们两家都有这意思，听思桐说两人见面也都还看的下去。”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你孙女的情况，天天猫在实验室里，两人这大半年都没见上几次，这也的确怪不得我们啊！” “对对对！老陈，咱们那时还说什么日久生情呢！何况现在的年轻人，天天不见面，再遇到更加亲近的不就改变想法了吗？” 关昊见老陈被亲家说的有些动摇，补充一句。 听到关昊这句不合时宜的“日久生情”，陈老没好气道：“怎么，你家孩子是个种马？一相亲就要让悦诗往上贴啊？” 木老一看两人话锋不对，这都扯到哪和哪儿了，本来就是两个粗人，越聊越俗。 “老陈，关大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事实如此，只能聊聊其他了……” …… 关叔关门走出后，直接去了后院。 一众人看向关叔，关子峰先开口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吵了几句，现在进屋聊了，有木老那三寸不烂之舌在，应该没有问题。” 昨天下午就回来的关焱看向宋卿，指了指对方，嘿嘿一笑。 此事由他宋卿而起，即使家中人都已知晓，他坐在这里也不是很舒服。 就如某一档综艺节目某位导师的话说，就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还好，过了没几分钟，又一人跑了过来，推门说道：“宋少爷，三位让你过去一下！” 外婆、母亲听到有些担心，李思桐却是满脸幸灾乐祸，齐齐看向宋卿。 “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宋卿挺直身体，向前院走去。 别说陈家老爷子他没见过，就是宋悠然父母也至今未见。 此时，他满怀“赴死之心”，从之前的紧张中倒也恢复过来。 刚刚走到前院，便听到前厅中传来哈哈笑声。 这是和解了么？还是又进行了什么利益交换？ 想想爷爷这一辈，能活到如今的哪一位不是人精，长出一口气，他倒是放下心来。 推门而入，见爷爷向他挤眉弄眼，看向爷爷身边那位五大三粗，黑脸而坐之人，直接说道：“宋卿见过孙爷爷！” 上下瞟了瞟他，陈老没好气道：“也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出色啊！” 爷爷、外公连忙称是，把宋卿却搞的一团雾水。 心中苦笑，你们谈交易可以，何着把我叫来就是来损一顿吗？ “小辈才疏学浅，还望陈爷爷见谅！”想到爷爷之前的眼色，宋卿顺着陈老的文绉绉回道。 摆摆手，脸色好看一些，陈老说道：“罢了罢了，咬文嚼字臭书生一个，进了我们家也看着你碍眼！” 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陈老站起身来。 “今天饶了你两个老小子！” 又看了宋卿一眼，“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没再说什么，推门而出。 “老陈，着什么急走啊！来都来啦，中午咱们陪宋长生好好喝一顿！”关昊在后面喊道。 “陈爷爷，慢走！” 陈老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轻哼一声，扬长而去！ 送到院外，看着陈老的车子离去，关昊长长出了一口气，“哈哈，终于把这老小子打发走啦！” 三人刚要转身，却见关家一众人也走了出来。 “按照之前时间约定，宋家马上过来！”关子峰说道。 “好，咱们就不回了，在门口迎接他们！” 第376章 首长突访 刚刚打发走陈家老爷子，时间已经到了上午10点，关家众人与木家三人齐齐站在门前等候亲家前来。 都是名门望族，对规矩十分看重，此时已经无论官职高低，既然是订婚，样子还是要有的。 准时，两辆锃光瓦亮的奥迪车缓缓停在关家大院门口。 众人齐齐向前欢迎女方的到来。 “老宋，越来越年轻啊！”关昊爽朗的笑声传出，走到前车，同宋长生紧紧握手。 “还不是多亏了小卿，不然早就先你一步去见马克思啦！” 两人摇晃双手，哈哈大笑。 随着一身白纱的宋悠然与两位中年夫妇下车，宋卿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岳父、岳母了。 悠然对他微笑点头，没有言语。 但如他今天也都捯饬一番，此时的宋悠然更是美丽可人，没有了大市长的风范，更显小女子温情。 “小卿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宋老同宋卿已经很熟，招了招手，让宋卿过去。 “这是两位是悠然父母！” 看着笑容堆满脸，殷切的看向自己的二人，宋卿亲切问候：“叔叔，阿姨好！” “哈哈哈，现在先这么叫，吃完订婚饭就要改口了！” 一行人相互握手，客气一番，这才齐齐进入院中。 时间还早，宋家四人被请到后院关昊书房。 好在关老书房足够大，工作人员早已按要求进行了重新布置，三大家子人进入却也不显拥挤。 环视一圈，宋长生坐在关昊一旁。 “大炮啊，我最少有十几年没来你家了吧，怎么还是这般粗糙。同老木他们家差的远了啊！” 宋老一开口倒是挑起关昊的刺来。 “哈哈，习惯啦。我倒是看不出来啊。”关昊哈哈大笑，话锋一转，“怎么，老宋，想赞助我点，帮我收拾收拾？” 坐在末位的宋卿现在是真对自己这爷爷理解更深。 绝对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啥事都想占人家便宜。 却见宋老说道：“我那院中早已给他俩准备了一套房子。我看以后让他们住在我那里更好！” “哎呀？我说你个老鬼头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关昊哪里肯吃得亏来，再次说道，“我家小卿如此优秀，去了你们家不是入赘了。叫外人可怎么看！” 三家人都知道二老既是试探又是玩笑，都也没有在意，屋内传出一阵大笑之声。 11点11分，随着关叔进门，宣布吉时已到后，简朴而又庄重的订婚仪式开始。 两人互戴订婚钻戒，又对两方长辈改口“爸妈”！ 两方长辈没有发什么红包，这样的家族金钱也是身外之物。一件件贵重礼物送给二人，订婚仪式圆满结束。 此时，关、宋两家结亲，联姻成功。 加上木家，此时京都权贵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要触碰，量哪家势力都得提前掂量掂量。 订婚、结婚，家族联姻本是华夏权贵为了维持家族鼎盛的惯用手段，而做为真正的主角二人却显的不太重要。 仪式结束，两人手拉手坐在一边，心中甜甜蜜蜜，继续听着长辈们的交谈。 “你今天好帅！”宋悠然低声说道。 “你也是最美！”宋卿温柔回应。 “好想这一刻永存……” “明天咱们就得回玉石工作了！”宋卿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 “讨厌！不懂风情！”嗔怒一声，宋悠然嘟嘴骂了一声。 “嘿嘿”宋卿低声说道，“回到玉石就是咱俩的空间，总比在这里听他们唠叨强！” 瞪他一眼，悠然扭头没再说话。 闲聊之间，时间已到中午。 关叔进门告诉大家酒宴已经摆好，请大家移步到餐厅就餐。 酒宴定不会差，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再加上国宴大师的烹调更是重味扑鼻。 一个大桌，满满坐下20来人。关老更是拿出了多年窖藏的茅酒，惨的宋长还没开席就偷偷喝了一口。 “刚才的话我收回，大炮家还是有点好东西啊！” 看到大家发现他偷喝，宋长生哈哈大笑。 正在抢着把自己酒杯倒满，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句略微熟悉的声音。 “几位老前辈，不知道我能不能来喝上这一顿喜酒！” 几人一怔，关子峰急忙站起。 “是首长！” 这一句提醒直接使的全桌坐起，同时关叔开门，首长一人进入。 “首长好！” 三位老人还没说话，其余人齐齐问候。 压压手，首长很是和蔼，“都是一家人，咱今天就代表自己过来讨杯酒喝！” 说是这么说，宋卿二人的订婚宴能有首长参与，传了出去定会让人遐想。 关子峰把首长请到主位，关昊、宋长生分列左右。 木老坐在关昊一侧，反而宋卿和悠然这对新人最终排到了首长对面。 “都坐都坐，这样站着还怎么喝酒、吃菜啊！”首长招手，让大家坐下。 看向对面的一对新人赞叹道：“真是金童玉女一对，来我先敬你俩一杯！” 宋卿二人齐齐再次站起，本来宋卿杯中倒的是可乐，此时执意换了一杯白酒。 “祝你们百年好合啊！”首长说出祝福词，抬手将杯中白酒一饮而下。 悠然担心的看了一眼宋卿，两人终是同时抬头喝了下去。 “谢谢首长祝福，我们定当努力！”宋卿喝完回了一句。 “哈哈，努力什么？”首长大笑，“咱们现在人口老龄化严重，是不是也要努力多生几个啊？” 首长一句话引的全桌大笑，原先的拘束感也减轻了不少。 领导敬酒虽是针对宋卿二人，可桌上之人哪里会坐看，纷纷提杯喝下，感谢首长对两位儿孙的关心。 两人使了个眼色，待保姆将酒杯倒满，再次提杯起身。 悠然大家闺秀般将讲话的机会让给宋卿。宋卿说道：“感谢首长为我们送上祝福，也感受家中各位长辈对我俩的成全。我们二人也敬大家一杯！” “这个说辞好，得喝，得喝！”首长今天很是轻松，同走上前的宋卿二人碰杯。 “不过，咱们说好啊！喝酒归喝酒，工作也不能误啊！” 两人重重点头，直接喝下。 有了首长的加入，这场订婚宴更显郑重，而活跃不足。就连最爱玩闹的关淼也挺直身板不敢瞎说。 一个多小时，宴席结束，有首长在，关昊、宋长生也不能多喝。 本想着首长要走，却听领导说道：“关老，咱们能不能移步，我想同两位新人聊聊！” 第377章 亲自点将 首长要聊还有什么“能不能”的，关昊、宋长生自是愿意。 聊，狠狠聊，能聊的时间越长，说明两位小辈在首长心中的地位。 “好，咱们到我书房去吧！”关昊走在前面，带着首长向后院走去。 首长只是说要同二位新人聊，除了关、宋、木三位老者跟随，其他人只能满眼羡慕留在餐厅之中。 “宋卿行啊？什么时候就进了首长的眼了！”憋了半天关淼终于敢大声说话。 此时母亲瞪他一眼，“你好好发展也会入了首长法眼的。” 当然宋悠然父母倒是没什么心思，只觉得这个女婿算是找对了，更加喜爱。 六人走到外院书房，关老带大家进入。 首长扫了一圈，眼神定在了书架上的一个盒子。 关昊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那个盒子是他为了显摆，提前打开放在书架之上的。里面放着霍家送来的那件国礼瓷。 正要解释，却见首长转头坐下。 “关老书房藏品还真不少啊！”首长微笑说道。 “唉！都是几位老家伙送给宋卿的订婚礼物。我的东西，不是刀就是剑的！”首长所指不明，关昊没敢坐下，只能说出这句模棱两可的话。 “是啊，长辈们对他俩给予厚望，咱们国家又何尝不是呢！” 此时，首长没有说是“我”，而是提到了“国家”，关昊知道对方可能会提让宋卿去南粤的事。本想着趁机薅点好处，但现在看到，希望渺茫。 “首长，你同他俩先聊，我们三个老家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啦！” 关昊给宋、木二老使了个眼色，将宋卿、宋悠然留下，关门而出。 屋内，首长看了一眼宋卿，“身上的伤恢复怎么样了？” “谢谢领导关心，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不影响工作了！” 又看向宋悠然，“虽是订了婚，可不能影响工作。玉石机场的建设非常重要，一定要抓好！” 悠然轻轻颔首。 简单寒暄了两句，首长直接步入正题。 “宋卿，不知道你去疆土，对光明会了解有多少？” 首长直接问出此话，使得宋卿脑袋“嗡”的一声。他不清楚首长的用意，只能一五一十将了解的情况说出。 当然关于那两位玉佩还有孙老提到的传说仍然没有提及。 听完宋卿的汇报 ，首长轻轻点头。 “你同周刚一直有着联系，这点很好，以后也要加强沟通。”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光明会。 “光明会这个组织不仅是国内邪教，更加勾结国外敌对势力。虽然是在你误打误撞下连连受挫，但仍不可低估，已经对国家安全造成影响。” “虽然国安一直在秘密调查，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但由于那名‘大师’神鬼莫定，一下也没有太大进展。” 这些宋卿都知晓，此时也只能微微点头。首长的心思不好猜测，他也不能接话发表意见，万一说错话那就万劫不复，此时只能随声附和。 “国安几次向我提及，想让你去南粤帮着他们调查，你爷爷这边可能有些顾虑，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果然，首长绕了个大弯还是说到了这里。 他还能说什么，首长发话，有条件要上，无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首长，我没有问题，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只是玉石这边我才去了三个月，工作刚刚有些眉目，怕是一走……”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相信领导知道自己的意思。 摆摆手，“这点你不用操心，让悠然过去是我的意思！你走后，她会留下来帮你把没能干完的工作干好！当然，这样你俩分隔两地，可别埋怨我就好！” 果然都是下棋高手，首长每走一步都把后续安排的明明白白。 “当然，我也向你承诺，你俩分开也不会太久。毕竟你俩今天刚订婚，我可不能做这棒打鸳鸯之事！”首长满脸带笑，但仍是十分威严。 “好了，既然你俩都同意，我就不多久留了！” 首长直接起身，两人连忙相送。 “哦！对了，去了南粤，霍家可以用上一用，但也不能全信！”临开门走出，首长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宋卿不明所以，只能点头称是。 门外，三位老爷子还在等候，见大门推开，笑脸相迎。 将首长恭送而走，几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再次回到书房，关昊又将关子峰与宋悠然父女叫来。 询问了二人，首长的谈话内容后，几人相视一眼没有出声。 还是关昊没有憋住，“你几个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首长不下闲棋，一举一动都有其深意。今天突然到访又同宋卿二人聊上这么几句，还真让这三位老者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怪咱们没有立即答应，今天是打上门来直接施压的！”关子峰说道。 关昊点头，“这只是其一。” “我觉得还有一点，应该是为宋卿南上造势。毕竟他现在只是正处级，直接南下恐怕阻力不小。要想用他，只能首长造势，让外人看成是钦差办事！” 几人也微微点头。 关昊突然问道：“刚才首长明显发现了霍家送的那国礼瓷，他没说什么吗？” 宋悠然回道：“谈话时没有提及，出门前嘱咐了一句‘霍家可用，但不能全信’！” 宋长生瞪了一眼关昊，骂道：“你个大炮，向我嘚瑟个啥。好好的一副保险，让你变成了明牌！” “咱们三家联姻一起，首长定是有所忌惮，现在再加上香江霍家，怕是要让他起疑了！” 重重拍了拍大腿，关昊懊悔道：“谁知道他要来啊！别光明会没有查办了，把咱们先找机会整治一番啊！” 木、宋二老没有发话，但也同样陷入了沉思。 这一届首长心思缜密，到底想法怎样，他们不得不防！ 良久，关昊大声说道：“多想无益，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相信有这件国礼，再加上咱们三个老梆子，就是有什么事，也能护他俩周全！” “你俩无需多留，婚已订完，今天晚上就回去！” 其余几人虽是不舍，但身在官场，也只能如此！ 第378章 匆忙回疆 一场简朴却规格极高的订婚宴在首长的到来后达到高潮。 大家一时体会不出领导的真正意图，也只能让宋卿二人走一步看一步，谨慎应对即可。 下午，宋家欣喜离开。 同宋悠然约好时间，宋卿草草收拾一下，刚刚出了房门就看到院中的关焱。 关焱由于之前生病被政敌摆了一道，仍然没有去掉副字。 “小卿，你再去往南粤时，咱俩级别就一样了！”关焱笑呵呵说道，但宋卿从他人神态中也能看出一丝落魄。 都是关家三代之人，宋卿短短一年多时间就追住他十几年的奋斗结果，任是谁心里也会发酸。 再加上如今关、宋两个联姻，还有木家的助力，宋卿超过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能只是运气使然吧。”宋卿只能安慰一下，“大哥这边也要挪动一下了吧？” 叹了口气，关焱说道：“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位置，父亲这边倒是说过几句。” “你身体现在没问题了吧！”看关焱心情不是太好，宋卿只能转移话题。 “没问题了，只是这几年耽误下啦！”怎么说，关焱还是心里有了芥蒂，一直不好疏导。 还没聊几句，姑姑关子枫一身风衣也走了出来。 “小卿，我要赶飞机走了。到南粤有消息了，提前通知我！” 姑姑且孑然一身，至今未嫁。今天爷爷抽空还说她两句，但看姑姑的样子，是毫不在乎。 “好的，到了南粤，可得多仰仗您了！”宋卿微笑说道。 “别！我顾不上你，再说啦，官商老在一块对你影响也不好！”关子枫连连摆手。 “只是，我看霍曼妮那丫头对你十分上心，可别听老爸的话，谁也放不下啊！”关子枫哈哈一笑，如一阵风般向外走去。 宋卿苦笑一声，真是到了南粤，霍家这关该怎么过？ 霍曼妮同他之前在香江那段经历，他也明显感受到对方对他的不同感觉。 但如今霍老先生直接送他那份大礼，现在真实目的还不了解，如果再把霍曼妮给惹毛了，他这南粤之行恐怕也会走的磕磕绊绊。 “大哥，我去同爷爷、大伯他们打个招呼也要走啦！” 不能再同关焱交谈，对方心境似乎出了点问题。 他只能乘机转向后院。 没有过多停留，同爷爷、大伯打完招呼，又同父母见了一面。 得知他俩暂时会留在京都，宋卿倒是放下不少心来。 如今齐家内外交困，齐国豪又是玉石，如果他也发起疯来，父母定不安全。 宋家同外公的院子离的不远，关叔开车将他先送往宋家。 同样是一座三进四合院，相比关家来说要优雅不少，但相对外公家的布置还是略显粗糙。 悠然带着他见过宋长生和父母，又在院中参观一番便再次坐车前往机场。 关叔订的机票是下午6点10分，两人到达乌市还是可以休息上一晚。 今天本是周末，本就拥堵的马路，此时行如蜗牛。 关叔扔给宋卿一把钥匙，“京都这边还有些事，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到了机场直接把那辆车开走吧！” 虽然不怎么开车，但做为年轻人，对车天生有种喜欢。 宋卿嘿嘿一笑，将钥匙将入包中。 5点，关叔将二人送到机场外折返，宋悠然挽着宋卿胳膊进入机场大厅。 相比每次回来都是半夜，此时的机场人潮涌动，极为热闹。 “还有一会时间办理登记，咱们先去候机室吧。”宋悠然甜蜜说道。 “好！” 两人径直朝着vip候机室走去。 “是宋县长吗？”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宋卿二人扭头，看到不远处有一男子向他俩这边跑来。 “赵哥？”宋卿一眼认出，正是第一天去玉石时认识的京都玉石倒爷赵和顺。 当时赵和顺帮他挑了那块玉石，他送给赵和顺，后又被达文西500万买去，还进行了追杀。 没想到赵和顺也不是平凡之辈，到了乌市反而将那几人反绑。这才促成了达文西的落网。 赵和顺跑到宋卿二人身前，诧异一笑，“宋市长！” 手指来回在宋卿、宋悠然两人比划，疑惑问道：“你俩这是？” “呵呵，我们刚刚订婚！”宋卿坦然说道。 “啊？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和啊！恭喜恭喜！”赵和顺连声恭贺。 “怎么？这是来京都拍照？还是抽时间旅游？”赵和顺根本不知道两人底细，还以为他俩是来游玩，“我早就说了，你来京都找我啊！一定带你俩好好转转！” 宋卿对赵和顺说不上好坏，能在乌市反绑达文西几人也定是有些见不得光的背景。 “谢谢啦，时间太紧，这不马上就要回疆土了！”宋卿呵呵笑着，没做什么解释。 “唉！下次，下次一定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有些惋惜，赵和顺说道，“这次不能同行了，我要去趟南粤。” 说是去南粤，宋卿一下来了兴趣，毕竟自己迟早会过去，提前了解一些也没有什么坏处。 “去南粤做什么？那边可没石头啊！”宋卿问道。 “唉！他妈的，玉石现在越来越难做，上次去疆土差点丢了小命，我不做了。这次去南粤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哦，考察市场啊！有好项目一定要记得我，可以来玉石投资 ，现在玉石上下一片安宁，不会再出现以前的情况了！” 赵和顺一脸苦笑，当着两位当官的也不好说，只能勉强应下，“我先去看看。咱们有机会联系。你手机号没换吧？” “没有！一直也不会换！”宋卿呵呵一笑，知道对方是敷衍，他也没放在心上。 此时，大厅的登机广播响起，正是他俩乘坐的京都前往疆土航班。 两人同赵和顺婉言告辞直接办理手续。 走在登记的过道中，宋悠然微微一笑道：“这个赵和顺我看可不是表现上这般简单！” “做石头的没几个老实的！”哈哈一笑，“你有机会帮我查查他在乌市有什么底细！” “切，我才懒得帮你！” 第379章 温情一夜 这趟飞机因为天气原因，6点半才开始起飞。好在途中没有什么意外，晚间12点，缓缓降落到乌市机场。 “又回来了！” “嗯，又要开始工作了！” 两感叹一声，走出了机场大厅。 停车场内，那辆奥迪毫不起眼的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宋卿开门，悠然坐在了副驾。 导航到预定的酒店，车子启动向市内出发。 “你行不行啊？”宋悠然上下打量着爱人。 “什么行不行啊，我可是开着这辆车在鲁东省城赢过跑车的！”宋卿撇嘴一笑，不屑回道。 悠然大感兴趣让他把当时情景讲讲。 宋卿开车前行，边走边聊。 讲到兴高采烈之时，扭头却见宋悠然有些沮丧。 “怎么啦？” “你和张敏、曹雪都有着这么精彩的故事，可我就这么被你占了便宜，平平淡淡也没什么精彩的故事！”说罢，眼角中竟然流出两行热泪。 唉！宋卿心头一动，忘了女孩子们那点小心思，自知又是说漏了嘴。 宋卿天生不会哄女孩子，平时在政府上下的一套又不管用，此时也只能结巴说道：“平平淡淡也是真啊！咱俩既然走到一起，我就不会负了你！” “你想，咱们在党校的小花园中共同探讨两地发展；去你们市里又拉来了不错的投资，因此还帮着老书记解决了心头的遗憾；另外咱们在玉石一同战斗，不仅肃清了艾力团伙，还把齐国英逼的逃往海外，这些不都是轰轰烈烈吗？” “噗……”被他这一总结式的发言逗乐，宋悠然嗔怒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啥啊？和别人都是风花雪月，和我就全是工作？” “嘿嘿，工作就是生活，咱们这是战友之间的爱情！”实在编不下去，宋卿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词语。 “少来，你都是这么骗其他女孩的吗？” “我就不会说谎，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路向前，进入仍然熙熙攘攘的都市。 “咱们明天要不要拜访一下黄书记？”宋悠然看着满目的霓虹灯，轻轻说道。 “哈哈，你看你看，这次可不是我先说的工作啊？”宋卿笑道。 粉嫩的小拳在宋卿右肩轻轻锤了一下，“毕竟还是要谢一谢的！给你争取这个优秀县委书记，去南粤非常有帮助。” “嗯！那明天就去汇报一下！”宋卿轻松说道，“不过，没准这个优秀也是首长给他的指示。” 没再多说，车子已经进入地下停车场。 一对年轻男女从车上下来，不认识他俩的哪会知道这可是玉石市的两位重要领导。 酒店很高档也很智能，没有去前台，在一台自助机上两人便办理了入住手续，房卡从机器轻轻吐出时，宋悠然不免脸上又现出了红晕。 “你们关家真抠门，怎么就开了一间房！” “让宋长生老爷子订也会是一间！”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对方翘鼻，宋卿打趣说道。 其实两人在订婚仪式时就直接请来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现场办理了结婚证。此时两人是华夏的合法夫妻。 当然能让民政局工作人员到场，这也是京都大家族的一个常态。虽是搞了些特殊，但也在情理之内。 “你说，今天隔壁还会吵架吗？”电梯中只有他俩，宋卿邪笑着调侃这位不懂儿女之事的傻市长。 “哼！今天分床睡！”悠然假装生气。 “老婆，咱订的是大床房！” “那我睡床，你睡沙发！” 一通嬉笑拌嘴，两人来到房前。 有了前车之鉴，宋悠然还刻意听了听隔壁有没有声音。还好，本是周末，本地、外地的住客不算太多，两人房前安安静静。 有了结婚之实，又有了电梯中的撩拨，两个年轻男女早就春心荡漾，刚刚进门便吻在了一起。 宋悠然虽然还是有些青涩，但并不是之前的懵懵懂懂。 四唇相对，呼吸渐深。 随着一声轻“哼”，这间房内便传出如前几日隔壁“吵架”般的声响。 关、宋两家三代领军人物，展开了为华夏民族繁衍优良后代的运动！ 没有了过多的顾虑和羁绊，这场运动尽显人性本色，进行的酣畅淋漓。 不清楚隔壁是否有人，也没有考虑他们会不会以为这是在“吵架”，最终两人大汗淋漓、浑身疲软，双双倒在床上。 刚还是如痴如醉，此时的宋悠然又落起泪来。 “怎么啦？还疼？” “我不想让你去南粤！刚刚走在一起，又要分开了！”悠然抽泣说道。 双唇轻轻吸尽了那微咸的泪水，宋卿悠悠说道：“你说我还有的选择吗？” 一把搂住宋卿那宽阔的身体，紧紧不放。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 紧紧相拥，轻声劝慰，宋悠然如孩童般含泪睡去。 轻轻抽出手臂，给眼前的爱人盖上一层薄被，宋卿缓缓走下床来，取出一支香烟点燃。 房间是一个套间，宋卿走到外面，打开窗户。 一阵凉风吹入，宋卿吐出一口烟气。 同时远处广场上一首舞曲也断断续续传了进来： 道不尽红尘奢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流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 这是一首老歌，宋卿之前在家中时常听到父亲哼唱。 而这首歌歌词此时却完全映照了他此时的心境。 刚刚同悠然走在一起，却要面临相隔万里的分别，别说是宋悠然一介女流，就是他也有些不舍。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可连一个小家都守护不好，还谈什么平定天下！ 在想什么他不清楚，静静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直到听到房间内悠然的呢喃“我不要你离开，我不想你走”后，他才走回床上，拥着对方睡去。 …… “起来吃早餐了！” 揉了揉眼，他看到宋悠然立于床前，手里提着不少食物。 “我不会做饭，但也想让你吃一顿我自己搞来的！” 看着眼前的贤妻良母，宋卿欣然起床。 “不着急吃，先去洗漱！” “一会咱们去见黄书记！” 第380章 张敏怀孕 本是一顿充满爱心的早餐，瞬间被宋悠然这一句“吃完见黄书记”直接打破。 宋卿苦笑着走出洗手间，看着宋悠然戏谑说道：“昨晚的话全忘了！” 悠然莞尔一笑，“工作还是要紧的！” 来到区委大院，两人同黄建国聊了有十几分钟。对于这两位京都明星，黄书记自是礼让有加，甚是关心。勉励两人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后，将两人送出办公室。 黄建国的橄榄枝已经抛出，他也相信关、宋两家可以体会，都是权倾一方的大佬，点到为止即可。 从区委大院走出，两人相视一笑，上车向玉石方向前进。 新婚燕尔，路程中并不孤单，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有说有笑，聊工作、聊生活，聊未来。 虽然路上仍是黄沙满地，但心情不同，看起来也是那么的雄伟。 “我本打算想办法治理一下这个沙漠，看来是没时间了。你如果有机会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路上宋卿同宋悠然交待。 看向窗外那一望无际的沙海，宋悠然轻轻点头，“这是一项大工程，虽然不好做，但是很有必要去尝试一下。” “我会找专家研究，向高层打报告，争取能得到中-央的支持！” “嗯，这个非常有必要，光是靠地方肯定是没法完成。” 谁也不清楚两人路上的几句闲聊，却成就了举世瞩目的治沙壮举。 塔克拉玛干沙漠被层层锁边，控制住了沙漠的蔓延，也使得不少地区沙漠变绿洲。当地居民开荒种地，同大自然展开了一场关于生存的持久战。 这件事后期再表。 一路疾驰，不知不觉晚上下班前，两人回到玉石市。 早已说好，二人又联系上了罗志强和宗伟，找了一家高档餐厅算是补一个订婚宴。 两人自是高兴，席间杯酒交错，恭喜连连。 没有喝太多，酒席结束，他俩回到了市委给宋悠然安排的房子中。 有一有二，第三次已经轻车熟路，房间内一阵翻腾。 但由于顾虑影响，宋悠然一直憋着不出声，这一晚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第二天一早，真正吃了一顿悠然亲自下手制作的略显糟糕的早餐，宋卿直接开车回到县里。 大院中，凡是见到宋卿的干部，无不恭敬问好，宋卿一一亲切回应，进入办公室内。 看着这熟悉的办公室，宋卿一阵感叹。 短短几个月的工作，他对这里渐渐熟悉，也产生了感情。 往昔的件件事情还历历在目，只是马上要离开，还有好多工作没有得到落实，略显遗憾。 “得抓紧这最后的日子，把工作推进下去！”宋卿坐在办公桌后，给自己定下了最终的目标。 人生就是一个遗憾的过程，但他想把这些未完成的工作降成最少。 身体基本恢复，一连半个月时间，宋卿上山下乡，走入各行各业。同老百姓座谈，对基层工作调研，马不停蹄解决了一件又一件民生大事。 转眼，进入月底，新的一年马上到来。 关于宋卿被评为“全国优胜县委书记”的通知下到了县里。虽然没有公开宣传，但大院内的一众干部也都已知晓。 “宋书记得到这个头衔真是实至名归，我反正是心服口服！” “嘘！马屁是不是拍的有些太响了，没有京都大家族的背景你给我评一下试试！”当然也有部分家族论的声音传来。 “切！你想的倒是多！这几个月来宋书记哪件事干的不是大事，招商、平乱你做的了吗？”一位年轻女子瞪着办公室那人说道，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听说这次优秀县委书记要回京受表彰，首长还会亲自接见讲话！真羡慕死个人啊！” 另一位大姐说道：“都别蛐蛐了，宋书记现在用人都是能者上，庸者下，有这说话的工夫好好干工作，没准你就是下一个优秀书记！” 大姐一句话结束了大家的讨论，开始低头干起了正经工作。 县委三楼的书记办公室，宋卿也接到了罗志强的电话。 “小宋，2号开完会，你帮着去一趟办事处，那边有咱们市里的一个项目审批，直接拿回来就好！就不另外派人去取了！” “哈哈，罗书记，我好歹也是个优秀县委书记，您就让我干这跑腿的活啊！”宋卿开玩笑说道。 “现在机场建设资金用的比较大，能省就省点呗！”罗志强同宋卿已经很熟，两人年龄虽然差上不少，到如今已经无话不谈。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桌上新一年的发展规划，再想想今天刚刚召开的全县新一年工作会议，宋卿满意点点头。 马宇推门进来。 “宋书记！按照行程安排，明天你就要回京了。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望着跟了自己小半年的马宇，宋卿欣慰说道：“就按照咱们的计划进行就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嘿嘿，那我就下班了！提前祝您一路顺风！”马宇嘿嘿一笑，准备拉门而出。 “同哈迪娅的婚事订在哪一天了？” “快了宋书记，听父母说的时间应该是春节前，到时还等着您主持婚礼呢！” “那就好！”宋卿轻语一句，看着眼前之人离开。 是啊！过了元旦，农历新年也就不远了。 不知道这个春节能不能同着玉石县的维族乡亲们一同跳跳舞，在疆土过上一个新年！来这里将近半年，他已经有了感情！ 都说当官要冷血无情，可是他真的有了！ 思考间，宋悠然的电话又打来，“我今天工作很忙，你不用来找我，明天直接回吧！” 努努嘴，宋卿笑道：“天天怕我离开，一到工作又变了样！” “好吧！不打扰你了！” 本是离行前的一场欢聚再次泡汤。 将马宇帮他写的一份总结汇报材料装入公文包内，起身离开。 南疆的冬天气温不是太冷，他查了查最低也就是零下十来度。没有给李飞打电话，他直接迎着冷风向家中走去。 本想着又是孤枕难眠，打开门却见康晓琳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和你说个事！”康晓琳郑重开口。 一边将外套挂在衣架，一边玩笑问道：“什么重要的事？这么郑重！” “张敏好像是怀孕了！” “啊？！……”宋卿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381章 要当爸爸 “啊？张敏怀孕了！” 那肯定是他的！这点无需质疑。犹记得那是两月前同张敏在一起时，对方就同他讲过想要一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宋卿急切问道，手用力抓住康晓琳的胳膊。 “前几天他来视察过阳光纺织厂项目建设，没让我告诉你！”康晓琳怔怔看向宋卿。 “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看她脸色不对，还不时去厕所！仔细问了才知道的！” 康晓琳没有半分埋怨宋卿的意思，只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那意思是我要当爸爸了？” 仍然没有从这件事中回味过来，宋卿呢喃说道。 康晓琳点点头，噗嗤笑出了声。做为过来人，看到眼前宋卿的傻样，不笑才怪。 “我要当爸了，我要当爸了！”嘴中不停唠叨，宋卿急忙拿起手机，颤抖着打给张敏。 电话很快接通，张敏的声音传来：“不忙了！” 哪里顾上回答这句话，宋卿直接问道：“你怀孕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嗯！是我的孩子，又不是你的！”张敏嗔怒一声。 “啊！不是我的，那会是谁的？”宋卿一乱，差点忘了这是张敏在逗他。 “你一定在骗我，这孩子就是我的对不对？” “是你的又能怎么样！” “那我就要当爸爸了！” 旁边的康晓琳又是噗呲一笑，平日里舌辩群雄、临危不乱的宋大书记，此时只会说一句“我要当爸爸了”！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鲁东，你能来吗？”电话那头张敏没好气说道。 终是有些理智，宋卿急急说道：“我明天去京都开会，2号结束，就去找你！” “不用了，也没什么事！我去找你吧！”张敏缓缓说道，不觉又是一阵干呕。 “不行，你不能动！小心孩子！” 16年的教育仍没打破他在这方面的无知，慌乱说道。 终于，电话那头的张敏也没有绷住，忍着干呕笑出声来。 “我说，你有点常识没有？我又不是纸胡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不能动了。打开视频 ，我现在就给你来个 俯卧撑！” “唉！好吧。”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太过焦虑，终是答应张敏的说法--他们在京都见面。 又嘘寒问暖的一阵，才将电话轻轻挂断。 看着眼前的康晓琳，宋卿双手抱着对方的脸，直接亲了一口，“嘿嘿，我有孩子了！” 可康晓琳脸上一红，轻轻说道：“我也想要个孩子！” “你也想要一个？好啊！你也有了？”此时的宋卿已经因为孩子的事激动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看到康晓琳瞪了他一眼，才缓过神来。 “哈哈，孩子好，来要一个！” 晚饭都没有吃，宋卿又投入到一场轰轰烈烈的造人运动。 康晓琳虽最年长，也最懂事，但当宋卿去京都订婚之后，又得知张敏有了身孕时，也不免生出一颗攀比之心。 她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对方身边之人，也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天隔一方，但“孩子”终会成为两人之间的纽带，也会成为她对宋卿的心理寄托。 从未完全放开他的魅惑之力，这次再没有保留施放出来。 如果孙老在楼下经过，定能听到此时宋卿房间内龙吟阵阵、狐媚声声，更加伴随着金、粉之气缭绕其外。 …… 这一夜，宋卿真正感觉到疲累，终是沉沉睡去。但从脸上不时挑动的嘴角上看出，他还沉浸在“孩子”的梦中。 第二天，宋卿是被康晓琳叫醒的，提醒他要去乌市坐飞机。 草草吃了几口早餐，宋卿来到楼下。 李飞已经等在楼下，开的车是关叔那辆！ 见宋卿下楼，李飞帮他打开车门，两人向乌市方向开去。 “宋书记，这辆车真稳。”路上，李飞扭头说道。 他也开过与此车同样的奥迪，但从没有过如此的驾驶体验。 “关叔改装过的！”宋卿随口说道，“防弹，还能有特殊引擎，超级加速！” 两人本就年龄相差不大，聊起车来又有了共同话题。 “啊？岂不是电影照进了现实。”有宋卿这位领导在车上，虽然手是有些痒痒，但还是压上没有按宋卿指给他的那个按钮。 “你也很长时间没有回鲁东了，这次回去可以多在几天，不用管我！” 他已经安排李飞的机票，这次回京都顺便让对方也回家看一看。 “没事，宋书记，我能赶回来！” 一路闲聊，两人又不禁聊起了鲁东的一些事情，特别是玉北更是两人永远的话题。 在宋卿心思之中，如果自己去了南粤就不会把李飞再带过去了。 之前就听李飞说过，父母已经给他找了对象，自己再把人家带到南粤，就有些太过自私一些了。每个人都有小家，他不能把自己的问题强压在对方的家庭之中。 由于出发的比较早，两人在晚上8点左右就到了乌市机场。 将车子驶入停车场后，两人直奔大厅等待飞机。 9点半，一架飞机从乌市机场起飞，宋卿又一次前往京都。 半夜3点，京都已经是很冷。 关叔早已派人等候，在宋卿的要求下，先将李飞送往了高铁站，他才回到关家大院之中。 半路上已经同张敏联系，她会在今天白天到达。 宋卿睡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虽然一路奔波仍然激动的睡不下来。 直到早晨七点，他刚迷糊睡着，又听到窗外关叔的声音。 “老爷子知道你回来，让你陪他去打太极！” 正憋着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长，宋卿说了一声“好嘞”便起身走到院内。 关昊年过八十，但起太极仍是一身单衣。 “过来！和我一起练会儿！” 宋卿将手机放在一旁石桌，走到老人身侧开始比划起来。 “爷爷……” “不要说话，静心宁气……” 把到嘴边的话语憋了回去，只能等结束以后再告诉对方。 京都的冬天要比玉石干冷，老爷子这次足足打了一个小时，才缓缓打出收手式。 扭头，看向宋卿，“你刚才要说什么？” “爷爷……”刚要说话，石桌上的手机响起。 拿起一看是宋悠然打来。 “起床了吧？” “嗯！” “京都应该马上上班，你赶紧去一趟疆土办事处。咱们之前关于治理沙漠的设想我送往办事处让他们帮忙跑一下，结果现在音信全无，那个主任电话也不接！” 想起那个办事处主任，宋卿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太好。 “好，我马上过去问问！” 装起手机，向关昊说了一声，“回来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边向外走，又转头说道：“爷爷，你告诉关叔，安排人上午10点半到高铁站接一下张敏！” 可他哪里清楚，等他从办事处回到关家时却看到了一幕惨剧…… 第382章 张敏受伤 是的，本来马上就能见到已经怀有自己孩子的张敏，并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关家上下。 可是当他刚刚气鼓鼓从办事处出来，手里拿着宋悠然在市里上报的关于治沙项目的审批报告后，却接到了关叔的一个电话。 “小卿，你先来医院，出了点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听到这个消息时，宋卿脑子嗡的一下快要爆炸。 这个点不是应该已经接上张敏了吗？难道他出现了意外？ 没再多问，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向军区医院驶去。 车上，他无暇思考那办事处主任推诿扯皮、不办正事的嘴脸，一心想着快速到达医院。 “师傅，再快一些！” “老板，没办法啊。今天是元旦，人流量太大了！”眼看就要到达医院门口，可是眼前的长队堵了个水泄不通。 扔下五十元，他直接拉开门向医院跑去。 急症中心。 关叔来回踱步，甚是焦急。 宋卿跑上前去，抓住关步的胳膊问道，“关叔，张敏呢，是不是她出事了？” 指了指一边的手术室，关叔悲痛说道：“派人去接张敏回来的路上，突出一起车祸。在高架桥上，一辆车直接冲出撞到咱们车上，咱们车虽然没有大碍，可张敏被撞击受了些轻伤！” “事故车呢？” “直接翻滚到桥下，车上一人没有抢救过来！” “呼……”听到张敏只是轻伤，宋卿长长呼出一口气。 突然感觉不对，轻伤还进什么手术室？他急忙问道：“那为什么要进手术室？” 有些犹豫，关叔缓缓说道：“医生说张敏已经怀孕，可能孩子保不住了！” 晴天霹雳！ 宋卿一时站立不稳，被关叔托着缓缓坐在一旁的铁椅上。 幸福来的太快，悲伤来的更加突然。 他哪里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却酿成了如此惨剧。 那是他的孩子，那是一条仅仅存在母亲身体里还不到三个月的生命啊！ 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 如一颗滚烫的钢球被扔进冰冷的水中，宋卿脑子已经很乱，不知道表达什么…… 半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 宋卿麻木的抬头，看到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张敏。 快速跑去握住对方的手。 “对不起！不该让你来的！”眼中两行热泪滚滚流下。 他从来没有哭过，可此时那颗强大的心再也绷不住，他只想紧紧握住张敏的手不再分开。 “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让你失望了！” 手有些颤抖，张敏惨白的脸上也流出晶莹泪珠。 “没事，没事，咱们以后还会再有的！”宋卿胡乱的安慰着对方，也安慰着自己。 没有过多停留，护士将张敏推向病房。 一旁的医生看向宋卿说道：“张女士的子宫受强力冲击，可能以后没法要孩子了！” 又是一次重击。 宋卿努力保持着镇定，“医生，没有办法了吗？” 缓缓摇头，“我们已经采用了国际上最先进的技术！目前来看恢复的希望不大！” 医生没有骗他，职业素质也会一五一十说出。 “住院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医生临走前交待一句。 没有再询问关叔车祸之事，宋卿快步来到病房之内。 此时不是查找原因的时候，张敏是最需要安慰的！ “不再哭了，”轻轻擦拭着张敏眼角的泪水，“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 没有停止抽泣，张敏愧疚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重重摇头，“傻姑娘，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可是，可是咱们的孩子没了！”说完，张敏的头钻入宋卿怀中。 她没想着能堂堂正正进关家之门，只想着在背后爱着、支持着眼前这值得托付的男人。 与宋卿的爱情寄托就是这个孩子，可哪知道造化弄人，让她在最高兴的时候失去了所有。 她哪里不会悲伤难过。 从与宋悠然的订婚，再到张敏受伤流产，宋卿再一次回归到现实“男人”这个角色。 此时 ，他虽然仍是伤心，但内心之中从未有过的的责任感爆棚。 张敏的车祸是偶然还好，但如果有人故意针对他以及他的家人，他定要让要这些人血债血偿。 将张敏哄睡，宋卿轻轻走向病房外。 关叔仍然自责的站在房外，一动不动。 “关叔，这和你没关系！” “哪能没关系，如果是我直接过去就好了！这是可一条生命啊，更是关家的血脉！” 抬头看向宋卿，关叔咬牙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无论是谁，我都饶不了他！” 看到关叔对这起事故也起了疑心，宋卿没再多问。 虽然说京都每天都会发生着交通事故，但如此恶劣还是少见。本是拥堵缓慢的路段，怎么就会有车突然加速？ “先不要告诉爷爷和我爸妈！”宋卿嘱咐道。 父母本就对张敏很喜欢，如果知道此事更会焦急万分。但能起什么用？ 现在一是让张敏养好伤出院，更重要的是如何治得了她这块心病。另外就是查找这次车祸的原因，如果是有预谋、针对他而来的，他绝不会罢休。 “明天你要参加重要会议吧。先回去，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张敏丫头伤的不重！只是……”关叔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不用，时间还早，我在这里，你去盯着调查一下，我心里总是感觉这不是简单的车祸！” 关叔不是婆妈这人，听宋卿这么一说，交待几句转身离开。 宋卿看去，可以同齐家“黑衣”打的有来有回的关叔，此时腰似乎弯了一些！ 已到中午，护士送了餐食，刚刚手术，不过是一些流食。 端着碗，轻轻舀上一勺，吹一吹再送到张敏嘴边。 “烫不烫？” “不烫！就是太寡淡了！”张敏微笑看着眼前的男人。 “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大餐！” “切，你就那工资，还不够狠狠吃上一顿呢！” “把我卖了值不值？” 看着张敏露出笑容，宋卿心情也好上一些。 就这么陪着对方，轻声说话，缓缓聊天，从第一次相遇聊到了他同宋悠然的订婚。 宋卿有意躲避这个话题，但张敏并没有介意，对他俩送出了祝福。 宁静而又惬意…… 直到下午4点，关叔的电话打来，告诉他从已经死亡的肇事司机身上找到一块佛牌…… 第383章 佛牌再现 佛牌，又是佛牌。 宋卿不用去看关叔发来的照片，就直接猜出那佛牌的样式。 光明会在针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还是齐家有意报复？ 或是两者都有。 “关叔，我联系国安局周刚，让他帮忙调查吧。你这边暂时不用太深入插手！” 关键时刻，他心思敏捷，感觉此事发生在京都，如果关家贸然出手可能影响不好，再加上与宋悠然订婚宴上首长富含深意的话语，他们更需谨慎。 “周哥！”同关叔结束通话，宋卿直接打给周刚。 “怎么，订完婚都快快一个月了，才想起我来！”电话那头周刚对他调侃一番。 “有重要事情需要你插手！” 没有同对方开玩笑，宋卿郑重说道，“今天我女朋友从鲁东过来找我，结果在高架桥上遭遇车祸。我们家头叔，在肇事司机身上找到一块佛牌！” 话说到此，周刚已经明了。 “好！我找关叔联系！”周刚那头已经没有了数落他的意思，忽而问道，“你女朋友？” 当着张敏的面，宋卿坚定说道，“不是宋悠然，是鲁东的张敏！” “好！我去安排！”周刚嘿嘿一笑，挂断电话。 病床上张敏听到两人的聊天，眉头皱了一下。 当宋卿看向自己时已经恢复原貌。“你怀疑有人故意针对你？” 虽然张敏不清楚光明会与五块玉佩的事情，但听到宋卿的密集通话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 “是谁？”拳头紧紧攥起。 “你不用去管，有我在！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先养好伤！” 宋卿知道情急之下，当着张敏的面可能说漏了嘴。 转变神色，轻轻抚摸着张敏的柔发。 “明天我要去开一个重要会议，不能陪你，你要好好的吃饭啊！” “嗯！”乖巧的点点头，眼中又泛起泪花，“其实我现在感到很幸福！” …… 下午五点，关叔再次到来。 关叔开口说道，“我想了想，你的做法是对的。”他指的是将这件事交给国安去处理。 “行了，这里我留下，你去准备准备明天的会议吧！虽然你已经见过首长两次，可在全国性大型会议场合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的！” 看着宋卿，很有深意说道：“都是来自各地的精英，又有不少京都大家族子弟，藏龙卧虎啊！” 张敏也向他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快快离去。 他身有两件大事要办，此时也不是太过矫情之时，嘱咐张敏几句，从医院离开。 回到关家之时，已到晚饭时间。 大伯没有回来，关淼又不知道跑到哪去，此时也只有关昊、宋卿两人。 “你早晨要和我说什么？” “嗯……”宋卿犹豫一下，“没啥，当时想着参加全国会议，想问问您老需要注意些什么？” 瞪了孙子一眼，关昊没好气道：“虽然是在县里，也称为书记了，这此还用问我？” 强打欢笑，“嘿嘿，不是还没参加过这种会议嘛。再说大会堂怎么走我都不知道！” “哈哈哈！”关昊大笑。 “仔细看看通知，你们会统一集合，坐车过去的。一般是到广场旗杆不远的地方停车，再步行二三百米就到了。” 对眼前的孙子是越看越顺眼，关昊的话也多了起来。 “2021年首长进行了一次优胜县委书记的表彰。当时有103位县委书记参加。目前来看，这些人都是当做重点培训对象的。” 听到爷爷如数家珍般的介绍，宋卿也来了兴趣，“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发展的如何？” “如何，那是相当的顺风顺水啊。你可知道其中有3位已经达到副省级，其余人也都有不少的进步。值的注意的是其中10名女书记全部升至厅级！” “咝！……”宋卿不由吸了一口气，原本没把这个作秀书记当成一回事，现在听爷爷讲出，才知道其中的含金量。 “知道这个‘优秀’的重要性了吧？”关昊笑呵呵看向他，“这也是交待你大伯适当时候帮帮黄建国的原因！” “咱们好处不能白拿，关家一直是投桃报李，有恩必报的！” 轻轻点头，宋卿把爷爷这句话记住。 “西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天天一条牛仔裤的样子，以后可要改一改了！越往上走，越要稳重一些！” 两人边吃边聊，关昊还真是事无巨细的对他指导一番。 晚饭后又同父母聊了一阵，直到晚上10点，听到大伯关子峰回来的声响他才走出父母的房间。 “什么时候回来的？”关子峰关心问道。 “早晨4点多了！”宋卿直接说道，“大伯有两年事我想同您聊聊！” 看到宋卿一脸严肃，关子峰带他来到书记。 “什么事？这么严肃！” 宋卿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大伯手中。“这是悠然还有我在上次订婚回去路上想到的一些治沙方案，想让您看看是不是合适！在区委办事处那里已经放了好几天了！” 关子峰将文件仔细阅读，期间不住点头。 终于看完，拧眉看向宋卿：“是个好方向，科学验证也很严谨，只是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相当大啊！恐怕不太好办！” “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也是我突然离开疆土去南粤的遗憾！” “人力问题不大，只是资金以及配套政策这一块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行，把这份东西交给我吧。估计得找首长拍板！” 又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张敏怀孕了，本来我想接他来家里让爷爷高兴一下，结果在高架桥上被人蓄意撞击，现在人在医院，孩子也流产了！”说到这里，宋卿已经咬牙切齿，两拳紧握。 “关叔从肇事司机身上找到一块佛牌，正是光明会那个！” 将关叔发给他的照片让大伯看了看后，继续说道：“我没有告诉爷爷，怕他再发起火来。同时也将这件事交给周刚去调查处理了！” 关子峰神色也不太好看，“在京都出手，这是想对咱们进行恐吓！” “你处理的没错，在这块地界交给周刚要比咱们自己查好的多！” 当着大伯的面，宋卿把早已憋了半天的心里话说出：“我想尽快去往南粤！” 缓缓点头，“这个优秀县委书记表彰大会是个很好的契机！或许首长也是这么想的！” 第384章 遇温小燕 同大伯的交流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宋卿从更高层思想认识到此次会议的重要，不禁更加重视起来。 回到自己房间，又仔细看了看那份通知。才知道自己当时对这个“优秀县委书记”是多么的忽略。 记好集合时间与地点，又给张敏去了个电话，他才安心入睡。 第二天清早，京都一片晴空。瓦蓝的天空一朵云彩没有，但气温却不是很高。 宋卿穿着一身黑西服、白衬衣、红领带，一双皮鞋亮光闪闪。 “外面再套件大羽绒服吧，天气还是蛮冷的！”早餐时间，母亲木半提醒道。 “好的！” “一会是让关叔送你还是自己打车过去？”父亲关子强也啰嗦的问道。 “哎！小卿订婚时也没见你俩这么磨磨唧唧的，就是开个会嘛！”关昊吸溜了一口难闻的豆汁，笑着说道。 “我打车过去吧！不然影响不好！” 此时大伯抬头说道：“还是让关叔跑一趟吧。进入会场你那羽绒服也没地方放！只是离的远些下车就可以了！” 关于如何前往之事，在关子峰的一句话中决定。 早餐结束，宋卿披着一件长款羽绒服，手提公文包走出院门。 身后餐桌上几人，相视一笑，“这么看，还真有点官员的味道了！” 集合地点本就离关家不远，老远看到几辆公务车时，关叔停下车，让宋卿步行过去。 签到，查验，发放会议证。 工作人员办理的相当娴熟，指了指不远的一辆车，一人说道：“宋书记，您上那一辆车！” “谢谢！”宋卿转身走去。 车上已经有几人坐下，宋卿看到大多四十多岁，属于正常年龄阶段。 可当那几位书记看向他时，都是露出一脸惊讶，看着宋卿总有种对方上错了车的感觉。 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宋卿直接向车后排走去。 “是，小宋书记吧，我也是咱疆土的干部，来自乌市！”刚刚坐下，前排一人伸手过来同他握手。 “您好，我是宋卿，您是？”宋卿客气问道。 “我叫沙晓峰，乌市格图县的书记！久仰大名，看到通知上的名单，就想着在京都能同你见上一面！”沙晓峰很是健谈。 从前排走出，坐在了宋卿旁边。 同是来自疆土的干部，宋卿也很亲切。 “格图这些年在沙书记的领导下发展的日新月异，沙书记辛苦了！”车上陆续上来了，宋卿的声音放的很低。 “唉！宋书记过谦了，我们只是离首府近一些，近水楼台罢了。相比你去玉石短短几个月搞出来的动静可是小巫见大巫啊！” 两人交换了一下名片，相邀日后两县要组织干部相互考察学习。 想想自己可能很快就会离开疆土，宋卿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 “听说你同我们大美女宋市长订婚了！真是恭喜啊！”沙晓峰轻声又提到了他同宋悠然的事情。 “哈哈，沙书记消息真灵通，这事都知道？” “能登上宋家大船，宋书记定是前途无量，以后如果到了你手下可得多多照顾了！” 直到听到这句话，宋卿原先对此人的好感降了一半。不说两人有多熟，就是在这场合说出此话也是不当。 能来这里参加会议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沙晓峰这句话虽然声音仍是很低，但也有故意揭他老底的嫌疑。 微微一笑，宋卿不打算继续同他聊下去，转头看向车前。 两人聊天之际，车上参会人员已经基本坐满，随车工作人员清点了一下人数，交待司机开车。 见宋卿没再理他，沙晓峰也识趣的没有说话。 不到20分钟，车子驶过金水桥，第二次看到开国元老的巨大画像，宋卿此时的心境已与当初不同。 广场上国旗已经升起，迎风飘扬，不少游客没有受到寒风的影响，流连在周围打卡拍照。 车子左转停下，工作人员告知大家，会议礼堂已到，请大家下车步行进入。 宋卿下车，抬头望向礼堂中间高悬的国徽，心中一股热血腾腾升起。 一年半时间，他从鲁东转战到疆土。付出种种努力，终于来到华夏中心来开这个会。 虽然其中可能有黄书记的提携，但提名筛选的条条标准不能造假，他是完全符合的！ 拾阶向前，宋卿向会堂走去。 不远处已经有不少记者对部分参会人员采访，宋卿瞥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书记，能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吗？”两人目光交汇，温小燕快步向前迎向宋卿。 停下身来，看向温小燕那俏皮的笑容，以及手中拿着挂有央媒图标的话筒，宋卿笑道：“你什么时候来京都了？” 转头示意摄像师关闭，温小燕呵呵笑道：“就允许你进步，我就不来央媒了？” “你去疆土没多久，我做的几个深度报道引起了央媒领导的注意，把我暂时借调过来的，关系还没转过来！” “恭喜！”宋卿伸手真诚的与温小燕握了握手。 话说自从同温小燕鲁东省城一别，两人还没怎么联系过。但他心里清楚或许对方对光明会的了解调查也是促成她来到京都英媒的重要原因。 果然，温小燕低声说道：“我一直还在追着那件事，你去疆土后肯定发现了不少新线索，可不要藏掖，该给我报料的还是要说的啊！” 见宋卿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又补充说道：“当然啊，如果涉及机密你可以不说！” “好啦！要不要先接受我采访一下？”终于，温小燕又一本正经起来。 “别了吧！我这样平平静静多好！”宋卿婉言谢绝。 “切！你在玉石那个私人社交账号搞的可不错啊！你还想低调！”温小燕得理不饶人。 “都是宣传部一位小姑娘搞的，我偶尔配合一下！” “哦？看来你说的这位很有潜力啊，哪天我得见上一见，看看能不能挖到我的团队！” 见参会人员已经不多，宋卿急忙说道：“我先进去了，散会后联系！” 说完没等温小燕说话，一溜烟向会堂跑去！ “切！一点不稳重，哪有个‘优秀书记’的样！”温小燕噗呲一笑，叫上摄像师也向会堂走去！ 大会马上要开，有宋卿参加的会议，她一定会帮着他再点一把火！ 第385章 重要讲话 步入大会礼堂，宋卿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华夏的会议中心。 一尘不染，金碧辉煌。 有工作人员引导，参会人员有序进入其中一个较小型的会议大厅。 会议厅内，无论是桌牌还是茶杯都整齐排列，规规整整，就如用尺子量过一般。 大家依次找到自己的位置，直直坐在那里。 没有一人交头接耳，更没有一人嬉笑打闹。 庄严、肃穆！ 沉浸其中，此时的宋卿心无旁骛，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轻轻翻开桌上早已摆好的会议资料，他扫了一眼，知道9点会有中-组-部领导参会，宣布表彰结果，并颁发荣誉证书。 10点，首长会在另一个金色大厅接见各位参与人员，发表重要讲话并同大家合影。 特别是最后一项日程尤为重要，首长会邀请部分优秀县委书记进行座谈。 所有参会人员都清楚如被邀请其中，更能显示出自己在领导心中的地位，或许早已被中-央领导层看重，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如爷爷关昊所说，后期只要不犯错，保持住现在有的势头，定能平步青云，遥遥而上。 看了看左右人员，个个精神焕发，努力保持镇定，直挺挺坐在座位上等待重要时刻的到来。 8点55分，随着一段熟悉的旋律响起，中-组-部几位领导进入会场，随即一阵热烈而持续的掌声响起。 坐住座位，领导扫视一圈，轻轻压了压手。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召开‘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表彰大会’，这既是对基层干部辛勤付出的肯定，更是党-中-央对县域治理和乡村振兴战略的高度重视。看到在座各位朝气蓬勃的面孔，我深刻感受到党和国家事业薪火相传、后继有人。” “基层是改革发展的主战场，县委书记作为“一线总指挥“，肩负着促发展、保民生、护稳定的重任。同志们扎根边疆大漠推动治沙工程，坚守贫困山区带领群众脱贫，奋战开放前沿服务经济建设，用实干诠释了“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境界。特别是有的同志在反分裂斗争前沿智破邪教组织，有的顶着沙暴推进重大基建项目，展现出新时代党-员干部的担当。” “当前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国内改革发展任务艰巨，我们要清醒认识到：郡县治则天下安。面对国外敌对势力的渗透，要像守护眼睛一样维护国家安全；面对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要以“时时放心不下“的责任感补齐民生短板；面对经济转型升级的阵痛，要善用新发展理念破解发展难题。” “这里我提三点希望：一要永葆政治本色，把对党忠诚体现在贯彻中央决策部署的实际行动中；二要坚持人民至上，多办打基础利长远的实事；三要锤炼过硬本领，在应对重大斗争中经风雨、见世面，成长为堪当民族复兴重任的栋梁之材。” “最后我想借用一句歌词：“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希望同志们以此次表彰为起点，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再立新功！” 领导铿锵有力的讲话结束，会场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知为何，宋卿总感觉领导讲话内容中或多或少的点到了自己。虽然他清楚自己一定是进入了首长的视野，可此时中-组-部领导讲话也提到自己那就有些过分了！ 又是领导授意吗？只是暂且放下心中的悸动，再行看看。 会议时间安排很紧凑，领导讲话结束，便开始了颁奖环节。 一个精美的证书，承载着国家的重托与群众的信任，每一位上台领奖之人都激动万分。 当宋卿与另外两名来自疆土的县委书记上台后，领导同沙晓峰与另外一人握手，并郑重的将证书发到二人手中。 来到宋卿面前，同他微微一笑，“宋卿同志辛苦啦！” “为人民服务！”此时他内心之中只能说出这一句。 “继续努力！”说话间，领导同他重重握手，更是上下动了一动。 这些话语和动作同先前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内心知道，显然领导也是对他了解不少！ 由于人数较多，即使以省为单位上台，颁奖环节仍然持续了有半个小时。 至此，大会第一个流程结束。 在会务人员的安排下，众人陆续来到另一间金色大厅，这里早已摆放好高低有致的阶梯。 会务人员熟练指挥大家登上台阶，准备迎接首长到来，同大家合影。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宋卿被安排到了第二排中间位置，他的身前空出一把椅子，那正是首长最后要坐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已经来到10点。 当领导喊了一声“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首长讲话！”后，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宋卿看到，首长从左侧缓步走入。 高大威武的身材，微笑面对大家的神态，虽然头上已满是白发，但仍然不影响这届首长的荣光。 当首长走到会场中央话筒前，全体人员停止了鼓掌，静静等待着首长的重要讲话。 目光扫过在场县委书记，在宋卿身上稍作停留后，首长浑厚有力的声音发出： \"同志们！站在这个承载着共和国记忆的金色大厅，看着你们这些奋战在改革攻坚最前沿的''一线指挥官''，我深切感受到一种薪火相传的力量。” 忽而首长神情严肃起来，继续讲道： \"同志们！刚才中组部同志讲的是责任担当，我要说的是生死存亡！\" 包括宋卿在内，全场一片肃然，他第一次听到首长在非公开场合用“生死存亡”四字形容当前的形势。 \"看看你们胸前的党徽——这不仅是荣誉勋章，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西北的沙尘暴不会因为表彰大会推迟半分，东南沿海的渗透分子更不会给我们喘息之机！\" 扫视一圈面前的100多位县委书记，首长语气越发凝重。 \"有人问我为什么亲自来？就为告诉你们——县委书记不是坐在办公室盖章的''县太爷''，是要用血性扛起四梁八柱的''守夜人''！\" \"在场各位，有同志在暴恐分子刀口下抢回三十七名师生；有同志顶着台风''梅花''用身体堵住溃坝缺口；还有同志三个月端掉盘踞二十年的黑金集团...但这些功勋在境外势力渗透面前，在国外不友好国家的各种打压面前，就像胡杨林挡不住核污染水！\" 举手指了指金色大厅穹顶投射在参会人员的光斑，\"这束光照在你们身上，照见的是八千万党员的责任！记住——县委书记办公室的窗户要永远向着群众开，但保险柜里的机密必须比天山雪峰封得更严实！\" \"最后送你们三句话：治县如烹小鲜，不可乱翻面；御敌如织蛛网，不能漏丝线；用权如饮窖藏，切莫贪杯盏！\" 与中-组-部领导的表扬为主不同，此时首长的讲话更多是告诫。不少书记听到首长的讲话都如寒芒在背，宋卿也深感责任更加巨大。 当首长讲话结束，来到宋卿面前准备坐下时，轻轻说道：“准备的怎么样啦？” 第386章 单独接见 首长轻声问他“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定指的是南下的事。 之前宋卿或是有些犹豫，有了张敏受伤并流产之事，他已经相当迫切。如果不把光明会这颗毒瘤拔掉，他誓不为人！ 郑重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微微一笑，首长没再多言，转身坐下。 随着摄像师快门按下，闪光灯亮起，表彰大会的第二个环节结束。 这一张照片是在列各位优秀县委书记努力付出的见证，也将在未来相当长时间成为他们的政治资本。这不仅仅是一张照片的记忆，更将鼓励他们砥砺前行，为华夏的建设付出更多的努力。 拍完照片，首长先行离去。 在大家低声议论之后，大会秘书处宣布了第三个流程，也就是参加首长座谈会的名单。 共选出20人参加，分别来自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也代表着华夏不同地区。 东、南方向的代表主要是经济发展亮眼，西、北方向代表更多是扶贫工作突出，当然“中”这个区域两者相对兼顾，但从宋卿了解之中，这几位书记更多是政治思想过硬。 出乎宋卿预料，这份名单中并没有他的名字，多少有些令他失望。 从前两个环节的种种迹象他就看出，自己是受到首长重视，并得到中-组-部领导点评的。 为什么不让他去参加座谈会？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沙晓峰走到他身边，抬头挺胸，骄傲看向他说道：“唉！还得再参加座谈会，真是麻烦！” 这哪是抱怨，更多是在宋卿面前炫耀。 同是来自疆土的干部，三人之中只有沙晓峰被点名。此时他虽然心中狂喜，但仍努力保持着心态的平稳。 可他总看着宋卿不顺眼，才来他面前显摆一番。 “恭喜沙书记，能参加首长的座谈会我是求之不得。”露出惋惜的神态，宋卿没再多说，向外走去。 身后沙晓峰“哼”了一声，直挺胸脯在会务人员的引导下走向另一个小会议室。 “能参加座谈会，此人定是有几分能耐！”宋卿心有所想，倒是没有被对方激怒。 没有被点名的县委书记们，此时已经纷纷离场，既定日程结束，已经散会。 宋卿随着人流向前，却被门口的会务人员拦下。 “宋书记，这边请！”应该是一位小领导。 宋卿停下，看向对方。 两人来到一旁，那人说道：“首长特别交待，让你等1个小时，他要单独见您！” 那人可是50有余，此时对宋卿竟然用了“您”这个尊称，足见竟然对他的重视。 “原来如此！” 宋卿长舒一口气，但心跳又怦然加快。 首长何等忙碌，却腾出时间单独见他，刚才的失落已经荡然无存。 虽然已经见过首长两次，但那都是在关家之中。此时首长要以正式身份同他聊工作，这要是传出去，还不惊掉与会100多位县委书记的下巴？ 一路前行，在那名领导的带领下，进入一间小会客室。 “宋书记，您稍等，首长一个小时后会过来。”帮宋卿倒了一杯茶，那人微笑退将出去。 一定是关于南下的问题。 但这件事领导一句话不就可以了吗？为啥还要单独见他？ 一个小时内，宋卿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当然还有如何回答首长的问话。 直到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立即起身，走向门口。 首长推门进入。 “首长好！” “这里就咱俩，不要拘束！只有十分钟时间，我想应该是够了！”拍了拍宋卿肩膀，首长随和说道。 说是不用紧张，可宋卿仍然是手心发汗，浑身不是很得劲。 “知道我把你单独留下是要说什么事儿吗？” “南粤的事！”宋卿轻声回道。 “也是，也不是！”首长哈哈大笑。 不是南粤的事，还会有什么？宋卿一脸迷惑。 “那就先说南粤的事！”首长停下笑声，看向宋卿，“你说准备好了？是不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 “嗡……”宋卿头一下懵了，首长连张敏的事都知道。 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刚刚才宋悠然订婚，首长还来家中道贺，张敏的事又被首长发现，这可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不敢说了？”首长脸色严肃起来，“我帮你数数？” 看来不只是知道张敏，连其余红颜也清楚。 “首长，我认错！” “呵呵，认错？怎么认！”首长语气平淡。 “我生活混乱，应该向组织交待！”此时的宋卿已是浑身冷汗，不知该说什么。 “有错就要改！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组织负责！”首长的语气更加严厉。 “我改！” “改还不够，还得将功赎罪！”说到这里，首长的语气略微恢复一些。 “好！赎罪！” 此时的宋卿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只能顺着首长的话往下说。 “那你说说该怎么做？” 他该怎么做？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单独在会议室中想的各种答案已经忘掉！ 努力平稳呼吸，他尝试着思考。 “一是做好组织安排我的工作；另外还要主动寻找光明会的破绽，尽快把这帮叛逆之辈绳之以法！” 这两点是他此时仅能说出的内容。 犀利的眼神盯着宋卿，首长缓缓将之收起。 “你还很年轻，我也很看好你！但不要被生活中的琐事拖累！”转而又道，“华夏不是你我的华夏，是亿万老百姓的天下。如今我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一定要守住本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你能心中有数！” 这句话宋卿没有完全听懂，但他已牢牢记住，只能回去后慢慢回味。 看着眼前懵逼的宋卿，首长起身。 “今天咱俩的聊天，可以同关老讲，也可以做为我们的一个秘密！你看着办！” 一边走向会议门，一边又道：“具体到南粤的工作任务目前我还得考虑一下，近期会有组织同你谈话，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看着首长离开，宋卿怔怔站在原地。 这是敲打还是鼓励，他分不清楚！ 南粤之行看来远比他想象要难…… 第387章 四人午餐 与首长的会面不到十分钟，当他不知所措时，那位会务人员领导再次进入。 “宋书记，其他人都已经乘车离开，我安排了一辆车送过吧！” “感谢！”努力平稳心情，宋卿微笑说道。 跟在那位领导身后两人走出大会堂，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正在等候。 “小王，根据宋书记要求，把他送到目的地！”那位领导交待司机，同宋卿握手后转身离开。 京都的司机什么官没有见过，此时一个县委书记还要领导送出来，他心里有些不爽。 “上车吧！去哪儿啊？”一口京腔，有些不耐烦说道。 本来同首长见面搞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听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司机不屑的话，他更是来了气。 “送我去探个亲！” “远不远啊。虽然有领导交待，可咱这可是公车！” “不远！” 本来还想坐在副驾位置，宋卿直接拉门坐在后排。 “前边左转，也就三公里的样子！” 发动车子，司机一脚油门加速。 “宋书记是吧，来过京都吗？” “第四次来！” “正好开完会，多转转，京都太大，难得来一次！”虽然手语不好，但这位小王还很健谈。 宋卿微微一笑，“唉！县里事儿多，还得早些回去！” 没再多说，小王顺着宋卿的指点，一路来到关家大院所在区域。 “你的亲戚在这一带住？”行驶过来，小王高傲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谁不知道这里有京都关家。 “对！”宋卿保持笑容，向前指了指，“前边右转！” 手有些颤抖，小王开的很慢，良久才停在关家大院门口。 下车，宋卿看向司机，“进来喝杯茶再回吧！” “好……不……我还有事！”小王结结巴巴，不停上下打量这位年轻的宋书记。 直到看着宋卿走向大院，两边警卫还向对方敬了个礼。 “完蛋了！”小王擦了擦满头冷汗，“这宋书记同关家什么关系？”呢喃一声，将车缓缓倒出，悄悄驶离。 到了现在，宋卿已经不再遮掩关家身份，即使想要低调已经没有可能。马上要和宋悠然结婚，到那时了解京都家族的中高层官员定会知晓。 回到自己房间，把一身西服脱下，换回来原先的行装。 在开会前遇到温小燕，对方说还在光明会进行追查，倒不知道她那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消息。 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温小燕，同样是农村出身，靠着自己的执着愣是在短短时间从省报社来到央媒。如果说自己在官场上走的快是有关家的影响，那人家又有啥靠山。 看来，努力总会有回报！ “采访结束了吗？”宋卿电话打给温小燕。 “早就结束了！”温小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是不是想请我吃个饭了？” “你有时间就没问题！”宋卿爽快答应，“不过我对京都不熟，地点你订吧！” “好，我安排一下，地址一会发给你！”温小燕说完挂断电话。 此时，门外保姆已经喊他去吃午饭。 来到餐厅，关淼今天没有出门，刚刚进入。 “爷爷，我中午不在家吃了，有个记者朋友，约着见个面！” “去吧！”关昊大手一挥，“反正每天家里也没几个人！” “呦，男的女的啊？”关淼打趣问道。 “女的！”宋卿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听到是女记者，关淼一下来了兴趣，嘻嘻笑道：“在哪儿啊？京都你又不熟，我陪你过去！” 想想也没啥重要之事，征得爷爷同意，在关淼连声打探声中两人走出院门。 温小燕已经地址发来，在一个叫“紫竹轩”的地方。 关淼连说这个地方好后，两人半小时后到达。 出乎宋卿意料，温小燕也带着一人到来，那人他也认识，正是国安周刚。 “周哥！”宋卿哈哈大笑，同周刚握手。 “这位是？” 没等宋卿介绍，关淼已经握住温小燕手，殷勤说道：“我叫关淼，宋卿二哥！” 周刚自是认识，却看到关淼一直握住温小燕手不放有些不快。 “关二公子，咱们进去吧！” 宋卿看着眼前微妙一幕，心中暗笑，怕是关淼要在周刚这里吃瘪。倒是温小燕和周刚走在一起，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行，说好啊！今天这顿怎么也不能让美女请客，我买单！”关淼笑道。 “你想多了，今天宋卿兄弟请客！”周刚看了他一眼。 一阵寒暄，四人进入餐厅。关淼本想同温小燕坐到一排，周刚却直接拉着温小燕坐下。 宋卿见周刚给他使了个眼色，对关淼说道：“你去点餐！” “在这里不就行了？”关淼不解问道。 “去吧！安排点好的！” “好吧！”关淼一步三回头，不情愿的离开 。 “你南下的事应该定了吧？”周刚直接问道。 点点头，宋卿看向周刚，“你这边是不是没少在首长那边吹风？” 嘿嘿一笑，“我哪能见到首长，是我们领导的意思！” “张敏的事查清楚了吗？” “已经有些线索，虽然没有查明，但肯定不是齐泰宇所为！”周刚直接发回答。 眯起双眼，盯向周刚，“这么肯定？” “嗯！”周刚撇嘴一笑，“不要小看我们的能力！” “具体说说！” 停顿一下，周刚缓缓说道：“肇事司机不是华夏籍，驾驶车辆是租车公司。除了唯一留下的佛牌，我们发现该人可能是境外雇佣兵。” “境外雇佣兵？”这还是宋卿第一次接触这个词汇。 “对方两手有明显老茧，那是长期持枪训练而来。颈部有一纹身，同我们掌握的境外‘黑水’雇佣军集团极其相似！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叛逃的齐国英所为，也有可能是光明会安排！” “那为什么是张敏？谁暴露了她的行踪？” “这个具体还不清楚，只有对你极其了解的人才应该知道？”周刚、温小燕同时看向宋卿。 宋卿一时陷入沉思。 张敏怀孕的消息他才刚刚从康晓琳那里得知，可张敏来京都的行程又有谁知晓？难道在他身边，还有奸细不成？ 第388章 真情难舍 关淼兴高采烈的很快回来，三人的谈话也已经结束。 四人中虽然周刚最大，但也大不了几岁，闲聊起来倒是相谈甚欢。 关淼尽显公子哥的风范，把这间餐厅内可点的上等菜品点了个遍，席间又是殷勤招呼几人频频喝酒。特别是对温小燕这名大记者更是关爱有加。 杯酒交错，谈天说地，一场饭局终是结束。 “晚上回乌市吗？”车上关淼问道。 “是啊。那边事情还挺多，得赶紧回去！”难得这二哥正经一回，宋卿也直面回答。 “那好，我去送你。”转而脸色一变，嬉皮笑脸起来，“我好像爱上这个女记者了。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 汗…… 一顿忽悠，最终宋卿还是无奈将温小燕的联系电话给了对方。 没有回家，两人又来到了军区医院。 一天过去，张敏虽然仍是很虚弱，但已可以下地。 “不用来看我，你去处理自己的事就好！” “晚上我就要回疆土了。这边关叔会安排一切，你好好养伤，咱们以后再要一个！”张敏并不知道无法怀孕的事，宋卿轻轻安慰道。 “噗嗤！”小拳轻轻捶在他的肩上，“我才不要呢，天天吐啊吐的，受不了啦！” 说完，两行热泪又瞬间流出。 “你和宋悠然什么时候结婚？” 本来想回避此事，对方问起，宋卿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时间还没定，都是家里人安排！” 紧紧抱住宋卿，张敏不舍说道：“祝福你们！” 松开紧抱的双臂，别过头去，“你走吧，我没事！” “我……”犹豫一下，“那我先走了，你保重身体……”在男女之情上，宋卿本就有些木讷，再直白一些他就是个直男。 他总把自己的情感藏在心中不善表达，但他知道对身边的情感都是真挚的！ 他爱着她们，也不想失去她们！ 转身离开！ 车上关淼几次找话聊天，他都支吾应对。 “张敏也是个好女孩，你不方便的话我和爷爷说吧！把她接到家中来！” “嗯！”宋卿点头。 已经下午4点多，两人回到关家，宋卿收拾一下同爷爷以及父母告别，关淼又直接将他送至机场。 看到宋卿的神情，关淼少有的上前给了自己的弟弟一个拥抱，拍拍宋卿的后背说道：“从政我不行，但这个家里我来帮你照顾！” 宋卿刚要感谢，关淼已经潇洒转身，右手向后摆了摆，“不用谢我！谁让我也是关家一份子呢！唉，欠了你的！” 孤单的行程。 五个多小时后到达乌市，在之前同宋悠然住过的宾馆中冷清清休息一晚，第二天他独自一人开车回到玉石。 一路上，他思考了很多，在沙漠公路上一时走神，差点冲到沙海之中。 是情感影响了他的心神吗？是，也不是。 对于几位红颜的牵挂自在其中，可是关于光明会、光天齐国英、关于南粤之行都在他一路思考范围之内。 一路走来，他见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经历了亲情温暖、真情与共！ 他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在艰难的官路上前进，就要抛弃掉卿卿我我的儿女私情。 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回来了吗？”宋悠然温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有两个小时吧！”宋卿看了一眼导航平静说道。 宋悠然敏锐察觉到他的态度，关心问道：“怎么啦，心情不好？” “没有，或许有些累了！” “直接回市里吧，我等你！”没再多说，宋悠然挂断电话。 由于精神不集中，宋卿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晚上8点半，他才回到玉石市宋悠然的房子。 早早下班的宋悠然，看到男人脸色惨白，帮他把外套挂起，问道：“遇到什么困难了，和我说说，咱们一同面对！” “张敏有了我的孩子，前天却发生车祸导致流产！” 宋卿将发生的一切缓缓道出，宋悠然抓住他冰冷的手静静倾听。 没有抱怨，没有嫉妒，她只是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用自己的温暖来安慰对方。 直到宋卿讲完，她才轻轻抱住对方。 “不要伤心了！先交给周刚他们调查，相信那些邪恶之徒迟早会付出代价！”她从来没遇到过宋卿如此的失魂落魄，此时也只能如此安慰。 良久，两人就这么紧紧拥抱没有言语。 “治沙的申请，我交给大伯了。”终于宋卿长舒一口气，还是说起正事。 “不急，这也是一项漫长的工程！”宋悠然继续安慰。 “首长单独接见你，和你说什么了？”这个消息瞒不过京都大家族的眼线，宋悠然自是知晓。 苦涩一笑，“批评了我的生活问题，并让我做好随时南下的准备！” “关心则乱！”手指在宋卿鼻子上点了点，宋悠然莞尔一笑，“以我看，首长说你的生活问题并不是批评你！反而更是对你的关注。那么大的领导，每天日理万机，能关注你的私生活别人还求之不得！” 看到宋卿脸色好转一些，宋悠然继续说道：“男女之情虽然是官场上的禁忌，但也不是绝对桎梏。只要处理得当，高层也会睁只眼闭只眼放过。” “你想想，不说历史之中，就是建国后的各位大领导是不是也常有此事！” 盯着宋悠然真诚的眼睛，宋卿缓缓说道：“虽然你不介意，但我总是心中放不下！” 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把，悠然笑道：“得了吧你，我的多情郎君！先吃饭吧，该考虑的还是怎么南下打开局面！” 起身就要走向厨房。 “要不咱俩出去吃吧？”对方的厨艺真是难以恭维，宋卿终是笑笑说道。 “咦？！还嫌弃起我这正牌夫人了，我今天做什么，你都得吃下去！”宋悠然嘟嘴说道。 刚想着狡辩几句，此时宋卿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却是久未联系的霍曼妮打来…… 第389章 突降瑞雪 “宋大书记，在忙什么呢？”霍曼妮的甜蜜的声音传来。 由于霍先生送来那份厚礼的真实意图不明，宋卿也随和说道：“刚刚下班，霍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呦！当了优秀县委书记后就是不一样了啊，还和我摆起谱来了！什么时候来南粤，约你吃饭啰！”霍曼妮在电话那头嘿嘿笑着。 不知道对方是知道自己要调往南粤，还是过去出差，宋卿只能微笑回应：“那当然好啊！只是我还在疆土，一时半会儿去不了！” “没劲！本想带你见点新鲜事物，你倒是不来！算了，有机会再说吧！”转而说道，“你姑姑让我给你寄一台新研发的手机，你地址没变吧？” “呀，你们公司产品更新换代还真是快啊！又有什么新功能了？” “等收到货你就知道了！地址没变的话我就给你发货了！懒得和你这官里官气的老干部聊天！” 霍曼妮“哼”了一声，结束通话。 此时，宋悠然已经端出几盘热菜，放到餐桌上，摆好碗筷。 撇嘴看着宋卿问道：“谁的电话，这么亲切？” “姑姑秘书，说是给我寄一台新研发的手机！”本来有张敏的事在心上，他隐去了霍曼妮的名字。 色眯眯盯着宋卿，挑逗说道：“切，不就是霍家小千金嘛，遮遮掩掩的！怎么，也想招你入赘了？” 尴尬一笑，“别开玩笑，我够烦了！” 看了看桌上颜色还算不错的菜品，宋卿问道：“有酒吗？咱俩喝点！” 取来一瓶红酒，宋卿“啵”的一启开，倒入两人面前的高脚杯中。 “南粤的位置定了吗？” “没有！首长说让我等通知。”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建议你选个虚职。” “为什么？” 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宋悠然悠悠说道：“你一年半的时间走到正处，再加上家族底细已经泄露，南粤之行还不知道有多人盯着你呢。选个虚职，进可攻，退可守，最为合适！” 思绪一番，悠然说的不无道理。 轻轻笑道：“就怕上面不给我选择的机会啊！” “反正都也知道你的底细了，有时候该争取也要争取一下，不要把自己搞的太被动。” 夹了一口菜送到宋卿嘴中，“来尝尝，我新学的！” 虽然同悠然已经订婚并有了肌肤之亲，但在宋卿看来，对方更像是自己的战友。每次两人的交流多集中在执政方面，虽也关怀有加，但总是感觉缺少了一些亲情。 强忍着齁咸的刺激，宋卿点头微笑，“嗯，比以前有改进！” “真的吗？”宋悠然大笑，“我也尝尝！” 当那痛苦的表情现出时，宋卿哈哈大笑起来。 “呸呸呸，盐放多啦！”拉开那盘菜，又从另一个盘子中夹起一块肉递到宋卿嘴前，“我就不信了，再尝尝这道！” 宋卿仔细咀嚼，这道菜鲜嫩多汁，充满了原始的味道--根本没有放盐！ “嗯不错，不过我建议把这两道菜放在一块吃，或许会更好！”宋卿指了指一咸一淡两道菜。 “啊？什么意思！”直到宋悠然又尝了一口，尴尬一笑道，“你提的建议不错。” 从厨房找来一个盆子，将两道菜倒在一起搅和起来。 看着对方笨手笨脚的样子，宋卿呵呵直笑。 “再笑，以后就不给你做吃的了！”宋悠然一阵嗔怒。 “好啦，现在可以吃了！不过论吃饭我更喜欢同你聊工作！”宋卿哈哈大笑。 嘟起红唇，宋悠然瞪了他一眼，“工作，就没有别的了吗？” “再就是帮你激发印记！” “讨厌！激发个屁啊，丑死了！” 悠然的一声娇哼，反而激发起了宋卿的欲望。 放下碗筷，一把将对方抱起。 “小心你的伤！”悠然虽是期待，但仍怕把他的旧伤引动。 “早就好利索了，让你检验检验！” 还没说完，已经吻在了悠然嘴上，对方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青涩，宋悠然主动相迎…… 直到两人汗流浃背，紧紧相拥，却听到各自肚中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轻轻在对方那鲜红的龟印上亲了一口，宋卿提议，“走吧，还是出去解决一下五脏庙的问题吧。” 已是满脸红晕，悠然轻轻点点，“好！” 整理衣衫，悠然又简单化了个妆，两个相挽走到楼下。 “下雪了！” 推开单元大门，世界已经被一片白色笼罩，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好美！” 双手平摊，如少女般去接那片片大雪！ “走，我们雪中漫步！”宋卿向前走去！ 夜已深沉，走在地上就如走在地毯之上，软绵绵，还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大街上人虽不多，但有不少年轻男女在雪地间嬉戏！ 两人一路步行，走到小区外一个小馆子。点了两碗面，又烤了几串羊肉串。 “今年的雨和雪下的还真勤，不知道的都以为我们这边是江南呦！”老板给他们送来饭食，嘴里还同外面几人唠叨着。 “切，好像你去过江南一样！咱们这沙尘不断的地方怎么能和那边比！”一名食客应该同老板很熟，揶揄说道。 “哈哈，那也比以前强啊！下雪、下雨我都喜欢！快吃吧，在这大雪天回去抱着老婆睡一觉多好！”老板哈哈大笑，走进后厨。 开了一天车，又经历一场“大战”，两人没理其他人的闲聊埋头吃面。 看到宋卿快要吃完，宋悠然体贴的从碗中拨出一些到他碗内。 “你说会不会有雪灾？气象部门可没有提前预报！” 几口将碗中面条拨拉到口中咽下，宋卿想到在玉北时的情况。“防还是要防一下的，不过看以往的气象资料，这边很少出现雪灾！” “好吧，一会儿回去，还得加个班安排一下啦！吃完饭，你也回县吧，工作不能耽误，站好最后一班岗才对！” 两刚刚起身，宋悠然便接到电话，“宋市长，气象部门预报，这场突然而来的雪等级很高，他们已经发出橙色预警，需要做好预防！” “好，通知各部门半小时后召开电视会议！” 苦涩看了宋卿一眼，“走吧！” 第390章 昆仑金光 本来应是一夜温情，一场大雪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计划。 两人吃完面快速向小区赶去。 宋卿开车把悠然送到政府大楼下，又一路向着玉石县出发。 路上已经给马宇打去电话，让他通知气象局、交通局、民政局、农业局、电力公司、通信公司、公安局以及应急局相关负责人到县委开会。 20分钟后，市政府应急会议召开，宋卿晚了几分钟到来。看着视频中宋悠然有条不紊的布置讲话，心中满是欣慰。 悠然不是女强人，私人空间时还时常耍一下小姐脾气，但到了工作当中却是一丝不苟，安排的井井有条。这同齐国英的强热形成的鲜明对比。 市政府的会议很快结束，宋卿原地组织了玉石县的应急会议。 气象局先对此次突然降雪加以解释，并指出这场雪预计在第二天早晨10点左右停止。降雪量有望冲击30年一遇的情况，平原地区达到15厘米，昆仑山上可能突破20厘米。 “同志们，新年伊始，这场雪是瑞雪，也可能给我县造成生活、生产、交通等诸多不便！都说防患于未然，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下面我针对此次大雪提出几点要求”，说罢，一众领导纷纷拿起笔准备记录。 “一、气象局积极同上级部门沟通，做到随时预报，为各部门的决策和行动提供准确依据；二、民政、农业两个部门做好各村镇的通知与检查，做好救灾物资的调配工作；三、交通、电力、通信、城管做好巡查工作，确保道路、电力、通信畅通，随时做好应急准备；四、应急管理局做为此次暴雪的应急中心，全权负责此次工作的沟通协调，组织应急救援队伍，哪里有险情哪里就有我们的队伍！” 顿了顿看向马云飞，又道：“公安部门也要做好应急预案，维护好社会治安和交通秩序，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 看到各部门领导纷纷点头，宋卿一声令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家辛苦一些没事最好！好了，散会！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众人立即起身离场，各自回到自己单位安排落实。 一场应急会议仅仅用了十分钟不到结束，宋卿的果断利落再次回归。 回到办公室，马宇帮他沏了一杯浓茶。 “宋书记，一路劳累，你喝点茶提提神。按说咱们这边很少遇到雪灾，希望能平安度过！” 对马宇笑笑，“借你吉言，没事最好！” 看到自己领导一脸疲惫，马宇说了句“你先休息一下”后，关门离开。 望向窗外，雪仍在不停飘落。 黑暗中，远处的昆仑山已经看不清楚，但气象部门汇报降雪主要集中在昆仑山上，倒是让他多少放下心来。 宋卿揉揉太阳穴，坐在办公椅上！ 昆仑山常年积雪，融化的雪水流淌而下，也成为了玉石的母亲河。可到如今仍然没有对该山脉完全征服，也就留下了诸多的神秘传说。 都说这里是西王母的祥瑞之地，也是华夏龙脉之一，希望不会有事吧！ 如今的玉石，在宋卿强力整顿之下工作效率极高，会议结束，各单位均已行动起来，严阵以待一夜无眠。 略微休息一会儿，宋卿又拉上马宇在几个重要部门转了一圈后才回到办公室。 已近后半夜，看着雪有变小的迹象，又没有哪个部门汇报有危险，宋卿靠在办公椅上，缓缓睡去…… ----------------- 梦中，那条久违的金龙再次出现，欣喜盘旋在他的周围。 感受到对方让自己站在它的头上，宋卿轻轻跃起。 金龙升腾而起，带着他在空中游走。 向下看去，这里正是广袤的南疆，植被茂密绿意盎然。 继续向前，直直冲向远处的昆仑山间。 巍峨的昆仑山此时已经如沙盘般渺小，宋卿俯瞰下去，层层白色覆盖在其上。 在空中盘旋一阵，金龙直冲而下，完全突破物理概念，宋卿站在龙头之上身姿笔挺。 沿着河流而上，金龙终是匍匐在一块草地之间。 宋卿抬眼看去，草地前有着一处闪着金光的山洞。 金龙点头，示意让他进去。 宋卿缓步向前轻轻走入其中，洞内空间不大，却有一金色圆珠漂浮在空中。洞口外的金光应是此物散发而出。 刚刚走近，那颗圆珠却激射而来，从他额头之上一闪而没。 胸口一阵刺痛与灼热…… ----------------- 宋卿捂着胸口从坐椅上激灵而起，梦中的灼热感依然存在。 他是华夏亿万无神论儿女中的一员，但自从觉醒龙印后，种种迹象打破了他的认知。 待阵阵刺痛感消失，他缓缓解开上衣查看。 身体没有变化，但是胸前深红的龙形印记，此时却多出丝丝金黄。 如梦似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整理上衣，宋卿看向已经明亮的窗外。 大院中、街道上已经有人开始清扫积雪，白茫茫的玉石县城被黑色的柏油马路分隔成一块一块！ 马宇推门而入，“宋书记，您醒了！” 看看时间，这一觉睡到了9点钟。 “没有什么险情汇报吗？” “没有，没有不是最好的答案吗！”马宇嘿嘿笑着，“我帮你打水，洗漱一下吧！” 宋卿婉言谢绝，“不用管我，你也熬了一夜，去忙你的吧！” 他还如此年轻，真受不了这般待遇。 经常熬夜，这里也准备了洗漱用具，几分钟后再次神采奕奕起来。 正如马宇所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心情大好，推门而出。 “走，咱们也下去活动活动，扫雪去！”喊上马宇，两人向楼下走去。 来到楼下，抓起铁锹，扫帚两人也加入了清雪大军！ 有了宋卿的加入，大院中的干部们干的更是起劲，不到半个小时，大院中已是干净如初。在宋卿的提议下，还堆起一个高高的雪人，给这严肃的政府大院中增添出一丝活泼。 正要收工回办公室，一辆交通局的轿车冲进大院。 交通局长看到宋卿直接跑了过来，“宋书记，昆仑山内出现雪崩，阻挡了国道的正常通行，我们已经派工程车辆前往抢修！” “有人员伤亡报告吗？” “没有，那里没有住户！” “过往车辆呢？” “我们昨晚已经同公安系统采取了临时交通管制，没有问题！”缓了一口气又道，“只是听当时的管制人员以及司机汇报，他们在雪崩之时，看到昆仑山内现出一道金光！” 第391章 亲临现场 昆仑山国道由于雪崩阻碍交通要赶紧处理，管制人员看到金龙更不能小视。 不说是与他昨晚做的梦有相似之处，更是要探究清楚给民众一个交待。不然的话，各种传言纷飞，不知会搞出什么名堂。 “你先过去组织抢修队伍，我稍后就到！”宋卿对交通局长说道。 交通局长立即返回车上，车子一个转弯驶离而去。 看着远去的轿车，宋卿转身安排马宇给各单位打电话，通知他们再次确定此次暴雪带来的影响 。 刚刚交待完，大院门外李飞风尘仆仆跑来。 “宋书记，我回来了！” “让你多待几天，着什么急！”宋卿笑道。 “也没啥事，回去看看就好了。只是时间略晚连夜坐火车回来的！”李飞嘿嘿一笑。 “那好吧。开车，咱们去国道上看看！”将车钥匙扔给李飞，又交待道，“你联系一下孙老，看看他还在不在玉石。” “好嘞！” 接过钥匙，李飞快步向那辆奥迪跑去。 待得宋卿上车，李飞说孙老还在。两人接上孙老一路向昆仑山内驶去。 孙老一向见多识广，对一些奇异事件又颇有研究，能带上他前往可能会有不小的收获。 车上，宋卿将交通局长汇报的情况说出，孙朗捋捋胡须，点头说道：“茫茫昆仑山，承载着华夏几千年的记忆，各种神话传说的发源地都来到此处，有什么奇异现象也不足为奇。走吧，先看看再说！” 孙老这一说，倒是勾起宋卿与李飞对华夏神秘传说的兴趣。 “孙老，你也给我们讲讲这昆仑山都有哪些传说。” “呵呵，关于昆仑山的传说就太多了。盘古开天辟地知道吧，据传这昆仑山就是由盘古开天时遗留的巨石拼凑而成，是天地初开时形成的神山。《山海经》描述其‘方八百里，高万仞’，被视为连接天地的天柱。” “还有，西王母和瑶池的传说，你俩应该不陌生吧。” 李飞连连点头，“这个我知道，难道还有别的吗？” “当然有了！”孙朗哈哈大笑，继续说道，“伏羲与女娲知道吧。据说他俩也是在昆仑山相遇后结为夫妻，伏羲创八卦，女娲炼石补天、抟土造人。” “啊？这……这么说来，咱华夏不就起源于此吗？”李飞惊讶说道。 “呵呵，传说而已，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路程有些远，李飞连连追问，宋卿笑而不语，孙老滔滔不绝。 又给他俩讲了关于昆仑山的不少传说：地狱之门-死亡谷的千年诅咒、嫦娥奔月、共工怒触不周山、周穆王与瑶池相会、刑天战周穆王、神农尝百草、夸父逐日等一个又一个离奇故事讲出，别说是李飞，就是宋卿听得也津津乐道。 “这么说吧，华夏的远古神话大多起源于昆仑山！”最后，喝了一口宋卿递过来的水，孙老进行了总结发言。 一路聊天，1个小时后，车子已经驶入昆仑山中。 南疆的气温并不是很低，再加上今天的天气晴朗，路上积雪已经开始融化。 抬眼望去，巍峨连绵的昆仑山一片白色覆盖，有了孙老的解说，更显神秘庄重！ 沿着公路继续前进，一侧是高耸的悬崖峭壁，一边是奔腾而下的玉龙河。 越往前走，道路越发崎岖，一侧的悬崖上还不时掉落雪块。 远处，已经能看到有序停靠在一侧的运输车辆。 “宋书记，应该是快到雪崩路段了！”李飞回头说道。 宋卿点点头，“到了车前停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吃的和水。”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已经来到足足停靠有上百辆车的地方。 李飞停下车子，宋卿上车询问，“师傅，你们还有水和吃的吗？” 几名聚在一起聊天的司机看到宋卿一脸官相，笑呵呵说道：“领导，没问题，刚才交通局的干部已经给我们发放了补给。再堵上三天三夜也没有问题！” 另一名司机瞪了此人一眼，“你个乌鸦嘴，什么三天三夜，能早通车不是更好？”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 “你们放心，工程车辆已经上来了吧。咱们争取尽快通车！有什么问题可以和交通前面的工作人员联系！” 宋卿嘱咐大家几句，发现司机们状态都还不错，同李飞返回车上继续前行。 “宋书记，这路就有点像我当年在青原开车的感觉了！”李飞回忆起当年在部队的经历，“现在无论是民用车还是军用车，舒适度都已经有了天大的改善，他们冻不着饿不着的！” 再往前走，已经看到几顶临时搭建蓝色帐篷，这里就是临时指挥所。不远处，几辆铲车、挖掘机正在抢救施工。 车子停下，宋卿快步进入帐篷之内。 公安局马云飞，交通局长杜浩立于其中，商量着什么。 “宋书记！” “宋书记！” 两人见宋卿进入，齐齐问好。 “情况怎么样？” 杜浩接话应道：“我们用无人机进行了勘测，目前这边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的塌方，好在都是积雪，道路没有太多损毁！” “打通后能否正常通行？需不需要部队桥梁工程兵支援？” “应该不需要，我们也带来了临时材料！”杜浩很有信心，都知道宋书记与部队关系匪浅，但做为地方主要负责人，也不愿让领导看到自己准备的不足。 “那就好！”宋卿点头。 几人来到帐篷外，看到施工的车辆正在将积雪倒入玉龙河中，一米米向前突进。 “一定要注意二次雪崩的危险！尽量减少震动！”宋卿再次叮嘱。 “我们已经好了这方面的部署。”杜浩回道，又有些犹豫的看向宋卿，“只是，那金光还时不时的闪现，施工的队伍和后面的司机都有些担心！怕是招惹什么不好的东西……” 刚刚说完，又是一道金光从远处一处山谷中迸射而出。 此时，孙朗上前，凝视着远处说道：“告诉他们，要相信科学。即使有什么，金色也是神圣之光，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说完，转头向宋卿使了个眼色！ 第392章 一举三得 孙老的眼色宋卿看在心中，这里不方便讲话，但肯定是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同之处。 “介绍一下，孙老先生是我请来的中医、民俗文化学家，对昆仑山有极深的研究。”宋卿适时将孙老科学家的形象推了出来。 马云飞早已见过孙老，杜浩上下打量着童颜鹤发的孙老笑道，“有孙老在，那就好解释了！” 孙朗再次说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原因还不能确定，但以我推测更多是因为那道峡谷内也有雪崩现象，反射光线造成！” 当然这个说辞也是孙朗临时所编，自是无法自圆其说，特别是据杜浩汇报，昨天晚上也有金光出现就不能以此为据了。 杜浩并不懂这些，连连点头，称赞孙老见多识广，大家风范。 整整用了一上午时间，一公里的路程终于被打通。身后的大货车司机一阵欢呼，纷纷启动车子，准备向前出发。 “杜局、马局，你俩派车在前面压着点带路，发现问题随时汇报。同时工程车辆可以直接跟随，如果前面还有情况，可以继续施工，如果有陡坡车辆打滑也可帮着司机拉上一把！” 当然后面上铲车跟随的建议是李飞所提。 有宋卿督战，马、杜点头同意。两人直接上了一辆警车，打开警灯带路，紧跟着是两辆铲车，然后上百辆货车浩浩荡荡向前驶去。 路面上虽然仍有积雪，但由于阳光照射部分融化，大车们开在上面倒也平稳，只要速度适中安全也可保障。 看着身边的车辆经过，不少司机摇下车窗向宋卿等人挥手感谢，一旁的李飞也很激动。 “宋书记，孙老，我在部队时听领导讲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咱们办了一件大好事，是不是也算得道啦？” “哈哈！”孙老拍了拍李飞肩膀，“你是不是还想成仙呢？这个得道可不是这么理解的！” 挠挠头，李飞一阵憨笑。 “孙老，那边咱们暂时过不去！你觉得会是什么？”宋卿没有将梦中情形同孙朗言明，他觉的这次梦境照进现实同之前完全不同，有些拿捏不准。 “说不好！”驻足看向刚才发光的那片区域，孙老神秘笑道，“没准还真如小李所说，是哪位仙人的洞府现世！” 说完，哈哈大笑，转身向帐篷走去。 宋卿拿出手机，点击了一个功能，将周围的环境进行了拍照，同时照片上也显示了此地的经纬度。 暂时过不去，并不代表后期积雪融化无法过去，他梦中可是清晰看到洞前绿草茵茵。 看到滞留的车队全部离开，三人又在帐篷内等待了一个多小时。 通过卫星电话询问前路没有太多阻碍后，宋卿提出暂时回县里--虽然没有收到汇报，但其他地方是否有灾情，他还要过问一下。 两个小时后，三人回到县委办公室。 马宇已经给他们从食堂打包来饭菜，三人直接在茶几前狼吞虎咽起来。 “宋书记，农业局那边汇报，少量大棚被雪压毁，已经派人前往修缮。其他部门反馈没有问题！”马宇站在一旁及时汇报。 “好！没问题最好！等杜局他们回来，咱们这件任务就算完美收官了！” “咱们这边很少下这么多的雪，百姓们都很高兴，说是这些年咱们治沙带来的效果。” “也有可能！说个好消息，你们先别外传，等文件下来再说。” 宋卿心情大好，再说他同悠然想到的治沙方案也不是什么绝密，吃了一口菜道：“宋市长针对现在有治沙方案向上面提交了一份方案，等京都批复下来，咱们还有一项大工程啊！” 玉石地区一直受北边沙漠影响，一年两阵沙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调侃，如果能有效治理，那可是利于千秋万代的政策。 三人齐齐看向眼前的宋书记，急切想知道详细内容。 放下碗筷，宋卿说道，“具体京都怎么确定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会由目前各地的单独做战，以植树为主的单一防沙方案，改进为全区统筹，协同进行。” “具体会采用层层推进的方法，引入新技术的应用，沿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以草格固沙、植被护沙为主要方式，并全面推广引导光伏治沙这种一举三得的治沙方案。” 四人中李飞文化最低，有些不解问道：“光伏不是用来发电的吗？怎么用来治沙还会一举三得？” 还没等宋卿说话，马宇先抢着答道：“我想原理应该是这样：光伏板的安装一是可以遮挡阳光，减少地表水分的蒸发；二是可以降低风速，减少沙漠蔓延速度。既能发电又可以防沙，绝对可行。” 不过仍是疑惑看向宋卿问道，“我就能想到两个好处，第三得还真不太明白了！” “嗯，至于第三个，我也是回京刚听说的。” 宋卿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近期国外对我们光伏企业征收了高额的反倾销税，他们出口受滞，如果能在咱们这边大力推广光伏治沙方案，不仅能减少原先火力发电带来的环境问题，更能帮着这些企业拓展国内渠道。” 看了一眼马宇、李飞二人，笑问道：“这不就是一举三得吗？” 李飞像是已经听懂，掰着手指头数道：“防沙治沙、清洁发电、解决企业困境！还真是一举三得啊！” 一直未说话的孙老也微笑点头，“如果这个方案实施下来，的确是一步妙棋！” 说话间，三人已经吃的干干净净，李飞、马宇帮着收拾，离开房间。办公室内只剩下宋卿和孙朗二人。 宋卿轻声问道：“那金光，孙老您怎么看？” “以我观察，那一边山脉环绕，很像是古书中提到的九龙拱卫之势。但由于人在山中还不能太过确定，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那金光可能是由所谓的‘龙珠’发出！” 龙珠？难道正是昨晚梦中那颗珠子！ 宋卿打开电脑，找到一个卫星地图网站，按照之前记录的经纬度将卫星地图定位到这片区域。 将孙老叫到近前，二人齐齐向那幅高清地图看去…… 第393章 山谷探秘 孙老所说的九龙拱卫宋卿不太明白，但从卫星地图却可清楚看到，他所标记的那片区域确实有和九条高低不同的山脉聚于一地。 那里是一个小山谷。 孙老没有说话，将宋卿赶到一边，自己独坐在椅子上认真观察。 良久，转头看向宋卿，急切问道：“现在可以确认，此地就是我说的地形。能想办法尽快过去一趟吗？” “很急吗？现在过去，只能动用直升机！” “很可能会有龙珠现世，即使不是可能与你们几人的印记也有关联。这种奇象稍纵即逝，还是要把握一下的！” 看到孙老那从未有过的认真之态，宋卿点头，“我试一下！” 正想着向谁求助时，他的电话急促响起。 “宋书记，我们在前行路上，突然遇到雪崩，有两辆车被埋，需要紧急救援！”杜浩的声音焦急传来，宋卿还能听到马云飞在指挥人抢救的呼喊声。 “车能不能上去？” “垮塌范围将近500多米，怕是一时上不来，最好有直升机将伤员带走！” “好，你们加紧抢救，我这边马上安排！” 不再犹豫，宋卿直接电话拨给疆土军区的舅舅。 “小卿，订婚时有任务没顾上回去，可不要怪我啊！”他还没说话，木鹏程的声音便已传来。 “舅舅那都是小事！”宋卿打断木鹏程的话急切说道：“昆仑山内出现雪崩，两人货车被埋，我需要两架直升机过去把伤员带出来！” “啊……好，你等我电话，立即安排！” 舅舅直接挂断电话。 宋卿要了两架直升机，自有他的安排，算是于公于私都有了交待。 很快，木鹏程的电话再次打来，“稍等江营长会与你联系。他们那边有飞机可以调动！” 两人还没结束通话，江志轩的电话便已打进。 “江营长，每到关键时刻就会麻烦你啦！”宋卿谦虚说道。 “宋书记，军民一家亲嘛，不用客气，没有仗打，为民服务就是我们的一项重大任务了。”江志轩声音铿锵有力，继续说道，“我们飞机立即出发，会停在市民广场上，你尽快安排医护人员到广场集合。” 结束通话，宋卿看了一眼孙老，示意他俩出发。 又给应急局打去电话，让他们通知医院派人到广场集合。 十分钟后宋卿安排应急局长及医护人员乘坐一架，他同孙老坐上了别一架。 两架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昆仑山脉急速赶去。 机舱内轰鸣声非常大，几人都戴着用耳机。驾驶员旁边一名军人看向宋卿说道：“宋书记，营长交待，我们这架飞机由你安排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宋卿点头，“事出紧急，绝对机密，咱们按照这个坐标过去！”随即将他在办公室电脑上找到的准确坐置坐标交到对方手中。 军队执行的任务很多，特别是一些不会见报的消息均是由他们来完成。 此时听到机密二字，那名军人更加严肃起来，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参与到华夏的机密任务。 将坐标参数输入，飞出县城区域直接向那处山谷而去。 一路上，两架飞机实时通讯，得知前面另一架飞机已经安全降落，并把三名伤员救出时，宋卿放下心来。 宋卿从舷窗向下看去，他们这架飞机已经即将到达那处山谷。 与梦中所见不同，虽然同样有一片空地，但并不是绿草如茵，而是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突然一道金光再次出现，机舱内发出连连的报警声。 “有强电磁干扰！” “调至强抗干扰模式！” “风力8级，不适宜降落……” “调整机身，迎风缓降！” 机身不停摇晃，再加之驾驶员两人的对话让宋卿升起一阵紧张。 胸前印记发出一阵灼热，似是与刚才的金光有了呼应。转头看向身旁的孙老，老人家却是满脸期待，眼神卓卓，一直在悬窗向下看着什么。 调整呼吸，尽力控制自己的心跳，宋卿想着延续那丝丝联系。 一分钟后，机身渐渐平稳，机舱内已不再发生各种警报。 “电磁干扰消失、风力减弱，可以降落！” “降落！” 随着两人不停的操作指令出发，飞机缓缓下行。 直到一阵螺旋桨扇起的白雪飘扬，机身一顿，终于平稳落地。 “宋书记，需要我们跟随吗？” 见孙老微微摇头，宋卿说道：“你俩在飞机上待命！我们下去就好！” 打开机舱门，一阵寒风吹入，搀扶着孙老缓缓走下，宋卿才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没有前行，孙老观察一下四周，从包中取出一个罗盘。 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西南方一处方向，同时宋卿的印记又开始灼热起来。 “那边！” 孙老指着前方走去，宋卿紧随其后。 走出200米左右，前面被一处冰瀑所挡。 孙老仔细观察发现一处缝隙，“走咱们进去！”此时的孙老哪像是80多岁的老人，精神焕发更似壮年。 可一个小冰坡着实影响了他俩的前行，本就很滑，上面再覆盖上一层雪就更加难行。 “孙老，我先上吧。” 宋卿上前，将上面的积雪用手抹去。 突然冰上的几个脚印同时吸引了他俩的注意。相视一眼，两人同时说出：“有人来过？！” 宋卿一个助跑冲了上去！ 缝隙很小，只能容一人过去，宋卿上来后伸出一条腿让老人抓住，身体用力才将孙老拽入。 里面是一个山洞，漆黑一片，只有这条缝隙照进来的光亮能让他俩看清眼前一切。 拿出手机，打开照明，两人才得以看到洞内全貌。 洞口不宽也就两米，往前行不到20米已经到了尽头。 孙老神情有些凝重，仔细观察着四周，直到在洞间地面看到一个坑洞，像是有东西被从中撬起。 手机的强光照下，坑洞边上还留下几个错乱的脚印！ “该死！”孙老罕见的爆出粗口，看向宋卿说道，“有人先我们一步，将‘龙珠’带走了！” “可是，刚才的金光和电磁干扰怎么来的？” 宋卿刚刚问完，却听到墙角处一阵轰鸣，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金光射出…… 第394章 龙珠丢失 强烈的金光迸出，刺激的两人没来的及闭眼，直到金光退去，他俩已经是“泪流满面”。 缓了好一阵，宋卿才缓缓向那角落走去。 那是一个黑色的铁盒子，此时已经寂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顶部有几个按钮，正对洞口一侧有一个硕大的镜头。 孙老走到他身后，憔悴的指了指那个盒子，“所有假象全是这个盒子造成！” 叹了口气，说道：“拿上它，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原先精神壮年的神情已不再复现，宋卿看去孙老此时弓腰驼背，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但他进洞之前明显有着丝丝感应，这又如何解释。 上前拉住孙朗，宋卿说道：“孙老，可我能感应到这里波动啊！” 扭头看了看他，孙老缓缓说道：“龙珠本就是龙气所化。这里九龙拱卫，即使龙珠不在，也会有丝丝龙气聚集！你的感应就是如此，只要龙脉不毁，若干年后这里仍能聚起龙珠。” 苦涩一笑，“可那得等上多少年？相信咱们都已化为黄土！只是这里我回去后要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将孙老送出山洞，宋卿又折返而回，抱起那个铁盒。 龙珠没有得到，找到这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用处！ 二人回到机舱，那名军人看向宋卿怀上的铁盒，问道：“宋书记，咱们来就是要找这个吗？” 孙老已经靠在座椅上闭眼不语，宋卿点点头应道：“算是吧！” “另一架飞机已经将伤员送达，咱们能返回了吗？” “可以！” 一阵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玉石县方向前进。 从悬窗向下望去，山还是那些山，可能是心理影响，宋卿总感觉缺少了一些灵气！ 回到玉石人民广场，宋卿将铁盒交给那名军人，告诉他今天的内容不可泄露后，走下飞机。 “孙老，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看到孙朗失望加憔悴的身体，宋卿让李飞开车先将老人送回住处。 回到县委办公室，他直接打电话给江志轩营长。 “江营长，让直升机捎给你的那件东西，需要尽快送至军委研究，或许对我们有些帮助！” “我已经安排，宋兄弟你放心！” 交待完铁盒之事，又给马云飞和杜浩打去电话。得知再无雪崩情况，已经将车队送到后，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可龙珠丢失这件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侧。 先不说这龙珠的功用，到底是谁或是哪股势力所为就足以让他思考再三！ 高层知道吗？他要不要上报？ 揉搓一下麻木的双脸，宋卿望向窗外。 一天的忙碌，此时天气渐黑，一场大雪并没有影响百姓的生活。 此时华灯初上，大街上行人如织，小区内灯火通明，远处的一片平房更是炊烟袅袅…… “滴滴……”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现在有了各种社交软件，除了一些垃圾短信被姑姑送他的这部手机无情屏蔽，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短信了。 拿起一看，一串长长的数字。 内容不是很长，却让他寒毛倒立！ “龙珠已取，无需挂念，江湖道远，后会有期！齐国英。” 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宋卿从未有过如此的挫败与失落！ 他不清楚叛逃国外的齐国英是怎么知晓这颗龙珠的重要性，更不明白对方现在会疯狂到何种程度！ 既然如此，他需要早下决断，争取到更大的后盾！ ----------------- 米国，一处唐人街的别墅内。 齐国英坐在沙发，翘起二郎腿，看着手中刚刚发出的短信，微微一笑。 看向对面坐着的一位金发碧眼之人说道：“欧姆，龙珠到手后，我们的计划就要开始了！” “呵呵，齐先生，你就不怕华夏知道你窃取了他们的龙珠，毁他们的国运来对齐家报复吗？” 眼中现出一片猩红，齐国英脸色扭曲，拿起桌上一杯烈酒灌下，狠狠说道：“齐家？华夏？哈哈哈！他们对我还重要吗？” 是啊，他来到米国，完全靠自己的能力。齐家将他抛弃，华夏更是不管之前自己付出多少努力，做了多少贡献。 就是因为宋卿的突然入局打破了原先平静的职业生涯。 不就是光明会吗？不就是几个工具人吗？不就是一个平民烂女子吗？牺牲了他们有什么啊？ 历史上哪位王侯将相不都是踩着无数的尸体上位的么？ 自从来华夏他心中就憋着一口气，更确切说那恨！对爷爷齐泰宇专权的恨、对父亲无能的恨、对弟弟懦弱的恨、对宋卿这位搅局者的恨！ 他要报复，他要将一切都拉下深渊，万劫不复！ 他的棋还有很多，他相信只要同米国反华势力联合起来，定能成就他的宏图霸业！ 米国议员、商人欧姆摇着手中的红酒杯，玩味的看着眼前近乎疯狂的华夏齐家大公子。 “呵呵，那就好！有了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将酒杯放下，起身站起。 “齐公子，哦，齐先生！那名叫张敏的女子我已经按计划帮你搞定，那颗龙珠也在途中。接下来，是不是该为我们做些事情了？” 扭曲的面容逐渐恢复，齐国英转身看向一旁的欧姆，呵呵一笑，“你们米国人真是现实，只为我做了这么两件事，就要回报了！” 耸耸肩，无所谓道：“互相付出才能将合作走的更远，不是吗？当然这件事和你也有关联，是你报仇的一个机会！” 眼神一凝，齐国英郑重问道：“说来听听！” 从公文包取出一页文件，交到齐国英手中。 “这份名单上的企业，是我们近期重点狙击目标，我希望你能通过华夏内部人员搞到些更为详细经营数据，当然还有他们高管的出行计划！” 扫了一眼纸上的名单，齐国英心中一凛。 这份名单上面足足有二十多家企业，全部是华夏崛起的高科技公司，涵盖通信、芯片、无人机、机器人等相关企业。 “你们这是要……” 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欧姆神秘笑道：“你们华夏人有句俗话叫‘打蛇打七寸’，想要对华夏报复就应该先从这些企业入手，不是吗？” 第395章 不想你去 宋卿气愤的一拳击打在桌上，发出“砰”一声巨响，把正拿着一个快递进入的马宇吓了一跳。 轻轻敲门，喊了一声：“宋书记，有您一个快递！” 收起手机，平复一下心情，宋卿喊马宇进来。 看看快递标签，是从粤都寄来，就是霍曼妮提到那款新手机。 打开纸箱，拿出被泡沫包裹的手机盒，马宇笑道：“宋书记，您这么偏爱新款手机啊？” “姑姑公司的产品，我是当他们的小白鼠试验用的！”有什么心事也不能影响周围人，宋卿笑着回道。 看着那高档盒子上的logo，马宇有些不敢置信。 “这家公司是您姑姑的产业！” “说不上是她的，她在里面占的股份很少，都分配给员工们了！”这些内容是从关淼的抱怨话语中得来。 “你不知道吧？现在的年轻人都想进入这家公司的！”露出羡慕眼神，马宇看向宋卿，“这可是我们国家的产业支柱啊，不上市，全自研，国外几次制裁都打不倒！” “听说，关总近期要去国外参加一下世界通讯大会，届时会发布一系统新产品新技术！那可都是世界领先啊！” 说话间，神情严肃，那种绝不允许别人说不的神态，让宋卿有些好笑。 “这么崇拜这家公司吗？” “嗯嗯！”连连点头。 “有机会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宋卿微笑看向对方。 “那太好了！谢谢宋书记！” 马宇满脸欣喜转身离开。 打开封装塑料膜，宋卿打算看看这新产品又会是什么样子。 此时霍曼妮的电话便已打来。 “收到手机了吧！” “你怎么知道，刚刚收到！” “唉呀！我的宋书记啊，这官当的越来越‘腐朽’了吧。快递是有联网信息的，你收到货，我这里就有显示的！” 霍曼妮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讽刺起他来。 宋卿一阵苦笑，齐国英的一条信息的确起到了作用，影响了他的思考能力，这么明显的内容都被他忽略。 “好了，不说你啦！这部手机除了正常的功能外，还有一些小巧设计可能你会用的到，说明书上没有，我一会儿会发给你一份使用手册！” “谢谢！” “这么客气的么？那我以后还怎么和你相处！算啦，这几天很忙，马上要陪同关总去米国参加一个通讯技术大会，我想等我们回来，在南粤就能见到你这新官了吧？” “具体还不清楚，希望吧！” “没劲，怎么现在说话老气横秋的，当年的意气风发哪儿去啦！”可能是有人进来，霍曼妮快速说了一句“有时间再聊，挂了！” 微微摇头，一阵苦笑，当时同霍曼妮去香江查案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一年多时间，经历的越多，也怕自己变的深沉起来。 已经习惯了西服、皮鞋的穿搭，已经开始学会隐藏锋芒，但如霍曼妮所说，却将之前的锐气与活力丢失。 这种变化说不上好坏，裹挟在华夏突飞猛进的发展大潮中，或许只有时间来证明一切！ “还不下班吗？从昨晚开始我就一直心跳加速，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思考中，宋悠然的电话打来。 她也有感应？宋卿心中一惊。 “处理完手上事马上就回来了！”宋卿保持笑容回道。 “嗯，我也正要下班，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汗…… 虽然是美人好意，但这份“美食之情”他还真是无福消受！ 怕再出现昨晚的情形，宋卿开车在街上打包了两份饭菜才回到玉石市家中。 打开房门，一股呛鼻的油烟扑面而来。 “稍等两分钟，马上就好！今天我学了新菜！” 厨房中，宋悠然的声音传来，又加了两声咳嗽声！ 将打包带回的餐盒放在餐桌，宋卿快步跑进厨房。看着悠然正如神仙般在烟雾缭绕的厨房上下翻炒，抽油烟机却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点了一个开关，烟雾向着机器汇聚，宋悠然嘿嘿一笑，“抱歉，忘开油烟机了！” “不过，今天这菜一定会有改进，咱们绝不会出去再吃！”抹了一把俏脸，蹭了两道黑色，宋卿上前在粉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事，今天再难吃，我也会全部吃下！” 走到客厅，又将窗户打开，几分钟后当宋悠然把自己改进的两道菜端上餐桌时，家里才不太呛人。 还好，今天对方的厨艺“大涨”，虽然称不上美味，但最起码可以下咽。 “温馨”的晚餐，在两人不断的“自夸”与“互夸”中完美度过。 看到今天宋卿的“表现”，宋悠然甚是高兴。 “你们县的情况上报我已经看了，那两名伤员没有大碍最好！”说着说着，两人又聊到了工作。 “其他地方呢？” “也就是一些蔬菜大棚少量损坏，问题不大！真是奇怪了，这次暴雪，气象局竟然没有提前发现！”宋悠然对气象局的工作还是耿耿于怀。 “我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你调动两架直升机，一架去救援，另一架去了哪里？”说着，宋悠然含笑看向宋卿。 神情有些黯然，宋卿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对方。即使领导又是爱人，还同样有着印记，告诉悠然完全没有毛病。 宋悠然听得一阵恍惚，印记之事他直到如今才慢慢接受，现在又出现什么“龙珠”，更是让他的世界观产生动摇。 拿出手机，找到那条短信，放到宋悠然面前。 凝眉看罢，宋悠然脸色一下泛白，小拳捏的死紧，恨恨说道：“他这是对你的挑衅！” “张敏的事，也是他干的？”呼吸急促，良久她又问道。 点点头，宋卿说道：“现在看来，极有可能！” “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不能将他绳之以法，只能见招拆招！” “京都知道了吗？” “我还没有汇报！” “我现在不想让你去南粤了！”神情一变，宋悠然小女人的样子再现。 “可我不得不去！大师在那里，光明会的主战场也在那里，我想他们也会重点在那边发力！如果我不去，还有谁更合适？” 轻轻将宋悠然揽在怀中，宋卿郑重说道。 第396章 龙珠之迷 第二天清早，宋卿接到孙老电话，让同他讲讲龙珠之事。 昨天孙老从欣喜到落寞的神态宋卿看在心中，虽然不太明白这龙珠真正的意义，但也能猜到个八八九九。 在宋悠然的脸上轻轻吻了一口，他穿衣洗漱后直接到孙老住处。 看到孙朗气色好了一些，但仍有些憔悴，宋卿拉着老人安慰道：“那珠子不是还能再凝结吗，孙老，您不要太过放在心上。” “唉！” 叹了口气，孙老开口道：“这龙珠哪有那么好凝结，以史书记载，历代皇帝得到的也不过三两人。它不仅仅是一颗装饰品，更是凝聚着华夏的部分龙运。” 看向宋卿，继续说道：“如果能留在华夏还好，如果流落到海外，那华夏的气运就会大受影响！” 宋卿心中一怔，以齐国英短信的内容推断，那颗龙珠就是他指使窃取，结合他已经叛逃海外的事实，龙珠流失出去是肯定的事。 “这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虽然这所谓的龙气或者是华夏气动，看不到摸不着，可却真真切切存在。你翻翻古书，有多少内容提到。” 看了一眼宋卿，“我知道咱们华夏的官员都是不信鬼神的，但有些东西不是你信不信的问题，它就是存在。” “看看世界历史，能如咱华夏几千年屹立不倒的又有几个？这靠的是什么？就是咱们的气运不散，无论是谁当政，不论是哪个民族当政，是不是咱只是内部斗争？如遇外敌定会同仇敌忾！” 这点宋卿倒是清楚，华夏的历史他还是非常明白的。 “可……”他想到了那天梦的事情，想向孙老讲出，并让他看看自己印记的变化。 “可是什么，如果这颗珠子流失出去，华夏至少被削弱两成气运啊！”孙老越说越是惋惜，连连责怪自己发现的晚了一些。 转而直直看向宋卿，严肃说道：“你背景强大，能不能向首长谏言，这颗珠子影响甚大，一定要尽快追回啊。” 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孙老更加严肃，“如果高层领导不信，我可以命相抵！” 此时的孙老站在宋卿面前，年近古稀，但难得的透出一股大义赴死之气概！ “孙老，没那么严重，我会联系一下，把这件事上报。不过我想让您帮我看看，我这个印记好像有了些许变化！” 说着，宋卿轻轻解开衬衣扣子，露出了那略带金色的印记。 孙老怔怔盯着他的胸口，仔细观察。 宋卿一动不动，让他研究。 “你这印记的变化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良久，孙老长舒一口气，缓缓问道。 “是前天晚上！” 宋卿将前天晚上在办公室中做的那梦讲出，并说梦醒后他就发现印记有了如此变化。 没有说话，孙老静静倾听，当宋卿说完，仍是捻须不语。 突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孙老口中发出。 “哈哈，天助我华夏啊！哈哈……哈哈……” 直笑的宋卿头皮一阵发麻，不知道孙老受了什么刺激，会这样癫狂。 “孙老，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一把抓住宋卿胳膊，孙老上下打量起他来。 “哈哈，我能认识你小子真是三生有幸啊！不枉我这一年来的奔波！” 孙朗越是不说清楚，宋卿越是摸不着头脑。 “到底怎么回事，您快说啊！”沉稳如他也禁不住对方这么傻笑。 “哈哈哈……”孙老仍在大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那梦中金龙有所查觉，提前带你收了那珠中之龙气。” “啊？” 他原想着可能会带来什么如康晓琳般特殊功能，但这两天尝试并没有发现什么。现在孙老说华夏的两层气运融入他身体，更让他不敢置信。 “啊什么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是大大的便宜啊！帝王之相，帝王之相啊！” 疯了，孙老彻底是疯了！ 此时枯瘦的手掌抓得宋卿生疼，却还在哈哈大笑。 等孙老恢复一些，宋卿嘿嘿一笑道，“孙老咱高兴归高兴，也不能一人独乐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给我讲明白啊！” “哈哈，好！那我就给你往明白了讲讲！” “有一本网络小说叫《大奉打更人》的，你看过吗？” “啊，看过啊，虽然有些小白，但里面的许七安还是很帅的！怎么您老也喜欢看网络小说！” 在手背上拍打了他一下，孙老恼怒说道：“这是重点吗？” 没有说话，他等着孙老继续讲解。 “那里面主角是不是也有龙气加身，最后成就了一番大业？” “可那是小郎君瞎编啊。我还想天天勾栏听曲呢，能行吗？” “我去，你小子是不是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孙老竟然爆出粗口，虽然不是骂他。 “嘿嘿，您继续说，我不打岔了！” “没了，我就是拿这本书给你打个比喻，你的情况和他差不多！”孙老嘿嘿一笑，收起话语。 想了想早已有些忘记的情节，宋卿说道：“那我是不是也会有什么异能？” 摇摇头，“那都是编的！” 略显遗憾，虽然已经贵为县委书记，但他仍然年轻，江湖武侠梦还是有的。 “我是不是也会天天捡钱？” 睁了他一眼，“你都已经是县委书记了，要钱有什么用！” 没再让他瞎扯，孙老郑重说道：“异能没有，捡钱也不可能。但你保住了华夏气运，同时这气运也会与你龙形印记融合，带给你官场之上意想不到的好运！” 唉！ 原来这样啊！ 如果不是看到好多百姓求助无门；如果不是还有很多贪官逍遥法外；如果不是还有光明会有齐国英这些未被缉拿归案之人，他更愿意舍弃这些官职，同几位红颜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别瞎想了，你也该去上班了！” 略显失望，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宋卿转身向外走去。 虽然孙老一般解释让他如释重负，齐国英只是偷起了一个躯壳，真正的气运来到他的身体内，还留在了华夏，但不能如许七安般拥有大杀四方的能力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可他刚刚走出孙老住所，一直回避的一个电话突然打来。 是被他“辜负”了的陈悦诗…… 第397章 悦诗来电 陈悦诗的来电让他有些始料未及。这名孙家小公主、华夏前沿科学家、自己的前订婚对象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难道是刚刚知道他同悠然订婚而兴师问罪来的？ “悦诗！闲下来了！”宋卿有些胆怯，走出孙老门外才接起这通电话。 “你上部队送过来的那个东西已经在我们所里了！非常重要，感谢你！”并没有提什么订婚之事，对方仍是原先那忙碌科学家的说话神情。 “那是什么东西？”宋卿好奇问道。 “是一个小型的电磁脉冲发生器，同时里面又安装了一套强光源！经我们拆解，应该来自在米国。特别是那个小型电磁脉冲发生器的技术值得我们研究！” “咳咳，那就好，那就好！”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陈悦诗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就有些不好回答，本就有些玄幻，对这位大科学家讲出定是不能让她信服。 “昨天昆仑山内出现雪崩，我们抢险时发现的！”宋卿只能这么搪塞过去。 “就这么简单？”陈悦诗显然不信。 “咳咳……”宋卿干咳两声，继续说道，“准确说是我们抢险时发现有一处地方断断续续发出金光，过往车辆司机传言纷纷，为了一证究竟，我让舅舅安排直升机过去探查找到的！” 这次说的，已经接近真相，对方如果再不相信的话，他就真的编不下去了。 陈悦诗一阵沉思，电话那头喃喃说道：“难道是什么定位装置？不可能啊，没有相关器件啊！可为什么要发出电磁波呢？这个光源又是起的什么作用？” 宋卿没有接话，只是在小区内静静听着，就如一位男子在接受老婆的教训而不敢吱声一般。 可他心中知道，研究这个装备可以，但如果陈悦诗的认真劲上来，继续刨根问底他就会招架不住。 此时他想到周刚，可以以国安机密为由阻止这认真的大美女继续调查，同时也可以将龙珠之事传达到首长那边。 毕竟事关国运，虽然有些离谱，但让首长知道还是不会有错的！ “你还在吗？”良久，陈悦诗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在！”宋卿连忙回应。 “有什么新线索可以告诉我！我先去实验室了！” 终于放下心来，宋卿想急切的挂断电话。 “祝福你们！” 呃……她还是知道的，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宋卿无话回应，一时语塞，却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声音。 苦涩一笑，虽然没有对人家做过什么，也就匆匆见过几面，但那种“背叛”一般的负罪感还是让他有些介怀。 回到办公室内，交待马宇暂时不接见来访后，他紧闭房门给周刚打去电话。 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给对方，同时也把孙老对“龙珠”的认识说了一遍。 “周哥，那个铁盒子已经送到孙悦诗所在研究所，她刚刚还问我来龙去脉，我怕他一股经调查下去，你这边可得帮我阻止一下！” 认真听完宋卿的内容，周刚也认真起来，“好，我会安排！” 转而笑笑说道：“我作为国安部门一员还真佩服你小子的际遇啊！怎么什么事都有你一腿！” 宋卿装着委屈，抱怨道：“我还不想沾染这些呢，它们就是一股脑的往我身边凑！唉！” “好啦，你说的事非常重要，是不是想让我转达到首长那边？” “知我者，周哥也！”宋卿嘿嘿一笑。 “少拍马屁，赶紧去南粤帮我把‘大师’抓住，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周刚骂了他一句，匆匆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在桌上，宋卿望向窗外长长出了一口气。 关于龙珠之事总算是有了个平稳交待，他也该好好把玉石的工作收拢一下，准备去南粤了！倒是不知具体会以什么身份前往，多少让他有些记挂。 接下来的几天，宋卿再次开展了走访调研。与以往有些不同，这次出行他不仅带着联络员马宇，更是直接让政府办主任罗天瑞陪同。 这是宋卿有意为之的。马宇在他走之前调到实职岗位是早就想好的，至于罗天瑞此人，更是在近期工作中发现对方是可用之人。 几天的调研下来，也正好印证了他的判断。马宇虽然中规中矩，但也足以胜任。 罗天瑞更不用说，除了本身就是本土干部，对玉石县情况极为了解外，此人处事圆滑又保持原则，不仅能同老百姓打成一片，在官场上的交际也甚为广泛。 特别是一些管理理念与后续发展思路上同他的想法相仿，可以完美承接他的一些后续发展思路。 期间同宋悠然有过交流，认为罗天瑞可当县长一职。 由于从正科提为正科，会有不少麻烦，在周一的党务会上，他将罗天瑞提为副县长的提议讲出。 此时的玉石县常委已经同艾力时期不同，不能说宋卿一言堂吧，最起码他的提议都值得在座几人思量思量。 期间县委副书记，齐国英前秘书方晨峰提出保留意见，但并不能影响大局，罗天瑞的副县长调任在常委会上得到通过。 紧接着第二周常委会，宋卿又提议马宇任康达乡乡长，原乡长升任书记，还是得到全票通过。 至此，他的两员大将都得到提拔任用，待考察期结束即可上任。 至于康晓琳的工作安排，他暂时没动，相信后期宋悠然无论念及哪层关系都会有所安排。 开完会，宋卿轻松回到办公室中。 刚刚坐下，马宇便敲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已是宣传部副部长的哈迪亚。 将一张红火的请柬交到宋卿手中，哈迪娅看了一眼马宇，开心说道：“宋书记，这是我们婚礼的请柬，期待您能参加！” 亲眼看着这一对男女由同事成为夫妻，宋卿非常高兴，“好，我一定做你们的证婚人！” “嘿嘿，谢谢宋书记！”说着，哈迪娅又从包中捧出一把喜糖。 正当宋卿包开喜糖放入口中，对两人进行一些勉励之词时，桌上的手机急促响起。 宋卿拿起一看，却是自己父亲关子强的电话。 没有遮掩，宋卿接通说道：“爸，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 “大事不好，你姑在米国被捕了！” 第398章 做个总结 不知道这一章为啥不让发布，审核不通过，那就借这一章聊聊这本书吧。 关子枫的被--捕，是我国高科技企业在国外敌对势力无所不用其极打压与迫害下的一个缩影。 估计大家应该清楚，这个事件我写的是哪家公司。虽然我之前没有提到这家公司名字，但前面的一些铺垫已经有读者留言猜到。 这是一家伟大的公司，老怪非常敬佩。 把这个事件融入我的故事当中也是对他们的致敬！ 写到这里，本书已经写到85万多字，第二卷终于结束了。 如果说第一卷的宋卿还是一个初入官场毛头小子，到了第二卷，他到疆土后对自己、对家族、对国家会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第二卷内容我在官场权谋斗争上写的不是太多，因为这一章更多是一个大的过渡，除了揭开京都各大家族的问题，更是想把略小玄幻的一些情节加以延升。 这本书虽然有些小玄学内容，但不会成为重点，只是为了剧情做一个服务。就如我之前说的一般，加入玄学仅仅是为了更加隐晦的表达我的一些观点。 有读者肯定会问？你是想表达什么观点！ 其实在我最初的故事设定中，最高层也有坏人，但这与咱们如今的审核规则完全冲突，写出来一定是会被举报或者是封书的。 后来我对大纲进行了修改，就成了现在的情况。 你还是没说啊？ 那我就借关昊还有宋长生对宋卿说过的一句话让大家想想--”成王败寇“，”我们守护王，但我们压制寇“。 哈哈还是汉有明说。 因为在现实小说中，不能出现反--动思想啊。。。 你们能品出来最好，品不出来 ，就看我后面的章节内容吧，到了后期就会提到的。 接着聊聊第三卷内容，尽量不剧透。 第三卷宋卿会前往华夏经济重地--南粤。 这里不仅会面临官场上的尔虞我诈，经济工作的波涛汹涌，也会最终揭开光明会”大师“这个一直埋藏的线索。但是对于五印合一的设定，在第三卷中不会圆满。 东、西、南、北、中。。。。记不记得我这个设定了？鲁东是东，疆土是西，南粤在南，还有北和中啊，也就是第四卷和第五卷的内容了。。哈哈，暂且卖个关子！ ”中“不必说肯定是京都，那”北“呢？我的最初设定是东北，到那时，宋卿已经身居高位，到那东北却振兴老工业基地了！ 如果大家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在这里提出，我一定会认真考虑，并且接纳。 齐国英是我设置的一个中级boss，总体来说他就是国内媚外人员的一个缩影，在第三卷后期就后让他去找逝去的老一辈”喝茶“！ 那这本书最终的大boss会是谁呢？或者是哪一个家族人物呢？这里留个悬念，大家可以猜一猜！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但恳请大家一句，离谱的话千万别说，老怪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别介书中角色没死，我却被请去”喝茶“就不好啦！ 好了，啰啰嗦嗦说了一堆，就到这里吧。 其实我说就是为了凑一千字数，过了这一章的审核，你们信吗？ 第399章 姑姑遇难 （这是本书第三卷的第一章，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章，第二卷后面十几章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章的到来。 估计大家应该清楚，这个事件我写的是哪家公司。虽然我之前没有提到这家公司名字，但前面的一些铺垫已经有读者留言猜到。 这是一家伟大的公司，老怪非常敬佩。 把这个事件融入我的故事当中也是对他们的致敬！） 听到父亲说姑姑关子枫在米国被-捕，宋卿实在是难以接受。 点头示意马宇二人先离开，他才又问起父亲：“姑姑不是去参加一个通讯大会了吗？怎么会被捕？”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现在你爷爷和你大伯正在商量对策呢。我就先向你通报一下！” “知道是米国是以什么说法对姑姑进行批--捕的吗？” “具体我不太清楚，听他们说好像是你姑姑公司与哪个国--家有业务往来，这个国家又是米-国的制裁对象！所以就这么被捕了！” “行，我知道了，你和爷爷他们说，相信国家一定会出面干预的，不要太过担心！” “好，你这边也得多当心啊。关淼已经将张敏带来家中，他的遭遇你爷爷也已知晓。以我看这就是针对咱们家的各种挑衅，一定是齐家干的！” 是齐家吗？宋卿不太赞同。 如果说张敏流产之事可能是齐家所为，但姑姑在米国被无端抓捕就不是齐家所能做的了。 结合之前齐国英盗取龙珠之事，他更相信这是针对华夏的一场阴谋。虽然米-国会讲出各种说辞，但这种蛮横自大的事情还干的少吗？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该如何破局，但前往南粤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大伯和爷爷没有给他打电话，自认为是他份量不够，还不能左右局面，但蝼蚁虽小亦可撼动大树。这场国运之争，他作为入局之人必须去参与进来。 周刚，他一定知道更多内情。 宋卿直接想到国安部门，直接打对周刚。 可是连连的等待声后，对方并没有接听电话。 霍曼妮，她说要陪同姑姑前往，她应该更了解情况。 宋卿再次给霍曼妮打了过去。 “宋卿……”终于霍曼妮接通，但说话的神情很是紧张，“你知道关总的事儿了？” “嗯，刚刚听说，具体什么情况？” “对方说我们公司与伊-国有业务往来，对米-国一家银行进行欺诈，总之是规避了米-国对伊-国的制裁！他们将关总带走，还对我们进行询问，最后把我们带来的所有资料与展品都进行了查没！” 颤抖着继续说道，“关总离开前对我们说：‘大家不要害怕，该害怕的是他们！他们这强盗行为必将激励我们更加努力前行！’” “你们现在在哪里？”宋卿关心问道。 “父亲进行了斡旋，我们做完笔录后已经出来，准备返回华夏！” “一路注意安全，咱们南粤见！” 一直霍曼妮期待他能到南粤，这次宋卿却直接答应对方南粤见面，可见他的迫切。 “嗯，你也注意安全！” 从霍曼妮处了解的情况与父亲所说的大致相同，宋卿初步判定这就是针对华夏高科技公司的一场政-治讹诈。 刚刚结束同霍曼妮的通话，周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不好意思，宋兄弟，刚才在召开紧急会议！”周刚在电话那头急切说道。 “是关于我姑被-捕的事儿吗？” “嗯，首长命令我们全力收集情报。如果政-治途径无法将她接回国来，就要做好秘密行动的准备！”缓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也要问我此事？” “是，我刚听说情况，就着急着和你打听一下！”宋卿没有隐瞒实情，如果说大伯会有一些高层的信息，那么周刚这边可能会有一些更加繁杂的内容。 “现在还不太好说，我们也是一团忙乱，正在联系各处整理消息，等有了确切信息我同你讲！” “好的，谢谢周哥了！” 从周刚这边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内容，只是知道首长对此事也十分上心。 说来也是，抛去姑姑是关家之人外，就是她的这家公司囊括通讯、手机、云计算等高科技前沿项目，哪一项不是国家急需解决的卡脖子工程。 前些天他同悠然订婚时，又听姑姑说起，为了防止欧米对芯片进行封锁，她这边早已布局，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从光刻机到芯片的全产业链布局。 这样一家企业领导人如果有个闪失，对华夏高科技公司是一场致命的打击！ 不说具体经济损失，就是对一系列相关公司的研发信心影响就极为深远。 姑姑能平安回来，对大家的信心是一种提振，相反，谁还敢继续投大量资金和精力研发下去！ 一时无事，宋卿翻了翻手机，网络上已经铺天盖地满是关于姑姑的内容。每一条新闻下都有无数评论，没有一条不是对米国做出如此恶劣行径的唾弃与谩骂！ 同时，米-国媒体发布出来的另一条新闻也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对关子枫所在公司提出高达50亿米元的高额罚款。 发言人指出，只要该公司缴纳罚款，米国国会就会启动是否赦免关子枫的会议，对她的“犯罪”行为予以豁免。 “敲诈，绝不答应！” “米国太不要脸了！堂堂一国政府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不能妥协，同他们斗争到底。咱老爷子说过‘米国就是纸老虎’！” “对，楼上说的对！之前另一个家国有企业华兴公司就缴纳过10亿的罚款，希望能换来市场。可结果怎么样？隔上几年就再罚一次，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是强盗，对付强盗就得‘猎枪’！” 当然也有部分理性留言说道：“人家只是一家民营公司，怎么处理都不为过，大家不要上纲上线，反而国家不好处理！” 但这种言论很快就被涛涛愤怒的议论掩盖，更有激愤之人盖上了“软骨头、走狗、卖国贼！”的称号！ 更有一些明显是敌特份子带节奏的留言出现，阴阳怪气说道：“你们又是为人家想办法，又是买人家产品支援的，好好想想会不会是人家使的苦肉计，就是骗你们这些傻子的一种营销手段！我就用米国的菠萝手机，我自豪！” …… 看着这如流水般刷新的留言和不断出现的各种评论内容，宋卿一时也做了什么。他只待高层讨论出最终解决方案，看一看外交部发言人的讲话便能清楚！ 直到来自区委书记黄建国的电话打来，才打断了他无续的思考…… 第400章 深夜离开 整理了一下情绪，宋卿快速接起。 “黄书记！” “小宋，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什么事吗？”黄建国的声音很是平稳。 “是不是我工作的问题？” “唉！疆土这边还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可是更大的任务还等着你去做，我想留也留不住！” 虽然早有准备，但此时黄书记直接电话中提出还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去吗？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想去。 他准备好了吗？扪心自问，他没有！ “黄书记，确定了吗？” “具体还没确定，但要求你尽快回京报到！”惋惜说道，“今天已经晚了，明天你先来我这边一趟吧。有些事想和你聊聊，然后你再回京不迟！” “好，谢谢黄书记关心！” “还有个会，电话中就不多聊了，到了乌市，你直接联系我！”转而又道，“你姑的事，不要太过担心，要相信国家，我们已经不是50年前的样子了！” 再次表示感谢，宋卿等对方挂断后才徐徐将手机放在桌上。 环顾办公室一圈，他还是有些留恋与不舍。 良久，他朝门外喊了一句：“马宇！” 马宇应声进入。 “宋书记，我看到了新闻，关总她……”犹豫一番还是说出，“她没事吧？” 显然，此时的马宇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见宋卿一直在屋内打电话，就知道领导也在询问关子枫的事。他早就想进来问询一下，可又怕打扰了领导的安排。 微微露出笑容，宋卿指向面前的沙发说道：“坐！” 看到马宇规矩坐下，宋卿才道：“相信国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马宇还想开口询问，压压手说：“先不说这些。” 马宇以为要布置工作，立即拿起本子准备记录。 “收起来吧。” “来玉石这小半年来，你同我一起为玉石进行了打拼，我也看到你不断的成长！以后工作要更积极一些，也不要太过书生气，去了乡里要多向罗天瑞请教与学习，他的好多思路和作法值得你去借鉴！” 马宇听到宋卿如托孤般的讲话，眼眶一下红了起来，“宋书记，您……” 微微摇头，“不能同你们继续在玉石战斗了，还有好多事没有做成，很是唏嘘啊！” 此时马宇已经流出了泪水，但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宋卿继续说道：“我走后还要拜托你几件事去做！” “宋书记，您说，我定肝脑涂地去帮您完成！”马宇抽泣说道。 “没那么严重！”宋卿微笑继续，“咱们这边苦‘沙’久矣，宋市长的治沙方案应该能很快下来，以后还得劳烦你们坚定的把这件事做下去！” 马宇重重点头，没有说话。 “艾力的事虽然结束，关于他所在的邪教光明会你应该也有所了解，还需要你帮我多加留意，有什么新的发现立即与我联系！” 再次得得点头。 “罗天瑞那边我也会交待一下，去了康达乡后，多照顾一下季志鹏家人，特别是他妹妹的病情，如果治疗需要钱的话也可以和我说！” 继续点头，虽然领导没让记录，马宇仍是重重的把他说的话记下。 “康晓琳村子与我有很大的渊源，后期也希望你能多与康局长沟通，能帮上什么忙就帮一些！” “最后的一个遗憾！”宋卿说着从桌上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恐怕我来不及参加你和哈迪娅的婚礼了，你俩不要怪我！” 站起，将信封交到马宇手中，“这是我的礼金，你不要推脱，务必收下！” 没有推脱，马宇知道宋卿的性格，他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反悔。 脸上泪水滴滴落下，“宋书记，我还想跟着你，你带上我吧！” “这里是你的家，先把这边搞好，或许以后你还会来到我身边的！”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知道南粤之行会更加危险，即使想带着马宇过去，现在也不太现实。 宋卿强颜欢笑，开了个玩笑，“别哭哭啼啼的，咱俩年岁差不多，别让外人看着好像怎么样似的！” “好了，咱俩今天的聊天内容不要泄露，我今晚就会先去乌市！你对外就说我去开会了！至于工作调动之事也不要宣扬，一切以文件通知为准！” 鼓起勇气，马宇起身，郑重看向宋卿说道：“宋书记，你这一去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我想请您吃个饭！” 想了想，宋卿同意，“好，就当提前喝你俩一杯喜酒吧！” 马宇这才高兴离开，去安排。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宋卿简单收拾一下，让李飞上来将一个不大的纸箱搬走。 “你去市里把宋市长接来，今天咱们提前喝一顿马宇和哈迪娅的喜酒！” 李飞略有疑惑，但是没问，抱着纸箱下楼。 一个小时后，在宋卿的要求下，他在玉石县的最后一顿晚餐在城北那家小馆子举行。 参加的有马云飞、马宇、哈迪娅，还有纪委书记张卫国、政府办主任罗天瑞、农业局副书长康晓琳，当然还有李飞、孙老与宋卿、宋悠然夫妻两人。 虽然只是一个私人聚会，但这等规模放在这个小饭馆中却是史上罕有。 餐馆老板看到这些人进入，更是不顾收益，将餐馆中食客打发走，高挂歇业小牌，今天暂停营业。 “宋书记，您可有一阵没来我这里吃饭了！”老板高兴说道。 “老板，今天对不住你了，对人都打发走啦！”宋卿与这位老板已然很熟，打趣说道。 “没事，没事，我正好想休息一下！” 饭店内众人哈哈大笑。 虽然没有明说，但今天参加这场宴会的人都知道了宋卿要走的行踪。虽是有些不舍，但由于有马宇和哈迪娅的喜酒为引倒是没有那么伤感！ 这一晚，除了李飞没有喝酒，宋卿根本喝不醉外，其余众人都各怀心思，喝的脸面通红。 就连餐馆老板后期也被宋卿邀请进来，喝了不少！ “宋书记，您是好官！我们老百姓都感谢你！”摇晃着身体，老板提出一个要求，“能不能借着今天的喜气，咱们一起合个影？！” 马宇也有此意，殷切的看向宋卿。 “好！咱们合个影！” 随着大家齐齐喊了一声“茄子……”后，闪光灯亮起，一张记录着宋卿在玉石最后一顿饭的照片拍出…… 高速路口。 宋卿、宋悠然上车离开。 车后传来几人的喊声： “宋书记，再回来啊！” “宋书记，一路平安！” “宋书记，我们想你！” …… 第401章 见黄建国 车上，宋悠然向后望了望，握住宋卿的手，轻轻说道：“今晚连夜要回乌市吗？” 把悠然的手紧紧握住，宋卿轻轻点头，“时不我待，既然决定前往，就不耽误时间了！” “听爷爷说，姑姑那边恐怕很麻烦！”已经订婚，早已改口，宋悠然也同宋卿一样，喊关子枫为姑姑。 “嗯，对方既然敢直接扣押，应是有了各方面的准备。可能是一场艰难的斗争！” “如今咱华夏已不是解放之初，更不是大使馆被炸之时可比，相信高层已经想出应对之策。” 没再说话，都在官场之上，此时已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对于宋卿的决定，宋悠然完全支持！ 将她送到小区楼下，宋卿下车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保重！” “不用太担心我这边，做好你的工作就行！” “走了！” “再见！” 宋卿上车，李飞开车转弯离开。 宋悠然转身看向消失在黑夜间的车子，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 第二天10点，李飞整整开了一夜，终于在上班时间来到了乌市区委大楼之下。 “黄书记，我已经来到乌市！您现在有时间吗？” 宋卿直接电话打给了黄建国书记。 “呵呵，你小子这么想急着离开疆土啊！连夜就来了。”黄建国开玩笑说道，“先去食堂吃点饭，半个小时后你过来！” 挂断电话，宋卿带着李飞来到区委食堂。由于已到上班时间这里吃饭的人并不是很多。 “宋书记，我……想和你一同过去！”打了一晚上的腹稿，李飞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南粤太远，你这边又要娶媳妇了。我已经同鲁东方面打过招呼，回到玉北会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先好好待着，我需要你来的时候定会喊你过去！” 宋卿吃完最后一节油条，又咕噜噜把剩下的半碗豆浆喝掉。 “一会儿要麻烦你把这辆车开回京都交给关叔。然后就直接回玉北吧！我见完黄书记，会先坐飞机回京！” 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塞到李飞手中，这是路上的油费和过路费！ 看看手表，已经是10点15分，他对李飞笑笑，“一路顺风！” 李飞同马宇不同，军人出身早就是令行禁止，没有多说，将两人餐盘放好，直接上车离开。 宋卿一路小跑进入区委办公大楼，直接来到黄建国办公室外。 “宋书记啊，稍等一下，黄书记马上安排完工作见你！”黄建国秘书在门外拦住他。 两人还没聊上几句，却见黄建国将二人送出。看到宋卿已经到来，含笑说道：“来，小宋，进来！” 跟随黄建国进入办公室，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过来，对这里很是熟悉。 “一夜赶路，吃早饭了吗？”黄建国关心问道。 “刚去食堂垫了垫。”宋卿嘿嘿一笑。 “也就是你们年轻人能抗得住，如果是我们老头子早就吃不消啰！”黄建国打趣说了一句，随即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盯着宋卿，扔给他一支烟，说道：“叫你过来，一是做为送别见上一面，二呢还是对于玉石的架构想听听你的意见。” 宋卿在来时的路上就有过猜测，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微笑说道：“相信黄书记定也有了合适的人选。” 指着宋卿笑骂一句，“小滑头，这还没有调动就开始和我玩心眼了是吧？让你说你就说！” “那我就抛砖引玉了！”把烟点燃，宋卿缓缓说道，“书记这一块我只希望来一位柔和的干部，更加包容一些。至于县长，我已经帮您物色了一位不错的人选！” 说完嘿嘿笑着看向黄建国。 “说吧，是不是你突击提上来了罗天瑞？” 一脸尴尬，原来黄建国对玉石的动态了如指掌。 “对，罗天瑞同志敢想敢干，又是本土干部，对玉石当地情况极为熟悉。我很看好他！” 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黄建国看向宋卿，“你是不是不太了解他的底细？” 宋卿一怔，他对罗天瑞认事不认人，一直感觉对方无论是为人还是做事都很对他的眼，还真没有细细打听过他的底细。 “你啊！还是年轻一些，以后去了南粤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啊！”黄建国点了点他，继续说道，“罗天瑞是你们罗志强书记的远房侄子，这个你不清楚？” 挠挠头，宋卿这才醒悟过来，从最终宗伟的推荐到他的考察都忽略了这一点。 摇摇头，“黄书记，我还真没了解到这层关系。不过我对事不对人，用人不避亲，还是觉得罗天瑞同志可当此重任的！” “哈哈，好个用人不避亲！”大笑一声，黄建国微笑点头，“好，我支持你这个提议！” 终于放下心来，了却了宋悠然后期因为罗天瑞的事再麻烦对方。 “谢谢黄书记！” “你同悠然搞的那个治沙方案，关副总那边已经帮着批复下来了！很感谢你俩啊！”说着，黄建国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宋卿面前。 轻轻翻看几眼，宋卿笑着看向这位疆土的封疆大吏，“不瞒您说，来这里本想着多锻炼几年，并且把这个治沙工作好好搞一下。现在突然离开最大的遗憾也在这上面了！” “你做的已经很好，有了这份文件，有了京都的政策支持，相信过不了几年你就能看到我们的成果！” 黄建国将文件收回，看着宋卿是越来越喜欢。 “不过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啊！” “黄书记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你们提到的光伏治沙方案，咱们有政策，就怕是企业不愿过来。你到了南粤那边，还要帮忙多联系一些光伏企业，让他们来这边投资啊！” 终于黄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这个想法，也算是他这次见宋卿的一点小小私心！ 郑重点头，“黄书记，这件事我定会努力去促成！”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20多分钟，黄建国从身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交到宋卿手中。 “没有别的送你，这本《疆土史录》就做为你在疆土的一个纪念吧！希望你能记住这半年的经历，也不要忘了疆土还有你牵挂的人！” “好啦，回京都去吧，到了南粤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那边有几个老朋友或许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离开黄建国办公室，宋卿将那本珍贵的藏本郑重放入包中。 一小时后，一架飞往京都的飞机从乌市机场腾空而起…… 第402章 首进西苑 回到京都已近下午5点。 关心着关子枫的事，宋卿提前安排接自己，一下飞机就直接回到关家大院。 一溜小跑来到后院爷爷书房，硬朗的关昊老爷子此时正偷摸着抽起烟来。 “爷爷，我回来了！”看到老爷子愁容不展的样子，宋卿将他手中半截烟掐灭，安慰说道：“外交部已经强硬表态，相信首长也应该有了安排，您老不要太过担心 ！” 几天不见，老人脸上的皱纹更深。 “靠外交部顶个屁用！他们现在还没有拿出具体方案！” 没有解救方案？宋卿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妈的，有几个软蛋老是拿什么‘韬光养晦’言论说事，你大伯还在据理力争！今天再没有一个统一结论，我就得去那边找首长聊聊了！”说着指了指东边。 宋卿知道他指的是带海字的那个古老大院！华夏所有的重要决定都出自那里。 关昊现在还在气头上，宋卿一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只能安慰一番等大伯回来后再说。 “你也不用太过着急，这次去南方还不是用你的时候！”关昊看了一眼宋卿，也回过头来安慰了他一句。 “您知道具体对我的安排吗？” 摇摇头，“首长点名安排的，老大也没有确切消息！既然你回来了，就等着召见吧。” “我这次过去，您这边有什么交待吗?” 苦涩一笑，“虽然我老了，但我也看的明白，米国这次就是要断华夏的科技发展之根本。你姑的公司到底有多大，她没说过我也没问。但不管是她的公司，还是其他高科技公司，你能帮的就帮上一把，恐怕抓你姑仅是第一步……” 同他思考的差不多，爷爷关昊人虽老但看的还是相当明白。 “唉，可惜你现在还是正处，就是再提上半格也无法左右啊！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这件事明显对爷爷的锐气有所磨灭，之前那火药桶般脾气也变得唉声叹气！ 没有再多说什么，宋卿告辞退出房间。 冬季的京都，树上枝叶已经枯黄，仅有的几片也在北风中摇摇欲坠。 保姆端着一份晚餐向后院走来。 “宋书记，去吃晚饭吧。” 见宋卿疑惑看着手中的盘子，保姆摇头叹气道：“关老这几天一直闷在书房，都是把饭送去，也吃不了多少！” 老人戎马一生，何等荣光，此时女儿被米国恶劣抓-捕，却一计无施，英雄迟暮啊！ 餐厅中只有父母二人在，见宋卿进入，母亲连忙把他拉到座位。 “张敏住了几天已经回鲁东了！”木兰说道。 “你这次回来是要去南粤吗？”父亲问道。 轻轻点头，宋卿坐下默默吃饭。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父母这一对夫妻，虽是大家族出身，但由于不问政事，如闲云野鹤般过的轻松快乐！ 刚刚吃下几口，关子峰的电话打来。 “小卿，你回来了吧？” “嗯，我刚回来，正在吃饭！” “吃完饭，你让关叔送你过来一趟，有些事要交待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 宋卿直接起身，走出餐厅找到关叔。 “要去西苑啊？子峰叫你？”听到宋卿的话，关叔呵呵笑着同他一同走出。 “西苑？”宋卿对京都的地名真不是很了解。 “就是那个海！”关叔这句解释，宋卿才恍然大悟。 说到这里，他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做为官场之人，哪一个不对这里如朝圣般信仰？那可是华夏的权力中枢，从建国到如今哪项重大决议不是出自这里。 “别紧张，也没什么！”关叔看到他的神态，笑了笑。 其实关家离那边不是很远，用了二十分钟过去，还因为正赶上了下班高峰期。 “等你能回到京都，可得好好治理一下这个堵车啊！”车上关叔开玩笑道。 在关家，宋卿与关叔接触时间最长，说话也最随意，看了一眼对方，苦涩笑道：“那还不知是猴年马月呢。再说我即使能回到京都，也不一定能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是啊。主要是人太多了！”说话间，车子停了下来。 看到宋卿又开始紧张起来，关叔说道：“已经是正处级重点干部了，以后免不了来这里，怎么像个孩子一样，门口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哪有关叔说的那么轻松，宋卿努力保持正定，面露微笑，下得车来。 两个大石狮子分列两侧，硕大的国徽挂于门口二楼之上，威严神圣。 虽然门口有两位警卫直立两侧，但并没有驱赶在不远处拍照留念的游客。 身挺身体，提着公文包，宋卿直步向前。 “同志，请出示证件！”警卫拦住了他。 将自己的证据出示，宋卿说道：“我找关副总！” 认真检查核对，一人对他说道：“我带您过去！”。走到门口，同另一警卫交待一下，带着宋卿向内走去。 进门迎面有一块影壁，上面是先祖手书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绕过影壁向前，宋卿眼前豁然开朗。这哪是一处办公场地，简直如公园一般，亭台楼榭，精美绝伦。 哦，就暂且用公园比喻，因为宋卿只去过普通的公园。 虽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但他努力克制自己东张西望的好奇之心，紧紧绷着脖子，跟在警卫身后向前。 走了约有500多米，二人来到一处古色古香的建筑之前。 “关副总就在这里办公，你进去吧！” 刚刚推门而入，一名中年干部起身迎了上来。 “宋书记吧，关副总已经在等你。”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房间，那人带他进入。 大伯的办公室并没有黄建国书记那般大，从门口看去，倒是现代化的办公设备。 关子峰坐在办公桌后，一旁的沙发上已经有两人坐立，其中一人他认识--正是周刚。 看到宋卿过来，关子峰摆摆手让他进入。 同周刚二人点头微笑，宋卿根据大伯要求也坐到二人一旁。 “好啦，都来齐了！那咱们就把首长的交待说一下！” 第403章 协调小组 关子峰说要开始交待任务，宋卿三人齐齐坐直身体。 指着周刚身边身体微胖之人说道：“陈泽，发改委副主任。” 宋卿、周刚再次同陈主任微笑点头，不说是官场客套，人家可是副部级领导，放在地方那就是赫赫的一名大员了！ 随即又将宋卿与周刚介绍给陈泽，这两名正处级干部同人家却也差的太多。 “宋书记年轻可为啊！”没有夸奖周刚，陈泽上来就送给宋卿一句夸赞。 “宋卿是首长点名从疆土调过来参加咱们这个小组的工作，以后陈主任可要多多照顾！”关子峰笑笑，看向陈泽。 “那自是一定！”陈泽颔首。 都是京都圈子中人，宋卿与宋悠然的订婚虽然很是低调，但也传遍京圈，就是关子峰不提首长二字，他在后期工作也得多掂量掂量。 “宋卿的工作安排正在调往你们发改委，职级不动，为调研员。这次南下，以你秘书身份参加！哪里做的不对，该说就说！”关子峰继续交待。 宋卿看向陈泽，再次对这位新领导重新认识。 个人不高，170左右；身体微胖但不臃肿；皮肤白皙，显然长期在办公室工作。 陈泽连连咳嗽，心道：还哪敢说教啊！都是首长亲定，自己不过是人家的马甲罢了。 却也回道：“共同进步，共同进步！”堂堂副部级干部姿态放得极低。 “首长特别安排，这次任务特殊，国安部门也会参与进来，周刚参加。其余名单和文件稍晚点会发到发改委，明天你就要开展工作了！” 关子峰继续说道：“成立这个小组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国外对我们经济领域的侵略，任务很重，陈组长这次南下可谓任重道远啊！” “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孙泽郑重回道。 “好，任务权限文件中会具体说明，你先去准备吧，我和他俩再叮嘱几句！” 关子峰工作作风同关昊有些相似，交待任务干脆利落，说完直接让陈泽离开。 陈泽起身告辞，走到门外眼中闪出一丝精光，随即快速消散。与往常一样同门口秘书告辞，挺胸离开。 办公室内，关子峰看了宋卿、周刚一眼说道：“把你俩留下，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宋卿没有说话，周刚点头道：“关总的事情仅是什么国际商业纠纷，已经涉及到国家安全，我们领导已经向我传达了首长的意思！” 关子峰对宋卿说道：“这里没有别人，我想明确一下，你去南粤在经济工作中起到作用更好，但另一项重要任务，也是首长特别强调，就是同周刚密切配合，将那个影子一定揪出来！” 宋卿明白大伯说的影子是谁？ 光明会“大师”，神龙见首不见尾，鲁东、疆土、南粤都有他的行踪。据周刚之前所说，齐国英的叛逃也可能与他有关。 “好了，你俩回吧！做做准备，等待陈泽安排，随时出发！”说完，又低头拿起一份文件。 心中苦笑，副总也没有那般轻松后，宋卿、周刚二人从办公室中走出。 “第一次进这里吧？”看着宋卿那紧张的样子，周刚笑道，“我带你转转？” 连连摆手，“得了吧，再遇到什么大人物，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那好，喊上温小燕，咱三个喝一顿去？” 宋卿一笑，“得了吧你，又喝不过我。” 忽然脸色一变看向周刚，“你和温小燕这是？” “呵呵，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边走边笑，“去不去啊？” 想到后期还要同周刚共事，一时也没有别的事情，宋卿答应下来。 周刚联系温小燕，很快这一场三人聚会便已定下。 “我家哥哥是不是还在纠缠温小燕？”车上，宋卿问道。 “关淼啊，你就那样！过一阵就好了！我倒是不讨厌他！”周刚随意说道。 一句话再次暴露了周刚与温小燕的关系。宋卿听在耳中，乐在心里，这两人如果能走到一块，也算是莫大的姻缘。 之前自己还怕再粘惹上温小燕，现在看来是自作多情了！ 半个小时后，三人已经坐在一家小餐厅中。说是小餐厅只是规模小了一些，但在京都之中装修设置非常讲究。 “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啊？”温小燕看着两人一通调侃。 “别这么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周刚将情况说出。 做为记者，温小燕的思维非常敏捷。 “看来华夏经济又会有一番动荡了！这次米国来势汹汹，你们可有的干啰。” 宋卿微微点头，看向周刚问道，“你的消息灵通，咱们这小组不会就咱三个人吧？” 撇撇嘴，周刚笑道，“三个人？你想多了。什么叫经济协调小组？是让咱们过去帮着那边做事情的！咱仨能干啥啊！” 嘿嘿一笑，“以为我陈泽的了解，明天上午做好开会的准备吧！” 话音刚落，宋卿手机响起，是刚刚保存的自己领导陈主任或是可以叫陈组长的电话。 “陈主任！”第一次领导给打来电话，他接的非常迅速。 “小宋，咱们得加个班了，你来单位一下吧。打几个电话，咱们开个碰头会！”陈泽声音传来。 “呃……好，我马上过去。是咱们小组的碰头会吗？周刚也在我身边，就不用给他打电话了！”说着，向着对面坐着的周刚挤挤眼。 “我去，猜测是明天，怎么现在就开会！”周刚歉意的看了一眼温小燕，嘟囔说道。 宋卿看着两人的举动，挂断电话。 “周大处长，开路走吧，我也不认识发改委在哪儿啊！”同时也对温小燕说道，“美女，抱歉了！” 周刚在国安本就没有正常工作时间，拿起外套就向外走。 “我去结账，小燕你吃不了就打包回去吧！”说的极为亲热。 宋卿也跟随而出，扭头看了一眼留下坐在餐桌上笑呵呵的温小燕，“怎么，这发展的速度很快啊！” “去，你们开你们的会，拿我开什么玩笑！”掩嘴笑道，“我还等着你们工作后给我提供更多的线索和素材呢！” 第404章 小组会议 京都的下班高峰持续到晚上8点左右，路上车辆才多少有些缓解。 当宋卿、周刚两人来到发改委大楼时，陈泽还有几人已经坐在会议室中。 “不好意思，陈主任，路上有些堵车。”宋卿看周刚坐在一边，他连忙向大家道歉。 “还差三人，你赶紧通知一下。”将一份名单交到宋卿手中，指着一旁的座机电话说道，“用这个电话打吧，你的手机号怕是他们不知道。” 宋卿想想也是，自己这号码谁也不认识，万一当成什么诈骗电话，被人家直接挂断也不好。 走到一旁的电话旁，他给名单上未到三人打去电话。 总算还好，三人虽有抱怨，但作为小组成员都答应马上过来。 对陈泽回复一下，宋卿也坐到周刚旁边。 “人还没到齐，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吧！”陈泽提议。 一番自我介绍，宋卿算是认识了到来的几人。 目前看来，小组成员包括：副组长商务部外资司司长马明远（副厅级）、科技部高新技术司司长林雅雯（正处级）、外聘经济顾问（原米国智库研究员）李思远，以及宋卿与周刚。 另外没有到来三人分别来至财政部、外交部和宣传部。 仔细想想，宋卿虽对这个小组成员的构成设置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外交部和宣传部都抽人过来着实有些不解。 但如果再斟酌一下，这两个部门的到来或许会为后期工作与各部门的沟通起到作用。如果真在经济方面有上一战，外交部与宣传部的喉舌作用也是不可或缺。 半小时后，另个三人到来。 陈泽将手中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开会！” 除陈泽外8人都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大家应该都已收到通知，我们成立这个协调小组的意义我就不再多说。如今以米国为首的敌对国家对我国的崛起时刻保持着打压态势，特别是针对可能影响到他们统治地位的高科技产业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我们一刻不能松懈啊。” “明面上的话我不再多说，这次去往南粤，重点就是找到破局之法，并且助他们一臂之力。” 本想再喝一口水，但看到杯中已经空了，扭头看了边上宋卿一眼，继续说道：“这次我们一行9人过去，不是检查，不是督战，我们肩负着高层的重托！所以请各位务必尽心尽责，积极同各自所在单位做好协调，尽一切力量要帮着他们度过这个难关！” 此时宋卿很有眼力架，在领导讲话过程已经起身给对方水杯中续满了水--秘书也好，助手也好，自己定位也清晰。 对宋卿点点头，陈泽喝了一口水，随即又吐出一口茶叶沫。 “下面，大家也各自发发言，可以从自己所在口子上为我们这次南粤之行提个建议！”说完，环视一圈，把目光停到了副组长马明远身上。 “咳咳”马明远也清清嗓子，“那我先说一说吧。” “以我掌握的数据，近一年来米国积极鼓吹制造业回流，并使用各种手段诱惑、逼迫高新技术产业回流本土。近期我们国外商投资率明显降低，更有不少在华合资企业有撤资或转移工厂的动作！” “特别是关子枫被捕后，米国再次出台了对华的高新技术封锁令，不少外资的投资更为谨慎，恐怕我们的工作不好开展啊！我想，积极与米国沟通，确保外资进入还是我们工作的当务之急！” 一旁的宋卿没有说话，他在本子上将马明远的内容认真记录。这些人中，他的职务最低、资历最少，还是多听少言为好。 但马明远所说的多与米国沟通，积极吸引外资进入的思路他不是很认同。 敌人已经亮剑，或者说刺刀已经抵到你的胸口，还想求和？那这个小组成立的意义又在哪里。 出乎宋卿的预料，马明远的话刚刚讲完，科技部的林雅雯直接开口，“我觉得吸引外资进入没有问题，但在这个时候还想着用他们的技术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句话说的很重，马明远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却听林雅雯继续说道，“米国为什么要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为什么要用莫须有的罪名扣押关总？不就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前沿技术，对他们的垄断形成了威胁吗？” 林雅雯个子不高，白白胖胖，但说话的声音很大，“我认为加为国内企业的自主研发，帮他们搞资金、搞人才更是我们这次前往的重点。” 说完看向众人，虽然长相不是很出众，但这种不卑不亢的神态，暗暗赢得了宋卿内心的敬佩。 此时席中对米国最有研究的李思远将手中本子合上，扶了扶眼镜，准备发言。 “那李教授也说说吧！”陈泽见他要发言，直接引道。 “那我就说说我的一些浅见。” 宋卿暗道，果然是教授，一发言就文纠纠。 却听李思远说道：“之于米国，我认为既要讲理，也要强硬，双管齐下方可解此困局。” “所谓讲理，就是要占领话语制高点，让全世界国家认识到米国如此做的弊处，争取更多国家对我们的支持！” “所谓强硬，就是要针锋相对，绝不妥协！我认为米国所有招数不过是想让华夏对其投诚，削弱高科技产业布局，继续做好米国的低端制造工厂身份。这完全与我们的发展理念相背离，更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对于米国的一些思路研究，鄙人刚刚撰写了一本书还没成稿，谁感兴趣，我可赠与！” 虽然李思远说话老是咬文嚼字，宋卿对他的观点倒是非常赞同，决定散会后要上一本，回去正好做为参考资料学习一下。 之后，宣传部、外交部、财政部三名代表也进行了发言，不过这三人基本都是以做好小组的后勤保障为主，坚决支持小组的决策。 “周外长，你也说说吧！”陈泽又看向周刚，微笑说道。 周刚虽然同宋卿一样，在这些人中级别较低，但做为国安一处处长，不少任务都与高层接触，大家也不能小觑。 “我没有什么说的。一是保护大家安全，另外我也有一些特殊任务去做，虽然不方便讲出，也希望大家到时能够配合！” 周刚哈哈一笑，说的直截了当。 此时场上只有宋卿没有说话，大家也齐齐看向这位从未见过的新人…… 第405章 虚心学习 此时，陈泽也看向宋卿，微笑对大家介绍道，“咱们里面，小宋年岁虽是最小，但大家可不能小觑啊。他从鲁东前往疆土支援，半年不到时间做出极为重要的贡献。” “下面，也请小宋说说吧！” 部级领导喊自己小宋，再正常不过，宋卿没有在意。 回以微笑，宋卿看向圆桌众人，“各位领导、专家，我一直在基层，对宏观经济的认识上还有很大的欠缺，我会认真向各位学习，多做一些跑腿的任务！” 说的是非常谦虚。 几人看向宋卿，心里也是快速思索：以陈泽介绍，宋卿从政不到两年就到了正处级，要不有京都大家族背景，要不就是有着过人之处。 看着笑容满面、谦虚恭敬的宋卿，也都无话可说。 “哈哈，小宋很是谦虚啊。大家可别被他一言一表给欺骗了！”陈泽哈哈一笑，“好了，今天算咱们的见面会，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也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回去后好好准备一下，咱们明天下午3点机场见！” 这句话说出，就算宣布了这个小会的结束。 几人相继走出，宋卿看到马明远快速走到陈泽身旁，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向里面办公室走去。 周刚来到宋卿身边笑道：“继续呗，不然明天就走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宋卿婉言拒绝：“我看还是回家准备一下吧，想喝酒去了南粤时间还多！” “好吧，那我就送你回去！” 看到前面的教授李思远，宋卿说道：“等我一下。” 快走几步，追到李思远客气说道：“李教授，您的大作能不能让我学习一下？” “哈哈，好啊！”李思远本还因为没人向他求书有些苦恼，宋卿过来让他很是开心。 从包中取出一本没有书号的打印本将到宋卿手中，“没想到宋书记这么爱学习啊！” “以后还得多向您请教呢，别嫌我烦就好！” “哪里哪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两人寒暄一番，宋卿上了周刚的车。 “呦，这么爱学习，还是想给这位李教授个台阶啊！”周刚看着宋卿上车后，调侃道。 “去，我是爱学习的好学生啊！” 一路说笑，周刚将他送至关家大院外。 晚上没有吃饭，肚子还真有些饿，找到保姆帮他下了一碗鸡蛋面，热乎乎吃下后才看到大伯关子峰回到院中。 “大伯吃饭了吗？”宋卿关心问道。 “在单位吃了点。你这是晚上没吃饭？”关子峰发现他从餐厅出来，关切说道。 “陈主任安排了个见面会，这不刚刚回来！” 跟着关子身进入书房，宋卿将今天见面会的情况讲出。 点点头，关子身叹息一声说道：“你们九人虽然是少一些，但听你讲述也基本代表了高层的一些思想。” “咱们华夏的改革发展已经进入深水区，没有任何经验可循，有这些想法倒也正常。” 转而看向宋卿问道：“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更赞同李教授和科技部林雅雯的观点！”在家中，宋卿没有任何的负担，直言说出。 “李思远一直在研究米国有自己的一套见解，林雅雯从科技一线上来，把自主创新这一块极有思路，国内不少科技公司的发展都有她的影子。” 关子峰没有表态，却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背景。 “只是，陈家现在的态度不是很明朗，陈泽那边你得多注意！” 宋卿眼神一滞，看向关子峰疑惑问道：“陈主任是陈家人？” “呵呵，陈家老二，陈悦诗二伯！”转而笑道，“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相信陈家对于大是大非还是知道轻重的！” “陈老爷子不是问过一次罪了吗？难道还他心里还存芥蒂！”想到订婚那天陈老爷子来到关家场景，宋卿问道。 “呵呵，虽然你同陈悦诗没有什么，但之前京都圈子也有不少人知道。如今你同宋悠然订婚，陈家老三的面子还是有些挂不住的。” 宋卿明白，所谓陈家老三，应该就是陈悦诗的爸爸。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忌讳。你进入小组是首长亲自点的名，量他陈泽就是有心治你，也不敢太过明显！” 每次说起此事宋卿总感觉有些尴尬，心道以后在陈泽面前还是低头做人为好，特别是与其他女性的接触上能避更得多避一避，别再给人家上眼药就行！ 想想今天陈泽的眼神倒是没有太多恶意，两人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姑姑的事定了吗？会有什么动作？” 他仍然关心着远在大洋彼岸的关子枫，随即问道。 “过几天我要带个团先去和他们谈谈！” “求和？”宋卿眉头皱起。 “不是，亮明观点，让他们放弃幻想！”关子峰郑重说道。 “那他们不放人，继续讹诈呢？” “勿谓言之不预！”--大伯竟然说出了这句国家外交最重的话。 “开打？” 摇摇头，大伯笑道：“我们可用的招数还有很多！” 拍拍宋卿肩膀，“不早了，先休息吧。以后的情况，你自会看到！” 依依不舍，每次同大伯的交流都能学习到不少。 “我能做些什么？” “在工作组中好好学习，关键时候自会用你！”没有明言，关子峰把他赶了出去！ 挠挠头，宋卿噗呲一笑，“自己知道的已经够多，再套大伯的话，就要犯错误了！” 回到自己屋内，给宋悠然打去电话将他的工作安排告知对方。 “预想之中，感觉这么低调安排你的工作，应是高人指点。” 温存几句，宋悠然让他好好准备，到南粤后再行通话，随即挂断。 又想到刚刚痊愈的张敏，将电话又打了出去。 张敏的心情还不是很好，说到关家后家人对她都很好，只是不太习惯独自在家才离开的。 “我知道你想着我，我或许会去南粤找你！” 两人通话结束前，张敏莫名其妙说出了这么一句…… 第406章 到达羊城 打完电话，宋卿拿出李思远写的那本关于米国的书翻看一阵，终是睡去。 上午简单准备了些衣物，又分别看了看爷爷与外公。 吃完午饭，关叔将他送到了机场。 已近年关，机场也比往常忙碌了不少，乘客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宋卿看着如织的人流，心中感叹，不知道南粤一行，还能不能回来过年！ “发什么呆，进去啊！” 身后周刚突然拍在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公务出行，统一买的经济舱，两人没有看到其他人，只能坐在座椅上闲聊。 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黑色证件，“给你的！领导帮你争取了个身份，万一用的到！南粤之行结束再收回。” 宋卿打开，里面是工作证。 上面赫然印着：宋卿，国安局特别行动处。 惊疑的看向周刚，他没想到自己还加上了这层身份。 “别大惊小怪的，我们部门用人不拘一格！”转而严肃起来，“平时不要表露，我没在你身边，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调动一些资源！” 明显，这是对他特殊任务的一种保护，宋卿没有推脱，轻轻将工作证装入包中。 两人闲聊之间，其余7人也陆续到来。 相互寒暄几句，便听到了前往南粤羊城的登机广播。 “走吧，我们的工作马上就要开始啦！”陈泽看了一眼大家，大声说道。 …… 下午5点半，当这架承载着“大湾区经济协调小组”9人的飞机缓缓停在羊城机场后，机场内已经有多人等候。 “陈主任，欢迎前来指导工作！” 一行人走下飞机，一名身着白衬衣的政府工作人员同陈泽握手。 “书记同省长正在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派我来接大家先到宾馆安顿，晚上设了欢迎晚宴，他们都会前来！” 宋卿听对方介绍，为省委办公厅主任杨洪文。 陈泽略带微笑，“辛苦杨主任了，咱们走！”没有继续同其他接机人员握手，陈泽直接向接他们的那辆中巴走去。 杨洪文略显尴尬，向宋卿几人点头微笑后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不用宋卿多想，陈泽一定是因为接待人员级别不对称而不悦。毕竟陈泽已经是副部级干部，来接大家的却仅仅是一名正厅级办公厅主任。 当然这些事情，对于宋卿来说并不会在意，他想着即使自己也到了陈泽级别也不会有这个想法吧。 毕竟杨洪文已经解释，南粤两位大佬在召开紧急会议。即使没有说具体内容，但以目前国内外的形势，又是党、政两人同时参加，那重要程度自不必说。 车上，陈泽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看向车前。 领导如此，8名成员也都紧闭双嘴，无人交流。 车内一片沉闷。 “呵呵，那个，咱们现在离宾馆不远，几位领导先行入住，咱们的欢迎晚宴也在此处。”杨洪文努力打着圆场。 陈泽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转头向着自己的队员说道：“大家尽快安顿，6点半餐厅集合！” 终于说出一句话，杨洪文看了看一同接待的几位厅长，使了个眼色，总算是放下心来。 车刚刚停稳，没等招待生过来，在南粤叱咤一方的几位厅长便开始抢着帮几人拉箱、提包，生怕陈组长再有个什么不愿意。 一番拉扯，几人总算是来到各自房间。 南粤的接待标准非常不错，除陈泽、马明远外，其余人均是一个豪华单间。 宋卿进屋后扫视一圈，屋内一应设施齐全，手机也并没有发出什么报警之声。 将箱子放下，取出了母亲帮他准备的白衬衣，黑西裤穿上，洗了一把脸便向餐厅走去。 不是因为他有多饿，的确是看到今天南粤各位领导的尴尬，想化解一下。 看到宋卿走来，在餐厅外等候的杨洪文立即起身上前。 “领导，刚才匆忙还没做自我介绍！”杨洪文准备开口。 连连摆手，宋卿笑道：“杨主任，千万别叫我领导。我只是陈主任此行秘书，发改委的一名普通调研员！” 见到宋卿很好说话，杨洪文媚笑说道：“宋秘书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跟在领导身边。以后有什么事情，尽可同我讲出。” “严重了，以后免不了要麻烦杨主任！” 说话间，其余小组6人也纷纷来到，只是组长陈泽与副组长马明远不见踪影。 “小宋，这么快啊！”林雅雯同杨洪文客气几句，转头含笑问向宋卿。 “林司长也不慢啊。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服务大家的！”宋卿客气回道。 左右看了看这间装修豪华的餐厅，林雅雯叹道：“辗转反侧又回到羊城工作了！” “林姐是羊城人？” “说不上，只是毕业后就来到了这里，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京都，现在回来还真是恍若隔世。”转而神秘看向宋卿，低声说道，“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宋大书记还真是了得啊！” “惭愧惭愧，那点小事情拿不到桌面上来！”宋卿谦虚回道，“倒是你一直走在科技前沿，目睹了华夏从无到有的过程，值得钦佩啊！” 此时周刚也来到二人面前，“林姐，宋卿聊啥呢？” 两人回头微笑，林雅雯笑道：“互相拍马屁呗！周大处长此行是要脱队行动，还是一起工作？” 在任何人眼中，国安局都是一个神秘部门，此次的经济协调小组加入进来国安人员，不由得大家多想。 “咱国人就讲究个团结不是？除了特殊情况，我一直会同大家在一块！” 林雅雯看他一眼没好气说道：“别卖关子，这次出来我有些事还真要需要你帮忙！” 周刚嘿嘿一笑，“只要不违背原则，愿意效劳！” 即使是三人的闲聊，宋卿已然发现，这个小组成员个个都不简单。虽然都是以小组名义前来，可每人都有自己单位的特殊任务。 忽然听到走廊中一阵响动，见杨洪文小跑过去，三人转身扭头，看到走廊中走来四人。 除组长陈泽、副组长马明远外，另外两人气宇轩昂，同两人有说有笑走来。 周刚低声对宋卿说道：“这两人就是南粤大佬，龙书记、杨省长！” 第407章 欢迎晚宴 听周刚提到，宋卿立即想到自己之前做的功课。 南粤书记龙山，已经兜兜转转在三个省分别任省长、书记，这一任来南粤已经有三年之余，下一步极有可能进京。 省长杨守诚，南粤本土上来的干部，虽有其他省份就任的履历，但基本是在南粤周边，可谓是南粤本土势力代表。 听大伯说，两人各有特点，这几年来两人相互协作没发生过太多的执拗，为南粤发展做出了不小贡献。 “杨主任，邀请客人们入席吧！”龙山同陈泽说说笑笑，走到近前对杨洪文说道。 一番拉扯，一个硕大的桌上主次分别依依坐下。 龙山、杨守诚与陈泽、马明远相隔坐开，其他南粤干部也分列在9人身边。 宋卿看到这架势哪里有南粤高效的作派，与他在鲁东官场酒桌文化也毫不相让。 龙山、杨守诚相视一眼，同时起身。 “陈组长、马副组长以及经济协调小组的各位成员，这第一杯我俩先罚一杯，对大家的招待不周表示歉意！” 不由分说，两人将手中白酒一饮而尽。 两人没有坐下，服务员上前再次将酒杯倒满。 “这第二杯，我俩才敢说上一句，敬大家！”龙山说话声音很有感染力。 一句提议大家同时站起，除林雅雯杯上是果汁外，其余人都举起酒杯。 “龙书记、杨省长客气，我们也敬南粤省各位同志！”有了龙山、杨守诚自罚一杯的表现，陈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怨气，提杯说道，“后期工作还需要大家多多配合！” 众人左右相碰，全部喝尽。 还好接下来的环节并不像鲁东那边的酒桌文化，几位领导相互提议敬酒几轮后，大家便放松攀谈起来。 宋卿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他观察到一个细节，那就是杨守诚时不时要起身接打电话。虽然是有所避讳，但明显感觉到是有人向他汇报重要事情。 相对来说龙山此时更加从容一些，不断与桌上几人交流，没有什么架子。 “这位小同志，在哪个单位，叫什么名字？”此时龙山走到宋卿身前，和蔼问道。 宋卿连忙起身，“龙书记，我叫宋卿，刚从疆土回到发改委！” “年轻有为啊！”指着宋卿不停夸赞，又拿起酒杯，“我们南粤的干部队伍已经算是年轻了，你在这边也算是出类拔萃！” 宋卿比对方略低一些砰了一下，直接喝下。 “不敢，不敢，我就是来学习的！” 龙山勉励几句继续向其他组员敬酒。 宋卿发现南粤的干部们也纷纷行动起来，开始向着陈泽与马明远“进攻”。几轮下来，陈泽已经有些不支，脸色潮红，胃部起伏。 既然大伯说自己是秘书，那就一定要把这个角色做好。宋卿走到陈泽身边拿起他手中酒杯，同敬酒几人说道：“陈主任喝了不少，这一杯我代他同大家喝了。” 陈泽迷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宋秘书，我们这边有个规矩，代喝可以，但可是一比三啊！”敬酒几人哈哈一笑，看向宋卿。 装作略有犹豫，宋卿毅然点头，“好，今天舍命陪君子！” 待大家将敬酒喝完，宋卿连连喝下三杯。 “宋秘书好酒量！”刚退下两人，又有一人上前，“陈主任，宋秘书，咱们一个系统，你喝两杯就好。” 那人介绍自己是南粤发改委主任，因为人声嘈杂，宋卿一下没听清楚对方名字。 “既然是南粤规矩，我们来了也不能破坏！”宋卿话里有话，又是三杯下肚！ 官场酒桌文化让他看来哪里都差不多，陪客不放倒几个，就显示不出他们的热情。 省发改委主任离开后又分别有几人上前，宋卿站在那里，一点菜没吃直接喝下将近20杯。 此时龙山已经回到陈泽身边，看着宋卿的表现，给杨洪文使了个眼色。 杨洪文立即会意，呵呵笑着说道：“没想到宋秘书还真是酒中豪杰，快起坐，先休息一下。” 有些萎靡的陈泽看到宋卿这百杯不醉的表现也一下来了精神。虽然这里是酒桌，但第一天到来就被南粤拿下，多少有些给京都丢脸。 “小宋还行不行？” “陈主任我还没问题。” “那好，你就代我分别对南粤的领导们再敬上一圈！”说完，呵呵看着宋卿。 “好，没问题！” 虽然说是要低调，但如果一味低调恐怕后期工作也不好开展，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通过喝酒给大家留个“深刻印象”！ 先敬龙山，又敬杨洪文，由于桌子太大，宋卿直接端着酒杯一一对南粤陪酒领导敬了一圈。 杨守诚没在，宋卿清楚看到，他刚才接电话还没进来。 协调组一行人除了宋卿都不太能喝酒。本来已经开始拼命，但看到宋卿的表现，一下精神起来。酒桌上再次掀起一个高潮。 宋卿刚刚坐下，看到杨省长从门外走入，脸色不是太好。 “不好意思，有点事解决，我再敬大家一杯！”还没坐下，杨守诚便直接拿起酒杯向大家拱手一敬。 “杨省长，我们可不是来南粤当酒囊饭袋的，是帮着大家解决问题的！”陈泽有宋卿帮着挡酒已经缓过来不少，“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何不说出来大家想想办法！” 犹豫看了龙山一眼，见对方轻轻点头。杨守诚直言说道：“刚接到华腾公司电话，他们的芯片供货商打来电话，由于米国的制裁政策只能供货到月底！” 此话一出，酒桌上原本热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下来，不少人变的愁眉苦脸，连连摇头。 华腾正是宋卿姑姑关子枫的公司，此时传来这个消息，宋卿心中也是一惊。 “其他公司有没有收到类似通知？”龙山问道。 “我让他们正在电话统计，目前来看只是针对华腾。”杨守诚回道。 “这已经不是讹诈，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思远教授叹道，“可这一招下来，我们暂时还真是无解，谁让人家站在产业链顶端呢！” 看到大家也没有个什么解法，龙山起身说道：“大家劳顿一天，这件事的解决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咱们就先结束。大家先行休息，我们明天再行商量？” 陈泽无奈摇头，没想到刚来南粤还没开展工作就遇到这么一档头疼之事。 他微笑看向南粤几人说道：“感谢龙书记、杨省长以及各位的盛情款待，那咱们就这样，明天研究！” 本是一场愉快的欢迎晚宴就这么草草收场。 走廊内，周刚轻拉一下宋卿问道：“喝这么多，应该没事吧？” 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没事！” “那一会等我电话，咱俩得出去一趟！” 第408章 夜访华腾 交待杨洪文将大家安顿好，龙山、杨守诚同大家告别匆匆离开。 宋卿随着几人回到他们居住楼层，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米国的行动步步紧逼，现在断供华腾的芯片供应真是直引七寸。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门没关！”宋卿以为是周刚过来，将身上的白衬衣脱掉，准备换件舒适的t恤。 “啊！”一声尖叫传来，“你换衣服让我进来干什么？” 一看是林雅雯，宋卿急忙把脱了一半的裤子提起。 “不好意思林姐，我还以为是周刚！”宋卿嘿嘿一笑，歉意说道。 “上衣也穿上，找你有事！”林雅雯转身。 窸窣几声，宋卿换好衣服。 “你说京都咱们还得穿羽绒服，到了这边却是汗流浃背！华夏真是太大了！”宋卿呵呵一笑，抱怨起南方的天气。 直到宋卿已经换好衣服，林雅雯转过身来。 将她请到一边的沙发，宋卿问道：“不知，林姐找我有什么事？” 瞪了他一眼，林雅雯怒道：“你姑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急？” 宋卿哪会不急，他刚想着给霍曼妮打电话询问。 看来对方对自己的家底了解的十分轻松，他也无需遮掩，连忙说道：“哪会不急，只是我也想不出什么解决之道啊！” “我想去他们公司了解一下情况，你能不能带路？” “这么晚吗？” “科技战分秒必争，想当年我们连续加几天的班也没喊过累！这还晚什么晚，不信去她们公司看看，肯定是灯火通明！” 想到刚才周刚说要同他出去，肯定也会有事，他说道：“周刚让我陪他出去一下！” 话还没说完，周刚的电话打来。 “走吧！” “林姐在我这边！” “那我过来！” 三句话结束，不到一分钟时间周刚敲门进入。 “你俩鬼鬼祟祟要去干啥？”林雅雯没好气问道。 “工作！”周刚嘿嘿一笑。 “先陪我去华腾公司，你们的事不急！”林雅雯直接说道。 “华腾？我也打算去那里的，正好一路！”周刚仍是嘿嘿笑着。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把宋卿撂到一边，他没想到这两人都想去姑姑公司。 “我说，咱仨出去，会不会惊动领导？”宋卿指了指陈泽、马明远的房间方向。 “婆婆妈妈的，问就是咱们去欣赏四季如春的羊城夜景不可以嘛！”林雅雯直接起身向外走去，“要走快走！” 同周刚相视一笑，没想到林雅雯是这么一个急脾气，两人直接快步跟上。 三人走出宾馆大厅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华腾公司。” 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你们也是过去加班的吧？唉，真是辛苦！”没再多说，直接驶上马路。 “怎么，你经常拉华腾的人吗？”宋卿随口问道。 “拉，特别是晚上经常拉。”全国的出租车司机都差不多，很是健谈，“这些天他们关总不是被米国抓了嘛，能看出来他们的员工更加拼命了！” 没等宋卿插话，司机继续唠叨着：“你说这米国是有多坏，正面竞争不过就用阴招，真他妈恶心！好好一家公司正常发展，招他了还是惹他了。” “我是看好你们，好好加油，这一关挺过去了，你们就是世界科技老大！”说到华腾，司机滔滔不绝，看起来对这家企业很是敬佩。 三人一路听着，没有多说什么话。 “有一辆车跟着我们！”刚刚转过一个弯路，周刚轻声对宋卿说道。 顺着周刚的指点，宋卿转头从后窗看到一辆灰色轿车一直在后面保持距离跟随。 “师傅，你这技术怎么样啊？”周刚笑笑问道。 “技术？全国开出租车的能抵上我们羊城的没几个。怎么，对我不相信吗？” “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我们，能不能把他甩掉！” “哼！我早就发现他了，看我的！”或是对华腾的敬佩用到了宋卿三人身上，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开始在车河上穿梭。 “我同你们讲，虽然我不是羊城本地人，但这边开放包容，我全国已经搬来定居。论对这里路的熟悉，就是同行也得喊我一声活导航！” 话痨司机边开边说，吓的林雅雯紧紧抓住一边的拉手。 “坐好了，我走几个小道把他甩开！”没等三人同意，司机直接拐入一条小路速度不减向前冲去。 七转八拐，十分钟后当车子再次汇入车流中时，后面那辆银色轿车已经看不到踪影。 “哈哈，怎么样，一会下车给我打个五星好评！”司机对自己的车技十分自信。 “好了，再有两公里就到了！话说，你们技术人员怎么会有人跟踪，难道米国坏到都打起你们的主意了？如果这样的话，你们可得当心啰！” 车子停在宋卿熟悉的华腾公司总部门前，三人下车。 “好好干，别让米国打趴下了，我支持你们！”司机临走前又说出这么一句，听到宋卿心中一暖。 华夏儿女历来如此，虽然内部还有很多问题急需解决，但一旦遇到外敌定会同心同德一致对外！ 这是华夏人骨子里的韧劲，也是华夏几千年屹立世界一侧的基础。 看着总部大楼内那间间明亮的窗户，宋卿一阵感慨。 拿出手机，直接拨给霍曼妮。 “你来南粤了吗？”电话一接通，霍曼妮便急切问道。 “嗯，现在就在你们门口。” “好，我去接你！” 几分钟后，霍曼妮一路小跑来到公司门外。 看到宋卿身边两人，霍曼妮疑惑问道：“这两位是？” 没等宋卿介绍，林雅雯直接上前，“我是科技部林雅雯。” 宋卿指了周刚说道：“我朋友周刚！” 有了这两人加入，霍曼妮没有表现的太过亲昵，直接将三人带到会客室。 “霍小姐，我们刚刚听说，供货商要对你们公司芯片进行断供，不知道你了解多少？”刚刚坐下，林雅雯开门见山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霍曼妮惊讶问道。 “我们都是中央派来南粤的经济发展协调小组成员，刚才听杨守诚省长告诉我们的！”宋卿用最简短的话将来龙去脉讲清。 听宋卿解释后，霍曼妮神情一萎，轻轻点头，“确实如此！” 第409章 初探究竟 在林雅雯的追问下，霍曼妮说出了公司目前困境。 华腾公司一直在走自主研发的路子，芯片设计已经同国际先进水平拉的很近，只是由于华夏芯片制造水平问题，高端芯片的加工还是依赖国内技术。 米国的这一纸禁令直接将高端芯片进口以及自主芯片制造都卡住了脖子，公司内部几位执行董事意见也不太一致。 “通讯设备这一片影响大不大？”林雅雯做为专业人士，直接问到点子之上。 “通讯设备使用芯片要求不是太高，目前国内可以加工，问题不大。只是他们以安全为主已经联全欧洲亲米国家对我们的设备进行审查，并加以限制使用或拆除！” 霍曼妮提到公司业务发展，脸上愁云密布，原本圆嘟嘟的小脸也不甚好看。 “目前看来，我们国际业务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特别是个人消费这一块影响最大！好在国内群众呼声很高，给予了我们产品很大的支持！” “现在库存可使用芯片还有多少？”宋卿提到这个问题。 “听会上他们讨论，也就还有几百万片吧，能支撑3个月左右的时间。等库存告急，就真没有太多办法了！” 打火机在手中旋转，不时在桌上轻敲一下，周刚一时没有说话，但听到三人的聊天脸上也不是很好看。 “公司内部管理没问题吧？”此时宋卿做为管理者，考虑到这个问题。 点点头，霍曼妮郑重说道：“这一点放心，虽然关总被扣，我们公司还是正常运转的。”缓了缓又道，“这也与关总之前的未雨绸缪有关，她在公司之中更多盯着技术研发，经营管理这一块由轮值董事负责！” 三人轻轻点头。 宋卿心中不觉对姑姑更加敬佩，这家公司发展到如今仍然没有所谓的上市，管理更是安排的将她脱离出来。这样公司运营抗风险能力稳固了不少。 姑姑的这点性格与爷爷关昊还真有几分相似。 之前同爷爷聊天时，常给他不断灌输的思想就是求人不如求己，任何事都不要依靠外部力量。万事做好最坏打算，才能百战不殆。 “我想了解一下咱们公司目前除了芯片的货源，主要的困难有哪些？”林雅雯再次问道。 “具体管理我不参与，要不要我请执行董事过来？”霍曼妮看向三人，问道。 摆摆手，宋卿言道：“不用。我们过来就是想找你提前了解一些真实情况，如果要同董事见面，需要更正式一些。” 一旁的林雅雯、周刚也会意点头。 想了想，霍曼妮说道：“我觉得现在最大的困难还是在技术与资金上。” 应该是在整理思路，顿了顿接着说：“技术储备我们足够，但国内芯片制造企业无法突破我们自主设计的芯片就无法生产。另外，资金这一块应该还是有不少的缺口！” 此时周刚皱眉问道，“看你们公司的财报，账面很充裕啊，怎么会缺资金？” 无奈笑笑，霍曼妮还没开口，林雅雯开口说道：“你不懂科技公司的问题。他们华腾每年的研发费用就几千亿，那可是个无底洞啊。有成果还能转化，如果方向走错就会全部打水漂。资金确实得想办法帮他们解决！” “哦！”周刚挠挠头，嘿嘿一笑，随即问道，“那技术这一块是不是打通了国内生产能力就可以解决？” “那是自然，可这一环节太难了！”林雅雯微微摇头，连她这么自信的女子此时也有些一筹莫展。 话题到此又由这一个“难”字终结。 霍曼妮紧张的看向宋卿问道，“不知道关总现在怎么样了，国家层面会出手干预吗？” “那是自然！” 宋卿、周刚、林雅雯三人同时说出。 宋卿看向两人一笑，“国家一定会出手的。你不用担心 ，也可以把这个信息传递到公司之内！” 周刚也愤愤说道：“不瞒你说，我是国家安全局的，此次前来也有领导相差的交待。”之前宋卿介绍他时，只提到了朋友，并没有说他的来历。 “那就太好了，相信有国家出手，关总一定能很快回来，和大家一起度过这个难关的！”霍曼妮小女孩性格起来，拍手叫好。 “但有一点我想提醒一下，你们公司可能有人向外部传递关键技术！”周刚严肃说道。 “啊？还有这种烂仔！”霍曼妮情急之下，一句南粤话爆出。 “我们已经有所截获，但并没有定位出具体何人，我今晚来这里也是想提醒你们一下，另外需要技术部门负责人做一个配合！” 周刚的话把本就沉闷的交谈一下搞的紧张起来。如果华腾再出现内鬼，就更是雪上加霜。 “你等一下，我去叫网络主管。”霍曼妮直接站起身就要向外。 周刚连忙拦住她，说道：“不要在公司见面，你安排一下，等一会儿我们离开后，让他单独出来见我一下！” 宋卿心中恍然，如果公司有内鬼，他三人的进入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此时把网络主管叫来，就可能会打草惊蛇。 轻轻点头，霍曼妮也听出其中含义，正要再次坐下，周刚看了宋卿、林雅雯二人说道：“走吧，咱们这私访也该结束了！” 确实，能了解的也就这些，再聊下去只会影响华腾的正常运转。 将一张名片塞到霍曼妮手中，“让他趁着休息空隙联系我。” 看了一眼名片内容，上面名字虽然还是周刚，但工作单位却是羊城一家不知名的网络科技公司。 “周领导，我送你们后立即安排！” 走出会客室，霍曼妮将三人送至大门外，看到三人打车离开，叹了口气向公司走回。 …… 华腾办公大楼三楼一间茶水间内，一人端着咖啡看向窗外。 看看左右没人，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刚刚有三人进入公司，其中一人好像是关家之人-宋卿！由霍曼妮接待，具体事宜不明！” 第410章 偶遇刘芳 出租车上。 周刚坐在副驾位置，扭头看向林雅雯，“我一直不明白，华腾能设计先进芯片，为啥造不出来？” “能设计出来与造出来是两码事，前者只要有优秀的设计团队即可，但后者就需要更加先进的光刻机了。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光刻机都是来自荷国阿麦斯公司，但他们的技术专利又来自米国。” 摊摊手，林雅雯无奈回答。显然这个问题又进了一个由米国为中心的死循环。 “唉！”周刚叹了口气，“你们科技部举全国之力搞一下呗。米国米国的，听着真难受。”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实际也在努力做这件事。但是限于人才和技术问题，现在还没有突破！但好消息是，现在已经有了一条新的技术路线，有可能绕过米国专利技术，重新走一条赛道。” 周刚和宋卿一怔，激动坐直，齐齐看向林雅雯，“快说说！” “机密，现在不能说！”用手指挡住嘴唇，林雅雯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时间赶不赶的上！” 林雅雯苦涩摇头，“三个月是肯定不行！” 出租车一路前行，将三人送到入住的宾馆。让林雅雯回去休息，周刚、宋卿二人站在门口，看到不远处一间茶餐厅。 两人进入，点了三份夜宵--路上周刚已经接到华腾网络主管的电话，他们约在这里见面。 “周哥，你说跟踪咱们的那辆车会是什么情况？”对方还没到，宋卿低声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我已经将车牌号发给南粤国安，让他们先盯一下。不过我想对方既然敢跟咱们，应该有所防范，一时半会查不出来什么！”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哈哈，宋书记真爱学习啊。以我的经验，如果排除是省里对我们的监控的话，有可能会是一些商业团体提前知道我们前来的消息做的准备。如果这两个可能都不是，那就严重了，就会牵扯到更大的敌对势力。” 宋卿会心一笑没再多问。先不说另外两种可能，就是省委、省政府派人监视他们小组一行，也是极有可能。虽然他们小组不是什么督查任务，但对京都下来的官员进行“保护”性监视，在地方接待工作中也是屡见不鲜。 不久，服务员端来了三碗云吞面，还有几笼叉烧包。 “两位慢用！”一个怯弱的声音从服务员嘴中传出。 宋卿抬头，回了一句：“好，不够的话，我再喊你！” 但视线扫过这名服务员脸时，却感到有些眼熟。 服务员没有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服务员停下，但没有回头。 “我是在哪里见过你吗？” “您认错人了吧！” 宋卿大脑飞速旋转，不能说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对于打过照面的人还是记的很清。 此时，玉北县政府办干部刘芳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应该还是去年年前，刘芳想要尽快改变命运，攀附上了新来的副县长刘光耀，最终落的人财两空。没脸在玉北继续待下去，扔下来了对他痴情一片的李伟，只身来到南方。（此部分内容参见128章） “刘芳？”宋卿随口喊道。 那名女子一怔，缓缓扭过身来。看向宋卿两人，低头说道：“宋镇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您！” “你来羊城，李伟知道吗？”见餐厅内没有多少食客，宋卿让刘芳坐下，询问道。 “出来后除了按月给家里转点钱，他们都不知道我在哪里！”脸上流出两行热泪，“我也没脸再回去了！” “唉，何苦呢。”宋卿劝道，“你现在就在这边上班吗？” 摇摇头，“我白天在一家电子厂上班，现在厂子里外贸单子越来越少，挣的也不多，晚上就来这边打份临工。” 一年不见，之前那份傲娇的容颜早已变的憔悴，如果不是宋卿遇到，谁也不会清楚这位女子可是当时玉北县政府的一朵花。 事世弄人，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虽然刘芳也只自作自受，但在羊城遇到玉北老乡宋卿还是想帮上一帮。 “我要在羊场这边工作一段时间。把我电话记上，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 从包中取出一张还是在疆土玉石县制作的名片交到刘芳手中，对方双手颤抖着接住。 “宋……宋书记，您现在去疆土了？” 宋卿点头，微笑说道：“现在暂时借调到羊城这边处理些事情。” “不知道，李伟过的还好吗？”刘芳喃喃说道。 “你走后，李伟不太好，我还批评过他。现在不太清楚，我可以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宋卿如实回道。 刘芳连忙摇头，“算了，不用了，不用了！” 又将刘芳的电话记下，这名玉北老乡才缓缓离开。 “这是你玉北老乡？”直到刘芳离开，周刚才问道。 将之前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下，宋卿叹道，“当时她是太急功近利了！看现在应该是踏实不少。” 说话间，门外进来一人，向餐厅张望一番，最终看向他俩这边。 不太确认又拿起手机拨打一下，见到周刚的手机响起，略有紧张的走到他俩桌前。 “是周处长吗？”那人问道。 “来坐下，先吃点宵夜！”周刚微笑点头，将一份云吞面和一笼叉烧包推到他面前。 果然是一名标准的理工男，那人自我介绍为华腾公司内部网络总监华安后，或是真有些饿了，直接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周刚看了一眼宋卿，“来吧，咱们也尝尝羊城特色的夜宵。” 宋卿一笑，没有客气，晚上喝了一肚子酒并没有吃上什么。现在看到热气腾腾的馄饨--不！叫云吞面还真有些饿了。 一口下去，还真感受到与北方馄饨的不同。别说是虾仁馅料，就是那碗汤汁也极其鲜美。 三人没有说话，低头呼噜噜先是吃起了夜宵。 直到五分钟后，擦了擦额头上微微冒出的细汗，华安才开口问道：“周处长叫我过来，有什么吩咐？” “霍小姐应该同你有所交待，我就不再多言！”从包中取出一个u盘形状的东西推到华安面前，“将它插入你们公司内外网交换机，我帮你们找到泄密的内鬼！” 做为网络主管，华安知道周刚这个u盘中可能存在的东西是什么，犹豫一下道：“这……我怕做不了主啊！” 第411章 人员名单 听到华安说不敢做主，周刚没有生气。任是谁也不会直接答应将一个装有后门监控程序的u盘插入自己公司的交换机。更别说本身华腾就是网络专家级的存在。 将自己的工作证推到对方面前，又指了指宋卿说道：“他是关总的亲侄子！我们没有恶意。” 又从包中取出一沓资料放在对方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内部资料？” 华安认真查看了周刚的证件，确认无误后将于周刚。但当他拿那些沓资料后却一下怔在原处一动不动。 “这是我们关于无线通讯的一项绝密资料。现在已经转给了军方！”抬头看向周刚，不解问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呵呵，这是我们米国的同事截获的！你们公司已经有人泄密，知道问题的重要性了吧。”手指在桌上轻敲，严肃说道，“如今关总在米国被扣，他们想要的是什么，相信大家都清楚！” “如果任由内鬼再次泄密，估计关总还真不好解救出来！”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严肃的神情逼的华安直接低下了头。 周刚这句话看似严重，但不无道理--米国要的并不是一个人，他们更需要华腾掌握的先进通讯技术。 除了打压，能把技术偷走更是行之有效，代价最少的办法。虽然这样做有些大国体面，但他们何时有过这种思考，强盗逻辑才是他们信奉的唯一标准。 能欺负决不商量；能打赢决不口水；只有当他们感到害怕感到威胁后又会使出各种手段予以破坏；如果这些他不行，肯定就会和你好好谈判的。 这也是开国元勋说“米国就是纸老虎”的原因，真可谓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道破他们的思维逻辑。 “你说查出内鬼能帮助关总脱困？”华安脸色一紧，盯着周刚问道。 “肯定是有帮助！”周刚罕见的没有果断回答，“即使帮助很少，你也不能看着华腾每年投入几千亿的巨额研发资金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吧！” “这肯定不行！”华安攥拳说道。 将u盘收起放在包中，起身站起，“两位领导，我马上去办！”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周刚嘱咐道。 “我明白！”郑重点头，华安转身离开。 看着华安走出茶餐厅，周刚长长出了一口气。哈哈一笑，夹起所剩不多的几个叉烧包送到宋卿碗中，“别浪费，吃了吧！” 宋卿没有客气，几口吃完。看看时间已经接近12点，走人没有时间游览这座华夏开放前沿的不夜城，向着宾馆走去！ “明天肯定又是开会、调研，闷出个鸟来！没劲！” 随着周刚的一句抱怨，两人各自回到房间，结束了初到南粤的第一天…… ----------------- 米国，华人街，齐国英住处。 当华夏已经是深夜12点时，这边却是阳光明媚，将近中午时分。 “齐先生，中午有时间吃个饭吗？”欧姆的电话打来，打断了站在房间内查看世界地图的齐国英。 “这是又有了什么好消息吗？你可是很少主动请我吃饭的！” “当然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欧姆卖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就请我吃中餐吧。那些牛排什么我可是吃不惯！” “如你所愿，那就在离你不远处的一家‘盛唐’中餐厅吧。离开华夏十几年，我也想回味一下那美妙的滋味了！” 半小时后，齐国英如约见到了笑容满面的欧姆，只是那粉白的胖脸怎么看怎么像个猪头。 古色古香，中间一个舞台有穿着古装女子翩翩起舞。纯华夏民乐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包间。 就连引路的服务生都着唐装，将两人领到一个可以观看表演的包间。 “齐先生，这里怎么样？”欧姆炫耀问道。 “比华夏还华夏！”齐国英竖起拇指夸赞。 “我也算是个华夏通了，对这家餐厅也是情有独钟。可惜如今的华夏不是那四方来朝的盛唐，拿捏起来还是相当轻松！” 欧姆，曾到华夏任米国大使5年，如今已是民主党重要议员，齐国英听他所说有想参加下届竞选的准备。 “已经扣下了关子枫，不知道欧姆先生还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 两人坐下，齐国英问道。 “no，no，no！”欧姆连连摆手，“抓关子枫只是第一步，也不是我们的目的。接下来更有好戏会上演！” 耸耸肩，学着米国人的样子，齐国英笑道：“愿闻其详！” “我们的连环之计让华夏已经坐不住，他们过几天就会派高级别官员来进行谈判！” “哦！那恭喜欧姆先生，期待有更丰硕的成果！” “那是一定！”见服务员将饭菜上齐，欧姆笨拙的拿起筷子，指着桌上菜品说道，“这些，这些，我们都要！” 说完放肆大笑。 “你不会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吧。”齐国英虽然痛恨华夏，但看到对方如此心中也有些不太舒服。 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口中咀嚼，欧姆笑道：“当然，你让我找的一些华夏官员儿女信息也已经找到！” 从公文包中将一个u盘递到齐国英面前，“不过我觉得你要这些没有什么用！他们就是花钱的蛀虫，什么事也做不了！” 齐国英微微一笑，他将国内一些企业资料发给对方，换来这份名单自有他的想法，这些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听着欧姆的吹嘘，齐国英心不焉的同对方吃了一顿饭。 回到住处，将u盘插入电脑，一份极为详细的名单出现在屏幕之上。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齐国英放声大笑，“我倒想看看，有这份名单在手，还有几个能硬气回绝我的！” “哈哈，是时候给‘大师’打电话，让他来米国开展这项计划了！” 第412章 又要开会 米国的刘国英一通疯狂，华夏南粤除了部分人员在加班一线上外都进入了短暂的休息当中。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华夏，宋卿便已早早起床，来到宾馆的健身房锻炼。 这是他一直养成的好习惯，偶尔会刷刷手机，但无论睡的多晚，都会早早起床。除非有重大事务，晨起锻炼必不可少。 老同志们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一点他尤为认同。什么都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重要，即使暂时遇到困难。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如此。 跑步机上慢跑了5公里，刚刚躺在杠铃下准备做几个上肢的托举训练，便看到林雅雯姗姗而来。 “林姐，来锻炼啊！”有杠铃压着，他一时无法起来，只能右手打起招呼。 林雅雯看了他一眼，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回了一声：“这么早啊！”便别过头去。 宋卿身穿一个大裤衩，此时躺在那边，腰下巨物太过耀眼。略显尴尬，他简单做了十个，赶紧起身。 “没想到小宋同志这么自律啊！”林雅雯戏谑说道。 “那是，咱还年轻，不能自我堕落不是！”嘿嘿一笑，宋卿问道，“今天什么安排？知道嘛！” 瞥了他一眼，林雅雯没好气说道：“回来后我就睡觉了，你俩比我睡的还晚，问我做甚！” 看来这个招呼打的不太成功，宋卿尴尬一笑。 “不过，应该是座谈会、调研什么的吧！刚来这边还是要真正了摸一摸具体情况的！”林雅雯随口说道。 果不其然，当大家正吃早餐时，杨洪文便已到来。等小组成员吃好后，一行人上车来到省委大院不远处的一幢二层小楼。 “陈组长，这是给大家安排的办公场所，离省委大院很近，以后大家工作也很方便。大家先行安顿一下，10点，有一个领导安排了一个座谈会，有南粤典型企业代表参加，大家先了解一下情况！” 陈泽对南粤的这个安排表示满意，一行人进入后，发现这幢楼虽然不大，但里面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办公设施一应俱全。 陈泽、马明远两位正副组长将办公室选在二楼，一楼则保留了两个办公室与一间小型会议室。 宋卿、周刚、林雅雯还有教授李思远分在一间，另外三人按陈泽的说法是属于后勤保障部门，分到了另一间。 本来大家来到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带来，简单收拾一下后，陈泽组织了来南粤工作的第一次小组会议。 小会议室内，陈泽、马明远坐在首位，另外两个办公室泾渭分明分列两侧。 “同志们，今天咱们的工作就要正式开始了，重申一下，大家要知道我们小组的任务与目标--那就是协调帮助大湾区度过这次经济难关。” “另外，工作纪律也不能放松，特别是在一些重要事项上大家更要做到洁身自律，我不希望来南粤一趟玷污了中央的廉洁之风，或是因为一些事情回到京都后铁窗相隔！” 陈泽的声音不大，但警告的意味极重。 他们一行既然是帮助当地政府、企业脱困，就免不了会代表中-央给予一些政策倾斜，如此便可能会滋生出贪腐之事。 好在在座人员都不是一次两次听到如此告诫，倒是没人表现出什么。 “好，我的话讲完了。马组长再补充几句？”陈泽转头看向马明远。 马明远，将手中笔记本合上，缓缓说道：“从部里传来的消息，结合昨晚杨省长提到的情况，我们这次来到南粤的任务极重。这点陈组长已经言明，我就不再多说。” 转而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经济发展一定要遵循其发展规律，我希望在后期的工作中大家还是要保持一个务实的态度，特别是涉及到重大事项的决策一定要维护好小组内部的团结与稳定，以陈组长为核心，做到有的放矢！” 虽然说了一堆，宋卿提炼出来一句话就是组内决策要听两位组长的领导！ 马明远的讲话应该是与陈泽有过商量，待他说完后，陈泽微微一笑。 “好啦，时间不早，咱们先去省委开这个座谈会，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听听当地政府与企业的声音。具体工作安排等会后根据情况安排！” 九人走出办公楼，杨洪文已经离开，接送他们的中巴不在，换成了三辆奥迪轿车。 正好三人一车，宋卿被安排到陈泽与马明远的车上。 “小宋，这次过来的机会不易，可得多学习啊。”后座上，马明远对副驾的宋卿说道。 “是啊，一定向各位领导取经！”宋卿敷衍回答。 “你姑姑的事一定要相信国家，相信党，急不得，慢慢来！”显然马明远知道宋卿的底细，第二句话便绕到了华腾公司。 “当然啊，我觉得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有过先例，以我的看法先交了罚金回国，还是最稳妥的做法！”马明远呵呵一笑，不咸不淡的说着。 见宋卿没有回应，便呵呵一笑，“当然啊，这话也仅代表我自己的观点，具体还是要同国家保持一致！这不，我们部里对米国相关公司的对等制裁名单也发布了，下一步就看关副总他们的谈判结果了！” 宋卿微笑回应，“谢谢马组长的关心，相信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果的！” 此间，陈泽一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几句话工夫，车子已经驶入省委大院，杨洪文再次出现在楼下，将大家带入政府四楼。 南粤省委、省政府的大楼并没有同它们的经济发展所匹配，宋卿看去，这些建筑起码也有将近20年的时间。 从会议室外宋卿看看，里面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进得会议室中，一个硕大的圆桌上留着九个空位，圆桌外围区域也摆放了几排坐椅，同样座无虚席。 随着龙山、杨守诚的起立鼓掌，所有参会代表都随之站起，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九人进入座位，杨守诚压压手，大家安静坐下。 扫视一圈，杨守诚省长主持会议。 “同志们、各优秀企业代表们：根据目前国际国内经济发展的严峻形势，中央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派来以陈泽副主任为代表的经济发展协调小组进驻南粤。 这是党中央对南粤发展的高度重视，更是对我们突破当前经济困局的强力支持。我谨代表南粤省委省政府，对协调小组的到来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杨守诚起身向陈泽方向微微欠身，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同志们，当前形势的严峻性不必赘述。我也不再在这里说什么冠冕堂皇之词，下面有讲陈泽组长发表重要讲话！“ 一旁的宋卿看到杨省长如此简洁就将发言权交到陈泽手中，不觉对南粤官员务实的作风感到敬佩！只是不知道陈泽的讲话会带来哪些新鲜内容…… 第413章 只要三真 打开桌上话筒开关，陈泽同样环视一圈，开口说道：“感谢高效的南粤省委、政府领导在我们到来第一时间组织这场会议，让我能及时听到大家的声音与想法！” 说罢，同样转身对龙山、杨守诚点头致谢。 调转身来，目光扫过全场政企代表，声音沉稳有力继续讲道：“同志们，当前国际形势风云变幻，某些国家为维系科技霸权正对我国进行全方位围堵。华腾事件绝非孤立，而是系统性打压的缩影——他们畏惧的从不是某个企业，而是中国突破技术封锁的决心！“ 继续说道：“协调小组此行核心任务，是帮助大湾区构建抗风险能力。我们既要保障现有产业链安全，更要推动核心技术攻关，将南粤持续打造成华夏高新技术产业摇篮！“ “所以！”陈泽加重语气说道：“今天这个座谈会，我们不想要什么成绩汇报，只要三个''真''——讲真困难、提真诉求、谈真建议！” 话音刚落，会场之中官员们面面相觑，反而是企业家代表间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可能是受杨守诚所带动，陈泽的讲话也很简短，且极具鼓动力，宋卿不觉对他刮目相看。当说部委干部更多看重理论，此时陈泽务实高效的讲话反而打破了他的看法。 “当然，我想这次参加会议的企业代表不仅仅是科技公司，同样也来其他产业的头部，在这里也请大家开诚布公，把困难讲出来！” 说完，陈泽转头看向杨守诚，示意自己讲完，并随手关掉了麦克风开关。 “陈组长的讲话言简意赅，再次感谢。下面我先点名几位企业代表讲话，之后大家可以有序发表自己的见解。” 杨守诚做了个简短总结，便看向右手边华腾执行老总，“丁总，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既要顶住断供压力保障通讯基建设备交付，又要应对海外市场的恶意诉讼！你先讲讲吧！” 此时，协调小组几位成员已经找开笔记本，准备将企业代表们的诉求一一记录。 “各位领导、各位企业代表朋友，目前华腾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但仍然感谢各位领导的关心与各产业链公司的无私支持。” “华腾虽然有此困境，但我们的队伍没有散、人心没有散，我们相信有强大祖国的支持一定会渡过这个难关，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目前我们主要存在两方面的压力：一是技术封锁带来的短暂空窗期。我们的自研芯片无法在封锁下实现国产替代，目前国内高端芯片制造无法满足我们的要求，存在个人消费产品的销售萎缩风险！” “第二个压力就是资金压力。华腾始终专注自主创新，每年的研究费用占到了企业收入的20%。目前我们计划全力扶持国内产业链上下游企业自研自产，资金缺口巨大！” 同昨天了解的情况相似，丁总将华腾的困难讲出，但那种自强不息的企业精神使的会城内众人肃然起敬。 杨首长又点头了几家高新产业代表，所讲内容基本与华腾相似。 在点到外贸加工企业时，他们提出的订单骤减、利润下滑、用工成本持续走高等问题； 同样有些华夏两大证券交易所的南粤，金融公司代表提到了股市波动明显、想上市公司融资困难等内容； 此间，给宋卿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一人，就是华夏头号房地产开发公司永硕集团言佳成的讲话。 他讲道：“目前得益于国内房地产市场的火爆，永硕集团不断加大国内房地产布局，并有计划走出国内进入到欧、米等国进行投资。房地产行业无需政府担心，他们不会给国家发展拖后腿！” 在一片诉苦声中出现了一位信心十足的房地产公司代表，虽然有些人对他嗤之以鼻，但在部分与会官员的带头鼓掌下，会场内久违的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言总讲完话，脸上挂着微笑，向左右看了一圈，直接靠到座椅上，翘起二郎腿。同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向宋卿这边看了一眼。 宋卿自认为没有同对方有过任何交集，回以微笑。 他并不赞同这位言姓房地产老板的发言。据他了解如今南粤房价已经成为京都、魔都后的第三高城市，其它城市的房价也在不断攀升，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是一些白领也纷纷喊话买不起房，要回老家。 如果任由其发展，这个泡沫一旦破裂，不仅是对华夏经济的一致命打击，更会影响普通老百姓对当地政府的信任危机。 有了言佳成的高调，后面其他代表的发言明显受到影响，发起言来闪闪躲躲，开始歌功颂德，拍起当地政府的马屁。 到了这时，林雅雯、宋卿已经将手中钢笔放下不再记录。显然这些发言已经没有任何营养，再记录也没有多大意义。 一旁周刚更是一支钢笔在手指间打转，嬉笑着看向众人。 会议到此变的有些无味，宋卿看到陈泽也不住皱起了眉头。 终于又一位代表发表完毫无意义的讲话，林雅雯突然举起手来。 “我打断一下！”没等杨省长说话，她直接发言，“我想问一下在座有没有新能源相关企业，烦请会务人员递过话筒，让他们说一下！” 会场内一阵窸窣，不少代表在低头交流这位强势的女领导是谁。 杨守诚呵呵一笑，“小林还是这急脾气啊！”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示意将话话筒送到一位新能源企业代表手中。 对着林雅雯微微点头，说道：“我是绿源公司负责人。目前行业面临两大痛点：一是技术迭代过快导致产线设备两年内即面临淘汰风险，折旧压力巨大；二是欧米近期以''绿色壁垒''为由，对我们出口的光伏组件加征35%反倾销税……” 宋卿一怔，想到疆土黄建国书记的嘱托，将对方的诉求记下，同时在这一条内容做了一个小太阳的标记。他决定会后要同这家公司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为疆土做一些事情。 “当然，现在我们也正在转型加大新能源电池的研发，这是一条与米国tsl公司不同的技术路线，一旦成功，必将成为企业的增长点。”最后这家绿源公司老总爆出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会议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12点半，这场坦诚而信息量极大的会议才算结束。 省委书记龙山做了总结发言后，提议这次就不安排聚餐，待大家突破封锁，取得更大成绩后再开一场庆功宴！ 没有一人抱怨省委、政府小气，企业内部还在水深火热之间，哪有什么心情吃这所谓的工作餐！ 龙山、杨守诚带领陈泽小组先行离开会场，周刚走到宋卿旁边轻轻说道：“有消息传来，疑似‘大师’身份之人离开羊城飞往了米国！” 第414章 兵分三路 听到周刚说疑似大师之人已经前往米国。 宋卿转头问道：“怎么不进行抓捕！” “一是没有直接证据，二是想看看他到米国去干啥！”周刚微微一笑。 “那还和我说个啥，人都走了！”宋卿没好气说道，终是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 “人走了，庙还在啊。”周刚嘿嘿一笑，“晚上要不要去探个究竟？” 看着周刚这种吊自己胃口的样子，宋卿说道：“先看看陈组长的安排吧。再行决定！你说了，反正也是放长线，也不差这一会儿！” 午餐是在省委食堂中进行的，也的确是工作餐，杨洪文给每人发了一张饭卡，示意以后吃饭可以在这边来吃。 不愧是经济大省的食堂，宋卿看到各种特色美食一应俱全，特别是粤式风味的食谱更是数不过来。 宽敞的餐厅中人流攒动，哪像个单位食堂。 “你吃什么？”周刚问道。 “我不忌口，啥都可以。”两人随着人流在几个档口前流连。 “哇！白切鸡，哎呀！梅菜扣肉……”每看到一道南粤美食，周刚都要嚎叫一嗓子，引的旁边一位大妈扭头看向他俩。 “小伙子，第一次来政府食堂吃饭吗？”大妈很是热情，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继续说道：“你提到的这几个菜都是南粤美食，可以放心点一份尝尝。” 宋卿微笑回应，“谢谢大妈，您也是咱大院里的工作人员？” “靓仔，在南粤这样称呼是要挨打的，以后叫我美女！”大妈嗤笑一声，应是开个玩笑，“我当然不是这里的啦！” 宋卿心中一乐，这位大妈心态还真是乐观，别说让自己叫她“美女”，就是后面的“当然--不是”四个字差点让他笑出声来。 “领导开明的很啦，南粤大部分机关食堂都是对外开放的啦！真材实料，又便宜又好吃，我们周围的姐妹们都愿意过来……” 果然是国家开放前沿的省份，政府的开放姿态从这件小事可见一斑。 仅以此事，宋卿不觉同之前的鲁东与后期的疆土做比较，感叹内陆城市的管理水平同这边还真是差不了少。 听从这位“美女”的建议，他同周刚各打了一份白切鸡和梅菜扣肉，米饭不用多讲，无限量供应，自主去盛就可以。 二人找位置坐下，周刚吃上一口就连声称赞，“嗯！嗯！确实不错，真是鲜嫩啊！” 一顿普通午餐让他俩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待大家相继回到办公小楼，不觉都谈论南粤政府的开放心态。 闲聊几句，已是下午两点。 陈泽走到楼下，再次召集大家开会。 “我的开啊！还开……”周刚小声嘟囔。 “没你们国安自由吧，所谓文山会海，我可比你有经验！”宋卿低声嘲讽。 众人入座，陈泽直接开口：“上午的会议大家都已清楚，目前南粤的情况还是相当严峻。我们分工一下，要直接深入企业进行调研，取得各行业的一手资料。” 说完，将9人分成三组，陈泽、财政部过来的刘美霞以及外交部的秦奋进入政府各部门调研当地对于此次危机做出的相应对策； 马明远带领李教授与宣传部的赵尚文进行传统行业；宋卿、周刚，以林雅雯为小组长进入高新技术相关产业。 同时将上午参会的企业名单按行业分类进行了分组，交于三组成员。 “同志们，时不我待，咱们只有五天时间，然后就要进行总结汇总，要写一份报告交于中央！” “啊？！五天，比我们办案都紧啊！”周刚实在没有憋住，直接抱怨起来。 “呵呵，大家都是各单位精英才会抽调到此，有什么困难大家克服一下。具体时间安排各小组长自行安排，同时也体验一下‘996’工作制带来的效率增长吧！” 愁眉苦脸，周刚嘟囔着嘴说，“这哪是996啊，人家好歹还能休息一天。咱们就是‘007’，0点开工，0点收工，一周工作7天！” 由于是个分工会，陈泽对周刚这点小抱怨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听到对方这贴切的“007”式比喻，哈哈一笑，“周处长有这个劲头，咱们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开工吧！时间紧迫！” 说完陈泽、马明远分别带着两个小组的成员离开。 “走吧，咱们也要规划一下路线与调研内容了！”林雅雯拍了拍宋卿、周刚肩膀向前走去。 “唉！没劲，没有我们的工作有意思！”周刚抱怨一句，耷拉着脸也跟着而出。 另外两组都到了二楼，此时的办公室中只有他们三人。 “濠江那边以博彩业为主，香江又是重要的金融中心，所以咱们小组的目标主要集中在内地南粤省就可以！”宋卿最后一个进入，提议说道。 林雅雯点头同意，没再搭理“葛优躺”在一边无精打采的周刚，“以我的了解，南粤科技公司主要集中在羊城和深市，时间太短，咱们就以这两个市的调研为主吧。” “可以，但其他地区有有几个优秀公司，我觉得也应涉及到。当然是在咱们时间允许的范围内。”宋卿补充。 “对了，我听说你同余杭那边的几个公司关系不错，这次咱们一并做个调查。”看着宋卿，林雅雯嘿嘿一笑。 “你不是更熟吗？你们部肯定和他们接触不少！”宋卿不是那种不爱干活之人，看到林雅雯就是想莫名的顶上一顶。 “不一样啊，我们部里的工作与个人交往完全是两码事，你出马更能接触到真实情况。” “好吧！”宋卿答应下来，余杭肯定是无法亲身前往，“这事得咱们回来后，我打电话问问了！” “那咱们这就么订了，由远到近，尽量多跑几家！”走到一旁沙发，拉起死狗般的周刚，林雅雯笑道，“出发，深市！” 第415章 新的希望 深市，南粤副中心城市，这里聚集着大大小小将近两万家高新技术企业。 南粤的交通也非常发达，别说是市与市之间，就是县与县之间也是高速交织。从临时办公楼出发，坐着省委派来的车子，三人一个小时后到达深市。 刚刚进入深市，宋卿不由心中一片感慨，时过境迁，从那位老人来到这里之后，几十年时间，当年的小渔村已经变成了如今这般繁华模样。 上次他同霍曼妮去香江路过这里，但由于当时心中所想与现在不同，更没有如今的这份心境，所以看到的也有些不同。 “去市政府吗？”司机问道。 “不去！咱们直接去绿源公司！”林雅雯直接说道。 绿源新能源公司正是会上后面讲话那家，宋卿印象深刻，还打话单独见一见那位老总，希望能给疆土拉去投资合作。如今林雅雯要先去这里，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车子驶入环城高速继续前进，一直驶入了一个名叫“东湖经济开发区”的地方。沿着宽阔的马路很快看到了绿源厂区！ 还没到达厂区门口，林雅雯便拿出手机给今天讲话的那位邢总打去电话。 “邢总，你回到厂区了吧，我们已经到了你们门口！” 宋卿与林雅雯一起坐在后座，听筒中的声音听的很是清晰。那位邢总应该很是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小林，不，林厅长，你们还真第一站到我这里来了！” “别这么客气，您是把我领进门的，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来您这边一趟！” 两人的对话宋卿听的清楚，没想到林雅雯与这位邢总认识。看来谁也免不了有些私心啊！ 挂断电话，扭头看着含笑看着她的宋卿，林雅雯说道：“这是我大学时期的老师，后来自己出来独立创业，成立了绿源公司。我的第一份实习机会也是在这里。” （查了查，现实中还真有家绿源公司，不过主要是做电动自行车的。大家不要代入到那里！名字是我一时想出来的，没有细查，抱歉！） 来到厂区门口时，邢总已经站在那边等候，许是小跑过来，头上流着汗水，参会时的白衬衣也温了一大片。 三人下车，林雅雯上前亲切的同自己老师拥抱了一下。 “这位是宋卿，刚调到发改委，之前是疆土赫赫有名的县委大书记！”林雅雯侧身将宋卿介绍出来。 邢总连忙上前握住宋卿手，说道：“宋领导年轻有为，当时疆土棉花陷入危机时，我还刷到过您的视频！我说在会上时怎么看着您有些熟悉！” “邢总谬赞，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与你们这些为国争光的大企业比不得啊！”宋卿也谦虚回应。 “这位比较工作比较特殊不便介绍，周刚-周处长！”林雅雯继续将周刚介绍给邢彬。 “多有打扰！”二人握手时，周刚客气说道。 “哈哈，今天参会的企业之间已经有消息灵通之人说，这个小组内有国安人员参与！周处长英姿不凡，不要客气！” 果然是当过教授这人，夸起人来一套一套，还不会重样。 四人向前，走入厂区，司机也开车缓缓跟着进入。 下午三点多钟，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间段。邢彬邀请几人进办公楼坐坐，被林雅雯婉言谢绝。 “老师，据我们了解，目前新能源企业比你在会上说的困难要更加严重一些，您带我们去厂房看看吧！” 面露惭愧，邢彬尴尬一笑，“不瞒你说，由于国际订单骤降，这几天我们先放假了！” “没有开工？”林雅雯惊讶开品，一旁的宋卿也有些想不到。 这家国内数一数二的新能源企业竟然来到了停工放假的边缘！ 不知是天热的原因，还是邢彬心情焦急，宋卿看到对方擦了一把汗，衬衣的后背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体之上。 四人走向不远的光伏板生产车间，拉开重重的大门，宋卿一眼看看宽大的车间内空无一人，已经生产出来的产品满满堆堆在机器一侧。 “你们看到的只是工厂一角，库房里更多！”手有些颤抖，邢彬指着眼前的一切说道。 “怎么会这样，上报的数据没有这么严重啊！”林雅雯拧眉说道。 没有回答，邢彬只是尴尬一笑。 不需邢总回答，他做为基层出身干部便已经清楚的内情。定是部分官员为了自己头的乌沙和所谓的政绩，用谎报的数字掩盖企业困境，粉饰太平！ 邢彬的笑，是一种无奈、无助与无力！这个笑容宋卿一直死死记在心中！ 中午在南粤开放食堂吃饭时看到政府的开放让他为之敬佩，如今看到停工停产的厂房以及邢总那苦涩的笑容又使他想再次深入了解南粤，揭开这层太平盛世的遮羞布。 或许并不是南粤政府所为，但地方部门置企业于水火而不顾，谎报瞒报之风断不可涨！ 一连查看了三个车间均是如此，饶是林雅雯有着中央部委任职的城府，也连连皱眉。 “小林，咱们去看看我们的实验室吧！”邢总提议。 “好！” 坐着厂子间的敞篷电瓶车，几人来到办公楼后面的一幢建筑，上面挂着一块牌子--“新能源电池研发中心”。 与之前的车间不同，这幢楼内人员进进出出。来到这里，宋卿也发现邢彬原本沮丧的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笑容 。 “三位里面走！”带着三人，邢彬向一间实验室走去。 “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第二代超充电池，路线已经确定，正在做最后的技术公关！”走到实验室前，四内同时按要求换上了白大褂、头套和脚套。 邢彬继续介绍，但声音明显激动起来，“这是我们正在研发的全球首款兼具800km超长续航和峰值12c的磷酸铁锂电池。” “其12c峰值充电功率突破1.3兆瓦，实现1秒2.5公里的补能速度，充电5分钟续航520公里。即使在零下10度的环境下，也可以实现15分钟补能至80%。” 一连串的数字讲出，听得三人目瞪口呆！ 第416章 宋卿解围 邢彬兴奋的讲着新产品一旦研发成功后的效果，宋卿三人听的也是目瞪口呆。 一些具体参数他不是很懂，但也能总结出邢总所说的主要内容。那就是这款产品如果成功上市，将彻底解决电动车充电时间长的痛点，直接与油车相同，几分钟的时间便可充满继续上路。 在疆土时期他没有接触过电车，但偶尔闲暇时间刷刷手机时也了解了一些。电动汽车充电难、耗电快一直是影响其普及的致命一环。 四人刚刚换好衣服，正要步入实验室，却听到里面一阵警报响起，接着便升起一团火光。 这一变故把宋卿吓了一跳。 可实验人员并没有慌乱，一人快速切断电源，一人拿起一块防火毯将一个实验机械严严实实盖住。 一名脸上黑乎乎的实验人员拿起手中记录本大声说道：“第197次耐高温实验，最终峰值300度！” 待里面烟雾散去，邢彬带三人进入。 “邢总！” “邢总！” “邢老师！”…… 实验人员纷纷向邢彬问好！ 周刚不太懂这些什么实验，指着那名脸上黑乎乎的实验人员问道：“经常这样？” 那人疑惑看向邢彬没有回答。 “这是中央派来南粤的经济发展协调小组成员！”又指着林雅雯道，“林雅雯，科技部高新技术司林处长，你们的大师姐！” 林雅雯同大家微笑摆摆手，那人才看向周刚说道：“嘿嘿，这已经是耐高温实验的第197次了。我们都也习惯了！” 转头看向邢彬兴奋说道：“那咱们这项目看来有救了？” 邢彬不置可否，对几人说道：“你们继续，相信会好起来的！”带着三人向外走去。 走到外面，看向林雅雯说道：“还有三个实验室，咱们再去看看！” “邢老师，情况我已了解了。咱们去您办公室聊聊吧！”林雅雯委婉说道。 “好！好！”咳嗽一声，邢彬示意大家脱去身上白褂子。 几分钟后，几人来到邢彬办公室。 做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新能源企业，邢彬的办公室并不豪华，给宋卿留下印象的是邢彬办公桌后书柜中那满满的专业书籍。 “你们来的太快，我这边也没有准备什么！”帮着三人倒了茶水，邢彬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三人对面。 “邢总，别客气，我们过来是解决问题来的，不是来享福的！”周刚目睹绿源一切，此时终于说出一句比较正式的话。 “唉！让三人见笑了！”叹了口气，邢彬说道，“前些年发展太过迅速忽略了市场规律，造成如今局面也不能全怪欧、米的制裁！是我失误了，影响了这些员工们的生计！” 对于邢彬这句坦诚的话语，宋卿深感欣慰，企业都到了如此地步，邢总还关心着与他一同奋斗的员工，这已然在当下华夏国内企业主之间也日难能可贵！ “邢老师，咱们长话短说！”林雅雯说道，“新的电池项目我个人非常认可，研发费用这一块您还差多少？” 面露难色，邢彬低头思考一番，待得抬头看向三人时，艰难的举起一根手指，“光伏这一块不用考虑，我这边再想办法。大家不要笑话，我们现在把所有能调动的资金全押在了新产品身上，初步估计还差一个亿。” 这是何等悲壮，宋卿看邢彬的意思光伏一块应该是打算割肉了，孤注一掷拿出了全部家底押在了那款电池身上。 有些为难，林雅雯盯着老师的眼睛缓缓说道，“抱歉邢老师，恐怕我一下无法解决这么多！” 略显失望，但邢彬没有气馁，“没关系，你们能第一站来到这里我已经非常感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说是这么说，但脸上的落寞的神情想要掩饰也被宋卿看到。 “不能再融点资吗？”周刚问道。 苦笑一声，“厂房、地皮使用权，就连京都与这里的三处房产，能用的都已抵押出去了！好过的时候银行抢着让我们帮着贷款完成任务，如今远远看到我，就像躲瘟神一般闭而不见了！” “政府……”刚想问问当地政府没有给予什么帮助吗？宋卿还是一下咽了回去，有之前了解到的虚假上报数据，可想而知，当地政府是如何作为！ 办公室内一下陷入沉默，林雅雯的为难、邢彬的落寞、周刚的皱眉无不使得此时的谈话一片阴云。 “邢总，我有一个项目，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终于宋卿将自己的想法提出，三人同时看向他。 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邢彬看向宋卿急切说道：“宋书记，您说，能帮着企业脱困，什么项目我都愿意去干！” “我刚离开疆土时，光伏治沙的方案基本上得到了中央的支持。现在西部急需要有实力的企业参与进来！” “我去，有这么合适的项目，你不早说！”周刚比邢彬还急，直接埋怨起他来。 宋卿没有理他，看向邢彬，继续说道：“项目验证完全没有问题，但合作模式需要具体再谈！本来上午的会上，我就有意同您聊聊。” “光伏治沙？”邢彬呢喃一声，终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对宋卿说道，“宋书记，能不能联系一下当地领导，我想试试！” 此时的林雅雯也不再委靡，看向宋卿说道，“你未婚妻不就是市长嘛，快打电话！” 宋卿见邢彬了有合作意向，对三人摇摇头，笑着说道：“她只是在玉石市，更大的合作机会在自治区内！” “黄书记？”周刚兴奋看向宋卿，“你小子藏的太深了！别卖关子了，邢总都急成什么样子啦，快打电话！” 此时的邢彬已是目露精光，死死盯着宋卿，生怕他跑掉一般。 拿出手机，宋卿将电话打给黄建国。 “黄书记，忙吗？” “还算没看好你小子，懂得到了新岗位给我回个电话！”电话那头黄建国哈哈大笑，“5分钟后有个会，有什么事快说！” “我刚来到南粤，现在正同绿源新能源公司的邢总座谈，他们有意参与咱们的光伏治沙项目……” 没等他将话说完，黄建国着急说道：“这么快？把电话给了邢总，我同他聊几句！” 第417章 前途坎坷 直到将手机交到邢彬手中，对方仍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问道：“这是疆土黄书记？” 电话中黄建国已经听到他的问话，哈哈笑道：“邢总，我就是黄建国，如假包换！” 邢彬急忙将手机放到手边，惶恐说道：“黄书记，您好！” “听宋卿说贵公司有意同我们合作光伏治沙项目，非常感谢啊！” “哪里哪里，黄书记言重了，我们尽力配合！”邢彬也是见过大场面人，之前的神情很快恢复过来。 “那就好，相信有绿源的牵头，一定还会有更多企业加入进来！我这边马上开个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邢总来乌市我们可以详细谈谈！当然如果邢总这边一时走不开，我们也可以约个时间，我派代表去贵公司对接！” 黄建国说的非常客气，一是针对邢彬此人，另外有宋卿这层关系也不会怠慢。 “哪里能劳烦领导们过来，我这边安排一下马上过去！”邢彬一边说着话，一边抬头擦了擦头上由于激动而流出汗水。 “好，你把电话给了小宋，我再交待几句！”黄建国提到。 赶紧将手机交还给宋卿，示意他接听。 “黄书记！” “小宋啊，你可真是帮了疆土一个大忙啊。先给你记上一功，等这个项目落成，我一定邀请你过来参与剪彩啊！好了，你们先聊，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联系！” 挂断电话，宋卿看到三人正直愣愣看着自己。 “就这么搞定了？” “行，宋卿，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报给部里，给你记上一功！” 周刚、林雅雯同时说道。 没有骄傲，也没有显摆，宋卿看向三人说道：“疆土有需要，绿源需要市场，我不过是个牵线之人！” 一把拍在宋卿肩头，周刚笑道，“好一个牵线之人，你也太谦虚了！你这第一站就帮着邢总解决了实际困难，相信咱们回去，也会让他们另外两组刮目相看！” 林雅雯也在一旁微笑点头。 他到如今才看到眼前这位小宋县长的能待，之前一直在小组内不怎么言语，他还以为对方不过是一位略微优秀的京都红三代，原来人家自有打算，在这里憋着大招。 “邢老师，这样算是解了您的燃眉之急了！”林雅雯关切看向邢彬，轻声说道。 没法直接帮老师解决研发费用，她实在是有些愧疚。 邢彬仍在不可理解的惊愕之中，听到林雅雯的话才恍然过来，“那是，真是太感谢宋书记了！”实在无法表达，只能又感谢一次。 宋卿点头，但有些惋惜说道：“项目应该没问题的，但我担心邢总这边还有没有资金进行项目运营！” 如一盆冷水泼出，给三人兴奋大于理智的脑子降了降温。 之前邢彬说的已经很委婉，但他知道绿源已经除了库存光伏板没有多余资金再进行投资。 “我再想想办法，不行就从民间借点！”邢彬咬咬牙坚定说道。 “不可！”宋卿摆手说道，“不说您是否能从民间再融到资金，就是借到恐怕代价也会很高。光伏发电是一次性投资慢慢回报的过程，一个不好可能就会满盘皆输！” 邢彬苦涩点头，他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之前一同创业的好友，因为资金紧张粘上民间借贷后加速破产的事情屡见不鲜。 “经营管理的事我不太懂，宋卿你再帮着老师想想办法 ！”林雅雯毫不犹豫对宋卿说道，她现在已经明白，他们这个小组，她只是在技术有些优势，论官场与经营管理的鬼点子，还得看宋卿。 宋卿没有说话，陷入思考之中。 他原先以为来到南粤联系上光伏企业同疆土方面进行对接即可。但今天看到绿源的经营情况，那般简单已然不太可能。即使再找其他相关企业，恐怕也比绿源好不到哪去。 那么如何帮着企业减少投入，或者说是只以技术与现有设备投入来达成合作，才是真正他要来解决的！ 一阵沉默，办公室中落针可闻。墙上时钟“哒哒”响着，显的声音格外的大！ 犹记得深市在改革开放初期提出“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可此时这金钱与生命都在快速流逝。 期间他想了很多办法，但又不断在自我验证中被否定。 直到想起之前看过全国重要报纸上一篇关于《新形态下华夏经济发展设想》中的内容，其中提到国企、民企不是泾渭分明，而是可以相互补充与协作的关系时，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嘴角一动，其余三人长长出了口气。 “你小子终于动了，快说说，想到什么办法！”周刚急切问道。 “还有些不成熟，我说出来大家听听，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快说，快说，急死我了！” 让邢彬从办公桌上拿来纸笔，宋卿边说边画，“这个项目我想是不是可以这样进行……” 纸上，绿源公司与疆土国资委快速写出，绿源下写着技术、设备；疆土国资委下面写着土地与资金。 两家公司各画一条线集中到一点，那里写下了光伏治沙四个大字。 “你的意思是由老师这边出技术与设备，疆土出土地与资金再成立一个合资公司？”林雅文问道。 宋卿点头，看向邢彬。 “我这边没问题！”邢彬干脆点头。 他自是没有问题，这招直接解决了他没有资金投入的问题，算是解决他最重要的担忧。 “可这家新公司股权与经营怎么确定？”林雅雯继续追问，还说出了自己的认识，“如果由疆土国资委主导，他们又不善于经营；如果老师这边主导，高层会不会同意把国有资产交到一家民营企业管理？” “我这边无所谓，只要能把库存解决了就行！”邢彬说道。 “不，邢总，我建议你谈的时候还是要抓到经营管理权。”宋卿看了一眼林雅雯，又转向邢彬这边说道，“林组长说的没错，国资委这边经营管理上是软肋！企业就要遵循企业的经营之道，论经营管理水平我更相信绿源。” 邢彬感激的点点头。 “这样，您这边准备一下，尽快去一趟乌市，先按咱们说的这个方案去谈，如果中间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我帮着协调！” 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满，但这个承诺已经足够份量！ 邢彬感激的再次紧握他双手，一再挽留他们吃个晚饭，但林雅雯说还要再去其他企业，终还是握手言别。 车上，周刚激动说道：“行啊你，有你这小脑袋瓜，咱们这协调小组定能功成名就，青史留名，哈哈！” 从后窗中看到邢彬激动的小跑着回到公司大院，宋卿苦涩笑笑，回道：“能帮到绿源是因为我来时本就有这个想法，但如今形势，南粤这么多困难企业，光靠我自己又能帮到几家！” 任重而道远啊！ 第418章 光刻突围 关于民企绿源同疆土国资委的合作一事，虽然只是宋卿有意为之，但没想到这个方法竟然成就了华夏应对国外敌对势力制裁的一项强有力方式，极大盘活了国有资产投资新途径，也给予了民营企业极大的资金支持。 这里暂且不表，后续会再次提到。 看着活蹦乱跳的邢总送三人离开便急忙转身安排工作后，林雅雯立即点名到另一家深市的芯片企业去调研。 到达这家名叫华新科技的公司时已是下午6点左右。 同绿源的情况不同，这边灯火通明，一派繁忙景象。 老总也是参加了上午座谈会一员，与林雅雯之前也是认识。 “林司长，我们目前经营情况还算稳定，特别是欧米加强制裁后，国内订单量迅速增加，工人们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都快冒烟了！” 华新科技总经理米继峰一边带着三人参观一边介绍道。 从无尘车间明亮的玻璃窗向内看去，身着无尘工作服的技术工人正穿梭在硕大的光该机之间，全自动化流水线正将一张张反射着光泽的晶圆变成一颗颗芯片，宋卿感觉这里简直同绿源有着天壤之别。 “米总，看公司提供的资料显示，目前咱们公司的产品主要集中在27纳米的成熟制程之上。那咱们的先进制程技术有没有什么突破？” 正当宋卿、周刚对眼前的场景感到震撼时，林雅雯对米继峰问出这个问题。 “呃……”眼神一晃，米继峰说道，“目前技术部门正在攻关9纳米技术，但由于米国加大力度对先进光刻机出口的严防死守，更先进的制程技术突破起来恐怕有些难度啊！” 没有继续参观，林雅雯停下脚步，转身死死盯着米继峰。 “米总，目前国内的情况你也清楚，咱们不能躺在舒适区而沾沾自喜。虽然公司是外商投资，但华夏也给予了强有力的政策与资金扶持，就是希望贵公司在关键时刻能站出来，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米继峰原本堆满了笑容的脸上一僵，郑重说道：“林司长说的是。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尽早把先进制程工艺实现突破，为扼制米国对我华夏的制裁做出应有贡献。” 转而呵呵一笑，“咱们去看看研发中心？” “好！”林雅雯脸色严肃，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米继峰带着三人离开生产车间，沿着廊道走出另一幢楼。这里的安保防护更加严密，经过几道要求密码输入的门，才终于进入。 “行，这安保措施还算过关！”周刚从专业角度评价了华新实验室的安保防护。 指着实验室内一台崭新的光刻机，米继峰说道：“这是我们从非正常途径搞来的一台asm最先进光刻机，虽然对方已经进行了远程锁定，但我们的技术人员有望绕开限制，恢复正常使用！” 林雅雯嘴角微翘，这件事他心知肚明。为了搞来这台机器，科技部可是没少下功夫，兜兜转转才运来深市。 “现在进展到哪个阶段了？” “稍等，我叫工程师过来！”米继峰说着，向实验室内一名正看向他们的技术人员勾了勾手指。 穿过厚厚的防护门，那人走出。 “米总！” “破解情况怎么样？” 那人有些兴奋，举起三根手指说道：“三天，再有三天就能搞定！” “好，继续吧！” 米继峰微笑转头看向林雅雯，没有说话。 “不错，”林雅雯难得的露出笑容，“这台机器来之不易，一定要物尽其用！” “嗯！”米继峰点头，“我们打算破解成功后，先进行5纳米制程的试生产！这样的话，就可保证华腾公司的新芯片生产要求！” 一圈下来，林雅雯总算心中有了些数。直到晚上9点，三人才从华新公司离开。 “唉呀！真是996啊。饿了，林组长，咱们该吃饭吧？”一上车周刚又开始抱怨起来，忽然又挺直腰身坐起，“要不咱们绕道去‘花城’吧，那里娱乐业发达，好好放松一下！” 林雅雯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跟着本姑娘出来，还想享乐，先回吧师傅。” 南粤省委派来的这位司机二话不说向羊深沿海高速转去。 路上，宋卿捅了捅周刚胳膊，“你说的什么‘花城？’我怎么不知道南粤还有这么一个城市。” “呦，还是年轻啊。感兴趣了吧！”周刚来了兴趣，起身准备给他好好“科普”一下。 车上司机一天来没怎么说话，此时却被这来自京都的两位领导逗乐了。 “那谁，师傅，你笑了，肯定知道我说的意思。你帮这个土包子讲讲！”周刚很会，知道自己这身份讲出花城的事情不太合适，顺水推舟将话语权扔给了司机。 林雅雯听到周刚这没正经的话，许是一天下来有些劳累，直接闭眼假寐起来。 嘿嘿一笑，“两位领导还真想听听啊？” “那是当然，咱们这位宋书记刚从疆土过来，对咱南粤风情严重水土不服，给他讲讲！”周刚继续忽悠。 “那啥，宋书记。这花城只是莞城的一个民间代称。周处长也说了，那边除了有世界工厂之称外，花城也很是出名。这个花啊，指的是花魁。” 宋卿此时才恍然大悟，两人绕来绕去说的是羊城与深市中间的莞城。 “虽然这几年省委很重视，安排严打了几次，莞城的风月娱乐产业已经支离破碎，但在前些年还是相当出名。” 谈起“色”来，可能是所有男性的共同话题，一向谨慎不说话的司机如打开话匣子般，同他俩一一讲出。直听得宋卿瞠目结舌。 “这还是咱华夏的地方吗？”宋卿疑惑问道。 “所以严厉打击了啊！”周刚轻松解释，“不过据我了解，表面上已经消失，部分人员还是转入更加隐蔽的地下，流毒还有啊！” “那你们不把消息提供给当地政府？” “我们国安又不是扫黄的，这点小事也管，啥也别干了！”周刚哈哈大笑。 听着车上三个没谱的大男人聊这些，林雅雯终是没有忍住，“我还在啊，你们聊的恶心不恶心。周刚回去把咱们今天调研的情况完收个总结！” “为什么是我？”周刚苦涩着脸反问道。 “没有原因！因为我是组长！” 宋卿在边上给周刚使了个眼色，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 “还有你，宋卿，把今天帮绿源的纾困办法也写个报告，明天早晨交给我！” “啊？！” 第419章 开拓思路 林雅雯把这两个任务说出，宋卿、周刚连连叫苦。 当然宋卿只是跟着周刚活跃一下车内的气氛，下进从绿源出来，他就一直在脑中无数次完善那个建议的可行性，有了林组长这个任务，倒是能给他认真思考的一个机会。 “不行，林组长，这任务太艰巨了！一会儿回去，你请吃饭！”周刚嚷嚷着。 “请就请，只要你俩认真完成，这顿晚饭我请了！”林雅雯爽快答应。 1个小时后，一车四人回到他们入住的宾馆外面。 “师傅，辛苦了，和我们一起去吃个夜宵！” 司机扭头笑道：“你们在华新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对付了一口。家里还有孩子，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约定了明天见面时间，司机将他们放下车来转弯离去。 指着刘芳打工的那间茶餐厅，林雅雯说：“走吧两位男士！” “不去，要吃大餐！”周刚起哄道。 “爱去不去，我是请了，不去就是你们的事儿啦！”林雅雯哪里不知道周刚的性格，没管他俩径直向那家餐厅走去。 “唉！蚊子腿也是肉啊，咱林组长抠是抠了点，还是要给她个面子啊！”周刚哈哈一笑，搂着宋卿肩膀跟随进入。 刘芳还在，见三人进入，微笑向宋卿点点头。 周刚看着菜单从里面选了几样略贵的，眯眼看着林雅雯。 “看我做什么，这里你只要不浪费甩开了点，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林雅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很快，菜、食上齐，三人狼吞虎咽喂饱了自己的五脏庙。 “唉，走吧，无功不受?，去干活吧！”周刚拍了拍肚子，嘿嘿说道。 三人向外走去，刘芳还将他们送到门外。 “宋书记，刚来就这么忙？” “都是劳苦命，相比你的辛苦，我们这些不算什么！”宋卿回道。 忽然想到刘芳也在电子厂，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新企业，但和他们的调研也有关联。 停下脚步，宋卿转身问道：“你昨天说白天所在的厂子经营不怎么景气？” 刘芳理了理散落在鬓角的头发，苦涩一笑，“我们小厂子，主要是搞一些外贸小单子。前几天厂长还愁着没有订单，准备裁员！” “不过今天好像又接到单子了，那家伙还对着我们感谢了一通神、佛保佑，还把一尊佛像摆在车间里面。说明天就要连夜加班。” 看向宋卿微微一笑，“明天你们再来吃夜宵的话，估计我就不在了！” 宋卿心道，这些小企业就是如此，有单子忙，没单子闲，也算正常，不过这个厂长信什么神佛倒真是荒唐！ 没有太过在意，同对方闲聊几句，便走过马路回到宾馆。 看着宋卿离开，刘芳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同宋卿还不是太熟，老板对她纠缠不休，说要在佛主的保佑下双修之事，她仍是有些难以启齿…… 刚刚走到房间门口拿出房卡准备开门，周刚从旁边的房间走出，“呦，是不是觉得异乡孤单寂寞，看上餐厅老乡了？”调侃一句。 “滚！”宋卿骂了他一句，周刚跟着他开门进来，“她不是也在一家电子厂上班吗，我想着正好打听一下她们这等小厂是个什么情况！” “打听出来了吗？”周刚仍然玩味看着他。 “说前两天没活，今天又接到了单子，老板还烧香拜佛的！”说到这里，宋卿一下怔住。 刚才同刘芳聊天没有在意，此时想想对方老板拜佛这个举动虽然不算出格，但把一尊佛像放在车间里面多少有些过份。 会不会与光明会有关？此时他心头一紧，有了这个想法。 周刚关键时刻比他更加敏锐，直盯着他，快速说道：“我们的线索最初就是来自一家中型企业老板，不会这么巧，她老板也拜的是光明会那佛吧？” 从听到周刚说疑似大师之人离开华夏前往了米国，宋卿就将光明会之事暂时放在了二线，此时有了周刚这么一句，总感觉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 “你让那美女老乡明天去拍个照片，咱们先看看是不是光明会的！”周刚提议。 宋卿再次下楼找到刘芳，编了个蹩脚的理由让对方帮他把那尊佛像拍个照片发给他。 “行，宋书记，明天我上班后拍上就发给你！”刘芳满口答应。 “这事别让老板看到，听说南粤这边的老板们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秘密！”宋卿出于对刘芳的保护，提醒一句后返回宾馆。 去周刚那屋回了个话，见对方正拿出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他嘿嘿一笑，调侃对方几句便也回到自己房间。 南粤的天气他一下还真没适应过来。 将白天那身已经浸满汗水，臭烘烘的衣服换下，冲了个澡，从箱子中又换了一套衣物，便坐到书桌之前，准备完成林雅雯交待的任务。 打开空调，让徐徐的冷风吹向自己。 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悬停许久，终于敲下标题《关于构建国资赋能型民企纾困机制的构想》。 屏幕荧光映着他紧蹙的眉峰。 绿源案例只是他一时突发的想法，能否实现还有待后期操作。但如果他的这份报告可以获批，或是引起高层领导注意，势必能加速这个进程。 “必须找到可复制的制度性解决方案……”从小冰箱中拿出一罐可乐，他咕咚几口喝下。 接着手指在键盘上连续敲击，搜寻国内外的发展经验。 随着资料查找的丰富，他的思路也渐渐成形。 【建议一】设立“科技攻坚引导基金”，省级财政出资30%作为劣后级资金，吸引社会资本组成千亿级资金池，重点支持卡脖子技术领域； 【建议二】推行“专利质押+国资担保”融资模式，由国家相关部门对民企核心专利进行评估背书，破解银行惜贷困局； 【建议三】建立\"国资技术孵化器\"，国企、国有实验室开放设备共享，民企按使用时长折算为相关股份； …… 当写到最后一条“允许科研人员以技术期权置换国资投资”时，他扭动了一下略有僵硬的脖子。 看向窗外，天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20章 我不同意 一夜之间，宋卿完成了这份具有新华夏经济发展史上意义非凡的政策雏形。天色已经渐亮，他带着丝丝兴奋，已经无心睡眠。 再次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从他头顶激荡而下，原本酸麻的肩颈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穿好衣服，来到了健身房。 林雅雯已经到来，看着宋卿进入，“帅哥，今天晚了啊！”一天小组行动接触下来，林雅雯对他已经极为信任，说话间也随意起来。 “什么啊，我都一夜没睡！”宋卿苦笑一声。 “哦？不会是有什么老相好过来，别怪我告诉悠然市长！”林雅雯明知故问，继续开起玩笑。 见宋卿没搭理她，随即问道：“报告写好了吗？” “幸不辱命，已经完成，一会去办公楼打出来请领导斧正！” “呦呦！还斧正？不愧是基层上来的干部，就是会卖弄文采啊！”指了指一旁的手机，“都什么年代了，还打印，发过来，我先瞧瞧是不是糊弄我的！” 跑步机上的宋卿拿起手机，将自己连夜赶写出来的“心血之作”发给组长。 听到“叮”的一声，林雅雯离开器材，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查看。 一看不要急，只见她神情严肃，屏住呼吸，越来越认真起来。 直到将最后几字看完，林雅雯直接走到宋卿身边，“别跑了，先跟我去办公楼，打印出来，给陈组长一份！” 宋卿没有下来，“有这么急嘛，不就是一份不太成型的报告吗？” 瞪他一眼，林雅雯一把将他从跑步机上拉下来，“说你胖还喘上了，别废话，快点！” 指了指林雅雯，又指了指自己，“领导，咱们总得去换换衣服吧！” “五分钟后大堂集合！” 林雅雯没再理他那同周刚学的嬉皮笑脸的样子，转身上楼。恢复严肃，他也赶紧向着楼上跑去。 五分钟后，两人来到宾馆大堂，一路小跑向办公小楼过去。 其实为了他们生活、工作方便，宾馆与办公楼也就两公里的样子，两人都是喜欢锻炼之人，十几分钟就已来到他们那间办公室。 “把你名字署上，别让有些人往自己脸上贴金！”林雅雯提醒道。 “不用吧，这也是咱们三人一块的调研啊！” “我说你这大爷们，怎么这么墨迹，让你写就写。”林雅雯怒骂他一句，“我在科技部这些年，什么事没见过，最多的就是剽窃别人劳动成果让我最不耻！” 没等宋卿动作，林雅雯打开电脑，把那份文件导入电脑，打上宋卿的名字后，点击打印。 她打了两份，打算一份交给陈泽，一份想先拿给南粤省长杨守诚参考，南粤能把这个工作先行搞起来，一量成功，京都那边也会更为重视。 理工科出身的她，思维非常缜密。 “这份报告，我也会先行提交到部里领导，你也做好准备！”林雅雯提醒。 “这么急吗？陈组长这边如果不同意是不是有些越权了？”宋卿说道。 “能解决了实际问题的提议就是好提议，不能受他个人的影响。你的这个东西，我十分看好！”说着扬了扬手中装订好的两份报告。 说完就给陈泽打去电话，建议临时召开会议，评议宋卿基于昨天调研写的这份报告。 “小林，就调研了一天，报告内容能详实吗？”陈泽问道。 “不是数据是建议，很有建设性，一旦成功将大大减少咱们后期的工作！”林雅雯说起工作十分干脆。 “好，你们通知一下其他几人，咱们8点半开会，时间尽量保持在半个小时上。”陈泽交待，“咱们工作还是不能纸上谈兵，调研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前半句同意开会，但后半句话有着明显的告诫之意。 结束通话，林雅雯没让宋卿这个“秘书”动手，自己直接给几人打去电话。 两人又探讨了一番里面的几条具体内容，对之加以完善后，其余几人已经开始陆续到来。 副组长马明远进来后，看向林雅雯，“小林，什么报告这么兴师动众的，拿来我看看。” “不是兴师动众，实在是与咱们的后期工作与华夏的目前经济发展情况息息相关，不然也不会劳您大驾啊！” 林雅雯心急口快，对马明远这位副组长的回答很不客气。 将一份打印好的内容交给对方，“马副组长，你看看！” 从包中取出一副老花眼镜，马明远看了起来。但以宋卿的观察，对方越往后看越是皱起眉来。 终于，马明远摘下眼镜，看向宋、林二人，严肃说道：“这份报告完全站在民企的思路之上，置国有资产的损失而不顾。” 说完，直接将那份报告扔给林雅雯。 此时，陈泽与其余几人已经全部到位，看到马明远的举动，陈泽微笑问道：“老马，什么情况？” 马明远转头看向陈泽，“小林他们刚刚调研一天，就搞出这么一份明显倾向民企，却置国有资产流失风险而不顾的报告，我不赞同。” 看了一眼已经围坐在会议桌前的其余小组成员 ，“这种拿国资当赌注的方案，和东北新能源骗补案有什么区别？” 说话间手指还在会议桌上重重了敲了敲。 周刚把身体向林雅雯靠拢一些，低声问道：“组长啊，你俩这是搞出啥来了，看把人家气的！” 林雅雯嗔怒瞪他一眼，“没你事！” 直接起身说道：“既然大家到齐了，我就把我们昨天的调研与所写报告简单汇报一下，到底合不合适大家评判。” 虽然职级要比马明远低上不少，但林雅雯不卑不亢的气势着实让宋卿钦佩，他自认如果是自己可能会采取更迂回的战术。 思考间，林雅雯已经将昨天的经历，特别是绿源的困境讲出，又将宋卿所写材料简单读了一遍。 期间小组成员神态不一，但都在认真思考。 说完，林雅雯直接坐下，看向陈泽。 陈泽呵呵一笑，缓声说道：“林雅雯小组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并连夜撰写报告值的表扬。” 语气一转，继续说道：“但这份报告的可行性与否，是否如马组长说的存在风险，大家都是各部门骨干，正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马明远等陈泽话间刚落直接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绿源邢总，是林组长老师吧？” 这句话含沙射影，多少有些小人之心。 “马组长，你是怀疑我以公谋私？”林雅雯一下站了起来，看向马明远说道。 宋卿最不想看到的组内矛盾此时已经显现…… 第421章 见杨守诚 眼看马明远与林雅雯马上就要吵起来，陈泽敲敲桌子说道：“大家就事论事，对这份报告指出优缺点就可！要注意团结！” 马明远“嗯”了一声向后一靠，“我觉得不行！”，随即不再说话，看向其他人。 此时财政部那名成员开口说道：“林司长小组的这份报告，我认为可以试试，但风险控制部分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有了他的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总体上都是两边都不惹，赞扬一番三人为企业谋出路的行动速度，再对这份报告做个几个“不过”！ 林雅雯听着这些人的唠叨，扭头看了一眼宋卿，见对方一直风轻云淡般坐在那边认真倾听大家的发言，桌子下面，用手指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 宋卿一阵吃庝，但没表现出来，看向林雅雯，示意组长什么事。 凑到宋卿耳朵边上，林雅雯低声说道：“你还真沉得住气，不发表一下你的看法？” 宋卿没有回应，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既然大家对这份报告都持谨慎态度，咱们今天的小会就先结束。毕竟时间紧张，大家还要下去调研。” 见没人再发言，陈泽总结一句。 又转看向林雅雯与宋卿，微笑道：“第一天就能写出这份报告已经很不错，这样，你们再根据大家提出的意见打磨打磨？” 情况已经如此，林雅雯再是着急也没有办法，无奈点头，“我保留意见，并且把这份报告已经发给我们部里！” 直接起身，看了一眼宋卿与周刚，“走吧，调研去！” 二话没说，径直向会议室外走去。 “陈主任，你看看，你看看，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一点团队精神都没有！”马明远在一旁添油加醋。 看着宋卿跟随而出的身影，陈泽拍了拍马明远肩膀，“老马，咱们老了，有时候年轻人的一些想法也不是没有意义！” 说完，对自己组内两人说道：“走吧，咱们也该行动了！” “马组长，咱们呢？”看着陈泽三人离开，马明远组内一人轻轻问道。 “哼！”收起桌上的笔记本，马明远说道，“咱们昨天调研你俩也看到了，特别是房地产行业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啊，哪有他们说的这么严重。” “走吧，咱们今天去永硕集团言总那边看看！昨天就邀请了好几次！” 一人帮他拿着笔记本，三人走出会议室。 …… 林雅雯小组车上。 “林组长，咱们今天去哪里？”周刚无精打采的问着。 “师傅，咱们去省政府坐！”直接交待司机向政府大院驶去，林雅雯才缓缓说道，“我们要去找杨省长坐坐！” 车子很快进入省委大院，三人向着政府大楼走去。 “杨省长，我是小林，想找你谈点工作！” “小林啊，你们先上来，半小时后见面！”杨守诚声音不高，应该是在开会。 三人走到省长办公室外，已经有一名男子等候。 “林组长，杨省长让大家稍等，他马上接待你们。来这屋先坐一会！” 三人被带到一间会客室，那人开始给他们倒水。 “不用麻烦了，一会杨省长闲下来，你通知我一声。”林雅雯礼貌说道。 那人微笑应是，给三人端上茶水后离开。 “我就不信了，好好的思路，让他们说的这么不堪？”林雅雯等秘书走后，愤愤说道。 “如果南粤方面也不太支持呢？”宋卿问道。 “那就从疆土开始做实验！”瞥了一眼宋卿说着，忽而认真道，“实在不行，你用家族力量想想办法呗！宋公子！” 说完嘿嘿一笑。 正想婉言回绝她的这个不靠谱提议，宋卿手机“叮咚”一声提示音响起。 拿出手机一看，是刘芳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间杂乱的工厂车间，十几人正在流水作业。远处墙角处桌子上有一尊佛像，佛像前还点燃着两根蜡烛，摆放着一盘水果。 看到那尊佛像的样子，宋卿急忙将手机递到周刚面前。 周刚原本萎靡靠上沙发的身体一下直立起来，脸上一笑，“哈哈，终于找个小尾巴了！” 接着，郑重对宋卿说道：“和你那小老乡说一声，这样就可以了，不要暴露。” 宋卿点头，编辑一条信息发出：“照片和这条内容看到都要删掉，晚上见面聊！” ----------------- 羊城郊区一处偏僻的小区。 这里住户不多，不少房间被一些小公司做为自己的生产场所。 刘芳在工位上收到宋卿的信息，原本没什么感觉的心情一下紧张起来。 她心想，自己这张照片难道会有什么大用？宋书记来羊城到是什么工作？如果这张照片能帮到国家，也算是对自己之前的错误进行弥补。 思考间，她听到一句喊声，那是工长的声音。 “刘芳，老板让你到他办公室一趟！”说着，脸上还露出玩味还有鄙夷的笑容。 “什么事？”那猥琐老板一直对她有所图谋，如果不是工作不太好找，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我哪知道，你过去不就明白了！”工长没好气回道，然后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将手中工具放下，刘芳不安的向老板办公室走去。 进门，他把房门打开没有关上。 “老板，您找我！”刘芳低头问道。 看着眼前这虽然有些憔悴，但仍肌肤白嫩、娇艳欲滴的员工，老板咧着嘴起身，“我前几天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完，走到门口，把门轻轻关上，随之“嘎哒”一声，还锁住了办公室门。 “咱们厂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不订单也来，你答应我的条件，这个厂子就是咱俩的！”眼中淫邪之色露出，胳膊搭在了刘芳的肩膀上。 刘芳轻转身体闪避而开，轻声说道：“老板，我没有想好！” 她不能直接否定，这样面临着的就是被炒鱿鱼，或许还会影响宋卿的计划。 “还没想好？”油腻的老板再次逼近，身体将她抵在办公桌上。 指着门外，老板色眯眯说道，“他们那些想贴到我身上我都不看，只是想给你机会！有什么好想的，答应了我，你有什么坏处？” 说着，两只胖胖的手掌已经从刘芳的连衣裙下伸入。 刘芳想要挣扎或者大喊一声，但考虑到刚才宋卿的信息，只是微微摇头。 “别这样！” 自己的举动没有使对方反抗，老板知道她已经默许。 手掌不断向上游走…… 刘芳咬牙轻哼一声，眼中流出两行泪水…… 令人做呕的动作持续了几分钟，当老板走到一边仍回味着之前的痛快后甩出一句：“先去工作，晚上不用加班， 我带你去参加一场神秘的聚会！” 第422章 我们试试 南粤省委大院，政府大楼会客室内。 看着宋卿、周刚的举动，林雅雯问道：“你俩神经兮兮的干啥呢，注意影响！” 这里可是省长的招待室，他俩这样毛毛躁躁的确实不太合适。 周刚嘻嘻一笑，正经起来，“工作，是我的任务！” 刚刚说完，那名秘书走入，“三位领导，杨省长有请！” 三人起身跟随走出，周刚走在最后，快速发出一条信息。 杨守诚的办公室没有疆土区委黄书记那间面积大，除了每位领导都有的办公设置外，一面墙上三张硕大的地图吸引了宋卿的注意。 一张华夏地图，一张南粤省地图，还有一张是南粤省的交通与重点企业分布图。 “小林，有什么事吗？”杨守诚显然之前就与林雅雯认识，无论是在昨天的会上还是今天见面，对她都很客气。 “杨省长，昨天开完会后，我们就去深市绿源与华新进行了调研，实际情况不是很乐观啊！”林雅雯没有直接将报告交给杨守诚，而是以调研开头。 “哦？说来听听！”杨守诚被她这句话所吸引。 “绿源那边光伏工厂已经停工几天，新型能源电池的研发虽然正在关键时刻，但看其情况可能也受到资金的影响！” “华新那边又好一些，但我发现他们过于安逸，一直停留在普通芯片的制造当中，研发创新的动力不足。咱们千辛万苦搞来的那台最新光刻机，到目前还没有破解投入使用！” 简单两句，林雅雯将昨天下午的调研情况进行了总结，并加入了自己的评价。 眉头一皱，杨守诚看向三人，“这么严重，报上来的数据可不是这样啊！” 三人齐齐点头，林雅雯更是说道：“事实可能比我讲的更加严峻！” 揉了揉紧绷的脸颊，杨守诚道：“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帮着这些重点企业纾困，可也是僧多粥少，一下子照顾不过来啊！” 宋卿发现，对方眼中有着红色血丝，一定是近些日子没有休息好。想想也是，如果自己在这个位置，面临如此艰难的环境，怎么能轻松入睡。 林雅雯见时机已到，笑着说道：“不过，昨天小宋已经帮老师那边联系了疆土黄书记，应该能帮着他们解决光伏积压的问题。” 杨守诚目露精光，一下来了兴趣，从办公桌后走出，坐到三人一侧的沙发上。 “疆土黄建国？他那边怎么解决光伏？”直接问向宋卿。 “我来南粤前，推动了一项光伏治沙的方案，得到了京都的批复，黄书记也非常愿意来做这件事。”宋卿简单把光伏治沙的方案讲出。 手掌重重拍在沙发的木制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杨守诚一把抓住宋卿手道：“小宋，他们的体量有多大？还能消化多少？” 杨诚守的表现把宋卿吓了一跳，堂堂省长这么激动也是很少见到。 “不瞒您说，具体数量我不太清楚。但是茫茫戈壁，工程一旦开始，需求量还是极大的！” “好……好……”杨守诚激动说道，“那就让邢彬先去打个头阵。确定下来，还有一堆光伏企业需要这块市场呢！” “邢彬说有什么困难吗？”他又转头看向林雅雯。 莞尔一笑，“困难很大，恐怕启动资金都没有！” 神情再次萎靡，杨守诚叹了口气。一谈到钱，又陷入两难。 从包中取出宋卿写的那份报告，林雅雯这才交到杨守诚手中。“杨省长，这是我们根据昨天绿源调研情况，写的一份构想。” “这么快？”杨守诚虽然客气接到手中，但没有太过在意。 别说是林雅雯三人的思路和构想，他们已经连续有将近半个月的开会研究，但一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此时接过查看也不过是礼节性而已。 好多理论都落不了地，更别说经济协调小组来了一天就整来这么一份材料。 当看到标题《关于构建国资赋能型民企纾困机制的构想》时，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当看到第一条建议：设立“科技攻坚引导基金”后，他眼睛一亮。 “小林，这‘省级财政出资30%作为劣后级资金’如何解释？”杨守诚问向林雅雯。 嘿嘿一笑，“杨省长，你问错人了，报告是宋卿写的！” “啊？”杨守诚看向宋卿，“小宋这是你写的？” “参考了不少国内外经验！”宋卿谦虚说道，“至于劣后级资金的作用主要是用政府信用吸引民间资金，组成一个庞大的纾困资金池。如果项目失败先由政府这30%的资金保底，如果盈利，则按比例分成！” 看到杨守诚非常感兴趣，他继续说道：“其实就是利用政府信用做为杠杆，撬动民间资金共同参与进来！” 杨守诚这时才彻底理解，又开始往后看去。 越往后看，他的神情越是激动，口中不住说道：“好！好！” 此时，那名秘书进入。 “杨省长，协调会马上时间到了！”提醒他马上要开会。 “告诉石副市长，让他先组织开始，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一会儿过去！” 本是他来组织的会议直接推掉，同秘书交待完又低头认真看着那份报告。 看到杨守诚的状态，林雅雯同宋卿会心的笑了笑，显然对方非常认可他们这份构想，很想付诸行动。 认真研读，部分细节又向宋卿询问，这份本不是很长的报告，杨守诚足足看了十几分钟。 读罢，杨守诚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三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宋卿身上。 “小宋，你这个构想非常有建设性和前瞻性，我看值的一试！” “谢谢杨省长认可，希望我这点建议能帮到咱们政府和企业！”宋卿继续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谦虚。 杨守诚感叹一声，“你们的到来，真是中央领导对我们极大的关爱啊！” 看了一眼墙上时间，抱歉说道：“我先去开会，把这个好消息同他们商讨一下！” 三人也立即起身，林雅雯道：“我们也完成任务，继续去调研了！” 同三人重重握手，特别是到宋卿这里，杨守诚更是说道：“不错，有没有兴趣来南粤工作？” “我听从组织安排！” 宋卿说完，四人哈哈大笑…… 第423章 光明圣会 又是整整一天，直到晚上9点多，宋卿三人才从深市回来。 “林组长，是不是再请一顿？”周刚在车上调侃道。 “请请请，你是想把我吃破产啊！”林雅雯笑骂他一句，“先去食堂看看还开着门吗？” 司机扭头笑道，“食堂这个点应该是差不多关门了！” “呜呼……” 三人来到那间茶餐厅，刘芳没有出现。 想想昨天刘芳说的可能要加班，本想着晚上交待对方几句，宋卿也只能微微摇头。 “今天这几家企业基本上情况差不多，你俩有什么意见？”林雅雯问道。 周刚低头喝粥，这个问题不是他的强项。 宋卿顿了顿道：“总结下来还是资金和技术的问题，不知道杨省长那边会开的怎么样，如果能先把资金解决掉也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技术的事，不能一蹴而就，还得稳扎稳打。” 林雅雯点点头，瞪了旁边周刚一眼，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但不是很成熟，你帮我看看。” 宋卿认真聆听。 “你说能不能以华腾为龙头，政府牵线联合上下游企业一起联动起来，以一个拳头产口为锚点，先解决一个问题？” “集中力量研发当然比单打独斗的好，只是企业之间或许会因利益分配或是资金投入占比的问题，影响合作！”宋卿思考一番后回道。 “这个我也考虑到了，毕竟都是为利而生！”转而说道，“但是如果华腾产业链打通，对上下游企业不是坏处，全国产一旦形成，就是华腾的订单也足够他们吃饱喝足！” 微微点头，由于他与华腾有着莫大的关系，此时也不能太过表现的激进，“我觉得可以试试，但是具体操作起来，可能问题重重。” “那咱们明天就正式去华腾一次，听听他们的意见！” 最终，林组长拍板，把明天的工作行程确定下来。 看着周刚没好气道，“你就会吃，啥事也帮不上忙！” 周刚抬头，脸上一阵谄媚之笑，“经济上的事我参与不了，可我也有的工作要干啊！”说完看看宋卿。 “好！太晚了，我不能吃太多，懒得理你俩！上楼了！”林雅雯没管他俩，直接起身。 “别忘了买单啊！”周刚哈哈大笑。 见组长气呼呼结帐走出，捅了捅宋卿道：“快吃，一会儿有行动！咱们去看看。” ----------------- 刘芳昨天就向餐厅老板请了假，原本以为是要加班生产，却被老板带到了郊区一处别墅。 看着打扮一新的刘芳，老板很是满意。 “不要紧张，这就是企业老板们的一个聚会。咱们厂子这批订单就是在这种聚会上认识的刘老板给的！”今天刘芳的顺从，使得老板对他戒备减轻不少。 别墅门口，老板带他下车。 将一张卡片交给守门一人，喊了声：“光明神佑我”后，对方上下扫一眼二人将他们放入。 “门口处将手机交出，我们会统一保管，走时再行领取。”守门者声音冷冰冰提醒。 老板呵呵一笑，“规矩我懂！” 进入别墅小院，刘芳谨慎的跟在老板身后。 “不用紧张，毕竟是高端局，大老板们都也不想被曝光。一会儿把手机交出即可！”老板握住刘芳的手交待几句。 刘芳轻轻点头，默默跟随前进。 走到门前，有工作人员将他二人的手机装到一个袋子中，并做了标签。 “二位请进！” 进得门来，刘芳看到这大厅已经摆好了酒水饮料，更有服务生穿梭在人群之中帮大家倒酒送餐，俨然是一个高端酒会的场面。 他虽然之前在县里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这种样子。 已经到来不少人，身边不有美女陪伴。他们相互碰杯闲聊，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刘老板！” 刘芳老板带着他向着一名高瘦男子走去，满脸媚笑。 碰杯，那人瞥了一眼刘芳满意笑笑，“那批货怎么样了？” “肯定按时交货，这点刘老板放心！” “不着急，货是一定要按时交付的，但是给你的材料非常重要可不能有所丢失啊！”那人再次提醒。 “刘老板，我办事您放心，一定是颗粒归仓，绝不会丢失！” “那好！玩的尽兴！”那位“刘老师”又看了刘芳一眼，同她也碰了杯，走开招呼其他人。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都是大老板！好好表现，被哪位老板看上了，也不要扭捏，反正咱们厂子有你一半！” 老板开始蛊惑刘芳。 晚上十点，背景音乐突然关闭。 那位“刘老板”拿着话筒走到台前，“各位老板，各位美女，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光明之会’，下面有请光明神！” 厅内灯光变暗，正中一面墙上，帷幕拉开，露出了一尊一米多高的佛像，样貌与刘芳在工厂车间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尊浑身镀金，显得更加神圣。 “有光明神护佑，我们的生意得以兴隆、我们的生活得以美满、我们的身体得以安康！现在大家拜光明神，喝圣水！” 刘老板一声落下，包括刘芳的老板在内，齐齐跪下。一众美女也被大家拉下，不知所措跪在大厅之中。 老板们虔诚的跪拜，刘芳也有样学样，跟着磕了几个头。 然后众人起身站成一排，开始走到佛像前领取圣水。刘芳看到，每个上前之人都将手指戳破将自己的一滴鲜血滴入碗中。 “光明神非常厉害，圣水更是神奇……”老板在她耳边低语。 随着人流的缓慢前进，他看到那些老板无论是已经喝了圣水，还是正在等待都表现出来一脸狂热。 老板在前，终于轮到他这边，一根银针轻轻扎向食指，一滴鲜血滴入碗中。 咕咚……咕咚两人喝下，转头看向刘芳。 有些犹豫，但她还是如法炮制，喝下那碗“圣水”。 如清水般没有味道，只有着刚刚滴入自己的血后的一丝血腥味，她跟着老板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所有人都进行完了这个仪式。 刘老板再次走上台前，大厅内的灯光更加昏暗，几盏红色灯光亮起。 “下面就是我们最为神圣的双修仪式，请大家摒弃杂念跟我祈祷……” 不知道是何原因，刘芳此时已经感觉到浑身燥热，心中总有那么一种无法言语的冲动！ 她无心跟着大家神神叨叨的吟唱，努力想着远方的亲人，压制那越来越强烈的躁动！ 可当她向四周看去时，场面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不少男女已经不分彼此纠缠在一起…… 此时，那位刘老板走到他身前，“美女，享受这美好时光吧……” “不……”她努力说出这个字，但刘老板的双手已经缠绕在她身上！ “就这样又陷进去了么？”刘芳心中呐喊，“宋书记你在哪里，救我……” 大厅内已经不堪入目，所有人如动物般混杂在一起…… 在刘老板纠缠之下，她的精神开始崩溃，看着身上的衣服脱落，他紧闭双眼，脑海中的自已再次向着深渊落去！ 突然，别墅房门突然被大力撞开，一队警察进入，刘芳迷离的双眼还隐约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第424章 曹雪来信 宋卿进入这处别墅时，看到的场景简直毁掉他的三观。 大厅内男男女女在他们进入后仍在做着最原始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灯光已经被警察打开，直到刺目的光线照入他们那略显红色的眼中，这些人才慌乱的蜷缩在地上，保护起自己那微不足道的隐私部位。 “所有人原地不许动，我们是平湖区公安，接群众举报，你们涉嫌聚众淫乱现在采取拘留处置！”一名警察队长大声喊道。 宋卿一眼看到仍然呆呆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的刘芳，示意一名女警走上前去，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随着警察给这些人戴上黑色头套押解到外面车上时，刘芳走到宋卿面前惭愧的低下了头。 “小王，协同当地警察，好好询问一下！”周刚对一旁的一名年轻男子说道。 “对了，刚才过去那名叫刘芳的女子是我们的线人，录完笔录就放了吧！”他再次交待。 那名国安人员点头走出。 “你怎么知道这个据点？”等众人离开，宋卿问道。 “上午你给我看了照片后，我就已经安排了，哪像林雅雯说我无所事事一般！”周刚扔给宋卿一支烟。 仍有疑惑，“你怎么找到刘芳那家公司的？” 挠挠头，嘿嘿一笑，“你俩有通讯记录，我就能查到她的号码，只要她不关机，我就能对她进行定位。” “你查我的通话？”宋卿怒瞪双眼。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又安排另一位国安人员将别墅内的东西进行留证后，两人回到宾馆已是晚上12点。 “希望能查出光明会在南粤的根脚！” “想多了，大师太过隐秘，如果不是为了救你这位老乡，我还会继续暗中布线！”周刚不屑道。 “那我替她谢谢你啦！”宋卿微笑说道。 此时周刚的电话再次响起，没有对宋卿遮掩，他将免提打开。 “周处长，我们去那家小厂子调查发现，他们加工的产品中含有严格限制出口的稀土，含量极高！” “这帮王八蛋！”周刚骂了一句，“你们将那里查封，所有含稀土材料全部拉走！” 所头看向宋卿，“你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同林组长动脑子，这事我去处理！” 没等宋卿回应，直接向外跑去。 宋卿无奈摇头，周刚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真正工作起来那就是拼命三郎。想想这件事确实自己帮不上什么，帮对方关上门，回到了他的房间。 自从米国对华夏进行了各方面的禁令之后，华夏也对等对他们出台了一系列反制措施，其中作为极其重要的战略储备材料--稀土，就在严格管控范围之内。 此时听到这家小厂子利用电子产品为名，以含有稀土元素配件的方法进行出口，真是不折不扣的汉奸买办！ 值得所有华夏人唾骂！ 不过，相信周刚要比他更敏锐，这点倒是不用他过分去担心思考。 简单冲了个澡，看看时间，宋悠然应该还没睡觉，给对方打了过去。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打来了！”宋悠然很开心。 “我到这边一切还好，不用挂念。”宋卿笑道，“你呢？” “我刚接到黄书记电话，让我们几个市长明天去乌市开会。说你帮着联系的光伏企业今天已经到达乌市，与黄书记已经见面。” 宋卿心中暗笑，邢彬动作还是极快，应该是昨晚连夜就飞往了疆土。 “昨天调研见到这位老板，他们厂子库存积压严重，与咱们疆土的战略发展正好互补！”宋卿简单介绍了几句。 “看来你还没忘了疆土啊！”宋悠然笑道。 她哪里说的是疆土，宋卿知道她说是什么。 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宋悠然催他赶紧休息，挂断了电话。 确实也累了，就是他这铁打的身体，一天下来也有些腰酸背痛。 没有再考虑周刚的行动，他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下。 …… 梦中，宋卿浮于半空，身下是波涛汹涌的海面。 举目望去，这里没有任何灯塔与岛屿，海面许是天色已暗的缘故，如墨汁一般黑。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宁神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左胸的龙形印记之上，想着激发它的能量。 良久，他看到左胸之上发出一丝淡淡的金光，随即融入这浩瀚的汪洋。 海面升腾，终是一条碧绿色的巨龙浮出水面，但那无精打采，病泱泱的样子使他看着心痛。 飞抵庞大的龙头之前，宋卿如以往般将手掌贴了上去。 可那巨龙并没有顺服等待，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龙声震耳，音波浩荡直冲击的他向后漂移了几百米。 “不……要……过……来！”那巨龙痛苦的挣扎，缓缓吐出几字！ 宋卿站立不动，死死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会……影响……你……的心智……”那巨龙再次艰难说出。 “为什么会这样？”宋卿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无论是在鲁东、疆土还是陇西，他都没有见过如此情景。 “我……不清楚，但……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影响着我的……你走吧……无需管我！” 那巨龙再次狂啸一声，将宋卿直冲的头脑发胀！ …… 一个激灵，他从床上坐起。 类似的梦他也做过多次，每次遇到的巨龙都十分友好，可这次却完全不同。 或者说，对方在努力的保护着自己。 查看了一下自己左胸上的印记，他忽然发现上面竟透出点点绿色。 是那龙的颜色？还是被这绿色侵入？ 他没有特殊的感觉，暂且先不去思考。 可是今天刚刚同周刚查封了那处光明会的聚点，自己就梦到如此场景，定然还是与光明会有关。 难道如疆土那般，光明会仍然对着南粤海中龙脉做了手脚？ 可茫茫大海，又该如何破解！ 拉开窗帘，窗外仍是漆黑一片，看看时间不过是晚上两点多。被这无法理解的噩梦惊醒，他已无法入眠。 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信息未读。 打开看看，是来自大洋彼岸，在米国求学的曹雪发来。 “宋卿哥，睡了吗？”时间是1点02分发出的。 想想米国此时是白天的中午时分，干脆给对方打了过去…… 第425章 宋卿失眠 曹雪，鲁东省委副书记曹志鸿女儿，和宋卿的关系非常好，一度说过要嫁给他。 可曹志鸿清楚，自己只是关家的门客，这种事基本上不太可能。但曹雪一直同宋卿保持着联系，之前还帮着他查出了玉北县副县长的贪腐问题。 宋卿将电话拨出没有几秒后，曹雪已经接通。 “华夏都半夜了吧。你不睡觉的吗？”曹雪关心提醒，但心中仍是很高兴。 “做了个梦，把我惊醒了！”没有说具体梦境内容，宋卿笑着问道，“怎么，是不是要准备回来过春节了？” “唉！”曹雪叹了口气，“你又不是鲁东，没人陪我玩，我春节不想回了！马上毕业，还得把毕业课题搞好。” “呦，学懂事啊！”宋卿调侃，“那过年的时候不会哭鼻子吧？” “切，我才不会呢！” 转而又道：“虽然是在米国，但是唐人街上的春节气氛还是很浓的，我们几个华人同学已经约好，到时去那边过。” “那就好。”宋卿放下心来，“对了，郑春风他儿子没再纠缠你了吧？” “他啊，早就不见踪影了。听说他爸被查后，一直帮他们打钱的祝志学也被你揪出来了。再之后就很少见到他和他妈了！” 宋卿想想也是，没有了经济来源，在米国他们还怎么生活下去。 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宋卿说道，“听说唐人街那边也不安全，黑帮不少，你们过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行啦，知道的。我看你这官当的越来越像我爸了。婆婆妈妈的！”曹雪嘟着小嘴抱怨，“昨天我们几个华人留学生都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咱华夏过来一位教授要过来开国学讲座，让我们帮着去当义工！” “我们都报名参加了！别担心了。我就是没事干随便给你发条信息，你快睡觉吧！” 没等宋卿再说什么，曹雪调皮的挂断了电话。 再有半年就可以毕业回国，也能见到这位“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啦！ 宋卿看着已经“嘟嘟”作响的手机，无奈摇头，曹雪就如一位天真的女孩般，永远保持着那份纯真！ 不知道曹叔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千万别进这官场之中，她的性格还真不适合！ 此时，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两点半，他竟然失眠了！ 推开窗户，一股温热的风吹入，宋卿趴在窗边做了一个深呼吸。 抽出一支烟点燃，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这座缤纷多彩的不夜城。 远处高楼大厦依然闪烁着美丽多样的霓虹灯，显示着这里的繁华；楼下常去的那家茶餐厅已经亮起灯，已经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马路上出租车、电动车、摩托车穿梭而过，记录着忙碌百姓的普通生活、 这里是华夏经济开放的前沿；这里是无数人的创业梦想之地；这里也仍然存在世俗的不公与龌龊！ 茫然间，他听到楼道中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周刚结束了调查刚刚回返。 将烟头掐灭，他开门而出。 “我去，吓我一跳！”周刚正在开门，被他这突然出现惊了一下，“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嘿嘿一笑，“失眠了！见你刚刚回来，找你坐坐！” “神经病，我想睡是没时间，你倒好，半夜出来吓人。”周刚打开门，“进来吧！把烟拿上，我没的抽了！” 从箱子里拿出两包爷爷临行前送他的华烟，宋卿进入周刚房间。 “情况怎么样？” 打开烟盒，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周刚说道：“触目惊心啊。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就你老乡这家公司就查出十万个配件，这些多少出口后再提炼会有不少稀土原材料。” “谁给他提供的货源？” “还在审问，初步确定是这场聚会的组织者刘老板！我实在顶不住，让他们先去审查、查封了！” 两人一问一答，转眼一支烟已经到了尽头。 “这件事非常严重，我已经上报了领导，后期会由其他处室协同南粤警方具体侦办！” “哈哈，你这是搂草打兔子，又顺便立了一功啊！”宋卿笑道。 “得，这种功还是少立的好。华夏正在与米国开展经济战，这帮王八蛋却在挖墙角，跟着我的意思，直接枪毙了也不会过！” 周刚越说越来气。 “我怎么感觉，现在米国那面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牵着咱们走啊！而且背后这人对华夏非常熟悉！”宋卿结合这些天了解的情况 ，总结说道。 又扔给宋卿一支烟，两人点上。 周刚愤愤说道：“都他妈一些吃着华夏的奶长大，跑到米国跪舔的走狗干的事！” 宋卿一下想到了齐国英，问道：“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齐国英的影响？” 没有立即回答，周刚思考重重吸了一口，回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听领导的意思，当时他犯了那么的错误，齐家是要将他抛弃交出的。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绕过我们的监视逃了！” 说完，似是对自己工作的不满，一拳重重砸在了床上。但柔软的床榻无声无响，很快恢复了原样。 “我严重怀疑齐国英的出逃有‘大师’的支持！而且‘大师’这次前往米国也极有可能是与齐国英汇合！”周刚再次说道。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宋卿的思维仍然非常敏捷，他问出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摇头，周刚也不太清楚。 “咱们国安的力量在米国怎么样？”宋卿问道。 抬头，瞥了一眼宋卿，周刚哈哈大笑，“虽然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也不能和你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虽然不是很多，但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到重要作用的！” 宋卿忽然想到曹雪，随便说了一句，“每年咱们那么多留学生过去，就不会发展一下他们吗？”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呢？！”周刚再次大笑。 看来还是自己肤浅了！ 由于涉及机密，宋卿没再追问这个问题。 一阵聊天，窗外已经露出灰白，宋卿让周刚休息一会儿没再打扰，干脆回屋换上一身衣服向健身房走去。 第426章 单独参会 来到南粤，已经没有疆土期间的“夜夜笙歌”，即使一夜没睡，宋卿在健身房中仍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跑步半小时，接着就是各种器材的训练。 直到6点半，林雅雯到来时见他已是满头大汗。 “你这是不在宋市长身边，精力太旺盛了吧！”林雅雯开起玩笑。 “昨晚一夜没睡，应该是有些虚！” “那可不行啊。杨省长上午还等着你呢！” “啊？等我干啥？”宋卿拿起毛巾擦汗，不解问道。 “你那份报告内容，他们昨天商讨了一天，但仍然有些细节存有争议，需要你过去解释一下！”林雅雯已经来到跑步机上。 “不是说今天要去华腾吗？” “你别去了，我和周刚过去。反正你家的企业，你避避嫌也好！”林雅雯呵呵一笑。 “全是省级大佬，我没底啊！”宋卿苦涩一笑。 “去，装什么装，还是小镇长的时候就把市委副书记拉下马。还当县长时就受到了首长的接见，这点小场面，对你来说简直是‘撒撒水’啦！” 林雅雯嗔怒一笑，竟然学着南粤话说出这么一句。 “好吧。看来不能锻炼，我得回去再补补课了。”说着没理林雅雯向外走去。 “十点啊，别迟到了！祝你成功，加油，看好你！”林雅雯在身后做了加油的动作！ 回到自己房间已是早晨七点，宋卿快速冲了个澡，打开电脑准备再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 此时电话响起，是大伯关子峰打来。 “大伯！” “起床了吧！” “刚刚锻炼回来！” “好，身体非常重要！那份报告科技部做为内参已经送到我这里了。”关子峰直接说明意图。 宋卿身体一紧，大伯的意见非常重要，如果他也不看好，基本上就要废了。 “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关子峰便道：“这份报告对破解如今的经济难题非常有效，我这边没有问题，听他们说首长还做出了批示，应该很快落实！” 宋卿心中一松。 “很好！刚去几天就有这份成果，对你有莫大的帮助！”关子峰非常高兴，对他一阵赞许。 “好了，大胆去干，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我们马上去米国谈判，如果能有几个更重的筹码在手，你姑的事也越好解决！” “对了，黄建国那边也同我进行了沟通，你引去的绿源科技提出的条件他们完全支持。也可以做为你在南粤的案例！”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宋卿心中一暖。孤身来到南粤，有大伯的支持，他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今天杨省长邀请他去政府开会，有了中央马上下来的政策支持与疆土准备签约的案例，他还会有什么阻碍？！ 但总归是要准备的更充分一些，平静下心情，打开自己那份原稿，他开始对部分细节进行补充。 时间是很快到达上午9点，打完最后一个字，伸了个懒腰，晃动了一下微酸的肩膀，他将笔记本合上。 酒店服务很好，每天的脏衣服都会帮着清洗并再次放下房中。 又拿出那一套“开会专用服”，宋卿不情愿的穿上。 来到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直接向省政府大院走去。 来到杨省长办公室外时已经将近9点半，秘书比上次更加客气的将他带入那间接待室。 “宋领导，您稍等，杨省长会议马上召开！”秘书一边倒茶一边说着。 “黄主任别客气，我也只是正处！”宋卿谦虚道。 “那可不一样，你是京都下来的，最少得比我高半格啊！”秘书黄旭笑道。 两人有了上次见面，显然聊的开了。 “昨天杨省长开了一天会，都在同大家争论您的那份报告！不过以我看，万事俱备就差您这一股东风了！” “黄主任谬赞，我也是做些份内这事。如今经济发展受阻，咱们政府能帮企业一把，也许这道坎就过去了！” “那是，那是，有你们协调小组的力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黄旭极尽奉承，让宋卿有些吃不消。 好在两人几句聊天后，杨守诚同几人走出办公室，安排几人先去会议室后，直接来到宋卿之前。 “小宋，抱歉啊！还得辛苦你过来一趟。” 宋卿没打算再这样寒暄下去，直接笑道：“杨省长，我今天来可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哦！”杨守诚一下来了兴趣。 “疆土黄书记已经见了绿源邢总，关于我提议的合作意向初步达成了协议，今天各相关市政府领导就要到乌市同邢总签署投资协议了！” 宋卿把从大伯那里得到的消息，结合昨天宋悠然电话内容讲出。 两手一拍，杨守诚大声说了一个“好”，转而有些惋惜说道：“这份头功让老黄讲走了啊！我还想着今天你过来后给那几位再解释解释，咱南粤还能成为新政策的开创者呢！” 宋卿心道，南粤一直是全国经济发展的排头兵，不少政策都是以南粤做为先行试点再开始在全国展开。此次这个举措被疆土抢先，也的确有些惋惜。 “杨省长，第一不第一不重要，能把咱们的困难企业盘活就是最好的，不是吗？”宋卿微笑回应。 “哈哈！”杨守诚哈哈一笑，“是我这老头子狭隘了！” 一把拉起宋卿手道：“走，咱们去会议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看来杨守诚是想极力推动这项举措，此时已经全然不顾省级领导形象，拉着宋卿手就走进了不远处的会议室。 会议室中参会人员已经到齐，杨守诚没有坐下，直接开口：“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那份报告的撰写者，来自京都发改委的宋卿同志！” 参会人员有几位之前参与了小组的接待，对宋卿点点。 也有几位没有见过宋卿，此时看着杨守诚如珍宝般把他拉来，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名正处级干部。 不失礼貌的对宋卿微笑一下，更有几人低头私语几句。 将宋卿安排到杨守诚一旁坐下，杨省长说道：“先说一下消息！” 随即将宋卿告诉他关于绿源和疆土合作的光伏治沙项目说出，并着重说出疆土与绿源的合作模式就是这份报告中的内容。 “同志们啊，咱们一直做为华夏改革开放的排头兵，这次落后了啊！如果仍然这么裹足不前、畏首畏尾，咱们还怎么自豪的同亲朋好友说，是南粤的官员！” 杨守诚这句话说的极重，说完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第427章 先行试点 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时不我待啊！各位！” 会议室内一时鸦雀无声，他们很少看到杨省长如此情绪之大。 宋卿更是没有参加过省级内部会议，杨守诚突然拍桌子把他也吓了一跳。 他不明白杨守诚听到疆土走出第一步为何如此激动，但隐隐感觉并没有表面上推动这项举措这么简单。多想了一些，难道杨省长也想着进步？把这项举措作为他的敲门砖？ 没等他多想，一位年龄较大的官员说道：“杨省长，不是我们顾虑太多，确实是有些细节还需要再商量一下。” 因为是小会，桌上并没有桌牌，宋卿也不太清楚对方的姓名与单位。 那人身边几人也跟着谨慎的点点头，看来此人应该是有着一定的号召力。 “好啦，别说这些，这项举措的研究者已经请来，大家还有什么疑虑就直接问吧！”杨守诚有些不耐烦，摆手说道。 “老张，你先说说吧！” 老张正是那位老者。他满脸笑容看向宋卿，客气说道：“宋调研员的报告提到‘科技攻坚引导基金’由省级财政出资30%作为劣后级资金，但南粤民企体量庞大，若多家企业连环暴雷，财政兜底压力巨大。如何避免重蹈东北新能源骗补覆辙？” 听他自我介绍，这位是财政厅的张厅长。 宋卿对着张厅长微笑点头，说道：“东北骗补案的根源在于监管缺位和指标摊派，而我们的方案有三大防火墙：一是基金仅投向经专家组认证的‘卡脖子’技术领域，从源头锁定战略价值；” “二是引入社会资本参与决策，每笔投资需获得70%以上社会资本代表同意，市场化机制倒逼风险控制；” “三是建立动态退出机制，企业获得市场融资后必须按比例回购国资份额，确保资金滚动投入。以绿源为例，据我了解，疆土国资与其签订对赌协议，若三年内专利转化率低于60%，企业需以双倍利息回购股份。” 清晰明了，又以绿源与疆土的协议为例，直说的大座各位连连点头，特别是张厅长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宋调研员人虽年轻，但思维敏捷，佩服佩服！” 他身边一人再次发声，是来自省国资委的主任。 “小宋，报告中‘国资技术孵化器’谈到国企开放设备共享，但国企设备涉及行业机密，如何平衡知识产权保护与民企赋能？” 这一点宋卿也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此条款的核心是‘双向确权’。我们以华新科技为例，民企每使用1小时国企设备，需向国资平台支付0.01%的期权。一旦技术商业化成功，国企可通过行权获得长期收益，而民企则在不稀释原始股的情况下获取资源。” “我们还拿华新为例，将他们正在破解的asml光刻机，与深市半导体研究所签订期权协议，未来一旦技术突破形成量产，将反哺国资不菲利润。” 国资委主任边听边思索，最终满意点点头。 杨守诚看着几人的一问一答，之前严肃的脸色，终于恢复一些。 “杨省长，我想说句不太合适的话。”此时，一人举手说道。 “说，咱们是闭门会议，什么顾虑都可以提出来！只有解决了大家心头的困惑，我相信政策的落地才会更加迅速！” 一如既往的开放心态，杨守诚的这句话与部分一言堂领导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那人点头说道：“以我看来，疆土光伏治沙是更多的倾向于政策工程，而我们南粤缺乏此类政治性项目，宋调研员，咱们该如何证明该模式具备普适性？” 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尖锐，难怪对方提前铺垫了几句，即使如此听到宋卿耳中也不是舒服。 “疆土的治沙工程的确是有其政策导向一面，沙滩变滩涂也是无数疆土百姓的向往。但以光伏治沙是经过严格论证，既是一项民生工程，又是一项带动产业发展的经营项目。在论证之初，就考虑到了光伏企业出口受阻，以此拉动内需的举动！” 宋卿没有解释此人的提问，而是将疆土光伏治沙的设计方案讲出。 “宋调研员，恕我冒昧，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那人继续追问。 看了一眼杨守诚，宋卿自信说道：“因为这个项目是由我与疆土玉石市市长宋悠然提出并推动的！” 一句话说完，那人一怔，会议室内众人也齐齐看向宋卿。 宋卿的背景只有部分高层领导知晓，他们并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怎么做出如此重大之事！ “至于您的疑虑，我想说的是南粤的优势恰恰在于市场化基因。经我初步测算，若将‘引导基金’的30%劣后资金与深交所的科创板绿色通道绑定，可吸引3倍以上的社会资本入驻。” “更重要的是，南粤有全国最完整的芯片产业链，从设计到封装再到应用，若国资能串联起这些孤岛，其爆发力将远超单点的疆土模式！” 终于，宋卿将他完整的思路讲出，会场内一阵沉默，紧接着便响起一阵掌声。 杨守诚此时已经满脸笑容，不仅宋卿铿锵有力的回答直接消除了大家的疑惑，他更是看到宋卿身上那闪光的亮点。 此子定当留于南粤！此时杨守诚的笑容更在于此。 掌声停止，杨守诚开口：“宋卿同志的回答让我想起小平同志的话：‘不争论，大胆试’。绿源项目三天落地，华新光刻机也将在三两天后破解，这难道不比一万份报告更有说服力？” “我提议，在羊城、深市先行试点‘引导基金+期权孵化’模式，散会后立刻成立专班推进！” 话音刚落，黄秘书敲门进入，将一份传真件交到杨守诚手中，言明这是龙书记让他拿过来的。 杨守诚压压手，“龙书记送来中央一份传真，稍等我先看一下！” 但当他低头查看时却发现那份有着首长指示的内容竟然是宋卿这份报告。 只见首长那雄浑有力的字体批注：“此报告立足新发展格局，创新性破解“卡脖子”困局，彰显国资改革魄力。原则同意在南粤开展先行试点，并有序在全国推广。需把握三原则：一是市场主导与政府引导相统一，避免行政过度干预；二是风险防控与机制创新相平衡，守住国有资产安全底线；三是科技突围与产业升级相协同，培育战略新兴产业。” 看完，杨守诚的脸上已经满是激动，“同志们，首长的指示到了，让我们先行试点！” 第428章 三线作战 杨守诚这激动人心的一声，直接引爆了小会议室中众人，虽然他们还没有看到首长的批示，但那响彻天地的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恭喜杨省长！”宋卿起身同杨守诚握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杨守诚低声问道。 “来开会前刚刚知晓！” “小家伙，真能藏得住！散会后来我办公室！” “非常愿意！” 两人在低声细语，引得众人掌声渐停。 “石副省长，接下来你组织研究具体实施方案！一切要快！” 杨守诚起身同宋卿离开。 至于他俩在办公室中聊了什么？无人知晓！ ----------------- 经济协调小组二组，今天仍在几家房地产企业调研。 “领导们，只要咱们的房产政策一如既往的开明，我们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拉动当地gdp的有力助手！经济问题在我们这里没有！” 房地产商正进行着激情汇报。 此时，马明远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变转身离开会议室。 “马组长，你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啊！”电话中声音传来。 “你指的是什么？我已经极力阻止宋卿的一份提案了。你还想怎么样！”马明远有些心虚说道。 “呵呵，可能你还不知道吧，首长已经对他的提案进行了批复，要在南粤搞试点！我远在米国都比你的消息灵通，你这位领导可没有你儿子听话啊！” “别动我儿子，他什么都不懂！” “不懂？大麻倒是抽的挺欢，洋妞也泡的很猛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尖锐。 擦了擦已经流下来的汗水，马明远低声说道：“这些我也没办法啊！毕竟这个小组也只是虚设！我也没有绝对的话语权！” “嗯……那我就错怪你了！不过下面的工作可得好好去做了，不然国内的网络上出现了你儿子的消息，我想你这晚节也不会不保吧！” “你想让我做什么？” “哈哈，我还没有想好！等我通知吧！不过要记住一点，给我盯紧那个宋卿，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说完，电话挂断，传来“嘟嘟”之声。 将手机装起，马明远再次擦擦头上的汗。努力保持笑容，走进会议室。 “几位领导，我的汇报结束。现在已经时间不早，我们大家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午餐，希望大家赏光！” “咱们工作是有规定的，四菜一汤的规矩不能坏啊！”马明远强挤笑容说道。 “那是，那是。绝不破坏领导们的规矩！”那名老板哈哈大笑，前行带路向外走去。 “马组长，这都第三天了。会不会犯错误!”一名小组成员低声提醒道。 “走吧。天天在政府夜深清汤寡水，看看他们这四菜一汤今天又有什么花样！”马明远打断他的话说道，“出什么事有我在！” ----------------- 米国，唐人街。 齐国英将电话挂断，看着手中那份名单与电脑中播放着的不堪入目的画面 “呵呵，马思维，马明远私生子！这份名单要比那疆土的破市长好使的多啊！” 摇曳着手中如血的红酒，他推开一间房间门进入。 房间内梵音阵阵，一人背对他而坐。 “大师，咱们的‘国学讲座’准备的怎么样了？哈哈！这帮小仔子们将会成为咱们忠实的奴仆！哦！对了，还有他们在华夏的领导爸爸们！哈-哈-哈-哈-” “小齐，万事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懂否！”那名叫称做大师之人，没有回头，缓缓说道。 “循序渐进？哈哈，我在华夏的发展还不够慢吗？可他们给我机会了吗？大师，要明白咱俩不过是相互利用，你也别拿你那一套来唬我！” 一口喝下手中红酒，向外走去，口中说道：“三天后，会有第一批小鱼入网，你做好准备！” ----------------- 同南粤杨省长在办公室里交谈一会儿，已到了中午时间。 杨守诚说要请宋卿吃饭，但看到对方应是一直惦记着新政策的落地，宋卿宛然谢绝，“杨省长，等咱们打赢这场仗再吃庆功宴也不迟！” “哈哈，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杨守诚开心说道。 走出省长办公室，宋卿来到了开放食堂。 这里依然食客拥挤，他随便点了份食物解决一下肚子问题便向着办公小楼走去。 自己的构想得到首长认可，南粤杨省长这边又在极力推进，再加上疆土方面与绿源的合作，总算是让他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这份方案实施下去仅能解决部分重点企业的资金问题，至于技术突破还需要更多的时日努力。 想着小组来到南粤也不过三天时间，不管别人什么感受，他倒是觉得十分充实。 小楼内空无一人，他正好可以安静下来好好总结思考一番。 目前来看，重点企业的资金问题应该能很快解决，那么最重要的技术问题，他认为林雅雯提出的由华腾牵头整合上下游企业链的方案非常合适。 且不说企业间的利益分配，就是这种集中力量共克难关的劲头不正是华夏这些年来快速发展的法宝之一吗？这一点，以米国为首标榜自由、民主的国家是无法做，也根本做不到的！ 如果这项举措得以顺利推进，那么以华夏人的聪明头脑绝对会在极短时间内展现出极强潜力，突破米国制裁是迟早之事。 米国还会使用哪些阴招？ 宋卿习惯于这种先人一步的思考方法，只要提前预判好敌人的落子，应对起来也会更加游刃有余。 高端技术是米国的王牌，这一块已经开始；那么下一张牌很可能就是在金融战上了！ 这一点需要在后期重点关注。 还有什么？他清晰记得大学期间思政老师说过的一句话--米国的三大霸权：技术、金融还有文化渗透与入侵！ 文化？他们又会从哪里下手呢？ 思考间，联系昨天刚刚查获的光明会小聚点，不禁让他身体一寒。 如果说技术、金融是看得见的战场，那么文化渗透和入侵才是处于暗处最为可怕的一点。 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他又突然想到了昨晚曹雪与他的通话内容--“国学讲座”！ 如果在米国这堂讲座是针对米国人，那么可以肯定也是华夏对外的一种文化输出！ 但，如果是针对华人呢？又是什么意图…… 第429章 放个卫星 宋卿的思考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他很想给曹雪打个电话，可想想现在米国也是半夜，还是编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交待对方留意那个所谓的“国学讲座”，发现什么异常要及时与他联系。 可他手机还没下，曹雪的电话便已拨打过来。 “宋哥哥，是不是又有重大任务！”曹雪的声音很甜。 上次她帮着宋卿破获了贪腐案，这次收到宋卿信息时还在打游戏。一看宋卿的信息内容便立即打了过来。 “现在还说不好，只是你帮着留意一下！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和我联系，另外要注意安全！从疆土叛逃了一位齐家官员，现在很危险！” “好嘞！刺激！要不要我也提醒一下其他伙伴？”曹雪一下从沙发上蹦起。 “适当提醒，但不要暴露！” “哈哈，我就喜欢这些刺激玩意！”曹雪电话那边已经无比开心起来。 “快去睡觉，我怕打扰你休息才发的信息，哪想到你还没睡！” “嗯！睡什么睡！都快睡成猪了！”转而嘿嘿一笑，“如果你陪在我身边，我一定能睡好！” 又开始挑逗他的“宋哥哥”！ 宋卿现在身边的女子已经让他不知道如何相处，哪里还敢再招惹这位小公主，直接绕过话题问道：“近段时间给曹叔叔打电话了吗？” 曹雪见他故意扯话题，不耐烦道：“打啦，打啦，一周打一次，每次都挨训，这样你乐意了吧！” 宋卿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还说人家，来到南粤几天也没有给父母报平安。 再次嘱咐对方几句，连哄带骗结束了这次通话。 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下午3点多，院外他们小组那辆车进入。 看着林雅雯急匆匆走了进来，宋卿问道：“怎么了这是？” “同华腾方面聊到现在，情况要比想象的更难！米国明里暗里直接针对华腾，简直是全产业链的压制！” 将手书小包放到桌上，林雅雯拿个纸杯接了一杯冷水咕咚咚喝下。 “虽然有执行董事，但我总感觉没有关总在，内部决策还是会有不小的问题。” 转而看向周刚问道，“你们国安能不能想办法把关总偷偷解救出来？” 周刚本来由于昨天的行动就没有睡好，再加上上午一直如听天书般在华腾调研，就已经萎靡不振，现在听到林雅雯这么一句，直接苦笑着摇头。 “林姐，林组长啊，你以为看电影呢？哪有那么好解救的！” 好在林雅雯只是心急如焚，随意问上一句，听到周刚的回答也是苦笑一声，“那就只能等等看关副总去米国谈判的结果了。” 双手拍在桌面，直接站起，看向周刚和宋卿果断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下午咱们就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帮帮华腾吧！” “不出去了？”周刚一下激动起来，“我去给你们搞一杯咖啡提提神！”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再调研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林雅雯转头看向宋卿道，“咱们今天就头脑风暴一下，不管好招差招，都想一想。” 宋卿没有说话，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支烟点燃。 “你们男人真讨厌，没有这支烟是不是就变成低等动物了？”林雅雯皱眉，但没有制止。 此时，周刚已经端来两杯咖啡摆在他俩面前，也顺手抽出一支点燃。 “林组长，这你就不懂了吧。虽然我们都知道抽它有害无益，但关键时候还真得用它，激发一下灵感！”周刚嘿嘿笑着，还吐出一个烟圈徐徐飞向林雅雯。 右手把那个烟圈扇走，林雅雯瞪向周刚，“你滚开，屁用不顶！” “别啊，我这不也在查案呢嘛！”周刚嘿嘿一笑，嬉皮笑脸坐在一旁。 宋卿转头问道，“稀土案查的怎么样了？”他没有说光明会。 “触目惊心啊。已经顺藤摸瓜，把各环节相关人物都已控制，正在抓紧调查！”周刚聊到工作像换了个人一般，立即郑重起来。 “上面下了死命令，稀土不仅是战略物资，更是反制米国的一张主牌，已经让三处持续跟进，在这个关键时期，绝不能出现纰漏！” 林雅雯也来了兴趣，“你说稀土可能做为谈判的主牌，你说如果咱们科技线上再突破几项重点课题，是不是也能给关副总的谈判减轻点压力？” “那还用说，相信高层既然主动过去谈，就有了不小的把握！”虽然屋子内只有他三人，周刚仍习惯性的低声说道，“给你们透露个消息啊，谈判代表前往之前，咱们华夏应该还会试射一颗新型导弹！” 虽然宋卿、李雅雯对军事方面不是很懂，却也知道这颗导弹试射的意义。 重重点头，林雅雯忽然神秘一笑，“你俩说军方可放导弹，咱们南粤华新公司会不会也放了一‘重磅炸弹’来？” “那自然好啊！”周刚哈哈大笑，“军事是一方面，估计国家在金融上也会出手，如果在科技上再放出突出芯片加工的消息，定能让那帮子白皮猪哑口无言，乖乖就范放了关总！” 宋卿虽然没有插话，但他一直在思考两人的话题。这么下来的话，华新公司那台光刻机如果能完美破解并造出芯片，哪怕只生产出一片，也是对米国威胁的有力回击！ “在想啥呢？呆头呆脑的！”周刚看了一眼宋卿。 林雅雯也把目光集中到他这边，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在想，既然想到了还不去盯着点！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深市华新吧！前天他们说三天差不多能搞定破解。今天就是第三天了啊！” “唉！被你俩带偏了，还想着和你讨论华腾的解决方案呢！走吧，先帮着关副总把这个‘卫星’放出去！让他们的谈判再添一筹码！” 三人简单收拾一下，直接向深市赶去…… 第430章 再来华新 正当宋卿三人小组的车子在羊深高速上急速前进时，马明远小组却过着不一样的生活。 这里是那家产地产公司的总部大楼顶层。放眼看去，羊城尽在眼前。 可马明远可没有闲工夫看什么羊城美景，眼前如宫廷般的装潢、仙珍般的“四菜一汤”，还有那妖娆的舞蹈美女，都让这位身居京都的高官第一次大开眼界。 “马部长，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艺术团，领导们过来助助兴不算超标吧？”那名房产老板凑过身来低声询问。 美女近在咫尺，每一个动作无不撩动着马明远那颗久未跳动的心。 留恋的转过视线，对这位老板竖起拇指，“赵总，你这格调让我们望尘莫及啊！” “领导喜欢就好！”赵总恭维一声，再次低声说道，“我看下午也没什么事，让她们同您交流交流？” 马明远心中一跳，但板起脸来说道：“赵总……” “不好意思，马部长，是我失言，是我失言。”赵总连忙拱手道歉，满脸谄媚道，“协调小组不远万里来到南粤实在辛苦，我也只是想代表南粤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好意我们领了，那今天就这样吧！”马明远直接起身。 赵总低头哈腰将三人带出，但他明显看到，临近出门马明远又瞥了一眼谢幕离场的舞蹈演员。 将三人送至楼下离开，赵总眯起双眼看着驶离的车子，嘴角撇了撇对身边一人说道：“叫李思敏到我办公室来！” ----------------- 一个多小时，三人再次来到深市。 这次他们没有直接去往华新公司，而是先来到了深市科技局。 路上林雅雯早已打了电话通知，还没到进入单位大门，便看到门口整齐站立着不少官员。 “林组长，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啊！”周刚在车上刚刚睡醒，从车内看到外面的景象扭头笑着调侃林雅雯。 “你不懂！” 车子还没停稳，几人便围到车前开门。 “林司长，欢迎莅临指导工作！”一位50左右矮胖男人笑呵呵说道。 “马局长，这么劳师动众的，过分了啊！”林雅雯直接说道。 这名马局长没有半点尴尬，“不过，不过，部里领导很少来我们这边，您过来一趟我们出来欢迎还是应该的。” 呵呵一笑，“几位领导，外面太热，咱们快进大楼吧！” 林雅雯没有客气，跟随向前，其余人也簇拥着宋卿、周刚向着办公大楼走去。 进入一间早已开好空调，凉爽的会议室，众人依次坐下。 宋卿看到不仅是大楼外，就连会议室都挂着一条红红的条幅：“热烈欢迎中央经济协调小组领导视察工作”！ “马局长，依我的交待没有通报市委、政府这边吧！”林雅雯开口。 “没有！” 林雅雯满意点头，“好，那我们开始吧！” 宋卿坐在一边，虽然也挺直腰身一副开会的样子，但他看到深市科技局的表现还是有些减分的。不说林雅雯与马局长同是正处，就是这样的招待也略显夸张。 明明是华夏改革的急先锋，又是主管科技发展的重要部门，仍是如内地政府般如此种种，展得与这深市有些格格不入。 果不其然，紧接着马局的工作汇报也只能用味如嚼蜡来形容--基本上是照着稿纸读下来，没有任何的自我见解。 他眼神瞟了一眼林雅雯，看到对方也早已现出不耐之色。 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钟，期间对方喝了五次水，咳嗽了两声之后才将这一份汇报材料“读完”！ 说完，马局长看向会议室众人说道：“下面，请林司长发表重要讲话！” 一阵热烈的掌声后，所有目光集中到林雅雯身上。 虽然有些不满，林雅雯仍微笑说道：“我可没有什么重要讲话。我来这一趟只有一个目的！” 会场人员全部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终于憋不住，林雅雯摆摆手，“有啥可记录的，就是一句话。” 继而说道：“目前国内外的形势大家应该清晰，我们小组下来也是帮着政企来应对这场不得不面对的‘战争’。现在华腾关总还被米国拘禁，中央关副总也将带队过去谈判，我们现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督促华新公司尽快有所突破！” “前天我们已经去过华新公司，他们老总说三天内应该可以破解那台光刻机，但我们不太放心，这不又折返回来了！” 说罢，微笑看了看大家。 宋卿明显感觉会议室内众人齐齐出了一口大气。不少人还对视两眼，脸上现出轻松的笑容。 马局长连忙说道：“林司长放心，这点事我们过去盯着吧。”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笑着说道，“现在马上6点，我们设了欢迎晚宴，咱们先过去？” “吃什么饭，正事要紧！”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刚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说道。 “咱们先去华新公司看看吧！”林雅雯也微笑回应。 “好！先去华新公司。”马局哈腰说道，又转身吩咐另一人，“给华新公司打个电话，我们十分钟后到达！” 林雅雯起身向外走去，马局快步跟在后面。 等大家走到楼下，一辆崭新的商务客车已经停在那里。 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浮夸，三人没有表示什么直接上得车来，一直到科技局相关人员进入，司机才转出大院向华新公司驶去。 车上，周刚捅了捅宋卿低声问道：“你们之前接待领导也是这样？” 刚还厌恶这套操作的宋卿脸一下垮了下来，想想之前自己的操作也是如此，只能无奈点点头。原来刚才嗤笑的也有自己啊！ 十分钟后车子来到华新公司门口，华新老总米继峰已经在门口等候。 “米总，不好意思，我们又来了！”林雅雯上前握手。 “林司长，如果您能天天在我们公司指导工作，我们才更乐意啊！” 一行人又进入了华新公司的小会议室，林雅雯直接打断他们的废话，将再来这里的目的讲出。 “保证完成任务！”米继峰坚定回答。 “林司长，你看，我说不用太操心吧。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去吃饭！”马局长再次提议。 有了米继峰这自信的回答，林雅雯也放下心来。 “好，那咱们就提前庆祝一下华新的重大突破！” 会议室的沙发还没坐热，一众人再次上车。 可宋卿发现，当他们上车后，米继峰在车下同马局长低语了几句什么话。虽然两人强做正定，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却出现在他脑中…… 第431章 夜探华新 欢迎晚宴很丰盛，包括马局长以及华新米总在内都表现的十分热情，直到晚上9点这场晚宴才算结束。 既然提前已经说了是来督战，深市科技局这边自然也安排了三人的坐处。 将三人安顿入住，马局长由于喝了不少酒舌头都有些捋不直的说道：“林司长你们三人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一定把这个重要任务完成好！” 林雅雯也不能说些什么，客气几句把他们送走。 进得房间，宋卿才发现科技局的接待标准实在有些超标，除了司机安排了一个标间外，他们三人全部是套房。 可越是如此，有着上车前看到的情况，以及酒桌上马局与米继峰的遮遮掩掩，他都认为这两人有着什么重要的事隐瞒。 待得科技局几人离开，他直接来到林雅雯房间。 “我感觉不太对劲！”他直接说道。 将他预感的一切说出，林雅雯脸色凝重起来，“你认为他们可能出了问题？” 轻轻点头，宋卿没有说话。听林雅雯说那台光刻机来到华夏可是走了不少弯路，再交给华新进行破解也是部里慎重研究决定。只是因为华新公司在芯片生产制造上处于国内领先地位。 但宋卿这么一提醒，加上第一次前来听到米继峰那安于现状的介绍，她也不免担忧起来。 “我们总不能再偷偷过去吧？”有些犹豫，林雅雯问道。 “咱俩估计是不行，但咱们有高手啊！”宋卿嘿嘿一笑，指了指隔壁周刚房间。 掩嘴一笑，“你这真让周处长做这些脏活累活啊？” “术业有专攻吗？你对科技方面更熟，他的技能做这件事也定能成功！”宋卿也嘿嘿笑着。 “行，你把他叫过来，就说我有安排！” 宋卿立即出去，喊周刚过来。 此时的周刚正在洗澡，听宋卿说林组长有任务，二话没说，腰身上围了一块大毛巾便来到林雅雯房间。 如此这般，林雅雯把宋卿的顾虑讲出，两人齐齐看向周刚。 “我就知道你俩叫我没好事！”周刚现出一副苦瓜脸，倒是没有拒绝。 看看墙上时钟还不到10点，“我准备一下，12点行动！你俩等我消息。” 周刚转身就走。 “等等！”宋卿喊道。 “别一惊一乍的，能不能一闪把话说完？”周刚瞪了他一眼。 “如果，我说如果与我们猜测相似，他们会不会盯着我们。”宋卿指指宾馆外面。 点点头，给宋卿竖起一个大拇指，“行，我看你快出徒了！”周刚哈哈大笑，“不要侮辱我的专业，你俩放心等信就行！” 走到门口又转头回来，左右看看，又在宋卿与林雅雯身上扫扫，嘿嘿一笑，“我去干活，你俩可别在这边搞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飞向他。 周刚一个闪身冲到门外！楼道中还传出几声大笑！ 看了一眼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了有十岁，但容颜仍是不老的林雅雯，宋卿尴尬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去什么去，君子坦荡荡！别听他废话，正好和我想想华腾公司产业链整合的事！” ----------------- 三人所住宾馆外，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停在那里。 车上播放着阿杜的歌曲，一人跟着嗯嗯：“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给我离开的勇气……” “奶奶的，领导来就来呗，都已经入驻了，安排咱们盯什么梢啊！”另一人骂道。 那人停下，转头说道：“唉！京都来的领导嘛，让咱们看着点，保证一下安全也没啥问题。再等一会儿吧，你看，他们的窗户还亮着灯呢，万一出来走走，遇到什么问题，可不好向上面交待！” “妈的，苦活累活就是咱们的，马局那家伙拿了企业多少回扣却是没人查查！” “别说这些了，哪个当官的不都一样！等你成了局长也会如此 ，哈哈……” 两人说话间，后座那人指着窗外道，“你看，那位姓周的出来了。要不要汇报？” “先看看他要干啥！” 两人转头紧盯着走出大堂，抽烟的周刚。 此时，一辆深市国安局的车子过来，下来两人同周刚拥抱，说说笑笑。 “是国安局的车子！”后座那人道，“哦，对了，这位叫周刚的就是国安部的处长啊。” “他们上车了！” “跟一段看看他们要干啥！” 发动车子，与周刚上的那辆车拉开一段距离缓缓跟随。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看到那辆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三人有说有笑进入。 “妈的，国安的人真能喝，又去喝酒了！”后座那人骂道。 “走吧，回去，没啥跟的，人家京都过来，如果是你认识不也得想办法单独约出来孝敬一番？”开车那人揶揄几句，调转车头向三人入住的宾馆返回。 “剩下林司长和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小白脸了，不知道她俩在干啥？” “嘿嘿，领导也是人啊。食色性也，没准见周刚不在，两人早就跑到一个房间了！” 待两人再次驶回，后座那人指着他们的窗户说道：“你看，是吧。那姓宋的房间关着灯，可林司长的房间却开着！孤男寡女的，又是出差，不正是春宵一刻的好时候嘛！” “就你喜欢这一套，人家谈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两人车上没事，拿着宋卿、林雅雯开起了玩笑…… ----------------- 周刚为了职业使然，早就发现了门口停靠的这辆车。 于是给深市国安局打去电话，使了两位好友过来掩护。 餐厅内，一人从门口返回，“周处，他们回去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半，周刚说道：“麻烦了，你俩送我一截就回去吧！” “什么任务啊，让我们也参与立上一功吧！”那人笑道。 “滚，该给你们活自然会说！”周刚笑骂。 让两人将他送到离华新公司不远的一个路口，周刚下车。看着两人离去，他脸色郑重起来。 早已提前了解了华新公司的安防，他走进一条小巷，从一道不高的矮墙中翻身进入…… 第432章 上报杨省 深夜的华新公司灯光辉煌。 马局与米继峰垂头丧气，从研发中心走出。 “米总，这情况怎么让我向上面交待？这台机器可是高层的运作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你们非但没有利用好，还出现了机械硬伤！” 马局满脸抱怨。 “马局，这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前几天林司长她们过来，我就安排了技术人员吹了个牛，谁知道她们当真，还想着一两天出成果？” 米继峰躬身在后，连连解释。 “吹牛？这等事是能吹牛的吗？咱们都是技术出身，有一说一不会吗？我看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米继峰快走两步，来到马局面前：“咱们去我办公室再想想办法！” 马局哼了一声，跟着他向行政楼走去。 可他俩没有发现的是，在对面一幢四层小楼楼顶，周刚已经爬伏其上，架起了一个摄像机和另外一个小型天线。 这两样设备也是刚才让市国安局两位同志带来的，体积都不是很大，一个背包足以装下。 前天他来的时候就有过观察，研发中心那边几道密码门无法直接进入，他只能用这个办法守株待兔。 摄像机搭配另一个天线可以实现远程摄像与收音，除非有特别屏蔽干扰系统，不然他在这里就能对二人的一言一行看的清楚、听的明白。 马、米二人进入办公室。 马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米继峰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将窗帘拉紧。 楼顶上的周刚冷笑一声，“妈的，还想挡我。” 轻轻拨动摄像机上一个旋钮，切换到红外摄影模式。此时办公室中两人成为两团红影，虽然看不到两人的容貌，但他俩的举动还是可以分辨。 周刚将天线功率调大了一些，二人的声音再次清晰传入他耳中。 听到马局说道：“现在怎么办？林司长非常认真，还有那两人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们拿不出个交待，恐怕都不会好过。”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米继峰，“您也别害怕，我们这边是有一张5纳米的晶圆原片，实在不行可以先将它拿出来开个发布会，就说华新已经了有突破！” 说着，从办公桌抽屉中取出一张银行卡，交到马局手中，“这里是500万您收下，帮着打点一下那三人。新批的研发补助款一到账，您那10%会立即存入账户。” 马局没有说话，应该是在思考，良久叹息一声，从沙发上起身，“唉，也只能这样了。你们好自为之，这件事我并不知道。” “谢谢马局，剩下的事我来安排，明天中午就召开发布会！” 继而又道：“不过那机器再给我们一个月……不，最多两个月定能有所突破！” 听到这里，周刚又是一阵暗骂：老小子，收了人家钱，还不想担责，真你妈狡猾，无耻。 又对这华新公司米继峰骂道：好一个奸商，拿着国家大额研发补贴却不干人事。那天林雅雯就提醒你们不要太过安逸躺在舒适区，看来真是被她一眼看出来。 “行啦，给我找个房间，我睡一觉，明天向她们交差！”马局说道。 “好，您随我来……” …… 后面的事无需再盯着，周刚采集的这些资料足以成为马局与华新公司的罪证。 将设备轻轻收起装入背包，他轻车熟路直接返回。 回程的出租车，他直接给宋卿打去电话：“情况很不好，你叫一下林组长，咱们碰个头！” “我俩还在一块！” “啊？” “我俩还在一块研究华腾的产业链整合方案！”宋卿笑骂一声，“啊什么啊，往哪儿想呢！回来注意安全！” 周刚恢复往日神态，嘿嘿一笑，挂断电话。 宾馆外，他看到那辆监视车已经离开，下了出租车后直接向房间走去。 回到林雅雯房间，周刚将一张内存卡插入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视频放给两人。 “你俩先看，我喝点水，妈的，都半夜了还这么热，在房顶上差点烤成人干。”说着拿出不知道是谁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咕咚咚喝下，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两人没有询问什么“楼顶”，也没问对方怎么拍摄的这段录像，直直看着电脑上播放的画面。 画面从清晰变为两团人形红光，宋卿脸色逐渐阴沉，林雅雯更是紧紧攥起双拳。 直到听到那两人的对话，林雅雯实在没有憋住，一拳砸在自己的电脑上。 “他们这是犯罪！”愤愤说道。 “哎呦，我的林组长啊。你别把我证据搞坏了，这可是独一份啊。”周刚连忙起身查看电脑。 好在电脑质量不错，经受住了林雅雯这愤怒的一拳。 看了一眼宋卿，林雅雯直接说道：“我要给杨省长打电话！” 宋卿没有阻拦，就是林雅雯不做，他也会直接打这个电话。 “周哥，你把这次视频资料先进行备份！”见林雅雯已经拿起手机，宋卿转头向周刚说道。 “那是，这姑奶奶冲发一怒差点儿毁了我半夜的辛苦啊！”周刚又开始贫起嘴来，不过手上不停已经开始在电脑上进行着视频的备份。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两点。 林雅雯将手机开成了免提模式，“嘟--嘟--”的等待接听提示声如声声重锤击打在三人心中。 第五声结束，电话接通，杨守诚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小林，有什么事儿吗？” “杨省长，我们现在深市，发现了华新公司虚假骗补瞒报，以及与深市科技局长的行贿受贿证据！” “你把资料传我邮箱，稍等我一下！”杨省长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他们三人还能听到一句低声的抱怨声，应是来自其爱人。 没有挂断电话，杨守诚走向书房。同时林雅雯也让周刚把视频资料发到了杨守诚提供的邮箱。 “杨省长，现在科技局马斌仍然假装在华新督战，手里就有500万的银行卡。明天中午华新公司还要召开一个假发布会，一定要制止啊！” 听到对方已经在看视频，林雅雯提醒道。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话，直接十几分钟后听到一声撞击声，杨守诚气愤的声音传来：“你们提供的内容已经说明一切，我立即安排！” 第433章 转交华腾 显然杨守诚的反应传到三人耳中，他们知道省长生气了。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林雅雯惋惜说道：“看来芯片上这颗‘卫星’是放不出去，帮不了关副总的谈判啦。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来临吧！” 宋卿、周刚离开林雅雯房间，各自回屋。 虽然来到南粤，宋卿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但此时躺在床上，仍然无法入眠。 从初入仕途见到草沟乡乡长，到如今再次发现的深市科技局局长。无论是自己亲身参与还是间接影响，他已经见过了不下十起贪腐案件。 这些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无论是为己还是被逼，最终都锒铛入狱，成为了众人唾骂的阶下囚。 可这些仅仅是冰山一角，他要走的路，要去惩治的人还会很多很多。 随着自己的官职与权限越来越大，他也常常自醒，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走向这条不归路，但满心的热血告诉他，决不可能。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尘不染的圣人，他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毛病，但是贪腐一途他肯定不会走入。 思考之间，他的呼吸逐渐平顺，没有脱衣，沉沉睡去…… 累了，确实是累了。 一向有着早起锻炼习惯的他，直到第二天8点半才被林雅雯的电话叫醒。 窗外一片阴沉，下起了毛毛细雨。 他看着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赶紧换了一身。 简单洗漱一番冲到了餐厅。 科技局马局长没有来陪，也不会过来。 过来的是昨天接待他的一位副局长，那人明显脸上有些僵硬，看到宋卿到来，强挤微笑道：“领导早上好，林司长她们在那边！” 顺着对方指示方向，宋卿来到林雅雯对面。 “刚听吃饭的食客们低语，应该是昨天拿下了！”林雅雯低声说道。 “罪有应得！”看着对方已经给他点来的早餐，宋卿说出这四个字，大口吃起来。 “我没叫周刚，一会儿给他带点，咱们回羊城吧！”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希望，林雅雯想着回到羊城，继续他俩昨夜商讨的华腾方案。 “也行，不过哪一件事也不是一天半天能完成的！任重道远啊！” “尽人事，听天命！做好我们自己的就可以，不要考虑太多！”或许是希望越大，失望更高，华新科技造假案对她打击不小。林雅雯少有的说出这么一句。 “怎么？受打击了？”宋卿喝了一口豆浆笑道。 “只是有感而发！” “总体还是好的，不是吗？” 抬头，微微一笑，林雅雯道：“我发现你啊。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不成正比！” “说他年少老成不就行了吗？”两人交谈间，周刚突然出现在他俩面前，调侃道。 “想让你多睡会，既然已经下来了，那就赶紧吃饭，然后回羊城！” “这里不用管了？”周刚问道。 “地方的事，交给地方吧，咱们手伸的太长，恐怕后期工作更不好干！”林雅雯轻轻一笑。 9点，三人对那名副局长表示感谢，上车离开。 待他们的车子走远，那名副局长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欧阳市长，他们已经离开！” “对，听他们交谈，说是要直接回羊城！” “好……好……听你安排！” ----------------- 路上一直细雨不断，司机开的不快，直到10点半，才缓缓驶入那处临时办公小楼。 看到院内另外两辆车也在，周刚笑道：“哈哈，下雨天，他们也偷懒了！” “你俩先回办公室，我向陈主任汇报一下！”三人小跑下车，林雅雯一边交待一边冲向二楼。 林雅雯进入二楼陈泽办公室时，对方正在接一个电话。 陈泽摆摆手，让她坐下，手中仍在接着电话。 “好的，领导，我们会注意这一块！” “好，好，您放心，我们小组成员作风还是过硬的，值得信任的！” 又连声说了几个好字，最终挂断电话。 接完电话，脸上现出一丝凝重，“你们是不是刚从深市回来？那边的情况知道了吧！” 林雅雯点头，“华新案子影响太不好，可能影响到中央的后期布局啊！” “听领导意思，华新案子可能会压一压，待关副总谈判团回国后再爆！但是深市那个姓马的科技局长……” “哼”了一声，陈泽重重说道：“应该是要严办！” 见林雅雯没有说话，指了指手机，又道：“这不，领导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要加强咱们小组作风问题，你正好过来，我就同你交待几句！” 林雅雯左右看看，“马部长没在？” “他们组员说昨晚上就没有回来！应该是有私事吧！这个马明远啊，可别来到南粤迷失了自我！”可能是马明远没有与他通报私自行动，陈泽明显有些不满。 这句话从一位副部级领导口中说出，份量极重。 林雅雯本以为马明远与陈泽走的很近，现在看来陈泽反而对他意见很大。 笑了笑道：“我虽然感觉老马同志保守了些，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听他组员汇报 ，这几天的调研没有任何成果，整天转在几个房地产商之间，真是越来越糊涂了！”陈泽态度还不是太好，转而说道，“算了，不提他了，说说你们小组的情况吧！” 林雅雯将这几天调研发现的情况一一讲出，同时又把宋卿与周刚发现的私土走私案讲出。 “很好，咱们三个小组你们职级最低，但是干劲最足，成绩也非常突出！” 喝了一口水又道，“稀土走私案我也有所知晓，中央马上会再下一个文件加大对这项战略物资的控制！这可是我们反制米国的重要一环，绝不能出现漏洞！” “华腾这边你怎么看？” “我同宋卿商量了一个不太成熟的产业链整合方案，还没整理！”林雅雯如实回答。 突然陈泽提了一句：“你说华新这么不争气，把那台光刻机给了华腾研究会不会更好一些？” “啊？”林雅雯一直没有想到这点，此时对方提出，她随口惊讶而出。 仔细想想，郑重点头道：“我觉的可以！虽然华腾没有芯片工厂，但他们的科研团队十分强大，如果把这台机器交给华腾，我更能相信他们出成果！” 昨天夜里同宋卿的交流，他俩更加侧重于产业链的整合，却忽略了芯片这一重要节点。此时陈泽提出这个想法，终于把她没有理清的脉络打通！ “那好，我同高层沟通一下，看看可不可为！” 第434章 廉政学习 林雅雯同陈泽的这通汇报没有白来，不仅打通了她的思路，还得到了组长的支持。 陈泽说要向高层争取一下把那台光刻机交给华腾，正常情况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做了副部级的陈组长，不会说无的放矢的话。 “感谢陈主任了！”林雅雯高兴说道。 “谢什么谢，你以为就你们是来南粤干事的嘛！”陈泽爱惜的瞪了她一眼。 “好嘞，那我先出去了，准备一下！”林雅雯起身就要离开。 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却见马明远站在门口。 “马组长！”林雅雯礼貌的问候一句。 “嗯！”马明远不太热情，哼了一声。 他不是有什么官架子，的确是让这三个小家伙把他的计划搞的有些被动，再加上这两天的烦心事，实在打不起什么精神。 现在远在米国的儿子被齐国英抓住把柄，要挟他帮着做事。 昨天下午又因贪恋上那家房企艺术团的美色，在昨晚一不小心又陷了进去。他昨晚是回来吃的饭，可那家老板非要请他说“搞出一个五年发展规划，让他帮着把把关！” 规划确实是有，可讲解员竟然是昨天下午他看上的那位美女。 他帮着对方纠正了几点思路错误，结果又被请去吃饭。已经很多年失去爱人的他，实在抵挡不住老板与美女的诱惑。 昨天他没有回协调小组的宾馆，而是留在了一幢房企老板安排的别墅。顺便将房钥匙与那位美女同时留下。 不知是酒劲过大，还是那美女技术太好！总之，他迷失了！ 当然也再次享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即使已经年近60，但在那位名叫“珊珊”的美女“帮助”下，他再展雄风，找回了当年的勇猛，一夜之间连下三城，终是到了今天早晨9点才疲惫的起床。 怕陈泽有什么误会，在对方安排了车子送他过来后，才勉强打起精神上楼向陈泽这边报个道。 “老马，昨天干什么去啦？”陈泽微笑问道。 “呃……这边有几位战友，非要拉着叙叙旧，没想到酒量已经不复当年，这不刚刚爬起来！”马明远路上早已想好说辞，装着不好意思回道。 “哈哈，不能喝可别逞强，咱们已经不是年轻的时候了！”陈泽将马明远让到一旁沙发，帮他沏了一杯浓茶。 “来，喝点，解解酒！” 马明远身上确实满是酒味，但那是出门前又喷了一些的效果。 一来显示昨晚确实喝多了，二来为了掩盖身上那由珊珊留下的香味！ “我看今天三组都没有出去？”马明远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问道。 “我们组让他俩正在写总结材料。”陈泽坐回办公桌后解释道，“政府口的纾困政策基本上差不多，昨天省里又通过了宋卿他们提出的提案，正在加紧部署，我看已经成熟，就没再出去！” 虽然马明远已经知道自己阻止宋卿提案的举动已经失败，但仍然一脸惊讶的表情问道：“他们没有经过小组商议直接找到南粤杨省长那边了？” 陈泽微笑点头，“咱们还是保守了啊！小家伙们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指了指北方，“小林已经提前将那份材料发到他们部里，部里又以内参的形式发到中枢西苑，首长亲自做了批示，给予肯定，指示南粤先行试点，条件成熟全国实施！” 马明远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声：自己想要阻拦的提案竟然得到了首长的认可，对于他后面的工作那是非常不利。 “哼！但他们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我还是认为不妥！”转头看向陈泽，马明远隐晦说道，“以为咱俩这工作还怎么开展，咱们说出去的话谁还听？” 呵呵一笑，陈泽没有反驳他，“特殊时期，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解决南粤这边的难题，他们急了一些，还是可以理解。” 马明远听对方是变相的承认了他们的做法，随即又补充一句：“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是个副组长，如果都这么做，你的权威……” 他没有把话说完，相信陈泽应该明白！ 陈泽脸色不动，心中暗笑，马明远这点低劣的挑拨手段还是差了一些。 “好了，还有一件事应该你也不知道！” 马明远装做认真倾听的样子，疑惑问道：“什么事？” “小林他们小组昨天去深市调研发现了华新公司技术造假，并且深市科技局长同华新勾连不清，今天早晨杨省长亲自督战已经将他们拿下了！” “哦？！”马明远脸上露出一阵惊讶。 他不是对这件贪腐案件吃惊，更重要的是对宋卿三人完全越过了经济协调小组工作，做起了反腐之事有些后怕。 要知道，昨晚的美色与自己包里的那幢别墅钥匙，一旦被他们知道，定会如深市的事情一般。 这三人不可小觑！齐国英交待的没错，一定要盯紧他们！马明远心中暗下决心。 “这三个小家伙是不是很精明？”陈泽看着他，哈哈大笑。 “不错……只是会不会有些越俎代庖了？” 再次指着马明远说道：“老马啊！你还是太保守了！反腐可不是哪个专来部门的事啊！” 说话间，陈泽已经起身，“领导让咱们小组内部学习一下廉政建设，走吧，你来组织一下吧！” “我？”马明远疑惑一问，虽然脸上平静，但心里已经七上八下。 “你在部里就是主抓廉政的，还推什么推！走吧，这事非你莫属啊！”陈泽拍拍他肩膀，哈哈大笑。 两人走到楼下，喊着大家到小会议室。 等全部坐定，陈泽说道：“咱们今天是正式来南粤工作第四天，这四天来大家都非常辛苦，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中央要求我们来到南粤，不仅要帮着这边完成这场经济发展的胜仗，更要洁身自好，廉洁自律！” “下面，有请马部长再给大家聊聊廉政的注意事项！” 没等马明远开口，一旁的周刚突然来了一句：“陈组长，那么多工作要做，咱们九人还学习这些干嘛？难道是谁已经经受不住诱惑了？” 说完还用他那国安工作敏锐的眼睛审视了大家一圈！ 此时，马明远强装镇定，怒瞪周刚一眼：“注意说话的分寸，咱们开始学习……” 第435章 示敌以弱 会议室内这几人哪个没参加过廉政学习？再加上马明远没有底气的唠叨那些老掉刀的事情与案例，直讲的大家昏昏欲睡。 但马明远为了表达自己对廉政的重视，也充分展示他做为政工干部的水平，这场廉政学习会一直开到了中午12点半。 直到陈泽做了简短的总结，宣布散会后，周刚带头拉着宋卿跑了出去，“不行，太饿了，早晨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殆尽啦！” 当然说是这么说，当两人走出办公楼处，见没人跟随，周刚说道：“走吧，去看看你那老乡！” “她放出来了？” “嗯，有你的指示，我还会再关着她嘛！放心，录完口供就出来了！”周刚拍拍胸脯骄傲说道。 宋卿知道肯定是刘芳没有参与什么事情，如果真有事，在周刚这里自己说的那话屁都不是，他那铁面无私的样子，他还是见过的！ 由于涉及到光明会的情况，周刚并没有喊林雅雯一同前往。 二人一路小跑到了那家茶餐厅，看到刘芳已经在忙碌的点餐送菜！ “宋……书记，你们来了！”虽然知道自己也是残破之体，但看到宋卿仍是不好意思。 “你还是不打算回去吗？”虽然不知道刘芳已经被老板玷污，但宋卿看着眼前的刘芳仍是惋惜。 轻轻一笑，“一错再错，我还有脸回去吗？” “可别这么说啊妹子，这次你是为我们破案立功了！”周刚直言说道。 “是吗？帮到你们了吗？”刘芳一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那是当然，没有你提供的那张照片，我们还不会发现这场聚会！没有发现这场聚会，我们也不会发现他们涉及……” 周刚一口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稀土走私案”几字，转口说道,“就不会发现他们更多的犯罪事实！” “那太好了，能帮到你们，我很高兴！”此时的刘芳已经没有之前的忧伤之感，显然很是激动。 “美女，听宋……书记的话，这里不是你的家乡，况且我们也担心有漏网之鱼查到是你泄密，而对你报复，先回老家吧！”周刚再次提到。 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刘芳有些动摇。 “不必纠结过往一时之错，他说的没错，无论如何先回玉北吧！”宋卿点头，周刚提醒的没错。 他俩再有能耐也无法护得对方周全。稀土走私肯定是团伙作案，这次的侦破，必会引起那些人的记恨，最有可能报复的就是如刘芳般微不足道之人。 有了宋卿的肯定，刘芳终于开心点头，中午干完我就同老板说一声。 说完，将两人手中单子收起，快速去帮他们端取食物。 看到刘芳终于解开心结打算回家，做为老乡的宋卿也只能做到这里，只是希望刘芳回到县里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私土走私案查的怎么样了？”宋卿看向周刚。 “快速控制了一条线上的人，产、供、销一体啊，防不胜防，听说上面已经出台了加强管控的措施，希望这次能真正把漏洞堵住，让那些鬼老无资源可用！” “我跟你说，如果这点一旦卡住，米国什么高端芯片、什么高端武器都得摸瞎！他们制裁咱们的创新，咱们直接从根上把他掐断，看看谁求谁？” 周刚说着，露出满脸笑容，“你等着看吧。即使这次谈判没有成果，不出三个月，他们就得派使团再来咱华夏！” 宋卿之前没有专门关注过稀土产业，此时被周刚这么一说反而吊起了胃口。 “其他国家就没有稀土矿吗？” “有啊！” “那我们还怎么来卡他们脖子？” “嘿嘿！”周刚看向宋卿满脸坏笑，竟然拿出茶水呼噜噜喝了起来。 “快说！” “他们有高端芯片的制造技术，但一直依赖从咱华夏进口稀土产品，这样一来反而成就了咱华夏的提炼技术世界一绝！他们就是有再多的稀土矿也无法提炼，只能拉到咱华夏加工！哈哈，你说牛不牛吧！” 听着周刚这么一吹，宋卿不觉也兴奋起来，两人一顿午饭吃的兴致十足…… ----------------- 米国，唐人街，齐国英住处。 正在满心筹备“国学讲座”的他，突然接到欧姆的电话。 “齐，你没睡吧？我在你楼下，开门。”欧姆的声音很不开心的样子。 “欧姆先生，咱们传大的米国也会这么加班吗？这个时间了还过来我这里？”齐国英玩味笑道。 “别说废话，让我上去，有重要事谈！”欧姆没有被他的话语激怒，催促道。 将欧姆请到楼上，齐国英看着焦急的对方问道：“欧姆先生，未来的米国总统，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那批稀土材料被查封，你知道吗？”将齐国英递来的红酒直接放在桌上，欧姆问道，“那些可是国防部急需的东西，没有了他们的支持，我这议员也当不好！” 摊摊双手，耸耸肩，“sorry！华夏严控稀土出口，据说整个产业链都有军队介入，我也爱莫能助！” “嗷！该死。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齐先生，咱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欧姆语气已经变成请求的样子。 “no，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华夏的国情你是知道的，一旦他们发起火来，谁也挡不住！” 在欧姆来之前他就了解了情况，也曾想着用手中名单试着打开这道口子，但得到的回答都一样：“现在这个情况，除非想掉脑袋，不然谁也办不到！” 是啊，这些官员之于自己的性命，什么子女、家人都会不顾！即使京都几大家族，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等蠢事！ “该死！”欧姆骂了一句，颓废的靠在沙发之上，“没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玩味的看向对方，齐国英笑道：“本来你们抓捕关子枫就是一步臭棋！以我们华夏的智慧绝不会做出此事！” “那就请您用华夏的智慧帮我想想，该怎么办？”看来欧姆真是急了，对齐国英的称呼已经用了尊称。 齐国英微微一笑，缓缓说道：“示敌以弱，徐徐而图之……” 第436章 我亦可往 欧姆深夜来到齐国英住所，想要寻求帮助，齐国英却给了他一句“示敌以弱”的答案！ “你是说，让我们放了关子枫？这怎么可能。她回去后我们的技术优势还怎么继续！”欧姆愤愤说道。 “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又倒了一杯红酒，齐国英轻抿而下，“你们更直接接，华夏人更温婉；你们是钢，华夏人是水！” 似懂非懂，欧姆看向齐国英，期待他后面的话语。 “你们想着把关子枫关起来，华腾就会一哄而散？” “难道不是吗？” “可华腾散了吗？据我所知，华夏会倾尽全力来帮他们！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现在你们面对的是整个华夏！” 齐国英嗤笑一声眼前的傻蛋，还是把问题直接挑明。 “所以……”欧姆还是不太明白这些华夏人的思维。 “所以就要先把关子枫放了，放松华夏的警惕，然后对他们全方面瓦解！”看着一旁电脑上显示的名单，齐国英笑道。 “当然，在放她的谈判过程中，你们也可以用她做为筹码，要一些好处，解决一下当下的燃眉之急！” 终于，欧姆还是听明白了。 “妙！”脸上露出奸笑，向齐国英竖了竖拇指，“反正现在的总统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混蛋，就把这些事都推到他头上吧！” “孺子可教也！”齐国英明白对方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欧姆先生，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那是，那是！感谢！”欧姆起身，同齐国英拥抱一下，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停开的身影，齐国英玩味一笑，骂了一声：“蠢猪！和华夏斗，你们还不行……” 来到窗外，看着已经装点起春节气氛的大街，轻声道：“我们的计划马上开始了！不知道我把你华夏的根基挖掉，你们还能怎么办！” ----------------- 华夏，羊城。 天空一片阴沉，雨越下越大。 宋卿与周刚吃完午饭小跑着回到办公小楼，雨水已经将他俩的衣服打湿。 看到林雅雯已经在电脑前快速敲击键盘，周刚笑道：“头儿，下午什么事？” 林雅雯头都没抬，继续打字，“等我一会儿，把这份报告写完，我想再去华腾一趟。” “啊，这么大的雨，还去啊！”周刚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无聊的拿出手机翻看起来。 宋卿看了一眼组长，应该是在写这几天的调研报告，也没再打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资料。 现在距离春节也就二十来天，虽然华夏经济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但华夏最重要的节日还是要热热闹闹去过。 老百姓们也许感受不到米国都敌对势力给华夏带来的压力，但工资能否如期发放、回家能不能帮着家里添置一些大件。 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大家围坐一起放放烟花、看看晚会，走亲访友，谈天论地开始成为南粤底层打工者的心声。 宋卿没有想过这个春节能回到京都，这里的一切才刚刚有了头绪，20天的时间断然不可能将之彻底解决。 想想还被囚禁起来的姑姑，还有不甘屈辱的华腾人，他的热血再次升腾。 很快，林雅雯打字结束，将电脑关机。 “走吧！” 有了林雅雯的安排，院内司机已经打着车等候。 二十分钟后，三人再次来到华腾总部。 霍曼妮见到宋卿很是高兴，将三人带到会客厅后，执行董事丁武也随即进入。 “丁总，又见面了！”林雅雯笑道，“这次我们过来会有一个好消息！” 丁武坐到三人一旁苦涩一笑：“林司长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好消息说出来，也让我们高兴高兴！” 林雅雯没有废话，直接将华新那台光刻机的情况讲出。 “啊！太好啦！”丁武一下站了起来，“如果有了这台机器，不说直接用它，就是拆解研究也会出来不少成果，加上我们之前的积累，肯定会有重大突破！” 丁武的声音有些激动，说话都颤抖起来。 “丁总，华新可是前车之鉴啊，我们不希望再出现一次。”林雅雯告诫道。 “我以华腾十万人队伍的信用当担保，如果拿不出成果，我们绝不休息！”要武郑重保证，还直接敬了个军礼。 “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领导正在同高层商量，一旦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转而又道，“昨天同你商量的产业链整合之事，不知道董事会商量的怎么样了？” 丁武略有为难道：“大家都看到了产业链整合的优势！不过……” 缓缓坐下，叹了口气道：“即使省里的纾困资金到位，缺口仍然很大。我们正在商量着发行新一批企业债券来解这燃眉之急，但以公司现在的处境，恐怕认购的资金不会太多！” 一时之间，会客室内的气氛从之前的热烈又转到压抑之中。 华腾没有上市，也不愿上市，如今快速筹措资金的办法也只能如此，可是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宋卿问道。 “还有个备用方案，就是剥离部分企业资产！”丁武苦涩一笑。 “不行，现在还想着整合产业链，怎么能剥离资产呢？”宋卿否决这个想法。 “如果不这样，资金缺口实在是补不上啊！” 林雅雯一时也没有办法，问道：“如果融资不太理想，你们计划剥离哪块业务？” “华夏云，或者是个人消费类的手机子品牌！” 看着手中华腾最新产品，宋卿明白他们是做了怎么样的艰难决定。都说企业的产品就像自己的亲儿子，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把自己的儿子卖掉！ “丁总，先别急，我们再同省政府和部里领导沟通一下再做打算！”宋卿、林雅雯同时说道。 “好，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丁武摩挲着手指，军人出身的他凭借着雷厉风行的带兵手段，一路成为华腾的执行董事，从来没有低过头，此时却在钱的事上犯了难。 三人没再停留，匆匆离开！ 宋卿与林雅雯都明白，现在他们需要想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再同省政府领导沟通。 车上，两人都默不出声，只有周刚拿出手机看着一条消息。 “妈的，又顺藤摸瓜找到一处伪装成电子材料做稀土走私的工厂，这帮人鬼心思太多，老祖宗的三十六计都快让他们用完了！” 推了一把宋卿，“你说这一计是哪一计？” 宋卿无言苦笑，“应该是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刚刚说出口，他忽然灵机一动，大声说道：“敌人可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第437章 明修栈道 车上空间本就不大，宋卿大声一喊直接把包括司机在内三人吓了一跳。 林雅雯扭头看向他，埋怨道：“一惊一乍的干啥呢，怎么同周刚学坏了！” “我去，林组长，你骂他可以，别捎带上我啊！”没等宋卿说话，周刚苦笑道。 “我想到一个办法！”终于宋卿说出话来。 “快说，什么办法？”林雅雯一下来了兴趣。 “等等，你俩安静，我再想想！” “切！” “滚！” 宋卿没有回应他俩不屑的骂声，继续在脑中复盘、完善刚刚突发的灵感。直到车子回到办公小楼院中，两人都已下车进入，他仍是呆若木鸡。 司机没有催促，将本在播放的广播关掉，把这个安静的空间完全交给他。 10分钟后，宋卿眼神一闪，恢复过来，看了一眼司机，说了声“谢谢”后开门冲进办公楼中。 “想好了！”林雅雯关心问道。 “嗯！”宋卿点头，走到一旁的白板上，拿起一支白板笔开始在上面写画起来。 “明：华腾表现出受压力不支，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以出售手机子品牌来换取资金！” “暗：南粤国资委牵头接手，两公司共享技术！” 洋洋洒洒，宋卿在白板上写出上面两行。 “这与他们直接出售有什么区别？”周刚最按不住性子，直接发问。 宋卿微微一笑，“新公司只是一个壳，这样即可以暂时绕过米国对华腾的制裁，使用先进芯片及技术在子品牌上；同时两家公司技术共享，可以保证华腾对米国芯片的研究与自我芯片的提升。” “如果华腾压力减轻后，还可以再把它回购回来！”他又在白板上华腾与子品牌华荣之间画了相向箭头。 林雅雯没有提问，但大脑也在飞速旋转，她在评估宋卿这个方案的实操性。 宋卿说完，坐在一旁，等待林大组长的评价。 “嗯！这样华腾的资金压力会得到缓解，但你之前的提案上说到国资委只占30%，其他资金由谁来出？”终于，林雅雯开口。 “华腾子品牌销量每年以亿计，利润可观，最能体会的是他们的销售商，我建议国资委牵头联合销售商成立新公司全盘接手，从赚销售利润到再赚生产利润，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 轻轻点头，林雅雯认同他的这个想法。 “新公司成立，如何保证新型号手机的迭代与更新？”又问出一个发展问题。 宋卿又在“技术共享”四字上重重画了个圈，微微一笑，“华腾研发继续，只要最终把图纸交给了新公司制造即可！”剩下的话宋卿没说，但不言而喻。 林雅雯会心一笑，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了宋卿这个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鬼点子。 “哈哈，我看行！”此时的周刚也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大笑连连，“就该这样，不能让他们耍咱们，也该咱们耍耍他们了！” 林雅雯直接起身，“走咱们再去一趟华腾，把你的想法同丁总沟通一下，如果他华腾没有问题，咱们立即去找杨省长！” 有了思路就要付诸实践，况且宋卿提出的这个方案完美解决了两面的困难。 一举两得！ 再次来到华腾，丁总没有什么不耐烦，林雅雯、宋卿两人将他们的思路讲出后，丁武先是一怔，随即拍腿叫好。 “丁总，你觉得董事会还有经销商们会支持这个方案吗？”林雅雯轻声问道。 “我觉的没有问题！只要有省国资牵头，他们不会有太多顾虑！我们同渠道商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们也从华腾赚了不少钱！” 丁武直接说出他的看法。 “那，我们就不做停留了，直接去杨省长那边汇报情况，也请你们董事会尽快商议。”林雅雯拿起小包就要走。 “等等！”宋卿、周刚同时喊住。 林雅雯停住，扭身过来，“还有什么事？” 宋卿把会客室门关上，看了一眼周刚低声说道：“丁总，这件事不能外传！统一口径是华腾在米国的压力下资金链已断，不得不断尾求生！” 让宋卿、周刚这么神秘举动搞的一下紧张起来，丁武疑惑点头，看向二人。 “呵呵，不用怀疑，你们公司内部有内鬼，已经传出过部分技术细节。我已经安排网络总管进行布控，这个消息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周刚微微一笑。 同时也学着宋卿，突然说道：“趁着这个方案，我还有一计，希望你们故意泄露一份假研究成果出来，帮着我们把内鬼揪出来！” “假研究成果？”丁武在华腾一直做的是实实在在的事情，一时的“假成果”之说还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唉！随便找一份资料，把重要信息篡改一下，让研发部宣布是什么新技术不就行了！”周刚看了一眼没有转过弯来的丁武，手把手教起来。 “记住，对内一定要高调宣布这个成果的重要性，既要暴露，还不要太过故意。”周刚再次嘱咐。 “哦！”丁武仍然有些不解。 “算啦，你把霍曼妮叫来，让她主持操作就行！你啊你，太正经了！”周刚又是哈哈一笑。 很快，霍曼妮进入，周刚把刚才交待的话又讲了一遍，霍曼妮嘻嘻一笑：“钓鱼的事，我喜欢，交给我吧。” 转头看向丁武，“丁总，这件事要听我安排啊！” “好-好-”其实这个时候，丁武也已经完全理解，只是由这古灵精怪的霍家小丫头去干反而更加合适。 一切交待妥当，三人直接离开。 “师傅，去省政府！”一上车，林雅雯便急匆匆告诉司机。 下午在华腾这边一来二回，时间已经临近下班，他们要尽快把这个方案向杨守诚省长汇报，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国资委的牵头为主，没有杨省长的拍板，一切成空…… 第438章 国学讲座 车上，林雅雯直接给杨守诚打去电话。 “杨省长，我们有重要汇报，您这边有时间吗？” “呵呵，你三个小家伙的汇报再没时间我也要挤出时间来啊。”杨守诚刚刚在一份文件上签批完，笑着说道。 自从协调小组的到来，宋卿的一个提案就帮他解决了压在心中的大事。昨天又在深市除了一害，任是谁也愿意接见这三人。 下午6点，三人来到省政府大院。 此时，下了一天的阴雨已经渐小，西方还露出一抹阳光。向东望去，一抹绚丽的彩虹高挂云端！ 来到杨省长办公室外，秘书直接把三人带入。 杨守诚直接从桌后走出，一边安排秘书沏茶，一边呵呵笑道：“小林，你们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杨省长，是关于华腾公司的事！”三人坐下，杨守诚也陪坐在他们对面。 “哦？知道你们就无事不登我这小破庙，定是带了什么新思路！”杨守诚示意林雅雯慢慢讲来。 林雅雯没有停歇，一口气将他们与华腾沟通的方案讲出，直到说完才将桌上的杯子拿起，大大喝了一口，可惜那杯水刚刚倒下，温度太高，烫得她又一口喷出。 他们的方案与宋卿之前提出内容完全契合，只是做为华腾这家具体企业的更细致实施。 杨守诚听完她的汇报，没有立即表态，手指轻轻在沙发扶手上轻点，脑中也在梳理这项建议的可行性。 同时，三人也盯着沉思的杨守诚，等待他的答复。 “这个方案还没有向上面汇报吧？”没说答案，杨守诚先问出这个问题。 “没有！”林雅雯嘿嘿一笑，“如果您这边不支持的话，我们就打算向部里求援啦！” 杨守诚问的聪明，林雅雯也答的机灵，两人的一问一答可以说各怀心思。 杨守诚想确认是不是高层知道，如果没有的话，这么操作又是国内首内，定会政绩在身。 林雅雯更是机敏，暗示对方如果不接纳这个意见的话，又会成为宋卿那个提案的翻版。 杨省长哈哈一笑：“小机灵鬼，这是逼我来搞是吧？” 林雅雯应声答道：“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手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杨守诚说道：“没有问题！立即开始实施！” 看到宋卿三人相视而笑，又道，“别高兴太早，今天晚上加班吧，咱们开个三方会议直接定下来！” 周刚正要准备吐槽一句“又要加班”，但感觉环境不对，更是憋了回去。 “你们先去食堂吃饭，一个小时后，在旁边会议室集合。”杨守诚交待，还没等他们离开，便叫来了秘书，布置通知这个会的参会人员。 走出政府大楼，雨已经停下，久违的凉爽之风吹到三人身上，都是一阵惬意。 “雨停了，舒服！”周刚伸了个懒腰，算是拉伸一下身体。 “是啊，雨停了，刚才我们还看到了彩虹！”林雅雯喃喃说道，不知是说天气还是其它。 宋卿面带微笑，转头说道：“也许我们这个春节可以回家过年！” “噗嗤！”林雅雯亲昵的在他肩头打了一下，“走吧，先吃饭后开会，回家的事还是再说吧！” “哈-哈-哈-哈……” 三人小组不顾形象，手肩相搭，快步向食堂走去。 ----------------- 一小时后，政府大楼会议室，会议桌特意摆成了三角形。 一边坐着杨守诚带领的政府团队，包括主管副省长、羊城市长，还有省市两级财政局、发改委重要领导； 一边坐着丁武为首的华腾团队，财务经理、技术总工、法务人员； 另一边是林雅雯、宋卿、周刚组成的中央经济协调小组成员。 见所有人就位，秘书拿着一个塑料箱进来，杨守诚直接开口：“今天这个会议非常重要，为防止泄密，请各位将所有通讯工具上交。” 三人小组默契配合，华腾公司也全部上交，只是到了政府这边，因为杨守诚还没有将议题说出，几人虽然交头低语几声，便也将通讯工具交出。 待秘书离开，将门关紧，杨省长再次说道：“咱们今天开这个闭门会议，就是敲定华腾帮扶方案以及实施细节！下面，请协调小组林雅雯将她们提出解决的方案进行讲解！” 林雅雯欠身向大家微笑致意，然后将细化的方案娓娓道来。 杨守诚边听边轻轻点头，华腾几人脸上也现出了少有的笑容。只有习惯了记录的政府几人被告知不能记录后，略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用了3分钟时间，林雅雯把方案清晰说出。 杨守诚再次发言：“今天这个会不是讨论能不能去做，而是如何去做，特别是咱们政府一方人员更要积极发言！” 环视一圈众人，重重说道：“今天细案不能完成，咱们就一直谈到完成为止！” 会议室空调徐徐吹出冷气，三方人员开始就具体细节开始了商议…… ----------------- 米国，华人街。 曹雪打早来到集合地点，准备报到，参加宋卿交待她的“国学讲座”。 “听说今天来的这位是国内的国学大家，不知道会不会讲些新鲜东西！”同曹雪一同前来的好友问道。 “看看不就知道啦，猜什么猜！”曹雪对这位好友的八卦之心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切，我是打算听着没劲就直接回国了，反正我学分已经够了，来不来无所谓！”女友轻哼一声，两人继续向前。 进入一家酒店，那里已经有人签到。 曹雪一边把玩着手机，嘟囔着女友帮他一起签了。 在女友不太情愿的签到过程，他已经偷偷将签到名单拍了照片。 “你俩是服务人员，负责会场内的卫生！”签到人员塞给她俩一人一件红色马甲，指着里面大厅说道。 “我去，打扫卫生啊，我要跑！”女友嘟着嘴，抱怨道。 “既然来了，先看看再说吧！”曹雪穿起马甲进入大厅。 这个大厅是由饭店大堂临时改动而成，原先的演艺台上摆着一张桌子，前后挂着一条繁体字条幅，上书“热烈欢迎国学大师来米讲学”几字。 虽然人来的还不是很多，但曹雪发现基本都是华人，而且都很年轻。 他轻按快门将此场景一一拍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来的人员越来越多，借着红色马甲的作用，他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断拍照取证。 直到米国时间上午10，会场内已经坐满清一色的华人时，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缓缓走上台来…… 第439章 钓鱼行动 省政府大楼，关于华腾公司的纾困帮扶方案研讨会，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 最后一个细节敲定后，三方人员终于长长出一口气。 特别是华腾方面人员，此时哪里还有晚上的概念，激动的都有些手足无措。 杨守诚最后发言：“好了。各项实施细节已经确定，希望这个方案不仅能帮着华腾解决目前困境，更加希望政府所有职能部门能以此案例为模板，一企一方案，实事求是，真正起到咱们省一直做为华夏改革先锋的带头作用！让中央放心！” 同时转头看向宋卿三人，“在这里我特别要代表南粤省党委、政府、各级企事业单位向经济协调小组表示诚挚感谢！” 说完，直接起身向宋卿三人点头致敬。。 有了杨省长的带头，政府方面、华腾方面全都起立向三人致敬！ 这就有些让他们三人惶恐起来--南粤的开疆大员领着众人向他们这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致谢，而且还如此郑重！ 林雅雯带头，三人直接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 “感谢杨省长对我们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共同的努力，期待华腾迎难而上，带领一众企业打破米国封锁圈！” 说完，全场面响起一片热烈掌声，大家纷纷起身，有握手、有拥抱，是祝贺，是感谢。 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待后续的正常开展。 在宋卿的提议下，散会之后，杨守诚又将省委宣传部领导叫来，同华腾丁总等几人进行了另一项安排，直到凌晨1点，大家才最终结束，各自返回。 拿到手机，宋卿看到曹雪给他发来不少的照片与视频。 仔细查看，让他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 这场所谓的“国学讲座”竟然全是华人，而且大多都是年轻人！ 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上我签到信息，他直接发给周刚。 “这是啥？”周刚扭头问道。 “米国一个‘国学讲座’的参与人员，你用国安渠道帮我查查这些人的资料。” 眉头一拧，他相信宋卿的要求不会有什么私心，没有追问原由，立即转发安排。 ----------------- 第二天一早，华夏各财经媒体突然爆出一条猛料--华腾公司受米国严厉打击，各经营项目受损严重，据内部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华腾有意出售旗下个人业务手机子品牌，用以解决资金链可能断裂的风险。 没过半天时间，各网络平台自媒体更是众说纷纭，对华腾公司的这一举措进行点评。 有的斥责米国政府不顾大国形象直接影响华夏公司； 有的对华腾的未来感到惋惜，并还支出不少有用没用的破解招数； 当然也有媒体对此事的真假报以怀疑态度，说华腾可能是假以示弱，来减轻米国对它们更加严厉的制裁。 对此，华腾方面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在当天下午发表了一条简短声明，大致意思是讲出华腾一直致力于全球通讯产业发展，合规经营、公平竞争，从未触犯任何国家法律。 另外表明华腾公司也不会因为某些国家的打压而放弃发展。 最后再度宣布其在5g通讯技术上取的新的重大突破，其研发的新一代射频技术抗干扰能力更强，遥遥领先目前国际水平。 但由于这条声明字数寥寥，不少人认为华腾方面是为了掩盖资金链断裂、出售资产等负面新闻做的掩饰。 同时在当天下午，华腾公司的新闻热度还没有消退，另外两则消息又迅速占领了新闻头条： 一条是：当天下午16时32分，华夏火箭军某部在领海某地试射一高超音速巡航导弹，顺利击中公里万标靶，取得重大突破！ 另一条是：华夏将严控稀土全产业链，包括开采、加工、提纯、销售等各个环节。并将稀土产业做为国家重点监管产业，严厉打击任何未经批准的出口、走私…… 这两条消息的发出，直接轰动国际、国内。 在米国还没有天亮时，齐国英便接到了欧姆的电话。 “齐，你对华夏最熟悉了，刚刚华夏的新闻你也看到了吧。”欧姆电话那头气急败坏道，“现在该怎么办，华夏明显是为谈判施压！” 此时的齐国英的确在关注着国内的动态，并且在欧姆电话打来前还专门询问了一些“内部人士”。 “呵呵，欧姆议员，谈判嘛！这不都是很正常的操作？怎么，华夏刚刚出招，你们就慌了！” “不，我们不是慌，是对华夏没底了！”欧姆满嘴狡辩，“之前华夏可没如此强硬过，包括之前我们试探着炸那个大使馆！” 缓了一口气，“现在他们为了一个民间企业代表就这么强硬，又是发布新武器，又是严控私土出口的。我这边的压力很大，军方、各大财团都对我提了不信任案。” 语气一软，欧姆苦涩说道“明天华夏的代表团就要到来，你帮我分析分析，出出主意！” 齐国英知道对方很急，但他仍是风轻云淡。 “我记得上学时老师讲过一句话，叫‘透过现象看本质’，他们越是这么咋咋乎乎，越是说明他们没有底气。我觉的你们更应该关注华腾公司那个报道。” “你是说，他们后两条报道是为了掩盖华腾的坏消息？” “呵呵，是与不是，等你们谈判时不就知道了！”齐国英呵呵一笑，“如果非要我看法的话，还是那句话，‘示敌以弱，徐徐图之’！” 对方一阵沉默。 “华腾发布的新技术非常重要，你帮不帮帮我搞到，我们会出非常丰厚的酬劳！”没有回应齐国英刚才的提议，欧姆终是露出商人本色。 “欧姆先生，你终于还是说出了最想说的话！”齐国英撇撇嘴笑道，“搞到没有问题，就看您这边出什么价位了！” “五千万！” “no！” “1个亿，不能再多了！” “成交！” 等两人结束通话，齐国英轻哼小曲，走向隔壁房间。 打开房门，一股檀香传入他鼻息之间，那名灰袍老者仍旧背对他而坐。 “大师，咱们的活动经费已经不多，现在欧姆出1个亿要搞到华腾最新发布的技术，还要麻烦你安排一下！” 没有转头，但大师的声音传来：“我已经损失了南粤一处分支，你不怕这是华夏的一次钓鱼行动？” “呵呵，钓鱼？也得有鱼饵啊！我们没有经费，所有的计划也是空谈，先把这一个亿搞到手再说吧！” 大师叹了口气，“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用我的人了！” 转而又道：“今天的讲座还不行动吗？” 齐国英轻轻一笑，“大师，都说你老谋深算，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正常讲课三天，之后还留下来的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 第440章 莞城帝皇 华夏一天之内接连放出了多个重要消息，别是说欧姆有些迷惑，就是国内一样喧腾不止。 身在南粤，对内情知之甚多的协调小组三人，难得的一身轻松。 “宋卿，你说这次能不能把那条鱼调出来？”周刚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问道。 “这得看米国的反应了，我估计他们挡不住这条新技术的诱惑，一定会启用那个内鬼的！” 今天是协调小组来南粤的第五天，也是组长陈泽要求提交调研报告的最后一天。 这个任务自然是小组长林雅雯担下，反而宋卿、周刚放松下来。 两人从国际形势一路聊到晚上吃什么，却见林雅雯转过头骂道：“你俩实在没事儿干，就去盯盯华新那台光刻机的事！” 那台光刻机高层已经同意转交给华腾继续研究，林雅雯关心这件事也属正常。 “得--令！”周刚一口京剧唱腔，还摆了个poss回答，给宋卿使了个眼色，两人嘻哈离开。 “明天关副总他们就要去米国了吧？”周刚问道。 “嗯！”提到这件事，宋卿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姑姑一直还被米国囚禁，爷爷也是终日茶不思饭不想，听关淼说状态明显不如以前。 虽然爷爷嘴里说着没有关系，但如果这次大伯过去仍然没有结果，他都怕老头子郁郁而终！ 京都的几位还能动弹的老头子，哪一位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只要他们健在，这个家族就不会倒！可如果万一归西，那后面的情况就谁也说不好！ 两人上车后，司机问道：“两位领导，咱们今天还回来吗？” 周刚看看宋卿，笑道：“不回了，顺便带他熟悉熟悉！” 周刚明白，林雅雯让他俩出来，只是不想让组内人看着他们小组如此清闲，躲躲目光即可。那台光刻机不用他俩操心，自有专业队伍护送。 “师傅，咱们今天走另一条路吧，先去莞城！”周刚说完，自己先嘿嘿笑出了声。 “哈哈，好嘞！”五天下来，司机同他们已经很熟，特别是这两位年轻男领导，一点架子没有，他现在也敢同他们聊聊。 羊城到深市的沿海高速是近几年刚修，直接缩短了一半的路途。如果绕道莞城，得两个小时。 1小时后，车子已经进入莞城市郊。 虽然天还没黑，但远远看去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已经开启，花花绿绿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一路上听司机聊天说，前几年经常来莞城，周刚吩咐对方找一家当地出名的餐厅先去吃饭。 “这几天啊，不是调研就是有人陪着吃饭，太没劲啊。咱哥俩这次单独出来，好好喝点！” “领导，是要去正规饭店，还是想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司机看出周刚的意思，顺着问道。 “哈哈，当然是越接地气越好啦！”周刚对着这位四十出头，多年在省政府开车的司机笑道。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向市区疾驰。 看来这位师傅还真是对莞城非常熟悉的老“司机”，半个小时后一路将车子开进一条不算宽敞的路上停下。 “领导，前面有一家叫‘帝皇’的，虽然现在没有之前生意好，但还是相当有牌面的，你们可以去这里看看。” 宋卿听到对方话里有话，疑惑问道：“听这名字感觉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司机笑道：“以前这里都是会员制，不是会员都不能进的！” “好，那就这家啦！”没等宋卿再问，周刚已经下车，将他也拉了下来。 “你们玩好，我就在这边等着！”司机从车窗内外喊道。 见周刚向身后摆摆手，两人大步向前走去，他脸色变的沮丧，看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帝皇”二字自言自语道：“子诺，不知这次他们能不能发现什么，帮你报仇！爸爸我无能啊！” 说着，两行热泪滚然而落。 …… 两人一直向前，走了100米左右就看到门前这满车的帝皇正门。 “来这里做什么，你是钱多抽风了吗？”宋卿没好气对周刚说道。 “皇帝够累了吧，也要消遣，何况是咱们啊！”周刚哈哈大笑。 “那位名单查的怎么样了？”交给周刚已经快一天，对方仍然没答复。 “就一份名单，咱国内有那么多重名，你想要多快啊！他们已经在查了，稍安勿躁！”周刚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进入大堂，金碧辉煌的装修使宋卿眯了眯眼。 他不是没去过什么高档酒店，但这里与别处完全不同。大堂内虽然也有人员来往，但并没有之前去过的地方喧闹。 “两位，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一位帅气的男生走上前来。 “有什么能为我们服务的？”周刚玩味问道。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男生试探。 “是啊，对这边久仰大名，正好出差，来开开眼界！”周刚说话间，满嘴京腔。 男生眼中精光一闪，满脸笑容说道：“既然二位是来体现咱莞城的魅力，那我就不得不推荐咱这边最尊贵的帝皇套餐了！” 说着拿起一个平板，点出帝皇套餐的内容。 没有关注上面千奇百怪的服务条目，宋卿一眼看到那赫然在目的“”几个数字。 皱眉看向周刚，“这么贵？” 周刚呵呵一道，“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扭头对男子说道，“安排吧！” 那男子瞥了一眼宋卿，躬身带着两人向前。 刚刚转过一个绕过大堂，三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宋-书记？” 宋卿停下，向后看去，正是前些天在京都机场再次遇到的京都玉石倒爷赵和顺。 “赵总，你怎么在这里？” “宋书记，您这是……？” 两人同时问出。 “哈哈，宋书记，那天机场一别后我来到南粤一直转悠。刚刚确定了项目，就遇到您了！你还真是我的贵人！” 转头喊住前面男生说道：“服务生，这两位客人的单算到308账上！”说着递过去一张卡片！ 看到手中那张卡片，服务生道：“贵宾，您是要一块儿过去吗？” 赵和顺问清了两人的包间号，不好意思恭敬说道：“宋书记，你们先过去，我这边安排好，一定过来敬酒！” 来到莞城，突然遇到赵和顺，宋卿心道：同对方还真是牵扯不尽！ 第441章 帝皇套餐 对于赵和顺的买单，宋卿没有拉扯。毕竟自己将那半块玉石送给他，换来了500万收入，就是让对方请上10次，赵和顺也会欣然答应。 只是他一直此人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无论是到疆土，还是南粤都会遇到他。 他不相信每次都是巧合。 “那是谁？”周刚问道。 “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京都玉石倒爷赵和顺！”宋卿轻描淡写道。 “这么巧？你刚到南粤又遇到了？”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 此时服务生将两人带入一间豪华包厢，已经有四位美女等候其中。 “皇上驾到，起席……” 宋卿刚刚坐定，男服务生这一声吆喝把他吓了跳。 四位美女应声齐喊：“皇上吉祥……” “我去！”周刚低声嘟囔一声。 他俩谁也没有想到，这所谓元的帝皇套餐会是如此场面。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四位美女已经分别坐在两人旁边，搔首弄姿、极尽妩媚。 “那个……，你们先行退下，我们两位先聊些政事……”周刚也是无聊，竟也学着他们这一套吩咐一句。 四位美女掩嘴轻笑，齐齐说了一声：“是！” 缓缓离开。 “哈哈，这他妈邪乎的场面，把我搞懵了！”见几人离开，周刚笑的前仰后合。 宋卿看了看周刚，严肃说道：“说吧，为啥要来这里，你绝对不是带我来消遣的！” 从椅上坐直，周刚也恢复过来，手指从茶杯里蘸了点水，在桌上轻轻写了一个字--“齐”。 没有说话，宋卿转头看向周刚，到了如今，两人的配合相当默契，宋卿的一个眼神，换来了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准确说，这里是齐家老二齐庆丰的产业。他一直经营着齐家商业，是他们家的钱袋子。我们怀疑，他一直暗中支持着齐国英的叛逃，并为其提供华夏信息来源！” 周刚声音说的很低，他怕这个包厢中有什么监控。 “查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宋卿仍然有些不解。 “莞城的情况之前我也说过，严打后风月行业基本消声匿迹，但唯独这里仍然日夜笙歌，你不觉得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吗？” 周刚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监控监听。 宋卿微微一笑，拿出手机随意点出一个功能，顿时“嘀嘀”声响起。 “还真有！” 周刚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哈哈，宋书记，咱们既然来了这边就该好好享受一下，天天调研闲出鸟来！”他大声说道。 宋卿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脸上会意一笑，“好几天没有近过女色，也该放松放松啦！” 两人话音刚落，包厢便传来敲门声。 那名服务生像知道他们的意图一般，悄然进入：“两位皇上，现在是否可以开始！” 周刚大手一挥，表示可以。 随着服务员轻拍两下手，门外四位美女将一盘盘精美菜肴端上。 “两位皇上请慢用！”服务生笑道，“不过一会还有重要的翻牌仪式进行，请知晓！” 周刚略显夸张的将两位美女揽在一起，狂笑问道：“哦，怎么个翻法？” 服务生看到两人来了兴趣，拿出一个平板送到周刚面前，恭敬说道：“这上面有我们帝皇的‘花魁’资料，晚上10点就是每晚的重头戏，竞争‘翻牌’环节……” 周刚随意翻看几页，上面的照片要比身旁的四人更加美艳，“哈哈，这个好，这个好，我喜欢！” 一旁美女将一颗葡萄放入他嘴中，羞涩介绍：“这几位姐姐可是在南粤出名的妩媚啊！身体流香，每晚竞争人无数，两位皇上可得准备好荷包啊！” 给另一女子使了个眼色，又道：“依我看，与其浪费钱财，还不如让我们姐妹服侍二位爷到底啊！” 周刚一阵淫笑，上下其手，“是么，那也得让我先验验货啊！” 一旁的宋卿心中一阵苦笑，周刚放荡起来还真不比关淼与张虎差上多少。 为了不引起这里的警觉，宋卿也只能略做肤浅，应付起来。 好在他有极强定力，还把这些俗世女子放不到眼中，再加上本身对酒水免疫，一阵推杯换盏，几位美女喝的挺嗨，宋卿、周刚倒也无事。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在宋卿喊了一声“进”后，赵和顺拿着一瓶好酒进入。 “你们四个，先出去！”赵和顺好像同这些人很熟，一句话后四人略有摇晃离开。 满脸谄笑，赵和顺打开那瓶价值不菲的美酒给二人倒上。 “宋书记，他乡遇故知，我敬两位一杯！” 三人一饮尽。 再次倒满，赵和顺继续提杯说道：“这第二杯，感谢宋书记的赠玉之恩！” 再次喝下。 又将酒杯倒满，赵和顺三次说道：“第三杯，祝宋书记还有周兄弟飞黄腾达，进速进步！” 三人碰杯，又是喝下。 待三杯结束，宋卿开口问道：“赵哥，不知道此次来南粤，发现了什么商机？” “哈哈，不瞒您说，来这边也是正好遇到了京都一位豪门，见我还有几分经商头脑，便将我留下帮他先在这边打理一些生意。” 赵和顺说的很含糊，到底是什么生意并没有讲出。 边聊边喝，时间已近晚上10点，服务生进入提醒他们“翻牌”仪式马上开始。 “宋书记，去玩一玩，不要顾忌钱财，今天一切我请！”赵和顺道，同时转头对那位男生道，“两位的费用全部记在我的账上！” 周刚、宋卿本就为了一探这里究竟，直接起身跟随服务生走出包厢。 身后赵和顺虽未一同前来，但嘴角上现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二哥，他们去‘翻牌’了！”拿出一部对讲机说了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对面传出一个声音，如果齐国豪在，一定能听出这就是二叔齐庆丰的声音。 跟随服务生沿着走廊向前，一直到达一道消防门前，服务生拉开大门，原本安静的廊道中传入震耳的音乐。 穿过这道隔音极好的大门，一个中式天井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井中灯光照耀，正有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们所在的地方俨然成为二楼，二楼环着天井设有不少的包厢。 两人被带入一间名为“问情”的包厢，服务生将他们请到可以全揽天井的扶手前一张桌子。 指着桌上一个红色按钮道：“两位皇上，一会就要举行翻牌竞争环节，有你们喜欢的花魁接动按钮即可加价！” 说罢，门外有服务员进入，摆上了精美果盘，一切就绪，与服务生一同退后离开。 宋卿放眼看去，这个场所装修更加奢华，真有些影视剧中拍卖场的感觉。 但这里拍卖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这些女子的青春与尊严！ 随着音乐结束，几名舞者退场，一名身着唐服的三十来岁女子走上台来！ “各位皇上，今晚最最激动人心的‘翻牌’仪式，现在--开始--” 第442章 翻牌仪式 台上喊出“翻牌”仪式马上开始，宋卿同周刚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心中有数，只是来探查，绝不会真正参与进这等无聊游戏。 听台上那名浓妆艳抹女子介绍，今晚会有三位花魁，特别是最后一位极其特殊，把一圈包厢之人吊足了胃口。 更有几个包厢中有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之人大声喊道：“别啰嗦了，快开始，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那就有请今天第一位花魁--秋香！” 随着女子喊出，一名小巧玲珑女子缓缓上台，向四周鞠躬后婷婷而立。 不出所料，四周一阵喧哗，台上一块不大的显示屏上，显示着包厢号与竞价结果，最终一番激烈竞争，一间包厢内传出狂妄的笑声后，那位化名“秋香”的女子被服务员带走。 接着是第二位，同样美丽致极，但身姿高挑，与秋香截然不同。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更加激烈的竞价后，又有一人抱得美人归。 “最后一位，是来自疆土的姑娘，天生有魅惑之体，定能让各位皇上沉迷其中！” 听到台下老鸨一通介绍，宋卿一下怔住。 当那位女子上台之后，眼中明显的粉红之色映入宋卿眼中，他腾然而起。 “怎么回事？”周刚看到宋卿的异样，直接问道。 “她长得很像我在疆土的一位朋友！”宋卿没有转头，直盯着那名叫“媚娘”的女子。 是的，“媚娘”外貌同康晓琳非常像，特别是只有宋卿能清楚的眼中粉光，更让他确认此女孩定与疆土康家村有关。 “帮我竞价！”宋卿大声说道，眼睛仍盯着那名女孩。 似是同他有所感应，“媚娘”眼中粉光更甚，直直看向宋卿所在位置。 两目相碰，宋卿感到胸口一阵火热。 “没错！一定要拿下！”转头，宋卿看向周刚郑重说道。 “宋书记，别忘了我们在做什么？”周刚提醒道。 “不要废话！”看着小显示屏上连连跳动的数字，宋卿没有犹豫直接按下桌上按钮，并且连按三次。 屏幕一阵显动，连续跳动三下，全部显示“问情”。 “看来，问情包厢中的皇上对媚娘情有独钟，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皇上加价！”老鸨经验何其丰富，看到此景开始鼓动情绪。 屏幕再次闪动，很快掩盖了问情房间。 宋卿再次按动。 掩盖……按下……掩盖……按下…… 屏幕上的竞价已经跳到了50万！ 此时就连周刚也惊讶无语的看向似乎魔怔了的宋卿，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着这个数字跳出，远处一包厢内有人大骂道：“他妈滴，谁和我争？”直接走到围栏前，怒瞪向宋卿。 宋卿也清晰看到，那人不过20多岁，一副公子哥模样。 宋卿不屑的挑眉看了一眼，右手再次在按钮上连拍三次！ “65万！问情中的皇上为美人一掷千金，豪爽、大气！还有没有加价的？”老鸨再次鼓动起来。 却见那名男子身后走来一人，拍了拍对方肩头，摇头示意停止。 那人怒色指了指宋卿，骂了一句：“你小子等着！”坐回座位。 “3……” “2……” “1……” “恭喜，问情房间皇上翻到媚娘！”老鸨向宋卿深鞠一躬，满脸谄笑。 此时，宋卿身后的房门打开，那名服务生再次进入。 “爷，请随我移驾，媚娘马上就到！”同时也转向周刚说道，“您也可以继续享受我们下一步服务！” 周刚哪还能继续下去，装着一副恭喜姿态对宋卿说道：“恭喜，我临时有些事，你玩的开心！” 转头又对服务生骂道：“就三个花魁，够谁分的，走啦！”脸上一副扫兴的样子。 服务生哪里还顾的上管周刚，眼前这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65万拿下媚娘，他也能提成不少。 现在已经像是清宫剧中的奴才，身体都快弯成90度，带着宋卿离开包厢从一个小门进入一间奢华的房间。 “爷，您稍等，媚娘马上就到！”服务生屁股撅的老高，向后退出。 左右看看，宋卿立即拿出手机。不用多想，这里一定也有隐藏起来的监视探头。 装着发送消息的样子，轻点那个能干扰监控的功能，宋卿才长舒一口气，将手机缓缓放下。 ----------------- 帝皇酒店顶层，一个隐蔽的房间。 赵和顺，盯着满墙的屏幕，看着宋卿的一举一动。 “呵呵，二爷交待的没错，疆土这个丫头还真能引你上钩！”说完一阵肉痛，这点钱还真得从他包里拿出。 “嘿嘿，有媚娘的功夫，不信你能坐怀不乱，对不住了宋书记，齐家给我的更多！” 一个显示屏上，媚娘已经被几人拉着走到宋卿房间门口，等媚娘进入其中后，他又将画面切到那个房间。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连切换了几个摄像角度，都是黑白雪花点跳动，房内的画面根本看不到。 “该死，这破监控，到最关键时刻掉链子！”赵和顺一把拍在操作台上，大骂一句。 可现在维修已经不太可能，他只能把希望留在媚娘身上，期待她能勾上宋卿，下次再拿到证据。 想到“下次”，赵和顺脸上又是一阵抽搐。 虽然那500万是宋卿因他帮着选了那块玉石送的，可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让宋卿“败光”！ ----------------- 宋卿所在房间，媚娘缓步走向宋卿身边。 “爷，我们认识吗？” “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宋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示意对方坐下，宋卿问道：“你是不是疆土玉石之人？” 媚娘一怔，缓缓低头道：“是！” “你是不是家住康家村！” 媚娘猛的抬头，“爷……不，我该怎么称呼您？” 对方的反应，宋卿已经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我姓宋，你从玉石来到南粤，见你与康晓琳有十分相似，所以……” “宋哥！”媚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你千万别和村里人说我的事情，求你啦！” 连连磕头。 “起来说话！”宋卿严厉说道。 媚娘怯怯站起，没敢坐下。 第443章 把持不住 看到怯生生站在一旁的媚娘，宋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沦落于此？” “我本名叫康晓芳，康晓琳是我表姐！” 似是有些痛苦，康晓芳脸上挣扎变化后，娓娓道来：“晓琳姐离开疆土后，我也想着对村子流传的那些说法进行抗争。可是我没有文化 ，只能南下来打工！” “我先后在羊城、深市的工厂中做工，可是那些工资除了给家中寄去部分只够我勉强吃住。看着不少姐妹穿金戴银，我也渐渐迷失了自我……” 偷偷看了宋卿一眼，见对方没有表情，又摆手说道：“你不要往邪处想，我只是用了我们族人的特殊手段对老板用了点心思！可哪里知道，他老婆发现后，他竟然狠心把我骗到了莞城。” “来到这里，我根本不从，但哪里经受得了他们的百般折磨……，由于我这特殊的手段，被他们包装成什么媚娘，告诉我赚够一千万，就可以赎身离开……” 说着，已经梨花带雨，哭成了泪人。 忽然，宋卿一把将他抱起，扔在了床上，嘴中大骂：“贱人，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你搞到手的，你还扭扭捏捏，哭哭啼啼的！” 说罢，眨了眨眼，指向门外，示意对方跟着他演。 “爷啊！我只是今天不太方便！”康晓芳连连哀求，却对他点点头，“你别生气，我一定服侍好您！” 说着，两人还发出了一些动人的声音。 直到，宋卿听到门人之人离开，他才坐在床边，问道：“就是你被迫的吗？还有其他人吗？” 康晓芳坐在床角，低声说道：“怎么会是我一人，听说都打死过好几个姐妹！” “就没人来管过？” “听他们说这里老板手眼通天，莞城严打完后，也就只有一两处还保持着之前的经营！” “你知道这里老板是谁吗？” “听说大老板姓齐，但不常来，这半年来换了一名姓赵的老板，在这里管理！” 听到“赵”姓，宋卿心中一动，如果说赵和顺是在这里经营，他今天的所做所为也便说的下去。只是如果对方与齐家有着勾连，为什么当时在玉石拿到500万后还要被达文西的人追杀？ 可是转念想想，对方能在乌市将那几人反捕，或许是齐家也有派系，齐国英系根本不认识他。 这样想想，所有一切便也理顺，他却再次想到自己到玉石前就已经受到了齐家的监视。 思考间，康晓芳再次听到房外有轻轻的脚步声走来。 一下将身体压在宋卿身上，口中发出娇喘嘘嘘的声音，“爷你太厉害了，都快把我搞死了……” 想到姐妹们说过房间内可能还有监控，更是一把拉下衣服装的越来越像！ 已经多日没近女色的宋卿，让她这么一折腾，更是看到对方胸口处那隐隐的狐形印记，胸口一阵火热龙印激发。 强忍着冲动，他竖耳听着房外动静，直到没有了声音，才示意康晓芳从自己身上下去。 可此时，康晓芳已是脸色通红，眼中粉红一片。 “宋哥，对不起！我……”康晓芳含羞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宋卿心中明白，有这两个印记的互相影响，别说是对方，就是他，都有一些无法自持。当时与康晓琳的第一次不就如此。 轻轻点头，两人分开一点距离。 可有了这身体接触，房间内的温度明显升温，两人的呼吸更加粗重起来。 对于眼前的一切，宋卿听康晓芳所讲，已经知道不少，此时对齐家的恶行更是深恶痛绝。 “你想离开这里吗？” 康晓芳重重点头，眼中再次流出泪水，“我想回家……” “好！我会想办法尽快救你出去，你等我安排。” “谢谢，我还不知道你和我姐的关系！”康晓芳不知为何问出这么一句。 “我们是同事！”宋卿想想，说道。 可能是帝皇酒店也怕有什么事情发生，楼道中一直有人巡逻守卫，当房间再次传来脚步声时，康晓芳已经无法自拔的扑到宋卿身上。 狐形印记与龙形印记相互感应，康晓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为……报你救命之恩……我今天……是你的了！”口中艰难说出，已低头狂吻起宋卿。 宋卿看到她眼中粉光更甚，自己的胸口也是火热加剧，俨然快要沦陷。 却听到桌上手机响起，他艰难的推开对方，走到桌前。 “行啦，你是不是演戏还要做全场啊！快出来 吧，有情况！”电话那头周刚哈哈大笑道。 宋卿长出一口气，看着床上已经不剩半点衣物的康晓芳道：“做好你自己，我会尽快救你。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多打听一下这里的消息。” 说着大声骂道：“真他妈晦气，老子这么多钱砸进去，连个夜也过不了！过来，帮我穿衣服。” 本来是他故意说给外面人听，可此时的康晓芳就如中了魔咒一般，还真的走到他身前。 并不是帮他穿衣，而是在他身上不停的摩挲…… “完了，不能再待一刻了。”宋卿看到对方那神情，将她一把推开，低声说道：“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紧咬嘴唇，康晓芳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郑重点点头。 宋卿拉开房门直接走出。 看到不远处那名服务生还在，宋卿骂道：“带我出去，妈的，扫兴！” 提成已经到手，服务生自是殷勤，走在宋卿身前将他一直带到了大堂。 “宋书记，怎么这就要走了？”宋卿刚要推门，赵和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赵哥请客，刚接一个紧急电话必须离开。”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了媚娘对我一往情深！” 赵和顺哈哈大笑，“这里老板和我很熟，如果宋书记喜欢，我帮你说说，不让她见别的客人！” 一把搂住赵和顺，宋卿笑道：“从疆土来到这里，好不容易认识一合适美女，知我者赵哥啊！拜托拜托！” “小事小事，虽然包下他费用贵了点，但我认你宋书记这兄弟，全包在哥哥身上！”赵和顺拍了拍宋卿肩膀，两人分开。 宋卿走出帝皇酒店大门，周刚与司机已经等在门外。 刚刚坐进车中，宋卿便问道：“有什么发现？” 第444章 曹雪失联 宋卿匆匆离开帝皇酒店，坐进车内第一句话就问周刚有什么发现。 周刚嘿嘿看向宋卿，“我主要是怕你沉迷其中，被那什么媚娘给坑了。” 不过说归说，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刚刚收到的一份邮件交到宋卿手中。 那是一份名单，正是曹雪拍给他，米国那边“国学讲座”的参会名单。周刚这份名单更加详细，罗列了这些人各种资料。 仔细看了一眼，宋卿脸色变的有些凝重，从这份资料上初步可以看出，参与那个讲座的人非富即贵，全部都是华夏有头有脸之人的子弟。 “师傅，咱们先找家宾馆住下吧。”宋卿并没有急着与周刚讨论这个问题，而是先提议住宿。 “好的！”司机发动车子，缓缓往出走，“宋领导，进去有什么发现吗？”一边开车一边随意问道。 “奢靡至极，不可想象！不亲身体验真不知道华夏还有这种地方！”宋卿脱口而出。 “是啊。听说这里以前出过不少事。”司机继续闲聊。 宋卿有着之前同康晓芳的交流，听到司机这句话来了兴趣：“师傅，你是知道一些什么吗？” “有所耳闻！”转而说道，“如果宋领导感兴趣，我倒是可以给你整理一份材料！” “好，那就麻烦你啦！”宋卿笑笑，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司机。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到一家正规连锁酒店门口，三人办理了入住手续，便各自回房。 帝皇酒店的一阵折腾，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多。 宋卿刚刚坐下，周刚便提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门进入。 “来，咱们再好好看看！” 打开文件，两人仔细查看。当他俩看到最后一页，相视一眼后，周刚笑道：“这破讲座，全请的是在米国的高干和富商子弟啊！这还讲个鸟，他们会听？”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宋卿皱眉说道，“这个讲座的目的是什么？” 听曹雪说，一天下来也就是讲讲华夏史，讲了一些奇闻趣事，同以前上的历史课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之处。 手指在桌上轻敲，周刚没有回答。 这就是事情的奇妙之处，看参会人员有些特殊，但讲座内容又平平无奇，才是真正让两人费解的地方。 “你那曹雪妹妹没有再传回什么信息来吗？”周刚点燃一支烟问道。 摇摇头，“她说没有什么新发现，就是一场普通的讲座，第二天来学习的已经少了有四分之一。” 说着，把手机上曹雪传来的各种照片也发到笔记本上，让周刚查看。 周刚把图片放大，认真观察，没有错过每处细节。 宋卿现在才发现认真工作起来的周刚状态是什么样子--就如一头猛虎，在仔细甄别猎物。 良久，周刚暂停了一段只有5秒钟的视频，指着一个模糊的半边身影说道：“你看这是谁？” 视频被放大不少，更显模糊。 那是中间台子后方，一闪而没的半边身影，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宋卿眯眼看去，那人身材高挑，似是有些熟悉。 不太确定的看向周刚，疑惑说道：“这是……齐国英？” 周刚又从另一个文件夹中找到一幅齐国英的清晰照片，指着图片中齐国英的皮鞋说道，“你看，这两张图片中人物皮鞋完全相同，而且从体形上看，也非常吻合。” 宋卿再次比对，心中不能不对周刚的专业肃然起敬。 这就有些麻烦了，这个讲座有齐国英参与，定没有什么好事！ 再想到之前齐国英在玉石对那几人的心理控制，终是成为了为他服务的死士！ “嘶……” 他二话没说，直接拿出手机，给曹雪发了一条信息：“有事，回电话！” 没有直接打过去，是怕对方有什么不方便。 很快，曹雪的电话打来，“哥哥啊，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你还在国学讲座那边吗？” “在啊，现在是休息时间，下午继续。没发现什么情况啊！今天那个老头继续讲什么三皇五帝，讲什么华夏龙脉，讲……” “等等，他在讲华夏龙脉？”宋卿直接插话。 “是啊，他从华夏的神话讲到了龙脉传说，参加学习那些人中午散场前反映今天才多少有趣点，听的都挺认真！本打算要走的，说下午还会过来！” 曹雪说完，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急切问道：“怎么啦？他讲的不对吗？” “下午不要过去，赶快离开这里！”宋卿虽然说不出什么，但第六感告诉他这里已经很危险。 “啊？这么严重，出什么事儿了？” “别废话，听我的，赶紧离开！”宋卿已经没法与对方讲什么，大声喊道。 “好！”电话那头曹雪嘟嘴说道，两人挂断电话。 “安迪……”曹雪向着另外一屋大声喊道。 安迪正是同她一起过来的好友。 可是大喊了三声都没有回应，她跑到对方那屋，人已然不在。 “臭丫头，关键时候跑哪儿去了？” “你哪去了，我有事找你！”曹雪拿出手机，给安迪打了过去。 “我见你在打电话，就先来讲堂了，上午的内容挺有意思，我想再听听！”安迪是宝岛之人，由于那边对华夏文化修改的很严重，她今天上午听了那些传说，极感兴趣。 “我找你去，有重要事说！”曹雪拿起衣服就向外冲去。 ----------------- 宾馆内，宋卿虽然嘱咐了曹雪，仍然感到不是很放心。 随即又将电话打给了曹志鸿。 对方应该已经睡下，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小卿，什么事？”曹志鸿看到早未联系的宋卿电话，一下坐起，问道。 “曹叔，曹雪在米国参加了一个国学讲座，极有可能与齐国英有关，我怕她有危险，已经让她离开。你这边不行再给她打个电话！” 宋卿半夜来电本就意外，曹志鸿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与叛逃的齐国英走在一起，立即紧张起来。 “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可是当他打出时，曹雪的电话只有响声，却没人接听…… 第445章 有惊无险 宋卿说曹雪可能有危险，可曹志鸿打电话时，对方一直无法接通。 再试两次依然如此，鲁东省委副书记一下慌了神。 他又把电话打给宋卿，急切说道：“小卿，你确定刚才与曹雪通话了？” “曹叔，我刚刚和她通完电话。怎么啦？” “她现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没有人接！”曹志鸿有些萎靡说道。 “曹叔，你不要着急，我只是感觉怕有什么危险，应该是她放拿手机了吧。您这边先休息，我再联系一下。有什么事，我及时向您汇报！” 说是这么说，曹志鸿哪里能放下心来。穿着一身睡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曹雪不会出事吗？”宋卿也有些担心，拧眉看向周刚。 “她给过你地址吗？我让米国的同事过去看看！”周刚到了关键时刻绝不会拖泥带水，直接说道。 宋卿将地址发给他，盯着手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曹雪，千万别出事啊！他心中默默念叨。 对方远在万里之外的米国，他一时也无法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给曹雪打去电话。 可事实就如曹志鸿所说一般，只有等待音，却没人接听。 “联络的怎么样了？”宋卿转头看向周刚。 “他已经行动，但需要两个多小时。”周刚无奈说道，毕竟米国不是华夏，虽然有特工，但数量上还是要很多。 此时已经是晚上1点，宋卿两人一时也没有办法，只能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焦急等待。 突然，宋卿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曹雪。 “怎么回事，不接电话？” “我还想问你们是不是神经啦，给我要了这么多！”曹雪在电话那头埋怨，“我那宝岛的朋友已经去听讲座了，我想把她也喊着一会儿离开。结果忘拿手机啦！” 宋卿一下将心放下，责怪道：“毛手毛脚的，吓死我们啦。快给曹叔回个电话，报报平安！” 曹雪嘿嘿一笑，“好啦， 这次是我的问题，你快睡觉吧，等我回去补偿你！” 宋卿想到她提到的那个朋友，问道：“你那朋友一块儿回来了吗？” 苦涩摇头，曹雪埋怨道：“那个臭丫头不听我劝，硬要留下来听课，我不管她啦！” “好了，先离开这边，回你学校吧。记得给曹叔回电话！” 结束通话，宋卿告诉周刚结果，说可以撤回那名特工了。 “算了，让他正好过去探探究竟！”周刚直接回道。 “行啦，睡吧，累死我了！”周刚起身离开。 周刚走后，宋卿并没有入睡，康晓芳的事他还需要谋划一番，一旦确定对方没有骗他，能救还是要救一下的。 将康晓芳的照片发到康晓琳手机，并编了一条内容“你认识她吗？” 还好，这次康晓琳没有立即回过来电话，思索之间，已经很是疲累的宋卿进入了梦乡。 ----------------- 米国，唐人街，国学讲座所在酒店后台。 齐国英看了一眼下午签到名单，虽然没有多少人再次离开，可曹雪的名字后却没有划钩。 “曹志鸿这小丫头哪去了？下午该上些手段的时候就跑了！”心中暗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大师说道，“大师，下午是不是该燃香了？” “你不是说三天后吗？”大师微微抬眼，缓缓说道。 “现在这些小家伙们耐心太少，三天后恐怕留不住多少人，还是下午就逐渐开始吧！” 大师轻轻点头，从身后的布包中取出一把粉红色的细香，“让他们点燃到四周即可！” “那就辛苦你了，合作愉快！”齐国英接下这把细香，撇嘴说道。 “不过是抱团取暖罢了！”大师依然是无悲无喜的样子，转而说道，“你给我的那颗龙珠好像有些问题，龙气不应该如此稀少。” “那我就不清楚了，地点是你提供，东西也确实是从那里拿来，具体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齐国英通过欧姆的力量从昆仑山搞到那颗龙珠，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师来米国。 他同对方的想法不一样，这一点他心里清楚的很。待得大师把这一场“洗脑”活动结束，也就是两人分道扬镳的时候。 “时间差不多了，去吧！”齐国英催促道，“今天让他们先闻闻这‘光明之香’的味道！” ----------------- 莞城。 第二天，宋卿是被电话铃声叫醒的。 第一个电话是父亲打来，告诉他关子峰带领的团队今天就会赴美，担心小妹是不是能安全回来。 宋卿明白父亲的担忧，但姑姑关子枫能否回来还真不好说。只能劝慰一番，让父亲放心，一定要照顾好爷爷。 第二个电话是康晓琳的。 “你给我发的照片是我表妹，失踪有两年了。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在南粤莞城！”宋卿隐晦提了一句，“她在一家娱乐场所上班！” “你能不能让她春节回来，我叔每到过年都闭门不见外人。”顿了顿，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宋卿很佩服康晓琳的敏锐心思，叹了口气，将实情讲出。 “我们在这边没有实权，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我相信你！”康晓琳温柔问道，“你在那边还好吧？” “一切还算顺利！” “张敏妹子还难受吗？过上一阵子应该就好了！”显然康晓琳并不知道张敏出车祸的事。 “她……”一想到张敏被人害的流产，宋卿心中就如千斤巨石压着一般，“她出了一场车祸……流产了！” “啊？为什么会这样！”康晓琳听到后一阵惊呼，有些不敢置信。 宋卿不想让她牵扯到关于自己的恩怨当中，张敏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具体情况，关叔还在调查，你也不要太担心！” “嗯！你要多关心一下她，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时期！” “我会的！” 在自己的女人当中，康晓琳最大，也一直做为姐姐般对所有人宽容与爱护。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康晓琳在那边低声说道。 “什么事？” “我好像也怀孕了！”有些羞涩，但宋卿听到的更多是欣喜！ 第446章 晓琳怀孕 康晓琳突然告诉宋卿自己也有了他的骨肉。让本是为了南粤经济、曹雪安危与康晓芳的营救有些疲惫不暇他，一下精神起来。 “啊？太好了！”宋卿高兴说道，“我同玉石那边过个话，你回家休息吧！” 张敏的孩子没了，他不想康晓琳的孩子也受到伤害。 “噗嗤”，康晓琳开心的笑出声来，“这才刚刚发现，哪有那么娇贵，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她）的！” “是男孩还是女孩？” “唉呀！现在怎么知道！等能看出来，我告诉你！” “哦！”宋卿有些失望。 其实他不在乎男女，只是一时兴奋也不知道该表达什么。 此时，敲门声响起，康晓琳在电话那头都能听到。 “不影响你工作了，先挂了啊！” 有些遗憾，宋卿挂断电话。 开门后，周刚站在门外。 直接进屋，把门关上。 “米国那边给我回复，看不到那个讲座的异常，也没有发现齐国英！”周刚皱了皱眉，“因为要做好关副总一行的安保，他先撤了！” “嗯，只能这样，让他能关注就尽量关注一些！”宋卿悠悠说道。 “走吧，咱们吃点饭，也该去华新一趟了！”周刚嘿嘿一笑。 “你先过去，我洗漱一下，马上就到。” 把周刚支走，宋卿立即给关叔打去电话。 “小卿，什么事？” “关叔，康晓琳……”宋卿说话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 “康晓琳怎么啦？”关叔是知道康晓琳与宋卿关系的，有了张敏的前车之鉴，他非常紧张。 “她……也怀孕了，我想让你帮着保护一下！”终于，他还是说出。 “哈哈，好！”关叔一阵大笑，“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爷爷，他一定会开心起来的！” 想着爷爷这一阵因为姑姑的事郁郁寡欢，宋卿本不想让家中长辈知道，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不过还是交待一句：“就小范围知道就行，不要外传！” “哈哈，我们会安排，你就安心在南粤工作就行！” 听着听筒的声音，关叔就是一路小跑去往后院。 关叔就是家中的大管家，事无巨细，这件事提前交给对方处理，他相信一定不会再出岔子。 又怕爷爷问他什么，说了一句“那，关叔我挂了啊”后一下按在了结束键上。 具体爷爷会怎么安排就交给他们去办，他在南粤的工作太多，鞭长莫及还真做不了什么。 简单洗漱一下，他来到餐厅。 周刚已经根据他的习惯给他打好饭，宋卿坐下喝了一口豆浆，低声问道：“能不能帮我把帝皇那个媚娘救出来？” “噗”……周刚一下喷出口中食物，直愣愣看着对方道，“你……你不会真做了什么吧？” 抽了几张餐巾纸扔过去，宋卿没好气说道：“想什么呢，她与我有很大的渊源！是玉石县康晓琳的妹妹！” “哦！”周刚仍然上下打量着他，玩味笑道，“真的假的？” “你就说能不能吧？”宋卿懒得同他纠缠。 终于，周刚严肃起来。 “能肯定是能，但……”叹口气道，“这样会打断我们的部署！” 宋卿知道，周刚所指为何。 “那算了，我想办法吧！”宋卿没在意道。 此时反而周刚有些不好意思，“兄弟不是我不帮忙！不过你的行动最好也不要影响了大局！” “嗯，不会，你放心！”宋卿说是这么说，但是该怎么营救心里还真没有底。 两人低声私聊间，司机也进入了餐厅，看到两人都在，将一个信封放在他们面前。 “两位领导，这是我昨晚根据你二人的要求，写的一些东西！” 拿起信封，周刚并没有直接查看，而是装入包中。 “谢谢，周师傅！你快吃点，咱们得赶紧去一趟华新公司了，不然林雅雯可要开骂啦！！” 司机脸上略显失望，但还是说道：“我已经吃过了，咱们现在就可以走！” 三人齐齐上了车子，向着华新公司驶去。 华新公司有了之前的造假和商业贿赂案，老总米继峰已经被批捕，这次迎接他们的是新上任的总经理邹明扬。 “三位，里面请！”邹明扬很是谦虚。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看看那台机器的情况！”周刚直接说明来意。 邹总略显尴尬，一脸苦笑道：“领导们，那台机器昨天已经被运走了！” “哦，那就好！”周刚不懂技术，指点说道：“不怕出事，就怕不思进取啊。你们公司不管怎么样还是国内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一定要知耻而后勇啊，千万不要趴在目前这功劳簿上吃老本就行！” 宋卿心中暗笑，看来周刚也有当官的潜力，这一套说下来还是蛮有水平的。可是他哪里知道，周刚这些话也不过是听他与林雅雯交谈学来。 几人进入会客室，简单了解了一下目前的经营情况。宋卿开口：“邹总，有了这件事，不知道贵公司有什么新的规划？” 邹明扬咳嗽一声，连声说道：“领导，这次事后，我们公司紧急召开了内部廉政建设会议，坚决同意政府对我们的处罚决定，并……” 周刚眉头一皱连连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那个，邹总，咱们就三人，不用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实际点，实际点！” 邹明扬一愣，赔笑道：“我们已经与华腾公司进行交流，除了正常生产外，将全力配合政府指导的华腾公司全产业链推进计划！” “华腾公司预计在两天内会派来研发团队，与我们公司成立联合研发小组，以华腾技术为本，尽最大能力保证华腾新款芯片的面世！” 宋卿微微点头，明白除了他们的关注，包括南粤省市各方面都给华新施加了压力。 有了政府指导，公司间协作，相信以华腾的业务能力定能将技术储备转化为先进生产力！ 稍坐片刻，周刚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直接起身告辞。 “邹总，提醒一句，你们公司做为国内最先进的芯片制造商，也掌握着不少的机密资料，安保问题还是要加强啊！” 说罢，两人走出。留下一直在思考他这句话含义的邹总，独自凌乱…… 第447章 不能再忍 从华新公司出来，三人一路向羊城返回。 今天是来南粤的第六天，又赶上周六，当车上进入市区时，车流已经很大。 马路两旁不少商户已经开始为春节做准备，各种春节元素的装饰品告诉大家又到一新春，该回家过年了！ 回到办公小楼，他俩发现院中、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咦！这帮人啊，放假休息也不和咱们说一声！”周刚埋怨道。 “周师傅，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这几天真够你累的。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周师傅欲言又止，腼腆一笑，“谢谢领导关心，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了。” 二人走进办公室，周刚先给林雅雯打了电话：“报告组长，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华新公司那台光刻机已经运往华腾。” “嗯，好！”周刚挂断电话，看向宋卿，“陈主任带着马明远和林雅雯昨晚就回京汇报工作了，让咱们今明两天休息！” 说着，往办公室沙发上一靠，大喊一声：“累死了，终于能休息一下啦！” 宋卿呵呵一笑，他清楚对方只是抱怨一下，真干起活来，比谁都拼命。 指了指周刚的公文包，“我怎么感觉那个周师傅从昨天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把他写的那份东西拿出来 看看。” 哈哈大笑，周刚指着宋卿骂道：“你啊你，真是没苦硬吃啊！都说休息了，你还操这份心。” 从沙发上坐起，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扔到宋卿面前，“喏！你先帮咱过过眼，我稍微靠靠！” ----------------- 周师傅将车开回政府大院，又清理打扫干净后，才从自行车棚中找到自己那辆破电动自行车。 同门卫打了声招呼，缓缓向自己居所赶去。 路过一家药店，又买了几盒最便宜的阿司匹林，他这几天跟着宋卿三人来回的奔波，老婆的心脏病应该已经没有药吃了。 20分钟后，回到自己那破旧小区，望了望6楼自己的房子，那里挂着不少刚刚洗完的衣服。 “医生不是说让你少动吗？刚刚做完搭桥手术，再有个三长两短，家里就剩下我自己了！” 将买回的药放在一个破旧的桌子上，他将仍在洗衣服的老婆拉到一旁坐下。 老婆实际年龄也就44岁，可已经是满头白发，再加上那枯瘦的身体，看上去足有60. “我没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周师傅老婆苦笑一声，“女儿都不在了，我活不活的还有什么意义！” “女儿的事，我已经向这次中央下来的领导反映了，他们说一定要帮着查办，把那些人渣绳之以法，还咱女儿一个公道！” 周师傅轻轻揽着老婆纤瘦的腰肢。 老婆猛的抬起头，盯着老公眼睛说道：“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么？你不要哄我啊！” 周师傅将眼睛看向窗外，掩饰着自己不安的内心。帝皇酒店也去了，材料也给了，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查下去。 “这一波领导是好官，他们说了话就一定会查的！”他似在对老婆说，也是对自己说。 “还说，之前你不也想办法给领导送了材料，可最后结果呢？还不是官官相互，不了了之！”老婆还是不放心，埋怨说道。 “放心吧，这次的领导不一样！我相信他们。” “那就好，那就好！”老婆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等将那些王八蛋查了后，咱俩去子若墓前看一看！” 子若是他们的女儿，如果还在世上的话，今年应该有26岁了。由于学习成绩不是太好，高中毕业后勉强进入莞城一所普通专科学校。 那时的周光已经在省政府开车，在外人看来是接触领导的好岗位，但真正能不能赚钱或是有什么好处只有周光自己知道。 除了供女孩上学的学费外，他的工资仅能勉强够家中开销。于是在那几年，他又同一位好友拼车，只要政府那边不是特别忙就晚上跑一趟出租。 但这样的忙碌生活并没有带来生活中的美好。在女儿刚刚上大学的第二年春天，由于长相出众结交上了学校中的几个学姐。 但这一交往却最终葬送了她的青春年华，那一年暑假，女儿说要在当地打工赚钱，结果再无音讯。 经周光多方打探才知道，女儿被骗到了帝皇酒店，并被恶人奸污，最后无辜送命。 最终当时警方给的结果是周子若死于自杀。 周光多次上访，但都被各种压力驳回。 “周光，你在政府开车，一定要相信警方的通报！” “这件事，我们会再查查，你等着结果！” …… 最终也是不了了之！由此老婆悲痛之下心脏也出了问题。 “我去给你煲汤，中午不出去了吧？”老婆得到好消息，心情大好，关心问道。 “应该是不出去了，领导们正在办公楼研究咱们闺女的事！”周光继续骗着老婆！ ----------------- 办公小楼内，宋卿认真看完了周师傅写的那封材料，手指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这已经不是什么材料，用“血书”更为贴切。在那手写的字里行间，仍能看到被泪水浸湿后纸张变化的样子。 他明白了昨天周光有些不同的表现，那是一种期望、是一种担心，更是对帝皇深深的恨与对过往种种的失望！ 缓缓将那几页纸张递到周刚面前，宋卿无力说道：“你看看吧！” “怎么了这是？”周刚拿到手中，见宋卿神情不对。 “你先看看！” 随着周刚坐直身体，开始认真阅读后，宋卿明显看到他的脸上也越来越郑重起来，之前的嘻哈已然不在，“咯嘣-咯嘣”的牙齿咬合声也传入他的耳中。 良久，周刚将这封信轻轻放在桌上。 抬头看向宋卿道：“我想收回之前说的话！” “不考虑大局了？” “大局如何？小事又如何？”说着，一把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宋卿直接按住他的手，摇摇头道：“先不要急，你想怎么办？” “和领导说一声，直接调动警方端了它！” “警方要查早就查了！不要鲁莽行动，齐家的影响还是要考虑一下！” “查也是你，不查也是你，你想怎么办？”周刚有些急了，大声对宋卿说道。 “我认为你说的大局也对，但虽然咱俩去破了他！” 第448章 投石问路 周刚本不是冲动之人，一时火气上来也是被这份材料所影响。 稍微平息一下心情，看向宋卿道：“你打算怎么办？” “打掉帝皇并不难，难的是抓住真正的黑手，还有那些保护伞！”宋卿看了他一眼，随即问道，“你能确保莞城国安局没有被渗透吗？” 周刚微微摇头，队伍大了，害群之马也会出现，他不敢保证。 “我是这么想的！”宋卿走到一旁的白板上，在上写下赵和顺三字，“媚娘，不，叫康晓芳对我说，这家伙现在是帝皇的经理。” 又在赵和顺三字上面写下了齐庆丰三字，“但你掌握的信息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他。” 在齐庆丰旁边画了个问号，又道：“可我相信他不会直接出现，一定还有政府方面齐家之人充当着这里的保护伞。” “我想先要求赵和顺帮忙救康晓芳来试一试，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拒绝我，咱们就直接异地用警对帝皇进行查办，再看看哪个出头鸟会来干涉！” 周刚边听边看，待宋卿说完两手一拍，连声叫好：“好一个投石问路，敲山震虎！” 上下打量一下宋卿，又走到近前在他脸上捏了捏，调侃问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什么狗血小说中穿越过来的人，最起码也是个重生者！” 说完一阵大笑。 宋卿一阵无语，心中暗骂：你才是什么狗血作者写的重生与穿越，你们全家都是！！ 将赵和顺的手机号发给周刚，“你先布置一下，在帝皇外围做好监控！一切就绪，咱们开始行动！” “好嘞，得令……”周刚嘿嘿一笑，开始电话布置。 此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时无事，他给张敏打了个视频电话，询问一下近期的身体情况。看到对方正在公司签批文件，一副女强人的样子，总体状态还算不错。 有周刚在场，说了几句温柔之话也就结束了通话。 通话中，他得知今年冬天云天峰滑雪场那边更加火爆，云峰酒店更也是一房难求时，心中也是一阵高兴。 离开玉北，加上在省委党校的学习时间已经将近一年，如今蓬勃发展终是自己所期望之事！ 其中张敏还告诉他一个消息：早未谋面的好友乔楚，因为在玉北经营管理相当出色，集团计划让他来南粤参与一项新投资项目。 当他询问张敏是什么项目时，对方却了个哑谜，让他见到乔楚后再说。 想想自己能进入官场，除了家族力量的干预，在玉石也多亏了乔家父子的帮助。暗中决定，等对方过来，如果自己能留在南粤任职的话，能帮还是要帮上一把。 记得那时两人一顿酒后，吹牛逼般在大街上喊道要成为华夏的政商双子星。现在看看，无论是他还是乔楚都在向着这个目标前进。 “傻乐啥呢？去给我倒杯水去！”正在打电话布置工作的周刚冲着直愣愣笑傻的他喊了一声。 收起对往事的回忆，宋卿倒了一杯水放在周刚面前。 “怎么样啦！” “已经布置妥当，只等他们就位后就可以行动！”周刚一边咕咚咚两口把水喝下，一边起身道，“走吧，先去吃饭，也不差这一分两秒！” 宋卿欣然起身，两人来到了刘芳在的那间餐厅。 中午时分，餐厅内食客很多。 没有看到刘芳的身影，应该是已经回家。 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周刚点餐，宋卿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服务员还没清理干净的油渍。 此时，一面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应米方邀请，由关副总带队的经济谈判代表团抵达纽州国际机场。此次出访……” 画面中，大伯关子峰精神郎朗从飞机上走下，同米方副总统带队的欢迎队伍一一握手。 虽然此时米国已经是半夜，但仍然有不少华人举着国旗和条幅对华夏到来的官员进行欢迎。 “不知道华腾关总能不能放回来？” “唉，我看不一定，难啊！那些强盗哪有这么好说话。” “我看行。咱们又是发射导弹，又是对稀土加强管理，一定是胸有成竹的！” “你懂个屁，就是能回来，也会有不少猫腻！” 两人一旁的桌边几人也正关注着这条新闻，从老百姓的角度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宋卿听在耳中，虽然有些不好听，但这些也是民众对国家的认识，他左右不了。 转过头来，周刚已经点餐结束，也在看着电视。 “不知道你大伯去了能不能有所突破！”周刚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拭目以待吧，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好！” 没有再就这个话题交流，两人低头吃饭。 国家该做的做了，该准备的准备了，除了芯片没有突破之外，俨然同米国做好了斗争到底的准备。 虽然过程中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这场仗不得不打，也必须要打。 就如爷爷关昊所讲，当年一穷二白的时候就不怕他们，现在有了如此雄厚的资本，更加有了底气。 一句话概括--“怕他个求，干就是了！敌人都是纸老虎！” 两个男人的一顿午饭很快结束，宋卿结完账后两人走出。 即使是华夏所谓的冬天，羊城中午时分依旧很热。 “回宾馆还是办公室？”周刚问道。 “办公室！” 宋卿果断说出目标，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还需要再完善一下行动方案。 下午3点。 周刚连续接到几个电话。 一直萎靡在沙发上的他，一下精神起来，向宋卿点点头，郑重说道：“可以开始行动了！” 宋卿微微一笑，将早就摆在桌上的手机拿起。 “赵哥，忙吗？” 他直接打给了赵和顺。 “宋书记，有什么事尽可吩咐！”电话那头赵和顺接到电话心中一惊，不明白宋卿找他有什么事。 “那个……赵哥，不怕你笑话，我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帮个忙！”宋卿装着有些犹豫。 “宋书记，咱们都是过命交情，有什么我能帮到的直接说就是！” “昨晚，那媚娘很对我胃口，我想让你帮着把她弄出来！”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第449章 向虎而行 宋卿没有绕弯子，简单客套几句就直接把目的说出，赵和顺这边一阵沉默。 他有些吃不准宋卿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宋书记，我虽然认识帝皇老板，但如果是把媚娘搞出来恐怕有些难度。”赵和顺想出了一个拖字诀，没有同意，也没有直接拒绝。 “您看，这样，我试一试，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办法！” 宋卿电话开的是免提，他向周刚挤挤眼，回道：“唉，这样啊！我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如果认识些领导也不会麻烦你。那就多费心，我等你的好消息！” 又客套了几句，结束通话。 此时周刚已经将电话拨出，“准备监听我提供的两个手机号!” 这两个号，一个是赵和顺的，另一个是齐庆丰。 帝皇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赵和顺将手机缓缓放下，没有急着向老板齐庆丰汇报。 他总感觉宋卿今天这个举动有些反常。在他的调查中，宋卿不是这么轻浮的人，因为一晚之情就要把媚娘据为己有。 可他也知道宋卿一直不止一名女友，如果向着这方面去想，对方的举动也有可能。 提起桌上电话，“把媚娘那小骚货给我带过来。” 很快，两名打手把怯生生的康晓芳拉入总经理室。 赵和顺看着康晓芳笑道：“知道我叫你过来什么事吗？” “不……知道！”康晓芳低头轻声说道。 “昨天翻你牌子那人，你之前认识？”他试探问道。 “不认识……”媚娘否认，但心脏已经突突直跳。 赵和顺从办公桌后走出，手指勾起媚娘下巴，“怎么，紧张啦？说说昨晚你俩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没有反抗，康晓芳脸色一红，眼睛中粉光一闪。 “还能干啥，我进去后他就开始把我扑倒……” “然后……”顿了一顿，他脸上红晕更深，“他很厉害，直直干了两个小时！刚刚结束，就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什么急事，就离开了……” 没有表情，赵和顺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些破绽。可眼前女子眼中粉色忽明忽灭，再加上那露骨的描述，反而引的他下身一阵躁动。 “小婊子，来让我先检查检查……” 让康晓芳弯腰趴在办公桌前，一把将她单薄的裤子扯下…… 5分钟后，发泄完自己的私欲，看着转身离开的媚娘骂道：“也难怪他能喜欢你！小妖精，真厉害！” 已经走到门口的康晓芳脚步一顿，心中一喜，看来姓宋那人说的没错，还真打算救她出去。 “行啦，好好待着，别给我搞事！等我安排！”赵和顺身体有些软，坐回自己的靠椅说道，“这几天不给你安排活！” 见对方欣喜离开，他缓了缓神才把手机拿起，给通讯录中的“三爷”打去电话。 “三爷，宋卿那小子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把媚娘出来，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齐庆丰阴生生说道：“还他妈真是个多情种！他怎么和你说的？” 将宋卿的原话复述一遍，赵和顺道：“他说，现在在南粤不认识领导，不然不会麻烦我，这句话我有些吃不准！” “哼！他认识又能怎么样。南粤还不是他关家的天下！”停顿几秒，继续说道：“那小婊子可是咱们的摇钱树，就是交给他，也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赵和顺“嗯-嗯”点头，听了齐庆丰的指点后，两人结束通话。 继而嘿嘿一笑，喊进来一人。 “去把昨天媚娘进的那间房的监控检查一下，不再能出毛病！” 又拿出手机打给宋卿。 “宋书啊，我刚同帝皇老板通了电话，恐怕有些不好办啊！”邪魅一笑，又道，“要不这样，你今天晚上再来一次，还是老哥安排，先让她好好服侍你，咱们再想办法！” “谢谢赵哥！” 宋卿也连连大笑，“成人之美之情，宋某感激不尽！” 挂断电话后，周刚也从门外进来。 “他刚才电话打给了齐庆丰，齐庆丰要给你挖坑了！”说完，将监听到的二人通话内容告诉宋卿。 周刚担心提道：“我不建议你再去！一旦处理不好，你的大好前途就没了！” “不，今天必须过去！”宋卿没有犹豫回道，“周师傅女儿的事咱们还没有什么证据，过去后还需要媚娘从内部帮着调查取证。” 起身做了个样板戏的亮相动作：“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周刚看着他这架势，根本无法阻挡，再加上他也有意想加速一下齐家这条组的侦查进度，只能无奈一笑，“你啊你，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也不让我安生！” 看看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下午4点。 两人开始周密计划，将所有可能想到，再进行提前布置安排，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是晚上7点。 走出办公小楼，周刚望向天边赤红的晚霞，感慨一声：“一切按计划行事，不要冲动！不可为就撤，咱们从长计议。” 宋卿呵呵一笑：“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两人各乘一辆出租，向莞城出发。 宋卿再次来到帝皇酒店门前，赵和顺已经等候。 “赵哥，麻烦了！”宋卿上前重重握住对方手。 “哈哈，难得能送宋兄弟这位人情，你也别和我客气！”赵和顺装做同道中人一般，“咱们是先喝点，还是直接去找媚娘？” “不怕赵哥笑话，那小妮子还真有一股魔力，今天一天把我搞的魂不守舍……”宋卿淫笑一声。 “那好，那好，我已经提前安排，让服务生直接带你过去。” 说罢两人进入大堂，赵和顺找到昨天那位服务员带宋卿向内走去。 看着宋卿那如饥似渴的样子，赵和顺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玩味笑道：“兄弟，对不住了，同那500万相比，齐家给我的更多！” 第450章 临时检查 服务生昨天提成不少，看到宋卿今天再来，心里自是高兴。 将宋卿带到昨天那间房中，“稍等一下，媚娘马上就到！” 宋卿从包中抽出5张红票扔到桌上，“和外面的人说一下，没有吩咐不要打扰我！” 服务生满脸媚笑：“好的，好的。绝不影响您！”拿起桌上钞票躬身退下。 宋卿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顺便将之前在玉石坑达文西时用的那个微型摄像头也粘在上面。 没有坐到桌前，他直接脱去上衣来到床边。 “妈的，还不来，磨磨蹭蹭！”骂了一句，又拿起手机随便划闹。 ----------------- 此时的顶楼的监控室内，赵和顺看到本已恢复如初的画面再次花白一片，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小子够狠，还能屏蔽我的监控！” 不过转而笑道：“老子早就防了你这一手。”说着取出一支u盘插到电脑之上。 ----------------- 房门轻启，媚娘低头进入。 “你不该再来！”低声说道。 “来，坐过来！”宋卿吩咐。 “时间紧急，今天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惊慌，记着帮我查一下有个叫周子若的女孩！” “啊！我知道。她性格太刚烈，被打死了！” “具体情况再帮我坐实一些，最好要有人证、特证。” “好！” 两人快速交流。 看着宋卿线条明朗的上身，康晓芳害羞问道：“今天还用演戏吗？” “呵呵，不用，我们今天就坐这里喝茶聊天！”宋卿呵呵一笑，“不过，我想这茶也喝不好！” 果然，两人坐在一旁桌上还没说上几句，就听到过道内一阵喧哗。 “莞城公安，临时检查，所有人不许动！” 康晓芳一阵惊慌，“快藏起来！”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宋卿看着对方的举动一阵苦笑，不为所动，悠然轻抿。 “嘭……”房门被一脚踹开，进来三位警员。 “公安检查，不要动！”一名队长凶神恶煞般喊道。 “请出示你的证件！” 宋卿从包中取出身份证交给对方。 看了一眼身份证，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卿，那人说道：“宋卿是吧？” “正是！” “接群众举报，这里有人吸毒、嫖娼，跟我们回去一趟！” “你确定我在吸毒、嫖娼？” “少废话，走！”队长说完，给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拿出手铐，将宋卿提起。 “我是……” “是什么是，带走！”队长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黑色头套罩在他头上，由二人带走！ 队长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又喊进一人，吩咐道：“仔细检查一下！” 那人直接走向刚才床边，掀起被褥说道：“贾队，发现一包白粉！” “好，拍照取证！” 此时，康晓芳已经从桌子底下爬出，战战兢兢说道：“这和宋哥无关，你们不要冤枉人！” “呵呵，你个卖淫人员还帮着嫖客开脱起来了，一并带走！” “他是好人，我们什么也没做，你们不能冤枉我！”康晓芳被推出门外，但仍大声喊着。 房间内，那名姓贾队长嘿嘿一笑，“说你卖你就卖，冤枉你老母！” 走到廊道，喊了一声：“收队！” 警察来的快，走的也快，像是专门针对宋卿而来。 很快服务人员将大家安抚，帝皇酒店又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莞城市公安局。 宋卿被带到一间审讯室。 “姓名！” “宋卿。” “来帝皇的目的？” “调查涉黑案件！” “老实交待，别耍花招！”一名审讯人员重重拍在桌上，厉声喝道。 “问我，你们级别不够，让你们局长过来！”宋卿轻蔑一笑，不再言语。 两人相视一眼，那名拍桌子人员开门走出。 “贾队，什么也不说，还狂妄叫嚣让局长来问！” 贾队撇跟笑笑，开门进入。 马局给他打电话让他出队时已经说过，对方是疆土的县委书记，不过也不必在意。 坐到审讯桌前，贾任义微微一笑，看向宋卿：“宋书记是吧？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莞城来嫖娼了？说说吧！” 仰头看屋底的宋卿看向眼前队长，“知道我职务，还不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呦，拿官职来压我啊。告诉你，老实交待，这里是南粤，不是疆土。” “我说了，我在执行任务，找你们局长来！”宋卿大声喝道。 “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贾任义转身离开。 门外，吩咐一人：“关掉监控，给他上上手段！” “贾队，如果他说是真的呢？”那人有些犹豫！ “狗屁，一个疆土的县委书记，来南粤能执行什么任务，按我的去做！”贾任义眉毛一立，呵斥道。 见那名警员离开，他拿出手机拨出。 “马局，那个叫宋卿的说是来执行任务！什么也不说要见局长！” “行，我过去会会他！”电话那头马局长说完，挂断电话。 马兰，女，莞城公安局副局长，由于之前办理莞城涉黄案件有功，被当地人称为“铁娘子”。 可是，此时，马兰正坐在帝皇经理办公室，刚刚收下赵和顺的一支u盘，还有一张银行卡。 “赵总，三哥的安排我肯定去办。但这个叫宋卿的可不仅仅是县委书记吧，我听说他还还是中央经济协调小组的成员！” “呵呵，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不是。况且，三哥的背景你也不是不清楚，京都齐家在南粤可是盘根错节，你不去办，也会有人上赶着倒贴啊！” 赵和顺对眼前的公安局副局长并不客气。 “这确是三爷交待的？”马兰还想再确认一下。 “用不用我给他打个电话？” 马兰一下放松下来，“不用，不用，那我过去看看！” 马兰从后门走出帝皇，上了一辆宝马车离开。 帝皇酒店不远的路边，一辆车上。 车内摆放着不少设置，绿灯、红灯连续闪烁。 “周处，目前已经牵扯到马兰还有贾仁义，要不要把宋处长救出来？” 宋处，指的是宋卿，之前周刚给过他一个工作证--特别行动处处长。 周刚嘿嘿一笑，“继续监视，鱼还不够大！” 第451章 小心泄密 审讯室内。 那名被贾任义交待的警员进入。 “你不真是嘴硬，不给你上手段还真不清楚我们是干什么的。” 示意另一位警员关闭摄像机，他从桌上拿起两本书写到宋卿面前，垫在他胸前重重一拳砸下。 “嗯……”如一记重锤砸在胸口，宋卿闷哼一声。 “你会为今天所做付出代价！”强忍着痛楚，宋卿撇嘴说道。 “不说是吧！” “砰-砰-”又是几拳！直到他的手感到酸疼，才停下。 “就这？挠痒呢？”宋卿森然一笑。 “你……” 那名警员一时恼怒，抬手就要向他打来。 忽然审讯室的门一下打开，一名表情严肃的女子进入。 马上落在宋卿脸上的手掌戛然停下，那人连忙喊道：“马局！” “出来，什么样子！”马兰脸色铁青训斥道。 “他……”警员走出，看向马兰道，“嘴硬的很！” 瞪了此人一眼，马兰示意他连同另一位询问人员出去。 坐在审讯桌后，马兰上下审视了一圈宋卿，“宋书记是吧，我是莞城公安局副局长马兰。” 宋卿轻蔑瞥他一眼，“不知道马局长能不能做得了主？” 贾任义猛的拍在桌子上，“宋卿，你别不知好歹，马局长过来是给你面子！” 马兰摆摆手，阻止他继续骂下去，含笑看着宋卿说道：“这边我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宋书记有什么话说吧！” 虽然说的很谦虚，但宋卿明白，这个也并不是什么大鱼！但需要他压对方一下，看看她会不会再向更高级别之人请示。 他对周刚的工作能力并不担心 ，自己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另外他们的监听跟踪应该也能跟的上。 “马局长，我在执行特殊任务，被你们的人突然抓到这里，我需要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宋卿似笑非笑，看向对方。 “特殊任务？我可听说你只是中央经济协调小组的成员。”马兰也保持着局长的威严，不悲不喜道。 宋卿呵呵一笑，“不信？他们收缴的包里有我工作证，你看一下！” 马兰示意贾任义拿过包来，从里面找出一个工作证：发改委调研员--宋卿。 “宋调研员，就这，还不够啊！”马兰玩味一笑。 “你们工作真是有问题！”宋卿也不客气，“再找！还有！” 再次翻找，在包内一个夹层，再次找到一本工作证--国安局特别行动处！ 当看到这本工作证时，马兰眼角跳了跳，但仍保持镇定笑道：“这个工作证的真伪咱们暂且不论，可我们从帝皇酒店监控里备份的视频录像，还有从你所在房间内找到的白粉，你怎么说？” “哦？还有录像，能不能让我看看！”宋卿不为所动，追问道。 “嗯！让你小子心服口服！”贾任义在一旁瞪眼骂道，打开电视，将一支u盘插入。 画面出现，在宋卿所在房间内，“宋卿”赤身裸体正与康晓芳纠缠。 “看到了吗？有视频为证，你还想抵赖？不识好歹！”南任义骂道。 同时，马兰也戏谑的看着宋卿。 “我是说你们傻，还是不专业！”宋卿继续挖苦，“这么明显的ai加工痕迹，你们当证据？” 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份视频，倒是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马兰嘴角一抽，心道还真小看了眼前之人。但做为大风大浪过来之人，他仍然微笑面对，说道：“我们办案是讲证据的，既然宋调研员也有视频，我倒也想看看！” “呵呵，好一个讲证据。我手机相册里有。你大可查看！” 马兰让贾任义拿来已经没收的宋卿手机。 “开机密码？”贾任义大声问道。 “sb”宋卿笑笑说道 。 “我操，你玩我是吧？”贾任义哪里不清楚，这就是莞城的邮政编码，前面再加上sb两字，就是傻子也能看出这是骂人的话。 “试试不就知道了！” 贾任义瞪了一眼宋卿，忍着怒火试了一遍，还真如宋卿所说，屏幕打开，露出真正的界面。 “你……” “只是个人爱好而已，怕有些人猜到！毕竟我的工作比较机密。”宋卿继续挑衅。 贾任义都快被气炸了，点在手机上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注意点啊，贾队长，就这一份，误删了我可要告你毁灭证据！” 贾任义从相册找到那份视频点开放到马兰面前。这个视频拍摄的角度与监控不同，应该是在门口的位置。 上面清晰记录着宋卿从进入房间，到康晓芳进入后，两人的一举一动。清晰连贯，同马兰提供那份完全不同。 马兰心道，这下可能踢到铁板上。还是装着认真把视频看完。 “视频稍后我会让技术科去查验。我第二个问题想问你，到这里来的目的？”马兰明显语气软了下来。 “我不都说了嘛，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你真的想听？”用被手铐固定下来的手指了指那个国安局的工作证，宋卿再次撇嘴问道。 “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说！”贾任义喝道。 “那好吧，我说！但由于涉及机密，如果我说完之后，任务暴露，你们就有泄密之嫌！”宋卿将身子向前，低声神秘说道，“我是来调查这里的黑恶势力保护伞的！” “嘭……”贾任义实在是忍不住，大手再次拍在桌子上。 结果把眯眼思考的马兰吓了一跳。 贾任义连忙低头哈腰，“不好意思，马局！” “这宋卿来回戏弄我们，你继续审问，我出去一下！”马兰起身，推门而出。 看到马局走出，贾任义立马放下伪装，看向宋卿笑道：“领导不在了，我看你还耍什么花招！” 再次将摄像机关闭，开门靠近宋卿…… ----------------- 莞城公安局外，一辆面包车内。 “周处，马兰电话动了！” “好！开启监听，同时锁定拨打号码！”周处将手中香烟拧灭，起身看向监视设备。 “号码锁定！” “查找号码！” “周处，她打给了莞城市副市长黄小东。” 第452章 立即行动 黄小东，莞城副市长，主抓经济，第一副市长。 当马兰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后，心中就有些吃不准该怎么办。帝皇那边一定是要维护，可宋卿直接搞出一本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处长的工作证，又说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还真把她唬住了。 但做为女流，却一路摸爬滚打坐在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她还是有些经验的。 帝皇的分红她只是一人小头，黄小东拿的可比她多。虽然大家是一个“战壕”里出生，但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让“个高”的顶一顶为好。 没事则已，有事也轮不到她来顶缸。 “黄市长，休息了吗？”马兰温柔说道。 “还没，什么事？”黄小东哪里是在休息，身旁那位年芳28，一丝不挂、曼妙玲珑的女子已经说明一切。 “帝皇那边说有一人捣乱，让我们帮着搞定。可这人却是中央经济协调小组的宋卿，在审讯室中还让我看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工作证。我有些吃不准，想听听您的意见！” 一把将匍匐在自己身下，吸溜着“香肠”的女孩推开。 黄小东腾的坐起身来。“你说谁？宋卿！” “是他！但是赵和顺说的很明白，三哥要求我们务必搞定！” 马兰不知道宋卿，他黄小东是清楚的，明几天省里开会搞什么民企纾困政策，杨省长可是对他夸赞连连。现在齐庆丰要搞他，一时他黄小东有些举棋不定。 “他说什么任务了吗？” “我看他那样子就是在戏弄我，说查黑恶势力保护伞！他一经济协调小组成员搞这些不是扯淡嘛！”马兰在电话那头抱怨道。 “赵和顺没说，他过来有什么要求吗？”黄小东似乎看到了事情的本质，京都过来之人怎么会知道帝皇的底细。 “我没问！” “傻啊你！问啊！”黄小东一把将电话挂断。想当年马兰也是自己的胯下之宾，可如今对方人老珠黄，早已不复当年。 他清楚对方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无非是拉他下水。可他又会怎么好这么糊弄。 三分钟后，马兰的电话再次打来。 “他说，宋卿看中了帝皇的一位花魁，让他帮忙搞定！”马兰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 “他妈，这齐庆丰也真是财迷，送给他不就行了！”黄小东大骂一声齐庆丰的蠢，转而问道，“他没说齐庆丰为什么要搞宋卿吗？” 搞清楚这一点非常重要，他想到宋卿也是来自京都，年纪轻轻就能随副部级领导南下，如果对方也有深厚背景，他还是能躲就躲。 可他哪里清楚，他与马兰的通话已经完整的被周刚记录。 “赵和顺没有细说，只是隐约指出，宋卿得罪过齐家！”马兰听到黄小东生气，也不敢胡乱猜测。 “行，你在公安局那边不要乱动，等我电话，我问一下齐庆丰！” 当黄小东把电话挂断时，周刚看在的面包车内几人也看向了他。 “周处，怎么又扯出京都家族恩怨了？咱们不会是捅了马蜂窝了吧！”一名国安人员看向周刚。 “好好工作，不要瞎打听！”周刚拿起身边的一个烟盒砸向那人。 “周处，他给齐庆丰打电话了！” 是的，黄小东结束同马兰的通话，简单思考一下，决定还是要搞清楚其中原由，便直接电话打给了齐庆丰。 “三哥，忙不忙？” “小黄啊，怎么，这么点事还没搞定？”齐庆丰在电话那头生气问道。 “那个，宋卿说他是国安特别行动处处长，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恐怕不好办啊！” “扯淡！”齐庆丰只说出这两字。 “三哥，我听说他只是想要媚娘，我看不行送给他不就行了，何必得罪于他。现在人家可是中央的钦差啊！” 黄小东还是想把这个稀泥和下去， 这样谁也不得罪。 “哦？这就怕了。”齐庆丰并没听进他的话，“齐家的人是他想要就能要的！” “去办吧，别有什么后顾之忧！有什么事，我齐家给你兜着！”摆弄着手中那个光亮的手把件，齐庆丰狠狠说道。 “好！明白了。”黄小东缓缓将手机放下。 看着一边窃窃看着自己的三线明星，黄小东指了指地上凌乱的衣服，“你先回去，我打个电话。” 女子幽怨的点点头，“黄市长，我那部剧的角色？” “滚！”本就心烦如麻，不知如何决定，对方还惦记着那部烂电视剧，一直在外界表现出温文儒雅的黄市长破口大骂。 女子没敢再说什么，拾起衣服穿上，推门而出。 黄小东哼了一声，从包中取出另外一部手机，等待开机。 他不想趟这潭浑水，但看着这幢别墅、刚刚离开的明星，还有之前齐庆丰答应帮他运作把“副”字去掉的承诺，他决定给老领导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简单寒暄几句，接着进入了正题，“老领导，我有件事吃不准，想请领导帮我指点一下！” 随即将今天发生之事讲出，并直接挑明齐家的态度。 说完，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即回应。 良久，“小黄， 这件事牵扯颇深，齐家的交待要办，但你万万不可陷入太深。” 一句话结束，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一下没有听明白老领导的意思，黄小东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叮铃铃--”另一部手机响起。 “黄市长，宋卿硬气的很，现在该怎么办？”马兰再次请示他的意见。 犹豫几秒，黄小东终是银牙一咬！ “去办吧，按齐家的吩咐进行！”说罢，挂断电话，起身穿衣走出这幢别墅。 ----------------- 公安局外的面包车内。 “周处，他们要办宋处长！”监听人员转头汇报。 周刚哪里没有听到，此时已经剑眉拧立。 “宋卿可能要出事，立即通知各部门行动！” 说罢直接拿起手机，将电话打出…… 第453章 不识泰山 莞城公安局。 马兰收到黄小东的指示，放下心来。推开审讯室门，再次进入。 看了一眼脸上已经肿起，嘴角还流有丝丝血渍的宋卿，说道：“宋卿，现在我们以你涉嫌吸毒、嫖娼，并伪造国家重要部门证件对你进行拘押，不得探视！” 贾仁义听到马兰的决定，脸上也乐开了花。 “宋卿，犯到老子手里，你就等着享福吧。”直接起身，走到门外喊来两名警员。 “将嫌犯送进看守所！让里面人好好招呼一下！” 宋卿被两人拉起，走到马兰身旁，看着轻蔑看向他的两人轻笑一声：“怎么？收到领导指示，给出最终答案了？哈哈！” “废话真他妈多，拉走！”贾仁义骂道。 看着宋卿被那两人推着向前，看了一眼马兰，嘿嘿笑道：“看着一表人材，只是不该惹了三哥啊！” 马玉正要说话，却听到两人的电话同时响起。 “贾队，你们的人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又有警察来检查？”电话一头是赵和顺的声音。 贾仁义有些摸不着头脑，“把宋卿抓过来就撤了啊！” “那这些警察是哪里来的？” 赵和顺的声音变的急切，还想再说什么，贾仁义便听到电话那头“嘭”的一声，有人声喝道：“接群众举报，受省委指示，现在对你们帝皇酒店进行撤查。这是搜查令，请老实配合！” 随着，赵和顺手机便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便传来“嘟嘟”的挂断之声。 “马局？”贾仁义有些慌乱，转头看向接电话的领导。 可对方现在脸色也不好看，正躬身低头连声称是。 “是，局长！” “嗯，好的，我立即释放！” 结束通话，怒瞪一眼贾仁义，“快，让他们把宋卿请过来！” “请？”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贾仁义捂住了滚烫的左脸，“马局……？” “我的话，没听清吗？让他们立即把宋……处长请过来！”“让你把我坑惨了！” 贾仁义现在才多少反应过来，急忙朝着楼下跑去。 马兰停在原地，看着对方对方跑开，感觉不对也跟了下去。 楼下，宋卿已经将那两名警员推到了车上。 “老实一点，别耍花样！”一名警员喝道。 抬头看到呼哧带喘跑来的队长，满脸谄笑的说：“贾队，已经上车，准备送往看守所，你不用费心下来！”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脸上，贾仁义大声骂道，“都是一场误会，快请宋处长下车！” 骂罢，连忙转身拉开宋卿坐下的警车车门，“那个……不好意思，宋处长是我不对！您已经没事了，您下车，我们把您送回去！” 车内，宋卿眼睛直视前方，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噗通……”车下，贾仁义直接跪在地上，两手开弓向自己脸上扇去。 “宋处长，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为难我这小喽啰了，我给您赔不是了！我眼瞎，我该死！” 此时，马兰也来到车前，看到这个场景，眉头一皱，努力挤起一丝微笑，走到门前。 “宋处长，您有什么不满就冲我们来，现在请您下车吧！” 宋卿瞥了两人一眼，轻声说道：“走吧两位，我还想去看守所享福呢！” 一阵挣扎，马兰终是没有如贾仁义般跪下。弯腰陪笑说道：“我们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您先下来吧！” 刚刚说完，却又看到公安局大门外进来不少人。 其中带头之人竟然是局长张志伟，同时还有市长童川。 童川身边有一三十多岁她不认识，但此人身旁的市国安局局长李常杰却非常熟悉。 再往后看，还跟来几名特警和穿着便衣之人，她隐约认识应该是市纪委人员。 一群人快到车前，周刚快步跑了过来，看到宋卿的样子他转声喝道：“还不给宋处长打开手铐！” 贾仁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马兰也不知如何是好。还好，其中一名警员上前给宋卿打开了手铐。 周刚向宋卿挤了挤眼，低声说道：“差不多了，后面是莞城童市长！” 宋卿微微一笑，在周刚的搀扶下离开车子。 “宋处长，委屈你了！”张志伟已经上前，握住他的手。 “没什么，感谢童市长百忙之中还关注我这小人物！”宋卿豪不客气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监管不严，才出现如此重大事故！”童川一脸尴尬，但也只能认错，随即转头看向公安局长张志伟，“还不把这些害群之马拿下！” 张志伟看到眼前自己这几个兵，叹了口气对身后说道：“把她们先拘押起来，等候审问！”继而来到宋卿面前，脸上带笑。 “宋处长，是我治局无方，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呵呵，张局确实该反省一下了！”宋卿依然冷嘲热讽，转头看向童川道，“童市长，您说是不是！” “是，是。张志伟，先把这件处理好，然后我再找你！”童川怒斥一声，又转头对身后另一名五十岁左右男子说道，“马书记，这两起案件纪委全程介入，并案处理，对涉及到的任何人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纪委马书记，没有说二话，点头同意，又转身对身旁纪委人员交待几句，那几人跟着被带走的马兰、贾仁义几人一同离开。 此时，在场之人已经所剩不多，市长童川、公安局长张志伟、纪委书记马伟光三人齐齐看向满脸不忿的宋卿。 “宋处长，事情已经理清，帝皇已被深市异地警方查封，被非法拘禁的受害女子也已经有专人照顾，并安排专业人员进行心理辅导。” 童川简要将今晚之事处理结果说了一遍，略显难看的笑着道：“杨省长马上就到，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到市政府？” 宋卿听到杨守诚要来，脸上铁青之色缓和下来，看到几人身后的周刚又向他挤了挤眼，笑道：“那就有劳童市长安排，咱们回市政府吧！” 走在童咱身旁，几人向公安局外走去…… ----------------- 京都，齐庆丰接到一个电话，将手中把玩件直直摔在地板。 脸上一阵狰狞，骂道:“混蛋！” ----------------- 莞城，黄小东刚刚回到家中。 也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一变，马上拿出那个手机打给老领导，可听到的声音只是急促的“嘟嘟”声，对方已经关机…… 第454章 内鬼咬钩 接到杨守诚电话时，童川相当惊讶。他不太明白因为这点事怎么会惊动杨省长，同时也对宋卿的能量进行了重新的认识。 这才有了他非常谦卑的带着众人来接宋卿的发展。 而杨守诚能来，不是因为关家给予了什么压力，而仅仅是因为林雅雯的一通电话。 在宋卿与周刚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打算动用关家的力量。就是林雅雯的这通电话也是周刚突然想出来的一个妙招。 他俩做为经济协调小组成员，宋卿又在南粤出事，即使不想惊动京都，但让南粤知道“中央”两字的分量还是要的。 所以在他开始指挥行动前先给林雅雯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要说出后，林雅雯直接将电话打给了杨守诚。 这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杨守诚就得亲自过来。 一是他对宋卿极其看好，之前两人的谈话中他就再次邀请对方在小组工作结束后留在南粤任职，他会给予全力扶持； 二是宋卿的背景可能下面不清楚，但他做为一方开疆大员还是门清的。不说关家、宋家还有木家在京都的地位之高，就是关子枫的华腾公司现在已是受到了高层领导的大力支持。 就冲这一点同宋卿搞好关系，对他未来更进一步，不管是成为一方巨擘，或者直接进京都是极为有利的。 至于齐家的那点产业，他之前已有耳闻，只因没有太“影响大局”他就睁支眼闭支眼的放过。 可如果宋卿这小家伙一点也不消停，趁着周末的工夫还要把它点爆，那就不能怪他不给齐家留面子了。 接到林雅雯电话，他就严厉批评了童川的工作，让对方一定保护好宋卿，对相关涉案人员严肃追责，他马上就到。 凌晨1点，莞城政府大楼，市长童川办公室。 坐在其中的除了先前几人，莞城市委书记卢俊杰也闻讯赶来。 此时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微妙，虽然宋卿与周刚只是正处级干部，但莞城几位正厅、副厅级领导却是嘘寒问暖，连声恭维。 早有医护人员到来给宋卿处理了脸上的伤口，在周刚的交待下还贴着一块大大的白纱布。 当话题已经说完，大家都在努力新方向同两人聊天时，童川接到杨守诚秘书电话，杨省长马上就到，虽然要求他们不用迎接，但这些“犯错的孩子”哪里还能坐在这里。 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周刚给宋卿使了个眼色，轻轻说道：“你在这里休息，我们下去！” 宋卿心领神会，捂着胸口蜷缩在沙发上坐着没动。 所谓做戏要做足，从投石问路转化成现在的苦肉之计也是他俩前期想出的最优解。吃不能白吃，一定要通过这件事把齐家在莞城这颗毒瘤清除干净。 几分钟后，宋卿听到楼道中一阵脚步声，连忙起身，呲牙咧嘴的走出办公室。 杨守诚走在前面，看到宋卿这样子就心中暗笑：小家伙这是跟我演上了？看来解决不了这件事他还真不罢休了！ 但他没有点破，微笑上前紧紧握握宋卿的手道：“宋卿同志辛苦你了！” 宋卿咧嘴一笑：“杨省长，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这你说得哪里话，协调小组成员在我这里出了事，我还怎么向京都交待！”拍了拍宋卿肩膀安慰道，“感谢找到我们工作的不足，也发现了不少的害群之马，经济发展、反腐除恶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人群之后的周刚看着两人的一问一答，心中暗笑：省长就是省长，配合起来就是顺畅！ 由于童川办公室已经放不下这些人，他们来到相临的一间小会议室。 杨守诚坐在会议桌正位直接对莞城几位在座领导进行了批评，并再次重申对于此次事件顶格处理，三天后将事情处理结果上报省委、政府。 同时周刚不失时机的将一份资料送到杨守诚面前，“杨省长，这是我们监听到的涉案人员通讯记录与内容 ，或许还有遗漏之处，麻烦南粤方面继续深挖，我们国安系统也就不再插手了！” 这句话说的很巧妙，既是对他们工作的一个交待，指出他与宋卿是有备有来，还是国安任务；又点出如果南粤方面敷衍了事，他们还会再次介入！ 当然这句话不是说给杨守诚听，而是对莞城市委、市政府的不信任！ 看到周刚将那份资料放在杨省长面前，并说出这句话后，莞城各位领导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杨守诚没有去翻看那份资料，而是铁青着脸扫视一圈莞城几位领导。 “杨省长，我代表莞城省委表个态，这件事一定追查到底，绝不姑息！”市委书记卢俊杰第一个发言表态。 有了他的带头，市长童川以及市公安局长、市纪委书记一一表态，坚决维护省委决定，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半个小时，会议结束。 莞城几位领导先安排了“伤员、受害者”宋卿入住酒店休息，又送走了省长杨守诚，在卢俊义的提议下再次来到省委会议室，连夜召开了常委扩大会议。 当然，这些后续事情宋卿、周刚二人并没有关注，他们只盯着结果就行。 宋卿房间。 周刚端详着早已撕下那块纱布的宋卿，呵呵大笑。 “刺激，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骨气啊！没被他们屈打成招啊！” 宋卿撇嘴一笑，“屈打是肯定的，不过咱搞击打能力还是可以！招，那就不可能了！” 扔给宋卿一支烟，“呦，说你胖还真喘起来了！”周刚嘲讽一笑，“可惜我们的监听最高涉及到了副市长黄小东那边，再查就看他们了！” 突然想到什么，捅了捅宋卿说道：“你那部手机好像市面上没有啊，也是华腾的机子？” 拿出手机，宋卿骄傲的晃了晃，“我姑他们研发的新产品，还没有上市！” “我去，很好用吧，我感觉比我们一些专用设备都强，也给我搞一台呗！”周刚一把抓住手机，摆闹起来。 “明天我问问霍曼妮，看看能不能给你搞一台。”宋卿回答。 可看到对方竟然翻开了他的手机相册，一名“我操”脱口而出，开始在房间内争夺…… “哈哈，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这出生入死的战友看的……” “再看，我去找领导告你泄密……” “一个破手机，有什么泄密的，哈哈哈……” …… 两人打闹间，周刚的电话突然响起，将手机交给宋卿，他直接接听：“什么事？” “华腾那内鬼咬钩了？好，继续监控，一定要将内鬼还有对方ip都掌握清楚！通知羊城公安配合你们直接拿下！” 第455章 认识大师 刘涛，今年三十五岁，华腾公司研发部一员。米国斯坦福大学毕业，回国后一直在华腾公司就职。 如所有华腾老员工一样，虽然薪资很高，但却担忧起了未来。 他没有结婚，更没有什么女友，父母多次催促也只是草草应付。 偶然一次机会，他接触到了光明会，有着高学历的智商却落下了大师所虚构出来的幻境。他把自己所有的精神寄托于此，逐渐成为了光明会在南粤的核心成员之一。 前天，华腾刚刚对外宣布新技术进行了突破，他便收到了大师的秘密指示：要求他将那项技术的详细资料搞到手。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就将那项“选距离无线传输技术”的资料传给对方，并得到了100万的酬劳，并给予他在光明会内部更大的权限。 钱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但光明会的权限以及大师描绘的未来图景才是他更加想要的。 这次大师同样给他把酬劳提到了500万，另一项奖励就是光明会副会长--即使他不清楚这副会长能做些什么，但他对这个头衔很高兴！ 这次资料的窃取他很顺利。心中也在感慨关总不在，公司内部的管理松懈不少。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计划在晚间加班期间将内容传输出去。 此时已经午夜12点，同事们看着都有些疲倦，有些人更是打起地铺直接躺在地板上休息起来。 刘涛拿起随身的u盘，来到茶水间。 先是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在小桌前看着窗外远方漆黑一片的夜空。待四周无人，他快速来到一旁的电脑--对，华腾为了缓解员工压力，在这里也配了电脑，主要用来让大家玩玩小游戏，看看视频 。 插入u盘，快速打开邮箱将那份资料传输出去。 看着“发送完成”四个字，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还有两年，我就退休--然后追随大师完成自己更大的心愿。 “刘哥！困了吗？”身后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转头看去，是另一个任务组的人，平常大家都喊他“小王”，具体名字他也没有记过。 “是啊，你们今天也加班？”他努力保持镇定，抽出一支烟递给对方。 “刘哥，这里不让抽烟吧？”小王嘻嘻笑着接过来。 “这个点没什么人，没让行政部的看到就行！注意点！”两人点燃。 “刘哥，我快熬不动了，感觉头发又少了很多，打算达到公司c1级后就退体啦，你呢！”小王吐出一口烟抱怨道。 “我和你想法差不多，没想那么多，到了40干不动的时候就把机会留给年轻人，撤啦！”刘涛也苦涩一笑。 此时，两人忽然听到外面有高跟鞋的声音。 “我去，行政部半夜不睡觉的嘛，快点把烟扔了！”小王说着已经将半截烟头直接扔在手中端着的咖啡当中。 高跟鞋的声音是霍曼妮传来，走进茶水间，看了一眼刘涛与小王的工牌，轻蔑说道：“你俩在这里抽烟啦？跟我到行政办一趟！” 小王心中暗道倒霉，只好跟着刘涛一同走到行政办的一间办公室。 “又要扣分了！奶奶滴，这一下又好几百没了！”小王心中嘀咕，跟着一同进入。 可是刚一进门迎接他的不是什么确认签字，而是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我们是羊城公安，你们涉嫌商业泄密，对你二人进行询问！”眼前一名高材高大的警员亮明工作证，说道。 小王一下瘫软下来，不解的看向几人：“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泄露资料啊！” 可当他看到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刘涛，立即明白了什么。 “刘哥？是你……” 同大师的交流下来，刘涛早就已经变的古井无波。听到小王的质疑，转头对几名警员说道：“同他没有关系 ，是我！” 几名警员互相交了一下意见，又询问了霍曼妮的态度，将一件衣服盖在刘涛双手之上，静静离开华腾。 看着已经被解去手铐，斜靠在沙发之上，不可置信的小王，霍曼妮道：“王工，这件事虽然你暂时保密，我们盯着他已经很长时间了！” 良久，小王回过神来。警惕问道：“咱们的成果怎么办？” “呵呵，那就是一份引他上钩的假内容！不要担心，大家努力的成果哪有那么好丢！去吧……”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刘涛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竟然干出这种丧良心之事！”小王絮絮叨叨，口中默念，仍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状态缓缓离开办公室。 ----------------- 当宋卿听到周刚这边关于华腾内鬼已经咬钩时，略显麻木的脸上一下兴奋起来。 “反正也睡不着，咱们回羊城华腾那边看看吧！” 看着宋卿的样子，周刚一阵大笑。 “走呗，我发现咱哥俩就适合晚上干活！” 1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华腾公司，霍曼妮接到宋卿电话还在等待。 “你俩来晚了！”霍曼妮看到两人进入，先是来了一句。 可当她看到宋卿的脸肿出一块，上前关切问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嘿嘿，小意思啦！”宋卿学着南粤话说道，“确定是那人吧？” “没问题，人赃俱获！”霍曼妮还盯着他的脸，由于周刚在场没好意思摸上去。 “那就好，”转头看向周刚，“咱们再去公安那边看看？” 刚刚说完，周刚的电话便响起。 “周处，那名叫刘涛的泄密人员交待，他与光明会大师有关系。鉴于此，我们已经将他提到国安这边审讯！” “好，你们同公安那边交待一下。我马上过来！”周刚看向宋卿，直接同意。 “走，咱们过去！” 两人同霍曼妮打了声招呼，直接向外走出。 “你们……”霍曼妮向外喊到，“不休息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进入电梯。 电梯间内，周刚看向宋卿，“这人竟然与大师很熟！” 叹了口气，宋卿道，“千万别受什么精神控制，对了，让他们查一下对方口中有没有毒药什么的！” “你啊！关心则乱，到现在人还好好的，要自杀，早就死了……”周刚也感慨一句，“没想到一个商业间谍案又扯到了光明会头上！” 第456章 恩情不忘 南粤省国安厅，一间审讯室内。 刘涛没有一丝惶恐，有问必答。他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也终究会被华夏抓住。但他就是没有一点畏惧，他相信大师那无所不能的能力，始终是会把他救出来的。 当宋卿、周刚二人进入时，审讯工作已经进入尾声。 “周处！”审讯人员站起，向两人点头问好。 “怎么样？” “很顺利，交待的很利索。”那人将笔录交到周刚手中，又低声说了一句，“看着不像是撒谎！” 周刚点点头坐下，认真查看询问笔录。 刘涛看到宋卿、周刚进入，瞥嘴笑笑。在他俩第一次夜间来到华腾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 “刘涛，米国知名学府毕业，在华腾工作十多年的老员工。”周刚犀利的眼神看向刘涛，把他简历重复了一遍，“我有些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做此事？” “呵呵，周处长不会想重复再问一遍吧！”刘涛没有直接回答，脸上带着嘲讽，“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 “家庭无忧，但一直没有结婚。”周刚没有理会他，继续复述着刘涛的背景。 “这些好像与我今天之事没有关系吧！”刘涛直接回应。 一旁的审讯人员正要发作，周处回头给了他个眼神。 “呵呵，也有也没有。我只是想坐下来同你聊聊天！”周刚微笑看向刘涛，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好啊！有什么想聊的，政治、技术、生活我都可以陪你聊，反正把你们抓起来，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刘涛还是很镇定，没有一点畏惧之色。 宋卿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想想几个小时前自己也如对方一样坐在对面，当时的反应同眼前刘涛还真有些相似之处--胸有成竹、处变不惊。 他是有什么依仗吗？宋卿心中暗想，观察着对方。 说是聊天，周刚还真同对方聊了起来。 天南海北、吃穿住行、技术研发、国际风云，刘涛有问必答，滔滔不绝。 两个小时后，周刚起身，“好啦，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我们工作人员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见！” 同旁边一头雾水的询问人员交待几句，直接起身离开。 “为什么不问他一些关键内容？”走出询问间，宋卿也疑惑不解。 “这家伙心理素质很硬，直接问，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先关几天，磨磨他心性再说！”周刚扭头笑道。 “拘留不是有时限吗？” “人赃俱获，什么拘留，直接关押！”周刚再次回答。 宋卿一笑，自己对法律上的条款还不是很熟悉。 “你觉的刚才刘涛的表现怎么样？”周刚问道。 “很自然，不像是装出来。” “但这种‘自然’最可怕！”周刚喃喃说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整整一天的忙碌，此时东方已级现出一丝光亮。 “行了，先休息一会儿吧！再强的身体也抗不住24小时连轴转！” 两人回到宾馆，并没有再做交流，宋卿直接入睡。 当他睁开眼后，窗外已是明媚一片，看看时间，已经将近9点。 这是他来南粤后第一次这么晚起床，每天白加黑的紧绷心神，就是超人也顶不住。 敲了敲周刚的门，里面没有动静，宋卿直接来到餐厅。 刚刚进入便看到周刚端着满满一大盘子食物。 “醒了？” 周刚指着空旷的餐厅说，“快去打饭，人家都快收拾啦！” 虽然两人仅仅休息了几个小时，此时都感觉到对方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今天有什么事儿吗？”宋卿问道。 “没事！”抓起一个小包子直接扔到嘴里，周刚鼓鼓囊囊说道。 喝了一杯豆浆，声音才清晰不少，“刘涛先晾着，莞城那边有人盯着，不用咱们操心！” 又一口吃下一颗鸡蛋努力咽下，“咱们今天等结果就成！” 他俩吃饭都是风卷残云般进行，不到五分钟，已经填饱了肚子。 “走吧，去办公室坐坐，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好消息！”周刚提议。 帝皇的事已经解决，齐家与一窝保护伞能查到什么程度就看杨守诚的决心。 华腾内鬼也抓捕归案，虽然牵扯到了大师线索，看周刚的意思也会靠时间来磨去刘涛的坚硬外壳。 经济协调小组的第一步调研工作已经结束，他们帮着南粤政府出谋划策，极大推动了当地企业资金紧缺问题。 如果陈泽三人没有回归，倒也确实没什么工作。 宋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事，点头答应。 “政府的谈判小组已经到米国一天了，不知道大伯他们谈的怎么样？” 两人闲来无事，溜达着向办公小楼走去，路上宋卿担忧问道。 “说不好，国家之间的事情，说白了也就像过家家一样，无非就是一个脸色与利益。我猜啊，你姑能回来，或许咱们会做一些小小的牺牲，如果回不来，那他米国也别想好过！” 周刚也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边说边聊，两人已经来到小楼门外，向里面看去，政府给他们派的那辆车停在院中。 “周师傅真是敬业啊，你没和他说今天要用车吧？”周刚看向宋卿。 “没有啊！” 两人走到车前，司机周师傅没在里面。两人倒是没有在意，继续进楼向办公室走去。 可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前，便看到周师傅带着一名头发花白的女子站在办公室内，手中还抱着一个黑白相框。 相框内，是一张含笑的青春少女。 “噗通……” “噗通……”两声。 两人齐齐跪下。 “感谢两位领导替女儿伸冤报仇！”周师傅同那位女子大喊一声，已经泣不成声。 “周师傅，不要这样，快起来，有话慢慢说！”宋卿、周刚连忙上前将两人搀扶而起。 “宋领导、周领导，你们是好官，当受我们一跪！”努力平复着心情，周师傅念叨着。 “三年了，我女儿的冤情终于得报……”又是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来。 直到半个小时后，两人才明白，那名叫子诺的女儿就是周师傅的女儿！ “周师傅，帝皇已经被查封，相关人员也会一一落网。逝者已逝，你们二位还是要向前看！”宋卿安慰道，“所有的成果都是杨省长指挥而来，你们还是要相信国家、相信党！” “我们懂，”周师傅老婆颤抖着说道，“两位领导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我们也没有别的本事回报，如果你们能在南粤任职，就让老周给你们开车吧，他绝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一番劝导，两人终是将苦命的二人送走。 看着搀扶而出，两人蹒珊的脚步，叹了口气，周刚看向宋卿：“你在南粤，能帮助他们就帮一把吧！” 第457章 雅雯回归 回到办公室内，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周师傅女儿的遭遇是华夏亿万民众中的一件个例，可谁能保证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康晓芳还有帝皇酒店中其他女孩，虽然没有被害，但也还是成为齐家敛财的人肉工具。 她们其中或许有自甘堕落者，可哪一个女孩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而去做这种生意？ 齐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家族？ 能做为京都赫赫有名的一员，齐泰宇定是为华夏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可他们有什么样的历史，又会有什么样的隐秘才使之堕落到如今？ 宋卿思考间，决定要私下好好查查齐家！ 端来一杯咖啡，送到宋卿面前，周刚苦笑道：“想什么呢？” “在想帝皇的媚娘！” “滚……” 两人哈哈大笑！ 查齐家底细之事，他不打算利用国安资源，也只能是通过这么两句轻浮之词一带而过。 笑骂几句后，周刚郑重起来，“这件事，恐怕对齐家影响甚微！能把莞城这些老鼠打掉就已经不错！” 宋卿点头同意，整件事情，齐庆丰一直在幕后指挥，如果想脱离而出，有齐家的强大关系网定能全身而退。 “不好意思，是我打乱了你们的计划！”宋卿抱歉道。 “那有什么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即使没有你推动，看到周师傅那封信我也会下手！”周刚点起一支烟缓缓说道。 “齐家是有什么大问题吗？”出于好奇，宋卿还是问出。 看了一眼宋卿，周刚神秘一笑，“等出来结果你就知道了！现在嘛，保密！” 两人对于齐家都各怀心思，这个话题便也一带而过。 安静的办公室中，只有香烟燃烧的声音。 “有些压抑啊！出去转转？”周刚开口，打破沉默。 “好吧……” ----------------- 米国，议员欧姆府邸。 “该死，这几个华人怎么这么强硬！”欧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另一名白人，将刚刚冲好的咖啡端来，站在他对面。 “他们怎么说？” “他们一口咬定，要谈先把我们无辜关押的关子枫放了。整整一下，其他议题一项没有讨论！”欧姆有些沮丧，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 “可……咱们企业没有稀土材料根本无法生产！”那人提醒道。 欧姆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马克西姆”公司，米国最大的军火制造商。无论是飞机、导弹还是先进雷达大部分都出自他们之手。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不用你提醒！”欧姆不耐烦的摆摆手，“我们还有棋可以走不是吗？” “您是指华尔街的那群恶狼？”那人疑惑问道。 “对，他们已经做好布局，明天华夏股市开盘后就要看看他们的表演了！”说到这里，欧姆又趾高气扬起来。 “不，我是不看好他们！华夏与其他地方不同，之前在东南亚的成功并不能代表对华夏会成功！”那人听后摇摇头，“最后一地鸡毛，他们撤场后，还不是咱们政府来收场？” “别忘了，华夏的资金储备可不是那几头饿狼可以匹敌得！” 从沙发上坐直，欧姆怔怔看着对方，“你说华夏齐国英给我支的招有没有道理？” 随即将他之前同齐国英的交流内容讲出。 把玩着手中的红酒，那人低头思索。 良久，他抬起头来，深陷的眼睛看向欧姆，“想要打掉华夏，用华夏之人才是上上策！或许齐说的没错，这么下去，华夏越来越强硬，我们得不到一点好处！” “你同意他那所谓的‘示敌以弱’？噢，倒底是什么意思，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欧姆夸张的耸耸肩，摊手道。 “这样……”那人继续说道，“之前的准备，明天继续！如果一旦失效，就同意把关子枫放掉，但有个前提是华夏放宽稀土的出口限制！” 说完，红酒杯与欧姆桌前的咖啡杯碰了一下，“毕竟芯片不是咱们的产业，我们需要生产开工！” “好吧！只能这样，希望那华夏那几个可恶的官员能同意这个交换！” “他们会的，带队的官员不正是关子枫哥哥嘛。他们华夏大家族更看重亲情与血脉，利益是民众得，同他们无关！” 说完，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看着那人离开，欧姆揉脸说道：“你说的轻巧，我还要联系其他人员！” 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 两个大男人的确不是逛街的好搭档，宋卿与周刚在街道上无聊的走着，不时还看到路人向他俩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去，这些人看什么呢？”周刚笑骂道，“走吧，11点了，找个地方喝酒去！” 宋卿也是无语的低笑，点头同意。 可两人刚刚向着不远处一个餐厅走去，宋卿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你俩在哪？我们刚刚回来，有重要事交待，快回来！”电话是林雅雯打来，声音还有些急。 “我俩在逛街！” “两大男人逛什么街，立刻、马上，回来！”林雅雯在电话中吼道。 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向办公小楼返回。 小跑着来到办公室，林雅雯正玩味的看着门口。 “什么事这么急？”宋卿急切问道。 “哈哈，怕你俩逛街被别人误会！”林雅雯笑道。 “就这？……”周刚一脸无奈，“我们正打算喝点小酒，体查一下民情，现在你把我们叫回来，这顿饭你请！” “算了，不吓唬你俩，坐吧，我把之次回京的情况同你俩说一下！” 看到两人坐下，林雅雯清了清嗓子道：“领导对我们这几天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特别是宋卿同志的那份提案给国有资产投资指出了新的方向！同时周刚同志表现也很亮眼，在工作之余还侦破了隐藏极深的私土走私案，对与米国的对抗起到关键作用！” 林雅雯打着官腔，学着领导们的样子，一字一字的说出。 “切，就这……”周刚摆手道，“不如给咱们来点实际的，马上春节了，能不能回去？领导说了吗？” 被周刚这么一打断，林雅雯原来的劲头一下泄了气，苦涩说道：“领导没有说！” 转而笑道：“不过我想，如果这次关副总带队的谈判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回京还是有望的！” 第458章 早有准备 “哈哈，有希望比没希望强！”周刚哈哈大笑一声，“走吧，林大组长，说别的没用，中午这顿饭你是请定了！” 林雅雯嫣然一笑，同二人走出。 周刚说归说，但并没有大宰对方一顿的打算。三人再次来到街道对面，刘芳之前打工的那间餐厅。 虽然还没到12点，餐厅中已经有不少人就餐，人们三三两两吃了南粤美食，聊着国内、国际新闻。市井生活就是如此，没有太多波澜，但华夏人的血统总爱关心着那些所谓的大事。 宋卿很喜欢这种氛围，只有在这种环境中才能体会到民间疾苦，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中才能感受到自己并不是那类为达更高职级不惜坑爱百姓之人。 “吃什么，随便点！”林雅雯豪爽说道，“对了，不是要喝酒吗？反正下午也没啥，搞三瓶啤酒意思意思！” 周刚笑道，“我们都受到表扬了，三瓶怎么够！”不过看了一眼宋卿，又一下没了兴致，“唉，同他这千杯不醉的人喝，太没劲！” 喊来服务员，照着菜单上相对较贵的几样菜点完，又让对方送来6瓶啤酒。 待得菜口上市，林雅雯竟然也学着宋卿、周刚二人的样子，直接拿起玻璃瓶同他两人碰了一下，“提前预祝咱们能春节回家！” “好，待得回家日，家国安宁时！”周刚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一句大声说道。 说完直接对瓶吹了起来，一口气将一整瓶喝下。 打了个酒嗝说道，“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如果没有我们这些麻烦的工作，那时候华夏就真的强大啦！” “切，还没喝多就开始说醉话了，”林雅雯从盘中拾起一颗花生米扔到对方头上，“没事这事还有那事，这么大一个国家，哪有你说的理想状态！” 宋卿看到这两位走到地方哪个政府都会被前呼后拥一般的两人打闹说笑，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学着周刚的样子也把一瓶喝下。 “老哥，明天又要开盘了，你这一阵收益怎么样啊？”邻桌两位身穿背心，却踩拖鞋之人聊着。 “唉，别提了，米国制裁，国内恐慌，上周我都赔掉一套房的啦！”另一位抱怨道。 “你房多，赔掉一套无所谓啦！以我看，这次国家与米国的经济战还是有胜利的可能的，就看华腾那位关总能不能放出来啦！”另一人开始依据国家政策分析下周的股市。 “再好不敢再搞了，老婆已经同我分房睡啦！下周找个机会清仓，还是多看少买啦！” 听着两人略显生硬的普通话交流，宋卿心中一阵好笑。 都说南粤最有钱的不是什么公司老板，而是那些身着背心、凉拖，腰上挂满钥匙的房东，此时他在这里遇到，还真是开了眼界。 两人还在聊着，却听到墙上电视机中新闻频道播报着一条消息。 “鉴于华夏受到米国严厉经济制裁，国际着名投资公司将华夏评级降为b-级，持谨慎投资态度！……” “完蛋啦！又他妈在周末放出利空消息，明天想跑也没法跑啦……”邻桌两位“房东”因为这条新闻又开始争论起来。 又一颗花生米砸在宋卿头上，把发愣的拉回自己的酒桌。 “想什么呢？喝酒啊！”周刚骂道。 微微一笑，宋卿指着电视道，“你们说米国会不会从股市、货币、债券这些方面对咱们发难？” 哈哈一笑，周刚说道：“怕啥，咱们又不是没和他们打过金融战，最后他们不还是落荒而逃！”打开一瓶啤酒墩到宋卿面前，“我说宋大书记，喝酒就喝酒，能不能专业一点啊！” 可此时，林雅雯却拧眉说道：“他们的三把斧，军事、科技与金融，现在只用了科技制裁一招，如果在金融上再次发难，我们就要当心了！” 宋卿没有理会周刚，轻轻点了点头，“军事方面他们不太可能，但金融这把剑是他们屡试不爽的招数，我们是不是需要提醒一下领导们，不要过分乐观！” 林雅雯直接将自己那瓶所剩不多的酒倒在杯中，“来吧，最后一杯，喝完干活去！”还没等宋卿、周刚回应，直接仰头喝下。 “不是，你俩这说风就是雨啊！”周刚看到林雅雯已经起身，宋卿也有意离开，抱怨道，“该，跟你俩在一块真没劲！” 说完也站起身来，向着服务员喊道：“靓妹，来打包带走！” 看到周刚的举动，宋卿、林雅雯欣然一笑。周刚就这性格，嘴上是不饶人，但到关键时刻也绝不会拖后腿！ 三人再次回到办公小楼时，时间不过是中午12点。 周刚将打包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现在好了吧，别说我影响你俩工作，咱们边吃边聊！” 三个本不是金融专业出身之人开始推演米国可能采用的办法，但由于专业相隔，始终找不到重点。 “这样，林组长，你找陈主任把这个事说一下，咱们组里不是有相关人才吗？让他们也帮着想一想！”宋卿起身说道，“我给大伯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是不是有所预判！” “好，咱们分头行动！”林雅雯同意，转头看向周刚，“你……你帮着打水！” 看到宋卿拿起电话走出办公室，林雅雯也要打电话给陈泽，周刚露出一副苦瓜脸道：“你以为我就帮不上忙吗？” 也拿出手机进行他的汇报。 小会议室中，宋卿坐在椅子上，拨通了关子峰电话。 “大伯，休息了吗？” “小卿啊，什么事？刚刚开完一个小会，准备明天继续谈判！” “进行得怎么样？”宋卿问道。 “怎么说呢！在意料之中，但也有些意料之外！”关子峰说道，“米国方面这次明显被咱们稀土限制令搞懵了，虽然今天谈判毫无进展，但也能看到他们有些等不急的样子！” 具体内容宋卿不便多问，随即说道：“刚刚我们想到，米国会不会对我们发动金融战的可能，所以想打电话向您请教一下！” 不在工作场合，关子峰对宋卿一直很和蔼，笑道：“你这不是请教，是提醒吧！” 宋卿心道，果然瞒不过对方，连忙说道：“吃饭的时候看到一家机构对我们的评级进行了降低，感觉他们在为金融战做舆论宣传！而且民众们也持保守状态！” 明显听到大伯叹了口气，“民众保守是对的，好不容易赚点钱谁也不想亏掉！” “你们几个小家伙的敏锐度还是够的！不过你们放心，咱们早有准备！” 第459章 不太正常 “咱们早有准备！” 这句话普通人说出，宋卿可能会有担忧，但是从大伯关子峰口中传出，宋卿立即放下心来。 看来这次国家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不怕对方出什么损招。 “那……姑姑能不能回来？”他还是问出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还不太好说，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关子峰徐徐道来，“不过，以我看，希望还是很大的！” 又是一个好消息。 “那期待你们凯旋而归！”宋卿满心欢喜。 “哈哈，借你吉言了！”关子峰也很开心。 来到米国后，宋卿是家中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不仅对妹妹极其关心，而且还对工作给予了提醒。一年来看着这小家伙的成长，做为关家二代领军人物，他心中很是欣慰。 “米国这边有还别的事吗？我可以顺道帮你办一下！”这句话没有什么公事之说，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能有什么啊！咱华夏哪里比它们差了！”宋卿嬉笑回道，“不过齐国英和大师应该也在米国，您要当心一点。” “呵呵，他们啊不足挂齿，现在精力不在上面，闲下来后处理这两条蛆虫还是简单的！”大伯似是有些疲累，打了个哈欠，“老了，我先睡会，明天还得同他们角心角力！”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一阵神清气爽，再次回到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只有周刚一人，林雅雯还没有回来。 “怎么样？”周刚关切问道。 “高层应该早有准备，看来咱们多虑了！”宋卿微笑看向对方。 “我就说嘛！那帮老头子精的很，怎么会没有提前布置呢！” 过了一会，林雅雯也回到办公室中，看她的神情答案不言而喻，“好啦，明天看戏就成！” 周末下午，没有了太多顾虑，三人轻松度过。 期间宋卿关注到，中央新闻频道也发布了华夏对那家评级机构的回应，指出华夏经济发展状态良好，资金储备充足，对方对华夏的评级降低完全是短视行为。 紧接着，国外媒体又爆出华夏芯片极度短缺，严重影响各项产业发展的新闻。 同时，晚上报道中，国家引用了华腾等多家公司的视频予以回击，撕破对方惯用的造谣手段。 …… 战斗未始，舆论先行！ 风雨欲来风满楼！ 不少个人媒体账号也嗅到了丝丝味道，发表着各自的解读与思路。 在宋卿看来无外乎两类：一类是悲观思想，提醒广大投资者谨慎小心，观察今晚米国股市方向，明天开盘后再做决定； 另一类则是支持国家政策，呼吁投资者一旦遇到盘面极力打压，不要慌乱踩踏卖出。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两种思路，角度不同各有千秋，说不上谁对谁错。 但个别账号极力鼓吹米国的强大与可怕，用一种近乎恐吓的态度来描述明天可能发生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且他发现，这些账号方案几乎相同，虽然评论中有不少质疑声音，但很快便被对方删除，最终评论区一片哀嚎与抱怨。 看到这里，宋卿眉头微皱，很明显这些人是有意为之，来配合米国的舆论之战。由于利用哗众取宠的语气与危言耸听的姿态，点击量极高， “不同再这么发展下去，即使高层有准备，底层民众的恐慌力量也会给国家的出手带来阻力！”宋卿直接想到这点。 他急忙来到周刚房间，看到对方正在盯着电脑，手机握在手中。 “该发挥国安的力量了！网络上那些故意引导的账号该封就封！” “哼！”周刚轻哼一声，“我已经布置，网安人员动手了！” 很快，宋卿发现，那些发布恐慌视频的内容再也刷不出来，应该是被下架或者是直接封号处理了。 “行动很快嘛！看来我的提醒又是多余！”宋卿抽出周刚桌边一支烟点燃，笑道。 “那是，你以为我们就是吃干饭的啊！”周刚没好气骂道。 “别人不知道，”宋卿转身离开，“你差不多是……” “我去！”抄起身边一个本子，周刚向他扔去！ ----------------- 另一个房间内，马明远从京都回来，虽然有些疲累，但也没有休息。 协调小组的工作得到领导表扬，但与他无关。 回到家中，老婆又发现他身上有异味，对他唠叨了大半天。 可儿子如今还在米国那人的控制之下，第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好，不知道第二个任务什么时候发布。 他已经是商务部外资司司长，能从一名底层干部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俨然付出了极多。 所有的一切就如乱麻一般在他脑中飞转，自己该何去何从？ 越想越麻烦，他干脆走到洗手间，打算冲个澡放松一下。 “叮铃铃”，突然电话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的心一颤。 上面显示是“大山团长”，可他心中清楚，这个名字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为之，实际上正是那个粘人的小妖精--“黄珊珊”。 “马组长，回了一趟京都就理我了吗？”电话中的声音甜腻。 “怎么会！”想想那晚，他的心就怦怦直跳。 “我们老总，给您安排了接风宴，能不能来？就在别墅里哦，我等你！”黄珊珊的声音太好听了，每一个语调都勾的不知所措。 “这么晚了……” “晚，才有意思嘛！那晚我都快受不了啦！你真厉害！”一句话下来，马明远感觉到自己下面已经有了动静！ 实在经不住这种诱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具如玉般的躯体。 “好！我马上过去……” 穿起衣服，走出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照，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大半，肚子也微微鼓起，但越看越感觉自己还如当年一般，青春永在。 收拾妥当，他轻轻开门向电梯间走去。 刚刚走到周刚房间门口，却见宋卿嘻哈跑出，随之而来的是周刚满嘴的脏话。 “马组长！”宋卿看到马明远，立即恢复原样。 “嗯！”看了一眼宋卿，马明远道，“注意形象，别在宾馆里大呼小叫的！” “好的！”宋卿站定，郑重回答。 看着对方穿着一新，随口而出一名：“马组长是要出门？” 马明远一怔，“有几个老朋友，说是要见一见！你们休息，不用管我！” 说完急匆匆向电梯间走去。 此时，周刚也跑了出来，看着马明远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宋卿，“咱这马组长有点不太正常啊！” 第460章 为了儿子 宋卿看向周刚，对方说完，正眯眼看着闪烁着数字的电梯间。 “睡觉吧，人家领-导的私事，别瞎操心！”宋卿笑道，一把将对方推进房间，他也刷卡开门回到自己屋子。 虽然此时已经晚上10点半，但这已经是他们来到南粤后睡的最早一天。 刚刚躺到床上，便听到周刚那屋好似关门的声音，暗笑一声，这家伙职业病又犯了。但也没太在意，舒舒服服睡去…… ----------------- 周刚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前几天马明远在会上否定宋卿提案之时，他就发现对方眼神闪烁、飘忽不定；说话虽然声音很大，对他们组进行了批评，但那气息他非常熟悉--只有内心有鬼的人才会如此色厉内荏。 根据他的观察，对方性格很古板，半夜去见朋友的说辞完全站不住脚。 出于职业习惯，他被宋卿推进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穿起衣服跟了出去。 刚刚来到大堂，他就看到马明远上了一辆出租车，快速跑到门外，他立即上了另一辆出租车，说道：“师傅，跟着前面那辆！” “老板，这种事是要加钱的哦！”司机漫不经心，操着一口南粤普通话说道。 “少废话！”从包里取出一张红票扔给司机，“这是小费，最后一分不少你车费！” “好嘞！老板爽快！” 周刚一个后仰，出租车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有了这一百块钱的小费加持，出租车司机那是相当专业。跟在马明远车后500米左右，不时穿插在车流之中。 “老板，我这技术怎么样啊？系不系很专业啦？”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攀谈。 “嗯，还行，看来你没少干这些事啊！”周刚敷衍回答。 “哈哈，那系啦，我都拉过几多捉奸跟踪之事了！你系不知道啊，到了目的地，把小三抓住的时候，那可系春光无限，大饱眼福哦！” 显然，这名司机又是一个话匣子，即使周刚直直盯着前车，懒得理他，仍是滔滔不绝的讲着。 “老板，你这样子不像是抓小三，是不是要抓什么老板的把柄啊？要知道，如果我被发现会死的很惨哦！你看，是不是再给点医药费，补偿一下我啦……” 周刚一脸苦笑，今天真是遇到一个财迷。 随手又扔出一张百元大钞给对方，怒道：“别废话，好好跟着！” 又得到一百，司机不再啰嗦，紧紧尾随着前车来到郊区一?别墅前。 看到马明远已经下车，他们的车子停在一处隐蔽的拐角处。 “不要走，等我一下！” “好嘞，老板爽快，我也愿意为您服务。”司机满脸堆笑，将车熄灭。 看着周刚快速跟到前面，藏在一棵树后，司机自言自语道：“嘿嘿，前面那位老板估计要倒霉啰！” 周刚出来的比较急，没有准备什么专业设备。 看到开门的是一位妖艳女子，对马明远十分亲昵。他拿出手机，关掉闪光灯拍下。 当两人步入房内时，他已经看清里面发生什么。但从拉起的床纱上，隐约看到还有两人。 “妈的，没有设备这还查个什么？”周刚低声暗骂一句，扫视四周，想找找可以抵近一些的地方。 …… 马明远闻着黄珊珊身体上散发而出的香味，被带进别墅。 刚刚进门，那家房产老板与一位不认识的外国人已经起立迎接。 “马司长，这位是查理先生，我们公司的投资人！”房企老板给两人互相介绍。 同对方握手，马明远转头笑道：“没想到言老板还有外资支持啊！不知道查理先生是哪些机构？” 查理取出一张名牌恭敬交到马明远手中，操着不算流利的普通话说道：“我米-国kks公司驻华投资代表！” “哦？kks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你们投资规模不小，涉及的行业也很多，但投资房地产我还是首次听说啊！” 对于外资马明远相当熟悉，这是他的专业。 查理笑笑，“由于公司战略调整，之前的代表已经回国，我也是今天刚刚才到！在这里拜访马司-长，还请见谅！” “好说，好说！”马明远哈哈大笑。 三人来到餐桌前，黄珊珊已经将一瓶名贵的葡萄酒醒好，倒了三杯。 马明远已经心猿意马，注意力全集中在珊珊身上，不断敷衍着两人的交谈。 “马-厅-长，我们后期投资的审批，希望您这边要高抬贵手哦！” “好说，好说！” “马厅长，这些天米-国不少投资公司加大对-华-夏的投资，不知道您怎么看！” “欢迎，欢迎！” “马-厅长，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席卷全世界的这场贸易战？” “好……”马明远直接改口，“好事可以变坏，坏事也可以变好。世界经济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贸易战只会让世界更加动荡，根本无法解决最终的问题。有什么事，还是要坐下来谈的，打仗？华-夏从来没有怕过谁！” 终于，马明远说出了一句正确的话。 “可是，你不觉得华夏如今的发展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地位了吗？”查理同他微笑碰杯。 “世界发展更应该是多元化，包容发展，而不是米-国一家吃独食，别人只能帮着你们找工啊！”马明远也举起酒杯同对方喝了一口。 “华夏有句古话叫‘求同存异’，各自发展。当然对于你们kks来说，还是少参与政事，多多赚钱就好啊！” 看到查理脸色有些变化，马明远把话又圆了回来。 “好，好！多多赚钱……来，干杯！”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一番推杯换盏后，查理看向言老板使了个眼色。 言老板心领神会，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马明远面前。 “两位这是？”马明远明知故问。 “马组长，这里有一千万，查理先生代表kks恳求咱们外资司明天能发一条消息出来 ！” 马明远眼睛一眯，眼神从银行卡转到查理脸上。 查理摊手说道：“听说贵公子在米-国花销比较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只要马组长同意配合，后期贵公子在米-国的一切事宜我们都可以帮忙！” 说到他的儿子，马明远心中一怔：如果能得到米-国前五的大财团帮忙，想来一定会从那人手中解救出来，到时自己也不会受到他的威胁！ “不知道查理先生想让我们发布什么消息？”心中一横，马明远问道。 查理与言老板面色一笑，言老板说道：“明天第一时间发布，由于米-国经济制裁的影响，外资对华夏投资规模大幅减少……” “这……”马明远有些犹豫。 明天就是周一，新一周的金融市场就要开盘。马明远知道这条消息的放出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手指在银行卡上敲击，又看向不远处的黄珊珊，言老板笑道：“实际情况不也是如此？想想您的儿子，我觉得你不会有什么坏处！” 第461章 人心惶惶 周刚一直在别墅周围徘徊，但看到围墙上有不少摄像头和感应装置，便知道今天的跟踪只能到此为止。 几人具体聊些什么他不清楚，但马明远已经在他心中画上一个大大的叉，此人或许已经堕落。 让人查了一下，此处别墅归属羊城一家规模超大的房地产公司后，他打算打车先回。 当他正向着出租车走去时，却看到别墅门打开，这家房地产公司的言老板陪同一名外国人走出。 两人握手告别后各自上车离开，马明远却没有出现。 借着路边的灯光，他拍了几张不太清晰的照片，待二人离开，他也上了出租车。 “老板，有没有什么发现？”出租车司机正靠在座椅上打瞌睡，见他坐入，随口问道。 “少废话，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讲！回吧！” 半小时后，回到宾馆。 看着楼道中马明远安静无人的房间，周刚轻轻摇头…… ----------------- 即使临近春节，做为华夏经济重镇的羊城，到了周一仍然是车流不息，人头攒动。 新的一周，新的希望，人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开启了新一天的奔波。 宋卿昨晚睡的早，早晨起的也早，照例来到健身房为新一天的工作蓄能。 来到南粤这一个星期，他感觉像过了一个月漫长。倒不是因为他有些想家，实在是一件件事情相接，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看到外面天气晴朗一片，跑步的他也暗暗祝福今天万事大吉，不要再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同时，他也想到大伯带队的谈判应该又过去半天，不知道现在有什么意向达成？但这些事情还不是他能左右，只能等到新闻报道出来，看看国-家态度即可。 吃完早餐，他同周刚徒步向办公小楼走去。 “昨晚你又出去了？” “嗯，”周刚低声说道，“马组长堕落了！” “你有证据？” “昨天太急，没有准备设备，暂时没有，但不代表他没有犯错！” “副-厅-级干-部啊。不要太冲动！”宋卿提醒。 “他昨晚与一家房地产的言老板见面，同时还有一个外国人。最重要的是他昨夜未归，在那里同一名妖艳女子住下。”周刚如连珠炮般把几个重要信息说出。 “我查了一下，那名女子叫黄珊珊，是言老板房产公司歌舞团团-长！” “房地产公司有歌舞团？”宋卿一脸不可置信。 “唉！舞-妓罢了……”周刚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此时一名急匆匆的路人打着电话撞到了宋卿左肩。 “不好意思……”那人道歉一句，继续对着电话吼道，“听我的没错，集合竞价时就是低价卖出！对，不要等正式开盘，一定是果断出手，不然你裤衩赔光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啦！” 看着那人离开，周刚笑道：“我对金融不是很懂，现在的形势这么可怕了吗？” “人心可畏，股市也是由亿万底层散户为主，一旦有庄家抛盘打压，这些人就会惊慌而逃，最终的结果是不可控制的更多抛压。” “股市也是人心啊。不知道高层准备了什么后手，来应对此事！”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办公小楼。 林雅雯已经先他俩来到办公室，见他俩进入，直接说道：“我心里还是不放心，米-国连续释放利空消息，这有点不太正常！今天你俩也帮着我盯着一点股市动态！” “这我不懂啊，让宋卿帮你！我收集信息还行！”周刚摆手说道。 “行，只要盯着点就好！” 此时，时间已经是9点10分，距离新一周的开盘还有20分钟，距离提前的集合竞价只剩5分钟。 宋卿找到一台电脑，快速下载了一个股票交易软件，注册账号登陆上去。 9点15分，集合竞价开始。 首页的排行榜上，股票数字快速变绿，特别是高科技板块更是呈现跳水之势！ “林组长，不好！”宋卿急切说道。 “集合竞价部分主要是机构博弈，先等等看！”林雅雯说的虽然轻描淡写，但眼睛始终没有脱离屏幕。 “我去，米-国又放出加-征-关-税政-策！”周刚在一旁握着手机，大声喊道。 “欧-洲也指出考虑到国-家安全，要对华腾公司的通讯基站进行拆除！”周刚继续翻阅着新闻不时大喊大叫。 …… 此时，宋卿看到，不少与华腾有关联的股票已经封到了跌停板上。 “米-国投行一名消息灵通人士指出，华夏房地产行业已经发展过盛，资产负债率极高，可能复制之前的次-贷-危机……”周刚又找到一条，急急念出。 宋卿快速查看房地产板块。 同样绿油油一片，虽然没有科技板块暴跌的夸张，但下降的趋势也是越来越明显。 他转头看向林悠然，对方已是眉头紧锁。 “这不对啊。京都怎么还不出手？”宋卿说道。 “也许还不到时机，再看看！”此时，林雅雯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很多。 宋卿看了看时间，已经是9点28分，离正式开盘不到两分钟。 “唉呀，看不下眼了，论坛上已经骂声一片，对今天股市看跌的人已经超过97%！”周刚继续低头看信息，并大声播报。 “行啦！别喊了！”林雅雯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冲着周刚吼道。 “不是……”周刚正在顶嘴，看到林雅雯的神色低声嘟囔道，“你让我看消息的嘛！” 虽然已经闭嘴，但他仍然翻看着手机上各种内容。 “高层出手了！”还是没有忍住，周刚说道，“最新发布，国家将会投资3000亿元，用于改造老旧小区、城中村的建设！” “科技-部发布信息，华夏芯片产业正在有步推进，华腾公司研发的7纳米芯片有望在3月份发布的新款手机上使用！” …… 随着周刚的“播报”，时间已经来到9点半，宋卿发现，原先跌停的不少股票有大笔买单进入，开始v型反转！ “呼！”他长长出了口气！ 看着盘面一点点向上发展，周刚也来到宋卿身边坐下。 “咦，几个论坛里又开始有看多趋势了，看来这一仗咱们赢了！” 林雅雯也缓缓站起，看向二人道：“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才刚刚开始！” 周刚嘿嘿一笑，继续低头翻看信息。 “我去，商-务-部这条信息什么意思！” 忽然周刚再次骂道，拿起手机大声读道： “据商务部一位不愿透露信息人士指出，我国开年首月外资投资额同比减少35%，是开市以来首次出现下滑，或因米-国对的经济制裁有关！” 宋卿、林雅雯对视一眼，凝重的快速转身坐在电脑前…… 第462章 反击时刻 果然，本来已经稳步上升的曲线，在市场上收到这条商务部发出的消息后，再次应声而落。 别说是宋卿、林雅雯与周刚在办公室中连连骂娘。 此时市场之内、论坛之中，再次骂声成片，刚刚修复的信心如溃坝的洪水一泄千里。 指数直转而下！ 当然，在京都高层的那个指挥办公室中，已经有人拍案而起，直言商务部这帮狗娘养的，关键时刻办的是什么事。 一定要查一查这是谁放出来的消息！ 由于宋卿几人并不知道，咱们这里暂且不表。 上午两个小时的市场交易时间，完全可以用“过山车”来形容。从暴跌到拉升，再到一落千丈，市场中已是哀嚎一片。 待到11点半休盘时，国内两大交易所加上香江交易所指数下跌超过6个点。如果没有利好消息发布，或者说是救市资金进入，恐怕下午突破10个点也有可能！ 林雅雯将软件关闭，凝重的看向宋卿，“商务部这条消息发布的太过狠辣，定是有人与敌方里应外合！” 一上午下来，周刚嘴中含“娘”量已经极高，此时看向门外，恨恨说道：“我有感觉是谁，我去找他！” 宋卿明白对方说的是马明远，可现在的情况无凭无据，再无谓的吵上一架，对解决难题于事无补，屁用没有。 一把将周刚拉住，宋卿摇头说道：“别冲动！” “你别拉我，这他娘滴是卖国，老子去和他理论理论！”周刚一上午就憋着火，此时已经爆发。 林雅雯不明所以，但看到他俩的对话也知道周刚要去找马明远。 “你俩别动，我去问问。无论如何，他商务部脱不了干系！” 立即起身向楼上走去。 宋卿知道周刚的脾气，别看平时嘻嘻哈哈，但确是个眼中揉不进沙子之人，紧紧抱住对方将他按在一旁边的沙发。 周刚终于平息下来，但狠狠说道：“我就看他不顺眼，昨天没带设置，我今天准备一下，他别想好过！” 宋卿心中一阵苦笑，任是谁惹了国安这位大处长，估计后面的日子也难以消停。别说是有什么把柄，就是一身清廉，有双眼睛天天盯着你，也不会舒服到哪儿去！ 十几分钟，林雅雯回到办公室。 苦笑说道：“一口否认，说是也在调查。” “调查他娘个鸟，等他调查下来，黄花菜也凉了！”周刚继续骂道。 “别骂了，注意形象！”林雅雯瞪他一眼。 “还要什么形象？你去大街上，去证券市场看看，有多少人骂娘，我都惭愧的看不下去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不就是解决经济问题来的吗？现在看着这些老百姓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两个小时就损失10%，那明天呢，后天呢？” 周刚骂的不无道理，宋卿、林雅雯无法回应。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没有计算，上午两个小时华夏金融市场一下子蒸发了多少资金。但可想而知，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办公室内一时无语，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12点。 马明远从楼上走下，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走到办公室中微笑说道：“别忙了各位，下班吃饭吧！后面咱们的工作还很多！” 林雅雯正在回应，周刚已经站起身来，“马组长看着身着很虚啊，先去吃吧！我们已经被你们商务部那个王八蛋的消息气饱了，也不敢面对老百姓啦！” 马明远脸上波澜不惊，笑着道：“小周你骂归骂，我们也在查这人到底是谁，但别牵扯到整个部门！另外，咱关起门来骂骂可以，公众面前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周刚骂完，懒得再理他，转头坐回沙发，嘀咕一声：“注意你娘个头……” 马明远一阵尴尬，但仍保持微笑，转身离开！ 宋卿、林雅雯相视，一阵苦笑，虽然周刚话有些糙，但怎么感觉心里还是很爽！ “给我把这个号，还有这个人盯紧了！”周刚已经气鼓鼓的拿出电话，将马明远的手机号码报给电话那头。 说完，看向眼前二人，“我直觉不会错，一定是他！” 二人没有回应，但也如周刚所说无脸去见大众。 林雅雯点了外卖后，三人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股市的事，他们只能旁观，没有一点办法干预！只能继续等着下午1点开盘后的表现。 ----------------- 同一时间，京都某办公室。 这间会议室被临时改造，一面墙上几块大屏显示着各种股指的变化情况，红绿闪烁，数字不停变换，使人眼花缭乱。 椭圆形会议桌前坐着几大部门领导。 一名五十岁中年男子开口说道：“上午，虽然被那一计乌龙消息影响了操作，大家不要气馁。离下午开盘还有1个小时，下午更为关键。首长的意思很坚决：‘让那些华尔街那些贪婪的空头血本无归’！” 看到大家坚定的眼神，此人说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对我们队伍战斗能力的一次考验。下面，我说一下具体操作意见。” “一，央行、财政部成立‘市场平准基金’的消息马上放出，一定要强调该基金针对科技、银行、证券等龙头股进行定向增持！” “二、两大媒体立即播放经济基本面稳健内容，并将国安部门送过来的境外操纵市场的证据先行通过观察员文章等方式播出。” “三、证监会立即约谈各大券商、公募基金，要求暂停大规模减持，并配合托盘。如发现有外资借道机构做空，严查到底！” “四、国安局、网信办联系公安部实时追踪恶意唱空个人媒体账号，对散布虚假信息者以‘危害国家安全罪’直接逮捕，震慑那些操纵者。” “五、国家战略基金、平准基金，地方基金下午全力入市，华投公司、外汇管理局做好晚上对米元的抛售准备！” “六、通知各上市央、国企，下午同时进行自有股票逆回购！” ……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条条指令从这里发出。 “同志们，虽然这些举措只是暂时之举，但对于这种金融讹诈，咱们绝不手软！” 那人重重将手掌拍在桌上…… 第463章 初战告捷 午餐，三人是在办公室中点的外卖。 即使如此无脸见大众，仍然被外卖小哥暴击一次。 “你们这是经济协调小组啊？能不能搞协调一下股市，我累死累活跑了半年，想着享受一下国家发展的红利，这倒好，连娶老婆的本也亏没了！” 说完，放下外卖，恼怒离去！ 打开手提袋，取出一份饭菜，林雅雯无奈笑道：“唉！先吃饭吧！” 三人无精打采的吃着饭，还不时关注着被宋卿调成央媒财经频道的电脑屏幕。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画面没有切换到往常的视频资料，这条新闻应该是刚刚送来。 三人齐齐停下，抬头看向电脑。 画面中主持人字正腔圆播放着刚刚在京都那间会议室中发出的指令。当然其中肯定是有过加工，部分内部内容不会播出。 一连三分钟，主持人才将这些重大内容播报结束，紧接着便开始播放公安部门对于部分违规账户的查处，还请来了专家对这些政策进行解读！ 周刚一把将筷子扔掉，大喊一声：“爽！” 宋卿、林雅雯听完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几计组合拳下来，可能民众不懂其中份量，但他们清楚京都这是要举所有力量一击致胜！ 心情不再沉重，宋卿突然感觉出饿来，看着把筷子扔掉的周刚，嬉笑问道：“怎么不吃啦，那你剩下这些我就笑纳了啊！” “我去，等等，我找找筷子，我还要吃呢！” 两人又开始打闹起来，直逗的一旁林雅雯咯咯直笑。 下午1点，股市再次开盘。 银行、证券稳步抬升；芯片、新能源快速拉升；同时有了舆论加持，再次引爆散户抄底信心，论坛之中，个人媒体账号之上一片看多。 更有人喊出“为国买入，大战空头”的口号，短短半个小时，无论是指数还是个股全面翻红！ 有着如此的赚钱效应，散户的跟风之势更加明显，此时，他们明白国家队已经不需要再行干预，信心所至，什么鬼怪都别想把华夏搞乱！ 一直到下午3点收盘，国内两大股指从上午最高下跌6个多点成功翻红，并小涨0.3%；香江股市在国家力量与央、国企的逆回购操作下，更是深v而上，大涨1.5%。 看到此时此景，宋卿三人竟然齐齐拥抱在一起。在这场金融之战中，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他们是真真切切的见证者。 一天下来，他们同华夏亿万股民一样，心理经受着巨大的煎熬。 悲哀-无助-希望-打击-胜利，就如看到一场只有五分钟的网络短剧般让他们心情起起落落！ 电脑上仍然播放着财经频道的内容，此时已经有各路记者将镜头投向了证券市场、企业代表、百姓街头等各行业之中。 采访中，有证券从业者对今天四个小时惊心一幕的回顾、有企业家对华夏经济发展的坚定信心、更有着街头股民的喜上眉梢…… 特别喜剧的一幕，其中一路记者竟然来到他们办公小楼对面的那家茶餐厅，将镜头对准了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两位房东大叔。 两人也依旧是身着背心、大裤衩和凉拖，一人在采访中说道：“今天虽然操作不当，在早盘间也跟着进行了卖出，但看到国家的支持与民众的信心，下午又抢回来不少筹码！” 那名记者也很接地气，直接问他们今天是赚是亏？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腰间提起了一大串钥匙，笑着说道：“赚与亏又有什么意义！国家政策好，让我们先富起来，能在这里悠闲的吃上茶点已经非常幸福！” 另一位更是冲着镜头激动的大声喊道：“我没他资产多，但如果知道这是一场金融战的话，我会全部梭哈，为国买单！” 听到餐厅内不少人哈哈大笑，那人又问向记者：“这个……是不是不能播啊？那我重新来一遍！” 当记者指着墙上的电视，正播放着实时画面时，那人呵呵一笑，整理了一下身上仅有的背心，对着镜头说道：“嘿嘿，给南粤、给咱华夏丢脸了啊！” 镜头再次切换到另一个场景，宋卿三人却在办公室中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别说，把南粤这些房东组织起来，也是一支力量相当不错的队伍！”周刚已经前仰后合，仍然指着那台电脑狂笑。 几人欢庆一番，停下了笑声。 宋卿坐在一旁轻轻说道：“我估计今天敌人会损失不少！就是不知道他们明天还会不会继续！” “来就来呗，还怕他的鸟，有今天就会有明天！”周刚不屑回道。 “那可不一定！”林雅雯也补充一句道，“以我的了解，国家这么做也只能是短期缓解，毕竟这些资金还有别的用处。” “再说了，央、国企的逆回购操作也会动用自己的资金储备，一直下去的话，他们的正常经营也会受到影响！” 忽然，宋卿嘿嘿一笑，两人同时看向他。 “依我看，咱们想到的，高层也已经想到，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由于咱们卡住了他们资金回流的途径，敌人内部一定空虚一片，不出所料的话，今天就是反击的时候，一击致命，以绝后患！” 说完，本应该嬉笑打骂的周刚直直看向宋卿，上下打量，就如审讯犯人一般。 “狠！真狠！看来以后我得离你远一些，你狠起来，连我都怕！”说完又大笑起来。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我指挥，我也会今天给他们重重一击！让他们尝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林雅雯也直直站起，对宋卿的想法给予了肯定。 “得，两位狠人，你们继续，我有些害怕了！”周刚装成颤抖的样子，起身离开。 “你干啥去？”宋卿喊了一句。 “你们做你们的狠心人，我去做我那未尽的调查！咱们内外齐下手，定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周刚边说边走，楼道中传来一阵笑声…… 第464章 彻夜难安 米国，纽州。此时已是凌晨4点。 对于发生在华夏的这场金融狙击战，包括欧姆代表的米国政府、关子峰代表的华夏政府，还有唐人街的齐国英都在关注。 直到华夏股市收盘，欧姆才揉了揉疲倦的脸颊，合上笔记本骂了一句：“一群蠢货！” 嘴中嘟囔着，回到自己卧室！ ----------------- 而华夏代表团驻地，关子峰也面带笑容的看向房间内一直同他盯着股市波动的其他几位领导。 “谈判已经进行了一天半，欧姆说要送咱们一个惊喜。现在看来他们折戟而归了，通知一下，那咱们的礼物也该回一回啦！” “好，他们应该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这边开盘。”一位代表笑道。 “好啦，大家一夜没怎么睡，休息一下，今天的谈判非常重要，成与不成，应该见分晓啦！”关子峰做了个拉伸，轻松吩咐几人。 ----------------- 唐人街，齐国英住所。 齐国英轻哼一声，也将电脑合上。 那“国学培训”已经过去三天。虽然有将近一半人员流失，但留下来的仍有50人左右。 这些人将是他与大师的“重点培养对象”。特别是监控中看到那位来自宝岛的安迪，已经对大师有了崇拜之情。 “呵呵，来自宝岛么？也是可以当一手好棋去利用！”一边向着卧室走去，嘴中再次现出他标志性的微笑。 路过大师房间，门缝中透出的光亮告诉他，对方还没有睡下。 轻轻推门进入，大师这次没有打坐，而是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翻看着一本古老的书籍。 “还没睡？” 大师轻轻摇头，缓缓说道：“我的计划之中，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宋卿？”齐国英问道。 大师摇头，“是我的一个师弟！但我们从未谋面，师傅临死前收了他。” 齐国英拧眉看向对方，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将手中那本古书合上，大师叹了口气，“或许是我多虑啦，不过还是要防上一防。你让他们打听一下，能找到的话，直接送他去见师傅吧。” 说着，取出一页宣纸，轻蘸墨汁写出一个名字--孙朗！ 待墨汁干透，齐国英折叠收起。 “还有两天时间，该挥您老的特长了。之后咱们去基地！” 老者轻轻点头，“明白！” 不过又看向齐国英道：“这些人你确定要让他们成为死卫？要知道不少人都是华夏的三代啊！” 齐国英轻挑眉梢，微微一笑：“这样不是更好吗？” 说罢，昂首而出，口中低声哼唱起几句京剧唱词…… ----------------- 华夏，羊城。 办公小楼内，周刚大笑而出，留下了宋卿与林雅雯二人。 “他要去干啥？”林雅雯问道。 宋卿嘿嘿一笑，“别问了，他的工作保密！” 他知道周刚肯定是想办法去盯马明远了，但这件事不能把林雅雯也牵扯进来。 林雅雯倒也没在意这些，毕竟周刚有着特殊任务她是知道的。 “走吧，咱们去华腾看看。” “又去？”宋卿一笑。 林雅雯也是个闲不住的人，他们这一组真是冤家。 “怎么？去你家产业还推三阻四的！”林雅雯扭头瞪他一眼，“早晨他们不是放出消息说是7纳米芯片突破了吗？咱们去看看真假！” 两人走到门外，周师傅跟出，“宋领导，是要出门！”表现的十分殷勤。 “老周，和我们去趟华腾！”没等宋卿说话，林雅雯直接吩咐。 “你们等一下，我先去把车打着，开开空调，车上有些热！”周师傅边跑边回头说。 看着周师傅与往常不一样的表现，林雅雯玩味看向宋卿：“这是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等晚上回来说吧！”宋卿低声一句。 很快，周师傅招呼二人，可以上车。 一车三人向着华腾驶去。 再次来到华腾，霍曼妮直接把丁武喊来。 “恭喜啊，华腾又有了新突破！”林雅雯直接上前握着丁武手恭喜。 “林司长见笑了！其实我们早就做了准备，正好看到国家金融战，便拿出来宣布了！”丁武请几人坐下，笑着说道。 “哦？你们藏的够深啊！连我们部里都瞒着！” “倒也不是瞒着，只是想着关总哪天回来就哪天宣布，用这个消息来回应米国的无理取闹。”说着，丁总的神情黯然不少。 霍曼妮此时也插话问道：“林司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总的消息？这次谈判能不能回来！”同时眼神也看向了宋卿。 聊到这个话题，会客室中的空气也凝重了不少。 林雅雯将茶几上的杯子转了两圈，低下头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内部消息，但关副总他们既然去了，总不会空手而归！” 宋卿看到，此时的丁武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霍曼妮更是脸满担忧。 “丁总，那台光刻机拉来，对咱们的技术有没有帮助？”宋卿只能把话题转移，将这个沉闷的气氛打破。 “有，有！”说到光刻机，丁武神情一下转变过来，有些激动说道，“我们的工程师正在24小时轮班工作，结合之前自有成果，很快就会再有突破！” 宋卿不禁感叹华腾公司这种拼搏精神，同任何人聊起技术，都是眼中放光。 几人就这么随意聊着，特别是有林雅雯在，聊起专业之事来兴奋异常。 也通过这次聊天，宋卿才对华腾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们现在的布局，除了之前的传统通讯项目（基站、交换机等）、个人消费项目（手机、个人穿戴产品）、华夏云项目外，他们还在开发新一代完全自主可控的跨平台操作系统、基于汉语逻辑的编程系统、用于新能源车辆的智能操作系统…… 可以说基本走在了国家规划前列，不少项目都可以用“国家战略级”来形容。 宋卿也真切感受到为什么之前会对资金需求极大。 “宋……领导！”丁武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卿，“刘涛现在什么情况了？” 丁武已经不清楚宋卿与关子枫的关系，还是这几天了解到的，所以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最终用领导这两个宽泛的字眼代替。 “刘涛由于涉及到另外一件事，现在由国安系统正在侦办。”被对方这么一问，他再次想到了光明会！ 此时，林雅雯看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 “丁总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帮着协调的，尽可以直接和我们联系，对于华腾的发展，我们会全力支持！”几人热情握手道别。 刚刚坐到车上，周刚的电话便已打来…… 第465章 我要离开 宋卿、林雅雯二人刚刚从华腾离开，车上周刚的电话就打到宋卿手机。 “你找个理由给马明远这老东西打个电话，我确认一下设备！”周刚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说道。 “你……”宋卿看了一眼林雅雯，转口说道，“晚上回来吃饭吗？” “吃个屁饭……”周刚也察觉出宋卿的意思，也说道：“我有事估计明天得请假，你让林组长现在就向马明远帮我请个假！” 宋卿扭身直接将手机递到林雅雯面前。 “林组长，抱歉啊，部门有个重任务，你帮我向马明远请个假。这家伙这几天盯我盯的紧，你现在就帮着请一下！” 林雅雯半信半疑，抬眼看到宋卿轻轻点头。 “知道了，我的电话都懒的打是吧！”林雅雯没好气骂道。 “嘿嘿，不是怕引起你老公的误会嘛，咱们男女之间少联系的好！”周刚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打起哈哈。 “滚！”林雅雯骂了一句，将手机扔给宋卿。 “你俩在搞什么啊？”再次疑惑问道。 “你就给马组长打个电话帮他请假就行！其他别问了。”宋卿咧嘴说道。 咬牙点头，“行啊，现在是彻底不把我这个组长当人看了啊。晚上你替他请我吃饭！” 林雅雯终是把电话拨给了马明远。 “马组长，刚给陈主任打电话可能有事没接。周刚那小子部门有紧急任务，让我代他向组里请两天假！”林雅雯转换脸色，很有礼貌的说着。 “嗯！好，我说给他，最多两天，咱们的工作也很忙，让他克服克服！您忙！” 结束通话，林雅雯恨恨看向宋卿，“好了！请我吃饭去。天天我请，也该宰你俩一顿了！” 宋卿自然满口答应，开车的周师傅也在一旁掩嘴轻笑。 直接让林雅雯选了一家高档餐厅，邀请周师傅一同前往，对方死活推辞后，二人进入。 ----------------- 林雅雯的电话打的很及时。 在羊城郊区的那幢别墅外，周刚带领的小团队已经确认对方就在这里。 “开启微型监听设备！”周刚下令。 “周处，没有上面同意，咱们监听官员通话是要犯错误的！”一名成员低声提醒。 “他还算官员？垃圾一个！有什么事我顶着！”周刚愤愤说道，“全程录音！” “是！” 那人将周刚之前潜入华新公司用的那台小型设置天线对准别墅窗户，随即又接入录音系统…… 别墅内。 马明远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看向别墅门。 “马组长，今天怎么这么慌乱，喝杯酒压压惊！”黄珊珊，端着两杯红酒，摇曳着身姿走来。 “不喝！”马明远扬手将酒杯打翻，“怎么怎么还不来？” “哎呦！”黄珊珊一下捂手蹲下。 马明远转头看去，可能是玻璃划伤了对方，左手一根手指流出了鲜血。 “珊珊，我不是故意的！”马明远连忙蹲下，将对方手指含在自己口中。 “讨厌！”黄珊珊扭捏一下，将身体更加靠近马明远，“你们男人用我的时候就当牛当马，不高兴的时候就这样……” 说着，有着高超演技的她，竟然流出了几滴泪水。 “对不起，宝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他们这次可把我害惨了！”马明远抱怨说道。 可是身边美女娇体微颤，再闻着身上散发出的迷人香味，他又开始不自持的动起手来。 “要不要我帮你下下火？”黄珊珊抛来一个媚眼。 已经五十多岁的马明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对方抱起就要向卧室而去。 “咔嚓”，别墅门突然打开，言老板与查理拉门进入。 两人对此景视若无物，微笑看向马明远。 “马组长，这么着急让我们过来，是希望我们一睹雄风吗？”查理戏谑说道。 快速将珊珊放下，“你先回避一下，我们谈点事！”转身看向二人。 “你们可把我害苦了，那条消息高层已经在追查了！”马明远急切说道，“我想离开华夏，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噢，马先生，华夏的大好前程你就这么放弃了吗？”查理耸肩，玩味的看着他。 “什么大好前程，再查下去， 我就要老死狱中啦！”看着查理的表情，马明远正色说道，“我帮你们办了事，你们不会反悔吧？” 看了一眼身旁的言老板，查理呵呵笑着说道：“马先生，我们承诺你的，是需要你能帮助到我们。可现在，我们的资金被华夏监管，损失几亿不说，连本钱也无法回流！你还让我们怎么帮你？” “你……”马明远一把抓着对方，“这是过河拆桥！” 堂堂一名副厅级官员，此时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噢！no,no,no,马先生，我们还是期望与您保持长期合作的！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只要您帮我们做到，我立即安排您离开华夏！” 查理一把甩开马明远，坐在一旁沙发，悠闲的点燃一支香烟。 “你们还要我做什么？我都快身败名裂了，我还能做什么？”马明远站在原地怔怔说道。 从中午他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借着吃饭的机会来到别墅一直未出。 他很懊悔自己见到言老板，见到那迷人不可抗拒的小妖精，更不该昨晚来到这里，听信对方可以帮着解决儿子的问题。 现在看来，那张银行卡也不过是一个空头支票。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能被抓，我不能被抓！”他口中呢喃着。 此时，黄珊珊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老马，他们说，只要你答应再帮着过了这件事，就会让咱俩一同离开！” “哦！你愿意陪我离开这里一同生活吗？” “是啊！我很喜欢你！” “好，我问问他要做什么？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被抓！”马明远怔怔看着沙发上翘腿而坐的查理，缓缓坐下。 “说吧，你让我做什么？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我愿意去做！” 看着如今被玩弄于手掌之间的马明远，查理笑道：“您是管着外资的，我想只要你开口，让我们的资金转出去还是轻而易举，不是吗？” “这个，我不敢确定，我试试……” 此时的马明远完全放弃了信仰，做为部里廉政教育的牵头人，已经沦为了一个笑话！ “好的，只要你帮我们办成这件事，今晚我就会安排你离开！”查理继续摇晃着红酒，说完一口喝下！ 第466章 再添筹码 别墅内，马明远被查理、言老板还有黄珊珊玩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帮着对方转移资金，还要在今晚完成！他或许有这个权限，他也可能做到。 但别墅外的国安小组成员已经将他们聊天的内容全部记录！此时的周刚已经咬牙切齿。 “这个王八蛋，老子今天就要人赃俱获，你们一个别想逃！” 但之所以学没有动，一是想看看马明远会如何操作，另一点想看看言老板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目前看来，对方只提供了场所，之前的交流也主要集中在查理与马明远之间，对他的指控证据还不够充分。 给远在京都的领导汇报了当前情况，再次取得了此次行动的尚方宝剑，周刚对着一位队员交待几句后，冷冷的听着别墅内几人的通话。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已经变的昏暗。 别墅区外由羊城公安与南粤国安厅人员组成的拘捕队伍已经就位，封堵在敌人所有可能逃走的地方。 待到各部门就位，周刚拉开车门，将手中烟头死死掐灭，说了一句： “行动！” 别墅内，马明远坐在沙发上正在拨打着电话，可令他奇怪的是，任何一个号码都无法拨出。 “查理先生，这……”马明远指了指手机说道。 “sit，这里是什么破地方，怎么会没有信号呢！” 话音刚落，听到了门铃声响起。 黄珊珊快步跑到可视屏前，看到有一人站在门外。 没有询问什么，也扭头问道：“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言老板摇摇头，露出满全脸谨慎。查理更是理都没理这事，来到华夏本就没有几天，他哪会认识什么人。 黄珊珊将目光投到马明远身上，示意他来看一看。 还没走到近前，显示屏上周刚紧贴着摄像头的大脸直接把他吓了一跳。 “不好，是周刚，国安部的！”马明远说话间，身体已经软到靠在了沙发上。 “马组长，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聊聊呗！”没等他们再有什么反应，周刚仍然将脸靠近在摄像头前，使得显示屏上的他十分滑稽。 “怎么办！他一定是来抓我的！咱们快跑吧！”马明远看向其余三人，慌张说道。 “马组长，我数到三，如果还没有人开门，我可就自己进来啦！” 周刚的声音还在继续。 “1……” “2……” “嘭……”没等周刚喊到3，别墅大门已经轰然倒塌，二十多人鱼贯进入。 “完了……” 马明远呢喃一声，重重坐在地上。 “马明远，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泄露国家秘密、间谍罪，依法对你逮捕！” “查理，你涉嫌行贿、间谍、危害国家安全、市场操纵罪，依法对你逮捕！” “言午，你涉嫌非法经营，并协助查理进行行贿、危害国家安全，依法对你逮捕！” 周刚巍然而立，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no，我抗议，我是米国公民，享有外交豁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当有公安人员将手铐拷在查理手上时，他大声喊道，“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们的大使！” 周刚不屑说道：“可以通知你们的驻华大使馆，但这里是华夏，我们有独立的司法程序，请收起你的傲慢吧！” “带走！” 随着周刚大喝一声，三人被齐齐带到外面早已准备好的车上。 “黄珊珊！”周刚对着一处窗帘喊道。 黄珊珊从窗帘后颤抖走出。 “我是受害者，他们胁迫我进行色情交易！”黄珊珊直接跪在地上，哀求说道，“你们不要抓我，我是无辜的！” 周刚冷冷看着对方，“黄小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我说，我说，我不要进监狱，我……我全力配合！”还没等周刚把两个选择说出，黄珊珊已经很配合的准备开始交待。 “好！记住你的承诺，我希望你把知道的全部交待出来，用以挽回你错误做法带来的后果！” 随即，两名女警带着黄珊珊换上合适的衣服，也上车离开！ “将这里查封，并进行严格搜查！” 看着空旷的房间，周刚再次交待！ 走出别墅大门，天空已经被黑色笼罩。周刚抬头看去，月朗星稀，别有一番意境…… ----------------- 同一片天空下的米国，现在已经是早晨。 第三轮谈判马上开始，但欧姆却接到一个来自kks集团的电话。 “欧姆，我们此次行动失败，驻华首席代表被华夏部门逮捕，罪名是危害国家安全！我希望你能在今天的谈判中同华夏官员谈谈，想办法将他释放！” “混蛋！怎么会这样！” “感觉他们早有准备！” “如果放弃他呢？” “恐怕我们在华夏的几百亿投资都会被冻结！所以，请务必缓和一下同华夏的关系，把他救出来！” “我如果说，无能为力呢？” “你们家族公司的所有投资我也会撤回，后期你的竞选资金我们也不再承诺！” “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只是一个交易！不是吗？” 欧姆一把将电话挂断。这几大财团的意见他不得不考虑，更何况kks公司是他身后最大的竞选依仗！ “该死！该死！该死！” “欧姆先生，车也备好，马上需要出发了！”一名仆人走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欧姆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向外走去。 …… 同一时间，华夏谈判团驻地，关子峰收到国内汇报！ “好样的！”将消息说给其他代表，关子峰大笑说道。 对查理的抓捕根本不在京都高层的计划之中，但周刚宋卿小组此时一举拿下此人，对今天的谈判非常有利！ 一阵会心的大笑，谈判团所有成员都知道，今天或许就是谈判的最后一次。 “关副总，我想我们应该可以提前回国了！”一名代表笑道。 “是啊，”关子峰微微一笑，“走吧，第三天该有一个好消息了！” 三分钟后，一辆挂着华夏国旗的车辆向着谈判地点驶去…… 第467章 乘胜追击 被林雅雯狠狠宰了一顿，两人谈工作，聊人生，倒是吃的十分惬意。 当他们回到宾馆不久，便收到了马明远被捕的消息。 不是周刚传来，还是组长陈泽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宣布的。 中央派来的经济协调小组只有9人，来到南粤也区区不到10天。但就是这么少的人，这么短的时间副组长马明远却出了事情。 “同志们，这件事给我们工作小组的形象带来严重的抹黑，同时我也向领导进行了深刻检讨。” 环视一圈除他以外的6人，陈泽再次说道：“虽然我们这些天帮着南粤出谋划策，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但马明远的堕落也再次给大家敲响了警钟，希望同志们引以为戒，戒骄戒躁，为我们圆满完成任务再做努力！” 虽然是在宾馆房间紧急召开的这个小会，但是与会人员都十分紧张。他们不清楚会不会由此，国家纪委人员找到自己的头上。 即使陈泽尽量保持着温和的语气，房间内仍是死气沉沉。 “好啦，大家休息吧。可能上面会有人向大家了解情况，但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清白！” 最后，陈泽宣传散会，几人各怀心思，低头走出。 楼道内，林雅雯给宋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自己房间聊聊。 宋卿倒也没忌讳什么，直接跟入。 将门关紧，林雅雯直直盯向宋卿，“你俩是真行啊。就这么把马明远给办了？” 揉揉鼻子，宋卿有些尴尬，“我也知道的不多，怕给你带来什么麻烦，所以就没和你说！” “哼，我看你俩是不把我当朋友！”林雅雯哼了一声，生气说道，“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大家一起商量着不是更好！” 想想这些天对方确实做什么都没有瞒着他俩，宋卿连忙点头赔笑，“嘿嘿，有后坚决不会！” “这还差不多！”林雅雯再次冷哼一声，“问问周刚还不回来？” “我估计他还在收尾！” “给他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林雅雯嫣然一笑。 宋卿这才明白，对方哪里是生气，完全是一颗八卦之心作祟，想尽快打听一下马明远案件的细节！ 明白了这点，宋卿噗呲一笑，“我不打，要打你打！我还盯着米国今天的金融信息呢，看看咱们华夏会不会给他们送点什么‘惊喜’！” 手掌轻轻拍了拍脑门，林雅雯笑道：“啊！你不说我都忽略了。这个比马明远重要，赶紧的，打开电脑！” 一把推向宋卿，催着他不要离开，就在她房间内打开电脑，查看新闻。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米国股市、债市、期货均已开盘。 “快看，”宋卿指着屏幕兴奋说道，“米国债券市场崩盘了！” 林雅雯连忙上前，看着那一道如瀑布直下的线条，嘿嘿一笑：“果然，高层从米债下手啦！” 宋卿手指翻飞，不断在几个网页中切换。 “不止这些！”他指着屏幕继续说道，“高层又放出对稀土管理收紧的办法，米国期货市场稀土的价格也在直线攀升！” “哈哈，好！太棒啦！也该让他们尝尝被卡脖子的滋味了！” 林雅雯如小女孩般，拍手叫好。之前对周刚、宋卿两人查马明远的抱怨早已烟消云散。 “还有吗？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哪里像是科技部的司长，此时的林雅雯真就如一名普通女孩，对着屏幕连连吃着华夏与米国经济战的大瓜。 只是，现在乘胜追击的是华夏，连连败退的是米国。 宋卿继续查找资料，不到5分钟，他又喊道：“哈哈，国家安全部发布了kks公司查理被抓的消息！现在kks的公司的股票也在狂跌！” “威武，霸气！我爱华夏！” 林雅雯双臂挥舞，已经兴奋异常。一时激动，直接抱起宋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个……”宋卿玩味看着对方，“林组长慎重啊，我可是年纪轻轻，容易把持不住啊！”宋卿内心也很激动，开起了林雅雯的玩笑。 林雅雯自觉一时失态，瞪了他一眼，“德行，小心我告诉宋悠然去！” “好吧，你胜利了！”宋卿苦涩一笑，连连摆手。 随着两人在房间中手舞足蹈，此时的米国金融市场却是一地鸡毛。 ----------------- 谈判桌前，欧姆不时低头查看手机。每看一次，脸色就难看几分。 “各位，我再次重申一下华夏的立场。”关子峰看着对面忙乱的米国谈判代表，掷地有声说道，“谈，我们大门敞开，只要贵方抱有诚意，愿意为国际经济复苏而努力，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 转而神情更加严肃，“打，我们从来就没怕过，一定与你们斗争到底！” 此话说出，华夏谈判代表无不挺起胸膛，自信满满的盯着对面几人。 “噢！关先生，各位代表，我想或许我们的表述表述有些出入！”欧姆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说道，“我们也是很有诚意与贵国沟通的！” “诚意？”关子峰拍桌而起，“今天的谈判已经是第三天，到目前为止，贵方顾左右而言它，想着再次利用金融手段对我们施压，可结果如何？” 指着还在低头的一人说道：“相信你们也在关注贵国的金融市场！这个--也是我们的诚意！” 那人苦笑抬头，转向欧姆问道：“我们是不是先暂时休会，请示一下总统先生？” 欧姆哪里不知对方意思，转而笑对如青松般站在谈判桌对面的关子峰。 “关先生，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呵呵，好吧，我希望时间不要太长！欧姆先生应该清楚，每耽误一秒，贵方都会有更大的损失！” 会议暂停，欧姆几人急匆匆走到一侧的休息厅内！ …… ----------------- 华夏，羊城。 一直盯着新闻的宋卿与林雅雯坚持到了晚上12点。 “休盘了！”宋卿身体往椅子上一靠，“米国几大股指暴跌5%左右，债市、期货也是一塌糊涂！” 长长出了一口气，喃喃道：“不知道，大伯的谈判怎么样了？” 林雅雯拍拍他的头，笑道：“关心则乱，等好消息吧！” 第468章 谈判结束 华夏羊城，当大家都已进入梦乡，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美好生活时。 协调小组所在宾馆，林雅雯房间内却是笑声一片。 周刚回来了。 他将马明远的事情与两人详细讲述后。两人从一阵唏嘘到开怀大笑也不过是盏茶功夫。 “周刚，你小子行啊！从怀疑到最终破获案件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林雅雯没再嫌弃两人抽烟，还随手帮他们搞来一个简易烟灰缸。 “那是，不是我是谁嘛！堂堂国安部一处处长！”周刚昂头自夸，“怎么样，把kks这个查理拿下，还是相当有效果的吧？” 周刚指着已经休市的数据，屏幕上kks公司的股票虽然一直在挣扎，但仍然死死压在-13%左右。 “嗯！”宋卿点点头，笑道，“你这件事办的漂亮，一定会给谈判组不少筹码！” 三人都清楚，目前来看华夏方面步步紧逼，所有措施一环套一环，米国还真不好应对。 “得嘞，不和你俩聊了，我得休息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审问！希望这次能抓出几条大鱼！”周刚起身就要回屋。 “别啊，我这瓜还没吃完呢！你就想走？”林雅雯一把拦住对方。 “哎呦喂，我的姐姐啊！我都好几天没怎么休息了。想听啥，快问？”周刚一脸无奈，倒也很是配合的停下脚步。 “说说，那个黄珊珊呗，为啥这么轻松就把老马俘虏了？” “切，知道你就想问这些！”周刚返回，坐到一旁沙发上，“来，倒水，老弟给你好好讲讲！” 林雅雯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给他倒满了一杯水。 随着周刚娓娓道来，房间内不时叹息…… ----------------- 米国。 欧姆代表的米国谈判团足足商议了有半个小时，才再次回到会议桌前。 关子峰含笑看向对方，“欧姆先生，我想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咳咳……”欧姆轻咳两声，以掩盖不安的情绪，“是的，关先生，我想咱们是不是先聊聊贵方对稀土的管制问题？” “不，”关子峰再次郑重说道，“我再次重申一遍，要谈，先得把你们无辜扣留的华腾关总无罪释放！” 左右看了看，欧姆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好吧，但我们也有个条件，希望贵国能将kks公司的驻华夏代表查理放了！” “只要他没有触犯华夏法律，我们可以答应你们这个想法，但如果证据确凿，那么请恕我们无能为力！”关子峰没有把话说死，微笑看向对方。 三天的谈判，直到如今，才进入了实质阶段。 从关子枫到查理；从双方的关税到部分产品的反补贴法案；再从华夏的稀土管制谈到了米国高高在上的科技封锁…… 双方对每一个数字都会唇枪舌剑，争个面红耳赤，谈判可谓是相当艰难。但好在，只要进入实质内容，终会是有结果出来！ 米国时间晚上8点，华夏时间第二天8点。 当一张配着双方谈判代表签署协议，自信的关子峰同沮丧的欧姆互换协议并握手的照片，出现在世界各国重要媒体时。 这一场前后历时将近一个月的世界两大强国经济战，暂时休止。 米国方面以证据不足为由，将华腾公司董事长关子枫释放！ 并承诺对华进口商品降低关税，恢复到经济战之前水平，同时对部分高端技术放松管制，允许有条件的对华出口； 当然，华夏方面也表示对kks公司的查理“危害国家安全罪”进行认真探查，如果对方没有侵犯华夏法律也会无罪释放。 同时指出，稀土出口会有序进行，但强调不得用于侵害华夏安全的相关产业…… 这条消息的放出，迎来了世界各国的积极评价，不少官员在记者会上表示：“只有华夏与米国和平相处，才能推动世界经济全面发展！” 各国金融市场更是一片叫好，各大机构对后期的市场持乐观态度，几大评级机构更是将华夏评级调高。 华夏。 兴奋异常，一夜没睡的宋卿三人，早早来到对面的茶餐厅。 不是有多饿，主要是有脸见到老百姓，想听听他们的见解。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遇到那两位房东大叔，但仍然听到了百姓的呼声。 “咱们华夏现在硬气了，再也不是之前忍气吞声的样子！” “就得这么干，什么米国，什么欧洲，都他妈的是纸老虎！” “太解气了，华腾关总要回来啦！不知道回来后华腾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嘿！你还别说，你看我这去年刚买的手机，是不是又该换一换了？”那人故意将手机推到桌下，想着用摔坏的理由再换一部华腾的新手机。 可是那手机竖如钢铁，丝毫未变，那人又不显尴尬笑道：“嗯，我家三岁女儿一定是想买最新款了，我一定要满足她！” 餐厅内烟火气十足，宋卿三人不时听着大家的聊天，同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此时，一名身着黄色工作服的外卖小哥进入，拿下外卖正要离开，却看到了宋卿三人。 脸上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来到三人桌前，挠头说道：“三位经济协调小组领导吧？” 周刚的眼睛最是敏锐：“你是昨天中午给我送外卖的那位小哥？” 嘿嘿一笑，“正是！”随之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向你们赔个不是，昨天的话没过大脑，太难听了！” 三人这才明白，他过来的原因，纷纷笑道：“哈哈，没事，我们都没在意！” “那就好，那就好！”小哥腼腆笑笑。 对方说完却脸色有些犹豫的看向宋卿，“宋领导，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宋卿心中一怔，周刚也眼色一厉。 昨天的外卖是林雅雯所点，留的联系方式还有接收人都是她的信息。这个外卖小哥怎么会知道宋卿的姓名？ 宋卿心有怀疑，但仍站起身来，但被周刚一把拦下。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不，有些事一下说不清，我需要单独同他聊聊！”小哥脸上一下严肃起来，坚持说道。 小哥看了宋卿一眼，直接向餐厅外走去…… 第469章 答应提议 小哥看了一眼宋卿，径直走到了餐厅外面。 宋卿起身正要起身走出，却被周刚一把拉住，摇头说道：“太可疑了！” 宋卿微微一笑，“没事，我去看看！大庭广众，谅他也做不出什么！” “那我跟你一块儿过去！”周刚也直接站起，郑重起来。 向对方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两人走向餐厅门口。 “有什么事说吧。我俩之间没有秘密！”宋卿二人来到小哥面前，微笑说道。 略有犹豫，小哥看向二人终是开口说道：“我来自疆土玉石县，一直关注着当地的变化！昨天送餐时看着您就有些面熟，回去后又查了查您的资料才确认，你就是之前的宋书记！” 宋卿微微点头，这么说来，对方认识自己倒也说的通。 “你……” 还没等宋卿询问对方的话说完，那名小哥又急切问道，“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叫康晓芳的女孩……” 脸上露出一种羞涩和不安，继续说道：“来到这边刚开始还有联系，后来就没有了音讯！我怕她出什么事？” 周刚听到此时，原本紧绷的心神才缓和下来，“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是……”小哥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支吾两句，说道，“我们是朋友！” 宋卿同周刚相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两位年轻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朋友，最起码在小哥心中，康晓芳不是她的简单朋友。 “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尽最大能力帮你查找一下！”宋卿没有直接告诉对方康晓芳现在的处境，具体对方什么目的，在不清楚的情况下还是不说为好。 “好的，谢谢宋书记了！”小哥连忙告诉对方自己的电话号码，满脸激动的离开。 （不好意思，这一部分我做了修改，小哥原来的目的不是这个！既然不能开新书续写，两个宋卿平行时空的设定只能作罢，咱们在新书中再好好玩一玩这个梗！）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待小哥走远，周刚疑惑看向宋卿。 “康晓芳愿不愿意见是个问题，再说啦，你不是还怀疑他的动机嘛！”宋卿呵呵一笑，向餐厅内走去。 “好啊，你小子心思这么细！”周刚走在后面数落着宋卿，“我发现不能再和你做朋友了，哪天把我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早餐本就很快，回到桌上，三从快速将早餐消灭干净，便向办公小楼走去。 大伯关子峰带队的这次谈判以胜利告终，姑姑关子枫也被无罪释放！不出所料的话，他们不会再在米国逗留，连夜返回。 算算时间，谈判代表以及搭载姑姑关子枫的专机晚上8点左右就会到达华夏，他们今天要做好迎接的准备。 果然，上午10点，省政府通知经济协调小组，晚上七点到机场接机。 有了马明远的事情，陈泽对大家更没有任何架子，特别对林雅雯三人小组总会避而远之。基本上三人的行动，只要林雅雯说一声，都会同意。 上午，宋卿还被杨守诚秘书专门通知到了一趟南粤省政府。杨守诚用了五分钟时间同他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沟通。 “小宋，有件事我需要提前和你说声抱歉！”杨守诚极其诚恳的看向宋卿。 这一表情反而把宋卿搞的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看向面前这位一方诸侯。 “莞城的事牵连不少，我这边也受到了上面一些压力！”杨守诚含笑说道，“你也知道，齐家在华夏盘根错节，搞倒他们以我的力量不太可能！” 杨守诚娓娓道来，宋卿才明白对方叫自己过来单独交谈的原因。 毕竟关子峰晚上要来南粤，再加上宋卿姑姑关子枫也会一同回来。今晚的羊城机场定会是成为全国的焦点。 做为关家三代领军人物，宋卿在南粤受到了“欺负”，他杨守诚自有保护不周的嫌疑。但齐家他也无能为力，现在把宋卿叫来正好也算是交底谈心的最佳时机。 “杨省长，您多虑了！虽然我与齐家有诸多嫌隙，但并不会把您牵扯其中。”人家都对他掏心掏肺，宋卿自然也会谦恭礼入。 “能把目前发现的蛀虫清理掉，已经相当不错！” 看到宋卿的表态，杨守诚终于放下心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犹豫怎么同宋卿沟通此事。好在他认为对方是个明事理之人，应该一点就通。这才赶在关副总今晚回国之前叫来宋卿。 毕竟，现在的官场之人，特别是京都的二代、三代们，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谁也保不齐回家告他一账。那么，他以后的打算，基本就是落空。 “小宋，我之前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杨守诚问道，“莞城副市长黄小东已经落马！现在这个位置，还空着！” 杨守诚所指为：让宋卿结束协调小组工作后留在南粤！ 之前提过两次，现在再次提出，宋卿心道：不能再含糊应付了！有了莞城副市长这个位置，他也算是更进一步！ “杨省长！”宋卿直身言道，“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个人而言我很乐意在您麾下工作！但长辈们可能希望我再积累积累经验，您容我同他们沟通后再回复！” “好，我等着你尽快带来好消息！”杨守诚哈哈大笑。 五分钟时间很短，也达到了他的期望，同宋卿客气几句让对方先行离开 。 看着宋卿的背影，杨守诚会心一笑：“小滑头！还积累啥啊，你的城府比一些老家伙都深！正好，晚上同关副总提提，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 (说几句闲话。这本书写到现在已经突破100万字，可能对于各位读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几百万字的书太多。 可这是老怪第一本，特别是前面50章写的不是太符合这个平台读者的阅读习惯，成绩一直不是很符合老怪的预期！ 原计划写到百万字，经济战结束后老怪就要完结这本，然后再开新书沿着这本书的故事继续写下去。 但想法挺好，平台的规则却不允许，这样会被判定抄袭！可笑，自己写自己的书，还要被判抄袭！ 上一章，我设置外卖小哥的桥段，本想着在结尾处玩一把平行时空，重生的宋卿来提醒还没死之前的自己，来规避后面大难，为新书做个铺垫。 可惜了，想法虽好，不能实现。这本书就继续往下走吧，老怪也不会再写另一本，免得影响精力。 祈祷后面的数据会向着我的期望值前进！ 当然，这样的话，原来大纲设计的宋卿之死就不能这样写了，小哥这一角色会保留成为新书的主角。小哥的戏，我要删除不少！抱歉！） 第470章 子枫回国 与米国的经济战初战胜利，对于中央经济协调小组的成员来说，更是欢心雀跃，整整一天时间大家都在分享着这十来天的感想。 整个团队都有一种功成名就的感觉！更有几个年轻人在轻声交流，春节回家有望！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吃完晚餐，几人便乘车来到省政府集合。 等到人员到齐，两辆崭新的商务中巴车驶出政府大院，向机场出发。 当两辆车直接进入停机坪，宋卿看到这里早已布置妥当。 鲜红的地毯延伸到飞机降落之处；两排小学生手持鲜花做好了欢迎准备；更有华腾丁武为代队的华腾员工代表，满脸兴奋的拉起一条长长的条幅--“华夏有我 腾飞向上 欢迎关总回家”。 或许是迎接自己的至亲，亦或许是受到这个热情场面的影响，原本意志坚定的他，总感觉眼睛发酸，偷偷转身，擦了擦沁出的泪水。 “怎么，哭了？”一旁的周刚发现，并没有嘻哈取笑，偷偷给他递来一张纸巾。 “你说是不是年龄越大，越容易伤感？”将纸巾塞进裤子口袋，宋卿感慨道。 看着他老气横秋的样子，周刚实在是没有绷住，“噗呲”笑出了声。 “你个小屁孩，还谈什么年龄大啊？”眼神扫了一圈四周，“26岁就已经是正处的你，让这些人怎么看！” 本有些伤感的宋卿，让周刚一下逗乐，没再多说。 林雅雯转头，瞪了他俩一眼，责备道：“你俩注意点，啥场合也是这样！”随即又指了指不远处早已长枪短炮架起的各路记者。 “咳咳！”周刚轻咳一声，努力原先的表情隐去，郑重起来，顺着林雅雯的眼光看向后面的记者团。 当他眼神扫过一处时，忽然眼前一亮，急忙捅了捅宋卿高兴说道：“唉！温小燕没有联系你吧，她也来了！” “她都不通知你，我怎么会知道！”宋卿低声骂道。 南粤这十几天的工作，他已经不知多少次听到周刚对温小燕的询问，看来对方已经坠入了爱河！ “哦！这才对嘛！我心里也就平衡一点啦！”周刚嘿嘿一笑，偷偷拿出手机快速打字。 很快，当一阵飞机轰鸣声由远而近后，一架喷涂着鲜红华夏国旗的飞机缓缓降落下来。 平稳着地，徐徐前行。 当专机稳稳停到大家所在的欢迎之处时，现场立即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宋卿看到，不少人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是一场牵挂人心的较量，这更是华夏14亿人众志成城的结果！ 当客梯车紧紧停靠在飞机舱门后，南粤政府一行人齐齐向前走去。 舱门缓缓打开，首先走出的是关子峰副总，他饱含微笑，向着欢迎之人摆手致意。 紧跟而出的华腾董事长，被米国无理扣留的关子枫，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仍然保持着关家女性特有的气质--英姿飒爽！ 当她站直腰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飞机下的众人，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待所有工作人员走下飞机，关副总同众人一一握手。 “关副总，辛苦了！”杨守诚郑重说道。 “你们更加辛苦！没有你们稳稳的看好后方，我想这场谈判不会这么顺利！”关子峰紧紧握着杨守诚手，感慨说道。 “关总，欢迎回家！”当杨守诚与关子枫握手时，他用了“回家”两字！ “感谢杨省长，这里永远是我的家，也是我的根！”关子枫脸上笑容更甚。 当这两位关家二代政、商双子星来到宋卿面前时，宋卿的眼睛再次不争气的流出泪水。 “大伯！” “做的不错！”关子峰轻轻拍拍他的手。 当看到姑姑那略显蓬乱的头发时，宋卿紧紧抱住对方，“姑姑，受罪了！” “傻孩子，让家人担心了！我没事！”关子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又在他耳边轻语一句，“听说你用我们的手机办了不少大事，回家后得好好和我讲讲！” “一定！”宋卿破涕为笑，也轻声说了一句。 众人一一握手结束，关子峰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后，所有目光集中到了走到话筒前的关子枫。 将被晚风吹散的头发理到耳后，关子枫对着在场众人，对着几十台摄像机开口说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同胞们：我是华腾集团关子枫。 此刻，当我的双脚踏上这片深爱的土地，感受到祖国山河的温度，在此，我首先要向祖国和人民以及华腾公司和所有合作伙伴深深鞠躬--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关子枫深深鞠下一躬，持续足有10秒。当她再次满怀信心的抬头后，再次说道： “在我被拘禁的日子里，我曾孤独面对莫须有的指控，目睹傲慢与偏见编织的罗网。 但我的脊梁始终未曾弯曲，因为我知道十四亿同胞是我背后不倒的长城！ 这几天，我目睹了祖国的强大与从容。 经济战场上，我们的国家队雷霆出击，用智慧和血性击溃了空头的贪婪；科技战场上，我们的工程师日夜鏖战，用自主创新铸就了反击的利剑。 …… 同胞们，这次归途让我更深刻明白：企业强则国家强，科技兴则民族兴。 华腾从未忘记“科技报国”的初心。未来，我们将以更坚定的步伐攻克尖端领域，把“卡脖子清单”变成“冲锋号角”！ 在此，我也呼吁全球伙伴：商业不应被政治绑架，科技不应被偏见割裂，华腾愿以更加开放的胸怀拥抱世界！ 但我们更坚信——任何势力若企图用霸权打压华夏，十四亿华夏人民的答案只有一个：绝不屈服！ 最后，请允许我再次向每一位牵挂我的同胞致谢。让我们携手并肩，以科技之光照亮华夏复兴之路，以创新之火点燃强国之梦！因为，我们脚下是华夏热土，我们身后是万里长城！ 谢谢大家！” 关子枫的发言可谓发自肺腑，将话语结束，宋卿看到现场已经有多人泪流满面。她的话不仅代表了自己，更是来自亿万有良知的华夏人心间。 讲话结束，便是媒体采访时间。大批记者蜂拥而上，开始对谈判代表团以及关子枫进行采访，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此时的周刚早已快速抹掉了热泪，眼神扫视着各个角落，宋卿受他影响他紧绷神经看向四周。 突然，宋卿胸部一热，接着就是一阵刺痛！ 他知道这是龙印被激发的表现，来到南粤后还是第一次有此表现。 难道场内有与之关联人物？ 第471章 关叔受伤 胸口的印记突然刺痛，让宋卿直接联想到可能会有与之关联的人或者事物出现在此地。 他左右观察，可纷纷攘攘的人群，除了采访的记者就是工作人员，哪里能分的清是什么。 “发现什么了吗？”宋卿转头问向周刚。 “没有！” 虽然知道这些人中仍然有不少警卫人员，但周刚一刻不敢大意，简短回答二字，仍是目光炯炯的注意着关副总周围。 到底是什么？ 他站立不动，努力把意识集中在自己的印记之上。 火热……刺庝……，如蚂蚁舔舐伤口，如万千钢针刺透心脏…… 周围的喧嚣已被他屏蔽，除了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在哪里？在哪里？”随着意识的潜入，他的视角不断放大，好似有一个虚无的自己透体而出，漂浮在他头顶上方。 左右环视，一点点艰难搜索…… 可任是如此，仍然没有感知到一点异常。 是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吗？还是之前的伤口有所复发？宋卿有些怀疑起来。 “走吧，别愣着了！”周刚捅了捅他，此时的的机场内记者采访环节已经结束。 略有恍惚，宋卿平定心情，冲着周刚傻笑一声，两人并行向前。 “看你神情不对，怎么啦？”周刚关心问道。 微微摇头，宋卿叹道，“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引导我，却发现不了到底是啥？” 转变过来，“走吧，他们在等咱俩！”别再思想此事，两人疾步小跑。 回到车上，杨省长已经陪同大伯他们坐到了另一辆车，待二人到达，车辆缓缓而出。 省政府安排了欢迎晚宴，但基本上都是重要领导参与，协调小组内只有陈泽前往。 待拉着宋卿一行人的车子回到政府大院，这场接机工作便已完成。 由于一路人仍在思索刚才在机场上的异常反应，宋卿跟着林雅雯、周刚一路回到了宾馆。 “看你脸色不对，你早些休息！”周刚关心说道。 “嗯！”点点头，宋卿开门进屋。 “是哪里不对，还是自己牵挂姑姑所致！”没有洗漱，宋卿一动不动靠在床头，继续思考 。 可以说，印记突然的反应，是他平生最激烈一次，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忽然他想到，如果不是在他这边，会不会是另两块与他有所呼应的人出了问题？ 一个激灵，他拿起手机快速给宋悠然打了过去！ 电话一直在嘟嘟作响，听着这个待接通的声音，宋卿心急如焚，心中默念：“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直到最后一声，电话终于接通。 “你没事吧？”宋卿急切问道。 “我在开会，”悠然温柔的声音传来，“大伯和姑姑不是回来了吗？你不去陪着，怎么一下想起我来了！” 半颗心放下，他尴尬一笑：“接机的时候我那印记突然有反应，但在我身边没有发现什么，我看你这边突然出事！” “谢谢宋大书记还惦记着我！”好似有些埋怨，但又噗嗤笑出声来，“我没事，你一定是累了！” 宋悠然说了几句，挂断电话继续去开会。 宋卿又直接将电话打给关叔，对方应该是在保护着已经怀孕的康晓琳。 “小卿！”关叔的电话很快接通，但明显声音有些喘息，“什么事？” “关叔，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宋卿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关叔努力压制喘气的频率，“刚才又有一辆车要撞向晓琳，被我发现阻止。但那名司机比之前市的黑卫都强，我没有抓到！” 果然！不是自己这边出事，而是与自己有所关联之人。 “康晓琳没事吗？”宋卿急切问道。 “你给她留下的那辆车有点磕碰，人没事，孩子也没事！”关叔说道，“幸亏你提前安排我过来，不然……” 关叔没有把话说完。 （宋卿在玉石县的时候，李飞过来开着张敏为他买的一辆帕萨特，后来关叔又将那辆奥迪留下。最后离开时他将那辆车转交给了康晓琳使用。） 紧紧握着手机，宋卿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他没想到，敌人一而再三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关叔，你帮我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所为！我绝不会放过他们！”宋卿恨恨说道。 “我知道，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电话那头关叔回道，“你也要注意，敌人在暗咱们在明，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 “不用！” “你不用管，他们也不会影响你的点滴！”关叔咬牙道，他心里明白，敌人已经开始对关家，特别是宋卿进行反扑，他不得不防。 “你给晓琳打个电话吧！不用管我！”最后关叔将电话挂断。 ----------------- 可宋卿不知道的是，此时关叔左臂已经沁出汩汩血液，他怕宋卿担心没有告诉对方。 刚才的追击非常危险，那人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能都不在他之下，虽然他也击中对方腿部，但终是没有追到，那人逃到了山脉之间。 脱下鲜红一片的上衣，关叔从随身急救包中取出一支针剂快速注射在伤口之处。 借着短暂的麻醉，他清理伤口，取出一枚小小的弹头，又将伤口缝合。 当一袋白色粉末撒在处理好的伤口上时，关叔紧咬牙关没有出声，但满头的汗珠已经说明了一切…… 缓了好一阵，他将那枚弹头拿起，仔细端详。 当他最终确认这是一枚国外制造的子弹时，原本慈祥的脸上，眼睛眯起，露出了很少出现的精光！ “又是国外雇佣兵！” 之前张敏出事就是如此，现在康晓琳又险些落入危险之境，不得不让他想起潜逃国外的齐国英，还有那阴险狡诈的齐泰宇！ ----------------- 宋卿给康晓琳打去了电话，对方一直不知道关叔在身边保护着她。 一阵感激与欣喜过后，她让宋卿不要牵挂。 “再过两个月就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康晓琳摸了摸逐渐凸起的肚子，满是幸福之情。 “明天让关叔带你回京！”宋卿直接说道。 “啊！”康晓琳一声惊呼，他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此待遇，她只是想留下一个与宋卿的结晶，能回京都想都没想过。 “这不好吧！我……”康晓琳犹豫说道。 “你是我的女人，就是关家之人！” 第472章 常政来电 康晓琳差点再遭意外，他绝允许再重蹈张敏的覆辙。特别是如张敏、康晓琳等几个没有背景之人是对方最好下手的目标。 同康晓琳通完电话，他又给关叔发了条信息，让对方尽快安排康晓琳的回京事宜。 对于宋卿的想法，关叔也持赞同意见，虽然近几天回去自己的伤可能会被关昊老爷子发现，但为了保住关家血脉，这点也没有什么。 将手机放下，宋卿又想到了李青葵。 即使自己很久没有见过对方，但也保不准会成为敌人的目标。但好在有关淼经常去玉北，他也需要交待一番。 还有谁？ 他努力回忆这一年半来同自己交往密切之人，最终画面停留在孙朗--孙老先生身上。 对方一直帮着他收集整理关于龙脉的秘密，更是拥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国医本领，敌人如果想瓦解他的助力，孙朗必在其中。 正要拿起手机，准备询问一下孙老的近况并安排对他的保护之时，手机直接响起，来电显示为：“杨省长”！ “杨省长！”宋卿快速接起，问候一句。 “小宋啊，我现在正要送关副总去休息，你也过来一下吧！”杨守诚亲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宋卿心中苦笑，这哪里是什么邀请，定是要当着大伯的面，要把自己在南粤就职的事敲定啊！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他轻关房门来到酒店外，打了一辆车向着杨守诚所指地方驶去。 这个酒店离市中区有些远，足足半个小时后，宋卿才到达。 刚刚走到酒店门口，就有两名便衣将他拦住。 亮出工作证，说明来意，还没等两人核对，杨守诚秘书便从里面小跑而出。 同两人交待一番，直接带着他进入其中。 “那个……宋调研员，关副总和杨省长在二楼，我带你过去！”显然对方已经知晓了他的背景，竟然一下对如何称呼他而略显犹豫。 宋卿没有在意这些，跟着他来到二楼。一路上酒店空无一人，宋卿猜想应该是安保原因，将房客全部清出。 “哒哒哒……”秘书轻敲房门，并低声说道，“杨省长，宋调研员到了！” 几秒钟后，房门轻启，杨省长直接开门把宋卿迎了进来。 “没休息吧？” “没有，这个点还睡不着！” “那就对了嘛，咱们哪能早睡？” 不知对方是对着大伯做做样子，还是真心对他关切，总之，两人一问一答进了这间不小的套房。 二人进入，关子身正坐在一旁沙发上打着电话，虽然没有避讳他俩，但宋卿听到应该是与什么部门交流着工作。 默不作声，静静坐下，直到关子峰将手中电话放下，宋卿才亲切喊了一声：“大伯！” 看着来到南方几天，皮肤晒的发黑的大侄子，关子峰开心说道：“来这边的工作，杨省长已经和我汇报过了，还不错！” 杨守诚适时插话，“哪里是不错啊，都快成了我的智囊团、左膀右臂了！” 指着杨守诚哈哈一笑，“老杨啊，你就别捧他了，这小子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 “我可没有半点夸张之心，事实如此！”杨守诚又来了一句。 如果此时是坐在这里的是一名普通干部，有这两位大佬的夸奖还不漂到天际！可宋卿魏然而坐，只是脸上保持着微笑。 关子峰看向宋卿，“杨省长，今天在饭桌上就一直和我唠叨着想留你在南粤工作，还说你同意了！他是不是在骗我？” “我哪能骗你啊，你问问他！” 宋卿心笑，果然还是在这里等着他。 “我感觉留在这里对我有很大的锻炼和挑战，我想试试！”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话音一转，又接着说道，“不过，爷爷说我这一年半来走的有些快了，所以也没有直接答应杨省长，想着过年回去和你们商量一下！” “你看，我没有说错吧！”杨守诚指着宋卿笑道，“莞城正好有个副市长的位置给他空着，关副总，你今天就拍个板，把这事定了吧！” 关子峰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含笑看着宋卿。 之前宋卿来南粤之时，他俩就有过深入的交流，在南粤任职不仅对宋卿有着极大的好处，而且还能私下探究光明会、大师还有南方龙脉的秘密。 但看到宋卿欲迎还拒的做法，心道这小子现在也学会了这一套！他要演戏，那就陪他唱段双簧。 转头看向杨守诚，“老杨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原则上支持！不过这小子，老爷子管的紧，他不发话我还真不敢直接决定！” 他说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对杨守诚投桃报李之意表示感谢，二来也给对方一个暗示，宋卿是关家重点扶持的三代，任何事情不容有失。 都是官场浸淫多年的老油条，杨守诚自然听出关子峰的意思。 心中不觉对宋卿又高看一眼。 他打心眼里是想把宋卿留下，当然以此对关家示好也在他盘算之中，既然关副总已经对他表示感谢，那最终宋卿能不能留下，他都没有损失！ “呵呵，关副总，那我可就等您的好消息啦！”说罢，杨守诚直接起身，微笑说道，“你俩再聊会，我就不再打扰了！” 刚走两步，又对宋卿嘱咐一番：“关副总一天一夜没怎么休息，你好好照顾一下！” 宋卿起身将杨守诚送出，两人客气几句杨守诚离开，宋卿回到房中。 “怎么？不直接答应他！”关子峰似有考教般问向宋卿。 “来了不到半个月，但看到南粤各级政府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暗流涌动！而且齐家在这边的影响很深，杨守诚也是骑墙的态度，两边都不想得罪！” 短短一句话，把他看到这边的情况进行了概括。 “你是想让他表个态？”关子峰追问。 “那倒不至于，我一个处级干部还不能要什么表态，只是想能多要点筹码！”宋卿嘿嘿一笑。 “你啊你！”关子峰也是哈哈笑起，“不过，杨守诚没有太大背景，走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现在他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你也不要逼他太紧！” “这样，节前让老爷子给他打个电话再嘱咐几句，春节后就过来吧！” 能让杨守诚在大伯面前提起他的工作调动，已然达到宋卿的目的，有爷爷关昊再加一把锁，他也不能再说什么。 “一切听大伯安排！”宋卿小孩般，嬉皮笑脸回应。转而问道，“姑姑呢？” “她啊！没有吃饭就回他公司去了！”关子峰说完，一脸疼爱的表情，自己这妹妹就像个男子般血性刚强，现在俨然成为了国之栋梁--虽然不是在官场之上。 还想再说些什么，宋卿的手机，突然响起。 拿起一看是久未联系的玉石公安局副局长，也是自己的铁杆好友--常政。 倒是不知这个时间打来有什么紧急之事…… 第473章 我想回家 看了一眼大伯，对方示意他直接接听。 “宋书记，有件事我得向你反映一下！”刚刚点下接听键，常政的声音便已传来。 “什么事？” “这几天齐国豪让局里帮着查一位叫孙朗的人，是不是咱们之前去临县找的那位神医啊！” 之前他对常政有过交待，要一直盯着齐国豪的动静。 在来见大伯之前，他就因为康晓琳再次遇袭想安排一下孙朗的安全，这时常政打来，还说是齐国豪在寻找。就不能不让他再次担心起来。 “他查出来了吗？” “应该还没有！” “你知道地点吧，他不一定在那里，但一定要想办法保证他的安全！”宋卿直接交待。 常政更是不假思索直接应道：“好！” --生死之交就是如此，不需要问什么原由。 两人结束通话，没等大伯问些什么，宋卿直接把之前就想打的电话拨出--给孙老先生！ 电话响了几声但已接通。 “宋书记！这么晚，找老朽什么事？”孙朗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丝调侃。 听到对方安好如常，宋卿紧张的心总算放下一些。 “孙老，您在哪里？” “回老家了！” “一会儿玉北县会有一名叫常政的公安人员去找你，其他人一律不要见！” “啊？什么事！” “有人对我身边好友下手，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常政是我安排过去保护你的。见到他后，你听他安排！” 孙老先生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波澜不惊般说道：“好吧！” 又询问了几句他孙女--孙静的情况，得知对方春节会留在京都医大实习后，宋卿告知对方会安排关家人保护后，结束通话。 此时的关子峰已不再是之前的悠闲放松心态，一直盯着宋卿把电话打完，直接急切问道：“什么情况？” 将康晓琳刚刚遇袭，幸好他安排关叔保护的事告知大伯，宋卿将他的担忧和安排讲出。 很少看到关子峰发怒的样子，此时对方困意全消，一拳砸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发出“嘭”的一声。 却听门外传来几声脚步，有人喊了一声：“首长！” “我没事，你们休息吧 ！”关子峰对着门外喊道。 转头看向宋卿愤愤说道：“齐家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吗？那便战吧！” 都是京都大家族，宋卿知道关子峰说出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也知道后面可能会发生什么！ “大伯，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等关叔调查清楚再动也不迟！” 随即又将他与周刚捣毁齐庆丰在莞城的淫窝，也是敛财利器的帝皇酒店之事讲出。 听到这里，关子峰的脸色才逐渐好转，缓缓说道：“行，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来安排吧！” 看着大伯早已疲惫，宋卿又聊了几句，直接告辞。 “本想着你们的工作应该时间很长，现在看来春节你们应该可以回家！”临走前，关子峰笑着对他说道。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我会告诉他们！” 看着宋卿离开，关子峰强打起精神，开始布置宋卿提到的事宜！ ----------------- 米国，唐人街。 看着已经变的极其虔诚的“学员”们在认真听取大师的讲座，齐国英才从刚刚传回刺杀康晓琳行动失败的怒火中平息下来。 宋卿打掉了齐庆丰的帝皇酒店，齐庆丰早就告诉了他。并且希望他用之前对付张敏的办法，再次对宋卿予以反击。 可这次对方明显有了防范，功亏一篑。 大师让他找到那名叫孙朗的“师弟”任务，此时也是杳无音信。当有人提到可能会在鲁东，并与宋卿有所关联之时，他就直接通知了齐国豪帮助调查。 可那小子虽然满口答应，但也能听出对自己的反感！ “哼！不过是爷爷喜欢的乖小孩罢了，他懂个屁的政治！”轻骂一句，从幕后再次看向讲座现场。 如果这里还有四十六人，从第三天后就再没有减少过。 今天是讲座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实施计划的第二步，然后…… 也只有想到这里，他才能欣慰的笑出声来！ 什么欧姆，什么米国，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工具，他所图甚大，可不是一时的经济战所能影响得了的！ 直到大师说了一声：“咱们上午的课就上到这里！”时，他看到大师起身走后幕后，同时那些虔诚的信徒--不，是“学员”深深鞠躬，对大师致谢。 随后齐声喊出：“光明神佑我，光明大主教佑我！” 看到齐国英兴奋的看向自己，略显疲惫的大师问道：“我那师弟还没找到吗？” “已经找到线索，正在全力寻找！”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齐国英笑道，“大师你只要做好这些人的‘思想工作’即可，剩下的事交给我，一待发现立即处理干净！” 大师无悲无喜，淡淡说道：“你说的万无一失，可是失手好几次了！这件事一定要盯紧，不然后果很严重！” 原本骄傲的神态，被大师一瓢冷水泼下，齐国英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这次你放心，我们查到他与宋卿有所牵连，只要发现一并都会解决！” “嗯！”大师向前走去，留下一句，“希望这次你的话能实现！” 看着大师远去的身影，齐国英扭曲的脸上说出一句：“不是因为现在还得着你，老子早就把你交给华夏了！” ----------------- 宋卿刚刚回到宾馆，便又接到曹雪的电话。 “宋卿，我那朋友安迪一直也没来见我。现在打听电话，听她也总是神神叨叨的，你提醒的对，那个什么破讲座应该是个邪教组织！” “你现在在哪儿？”别人一时管不了，曹雪的安危他还是非常牵挂。 “我已经回学校这边了！你不用担心 ，我再劝他几次还不跟我走的话，我就要回国了。”说着，假小子般的曹雪竟然低声呜咽起来，“宋卿，我害怕！” “你做的对，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宋卿鼓励说道，“如果明天她还不回学校这边，你就订机票回来吧！” “嗯！”仍在抽泣，曹雪撒娇说道，“我买到羊城的机票，你来接我！” 没等宋卿回话，对方已将电话挂断！ “齐国英，还是你！”看着屏幕熄灭的手机，宋卿叹道！ 第474章 华腾赠礼 离春节这个华夏人最看重的节日越来越近，无论是远在国外的游子，还是近在华夏的民众，这些天交流的话题无不与春节有关。 经济战暂时结束，就连协调小组的成员都也有回家的想法。 在宾馆内，宋卿直到再次接到常政的电话，知晓了对方已将孙老暂时转移到一处无人知晓的住处后，他才安心入睡。 当清晨的阳光再次照耀在华夏大地，早晨7点半，宋卿才美美起床。 姑姑回到祖国，大伯带队的谈判取得胜利，自己的身边人也得到了妥善安排，一颗紧绷着的心放松下来，让他沉睡至此时，才睁开双眼。 上班后，当他把大伯说的春节应该可以放假回家的这条“机密信息”告知到小组成员后，一阵欢呼响起，几人都互相击掌庆祝。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中央成立这个经济协调小组的初衷已经达到，或许节后就会原地解散，各自回到原本工作岗位。 “昨晚找你俩都不在，干什么去了？说！”林雅雯叉腰瞪向宋卿与周刚二人。 “我被大伯叫过去，谈了些事！”宋卿主动交待。 “你呢？”林雅雯指向脸色有些发红的周刚！ “我去见了个朋友！”周刚掩饰说道，可当宋卿玩味的看向他时，很不自然的把头扭向一边。 “嘿嘿，宋卿你肯定知道！”林雅雯一时轻松，女人特有的八封之心再起，“说说，他干啥去啦！” “别说！”周刚哀求的看向宋卿。 “切，刀枪剑雨都见过，这么点破事也不敢说！”宋卿鄙视对方，大声说道，“周刚去同央媒大记者约会去了呗！” “我操！你真说啊，还这么大声！” 周刚一把捂住他的嘴，就要假装动手！ “哈哈！宋卿说的没错，这么点破事还藏掖什么！”林雅雯开心大笑。 转而看向宋卿两人，低声问道：“女孩叫啥啊？漂不漂亮，哪里人？” 宋卿二人一行热汗流下--这该死的八卦之心！ 全部扭头看向窗外，留下焦急要打听到内幕的林雅雯。 正当林雅雯已经举手粉拳要揍他俩一顿时，陈泽的声音传来。 “哈哈，大家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么？”显然，他还不知道春节可以正常放假回家的事情。 大领导进入，几人也一本正经起来，将宋卿传来可以回家的好消息说出。 “唉！看来我宣布的有些晚了，被小宋给捷足先登，抢了头条啦！” 办公室内又是一阵哄笑。 “好啦，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就安排几项事情，大家做完，应该就是咱们的回家之时！” 说完，陈泽心情大好的交待大家几项收尾工作，转身离开。 说是工作，其实也就是写写总结，更直白点就是对这将近半个月来工作的述职报告。 “那个，林组长，我也没做什么工作，你帮我粉饰一下呗！”周刚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凑到林雅雯面前。 “切，现在知道求我了？”林雅雯把他推远，“和宋卿一样，中午请顿大餐再说！……哦！对了，带上你那大记者女友啊，让我也过过眼！” 看着二人嬉笑，宋卿坐在一旁安然自若。 此时霍曼妮的电话打来，告诉他姑姑关子枫要见见三人小组。 正好昨晚没同姑姑交流，他也有过去见见的打算，立即喊来还在打闹的二人，三人向着华腾公司赶去。 车上，周刚已经恢复原样，坐在副驾扭头说道：“昨天关总的演讲太感人了！关总现在已经是我的偶像啦！” 林雅雯也接话道：“是啊，我都激动的流泪啦！都是女人，能成为关总这样的人物，我就心满意足了！” 三人交流之间，车子已经来到华腾。 出人意料，关子枫带领着一干华腾领导直接迎在办公楼下。 三人刚刚下车 ，关子枫直接弯腰向他们深鞠一躬。 这下把他们直接搞懵了，宋卿上前直接抓住关子枫的手，笑道：“这么煽情干什么？” 林雅雯也来到关子枫面前，“关总，您这是……我们受不起啊！” “华腾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们帮着华腾的所有工作，他们已经和我讲了，这一拜，你们当之无愧！”关子枫的声音郎朗说出。 “走，咱们上去聊！”转身带着三人进入了一间大会客室，将三人让到主位，关子枫陪同坐下。 “关总昨天回来听完我们的汇报，立即就要对你们感谢，但当时太晚……”丁武之前的愁容早已烟消云散，笑呵呵的对着三人解释。 “是啊，帮我们解决资金问题、出谋手机子品牌的操作、搞来了那台最先进的光刻机，还帮着抓住潜藏已久的内贼，哪一项不是对华腾的大功劳、大帮助啊！” 关子枫看向三人，由衷的点头感谢。 “关总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华腾应该得到的！再说，都是南粤政府领导开明，才会听取我们的意见！当然这些想法，也多是宋卿与周刚想出来的！” 做为组长，林雅雯把自己的功劳全部推到了两位成员身上。 “林司长，咱们之前也见过不少面，你就别谦虚了！”关子枫看了一眼丁武，让他将两台手机拿了过来。 “我知道咱们的制度，这两台手机是我们公司内部测试机型，送给二位试用，算是聊表我们的一番心意，你们千万不要推辞！” 说着交到周刚与林雅雯手中。 “关总，宋卿没有吗？”周刚嘿嘿笑道。 看了一眼宋卿，关子枫眼中满是赞赏之情，笑道：“他为了工作，早就顺走我两台了！” 听到自己手中这台手机与宋卿一样，周刚立即来了精神，“那个……是不是他的那些功能与配件也给我整个全套？毕竟林司长用不用到不敢说，我的工作绝对能把它发挥到极致！” 关子枫满口答应，笑道：“周处长如果用着合适，是不是可以建议国安部统一采购一批？” “啊？您这生意经还真打到我们头上来啦！”周刚说罢，会客室中笑声一片。 第475章 大师秘密 三人在华腾公司坐了有一个小时，虽然关子枫等高管全程陪同而坐，但他们知道，关子枫刚刚回来，需要处理的事还很多。 于是，林雅雯直接起身，对华腾的礼物表示感谢，并指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需要他们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 谢绝了关子枫的宴请，大家再次把他们送到公司楼下。 上车前，霍曼妮走到宋卿身边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很有可能可以回家过春节！”宋卿笑道。 “那个……回去前联系我一下，爸爸想见你一面！” “好的！一定！” 得到这个肯定回答，霍曼妮才高兴离开。 林雅雯、周刚早就上了车子，待宋卿坐入，周刚快嘴先开了口：“干啥啊，在人家公司就这么卿卿我我的！” “对，小心我告诉悠然妹子！”林雅雯一边摆弄着手中盒子，一边补刀笑道。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宋卿在周刚头上弹了个脑瓜崩，“她让我帮忙从京都买点东西！” 当然这个蹩脚的理由在周刚面前根本不成立，戏谑的看着他道：“人家香江啥东西没有，让你从京都买？切！” 司机开着车，三人又是一路上玩闹。 “别说我，周刚，中午的客你请不请啦？”在两人的围攻下，宋卿终于想到一条反击办法。 这一句话说出，立即把林雅雯的心勾起，开始撺掇着周刚请客。 周刚一阵扭捏，说可能温小燕回京了。 宋卿又直接给温小燕打电话确认后，林雅雯略有惋惜的还是庝宰了周刚一顿。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愉快度过。 晚上，宋卿刚刚冲了个澡，准备睡觉时，曹雪的电话打来。 “宋卿，安迪还是没有回来，早晨我给她打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别着急，你先回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查查。”宋卿尽量安抚着对方，“你把她信息传给我，越详细越好！” “嗯，我先买机票，马上传给你！” 曹雪应该是真的害怕了，虽然这次没有哭泣，但宋卿仍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慌。 十分钟后，关于安迪的信息发到他的手机。 宋卿直接来到周刚房间。 “能不能让你们米国的人员帮我查查这个人的下落？”他将安迪的信息又转给周刚。 周刚拿起手机一看，“这不是之前参加齐国英那什么狗屁‘国学讲座’里的一人吗？” “对，现在听曹雪说，她可能失踪了！” 周刚眼珠一转，明白了宋卿的意思。“你等我一下，马上安排！” 他们来南粤除了帮着这边出谋划策度过经济难关，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事就是侦破光明会之事，当然这个任务只有他俩知道。 虽然大师已经去往米国，很可能与齐国英会合。但毕竟鞭长莫及，他俩除了捣毁一个光明会的分部，抓住了同大师有关联的华腾内鬼外，现在还没有其他线索。 光明会那个分部主要是以商界人士为主，询问几天下来，更重要的突破是抓住了稀土走私的漏洞，对于大师的行踪与计划，那些人根本知知甚少。 华腾那名叫刘涛的内鬼可能与大师牵连较深，但那人神经兮兮，一直也问不出什么来！ 现在宋卿把注意力集中在安迪以及那帮参加学习人员身上，自然不无道理。 宋卿就坐在周刚房间，看着周刚连连通过各种方式联系。 直到半小时后，周刚才转过身来，凝重的看向宋卿：“初步查到这名叫安迪的女孩已经离开米国，飞往了星罗国！” “星罗国？”宋卿听到这个国家，也一下怔住。 按理说如果对方要回宝岛的话，直飞就可以，去南洋这个破国家干什么？况且她要回家，一定会和曹雪说的，这么不辞而别，手机还不在服务区就有些异常了！ 又把那天曹雪发给他参加学习的名单再次转给周刚。 “这个名单我有！”周刚不解的看向他。 “你再查查这些人有没有去星罗国的？”宋卿直接说道。 其实当宋卿还没说完，周刚也想到了这一层，那就是确认一下，这批人是不是被齐国英与大师所胁迫。 周刚又是一阵联系、沟通，这次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名单上包括安迪在内，共有15人飞往了星罗国！” 没有说话，宋卿脑中飞速思考。 星罗国：位于南洋七岛核心区，由1700余珊瑚岛礁星罗棋布而成，气候湿热、密林广布，国际航道交错贯穿。该国因司法薄弱，政府把控力极弱，由于与华夏有部分领海之争，当地反华势力猖獗。 如果说大师与齐国英选择自己的营地，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良久，宋卿再次看向周刚，“国安在星罗国有布局吗？” 周刚微笑点头，自豪笑道：“不用多问，有土地的地方就有咱华夏人！” “那你再联系一下，让他们盯着这架航班，特别是安迪一行人落地后的行踪！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目前来看，这只是第一批！” “这些人很重要，一定不能成为他们的棋子！” 之前的调查就已显示，这些年轻人绝大部分都是国内官员、富商子弟。先论这些父母有没有问题，一旦沦为齐国英的棋子，后果可想而知。 “这件事，咱俩估计做不到，我得向领导请示一下！” 周刚也在思考复盘， 如果这件事如他俩所想，就必须向上面领导求援了！ ----------------- 同一时间，米国。 大师与齐国英坐在客厅沙发上。 “第一批学员已经出发，另外两批也会在今天启程！大师，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基地那边有人接引他们，等安顿好后再行出发！” 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齐国英问道：“大师，这么多年，一直也不知道你的名字，能说说吗？” “呵呵，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知不知道又有何妨？” 坐起身来，齐国英死死盯着大师：“让我猜猜！关？木？宋？赵？李？……” 他所说的姓氏不过是京都几大家族，说到这些时大师均巍然不动。可当他随意提到华夏首长的姓氏时，却看到大师脸上微微抽搐一下。 “你？……”齐国英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你和首长有关系？” “呵呵，人性都是有弱点的，我承认被你猜出来了！” 大师睁眼看向齐国英，眼中红光闪动一下。齐国英只觉头痛欲裂，捂着头差点没有站稳，跌倒到一旁。 “咱们只是合作，不要再打听我的过往……” 大师轻轻起身，向自己房间走去，留下一句： “这是最后一次！” 第476章 曹雪回国 对于周刚与领导如何沟通并制定行动方案，宋卿没有继续听下去。 虽然对齐国英与大师的目的有了初步判断，但一时无法行动，也无法影响，待国安部门有了行动方案再想也不迟。 明天曹雪要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在中午时分。 霍曼妮提到香江的霍老先生要见他一面，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明天也能处理了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他虽然提前布置一下--就是关于敌人不断给他身边制造麻烦的事。 思考一番，他将电话打给了关叔。 “小卿，我已经同康晓琳回到了京都！”关叔直接说道。 “关叔，还有一事，需要您跑一趟！” “有什么事就说！”关叔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于是宋卿将自己刚刚的想法说出，“这件事可能会有危险，我想来想去也只您最合适！” “臭小子，能想到这一层我走这一趟又如何！”没有责备宋卿对自己的不断驱使，关叔反而对他更加欣赏，“说实话，你现在越来越有老爷子的风范啦！” “那我就通知玉北那边配合你行动！马上春节，我不想再有什么麻烦在咱们身边！”说着，宋卿脸上也认真起来。 关叔满口答应，并表示马上就可以出发。 宋卿又将电话打给常政，如此这般一番。 “你确定会有人加害孙老先生？”常政虽然按宋卿吩咐将孙朗安排到一处安全之所，但对宋卿的判断还是有些怀疑。 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这种事只能出现在影视剧中，玉北这边会出现此等谍战大戏，想不想敢去想。 “你就按我说的办就好，我也会通知唐市长那边给你一些权限！” “好！这种大事没了我怎么能行！哈哈！你走后我都快闲出鸟来啦！”常政一边说着，一边好像是在穿衣服，“我现在就准备，让你那关叔直接和我联系就好！你不用再操心，等好消息就成！” ----------------- 鲁东玉北县。 齐国豪已经不在招待所住，现在住在政府安排的一处楼房中。 刚刚二叔齐庆丰给他来过电话，询问他孙朗这人到底查的怎么样？ 从心里来说，有了齐国英的案子后，他就不想再过问家中之事。可二叔说这是爷爷齐泰宇安排，他也不得不去做。 “我只帮着查查此人，其他的事不要再牵连我！”这是结束通话前他说的最后一句。 虽然陈凡枝的事，有齐家斡旋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齐国英身上，他的官职保了下来。可他也没明显发现，现在的他在玉北乃至鲁东都是如履薄冰。 眼看着宋卿已经升到了书记一职，他仍是原地踏步。 他想着与爷爷谈谈把他调往另的地方，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心中对宋卿的不服一直存在。 “叮铃铃！” 思考间，他的手机响起。 “齐县长，你让我帮着查的那名叫孙朗之人有了些眉目。”电话中那人谄媚说道。 “你说！” “我查了一下，整个市里叫孙朗的有135人，其中符合您描述的年龄范围之人有5人……” 那人还要说什么，被齐国豪直接打断，“说重点！” “咳咳！”电话那头尴尬的轻咳一声，“最符合您条件那人在咱们临县陆川。我找那边朋友打听了一下，确有此人，非常低调，经常出门。而且常常帮着周围乡亲看病！我想您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 “好！你把详细信息发给我！”说完，齐国豪挂断电话。 当他收到对方发来的信息后，心中总算是放下心来。 在陆川嘛？与我何干！ 将信息转发给齐庆丰后，又补充一句：“你们做什么我不管，不要发生在玉北，影响到我！” 很快齐庆丰的信息也发了过来，“很好，如果确实是此人，你为家里立了大功一件！相信老头子会考虑你现在的处境的！” “哼！”齐国豪把手机丢到一边。 明天要开一个年终总结会，再去把县里几大企业拜访一圈，也到春节放假时间了…… 想到宋卿如今在发改委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调研员。 心道：“还好你给玉北打的基础不错，只要我能守的住，超过你只是迟早的事！” ----------------- 齐国豪一心想超过宋卿，可他里知道宋卿现在面对的局面已然不是他的眼界所能及。 将一切安排妥当，宋卿差没有再思考什么，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他现在也有了自己一套小班底，不再需要来回奔波。 这就是齐国豪与他的差距。 早晨6点起床，来到健身房后，周刚告诉他昨天有将近50人分三批从米国飞往了星罗国，但没有齐国英和大师的。 “到达后，他们就直接上了一辆大巴车，我们的人还在跟踪，现在没有传回他们要去往的地方。” “领导有什么安排？” “还没有，牵扯有点深，说是要请示一下首长，可能今天会出方案！” 两人在两台跑步机上，边跑边聊！ “曹雪今天中午应该能到，到时咱们再向她好好求证一下！”宋卿说道，“下午我可能要去趟香江，你先带着曹雪玩会！” “啊？为什么是我？”周刚抱怨道。 “我没有敏锐啊！你或许更能发现点什么！”宋卿捧着周刚，说了些他爱听的。 “那是……”周刚一下发现不对，转而骂道，“别诳我，带她玩可以，你回来请我吃饭！” “谁又想请吃饭了？叫我我啊！”这时，林雅雯也走了进来，看到他俩，嬉笑着问道。 “他……”两人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哈……” 上午，宋卿同霍曼妮联系了一下，看看下午去见霍老先生是否合适。当得到肯定答复后，时间已经来到11点。 拍了拍周刚肩膀，“走吧！” 周刚苦涩着脸，不情愿跟随而出。 来到羊城机场已将近12点。 随着一架国际航班的降落，没过多久出站口便走出一名染着黄发的女孩。 曹雪看到宋卿向她招手，眼中泪水如珠子般滚落下来，她从没有过如此的思乡之情，扔下箱子直接冲到了宋卿怀中。 “别苦，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宋卿轻拍对方后背，安慰说道。 “可是，安迪一直联系不到！我怕她出事！” 在宋卿怀中呢喃一番，曹雪终于擦干眼泪，扭头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周刚问道：“他是谁？” “周刚，我的同事加朋友！一块儿过来接你！” 曹雪小眼在周刚身上上下打量，“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咳咳”，周刚咳嗽两声…… 第477章 二见霍老 宋卿疑惑的看着曹雪，和被盯着有些不自在的周刚，问道：“你俩认识？” 曹雪小嘴一撅，“不认识，但我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早已将之前急切的回家之情打散，曹雪眯眼看着周刚。 “咳！”周刚尴尬笑笑，“我说不来，你偏让我来，我主动交待吧。” “之前我跟踪过你俩！” 宋卿一愣，转手一拳轻轻击在周刚胸口，“说，什么时候？” “咱们在省城酒吧见到张虎的时候！”曹雪指着周刚，“是不是？” 嬉笑点头，“工作，工作，都是工作！” 宋卿没再追问为什么要跟踪他，不用多猜，还是家族关系。国安的工作受到首长亲自指挥，京都几大家族都应该在监控之中。 只是那时，他是求着关叔带他到曹志鸿那边搬救兵的，却没想到首长已经盯上了他。 首长，还真是……“关心”他啊！ 宋卿没再追究，曹雪也只是随意讲讲，她这个受到不少欧米文化熏陶的嘻哈少女更会不当一回事。 在宋卿带着他吃了一顿南粤大餐后，抱歉的说下午要去香江一趟。 虽然曹雪有些不愿意，但听宋卿介绍周刚是国安人员，便抱着看神秘人一样的态度答应下来。 把曹雪交给周刚，又嘱咐对方星罗国那边有什么新动态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后，宋卿告别二人直接到高铁站驶去。 他与霍曼妮已经约好，下午3点直接在高铁站见面。 驶往香江的高铁上，霍曼妮紧挨着宋卿，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建筑，轻声说道：“真的好怀念之前同你破案的过往！” “这不是又要去了么？” “那能一样？当时多惊险、刺激。现在就是要去见老头啊！”撇撇嘴，“没意思！” 同霍老见过一次面，这次不知道对方突然要见自己，是有何打算？ “霍老，身体还好吧？” “他啊，还行！反正家族的生意基本上不过问，有大哥在就好。”霍曼妮漫不经心说道。 宋卿一直有个疑问但是没好意思开口，按说霍老已经年近80，怎么曼妮才这个岁数？ 但如果唐突问出，恐怕有打听人家隐私之嫌。 两人一路上聊着之前的经历，很快进入香江车站。 出站后早有霍家人等候，二人坐上一辆不太显眼的奔驰向着太平山驶去。 第二次来香江与之前的心境不同，宋卿在霍曼妮的不断介绍下，对华夏这颗明珠更加有了深入了解。 “我跟你说啊，前几天听说韦家损失不少！”霍曼妮笑着说道。 韦家--香江与霍家齐名的两大家族之一。 与霍家踏实的搞实业不同，韦家更多以灵活投资为主。前些年在华夏投资了众多房地产项目，去年开始似乎闻到政策风险，已经开始逐渐撤离，赚的盆满钵满。 同时他们有着华夏的支持，经营着世界上不少港口业务。 当然金融投资也是韦家的一个大项，霍曼妮说他们损失不少，显然在前几天金融战中韦家是以做空为主。 对于霍、韦二家的恩怨，宋卿不愿参与进去，不便评论，只能含笑应下。 “你好像不在乎的样子，他们前两天可是做空的主力啊！”霍曼妮见他如此，嗔怒的瞪着他。 “不是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宋卿指的是做空失败，被华夏国家队击溃的事实。 “那不一样，他们骨子里没有华夏的概念，只有钱、钱、钱！”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山顶上一处豪华大宅前。 指着不远处另一处豪宅，霍曼妮道：“那边就是韦家老头子住的地方，哼，非要和我们家挨着！” 见霍曼妮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想来霍、韦两家的竞争相当激烈。 步入朱红的中式大门，两人进入院中。 与霍曼妮那幢小别墅相比，霍家这处院子要大了很多。虽然主要还是以一幢5层别墅为主，但整体风格还是以中式为主。 沿着一道长廊二人进入别墅。 霍老已经起来，与宋卿握手将二人让到一旁沙发就座。 “爸爸，关总刚回来，我们的工作还很多，有什么事，你快说吧！”霍曼妮没大没小的催促着和颜悦色看着二人的霍老。 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小女儿，霍老笑道：“怎么，没有你华腾就不运转了？还是没了你华夏就要灭亡了？” 又看向宋卿，和蔼说道：“别理她，都是太宠她惯的。” 霍曼妮哼了一声嘟起嘴，从桌上拿起一根香蕉自顾自的吃起来。 “宋卿小友，这几天辛苦了吧？” “霍老，您客气了，都是正常工作！”不太清楚霍老所指何意，宋卿也只能这么含糊应答。 “今天让你过来，一来是有段时间没见天天听这小妮子磨叨，所以请你过来吃顿饭！” 宋卿当然不相信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只能颔首一笑。 “二来呢，有个信息想同你沟通一下，如果可以，春节回去可以同关副总聊聊！”这句话才是重头，宋卿直接正了正身姿，坐的更直一些。 “霍老，您说，我自会回去禀报大伯！” “说来惭愧！霍家在香江与韦家齐名，并称两大家族。但我们与韦家想法不一样，最终也走出了两条路线。” 霍老似是在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脸上表情也沉重了不少。 “如今我们还主要以航运为主业，但他们却走前面，买下了全球不少的港口经营权。更别说在房地产与金融上的成就。” 这些，宋卿在来时路上就听霍曼妮介绍过，霍老再次讲出，更有一番唏嘘之情。 “虽然现在航运业还保持着向上的势头，但毕竟我已经老了，再加上这些年世界经济的不稳定，老大那边经营起来压力也是颇大。” “你还年轻，后期发展之路不可估量！我做的一切不过想与你、与关家结个善缘。万一哪天我离开，还希望宋卿小友，帮对霍家照拂一二！” “爸！你说什么呢！”霍曼妮听到父亲说出这句话，直接扑到老人身边，流出了泪水。 “不要哭，我只是想把心里话同你俩讲讲！”霍老疼爱的捋捋小女儿的头发，呵呵笑道。 转而看向宋卿，郑重言道：“我这小女儿天生心气很高，自从见到你就一直念叨不停，我知道她心中有你！” 宋卿心道：完蛋，不会是又要给我安排女眷吧？ 但听霍老继续说着：“是我犹豫了，被宋老爷子捷足先登！”看向宋卿，更加慈祥。 “当然我知道咱新华夏的法律，也明白官场之上的规矩。今天把你叫来，也是想替曼妮表表她的心事！” “爸！……” 曼妮羞涩的把头钻到父亲怀中。 “呵呵，不说了！”老人叹了口气，“宋卿，她的决定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伤害她！” 宋卿真挚点头，“霍老，我会把她如妹妹一般好好保护！” “谁要你保护了！” 不知为何，霍曼妮扭头跑向楼上跑去，宋卿不经意间看到曼妮脸上的泪水。 看到曼妮跑开，霍老再次看向宋卿，“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韦家，我想同你说，会比较合适！” 第478章 大鱼入网 直到霍曼妮羞涩跑开，霍老才将最重头的内容开始同宋卿讲。 此时的宋卿有所错觉，是不是这父女二人本就在对他演戏，只是非常逼真而已。但从情感上说，他不希望事实是这样，或许霍老不想让小女儿参与到家族斗争中，只是做一个开心、快乐、平安的人！ “霍老，您说！”宋卿平静说道。 “刚才我就说过，我们霍家以航运为主业，韦家除了金融方面出色的投资，另一项就是港口运营！”霍老再次铺垫一下。 “但是近一段时间，我们发现，他们与米国方面联系甚是频繁，据我了解，极有可能会将掌握的所有港口转手给米国的一家公司。” 没有继续说下去，霍老郑重看向眼前年轻的宋卿。没有把话点明，也是想看看对方能不能听懂他的意思。 宋卿听到霍老的这个重要信息，心中一怔。 据他了解，韦家掌握的港口遍布世界各地，特别是几个重要港口更是华夏一带一路海上部分的关键节点。如果这些港口卖给米国，必做为华夏与米国的经济战上再添一道不稳定因素。 拧眉看向霍老，对方正慈祥的看着他。 “霍老，这条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叫过来面谈！”霍老点头，他也明白宋卿已经知道其中轻重。 郑重起身，宋卿对霍老深鞠一躬，“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我代表华夏谢谢您……” 这件事非常重要，华夏高层提前知晓和被动解决会完全不同。 “呵呵，你别忘了，我也是炎黄子孙一员啊！”霍老开朗一笑，他非常佩服宋卿的敏锐度，只是这么轻轻点拨一下，就直接知道了事情的轻重。 “虽然我们是长期的竞争关系，但我也不想把事搞的太僵，所以这条消息只能说给你听。至于你怎么处理，就看你的抉择了！” “霍老，我会尽快转给高层！” 说完，宋卿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道霍家在星罗国有没有贸易往来？” “哦？有什么事情吗？”霍老疑惑问道。 宋卿对霍老一问，反而心中犹豫是不是将齐国英与大师将50多名学员转移到星罗岛的事情讲给对方。 如果不讲，可能得不到对方的信任，使他心中突发的解决思路大打折扣；如果讲了，可能会把霍家拉入更大旋涡之中，这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事情。 见宋卿略有犹豫，霍老心中已然有数。 “整个南洋地区，我们的货运业务占了60%以上。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可提出，我们定当全力配合！” 厉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宋卿只是一个神态，对方便猜出了他的心思！ “不瞒您说，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您这边帮个忙。但牵扯有些深，我又不想把您拉下水！”既然对方对自己全力支持，他即使不说详情，也该让对方知晓其中利弊。 “呵呵，你小看我了！”霍老笑道，“解放前我就敢冒着生命危险为组织运送重要物资，你这点事还算什么！” 宋卿心中一苦，想想霍老的一生，的确是自己格局小了一些。 “霍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放心了。现在具体的计划还没有制定，一旦需要您这边帮忙，我绝不客气！”宋卿脸上露出笑容，心里的犹豫也从此放下。 “这就对了嘛！放心，香江这边有我！还出不了事！”霍老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正事，到此已经聊完。 时间已经将近6点，霍老在家中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同时，宋卿也第一次见到了如今霍家的掌舵人--霍思华！ 霍思华年近50，与霍老长相十分相似，谈吐温文尔雅，更像是一介书生。 晚宴结束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小宋，父亲已经同我说了，有什么需要霍氏航运帮忙的，直接找我就行！” 晚宴结束，心有牵挂的宋卿没有再耽误时间同霍曼妮再次返回羊城。 去曹雪所在的宾馆看望了一下对方，交待她明天就回鲁东。 “我不走，”曹雪嘟嘴道，“听周哥说你们已经有了安迪的下落，我要等她安全了再回！” “回去也是我一个人玩，还不如在这里呢！” 宋卿一阵苦笑，也只能作罢。嘱咐对方不要乱跑后，叫着周刚一同离开。 “怎么样？有计划了吗？” “人员有些多，可能需要分散过去！”周刚凝重说道，“另外解救后，人员的离开也是个问题！” 他意有所指，这次行动应该国家会私底下进行，不经过外交途径。 “香江霍家在南洋各地有成熟的航运业务，他们愿意帮我们！”宋卿立即把下午同霍老商量的事讲出，直接补充了国安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太好啦！回去后我马上同领导联系！” 周刚大手拍在宋卿的肩膀上，“小瞧了你，同霍家的关系这么紧密啊！” 宋卿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很快，两人回到宾馆，周刚直接进屋把宋卿这条好消息汇报。 等待周刚的过程，宋卿也给大伯关子峰打了个电话。 “大伯，下午我见了一趟香江霍老。他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说韦家正在同米国方面接触，有意将他们所有港口打包出售给米国的一家公司。” “这个白眼狼！”电话那头关子峰骂了一句，随即说道，“你代我感谢一下霍老，这条消息非常重要，我马上同几个部门提前沟通一下！” 没再多言，直接结束通话。 想来也是，经济战初现胜利，米国方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用港口来卡华夏如今繁盛的贸易往来，也是非常致命的一招。 长出一口气，这件事又是自己无法左右，只能通过大伯来影响一下京都的决策层了！ 看看时间已经10点。 听着隔壁周刚还在电话交流，他打算先冲个澡等周刚通完话再说。 可是刚刚站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者是常政。 “大鱼已经逮住了！”常政的声音非常兴奋，“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第479章 前往星罗 刚刚准备冲个澡，常政“大鱼已经逮住”的电话便已打来。 “活捉了吗？” “当然了！”常政激动说道，转而又说，“你那关叔真是厉害，我想认个师傅行不行？” 关叔战火中拼杀自今自是厉害，无需多讲。只是常政要拜师的事，还得同关叔沟通一下。 “没有人员受伤吧？” 按关叔所说，无论是张敏还是康晓琳的遇刺都与国外雇佣兵有关，他很担心玉北这边警力的安危。 “嘿嘿，如果不是关叔提前布置得当，估计不会这么顺利，放心吧，只有一位警员受了轻伤，其余人都没事！” 常政第一次破获这么大的犯罪事件，激动之情表于言色，说起话来龙飞凤舞。 “你们先行询问，一定注意对方自杀！”宋卿与这些人打过不少次交道，对他们的手段很是了解。 “关叔已经交待了！”常政笑道，“你还有什么嘱咐吗？” “可能很快国安部门会来接手！你们直接交接就行！”宋卿道。 “啊？！”常政有些不甘心。 “啊什么啊？你个县局能处理这事吗？放心，你的功劳我会让关叔帮你报的！” “嘿嘿，那我挂了啊！赶紧去审问，如果从我口中问出重要信息，不是更好！” 两人刚刚结束通话，周刚便已推门进来。 没等周刚开口，宋卿直接说道：“玉北那边抓到一条大鱼，可能与齐家有关，正在审问！” “什么情况？”周刚哈哈一笑。 宋卿立即将昨天的布置讲出，并指出这人可能是国外雇佣兵。虽然目前看来是只针对宋卿身边人，但仍有可挖掘的作用。 指着宋卿，周刚竖起大拇指。 “你啊！我看协调小组工作解散后，我也得同领导讲，你在国安部的这个职务不能取消！” “别说我，计划确定了吗？” 轻轻点头，周刚坐下，扔给宋卿一支烟，两人点燃。 “这次行动不能通过外交途径进行。需要咱俩带队通过霍家航运船进入，同时解救这些人后，还要再通过他们的船返回。” “所以--”周刚虽然知道答案，还是郑重看向宋卿问道，“你愿意参加吗？领导的意思，你可以退出！” “没问题！” “这次行动非常危险，有牺牲可能！即使牺牲也不会公布，你明白吗？”周刚再次严肃说道。 “我明白！” “哈哈，我就知道领导多虑了！”周刚哈哈大笑。 “星罗国的内线仍在继续监视他们的动向，咱们等其他人员汇合，明天行动！”周刚起身拉起宋卿，“走，先去对你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 当二人走出宾馆时，门外已经有一辆车等候。 “周处！宋处！”车内两人客气向他们打招呼。 宋卿是第一次按国安部内部的称呼被喊，年轻的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谁不是呢？自己竟然要去执行一项真正的国安行动，而且真如影视剧一般，危险--刺激！ 即使他已经官至正处，堂堂一县之首，可他也还年轻，有一颗猎奇之心！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郊区一处场馆。宋卿看到一块牌子上写着“羊城训练中心”。 跟着周刚三人进入，宋卿才真正知道是来干什么--梦寐以求的实弹射击。 指着桌上早就摆好的三把手枪，周刚笑道：“选一把，试试！” “这是给我的？”宋卿问道。 “切，国内给你能用吗？先练练，到了星罗肯定有你的！” “那这把吧！”指着桌上一把黑黝黝，不是太大的一把。 “小子，会挑啊！qsg92，重0.75公斤，15发子弹，50米距离内三款中杀伤力最大！很适合你！”周刚一边介绍这把手枪性能，一边将弹夹插入手机。 一把扔给宋卿，指了指旁边的射击区，“去试试！” 第一次摸到真枪，还这么随意的扔到自己手中。任是宋卿再有城府，也是激动不止。 射击区由一米五左右的挡板相隔，50米外就是射击靶。他走到桌前，稳住手部的颤抖，想着以前看书了解的三点一线式瞄准，轻轻扣动扳机…… 想象的10环没有打出，而是来自身后几声哄笑。 “忘记告诉你了，开枪前先要把保险打开！”周刚不怀好意的在身后说道，就如当初自己第一次被学长取笑一样。 虽然有些尴尬，宋卿倒是没有在意--哪个小雏鸟不是经过这一层而来。 在周刚的指导下打开保险，又给他讲了讲射击要点，宋卿再次举枪。 “砰--”子弹在火舌的喷吐下直直射出。 “呦！不错，上靶了,继续!” “砰--” “砰--” “有进步，继续！” 整整一个小时，宋卿从之前的兴奋到后期的从容，一直打空十个弹夹。 放下酸困的后手，看向周刚，“这次呢？” 原先一脸玩闹笑容的周刚早就不断抬头看着显示屏上的靶心，当宋卿问向他时，连连摇头。 “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宋卿说道，“说，你小子是不是特种兵重生回来的？” 一拳打在对方肩膀，宋卿也抬头看向显示屏--相隔极近的弹孔，死死围在10环之中。 “没劲，想着今天得好好练练你这个菜鸟，结果大出我所料！”周刚抱怨道，“回吧，睡一会儿，明天准备出发！” 回程的路上，另外两人不时夸赞着宋卿，都说他是少见的射击天才。当然宋卿没在意，因为此时的右手早就火辣辣疼痛起来。 术业有专攻，哪一项的人才都是苦练而成！ 回到宾馆，周刚直接向陈泽说明情况：明天会同宋卿出一个任务，小组内工作暂时不要给他们安排！ 陈泽虽然被他吵醒，但也非常支持，没问什么原因，点头同意。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的阳光再次普照华夏大地时，宋卿、周刚两人早已来到羊城郊外的一个军队大院。 宋卿、周刚面前10人整齐排列。虽然都穿便衣，但他明白这都是周刚选出来的精锐。 “同志们，这次任务领导只给我们三天时间，有没有信心？” “有……”10人齐声大喊！ “出发！” 周刚一声令下，12人直接上到一辆军车，向高铁站驶去…… 第480章 解救行动1 车上，周刚将一沓护照取出，分别交到各人手中。 “此次行动，星罗国亲华政府方面仅能提供这一便利，其余事情均需要咱们独立完成。据星罗国情报人员汇报，这些人被拉到了南部反对派所在地的一处小岛之上。” “大家记清自己的的‘新名字’！一会儿坐高铁就要以此进入！” 显然，一晚上国安部门紧急制定了周密的后勤保障。 对于周刚的安排，宋卿没有意见，他也把此行自己的位置定位于“军师”，帮着周刚完善即可。 9点，一行人从香江高铁站出站，随即登上了霍家派来的一辆“旅游大巴”！出乎宋卿预料的是，车上接待之人竟是霍思华。 足见霍家对此次行动的重视。 宋卿为周刚与霍思华引见，霍思华道：“咱们现在就去港口，我们会派一艘中型货轮前往星罗，并在那里装货、卸货三天，等待你们的凯旋归来！” 周刚只是在电视中见过霍思华，此时见到真人，紧握住对方双手连连感谢。 “呵呵，要谢就谢宋卿兄弟吧，这些安排都是他提前与我沟通的！”霍思华并没有独占赞许，而是将成绩推到了宋卿身上。 周刚也没有废话，交待那十人，放松一下，要有个游客的样子。 很快，车子进入港口，从一条特殊通道，进入一艘货轮。 当他们上船之后，只听一声汽笛长鸣，货轮直接起锚出发。 车上就听霍思华介绍，这条航线直通星罗，时间大约12小时。 待将其余十人安顿好，又查看了用来接收50余人的舱室，宋卿、周刚来到甲板之上。 此地的货轮已经驶离香江，在蔚蓝的大海上向着星罗国前进。 海风不大，海浪轻涌，只只海鸥在他们头上盘旋。 “关叔，刚才给我打来电话，那名刺客就应该来自星罗。”宋卿轻轻说道。 “怕了？” “不怕，将他们一举铲除，我也少了些牵挂！” “齐国英与大师还在米国没动。”周刚也说出一条消息，疑惑说道，“我们会不会扑空？” “狐狸再狡猾，最终也会去吃肉！星罗他们肯定会来！”宋卿喃喃道。 “但愿吧，即使抓不住他俩，春节前先把这些人解救回来也好！” “一定会拿下！” …… 直到晚风轻拂，货轮前方现出了点点灯光，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 当货轮停靠，十二人走出港口后，周刚轻轻在宋卿耳边说道：“齐国英与大师已经从米国坐飞机过来！” “好！”宋卿紧紧握起了拳头。 这二人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如果能在这次行动中一举解决，将解除他不少的后顾之忧，后期将把更大的经营放到地方政府的管理中来。 十二人走下货轮，已经有一辆封闭货车等待。 经过再次转移，他们来到港口所在城市--佛得洛市。 车外，一名接应人员同周刚几人敬礼，“周处，前往南部马尼塔市的机票已经买好，他们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晚间12点，大家分散开又登上了前往马尼塔的客机。星罗国因为海岛众多，互不相连而得名，想要尽快到达目的地，这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直到凌晨4点，他们才来到离那小岛最近的城市--哈马达市。 正当一行人汇合后，宋卿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把50余人解救出来后，再回到佛得洛市上船无法实现！”宋卿直接拉住周刚，皱眉说道。 这一路转站，即使12人怎么隐蔽都不免有旁观者驻足观看，如果再带上50人回返的确是个问题。 周刚眉头一皱，宋卿指出，他也一下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这里有没有港口？”周刚问向接应人员。 “有，哈马达港！”接应人员直接回道。 两人相视一眼，宋卿立即拿起手机打给霍思华。 将他们的思路说出后，对方直接答应：“我立即联系他们放弃装货，直接到哈马达港接应！” 又补充道：“那边我们也有势力，可以帮着你们搞到快艇！你稍等，我会把联系人发给你！” 霍思华的办事效率极高，虽然已经是凌晨休息时间，显然对方也在关注着宋卿等人的动向，随时做好接应。 解决了之前计划中的最大bug,众人一刻没有休息，在接应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海边的民房。 “周处，条件简陋，大家见谅！”接应人员个子不高，长期在星罗生活，身形已经同本地人相仿，黑黑瘦瘦。 “辛苦你们了！”周刚并没有对这里嫌弃，由衷感谢这些为华夏崛起一直默默潜伏在他乡之人。 这名叫张华的华夏特工，取出一张地图，指着一处小岛说道：“据我们探查，那些年轻人全部被带到了这个无名小岛！经查这个岛的归属为一名姓查的华裔星罗人！” “此岛面积约10平方公里，很少有人出入，但每周定期会到这里来采购生活用品。以我观察，采购量足够50人的消耗！今天上午他们又进行了一次采购，这次量没显加大，足足翻了一倍。” 周刚他细查看着这张地图，口中轻语，“这么看来，岛上至少有50人的力量？” 张华轻轻点头，同意周刚看法。 “敌众我寡啊！”周刚轻声嘀咕，转而看向一名随行人员，“赵帅，带上设备咱们先走一趟，其他人员原地休息！” 又看向宋卿与张华，“你俩盯着齐国英和大师的动向，随时联系！” 没有多说，从张华手中拿上一艘摩托艇钥匙，向外走去。 此时，已是第二天5点。 虽然东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但也正是所有人最放松的时刻，此时去探查最为合适。 摩托艇轰鸣而走，留下宋卿站在原地。 那处小岛现在还处在一片黑雾当中，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太阳出来后，定能现出原貌。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三天时限还有两天，齐国英与大师的最终目的他不清楚，但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如果能把这些人救出，定能毁掉他们的计划…… 第481章 解救行动2 两个小时后，天气已经大亮。 随着一阵摩托艇马达的轰鸣声，周刚与赵帅返回。 周刚脸色略有凝重，见到宋卿说道：“守卫人员不止50人。再加上那些学员，咱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宋卿也将收到的信息说出，“齐国英与大师已经来到星罗国，正在坐飞机赶来！” “另外，关叔打来电话，确认想谋害孙老的那人也来自这个岛上。据他交待，这里是他们雇佣兵的一处训练基地。”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进入屋中。 随即，周刚让赵帅架起投影，将刚刚潜入岛中用无人设备拍摄到的画面放出。 画面应该是由一架微型无人机拍摄。从一片茂密的丛林过去，就是一处由高高的围墙围起的大院。 院子共有前后两个出口，院中有一幢楼，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仓库。 院中不时有守卫人员巡逻走动，每人手里都端着不同型号的武器。 刚刚起床，那些学员们三三两两从楼中走下，进入那个仓库，看着不是太精神，但宋卿敏锐看到他们眼中似乎已经泛起淡淡的红光。 “已经被精神控制了吗？也在玉石县捣毁艾力团伙后，见到那些成员的眼神一模一样！”宋卿看向周刚，郑重说道。 周刚轻轻点头。 “但据我观察，他们只是初步状态，设备拍摄中还看到有不少人正在争吵！这一点是对我们有利的方向！” 由于设备不也太过靠近，再加上早晨的光线不是太好。有些画面看的不是很清晰。 接着，周刚又从另外一件设备中取出一张存储卡插入。 那是一张红外扫描图，图上清晰标记了岛内人员的分布情况。 “兄弟们，一场硬仗啊！”周刚看着10几人，笑道。 “周哥，这算什么，比这次任务难度更大的也不是没有干过。干就完了！”宋卿原想着，大家可能会有畏战思想，却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乐观。 反而自己落了下乘！不觉看向众人，即使整整一天没怎么休息，可此时那十名队员个个神采奕奕，如狼似虎。 “好！那咱们就开始制定行动方案！”看到如此士气，周刚没再多说。 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在宋卿的旁观下，周刚与其余十人做好了方案。 “大家先吃饭，好好休整！”周刚直起身，看向众人。 将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走到宋卿身边。 扔给他一支烟，点燃呵呵笑道：“怎么样，害怕吗？” “不怕！” 说是这么说，但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说不怕那是假的。 “现在对国安工作更了解了吧！”周刚长长吐出一个烟圈，“这些是不会出现在各种报道中的！” 重重点头，宋卿想到一句网络上已经烂熟的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咱们行动今天晚上才开始，你也去休息一下吧！中午张华还会再调来一些装备，这些你都不用管！”此时的周刚再没有了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俨然成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队长。 看了看10几人中只有两人在值岗，其余人皆靠墙休息。宋卿也找了一处干净地方，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看着很快沉沉睡去的宋卿，周刚摇头笑笑，“首长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非要让他前来！” ----------------- 齐国英与大师是延后到达的。 这不是齐国英的想法，而是大师的决策。 当两人下了飞机，呼吸一口海风带来的淡淡咸味后，齐国英笑道：“大师，已经收到消息，你那师弟已经被拿下！现在你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把这批人改造成功，咱们第三步就可以进行啦！” “到那时，虽然咱们身在海外，华夏也会尽在掌握！哈哈哈……” 一身黑衣的大师不为所动，淡淡说道：“走吧！后面的事情还会很多！” 从踏上星罗国这片土地，大师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听着齐国英不羁的笑声，却上心中提高了警惕。 孙朗已经被解决了吗？可他心中的那份悸动之意怎么还没有消失？ 来到机场大厅，两人再次换乘飞往佛洛得市的航班。 直到中午12点半，二人再次来到离那小岛最近的地方。 早有人提前等候，一辆车接到码头，然后转乘一辆快艇前往。 “大师，这里真不错啊！好地方！”齐国英站在快艇之上，大声喊道。 “呵呵，建设这里，花掉了将近一半的经费！”看到自己一手操办的成果，任是一直平静无波的大师也不免有些感慨。 当两人进入岛中大院，早已等候的雇佣兵队长与岛内负责人来到两人身前。 “大师！” 两人齐齐向大师行礼。 “齐市长，你们也互相认识一下！”大师转身向二人介绍。 “怎么样，这边有什么异动吗？没有被华夏盯上吧？”齐国英挺了挺身子询问道。 雇佣兵队长同齐国英电话中有过联系，而且还额外收过对方的资金。 一道布满伤疤的脸上挤出阴森的笑容，“齐市长放心，这里一切正常！华夏的手还伸不到这里！” 那一位负责人汇报道：“这50人，大部分挺听话，有几位还不太受控制，已经对他们进行惩戒，关到了临海的水牢之中！” 大师平淡说道：“会好的！”随即从包中取出几云针剂，“给他们注射一下！就拉回来吧！” 那人急忙接下，转身离开。 大师看向一旁用来训练的仓库，对齐国英轻轻说道：“走吧，先去安顿一下，下午还得给他们‘强化’一下！” 走到那幢楼前，又有人带领他俩来到二楼，帮他们安排了住房，转身离开。 站在窗前，打开窗户，看看楼下不时进出的工作人员，再看向不远处那浪花拍岸的大海，齐国英脸上露出笑容。 “都说这里是你大师的地盘，可你哪里知道，这边已经在我掌控之中……” 第482章 解救行动3 安迪有些慌了。 之前曹雪告诉她，那所谓的国学讲堂有问题时，她还嗤之以鼻不太相信。 可是当她们被带到这个小岛后，看到那些不听指挥被强行带走的学员她才意识到不对。 手机已经被没收，无法同外界联系。这里完全是一处黑暗之所，她只能装作听话同大部分来到那个杂乱的仓库。 大师还没有到，几名看着像是军人般雄壮之人正站在她们四周。 不是国学讲座吗？不是说来这边寻找历史遗迹么？这是要干什么了？ 她在宝岛服过两年兵役，但都是花拳绣腿敷衍了事。 可看到如今场景，明显是要当军人来培养她们。 “安迪，你在干什么？站好！”思考间，一声巨雷般吼声在她身边响起。 其他学员并没有因为她的走神而传来嗤笑，都如木桩般一动不动。 她努力保持着平稳呼吸，看向前方。 大师进来啦，他缓缓走到由几个木箱搭成的临时高台。 “我亲爱的孩子们：来到这里，大家就来到了光明神的故乡！在这里大家才能更好的接受光明神的庇佑与照拂！” 说完，大师双手伸向高处，口中念念有词。 安迪只觉脑壳一紧，意识有些模糊,之前略微消失的那种虔诚感觉再次袭来。 看到其他伙伴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她如法炮制，一边压制着脑中越来越强烈的反应，一边跟着大家高喊：“光明神庇佑，光明神永恒……” 仪式结束，大师看向台下众人，“我们采摘了光明神神光映照过的苹果，现在赏赐给大家食用。每人只有一个，不要浪费，全部吃下！” 还没等工作人员端来，那些虔诚的信徒再次高喊：“谢光明神，谢大主教！” 那种谓的神果交到安迪手中时，她看到并不是很大，光滑的外表上有着一个小孔，还残留着一滴液体。 “不能吃！”脑中顿时有了这个想法，但当听到大师低声吟唱后，另一个想法却是让她“赶快吃下！” 轻轻瞥瞥身旁伙伴，都在狼吞虎咽，安迪只能避过那个小孔周围咬下一小口，在嘴中不动。 “你为什么不吃？”一名军人走到她面前吼道。 “报告，神果，我想慢慢品尝！”安迪同样扯着嗓子喊道。 待那人点头走开，她快速将多半个苹果装入裤兜，脸上表现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是的，其他人也是这副表情。 “孩子们，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忘掉所有一切烦恼，投入到光明神的怀抱！” 最终大师说完这句离开，交待工作人员，带大家去吃晚饭！ 走出仓库，安迪跟在那些麻木伙伴的队伍之中，找到一个机会吐出口中苹果连同剩下部分扔到了一处杂草丛中…… 晚饭吃完，又是来到仓库听大师讲道。 直到晚上12点，她们才回到10几人群居的房间。 对着能看到海边的小窗户刷牙时，她忽然看到一个亮点一闪而没。 “会不会是有人来救我们？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啊！”她心中呢喃道…… ----------------- 晚上10点。 所有装备都已分配下去，此时的宋卿已经穿上一件轻型防弹衣，同时得到一把手枪，5个弹夹。 霍家的船已经按计划来到这边码头，夜幕降下后就会驶离港口，来到小岛西南方等候。 他们提供的快艇也已经就位，在周刚的安排下，将按照行动计划做好接应。 此时的残破小屋中，宋卿看去，包括周刚在内十几人都在做着武器的最后检查，不时传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没人说话，但都眼神炯炯…… 晚上11点。 在一阵窸窣声中，队员们给枪支安上了消音器。 行动时间定为晚上12点，不到1个小时出发。 此时的小屋已经将灯关灭，只有清冷的月光照入，一片肃杀。 “行动过程不要乱跑，跟在我身后就行！”周刚走到宋卿身边，低声说道。 “好！” 被此时的环境影响，宋卿也只简短的点头回应一字。 又帮他系了系头盔上的绑带，周刚拍拍他肩膀离开。 晚上11点50。 随着周刚喊了一声：“最后检查装备，10分钟后行动！” 所有队长再次轻轻抚摸随身带的各种装备。 宋卿心中不觉有些紧张起来。 可这是真枪实弹的行动，即使他有龙印在胸，还意外得到的龙气加身，也紧张了。 随着所有人检查完装备，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宋卿清晰的听到了心脏的跳动声，还有从周刚手腕上传来手表“咔嚓-咔嚓”的机械声。 晚上，12点。 “出发！” 周刚一声令下，十几人压低身子向屋外海边快速跑去。 分别上了两艘快艇，一阵马达声之后，如离弦之箭向着远处的小岛驶去。 5海里，快艇在海中疾驰…… 3海里，为了减低声音，速度逐渐减慢…… 1海里，快艇已经关闭马达，随即每人操起早已准备好的船桨，向着勘察好的小岛一角静静划去…… 50米…… 30米…… 5米。 包括宋卿在内所有队员翻身下船，涉水前行。 海水不深，水温不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所有人已经上岸趴在了几处树丛之间。 周刚一个手势，队员们将头盔上的眼罩拉下，同时一个小麦克风也一同展开。 宋卿从眼罩向外看去，原本黑暗的丛林已经如白昼般明亮，不时有几个红点飘忽而过，那些是有温度的小动物。 除宋卿之外12人，分成四个小队，快速分开，向着大院四角摸去。 跟在周刚身后，宋卿屏住呼吸，匍匐向前。 5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正门东面墙角。 从眼罩看到，刚才两波巡逻人员刚刚换岗。一波人员开始懒散地转悠，刚刚下班一波齐齐走向正中小楼的一处房间。 “二队到位！” “三队到位！” “四队到位！” 头盔中的骨感传导耳机清晰传来另外三组情况。 此时一同过来的赵帅取出一个如蜻蜓般侦查机放飞，那“小东西”无声进入院中。 随着那支蜻蜓的不断侦查，周刚看着手臂上的显示屏不断下达着指令。 “二队进！” “二队进入！” “三队进！” “三队进入！” …… 当宋卿几人也趁着巡逻人员离开后快速翻过高墙进入院中后，全员进入。 周刚再次发出指令：“二队破坏南门！” “二队收到！” 同时宋卿队伍中也走了一人从包中取出一个小瓶，来到正门前滴出几滴液体到一个大锁之上，几秒钟后，锁子软化，被那名队员轻轻取到手中。 “二队已经成功破坏南门铁锁！”二队报告。 看着这些队员手中各种千奇百怪的装备，宋卿此时已经心情平息不再紧张。祖国的特战队员已经有此众多装备，不再是以前那种只靠坚强意志打天下的时候！ 一切如预案所为，当三队和四队将巡逻人员无声击毙后，周刚看了一眼手表，口中轻轻说出： “行动！” 第483章 解救行动4 随着周刚的一声令下，四组队员如野豹般按原计划分成两路。 一路快速冲向二楼学员房间，一路扑向那些雇佣兵所在的一楼房间。 宋卿跟着周刚低身前进，来到一楼一个房间，一名队员再次拿出一支细管顺着钥匙孔轻轻插入。 轻轻一吹，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进入房间。 如法炮制，几人蹑手蹑脚，连续在一楼6个房间将气体吹入。这六个房间就是他们在墙外观测到有雇佣兵居住的所有房间。 二楼两队并没动，在等着一楼的结果。 一分钟后，待得气体完全挥发，一名队员用一把特殊钥匙将门打开时，宋卿进入看到，足足8人如死猪般躺在床上。 “这些人怎么处理？”宋卿不解问道。 抬手一枪，周刚转头笑道：“对待敌人，决不能手软！” 随即宋卿看到，另外两名队员也是枪枪致命，短短几秒，8人离开人世。 看着脸色有些蜡白的宋卿，周刚笑道：“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让他们逃脱，就是对华夏众生的不负责任！” 看着那汩汩而出的鲜血与瞬间失去生命的恶徒，宋卿努力压制着胃中的翻腾，点头称是。 他不是那种不知好坏的白莲花，胃中的反应绝对是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直到解决掉六个房间所有人，一名队员才低声汇报道：“周队，人数不够，少8人！” 少8人！与早晨侦查到的人数不符。 周刚停下脚步，“三队，四队，先不要动，我们去楼上看看！” 轻声走到三楼，原先看到的两个房间空无一人。一脚把开着的两个正在烧水的热水壶踢翻 ，周刚直接喊道：“所有人到二楼救人，注意安全！” 齐国英、大师没有找到，有还8名雇佣兵不知所踪，明显对方已经发觉，在他们行动中离开。 “轰……”楼板一阵摇晃。 周刚带领的两队还没到达二楼，爆炸声响起，夜视镜中的火红照得几队人眼睛一阵刺痛。 “一楼爆炸，楼体不稳！”很快二楼队员传来呼喊声。 “先救人，做好撤退准备！” 周刚敲了敲脑袋，指挥两队人员向二楼冲去。 当三队、四队开门进入学员房间时，爆炸声已经把这些人惊醒。 “你们是谁，干什么？”有人大喊！ 随着四支小队在不断摇晃的小楼中快速进入学员房间时，几个房间同时有不少这样的慌乱喊叫声！ “我们是来救大家，不要慌乱！听我们指挥！”特战队员喊道。 “你们滚，我们不用救 ，我们是来寻求真相的！”一名学员喊道。 “打晕！”周刚耳机中也同样传来这个声音。 一个手刀砍在那人后颈，特战队员对着众人喊道：“不想死的安静！跟着我走！”随即直接拿起手枪向着一边的空墙按动扳机。 再没有了慌乱，一众人员按照眼前这些“匪徒”的要求，手拉手跟出。 “正门坍塌，寻找出口！”周刚再次喊道，他已经第一个冲到楼下，看到一楼无法出去，又再次返回！ 大院中，几个巨型探照灯突然亮起，正门打开，紧接着便是一阵冲锋枪扫射的声音。 “所有人，低头，趴下！”十名队员快速将再次有些慌乱的学员按在地上。 “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的目的为何，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走出大楼，不然你们就留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窗外传来。 “是齐国英！”宋卿首次对着话筒说道。 他四个字刚刚说完，院外一枚火箭弹再次射向一楼。 “轰……” 小楼又是一阵摇晃，窸窸窣窣的墙皮从楼顶掉落。 “周队，怎么办？”耳机中传来一名小队长的声音，显然与之前预案有些不同，又带着这么多慌乱的学员，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此时，一名女孩操着宝岛口音举手说道：“同……同志，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宋卿循声看去，这个女孩不正和曹雪给他的安迪照片一模一样。 “你叫安迪？”宋卿问道。 有些吃惊，安迪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中有人能认识她。 连连点头，“那个……我就是安迪。我知道二楼有个侧门，连接一个铁楼梯可以出去！不过一直是锁着的！” 在她刷牙时看到海上那个一闪而没的亮光，她就坚信会有人来救她。刷完牙后，就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找到了那个出口。 还没等周刚下令，她便大胆的起身，向着楼道另一边跑去。 “四队跟上看看！其他人原地不动！”周刚指挥。 一分钟后，耳机中传来砰的一声，四队队长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门已打开，可以下楼。” “三队、四队带领学员下楼从后门离开 ，一队、二队随我佯攻，吸引敌人注意！” 周刚一声令下，各队立即行动。 有着向个不听指挥人被这几个不知名的“匪徒”打晕，学员中再没有其它声音，虽然眼神中不时现出恍惚，但仍是排着长队跟着向前。 “突突突……”周刚拿出一个小型冲锋枪（宋卿不认识枪，只知道大小之分！汗）向冲外射去。随之，其余几名名员也接连向门口方向射击。 躲在墙外的齐国英再次疯狂喊道：“好，那就没得谈啦！给我打！” “边撤边打！”周刚再次喊道，两队6人，向着那个小门撤退。 “轰……”又一枚火箭弹吐着火舌想射向二楼，爆炸声刚刚结束楼道中一个火团冲向小门。 “跳！” 宋卿刚刚落地，没顾上揉捏有些生疼的脚腕，便看到火团冲出，然后楼梯轰然坍塌…… 好险，再晚出来半步，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压死！ “周队，学员已经上船！”三队队长的声音传来。 “好！”周刚声音传出，“让他们直接将学员转移到货轮，你们按照二号路线绕到大门后面，现在该轮到咱们了！” “收到！”显然三队队长很是兴奋。 “周队，那个女孩说还有几名学员在水牢！”四队队长声音传来！ 第484章 解救行动5 楼内学员被成功营救出来，但安迪说水牢之中还有几人。 既然是被关到水牢，定是不愿屈服之人，无论是周刚还是宋卿都不愿意将他们放弃。 门口几名匪徒还在不断向这边射击，周刚下达完指令后，两个小队成员开始还击。 场面进入对峙阶段。 大门外。 齐国英近乎疯狂！他不清楚对面是哪部分人，但能在他与大师刚刚到来就进行攻击，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们一定是华夏过来的人！给我狠狠打，打死一个奖励10万！” 他清楚这些雇佣兵要的是什么，直接开口悬赏。 刀疤脸队长爬到齐国英身边，大声说道：“齐市长，这些人不好对付啊！” “狗屁！和他几个说，20万！”齐国英狠厉一声，把悬赏提高到20万一人。他还不信了，都是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人，谁不是为了钱而这么拼命。 “你们几个见大师了吗？”齐国英问道。 “没见啊！收到大师消息后我们就开始准备，没再见过他！”在对面不断的火力压制下，对方抬头大声喊道。 “操！”对着坍塌的小楼又扫出一梭子，齐国英大骂一声。 大师跑了？这是他第一反应。 可他为什么不自己跑掉，还要把自己喊醒？这老家伙还有什么秘密？ 一时齐国英想不到这只老狐狸的想法。 “兄弟们，齐老板说了，干掉一个20万！给我狠狠打！”刀疤脸队长大声喊道。 果然是钱财提精神，这句话刚刚喊完，8名亡命之徒立即不要命的猛攻。 由于周刚一行人过来，没有带重型装备，对面突然爆发，把他们一下压制下来。 “我去，这些人疯了！”耳机中有人调侃骂道。 “赵帅，给他们来个高科技！”周刚嘿嘿一笑。 只见赵帅又从箱子中取出一个无人机，宋卿看到这上比之前的蜻蜓似侦查用的略大一些，应该是军用穿越机。这种无人机的特点就是快，一般用来突防和斩首。 又将一枚小枚炸弹装到上面后，赵帅轻点左臂上的显示屏开始操作。 “嗡……”穿越机如离弦之箭般向院外冲去。 三秒钟后，大门左边砖墙在一声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随之便传来一阵哀嚎声：“啊！我的脚……” “冲！”周刚快速下令。 两个小队成三三进攻队形从草丛中穿出，快速向大门冲去。 “哒-哒哒-哒哒哒”除宋卿有些滥竽充数外，其他五人边跑边扣动扳机。 “宋卿，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周刚还不忘宋卿，提醒他跟住队伍。 墙外枪声明显变少，还越来越远。 跟着小队来到墙外，除了几滩鲜红的血迹，还有一条被炸断的小腿。宋卿快速扭过头去，仍是一阵恶心。 “追！”周刚说道，同时继续指挥，“1队、2队，他们逃向三点钟方向，立即阻击！” 哒哒哒哒…… 周刚命令刚刚下达，不远处便传来密集的枪声。 “我们已经将他们截住！”耳机中传来2队队长的声音。 “好！一个不剩，给我把他们包了饺子！阻止他们前往水牢，拿那几人当人质！”周刚一声令下，带着宋卿几人向前追去…… ----------------- 刚才穿越机那一炸把齐国英几人已经搞的七荤八素，虽然没有死亡，但也有3人不同程度受伤。 落荒而逃之下，迎面又受到了阻击。 彻底被打红了眼，几个亡命之徙已经顾不上什么金钱。 刀疤脸队长脸上已经血迹斑斑，右耳摇摇欲坠。“齐国英，这次可被你们害惨了！兄弟们，分散开向水牢突围，那里还有几人可以做我们的人质！” 刚刚没走几步，前进方向便枪声响起，刀疤脸身旁一人应声倒地。 “操，他们有夜视仪，快分散……” 身体趴伏在草丛中，两人举起冲锋枪对着正面就是一通扫射！可没等他来的及换弹夹，又是“噗”的一声，一枚子弹直接从他受伤的右耳穿过。 带着脑浆的红白之物溅了齐国英一脸。 来不及擦拭，齐国英一阵哀嚎：“天妒英才啊！想我齐国英纵横华夏40年，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我的计划还没完成，我的复仇才刚刚起步！” 有些疯癫的他，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危险，竟然摇晃着站起身来。 “来啊！既然回不了华夏，也毁不了华夏，我还苟活着有什么用！”端着枪就要向前冲去。 可从后背追来的周刚几人已经看到。 周刚看向宋卿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他知道，齐国英对宋卿一直抱着报复之心，对其两位红颜都进行了报复。 一直没有宋卿眼神犀利，已经将手机保险打开。 手枪举起，叩动扳机…… “噗……”带着消声器的手机只发出这么一声。 后背对着他们的齐国英踉跄倒下，身体扭曲，一双迷茫的眼睛盯向身后！ 看到己方无法突围，队长已死，金主也受伤严重，其余六人一看形势不对，直接扔掉枪支，高举双手跪地投降！ 随着特战小队12人成两面汇合过来，周刚大喊：“双手抱头，不举动！” 队员快速上前，将那六人用高强度捆绑带从身后将双手绑定。 “四队，押他们回船！三队、二队前往水牢！”周刚继续指挥。 宋卿刚才一枪并没有打到齐国英头上，只是子弹穿过其后背，从肺部穿过。 嘴中狂喷几口鲜血，躺在地上的齐国英看着周刚与宋卿一阵大笑。 “好-好-我想了那么多可能，没想到最后结束我生命是你们……” 看着齐国英的惨状，宋卿拿着手枪的手有些颤抖，但仍直直对着齐国英的头部。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此时的齐国英，眼神已经涣散，一切的失败不足以打垮他，但看到最终送自己上路的却是把自己拉下马来的下属宋卿，他心中仍是不甘。 宋卿没有动！ “张敏的车祸是我指挥的……康晓琳也是我安排人去杀的……哦，还有孙朗，也是大师交待我去杀的！你是不是很恨我？来啊，杀了我！给他们报仇！” 宋卿身体颤抖，枪口不停抖动！ “怕了吗？杀了我，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又喷出两口血，齐国英嘿嘿笑道。 “说！”周刚喝道。 “不，你俩离开，我只对他讲……”齐国英的声音更加微弱。 宋卿向周刚点点头，示意二人靠后一些。 “齐国英……”宋卿咬牙切齿说道，“现在就剩下我了！” “噗-”又是一口鲜血，齐国英已经奄奄一息。 努力呼吸几口，他轻声说道：“呵呵，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死了，也影响不了大师的计划，他-……同首长同姓……” 说着，一个铁环落地…… “危险！”几米外周刚听到“叮”的一声后呼喊着一个飞身扑向宋卿…… 第485章 返回京都 齐国英临终前说出了一个秘密，同时也拉掉了压在身上的手雷。 周刚凭借着专业的经验，飞扑到宋卿身上。 “轰……” 手雷将齐国英炸成一堆飞散的血泥，宋卿也被周刚直接扑倒在地。 耳朵一阵轰鸣，宋卿努力摇摇了头。 “周队……”远处赵帅也跑了过来。 “呵呵，老子没事！”周刚缓慢爬起，嘿嘿一笑，“幸亏今天穿了防弹衣，不然还真得挂点彩不可！” 宋卿爬起，感激的看向对方。 “看什么看，回去后请我喝酒就行啦！”周刚大笑。 宋卿也嘿嘿笑起。 如今他和周刚的交情已经达到了“一起打仗、一起进淫窝、一起拉贪官下马”的地步，现在对方又救自己一次，所有虚伪的话都不用再说…… “6人已经让快艇送走！”四队队长汇报过来。 “二队、三队什么情况？”周刚对着话筒问道。 “周队，学员已经救出，但在水牢这边发现一条密道！”三队队长声音传来，“二队已经将学员送往快艇，我们三人已经进入密道！” “走，过去看看！”周刚快速说道，刚要抬腿却是一个趔趄，一把被宋卿扶住。 从周刚身后看去，左小腿处流出鲜血。 “你受伤了！”宋卿将他放在草地之上，赵帅已经快速取出急救包帮周刚包扎。 “还好没有弹片进入，只是被划了一道子！”消毒、上药，又用纱布将受伤处紧紧缠上。 “没事了，走吧！”周刚拍拍怔怔的宋卿肩膀。 水牢离这边大概有500米，临海而建，一面靠着海岛的崖壁上有个一米高的口子。 拉起头盔上的夜视眼罩，打开照明手电，三人从洞口向前，缓慢前进。 “大师应该是跑了！”看着地上的脚印，周刚惋惜说道。 “嗯！”此时的宋卿还在思考着齐国英最后一句话，敷衍答道。 沿着山洞一路向前，最终再次回到了院内小楼之下。 “周队，这里上不去了！”三队队长指着前面一个简易电梯。 “有什么发现？” “没有！” “布置炸药，给这里放一个大烟花吧！”有些失望，周刚吩咐完，原路返回。 二十分钟后，当最后两队六人坐在早已等待接应的快艇之上，马达轰鸣向着黑暗的夜幕中冲去时，这个无名小岛“轰”的一声响起，然后是一团火红直冲云霄…… 但不知为何，就在此时，宋卿左胸印记之处微微刺痛了一下，但不是很明显。 半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汽笛响起，货轮向着北方开足马力前进。 ----------------- 小岛东南方向一个随浪漂泊小艇上，一身黑色蓬衣遮盖下的大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弟，我知道你没有死！这次给你送回去的这一剂猛药，看你能不能化解！” 一把锋利的小刀拿出，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下，滴滴血液掉入如墨的海水，引的繁星点点的天空响起一道惊雷…… “师傅，咱们去哪？” 快艇前也有年轻男子轻声问道。 “呵呵，一路向南，沧溟洲！” ----------------- 整个解救行动仅仅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但也让宋卿第一次真正见到了人生的生死无常。 甲板上。 周刚递给宋卿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将之点燃，迎着深夜略带凉意的海风，两个火点忽明忽灭。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春节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周刚问道。 “我想回趟老家！” “去看看孙朗？” “不，纯粹会一会旧识！”宋卿微笑看向周刚，“你和我一块儿去吗？” “那里又没有我认识的人，去做什么？” “别忘了，温小燕老家可是在玉北！” “啊？我去，我去！” “哈哈哈……” 甲板上再次传来两人开心的笑容！随之又是一阵沉默。 “齐国英临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你没听到吗？” “没有！” “你想知道？”宋卿郑重看向对方。 没有回答，周刚知道这所谓的秘密非同小可，“算了，你可以不说！” “他说，大师与首长同姓……” “我操……我没听到啊！”周刚一瘸一拐向着舱室跑去。 将烟头扔入大海，宋卿呢喃说道：“这个大师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 下午三点，这艘凯旋而归的货轮直接来到南粤深市码头。 由于牵扯极大，此时的码头暂时封锁，两辆遮挡严实的大巴将众人接走后，这里才恢复了繁忙。 大巴直接驶入深市机场，众人再次转移上了一架专机，向着京都飞去。 飞机上，一名工作人员走来。 “宋先生，有名叫安迪的女孩说想见见您！” 同周刚对视一眼，宋卿说道：“你带她过来吧！” 几分钟后，安迪在那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怯生生走来。 看到早已换成便装的宋卿，她捂嘴脱口而出：“好帅哦！” 微微一笑，宋卿起身看向对方，“安迪小姐，找我什么事?” 带着对方走到一旁有个小桌的地方，相对而坐。 “你是不是叫宋卿？”安迪轻轻问道。 “你怎么知道？” “啊！你真是宋卿哦！”安迪一阵惊呼，又连忙捂住嘴巴，向着这架包机四周看了一眼。 这一层只有宋卿与周刚，其他队员同那些学员坐在一起，这是周刚的安排。他不放心这些被洗脑之人，万一再出什么岔子可不好。 “曹雪天天和我念叨你，说你很厉害，是她的偶像，还说想嫁给你！”安迪确认了宋卿的身份，说话也大胆起来。 “咳咳！”宋卿尴尬一笑，轻咳两声，“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问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大陆的京都？我能回到宝岛吗？还有，我能不能见见--曹雪！”安迪一阵激动，连连问出三个问题。 “对，我们现在正飞往京都。不过，还需要大家配合进行调查，我相信很快你能见到曹雪，也会很快回到宝岛！” “嗯嗯！我会配合的……”似是想到了之前的过往，安迪不觉又忧伤起来，“曹雪一直让我赶紧离开，我当时真是被他们蒙蔽了双眼！” “对了，他们在岛上还给大家吃了一个苹果，里面应该有东西，我没有吃扔掉了！”犹豫一番还是继续说道，“这些人里面不都是如我一样，有几个你们需要注意！” 听到这里，宋卿看向周刚，对方起身直接走来坐下。 看了一眼安迪，周刚说道：“有什么情况，你说！” 第486章 温情除夕 安迪提供的信息有限，除了说出这些人吃了一个可疑的苹果外，又指出了几个深度信任大师之人，其中就包括他们解救之时，高呼“信仰自由”那位。 周刚一一将名字记下，安迪不认识的，也通过她的描述认真记下。 “安迪小姐，你提供的这些内容非常重要！我们后期都会调查清楚。”周刚微笑回复。 “嗯，那我回去了！”安迪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宋卿，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出这个舱室。 将笔记本合上，周刚凝重的看向宋卿，“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救下这些人反而会带来无谓的麻烦！” 周刚的怀疑没错，宋卿从听到齐国英的那句话后，就没想着这件事只是一个终点。 大师深不可测，怎么会让他们轻松把这些学员救出？ “你说……”宋卿有些疑惑的看向这位生死战友，“我们救下这些人也是大师计划中的一环？” 周刚没有回应，他的预感也是来自于此。 转头看向飞机舷窗下，不时闪烁的烟花，笑道：“先不想这些！毕竟这些人还在咱们控制范围之内。过个年再说吧！同这老家伙斗了已经斗了几年，该休息还是休息一下的！” “他们怎么安排？” “会送到你之前去过的那个地方！” 宋卿明白，正是京郊关押汪文星那处神秘地方。 “那些官员知道自己子弟回国被关后会怎么处理？” “哼！”周刚轻笑一声，“这些人没有一个屁股干净的，就是知道又能怎样？估计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话间，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京都已经近在眼前。 半个小时后，京都方面早已准备好的一辆大巴直接将这些被解救的学员秘密拉走。 同时十人小队也上了另外一辆车离开。 看着众人离开，周刚对着宋卿拥抱一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华夏人最朴素的祝福，此时由他们二人口中说出，极其不易，意味深长！ 看着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车，还有站在车前的关叔，宋卿走了过去！ “关叔！新年快乐！” 上下打量一下宋卿，关叔呵呵一笑，“好，平安回来就好！” ----------------- 晚上8点，紫禁城西的关家大院。 鲜红的对联早已贴上，火红的灯笼也已挂起。当宋卿与关叔进入时，餐厅内已经坐满了人。 关昊老爷子笑容脸面坐在正中，大伯关子峰夫妇、父母关子强二人、姑姑关子枫还有关焱全家三人都已围在桌前。 看到宋卿进了院子，关淼急忙跑出对他这里拍拍，那里摸摸。 转头向着餐厅内喊道：“爷爷，小卿全须全尾的回来啦！” “哈哈，傻孩子，怎么说话呢！”关昊摆手招呼三人进入，“都回来啦！咱们开饭！” “康晓琳，非要回家，昨天晚上送走的！”关淼低声说道。 “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她想着家人，回去也好！”宋卿从来不是什么自私之人，齐国英已经解决，听他所说所有一切应该与京都齐家无关！ 女儿关子枫回国后，关昊的精神就好了很多，此时他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道：“也就每年这几天能见到你们，来，大家都喝一杯！” “太爷，我也要喝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是关焱女儿囡囡。 顿时桌上众人哈哈大笑，搞的囡囡一脸疑惑，皱起眉头说道：“哼，你们就会笑，不和你们玩了！” 关焱老婆拿起一杯橙汁给桌上最小一杯倒上，小囡囡这才高兴起来。 学着关昊的样子，端起杯子对大家喊道：“囡囡祝太爷、爷爷、奶奶、二爷、二奶、姑奶、爸爸……”实在一口气说不过来，喘了一口长气，奶声奶气道，“总之，所有人新年快乐！” 喝完跑到关昊身边，“太爷，我说的对不对？” “好，好！咱们全家都快乐！”关昊哈哈大笑，摸着小囡囡的头道，“太爷还要送你压岁钱呢！” 收到关昊的大红包，餐桌上所有人都把准备好的红包取出，交到了可爱的囡囡手中。 “谢谢大家！”抱着有些拿不住的礼物跑到了妈妈身边。 “我和宋卿还没有结婚呢，怎么没有我们的？”关淼跟着起哄。 “都有，都有！” …… 一顿年夜饭大家吃的很是尽兴，就连之前对宋卿不是很热情的大妈也早已有了改变。 大家边吃边聊，一直到了十点才散场。 看着有些发困的囡囡，关昊交待孙媳妇抱走，又看向关子峰、宋卿、关焱说道：“走，到我那边聊聊！” 三人明白老爷子意思，跟随着走到后院。 虽然如今通讯发达，沟通近在咫尺，但每年春节老爷子的谈话，成了关家一个保留项目。 来到关昊书房，关老给大家泡了一壶简陋的茶水--这点和外公木老要差的很多，就是老丈人宋老也比之不足。 老大关子峰已经身居要职，关昊自是不用担心，叮嘱几句后转头看向关焱。 关焱将这一年来在陇西的情况讲出，言语中不免有些失落。 “焱儿由于之前那场病耽误了不少，有机会挪动一下吧，也该把副字去掉了！”关昊看向儿子关子峰。 “嗯！陇西暂时没有机会，年后可能调往鲁东！”关子峰介绍。 “好。鲁东有曹志鸿他们在，是个不错的选择！”转而又看向关焱道，“你在有些方面考虑的太多，要记住，持政者当断即断，不能拖泥带水，婆婆妈妈！” 关焱点头称是。 其实在宋卿这一年的观察之中，也发现表哥这点问题，爷爷此时说出，可谓一针见血！ 将关焱的事情安排妥当，关昊笑呵呵看向宋卿。 “小卿，你的情况，你大伯和姑姑赞不绝口，但是不能太骄傲啊。南粤那边关系极其复杂，除了本土势力，京都几大家族都有插手！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爷爷，既然已经确定，我打算春节上班后就去！” “好！虽然这个副市长会有不少局限，相信你能处理的好！还是那句话，不要急于一时，更要长远考虑。毕竟你年龄还小，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 “爷爷说的是！”宋卿应下。 此时，关昊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问道：“说说这次星罗之行吧！好久没摸枪了，讲出来让我过过瘾！” 宋卿心中一动，原来这次前往星罗国的行动，是爷爷刻意安排！ 第487章 关昊密谈 没有去深究爷爷安排他此行的目的，宋卿详细将星罗三天之行讲出。 讲述过程中，关昊不时拍手叫好，还会指点一下期间指挥失误部分。一旁的关焱却听着宋卿的话，懵懵懂懂不知所谓。 直到最后宋卿讲出大师逃走，齐国英被他击毙后，关昊老眼精光一放，直接大声喝彩道：“好！对待敌人绝不能手软，我同意周刚的说法！” 随即看到屋内三人，严肃说道：“子峰同国安部那边知会一声，对于齐国英的死先不会泄露！” 关子峰点头同意。 “小卿、焱儿也不要再提此事，就当没有发生！即使齐泰宇那条老狗已经把齐国英放弃，我们仍然不能大意。” 交待一番，关昊将宋卿留下，让关子峰父子离开。 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小辈，关昊越看越喜欢。对方小小年岁已经超出当年他的风范，特别是他的沉稳一面要比自己更强。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参加这次行动吗？” “对我的锻炼？” “也是也不是！”关昊摇头微笑，“一直流传说南海有华夏的海中龙脉，让你过去也是想探探虚实。这次你有没有特殊反应？” 提到这点，宋卿一下想到在离开小岛后胸口有过的一丝刺痛。 轻轻点头，摸着自己的印记，宋卿回道：“当时离开小岛时是有一些反应，但不是很强烈！” “嗯……”关昊缓缓点头，“可能不在那个方位，也可能还没有显现，年后去到南粤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关注一下！” 随即起身，从身后架子上取下那他一直珍视，都不舍得送给儿孙的军刀交到孙子宋卿手中。 “霍家这次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帮了大忙！又有之前送你那件国瓷大礼，我最不舍得，也是要回一个礼的！把这把刀送他霍老爷子！就说我让你送的！” 摸索着那有些包浆的刀鞘，宋卿明白爷爷的心思--即使霍家没有恶意，但关家不能由此欠他们太多人情。 大家族之间很少有什么纯粹的友谊，利益永远会放在第一位。即使现在没说，将来还是要去兑现的！ “子峰已经和我说了香江韦家的事！他已经汇报给首长。对于这件事你无需参与，等待中央的决策便好。有些事还不到你出头的时候！”关昊继续说着。 “好的，爷爷，你的意思我明白！” 没有再说什么政治，关昊问道：“这几天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回一趟玉北，出来将近一年，还没有回去看看！” “嗯，去一趟吧。不过明天你外公那边、还有宋家还是要去拜个年，走访一下的。原来与宋老头子商量，趁着春节这一段时间给你俩把婚事办了！现在看来还得往后推推啦！” “全听爷爷安排！”他与宋悠然虽然是两情相悦，但家族之间的考量他无需过问。 “对了，国安这一块不要放弃，关键时候是一手不错的牌！同周刚还是要好好交往！”到了最后，关昊嘱咐出这么一句。 说罢，才让宋卿离开。 对于这个建议，宋卿没太在意，他同周刚的友谊完全是一起战斗而来，并没有什么拉帮结派的考虑。 走出爷爷书房，已经将近12点。 即使京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仍不时的从四周响起几声。 吸着北方春节特有的寒气，宋卿抬头望向星空，感叹一声： 这一年过的真快！ 去年第一次来到关家，他还是个懵懂的镇长，这一年来参加党校培训，查获鲁东光明会分部；又马不停蹄前往疆土，挫败了艾力以及齐国英的阴谋。 本想着针对齐国英的斗争会是个漫长的阶段，可谁曾想年前这次短暂的海外行动，却直接了断了这个强大敌人的生命！ 多行不义必自毙！ 现在也只能用这句话来形容对方短暂的一生！ 思考间，他还是不自觉的把对方临终前的几句话想起。 大师为什么要让齐国英杀孙朗？最后他说大师与首长同姓又是什么意思？ 在刚才向爷爷的汇报中，他没有说这两点。毕竟只是齐国英一方之辞，他需要先行调查一番。 院中没人，但是几个房间中都亮着灯，想来即使是京都豪门也都在看着春节晚会，畅享着未来的规划！ 收起思绪，宋卿迈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还没进得家门，手中便传来“叮咚-叮咚-”的响声。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来到12点，叮咚的提示音正是来自京都、鲁东、疆土还有南粤好友们的祝福信息。 进得屋内，宋卿一一查看，认真回复。特别是宋悠然、李青葵、张敏、康晓琳等几位美女，他还专门回过电话依次问好！ 一顿甜言蜜语下来，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点。 直到翻出另外一条信息，来自久未谋面的齐国豪。对方写到：“宋兄弟，新年快乐！久未联系，相信你现在也在京都。明天能否赏光，见面聊聊？” 对于齐国豪这条莫名其妙的信息，宋卿一时琢磨不定，如今关、齐有两家已经水火不容，他这个邀约到底是什么目的？ 缓和？挑衅？亦或是齐家已经知道了齐国英的死讯来找他麻烦？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宋卿挑眉撇嘴回了一句：“明天上午要去拜年，下午时间、地点你来安排！” 很快，齐国豪回过一句：“明晚8点，辰光会所，不见不散 ！” 没再回复对方，此时他的手机再次有电话打来。 “睡觉了吗？”宋悠然甜美的声音。 “没有！” “好不容易回来，陪我到走走转转？” “荣幸之至！” 20分钟后，身穿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如荷花般美丽的宋悠然坐到宋卿车上。 “去哪？” 宋卿含笑问道。 “随便走走呗！” 几分钟后，京都长安街上，本就没什么人的街道上一辆黑车缓缓前行。 “这三天你在做什么？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悠然嗔怒问道。 “执行一项国安的特殊任务！” “有多特殊？” “齐国英死了！” 当这句话说出，宋悠然直直看向宋卿，“你把他杀了？” 第488章 见齐国豪 手握方向盘，宋卿轻轻点头。 “齐家知道吗？”悠然本来轻松的心一下紧绷起来。 “应该是不知道，但是齐国豪突然约我明天晚上--不是，是今天晚上见面！” “你答应了？” “嗯！” “那我和你一块儿过去！”悠然急切说道，“齐家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我过去，他们或许会多忌惮一些！” 扭头看了一眼关心自己的女人，宋卿紧绷三天的心终是融化了。 “不用，你去不去他也知道咱们的关系。”说着，拉起悠然小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讨厌，有人呢？”宋悠然嗔怒。 “哪有人？”宋卿指了指空旷的大街，扭头看去。 “啵！”宋悠然探过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早已有了肌肤之亲的二人，此时荷尔蒙都被激发出来。宋卿一脚油门踩下，将车子停靠到一处无人的公园内。 四唇相对，手掌探求，疯狂索取。 随着车身的规律晃动，久别似新婚的二人在京都新年第一天的夜中，做着人类最神圣的仪式。 直到4点，悠然才恋恋不舍的从车上走下，回到宋家大院。 “上午我来拜年！” 宋悠然回眸一笑：“等你！” …… 宋卿回到家中已经快是5点。关昊老爷子早已起床，开始催促关家上下都起来。虽然要带头禁烟花爆竹，但是传统点旺火仪式还是要进行。 大家围在腾腾而起的火堆旁边，各自祈祷着新一年的收获。 关淼更是不顾囡囡的安全，两手托着小侄女的头直接提起，美其名曰“旺火”前拔高，就能长得更高。 紧接着便是早饭，再之后各自分开，去走动拜年。 上午很是忙碌，宋卿去了外公家，又去了宋家。 无论是到了哪里都受到两家老爷子的热情接见，最起码是巩固了一下与这两大家族的同盟关系。 中午，宋老爷子极力要求他留在宋家吃饭，同时也将宋家的子弟关系介绍给他。 总体来说，宋家的关系更多侧重于政法系统，也就宋悠然在政府口工作。 有了宋卿这名新鲜血液的加入，宋家上下热情异常，悠然几位表哥接连同宋卿拼酒，不过还是踢在了铁板之上，纷纷败下阵来。 下午三点酒宴结束，一夜没睡的宋卿在悠然房间休息了几个小时，直到7点才被对方叫醒。 “你确定不用我跟着过去？” “不用了，堂堂京都，天子脚下，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过份之事。再说了，齐国豪还差些道行，我自己过去足够应付！” 洗了把脸，宋卿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宋家离开。 初一的京都，马路上车流仍是稀薄。 打开手机导航，他一路向着齐国豪指定的那家辰光会所驶去…… ----------------- 齐国豪要见宋卿并不是受齐泰宇指使，单纯就是他的想法。 昨天回到家中，爷爷见他后不仅对给予他鼓励，希望他能在鲁东迎难而上、打开局面；更是不忘拿出宋卿的发展来刺激他。 “你不是喜欢陈家那个丫头嘛，得加紧一些了。既然关家明面上与宋卿结了亲，陈家就不能再插手进来，这也是你的机会！”齐泰宇如是说。 对于齐家什么发展，齐国豪根本没有在意。除了对宋卿有着不服之心，最在意的也就是陈悦诗了。 此时爷爷提到这里，他心跳就不由加速起来。之前陈凡枝的事就是因此而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直接想到宋卿。 从昨天除夕夜发给宋卿邀约信息后，整整一天他都在思考这件事。必须要宋卿一个承诺，不能再染指陈悦诗。 下午还不到6点，他就来到了辰光会所。这里算是齐家的一处产业，定然不会再出现什么岔子。 7点30，见服务生将宋卿带入后，他强挤欢颜同对方握手。 “宋大书记，好久不见，好像晒黑了啊！” “哈哈，齐县长也比以前成熟不少！”宋卿这句话一语双关，说完后便看到齐国豪有些尴尬。 “怎么想起我来了？”继续追问。 “呵呵，咱俩好歹也是京都在玉北的两大明星啊，过年请你吃顿饭还要什么理由么？”齐国豪也镇定下来。 说完，吩咐服务生上菜，更是拿出两瓶茅酒。 “这是从爷爷那连顺来的，今天咱俩不醉不归？”齐国豪干笑几声。 “如果我说敢和你再喝，你相信吗？”宋卿含笑看着对方，意有所指。 齐国豪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在陈凡枝头上犯的大错就是由那顿大酒引起。 “呵呵，这里是二叔的产业，不会再发生之前的事！”齐国豪显然有所准备，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多少不适，“另外，那件事齐家也付出了代价，关大公子就不要再提了！” 说着，已经打开酒盖，给二人各倒一杯。 端起酒杯，对着宋卿说道：“来吧，敬你一杯！” 但宋卿迟迟没有拿起，淡淡说道：“说吧，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这样，我无法喝下去！” 停在空中的酒杯一顿，齐国豪一饮而尽，“宋兄弟还是这般的直爽，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 宋卿保持笑容，等着他说出什么大事。 “咳咳”齐国豪清了清嗓子，“那个，咱们去年的约定还算数么？” 宋卿原本准备着面对任何残酷问题的心，一下被对方电的一停--我去，搞的这么神秘原来就是这档子破事！ 假装已经忘掉，宋卿疑惑问道：“什么约定？” 但他的表情看到齐国豪眼中，却以为他要反悔。急忙说道：“就是关于陈悦诗的那个约定。你不会不认账了吧？再说了，你都抱到宋悠然这等美人回家，就不要看着盆里想着锅里啦！” 齐国豪一急，把在玉北学到的土话都说了出来。 宋卿心中暗笑，对方还是这么幼稚后。玩味说道：“哦！原来这件事啊。你不会每次请我吃饭都提此事吧？” 上次是，现在又来！ “先说，数不数算！”齐国豪急切看着宋卿。 “当然算啊！你有能力就去追啊。天天扯上我干啥！”宋卿这才拿起酒杯一口喝下。 得到宋卿的承诺，齐国豪一下放开了心扉，为了表示对宋卿的感谢，再次连干三杯。 场面活跃起来，宋卿也直接放开和他对饮，结果一瓶还没喝完，齐国豪脸上又开始红了起来。 扶着宋卿肩膀，有些摇晃说道：“我知道齐国英对你不好，干了不少错事，但是你放心，我这里不会！” “你不是齐家人吗？还会独善其身？”宋卿追问道。 “我有我的抱负，我和他们不同！”齐国豪摆摆手，“这几天听二叔说，一直联系不上他，我都无所谓！跑到国外做狗，死了才好！” 宋卿一怔，不明白他是酒后吐真言，还是故意说出来套自己的话…… 第489章 多事之秋 齐国豪直接骂齐国英为狗！宋卿发现齐家并不是铁桶一块。同为齐家三代，弟弟齐国豪对齐国英的所做所为却嗤之以鼻，家族内部也有不少的间隙。 当然这个猜测还需要验证，他还不确定这些话从齐国豪口中说出，是不是骗他。 齐国英的死讯他不能讲出，也只能微笑不语，继续听着对方的唠叨。 “宋卿，我知道你对齐家一直抱有成见，爷爷他们也的确做了不少错事。但我向你保证，除了陈凡枝那件事有些糊涂，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 不知是酒后吐真言，还是故意为之，齐国豪磨磨唧唧开始数落起齐家。 “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们关家上下一条心，也很嫉妒你宋卿，什么事都有人无条件帮忙！” 继续喝着，齐国豪竟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你现在已经走在了我的前面，不过你也不要高兴，我迟早有一天能超过你……” 宋卿看着齐家这位小公子，现在真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对方。 只能在心中感叹，什么家庭出什么人，齐国英的死亡还有齐国豪的心思，不过都是齐泰宇这个老爷子一贯的强势造成。 齐国豪已经烂醉如泥，这顿饭已经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必要。宋卿走出房间交待服务生一番直接上车离开。 内心来说，他是相信齐国豪今天说辞的，但一年半的官场生活，什么尔虞我诈没有见过，他也只能再暗中观察。 如果齐国豪能为他所用，之后对齐泰宇的反击反而能多一件利器。 还没有回到家中，周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啥时候回玉北，别把我给落下啊！”对方在电话中嘻嘻直笑，一脸殷勤。 “那些解救回来的学员不用你操心啦，还真要跟我回去见老丈人？”宋卿取笑道。 “唉！快别说他们了。在米国啥样不敢说，回到华夏都已经自己成了‘爷’啦，个个牛逼轰轰，又是要回家，又是要见父母的！把那里搞的一团乱！” 说到这里，周刚长叹一声，连连抱怨。 宋卿昨天回来，心里就有过这种想法，现在听周刚说出，也是一阵暗笑。 “对了，今天下午那边工作人员和我说了一个情况，你看是不是能让孙老先生来给瞧瞧？”周刚严肃说道。 “什么情况？” “有几个明显在米国有吸毒史，再加上大师可能给他们吸食了特殊药物，他们疯疯癫癫，极不配合。考虑到他们家庭情况，暂时又不好用强……” “你啊！当时在小岛上对我说的那些话回了国就做数了是吧？”宋卿嘲讽一句，随即说道：“那咱们明天回玉北吧，顺便把孙老也接过来。” “好的，听你安排！总之是越快越好，那里工作人员本来就没法回家过年，现在再加上他们这一闹腾，都快疯了！”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也回到了关家大院外。 将车停下，他直接到到爷爷书房。昨天有关焱和大伯在，再加上他对是否说出齐国英临死前的话有些摇摆。 今天看到齐国豪的表现，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说出，听听爷爷的意见。当然明天见到孙老先生，他也打算询问一下是不是与大师认识。 关昊正抱着一本古书观看，见宋卿进来，笑呵呵说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爷爷，昨天有件事我没说，现在想听听您的意见。”随即他将齐国英临死前所说“大师与首长同姓”之事讲出。 关昊听完，脸色已经凝重起来，思考好一阵才缓缓开口：“你的顾虑没有问题。这件事周刚知道吗？” 宋卿点头，“他应该是也听到了，但一直持回避态度！” “嗯！”关昊捋捋花白的胡须，严肃说道，“你俩不要妄动，一丝都不能提及。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你能说给我听，那么这件事就先交给我来调查。” 说完，又补充道：“有件事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既然说到这里了，我就告诉你一些。春节过后就要开全国性会议了，这次可能会有不小的调整，这个节骨眼上，你万万不可有任何心思！继续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即可！”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首长要例行过来拜访，你准备一下！”关昊关切说道。 会有不少变化？宋卿努力平复已经是惊涛骇浪的心情，良久才回道：“明早我想回玉北……” “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你要躲？”关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孙子。 宛然一笑，同自己爷爷也没什么藏掖，“去玉北是计划好的事，齐国英说孙老是大师安排去刺杀的，想来孙老应该同大师也有关联，我想尽快调查一下！” 神情一顿，关昊没想到宋卿会有如此想法，摇头叹道：“唉！还是我急了一些，不该和你说这些事的。那你明天就早些走，别撞见就好！” “去吧，不要想太多，不管是什么情况，对于你也没有太大影响！”最后，关昊安慰几句，让他离开。 看着宋卿有些茫然的走出书房，关昊轻抿一口微凉的茶水，叹息一声：“真是多事之秋啊！” 第490章 超常接待 从爷爷房中走出，宋卿一直在思考这次的会议会不会影响到南粤的格局。 杨守诚多次暗示想要更进一步，如果他刚刚去到莞城，这个一直对他信任有加的大腿突然离开，对他的工作开展可是极为不利。 不过终是摇头笑笑，他的成长如果一直依靠外部力量推动，那还何谈未来的独当一面。 行走间，他来到了父母所在的房前，明天要回玉北，他打算问问二老有什么要办的事。 “我们没什么牵挂，如果可能就多关注一下村子。”宋子强呵呵笑道。 “对了，青葵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她也对你一往情深的？”这是母亲的话。 细想之下，他的一众女人之中，青葵最是温婉，对他也是默默支持，不闻不问。这次回去，一定要见一见。 微微一笑，宋卿道：“这些事，你们就别操心了。” “能不操心嘛！康晓琳回来后，你爷爷就已经很高兴，如果把她几个都接回来，我想你爷爷会更加高兴！”不靠谱的宋子强笑着数落道。 看来是没法继续待下去，宋卿说了一声：“不早了，你们快睡吧。” 落荒而逃。 第二天，将近7点。 趁着天刚微微亮，宋卿从餐厅里拿了几个包子便匆匆离开。 周刚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几个，一直催促他到底走不走！来到四环一处小区将对方接上，看着打扮一新的周刚，宋卿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开车！” “哈哈……你这是真不像是星罗国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啊……哈哈……” “滚！哥是有温度，有文化的战士！”刚刚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转而笑道，“我也感觉这样不舒服！不过你在玉北威望那么高，这次成与不成，就全靠你啦！” “好说，好说，就看你的诚意了！” “我去，什么诚意？” “回来后请我和林组长吃一顿！” “那没问题！” ……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哪像是两句正处级干部的样子，一直到了上午11点，车子下了那个熟悉的高速口。 可眼前，早已在高速口处停着的一辆警车与几辆政府用车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是来接你的？”周刚有些不敢置信，“你这排场有些超标了啊！”继续调侃。 车子缓缓停下，王东阳、赵刚、常政、陶永杰、任长明齐齐走向前来。 “宋书记，欢迎回玉北！”王东阳紧紧握住宋卿手，热情说道。 一年半前，眼前的宋书记，还只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毛头小兵，一年半过去已然和自己同级。王东阳一度有过错觉，如果当时自己当县长时反对张龙的提议，不让宋卿进入体制内，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所有的假设都是空想，如今他已经成为玉北的县委书记，不出所料与宋卿有很大的关系。 “王书记，您客气了，我永远是您的兵！”宋卿客气说道。 把周刚让到身前，给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周刚。” 一番热络熟悉，大家再次上车向着玉北政府大院驶去。车上，周刚笑道：“哈哈，和你沾光了啊，这待遇，省长下来也不过如此啊！” “滚！别拿我开涮，这几位都是我在玉北的伯乐。我只告诉了常政，谁知道他全给通知到了！”看到对方在副驾上仍在偷笑，他直接祭出杀手锏笑道，“再笑，我就把你职务和目的说出，看看到时候是谁受到的待遇更高！” 慌忙摆手，周刚连连说道：“好兄弟，求你了，千万别说！” 他俩的交谈其他人不知，但是周刚的职务还是被玉北几人知道，原因还是来自常政。 他不得不说--周刚既然同宋卿大年初二就一块儿过来，肯定也是对方的好兄弟。 “王书记，宋书记身边的周刚来头很大！是国安部一处处长！”常政思考再三还是将情况说了出来。 王东阳听到心中一惊。他虽然还不知道宋卿真正的背景，但现在出入都是与国安部之人称兄道弟，可见才能量之大。 “好，既然宋书记不打算公开，大家就装做不知道即可，但说话办事还是要注意一些！”王东阳做出了这次接待的最高指示，此时他不再用宋卿两字称呼，口中全是“宋书记”。 来到县政府大院，宋卿恍如隔世，在玉北的一切如快进的电影般在他脑中飞速而过。 由于人少些多，王东最直接把他办公室边上那间用来开常委会的办公室打开，大家互相谦让一番才最终坐定。 王东阳还如向领导汇报一般将这多半年来玉北的情况做了总结介绍。看着玉北如今良好的发展势头，宋卿也是欣慰不已。 当然这其中也离不开齐国豪没有作妖。 “那个，宋书记，咱们这里也没有外人，齐县长这边……”王东阳试探问道。 宋卿知道，王东阳这是彻底向他表明了态度。 环视一圈几人，笑道：“呵呵，昨天他还特地约我吃了个饭。还是那句话，为玉北好的大家就支持，有损玉北发展的可以直接和我说！” 此时周刚也插话问道：“你问问大家知道刘芳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听说已经同刘伟和好，年后就要结婚啦！”陶永杰说道，“周……领导认识她？” “哈哈，我们在羊城的时候多亏了刘芳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我听说她之前在政府办上班，如果可能的话，还是给她个机会吧！” 桌上几人心中一动，刘芳竟然帮着国安做了事？ 随即王东阳看了一眼宋卿，见对方也微微点头，笑道：“编制还在，我后面联系一下组织部，让他们安排！” “不知道周领导这边还有什么问题？”王东阳笑问。 “别的没啦！下午宋卿说带我去云天峰看看，大家春节也都忙着家里家外的，不用陪同了！”周刚直接替宋卿做了决定，以免他不好意思。 “哈哈，好！你们去玩，这几天就是人多一点儿……” 王东阳说着，便已站起身来，“走吧，咱们去吃饭！” 看到周刚、宋卿没有什么架子，还和以前一样，玉北几人也都活跃起来。大家下楼上车，直接来到宋卿一手策划的云峰酒店。 有着酒精的作用，桌上自然热闹一片，都认为自己是宋卿一系，更加没了什么层级之分。大家聊着玉北的现状，展望着玉北的未来，一顿午宴直到下午3点才结束。 在周刚摇晃着崔促要去云天峰后，王东阳几人同他俩告别，宋卿开车向着自己的老根据地前进。 “你现在酒气熏天的，还敢去见温小燕？”宋卿转头看向脸色涨红的周刚，调侃说道，“如果老丈人看你是个酒肉之徒，不让你进家门怎么办？” “那怎么办？要不真去滑滑雪，消消酒劲？”周刚一阵着急。 “嗯，我看这样还行！” 第491章 比翼三飞 一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云天峰滑雪场。 虽然今天是春节初二，来至周边的游客仍是不少，特别是停车场中满满的京牌，让周刚都有些惊讶。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切，那是你孤陋寡闻！” “这都是你的产业？” “别瞎说，这是阳光集团的！” “哈哈，那不和你的一样！”周刚哈哈大笑，“放心，我又不是来查你的！” 乔楚早就等在办公楼前，见到宋卿两人来了个深深拥抱。 此时的乔楚已经没有一年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俨然一副商业精英形象。 宋卿帮二人相互介绍，很快乔楚同周刚也熟络起来。乔楚带着周刚换了装备，让他去体现一番，然后便带着宋卿来到了经理办公室。 如今的云天峰项目他一人掌舵，张敏很少过来。 “今年怎么样？”宋卿问道。 “加上周边项目，营收与利润双翻翻！”扔给宋卿一罐可乐，乔楚得意说道，“春节过后就让去南粤，到时又能抱你大腿了！” 这件事，前几天两人沟通过，只是宋卿不太了解玉北这边后期会由谁来负责。 “放心，我走了青葵会顶上来。”乔楚知道宋卿所想，笑道，“听张敏说，集团业务收缩，包括南岭镇的那水泥厂都可能让李总全盘管理！” 宋卿没想到，李青葵竟然成长也如此迅速，同乔楚一样得到了阳光集团的认可。 “怎么样，见她了吗？”乔楚嘿嘿一笑，他知道两人的关系，“真是羡慕你，每个女人都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切，你呢，还不结婚？”宋卿问他与田辛的情况。 “别提了，自从知道我要去南粤后，整天哭哭啼啼，烦死了！”乔楚又抽出一支烟扔了过来，自己也烦闷的点燃。 宋卿对于这件事没有任何经验可谈，只能笑笑，“女孩子多哄哄就行，要不让她跟你一块儿过去？” “别提了，她是想，但是田叔又不同意！”乔楚抱怨一声，忽而看向宋卿，“要不你帮我劝劝田叔？” “这……” “你现在都已经比县委书记都牛啦，他一定会听你的！求你啦，不然我去了南粤也不放心，咱们政商双子星还怎么实现。” “那好吧，你通知乔部长和田局，晚上去你家吃个饭，我顺便说说。但我说好啊，不一定管用！”宋卿本来就计划晚上去乔部长家坐坐，这位自己进入官场的伯乐，帮了自己不少，他绝不会忘掉。 “好嘞！”乔楚一蹦三跳，开始给老爸打电话。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周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行了，冷风真管用，哥们彻底清醒，该干正事了！” 到南粤这些天宋卿早已看懂周刚，只要是正事绝不会拖拖拉拉。告诉乔楚他可能会晚点到后，拉着周刚离开，向着草沟乡驻地驶去。 越是接近目的地，周刚越是紧张起来。 “我去，你紧张个屁啊，星罗小岛上也没见你这样！”宋卿嘲讽一声，直接给温小燕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宋卿直接说道：“大记者，我给你拉来一个人，你快接收一下！” “噗呲”温小燕笑出了声，“把这个怂包送过来吧！” 将周刚送到温小燕家中，时间已经快晚上6点，聊了一会儿，得知温老伯开了一家民宿后，宋卿不再担心周刚的住宿，放心离开。 马不停蹄又向着县城乔部长家赶去。 来到县城，在一家超市买了两份礼物后，这才敲开了乔家房门。 “宋……书记，快快请进！”乔海锋与田光明有些慌乱的将宋卿让至家中。 “乔叔，田叔，来的匆忙，给您二位买了几瓶酒！”宋卿亲切说着，把两份礼物放在一旁，“千万别叫我什么书记，叫小卿就好，在我眼中，您二位永远是的我长辈！” 看着这位京都大少，如今已是县委书记的宋卿，两人心中感慨万千。 玉北县本就不大，任是王东阳几人多么保密，还是传入两人耳中。此时宋卿直接来到家里接见二人，下午的唏嘘早就被兴奋冲淡。 一年过去，他们也逐渐了解到宋卿的点滴--唐市长、省委曹志鸿原来都是此子的靠山，至于京都关系他们想都不敢去想。 “宋……卿，咱们直接开席吧！”两个没有确定最终关系的亲家招呼宋卿入席。 席间自是以宋卿为首，推杯换盏，宾主皆欢。 直到最后，当宋卿把乔楚的顾虑委婉提出后，两位亲家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乔楚，你还真敢搬救兵啊！”两人同时瞪向一旁忐忑不安的乔楚。 田光明笑道：“你和田辛的任何决定我们都会支持，想来你的顾虑也是我们同田辛开玩笑引起！你们都不年轻，也该走出玉北这片小天地，去外面看看了！” “叔，您这是同意了？”乔楚嬉笑问道。 一个脑瓜崩弹到他头上，田光明怒道：“再过几天也该改口叫‘爸’了！” 乔家房内传出一片欢乐的笑声…… 晚上十点，两位老同志将宋卿与乔楚送至楼下。 “谢谢了啊，我还要回云天峰，就不陪你啦！”乔楚开车兴高采烈离开。 向着已经开出去的车子摆摆手，宋卿独自向前走去。 北方的春节气氛要比南方热烈一些，特别是县城，装扮的更加浓郁。 一串串灯笼挂于路灯之间，闪烁的彩灯挂满两旁的树上。特别是各个小区住户的窗户上也都是红绿闪耀，还真有一种赛博朋克的感觉。 走走看看，不时不拿出手机拍上几张，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走到了云峰酒店后面的小区，这里有张敏给他和李青葵留下的房子。 抬头看向，那间房内灯光已经打开，阳台玻璃窗上几个大红的窗花提醒人们，这是一个家庭。 直进电梯，来到门前，没等他敲门，门已轻轻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回来了？” “嗯！” “快进来吧，我做了好吃的！” “我在乔楚家吃过了！” “没事，陪我吃！” 温婉清瘦的李青葵含情脉脉，将他带入房中…… 第492章 孙老来京 夜间，李青葵不再收敛，如饥似渴般索取着--整整一晚…… 新年初二就这么匆忙度过。 当初三的阳光已经照进这个小家时，青葵早已拖着疲惫的身体给送宋卿准备好了早餐。 “不累吗，好好休息一会儿！”宋卿将对方揽在怀中，体贴问道。 “不累！”青葵满脸桃花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今天安排还很多吧，快吃，已经不早了！” 永远是那么的体贴，从来没有想过独自占有，只想默默陪在他左右。 确实，宋卿今天计划见到孙老后就要回京了，但看着眼前的青葵他又有些不舍，“没事，不太忙！” 坐在餐桌前，将青葵放在自己腿上，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 甜甜蜜蜜，又亲昵一阵，青葵推开他坐起：“我要去工作了，你也要加油哦！” 穿起衣服，推门而出。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9点。急性子的周刚到了此时竟然没有打来电话，想想昨夜或许也是得到了小燕的芳泽。 “常政，孙老现在在哪里？”他把电话打给了常政。 “已经回村子里了！”常政回道，“不过我也安排了人员保护！” “嗯，谢啦！我一会儿去看看，可能就把孙老接走，让兄弟们也好好过个年吧！”宋卿感谢一声，笑着说道。 “哪里的话！客气什么！” 很快两人在云峰酒店门口再次见面。宋卿已经给周刚打过电话，听到对方身边的声音就猜到，他也得成正果。 先去草沟乡接上周刚，再来到孙老家时，已经是上午11点。 “孙老，我们来了！”一进院门，宋卿便向着屋内喊道。 常政也指着新换的门窗说道：“那天已经把周围邻居转移，但这里仍然有所破坏，我们帮着换了新的！” 孙老走出，看到宋卿三人摇头笑道：“大老远的，不好好陪着家人过年，来我这里做甚！” “您就是我们的家人啊！”周刚也跟着咧嘴而笑。 其实不是现在刚笑，是一直就车上就傻乐不止。 “你三个，少和我贫嘴，进来吧，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孙朗呵呵一笑，把三人请进屋中。 孙老家中打扫的干干净净，同样如村中百姓一般，在桌上摆放着各种干果、水果还有糖果。 “来，尝尝这些，都是村民们送过来的！”孙老招呼三人坐下品尝这些山货。 见他们“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孙老露出慈祥的笑容。 “孙老，大过年的本来不想叨扰，但有件事很是棘手，最终还是来搬您这位救兵来啦！”周刚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说说，什么事？” 周刚犹豫的看了宋卿一眼，示意是否让常政知道。 见宋卿轻轻点头后，才继续开口：“我们这次执行了一场特殊任务，解救出不少留学、定居米国的年轻人。但他们似乎受到了大师的精神与药物干扰，调查的时候很不顺利……” 没有听齐国英临死之前的话时，对于大师与孙老可能会有关系他没太在意，此时周刚说出，他刻意关注了孙老的表情。 只见对方微怔一下，缓缓说道：“这样啊，那就去看看吧！” 即使是这微微一个表情也没有逃脱宋卿的眼睛，他心中不觉对孙老也生出了一丝怀疑。可再细想一番，既然大师有灭掉对方的想法，就是有关系也只是生死仇敌。 这件事还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同孙老聊聊！ 说话间已经已到中午，三人在孙老家中简单吃了一顿午饭。 看到周刚有些焦急的样子，孙老简单收拾一下，便已启程。将常政送到路口，宋卿交待不要把他回玉北之事宣扬后，告别离开。 人在官途，身不由己，即使知道青葵依依不舍，但还得离开！ 路上，孙老不时询问着周刚那些人的表现，宋卿几度想插话问一问大师与孙老的关系，终是感觉不太合适没有开口。 直到下午4点多，他们再次回到京都。 将二人送到西郊那处秘密关押场所，宋卿没有进入。但也接到周刚另一个任务--去找到孙静，安排晚上与孙老的见面，还有住宿。 之所以没有进去探查，却是受到爷爷关昊的影响。 听老人说节后马上开会，各方面调整力度可能很大！在这个节骨眼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国安部与首长牵连较深，他还是回避一下较好。 一路向着京都医科大学驶去，他没有通知孙静，想给小姑娘来个惊喜。 来到学校门口，门卫看到他开的车牌，竟然敬礼放行。宋卿心道也好，一路将车子开到了孙静宿舍楼下。 “嘟-嘟-”声响起，很快接通：“宋卿？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回来过年，想着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慰问你一下呗！”之前在飞机上，还有校园中都出现过暧昧般的误会，宋卿同她谈的很开。 有些失落，孙静心情不是很好，“知道我孤单还不来看看我！” 没有逗对方，宋卿笑道：“你向楼下看看，我已经来了！” 伴随着“啊！”的一声，宋卿抬头看到一个窗户中探出一颗熟悉的小头。 向他招招手，孙静尖声大喊：“我马上就下来！” 还好春节的校园内已经没有几人，不然又是一场误会。 5分钟后，孙静从楼道跑出，看到宋卿一脸微笑，眼中还有滴滴泪水。 “哭啥？” “我乐意！”孙静嗔怒一笑，“走吧，拉我转一圈！” “就转一圈吗，妄我来见你一次！”宋卿邪魅笑笑。 “哼，还想干啥？”对方瞪他一眼。 “开房啊！先去开房！”宋卿继续玩味的看向对方。 “臭流氓！”孙静一记粉拳打在他胸口。 “嘿嘿，不逗你了！”恢复表情，宋卿笑道，“孙老也来了，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先去给他老人家找个宾馆住下，没问题吧！” 一阵惊呼，但孙静脸上的失望之情也一显而没，“讨厌！爷爷在哪儿？” “他帮着重要部门去做看几个人的病，应该很快会过来！”宋卿已经上车，示意对方也进入。 车上，两人拌嘴几句，宋卿突然问道：“你知道孙老有什么仇人吗？” 认真盯着宋卿，孙静连连摇头，“没有啊！” 忽又说道：“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他似乎有个什么师哥，一直对他很有敌意……” 师哥？敌意？ 宋卿心中一惊…… 第493章 孙老往事 孙静随口说出后，反而看向开车的宋卿：“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不用担心 ，只是前几天有人想加害孙老，被当地公安抓获。我才有此一问！”宋卿并没有说出实情。 “我爷爷没事儿吧？”孙静急切问道。 “没事，咱公安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保护老百姓的么！” “那就好，那就好！”天真的孙静没有细问，了解到爷爷没事又开心起来。 在学校附近找到一处不错的宾馆，宋卿说要开两间房。服务员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相当般配之人笑道：“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害羞的，别浪费钱，开一间就行！” 宋卿嘿嘿一笑，看向孙静。 女孩脸上一红，恼怒看向服务员：“开两间就开两间，哪来这么多废话！给你身份证。” 又瞪了一眼宋卿，“你的也拿出来！” 前台“见多识广”，想来是两人吵架了或是什么，没再多言低头办理登记。将两张房卡和身份证交给两人后，却见女孩扭头就走出了宾馆。 “女孩要多哄的！快去追回来吧！”热情说道。 宋卿一脸黑线----这该死的服务！ 走出宾馆，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孙静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等宋卿走出，俏嘴嘟起，怒道：“你就不会解释解释！” “有啥可解释的，解释不解释都是路人，明天她们就忘了！”见孙静还有些扭捏，宋卿拉着她手说道，“走吧，吃点好的，就开心啦！” “不，我想等等爷爷！他怎么还不过来？”孙静甩开他手。 刚想说打电话问问，结果周刚的电话便已打来。 “在哪儿？” “和孙静在一块儿！” “快点过来，孙老需要你帮忙！” “我？”宋卿疑惑一声。 “就是你，别废话！”周刚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孙静呢？” “一块儿过来吧，反正她也是学医的！” 此时的孙静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待挂断，问道：“什么情况？” “走吧，先过去，我也不知道。你爷爷说需要我帮忙！” 两人快速上车，向着西郊急驶而去。 到了地方，孙静就如宋卿首次过来一般，有些紧张。还有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在外面，将他俩直接带入。 再次进来，宋卿感觉这里没有当初安静，不时传来的大呼小叫应该是那些回国人员发出的声音。 工作人员无奈摇头，“周刚在里面，这几天把我们都快搞疯了！” 进入两道保险门后，终于在一处办公室见到孙老与周刚。 孙静一把扑到爷爷怀中，上下打量，“爷爷你没事儿吧！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孙老看向宋卿，知道应该是孙女知道了前几天的事儿。 “呵呵，宋卿他们早有布局，我只是在别处睡了几晚，毫发无损！”说到这里，孙老也感激的看向宋卿二人。 “孙老，我能帮上什么忙？”见孙静离开孙朗怀抱，宋卿问道。 让周刚和孙女出去回避一下，孙朗郑重说道：“这些人中轻一些的我可以化解，有几个比较严重的，恐怕需要你身上的龙气来辅助我治疗了！” 随即孙老将对这些人的观察一一讲出。 大概分为三类：一类如安迪一般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并没有受到大师毒害，不过只有三人； 第二种情况，大部分已经误食了那个含有强致幻药物的苹果，孙老需要调配相应的解毒丹进行化解； 最为难搞的是第三种情况，有将近10人，本身在米国就吸食毒品，再加上大师精神与药物的双重构陷，如今已经极度危险。 孙老让他帮忙的，也是针对第三种这几人。 “我需要怎么做？”宋卿疑惑问道。 “一会儿我会用银针封其‘灵台穴’，并将其带入我布下的五行安神阵内，到时你只要接触到对方即可，其他我自会处置。” “没问题！”原想着会让他滴血什么的，看来不用，宋卿也放下心来，直接答应。 “答应这么快？”孙老玩味看向他，“不问问有什么后果？” “孙老应有安排，我也无需多问。”宋卿笑笑，“现在开始吗？” “等等，有些东西还需要他们准备一下！”孙朗说道，“正好我也和你讲讲我与那未谋面师兄的故事！” 宋卿一惊，本想找机会询问，现在对方却要向他直接讲出。 没等宋卿反应，孙朗仰头看天，自言自语道：“我听周刚讲了你们在星罗国的行动，结合前几天你那关叔与我的交流，我现在已经确定，你们要找的大师，应该就是我那没有见过面的师兄！” “那还是解放前的事，当年我应该是十六、七岁。那天我去村外小山砍柴，遇到了一名受伤很重的老者，也就是我后来的师傅。” “我把他背到家中，好生疗养，才保住了他三年性命。这三年中他将毕生所学传教与我，在临终前告知，致他受伤的是我的师兄，也就是你们要找的大师。” “师傅说，我这师兄悟性极高，会超过他的成就。但心性不稳，一心想要报仇！师傅多次劝说他都不听，在最后离开师门前，天空一阵惊雷使他满眼发红，口中一直念叨师傅这门绝学不能再有人知晓……” “然后就是我救下了师傅……” 此时孙朗脸色凝重，阴晴不定。 “其实之前去疆土，我也在暗中调查，但线索有限，一直不能确定是他。” “直到他要对我灭口，想到师傅临终之言，我想只有他知道会在意我的存在！”说着，孙老干瘦的拳头紧握，骂出一句，“这个人渣！” 宋卿认识的孙老一直仙风道骨，此时骂出一句，可见其心头之恨！ “孙老，您对他还了解多少？知道他叫什么，哪里人吗？”宋卿轻轻说道。 没有说话，孙老在痛苦的回忆。 忽而孙老一怔，看向宋卿说道：“我听师傅提过，好像他姓金，也可能当时我没听清，但师傅说过他不是汉人！” “不是汉人，可能姓金？”宋卿低语一声，这与齐国英所说完全不同。 第494章 都有秘密 听完孙老这番回忆，宋卿心中确定关于大师的过往，齐国英与孙老之间总有一个是错的。但从他内心之中，更愿意相信孙老的话。 说话间，周刚敲门。 孙老让他进来后，周刚说要准备的材料已经备齐。孙朗没让宋卿跟随，说自己先去准备，然后离开。 看向宋卿，周刚低声问道：“孙老神态不太好，和你说什么啦？” “讲了讲他的往事，确定了大师就是他的师兄！”宋卿简要回答。想要探查到大师最终目的，他自认为一人不行，国安部门一定要用上，对于周刚就要坦诚布公。 周刚沉吟一句，“这就对的上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半小时后，孙朗通知几人过去。 走到一处宽敞房间，宋卿看到屋内已经在五个不同方位布置好木制屏风、铜炉火盆、陶土水瓮等物品，正中还焚起一尊不大的香炉，青色烟雾袅袅而出，在房间内凝聚不聚。 “我去，孙老这是要做法？”周刚脱口而出，满脸苦涩，“这要是让外界知道，定是颠覆三观！” 一旁孙静撇嘴笑道：“中医的尽头就是玄学--这是很多人的共识，不能说不对，但只是不清楚华夏5000年文化的积累！这是爷爷布置的五行安神阵，那香是镇魂香，别瞎说！” 两人似懂非懂，齐齐点头。 孙老走出，从随身包中取出一个小瓶交给周刚，“给那几名我划分出来的重度人员一人一粒服下，待他们昏迷过去，一一带过来。” 既然国安部门对这些人无能为力，现在也只能听由孙老的安排，周刚离开。 “宋卿，你坐在香炉边上，静气凝神，如果有任何反噬，直接与对方身体脱离接触！”孙老继续交待。 “真有危险？”宋卿勉强笑笑，问道。 “只是有可能，但不要害怕，或许还是好事！”孙老拍拍他肩膀。 依照孙老指导，他步入房间，盘坐在阵中，努力不去乱想，将心神集中在自己的胸口印记之上。 随着微香的气体进入鼻腔，他感到心神一阵清明，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房间内青色烟雾缭绕，孙老立于五行安神阵中央，沉声道：“开始吧。” 在孙老要求下，周刚一人拖着第一名昏迷的重度患者进入，将其平置于宋卿对面。 只见孙老银针疾闪，精准刺入患者“灵台穴”，低喝一声：“宋卿，伸手触其掌心！” 宋卿依言照做。 指尖触及患者皮肤的刹那-- “呃啊——！”患者猛然睁眼，双目赤红如血，一道浓如墨汁的黑气夹杂着一丝金光自其眉心窜出，直扑宋卿面门！ “龙气护体，不要撤手！”孙老厉声提醒。 几乎同时，宋卿胸口龙形印记骤然大亮，赤金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黑气死死抵住。 两股力量在烟雾中激烈撕扯，空气中响起刺耳的“滋啦”声。 黑气不甘反扑，竟凝成一张扭曲人脸，口中发出与大师神似的嘶吼：“金门永开……尔等皆祭品……” 宋卿心神剧震，眼前倏地闪过星罗小岛上大师黑袍翻飞的画面，而患者记忆碎片更如潮水般涌入—— 黑暗密室中腐烂的“神果”、诵经声中逐渐涣散的瞳孔、大师蛊惑的耳语：“回归华夏……破坏龙脉……” “消！”孙老暴喝一声，十指结印拍向水瓮。 瓮中清水无风自动，化作冰箭射入黑气人脸！赤金光趁势暴涨，如烈火焚纸般将那人脸灼穿。 患者全身痉挛，七窍渗出污血，眉间黑气最终发出一声尖啸，彻底崩散。 同时宋卿感到似科黑气中夹杂的那一丝金色快速融入他的身体。 “呼”，孙老呼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无恙的宋卿，对外喊道：“下一名……” 如此反复十次，直至最后一名患者眉间黑气溃散。阵中香炉“咔嚓”裂开，青烟骤歇。 十名患者呼吸渐稳，脸上癫狂之色褪去，陷入深度沉睡。 “烙印已除，三日后自会清醒。”孙老疲惫的抹去额头汗水，看向缓缓站起的宋卿，目光复杂说道，“你刚才所见……便是我那师兄真正目的。”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宋卿喃喃说道：“以这些归国者为媒介，来破坏华夏龙脉？这大师下的一盘好棋！” 他之前同周刚就有过猜测，星罗岛一行太过顺利。 大师如此老辣之人怎么会轻易把这些人丢下？现在听孙老所讲，再加上他心神映照之影，才明白大师的真正目的。 狠，毒！如果没有孙老帮忙，别说50人，就是这10放出后也定会给华夏带来祸端！ 整个过程，周刚只是搬运昏迷人员，就连孙静也被孙老隔绝在远处，两人并不知晓。 打量宋卿一番，笑道：“昆仑山那颗龙珠应该是到了我这师兄之手。还好龙气大部分被你所得，不然这一招狠手我也无法解掉！” 继续呵呵笑道：“现在同龙珠一起的那些龙气也回归到你体内，你也算是因祸得福。” 宋卿感受一番并没有二样，疑惑看向孙老。 “你还小，只能被动接受！呵呵，还不到时候。”说着，带着宋卿向门外走去，“今天这事还是只有你我知道，万万不可泄露！” 宋卿郑重点头，经历了这些事，他明白其中原由，只是怎么瞒过周刚，让他有些犯难。 走出房门，孙老看向周刚，“让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走吧，三天后自会清醒！” “啊？这么快，不会再复发吧！”周刚问道。 “切，我爷爷说没事，就是没事！”孙静瞥他一眼，严肃的说。 “太好了！”周刚一把握住孙老的手，又指了指屋内的布置，“那些……” 孙老轻轻一笑，“不要让这件事发生就好！” “第二批人我会开个方子，你们按量给他们服用七天，毒素自会解除。至于第一批那三人，本来就没什么事，去留根据你们安排来定！” 一阵折腾，时间已到了晚上10点多。 “咕噜噜……”有人肚中响了一声，周刚待大师将药方写出，连声感谢将三人送出。 “宋卿，我先安排这边，孙老这边一定要代我照顾好！” 门口，周刚连声道谢，并嘱咐宋卿。 “行啦，别婆婆妈妈的啦，去干你的工作！”宋卿打开车窗，嬉笑一句。 油门一踩，车子离开。 门外，周刚暗然自语：“你到底还有哪些秘密，希望咱们不要走到对手之路……” （这一章，把前面的一些伏笔揭开，不知道各位读者大大有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会续情节还是会以官场为主，宋卿春节过后马上上任。关于大师的阴谋化解，咱们慢慢进行！） 第495章 再来鲁东 从西郊的秘密基地出来，宋卿带着爷孙二人吃了饭，又送到宾馆安顿后，已经将近12点。 离开时，孙朗再次叮嘱，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宋卿谨记在心，直接开车回家。 躺在床上，他辗转难安。 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孙老提到关于金姓的信息。一条条内容翻看下来，关于金姓他大致找到两条方向：一条是华夏东北部及其与华夏接壤的邻国半岛内某民族不少人为金姓；另外一条就是华夏前朝辫子遗族，有一大部分改为了金姓。 但，无论这两条哪个成立，都指向了华夏东北部！再次缩小范围，长白山山脉历史上也被称做华夏的一条龙脉！ 点点信息汇入，关于大师的一个大胆猜测在他脑中不断成型。但他也不时在自我否定，认为这个念头太过荒谬。 找机会还得同孙老先生好好交流一下。 同时，孙老今天对那几名重度患者使用的方法也让他眼前一亮，今天的方式俨然超出了传统中医的范畴。 孙老还有哪些底牌？ 胡思乱想间，终于还是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已是大年初四。 姑姑早已回到华腾，大伯一家也不见踪影，早餐只有关昊老爷子与宋卿一家三人。 “初二首长过来，还专门问了你哪去了？看来对你还是十分关注！”关昊说道。 “那是肯定的，不看他爸是谁？”关子强在一旁附和，引的老爷子瞪他一眼。 “还有三天就要去南粤，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关昊关切问道。 “回玉北太过匆忙，没去曹叔那边看看。另外这次解救回来之人中有曹雪一个好友，听孙老意思，那名女孩应该没有问题，我想带着她去见见曹雪，然后就让她回宝岛去吧！” “哦？宝岛的女孩？”关昊听到对方籍贯，一下来了兴趣，“该团结就团结一下，没准后期还用的到！” 对于爷爷这句话，宋卿不置可否。老一辈对宝岛一直耿耿于怀，说出此话也实属正常。 早餐很快结束，宋卿给周刚打去电话。 “安迪的调查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有事？” “我想带他去见见曹雪！” 对方停顿几秒，笑道：“过来吧，可以接走，如果她想回家，也可以离开！” 曹雪在他们去星罗国时已经回到鲁东省城，这几天一直没有再问他安迪的消息。既然可以接走安迪，宋卿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 9点，在西郊基地办完手续，安迪兴奋的被宋卿带出。 “你要带我去哪？”安迪问道。 “曹雪一直对你很牵挂，想不想去她家玩玩？”宋卿转头笑道。 “太好啦！”高兴大叫一声，随即哭丧着脸道，“我有点不好意思见她……” “这不回来了吗？走吧！” 二人上车，向鲁东省城驶去。 两个小时后，车子进入省城。路过他的母校鲁东大学，又经过省委党校，一直向曹叔家方向前进。 直到停在小别墅门口，他才给曹雪打去电话。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什么事啊，睡觉呢！” “出来，看看我给你把谁带过来了！”宋卿笑道。 “啊！你来看我了！爱谁谁，都没你重要！”显然家中曹叔不在，曹雪放肆大笑。 不到两分钟，别墅门打开，曹雪里面穿着一身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款羽绒服走出，不时还打着哈欠。 “小雪！”藏在门后的安迪直接从身后抱住她。 “我去，安迪？”曹雪转身，两人紧紧相拥，“你怎么和他一块来的？” “是你这位好哥哥把我们从星罗国救回来的！” 两人拉着手亲昵聊了起来，完全把宋卿当成了空气。 “咳咳！”轻咳一声，提醒两人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宋卿说道，“怎么，咱们就这样在这里站着？” 他这话一出，曹雪急忙开门，可此时安迪却伸手拉了拉她的睡衣，“天啊！你真空的，是不是我不在，就直接……” 随即手指指向宋卿，嘻嘻一笑。 一记粉拳打过去，曹雪哈哈大笑：“我没问题，你问问她赶不赶！” 宋卿一听，这两个深受米国“毒文化”所害的豪放女孩彻底把自己当成了笑料，只想着赶紧离开。 “曹叔在家吗？” “他啊，早就出去工作了！” “那好！你俩聊，我还有点事先走啦！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话还没说完，宋卿直接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下门口嘻嘻哈哈两位女生。 来鲁东省城除了要拜访一下曹叔，他还有另外一件事--久未谋面的张敏还是要去看看的。 车子行出一段距离，宋卿将车靠边停下，直接将电话打给张敏，自从张敏受伤后，他还没见过对方。 “喂……”听筒中张敏的声音传来。 “在哪？” “家里，你还在南粤吗？”声音慵懒，无精打采的样子。 “已经回来了，我马上到你小区！” “真的吗？你来看我了？”张敏不知为何要提出这么两问，“别上来啊，我还没化妆！等我十分钟--不，半小时……” 还没等他说完，张敏已经急切的将手机挂断。 心中一苦，宋卿自认为太过于专注工作，对张敏关心欠缺了太多。 20分钟后，他来到张敏小区楼下，径直上电梯，来到这处大平层。 没有敲门，他静静等待，但明显能听到房门内慌乱的跑动声。 又过了十多分钟，便听到有高跟鞋“哒哒”声传出，紧接着房门打开。 “啊！”站在门前的宋卿把张敏吓了一跳。 “你……唔唔……”张敏刚说出一字，宋卿炙热的嘴唇便吻了上来。 没有言语，只有动作，房门被宋卿右脚勾上，“咣当”一声关住。 妆白化了，衣服白穿了，半个小时紧张的准备根本抵不过宋卿那雄壮有力的身姿与激情似火的心情。 两人就此紧紧相贴，凌乱的衣物从门口掉落到张敏闺房。 内心愧疚的宋卿与怕失去对方又不愿询问的张敏，此时用最原始的动作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与欲望！ …… 第496章 突现危机 一小时后，张敏已是面若桃花。与宋卿缓缓分开，她光脚走到床下。 “讨厌，半个多小时白准备了！快起来，饿了，请我吃饭去！”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一件件衣服扔给宋卿。 化妆间内，宋卿从身后轻轻揽着张敏的腰，下巴放在对方肩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化妆。 “我是不是老了？” “没有啊！” “等我人老珠黄，你是不是就不愿意见我了？” “哪里会啊，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 随着张敏擦脂抹粉的过程，宋卿轻轻哼唱着：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你的坏 你的好 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 只有相爱的人最能体会 你明了 我明了 这种美妙的滋味 …… 听着他这五音不全又连连走音的低唱，张敏掩嘴而笑：“难听死了，别唱啦！” 转而扭身看向宋卿，眼中已经沁出泪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也会给她们唱这首歌？” 虽然对方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宋卿仍然知道这就是自己这位女人此时的内心。 将她轻轻抱住，两手不时梳理着柔顺的头发，宋卿温柔说道：“你是我的女人，就会一辈子是我的女人！现在是，以后是，下辈子还是……” “可是……我……” 手指掩上张敏的红唇，宋卿摇头不让她再说下去！ 本来半个小时可以化好的妆，两人卿卿我我，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才走到楼下。 还没上车，手机就传来急促的响起，拿起一看，是曹雪打来。 刚一接通，曹雪的声音便从听筒传出，震得他将手机往远处移了移。 “你哪去了？老爸不回来，我也不会做饭，快回来请我们吃饭！”曹雪在电话那头一个劲的嚷嚷。 无奈看了一眼张敏，对方微笑点头。 “好！等我过接你们！” “哼！这还差不多，快来啊。都快饿死啦！” 初四的省城车辆又恢复了往常的拥挤，本就是中午时分，用了半个小时，两人才来到曹叔别墅外。 接到宋卿电话，曹雪与安迪打扮的花枝招展，蹦跳走出。 本想着继续调侃他，结果一上车却发现张敏坐在副驾座上。 “哼！知道你就去找张敏姐姐了，没劲！那我今天选地方，宰你个大出血！”曹雪向着张敏微微一笑，噘嘴说道。 此时的安迪，看看张敏，再看看好友曹雪，伸手向张敏说道：“张小姐好，我叫安迪，曹雪同学加好友，来自宝岛！” 张敏哪里会跟这两个小丫头生气，客气握手，“这顿饭我请！” “不行，就让他请，你不能花钱！哼！”曹雪继续“生气”。 “好！好！说吧，去哪儿，有两个月工资够了吧？”宋卿已经开动车子，哈哈大笑。 本就是假装生气，四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顿饭吃到了下午四点。 席间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此间还有一大收获，来自张敏与安迪。 原来安迪父亲在宝岛颇有名气，原先由于考虑两地关系一直没有来华夏大陆投资。不久前她在曹雪家与父亲通了电话，详细述说了近一段时间的遭遇。 对方感激华夏对女儿的照顾，打算过来投资。正好两人聊到阳光集团的未来发展方向，一拍即合。 （但谁也没有料到，安迪在曹雪家本来无意的一个电话，却为后期曹志鸿的仕途发展带了不小的阻力，咱们后期再表。） “实在吃不下了，咱们干了这一杯，走吧！”曹雪捂着圆鼓鼓的肚子，嚷嚷着。 有着三分美女相扮，不再为了工作操心，此时的宋卿也极为放松，忍着肉痛买单后，四人走出这家餐厅。 “张敏姐，他肯定还要去见我爸，咱们三个去玩呗！”曹雪提议。 为阳光集团拉来一笔大投资，张敏很是高兴，看了一眼宋卿，得到对方的同意。宋卿将他们送到张敏小区地下停车场，三人开着一辆跑车离开。 此时已经将近下午6点，宋卿直接向曹叔小区驶去。 春节也就6天时间，他要在这几天内尽量把自己的一些私事干完，其中拜访曹叔是很重要一件事。 车子刚刚驶入别墅前，宋卿的手机再次响起。 拿起一看，是周刚打来。 周刚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道：“紧急情况！国安系统触发预警--曹志鸿家庭座机有跨境通讯，目标基站属宝岛台北。通讯记录已自动标记，按流程48小时内会上报中央监察组。” “我去！”宋卿惊呼一声，刚刚还对张敏能与安迪父亲可能的合作感到高兴，却忘了安迪着急之下用曹叔家电话给父亲打电话这一招。 要知道如曹志鸿般重要领导的通讯是受到国安监控的，更别是打给敏感的宝岛。再加上爷爷的提醒，节后高层可能会大换血之际，这件事搞不好就会断送掉曹叔的前程。 “是安迪打的！和父亲报平安！”宋卿解释道。 “和我说没用，曹书记知道吗？主动要比被动强，赶紧想办法！”说完，周刚挂断电话。 满脸惆怅，自己的无心之举，没想到给曹叔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下车，小跑几步来到门前，急按门铃。 很快，曹志鸿含笑将门打开，“小卿快进来，中午有点事没顾上回来……”显然，曹书记还不知道此事。 面色严肃，宋卿急切说道：“曹叔，安迪用您家里的电话给他爸打电话报平安了！” 曹志鸿脸色一僵，身体停顿几秒。 “来，进来说！”之前的笑容已然消失。 书房内，曹志鸿听完宋卿转述，指间烟灰簌簌而落。 “主动写检讨……”他苦笑掐灭烟头，“明天我就向省委秘书长报备，申请组织审查。” “但消息必须封锁，”宋卿目光锐利，“即使暂时没事，有些人可能后期还会拿来在您关键时期做文章。到时也能看看到底是谁？” 看着眼前的宋卿，依然同第一次让关叔陪着来搬他这救兵时不同，已经从一枚棋子变为持棋人。 曹志鸿缓缓点头，微微一笑：“好一招将计就计。不过曹雪这丫头确也无意给我惹来了这个麻烦！” “曹叔，我相信组织还是明察秋毫的，不会冤枉人！你也不要太着急，变被动为主动这句话也是周刚同我说的！” 看到对方点头，并对周刚表示感谢后，宋卿拿出手机，给大伯拨去电话。 即使曹叔这边向省委秘书处提交审查报告，大伯关子峰这边还是要早些了解，才能更加提前做好应对…… 第497章 深夜化解 当然给大伯关子峰打这个电话，还有一点，也是想让曹志鸿知道，既然对方是关家之人，他们就会管到底。 关子峰的电话很快接通，宋卿快速将今天发生的事讲出。 电话那头略一沉默，随之关子峰的话缓缓讲出：“告诉老曹不要慌乱，按你们商量的先去操作，另外曹雪丫头与那个叫安迪的宝岛女孩再写一个情况说明。” 然后又对宋卿说道：“周刚那边既然告诉你了情况，说明国安对你还是留有情面，可以私下同他沟通一下，对于安迪的行迹他能做出一个材料就更加稳妥。” “至于你提到低调处理的情况，我这边尽量安排！” 关子峰直接说了三条内容，特别是最后一条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对于曹志鸿这位即将成为一地封疆大吏之人，关家会力保。 宋卿与关子峰的通话曹志鸿一直在旁边听着，当电话挂断，也立即向宋卿投来感谢之情。 “还得麻烦你把曹雪同安迪喊回来，我说曹雪的话……唉！”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挂在书屋内一张素雅的照片。 那张照片一尘不染，照片之人的微笑永远定格在照片上面。 “曹叔，我先单独和她们谈谈，别吓着她俩！” 宋卿相信，同年轻人的沟通还需要年轻人来，曹叔无论说的轻重都不合适。 “那就麻烦你了！”曹志鸿看着眼前已经成熟起来的宋卿。 心中不觉一阵感慨：尤记得去年春节，他还是一名青涩的镇长，如今短短一年过去，俨然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没再多说，宋卿走出书房，离开小院，直接上车给曹雪打了个电话。 “你们在哪儿？” “嘿嘿，是不是和曹老头吃的没劲？”曹雪并不知道自己闺蜜给父亲带来如此麻烦，电话那头嘻嘻哈哈笑道。 “嗯，有点！我去找你们？”宋卿敷衍答道。 “来呗，反正你也好打发，我们三人也吃不完，这里还有些残羹剩饭，来解放路3号婷雅餐厅吧！”电话那头曹雪说道，不时还传来张敏与安迪的说笑之声。 导航一看，这家餐厅是一所女性专用餐厅，宋卿眉头微皱还是启动车子，向着解放路开去。 半小时后，将车子停到餐厅前的停车场，看到不少莺莺燕燕从这家餐厅进进出出。 顾不上体会这家餐厅老板独特的思路，宋卿直接给曹雪打去电话--餐厅门口立着男士止步的牌子，他无法进入。 “怎么，进不来？”曹雪调侃声再次传来。 “我认识字，人家门口写着‘男士止步’的！”宋卿没好气道，“你们差不多就出来吧，我有点事要和你们说一下！” “用不用给你打包？”曹雪还在嘻哈。 “可以，不吃也是浪费，但是给你们5分钟时间，必须出来！”时间紧迫，他不能再耽搁。 还好，无论是曹雪还是张敏，对宋卿的话都是百依百顺，看着他不像是玩笑，也都停下话题，叫来服务员将一些还算完整的菜品打包，快速走出。 “上车说！”见她们出来，宋卿严肃说道。 “怎么啦这是，黑着脸这么凶！”曹雪嘟嘴骂道。 宋卿没有理她，直接上了驾驶位。张敏一看，知道情况不对，也急忙进入副驾。 曹雪嘴上不饶人，看宋卿认真起来，也推上安迪进入副驾。 “什么事？”张敏关心问道。 “事不大，但有些麻烦，我先问一下她俩！”宋卿看向张敏轻声说道。 “安迪，”把头转到后面，看向安迪问道，“刚才在曹雪家你用她们家座机给你父亲打的电话吗？” 安迪连连点头，兴奋说道：“是啊！我怕老爸不相信我在大陆，就直接用的座机同他通了话！”，见宋卿眉头微皱，连忙问道，“是不是这通电话打的不对？” 同时曹雪也问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隐瞒，宋卿轻轻点头。 “曹叔是重要领导，鉴于两岸特殊关系，这通电话对他影响很大！” “啊！就是打个电话啊，怎么对他就有影响了？”曹雪不懂政治，有些不屑地说道。同时安迪也投来了询问的眼神。 张敏身为商界精英，立即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嘶……”吸了一口冷气，随即转头看向已然成为闺蜜的后座二女。 “曹雪，别闹！你爸身居要职，别说是给宝岛打电话，就是与国外其他陌生号码通话，都会被国家监管部门监控到的！” 又将她理解到的得失一一讲出。 “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害了伯伯！”此时的安迪已经有些害怕，连声道歉。 曹雪通过张敏的讲解这才恍然大悟，“那怎么办啊？我们都没想到这点啊！”说着，眼中也急出了泪花。 “不要着急，也不要害怕。我同曹叔已经商量，他会主动到省委报备，接受审查。现在需要你俩能帮着一同接受调查，把事情经过讲清楚。” 顿了顿，又看向安迪，“如果你同家人的通话没有什么隐私的话，也最好能完全讲出！” “没有！没有，我就是同老爸报个平安，还感谢了大陆这边对我的待遇！所以老爸才有了对大陆投资计划的！” “那你接受调查的时候也这样去讲，好吗？”宋卿再次确认。 “嗯！我会的，我也一定不会害了曹伯！”安迪的头点的已经如小鸡吃米，“我还能为曹雪爸爸做些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就正常接受调查即可！”宋卿看到已经不知所措的二人，安慰一声。 交待张敏先回后，他直接拉着二人回到曹家。 “爸……对不起！” “曹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刚刚见到曹志鸿，曹雪再不像之前那样反叛，而是一头扎进了父亲怀中。 安迪站在一旁也连连鞠躬。 “呵呵，孩子们，没事！”曹志鸿揉了揉曹雪头发，微笑说道，“咱们只要没有问题，一会儿跟着我去一趟省委把情况说清楚就好！” 看着强颜欢笑的曹志鸿，宋卿心道：到了个这阶层，谁不是如履薄冰，事情解决哪有那么容易！ 第498章 出淤不染 春节初四晚上，曹志鸿联系了省委秘书长，并通知了省委书记，带着两位女子进入本不该上班的省委办公大楼。 宋卿没有跟随，他负责与周刚进行沟通。得知周刚愿意配合后，才离开曹家别墅，找到张敏。 解除了张敏因车祸导致无法再生育的芥蒂，两人找了一家豪华宾馆，深耕一夜！ 第二天，初五。 两人起的很晚，当张敏还慵懒的在床上睡觉时，宋卿已经来到窗前。 向外望去，大街上已经车流不息，春节的气氛渐淡，新一年的奔波又要开始了…… 睁开稀松的双眼，张敏问道：“今天要回去吗？” “嗯！原计划昨天晚上就回……” 从身后轻轻搂住自己心爱的男人，张敏将头贴在对方后背，不舍之情现于言表。 “我可能明天就去南粤，或者更早一些！”宋卿喃喃说道。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既然确定下来，就当提前做好准备。年前南粤的半月之行已经让他看出，那里经济是很发达，但问题同样突出。 虽然是不舍，张敏终究是通情达理之人，“等你安顿好，我就去找你！” 在对方额头亲吻一下，宋卿笑道：“随时恭候！” …… 回到京都，已是中午时分。他没有直接回关家，而是把周刚约了出来。 “我可能今晚或者明天就去南粤，曹叔那边的事你多加关照。”宋卿极为郑重说道。 “放心，只要没有违规，我愿意去帮这个忙。”周刚拿起酒杯同宋卿相碰，“这一堆人啊，真是麻烦！这几天早归是走漏了风声，已经有领导同我们要人了……” “呵呵，大师看来不只是在他们身体上给咱们埋雷，社会关系上也埋下不少啊！”宋卿也嘿嘿笑道，“这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现在还在用药，等让孙老还有其他专家评估没有问题后，只能分批交给家长带回了！”周刚摊摊，表示没什么办法！ 宋卿也是苦涩一笑，人是救回来了，他们也是出于好心，至于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好！ 想想好心人在大街上帮助跌倒老人，反而被敲诈的事时有发生，这些家长们恩将仇报也不是没有可能！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真要惹急老子，连他们一块儿端了！”周刚脖子一扬，直接喝上一杯，愤愤说道。 “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去了后先好好工作呗，毕竟莞城的发展在南粤来说还很畸形，找一条适合莞城的发展道路可以是我过去以后的首要方向！” “嘿，你小子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点子多，想法活，一定可以得！”周刚哈哈大笑，“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有不开眼的，兄弟帮你出头。” 宋卿点头，生死兄弟无需言谢。 “对啦，领导说，你那个虚职还给你保留，算是送你一道金牌吧。万不得已，我说万一啊，可以直接联系南粤省国安厅，他们自会出面！” 像是对宋卿南粤之行很不放心，周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嘿嘿，放心吧！我是谁？”直到最后，宋卿拍拍胸脯笑道。 两人的一场小聚，周刚竟然喝的有些高，不断嘱咐着宋卿的各种事项才不舍分开！ 看着对方略有摇晃的上车离开，宋卿不禁一阵感慨：爷爷说多与周刚接触，但肯定说的更多是利用。可如今两人的关系，这种世俗的做法还存在吗？ 本想着再同宋悠然见个面，可当他打去电话后才得知，对方不放心玉石市各项工作，已经飞往疆土。 苦笑摇头，他俩名义上真正夫妻如今各奔一方，还真有种精忠为国的味道！ 算了，他也干脆早些动身，顺便给杨省长拜个晚年！ 心有所想，他一边开车回家，一边在手机上买飞往羊城的机票！ 可能由于赶上了返程高峰，上下翻找一遍竟然所有航班都满，一票难求！退而求其次，再找找高铁，依然如此！ 心中暗骂，不会吧？想去早点工作，结果交通问题还阻拦自己！ 只能先行回家，再想办法！ 刚刚回到院中，便接到曹雪电话：“安迪想回宝岛，可以吗？” 想到周刚中午说马上就要分批安排这些学员的善后，宋卿回道：“曹叔这边昨天都已经搞好了吧？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回了。” “嗯，我们昨天都过去了，安迪详细到把通话内容一字不落的汇报登记。她说此事是由她引起，老爸这边只要有麻烦，她随叫随到！” “好，那就让她回吧。替我祝她一路顺风！” 经过这件事情，曹雪说话没了之前的大大咧咧，显然成熟不少。 又聊了几句两人结束了通话。 “小卿，回来啦？”从后院走出的关昊老爷子见他回来，含笑喊道。 “唉，别提了，想着先去莞城那边熟悉一下环境，结果飞机、高铁票都已经售罄！”宋卿无奈苦笑一声。 “那就多待一天，明天再走！”关昊呵呵笑着。 哪位老人都希望儿女们围在身边，老同志关昊到了这个年纪同样不能免俗。 “走，同我随便聊聊，去了打算怎么打开工作？” 宋卿了解爷爷，很少对于一些具体小事做出交待，现在的情况也完全就是随便聊聊。 搀扶着老人，两人边走边聊走向后院书房。 “爷爷，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好，这不就想着提前过去看看！”宋卿实话实说。 “嗯，你的思路挺对。走到老百姓当中才能真正知道疾苦，咱们党能取得现在的成功，不就是从百姓中走来的嘛！” 宋卿点头，老人说的没错。可现在的官员又有多少愿意倾听百姓之声。 想到这里，他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对这句话有不同理解？”关昊扭头问道。 “只是一年来所见，能做到如此的官员寥寥无几！” “那咱就想办法把这股歪风邪气给扭转过来！”老人愤愤说道，“现在都学什么官场厚黑，咱们关家人就是要逆流而上，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 第499章 云栖美景 和爷爷聊了不短时间，直到晚饭结束，宋卿才回到自己房间。 关昊的教导没有问题，在官场之上虽然随大流、攀高枝的风气愈演愈烈，但他自己认为自己的先天优势已经摆在那里，这些浊气不需要考虑。 但无论之前是在玉北还是后来去了玉石，他都是在一处小地方经营发展。如今去往经济重镇南粤，即使莞城发展相对较差，仍然不是之前两地所能比较。 爷爷、大伯的话里话外向他透露，南粤政坛更是盘枝错节门阀林立，不是如之前两地某一个家族可以直接左右的。 难啊！或许南粤之行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 可一向乐观的宋卿转念一想，这种考验何尝不是促使他更快成长的动力？自己这一年半来的发展实在太过顺利，并不能体现出自己的真正能力！ 想到这里，本来略有忧愁的脸上，突然现出笑容。 他想着了自己刚到玉北招待所庝揍孔令杰那个不成气老爸情景。当时愤怒之下，在笔记本上写下的两字也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官、权！” 他知道，所谓这些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心中理想还必须掌握的资源，而如今京都三大家族支持的他还担心什么！ 心情转好，自然一通百通，没有了任何顾虑，中午思考的方向还是要去持行。 今天去不了，那就明天过去，总之以民为主，从底层出发去思考问题终会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还好，一通快速抢票，他忍着肉疼花了三千大几买了一张明天早晨飞往羊城的头等舱机票。 至于京都那个他就去过一次的发改委办公室，想想会有人安排，不用去想。一头睡下，准备明天的南粤之行。 ----------------- 早晨5点，宋卿便已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一下，同已经开始晨练打太极的关昊打了个招呼便急急向机场赶去。 到达机场已经6点。但春运期间，这个时间段已经人流攒动。 时间赶的正好，刚刚到达便听到广播，他所乘飞机开始办理登机手续。 已经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宋卿轻松搞定一切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从舷窗看向这个熟悉的机场，此时他才认为此行才是真正的南粤之行！ 7点，飞行平稳起飞。 10点，霍曼妮已经在候机口向他招手。 “新年快乐！” “切，春节都过完了，你才问候我！”霍曼妮嘟嘴抱怨，“如果你不是说要我带你游玩，我都懒得搭理你！” 二人径直上了霍曼妮的车子。 “大领导，难得游玩，要去哪儿，说呗！”霍曼妮笑道，“说好啊，明天我们上班，我和关总最多能请两天假！” “三天呗，足够了！”宋卿也不客气，“我对这里两眼摸黑，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爽快！我喜欢！”曼妮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驶上机场高速路，“说好的啊，本小姐陪你玩，可不要谈什么政治！” 唉！哪里能不谈政治。宋卿心中暗道。 “要不咱们去莞城？”宋卿说道。 “好吧，那里也有几个不错的地方！”霍曼妮介绍道：“那咱们就去云栖湖吧！那里烟波画境，花海四季缤纷，42公里绿道环抱，实乃居家旅行必备之所！哈哈！” 宋卿点头同意，本就是无心之举，去哪里都一样。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莞城。与之前匆匆而来的公务不同，这次他彻底放下心来。 此时已是中午时分，在霍曼妮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家不错的餐厅。 “我和你说啊，云栖湖地处莞城、深市、羊城中间，三面环山，向东一马平川，和京都的地形很像的。”又补充一句，“当然没有京都面积大啦。” 宋卿微笑听着对方手舞足蹈的讲解，轻轻点头。此时他眼前哪里像是香江豪门千金，更如一名普通的邻家女孩。 突然停下话语，怔怔看向一直盯着自己没有说话的宋卿，霍曼妮脸色微红，“看什么呢？没叫过美女！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晕……本就不善于处理男女关系的他立即说道：“别误会，只是在认真听你介绍。” 略有失望，霍曼妮笑道：“没事，本小姐不怪你，给你留下时间！” 一顿饭很快结束，两人再次上车向南驶去。 20分钟后，一片青山绿水的云栖湖现入眼前。 下得车来，霍曼妮对着微波粼粼的湖面大声喊道：“好美……” 宋卿放眼看去，云栖湖犹如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莞城大地。 足有十平方公里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四周峰峦环抱，湖鸟轻鸣。 同时，一条不算宽敞的滨湖路曲径通幽，路旁荔枝林绿意盎然，临湖岸线花红柳绿。如霍曼妮所说一般，这里绝对是亲近自然、享受闲情野趣的绝佳去处。 转身看向宋卿，“怎么样？没骗你吧！” “不错！很有味道！在南粤这片经济大地上能有如此美景实属难得！”宋卿夸赞道。 “咦，你说这里同北方的湖有什么区别？”曼妮追问。 仔细想想，宋卿笑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的水更加柔美，北方的水看上去更加刚烈！” “呦，还挺会说嘛！”曼妮掩嘴轻笑，“上车，带你环湖转一圈！” 这次霍曼妮开来的是一辆两座跑车，待宋卿进入，她按动按钮，车顶缓缓收起。 沿着小路徐徐前行，吹着略带温润的风，看着湖边不时经过的垂钓之人，宋卿身心也跟着放松起来。 “你说如果华腾总部设在这里多好！”霍曼妮秀发飘舞，大声说道。 轻轻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啦，这里只是风景优美一些，其他配套也不够完善！”说罢，他再次将目光移向美丽的湖面。 …… “停下！”宋卿急切喊道。 还没等对方停稳，他直接拉开车门，向湖边冲去。 此时，湖边已经有一女子向着湖心走去，湖水渐渐淹没她头顶！ 第500章 是救人吗? 女子没有一丝挣扎，就那么静静的没入水中…… 宋卿下得车来，根本顾不上脱什么衣服，直接一个鱼跃跳进湖中。 霍曼妮停下车后才看到那个已经没入水面的头顶，明白宋卿所为何事，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 湖水不冷，宋卿虽然将近两年没有游泳，但在大学期间的练习还没有白废。两臂急展以自游泳姿态直直向着女子沉没的方向游去。 10米、5米、3米…… 当他努力托住女子下颚，侧身往回游时，女子已经一动不动。 直到精疲力尽，游到离岸边还有5米后，他尝试着脚往下立看看能不能站起。 还好，此地的水位已经不深，虽然仅能露出脖子以上，但终是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一步、两步……左手划动着水面，右手拖着对方，满身滴水的宋卿终于把女子拉到岸边。 “我来！”霍曼妮已经来到近前，看到宋卿有些脱力，两手按压在女子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 直到连续10几次后，女子“呕”的一声，嘴中吐出不少污浊之物。 “呕……呕……”随之便是连续的呕吐。 此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急救车急促的警报声，同时还有询声还来的围观群众。 一声声呕吐声过后，女子迷茫的看向面前的霍曼妮，还有刚刚爬起的宋卿。 “为什么救我？让我去死……”女子掩面哭泣起来。 “大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要想开啊！”宋卿说道。 “过不去了，已经无法挽回了！”女子再次挣扎爬起，又要向着湖水冲去。 可宋卿再脱力也不是一介女子能抵抗，他一把抱住对方，死死拖住。 看到女子应该有四十多岁，宋卿大声喊道：“你这么轻生，就不想想家庭，不想想孩子了吗？” 泪如雨下，女子呢喃道：“哈哈，家庭？孩子？……没了，都没有啦……” 不了解具体情况，宋卿也无法再行劝解，却看到救护车已经到来，两名穿白大褂的医护快速走下车。 将女子拉到车上，霍曼妮将车钥匙扔给宋卿，“我陪在车上，你开车跟上我们！” 10分钟后，宋卿开车跟着救护车来到一家不大的医院。 简单检查一番，霍曼妮搀扶着女子走出。 “大姐，没事了，我们送你回家吧！”结算了医院费用，霍曼妮同女子说道。 “家……回不回去又有什么用！”一通抢救下来，女子虽然还是懵懵懂懂，但总算是清醒一些。 “要不先带大姐吃点饭吧！”宋卿提议。 很快，三来到过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餐馆。 看着有些茫然的女子，霍曼妮用粤语轻声安抚。 或许是熟悉的乡音起了作用，女子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一些，眼神空洞。 霍曼妮趁机问：“阿姐，点称呼你啊？屋企人系边度？我叫医生通知佢哋来接你啊？” 泪水无声滑落，女子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姓王…王秀芬。冇用了，通知边个啊？老公……死左咯……仔……俾差佬捉咗……屋企……散左架啦！”（姓王…王秀芬。没用了，通知谁啊？老公……死了……儿子……被警察抓了……家……散了！） 几句话像冰雹砸下。霍曼妮心头一紧，追问细节。 看着面前的一碗面条，王秀芬断断续续道出了一个普通打工家庭的悲剧： 她丈夫是莞城一家制衣厂的老师傅，技术好，做了快二十年，算个小管理。以前日子紧巴但安稳。这几年不行了，订单少，工资老拖欠。 老板开始时说“等大单”，后来直接跑路了！ “工友被欠了几个月工资，疯了一样找他……”王秀芬捂着脸，“他是老师傅啊，工友信他才把积蓄投了厂里那点‘内部股’……结果……厂没了，钱没了……大家把矛头都指向他……天天骂，夜夜堵门……他顶唔顺了（受不了了），留下张纸条‘我对唔住大家’……从厂楼顶……跳了下去……” 王秀芬声音嘶哑：“都说他是帮老板‘拖数’（欠薪）的坏蛋！他有苦说不出啊！” 丈夫丧事草草了结，留下的除了伤痛，还有工友的恨意和邻里的指指点点。 他们的儿子小斌，职高刚毕业，看着父亲惨死，看着母亲被追债辱骂，对这个家和灰蒙蒙的莞城工厂彻底绝望。 “他说要快点揾大钱同阿妈还债（找大钱给妈还债）……”王秀芬满是悔恨，“结果跟了一帮坏人，学人去‘追数’（追债）……前几天，收唔到数（收不到债）动手打了工友，打得重了……被差佬（警察）当场捉了……现在东莞看守所！点解会咁样…点解冇一条路行得通啊…？”（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没一条路走得通啊…？） 家没了，依靠没了。绝望的王秀芬，走到了曾带给她片刻宁静的云栖湖边，选择了结束。 宋卿听着，表情冷峻。霍曼妮紧握王秀芬的手，眼中含泪。看着眼前瘦弱的身影，宋卿的目光似乎穿透墙壁，回到昨天那烟波浩渺、花海绚烂的云栖湖。 “云栖画境”，“环湖绿道”……霍曼妮描绘的盛景犹在耳畔。可就在这精心打造的生态明珠旁，被它“环抱”着的，却是王秀芬这样家破人亡的血泪！ 巨大的割裂感冲击着宋卿。他想起关昊爷爷的“出淤泥而不染”，想起自己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想法——“莞城的发展在南粤来说还很畸形，找一条适合莞城的发展道路”。 此刻，“畸形”不再是模糊的概念。它化作了绝望的母亲、跳楼的工人、走向歧路的青年！ 产业转型的阵痛，要让百姓承受多少？光鲜gdp背后，是多少被碾碎的家庭？传统产业在多重压力下艰难求生甚至逃遁，留下的空间却被高利贷、暴力讨债这些黑色经济填补？ 像小斌这样的青年，看不到在工厂当“老师傅”的出路和尊严，才会被“挣快钱”的邪路吸引。这是莞城产业方向的问题？是社会对技能人才的保障与尊重出了问题？ “唔使惊（不用担心），阿姐。”霍曼妮轻拍王秀芬的背，看向宋卿。宋卿压下思绪，声音沉稳有力：“王大姐，安心在这里休息。剩下的事，我们试着来想办法。” 没有豪言壮语，但这句话让王秀芬茫然死寂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一顿热乎的面条下肚，王秀芬状态好转一些。 两人将他送回到一间残破的出租屋，又塞到对方手中1000千块钱。 王秀芬千恩万谢后，两人沉重走出。 “曼妮，帮我个忙。”宋卿语气凝重，“第一，记下王大姐的住址、那家制衣厂名字、跑路老板名字，还有她儿子被关押的详细信息，包括欠薪金额和追债情况，越细越好。第二，联系莞城可靠的社工或民政，给他们一笔救助费，确保王大姐这几天的生活和安置。” 霍曼妮点头，“好！马上去办。”霍曼妮应道。她虽然口中说着不让他过问政事，可眼前宋卿的神情、语言告诉自己，他认真起来了。 第501章 杨家做客 没有再逛什么优美的景点，霍曼妮开车向着莞城市内驶去。 副驾上的宋卿转头看向窗外，远处高耸的楼群与云栖湖的波光阴影交织。 王秀芬家的悲剧，绝非个例。 它像把刀，刺破了莞城华丽的经济外衣，暴露出深层病灶：劳资关系的积弊、工人薪酬社保的漏洞、传统产业转型对家庭和社会的冲击、青年在产业迭代中的迷茫、基层治理在化解民生怨气上的缺失…… 这一切，不再是报告里的数据，而是一个家庭血淋淋的具象。 他两手紧握。胸中翻腾的不仅是对如王秀芬一般底层群众的同情，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方向。 “适合莞城的发展道路”在哪里？或许就藏在这“云栖美景”映照下的现实困境之中。 一个母亲的眼泪，将成为他执政莞城，撬动这座工业重镇重生的第一道沉重支点。 回到莞城，霍曼妮开车来到一家律师事务所外。 “你在车上等我，我请个律师来完成你交待的一切！”霍曼妮下车，扭头一笑。 此时宋卿才忽然明白，刚才交待对方要办的事她根本一下无法完成。人家只是华腾公司的一员，又不是什么政府人员！ 唉！当官习惯后，这种直接安排工作的思路一下带到了霍曼妮头上。苦笑一笑，自己还没有上任，只是平民百姓一枚！ 半个小时，在宋卿在手机中不断查找莞城的相关资料后，霍曼妮回到车上。 “已经委托这家律师事务所最好的律师去调查，咱们等一下结果吧！至于王秀芬，我会继续跟进，你不用太操心！” 歉疚一笑，宋卿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说是不谈工作，还是……” “切，没有你，我遇到一样去帮忙，别把自己想的太高大！” 已经完全没有了游玩的兴趣，两人商量先回羊城。正好，宋卿也想晚上联系一下杨守诚，去给南粤这条大腿拜个晚年。 回到羊城已近黄昏，宋卿说明了晚上安排，霍曼妮将车钥匙扔给他，笑道：“车给你，你办什么事还方便一些！” 看着这辆鲜红的车子，宋卿摇头说道：“我开太骚包了吧？！” “让你用还嫌弃起来了！”曼妮嫌弃一声，“今天先开这辆，明天从公司给你换一台偏行政的总行了吧！” 没有推辞，宋卿将钥匙收好！ “杨省长！”几声嘟嘟声后，杨守诚的电话接通。 “小宋啊，有什么事吗？”杨守诚看到宋卿的电话，热情说道。 “我想看您方便吗？给您拜个晚年！”宋卿谦逊说道。 电话那头明显一怔，转而哈哈大笑起来，“你来羊城了？好啊，等我一会儿，晚上到家中吃饭！” 问明了省长家中地址，两人约定晚上7点见面。 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导航距离也不是特别远，宋卿决定先找一家宾馆住下。 已经没有了政府的接待，他没有太在意什么，左右望望，在不远处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办理了入住手续。 想想一方大员家中也不缺什么烟酒，他从包里翻出了第一次回关家时爷爷送给他的那幅“精忠报国”！心中暗笑，虽然家里每人都人一幅，而且老人还能再“生产”出来，但这一幅墨宝送给杨守诚意义肯定就不一般了！ 随即往平整捋捋，将这幅带着关昊二字的墨宝将入小包中。 看着时间差不太多，他走出宾馆向杨守诚家开去。 一路上，鲜红的跑车行驶在如织的车流之间，他明显感觉到总有人会看向车内，结果发现不是美女而鄙夷的将他超过…… 同曹志鸿所在小区差不多，杨守诚的住处同样是在一片绿木掩映，幽静非常的地方。周围有几处风格相同的别墅，宋卿猜想其他住所也应该是住着省委领导。 刚刚将车停下，还没下车，他便听到车后一阵气浪轰鸣，一辆不比他开的这辆差的跑车戛然并排停在他车边上。 车内一男子向他车内望来，看到里面是宋卿，满脸嫌弃的一脚油门停开，停到了500多米远另一处别墅门前下车进入。 一阵苦笑，从宾馆到这边，他已经遭遇到不止一次这般待遇，实在让他无力吐槽。 明天坚决要换一辆车，哪怕去找姑姑！ 刚刚下车，就看到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从车牌号上就能知晓正是杨守诚乘坐的南粤2号车！ 车子停稳，宋卿微笑看向下车的杨省长。 “小宋，比我来早一步啊！”没等宋卿开口，杨守诚已经大笑着说话。 “杨省长您日理万机，我也是刚刚过来！”宋卿回道。 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车子，杨守诚笑道：“这辆车是不是霍老小闺女那辆？” “嘿嘿，她让我先用一下！”宋卿嘿嘿一笑，尴尬的挠挠头。 可在杨守诚眼中，看到就已经完全不同--宋卿的调令还没下来，自己跑到南粤却与霍家小千金混到一起，这不得不让他遐想…… “走，咱们赶紧回家，我都有些饿了！”拉着宋卿手就向院门走去。 走入院中，宋卿发现小院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与曹志鸿家却有不同，这个小院更有着南方园林那种秀气之美。 没顾上欣赏，他已经被杨守诚热情的拉入屋中。 刚刚进入，一位穿着淡雅，书香气十足的阿姨走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千辛万苦挖来的得力干将--宋卿！”杨守诚微笑将他介绍给老婆。 “阿姨好！”宋卿连忙问好。 “别客气，快进来！老杨刚才就打电话有些急，准备的有些匆忙，咱们马上开饭！”杨夫人热情说道，同时把杨守诚对自己的重视也表达出来。 本来就是春节最后一天，宋卿又是空手而来，他连忙取出准备好的字幅，笑着说道：“杨省长，从爷爷那关顺来一幅字，算我空手而来蹭饭的礼物！” 杨守诚心中一惊，关老同志可不是愿意挥墨之人，最起码很少见到。 满脸恭敬的将字幅接过，“小宋，你这顿饭可要亏大啦！”说着，在宋卿与夫人的帮助下，将字幅展开！ 连声称赞后，杨守诚惋惜说道：“如果不是纪律要求，我真想把关老这幅字挂到办公室内，激励我的工作！” 宋卿明白，对方此话不一定全真，也只能听听而已。但无论如何，爷爷这幅字总比几瓶茅酒贵重的多！ 第502章 又要赛车? 杨阿姨说是没怎么准备，可这顿饭真正吃下来却也是丰盛至极。 杨守诚同宋卿喝下两瓶茅酒，连声夸赞小家伙真乃酒场奇才后，主动认输两人移步到书房。 “小宋，抱歉啊，年前事情太多，你的调任手续还没有办完，这几天你正好休息几天，一切妥当我就通知你！” 宋卿送来如此厚重礼物，并且早早到来。作为主动求贤的他心中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杨省长，我只不过是没什么牵挂，想着年前来了半个月也没怎么在这边游玩！”宋卿谦虚说着，“这不趁着还没工作，就来履行同霍曼妮的约定！” 他说的很轻松，把自己提前到来转移到与霍曼妮的约定上。 霍曼妮这个名字，对于杨守诚来说不是很熟，但考虑到宋卿开来的那辆车，还有一个“霍”字，原先的顾虑也就打消不少。 “小宋，莞城那边现在确实有不少问题，我请你留下，也是想让你这种利剑刺破其中的顽疾。等上任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宋卿微笑点头，没有顾忌的说道：“杨省长，您这大腿我还是要抱紧的！” “哈哈！你这小滑头！”杨守诚看到对方完全倒向自己，心情也是极为高兴，指点宋卿连连大笑，“我也不提前提示你什么，到任后给你半个月时间熟悉环境，然后咱们再行沟通可好？” 宋卿心中暗笑，半个月时间属实是长了一些，他现在就已经有了初步的考量。但是杨守诚既然这么讲，他也不好立即把心中所想讲出，这样反而显的自己轻薄。 两人聊到这里，做为第一次来杨守诚家的私人会面，宋卿认为已然达到目的。 起身说道：“杨省，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简单客气几句，杨守诚亲自将他送至院外。 此时天色已黑，看看时间已经将近10点。宋卿上车后轻踩油门，不想让这种跑车巨大的引擎声浪起到不好影响。 刚刚驶出这个幽静高干小区，马上驶入主路时，车后又是一阵轰鸣而来，还连连按响了几声喇叭。 从后视镜中看到，正是之前停下来看到的那辆跑车。 一时无事，宋卿将车停下，倒是想看看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 “兄弟，是你的车吗？”那名男子将车与他并排停下，打开车窗冲他喊道。 “是不是我的车很重要吗？”宋卿平静回道，“什么事！” “呵呵，看你应该去找杨守诚，虽然不认识你，但应该也是有些来路，感不感兴趣玩玩？” 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呵呵一笑：“当然如果是租的，或者是借别人的来充门面，那我的话白说！” 一路上过来，被别人不断的鄙视，宋卿年轻的心也来了火气，“走呗，有什么不敢？” 那人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示意他跟在后面，直接开出。 跟在车后的宋卿心中暗笑，不出所料的话又是赛车，又不是头一回了！只可惜这中那辆奥迪没在，不然又可以扮猪吃虎，让他们惊掉下巴。 果然，跟着那人一路急驰，直直来到一处偏远路段。 此时的路上虽然已经停了几辆车，但不是很多。那人将车停下，之前已经来到的几个年轻人便来到对方身前，极尽阿谀。 “辉哥，那是谁啊？”几人看向不远处的宋卿。 “不认识，新来的吧！见他去找杨省长，看着那辆车不错，就喊他过来玩玩！”辉哥介绍道。 又转头招呼宋卿喊道：“兄弟，过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怎么称呼？”有人看向宋卿问道。 “宋卿！” “混哪里的？看你很面生！”又有人打探。 “刚来，第一天！对南粤这边不熟，以后多多关照！”宋卿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几人又来到他车前看了看，“车子不错啊，就他妈娘炮了一些！” “女朋友的，我的车还没过来！”宋卿如实回答。 几句话下来，几人完全认为他就是一位刚来南粤的富家子弟。 但其中一人一直在认真打量，不时看着那辆车的牌号，“你女朋友是谁？我怎么看着这辆车这么眼熟！” 说完此话，几人眼光看向他与宋卿，很想知道答案。 微微一笑，宋卿没打算隐瞒，正要开口，那人忽然说道：“这辆车是不是香江霍家小千金的那辆？” 宋卿颔首点头。 原先对他不屑一顾的几人到了这时，连连上下打量宋卿。 宋卿明白，几人一定是在猜测他的来头或者与霍家的关系。 “你是香江过来的？”果然又有人开口询问。 “不是！”宋卿简洁回道。 “行了，别问了！”辉哥上前一把搂住宋卿肩膀，“宋兄弟想说自然会说的！”原先的傲慢早已消散。 转头看向宋卿，笑道：“兄弟，霍曼妮可是我们不少兄弟的目标啊，你可要小心成为众矢之的！” 呵呵一笑，“各凭本事呗！” 大家也是哈哈大笑，还有人撺掇着宋卿把霍曼妮喊来。 说话间，又是一阵轰鸣，四五辆跑车呼啸而来停在宋卿几人对面。 “阿辉，还敢来啊！你老爸的钱都快被你输光了吧！”对面一人下车 ，对着辉哥喊道，身后几名小弟也连连哄笑。 “灿仔，别说废话，你不就仗着手底下几个改车高手嘛！”辉哥也不示弱。 在宋卿看来，这两波人应该有些敌对，不觉看向一旁认识他车的那人。那人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刘灿，老爸灿坤集团董事长。烂仔一个！” 灿坤集团？宋卿脑中快速给出答案，国内大型外贸企业，经营项目众多，近些年在国内房地产行业也做的风生水起，一二线城市都有涉足！ 此时，刘灿注意到辉哥身后的宋卿，玩味说道：“阿辉啊，这些都是从哪里搞来的烂鱼烂虾？” 辉哥向身后看看几人，不为所动说道：“别废话，比完就知道了！” 第503章 第一局输 本就无心过来看看，宋卿不想参与到两人这些无聊的争斗之中。 看着两方开妈跃跃欲试，他坐在车头，悠闲观看！ “宋卿，抽支烟？”那名认识霍曼妮车牌的青年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支烟，并给他点燃。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宋卿随意问道。 “嘿嘿，你刚来羊城不知道原因属于正常。”那人笑道。 轻吐烟雾，随后继续低声说道：“辉哥老头子--咱南粤人大副主任康得柱之前好像与刘灿他爸有过什么往来，后来两人不知什么原因有所决裂，私底下闹的很厉害。他俩本来就不对付，现在更是针锋相对了！” 宋卿轻轻点头，不置可否。但内心之中一顿欢喜，随意参与一场赛车又不经意间了解到南粤官商的一点秘闻。 “那个……，我可是看着与你投缘才告诉你的，这事只在我们小圈子内知道，你可不能往外说啊！”那青年补充道。 “不会不会，兄弟放心！”宋卿呵呵一笑，“怎么称呼？” “我去，你和辉哥是真不熟啊，连我快嘴王--王子恒的名字都不知道？”王子恒没有一丝生气，还自己吹嘘起来。 宋卿心道，你还真是快嘴！和我根本不认识就把康辉底裤掀开，还真是他的好“兄弟”！ “令堂在哪高就？”宋卿文绉绉问道。 “我爷啊。他差点了，也是跟着辉哥老爸混的！不过不在羊城，是莞城的人大主任！”一如既往的快嘴，看来辉哥这几人有着父辈的照拂，还真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天真”的可爱！ 宋卿将对方的话记住，等到了莞城得去拜访一下人大主任，看看是不是一个老“快嘴”！ 想着不能查户口般再对其余几人问下去，他将目光集中到车道上两辆已经做好准备的跑车之上！ “辉哥为了这次比赛花了不下五十万的改装费，这次还是很有希望的！”王子恒在一旁解释。 此时，两辆车已经启动，虽相隔三四米，康辉和刘灿仍相互注视着对方，不时做出鄙视的动作！ 随着倒计时开始，两辆车的声浪越来越大，直到汽笛声响起，两辆车如离弦之箭齐齐射出，不分伯仲！ 同样，仍然有人将无人机飞出，在高空监视着两辆车的动态。 一黑一白两辆跑车在无人的道路上急驰，起初旗鼓相当，但慢慢继续，康辉的车子明显有些吃力，被落下足有五个车位。 黑色车内，康辉眼见差距拉大，车内仪表红光刺眼，额角渗出汗珠。他猛啐一口，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右手狠狠拍向方向盘内侧一个鲜红的按钮！ 嗡——！ 黑色的车身仿佛被巨掌猛推，引擎爆发出撕裂般的轰鸣，速度骤然飙升！ 轮胎与地面摩擦，溅射出灼热的火花。 五个车位的距离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平，黑色跑车化作一道暴戾的阴影，瞬间掠过刘灿的白色车头，反超了近半个车身！ “漂亮！”王子恒在远处看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宋卿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去年在鲁东省城开关叔那辆奥迪加速之时，不知道是不是用的这个技术 。 眼看距离不是很远，康辉死死抵住方向盘，已经连输两次，这一场他无论如何都要赢！ 然而，始终被压制的白色跑车内，就在康辉液氮罐压力骤减、车速略微回落之际—— 嗤！ 一声极为短暂却异常凌厉的涡轮增压声从白色跑车引擎舱内爆发！ 短短直道冲刺，瞬间颠倒。 白影在最后一瞬，宛如一道割裂夜空的闪电，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抹平并超越了那道因力竭而略显滞涩的黑色箭矢！ 嗡！嗡！ 两辆超跑几乎同时冲回出发线也是终点线，带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碎石飞溅。 车道上，康辉推开车门，一拳狠狠砸在车门上，死死盯着后方缓缓驶来的白色跑车，眼中喷火。 刘灿的车稳稳停在几步之外。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轻松笑意的脸，他抬起手，对着怒不可遏的康辉，轻轻摇动食指，然后做出一个极其缓慢且清晰的“割喉”动作。 “阿辉，还是不行啊！”刘灿鄙夷一笑，“和你色如出一辙！” 不提自己老爸还好，康辉本就气馁的脸上一下涨的通红，“你再说一遍！” “呵呵，好话不说二遍！”瞥了一眼康辉身后几人，挑衅说道：“你们这帮官少爷，还是差了点，谁还来，这次加倍--100万！” 再次输了50万，更重要的是脸面的康辉阴沉着脸看向身后。刘灿走上前低声说道：“辉哥，我们已经经过了，不行啊！要不咱们输50万，认了吧！” 同时，其余几人也纷纷低下了头。 “宋卿，你来！”康辉气急败坏，不容置疑的对宋卿喊道。 宋卿耸耸肩，“我可没有一百万！” “输了我出，赢了我分你一半！”康辉严肃说道。 刘灿已经走下车来，看到康辉身后那几人的表现连声轻笑，对身后几人喊道：“瞧，从哪找来个吃软饭的，也想和咱们比！” 身后几人也是大声狂笑，同时拳头紧握，拇指向下…… 身处官场一年半，宋卿本已被磨去了这些棱角，本来不打算参与其中。 但想着或许能通过康辉、王子恒几人打听到一些南粤官场秘闻，不觉装出脸满惊恐说道：“那个，辉哥，曼妮这辆车我还不是很熟，肯定跑不过刘灿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也足以让对方听到。 看到他这副吃软饭的样子，一脸鄙夷看向身边一人，“山鸡，你去陪他玩玩！” 山鸡俨然是刘灿身边一个跟班，被刘灿喊出，冲着宋卿喊道：“食软饭的，小爷的车也没有改装，陪你玩玩！” 没理康辉和宋卿的表情，直接嚣张进入自己那辆黄色跑车，开到起路线上！ “行不行啊，软饭仔！”冲着宋卿嘲讽！ “去！”康辉看向宋卿…… 第504章 混入圈子 面对刘灿一方的哄笑和山鸡“软饭仔”的挑衅，宋卿目光微闪，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惊恐瞬间收束。 他没有再推辞，只是对康辉略一点头，转身坐进那辆鲜红的跑车。 在众人或是鄙夷或是好奇的目光中，红色的跑车安静地滑至起跑线，与山鸡那辆嚣张的黄色跑车并排停下。 引擎的低吼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嘟——！” 发令声响！ 山鸡显然想给“软饭仔”一个下马威，黄色跑车轰鸣着狂飙而出，瞬间就将红色的车影甩开数个身位。 刘灿那边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声。 红色车内，宋卿丝毫不为所动。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专注地锁定前方路况，当进入第一个弯道时，他的优势开始展露。 没有夸张的漂移，没有剧烈的甩尾，霍曼妮这辆跑车性能极佳的操控性在他手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见红色魅影以一个精准得近乎冷酷的轨迹切入弯心，速度几乎没有大幅衰减，轮胎紧咬地面，以远超对方预判的速度流畅出弯！ 几个看似随意的转向调整，竟在最短时间内弥补了起步的差距！ 山鸡难以置信地看着后视镜中如附骨之蛆般贴上来的红影，心中发慌，下意识猛踩油门，车身在直道上略微摇摆。 而这片刻的犹豫成了胜负的关键。 进入最后一段直道冲刺，宋卿眼中精光一闪，没有完全踩下的油门这一次直接精准的踩到底。 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赤色闪电，以一种近乎不讲理的姿态，从容不迫地超越了前方黄色的车身，并且距离还在无情地拉大！ 黄色跑车徒劳地嘶吼追赶，引擎声已带上了绝望的破音。 最终，红色的跑车以一个干净利落的领先，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现场瞬间死寂。 刘灿脸上的笑容凝固，他身后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山鸡停下车，呆坐在驾驶座里，脸色煞白。 “yes——！”康辉这边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王子恒第一个蹦起来：“哇靠！大佬！犀利啊！扮猪食老虎啊柒头！”他激动得唾沫横飞，冲对面比出中指。 康辉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的快意，他大步走向宋卿。 “辉哥，幸不辱命。车……还要还给曼妮的。”宋卿下车，唯唯诺诺说道。 康辉一把搂住这位偶遇又不太看好的外来之人，哈哈大笑：“好！好！” 转头看向仍然没有转变过来，一脸阴郁的刘灿笑道：“50万，转过来吧！” 同时向着车后几人大手一挥，“走，灿仔送的钱，咱们去消费……” 好久没赢过的康辉一行人连连起哄，一阵轰鸣声后，扬长而去…… “帮我查查那个软饭仔什么来路！” 留在原地的刘灿愤愤说道。 ----------------- 灯红酒绿，人声喧沸。 羊城最顶尖的酒吧内，康辉、宋卿五人杯酒交错。 “阿卿，今天真是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来！敬你一杯！”已经把显着生分的“宋卿”改为“阿卿”，康辉几人连连向他敬酒。 “侥幸而已，我对这辆车不熟！”宋卿笑道。 “嘿嘿，管它熟不熟的，今天赢了他们就是好样的！”王子恒一旁笑道，“以后跟着辉哥混吧！大家一块玩！” 转头又看向康辉笑道：“辉哥，明天有几个三线小明星，咱们去游艇出海？” 摆摆手，康辉骂道：“别他妈精虫上脑，就想着把妹。老头子说了，春节过后两个月不能太放肆，让我们注意一些！” 本已酒精免疫的宋卿听到这里心中一顿，没想到远在南粤的官员已经对京都的动向有了如此敏锐的嗅觉。不由暗叹此地的水到底有多深！ “阿卿，还没和我们说你来这边做什么啊！”其中一人有些上头，舌头不清的说道。 “来这边找找项目，看看能不能搞上一笔！”宋卿微笑。 “那没问题啦，哥几个帮你忙啦，看好什么项目和我们说，家里老头子们还是要说上些话的！”王子恒最能言说，拍着胸脯说道。 早已交换了联系方式，不过宋卿是用了另一部手机里办的一个号与他们交换。 “那我就先谢谢各位哥哥了！以后免不了麻烦大家！”宋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举起酒杯直接喝下。 还好，这几名官员子弟没有太过放肆，喝的七七八八后，康辉接到老妈电话，催他回家。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散吧！” 又拉着宋卿手道：“遇到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南粤这边哥们还是可以说上一些话！” 走出酒吧，大家上车散去。 本就对羊城不熟的宋卿，只能打开导航，半个小时后回到宾馆。 当然，一路上看到刘灿一方的一辆车跟随在后，倒没有在意。知道对方不敢妄动，不过是想打探一下他的底细。 进入房间，已经晚上两点，冲了一个热水澡，一天的疲乏才得以缓解。 靠在床头，想想一天下来，从京都飞到羊城，又到莞城救下轻生的王秀芬，再到晚上拜访杨省长，接着就是装逼打脸不小心混入了省人大副主任儿子--康辉的圈子。 仅仅一天时间，一分一秒，那真是相当精彩！ 此时，宋卿来到书桌前坐下，摊开那个快要记满的笔记本，围绕着今天所见所闻，一幅莞城执政思路图正在逐渐完善…… …… 第二天，宋卿是在一阵急促的铃声中醒来。 电话是霍曼妮打来，电话那头嘻嘻笑道：“靓仔，休息的怎么样？你来华腾公司，我给你换辆车！当然答应我的三天游玩可不能变啊！” 宋卿满口答应，说自己刚刚起床，先洗漱一下，一小时后华腾门口见面后结束通话。 男人的洗漱可长可短，既然人家已经准备好，他就无须折腾什么！ 拉屎、刷牙、洗脸三连，十分钟后已经来到楼下。 没有理会仍然跟着自己的那辆车，径直向华腾公司开去…… 第505章 警告一下 华腾公司门口。 霍曼妮早已在等候，在她不远处还停着一辆比较普通一些的黑色奔驰。 “昨天开你车参加了一场私下的赛车，抽时间让他们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磨损吗？”宋卿把钥匙交给对方，如实说道。 “啊？这么刺激的事儿，为啥不喊我！”霍曼妮没有心疼自己的车，而是埋怨宋卿没有叫她。 “事出突然！”宋卿只能如此说，“再说了，那里不少人都是你的仰慕者，如果你去了，现场不得乱成一锅粥！”说着还戏谑的看着对方。 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指着公司里面的一个停车场，霍曼妮让他把车停过去。 “走吧，去趟莞城，律师那边有消息了！”等他返回，霍曼妮道。 一个小时后，二人开着这辆奔驰车来到莞城那家律师事务所。 一间接待室内，霍曼妮聘请的张律师将昨天调查的结果讲出：王秀芬儿子现在关押在拘留所，可能以故意伤害罪被起诉； 王秀芬丈夫工厂老板路路也是事实，同时透露莞城类似这种完全依靠外贸订单的低端加工企业，跑路风愈演愈烈，这个老板不是个例。 “但，据我调查发现，王秀芬丈夫所在工厂老板虽然跑路，但携带有大量资产！”最后，张律师看着委托方两人郑重说道，“同时，派出所询问笔录有大量后期修改痕迹，张小斌有顶包的可能！” 两个重要信息：老板并不是没有钱发拖欠工资；张小斌可能被诬告或是帮别人顶包。 “你见到张小斌了吗？”霍曼妮问道。 “几番推脱不是见到了。张小斌没有有被殴打迹象，说话吞吞吐吐，对我提供帮助不太确信！”张律师直接回道。 没有说话，宋卿脑中快速思索。 虽然张律师秉承法律的客观，但明显从其话中可以听出，他在怀疑张小斌被捕另有隐情！ “工厂老板的资料有吗？”宋卿问道。 张律师点头，将一份资料递到宋卿面前。 宋卿简略看了一下，资料上已经将工厂以及老板的资料整理的非常详细。 “张律师，麻烦你继续对张小斌这边持续关注，工厂老板赵胜利这边我试试能不能找到！”宋卿起身，将那份资料拿起。 如今他没有在莞城上任，所有行政手段还无法使用。 在张律师将二人送出后，宋卿坐在车上并没有动。 “你想怎么办？”霍曼妮扭头问道。 “张小斌这边让张律师再跟进，我想着先把赵胜利找到，将王秀芬这边压力减轻一下！”宋卿缓缓说道。 随即拿出手机，给周刚打去电话。 “帮我找一下这个人，应该没有出国！”宋卿将相册中拍好的赵胜利信息发到周刚手机。 “我去，这么点破事还让我办！你当我是片警啊！”周刚笑骂道，“不是和你说了，可以动用省国安厅的资源！” “我不还没有上任，现在是平民百姓么！”宋卿玩味一笑，“再说了，这个资源我不想暴露！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 “好，你城府深，你下大棋……”周刚继续抱怨，“半天时间行不行？” “嘿嘿，还是我周哥对我支持！”宋卿嬉笑着拍拍马屁。 “少来！别浪费我时间，挂了！”骂了一句，周刚结束通话。 有了周刚的支持，先把赵胜利找到应该没有问题。两人又来到王秀芬家中看望一番，将律师调查的情况讲出。 王秀芬有了两人鼓励眼中不觉现出了光亮，对他俩千恩万谢！ 离开王秀芬家，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微微好转！ “曼妮，带我去双虎城看看？”宋卿笑道。 双虎城，在莞城东南部，历史上有着着名的双虎海战，威远炮台以及代表华夏近代屈辱史的鸦片战争遗址。 如今双虎城已经被誉为“华夏时装名城”，拥有着千亿级区域服装品牌，是莞城传统产业的地方代表。 一路走走停停，两人又恢复到游玩的状态。 直到下午3点，两人饥肠辘辘正坐在一家餐馆吃饭时，周刚的电话打来。 “赵胜利找到了，躲在粤西老家。要不要把他抓回去交给你！”只要是工作，周刚从不打哈哈，一如既往的高效。 “感谢，那就麻烦你派人先将他抓回莞城，其他具体事项等我安排！”宋卿交待。 周刚交待等将人带回来后与他联系后，两人结束通话。 “太好了！”霍曼妮一直在屏息听着，待两人挂断，高兴的大喊一声。直引的没什么人的餐馆中老板、服务员看向他俩。 “快说，下一步该干啥？”调低声音，霍曼妮催促道。 看着这位霍家千金大小姐，每次遇到类似事情就激动不已，宋卿心中也是好笑。 “不出所料的话，我一两天的调令就要下来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宋卿淡定回道。 “啊？你不是说陪我三天吗？”曼妮一脸沮丧，转而嘻嘻一笑，“你是不是还会用我帮你调查？” 宋卿点头，“只要我姑那边不忙，你就帮着继续跟律师这边事宜就好！” “得令！” 说到姑姑关子枫，宋卿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这位大侄子来到羊城后都没有拜访人家，还把助理给拐跑两天。 “快说吧。咱们回羊城，我去看看你们关总！” “切，现在才想起来啊！关总都问了你好几次了！”曼妮讥讽一笑。 打定主意，两人吃完饭便直接向着羊城华腾返回，这个“不孝之子”还是要去看看姑姑的！ ----------------- 当黑色奔驰离开餐馆后，不远处一辆车中一名男子拿出手机。 “刘少，宋卿同霍曼妮先是去了莞城一家律师事务所，又去了一处平民屋，接着去了双虎。现在刚刚吃完午饭，应该是要返回羊城！” “嗯！好，我继续跟着！”说完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刘灿坐在灿坤集团副总办公室中，将手机随手扔到桌上。 “他妈，这个宋卿什么来路？” 确实他想不通，从他决定跟踪对方，打算查查他的底细后，宋卿所做的一切完全串联不起来。 同霍曼妮相熟但是住普通宾馆！随意支配华腾公司资源（车辆）去并不是华腾员工！ 另外他到莞城的行踪也不清楚什么路线，律师事务所、贫民窟、双虎游玩，这他妈完全是八杆子打着啊！ 思考间，手机再次响起。 “灿哥，我这边原先已经安排好一个小白顶罪，本来公安那边答应马上移交检察院开庭定罪，可是昨天下午就有一名律师参与进来，还做了不少调查！您看……” 没太在意，刘灿嫌弃说道：“找那律师警告一下，识相的话让他退出，不然就教训教训……” 随即再次将手机扔到桌上。 第506章 我想退出 下午5点，两人回到华腾公司总部。 刚刚进入大厅，就看到不少家政人员在进进出出，搬箱倒柜。还有几名华腾员工进进出出指挥着这些人员。 “你们这是干啥呢？”霍曼妮问道。 “霍助理，关总要扩大研发部，我们换换地方！”其中一人苦涩回道。 霍曼妮转头看向宋卿，笑道：“关总回来后，结合省内给的一些政策调整了不少部门和业务发展方向。我昨天同你说云栖湖，可不是瞎想的！” 宋卿含笑不语，随他进入电梯直接向着关子枫所在楼层上去。 进入办公室，两人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候--没办法，姑姑办公桌前已有三人排队汇报工作，签字。 “发挥一下革命精神，该挤的挤一下，该合并的合并一下。这些都不是理由！”关子枫看向一人说道。 那人无奈离开。 “资金再有压力也不能拖欠供应商的货款，三个月的账期，到期必须划款，以后不要再问我，制度就是制度，你这财务总监干什么吃的！” 满脸严肃将一人训出。 “这几家友商的专利该放就放，都是华夏企业他们也不容易！”在一份材料上签字，又拿起另外一份文件，“这些诋毁我们的媒体直接交给法务部去处理，特别这几家国外媒体，一定要让他们无端造谣付出代价！” …… 将近20多分钟，关子枫处理了不下5件事，等着终于没人后，才抬头微笑看向宋卿二人。 “曼妮，帮我出去拦一下，给我们点时间！” 霍曼妮嘻嘻一笑走到关子枫办公室外。 “姑姑，不好意思啊！……”宋卿抱歉说道。 还没等他说完，关子枫从办公桌后走出，摆手打住。 “停，咱关家没这么多礼数，照你这么说，我初一下午就回来，是不是也该挨板子啊！”虽有训斥的意味，但更多是关爱。 “听大哥说年后要去莞城当副市长，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找我！”一边说着，一边帮宋卿倒满水，“说吧，有什么我能配合你的地方？” 一贯的直来直去，没有半点废话。 宋卿一阵尴尬，他这次过来还真没什么需要姑姑帮忙的地方。随即说道：“没有，等真有困难的时候再请您出山！” “你们政府的事我不懂，也懒得搭理。不过据我了解，南粤这边，莞城经济虽然排名第四，但当地是国内少有的五个直统管理的市级城市，乱的很啊！” 虽说宋卿这一段时间也在整理莞城的资料，但更多的关注点是放在当地的经济结构和发展方向上，此时姑姑提到什么直统管理，还真不太清楚。 只有在家中长辈前的动作，宋卿挠头笑道：“我还真没了解这一块！” 撇嘴瞪了他一眼，关子枫笑道：“你啊你！历史发展原因，咱华夏有五个直筒式管理的市级城市，南粤有两个，莞城就是其中之一。” “所谓直筒式管理就是市级下面不设县，直接管理所辖街道和乡镇。当然莞城没有乡，全是镇。莞城市政府直接管理对接着市区4个街道、22个镇！” 我去！宋卿心中一惊。 这种行政架构完全超出他一年半来从政的认知。仔细想想，从市到镇的管理架构，减少一级的确在飞速发展的南粤可以减少审批等各种环节，有利于调配资源快速发展。 同时不出所谓原本是镇级的科级配置会直接提升为县处级，就等于莞城市政府直接管理着26个县！ 这……这……，可想而知，市政府管理的压力有多大？莞城的乱，或许与此有着极大的关系！ 杨守诚省长哪里是求贤若渴，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见宋卿没有接话，在快速思考，关子枫没有继续讲下去，“慈祥”的看着他，相信之前几句话已经足够，宋卿定能想到其中利弊。 良久，宋卿眼神清明起来，抬头看向关子枫，微笑言道：“谢谢姑姑提醒！” 对于莞城的一些发展情况，关子枫又介绍了一番。对于经济发展方面，倒是和宋卿了解的一样。 “姑姑，有没有兴趣去莞城投资？”宋卿嘿嘿一笑。 “打住，等你治理的不错了再说！目前没有想法！”关子枫厉色说道，“我可不会为了你的政绩而损害公司的利益！” 本来宋卿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随口问问，但从姑姑口中说出，可见一众科技企业对莞城简直是避而不见。 此时，门外霍曼妮进来。 “关总，我拦不住了！” “呵呵，好吧。你俩先去玩，我就不和你聊啦！”关子枫起身回到办公桌后，继续开始繁忙的工作。 看着两人走出，又喊了一句：“有些事需要同省政府这边沟通的，可以找我！” 再次回到一楼大堂，繁忙的工人们还在搬弄各种物件。 “我和姑姑提了云栖湖的事，她不同意！”宋卿对霍曼妮说道。 “当然不同意了！我的想法也是等你把莞城治理好后再去。王秀芬之事就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哈哈！” 刚刚说到王秀芬，霍曼妮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张律师，不知道什么事！”霍曼妮说着将电话接起。 “霍小姐，那个案子我不能接了！”张律师在电话那头犹豫说道，“还是请你们另请高明吧！” 霍曼妮一怔，把免提打开。 “张律师这样可有损咱律师事务所的名声啊！堂堂独立律师，怎么还能出尔反尔？”她说的很不客气。 “霍小姐，不是我不想接，是我不能接了！”电话那头停顿几秒，苦涩说道，“我再查下去，事务所也开不成啦！” 结合姑姑刚才对莞城营商环境的不看好，再加上此时张律师明显是受到某些方面威胁的情况，宋卿越发感觉莞城的水深。 电话那头，霍曼妮软硬兼施，最终听到张律师说道：“霍小姐，你这么说，也激起我这多年埋藏在心底的正义，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就继续做下去！” 宋卿接过手机，郑重说道：“张律师，你的顾虑我们明白。但现在退缩，只会让更多‘王秀芬’沦为牺牲品。 我以党性担保：只要你坚持依法办案，任何威胁由我承担！ 幕后黑手越急，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他们怕了！ 接下来所有调查全程保密，我会调动可靠资源保护你安全。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第507章 童川犹豫 宋卿说完，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显然愣了一下。 从刚才宋卿的话中，他听出对方完全不是一名商人或者是平民百姓--正常这些人不会说的这么“官里官气”！ “好，按咱们约定，我继续查下去！”不知为何，突然他就有了底气。 挂断电话，宋卿看向霍曼妮，“华腾这边有能用到的安保人员吗？帮着顶上一两天就可以！” 霍曼妮颔首一笑，“我觉得用华腾之人不太合适。你不用管，我安排吧！”随即再次拨打号码，将莞城张律师那家事务所的地址还有张律师的电话说给了对方。 将手机收起，向着宋卿神秘一笑：“对付恶人，该用特殊手段还是要用的！你做好你的上任工作即可，别的……嘿嘿，交给我就行！” 无奈一笑，宋卿倒是没有阻止。 想想霍家肯定会安排人员保护自己家的小千金，自己刚才忙乱之下计划使用华腾的安保力量，考虑的还真不是很周全。 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上车离开华腾总部。 “唉！看你操心着莞城这堆烂事，这次就放过你，晚上请我吃我大餐，明天你该工作就工作吧！”霍曼妮打趣说道。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六点，可两人下午3点多才吃午饭，现在还不是很饿。 “没问题，去哪儿你说！”宋卿豪爽应道，“不过，现在也不饿啊！要不要换个项目！” 这句话刚刚说完，就见霍曼妮俏皮一笑，宋卿就知道自己这位直男又说错了话。 “好啊！那你陪我逛街……” 果然，女人的天性…… 无奈，自己说的话总不能再吞回去，被对方裹挟着足足逛了三个小时。 期间曼妮蹦蹦跳跳在商场间来回穿梭，来了个大扫荡！宋卿却是疲疲累累，跟在女孩后面，大袋小包满满提了两手！ “好啦！看在今天你这么听话的份下，晚餐我请！”霍曼妮十分满足，走出最后一家店铺，拍拍小手笑道。 直到两人又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后，霍曼妮才将宋卿放回。 此时已经是晚上10多。 刚刚回到宾馆，宋卿手机便已响起，杨守诚厚重的声音传来：“小宋，调任手续基本上完成，你明天到省委组织部来报个到，让郭部长带你过去！” 如果是之前，宋卿可能会谦虚几声，但有着王秀芬母子的事放在心中，宋卿也没有太多客气，“杨省长，辛苦了！” “哈哈，要说这些话的也应该是我啊！好好休息一下，立即投入工作吧！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结束通话，宋卿一身轻松。 并不是因为从正处再上一个台阶进入副厅级干部队伍，更重要的这两天下来，他愈加发现有些事“权力”的重要性。 没在多想，冲完澡后，习惯性的坐在桌前开始思考自己到任后的行动…… ----------------- 宋卿要来莞城任副市长一职的事，莞城市长童川也已经知晓。 此时，他正独坐在书房中沉思！ 内心来说，他不太看好这位还没上任就把莞城捅了个马蜂窝的宋卿。在任三年，他亲历了莞城的点点滴滴。 这里虽然还有好多顽疾需要清除，但此时更需要一位稳重的干部到来。 “杨省长让他过来是什么用意？”这个问题一直在他脑中飞旋。 “是对自己开始不信任了吗？还是宋卿在经济协调小组成绩斐然，高层把他硬塞到南粤之地？”随着书房中烟雾缭绕，他不断低语。 “老童，不早了，快休息吧！”夫人在外面喊道。 “你先睡，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随便应付两句，童川并没有动。 莞城的管理很累，直接面对28个镇长，即使给他配了7位副市长，也使他有些应接不暇，每天奔波各地沟通协调。 况且莞城官员框架以本地派系为主，这些人中各有后台，牵扯到不少京都家族。特别是齐家与灿坤集团的勾结更是让他骑虎难下，管与不管都是问题。 思来想去，最终他拿起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郭部长，休息了吗？”童川低声问道。 “呵呵，童市长，我知道你一定会给我打这个电话。”组织部长郭佳容笑道，他是华夏少有的女性实权组织部长，“是不是要和我打听宋卿的底细？” “咳咳”，被领导猜出自己的心理后，童川干咳两声，“郭部长，莞城的情况您最为清楚，黄小东被双规后，那个位置一直空缺。现在宋卿突然到来，我有些吃不准杨省长的意思！” “吃不准就不去想嘛，把莞城搞起来才是你最重要的工作！”郭佳容或许与童川较熟，直言说道。 “领导指示的对！”童川干笑两声，“只是年前宋卿刚刚把帝皇酒店给端了，还牵扯到黄小东与公安一众人，我怕……”他指这些人都是本地派。 “你啊！总是这么患得患失可不适合在南粤发展啊！”郭佳容毫不客气，“咱南粤的发展不就是大家敢想敢干，摸着石头过河拼出来的吗？” “另外你也别小看了宋卿这小家伙！你查查他的履历，可是十分光鲜靓丽，一年半时间能成为副厅干部，你能做到还是我能做到？” 怕对方听不明白，又补充一句：“提醒你一句，人家可能是拿着尚方宝剑来的，你不是一直有些工作打不开吗？不妨让他去试试！” 几句话说出，信息量极大，童川感谢几句后结束通话。 如郭部长所言，他来到莞城后确实有些小心谨慎。但在工作上他问心无愧，一直将这里当成第二故乡，努力想把这里搞好！ “或许，宋卿还真是杨省长送给我的一把利刃，用来撕破莞城多年打不破的僵硬之幕……” 轻轻低语几句，他将手中烟头熄灭。 “那就不用多想，顺势而为吧……” 第508章 省委报道 而在羊城灿坤部分大楼内，刘灿正同老爸刘敏军相对而坐。 刘敏军刚刚接到齐庆丰电话，言说宋卿要去莞城做副市长，让他这些日子先收敛一些，等待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小灿，你上午说要跟踪的人叫啥？” “宋卿啊，那小子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让我输给康辉那小子一百万！我跟踪发现他确实与香江霍家那小女儿关系匪浅，不然我早就教训他了……” 看到老子眼神不善，他立即停下话语。 刘敏军立眼看着对方，“警告你，赶紧先把你那些烂仔们撤回来，宋卿来头很大，先看看再说！齐庆丰刚刚通知我，他要去莞城当副市长！” “他？……当副市长？”刘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在他看来，对方最多是个富家子弟，很有可能还是攀附霍家吃软饭的，怎么摇身一变要当副市长？ “别问为什么，去办，咱们经商的在大家族的斗争中连个屁也不是。齐庆丰说帝皇酒店就是被宋卿搞垮掉的！” 对于自己这个独子，刘敏军非常看重，虽然平时有些纨绔，但做起事来狠辣果绝，是个成大事之人！ “好！我去安排！”刘灿起身说道。 “对吧，先避避风头，看看他到底是龙还是虫！”看到刘灿的执行力，刘敏军微笑说道，“平时少结交那些狐朋狗友的，也该给咱家再添添丁啦！” 不置可否，刘灿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 “让跟踪宋卿的先撤了！”直接喊来一人说道。 那人应道：“好！那个姓张的律师那边好像听不进咱们的警告，还在调查。” “妈的，这么点破事都搞不定！警告不行就让他吃点苦头。”刘灿骂道。 ----------------- 宋卿昨晚一直到12点才睡下，早晨天刚亮就已经醒来。 不知为何，这次到莞城任职让他有种如履薄冰但又十分兴奋的感觉。 完全与在鲁东和疆土时不一样。 在玉北时，无论是初入职还是从副乡长转到南岭镇的镇长，亦或是又从镇长升到副县长。那时他都是愣头青般勇往直前，根本没去考虑什么官场的尔虞我诈。 可如今的职务已经到了副市长一职，所到地方又是在华夏的经济重镇，他不得不慎重行事，容不得有半点疏忽。 起床，洗漱，去餐厅吃了个免费早餐后，时间也不过7点。 再次回到房间，又将随身带来的小箱整理一番，这才开车向着省委大楼驶去。 出乎他所料，车子来到省委门口时，本来他还以为要下车登记一下，结果摄像头拍到这辆奔驰车牌，直接抬杆放行！ 一切太过顺利，停车场内将车停下也不过是上午8点。 暗自发笑，自己也算是大风大浪一路闯来，来到南粤竟然有些不够稳重。 下车，点了一支烟，靠在车边点燃，舒缓放松一下心情！ “这里不能抽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宋卿循声转身，看到身后车位上站着一位四五十岁样子的中年女干部，正微笑看向自己。 连忙将烟掐灭，将烟蒂直接装进了裤兜，宋卿不好意思笑道：“不抽了！” 见对方仍然微笑不语，宋卿尴尬问道：“请问，组织部在哪幢楼办公？” “跟我走吧！”女干部直接向前走去。保持一些距离宋卿也急忙跟上。 从身后看去，这名女干部保养的相当不错，虽然已近中年，但身姿依然。 进入办公楼，宋卿再次开口，“我要找郭部长，他在几层办公？” “跟我走吧！”对方仍然是这么一句。 进入电梯，里面只有两人。 在狭小的空间内，他依稀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叮”，电梯到达5楼，女子走出，宋卿也跟随而出。 迎面走来几人，微笑点头问好：“郭部长！” 啊？ 宋卿心中一苦，自己要找之人就是眼前女子？正定，正定，万一她是组织部副部长，与郭部长重姓呢！ 努力保持镇定，宋卿继续跟随向前。 好巧不巧，在挂着“组织部部长”的办公室前女子停下，转头笑道：“爱抽烟的宋市长，进来吧！” 尴尬，一万分尴尬！ 早知道会与郭部分如此见面，他更愿意再多睡上一会！ 看着有些发愣的宋卿，已经坐到办公桌后的郭佳容笑道：“怎么，咱们宋市长今天状态不太好啊？” 宋卿连忙摇头，强挤出微笑，“嘿嘿，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郭部长就被批评教育了！” “好啦，不逗你了！年前经济协调小组到来时，我去京都参会没去迎接，你不认识我也属正常。快坐吧！” 其实那次迎接小组的南粤官员主要是以政府口上为主，只有省委书记龙山象征性的同他们吃了个饭！ “杨省长催的急，你的手续也是特事特办，京都发改委那边也很配合！欢迎你啊！”郭佳容再次从办公桌后走出，同宋卿握手。 宋卿很少遇到女干部，握手之下，不觉感觉对方皮肤细腻，但略显冰凉。 “感谢杨省长的信任，也感谢省委组织部的工作！宋卿前来报道！”宋卿直立，虽不是军人，但也很正式的说道。 “呵呵，老曹知道你要来这里，早就给我打电话啦！”郭佳容笑道。 老曹？曹志鸿曹叔吗？宋卿心中暗想。 见他没有回应，郭佳容笑道，“别想了，就是曹志鸿！我们可是华清大学的老校友了！”没等他有所反应，郭部长继续说道：“手续办的有些急，他们应该还在处理省内的资料，等一切妥当，我送你过去！” 有了曹志鸿这层关系，宋卿原本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谢谢郭部长！” “先别谢我！莞城那边我得和你交待几句！”郭佳容坐到宋卿一旁沙发。 这就应该算是组织谈话了，宋卿正襟危坐。 “莞城的行政管理很特殊，你应该知道了吧？” 宋卿点头称是。 “这种行政管理体制是发展的必然产物，改革之初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但现在也显露出不少的弊端，28个行政单位各自为政，粗放发展。不说资源浪费，就是产业也极其不健康，希望你到任后能帮着童川改变起来！” “童市长，人还不错，昨天晚上对你的到任还请教我！只是……”郭佳容停顿几秒，看向宋卿继续说道，“他做事略有谨慎，相信杨省长让你过来，也是想补齐他这块短板！” 郭佳容有了曹志鸿这层关系，毫无保留的将童川的“底裤”都扒给了宋卿。 “当然，童川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去了以后你俩还是要搞好团结，配合起来！”此时对方语气加重了一些，宋卿立即听得明白！ “郭部长放心，我知道自己的站位！”宋卿承诺！ “那就好！记上我电话，以后组织上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直接问我！”郭佳容随即将电话号码说给宋卿。 此时，门外敲门声响起，随后进来一人看了一眼宋卿，转而说道：“郭部长，手续已经补齐，咱们可以出发了！” 郭佳容哈哈一笑，看向宋卿：“走吧！去上任……” 第509章 律师函件 上午10点，莞城政府会议室。 会议室中参会人员并不多，经童川介绍主要原因是春节刚刚上班，地方事务太多，所以仅叫来了在家的副市长以及各科、局领导到来。 这一点倒是很合宋卿口味，本来就是来工作的，没必要搞的有多么隆重。第一次开会即使匆匆见上一面，也不可能全部认识，更别说什么深入了解。 郭佳容首先宣读了任命决定，并对宋卿进行了简要的介绍。这一点也是宋卿在来时车上要求，过往之事无需再提。 然后童川代表市委、市政府发表了欢迎讲话。有了昨晚与郭部长的交流，他的讲话对宋卿赞誉良多，并对后期任职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最后就是新到任副市长--宋卿就任讲话。 已经经历过多次这种流程的他也是从容不迫，谦虚表达了对省委、省政府领导的感谢，也表示一定会围绕在童川市长周围，为莞城发展尽自己最大能力！ 没有什么高昂陈词，如绝大多数官员到任讲话一样，就任仪式就此结束。 童川办公室内。 此时只有郭佳容、宋卿与童川三人。 “童市长，宋卿同志历任期间敢想敢干，也是发展经济的一把好手，希望你俩密切配合，把莞城目前的困境走出来！” 郭佳容非常正式的嘱咐二人。 “郭部长放心，有了宋市长的加入，我相信莞城发展一定会再迈上一个新台阶！”童川在郭有容面前很是谦虚，拍着胸脯说道。 “好，我就不多停留，回去了！” 一众人在楼下将郭部长送走后，童川对一边办公室主任罗伟涛说道：“罗主任，先带宋市长去办公室熟悉一下环境！” 又转而看向宋卿笑道：“宋市长不忙后，麻烦再到我办公室一趟！” 宋卿微笑点头，跟着罗伟涛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同时他也发现，此间参会的6位副市长对他倒是不咸不淡，礼节性的打个招呼，各自散去。 就连在处理帝皇酒店之时遇到的副市长、公安局长张志伟也仅仅对他点头后，转身走开。 “宋市长，您办公室在三楼。咱们先过去，您看还缺什么再和我说！”罗伟涛走在前边，边走边说。 来到三楼办公室，宋卿看到里面家具已经更换一新。 见他略有不悦，罗伟涛急忙说道：“这间办公室是原先黄市长所在……怕您有所忌讳，我这边连夜安排的……” 做为办公室主任，定是玲珑之人，在昨晚童市长安排之后，他就想到了宋卿之前大闹帝皇的事。想想黄小东就是被眼前之人拉下马，立即对办公室内布置进行了更换。 “罗主任有心了！”宋卿淡淡说道。 “宋市长，在司机和联络员这一块有什么考虑？”罗伟涛问道。 “这些不急！”宋卿打开窗户，坐回办公桌后说道，“先给我准备一份各部门的联系方式，另外把种们莞城的各种资料给我一份，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马上去办！”罗伟涛立即离开。 无心去管新买的家具是不是有甲醛，宋卿从窗户向外望去，看着这片蓬勃发展的土地！长呼一口气，暗暗说道：“莞城我来了！” 抽了支烟，他没有关门，再次向六楼走去，看看童川这边还有什么交待。 来到童川办公室时，与对方所说的工作繁忙影像并不一致，对方或许在等他到来。 “快坐！”童川仍然热情，将他让到一旁沙发，同时自己也坐下。 “杨省长交待，让你直接接替黄小东的工作！但市委那边还没有确定你入常，所以也就委屈你一阵了！”倒是没有藏掖，童川直接将分工抛出。 “但……”童川看向宋卿，停顿一下接着说道，“考虑你到刚来，对莞城还不太熟悉，我想先给你少分一些！” 分工就是权力，此时对方说了一大堆理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宋卿微微一笑：“童市长，我来这里就是做好受苦受累的准备了！这点你倒是不用为我考虑，论适应能力我自认为还是很强的！” 童川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如此强势，反而印证了昨晚郭部长的说法。 呵呵一笑：“看来我还是多虑了，那就委屈你一阵啦！暂时进不了常，也无法给你加上‘常务’二字。之前黄小东主要负责发展改革、科技、工业与信息化、通信、军民融合、统计、重大项目招商、与各市合作、援疆援藏合作。 分管滨海湾新区、市发展改革局、市科技局、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市统计局、市投资促进局、市大湾区办、市科协……” 长长一串分工从童川口中说出，“下午，咱们开个小会，我把工作分工宣布一下，你就算正式开展工作了！” 宋卿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一年半来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刻绝不能有丝毫谦虚退让，否则杨省长给他铺的路就会前功尽弃！ 另外， 这些分工也是市政府的最重要工作，虽然还不是常务副市长，也暂时进不了常，但他相信只要自己打开局面，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见对方略有失望，宋卿起身告辞，“童市长，我先去忙，有什么需要交待的，随时喊我！” 刚要离开，便听到童川的手机响起。 “邢书记！”童川示意他稍等，接起电话。 “什么，律师协会……什么情况？……好，你把函件发给我，我了解一下情况！” 一旁的宋卿断断续续听着，邢书记应该是他了解到的莞城政法委书记-邢文斌！从童川的支言断语中了解应该是律师协会发来了什么函件。 “宋市长，你稍等一下！”结束通话，章川来到电脑前打印出一份函件。看了一遍将之交到宋卿手中。 “咱们这边一名独立律师受到了黑社会威胁！”童川说道。 宋卿快速浏览，直接看到了上面的张姓律师，不正是他和霍曼妮找的那人！ “咳咳”，童川笑道，“现在你还没有分工，那就麻烦你先帮我调查一下此事吧！” 宋卿心中暗笑，这所谓的律师协会函件肯定离不开霍曼妮搞鬼！ 本来他还打算主动找一下公安局长张志伟，介入王秀芬的案件当中，没想到霍曼妮这个举动，童川将事情直接交到他手中了！ 第510章 逼得太紧 拿到这份调查函，宋卿直接离开回到自己办公室。 先给霍曼妮打了个电话，得知省律师协会这份东西就是对方所为后，又交代她告知张律师，后面一切事情要表现出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霍曼妮没多纠缠，知道他已经介入此事，嘻笑几声挂断电话。 从罗伟涛刚刚送来的一本莞城党政机关领导通讯录中翻找出公安局长兼副市长张志伟的办公电话，宋卿直接拨了过去。 “喂……”几声响动后，张志伟的声音传来。 “张局，你好，我是宋卿！” “哦，宋市长啊，有什么事儿吗？”张志伟一边停顿一秒，接着说道。 “张局，是这样，童市长刚刚交给我一份来自省城律师协会的协查函，说咱们辖区有黑恶势力对他们会员律师进行人身威胁，让咱们调查！”宋卿把事情讲出，很有亲和力。 “哦？还有此事？”张志伟语气略微凝重一些，“你稍等，我马上过去！” 对于宋卿的到来，他一万个不乐意。之前帝皇酒店一事虽然是副局长马兰所为，但杨省长直接到来，童川对他也颇有微词，使他这名局长颜面扫地。 他看到宋卿，就感觉是个瘟神一般，从内心中总是认为对方就是来给莞城添乱的。 “你忙，就不用过来了，我刚来也没安排什么工作，我去找你吧！”宋卿仍然很是谦逊。 没等张志伟再说什么，他已挂断电话。 来到门外找到办公室主任罗伟涛，让他派车送他到公安局--他开的那辆车还在省委停车场！ 公安局离市政府有一段距离，20分钟后，宋卿坐到了张志伟办公室。 “宋市长，不好意思啊，还得有劳你来上一趟！”张志伟看着宋卿递过来的协查函，笑道。 “都是为了工作！”宋卿平淡回应，示意对方先认真看看函件。 一分钟后，却见张志伟大手拍在桌上，骂了声“岂有此理”，看向宋卿说道：“宋市长，你想怎么办？” 张志伟并没有推诿扯皮，有些超出宋卿预料。 “张局，我查了一下，此种行径严重破坏了司法秩序和律师的执业环境，亦是可大可小。我想童市长让我来办也是不想让此事搞大！我建议咱们先问询一下当事律师吧，看看这边是什么说法！” 张志伟点头同意，随即安排人员请张律师过来。 等待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倒是没有继续深入。宋卿了解了一些莞城公安设置问道，张志伟，基本上是各种试探，想看看宋卿对之前帝皇酒店处理事宜的态度。 “张局，那只是一个小插曲，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那名叫木兰的副局长做起事来嚣张跋扈，也向咱们市局的队伍建设敲响警钟啊！” 张志伟微微一笑，对方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明显对莞城公安系统不是很信任！ 不到半个小时，张律师被带来。霍曼妮应该早已经知会，对方不卑不亢。 “张律师，对于发生此事，做为莞城治安的负责人，我先向你道个歉！”张志伟将对方请至沙发坐下，态度很好。 “请你过来，也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宋卿，张律师娓娓道来。言明自己受委托受理张小斌的案件，先是受到几个小混混的警告，让他退出。 在他坚持之下，昨晚又有人在他回家小区外逼停私家车，幸亏有好心市民出手相助，不然人身安全堪忧。 一旁宋卿暗笑，律师就是律师，说话极其严谨。所谓“好心市民”定是霍曼妮派来保护他的人！ “张局，看来张小斌这个案子反而成为关键了！”宋卿看向张志伟说道。 又转而将目光投入张律师，“不知道张律师在案件调查期间发现了什么而引起这些人的不满？” 自然而然将目标锁定到了张小斌案件之上，同张律师唱起了双簧。 “张小斌催收打伤人没有问题！”张律师说道，“但我在调查中发现，暴力催者并非他一人，但目前拘押者却只有他。并且询问笔录上出现了多次修改情况，我有理由怀疑存在公安与黑恶势力内外勾结，让他一人顶包的可能！” 此话说完，张志伟的脸立即黑了下来。 刚才与宋卿的交谈，对方虽然已经表明不再追究帝皇酒店之事，可刚刚上任却又出现警匪勾结的情况，而且还是在他公安局长办公室内，这不是打脸又是什么？ “张律师，话不能乱讲，你这边有什么证据吗？”张志伟严肃说道。 张志伟从包中拿出一沓复印材料起身送到张志伟面前，“虽然现在证据链不是很完全，但以这些东西已经可见一斑！” 没有说话，张志伟认真看起这些材料。宋卿发现，对方的脸愈发阴沉，都快滴出墨来！ 经济发展太快，自己的队伍良莠不齐，这一点张志伟是清楚的，往往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问题便可。毕竟一众干警看着身边之人越来越富裕，他们拿着那些固定薪资总会有心理不平衡。 但现在有新上任宋副市长督战，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看完材料，他抬头看向宋卿二人。 “宋市长，这件事我马上调查，也会一查到底！您看……要不你先去处理别的事，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宋卿知道，对方这是要先私下调查，自己也不能逼的太急，给他们一些时间也好！ “好！那就有劳张局长啦。”起身就要离开，又转而问道，“晚上下班前能否给我个答复，我也好向童市长汇报！” 张志伟心中一句“卧操”，暗骂眼前这小家伙还真逼的紧。也只能呵呵笑着回道，“没问题，半天时间足矣！” 没有去管，对方与张律师如何沟通，他直接走出公安办公大楼上车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刚坐下，办公室主任罗伟涛便抱着一堆资料进来，“宋市长，这是你要的莞城资料，哪里有缺失你再通知我！” 看着满头大汗的主任，宋卿笑道：“有劳！” “宋市长，马上下班，我先带你去住处安顿？中午也好休息一下?”罗主任殷勤说道。 “晚上吧，我先看看这些东西！另外，让他们给我打一份饭送过来就好！”指着桌上高高一摞资料笑道，“中午我还是加班了解一下咱市的基本情况吧！” 第511章 如何破冰 12点刚过不久，宋卿办公室门响起。 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睛，他喊了一声“进”。 办公室门应声而开，一位年轻女子进入。 “宋市长，罗主任安排我帮您打了一份饭！”声音细腻，很是婉转，颇有南方女子韵味。 “谢谢，放到茶几上吧！”宋卿客气一句。 女子将一大包饭食小心翼翼放在沙发前的茶几，“宋市长这边还有什么交待？” 看着眼前来到莞城接触的第一位普通职员，宋卿笑道：“你也是政府办人员吗？” 女孩腼腆点头，“是，我叫刘子彤，在行政科！” “好，你先去休息吧！”宋卿礼貌交待，刘子彤缓缓后退，关门而出。 宋卿直接坐在沙发前，解开塑料袋，开始品尝来到莞城的第一顿工作餐！ …… 楼道中，刘子彤向着罗伟涛办公室走去。去年刚刚考编进入莞城市政府，今天还是第一次密切接触副市长，她多少有些紧张。 虽然已经离开宋市长办公室，但对方那高大英俊的形象仍在他脑中挥灭不去。 “表哥！”看到罗伟涛，他轻轻叫了喊了一声。能来到市政府办上班，除了当时他拿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更不开这位远房表哥的“照顾”！ “在机关里，不要叫我表哥，这样对你我都不好！”罗伟涛教训一句，随即问道，“怎么样？” “嗯，挺好的！”刘子彤心不在焉答道。 “我问你宋市长都说了什么？”罗伟涛有些无奈，眼前表妹已经工作半年有余，仍然是懵懵懂懂，迷迷糊糊。完全不懂世事的样子！ “哦！他让我把饭菜放到茶几上，又问了我是不是政府办人员！我就说，我叫刘子彤，在行政科工作！”刘子彤认真回忆当时情景，一五一十讲出，不觉脸上有些发烫。 “我和你说啊！据我了解，宋市长更喜欢用年轻人，这次你要好好把握，如果能成为他的联络员，以后你还你二叔全家都会好起来的！” “啊！你想安排我给宋市长当联络员？”刘子彤掩嘴惊讶。 “亲不亲，自家人嘛！我不照顾你照顾谁！”罗伟涛笑笑，“听我安排，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好的，谢谢表……主任！” “半小时后，再去一趟，帮着宋市长收拾一下！”罗伟涛交代一句。 又上下打量一番刘子彤，“该打扮就打扮，年轻就本钱啊！去吧！我休息一会儿，记住宋市长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和我汇报！” “嗯！”刘子彤应了一声，抬手看了看时间，回到自己办公室。 拿起一块小镜子照了照，“这不是挺好的嘛，打扮什么……” …… 看着塑料袋中的饭菜，宋卿感觉这里的伙食还算不错。三个菜，一碗汤，另一个盒子里盛了一半米饭还有两个小包子。 去公安局还算顺利，心情也还算蛮好。本着父母淳朴的教育方式，看着有些吃不下的饭菜还是努了把力直接吃光--不能浪费！ 刚刚坐下，门外又有敲门声响起。 “进！” “宋市长，我帮您收拾一下！”刘子彤怯生生进入。 看到茶几上几个空餐盒，她不禁“啊”的一声。 “怎么啦？” “您全吃了？” “嗯，不能浪费！”宋卿有些疑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没有！”刘子彤将餐盒装入塑料袋又用手抹了抹茶几快速离开。 眉头轻拧，宋卿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傻”女孩，待对方关门走出后不觉噗呲笑出了声。 没有太过在意，他继续低头查看罗伟涛送来的资料。 “叮铃铃！”手机忽然响起。 “我说，我那此兄弟们还等着你安排那个跑路老板呢，你是不是刚上任把这事忘啦！”周刚的声音传来。 “哪里会忘啊！让他们再稍等半天，我自会安排！”还是和熟悉之人沟通起来方便，不用考虑什么影响。 “那好啊！差旅是不是你们莞城给报一下！”周刚笑道。 “我自己出，总可以了吧！”宋卿回怼回去，“吃饭了吗？” “吃屁的饭，这不正在分批让家长接这些留米人员嘛！”周刚抱怨一声，忽而说道，“对了，这里有一人好像是南粤灿坤集团的公子，你认识吗？” “灿坤？”宋卿立即想到刘灿，“叫什么名字？” “刘坤！这家伙嚣张的狠，免费帮他们清除了大师控制不说，倒是天天这吃的不好，那穿的不舒服的！如果不是要保持形象，我都想揍他一顿！哈哈。” 宋卿被他言语逗乐，“别说，前天同他哥还赛了一段车！” 随即将前天晚上之事讲出，逗的周刚哈哈大笑。 “我看这么嚣张的儿子，老子也好不到哪去。你在南粤帮我查查，如果有问题就才我搞了他们，真他妈憋气！” 宋卿同他闲聊几句，结束通话。 又是“灿坤”么？自从来到莞城，灿坤两字一直就萦绕他耳边，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没有再看资料，宋卿坐在办公桌后，从包中取出那个跟随自己从政一年半来的笔记本。虽然还剩最后不多的空白几页，他还是将之打开。 半天的观察，童川态度不明，拿分管任务来对他进行试探；公安局张志伟表面看起来公平正义，但对于张小斌案躲躲闪闪；政府办主任罗伟涛表面积极主动，中午却让那个呆萌的刘子彤服务自己…… 上午的任命，市党委书记蔡志宏并没有出现，就连组织部长熊天宇也仅仅和郭佳容部长简单的进行了交接…… 党委口对于他的到任如此冷淡，又是什么情况？ 还有王秀芬、张小斌的案子该如何推进？一直围绕在他耳边的灿坤集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 条条线索，在他不断思考中已经写满整整一页！ 张小斌一案虽然可以撬开莞城的冰山一角，可这不够啊！ “当-当-”敲门声再起，宋卿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半。 “进！” “宋市长，下午三点五楼小会议开会！”罗伟涛进入，看向宋卿微笑说道。 “好，知道了！” 分工吗？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512章 分工会议 正当宋卿不断思考着来到莞城如何破局之时，罗伟涛通知他下午3点5楼会议室开会。 他清楚，这个会就是专门针对他所开，童川要宣布他的分工。 合上笔记本，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宋卿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分工，还是不能让的！” 2点50，宋卿拿了罗伟涛给的送来的新笔记本，向五楼童川办公室一旁的小会议室走去。 刚刚来到童川办公室门前，童川正好推门而出。 “童市长！”宋卿问候。 “走，咱们去开会！”童川颔首点头，“那件事怎么样了？” “上午已经去张局那边，一同叫来了涉事律师，初步了解确有其事，可以牵连到一起暴力催收的案件！张局正在调查，晚上下班前会有答复！” 宋卿快速汇报工作，没有夹杂任何个人情绪。 在童川看来，本来那就是一件小事，当时给张志伟打个电话让他查一下便好。只是宋卿正好在场，顺便看看他的工作风格。 此时听到宋卿的汇报，给他的第一印象--此人干事非常干脆，不找理由，不拖泥带水。与他昨晚查询到的信息资料完全吻合。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会议室，此时已经有5位副市长已经到来，加上宋卿，还差张志伟。 “给张志伟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哪儿了？每次开会迟到！”童川对联络员说道，面色不善。 刚刚说完，会议室门被猛力推开，张志伟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各位，没迟到吧！”直接坐到一个位置上。 童川瞥他一眼，“张局，律师那件事怎么样了？” “正在调查，宋市长要求我下班前回复，应该没问题！” 童川没再纠缠此事，微微点头，环视一圈后开口：“人到齐了，那咱们就开会！” 随即继续说道：“黄小东出事后，他的工作一直由我和劳燕民市长担着。现在宋市长已经到任，经与杨省长沟通，现在决定由宋卿同志将原先黄小东分管工作全盘接过来！” 此话一出，宋卿看到在座6位市长均有不同变化。 他清楚，黄小东原先是常务副市长，而且在莞城经营多年，其余几人没有话说。可如果他这毛头小兵直接一来就管理莞城经济发展等重要事项，肯定会有人不服。 “咳！”清了清嗓子，一名女副市长开口：“童市长，宋卿同志的能力我这边没有质疑，但是刚刚一来就将这么多任务交给他，是不是有些不妥。” 停顿两秒，目光看向劳燕民道：“我想是不是可以先把您分担的任务交于宋卿同志，等他对莞城熟悉之后再考虑让他全盘接手？” 中午对莞城的资料了解，宋卿知道这位女市长叫马燕春，分管文教、卫生等事务。对方说的虽然很委婉，但很明显还是对他投来了不信任票！ 此时，童川以及其余几人也将目光投向另一位副市长--劳燕民。 微微一笑，劳燕民说道：“虽然宋卿同志年轻一些，但我相信杨省长的眼光。不瞒大家，中午我略微查阅了一番宋卿同志的工作经历，确实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对于宋卿同志的工作安排，我没有意见！” 这倒有些出乎宋卿所料，官场之上权利代表一切，此时的劳燕民愿意拱手让出到手的权利实非难得。 等待几秒，会议桌后几人已经没人再说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散会后麻烦宋卿同志同我与劳市长尽快进行交接！” 继而又道，“今年无论是国家给南粤订的任务，还是南粤给咱莞城定的任务都非常重。在全球经济不稳定的情况下，咱们市这‘世界工厂’之名已经岌岌可危，升级、转型成为重中之重！” “目前咱们班子已经配齐，我希望大家团结协作……” 正说话间，负责信访工作的副市长赵东杨手机，在桌子上嗡嗡震动。 “信访办的，我接听一下！”赵东杨指了指手机说道。 童川点头，他已经将手机放到耳旁。 “什么，又来上访了？” “三家？怎么又他妈跑了！” “好！我在开会，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赵东杨看向童川说道：“又有两家服装厂老板跑路了！加上之前那家的员工，现在堵在信访局里，扬言再不解决，就要到政府门前请愿了！” 本来就是简单一个宣布宋卿分工的小会，此时信访这边出事，童川便宣布散会。 赵东杨满脸黝黑急匆匆向外走去，宋卿也跟了出来。 “赵市长，我刚来，这次信访事件也与厂子有关，我能不能跟你一同过去学习一下？”宋卿笑道。 扭头看了他一眼，赵东杨没好气道：“别人都躲着这些烂事，你倒要跟着，来吧！” 确实是没好气，信访是最难缠的一份工作，基本上就是费力不讨好！他这个外地干部调来后就直接安排此活，与宋卿的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跟在对方身后，宋卿快速编辑一条住处给周刚：“让他们把人先带到信访局外，等我通知再出现！” 快走几步跟上去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安抚一下！实在不行，还得从财政上找点钱，让工厂人先活下来！他妈的，这群跑路王八蛋别让老子逮住！”赵东杨边走边骂，看来处理这些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咱们没有什么应对机制吗？这么多外贸工厂如今经营都不是很好，这么只堵不疏，也不是个办法啊！” “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赵东杨勉强笑笑，“你刚来，再过几天就慢慢知道了！转型、转型！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啊！” 看着赵东杨满口抱怨，他也不能再接什么话。二人上车向着信访局赶去…… ----------------- 政府办公楼四楼，劳燕民正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院中离开的二人。 “今天怎么直接就工作给他啦？”一旁沙发上马燕春皱眉问道。 转过头，劳燕民看向马燕春嘿嘿一笑：“女人啊，道行还是浅了点！压死骆驼的往往是一根稻草……” 说着，原先微笑的脸色变的有些阴郁…… 第513章 信访风波 宋卿、赵东杨二人来到信访局时，这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足有上百人或坐或站聚在大厅门口。 好在一点，似乎人们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围观群众没有多少。路过之人偶尔拿出手机拍个照、录个像也就匆匆而走！ 宋卿倒是感觉或许这里的节奏比较快，人们都为了生计奔波根本顾上在这里吃瓜。相比而言北方城市如果出现这种场面，围观的要比真正上访的人还要多。 同赵东杨挤到信访大厅内，信访局长白智峰仍在满头大汗的同几人沟通。 “不是我们不给解决，也不是我们没有去想办法，实在是找不到你们厂长，我们也得了解到双方的情况啊！” “白局长，我们每次来，你都是这套说辞！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怎么相信国家会帮我们？厂长还能跑到哪儿去，只要你们愿意找，总能找到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是啊，你们就是不愿意找，根本就是蛇鼠一窝！”更有一名大妈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白智峰一下急了，指着那名妇女说道。 “怎么说话？就这么说了，你们就是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大妈也来劲，两人直接吵了起来。 赵东杨一看场面要失控，直接来到两人面前：“我是副市长赵东杨，你们有什么诉求和我说吧。吵是吵不出结果的！” 随即转头瞪了白智峰一眼，对方立即停止了声音。 大厅几人本就是门外派进来的代表，又对着赵东杨将情况讲了一遍。 宋卿站在一旁默默倾听，大体上就是订单减少，老板突然跑路的情况。这三家有两家服装厂，另一家是电子厂。 想到年前在羊城时，刘芳老板的情况，可想莞城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大家的情况我了解了！现在听我说几句好不好？”赵东杨大声喊道。 大厅中一下安静下来。 “一会儿白局长这边会对大家的信息进行登记，对生活困难职工政府先行垫付每人1000元，用以解决大家的生计。同时我们也会联系公安部门加大对三个厂长的追捕！只要有消息我们会尽快缉拿归案，给大家一个妥善的安排！” “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 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但在宋卿眼中，此时赵东杨的处理方式基本正常。 代表们左右看看，相互低声几句。 “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时限，如果一直抓不到，我们再来就不是这里了！” 赵东杨一怔，本想推得一天是一天，结果对方要求时限，一时不知该如何承诺。 “你看，我就说他们在拖吧。一千块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是啊。不说几天处理，咱们不能走！” 见赵东杨一时没有答复，这些代表议论之声越来越大，又开始激动起来。宋卿看到更有几人向门外走去，有可能去煽动外面等候人群。 这样下去，场面更无法控制。 “三天！”宋卿大声说道，“我们承诺三天，给大家答复！” 场面再次安静，目光全部集中到宋卿身上。不少人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他是谁。 “你谁啊？凭什么向我们承诺三天！” 有人大喊一声。 “我叫宋卿，今天刚刚上任，莞城市副市长！”没去关注一直向他挤眉瞪眼的赵东杨，宋卿向前几步，站到代表面前严肃说道。 “晨风服装厂的代表都有谁？” 几名工人举手，喊道：“我们是！” “你们可以留一下，赵胜利我们已经找到，现在正向莞城赶来，大约十分钟后就能到！”宋卿微微一笑，自信说道。 “啊！这个王八蛋被抓回来了！”几人一下高兴起来，原先的戾气也变成了笑容。 此时赵东杨已经走到宋卿身边，拉了拉他轻声说道：“你别瞎说，办不成可怎么办？” “没事，我心中有数！”转身对赵东杨笑笑，“让另外两个厂子的员工回吧，三天内我保证帮你把那两个厂长抓回来！” 赵东杨半信半疑，但还是走到前面，对着大家喊道：“除了晨风服装厂的，你们先回吧，我们保证三天之内找到跑路的厂长，并给大家一个交待！” 晨风服装厂老板已经被抓回来，这个事实要比解释一万倍都强。代表们相互点头，走向大厅外将市政府领导的承诺讲出后，围堵人员逐渐撤离。 看着剩下的四人，宋卿看向白智峰，“找一间接待室，安排工作人员和他们一块进去！赵胜利马上到，剩下的事你们处理。” 白智峰压力骤减，连忙安排工作人员带四人进入一间接待室。 “你怎么抓住赵胜利的？”赵东杨不可思议的看向宋卿。 谦虚一句：“凑巧而已，事后再说！” 说完拿起手机电话打出：“让他们把人送进信访局吧！” 可这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在赵东杨眼中可不一般！ 凑巧？哪有这么多的巧合！没有深入调查哪会这么精准的抓到问题所在！不觉对眼前这位不太看好的年轻宋市长有了新的认识。 还没等他再多思考，信访局大厅门打开。两名精弱但神采奕奕之人夹着赵胜利进入，虽然赵胜利两手间盖着一件衣服，但他清楚应该是一副手铐！ 来人向着宋卿微微一笑，在白智峰的带领下将赵胜利带入接待室。 “宋……市长！人已经带来，安排当地公安接收一下吧。我们走了！”一人差点喊错，好在及时改口。 “辛苦了！” 两人淡淡一笑，向外走去。 “他们是……？”赵东杨越看宋卿越神秘，不觉疑惑问道。 “粤西警方！发现赵胜利偷偷藏在粤西老家。”宋卿简单应付两句，转而说道，“你给张志伟打电话让他们的人来接收吧！” “好-好！我打！”不知为何，赵东杨对宋卿的话已经毫无怀疑，深信不疑。 打完电话，又同白智峰交待几句，两人上车返回。 “那个……宋市长，另外两人该怎么办，咱们可承诺了三天时间啊！” “可否到你办公室讨杯茶喝？” 宋卿没有回答，反而要去他办公室…… 第514章 你得小心 信访局之行去的快，回的也快。 赵东杨对宋卿如此雷利风行的手段简直不敢相信，看简历对方还不到三十岁啊！自己足以成为他的叔叔。 可就是这位“小辈”在处理群众事件上简直是信手拈来，毫无紧张之感。这得有多少群众基础才可如此从容？ 更别说对方口中的“偶然”，在还没上任前就早已把赵胜利控制。这又是何等神力相助，才能如此？ 车上，他焦急的想询问后续事宜该如何处理，人家却悠闲之间要去他办公室喝茶！ 好吧，无论如何，没有对方相助，今天下班前他是离不开信访局的！ “那太好了，欢迎宋市长到我那边坐坐！”赵东杨哈哈大笑，“宋市长”三字脱口而出，极其顺畅。 政府办公大楼四楼，赵东杨办公室。 亲手给宋卿泡了一杯茶端到其面前，他也坐在一旁沙发。 “今天多亏宋市长鼎力相助啊！” “赵哥，都是一个班子成员，有什么谢不谢的！”宋卿回以微笑，二人私处，他直接用“哥”来拉近两人距离。 这句话一出，虽然有些江湖气，但赵东杨非常受用。 “好，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转而苦恼一笑，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你刚来这边，我又是一名边缘市长，恐怕就是想帮你也有些力不从心！”赵东杨倒是直爽，直接便把心里话讲出。 “赵哥说笑了，信访工作天天直面民生痛点，这才是最前沿的战场！您要算''边缘''，我们不是更加边缘？咱俩分工不同，但目标一致--把老百姓的急难愁盼解决了，就是好市长。” 他一句话把信访工作抬的很高，赵东杨也不觉高兴起来。 “那两人你是不是心中已经有数？”还是放不下这个疑问，他再次问出。 轻轻点头，轻描淡写道：“我在公安系统有些关系，锁定他们行踪应该不难！” 没有说明真相，只是笼统用了个公安系统概括。这也是他故意为之，让对方猜不到他的边界！ 赵东杨虽有心理准备，但听对方说出仍是满脸震惊。 现在再想想，年前宋卿大闹帝皇酒店，把常委副市长黄小东与公安局副局长木兰直接拉下马，倒也不足为奇，完全说得过去。 考虑到自己这位市长的职能，他低声问道：“宋兄弟帮我这个忙，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宋卿等的就是他这一句。微笑说道：“上午童市长交给我个任务，也是下午开会时你听到的内容，有个律师调查一个案子受到了黑恶势力的威胁，没想到南粤律师协会发来了函，让咱们保护律师的独立司法权益！” 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上午在张局那边我也听到律师调查的结果，也直接指向了晨峰服装厂以及一些高利贷组织。如果您想帮忙的话，不妨帮我盯着这一块儿……” 说完，眼睛直直看向赵东杨。 他的意思很明显，做为主管经济的副市长，持续插手公安系统不太合适。如果赵东杨能以信访工作为由，切入进去更为妥当。 连续几地的任职经验告诉他，虽然信访工作是个苦差事，但是如果认真起来，哪个部门都需要配合。这就是赵东杨的重要性！ 如今他初来莞城，想要打开局面，急需要一些盟友。 刚才信访局内观察的一切，他认为可以尝试从赵东杨处这边开始。而且对方与他经济工作互补，会发挥出极大的效果！ 说出这些话后，赵东杨并没有立即回应，他也在心中飞速盘算。 自己已经50有余，待在这个副厅上已经多年。如果仍然这么沉沦下去，或许退休时也是如此。 谁还不想进步，但他缺少一个机会！ 如今宋卿到来，不仅得到杨守诚省长的赏识，今天的会上感觉童川对他也有几分忌惮。再加上对方刚刚暴露的公安资源，不得不让他多想一些。 只是对方如此年轻，虽有资源背景，但总感觉不是太稳妥。 “再观察一下看看！”--这是他心中最终做出的决定！ “宋兄弟，我尽力而为！”伸出已经长出老年斑的右手同对方紧紧握住。 即使宋卿知道对方还不是对自己完全信任，但有了这个开头已经达成他的目标。信任是相互给的，他需要再做出一些事，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能力！ 同对方低声交待几句后，他回到三楼自己办公室，对群众承诺三天抓回那两个老板的事，还需要他来私下安排。 ----------------- 刚刚送走宋卿，赵东杨浑身轻松。 因为莞城市政府的特殊情况，7位副市长分工非常明确。当然他的主管内容全是些扎手事项：信访、应急管理还有社会治理。 可今天有了宋卿的参与，他感到这些问题也不是那么难做。 让联络员收拾了一下茶具，坐回办公桌后轻轻哼着小曲，开始翻阅刚刚送来的文件。 “当-当”两声敲门声后，劳燕民进入。 “劳市长怎么想来我这边了？”赵东杨笑道。 “烟瘾犯了，抽屉里一时翻出不来。来你这边蹭上一支！”劳燕民呵呵笑道。 扔给对方一支，两人各自点燃。 劳燕民坐到沙发上，随口问道：“信访局那边这么快就解决了？还是赵市长处置有方啊！” “哪里，哪里！如果今天宋市长没有一同过去，估计你这支烟是讨不到了！” 眉头一挑，劳燕民似是很感兴趣，“怎么，咱们这毛还没有褪完的小市长，刚来莞城人生地不熟的，就有这般能耐？” 赵东杨心情本就不错，虽然知道劳燕民是来套他的话，仍是眉飞色舞的将下午之事讲出。 当然关于宋卿有公安系统关系还是直接隐去--谁还不是只老狐狸，只是他之前太过颓废。 听完他的叙述，劳燕民轻轻一笑：“看来宋市长还是有些能耐啊！” 赵东杨微微点头，吐出一个烟圈。 “不过，我想还是得提醒一下。人家再有能耐，这里也不过是他的一处过往，最终如果是一地鸡毛，还是需要咱们本地这些干部来给他‘擦屁股’的！” 起身从桌上把那半盒华烟装起，劳燕民说罢，推门而出…… 第515章 围城困局 送走劳燕民，赵东杨轻轻撇嘴。 他虽然对宋卿还不是很信任，但眼前的这条老狐狸，他更加看不上。下午开会，劳燕民和马燕春这对狗男女唱得哪出戏，他是清楚的很。 “张市长，我是赵东杨啊！”随即拿起桌上办公电话给张志伟打了过去，“赵胜利你们已经接回去了吧？” …… “好！另外我想了解一下，这些天还有没有别的厂子职工报警的情况？” …… “呵呵，信访工作难办，你是知道的，我不是想提前介入，防患于未然嘛！” …… “好，那就麻烦你让他们整理一下，报给我！” 说完，挂断电话！ ----------------- 回到办公室中的宋卿，直接把另两个厂长的信息发给了周刚。 还没过一分钟，对方的电话便已打来。 “我说，你还真把我当牛马使唤啊！”周刚没好气骂道。 “刚来莞城，需要兄弟支援，不然打不开局面，还怎么同周大处长混到一块儿啊！”宋卿嘻嘻笑道，“我可承诺三天时间就把这两个抓回来！” “得了吧你，有着资源不用！”周刚笑骂，“你直接给南粤国安打电话就成，我不都告诉你联系方式了嘛！” “你知道的，这等利器，我还想着关键时刻再用呢！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求人办事，态度一定还是要好的。 “好吧！两次了，等回京想想怎么报答我啊！”周刚笑道。 “那还用说，咱们谁和谁，还等着喝你和温小燕的喜酒呢！”宋卿把话题扯到了温小燕身上。 “行！怕了你。有消息通知你！”周刚一听对方又拿温小燕来要挟自己，连忙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到桌上，宋卿知道有了周刚的力量，赵东杨这边暂时已经没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工作该如何开展。 和鲁东玉北、疆土玉石不同，那时能拉来一些投资已经相当不错。 但是从罗伟涛送来的资料中他看到，莞城全市目前工厂总数达到家，其中不乏有上规模企业，但中小规模服装、电子厂却占了多数。 这些工厂良莠不齐，绝大多数都是依赖外贸订单，就如现在，国际环境一旦发生波动，这些企业就会直接受到影响。 有良心的老板还好，如晨阳服装厂一般就是直接拍屁股跑路。 都知道转型是唯一出路，可该如何转，转到哪个方向却成为了真正的难题！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规模，如此体量，哪有那么轻松！ 而且20多个街镇，快速发展而来早就习惯各自为政，有了好项目一哄而上，完全没有任何的规划和统筹。 难啊！ 一直坐在桌前，他努力思索着对策，但无论如何去想，总感觉还是差了些意思！ ----------------- 当宋卿为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去烦恼的时候，坐在局长办公室中的张志伟同样不是很轻松。 眼看离下班时间很近，张小斌那个案子该怎么报，报到什么程度都需要他来平衡。 那名律师猜测的没错，张小斌一案就是典型的顶包案--真正下了死手的并不是他，别有其人。但刘灿之前打过招呼，这等小事他便交待下去，按照之前的“流程”走走即可。 本就是一名好高骛远的小孩，反正也参与其中，从他内心来说，对方顶了这个包也没什么坏处！ 可偏偏有律师介入，而且来头还不小，不仅让市长童川知晓，还让新来的宋卿办理。 宋卿的来头他要比其他副市长们多知晓一些。 对方年前以经济协调小组成员身份来到南粤，不仅把齐庆丰在莞城的主要来源--帝皇酒店端掉，而且听羊城系统内朋友说，他同国安部的那名处长还打掉了一处邪教窝点。 今天那名服装厂老板能突然被抓回莞城，或许就与国安部门有关。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皮，叹了口气，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出一组号码。 “刘总，那件事恐怕没法按以前的计划办了！” 随即他把如今的局面讲出。 “呵呵，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吧！”电话那头刘灿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轻松应道，“你这边说好的酬劳一分不少！” 刘灿的回答出乎张志伟意料之外，不禁再次问道：“有什么情况嘛？” “老爷说，宋卿那小子与京都关系很大，咱们先看看再说！”忽而转口笑道，“张市长，你说，如果你来帮着他做些事，是不是他会更加信任你呢？” 阴险！ 张志伟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让他先断尾求生，还要靠拢到宋卿身边，再求长远……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刘董的意思，或者是齐家的意思？” 他在莞城多年，这里的水浑的很，刘灿一句话还无法指使他。 “谁的话很重要吗？”刘灿阴森一笑，“我们所有人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另外，给你透露一些消息，过几天京都会议后，南粤的‘杨’可能要变成‘齐’了！呵呵，好自为之……” 还没等他再问什么，电话中已经传来急促的“嘟嘟”声！ 要变天？这条消息非常重要！ 思索再三，张志伟再次拿起电话。 “按正常流程上报，对那家房贷公司严查到底！” 电话那头微弱的声音传来：“那名律师那边？” “正常流程办理，没有听明白吗？对恶意影响司法公正的人员一并抓捕！” 挂断电话，张志伟怔怔看向墙上的时钟。 时针、分针、秒针一刻不停的跑着，但无论怎么追赶，始终逃不出表盘的控制…… 第516章 一切安好 下午6点，当宋卿对于莞城的经济转型发展理出一些头绪时，政府办主任罗伟涛敲门进入。 “宋市长，咱们去安排一下住处？”看着宋卿桌上摊开的一份份资料，他微笑询问。 双臂向上，宋卿做了个简单的拉伸，脖子、后背发出几下响声。 “稍等，有个工作我再问一下！”他指的是张志伟关于张小斌案的调查。 刚要给张志伟打去电话，楼道内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离着他办公室越来越近。 “张市长，打个电话就行，怎么还跑过来啦！”当张志伟进门后，宋卿亲切问候。 脸上挂着笑容，张志伟有些喘气说道：“向你承诺的下班前调查清楚，一定是要搞定的！” 罗伟涛看两人要谈事，直接告辞走出。 “还没配联络员，不太方便！”宋卿一边给张志伟倒水，一边笑道。 双手接过茶杯，张志伟也哈哈一笑，“该配得赶紧本上，忙起来你就知道什么叫手忙脚乱了！” 说完，脸色严肃起来，将一沓材料递到宋卿手中，说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张小斌虽然参与了暴力催收，但打伤当事人的并不是他。那家放贷公司提前收买他顶包，并承诺出狱后给张小斌100万。我们已经顺藤摸瓜，全他们一网打尽……” “同时，威胁张律师那些人也是放贷公司所为，同样会给他们罪加一等！” “至于赵胜利携款跑路一案，待处理完晨风服装厂职工工资、保险等事宜后，也会立案处理！” 一口气将三件事的处理结果讲出后，宋卿发现张志伟长长呼出一口气，虽然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总归是把事情处理清晰了，与他掌握的情况基本一致。 “感谢，张市长的支持。第一天来工作就被童市长安排了这么个活，有些对不住一线干警了！”既然对方如实的进行了调查，他也需要表面上安抚一下对方。 “宋市长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莞城的发展嘛！”张志伟笑笑，“刚才罗主任是不是要帮你安排住处？那我就不多停留了，你刚来第一天事就这么多，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同为副市长，姿态放的极低。 宋卿看着眼前之人，与上午神情不能说判若两人，但也改变很大。 虽不知是何原因，但仍客气将他送出。 “罗主任，咱们走吧！”没有再进办公室，直接对着楼道中罗伟涛喊道。 罗伟涛小跑过来，呵呵笑道：“宋市长，刚来就这么忙，真是咱莞城的福气！” 没有理他这无谓的马屁，宋卿与他一同下楼。 市政府安排的住处不是很远，在一处名为“听澜阁”的高档小区。进入房间，宋卿看到屋内设施已经安排到位，对于他这单身而来之人，足以满足生活需要。 “宋市长，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将一把钥匙交到宋卿手中，罗伟涛说道。 “没什么问题，罗主任你也回吧！辛苦了，明天见！” 本想着坐下来聊上几句，拉近一下与对方的关系。看到宋卿已经下了逐客令，罗伟涛笑着走出，轻轻关上了门。 当然这一点并不是宋卿有意对他冷淡，他一直认为个人空间就是自己的休息地方，谈论政事有办公室足矣！ 待罗伟涛离开，他拿出手机，点开防监视监测功能。还好，这里一切正常，没有在玉石县遇到的情况。 同时监测的过程他也发现，三室一厅100多平米的房间对他来说简直是浪费。将另两个房间门关上，他一屁股坐在沙发。 来到莞城第一天的工作基本结束。也该向关心自己的几位--呃，想想还挺多--一一打个电话报报平安了！ 于是，拿起手机打给了爷爷、父母、大伯等家中长辈；又“口”不停蹄的给曹志鸿、唐为民、常政等鲁东好友兼长辈去了电话。 最后--轮到自己的一众红颜了！当然排名不分主次--最起码在他心中是这么想的！ 先是给自己已经领证还没有举行婚礼的妻子宋悠然打了过去--对方在开会，简单两句话挂断说晚些再聊！但能听出对方还是十分高兴！ 接着给张敏打通。对方恭喜他顺利上任后，又提到过几天和乔楚也要过来，特别强调这次另外一个目的也是同安迪父亲接洽，沟通后期的合作事宜。 谈完工作又卿卿我我几句，两人才结束通话。当然宋卿停顿一番，想了想是不是可以把阳光集团的新项目拉到莞城！ 初步有了思路后，又给李青葵打了过去。 青葵一如既往的温婉可人，关心他的吃、住是否合适，询问他用不用再添一些衣服。 “讨厌，都已经是市长了，不要老想着这些……”这句话是宋卿说出想念对方后，青葵娇羞说出，然后还提醒道，“如果真的想要……就在莞城再找个！” 宋卿一阵愕然，青葵真是太懂事了！结果连忙“呸呸”两口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给康晓琳这位已经怀有他子嗣的“姐姐”打去电话。 “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康晓琳安慰他道，“悠然妹子，好像知道了……” “啊？！”宋卿一惊，两人同在疆土玉石，千万可别争风吃醋起来，“她没有为难你吧？” “噗呲”康晓琳忍不住笑出了声，“瞎想什么呢？我们关系好着呢。悠然妹子还私下和我说，她想好好工作，不然马上就要被超过，暂时不想要孩子……” “啊！你们私底下这么和谐？”宋卿笑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哼！就你好了，我们天天挂念着你……”康晓琳欲言又止，小老公独自一人来到莞城，肯定会面临不少的困难。 “你们放心，我是谁啊！天命之子，等咱们把五块玉佩凑齐，没准我就一飞冲天啦！” 不用考虑官场的尔虞我诈，此时的宋卿像个大男孩般开心，对康晓琳拍拍胸脯，吹起了大牛！ 不知不觉，一通通电话打出，宋卿收获到了支持、挂念、关心等不同的情感。当手机发烫，“嘟嘟”声响起，提示电量不足，他才将今天的通话结束。 打开窗户，晚上10点多莞城的空气已经有些凉意，一阵清风吹在他的脸庞，前所未有的惬意！ 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他知道这里或许会停留的很久，也会面临比之前更加严峻的考验！ 但他无畏、无惧，雄心壮志…… 第517章 愿不愿意 好好睡了一觉，宋卿第二天神采奕奕起床。 因为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跑步场所，也只能在家中做了一些热身运动。期间想着王秀芬案基本结束，那么接下来就该好好摸摸底，发展经济了！ 没到8点，他便来到办公室内。给童川打了个电话，告知今天要去调研后，便通知罗伟涛派车，言明要去下面走走看看。 没一会，罗伟涛来到宋卿办公室。 “宋市长，今天市里有几个重要会议，我今天恐怕没法陪您下去了！”罗伟涛抱歉说道。 “没事，你安排个熟悉这里的干部给我当个向导就行！”宋卿笑笑。 “您看……”罗伟涛面带猜忌，随口问道，“昨天帮您收拾办公室的刘子彤行不行？他是莞城本地人，对这边还算熟悉！” 刘子彤--那位呆呆萌萌的女孩？罗伟涛连续的推举对方，其真正意图不言而喻。 “好，就她吧！”宋卿同意。 他倒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脸上露出笑容，罗伟涛立即说道：“那我通知她，马上过来。”转身离开。 给领导身边安插自己之人，宋卿不是见过一次两次，正常情况下本该拒绝，以免后患。但看着刘子彤呆萌的样子，宋卿想想就好笑，终是同意了这个想法。 不过--司机的人选，他今天没提，让对方安排，也是想考验一下罗伟涛到底是什么居心。其实司机一岗他心里早就有数。 那就是在省政府开车的老司机周光，之前帮着他把帝皇打掉，也报了他女儿枉死之仇。对方后来对他千恩万谢，说是一旦他来到南粤任职可以给他开车。 周光在不仅熟悉官场司机的操行，又是莞城本地人，使用此人相当合适。 很快，刘子彤敲门进入。 “宋市长……罗主任说您让我陪着去基层调研？”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 “怎么？不太愿意吗？我可一时找不到什么好向导！”宋卿开玩笑道。 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怕做不好这份工作！”刘子彤怯生生道。 “没关系，只要别把我带的回不了政府就行！”宋卿继续开玩笑，想着疏解一下对方的紧张之情。 “那倒不会……”刘子彤抠抠手指，低声说着，“我对莞城还是很熟悉的！” “那……咱们就走吧！” “好，我帮您拿包！”刘子彤急忙走上前，从宋卿手中抢过公文包，“罗主任规划了一个调研路线，您看看？” 说着又取出一页纸，上面写着一些单位、工厂的名字。 “哦？罗主任还真是有心了！那就按他提供的路线看看吧！” 宋卿没说什么，直接走出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向楼下走去。 依照罗伟涛提供的信息，一天下来，一车3人转了四个工厂。 不出所料，罗伟涛都已提前知会，他根本看不出什么，所有一切都是一派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样子！ 直到晚上7点，宋卿谢绝了一切宴请，回到办公室内。 “小刘，一天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刘子彤一怔，不知道宋卿问的是哪个方面，急忙回道：“宋市长，您是指？” 指了指沙发，宋卿笑道：“随便说，说说今天的感想！” 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语言，刘子彤回道：“今天调研的这几家工厂在莞城不大不少，比较有代表性。总体来说发展较好，是咱们莞城的代表！” 说完没敢抬头，但却偷偷的观察宋卿两眼。 宋卿脸色一变，严厉说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罗主任让你这么说的？” “我……”刘子彤脸色一红，显然已经极其紧张。 “这里就你我二人，我想听听你的真话！”宋卿继续追问。 “我……认为……这几家企业不能代表莞城的！”终于，满脸涨红的刘子彤努力说出这么一句。 “那就说说你的真正看法？” “我能说吗？”刘子彤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宋卿。 “说！” 刘子彤深吸一口气，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微微发颤，但努力清晰地开始说道：“宋市长，今天去的几家厂……确实设备新，环境好，老板也气派。但……但我觉得，这跟我们在乡下亲戚朋友厂里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宋卿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我舅舅以前在厚街一家做鞋的厂子干了十几年，厂子前年就关门了。为啥？厂里以前全是接外单的，老板说，国外买家把单子砍了一半还多，价格也压得很死。厂里硬挺了大半年，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最后就……没了。我舅舅一家现在都去隔壁省打工了。” 她的声音低落下去，抬头看了一眼宋卿，想询问对方是不是继续说下去。 看到宋卿仍然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满是鼓励。 “还有，我们老家的电子厂，我堂妹去年刚去的。她跟我说，订单多的时候，她们天天加班到半夜，就为了那点加班费；订单一少，老板就整天黑着脸，动不动就骂人，或者干脆放假没工资。厂里技术员工资是高些，可厂里根本舍不得花钱搞研发、升级设备，老师傅要么跳槽去大厂，要么也自己出去了。” 刘子彤看着宋卿，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眉头紧蹙： “大家最怕的是没活干、没饭吃。可更怕的是，厂子干着干着就没了，一点念想都没有。年轻人也不愿意来了，嫌辛苦钱少，不如去送外卖开网约车，至少自由……厂里现在招工也难得很，工资不高点根本没人来，可工资一高，老板又要亏了……” 她顿了顿，想起罗伟涛的提醒，但看着宋卿认真倾听的样子，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完： “大家都说莞城是‘世界工厂’，可是这‘世界工厂’太脆弱了，就像建立在沙子上。外面风浪大一点，或者订单换一个地方，这些人就可能饭碗没了。 大家也想跟着学点新技术，干点有技术含量、能多挣点钱的活，但厂里没这个路子，地方上好像也没怎么帮着引路子……大家心里都没底，很怕，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真的……很多人就只想趁着厂子还在，多挣点钱，以后的事不敢想太多。” 认真听着刘子彤发自肺腑说出来的“真话”，直到对方一股脑说完。 “那咱们明天继续调研，你愿不愿意带我去看看最真实的样子？”宋卿真诚问道。 重重点头，刘子彤毫不犹豫回道，“我愿意……” 第518章 队伍初成 “很好！”宋卿看向刘子彤夸赞道，“从你身上我终于看到莞城青年该有的朝气。” 继而又道：“虽然我比你略长几岁，我想我还应该算是年轻人吧？” 刘子彤被宋卿一通夸赞，原本压抑一年多来的内心也活泛起来，听到宋卿问她两人是不是同属年轻人时，内心之中的火热直接燃起。 小鸡吃米般连连点头，“宋市长，这两天私下里，政府年轻人谈论的都是你，说你是大家的楷模！都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如你一般坐到副市长的位置上来！” “梦想是要有，但更需要去努力实现。”说出一句还算对味的鸡汤，宋卿郑重看向刘子彤，“现在开始，愿不愿意同我一起为莞城做些什么？” “愿意，我们都愿意！”刘子彤不只是说自己，也同样表明了莞城年轻一代的心声。 “好！”宋卿轻轻点头，“无论你之前接触我是什么想法……” 还没等他说完，刘子彤转头看了一下房门，发现已经紧闭，这才低声说道：“不瞒您说，罗伟涛是我远房表哥，当时给我安排进来工作，还收了我爸20万……他让我接近您，想试试能不能成为你的联络员！” “联-络-员-”宋卿微微一笑，“也不是不可能，但需要让我看到你的能力！” “我可以的！您看我的表现！”刘子彤因为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那下班回吧。明天直接过我这里报到。”宋卿交待，“哦，对了，今天咱俩的谈话不要对任何人讲，包括你表哥罗伟涛！明白吗？” “嗯，嗯！我明白。”刘子彤起身，还郑重的向宋卿鞠了一个躬，“我会好好表现的！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开门离开。 微笑看着对方离开，宋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罗伟涛让她接近自己成为联络员，绝不仅仅是要帮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安排工作还要收钱的表妹。 监视自己，在他身边安一个钉子才是其真正目的！ 没去多想，他将电话打给了周光。 “宋领导！”周光激动的声音传来。 “周师傅，我现在来莞城任职当副市长了，你之前说想给我开车的话，可还做数？”宋卿笑问。 “当然，当然，只要你愿意用我！”宋卿明显听到电话对面周光还有老婆的声音。 “那就好，你明天能不能就来上班？”宋卿没有说废话，直接问道。 “可以！”周光无比坚定，“我现在就可以回去！” “不用，不用，你这边先安顿一下。我同省政府这边沟通一下，把你工作交接过来，不然你的各种保险可就接不上啦！”宋卿开玩笑道。 “嘿嘿……宋市长，你真是有心啦！” 再聊几句，让周光把相关信息资料发到他手机后，宋卿挂断电话。 看看时间已经8点，宋卿将电话又打给了杨守诚省长。 “怎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杨守诚声音传来，还带着呵呵笑声。 “杨省长，可别小看我。困难没有，只是想向您借个人！”虽然调动一名底层司机根本无需经过省长的同意，可无奈在省内他只认识杨守诚一人。 “哦？”杨守诚有些惊讶，不清楚小家伙又在搞什么飞机，“想要借谁？” “周光，省政府的一名普通司机。年前给我们小队开车，接触下来还算不错。这边我人生地不熟……” “行，我给政府办打个电话吧。”杨守诚一听这事，没好气说道，“我的支持是有限的啊。这算不算一次？” “嘿嘿，当然不算了，只是我一下想不出政府该找谁！”宋卿调皮一笑，小孩子般。 杨守诚知道他的用意，没在这件事上说什么，问道：“去了两天，有什么感受？” “还好，不过可以更好！”宋卿笑道，没说什么，又好似说了什么。 “好，那我就等你的更好~！”杨守诚开心说道，“我明天上午安排……” “那个……我想让他明天早晨就来上班，您看……”宋卿继续嬉皮笑脸纠缠。 “行了，挂了吧，我安排！”杨守诚笑骂两句，结束通话。 将手机放在桌上，宋卿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已经被黑暗笼罩的莞城，低声说道：“孤身一人来到莞城，希望这个初创小团队建立的还算稳固！” ----------------- 政府四楼，刘子彤蹦蹦跳跳的向着办公室走去，嘴里还哼哼着几句流行歌曲。 “子彤……”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把她吓了一跳。 “表--罗主任！” “来，进我办公室。”罗伟涛眯眼看向对方，打开办公室门。 “今天同宋市长调研得怎么样？” “挺好的！” “宋市长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说明天继续！” “还有别的吗？” 拧眉想了想，刘子彤道：“他说，让我好好干！”满脸笑容。 “嗯，是要好好干，想办法成为他的联络员。”对着刘子彤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待得刘子彤翩然离开，罗伟涛拨出一个电话，低头说道：“蔡书记，今天宋卿整整一天都在调研。按您吩咐，我让刘子彤跟在他身边，今天倒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身处市委6楼的莞城市委书记蔡志宏，此时将门关上皮笑肉不笑道：“嗯，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到现在都没有过来找我，估计对我没有让他进常耿耿于怀。还是那句话，先盯着就行！” 听到对方允诺后，将手机挂断。 轻轻走向窗边，同样看着夜幕下的莞城，轻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多久！” ----------------- 站在窗前，沉思着明天工作计划的宋卿被一阵手机铃声拉回现实。 是周刚打来。 “唉，算是欠你的。那两人已经找到，明天中午前应该能送到莞城！不晚吧？” “不晚，好饭正当时。”宋卿哈哈大笑。 周刚永远是那么的靠谱，有事说完后就无需再牵挂，他总能完美解决。 “看你笑的这么灿烂，是不是莞城的工作不好开展啊？”周刚关心一句。 “嗯，是有些棘手，但我已经理出眉目！” “那就好！”周刚笑道，“别忘了，该用强的时候不要委屈自己，有时候快刀斩乱麻也不是什么下策！” 第519章 敲打一下 周刚的一句提醒，使得宋卿眼睛一亮。 该用强就强，快刀斩乱麻！ 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只是不想太过激进。莞城的任职，他想好好沉淀一下--之前太快了！ “谢谢提醒，我会适时而定的！”宋卿笑笑，同对方结束通话。 既然那两个厂长已经找到，相信周刚他们会尽快将之抓捕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他准备先回住处休息。 刚要转身收拾一下桌上东西就下班，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点了，还有谁来找他？ “进！”他喊了一句，同时也走向门口。 “呵呵，宋市长，还没下班？”来人正在主管信访工作的副市长赵东杨，身子还没进入，声音便已传来。 “赵市长，快请坐。”宋卿连忙将这位潜在盟友请入，“你也在加班啊？” 赵东杨随手取出一包烟递给宋卿一支，“哪有那么容易下班！这几天跑路的老板时有发生，我也是焦头烂额啊！” 看着对方愁眉苦脸的样子，宋卿就猜到对方是惦记着那两名潜逃老板的事。今天已经第二天，明天就是对工人承诺的第三天。 “赵市长，那两个跑路老板我这边已经找到线索，明天应该可以抓捕回来！”宋卿直接给对方先吃一个定心丸。 忧愁的脸上顿时现出笑容，赵东杨笑道：“唉呀！还是宋市长能力超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随即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资料交到宋卿手中。 “这些是我整理的一些材料，涉及到莞城近200多家经营困难企业。正好现在你的工作也确定了，拿给你也不为过！” 这哪是什么材料，无论是赵东杨送出，还是宋卿接到，都如千斤之重。 随意翻看几页，数据都是触目惊心。 将材料放在桌上，宋卿同赵东杨并排而坐。 “赵市长，从你个人角度来讲，对解决这些经营困难企业有什么好的办法？”宋卿谦虚问道。 再次面露难色，赵东杨狠狠吸了一口，又吐出浓浓一口烟雾。 “宋市长，我看你是个干事之人，我也就同你讲讲自己的心里话。”转头看向宋卿，郑重说道，“这些年从省里到市里，关于转型的事做了不少，但终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投了不少钱，却没见到什么转变！” “都是怎么做的？”宋卿追问。 “补贴呗！鼓励更换设备，出口退税，转型升级！”叹了口气，赵东杨继续说道，“但最终还是该做啥做啥，样貌没有变化，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眉头紧皱，显然对方也对政府的这些投入感到惋惜--那么多企业的补贴，肯定不是小数目。 “这些受补贴企业名单你这边有吗？”听赵东杨的话，宋卿感觉他欲言又止。 “都可以查到。你要的话，我明天给你搞一份。”赵东杨随口答应。 “好！我了解一下！” 没有过多深入交流，赵东杨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又聊了几句，直接离开。 “骗补吗？这么大规模？”宋卿暗自思索。 将桌上材料简单收拾一下，也关上办公室向楼下走去。 所有的一切只是赵东杨讲述，正好借着明天的调研，再去亲眼看一看才好下结论。 但无论如何赵东杨给他提供的这条线索仍是给他后面工作指明了一条方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七点，周光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宋市长，省政府办主任已经通知我，说把工作手续已经办到莞城。我今天就来上班吗？”周光的声音显的异常激动。 “对，今天上班你先拿调令找一下政府办罗主任，然后来办公室找我！” 交代几句，两人结束通话。 宋卿此时早已起床，正小跑前往政府。他刚刚到来，在任何媒体没有露脸，也不用考虑是不是会有群众认得他，况且即使认识，他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恐群众而避之的领导！ 直到快到政府门口他才停了下来，在路边一个小摊解决了早餐问题。 刚刚进入办公室坐下，门外罗伟涛已经过来。 “宋市长，新来的司机已经报到，您这边用不用换车？”罗伟涛明显有些忐忑。 “不用，就让他开昨天那辆就行！”宋卿抬头看向对方，“麻烦你和昨天帮我开车的司机小杨说一声，他这边没有问题，只是我同周光配合的还算习惯，不要让他有什么心理负担！” 对于政府机关的司机，民间有个说法叫“副xx”，县长的司机称“副县长”，市长的司机称“副市长”。可见其特殊地位，可以说与联络员同为领导的哼哈二将。 这一点宋卿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对罗伟涛这么说。 “那……刘子彤这边？”罗伟涛两手准备的司机被换，他怕宋卿再将刘子彤换掉。 “哦，小刘啊。人还不错，让他今天继续跟着我去调研！”宋卿微笑看向对方。 如释重负，罗伟涛脸上紧张之情明显好转，连忙说道，“那我去通知他们！” “呵呵，不用。我这边还得麻烦罗主任一件事！”宋卿喊住他，“今天的调研，我想随机走几家，你不用安排了！” “咯噔！”罗伟涛心脏似乎漏了一拍。宋卿没有点明，但这句话警告意味非常明显。做了这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他哪里不清楚领导们最忌讳被“安排”！ 早晨本就不热，但此时的罗伟涛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宋市长，那个……” “不用说了，我有我的行事风格。记住，上面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出去吧！”宋卿脸色一沉严厉说道。 “好……”罗伟涛强装正定，后退走出。 看着对方走出，宋卿微微一笑，周刚说的没错，有些人该敲打还是要敲打一番！ 没一会，周光笑呵呵进来，刘子彤也紧随其后。 “周师傅，刘子彤，咱们走吧！” “先去哪里？”刘子彤问道。 “去看看你爸，再看看你妹在的厂子！”宋卿笑道。 “啊？--”刘子彤一惊，“好嘞！” 第520章 直接回去 从未有过的自信从刘子彤这位刚刚进入体制的女孩身上显现出来，三人直接来到楼下上车出发。 “周师傅，我家在厚庙镇。”刘子彤对着周光说道。 “嗯，好！”周光点头，直接向厚庙镇驶去…… ----------------- 市委楼，蔡志宏办公室。 罗伟涛站在个子不是很高的蔡志宏身后，两人一同将目光看向大院内驶离的宋卿车子。 直到车子驶离视线，蔡志宏才将视线转回。 “那个周光，调查一下，看看他与宋卿什么关系。”蔡志宏阴沉说道。 “我问了一下省里政府办人员，就说他年前被派给经济协调小组开车。另外，据光所说，他老家就是莞城。”罗伟涛低声说道。 “那就多关注刘子彤，看看他们这几天会搞出什么动静！”顿了顿，又道，“回去吧，以后少往我这边跑，童川看到不好！” 罗伟涛点头，急忙走出。 蔡书记再次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找个精干的人跟着宋卿点，如果被发现，要知道怎么说！” 说完，将手机放在桌上。 转身看着身后的莞城地图，笑道：“这里是莞城，量你也翻不起个花！” ----------------- 半个小时，宋卿三人来到厚庙镇。 在刘子彤的指挥，从一片繁华的街道穿过，来到一处偏远泥泞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破烂的厂房。 在一个铁门前停下，门口处一名摇着蒲扇的老者走了过来。 “张叔，是我！”刘子彤快速下车，微笑说道。 “小彤啊，来这里干什么？”看门老者疑惑问道。 “我来陪着宋市长对困难企业调研。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听说是市领导来视察工作，张叔立即紧张起来，连忙推开大门让车开了进去。 “小彤，你和领导说一声，我让二狗过来！” 他说的二狗就是这家工厂的老板。 看着老者在打电话，宋卿推门下车，在刘子彤的带领下进入车间。 硕大的厂房内摆放着不少设备，但大多铺满尘土，边上还摆满了生产原料。 仅有的十几个工人正在埋头机械性工作，没人愿意抬头看看到来的是谁。 很快，院内进入一辆奔驰，一名四十来岁中年人快步跑进车间。 “子彤，哪位是宋市长？”二狗急切问道。 “我是！”宋卿转身看向这名农民一般的厂长，微笑问道，“你是这家厂子的负责人？” 刘二狗上前两步，同宋卿握手，“宋市长到来，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咱们到办公室内坐坐。” 又看向刘子彤，略带责备说道：“也不早点通知，我这边好有个准备。” “不要怪她，是我突然改了计划。”宋卿转头说道。 刘二狗脸色一怔，没想到堂堂市长会维护一名小科员。连忙说着，“嘿嘿，这是我们村子的说话习惯，宋市长莫怪。” “这么大厂子，怎么就几个人上班？”宋卿随口问了一句。 “唉！单子本来就少，周围的厂子都在抢，利润薄的没法做啊！”刘二狗脸色垮了下来。 “你做不了，他们就能做了？”宋卿继续追问。 “他们……”刘二狗转头看了一眼刘子彤，看到对方点头示意，这才继续说道，“他们挣的是政府补贴，我们没有！” 言下之意太过明显，那些还在抢单生产的厂子和政府有关系，拉来单子就有补贴，订单赔上一些，有政府贴补还是能赚不少！ “你们没有申请过吗？” “申请过，但手续复杂……即使手续办全，也……不一定给批！”刘二狗不知说的是对是错，断断续续说着，不时查看着宋卿的脸色。 “现在我也是靠着以前的一点积累勉强撑着，如果厂房不是村子里的，我早就……跑路了！” 对于刘二狗的“坦诚”，宋卿认真倾听。 “你了解过他们能得到补贴的，是怎么操作的吗？” “这……”刘二狗又看向刘子彤，“能说吗？” “二狗叔，宋市长刚来咱们莞城，是想帮着大家摆脱现在处境的！”刘子彤自信说道，“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 心里做了极大的挣扎，刘二狗坐直身体，看向宋卿严肃说道：“我了解到的，他们大部分厂子也不合格，手续都是由一家咨询公司帮着搞的。不过，他们需要交出补贴的40%！” 宋卿脸色也黑了下来，“你知道这家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仔细想了想，刘二狗道：“应该叫灿阳，听说他们手眼通天，没有办不了的事！”怕自己说错，又婉转说道，“宋市长如果想了解这些情况，也可以在视察时问问其他厂子老板。” 灿阳？ 宋卿心中一顿，之前的刘灿，后来的灿坤集团，现在又出来一个灿阳咨询公司，难道都与灿坤集团有关？ 不动声色，他又详细了解了一些情况，起身说道： “刘老板，谢谢你坦诚布公的告诉我这些。至于大家的困难，我回去后一定认真考虑，拿出一个切实的方案出来，争取尽快帮着大家度过这个困难时期。” “那太好了！”刘二狗已经没有了从车上下来时的老板模样，握住宋卿的手紧紧不放。 三人上车，刘子彤看着面色不太好看的宋卿问道：“宋市长，咱们下一个地点去哪里？” “去你堂妹的电子厂！” 车子出发，向着不远的另一个镇子驶去。 相比刘子彤村子里这家服装厂，她堂妹所在的电子厂要相对好上一些。 但同老板的座谈中他也了解了不少艰辛。 “宋市长，我这边相对好一些，是因为我有个国外的表妹帮着联系一些订单，另外加上政府的一些补贴才能勉强经营下去。” 说到补贴，宋卿本来就想细问。此时对方提到，便随口问道，“听说不少厂子手续不全都是让一些咨询公司帮着办理的，你这边呢？” 电子厂老板一顿，苦涩笑道：“哪里是不少，应该是绝大多数！不敢说百分之百，反正我的几个朋友都是这么操作下来的！” 怕宋卿有什么怪罪，转而笑道：“不过这样也已经不错，政府的帮扶，我们会铭记在心！” 既然对方开始说起官话，宋卿也就没再停留。 “周师傅，回市里吧！” “啊！”刘子彤惊叫一声，“宋市长，咱们不再转转了吗？” 此时的宋卿哪有心情开玩笑，直接回道，“不转，回吧！” 周光发动车子，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此时的宋卿已经脸色铁青…… 第521章 我想试试 无论是去服装厂还是电子厂，宋卿都得到同样的答案--有人在骗取政府补贴，而且数额极大。 这件事已经达到他忍让的底线，绝不能让此事再继续下去。这些什么咨询公司简直无法无天，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完成如此操作，真是让他这刚刚来到莞城之人惊掉下巴！ 审批-核实-拨款，一条龙服务！而且还成为了绝大多数企业主默认的方式。 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们把政府与企业隔离而开，从政府对困难企业的输血过程中另开渠道，占为己有。 何谈创新，何谈转型？ “刘子彤，给你一个任务！” 刘子彤从副驾位置转过头来。 “今天回去后，你以个人名义帮我你们村镇收集本来可以得到补贴而没有得到的企业名单，还有已经拿到补贴却是通过那家咨询公司得来的！” 刘子彤郑重点头，但并没有意识到宋卿的严肃。 “宋市长……这事要不交给我吧！”司机周光说道，“毕竟，她一个女孩子，怕是……”危险二字，周光没有说出口。 “周师傅，你别小瞧我，来政府上班前，我可是我们三村两里的骄傲，我同他们沟通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刘子彤梗了梗脖子，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般倔强说道。 “嗯，不要勉强，就在你们村周边的企业中寻找即可！”宋卿嘱咐一声。 又看向周光说道：“周师傅，也需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没有得到任务，周光本来还有些失望，此时听宋卿这么一说，立即来了精神。 “宋市长，您尽管安排！” “你以一家工厂老板的名义，帮我暗访一下那家灿阳公司。如果能搞到一些声音、图像资料就更好！” 虽然年近50，周光还是第一次接到这般任务。真有种电影、电视中做暗访的那味，连连点头。 半小时后，三人回到政府大楼，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周光去停车，刘子彤带着宋卿来到食堂吃饭。 或许是来的晚了一些，食堂里吃饭的干部并不是太多。刘子彤帮宋卿端来了餐食，两人就直接在一张桌子前相对而坐，吃了起来。 “宋市长，你刚来吃饭？”身后赵东杨的声音传来。 将口中食物直接咽下，宋卿呵呵笑道：“刚刚下乡调研回来，正好赶上了饭点！” “那个事？……”赵东杨指了指手表，催问两位在逃老板的抓捕情况。 “嗯，你稍等我一下，吃完饭咱们到我办公室聊！”宋卿拨拉几口，示意刘子彤帮他将餐盘收拾一下后，同赵东杨一同向他办公室走去。 “你还真得赶紧把联络员配上了！”坐到宋卿办公室沙发上，赵东杨左右看看说道。 “没有合适人选，这不正物色着呢！”宋卿无奈一声。 “你想培养刚才那小姑娘？” “不一定，是罗主任让她陪我去调研的！”他有意把罗伟涛安排刘子彤在他身边的情况说出，想看看对面的赵副市长会有什么说法。 “罗伟涛啊，那就正常了。这小姑娘应该是他远房表妹，去年我还见到他去组织部跑这女孩进入政府工作的事。” 似是有意，或是无意，赵东杨又来了一句：“罗伟涛这人，干工作还行。但以我来看，他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随即看向宋卿道，“都快急死我了，那两人抓的怎么样了，今天能回来吗？” 呵呵一笑，将对方刚才对罗伟涛的评价放在脑中。 宋卿拿起手机说道：“稍等，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赵东杨摊摊双手，表示静候佳音。 很快，宋卿得到周刚答复，两队人马，大约会在下午3点和5点相继进入莞城。 将情况告知赵东杨，看到对方脑上乐开了花。 “宋市长，这个忙可是太感谢了！”赵东杨道。 “还是那句话，帮你也是在帮我，更是帮着莞城的老百姓，你不用谢我！”说着宋卿抽出两支，递给赵东杨一支，自己也点燃而吸。 “赵市长，你对莞城中小企业补贴发放的情况了解多少？是谁来负责，哪几个部门参与？”宋卿随口问道。 “原先是黄小东，后来是劳燕民，现在就该是你负责了！”赵东杨笑笑。 “我负责？我可没有见过任何材料！” 的确来的这几天，他没有听任何人谈起。 如果不是昨晚赵东杨点出，他今天又上心的了解到了情况，没准这个屎盆子最终会扣到他的头上。 呵呵，是自己负责吗？那就更加好办了！ “哪些部门参与？”宋卿追问。 “据我所知，补贴申请需要企业自行填写申请表，然后报到当地镇政府进行初审和实地考察； 然后市工信局对初审过关企业进行再次审核，当然主要是审核企业是否符合产业政策、技术升级等研性标准； 只要工信局的签字和公章有了，再一步就等待财政部门按照相关预算与拨付流程进行最后的转帐了！” 条理清晰的将三步讲出，显然赵东杨对这个流程很是熟悉。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宋卿玩味的看着他，“不会是也参与了某个环节了吧？” “屁！你别小看人！”赵东杨反而脸色不好看起来，“之前有人上访指出部分企业有骗补行为，我才深入了解了的。” “那最后呢？”宋卿知道肯定是没有结果，不然不会是如今的样子。 “后来？……”赵东杨摇摇头道，“后来那人再没有来过，这个上访案件也就不了了之，放到档案之中了！” “能不能把那份档案找出来，让我看看?”宋卿问道。 此时，赵东杨才发现宋卿之前说的话并不是玩笑。他上下打量一番对方，“你想查……？” 宋卿轻轻点头，“我想试试！” “会牵扯不少人的利益！” “但伤害的是是更多老百姓、企业主的利益！” “我能帮你什么？” “以信访工作为名，继续展开深入调查！其他由我安排！” 政府三楼，副市长办公内，宋、赵两位副市长，两手紧握，对于“骗补一案”达成了共识！ 第522章 工信局长 看着赵东杨满怀信心离开，宋卿缓缓坐回办公桌后。 莞城经济发展畸形，是快速无序发展的必然后果。要想转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但是腐败这颗毒瘤却加速了这种畸形发展破败的进程。 当务之急，先砍掉这条灰色链条成为此时宋卿思考出来的唯一破局方法。 下午上班，他直接叫来了工信局局长吕博成。 吕博成先是将近期工作进行了汇报，期间宋卿不时结合看到的材料同对方进行交流。 “吕局，赵市长那边自从我来了就天天倒苦水，工信局这边对于中小企业的帮扶都做了哪些工作？”听着对方的汇报，宋卿用这个问题进行了切入。 “宋市长，根据省委省政府文件精神，我们对全市上下中小型企业进行了分类梳理，并对有转型意愿以及想着扩大规模的企业进行了不同程度的资金帮扶！” 吕博成再次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材料递到宋卿手中。 宋卿随手翻看几页，其中就看到了刘子彤堂妹所在的那家电子厂。 没有表露痕迹，宋卿抽出一支烟示意对方是否抽上一支。 吕博成连连摆手，微笑说道，“不好意思，心脏做过支架，医生不让抽啦！” 到目前为止宋卿发现，面前的吕博成业务能力还算不错，具体是否参与骗补案其中，还得再行观察。 “那我也不能抽啦！”宋卿哈哈一笑，将已经抽出来的香烟再次插入烟盒。 “你们后期进行过回访吗？这些得到帮扶的企业，后期经营状况以及生产能力是否有所改变！这方面有什么统计材料吗？”宋卿随口问道。 其实抽烟只是他想缓和一下当时的气氛，顺便快速问出这个问题，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呃……” 果然，吕博成端在手中茶杯一颤，一时回答不上来。 思想几秒，吕博成终于开口，但宋卿看到对方明显脸色涨的发红，脑门上也流出了汗水。 “宋市长，这一块我得也做个检讨！确实在后期跟进上，我们工信局做的还不是很到位！”先是直接检讨，但并没有说出具体原因。 这个表态有些出乎宋卿的预料。 在他两地执政期间，大部分心中有鬼之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找到一大堆理由来为自己推脱。 可眼前的吕博成明显不同，直接认错，没有推诿。不觉让他对此人高看一眼。 “能说说原因吗？”宋卿笑笑，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苦涩一笑，吕博成说道：“宋市长，对于工信局的管理，出现这等纰漏，我本不打算找理由。您给我这个机会，我就找找，给自己个台阶吧！” “如果说非要找个原因，还是因为咱们市特殊的行政区划，我们要对接的街道、镇政府太多。而我们局内只有二十三人，还包括四位副局长……” 言下之意是管理分散，人手不足。 “但……”吕博成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些都是理由，兄弟地区能做好的，我们没有做好，就该领板子！” 这句话说的非常诚恳！说完还直直看向宋卿，一副凛然领罪的样子。 宋卿心中暗道，对方这种表现只有两种情况：要么骗补之事他根本不知，要么就是对方有着超级演技。 “呵呵，吕局言重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冕，既然发现了工作中的不足，我想吕局回去后是不是把这项工作做一下。毕竟每年不菲的补贴发出去，咱们也得对上面有个交待不是？” 他知道，现在独自来到莞城，想要做好一件事绝不能莽撞行事。既然吕博成态度很好，极有可能对此事不知，还是要抱着“大部分都是好干部”的心态来考验一番。 吕博成立即起身，正色说道：“谢谢宋市长不罚之恩，我现在马上回去布置这项工作！” 吕博成离开，宋卿却有些迷茫起来，本以为工信局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局长更是重要一环。可眼下看来，吕博成反而不太像是参与其中之人，或许是根本不清楚其中原由。 难道工信局中另有其人？ 刚才本来想抽支烟缓解一下气氛，现在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反而是让自己再冷静思考一番。 直到一支烟燃尽，宋卿脸上才露出淡淡笑容。 让子弹再飞一会，看看结果再说！ 这件事不能太急，要掌握足够证据才能最后雷霆出手。如他所想，没准还能再给自己团队中添加一人。 “那两名厂长送到你那里吗？”宋卿给赵东杨打去电话。 “刚刚过来一人，我正在安排公司交接！”赵东杨很兴奋，高兴说道，“另一人也有电话和我联系，半小时后应该能到。” “那就好！”转而又问，“吕博成此人，你了解多少？” 电话那头赵东杨顿了顿，说道：“稍等一会儿，我给你回去过！现在说话不太方便！” 三分钟后，赵东杨的电话打来。 “你今天见吕博成了吗？” “嗯，和他了解一些情况！” “我和他接触不多。但知道他之前是童川联络员，去年初，才调任到工信局当局长。此人给我的感觉偏书生气，经验是有，但可能驾驭不了一个单位！” 童川的联络员？ 听到这里，宋卿感觉事情愈发复杂，怎么又把童咱牵扯出来了？ 同时赵东杨说吕博成有些驾驭不了一个单位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工信局被架空，没有实权？ 听到赵东杨再没有什么新的有用信息，宋卿同他结束通话。 既然是童川前大秘，他决定还是要去探探市长大人的口风！ “童市长在忙吗？”宋卿用桌上办公电话给童川打过去，“想向您汇报一些工作！” “宋市长啊，稍等一下。”童川那边显然有人，停顿几秒后说道，“十分钟后你过来！” 在办公室内坐了几分钟，看看时间差不多，宋卿向着童川办公室走去。 刚刚上得楼来，却看到吕博成一脸沮丧的走了过来。 “宋市长！”吕博成看到宋卿有些惊讶，连忙问候。 “去童市长那边汇报工作吗？”宋卿笑问。 见对方不好意思的点头，说道：“我也去汇报一下工作！那件事要赶快办理啊！三天时间够不够？” “三天？”吕博成脸色一红，艰难的点头回道，“没问题！” 两人擦肩而过，宋卿继续含笑向内走去…… 第523章 那边的人 吕博成真是太郁闷了。 刚刚上任的副市长找他谈话，直接指出工作中的不足与漏洞。想着找唯一的靠山童川说说工信局内几名副局不听他指挥的情况，又被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找我有用吗？你是局长我是局长？直接让你去工信局，是想让你帮我看好这一亩三分地，可是已经一年过去了，你都做了些啥？” 这些话是刚刚童川对他的严厉警告。 他能说啥？童市长说的没错！确实是自己没有把工信局的担子担起来，自己挨骂也活该。 可是他发现，从他去到工信局后，童川对他的态度越发冷淡。 每次想着让对方帮自己出出主意或者敲打一下那几名不听话的副局，领导要么是搪塞而过，要么就是把自己骂上一通。 是领导对自己失望了吗？我该怎么挽回？ 一路下楼，他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吕局，咱们去哪儿？”上了车，司机扭头问道。 “回局里！”强打精神，把脸上的忐忑埋进心中。 车子很快回到工信局，吕博成走过产业政策科向对看了一眼。 “小刘，让王科长来我办公室一趟！”吕博成看到只有一人在办公室内，皱了皱眉头，交待一句。 刚刚坐回办公室，手机便急促响起。 “我说了，上班时间尽量少给我打电话！”吕博成没好气说道--打来电话是他老婆。 “我知道，这不是他们又来家里问我嘛！都是亲戚，我也不好再推。你给我个准信，我表叔家那妹妹工作的事能不能办？” “办什么办，刚来了新市长，这些事都延后了，让他们等着吧！”吕博成怒道，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你不是说差不多嘛，怎么又要等了！我都没法见他们了！”老婆委屈说道。 “委屈就别见，天天一堆破事！”吕博成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办公桌上。 “妈-的-” 很少爆出粗口的他，骂了一句。。 直到十分钟后，王科长才姗姗到来。 “吕局，您找我？” 王科长叫王晓玉，在他来工信局之前就已是产业政策科科长。据他了解，此人与市委书记蔡志宏有不少关系 。 “王科长，坐！”吕博成指了指一旁沙发。 “今天去宋市长那边汇报工作，他提出咱们对企业补贴的后期监管不到位。你这边准备一下，咱们需要在三天时间之内进行回访，并做出一份材料上报！” 正在摆动着新做的美甲的王晓玉一听，皱眉说道：“吕局，三天时间怎么能做完啊？就是造假，时间也不够啊！” “是急了些，但看宋市长非常重视这件事。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不可能让他烧到工信局的头上！”吕博成委婉提醒。 “哼！领导们就会动嘴，让他来试试！”王晓玉不情不愿，抱怨一句。 “别说啦，你和办公室马主任联系一下，这三天，所有科室人员全部抽调，你们科室指挥，帮着调查回访！”看到对方一而再三的推脱，吕博成脸色拉了下来，严厉说道。 王晓玉扭捏起身，丢下一句：“说好啊，我们尽力！搞不好别怪我们啊！” 留下一股消散不开的香味，离开局长办公室。 看着王晓玉走出，吕博成手指在桌上轻敲，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他再次起身向外走去。 挨了正市长的骂，收到副市长的令，可工作还是得干…… ----------------- 此时的宋卿正在童川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 他先是将近两天的调研情况进行汇报，随即将话题拉到了部分中小企业发展困难的问题之上。 童川的表态还算积极，对他这两天的辛苦调研表示赞赏，并鼓励他尽快进入实质性工作，早日解决莞城目前的现状。 “宋市长，杨省长既然能把你请到莞城，相信他也是看中了你敢打敢冲的能力。大胆去做，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汇报，咱俩一块儿想办法！” 童川这句话说的很真诚。 “我在来您这边之前约见了工信局的吕局长。让他三天时间对之前补贴工作的后期追踪上报一个材料！”宋卿实时将话题引到了吕博成身上。并没有在楼道中再次遇到。 “嗯，你做的对！钱发出去了大把，有什么效果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童川看向宋卿说道，“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是疏忽了，你一提醒，我觉得很有必要！” 宋卿也看着童川，他轻声说道：“在调研中，有些企业老板向我反映补贴难分配不均的问题，不知道童市长这边之前有没有听到相关内容？” 童川神情一怔。 “分配不均？肯定不能走大锅饭的错误路子啊。” “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反映有些企业不该拿补贴但却拿到，有些企业急需资金升级改造，但各级部门却层层设限，最后无终……” 宋卿解释。 没有立即回应，童川手中的钢笔在桌上轻敲，发出“哒哒”的声音。 “我没有收到过相关汇报！你说的可有代表性？”童川的意思非常明显，队伍之中难免有害群之马，如果是一家两家，可能就会不了了之。 “现在具体数据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偶然！”宋卿也没有直接拍胸脯。 “你让吕博成做这个后期回访是不是就为了此事？” 宋卿轻轻点头，表示认可。但童川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明暗两条线安排，已经开始了调查！ “你做的对！三天时间还是长了，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工作，现在再给时间，足够给他台阶了！”童川神色冷峻。 继而又道：“你先盯着，三天后出了结果，直接来找我，咱们一块儿商量下一步的方案！” “如果有问题呢？”宋卿盯着童川眼睛，“吕局这位置可能不保！” 他没有点明吕博成与童川的关系，这是官场大忌。 “呵呵！他已经自立门户，有错就罚，不用考虑我！”童川冷笑两声，“宋市长不用考虑太多！” 见宋卿要走，童川补充一句：“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工信局几位副局可是党委那边安排的人，工作注意一些方式、方法！” 本已起身的宋卿微笑回头，没有被这句重要信息影响，告辞离开。 工信局几位副局是党委的人？ 蔡书记--蔡志宏吗？看来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第524章 帮我搞他 走出童川办公室，宋卿直接昂首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蔡志宏--这位一直未谋面的莞城一把手，再次被童川提及还暗示他对方手伸的很长，参与进了政府工作当中。 莞城的水越来越浑了！党政不和从刚才与童川的对话中已经初显苗头。 “罗主任，你过来一趟！”宋卿给罗伟涛打去电话。 很快，罗伟涛敲门进入。 “宋市长！” “我看刘子彤还算不错，你帮他办办手续，调过来当我联络员吧！”宋卿微笑看向对方。 “啊……好，那孩子我看着也挺机灵，而且年轻，一定能服务好您！”失语一声，罗伟涛急忙补救几句。 宋卿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时间不稳定，多数会下去调研，有什么会议尽量不要安排我！” “嗯，明白！”罗伟涛嘿嘿一笑，好似明白宋卿心思般连连点头。 “刘子彤下午没来上班，是您的安排吗？”罗伟涛试探问道。 “对，后期也免不了帮我办点私事，你这边考勤看着处理！”宋卿指点一句，“哦，对啦，晚上我要去羊城一趟，刘子彤也去。手续等明天我们回来再办吧！” “好，好！”此时的罗伟涛心中已经乐开了花，没想到宋卿这么快就看中了刘子彤这颗暗子，省却了他后期再想办法的想法。 这就么两天，就要带她去羊城？是想避开莞城的眼线吗？呵呵，年轻人，就是管不住“色”字这一把刀，还是嫩了点！ “好了，我这边没事了，你出去吧！”直到听到这句话，罗伟涛才收敛心神，点头离开。 晚上，宋卿确实是要去一趟羊城，也要带上刘子彤。 不是因为要做什么男女这事，一来是要听刘子彤与周光的调查汇报，另外，他要去羊城叫个人--快嘴哥王子恒。 那天王子恒透露他老爸是莞城人大主任，宋卿这两天也再次确认莞城人大主任确实姓王，叫王琦。他晚上见王子恒就是想通过他来试探着接触一下王琦。 既然党政不合，那他想尝试着从人大这边看看，有没有更多的信息和突破口。 所谓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爷爷关昊告诫他的。 下午6点半，宋卿接到周光电话，已经接到刘子彤，两人7点会到达市政府。 7点，宋卿来到楼下，直接上车，三人向着羊城方向前进。 而在党委楼上的蔡志宏，此时也正站在办公室内看着楼下。 他收到两条信息：一是宋卿要求工信局核查补贴款的后续效果；另一条是罗伟涛汇报，刘子彤已经顺利安插到宋卿身边当联络员，并且今晚宋卿要带她去羊城。 嘴角轻撇，蔡志宏再次坐回办公桌后。 “行了，让你们撤吧。我高估了他！” ----------------- 回羊城的路上，刘子彤把下午收集到的企业信息进行了汇报，虽然不多几家，但却是真凭实据。 “宋市长，下午我已经以小板的身份去灿阳公司进行了咨询，初步了解，他们的说法与那些企业老板说的相同。并且那40%的抽成会直接拨付到他们账上，与企业完全无关。” 周光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我问过他们靠不靠谱，他们让我打听打听公司是谁开的！明确说他们是灿坤的子公司，灿坤大公子刘灿就是他们老板！” 周光继续说着，“但我通过朋友查了查，灿阳公司的注册人并不是刘灿，而是一名叫葛小兰的女子。” “嗯，辛苦两位了！”宋卿轻轻点头，“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一会到了羊城，周师傅帮着刘子彤安排一下住处，不用管我，明天十点前回莞城就行。” 他把接下来的安排讲出。 晚上8点，三人来到羊城。将宋卿送到省委门口，两人离开。 走进停车场，宋卿来到那辆奔驰前。 南方的气候就是好，两天过去，车子仍然崭新如初。 进入车子，宋卿给王子恒打去电话，刚刚接通，他便把手机往远处移了移--不出所料这些公子哥们又在酒吧，那激昂的鼓点声太过震耳。 “宋卿兄弟，什么事？”王子恒大声喊道。 “晚上没事儿做，看看哥几个在做啥 ，想着一块儿happy一下。”宋卿哈哈大笑。 “好啊！过来吧！我们在夜玫瑰，到来提辉哥，他们会带你进来！” “好，等我，不醉不归！” 半小时后，宋卿来到那处所谓的夜玫瑰。在喧嚣的音乐声中，被服务生带进一个硕大的包间。 王子恒如初的热情，上前同他拥抱，康辉相对沉稳同宋卿先吹了一瓶。 “宋副市长，藏的挺深啊！”将酒瓶扔到一旁，康辉玩味看着宋卿。 “辉哥已经知道了啊！”宋卿哈哈一笑，又拿起一瓶瓶酒，“来，给大家赔个不是，上次还没有宣布，不好和大家吹牛！” 又是一瓶喝下，康辉、王子恒几人反而大笑起来。 “副市长好啊，又是在莞城！那里是刘灿的老窝，有你在，我们搞他就更方便一些！”王子恒又将一瓶啤酒递到宋卿面前。 此时宋卿内心一紧，去到莞城太想着官场的尔虞我诈，反而忘了省城还有几人对刘灿耿耿于怀。原想着通过王子恒接触一下王琦，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多此一举。 又是一瓶下肚，包厢内几人已经无所不聊。 “宋卿，我们和刘灿可是不死不休，现在你去当了副市长，一定要帮我们搞他啊！”王子恒已经有些摇晃。 “我在政府，不好下手吧！”宋卿试探问道。 “不好下手？太容易了！他们灿坤的屁股可不干净！你让那些科局们查查他们的纳税和收入就能查出一堆事来！”王子恒大咧咧坐在宋卿一旁，“对，重点查他那个灿阳公司，那是他用他马子的名开的。” 宋卿不为所动，学着他们语气，没好气回道：“你老子在莞城，想报仇怎么不让他插手！” “切！他们啊！看起来是个大官，现在到了人大屁都不响！”王子恒看了一眼康辉，不屑骂道。 康辉也“哼”了一声，对王子恒的话表示同意。 “我需要证据！” “我们帮你搞，只要你愿意帮我们，这些事交给我们！”王子恒听到宋卿同意，已经兴奋不已。 第525章 吕局病倒 王子恒一贯的热情，得到宋卿同意后提出可以帮他搞证据来扳倒刘灿公司。 虽然宋卿知道这样做程序上有些不对，但此时针对这颗社会毒瘤，只有伪君子才会去想那些。 于是，羊城夜玫瑰的这间包厢内，已经由原先的歌舞升平变成了苦大仇深的吐槽与揭短。 宋卿顺势而为，告诉他们一旦收集到可靠证据便可以找人到莞城信访局上访，然后他会第一时间介入。 这顿酒局直到晚上12点才结束，当所有人都兴奋离开后，他发现康辉虽然也在帮着出谋划策，但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还有不少顾虑。 这点宋卿心中如明镜一般清晰。 那天赛车时，王子恒就说过，康辉与刘灿的对立源自各自父亲之间的决裂，或许康辉父亲与刘灿父亲也有着不可告人的龌龊事。 康辉态度左右摇摆，恐怕也应该与此有关--怕宋卿的调查拔起萝卜带出泥，影响到自己父亲的前途。 对于这些腐败分子，宋卿极度厌恶，既然对方没说什么，他就当没有发现。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让王子恒同王琦说一下，明天他要去人大拜访一下这位被儿子称作退居二线的领导。 各自散开后，他开车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宾馆住下。 用宾馆中提供的信纸将今晚收获到的信息一一记下，这才安心进入梦乡。 第二天，按照约定，周光9点再次从省委大院门口将宋卿接上--他实在想不出这辆奔驰停哪儿，只好又偷偷停到了省委大院停车场。 十点，“略显疲惫”的宋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子彤满怀激动的去找罗伟涛办理联络员相关手续。 政府办主任办公室内，罗伟涛含笑上下打量着刘子彤。 “子彤，能得到宋市长的信任，是你的福分，也是你们刘家的福分，一定好好干，争取早日更上一层楼！” “罗主任，感谢您对我的培养，我会铭记于心。”刘子彤怯生生道。 “哈哈，能记着这一点就好。昨天去省城都做了什么？” 刘子彤脸色一红，“宋市长找朋友去玩，我在宾馆中等他……一同回来的！” 这句话是昨晚她想到的最好说辞，既能让人采生遐想，又说的是事实。 同宋卿接触下来，原来的防备之心早已放下。他来到政府上班一年来，还没有见过这么亲民、朴实而行动力极强的领导，那颗一心为民，嫉恶如仇的心不再让他思考其他。 虽然她自认为很平庸，但做为年轻一代，她也有着一颗赤诚之心。能跟着这么一位领导干事，为了莞城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做出自己的一点努力，要比什么升官加薪来的更有意义 。 “好！过去吧，手续我会帮你搞定，有什么情况一定及时向我汇报。记住，我才是你最强的后盾！”罗伟涛微笑着把她送出办公室，还不忘再提醒对方一句--她的一切都是他罗伟涛给的！ 刘子彤连连感谢，但内心一阵鄙夷，与宋市长相比，她看到对方此时的言行已经有些恶心。 离开罗伟涛办公室，刘子彤平静一下心情，向着宋卿办公室走去。 “呀！小刘，不对，是刘秘书，早上好啊！”一名很少搭理她的同事热情打招呼，显然刘子彤成为宋市长联络员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微笑点头，刘子彤回应一句继续向前。 “切，不知道宋市长怎么就看中她了，要能力没能力，要姿色没姿色！”又有一位女同事走到那人身边挺了挺高耸的胸脯，不屑说道。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是副市长大秘了，小心给你在领导那穿小鞋！”那人低声说道，“听说是罗主任推她过去的，你想当就把罗主任服侍好！” “哼！”那名女子扭腰离开。 没有理会这些无聊话语，刘子彤径直来到宋卿办公室门前，轻敲房门，听到一声“进”后推门而入。 “宋市长，已经按您安排去见了罗伟涛。”刘子彤前所未有的自信说道，“咱们今天怎么安排？” 看着明显改变的刘子彤，宋卿笑道：“继续调研！” 所有的一切都已布置，“让子弹飞一会儿”的思路不会变。 这一天，宋卿带着刘子彤继续调研，直到晚上才再次回来。 第二天同样如此，早晨上班出发，晚上下班回返。 唯一同其他领导不同的是，无论他们是到科局还是到基层企业，一律谢绝宴请，只听真实汇报，只去一线视察！ 转眼就到了工信局三天回访受补贴企业上交材料的时间。 宋卿坐在办公室内，看着已经指向下午6点的时钟，等待着吕博成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直到6点半，吕博成的电话或是身影仍然没有出现。 时间不够可以来电交流，吕博成这么不声不响，让宋卿有些恼火，原先对他还算不错的印象一扫而空。 正在拿起桌上电话给对方打过去，办公室门敲响。 刘子彤匆忙进入，快速说道：“宋市长，工信局电话说吕局长连续几天加班搞那份材料，刚才心脏病发作，现在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腾然而起，苦等半个小时，原来是这个结果。 宋卿依然记得，吕博成说过自己心脏做过支架手术，现在竟然再次入院。 “走，咱们去医院看看！” 没等刘子彤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办公室门，向楼下小跑而去。 赶紧关上办公室，刘子彤也跟随下去。 莞城第一人民医院。 当宋卿来到手术室门前时，这里有几人等候，其中一名40多岁妇女在掩面哭泣。 “老吕说，这次任务紧，已经连续三晚没有回家了，我还以为他在外面有了什么人，还在电话里同他吵了一架……” 宋卿走过来时，等候几人急忙起身。 “宋市长……” “现在情况怎么样？”宋卿问道。 “医生说之前支架就做了两个，仍然有一根血管存在斑块，这次应该是吕局劳累过度，引发而起。”一名自我介绍是办公室主任的人解释说道，“现在还在抢救！暂时不清楚情况！” “进去多长时间了？” “有半小时了吧！应该快有结果了！” 刚刚说完，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变成绿色，一张病床缓缓推出…… 第526章 非黑即白 病床被缓缓推出，刚才哭泣的那妇女直接扑到病床上，推着吕博成惨白的手道：“老吕，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这个家离不开你啊……” 宋卿几人走向手术医生，“大夫，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微笑说道：“送来的还算及时，已经把堵塞的另一条血管做了支架处理，问题不大。”转头看向仍在哭泣的吕博成老婆，皱眉道，“病人需要休息，不要大吵大闹！” 一颗悬的心落地，宋卿也长呼一口气。虽然是正常工作，但如果因为此事吕博成离开人世，他的内心还是会有愧疚的。 病床向前推移，来到宋卿面前。 刚刚睁开眼的吕博成，看向宋卿，歉疚说道：“宋市长，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任务！” 宋卿一阵心酸，虽然对方在工信局的管理有些软弱，但是一心想着工作的这份执着值得他敬佩。 “吕局，先好好休养，工作先不要去想！”宋卿安慰道。 随着病床远离，宋卿交待工信局办公室主任，“好好安顿吕博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与他联系。” 对方表示感谢，送宋卿离开。 车上，宋卿少有的抽了一支烟。本来计划三天时间由工信局提交回访材料，他再酌情采取下一步行动，现在看来又要延后。 手术室前，他没有见到任何一名副局长看望吕博成，可见却如赵东杨所说，工信局内吕博成的局长之职毫无威望，已被架空。 “子彤，这几天帮我常过来看看吕局！”宋卿交待一声。 “好！” 看到宋市长神情不太好，刘子彤点头应下。 “宋市长，送您回家吗？”周光问道。 “送我回政府，你先就下班吧！”吐出一个烟圈，宋卿缓缓说道。 一路上，车内出奇的安静，直到到了政府办公大楼前，宋卿才交待刘子彤不用上来，他想自己安静想想。 坐在办公桌后，宋卿再次抽出一支烟点燃。 所有的一切推进还算顺利，但他总感觉有只无形的大手在左右着事情的发展！ 是谁？ 童川？还是一直没有谋面的蔡志宏？ 或是另有其人！ 直到一支烟抽完，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宋大领导，我同老头子说了好几次，他都推脱不想见你。这不我又缠着他说你是我的好友，他这才同意邀请你到家中吃个饭！” 电话那头王子恒炫耀说道。 宋卿明白，王琦躲着自己不见自有他的考虑，既然现在同意，他就去会一会这位人大主任。 “周师傅，同我回一趟羊城！”宋卿给司机周光打去电话。 来到羊城，已是晚上九点。这所谓的“饭”肯写只是虚设，两人见面才是重点。 从一家超市买了些礼物，宋卿来到王子恒发送的小区之前。 在小区门口早已等候的王子恒把他带入屋内。 王琦，黑黑瘦瘦，但眼神炯炯有神。见宋卿进入，上前热情相迎。 “宋市长，子恒和我说了好几次，只是因为工作有些事耽误，这才请你到家中坐客！” 这些不过是虚套客气，宋卿没有意。 简单吃了顿饭后，二人直接进入书房。 “宋市长，抽去烟？”王琦递过一支华烟过来。 宋卿接过，掏出打火机帮对方点上。 “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敢想敢干，我们老喽……”王琦吐出一口烟雾，随意说道。 “王主任老当益壮，怎么能说老呢！”宋卿笑道。 “呵呵，你找我的意思，我也明白。”王琦叹了口气，“只是莞城之事由来已久，我现在只想着能顺利退休就好了。” 宋卿听到对方连续推脱告老，没在多言，等着对方继续。 “既然你来到家中，我就和你说说莞城的一些事吧。”王琦看向宋卿。 “目前以我的观察，蔡与童的关系很微妙，说是不合吧也谈不上，说他俩一心为当地吧，也有些高看了他们。你要知道，莞城的快速发展，从无续到现在也是出现过种种问题。” “八九十年代，当地黑社会很严重，到了新世纪中央高度重视才将这个苗头压了下去。然后这些人就转身一变成为企业家，虽然明面上不再涉黑，但又出现了后面的黄、赌、毒现象，这个你应该有所耳闻！” 宋卿轻轻点头，继续倾听。心中明白帝皇酒店不就是这个阶段最后残留下来的代表！ “哦！对，你打掉的那家帝皇酒店应该算是最后一家明面上的代表！”果然，王琦提到了帝皇酒店。 看了一眼宋卿，继续说道，“前些年的严打给了如今莞城发展的大好局面，但蔡、童之前的相互制约再加上本土势力的左右，也再次影响到它搭上大湾区新一轮快速发展的便车！” 又抽出一支烟递到宋卿面前，王琦摇头说道：“这些年京都齐家在南粤，特别是莞城涉足颇深，我想这点你也清楚！” 王琦知道他的来历！宋卿不觉姜还是老的辣。 似乎感受到宋卿的心理波动，王琦笑笑，“放心，莞城应该大部分官员不清楚你的来历，我也只是春节回京拜访老领导偶有所闻！既然你不想挑明，我也不会泄露出去！” 将桌上一桌文具拿出四样，放在四角，王琦笑道：“莞城四股力量混杂，也是不明哲保身，不愿帮你的原因！” 一句话直接言明他的立场！ 看着桌上代表四方力量的文具，宋卿笑道：“王主任言重了，我毕竟仅是一名副市长，也不想参与到他们四方的角力之中，能为老百姓做些实事，已经心满意足！” 重重拍了拍宋卿肩膀，王琦叹道：“为老百姓做些实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你不想参与其中，但会损害他们的利益，恐怕你不得不面对啊！” 指了指桌上代表童川与蔡志宏的两个物品，笑道：“最后提醒你一句，这两人也不是非黑即白，他们与另两方都有纠葛！” 这句最后的提醒之辞，可谓信息量极大！ 看到对方有送客的举动，宋卿也直接起身：“谢谢王主任的提点，我会注意的！” “嗯！回吧，在莞城也不用去我那边，关键时刻或许我会帮你一把！” 王琦微笑着将宋卿送出家门外…… 第527章 暴雨将至 王子恒早就离开家出去鬼混，临走前给宋卿发了条信息：“和老头子聊完给我打电话，咱们继续happy！” 走出家门，宋卿看到信息苦笑摇头。 王琦虽然明言不会参与到宋卿的事情当中，但书房内却传递给他极多的重要信息。他要好好思考一番，哪有心情去玩。 发了一条信息婉拒，他回到仍在等他的车上。 “周师傅，送我去酒店，咱们明天再回吧！”他清楚周光老婆身体不好，凡是能回到羊城，总会替对方着想，让他能回家一趟。 周光从后视镜中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按照宋卿指挥将他送到常住的那家酒店。 坐在房间内，宋卿在信纸上根据王琦提供的信息，分析起下一步该做的工作。 工信局吕博成这边突然发病，从上往下查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但此时，关于灿阳骗补一案已经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也只有这一记重拳打出，才能让他打开莞城这如铁岗般保持着微妙平衡的局面。 齐家、本土派系、蔡书记、童市长，相互羁绊又各有想法，这种微妙的平稳其实非常脆弱，只要他打的这一拳开，定能使这失去平衡分崩离析。 那么这一拳，该从何处击出？他现在需要找到一个稳妥而且有效的出击方法！ 从民间出发，通过康辉与王子恒提供的信息走信访渠道是个途径，却难免让所有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经由今天王琦的提点，在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主动之时，这个方式已然不太合适。这样做的话，矛盾过于集中，即使强力推动，后期反弹也会不小。 他需要一个理由充分，使莞城不得不去主动面对的契机！ 思考间，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却是有几天没有联系未婚妻宋悠然。 “下班了吗？”宋悠然关切问道。 “现在在羊城，晚上过来办点事！”宋卿回应一句。 “晚上办事？”宋悠然语气一变俏皮说道，“不会是又去会什么红颜了吧！” “没有！晚上拜会了莞城的人大主任！” 听到自己挑逗之语完全没有勾起宋卿的兴趣，聪明的宋悠然立即猜出老公应该有什么烦心事。 “怎么了，工作不太好开展？”同样是官场之人，或者说宋悠然经历的不比宋卿要少，她关切问道。 正苦于自己在莞城孤家寡人，无人沟通，宋卿长叹一口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讲出。 认真听完宋卿的一肚子“苦水”，悠然噗呲笑出了声。 “你还笑？”宋卿嗔怒一句。 “我是笑你身在局中，有些迷失！”悠然笑道，“以我这旁观者看来，你在不到一周时间做到如此，已经相当不错！” “可是仍然没有个好的办法破局啊！”宋卿抱怨一句。 “你不是说想找一个让莞城各级必须面对，不能放血疗伤的办法吗？我给你指条路！” 听到对方有办法，宋卿一下来了精神，“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嘿嘿，说你是迷在其中吧！”宋悠然轻轻一笑，“你不是认识中央台的那名大记者吗？通过中央台将你发现的情况曝光一下，所有事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到时，别说是莞城，就是南粤也得连夜处理。虽然可能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也只有这么去做，才能彻底打破莞城如今这个局面！”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宋卿是明白她所说意思的，不就是自己作为主管副市长，一旦曝光出来，肯定会受到影响。 但这样做值得！ “爱死你啦！我现在都想跑到玉石好好‘报答’你这点拨之恩！”一通百通，此时的宋卿已经完全豁达，高兴的反过来挑逗对方。 “别，受不起啊！要来玉石也是去看你那还没出生的孩子！”宋悠然假装生气，讽刺宋卿的多情！ 一时无语，宋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虽然康晓琳已经同他说过，宋悠然知道了此事。 “怎么，良心受到谴责，心灵产生愧疚，知道对不起我了吧！”宋悠然继续怒骂，只是宋卿没有看到的是，此时康晓琳正坐在宋悠然一旁。 “不是……我……”宋卿结巴说道，“都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哼！”宋悠然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康晓琳姐姐也在边上，你也和她聊几句吧！” 啊？女人啊女人！ 宋卿如果没有说最后一句，或者是给对方什么甜言蜜语，恐怕后果极其严重。 又关心的同康晓琳聊了几句，他才满头大汗的结束这场艰难的通话。 不过，宋悠然的指点非常有效，顾不上回味疆土两位美女还有什么想法，他要马上联系一下温小燕！ “手事相求，不忙回电！”宋卿快速编辑一条信息发送给温小燕。 还没等他放下手机，温小燕的电话便已打来：“宋大市长，直接打电话就可以，怎么变的这么谨慎！” 宋卿尴尬一笑，想想这个举动与往日确实不同，不知为何，自己便的瞻前顾后起来。 “我刚来莞城，遇到些困难，需要你这边帮助破局！” 随即他将行动方案讲出。 听完他的讲述，温小燕郑重说道：“我无所谓，但你想好这样做的后果吗？可能你也会受影响！” “我清楚，但不得不做，我会将影响降到最小！” “好，我明天过来！”温小燕干脆答应。 结束通话，他随即安排刘子彤、周光以及王子恒等人，安排当事人做好接受记者采访之事。 一切妥当，看看时间已近晚上11点，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到了省长杨守诚手机之上。 “杨省长，我想明天向您汇报一下工作！” 将手机放在桌上，他将窗帘拉开。一阵冷风吹入，让他冷静不少。 今天晚上没有星星，乌云遮挡着月亮，没有被灯光照到的地方漆黑一片。 “要下雨了吗？”宋卿呢喃，“那就下的更大一些吧！” 第528章 你的选择 第二天6点，宋卿本已醒来便收到杨守诚回信，内容非常简短：“上午8点，20分钟时间。” 刚刚洗漱结束，温小燕的信息也已发前：“我已出发，10点到。不用接我，莞城见面聊！”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思路快速推进。 7点半，下楼。 周光已经开车等在宾馆楼下。 来到省政府大院，已经7点45分。宋卿快速登上电梯，来到杨守诚办公室外。 “宋市长，杨省长在等着你！”杨守诚秘书已经不是第一次同宋卿打交道，见他到来便热情打起招呼。 简单寒暄几句，宋卿轻轻敲动南粤二号人物办公室门。 “进！”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 “杨省长！”宋卿看着精神矍铄的杨守诚问候一句。 “坐下说，一会儿有个接待。”杨守诚指了指沙发让他坐下，满脸笑容道，“怎么？遇到什么难处啦！” 宋卿尴尬一笑，“也不是什么难处，只是我想做一件事，需要提前和您通个气！” 杨守诚一怔，随即呵呵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捅什么马蜂窝？” “算是吧！”随即他快速把这几天发现的问题讲出。 看着略微皱眉的杨守诚，宋卿笑道：“杨省长，这么做可能会对咱南粤，特别是莞城引来负面影响，但如果只是从您这方面压着去处理，可能不会真正清除其中所有污秽！同时，也给莞城官员造成我没有能力，只会抱您大腿的无能感觉！” 杨守诚没有直接回应，本已下垂的眼袋轻微抽动几下。 “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良久，杨守诚看向宋卿，郑重说道，脸上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重重点头，宋卿起身。 “想到过！但我会把握在可控范围之内！” 随即也正色说道，“杨省长，我想莞城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省内也应该多少了解！重病需要重药医，只有刮骨疗毒才能使其焕发新生！” “既然您信任我，把我安排到莞城任职，我也不会辜负国家，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与支持。我不想坐视不理，更不想得过且过！” 安静，出奇的安静！ 宋卿几句话说完，窗外小雨的滴答声，传入了办公室中。 没有关注时间，也无心去理会时间，可能是一分钟，也或许是五分钟…… 当杨守诚手指不停在桌上敲击，两眼直直看向面前的宋卿后，他终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让我看到了年轻时的我！去做吧，我支持你！” 眼神已经精明，微笑看向宋卿。 伸出双手，宋卿同杨省长略显冰冷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谢谢，杨省长！” 简单的五个字，包含着此时宋卿所有的内心感动。 同样，此时的杨守诚也看到了南粤新的希望！即使他内心中经过了复杂的纠结--年后的后议非常重要，他能否更进一步，就看这次！ 没有再多说什么，宋卿挺胸离开，留下独坐在办公室中的杨守诚。 “坐的位置越高，就越瞻前顾后了么？”杨守诚轻轻摇头，“南粤的发展就是华夏崛起的一个缩影，也该给这些有想法的年轻人一些机会！” ----------------- 刚刚走出办公大楼，宋卿上车看了一眼手机。 此时时间已经是8点半，离温小燕到达莞城的时间还有1个半小时。 “周师傅，回莞城！” 宋卿轻轻说道！ 周光这次开的比较快，9点20分左右车子就已经驶入莞城政府大院。 车上，宋卿经过再三思考，暂时不能同温小燕见面。随即发了一条信息，“到了后，我会安排人去接你！你事情曝光后，你以采访的名义，咱俩见面！” 很快，他收到地方简单一字：“好！” 车子刚刚停下，宋卿脸上微微一笑，“周师傅，咱们去趟医院吧，再去看看吕博成！” 调转车头，车子再次向医院驶去。 所有一切他都已布置到位，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更加放松，让敌人意识不到风雨的到来！ 医院内，吕博成住在高护病房。 当宋卿提着一篮水果进入时，看到对方已经下床走动。 “宋市长！”吕博成急走几步，眼神飘忽，不好意思说道，“你那么忙，又来看我！” “再忙也得看看你这带病奋战在一线的好干部啊！”宋卿哈哈大笑道。 “可是……”吕博成欲言又止。 “先好好养病，工作的事稍后再说！”宋卿将他拉到床上坐下，关心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其实也没啥大事，做了支架，血管通顺了，自然也就恢复如初！明天就可以出院！”吕博成坚定说道，“只是您要的材料可能得晚一些！” 见宋卿没有说话，他再次补充道：“宋市长，不瞒您说，这次核查回访，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 “哦？说来听听！” “我们的工作存在失职，部分企业的补贴款没有严格审核，有私批现象发生！”吕博成低头说道。 “你干的？” “不是我！”吕博成连连摇头，“应该是我那几位副职所为。” 说罢，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处理？”宋卿追问。 “我……”吕博成欲言又止，“我想联系纪委，但……他们是蔡书记提上来的人！” 盯着眼前这位窝囊的工信局长，宋卿严肃说道：“如果事情被发现，责任落在你头上呢？” “我……唉……”又叹了口气，吕博成再次低下了头。 宋卿起身说道：“我要走了，你好好想想。如果我是你的话，无论是考虑自己，还是考虑国家赋予我们的责任，我都会勇敢站出来的！” 随即向外走去，留下独自呆坐的吕博成！ 话已到此，宋卿无需多言，对方如何选择，将直接影响他后面的路。他相信，这件事一旦被引爆，无论是蔡志宏还是老领导童川，都会把对方推到前台当那个替罪羊。 走出住院楼，小雨仍在淅沥沥的下。 手机叮咚两声，一条信息发来，“我们已经按照你提供的线索开始采访，要去你那里时，提前通知你！” 将手机装入口袋，宋卿上车。 “周师傅，回政府！” 第529章 挺身而出 回到政府办公室，宋卿一切如常。 查阅、签批了刘子彤送来的各种文件材料，时间已经来到中午12点下班时间。 食堂吃饭，又让刘子彤、周光把他送回住宿的小区休息，一上午的工作已算结束。 回到屋内，放下放松的表情，宋卿立即紧绷起神经给温小燕打去电话。 “大记者，吃饭了吗？” “你啊！”温小燕在电话那头抱怨一句，“别人都是让我们帮着锦上添花，你倒反其道而行之，自揭伤疤！” “唉！”宋卿叹口气，也很无奈，如果情况不是如此，他哪里愿意这么去做。 “情况如你所说，真的不是太好！用触目惊心也不为过！”温小燕笑道，“下午我们再暗访一下，晚上整理好样片，明天就要采访政府相关部门了。你做好准备！” “怎么？还要对我问一些刁钻问题，要不要我提前打打草稿？”宋卿被对方逗乐，玩笑说道。 “算了吧，你刚刚上任，还是想着帮你减少一些压力为好！”温小燕咯咯一笑，“好啦，不多聊了，明天见面详谈。” 结束通话，宋卿少见的打开电视机，调出央视2套财经频道，画面中正播报着华夏各地的经济新闻…… ----------------- 市委办公楼，蔡志宏办公室。 本来打算回家睡上一小觉，结果接到了宣传部长章艳的电话汇报：“有自称央视记者的几人在莞城各企业间采访调查，但并没有与省宣传部与市宣传部联系。” “你们去接触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蔡志宏严厉说道，“对咱们有利的可以引导一下，如果是暗访暗查的，你们部里经费不够的话就和我说一声，让财政局立即拨一些！” 说完，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刚刚坐下，纪委书记马伟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蔡书记，刚刚接到吕博成的电话，说下午想来我这边坐坐。他不是刚刚住院嘛，又来这么一出，有有些吃不准，向您汇报一下！” “吕博成？”蔡志宏阴森一笑，“那你就见见这个软蛋仔吧，看看他想搞些什么名堂。” 放下电话，蔡志宏皱了皱眉。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伟涛！宋卿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思来想去，他把这种不安放到了宋卿身上。 “蔡书记，他今天快十点才从省城回来，然后又去了一趟医院，在食堂吃完饭就回住处了！”罗伟涛如数家珍般把宋卿今天的行程讲出。 “又去省城了？知道他干什么了吗？”蔡志宏眉头皱的更紧。 “刘子彤说，他在省城有几个狐朋狗友，应该是应酬喝酒了！”罗伟涛嘿嘿一笑，“年轻人嘛，玩的可比咱们花的狠……” 又低声说道：“可能那傻丫头也被他……那个了！”说完又是一阵阴笑。 “好好盯着点，别出了什么岔子！”蔡志宏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罗伟涛那点恶趣味。 得知宋卿的行踪，心中的不安依然存在，蔡志宏揉了揉脸，缓缓说道：“难道是童川？” ----------------- 省城，灿坤大厦。 一名妖艳的女子正忸怩的坐在刘灿腿上。 “这两天莞城工信局正在回访那些企业的补贴款情况，咱们要不要做做准备？” “别什么事，工信局那个吕博成屁都不是。另外几人怎么说？”刘灿不断挑拨着对方的敏感之处。 女子轻哼一声，把刘灿的手从裙子下拉出，站起说道：“他们说没问题，他们不配合，那货自己连干了几天，心脏病复发入院了！” “那你还担心个屁啊！”刘灿笑骂一声，又将对方拉入怀中。 “毕竟公司是以我葛小兰的名义开的，真出什么事怎么办？”葛小兰一把推开刘灿，低声说道，“要不咱们见好就收，撤了吧！” 本已上火的刘灿被对方这么来么的推阻，一下来了气，指着葛小兰骂道：“不想干滚，倒贴着老子的大有人在！” 女子一下没了脾气，又乖乖来到刘灿身边。 轻轻跪在地上，两手探向对方的腰带…… ----------------- 等宋卿离开，吕博成一顿陷入了沉思。 宋卿点名让他回访补贴企业，却让他自己发现了问题！这是巧合吗？他是软弱了一点，但能当上市长秘书一职，哪里会是傻！ 迟早这个雷迟早会爆，宋卿的意思是让自己来爆吗？如果自己不去做，对方会不会直接介入？ 童川靠不住，几个副职把自己架空，一旦出现问题，他这个局长首当其冲！ …… 思前想后，他先是给纪委书记马伟光打去电话，约对方下午见面。 接着，叫来了自己老婆。 “我已经差不多了，下午要去市委开个会！你帮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你不要命了？工作是国家的，命可是自己的！”老婆拉着他的手，死死不放。 “哼！如果我再不去，什么都会没了！”生平第一次严厉看向自己老婆，“别磨叽了，按我的去做！” 脱去病号服，他将自己来到医院前的行政夹克穿好，又摸了摸下衣裤兜中的一个u盘，安慰说道：“我可能要出几天门，如果晚上不回来，不用惦记！” 看着怔怔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的老婆，他微微一笑，昂首走出病房，这一刻他感到无比轻松…… ****一直铺垫到现在，莞城的风雨终于要来了！ 这一章字数略微少一些，老怪本想着再写下去，但思来想去把结尾留在吕博成挺身而出，突破自己这里最为合适！ 接下来剧情会走向何处？相信各位看官自己都有不同的看法，咱们下章见！ 第530章 还有暴雨 下午2点40分。 纪委书记马伟光办公室屋门紧闭。 吕博成用了将近十分钟时间，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讲出。 “吕博成同志，我知道你在工信局工作开展的不是很顺。”马伟光给吕博成倒了杯，继续说道，“但你所说这一切只是你单方面讲出，我们还要调查一下。” “马书记，我在前两天的回访信息当中已经找到部分线索！”吕博成将一支u盘拿出放到马伟光桌上。 瞥了一眼那个闪亮的u盘，马伟光眼皮轻跳一下，并没有立即收起。 “吕博成同志，即使有这个情况，你想过可能带来的后果吗？他们犯错，同你的管理仍然离不开关系！”马伟光继续“劝解”。 “马书记，我觉得这句话不该出自你的口中。”吕博成已经发现了不对，据理力争，“局长不仅仅是一个官职，一份权利，更是一份担当，一份责任！管理失误，我有责任也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罚。我不想一错再错，让这个错误加到需要收入的老百姓，加到真正需要帮扶的企业身上！” 由于说的很激动，刚刚手术不久的他感到心脏一阵悸动，不觉将手捂在心脏之上。 被吕博成直接顶回，马伟光轻轻一笑，“吕博成同志，你来之前同童市长通气了吗？” “没有！”捂着胸口，吕博成艰难说出这两字。 “你稍等休息，这件事很重要，我向蔡书记请示一下！”马伟光看到对方点头不语，向门外走去。 将门再次重重关上，成伟光对门外两人轻声说道，“看着点，不要让吕局长走掉。” 快速向着蔡志宏办公室小跑而去。 …… 一直心神不宁的蔡志宏中午终究是没有回去休息，马伟光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短暂的小睡中拉回现实。 “进！”略显生气喊道。 “蔡书记，吕博成要举报几名副职与企业勾结，在审批过程中大开绿灯，骗取政府补贴！” 随即把刚才同吕博成的话简要复述一遍。 蔡志宏腾然而起。 但由于刚刚睡醒，一下大脑缺氧，有些摇晃的扶住桌角才终于站稳。 他没想到一直软弱无能的吕博成这次竟然支棱起来，更没有想到举报对象是自己安排之人…… “他说的是真是假？”缓缓问道。 “他还提供了一个u盘，其中内容我还没有核实！但不像做假。您看……” 没有回应，蔡志宏眼光看向窗外。 央视记者突然暗访，是不是与吕博成举报有关？ 几秒后，他看向马伟光郑重说道：“刚刚宣传部汇报说有央视记者也在暗访调查。无论真假，你换个地方好好和他聊聊！” 马伟光眼光一闪，明白了书记意思。 “三天时间，应该可以！” “嗯，三天时间差不多了！”蔡志宏微微点头，“对了，你同童川说一声，让他出面和吕博成聊聊！” “说您的意思？” “不，是你为了保护他童川！” 马伟光转身离开…… ----------------- 政府办公楼三楼，宋卿办公室。 下午准点上班后，他一直在思考怎么接受温小燕的采访。 既要直面问题，定性事件性质，却不能表现出自己早就知情，暗中布置； 又要强调政府立城，切割违法主体。能有强大的压力迫使党、政两方面重视，打断他们的阵脚还不能波及整个班子； 还要将自己后期的改革计划透露，却不能引起童川与蔡志宏对自己早有预谋的警觉！ 难道，这要比当时高考，或者是写毕业论文都难。 “叮铃铃”，突然桌上电话响起。 “宋市长，我看到下午上班后吕博成去往纪委，刚刚有三人将他带上一辆车离开了！那三人应该是纪委的。”司机周光的声音急促传来。 吕博成这步棋并不是宋卿有意为之。 此时听到吕博成下午进入纪委，现在又被带走，他就知道对方可能是主动站出举报那几位副局长。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节奏。 简单思考一下，宋卿说道：“你立即跟上，看看他们要将吕博成拉到哪里！”又补充一句，“不要让他们发现！” “嘿嘿，当年我在部队也是老侦查员了，领导放心！”周光挂断电话。 将话筒放下，宋卿看了看墙上时钟已经指向下午4点。 有了吕博成这个变数出现，他在考虑计划要不要调整。直到时间再次过去5分钟，他最终决定先等等周光的消息，看看吕博成是否安全再行决定。 4点30分。 桌上电话再次响起。 “他们将吕博成拉到云栖湖边上一幢别墅，具体情况我没法再了解！不过我看情况，那三人对他还算客气！” 周光的声音传来。 “我再盯一会儿，没有问题就回来……” 宋卿的话还没说完，周光突然小声说道：“童市长的车过来了！进入了那幢别墅。” 童川？情况越来越复杂！ “你尽快回来！叫上刘子彤去一趟医院，看看吕博成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无论是之前同霍曼妮去香江破解祝志学一案，还是同周刚前往星罗岛解救那批学员，宋卿都学到了抽丝剥茧的分析问题。 既然吕博成能从容到纪委举报，曾经做为市长大秘的他一定不会一时冲动，没有万全准备。 挂断电话，宋卿起身站在窗前。 子弹已经出膛，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倒想看看这件事过后，莞城这微妙平衡的地方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 5点20，刘子彤打来电话：“宋市长，吕博成老婆帮他办了出院手续，病房已经打扫，护干说没有发现什么！” “想办法找到他家，看看一他老婆这边！” “好！” 下午6点。 刘子彤电话再次打来：“我们已经来到吕局长家中，赵阿姨说，他想和您见个面！” “好，你们把她带到一个隐蔽场所再通知我。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政府大楼中脚步声声，一天的工作结束，职务或大或小的莞城公务员离开办公室，下班回家。 宋卿也把房门拉住，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宋市长好！” “宋市长走路回吗？” 路过之人不时向他打着招呼，宋卿一一微笑回应。 更有不少人抬头看一下阴云密布的天空，抱怨几句：“快走快走，看样子还有暴雨！” 所有一切宋卿看在眼中，趁着这段短暂的雨停时间，向着自己住所走去…… 第531章 他要掀桌 走过一条街，宋卿左右看看，发现没再有认识的人相随，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20分钟后，他下车来到一个餐馆，这里是刘子彤、周光找到的见面之地。 当他进入一个包间后，便看到吕博成老婆掩面哭泣。 “宋市长，我家老吕到底是什么情况？”看到宋卿进入，对方哭声更大了一些。 “吕夫人，”宋卿坐到椅子上郑重说道，“吕局长没事，只是要出差几天！” 或许是官场上的一些习惯，宋卿自然而然也找到了这么个理由，反而同吕博成所说一致。 “我家老吕，也是这么说。但总感觉不是这样！”不断擦拭着泪水，对方肩膀不住的颤抖。 刘子彤适时的不断安慰，轻声说道：“姨，宋市长来了，你这边有什么要说的就同宋市长说吧。” 抬头看向宋卿，女子停下抽泣，缓了口气道：“宋市长，我知道您是好人。老吕因工住院，领导们就只有你一人来看望他。” “中午，老吕说下午要到党委那边开会，还说可能会出差几天。但他又说，如果今天不回来的话，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 说着，颤抖的手从随身小包中取出一个闪亮的u盘。 “他还说什么了吗？”宋卿关切询问。 “他……我当时不想让他去，他说‘如果我再不去，什么都会没了！’”说完，有些担忧问道，“宋市长，你和我说说，老吕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说着，对方眼泪又流了出来，“都说老吕服侍好了童市长，现在当了大官。可谁知道，我家一个亲戚想让他帮忙安排点工作，都到现在都没有办成，更别说什么不义之财了……” 凝望着眼前吕博成老婆的哭诉，宋卿相信此时她说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吕博成虽然软弱一些，却也做的清廉。 此时对方被纪委带走，或许他也早有判断。 将u盘收起，宋卿看向他的妻子，“嫂子，吕局长没有犯错，他也做的非常好！是我们莞城的好干部！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我们！” 同周光、刘子彤交待一番，又安慰了对方几句，宋卿没有吃饭，先行离开。 既然吕博成让老婆将这个u盘交到他手中，其中必定藏着不少的证据，他要回去马上查看一下。 晚上8点，宋卿坐在书房之中，手中的香烟不断燃烧，留出一段长长的烟灰。 u盘上的内容非常详实，吕博成把这几天加班找到的可疑审批都进行了拍照留证，特别是对一些重要内容更是加上了自己的批注。 不算其中文档批注，就是各种照片都足足有500多张，可以说基本上把审批台账都已留存完整。 “小燕，我发给你一些东西，明天上午按计划到工信局、财政局采访，然后来我这边！”宋卿编辑一条信息发出，随即又打开邮箱，将涉及到她们采访的几家企业补贴审批图片发到了对方邮箱。 ----------------- 夜晚的云栖湖，在周边灯光的映照下如一颗明珠镶嵌在深市、莞城与羊城的中间。 临近湖边的一幢别墅内，童川气鼓鼓走出。 马伟光告知他吕博成举报的事后，他先是犹豫会不会是蔡志宏给他设的套。但转念想想，对于一些企业的补贴，他这边也没少批条子。 想想这个软蛋前秘书突然硬气起来，来了这么一着，他最终还是过来想劝一劝。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他软硬兼施，吕博成就像吃了秤砣一般，死不改口。看着他不时捂住胸口的表现，童川还是心软下来，不再劝解，随他去吧。 反正那几个副局长都是蔡志宏的人，如果事发，他略微操作一下，他的事还是会小很多。 “童市长……”马伟光看到童川要离开，犹豫问道，“吕博成，他……” “你们看着办吧！我仁至义尽，该说的都说了！”童川没好气道。 马伟光也是蔡志宏的人，对方越是催的紧，他心里越是反感。 不到半个小时，童川已经坐到自己的办公室内。虽然吕博成那边必须要去，但他还是要好好理一理其中脉络。 “难道是他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的发展？”不是很爱抽烟的他，低语说道。 他想到了宋卿。 唯有宋卿这几天接触了吕博成，也唯有宋卿有这个掀桌子的动机！ 对！就是掀桌子，通过吕博成的举报，通过企业骗补这件事掀翻莞城目前保持微妙的“桌子”，从而使得莞城官场格局重新洗牌，能坐到桌上进行博弈。 厉害！不愧是杨省长提拔之人，年纪轻轻就如此老练！ 不对，不只是杨省长，好像老领导--省委组织部长郭佳容也对他青睐有加。 省委、省政府是要他来搅动起莞城这一滩死水么？那我应该怎么去做！ 思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去思考，童川开始想到自己应该的选择！ “童市长，宋卿同志历任期间敢想敢干，也是发展经济的一把好手，希望你俩密切配合，把莞城目前的困境走出来！” 忽然，宋卿到任当天，郭佳容在办公室中对他的嘱托现入他脑海。 原先他以为只是简单的过场话，如今再品味一番，却有着不一样的深意。 “领导，我想向你汇报点工作……” 童川鼓起勇气，把电话打给了郭佳容，又将今天发生的事详细讲出。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郭佳容刚刚同宋卿通完电话。 宋卿委婉告诉她，莞城发生的事，并且让她提前和省委宣传部打个招呼，暗示央视报道“有备而来”。 到了省级层面的领导，哪一人听不出宋卿的意思--他要自己掀桌子，打破莞城现状！ “小童，我那天就和你讲过，你俩要好好配合。宋卿，我很看好，省内领导们也很看好！” 郭佳容最后指出，“这件事不是小事，你俩商量一下，付出点代价，哪怕自揭伤疤，也要扭转过来！”随即挂断电话。 轻轻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童川的眼神终于清明！现在想想，原先自己所做所为何其可笑！ 他又拿起手机，给宋卿拨去。 电话很快接通，童川亲切说道：“宋市长，休息了吗？还在莞城的话，来我办公室聊聊？” 第532章 雨夜火灾 将央视暗访这事告诉郭佳容，是宋卿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杨守诚已经提醒他既要把事件捅破，还要保护南粤难得的大好发展局面。那么通过郭佳容这条省委线，支会省委书记或者是宣传部长，既可以减少自己后期压力，也能让温小燕的报道相对保持温和。 他的真正目的不是把这个伤疤揭的有多大，而是引起省委高层足够的重视，从而给莞城压力，让蔡志宏与童川不得不忍痛刮骨！ 这样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将手机放下，他还没怎么思考后面的事态发展，童川的邀请电话便已打来。 “来我办公室聊聊？” “好，我马上过去！”宋卿应道。 20分钟后，宋卿进入童川办公室。 “这几天调研的怎么样？”童川微笑着递给宋卿一支烟，两人点燃。 “情况不是很理想。前两天我让工信局回访核查前期企业补贴情况，结果吕博成心脏病发，住了院！”宋卿一脸无奈，摊摊双手。 “他的情况我知道，在工信局里独木难支，有些被动。”童川叹了一口气。 突然话题一转，看向宋卿问道：“吕博成今天去纪委了，你知道吗？” “啊？去纪委干什么？”宋卿一脸震惊，“我上午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虽然恢复的不错，但还没到出院时间啊！” 童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演，心中暗骂，“你小子就继续给我装！” “听纪委马书记说，他去举报几名副局长，滥用职权，违法给不符合补贴条件的企业开绿灯！”童川不想和他继续绕弯子，直接说破。 “啊？果然问题还是出在了工信局这一层！”宋卿惋惜叹道，“你打算怎么办？” 他直接把皮球踢到了童川这边，看他怎么来接。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必须严查，一查到底！莞城这浑水也该肃清一下啦！”童川郑重看着宋卿，严肃说道。 180度的大转弯，让宋卿听的有些不太适应。一向处事圆滑的童大市长，现在这句话铿锵有力，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宋市长，你刚来莞城没有太多纠葛，愿不愿意当这个急先锋，以这个补贴案为引，还莞城一片朗朗乾坤？” 没有立即回答，宋卿猛吸一口烟，吐出浓浓烟雾。 “童市长，据我这几天的了解，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好办吧？” “大胆去做，我全力支持给你兜底！事情办成，也会帮你争取入常！”童川心意已定，无论宋卿提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 说话间，激情澎湃，俨然一副伟岸形象。 宋卿心中淡淡一笑，猜到对方肯定是得到什么风声，如今全力支持自己也不过是委曲求全的一种表现。不过，暂时的队友也是队友，要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强！ 有童川顶在前面，他暴露的风险减少不少！ 一支烟在猛烈的几口下燃尽，宋卿将烟头一捻，直身而起，“既然童市长对我这么信任，那我就来试试！” “好！”童川大手与宋卿紧紧相握，“有什么要求直接提，你不方便站出的，我来主持！” 看着童川这副豁出去的模样，宋卿笑道：“一定会的！” 半小时的交谈，两人各怀心思相互试探，但最终还是达成了合作！ 童川熄灯关门，同宋卿一并向着楼下走去。 “这件事结束之后，咱哥俩好好喝一杯！”童川拍拍宋卿肩膀，哈哈笑道。 “不瞒您说，我的酒量还行！” “哈哈，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大不了请上几天假！” “那可不行，莞城这么大的摊子，还等着您主持工作呢！” “有你在，我请上几天假又何妨……” 两人相视，再次哈哈大笑…… ----------------- 同一院内的党委楼上，蔡志宏办公室也开着灯。 马伟光向他汇报，童川的劝解根本无效，吕博成死咬不放！直到现在，对方已经对他们在这幢别墅中的询问提出异议，不再说话。 “妈的，给他脸了！”蔡志宏一下午的不安使他爆出一句粗口。如果不是这个特殊时期，他都有心让对方“消失”。 “既然他不肯配合，就让u盘的数据消失吧！”蔡志宏狠狠说道，“再以污蔑，先在那边关他几天！” 结束同马伟光的通话，蔡志宏又取出一部手机拨出。 “你们档案室的消防是不是有问题了，小心着火……” “嗯，您是指……我明白了！”对面是名女子，一时恍悟，点头答应。 “好了，做完，到别墅找我！” “好哒！”女子欣喜一笑，电话中传来“啵”的一声。 蔡志宏别墅不只有一套，但都在不同女子名下挂着。 也有一个癖好，每当心情不好时，就会通过看着臣服在自己胯下女子的那副贱样来进行缓解。 她刚才电话打给了工信局的王晓玉，也是他在各个单位中的其中一名“女友”，同时兼任着他在工信局中的白手套。 那几名副局长在明，王晓玉在暗，虽然他在党委仍然牢牢掌握着莞城这个很有分量的重要单位。 关灯，将门带住。 由自己亲自培养起来的司机送他到市郊的一处别墅。 “明天过来接我，你回吧！” 司机会意，调转车头消失在茫茫黑夜。 十分钟后，别墅门打开，王晓玉摇曳着身姿开门进入。 来到沙发前，直接扑到蔡志宏身上，“蔡书记，你都好长时间没来这里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 虽然那蓝色小药丸刚刚吃下，还没有起效，但看到头部上下起伏的王晓玉，他还是有了些反应。 “嗯-嗯-”王晓玉口中含糊不清，隐约说道：“已经搞定，没准现在消防队已经过去了……” “好，我看看这把火过后，他还怎么告！” …… ----------------- 刚刚回到家中的童川，还没顾上喝一口老婆送来的参茶，一个急促的电话便已打来。 “童市长，工信局着火了，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哪里着了？” “档案室！” “尽全力抢救，一定要保住档案室中资料！我马上就到！” 章川心中暗骂一句：“操，蔡志宏这个老狐狸真狠！” 把刚刚脱下的外套再次穿上，便向外跑去…… 第533章 关键证据 工信局突然的一场大火，在莞城淅淅沥沥的雨中燃烧。 当童川来到现场时，消防队已经将火扑灭。 “童市长，幸亏门卫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消防队长跑来汇报。 看着三楼一间黑乎乎的房间，童川转头问道：“情况怎么样？” “里边档案基本被毁！相邻房间略有损毁，其他楼层问题不大！”不知道原由的消防队长如实汇报。 童川眼睛一眯，沉声说道：“找到失火原因了吗？” “可能是线路老化造成！”对方又补充一句，轻声说道，“也有可能是人为放的……”说完看向童川，想听领导的指示。 对于单位失火的情况，后期往往是要进行通报的，失火原因便尤为重要。 “将监控录像拷贝一份，彻查事故原因！”童川一句话说出，彻底定性。 “好！”有了领导的指示，消防队长立即指挥人行动起来。 消防队长刚刚跑离，童川手机便已经响起，拿出一看是蔡志宏打来。 “蔡书记！”童川冷淡问候一句。 “童市长，我听说工信局那边突然着火了？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档案室最为严重，大部分档案已经烧毁！” “哦！那就好，没出什么生命危险就行。档案没了，再补一下就行。对于，尽快给出结论，向省城上报一下！不要让工作被动起来！” 童川本想再说几句，但听到电话那头轻哼一声，已经挂断。 “操！”童川低声骂了一句。 ----------------- “操！” 莞城市郊的别墅内，此时还真的在进行着这项运动。 将手机挂断，蔡志宏借着药力的最后一丝能量，猛冲几下…… “那边没问题了吧？”王晓玉柔媚问道。 “呵呵，童川说烧的差不多了！”蔡志宏瘫软到床上，喘着粗气说道。 “去，给我倒杯水！” 王晓玉赤裸下床，边倒水边说：“刘灿那边用不用嘱咐一下！” “嗯，你交待几句，让他把账转移一下，应该查不到他那边！”蔡志宏疲乏说道。 将一杯温开水递到蔡志宏面前，王晓玉扶起对方轻轻喂服。 “听说吕博成今天去纪委了，你说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去做！不会是童川吧？” “有可能，但他的屁股也不干净，实在把我逼急了，咱们还有底牌！” “你说那次他喝醉酒后与我那段视频？”王晓玉面部抽动，不满说道，“我可不想把那事摆在台面上！” 忽然起身惊呼一声，“呀，我那包还在档案室里，不会有问题吧？” “什么包？” “里面有存放着那段视频的u盘，还有……和灿阳的一些账目记录！” “滚！”蔡志宏本就疲惫的身体立即坐起，指着王晓玉大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随即拿起手机，给张志伟打了过去。 “立即前往工信局火灾现场，王晓玉有一个包在档案室，务必拿到！” 似乎张志伟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蔡志宏大声骂道：“想活着就给赶紧过去，童川在现场，不能让他得到！” 当对方挂断电话，蔡志宏直接将手机重重砸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王晓玉身上。 “给我穿衣服，我要出去！” ----------------- “童市长，在档案室中发现一个女式小包，里面有个u盘。”已经坐在吕博成局长办公室中的童川接过消防队长送来的那个焦黑小包。 “以我们的经验，档案室中不应该有此物，定是有人匆忙离开遗忘留下。”队长补充一句。 “监控录像呢？” “正在复制，不过从楼道监控画面中看出，有一女子下班前进入过档案室，之后20分钟档案室起火。” 童川刚要再说什么，楼下一阵公安警报声响起，张志伟快速下车向楼上跑来。 “他怎么来了？”童川看向队长，疑惑问道。 “我们没有通知公安那边！”队长连连摇头。 童川两眼一眯，将小包快速塞到自己随身带来的公文包中，“让他们快速复制，不能交于警方！” 虽然队长不明所以，但仍点头称是，跑向门外。 本以为张志伟会第一时间来到办公室，可童川等了几分钟才看到满头大汗的张志伟进来。 “童市长！接到110电话，我立即过来了！”张志伟擦汗说道。 “没事了，我已经安排消防进行善后。”童川冷淡回了一句。 “消防确认了火灾原因了吗？”张志伟追问。 “这事不是应该你来做吗？”童川反问。 “是，是！我马上安排刑侦人员过来！” 章川一阵冷笑，“合着110指挥中心直接就通知了您这位大局长！” 张志伟脸上一怔，连声说道：“今天我值班，刚转到指挥中心！” 几句试探，童川已经明白张志伟过来的目的。 “那你们配合消防进行严格排查，一定要找出事故原因！”童川拿起公文包起身向外，“明天上班前给我个结果！” “好！您慢走！” 看着童川向楼下走去，楼道中的张志伟擦了擦已经快流到眼中的汗。 他第一时间去了档案室，可那是焦黑一片，根本没有找到蔡志宏所说的什么小包。但在火灾最严重的地方，他看到了地上的一摊蜡油。 “这完全是一起故意纵火案！”当时他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可为什么蔡志宏非常在意档案室中的小包，让他匪夷所思。 “蔡书记，童川已经离开！我并没有在现场找到您提到的那个小包，或许是一同烧尽了！” 此时的蔡志宏正在返回市中心的车上。 “好好早早，烧尽也要有痕迹吧！”蔡志宏没好气说道，“同消防那边统一一下火灾原因！” “我看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纵……” 没等他说完，蔡志宏的声音把他直接打断，“堂堂政府机关被人故意纵火，我们该怎么向上面交待！看看有没有线路老化，会不会因此而引发火灾~” 张志伟眼皮一跳，心中已然明白。 “好，我去和消防沟通！” “刘灿那边你也通知一声，多事之秋，让他收敛一点！别说我没提醒你俩那些勾当！” 挂断电话，张志伟再次擦了擦汗，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他明白今天这个脏屁股他得想办法擦了…… 第534章 该收网了 童川匆匆离开工信局火灾现场。 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将他送到了政府办公大楼。 从公文包中拿出那个漆黑一片的小包，又从中取出一个银色u盘，插入电脑点击查看。 “嘭……”当看到u盘中那段自己同王晓玉行苟且之事的视频，他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王晓玉你该死！”童川狠狠骂道。 这件事还是三年前，当时他到工信局调研，晚上喝的有些高。王晓玉服侍他进入宾馆，结果自己色迷心眼，着了对方的道。 一直以来，王晓玉并没有拿这件事要挟他什么，他也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只当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可万万没想到人家存下了关键证据，料想应该会在关键时刻拿出逼他就范。 赶紧关闭这段视频，鼠标右键点击打开了删除选项，将这段视频删除。 “呼……”童川长长出了一口气，幸亏今天第一时间到达现场，不然…… 张志伟慌乱来到工信局，是不是也在找个这包？ 童川一下清醒过来，一边打开里面的另外一个文件，一边思考着张志伟到来的目的。 张志伟不管意欲何为，但总是扑了个空，现在他认为这场火灾最重要的物品已经保住。至于宋卿如何破解补贴腐案，他已经姿态做足，其他就不是他去想的事了。 定睛看向新打开的文件，里面详细记录着一笔笔资金往来，详细查看，上面写着一个灿阳公司，往来资金达到5亿，就是最后一栏中写着的返佣一项，也足足达到一亿。 这是什么？ 一定与王晓玉有关！ 童川认真思考，将工信局档案室火灾、吕博成举报还有王晓玉联系起来，料定这个表格内容一定与工信局的企业补贴有关。 将这个文件复制到自己电脑，又仔细看看了里面还有没有其他资料。当最终确认视频已经删除，再没有其他重要信息后，他将电话打给宋卿。 “宋市长，你立即来我办公室一趟，急事！” 既然宋卿在查此案，他正好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个已经删除了对自己不利视频的那个u盘交给对方。 宋卿是在20分钟后到达童川办公室的。 工信局的火灾他已经知道，还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温小燕。 童川此时让他过来，定是有什么重要发现。 “童市长，辛苦了！听说工信局着火了？”宋卿进入后直切主题。 “唉！咱们到了这个位置就别想好好休息！”童川抱怨一句，转而说道，“正好，我去现场指挥时，在着火的档案室发现了一个小包，里面有个u盘，内容非常可疑！” 随即将电脑显示器调转方向，让宋卿看的清楚。 宋卿快速扫描几眼，做为经管专业的高材生，立即确认里面的数据可能是工信局某人与灿阳公司的往来，特别是最后一栏，或许就是此人或者是某个小集团得到灿阳的好处。 “童市长，您的意思是？……”宋卿抬头问道。 “我感觉这份资料对于调查补贴案有用，你拿去吧！”关闭文件，弹出u盘，童川从电脑上拔下u盘推向宋卿。 宋卿虽然心起疑，但仍然不客气的将u盘收下。 “童市长，你说刚才工信局档案室着火了？”他明知故问。 “呵呵，某些人真是大胆，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很明显他们嗅到了危险，想提前毁灭证据。”章川，脸色铁青，极度愤怒说道，“这也证明了你做的很对！大胆去做吧！” 说完，看了一眼墙上时钟，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半。 “童市长，您也累了，赶紧回家休息吧！”宋卿起身告辞。 “好，老了，熬不了啦！”童川神色一变，哈哈大笑几声，随同宋卿一同关门离开。 宋卿是跑来的，他没好意思喊周光过去接他。 当走到一处无人街角时，他将电话打给周光。 “周师傅，来我住处接我，咱们需要回一趟羊城。” 他不太相信童川会轻松将u盘交给他，这个u盘可能还有什么秘密或者是被动了手脚--他要去华腾公司找个技术员帮着看看。 5分钟后，宋卿在住处上车。周光二话没说直接向着羊城驶去。 半小时后，霍曼妮已经等在华腾公司门口，当宋卿微笑走向她时，抱怨说道：“你这市长当的真累，大半夜的不让我睡个好觉！” “嘿嘿，等闲下来好好陪你玩！” “哼，这还差不多！”霍曼妮嘟嘴骂了一句，“走吧，已经给你找了我们最顶尖的数据工程师！” “那倒不用，我想你们随便一人都差不多能帮我搞定！” “那可不一定，你是谁啊，莞城宋大副市长，关家三代领军人物，我们必须重视！”霍曼妮在前边带路，还不忘挖苦他几句。 很快，在会客室中，宋卿见到一名和他年龄相仿之人，将u盘交给对方，宋卿说道：“麻烦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之前删除过的内容，如果能恢复最好！” 很快，那名大男孩子一顿操作后抬声说道：“经过扫描，里面的确有一份视频文件被删除，可以恢复！” 宋卿点头，示意对方继续操作！ 噼里啪啦，那名工程师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两分钟后，对方再次汇报：“已经恢复！”并将笔记本推到宋卿面前。 宋卿双击点开，霍曼妮也好奇的把头转过来查看。 “我去……”刚刚看了个开头，霍曼妮便两手掩面，怒骂一声，“你就恢复了个这……？” 可宋卿却没有理会，看着视频中激情缠绵的男女二人，恍然大悟。 将u盘取出，热情向那名工程师表示感谢，宋卿顾不上同霍曼妮玩笑，直接走出华腾公司大门。 宋卿轻轻一笑，拿出手机向着周刚给他提供的省国安厅那个电话打去。 “我是宋卿，编号4527。”核对完身份信息，宋卿交代：“立即对灿阳公司及相关人员进行监控，包括网终传输内容！” 通完这个电话，宋卿轻轻上车，轻哼一声：“看来该收网了！” 第534章 记者突访 政府、党委昨晚都有人彻夜难安。 但随着早晨淅沥的小雨逐渐停歇，各个部门的职员又陆续聚集向政府大院。 新一天的工作开始了，政府机器就是如此，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过错而停歇下来。 宋卿也如以往一样，早早来到办公室。 刘子彤将新一天的报纸、文件送进来，给他泡了一杯茶后飘然离开。 一切如常。 但绝大部分人不知道的是，刚刚上班，温小燕带领的采访团队便已进入工信局。 “我们是央视记者，想对莞城市的一些经济发展对你们进行一些采访。”摄像机已经运行，直接拍下温小燕采访过程的每一步。 “啊……”办公室主任一惊，“我们吕局长没在，要不改天再约？” “哪个部门负责对相关企业的补贴审批，我们直接采访相关负责人也行！”温小燕不卑不亢，继续追问。 “那好，我带你们去产业政策科，王科长主要负责这一块业务！”主任直接将他们带到了王晓玉办公室。 “王科长您好，我是央视记者，想对莞城产业升级议题对您进行一个采访！” “央视的！”王晓玉也一下懵了，昨天辛苦“付出”并没有得到蔡志宏的好感，反而因为u盘丢失被骂了个体无完肤。 刚刚上班，他再次去档案室内找寻自己那个“该死”的包包，却是一无所获。 “您说！”她努力平复心情，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在我们采访过程中，有部分企业主反映，莞城的补贴审批政策存在‘不公开、不透明，公器私用’的现象，请问您知不知道？” 王晓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温小燕犀利的问话让她一时语无伦次，“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们正在进行核查回访……这个等吕局长对您进行答复吧！” “作为主管领导，您不太清楚吗？有没有审批台账让我们看看？”温小燕继续追问。 “呃……嗯……那个……台账都在档案室内保存，但昨晚由于线路老化，档案室失火，全烧了！”王晓玉终于找到了理由，直言说道。 “档案室突然着火？台账烧毁？您是怎么确定这次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据我了解莞城迄今为止还没有发布相关通报！” “啊……”王晓玉自觉再次说漏了嘴，连忙补充解释，“这个是我猜的！” 镜头再次对准办公室主任，温小燕问道：“能不能带我们去档案室现场看看！” “好吧，这边请！” 温小燕团队跟随办公室主任向着档案室走去。 一直慌乱无神的王晓玉直接拍拍高耸的胸脯，如释重负。但又急忙拿起手机将电话打给了蔡志宏。 “蔡书记，不好了，有央视记者突然来到我们工信局采访！” “问了什么？” “吕博成不在，问我是不是了解莞城企业补贴的事，并让我出示补贴台账，我以档案室着火为由他们推给办公室主任啦！”王晓玉快速回答。 “嗯！很好，问什么就说不知道，其他事我来处理！”电话中蔡志宏的声音传来，随即挂断电话。 从窗外看到温小燕几人正向外走去，王晓玉长出一口气，暗骂一声：“终于走了！” ----------------- 市委蔡志宏办公室。 同王晓玉结束通话，蔡志宏又将电话打给了宣传部长章艳。 “章部长，立即前往工信局，央视那几个记者在采访！” 电话中章艳说了几句，他立即回道：“对，以市委的名义请他们过来坐坐！” 通话结束。 蔡志宏揉搓两下疲惫的脸颊，拿起办公桌上电话快速拨号。 “童市长，有央视记者来莞城采访，已经到了工信局，你做好应对准备！了解一下主要针对方向，立即组织政府部门进行开会研究！” “蔡书记，我想这事是不是你来主持更会合适！”童川不咸不淡回道，昨天他将删除了那段视频的u盘交给宋卿后，就一直在思索是谁给他设的套。 最终把目标投向了市委书记蔡志宏。 “好，那我来主持，你先了解一下情况，半小时后开会！”蔡志宏重重将话筒扣在电话机上。 “跟我玩推字诀，你还嫩了点！”蔡志宏低骂一声。 五分钟后，章艳电话再次打来。 “蔡书记，我到工信局没有见到央视记者的车，他们已经离开。” “找啊！问我我也不知道！”蔡志宏对着电话怒吼。 刚刚将手机放下，政府办主任罗伟涛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怎么啦？”蔡志宏没好气说道。 “蔡书记，突然有央视记者来到政府，要对莞城企业补贴问题对领导进行采访，现在已经去到宋卿房间！” “哼！宋卿！”蔡志宏轻哼一声，“跟过去，看看问了什么，他是怎么回答的！” ----------------- 宋卿办公室，在刘子彤的带领下，温小燕与摄像师进入。 “您好，是宋市长吗？”温小燕轻轻向他挤了挤眼。 宋卿看到摄像机上红点闪烁，知道已经开始录像。 “您好，你们是？” 将记者证拿出，温小燕道：“我是央视记者温小燕，想对莞城企业升级相关问题对您进行采访。” “好！”宋卿回视一圈办公室说道，“这里比较小，要不去边上会议室进行？” 温小燕点头，在宋卿的带领下，来到边上一边小会议室。此时罗伟涛早已紧张的跟随过来。 “温记者，有什么提问稿吗？我们同宋市长准备一下！”罗伟涛上前问了一句。 “不用，让她们直接问吧！”宋卿从容摆手。 两人坐定，温小燕直接问道：“听说宋市长刚刚上任不久，不知道您对莞城之前的企业升级改造补贴问题了解多少？” 一句话，直接将宋卿的责任推掉不少。 宋卿直面镜头，微笑说道：“到任后，我对莞城企业进行了相关调研，期间发现了部分问题，已经责成工信局进行回访核查！期间局长吕博成劳累过度，心脏病发作住院治疗……” 宋卿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吕博成身上。 “可是我们到工信局采访，发现吕局长并没有上班，昨天该局档案室又突发火灾，不知道宋市长做何解释？” 如此犀利的追问，在会议室门口站立的罗伟涛为宋卿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宋卿会如何应答…… 第536章 临危不乱 对于央视记者温小燕如此犀利的提问，在场人员都为宋卿捏了一把汗，不清楚这位刚刚上任才不到半个月的宋副市长会如何应对。 此时，罗伟涛已经应蔡志宏要求偷偷拨打了他的电话，蔡志宏可以全程监听。 只见宋卿正了正身体，从容回道：“首先，吕博成同志突发心脏病的状况已在昨天的政府简报中说明——这是恪尽职守导致积劳成疾的体现。我已经代表市政府进行了两次看望，吕博成同志病情恢复很好，医院方面专家说，仅需住院三天。” 稍作停顿，宋卿脸色变的严肃起来，“关于工信局档案室火灾，消防部门正在联合公安进行专业勘查，相信很快就会给出公正报告，届时我们将公开向社会发布，也请媒体朋友帮忙监督。” “感谢宋市长开诚布公的讲出实情。近几日，我们在采访过程中，有不少企业主反映莞城的补贴审批政策存在‘不公开、不透明，公器私用’的现象，请问您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蔡志宏听到这个问题，心头一紧，果然央视记者查到了此处，不知道宋卿又会如何回答。 却听宋卿说道：“如我所说，我刚刚到任。但在前几天的调研过程中同样收到类似举报，由此才会责成工信局进行核查回访。” 说到这里，宋卿的语调提高几分：“虽然吕博成同志由此生病住院，工信局档案也意外失火，但我仍要说的是，这件事情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已经准备今天上午召开会议布置相关审查事宜。” 此时，宋卿眼睛直视镜头，声音更高几分，“1、我们将成立专项调查组，联合市纪委、公安局、审计局组成联合工作组，彻查所有涉及补贴审批的企业和个人。所有涉案款项将立即冻结，任何试图毁灭证据或阻挠调查的行为，都将依法严惩。” “2、我们将通过政府官网和媒体平台，定期发布案件进展，包括审批流程、涉案名单和处理结果。你们的采访来也给我们一个警示：莞城不再容忍任何暗箱操作！同时欢迎其他媒体单位进行监督！” “3、我们将设立举报绿色通道：我号召所有知情企业、市民直接向调查组或纪委举报线索。我们承诺，绝不放过一个腐败分子，绝不冤枉一个无辜企业！同时对举报者保密处理。” 说完这三条，宋卿停顿几秒，继续说道：“当然除了‘查漏’，我们还会在会议后对现在有政策进行‘补缺’。我们的大概思路为：1，建立更加透明的审批流程，所有企业补贴申请通过市级政务平台公示，引入第三方审计机构实时监督；建立“企业黑名单”制度，对骗补企业永久取消申报资格。” “2，建立补贴大数据全程风控溯源平台，接入税务、社保、银行数据链，自动识别企业虚报产能、伪造用工等行为，为每笔补贴生成唯一追溯码，企业扫码可查审批进度、金额依据及相关责任人。” “同时我们还会继续地挥民众、企业家的监督职能，设立24小时直通举报专线、市长热线等多条反馈通道，举报一起，查处一起，绝不姑息！” 全部回答过程，宋卿脱口而出，没有一丝停顿，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在温小燕眼中，此时宋卿的回答堪称政府官员危机应对的教科书级水平。 微微一笑，温小燕开口说道：“感谢宋市长接受我们的采访，也感谢宋市长以及市委、市政府对此次事件雷厉风行的反应举措。相信有此应对措施，莞城企业的产业转型必将迎难而上，取得更大成就！” 然后转身示意摄像师关闭机器。 直到此时，一众镜头外的围观官员才长长呼出一口大气，罗伟涛也偷偷将通话结束。 温小燕刚刚与宋卿握手寒暄，宣传部长章艳便走了过来。 “温大记者，蔡书记得知央视记者前来采访相当重视，派我务必请您到他办公室坐坐！”堂堂市委宣传部长--副厅级领导，对温小燕说起话来几近阿谀！ 温小燕含笑说道：“听宋市长说市委市政府还要召开此次事件的紧急会议，我们就不再打扰，先回羊城了！” 章艳一阵尴尬，温小燕这个理由使她无话可说。 “温记者，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待蔡书记会议结束，我们再另沟通！”见不着人也要留下联系方式，可见蔡志宏已经非常急迫。 温小燕没再推脱，将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对方，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向楼下走去。 章艳紧随其后，将他们送到楼下车上离开。 看到围观人员各怀心思离开，宋卿撇嘴一笑。这次行动基本上按计划进行，剩下的事就交给童川与蔡志宏去考虑了！ ----------------- 采访过程不只是蔡志宏安排罗伟涛全程监听，同样童川也安排了自己心腹站在镜头外向他同步拨打了电话。 当他认真听完宋卿的整个采访过程，不觉心脏已“咚咚-咚咚”的加速跳动起来。 这是宋卿这般年纪说出来的话？老练、圆滑，无懈可击！ 他自问此事采访到自己头上，都不会有宋卿这般效果。 他相信，党委楼上的蔡志宏老狐狸肯定也全程听到了宋卿的采访，就是不知道他会有何作想！ 呵呵，该说的不该说的，宋卿已然站在央视镜头下代表市委、市政府进行了表态，球踢了你这老家伙！ “哈哈哈！”一阵思索，童川前所未有的大笑起来。 宋卿确实是杨省长、老领导看好之人，高！实在是高啊！ 不觉他也对自己的快速正确选择感到欣慰！ 几声敲门声后，童川秘书进入。 “童市长，蔡书记通知10点钟在党委小会议室召开常委会，并要求宋副市长一同参加！” “哈哈，好！你通知一下宋卿……哦，不用，我通知吧！” 童川心情极好，起身向宋卿办公室走去…… 第537章 首轮交锋 童川自从来到莞城任职还是第一次心情这么好过。 蔡志宏一直对他的压制，让他不得不谨慎应对，每每关键时刻总让他心情郁闷。今天宋卿这段采访讲话，虽然免不了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但仍然让他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点小麻烦同蔡志宏要面对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一身轻松，他小跑着从五楼来到三楼。 刚刚来到宋卿办公室前，刘子彤便起身问好，帮他敲门。 “小宋，刚才采访发言太棒了！”童川推门进入，满脸开心说道。 一时得意，竟忽略一点，他是怎么知道宋卿刚才的采访内容。 宋卿起身走出办公桌，没有在意对方如何得知，谦虚说道：“童市长啊，记者来的太突然，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可千万别说错什么，给咱市委、市政府带来麻烦！” 还不忘擦一把汗，补充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接受这种采访，一点经验没有。你这边要不要向省政府通报一下，让他们帮着把这件事压一压！” “哈哈，你啊就是太谦虚了！”童川好像与宋卿很熟似的，手指在空中轻点两下，指了指宋卿笑道，“那段讲话我都想记录下来，做为后期政府领导的学习内容，简直太经典啦！” “我没说错什么吧？还有，我指出了后期市委、市政府针对此事的补救措施，可是先斩后奏啊，蔡书记那边不会有什么说法吧？” 宋卿终于说到这里，意思是我反正说了，你既然说对我支持，一定要做好维护。 “嗯！”童川收敛笑容，点头说道，“那边肯定会不高兴，但让他接受采访也不过如此。别怕，有我在！” 说话间，在宋卿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本就是装出来的，宋卿听到童川的这句承诺，连连感谢。 “走吧，刚通知我开常委会，也让你列席参加！”章川笑道。 “啊？还让我参加！”宋卿满脸惊讶。 “你是当事人，还能跑的了？” 从桌上拿起笔记本，宋卿与童川向着党委楼走去。 ----------------- 常委5楼，蔡志宏办公室旁边小会议室。 一直都是最后一个到来的蔡志宏，此时已经坐在首位，一声不吭的抽着烟。 听到过来开会的常委们向他打招呼问候，他也只是轻哼一声。 直到童川与宋卿进入，他才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童川坐到蔡志宏一旁，宋卿在末首位置坐下。 此时，宋卿才真正当面见到这位莞城市一把手--个子不高，白白胖胖，圆滚滚脸上镶嵌着两颗小眼。 “好了，人都到齐啦，咱们开会！”蔡志宏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紧急开这个会，就有一个议题，讨论一下央视记者采访的应对措施。” 此话一出，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宋卿。 “章部长，你先说一下目前情况。”蔡志宏说道。 章艳立即翻开笔记本：“经我们了解，此次央视以温小燕记者为代表的团队是以‘华夏与米国经济战下的产业转型’为专题进行的采访。南粤是第一站，直接来到了咱们莞城。” 顿了顿，继续说道：“来莞城后，昨天他们先对部分企业进行了暗访，接着上午先去了工信局，采访无果后直接来到政府，没有通报我们直接对宋副市长进行了采访。” “总体来说，虽然报道还没有播出，但可以肯定的是，对于我们莞城部分主要会是以负面报道为主，特别是他们调查到部分企业存在骗取补贴的现象！” 说罢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目前他们已经离开莞城前往羊城。还好，我已经以蔡书记的名义对她们进行邀请，留下了温记者手机号码，以方便后期‘沟通’！” 特别是说到“沟通”两字，她加重了语气。 见蔡志宏对她之前的讲话点头，随即脸色一变，惋惜说道：“但有一点我想说明一下，刚才宋卿同志在接受采访时，没有经与宣传部报备直接应对，还单方面代表市委、市政府表态，宣布了后期的诸多应对举措，使我们的工作有些被动啊！” 这句看似随口而出的抱怨，实则为之前宋卿的努力扣上了一顶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无谓十分阴险。 此时，张志伟也插了一句：“目前工信局的火灾原因我们正在会同消防队调查，宋卿同志在原因未明的情况下就公开承诺‘严惩阻挠调查’，让我们公安系统也很被动啊！宋副市长刚来莞城急于立功可以理解，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很不利于班子团结嘛！” 又一记精准补刀。 童川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宋卿，心中暗骂蔡志宏一系真是毒辣。 蔡志宏看到时机已到，看向宋卿说道：“既然接受采访的是宋副市长，今天这个会也把他请来了。下面宋卿同志说一说吧！” 所有目光再次盯向宋卿。 “谢谢蔡书记能让我参加这个会议。”宋卿微笑说道，“刚才章部长也说了，央视记者是在采访工信局无果的情况下突然来到政府，找主管领导进行采访，我避无可避，也根本没有时间同章部分沟通什么回答细节，我相信在座各位遇到同样情况，也会如此吧！” 没有直接回应两人的指责，宋卿先说出自己的无奈。 接着，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拨出。 直到播放结束，宋卿才缓缓说道：“这是我让联络员录下的当时问答内容。期间我尽量模糊责任，指出‘这件事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做为主管副市长，发现重大隐患与问题及时处置是职责所在。记者提供的材料与我之前发现的问题基本相同，之前我也指示工信局吕博成局长进行核查与回访！” “如果这些事都要上会讨论，那么还怎么谈论南粤以及莞城的高效发展！”这句话虽然声音不高，但不卑不亢、铿锵有力。 包括人大主任王琦在内几人微微点头。 “我支持小宋同志的处理意见。”待宋卿讲完，童川直接开口，“做为政府主管领导，我认为他处理的井井有条，是处理舆论危机的一个典范，特别值得我们在座各位学习。” 转而看向蔡志宏道：“蔡书记，我认为这个会不应该是找宋卿同志接受采访是否出错的毛病，而是应该好好讨论一下，后期怎么根据宋副市长的讲话内容进行整改才对！” 脸上一丝冷笑浮现，缓缓说道：“您说，是吧？” 第538章 三战三胜 童川丝毫不让，当宋卿慷慨说完后，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是该追责还是该处理问题的层面。 蔡志宏轻轻一笑，“总体来说，虽然宋卿同志话说的有些满了，但处理的还算得当。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几个问题才是急切需要解决的！” 一句话说出，章艳、张志伟立即放下了之前攻击姿态。 “我建议暂按宋卿提出的几点意见进行办理。”蔡志宏一句话说出，众人齐齐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现在最紧急的是扑灭舆论火势！章部长立刻做三件事：1，以市委名义邀请温记者共进晚餐，强调莞城‘自查自纠’的决心，并希望她们在剪辑上相对温和；2，提前拟好公函，央视一旦报道立即发送，强调我们会积极‘配合调查’；3，让网信办监测舆情，凡提及‘莞城腐败’的网络舆情进行限流处理！” 章艳郑重点头。 看了一眼童川，又扫视了一眼宋卿，蔡志宏继续说道：“至于联合调查组，我提议纪委马伟光同志、公安局张志伟同志分别任正副组长，工信局、工商局、税务局、审计局同时派主管领导参与！” 顿了顿，轻抿一口茶水继续说道：“至于宋卿同志，联合主管信访工作的赵东杨同志做好后期可能出现的信访风潮！” 两句话，把最重要的联合调查组成员将宋卿踢出。 宋卿没有言语，童川听完眉头一皱。 “蔡书记，做为这次事件的参与者与主管领导，宋副市长不参与调查不太妥当吧！我认为应该由宋卿同志任常务副组长，得以加强调查组在各政府部门间的协调！” 见蔡志宏一动不动，他继续说道：“此次事件不仅是央视采访带来的舆情问题，同时也暴露出黄小东任职期间的失职。如果宋副市长无法参与，政府后期工作将会与事件调查脱节。” “相信，央视的报道不会不了了之，后期肯定还会杀一个回马枪！这点我想提醒各位！” 轻咳一声，童川声音再次加重，“开会前，我已经将此事提前汇报给杨守诚省长，杨省长批示为：宋卿主导，严查严办！” “他指出，堵不职疏，让我们一定要吸取教训！” 一时心急，童川直接编了一个杨省长指示的谎言，对蔡志宏施压。 但这个谎不是他无心编出，有了老领导的提点，他相信省政府层面一定是支持宋卿。 官场就是如此，官高一级压死人，这是永恒定律！ 当童川说出杨省长“指示”后，他明显看到蔡志宏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将茶杯放在会议桌上，蔡志宏轻咳一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一点我倒是考虑不周，童市长提醒的对。那宋卿同志同时参与到调查组中，任常务副主组长，负责政府各部门的沟通协调！” 话是这么说出，但宋卿看到对方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童川轻轻向宋卿微笑点头，这次常委会上，两战两胜，他心中也无比雀跃！ 实在不想把这个会开下去，蔡志宏将茶杯一提说道：“没有其它问题，咱们散会！” 同时章艳、马伟光、张志伟也要起身离开。 “等一下！” 末位而坐的位置传来一个声音。 童川本也准备离开，可此时宋卿突然叫停，也大出他所料。 蔡志宏原来已经离开座位的屁股再次坐下，不悦问道：“宋卿同志还有什么话要说？” “蔡书记，我这边有个棘手的问题，想同马书记确认一下！”宋卿说道，“记者采访工信局没有见到吕博成局长，在采访我时，我推脱对方因病住院。刚来开会前，我让联络员去医院找吕局长，但医院方面说他昨天中午就办了出院手续！” “经过我了解，昨天吕博成好像去了纪委，不知道马书记见过没有？” 马伟光面色一僵，缓缓坐下，强作镇定说道：“吕博成同志昨天确实来过纪委反映情况，但只是常规谈话！结束后他已自行离开，我们并未限制其自由。” “至于他未返回医院或单位，可能是个人原因。我建议由公安张局这么立即展开查找，以免出现意外！”一句话把纪委责任踢开，皮球直接甩给了张志伟。 “你……”张志伟听到马伟光把这个难题踢到自己这边，直接就要开骂。看到蔡志宏铁青着脸正瞪向自己，把后面的话生吞了回去。 此等情景，童川再次看到了宋卿的高明，不由心中更加敬佩。 内心一阵发笑之时，突然想到昨天下午自己也去劝解过吕博成，心中一凉！我草，对方虽然没有明说，连自己也算计进去。 好在，他可以推卸到马伟光邀请他过去。既然马伟光说吕博成可能失踪，他倒没有太多顾虑。该着急的是蔡志宏一派！ 却见蔡志宏猛拍桌子说道：“先不说吕博成找你马伟光什么事，现在人突然失踪，必须立即核实。张志伟，马上调取全市监控展开查找，两小时内我要结果！” 蔡志宏这句气急败坏的话，其实把马伟光责任全部摘出。把问题的焦点从吕博成去纪委干什么转移到了找人的事情上。 这也是他情急之下结合马伟光的失言做出的最明确抉择。 可天下的谎言往往越编下去，漏洞越是百出，当谎言多到无法承受就是他们覆灭的时刻！ “好，那就麻烦张副市长这边赶紧查找，万一央视记者再来个回马枪要采访吕博成就不好交待了！”宋卿谦虚一笑，提醒一句。 一场关于由央视记者采访引发的骗补案处理会议，最终在张志伟心里不断暗骂中草草收场。 看看墙上时钟，时间已经来到上午11点。 宋卿轻笑一声，他倒想看看下午1点，对方会以什么形式将吕博成交出！ 蔡系几人匆匆离开，童川与宋卿相视一笑。 “宋市长，到我那边坐坐？” 宋卿身后，莞城人大主任王琦的声音传来…… 第539章 慌乱应对 对于王琦的邀约，宋卿微笑应对。之前的拜访，对方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在常委会结束后立即邀请他去办公室坐坐，这个信号发出，已经不言而喻。 到了市级层面官员，哪一个不是七窍玲珑？一举一动都能引起旁观者的猜忌。 宋卿同王琦一起离开，还没走的几人相视一眼，脸上神情各异。 人大、政协在另外一幢楼上办公，两人来到人大主任办公室已是10分钟以后。 “来，坐！有点好茶，小宋帮我品一品！”王琦没说什么事，先是热情给宋卿沏了一杯好茶。 “王叔，不要见外！”宋卿客气回道，从王子恒这边直接称呼王叔，拉近距离。 “呵呵，刚才的表现不错！”王琦称赞道。 宋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叫你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是给他做个姿态！”王琦边说，又扔给他一支烟。 “谢谢！” “嗯！活的老了，看的就通透一些。童川那边暂时可以合作，但该防也要防！”王琦再次指点。 这点无须对方提醒，从童川交给他那个删除了部分内容的u盘中，宋卿已经早有提防。 “嗯！莞城水太深，感谢王叔提点！”宋卿再次客气应对。 “你啊！”王琦笑笑，指着宋卿说道，“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你手中还有底牌没有亮出！” 宋卿含笑点头。 “好了，算我小看了你！”王琦起身，“就这样吧，还是那句话，我老了，也不愿参与其中，但关键时候还是会帮你一些的！回吧！” 将烟捻灭，宋卿又喝了一口幽香的好茶，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不过，子恒不太懂事，有些动作我希望你不要把他牵连进行！”刚走到门口，王琦突然叹息一句。 宋卿装着没有听到，直接离开…… 一来二去，当宋卿回到自己办公室，时间已经接近12点。 刚刚坐下，手机便收到温小燕一条信息:“方便时，回个电话！” 略微等到中午下班，楼道中人声渐少，宋卿关紧房门给温小燕拨了过去。 “省宣传部已经联系我了，看来这场戏越来越复杂啦！”刚一接通，温小燕声音便已传来。 “嗯，我通过一些渠道知会了他们一声！”宋卿嘿嘿一笑。 “我去，宋大市长，你这是两边的好人都想当啊！”温小燕嗔怒骂道。 “唉！没办法，如果真是市长也不会麻烦你来自揭伤疤！”宋卿叹了口气，“带个副字牵连太多了。抱歉没有提前和你沟通。” “这倒没事。既然这样，你期望这个报道会到哪一步？”温小燕咯咯一笑，威胁道。 “温大记者嫉恶如仇，我想你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宋卿对她太过了解，转而笑道，“晚上不是要和你见面嘛，不出所料莞城那位章部长也会到场。记住一点就行！” “哪一点？” “雷声大--雨点小！”宋卿哈哈大笑！ “切，你这是对我职业的侮辱！”温小燕没好气道，“既然你让我知道了，一些用词我会适当婉转一些，但是让我粉饰太平是不可能的！” “嗯！我相信你！”宋卿夸赞两句，再次拿出他的杀手锏，随口问道：“周刚这两天在忙啥？” 电话那头一顿，没好气道：“别拿这些和我套近乎！行啦，我会把握尺度的，你做你的好市长去吧！” 还没等宋卿再说什么，听筒中已经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看着手机，宋卿一阵轻笑，对付这两人，这个办法还真是有效！ 现在就等1点后，看看蔡志宏一行人怎么唱查找吕博成这出戏了！ 一时无事，宋卿关门下楼去食堂吃饭! ----------------- 此时的蔡志宏可没有这般轻松，常委会散会后，他就直接回到了办公室内。 一直以来，大小会议都是他一人掌舵，童川虽偶尔也会唱唱对台，但都经不过他们几人的强势威逼。 可今天这个会开的太不寻常，不仅被童川、宋卿牵着鼻子走，三战三败连连失利。 而且马伟光与张志伟那两个蠢货还差点自乱阵脚，互相推诿间将吕博成这个雷表到了台面之上。 刚刚坐下，马伟光、张志伟、章艳先后灰溜溜进入。 “蔡书记……”没人敢坐，齐齐站在办公桌前。 “丢人！真他妈丢人！瞧瞧你俩，关键时刻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蔡志宏指着马伟光、张志伟破口大骂。 “蔡书记，宋卿突然就问出吕博成的问题，我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马伟光低头轻语。 “怎么说，我也不能说他失踪啊，把烂事推到我头上！”张志伟嘟囔一句。 “好啦！”蔡志宏厉声喝道，“到了这里还吵？” 两人立即闭嘴，不敢再说半句。 蔡志宏不耐烦道：“本来你就说正在审查就可以了，非要往外推。现在只能让张志伟来圆这个谎啦。” 看了一眼张志伟，又狠狠瞪了马伟光一眼，蔡志宏轻描淡写说道：“既然如此，他的举报u盘也已经到了咱们手中。那就让他抑郁而终，跳湖自杀吧！” “这……”马伟光、张志伟同时发出一声。 “怎么，你俩有更好办法？”蔡志宏锐利的眼神看向两人，“别外几人你们看着安排！” 此时，张志伟看到眼前的蔡书记，不再是之前的温文尔雅，眼中狠厉使的他浑身发冷。这件事与他本无关系，他实在不想趟进这滩浑水。 正要辩解几句，马伟光先开了口：“童川下午还去劝他了，这个不好解释吧！” “他几点走的？” “大约下午6点左右！” “那就说他同对方见面后，你们询问结束，将吕博成从云栖湖那边放走。不知道他俩聊了什么，结果今天发现对方溺水自杀……！” 狠！此时张志伟心中波澜再起，这一招不仅把纪委工作摘了出来，又将童川拉下了水。 此间两人谈话，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会致使吕博成自杀？ 妙，真是妙！ “没其他事，就出这么办吧！”蔡志宏交待一声，又看向章艳，“舆情这一块你负责监督，特别是家属方面一定盯紧！” 章艳点头。 “你不是和那记者联系了吗？晚上好好沟通一下，不惜一切代价把此事压下来！” 章艳再次点头。 “记住，再大的事，自己不能乱！”说罢端起茶杯。 三人见领导要送客，轻声离开…… 第540章 骄傲大意 蔡志宏一系人马紧急研究出的方案，宋卿并不在意，他只等着下午1点会不会把吕博成交出来。 吃完午饭，没有回家中休息，他再次回到办公室中。 “宋市长没回去休息一会儿？”刘子彤也没有回家，看到宋卿过来，急忙站起打招呼。 “呵呵，你不也没回嘛！在做什么？”宋卿轻松问道。 “我在帮您整理一些资料，毕竟您刚来这边，好多方面还不是很熟悉！”刘子彤笑笑，“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你继续吧！”宋卿拒绝。 他还没有习惯让人来回伺候的情况。 忽然想到，今天没在周光师傅，随口问了一句：“你见周光了吗？” “啊！”刘子彤还是以前一惊一乍的神情，“您要用车吗？周光师傅见您今天一直在开会，让我和您说一声……” 刘子彤把声音放低一些，悄悄说道：“他去云栖湖了……” 云栖湖？ 宋卿心中一惊，周光都发现他们不对，可能对吕博成不利，自己却在这里悠哉悠哉等信！ 大意了！ 骄傲了！ 这么重要的问题怎么会忽略呢？ 急忙拿出手机给周光拨打过去。可是手机持续的等待音后，变成了语音提示：“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连续拨打几次，依然如此！ “他怎么去的？”宋卿急切问道。 “他把车钥匙留在我这里，怕你急用！好像是他自己打车过去的！”刘子彤也被他的举动吓到，从抽屉中取出一把车钥匙。 “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一直给他打电话，有什么消息马上联系我！”宋卿拿起钥匙，对刘子彤交待几句向楼下跑去。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能要出事！ ----------------- 上午周光看到宋卿一直在开会，没事之下一直惦记着昨天领导交待的任务。他虽然不明白领导在做什么，但相信连续几次去看望对方，领导一定对吕博成很看重。 刚刚11点，他见宋卿仍在开会没有回来，就交待刘子彤几句，将车钥匙交给对方，自己打车来到云栖湖那幢别墅不远处的一个山坡盯着。 这里树木繁盛，很适合藏身。再加上早年部长侦察兵的锻炼，他来到这里就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幢别墅。 直到中午十二点，原先在里面的纪委两人乘一辆车离开，不过5分钟后，一辆面包车进入。从车上走出三名花臂青年，径直走进别墅其中。 又过约5分钟后，三人搬出一个沉重的大袋子扔到车上。 直到车子离开别墅，又遇到了一辆警车过来。两辆车司机相视点了点头，他隐约看到警车上应该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张志伟，同时副驾驶位上还有纪委书记马伟光。 虽然手机不是太高端，他仍是将这一切拍摄下来。 经验告诉他，被三名花臂搬出来的袋子很有蹊跷，没有再监视别墅这边，他沿着小山坡快速向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赶去。 还好，这里只有一条环湖小路，当他紧追一段后，看到了停在一个隐蔽角落的面包车。 那三人刚刚从湖边走过来，嬉笑几句上车离开！ 看着湖面上隐隐冒出的水泡，等车子走远，他直接扑入水中…… 湖边的水不是很深，也足有两米。 当他摸索到那个大袋子时便努力往上牵引。 幸好他长期生活在海边，水性极好，再加上年轻时期部队的魔鬼训练，即使他已不复当年，仍是把这个大袋子拖到了岸边。 没顾上喘息，他颤抖着手终于把袋口解开，里面脸色惨白的吕博成露了出来。 顾上接听不远处手机连续的响声，他不停的给吕博成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实在不行还用当地土办法--把对方托出，背起双腿，头部向下，努力的跑动几圈…… 吕博成，你不能死！宋市长交待我的任务，你不能死！ 当他已经身疲力尽直接栽倒在岸时，才听到吕博成“呕”的一声，连连吐出浑浊之物，并伴随着强烈的咳嗽。 他活了！最起码现在没死去！ 努力爬起，他再次对吕博成进行急救处理…… 足足过去20分钟，手指探到吕博成鼻子下面，感受出对方那微弱的呼吸，他才跑到手机旁边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手机一直没有停过，看到是刘子彤电话他快速接起。 “周叔，你在干什么，都快急死我们了！宋市长已经开车去往云栖湖，你马上同他联系！”刘子彤急切的声音传来。 “好！”周光挂断，再次拨给宋卿…… ----------------- 跑到楼下找到车子，宋卿直接冲出政府大院。顾不上什么交通规则，此时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全力向云栖湖急驰而去。 “快，再快点！”口中不断低吼，油门已经踩到底！ 这辆贴着“公务用车”--明显是政府车辆的黑色轿车如一条黑蟒般穿行在车流之中。 中午的莞城正是堵车高峰，宋卿根本顾不上什么，几次险险发生事故仍是奋力冲出！ 当这一人一车终于离开拥堵的闹市离云栖湖已经不远时，周光的电话直接打来：“宋市长，快，吕博成快不行了！” 宋卿听到对方不停的喘息，快速说道：“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到！” “我……把位置……发给您……”周光的努力说出，随后宋卿听到一个信息提示音。 一手开车，一手点开周光发来的位置，宋卿急速前进。 “你还能坚持吗？”宋卿对着手机喊道。 “没问题，就是有些脱力！”周光苦笑一声。 十分钟后，宋卿来到指定地点，看到岸边平躺着两人。 周光挣扎爬起，“宋市长，先把吕局长转移走，我怕他们再返回来！” 宋卿看到眼前两人，他怒火中烧，重重点头没有说话。 将奄奄一息的吕博成抱到车上，又将周光搀扶到副驾。 宋卿开车直直向羊城方向驶去…… 第541章 果断出手 蔡系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加害吕博成，莞城医院已经不太可靠。 宋卿一边快速开车一边给霍曼妮打去电话，让对方联系可靠医院，他这边马上就到。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用了20多分钟就已冲到医院。 随着医护人员快速把吕博成推进手术室后，宋卿才缓缓坐到外面的铁椅上。 “宋市长……”周光已经恢复过来，走到宋卿身边。 “咱们不能在这里，现在回莞城！”仔细思索一番，宋卿决定。 “那吕局这边？”周光不太放心问道。 “我会安排人保护不用担心！” 既然对方丧心病狂的要致吕博成于死地，那他宋卿偏偏不让他们得逞。 给霍曼妮发了一条消息交待一下，没能等到吕博成从手术室中推出，便已向莞城赶去。 下午2点半，宋卿直接回到办公室内。 “马书记，我想咱们联合调查组是不是开个会议？”宋卿直接拿起桌上电话给马伟光打了过去。 “对，是应该开一个会！”马伟光略有些结巴，回应道。 “那马书主通知相关部门吧，三点行不行？” “是仓促了一些，但应该差不多！” “好，那就三点，各部门务必前来，不能迟到！”做为常务副组长，宋卿豪不客气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随即又拿出手机，拨给王子恒。 “你们的人该出场了！”宋卿淡淡一句。 “好嘞！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王子恒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结束与王子恒的通话，宋卿再次以国安部特别行动处处长的身份打给省国安厅。 “监控情况怎么样？” “灿阳所在ip向处传输了大量数据资料，我们已经全数拦截！” “你们联合羊城警方，立即对灿阳公司进行突击检查！抓捕所有涉案人员！” “好！马上行动！” 待这个电话结束，宋卿脸色才恢复一些。 目前莞城警方、纪委已经完全不可用，想要快刀斩乱麻，只能动用这个他不愿轻易去用的身份。 手中无兵，难啊！等把这件事做完，提高自己在公安、纪委间影响的事还需要想办法纳入日程中来！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2点45分，宋卿拿起笔记本向着纪委走去。 3点，又是张志伟最后一个到来，联合调查组第一交会议召开。 “张市长，吕博成找到了吗？”没等马伟光开口，宋卿直接问出。 “呃，目前还没有找到！”张志伟万万没有想到，宋卿会直接对他发难。 “没有？且不说吕博成是工信局长，有着重要的常政职务，就是一名普通老百姓也要给社会一个交待。吕局从纪委离开，就这么杳无音信，蔡书记只给了两个小时时间，我们怎么向组织、向人民解释！” 宋卿再次扣下一顶大帽子！ “你……”同是副市长，张志伟被宋卿这么一问，立即想跳脚，看到马伟光在对他微微使眼色，才没有骂出。 “马书记，当时蔡书记的指示你也在场，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宋卿转头看向马伟光。 “宋市长，”马伟光呵呵一笑，“听张局长说已经在全城搜索，指示再重事实上还不是没有找到。我看咱们先开会说说这次任务，待公安那边有了消息再行商量？” 宋卿没有说话，哼了一声。 “同志们，今天咱们成立这个联合调查组是经由常委会决定……”马伟光开口，长篇大论滔滔不绝讲了将近20分钟。 “下面请宋副组长讲话！”终于马伟光一通毫无营养的讲话结束，看向宋卿。 “我没有别的可说，做为政府主管领导，也做为被记者采访的第一人，无论是公心还是私利，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部门一定要快速行动起来。” 看到左手一边的审计局长，“审计局做为此次行动的重要核查部门，一定要毫末必究，发现问题及时向调查组上报！” 又看向张志伟，“公安系统要派出经侦骨干全程参与其中，遇到犯罪痕迹立即采取行动！” 最后看向税务局还有工商局两位领导，“税务、工商各司其职，严厉核查被举报企业纳税与合法经营情况！” “咱们兵分两路，一路从上到下，层层核查，另一路从下到上，走访相关企业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简单四句话，将联合调查组的行动方案直接制定出来。 此时，即使是不同阵营的张志伟与马伟光也不由的内心中对宋卿竖起了大拇指。上午常委会上的辩论已经初见风采，现在行云流水般的指挥更堪称经典。 “宋市长，现在工信局那边档案室火灾已经把大量资料损毁，恐怕不好开展工作啊？”审计局局长孟东犹豫提醒。 宋卿眉头轻蹙，手指轻敲桌面，转头看向马伟光道：“马书记，你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确实不太好搞啊！”马伟光皮笑肉不笑道，“我看咱们要不要等等看工信局那边材料整理情况，再定？” “这……”宋卿脸上泛起一丝难色。 “嗡嗡--嗡嗡--”宋卿手机一阵震动。 “赵市长！”宋卿接起。 “什么？信访那边有人送来举报材料？是哪方面的？”听到赵东杨述说，宋卿三连问的声音很大。 “工信局档案？和企业骗补有关！好，你立即安排人送到纪委会议室，我们联合调查组正为这件事一筹莫展呢！” 挂断电话，宋卿脸上兴奋起来。 看了一眼马伟光，又看向审计局长孟东，即使他们已经猜出他同赵东杨的通话内容，仍是大声说道：“看来信访也不是一无是处啊！赵市长那边接到信访局电话，有人匿名送去举报材料，应该是和我们调查的案子相关！” “那太好了，如果材料真实，我们的工作就好办了！”孟东大声叫好！ 可此时，宋卿微不可察看到马伟光与张志伟现出了一些紧张。 “大家稍微等一下，信访局已经派人送过来资料，很快就到！”宋卿满脸笑容补充一句~ 已经看到这里的书友们，应该对本书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认可，烦请还没有对本书评论的友友们给个好评！谢谢！ 第542章 是不是他? 正当会议室中几人各怀心思之时，信访局派人送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宋卿简单询问几句，便将那人打发走。 轻轻绕开用一根细线环绕的封口，宋卿将其中一沓资料取出。 里面的东西明显是照片打印出来，还没等宋卿认真翻看，坐在一旁马伟光心中便咯噔一声。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不就是吕博成交给他的那个u盘里的资料。 吕博成没有死？他还有备份?这么快就通过信访渠道递交上来？ 心脏砰砰乱跳中，他不自觉的看向张志伟，瞪了对方一眼。 “我看了一下，这些好像是手机拍下来的台账。”宋卿手中举起那一沓纸张，看向孟东问道，“孟局，你看看这些像不像是真的？” 当孟东认真查看几页，连连点头说道：“有极大可能是真的！你看这几页上面还有吕博成或者工信局其他人的手写签字！只要同工信局残留下来的台账略做比对就可确认！” “好！那咱们就不在这个会上耽搁，各部门立即行动起来！明晚6点，召开碰头会！”宋卿根本没有询问马伟光的意思，直接做出决定。 当然，此时的马伟光已经没有心思关于这个狗屁的会议，他一心想着赶快散会，把情况汇报到蔡志宏那边。 他们张志伟做的这些事，仅仅是蔡志宏空口一句话。可一旦吕博成突然现身，或者是被宋卿查明真相，面对他俩的将是到死的铁窗！ “马书记，您看我这些安排还有什么补充的？”宋卿讲完，转头看向魂不守舍的马伟光。 “哦……挺好，大家就按宋市长安排的来办！散会！”马伟光根本没有听清宋卿说了什么，直接宣布散会。 “等一下！”还没等马伟光起身开溜，宋卿再次喊停。 “你……还有什么事？”马伟光有些惊恐的看向宋卿。 “呵呵，没事，”宋卿一笑，“我是想再提醒一下张市长，吕博成还得赶紧找，不然咱们没法向蔡书记交待！” 马伟光心中暗骂，你想让我学习吕博成心脏病发作你就直说，这他妈谁受得了你这一惊一乍的！ 却听张志伟闷声回了一句：“不用宋市长提醒，我自然记在心中！”直接向外走去。 看到张志伟、马伟光离开，宋卿看了一眼刚刚起身的另外三人。 “同志们，人民在看着我们，央视记者也在盯着我们！我希望这次调查，大家不要让组织和人民失望！” 说罢转身离开。 等宋卿也匆匆离去，孟东看向工商局、税务局两人叹口气说道：“两位领导，怎么办？” 指了指刚刚离开的宋卿，税务局长苦笑一声，“新官上任三把火，况且他也被央视放在了火上烤。干吧，别到最后人家没事，咱们受到牵连！” 一时兴起，孟东给两人递上一支烟，笑道：“不过看起来，这位宋副市长还确实有些不同啊！” 吐出一个烟圈，工商局长笑道：“哼！他有什么不同不知道，吕博成一个大活人突然失踪！你俩不觉得蹊跷？” 见两位一阵疑惑，呵呵一笑：“别想太多，于公于私这件事都该查查！走吧，回单位安排工作吧！” 三人兴兴走出，不断轻声交谈…… ----------------- 蔡志宏办公室内。 一个茶杯直接砸在墙上，碎玻璃、茶叶沫、水飞溅半地…… “你俩干什么吃的！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蔡志宏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我们看着刘灿的人把吕博成运走，他回电说也已经扔到云栖湖中……”张志伟低声解释。 “那人呢？”将桌上一本书又重重砸到桌子上，蔡志宏骂道，“人从湖里自己跑了？又复印了资料送到信访局？” “蠢货，全他妈是蠢货！” “蔡志记，别生气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马伟光一脸无辜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就会说怎么办！” 蔡志宏又骂了几句，感觉马伟光说的在理，这才缓缓坐到椅子上。 “马上安排人查查，是谁救走了吕博成。” “当时为了给刘灿创造机会，云栖湖周边的监控都关闭了……”蔡志宏刚刚平息下心情，张志伟又来了一句。 “那就查所有进出云栖湖的可疑车辆！”蔡志宏拍桌而起。 “好！”两人再不敢吱声，连忙退去。 再次骂了一句“蠢货！”，蔡志宏走到窗前，看向眼前的莞城天下。 他不太相信吕博成之事会如此凑巧，总感觉身后有一人在指挥着一切…… ----------------- 此时，最郁闷不过是张志伟。 从始至终他没做什么，犯错的却是他自己。 被蔡志宏骂，他情有可原，无论是自己私底下同刘灿的勾当，还是蔡志宏帮他遮掩不少以往劣迹，总算是对方对自己有恩，骂就骂吧。 可今天宋卿在会上几次三番挑他的刺，他就有些不乐意了。同为副市长，你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 一路回到公安局办公室。 直接喊来了经侦科科长，交待对方联合调查组事宜，让他尽快参与其中。即使再不愿意，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待送走经侦科科长，他直接把自己最得力干将--交警队队长叫来。 “张局长，我正要找您！”他还没开口，队长已经拿来几张照片递到他手中。 “中午，一辆政府公务车连闯红灯，不少人报警。我们从监控中发现，开车之人好像是新来的宋副市长。” “你看？我们该怎么回复？” 又是宋卿！张志伟把照片扔到桌上，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违章消除，回复报警的群众就说当时有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当他说出这四个字后，脑中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再次将那几张照片拿起，认真查看起来。 “他开这辆车都经过哪些街道？”张志伟急切问道。 “从政府出来，这辆车一路向西南方向急驶，经过光明路、明阳路、解放西街……” 队长还在如数家珍般回忆这辆车的轨迹，张志伟直接打断他道：“去把这辆车的行动轨迹全部找出来！快！” 半小时后，队长再次将一沓照片送来，说道：“应该是去往了云栖湖，但由于云栖湖监控故障，无法查明到了具体哪里。最后又从云栖湖出来，开往羊城方向……”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没等队长说完，张志伟直接下了逐客令。 当办公室门再次关闭，他不禁脸色骤变，低语一声：“是他？” 第543章 前往赴宴 让交警队长离开，张志伟来回翻看违章监控摄像头拍下的几张照片。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在刘灿手下将吕博成扔到湖中后，宋卿确实到了云栖湖并且快速离开。 是他吗？是他一直在操纵着眼前莞城风云变幻的一切吗？ 张志伟做为多年老刑警，眼前的条条线索汇聚一起，不得不让他向着这个方向去想。 转身，快速打开电脑，张志伟从网上开始搜索关于宋卿的一切记录。 玉北草沟乡移民工程系列报道--记者：温小燕。 玉北南岭镇正月十五闹元宵，与民同庆--记者：温小燕 …… 温小燕是他主动招来的！ 此时，张志伟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疆土除暴、疆土棉花事件、齐国英叛逃…… 嘶…… 越是细查，张志伟的手越是颤抖！ 直到在关于宋卿的一条新闻下面，他找到一条不起眼的评论，这条以游客身份发出的留言，使他彻底傻了眼：“听说这位市书记背景可不简单。京都关家三代，又同宋家孙女宋悠然市长订婚，简直是珠联璧合啊！” 虽然话语中透着酸气，或是为了引导舆论导向，但这条内容却让他重重靠向椅背，一种无法言语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这还怎么斗？ 别说宋卿的强大背景他们不可撼动，就是看人家自己操盘的这一切，简直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蔡志宏--还是差了点！ 灿坤集团？即使有京都齐家背景，但也不过是人家的白手套！ 想通这一切，张志伟不断对自己先前做的事情脊背发凉。 童川应该是听说了什么才这么殷勤的倒向宋卿一边，就连赵东杨都同对方走的很近…… 他妈，都是老狐狸！ 现在看来，蔡志宏这边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越来越无法圆场，败局已定。 思索间，张志伟脸色阴晴不定！ “当-当-当-”办公室门被急速敲动。 收回心神，张志伟喊了一声：“进！” “张局！刚听派出所汇报，他们片区内灿阳公司突然被羊城警方查封！”张志伟司机快速汇报。 眼睛怒瞪，羊城警方一丝通报都没有直接来莞城办案！ “操！”张志伟低吼一声，“知道是哪个部门办的吗？” “听说涉及经济犯罪，是羊城副局带队过来的！” 立即拿起手机，张志伟直接拨通羊城公安局长电话。 “老杨，什么情况，到我们这边办案现在都不通报一声了！”张志伟不客气问道。 “张局啊！别这么生气嘛！”对方杨局长嘿嘿一笑，“是国安那边通知协助办的！你知道，他们一出面，是不讲道理的！” “好吧！”张志伟没有心情和对方扯闲篇，直接挂断电话。 因为两人的通话还没结束，刘灿的电话早就打了进来。 “喂！”张志伟无精打采的回道。 “张局长，什么情况啊？灿阳怎么突然就被查了。”刘灿在电话那头生气问道。 “不是我们干的，刚问了羊城杨局长，是国安方面通过羊城警方处理的，我们一点消息没有！”张志伟语气软了下来，解释道。 “张局，每年分红你这边我可都在记录，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倒霉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刘灿声音极具挑衅，“赶紧想办法，处理一下！别到时候齐家发起火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行，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虽然不喜刘灿的为人，但他没少拿人家的资源，现在对方又拿齐家来压，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挂断电话，张志伟看了一眼仍站在没动的司机，“你先出去吧，我处理一些事！” 待司机走出，张志伟长长叹了一口气。 宋卿的动作真快，根本不用莞城资源了吗？ 刘灿、蔡志宏、宋卿三方该如何抉择，他一时陷入沉思…… ----------------- 开完会，宋卿直接回到了办公室中。 今天这个会开完，他基本掌握了协调小组的主动权。虽然审计局、工商局、税务局三人没怎么说话，但初步来看，还是可以用的！ 很快，省国安厅一直向他联系那人打来电话，可能是职业习惯，内容非常简短：“阳灿已经收网！” “辛苦，麻烦将所有证据带到羊城一并审理！” “好！”对方直接结束通话。 看着手机，宋卿轻轻一笑，做起事来，他还是喜欢同这种干脆利落的人相处！ 所有的网已经撒开，现在就看哪些鱼可以落网了！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起。 “喂！您好！”宋卿一个标准的接听问候语。 “宋市长，是我--张志伟！” “哦！张市长啊，有什么事儿吗？” “晚上有时间吗？你刚刚来到莞城，我这边还没尽尽地主之谊，给你接风洗尘啊！”张志伟的声音很是亲热。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卿倒是想看看对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哈哈，那就太谢谢张市长了，荣幸之至。到时你把地点发给我就行！”宋卿连声感谢。 “好的，我这边安排好立即把地址、房间给你发过去！”张志伟满心欢喜，说完这句挂断电话。 对于张志伟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宋卿心内已经有了些猜测。对方无非就是两个打算，要么是恐吓拉拢，要么就是可能发现了什么，向他示好。 张志伟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骑墙派，更加明确来说就是政治投机者，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左右摇摆。 很快，手机上收到张志伟发送来的信息：“云栖别苑，208。” 呵呵一笑，看看时间即将下班，宋卿给周光打去电话，让对方等他，晚上去云栖别苑。 刚要喊刘子彤进来，安排对方盯紧协调小组三个局的工作进度，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霍曼妮打来，应该是说吕博成的事。 “你送来那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肺部进水，仍在icu抢救！要不要转移到香江？” 活过来了吗？宋卿终是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好！可以！但一定要保密！” “我明白！” 霍曼妮办起事来还是相当靠谱，再加上霍家在香江的影响，料是不会出事！转移出去宋卿倒也没太在意！ 直接走出办公室门，对刘子彤交待了要做的事。 宋卿直接下楼，他要去会一会张志伟，看看这是一场鸿门宴还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544章 看你表现 莞城的夜色，即使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霓虹闪烁下，工作一天的人们已经开始走出工厂，走出家门，开始享受这难得的静怡。 走到楼下，周光已经将车过来，待宋卿上车后，车子便再次向着云栖湖方向前进。 虽然周光对宋卿这次饭局安排有些猜疑，但做了多年政府司机的他明白，领导的一些事情多看少说。 再次来到云栖湖畔，这是波光粼粼，在灯光的映照下给人一种轻松惬意的感觉。 “这是真是个好地方啊！”看向车窗外的美景，宋卿不禁感慨一声。 “可惜就是搞了一些房地产项目，如果能把华腾这样的大公司引到这边，一定能带动莞城的产业升级！” 周光一边开车一边叹息几句。 “嗯，会的，等这些做完，也该好好考虑莞城的产业升级了！”宋卿也是有感而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对于他来说，如果有一个良好的执政平台，哪里愿意搞这些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 可莞城这里偏偏如此，他也没有办法置身事外--除非就像王子恒老爸一般，基本躺平。 很快，车子来到张志伟指定的云栖别苑。 从外面看去，这里称不上酒店或者饭店，更像是一家会员制会所。没有饭店中人流攒动的嘈杂，更多的是一丝离开城市的安静。 宋卿下车，张志伟便从里边走出。 满脸堆笑快速上前，紧紧握住宋卿手道：“宋市长，想着你工作繁忙，怕还得等上一会儿~” “张市长客气了，咱们莞城的守护者请客，再忙也得过来不是？”宋卿呵呵一笑。 “哈哈，宋市长真是客气。都是一套班子成员，咱们就别互相吹捧了！” 在张志伟的带领下，两人向内走去。 内部装修不能说奢华，但却是一种极简风格，虽然装饰物不是特别多，但宋卿感觉定然不会是普通之物。 刚刚进入一个包间，张志伟转头对服务生说道：“上菜吧，没有我通知，不让要外人进来！” 看着这个小包间以及早已摆放好的餐具，宋卿明白，这次见面就他与张志伟二人！ 服务生应声而出，很快四道精美的粤菜送来。更加夸张的是，连同四个菜一同端来四瓶茅酒。 “张市长，超标了吧？”宋卿指着那飞天图案的酒瓶笑道。 “私宴，私宴，同你好好坐坐，这点我工资还是够的！”张志伟嘿嘿一笑，示意服务生将酒打开给两人倒上。 华夏的酒桌文化从古至今，论繁复讲究的话鲁东算是头一号。但如今的华夏官场更是有样学样，不遑多让。 “宋市长，鲁东那边起手就三杯，我知你老家是那边，咱也同样敬您！”张志伟直接说道，已经端起酒杯要同宋卿碰一下。 既然对方对他已经了解到老家是哪儿的地步，宋卿便直接同他连干三杯。 不过三杯下肚后，宋卿发现张志伟不愧是公安出身，酒量也是相当不错--面不改色，从从容容。 喝酒过程也是认识人的一个过程，宋卿以此观察张志伟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着他。 可自从宋卿那个龙形印记出现后，别的变化不敢说，酒量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变化，说千杯不醉毫不为过。 本就是相互试探，结果两人什么重要问题没说，不到半个小时，两个空酒瓶已经摆到了一边。 此时的张志伟不能说已经醉了，但面色已经发红，头上开始冒汗。 做为莞城官场上出名的酒神，看到宋卿仍然毫无变化，心中一阵发苦：妈的，后台没人家硬，喝酒也喝不过对方。 “宋市长，老哥我虚长几岁，叫你一声兄弟可好?” 宋卿微微一笑，没有回应。谁和你做兄弟？ “宋兄弟，你也不用防着我，今天是我自己约你出来，和蔡志宏没有关系！”张志伟心头一狠，直接把口口声声喊的“蔡书记”叫出了本名。 “张市长，有什么话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宋卿看向对方。 “今天交警队那边送来几张违章照片，我看着好像是宋市长你，不知……” 宋卿干脆没等他说完，直接笑道：“是我！” “你这么急是要？” “救人，人命关天！”宋卿懒得和他在这里纠缠，既然对方问起，他也直接挑明。 “不知道宋市长救的是谁？”张志伟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呵呵！”宋卿脸上笑容消失，直直盯着张志伟眼睛说道：“你希望我救的是谁？你又不希望我救的是谁？” 果然是他！此时的张志伟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脸色一下垮塌，本就由酒精带动起来的红色，此时更甚。 “宋市长……，我……糊涂啊！”张志伟一把抓住宋卿手，哭丧着脸道。 “张市长主管莞城治安，这里太平盛世一般，哪里糊涂了？”宋卿反讽一句，“工信局吕局长还等着你去找出，可不能犯糊涂啊！” 听到“工信局吕局长”这几字，张志伟心脏如电击一般，怔怔看向宋卿，两腿一软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到了地板之上。 连忙爬起，两膝着地，“宋市长，我知道我做错了不少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没有理他，宋卿也不屑理他。 “张市长，这里可就咱俩，真有错误也该找马伟光书记吧？” “不！找他没用，宋市长，我找您就是想向您认错的！”张志伟一介七尺男儿，此时跪在地上，都快流出泪来。 “哦，那说说你都犯了什么错！”宋卿继续冷淡说道。 “我……”鼓起勇气又直接咽下，张志伟既想交待出来，又心有不甘。 直接起身，宋卿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回了！” “不……我说……我说……”张志伟一把抱住宋卿的右腿，“您不要走，你听我说！” “好吧，我时间有限，你说吧！”宋卿再次坐下，同时也让对方起身。 “我……我收了刘灿部分钱，让我照顾他在莞城的信贷公司还有灿阳公司。灿阳公司就是专门用来套取企业补贴款的皮包公司……” 张志伟狠下决心直接说出他与刘灿的勾当！ “还有吗?不想聊聊吕博成？”宋卿继续追问。 张志伟又一次坐到地下，犹豫问道：“宋市长，我说了，你能不能保我周全？”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第545章 督查小组 晚上11点。 云栖别苑停车场，一辆政府黑色轿车，一辆公安警务用车相继离开。 没人知道他们二人又谈了什么，但从周光的眼中看到，宋卿依然云轻风淡，张志伟却是如释重负般点头哈腰。 “宋市长，回您住处？”周光问道。 “嗯，送我回吧。辛苦了，这么晚！”宋卿一如既往的体贴下属。 车子在云栖湖畔徐徐前行，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张志伟送走宋卿，给这边老板打了个电话：“今天我来这里的消息不能外传，知道吧？” 直到听到对方恳切的回答，这才上了车从另一个方向急速驶远。 他同宋卿见面的消息一定是不能让蔡志宏知道的！无论他想做什么…… ----------------- 莞城市郊的一幢别墅，王晓玉异常卖力的取悦着眼前不太高兴的蔡书记。 直到蔡志宏一声老牛般闷哼，她才从对方腰间“满足”的趴下。 “蔡书记……”妩媚的看向对方，她声音甜腻的试探问道，“记者采访那事，我这边没事儿吧？” 左手伸了伸，王晓玉赶紧给对方点燃一支烟。 蔡志宏略显红润的脸上肥肉轻跳两下，“你能有什么事，大不了先不在那边干！” “可是……下午灿阳公司突然被羊城警方查封了……” “啪--”重重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 “怎么现在才说！”蔡志宏直直坐起，怒视着眼前一丝不挂，极尽妩媚的王晓玉。 捂着脸，王晓玉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看着对方，眼中泪水噗噗落下，“我以为张志伟和您汇报了，再加上刚才……” “别废话，把我手机拿来！”蔡志宏骂道。 拿到手机，他给张志伟打去电话。 “灿阳公司怎么回事？出事怎么不和我说！” “蔡书记，我也是刚刚听说，正在和羊城核实。他们现在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只说是接到上面命令！”此时的张志伟还在路上，尽量平息心情搪塞着对方。 “问！等！现在我交代的事也不愿意去办了是吧？”蔡志宏在电话中怒吼。 “不是……我……”张志伟语塞，结巴回应。 “好了，就这样！我自己问吧！用不着你们了！”蔡志宏直接将手机挂断。 他现在不止是发怒，更生出一丝无力感。 之前对莞城上下的强力掌控，从宋卿到来后忽然有些崩塌！ 此时的王晓玉早已躲的很远，他又抽出一根烟点燃。 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灿阳这家小公司对他来说，没了就没了。只要灿坤集团不倒，对于他来说就没有问题。 刘灿那个后生仔他还没放在眼中，从他这边也没有同灿阳有过任何的交集，要说有，也不过是王晓玉这个白手套帮他收了不少钱。 但他十分精明，王晓玉账户上的钱一分没动过，即使王晓玉被牵连进去，他也可以直接推卸个一干二净。 “好啦！别害怕，有我在，莞城还翻不了天！” 向王晓玉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他要安抚一下对方，别让她太过惊慌害怕。 “明天我会想办法摆平，你今晚别走了……” 王晓玉虽然有些忐忑，但看到眼前蔡书记又恢复平静，心道对方自有安排。 傻白甜般又开始同对方依偎在一起…… ----------------- 省城。 章艳晚上同省宣传部长宴请了温小燕一行记者团。虽然对方没有收她送来的“大礼”，但勉强答应今晚不会把采访内容发到央视总台。 省宣传部长还想方设法要来了样片，说是连夜研究，明天会由省委、省政府层面对莞城施压进行整改调查。 还好，又争取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章艳也算是功成名就，达成了目的。 至于那张“银行卡”，记者团既然做到如此，她就当已经送出，装入了自己小包！ 天天给蔡志宏办事，他并没拿到过什么好处，这张银行卡就当是给自己的嘉奖。 “章部长，你自己安排吧！我要拿着样片连夜汇报给几位领导！”省委宣传部长冷淡说道，“回去赶紧向蔡书记汇报一下。此事非同儿戏，一定要重视起来！” 将今天常委会上的内容讲出，言明莞城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后，章艳才看到领导脸上恢复一些。 寒暄几句，告辞离开，剩下的事交给蔡志宏蔡老板，他已经完成任务。 回什么回，好长时间没有去羊城那家会场休息玩乐一下，她还有些怪想念那个小伙子…… 看到章艳离开，省宣传部长立即给杨守诚打去电话。 “杨省长，央视记者已经答应暂时先不报道，我也把样片拿到，要不咱们先看看？” 电话这头，杨守诚心中一乐，他就知道宋卿不是莽夫一人，之前对他的承诺看来早有计划。 “好！你来我这边，我召集几人咱们想想对策！” 虽然心中有数，但样子装还是要装一下，同时宋卿的想法他也明了，不声不响让省政府对莞城施压这种借刀杀人的伎俩他之前也不是没有用过。 “小滑头！”挂断电话，杨守诚玩味的笑骂一声。 给秘书打去电话，召集相关人员到政府小会议室开会后，他也直接上车向省政府赶去。 会议室内，宣传部长将好不容易要来的小片在投影中播放。 期间一众参会领导不由的皱眉不语。 直到看到宋卿接受采访的画面，这些人终于将紧绷的脸略微舒展一些。 播放完毕。 杨守诚直接发言：“同志们，看来莞城这件事非同小可啊。央视记者暂缓报道是给咱们面子，但不会不报！那么如何补救？就要看咱们的行动啦！” “杨省长，既然莞城已经开始自查，我们要不要派个督导组进入？”宣传部长补充一句。 “嗯，这是一定要的！”杨守诚停顿几秒，继续说道：“我建议省工信局、审计局、纪委派出骨干力量立即成立督查小组，明早进入莞城，对他们的工作进行监督核查！” 顿了顿又道：“莞城也该好好查查，刮骨疗伤了！” （明天早晨一章由于我操作失误发到第二卷了，需要发出来后才能调整顺序，可能会在8点后改。大家稍等！） 第546章 拿去用吧 省政府内这个紧急会议结束后，杨守诚笑呵呵给宋卿发了一条信息：“明天省督导组进驻莞城，该收就收吧！” 在收到这条信息时，宋卿正在悠闲的同张敏煲电话粥。 张敏告诉他，同安迪爸爸已经进行过几轮视频沟通，近几天会去香港见面。 没有选择内地，也是考虑安迪之前那能通电话闯的祸，怕再对曹志鸿有所影响。 “这几天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还行，基本在按计划进行！”宋卿嘿嘿一笑。 “又在搞什么阴谋？就不能同你们这些政客交流！”张敏嗔怪一声。 “没什么，也许你到来就能看到！” 刚想再聊几句，听到信息后，他点开查看。 “先不和你聊了，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宋卿同对方道歉，结束了通话。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他微微露出笑容。 他猜到杨守诚一定会出面，但没想到行动会这么快！ 但那句“该收就收吧”是什么意思？ 收网还是收手？这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心中吐槽一句“领导们就爱说半句话”后，他开始梳理这几天的战绩。 从目前来看，以骗补案为突破口，他已经基本掌握了主动，明天省督导组到来后将是全力总攻的开始。 既然阻碍发展的一个大难题得以解决，那么就该好好考虑莞城的发展之事了。毕竟政斗只会带来内耗，对经济发展有诸多不利！ 或许可以通过阳光集团与安迪父亲公司的投资来改善一下这边总体产业的升级路线。 但偌大的莞城，一家两家大公司到来只能起来带头作用，想要整体提升还需要政府强力引导！靠各自为政的镇政府是实现不了的！ 越思考越清醒，宋卿干脆起身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摊开纸笔，开始为莞城的后续发展做起了规划。 ----------------- 凌晨1点，蔡志宏所在别墅。 当王晓玉使出浑身解数两人再战一次后，蔡志宏终于还是人老疲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手机一阵震动，王晓玉赶紧起身走到另一个房间接起。 “今天又要加班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电话那头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嗯，这几天事比较多，你和孩子先睡吧！”看到是自己丈夫电话，王晓玉转头看了一眼蔡志宏房间低声说道。 “孩子今天又和我说不想在这个学校了，她成绩不好，好多同学都看不起她！你能不能想办法尽快把她送到香江的学校？” 丈夫已经对她的“加班”习以为常，没再追问，而是提到了孩子的上学问题。 王晓玉丈夫是莞城一所不出名中学的老师，在她眼中就是一个“窝囊废”，什么事都干不了。 “行，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让蔡书记帮着找找路子……” 刚刚说完，便听到对方抱怨说道：“又是蔡书记，外界对你的传言我可以不信，但你口口声声提到他，是不是真的？” “说什么呢你！”王晓玉自觉说漏嘴，骂了对方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她现在身上有钱，但是一分不敢花--那不是她的，是蔡志宏的！ 人们都说她“贱”，但做为一名女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点不错的姿色。谅是有几分难耐，谁愿意委屈在一位“肥猪”身下。 女儿想去香江上学，那里名校的要求可是很高，以她女儿平平无奇的样子，基本不在可能。 当然还有一个途径就是通过高额的“捐款”进入，但如果不动用蔡志宏的钱，她与丈夫是拿不出来的。 此时，一直在单位骄傲的王晓玉犯了难。 “叮铃铃--”蔡志宏所在房间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王晓玉吓了一个激灵。 见蔡志宏一直没有接听，他连忙走过去，轻摇对方几下，“蔡书记，有电话找您！” “嗯--”蔡志宏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又睡着了。 她知道这个电话是蔡志宏的私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一旦有人这个时间点打进来必是要事。 “蔡书记，这个点了，电话应该很急！”她再次推了推对方，轻声提醒。 终于，蔡志宏迷糊醒来，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没有保存信息的号码。 小眼一下睁开，向王晓玉摆摆手示意她出去，这才接起电话。 “齐爷，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电话是齐家老二齐庆丰的号码，南粤凡是与之有交往之人都称其为“齐爷”。 “老蔡，你还真睡得着啊！”齐庆丰在电话那头没好气说道，“刚刚收到消息，杨守诚连夜开会，明天会派督导组去你们莞城。” 蔡志宏腾地坐起，疲惫的身体一下清醒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省里要派督导组去你那！杨守诚那边我控制不了，你该准备的要准备一下，想保住位置先舍弃一些东西吧！”齐庆丰阴森的声音传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刚过去的宋卿不是善类，这一切应该是他搞的鬼。”齐庆丰继续说道，“坚持到全国会议结束，到时你这边就轻松了！” 没有顾上回味齐庆丰的上一句话，对方提到的“全国会议”已经让他心头一颤。 “你是说，南粤可能要变天？” “呵呵，到时就是我们齐家的天下了！这一阵别出错，我很看好你！” “灿坤那边呢？”蔡志宏疑惑问道。 “他那边已经被宋卿抓住了小尾巴，但问题不大可以脱身，你这边在这段时间低调一些，能切割的就推出几个小虾米顶一下。相信，这点小事怎么做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是，我明白！” 通话结束。 蔡志宏仔细回味一番齐庆丰的内容，暂时隐忍，等待变天！ 脸上一阵抽搐，之前所有的努力算是白费，还好，再坚持几个月便可轻松。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蔡志宏喊王晓玉进来。 “蔡书记，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王晓玉怯生生站在那边说道。 “你说！” “我想把女儿转到香江上学，那个……”王晓玉没好意思说出口。 眼中精光一闪，蔡志宏早就想好与灿阳公司的黑色来往推到王晓玉身上。 “不用担心 ，你那边不是还有钱嘛，拿去用吧！如果照顾孩子不方便，我也可以帮你办个病休，你去香江陪孩子吧！” “啊！”王晓玉惊声一呼，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太感谢您了！” 将王晓玉拉到怀中，蔡志宏体贴说道：“这几年，你也为我付出不少，那些钱就是你的了！不用问我，直接用吧！” 当王晓玉连声感谢，又要用自己仅有的优势来回报对方时，却没有发现蔡志宏此时的眼中已经不同以往…… 第547章 过来聊聊 莞城这个夜晚并不平静。 当宋卿仍然挑灯研究未来产业升级发展方向时，蔡志宏接到齐庆丰电话后并没有再享受王晓玉那感恩的殷勤。 他起身穿衣，来到了市委办公室，同时还分别叫来了张志伟和马伟光。 当他指出省里马上会派来督导组，暗示两人要把该担的责任担起来时，他观察到张志伟与马伟光的神情完全不同。 这次张志伟没再抱怨，而是直接爽快答应，并且宽慰蔡志宏这些都是小事，省里也查不出什么来。 而马伟光完全不同，听到他让自己担责时，脸色一下涨的发红，站都有些站不稳当。 “蔡书记，吕博成现在还没有发现行踪。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是重罪啊！” “这么多年跟我在一块儿，对我还不了解吗？只要这一阵风过去，我会想办法的！”蔡志宏宽慰说道，“再说啦，据我了解，吕博成很可能与宋卿有关，现在找不到人，未必是坏事。只要他没死，咱们可操作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看到马伟光还是有些犹豫，蔡志宏严肃说道：“只不过是犯了一个错误 ，又没酿成大祸。不用担心。” 随即又轻点一句：“给你透点风，省城马上变天，未来还是咱们的天下！” 说完轻轻拍了拍马伟光肩膀。 “蔡书记，我可都是为了您啊。你可不能骗我！”马伟光脸上阴晴不定，苦涩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此时的蔡志宏和蔼可亲，俨然一副亲人般形象劝慰着马伟光。 终于，等马伟光怔怔离开办公室后，蔡志宏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切搞定，明天的督导组也无需害怕。 ----------------- 第二天，当连续几天的阴雨退去，温暖的阳光终于照到了莞城大地。 所有人都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与生活之时，一辆商务车也从省城来到莞城政府大院。 蔡志宏、童川带领一众官员热情迎接，一番客套后，由省纪委副书记带队的督导组进入早已布置好的会议室中。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组长贾晨阳直接开口。 “同志们，昨晚杨省长紧急开会，对央视记者发现的莞城系列问题进行了周密部署，并责成我们今天过来，对莞城的自查自纠工作进行督导。” 转头看向蔡志宏，贾晨阳道：“蔡书记，先汇报一下莞城目前的工作进度吧！” 蔡志宏轻咳一声，“贾组长，各位督导组成员，在得知央视记者采访后，莞城党委、政府非常重视，立即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目前调查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我代表莞城党委、政府对省委、省政府的决定完全认可，并承诺无论发现任何问题绝不姑息，一查到底！” 标准的官话，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贾晨阳又看向童川，问道：“政府方面都做了哪些工作？” 童川开口，“在央视采访之前，宋副市长刚刚到任便进行了相关调研，发现了部分问题并责成工信局进行自查，等记者采访期间，已经发现工信局部分问题，同时联合调查组也分兵两路对涉事企业与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联合审查。” 童川的发言更为具体，将一些具体事项讲了出来，同时目光也看向了末首的宋卿。 贾晨阳待市长童川发言完毕，也将目光投向宋卿，“宋副市长，麻烦你具体说一下已经查明的内容！” 整个过程，贾晨阳严肃认真，没有半点含糊。 “贾组长、各位领导，根据市委部署及联合调查组阶段性工作，我汇报三点落实情况： 第一，证据链已初步完善。 目前通过信访渠道获取关键举报材料，经审计局初步核验，材料涉及企业骗补的完整资金流水及签字凭证。现已兵分两路核查：一队从上至下审查各职能部门审批流程；另一队从企业端倒查资金流向，税务、工商正同步筛查涉事企业纳税及经营异常。” 停顿一下，看了一眼张志伟和马伟光，继续说道：“第二，突破性进展与阻碍并存。 在核查中发现核心人物——工信局吕博成同志离奇失踪，其最后现身地点为市纪委。此事已由公安部门全力协查，但失踪超过24小时仍无线索，严重阻碍案件侦破。此外，工信局档案室火灾致原始台账损毁，我们正通过企业端资料与举报材料交叉验证。” 没有停顿，宋卿继续说出第三条：“第三，结合目前工作，恳请督导组统筹三方面资源：1、申请省审计厅介入电子数据恢复，追溯被毁档案；2、深挖吕博成失踪案与骗补案关联性，彻查是否存在灭证行为；3、涉事企业--灿阳公司昨日被羊城警方查封，需协调案件并案侦办。” 这三点说出，直指事件要害，毫不留情揭开了目前莞城伤疤。 看到贾晨阳不住点头，宋卿最后强调：“此案不仅关系地方廉政，更关乎央视舆论监督的公信力。我组承诺48小时内梳理出责任主体清单，无论涉及哪一级别，一律依法追责！” “好！”贾晨阳少见的叫了个好，继续说道：“宋卿同志发言言简意赅，所讲事情非常重要，烦请督导组成员记录并对他提出的协助请求予以帮助！” “同志们，这件事不是简单的经济案件，更加体现出莞政管理方面的不足与漏洞。做为省纪委工作者，我也想对在座各位提个醒--谁有问题主动交待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别等到事情败露，休怪我不留情面！” 贾晨阳一句话说出，声音不高，但如一记重锤敲击在会议室内几人心上。 宋卿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参会人员，他看到参会人员神情各异，特别是马伟光，此时已经面如死灰。想想他的所做所为，此时神情倒也正常。 而作为主心骨的蔡志宏坐在那里一副云轻风淡、事不关己模样，让他生出一丝不妙之感！难道对方已经对策？ 会议到此结束。 贾晨阳起身，看向马伟光说了一句：“马书记，跟我过来聊聊！” 第548章 您没事吧? 马伟光突然被督导组长贾晨阳叫走，多少出乎莞城一众人的意料。 特别是蔡志宏，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皮轻跳一下，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马伟光。 马伟光与之对视一眼，轻轻点头，跟在贾晨阳身后离开。 就此，省督导组的工作正式展开。 今天的天气虽然阴雨转为晴天，但整个莞城政府部门上下，每个人的头上都似乎有一片阴云笼罩，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这台政府机器运转的更为快速。 就连平时繁忙工作，进进出出的政府办公大楼，此时也变得安静起来。 会后，宋卿回到自己办公室。对于贾晨阳叫走马伟光之事，他更多认为两人本就是同一系统上下级关系，贾晨阳想快速了解情况，叫马伟光谈话无可厚非。 可当他开始低头工作，并签批了一些文件后，联络员刘子彤悄悄进来告诉他一个已经开始在政府大院传开的消息--马伟光在省纪委两名工作人员的监控下被督导组一辆车拉走，方向是省城。 “宋市长，马书记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刘子彤轻声问道。 “没出正式通报前，不要瞎猜测！”宋卿警示这个傻丫头两句，“去帮我整理一下莞城重点企业名单！” 刘子彤吐了一下舌头，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马伟光主动承担责任了？ 看着刘子彤离开，宋卿拧眉思考。 正常来说，蔡系应该顽抗到底才对，怎么省城一来人，马伟光第一个就趴了窝？他感到此事必有蹊跷。 思考一番，刚要低头继续工作，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抬眼一看，是张志伟的电话。 “宋市长，督导组贾晨阳又要叫我过去谈话，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那晚说的还做数吗？”张志伟的声音很急切，哭腔中还带着颤音。 “张市长，黑白只在一念间，只要你心存坦荡，愿意配合，我会出面的！”宋卿并没有给他什么承诺，但在张志伟听到他两面两句心中已经有数！ “那好……我过去了！”如一条乖顺的小狗，张志伟怯生生回道。 那晚，张志伟了解到宋卿的背景与过往后，便已经明白蔡志宏一系的倒台是迟早的事。 一场二人私密见面中，他把自己的问题全部同宋卿进行了交待，同时也将蔡志宏唆使他干的一些事一一讲出。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当他讲完后，宋卿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无论他说出蔡志宏如何的事情，也仅仅是口头指示或者暗示，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心中不住暗骂蔡志宏不愧是只老狐狸，更是发现自己的任重道远。看来这次直接把蔡志宏扳倒的可能性极低！ 那天晚上，他就有了这个猜测。 那天，他并没有对张志伟承诺什么，一如现在的电话内容。他告诉对方，犯错并不可怕，就怕一错再错，只要懂得迷途知返，组织还是会给对方机会的！ 即使是这么模棱两可一句话，张志伟已经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长呼一口气。他相信以宋卿的能量，只要他肯配合，保住他还是轻而易举，小事一件！ 所以，刚刚接到督导组的谈话通知，他第一时间就给宋卿打来了求救电话。被处分是免不了的，他只希望关键时刻这位来自京都旺族的关家三代，略施手段保他一命就好！ 果然，一个小时后，刘子彤再次轻敲房门，把张志伟也被带走的消息传递到宋卿耳边。 “宋市长，院里的人都已经人心惶惶了。两位重要领导被带走，还指不定下一个是谁！”刘子彤口无遮拦说道。 “心中无鬼，自然安心！”宋卿笑笑，简单四字回应。 这种事最是藏掖不住，两条消息传出，虽然他这边风轻云淡，但莞城上下已经风言四起。 刚刚走出的刘子彤，五分钟后没有敲门就直接闯入。 脸上由于惊慌，已经胀的发红。 “宋市长……刚接到通知，督导组……让您也过去谈话！”平时的傻样已经没有，此时看向宋卿的眼睛来回闪躲，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的领导。 “您不会……有事吧？”最终惊恐变为了担忧，低声问道。 起身，从桌后走出。宋卿拍了拍对方肩膀，“快去帮我整理材料，别胡思乱想。这可不是我想要的联络员！” 说罢，推门而出。 贾晨阳找他谈话是必然之事，他也早有准备。 只是对方找的这个谈话节点，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要么早一些，要么晚一些，你把我放在马伟光与张志伟后面，不放莞城众人瞎想，那是不可能的！ 楼道中，几名政府员工看到他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热情，简单问候一下便躲到一边，生怕沾染到他身上的霉运，牵连到自己身上。 免得让这些人“难堪”，宋卿干脆放弃了坐电梯下楼，从步梯疾步而下。 来到市委楼临时为督导组准备的办公室前，他轻轻敲门。 “进！”办公室内传出贾晨阳中气十足的声音。 推门而入，他看到贾晨阳面不苟笑的坐在办公桌后。 “小宋，坐！”指了指对面沙发，贾晨阳让他坐下。 敲了敲桌上两份材料，南晨阳严肃说道：“情况很严重啊。你也说说吧！” “贾书记想让我从哪方面说起？”宋卿微微一笑，“会上我应该全说了啊！” “你小子，别给我装了！”手指轻点宋卿，贾晨阳忽然笑了一声，“把你知道的，还没有在会上说的，说说！” 此时在宋卿眼中，对方这笑比哭更难看，很有鲁东曹志鸿的样子。 心中吐槽一句，纪委干部都是这么一副苦瓜脸吗？ 还是微笑回道：“我知道的有点多，贾书记，你还是一条条问吧！” “滑头！”贾晨阳笑骂一句，“吕博成，你搞到哪儿去了？” “现在应该已经转移到香江医院了！”宋卿如实回答。 “他是关键证人，能不能出院？” 轻轻摇头，宋卿皱眉说道：“现在我还真不敢确定，我需要打电话问一下！” “那还不赶紧问问！”虽然杨省长在昨晚同他单独交待过一些事，但贾晨阳看到这位做事滴水不漏的小宋市长，心中还是有些“不喜”--太能装了！ …… 半个小时后，当刘子彤焦急不安的在楼道中来回踱步时，宋卿含笑回来…… 第549章 情况不对 看到宋卿含笑而归，早已焦急万分的刘子彤直接跑上前去，欣喜的看向领导：“哈哈，领导，您回来了！” 宋卿轻轻一笑，“我能有什么事！走吧，继续去工作！” 两人回到办公室，刘子彤快速送来了整理好的重点企业资料。又给领导泡了一杯茶后，这才高昂着头离开。 ----------------- 从宋卿离开办公室，再到刘子彤欣喜迎接，整个过程办公室主任罗伟涛都在关注。 从惊喜到失望，他经历了一次过山车般的心理变化。 “蔡志记，宋卿又回来了。应该没啥事！”关上办公室门，他轻轻向蔡志宏汇报。 “嗯，知道了！”蔡志宏不耐烦回了一声。 虽然早有安排，马伟光还是张志伟被带走，都在他意料之中，但此时的蔡志宏仍是十分烦躁。 毕竟自己的两员大将被突然带走，对于他来说，在莞城的掌控力会明显削弱很多。 齐庆丰已经交待他全国会议后才能轻松，可眼前这一两个月就是最关键时期。该切割的切割，该推出去的要推出去。 只要留得自己这青山在，所有的一切都还会回来。 “你去香江了吗？”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打给了王晓玉。 “还没呢。”王晓玉以为领导是对自己的关心，高兴答道。 “你啊你，孩子上学的事可不是小事，马上请假，去吧！钱是小事，该花就花！”最后他还假惺惺关心几句！ “谢谢您……”王晓玉已经感动的想哭。 跟着领导这么几年，对方还是第一次这么对自己的家事关心。 “我马上就走！” 结束通话，他又将自己两部手机里与不相关人员的信息全部删除，再仔细想想，这才微微坐下。 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轻哼一声：“都不要怪我心狠，我倒了，你们什么都不是……” ----------------- 省督查组的到来，使得莞城本就紧张的局势更加动荡。 督查组不仅在各方面对莞城联合调查小组的工作进行监督，更是对外公布了举报热线。 一时之间，政府、民间热闹纷纷，一场涉及政治、经济的“运动”缓缓拉开。 随着各种举报材料、证据的收集，调查工作全面进入了实质过程。同时，温小燕的报道也在央视相对温和的进行了报道。 第一天，纪委书记马伟光、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张志伟被省纪委带走； 第二天，工信局四位涉事副局长接受组织双规调查；灿阳公司违法贿赂官员帮助不合格企业申领补贴款一事曝光； 第三天，大量镇干部、违规申领补贴款企业主被各主管部门带走…… 一件件猛料被不断爆出，刷新着莞城老百姓的认知，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知道吗？这次莞城可是动真格的了！目前被牵连官员已经达到50多人！” “活该，吃人饭不干人事，就该好好查查这么大小蛀虫。你看看人家深市、羊城为啥发展的比咱们这里快的多？唉，都是这帮人害的！” “可是，这么多人被查，我感觉政府工作都有些停滞了。这样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嗯，我也听说了，不少企业老板被抓，企业停摆，工人没有活做，他们准备到信访局上访，要求政府帮助企业恢复生产了！” 晚上，当宋卿略微遮掩一番，来到街头一家小餐馆“微服私访”时，听到了一旁吃饭几人的如上言论。 “都别说了，吃饭！你们是不想让我这个小饭馆好好开了吗？”餐馆老板应该同几人很熟，笑骂一声，制止了几人的大声交谈。 “你们没听说吗？这次事件是由刚刚上任的一名姓宋的副市长引起！这些都是权力斗争懂不懂？咱们老百姓就是他们挥舞镰刀被收割的对象！” 老板是要制止，结果自己又开始抱怨起来！ “哈哈，你不也说嘛！来，陪哥几个喝几杯！”几人拉着老板开始喝酒。 结账离开。 宋卿独自散步在这些烟火十足的居民区。听着这些不知情百姓的抱怨与感叹，他也思绪良多。 不可回避，权力斗争就是一把双刃剑，伤民、伤企在这次事件中显而易见！但他不得不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服务于民、服务于企，让他们在阳光下生活、发展！ 任重而道远啊！ 走走停停，不断思索，终于还是回到了自己居所。 在返回过程当中，他还想到一个细节--对于他的到来，以及对这次事件的影响，似乎有人在恶意歪曲事实，引导民众对他的负面认知。 这一招非常阴险，通过对民众的引导来影响他后期的决策，背后之人绝对是此中高手！ 蔡志宏？还是其他人？ 无论是谁，都不得不防！ ----------------- 他发现的没错，也很及时。 确实有一股力量在民间散布着关于他的谣言--正是刘灿与蔡志宏合谋而出。 作为南粤本地势力，他们即使已经处于被动一方，但仍不会坐以待毙。宋卿操纵此次事件虽然还没有明确证据，但却已经显而易见！ 宋卿的操作基本上滴水不漏，他们无法在执政工作上抹黑什么，只有采用这种迂回战术，从民间对他的形象进行瓦解，对他后续工作造成障碍！ 刘灿这边还在准备着下一步动作--煽动停摆企业职工发动罢工事件，给督查组与宋卿方面施加压力！ 同时，他还在努力通过自己的渠道，收集宋卿之前所有黑料，打算一并放出。 羊城，灿坤集团。 此时刘灿正看着小弟们收集到来的各种关于宋卿的小道消息。 特别是关于宋卿与几名女子的交往之事，他想到了自己那被抓的灿阳公司注册人--可笑的女友之一。 嘴角轻撇，他阴森笑道：“哼！不过是一时得势，咱们走着瞧！” 第550章 立即开会 转眼，省督查组进入莞城已经来到四天。 对于骗补一案，在督查组的强力监督下，莞城联合调查组没有了马伟光、张志伟的牵制，在宋卿的领导下工作快速推进。 最终查明涉案资金4.32亿，灿阳公司非法所得1.728亿。经过各部门积极行动，追缴回灿阳公司非法所得1.65亿，其他不符合补贴发放标准公司资金2.3亿。 7天时间，追回政府补贴资金4.028亿元，极大的减少了国家损失！ 另外包括各镇主管领导、工信局、财政局等相关部门大小官员53人落马，其中包括厅局级官员2人（张志伟、马伟光）；处级官员7人（工信局副局长4人，财政局相关领导3人），科级官员44人。这些人已经依法羁押，后期将提请诉讼。 这一天上午，贾晨阳在市委会议室组织召开了莞城市全体干部警示大会。会议以主会场+视频会议分会场实施，覆盖莞城全部行政、事业单位。 在蔡志宏简单进行主持后，督查组组长--省纪委副书记贾晨阳发表了重要讲话： “同志们！ 经联合调查组四天奋战，现已查明：灿阳公司勾结53名公职人员，伪造材料套取补贴资金4.32亿元（追回4.028亿）。张志伟、马伟光等2名厅级、7名处级、44名科级干部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此案暴露出三大致命问题： 防线失守：监管层层失守，审批链集体沦陷； 侥幸心理：涉案者妄图销毁证据、掩盖罪证，终难逃法网； 为官不为：面对诈骗线索麻木不仁，甚至散布谣言转移焦点！ 现提三条铁律： 一、涉案人员24小时内主动交代可依法从宽，抗拒者严惩不贷…… 二、即日起实行补贴“三级联审+审计同步”机制，审批电子留痕终身追责…… 三、再发骗补案，辖区主管一律先免职后调查…… 最后，我想对所有政府人员再重申一句话：‘莫伸手，伸手必被捉；莫护短，护短必翻船！’” 内容非常简短，但句句直击人心！参会人员无不清楚，以骗补案为引，莞城正在逐渐变天。新来的宋副市长以此事为机，彻底在莞城站稳了脚跟。 半个小时的会议很快结束，但散会后，离场人员仍是鸦雀无声。 半小时后，政府大院，党委、政府一众官员有序站立，蔡志宏、童川、宋卿在前，同贾晨光一行交替握手--督查组暂时结束工作，回羊城后将继续深挖张志伟、马伟光二人的问题！ “感谢贾书记一行辛苦工作，帮着莞城除去重疾！”蔡志宏诚恳说道。 “蔡书记，这件事你要好好检讨！”贾晨阳并没有给蔡志宏什么好脸色，直接点出，“后期工作一定要吸取教训，防微杜渐，不要让我再来二次了！” “是，是，贾书记教训的对！”蔡志宏连忙点头称是。 “宋卿同志，有勇有谋，初来莞城虽然就遇到此事，但处理的可圈可点，我看啊，你们不要搞什么论资排辈，该用还是要用起来！” 贾晨阳同宋卿握手，又转头看向蔡志宏说道。 “对，一定用起来。我们班子还是非常团结，讲政治、顾大局的！”蔡志宏再次谄媚一笑。 上得车后，贾晨光再次转身向莞城官员挥手，“都去工作吧，记住，不要让我再来第二次！”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但从他这位纪工干部口中讲出，一众人员总觉得怪怪的！ 直到车门关闭，车子缓缓驶出政府大院，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大家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贾晨光警告蔡书记，褒奖宋副市长的一幕却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中。 “蔡书记，咱们谈点事！”童川走到蔡志宏前微微一笑，同蔡志宏走向党委办公楼。 宋卿没有在意两人会谈些什么，径直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宋市长！” “宋市长！” …… 而此时留在原地人员，无不向着转身的宋卿热情打起招呼，并无意间让出一条空道让他先人一步离开。 谁都知道，此时的宋卿第一副市长已经坐实，没准“常务”两字马上就会在童市长与蔡书记的这次交谈中确定！ 回到办公室中的宋卿，先是拿起手机给杨守诚省长发去一条信息：“感谢杨省长支持！” 没过多少时间，他也同样收到杨守诚的一条简短回信：“同样，我也更应该感谢你！” 收起手机，宋卿喊来刘子彤。 “通知财政局、民政局、人社局、工信局一把手，各镇街主官，同时请信访局局长、总工会主席列席，11点开会！” “什么主题？”刘子彤问道。 “困难企业以及职工帮扶！” 对于工作，宋卿历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不管蔡志宏能不能被拉下马，莞城的生产经营、百姓生活还是要做到前面的！ 刘子彤记录后转身离开。 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宋卿拿出笔记本快速把他想到的思路一一写下。 10点50时，当他步入安排好的会议室时，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参会人员。 虽然桌上摆着各单位的桌牌，但宋卿来到莞城后并没有大肆到各单位调研，反而对于这些领导基本上不认识。 他不认识这些人，并不代表这些人不认识他。当他刚刚进入，还没坐下时，不知道是谁带头，会场上竟然直接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压压手，点头微笑看向台下众人。 “不好意思，第一次在莞城召开这么大规模的会议。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台下众人一愣，哪里有领导开会先做自我介绍的！但都忍住没笑。 “名字我就不说了，大家应该知道。我想说的是我开会的原则：1、务实不务虚。咱们政府部门就是办事的部门，一切以实际行动为主，不要给我来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 “2、有事说事，无事散会。会议我会用最短的时间内将问题讲清楚，同时也希望各位在做汇报时也做到如此，在我们冗长无任何意义的材料上做减法！小事发言不超5分钟，大事发言不超10分钟！” “3、责权明确，责任到人，限时结！这点大家应该明白，我就不再赘述！” 三句话讲出，会场内从一片安静到再次爆发掌声…… 宋卿呵呵一笑，“看，又来虚的了吧！” 没等下面人员发笑，只见他脸色一紧，再次说道：“现在开会！” 第551章 明暗会议 宋卿在组织召开全市困难企业、职工帮扶协调会，快速推进因此次事情造成民生影响的同时，童川与蔡志宏也在开着两人的小会。 说是小会或许有些不妥，更应该称之为“讨价还价”！ “蔡书记，宋卿刚才莞城能在这件事上果断出手，避免了莞城更大损失。我看常务副市长这个头衔是不是给他加上？另外入常的事是不是可该考虑一下了！” 这是童川这两天已经想好的策略-趁他病要他命！ 此次事件以宋卿主导，虽然他童川没出太多力，但做为政府一把，却是眼睁睁看着蔡系成员逐渐溃败的。现在蔡志宏再有什么想法，也要顾及一下督查组最后的警告。 当然还有一点，目前来看，蔡志宏擦屁股的速度非常快速。 马伟光、张志伟双双出事，工信局安插的亲信副局也被一窝端掉，可此时，无论是他内心怎么烦恼，最起码表面上还是做的人模狗样--应该是提前有所准备。 不怕他有准备，就怕他准备的不充足。这个时候就是激流勇进、抢夺地盘的最佳时刻。 之所以先抛出宋卿两个尚未加身的重要身份，他就是想以此来看看蔡志宏的表现！ 无悲无喜，蔡志宏抬眼看向童川：“童市长，是不是有些界限不明了！人事就这么急着插手进来？” “呵呵，蔡书记言重了，做为市委副书记，难道我连提建议的话不能说，您这是要搞一言堂了？” 两人针锋相对，童川更是不惜给对方直接扣上一顶“一言堂”的帽子。 一直以来，蔡志宏把人事权把持的死死的，他有口难言，此时有了宋卿的助力，正是绝地反击的最佳时刻。 怒目圆瞪，小眼犀利的盯向童川。 此时的蔡志宏很想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童川--什么玩意，老子强盛时期哪有你说话的份！ 但现实比人强！ 如今宋卿在民间、官员之间威望快速提升，不仅有省长杨守诚的强硬后台，就连纪委副书记贾晨阳在今天临行之前也不忘放出对宋卿看好的话来。 现在他不得不低头。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全国开完后老子还有的是机会！让你们这俩小丑再多蹦跶几天！ 几秒后，蔡志宏才缓缓说出一句：“以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宋卿虽然有些年轻冒进，但作风、素质还是过硬的。就依你所言，定下来吧！” 童川微微撇嘴一笑，心中也在暗骂，外强中干，你还跟我装什么装！ “那就劳烦蔡书记知会组织部走下流程吧！”童川此时已经相当轻松。 “嗯！”蔡志宏不耐烦回应一声，“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还有一个会！” 实在看不下童川这副得志的小人嘴脸，蔡志宏端起茶杯准备送客。 可童川根本屁股动都不动一下，脸上挂着笑容，继续说道：“您先推掉吧。我和您谈的事可比什么会要重要的多！” 见对方没有搭理他，童川继续说道：“目前除了马伟光、张志伟两人在省城接受调查，工信局长吕博成下落不明外，各街镇突然空出这么多位置，极其影响政府工作啊！” 嘴角上扬，童川笑道：“是不是也应该让组织部马上拟定候选干部名单，把位置补一补？” 说完从包中取出一张白纸，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将纸张推到蔡志宏面前，他轻笑一声：“这个名单是我从政府层面上感觉还不错，可以担起担子的人员，蔡书记不妨让组织部重点考查一下！” “啪--”蔡志宏手掌重重拍在那页纸上，狠狠看向童川，指着对方骂道：“童川，你不要得寸进尺！” 童川反而没有受到影响，呵呵一笑，“蔡书记，有些失态了啊。咱们不都是为了莞城发展？这些人经过我长时间观察，可都是作风优良、素质过硬的好干部！” 他直接以蔡志宏刚才对宋卿的评价引过来再次讲出。 “当然，我考察他们最重要一个原则还是看看他们的根基是不是红，是不是专！不要像某些官员，刚刚上任就不择手段腐败堕落，这样对国家、对咱们省市、对莞城老百姓都不是很好！” 能坐到市长位置，他童川也不是吃素的，他要在此一举“收复失地”。 刚刚说出那句话，太过明显提醒对方--“之前你提拔的干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你的失职，这是你的责任！你不会用人，那我就来！” “你----” 蔡志宏被童川这句话呛的脸色发紫，说出个“你”字后，指向童川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言行至此，童川目的已然达到。 没有理会对方的神情，他慢悠悠起身，“蔡书记，好好考虑一下！” 说罢，推门而出。 “混账--”看着离开的童川，蔡志宏气不打一处来，大骂一句！ 所谓墙倒众人推，此时他第一次真切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 一把将那张纸揉成纸团扔到了垃圾筒内，又急忙从抽屉中拿出一个药瓶，倒了几粒药丸就水服下，这才平静一些！ 十几分钟后，他又弯腰，从垃圾桶中将那个纸团拿出…… ----------------- 当童川、蔡志宏还在为自己权力进行博弈时，宋卿主持的“全市困难企业、困难职工帮扶协调会议”仅用了半个小时便已结束。 会上，在宋卿的主持决策下，确定了三条政策： 1、设立即申即审的应急周转金制度。从之前收缴回来的骗补资金中拿出2亿，设立志项纾困资金池。受骗补案影响的停工企业可凭原始订单、员工社保记录等基础证明，48小时内获批无息周转贷款（单企上限500万）。 2、加强保岗稳链白名单联动力度。建立涉案企业分级评估机制，对被动卷入骗补案的合规供应商，允许进入政府采购白名单；工会牵头组织停工企业职工技能培训，培训期间发放基本生活补贴（财政补贴70%+企业承担30%）。 3、确立长效排雷的企业健康体检机制。由审计局牵头，每季度随机抽取20%申领补贴企业，进行税务、社保、环保“三合一”突击审计；开放企业信用扫码公示平台，市民扫码可查补贴流向、投诉通道。 “同志们，时不我待，目前莞城发展正处于最困难时期，大家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将这个难关渡过！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沟通！” 听到手机一阵震动，是市长童川来电。 宋卿直接宣布：“散会！” 第552章 拟提名单 会议开完，已经11点半。 看着各单位满脸认真的态度，宋卿直接从会场中走出。 “童市长！” “宋市长，来我这边一下，咱们谈点事！”童川热情的声音传来。 听到对方话语，宋卿一颗心落地。这个时候，他也怕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岔子，影响他后续工作。 很快，进入童川办公室，对方乐呵呵起身，将他让到沙发坐下，同时童川也坐在另一边沙发。 “告诉你个好消息！”童川很激动的样子，“刚才我与蔡志宏沟通好了！关于你常务副市长头衔，还有入常委会的事，已经确定，组织部马上走流程。” “感谢童市长信任。”宋卿礼貌回应。 摆摆手，童川递过来一支烟，“谢什么，同你搭班子就是顺畅！以前他们大事小事都来找我汇报，这几天我明显轻松不少啊！” “不过……”童川脸色又凝重一些，转而说道，“就是蔡志宏这个老狐狸暂时没有受到太多牵连，咱们还得提防啊！” 对于童川与蔡志宏之间的政斗，宋卿是不愿卷进来的。虽然此次事件他不得不动，但已经解决，他想一门心思转到莞城的发展上来。 再说，童川屁股就是干净的？那民未必，只是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相信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蛀虫。”宋卿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机未到！”童川显然兴致很高，没有理会宋卿的态度，自顾自说着。 “听说你组织召开全市困难企业、职工帮扶会议了？”转而把话题又引到这条线上。 “嗯！”宋卿轻轻点头，汇报道，“此次事件最受影响的就是那些受牵连企业以及接近5000名职工。我想快速推进这个问题的解决！” 随即将会议上达到的三项举措一一道出。 “好！”童川啪的一声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想的非常周到，以后这些事你直接决定就好，不需要向我汇报！” 表现出对宋卿的极其信任。 可宋卿心中暗笑：这不就是我份内工作嘛！有什么可汇报的？事事请示汇报，工作还做个屁啊！ “谢谢童市长信任！” 终于，童川一阵寒暄过后，从桌上拿出一页纸来。 “这次事件虽然基本平息，但由于带来的政府工作却是人手不足。这个名单是我考察过的一些干部，总体来说，还是值得信任，你不妨看一看，有些看上眼的，就向我提出来。” 宋卿内心一笑，对方还是耐不住，把最终的目的摆出。 谁还没当过个官，虽然大小不同，但人事任免都想着把自己手中之人安排一下。放在华夏任何地方都可以适用。 现在想想，之前童川与蔡志宏的交谈，应该也是去讨价还价，准备提拔他手中之人了。 这家伙倒是很会借势。 不过他宋卿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徒劳给对方去做嫁衣。 轻扫几眼，宋卿郑重收下这一页纸。 “童市长，我看酌情考虑。”看向宋卿笑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童川微笑将他送出。 已到下班时间，走在楼道之中，除了不断收到问候声，宋卿还听到了一些年轻干部低声聊着这周能不能放假休息之事。 想想，自己来到莞城将近半个月时间，日以继夜的扑在了骗补案的斗争之中。 不仅他没有休息，莞城政府上下估计都没有放假。 “唉！忙碌起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私生活。”宋卿心中暗暗吐槽一句。 走到三楼，正好迎面碰到了政府办主任罗伟涛。 “宋市长！” 宋卿轻轻点头。 “罗主任，这周放假休息吗？” “呃----”罗伟涛被宋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去请示一下童市长吧！” “嗯，去吧。干部们也有家庭孩子，除了几个重要部门，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假期能放就放吧。”宋卿笑道，他想替这些政府中的“普通牛马”们争取一点福利。 “好，我马上去请示！”罗伟涛莫名其妙快速向着童川那边跑去。 他见的的领导，哪一个不是愿意有人围绕，本来一件小事，也会搞的全办公室加班。可宋卿此人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年轻啊！ 只是随口一提，宋卿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能休息更好，不能休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不是一把，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即可。 当然他是不会休息的。 他想利用这几天时间再好好走访一下市内几家重点大型企业，期望找到更加适合莞城的升级、发展之路。 发展才是硬道理！ 他现在不想再继续纠缠在内斗之中，需要尽快把重心转移到经济发展上来！ 中午草草在食堂吃了午餐，宋卿再次坐回了自己办公室。 从刘子彤交上来的重点企业名单上，他确定了下午要调研的一家企业，极具莞城特色，很有代表性。 这家企业名叫“耀星科技”，是莞城的本土老企业。改革开放后，生产了一款全国出名的游戏机赚的盆满钵满，后来老板适应发展，又接连推出了vcd、dvd等机型，也在全国排在前列。 但随着这一代产品被互联网所冲击，公司逐渐没落。之后老板又引入了高端小家电生产，但与国内原先的知名家电公司竞争下，还是败下阵来。 老板本是资本运作的一把好手，后来干脆将企业交给自己的一名徒弟打理，自己定居米国全身心投入到资本市场的博弈当中。 这些资料，在宋卿还在学校时就有些耳闻，尤记得这名老板花天价请米国股神吃了一顿饭，从此在米国资本市场站稳了脚跟。 有实力，但时运不济，有着姑姑的资源 ，或者可以想办法帮他们走出困境！ 让刘子彤通知了对方公司，等到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宋卿直接带着已经不再傻乎乎的联络员向楼下走去…… 第553章 勇气何在 耀星科技位于莞城市较南边的长安镇，与深市接壤。这一片土地依托深市的快速发展，承接了不少电子企业。 这次调研宋卿让刘子彤通知了当地政府，不再私下调研。 当三人来到长安镇时，长安镇镇长段永辉（处级）已经在高速口迎接。 “宋市长，上午刚刚开完会，您就来我们这边调研，欢迎，欢迎！”段永辉同宋卿热情握手。 段永辉在上午开会中给宋卿的印象不错，人长的黑黑瘦瘦，眼中有光。 “段镇长，打扰了。” 连连摆手，段永辉笑道：“宋市长能在开完会后第一站就来我们这边，已经让我们欣喜不已，哪有什么打扰一说。” 没再寒暄，在宋卿的要求下两辆车直接向“耀星科技”驶去。当然，段永辉已经坐在宋卿车上，随着车子的前进，不断讲解着长安镇的发展情况。 与宋卿对他的和一印象相同，段永辉对长安镇的发展如数家珍，走一路介绍一路，直到车子来到耀星科技门口，才停了下来。 此时，耀星科技门口已经有十几人等候，公司门口的一块led屏上还打出了“欢迎宋市长莅临指导”的字样。 “宋市长，不瞒您说，这家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我的一位远房亲戚，不过已经不常回国内。”临近下车，段永辉还不忘补充一句。 一番热情迎接，两人在公司总经理的带领下参观了公司所谓的研发中心、生产车间。 在宋卿眼中，这家昔日红遍大江南北的企业，此时确实已经没落。 由于发展较早，这家公司的厂区很大。但视察一圈下来，宋卿发现也仅仅有三个车间在正常工作。生产的产品也不是自营，而是一些小电子产品的外贸订单。 当看到宋卿眉头微皱时，段永辉即时解释：“宋市长，现在的电子厂经营都不太景气，他们还算不错，有我那表哥在国外帮着搞一些订单，基本上能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 “走吧，咱们去会议室中坐谈！”解释一句后，镇长邀请他到耀星会议室。 没有再说什么，宋卿只是心中一阵唏嘘。 想当年，这家公司的一首企业歌曲仍然在他脑中萦绕： “没有人问我过得好不好 现实与目标哪个更重要 一分一秒，一路奔跑 烦恼一点也没有少 总有人像我辛苦走这遭 孤独与喝彩其实都需要 成败得失谁能预料 热血注定要燃烧 世间自有公道 付出总有回报 说到不如做到 要做就做最好……” 以宋卿如今的阅历看来，这首歌饱含着“奋斗-公平-行动力”核心精神，绝对是上佳的励志歌曲。可想而知这家公司老板的水平如何。 一路前行没有说话，众人来到会议室中。将宋卿请到主位，其余人分两侧而坐。 他先是听取了企业方面的相关介绍，又听取了段永辉比较正式的介绍政府对该公司的帮扶工作。 将近二十分钟的两方汇报听下，情况和他所见相同--这家闪耀一时的优秀企业没落了，经营者没有斗志了，就连政府对这家企业也不抱有太多希望了！ 但这些人心中的那些不甘与落寞明显现于脸上！ 微微一笑，宋卿首度开口。 “同志们，不知道大家还会不会唱你们公司那首歌了？” 众人一脸迷茫，转头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又将视线集中到宋卿身上。 “没有人问我过的好不好……”宋卿用五音不全的嗓子满怀深情的轻唱起来。 他的一句开头，耀星科技众人从迷茫到震惊！ 不知为何，如一股强力贯冲入头顶，一个个浑身颤抖，眼中满含热泪的站立而起，跟着大声齐唱起来！ “现实与理想哪个更重要……” 随着歌词的流动，会议室内众人不时擦着眼泪，近乎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大！ “总有人像我辛苦走这遭 孤独与喝彩其实都需要 成败得失谁能预料 热血注定要燃烧 世间自有公道 付出总有回报 说到不如做到 要做就做最好……” 直到最后，一首歌在大家的嘶吼下唱完。众人看向这位与众不同的副市长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防备与不安，更多是一种亲切与热诚！ 久久站立不动，宋卿压手，示意大家坐下。 “不瞒大家说，我小时候玩过咱们公司的游戏机，上学用过咱们的复读机、电子辞典，家里那台落灰不用的vcd机也是咱们公司的产品，我应该是咱们公司的铁杆用户了吧？” 终于这句话说出，沉闷压抑的会场一下活跃起来。特别是耀星科技不少人噗呲笑出了声，眼中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 宋卿话语转折，也变的严肃起来。 “但这些终究是过去！今天我亲眼看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企业，心情与大家一样的沉重。实话实说，我们在时代发展的浪潮中被拍在沙滩上了！” “我看到了在座各位的努力与不甘，也看到了这家企业的潜力与未来！我想，有着如此优秀的队伍，我们还怕什么？有着高速发展的国家做后盾，我们有什么可以畏惧！” “莞城的发展大家应该清楚，你们是在杂乱中脱颖而出的第一批企业，我想绝对不会是第一批倒下的企业！” “今天我的到来，就是想同各位一起商量、探讨一下发展，看看有没有什么方向，我们政府能为大家做些什么？我不是抱着帮扶的目的来的，我是为了重新激发莞城力量、树立莞城品牌、确定莞城标杆企业来的！” 连续高亢又鼓舞人心的几句话讲出，会场内开始交头接耳私语起来。就连身为当地主官的段永辉也被感染，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宋卿。 “宋市长，您说的对，说实话，我们公司并不缺资金。”耀星总经理看了一眼段永辉道，“如您所说，我们更多是缺失了斗志与拼搏的勇气！” “我们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项目目标，但由于之前的几次失败，迟迟拿不定主意……” “说来听听！”宋卿看向对方，坚定说道！ 第554章 情况好转 有了宋卿的鼓励，耀星公司人员也说话大胆起来。 总经理白有为介绍，他们老板现在对于公司运营基本不管，但如果确定下来项目还是会进行投资。 “你们想搞什么项目？”宋卿问道。 有些犹豫，白有为仍是说出：“我们一直想进军手机行业，但感觉错过了红利期，怕如小家电一般再次折戟。” 听到对方言语，宋卿确实能感受到他们顾虑的原因。手机市场虽然用户庞大，不能说饱和，但竞争也是相当激烈。 却听白有为继续说道：“但我们有着过硬的生产装配车间与工人、成熟的销售渠道以及这些年来积累的忠实用户与口碑……” “我们做过市场调研，用户对我们生产手机还是很有期待的！” 确实，这些优势也相当明显。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困难？”宋卿直接问到关键症结。 “没有相关生产经验，对整个产业链没有十足的把握。”白有为低声说道。 看来这家公司真是老了，或是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一个“稳”字。既然已经做过了市场调研，还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 既然他们遇事不决，却有着顽强的斗志，宋卿愿意帮他们一把。 “这样，我可以帮你们联系羊城的华腾公司，你们可以向他们进行深度学习。当然除了他们的机密专利！” 宋卿一句话说出，耀星众人眼光再次一闪。华腾可是国产自研的代表，有着完善的研发、生产、销售管理经验。 如果能向华腾取经，他们自然会少走不少弯路！ “可以！之前我们就有此想法，但碍于面子没有联系过。又怕是他们有教出徒弟，饿死师傅的想法，所以……” 微笑不语，宋卿直接拿起手机。 “关总！我是宋卿！”电话直接打给了关子枫。但在这个场合，他不适应直接喊对方姑姑。 电话那头关子枫明显一愣，不知道自己这个出色的小侄子在搞什么名堂，“宋市长，有什么事，你说！” 结果她也直接正式称呼起对方。 可仅仅就是这么两句，无论是耀星公司众高管，还是长安镇镇长段永辉，都不觉再次对宋卿审视起来。 这名副市长竟然同华腾关总极熟。 却见眼前信心十足的宋副市长将取经之事说出后，直接将免提打开，关子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随时欢迎耀星公司过来交流，我们也会毫无保留的将我们经验与他们分享！” 耀星众人左右相视，脸上喜色流于表面！ 看向白有为，宋卿示意他直接发言。 “谢谢关总，我们马上会派队伍前往学习！还望不吝赐教。” “言重了，羊、莞一家亲，市场不是一家能吃下的，我们也期待华夏优质企业加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产业革命当中！大家的敌人不是彼此，更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国外狼群！” 关子枫讲话很有爷爷关昊作风，或是因为之前被米国无理关押的原因，这股对国外势力敌对的劲头还没有消散。 宋卿心中好笑，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待两方交谈结束，他将免提关闭，对姑姑连声感谢后结束通话。 看向会议室各人，宋卿再次说道：“好，第一个问题解决，还有什么问题？” 对于宋卿这般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耀星众人显然不太适应--这完全同之前的政府官员不同。 又左右相视一番，相互点头示意，白有为做为代表诚恳说道：“宋市长，这已经帮我们一个大忙，后面的事我们想自己来办！” 好一个“自己来办”！宋卿心中不觉一阵感慨与佩服，这就是这家企业倔强又不屈的灵魂！既然如此，他愿意多送他们一程。 之后的调研就更为轻松一些，在宋卿的协调下，帮他们解决了与镇政府的一些琐事后，宋卿直接离开。 不是因为他有多急，主要是刚刚开会期间收到了张敏的一条信息--阳光集团已经与安迪父亲在香江见面，基本敲定了投资协议，她会来羊城住上几天，与他商量一下。 想来过完年后，一直在匆忙的斗争中度过，并没有去想这些儿女私情。 张敏到来，既要同他商量投资一事是正事，更能亲切温存一番是私情。目前莞城斗争暂且平静，他也有了时间来想想这些。 想着这些，本来就很年轻的他，心中不免有些小激动！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5点，宋卿给刘子彤打了个电话，了解到没有什么紧急事情，直接让周光开车向着羊城驶去。 张敏还有几个小时过来，她想先去一趟华腾公司，向姑姑当面感谢一声。 当宋卿一个小时后来到华腾公司关子枫办公室时，对方刚刚签批完最后一份文件。 和蔼看向宋卿，关子枫笑道：“怎么，想将耀星再扶起来？” “嗯，他们的魂还在，我想试试！”宋卿郑重点头。 “我之前同他们老板见过几面，是把经营老手。你到来前，我已经安排曼妮同他们白总进行了接洽，这一块你不用再担心了。” 如关子枫在刚才电话中所说，他并不会在意是不是会因此树立出竞争“敌人”，宋卿这个忙她愿意去帮。 “听说你在莞城这几天折腾的挺厉害？”突然关子枫话题一转，问出这么一句。 “嘿嘿，您听谁说的？”宋卿嬉笑问道，“只是看不下那些乌烟瘴气！” “是啊，政府清明了，企业也就敢投资了，好好干，条件成熟，我这边可以考虑给你们莞城投上一笔。”关子枫呵呵一笑。 关子枫这句话份量极重，两条信息让宋卿眼前也是一亮。 第一，应该是相关企业家交流时谈到了莞城的变化，第二，则是姑姑从之前的直接拒绝投资，转变为现在的“条件成熟会考虑”！ 华腾能到莞城投资，定能带动上下流产业的同时到来，为他思考的产业升级注入一剂强心剂！ 关子枫实在太忙，没再多说几句，又有人进来汇报工作。 宋卿见势，打了个招呼，没再停留。 “周师傅，咱们去高铁站接个人！”上得车来，距离张敏到羊城的时间已经不远…… 第555章 两个都要 直到见到张敏，才让周光认识到宋卿这位优秀领导的另一面。 之前在经济协调小组，小组长林雅雯对他关爱有加；后来去华腾公司，那名叫霍曼妮的小美女对他也是千娇百媚。 如今从高铁站又接到这位气质非凡的商界精英--张敏，看她对自己领导的神情与动作，只能暗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年轻就是好啊！ 将领导二人送至一家高档酒店后，周光识趣离开，他也可以乘机看看自己羊城家中体弱多病的糟糠之妻！ 诺大的客房，松软的床榻之上，久别的二人，放下了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全情投入，自是一番云雨。 直到一小时后，两人大汗淋漓，完成了这场神圣的“见面仪式”。 瘫软在床的张敏，看向宋卿嬉笑说道：“虚了！” 宋卿苦笑摇头，“任是龙筋虎骨，连续半个月的权力斗争也是太过耗费精力！”可看到对方那调侃的眼神，忽然发现自己太过认真了，人家才懒得管你什么工作难不难搞！ “坏女人！” 装做微怒，再次提-枪-上-马，又是一番沙场驰骋…… 娇喘唏嘘，连声求饶，嘴上不饶人的张敏终是败下阵来！ 虽是身体疲惫，但两人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此时愈发神采奕奕。 “说说，你想和我谈什么？”宋卿温柔说道。 聊到工作，张敏坐起身来。 “安迪父亲原来就是宝岛那边最大的电子制造服务商--博康公司老板。” “博康？” 宋卿听到这个名字不太熟悉，疑惑看向张敏，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你不清楚这家公司？”张敏掩嘴而笑，“还有咱宋大市长不清楚的地方！” “哈哈，我就是神仙也赶不上如今的世界变化！更别说只是一介凡人。”刮了刮张敏鼻子，宋卿笑笑。 “见面之前我查了一查，他们可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制造服务商，为米国几大计算机、手机厂商提供装配服务。同时也积极对精密装备、智能工具、先进材料研究等方向投入不菲资金，致力于实现该领域的基础研究与关键共性技术突破。” 说起博康公司，张敏一脸兴奋。 宋卿听她这么一讲，脑中立即有了印象。如果之前看阳光集团是鲁东的大型上市公司已经非常强大，但同康博来比，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你们是怎么谈的？” “他们有意通过与我们合资，进入华夏大陆市场。前期会利用咱们劳动力丰富，薪资较低的优势，先把他们的制造工厂转移过来，代工米国那几个大厂的产品。” 晃了晃手中那部手机，张敏笑道：“如果顺利的话，以后这些产品就能在咱华夏生产了！” “他们除了为表达感恩，为什么不直接来投资建厂？”宋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还不是因为经济战影响，他怕咱们国家会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嘛！另外，他父亲从来没有来过大陆，心中难免还有着一些偏见！” 宋卿想想，这个理由倒也说的通。不过，这样的话，倒是给阳光白白送来了一份大餐。 “阳光集团那些股东没有反对的吧？” “反对？嘁，他们现在都想着赶紧把我和爸爸架着去和对方签协议呢。” 张敏撇撇嘴，满脸不屑。 转而笑道：“你帮我再好好想想，这次合作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短期来看，不会有什么风险！这个项目本就是一个劳动密集型项目，在如今这个华夏大地处处找项目、保就业的环境下肯定是个香饽饽，哪里会有风险。” “只是……”宋卿停顿一下，又认真思考一番才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这个项目后期经营或许会出现一些问题。” 张敏急切问道：“快说说！如果能规避最好，如果不能规避，最起码也得心中有数！” “你想啊，既然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利润靠什么来的？” “人工啊。咱华夏人工费便宜！”张敏不假思索。 做为经管专业学生，宋卿也正经起来。拉着对方来到了一张办公桌前。 取出纸笔，写写画画。 “但以目前国内工资涨幅5%-10%计算，用不了几年，这些优势就会不复存在。” 张敏做为阳光集团新一代核心人物，被宋卿这么一点立即明白。 康博公司是很大，但他们如南粤这边小电子厂一样，都是靠着几个大厂的订单来赚钱。 即使看起来很风光，但利润很低。 现在能来华夏投资，不过是看在这边人工工资较低、产业配套完善之上，如果一旦人工成本高歌猛进，达到一个利润平衡点后，那结美好将不复存在。 “那怎么办?不合作了？”张敏一下没了主意，询问起宋卿。 “合作，当然要合作了！”揉了揉对方的秀发，宋卿笑道，“他们有着优秀的经营管理制度、先进的生产加工工艺，完善的产业链支持！这些都是我们华夏大部分电子企业需要提升学习的地方！” “能将康博引进来，自然对咱们的整体企业升级有着极大的帮助！真到那时，当康博无法核算成本，要离开这里时，他们的产业链、生产工艺终将会被咱们本地企业所替代。” 张敏眯一眼，玩味看着对方，“你这是帮我们阳光考虑呢？还是替你们莞城考虑？” 被女友看穿心思，宋卿嘿嘿一笑：“都有，都有！莞城被称做‘世界工厂’，但大部分企业都是中低端的来料加工。如果康博这样的公司进驻，不仅能带动当地就业，更能形成羊群效应，带动更多相关企业提升加工水平、制造工艺！” “嘿嘿，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我当时提出，首选厂址放在莞城。安总倒是爽快答应了下来！”张敏俏皮笑道。 “嗯？你就不怕我这父母官不答应吗？”宋卿心中一阵高兴，同张敏开起了玩笑。 “你会吗？我还不了解你，见到好项目一定会比见到我高兴！” “这次好项目还有你都到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事件已经谈好，两人已经四唇相对，纠缠在了一起…… 第556章 童川心切 羊城这一夜，宋卿忘掉了所有烦恼，同张敏在一块轻松惬意，也终究回到了有情有爱的正常生活。 但时间总是匆匆而过，当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宾馆窗户时，宋卿已经起床。 看着床上慵懒而睡的张敏，他轻轻在对方额头上吻了一下，转身离开。 莞城不能说百业待兴，但由于这次骗补案引发的政府与民间之间的震荡影响还是相当之大，他必须回去把自己的思路尽快实施下来。 好在昨晚张敏给他带来了康博公司这条好消息，使得他的计划更加完善起来。 不到8点，宋卿就已回到莞城，坐进自己办公室内。 既然张敏有意将合资公司引入莞城，他就要好好盘算一下后面的工作。如他同张敏所说，短期内对于莞城发展、产业升级、劳动力就业是有着极为有利帮助的。 起身，站在一面墙上的莞城市地图前，他想提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做为这家企业驻地。 可当他认真查看，却又发现一个超级大问题--莞城这些年快速无序发展下来，土地使用率极高，根本找不出一块合适新建厂房的土地！ 眼睛微眯，仔细搜索，不觉中目光又停留在了长安镇耀星科技这边。 厂区足够大，车间设施完善，技术工人到位，完全可以容纳康博公司要求！ 可不可以“以租代建”？既可以盘活耀星现有闲置厂房，又可以让他们学习到更为先进的制造、装配工艺！ 一个不算成熟的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备选方案--那就是云栖湖的开发利用！ “叮铃铃”桌上办公电话响起。 转身回到办公桌后，他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小宋，我来的时候就见你车已经停着，知道你已经早早来上班。不忙的话，来我这边一趟！”童川的声音传来。 “不忙，我马上过去！”宋卿微微一笑，挂断电话。 这几天童川对他简直是太过热情，都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但无论如何，人家是自己的领导，说的再白一些，目前仍是盟友。 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推门而出走向童川所在的5楼。 童川办公室房门半开，没等联络员带宋卿进入，童川已经走到门外：“小杨，以后宋市长过来，直接进就可以，不用通报！” 童川联络员异样的看着宋卿，微笑点头。 “来，快坐！”童川将他让到沙发上，又是坐到一旁。 “叫你过来，也是想同你沟通一下咱莞城的发展。”这一次童川倒是没有绕弯子，直击主题，“不知道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转型迫在眉睫！”宋卿简短说出这六个字。 童川眉头微皱一下，他本想听听对方的详细思路，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么六个字。 谁不知道要转型？但从宋卿嘴里这么笼统讲出，不免让他有些失望。难道对方只是眼高手低，只懂政斗之人？ 有些不甘心，童川再次问出，“有没有具体举措？” 宋卿微微一笑，“我这几正在接触一个投资商，如果事情能成，或者对咱们莞城的产业升级会起到引领作用！” 这才是童川想要得到的答案！ “嘿嘿！”童川咧嘴一笑，“我知道你就在憋大招。快，说说，哪家企业？什么项目？” 兴奋之情不言而喻！ “八字还没一撇，还是不说了吧，等有了眉目，我再向你汇报！”宋卿摆摆手，没有明说。 “只是……”宋卿也想把发现的实情说一说，“可能咱们没有合适的地块来承接！” “这……！”童川对莞城的情况心知肚明，土地确实是个难题，“你先说说，如果好处极大，我拆了那些烂厂子，也给你腾出地方！” 说起项目，童川作为市长也不是一无是处。哪次不是为了一个大项目与兄弟市争的不是头破血流。 “是一家宝岛那边的电子产品制造商--康博！”见时机已到，宋卿将实情讲出。 “等等，我好像有些印象！”童川小步跑到桌上，从一沓材料中翻出几页纸--那是科技部下发的全球知名企业名录，做为经济大省，南粤这边领导人手一份。 康博--全球最大电子产品制造商！米国多家知名电子产品第一制造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卿，“你和他们接触上了？这家公司牛气的很，之前深市那边派人接触过，对方以对咱们大陆政策不明朗为由，多次拒绝投资设厂！” 一把拉住宋卿手，急切说道：“快，说说，他们有什么要求？他们还和其他地方有联系吗？税收、征地、补贴、招工都谈了哪些？” 看在宋卿眼中，那表情就像未过门的媳妇要被别人抢亲一般！一连三问，与以往完全不同。 把被对方紧握的手抽出，宋卿笑道：“还真八字没一撇呢。” 有些沮丧，童川坐回沙发，“估计也没咱们的份，羊城、深市那边论条件、论政策都要比咱莞城有优势啊！” 听到可能其他市要抢，此时年轻气盛的宋卿倒也来了劲，骄傲说道：“那可不一定，事在人为！” 被宋卿这么过山车般的语气搞的有些晕头，童川实在是心里没了底。 “唉呀，我的老兄弟，都快急死我了。说吧，倒底有几成把握，只要过5，我这边要钱要钱，要力出力，让我给你开车都行！” 第一次同南粤的市级领导谈项目，宋卿没想到会是这么般景象，同之前在鲁东或是疆土完全不同。 虽然莞城有着诸多问题，童川身上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此时，眼前这人对优秀项目的急切之情却不是装出来的。 南粤能高速发展，自有其中道理！ 思考一下，宋卿拇指、食指分开！ “8成？”童川有些不敢想念，眼睛圆瞪，“你不会是把承诺的太多了吧？” 以他的想法，宋卿能有八成把握绝对是没有和他商量就答应了超出政策范围的条件！ “没有任何承诺 ，我还想再同他们约法三章！”宋卿呵呵一笑。 此时童川还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第557章 拿捏不准 本来还以为童川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没想到对方还真在牵挂着莞城的发展。 不禁让宋卿对南粤的干部有了更进一层的认识，内斗的确是有，但真抢起项目来，哪个也不含糊。 “别，先别搞什么‘约法三章’，现在这环境能请进来一尊大神已经相当不容易。以我看，康博只要能进来，那些破小企业的职工就不愁找不到安置；职工生活得到保障，破小企业的关停转型也就可以放手去干；破小企业能转型……” 童川就像小孩子玩游戏般，掰着手指盘算起康博公司一旦落户莞城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可在宋卿看来，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有嗅探到这种劳动密集型企业后期可能带来的影响！ 当然这些还不是现在去考虑之事，只要提前做好谋划，做出防范，完全是可以把影响降到最低。 看着童川仍在欣喜的自言自语，宋卿干咳两声：“童市长，您这边还有别的事儿吗？” “啊！没了！” 童川都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回了一句还在嘿嘿发笑。 “那我就先回去，有了什么新消息再向您汇报！”宋卿起身。 “等等，”童川猛然明白宋卿这是要走，急忙喊住他，“这个消息一定不能对任何人泄露，羊城、深市那些官员贼的很，好几个项目都是马上到手，又被他们抢走的！绝不能有半分大意！” 说的是真诚又严肃。 可能紧张心情会传染，让他这么一吓唬，本来就少报了一成把握的宋卿心中也忐忑起来。 还没回到办公室，就拿出手机想再给张敏打个电话。可想想昨晚一夜的辛劳，心中苦笑一声又装了起来。 虽然张敏不能打扰，还有一人他是可以求助的，那就是姑姑关子枫。 他相信，不管是否有接触，姑姑对康博公司的了解绝对不会比他差。 回到办公室内，他便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关子枫。 “嗯！你说！”听声音手机应该开的免提，姑姑办公室中有人。 “姑姑，你对康博公司了解多少？”宋卿顾不了什么避讳，反正是在电话之中交流。 “康博？怎么想问他们了！”随着钢笔在纸张上快速划过的声音传过，关子枫笑道，“好了，没人了，现在说吧！” 简单将安迪的事情讲出，宋卿说道：“昨天张敏父女一行同他们在香江进行了第一轮会面，基本上可以敲定康博要来大陆投资建厂！” “你想把他们拉到莞城？”没有回答宋卿的问题，关子枫习惯性的把问题又抛给了他。 “目前来看利大于弊。” “你打算怎么防范他们的弊端！”显然关子枫对康博很了解，不然不会直接问宋卿的思路。 “我计划先引进来用以解决对莞城中小规模企业升级改造带来的工人就业问题；继而鼓励有能力企业学习他们的先进制造工艺；最后从学习到创新，将莞城从‘世界制造工厂’转为‘世界智造工厂’！” “哈哈，既然你已经心中有数，给我打这个电话还有什么用！”听到宋卿自信的发展规划，关子枫男儿般哈哈大笑，“我了解的，你应该都考虑到了！” “嘿嘿，本来心中有底，让我们市长吓唬了一下，心里不是又没底了嘛！”宋卿孩子般笑笑。 “也是，南粤这边民风本就强悍，现在搞的一众官员抢起项目来更是疯狂。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公司在国外不少产品都是由他们代工生产的！真要到了抢的头破血流时候，我就帮你出出头吧！” “先谢谢姑姑了！”宋卿连声感谢。 “打铁还得自身硬，外力永远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关子枫又给他补了一刀，说出一句真实话语，“再提醒你一句，那安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国外不少小国家政府让他玩的团团转，这点你可要当心！” 一句警示，一句提醒，关子枫直接点出了重点。 “好啦，你们先接触，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关子枫那边可能又有人进入，停止了与宋卿的通话。 说者有心，听者更是有意！ 直到电话挂断，宋卿仍在回味着姑姑最后一句话。 不少小国家被对方玩的团团转？果然对方与阳光集团合作不仅仅是因为安迪报恩这么简单的目的！ 没再犹豫，他立即转身在键盘上一阵输入。 随着不断搜索，他再次对康博公司有了更加深入的认识。 这家公司虽然帮着所到之处解决了大量的劳动力就业，但由于其利润来源的问题，极力压缩其他成本。环保、职工生活保障问题一直成为这家企业的负面新闻。 由于他们每到一地都要求极低的用地成本与税收补贴，刚建厂时当地政府一片繁荣。 可往往由于各种原因，他们拍屁股走人后，当地政府却是一地鸡毛，执政能力不强的政府更是民怨喧天，更有一个国家因此被颠覆了政权！ 吸血鬼？ 原先的狂热之情，被他查到的条条资料浇灭。 项目引进来很有必要，可如何避免这些问题却成了他必须理清的问题。 一时之间，历来十分自信从容的他陷入了两难境地。这个项目就如一颗地雷般，既不能放手还要想办法拆除掉隐患！ “嗡--嗡--”调成震动的手机响起。 看到是张敏的电话，他一把抓起。 “有问题……” “有变故……”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 “你先说！”张敏噗呲一笑，温柔说道。 “我询问了一下姑姑对康博的了解，又查了查他们在其他国家过往的投资信息，我想你们应该慎重对待这次合作！” “嗯，爸爸也注意到这点！”张敏说道，“我现在还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 “香江以及国外媒体突然爆出了我们两家公司要合作的新闻！我一厢情愿落户莞城的想法要困难了！恐怕我们爸那边马上就会有大量政府官员的招商电话打进来！” “啊？！”宋卿惊呼一声，暗叹：深层问题还没有想出解决之道，现在就连引进来也变得竞争激烈起来…… 第558章 不留退路 姑姑的提醒，张敏的坏消息，无不牵动着宋卿急切转变莞城现在有产业格局的心。 还没结束与张敏的通话在，桌上的固定电话便急促的响起。 “喂……”他只能先将与张敏的通话搁置，接起了桌上的电话。 “小宋，你是怎么搞的，怎么突然这个消息就满天飞了？”童川的略带责备的声音传来。 “我暂时也不太清楚，正在找原因！”宋卿如实回道。 “这个项目对咱莞城非常重要，你政府这边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把重心全力投入到这个项目上去吧！”童川语气恢复一些，“这边工作你不用担心，听说他们在香江，你该过去就去过吧！” 苦涩一笑，暗道童川是真急了。 “好！” “记住，有什么新情况都要及时同我沟通，咱们要全力抢过来！”童川仍在嘱咐，“当然，我有特殊关系的话，该用就用，莞城人民不会忘记你的！” 说的很是含蓄，但这句话分量极重！ “好！” 童川又啰嗦几句，宋卿才把电话挂断。 刚要拿起手机就继续与张敏通话，办公室门又被轻轻推开。 刘子彤头探进来，汇报道：“赵东杨市长要找您！” “让他进来！” 很快赵东杨进入办公室。 “宋市长，我又找你救火来了！”赵东杨哭丧着脸道。 “怎么啦？”宋卿同张敏简单说了一句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赵东杨。 “有几个镇干部向我反映，他们当地不少小企业职工有上访请愿的迹象。仍在不断串联，规模可能会很大！” 手指一顿，宋卿直直看向赵东杨。 “咱们的救助方案已经公布实施，停摆职工应该不会有什么生活问题吧？” 重重点头，东赵杨苦笑道：“是啊，你那个会开完，各部门动作很快，大部分已经拨款发放。可是……”他直接抓起刘子彤刚刚给倒的茶水，直接喝了一口，结果烫的又喷了出来。 “可是，据他们反映，可能是有人故意撺掇，散布市里可能会长期关停的消息，这才……” 我操，从容的宋卿心中暗骂一句。 双眼微眯，他没有说话。如果说康博公司投资的信息被泄露可能于康博安总想讨价还价，在最优利益面前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城市落户，还可以理解。 但是如果再同此时莞城暂时关停的小企业职工上访问题联系起来，那就不会是偶然现象了！ 有人在背后捣鬼？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见宋卿迟迟没有说话，赵东杨也有些不知所措。都是副市长，宋卿已经帮他灭过一次火，现在再来求助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那个……如果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不行再回去压一压！” 猛的抬头，宋卿从思绪中脱离。 “压？反弹会更大！”他也是处理过多次信访工作的官员，深知“压”这个字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期难题，或许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的敌人还巴不得你去这么做！ 他直接否定了赵东杨的想法。 “这样，你同信访局局长去这几个街镇深入走访一下，把咱们的政策好好再同职工们讲讲。” 刚刚说到这里，赵东杨脸上一下垮了下来。可能他说的不太清晰，宋卿理解的有些偏差，实际情况是今天很有可能这些人就会来市里上访。 “不是……” 宋卿直接打断他，再次说道：“另外我这边会以简报形式放了一条消息：全球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商有意落户莞城，届时起码解决劳动就业5万人！” 赵东杨的脸色从苦涩又转变为惊喜，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假的？这么好的项目能投到咱莞城？” 内心没底，但宋卿郑重其事说道：“真的，我马上要去省城和香江同他们接洽，希望极大！” 直接起身，赵东杨憨憨的笑出了声，“从你这边每次都能得到惊喜！我马上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匆忙离开。 看着赵东杨离开，宋卿一阵苦笑，这么做下去，完全是把退路砍断，他不得不战！ “子彤！” 刘子彤进入。 “以市政府名义发一个简报，要求莞城市内各媒体播发：经市政府与康博公司接洽，初步达成投资落户协议，预计投资1亿米元，至少解决就业5万人。” 又随手打印出几份关于康博公司的介绍材料交给对方整理。 “啊？5万！”刘子彤似乎有些没听清，又重复问了一遍。 “呵呵，他们本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只是比咱们的小厂子更集中，工艺水平更好一些！去吧！”宋卿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直接让她去办。 刘子彤离开，宋卿一副云淡风轻的脸随即严肃起来。 这是一场信息战，项目争夺战，能否拿下康博并规避其风险对他来说是个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同时，那支看不清敌人的幕后黑手也不得不防范！如果处理不好，它将不断干扰自己的策略实施。 本着风险共担的原则 ，他又直接向着童川办公室走去。 直接敲门进入，童川正坐在那里揉搓面部。 “小宋！” “童市长，又有新情况！”宋卿没有废话，把赵东杨那边的情况讲出，又将自己的举措告知。 “这样风险很大啊，一旦拉不过来，你可想到后果？”虽然童川很希望项目落地，但有了前车之鉴，他仍然没有什么信心。 “背心一战！不留退路！”宋卿微微一笑，慷慨说道。 许是被宋卿的斗志所感染，童川轻拍桌面，直立而起，“我支持你，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我去好好同康博谈谈，可能需要一两天时间……” 没等他说完，童川摆手道：“别说两天，十天一个月能拿下来也行！我帮你请假！” “不是这个！”宋卿摇头苦笑，看来童市长现在满脑子就是这个项目了。 将他的猜测讲出，“我希望你能暗中调查一下，是谁在引导着这一切！” “哼！还能有谁！”童川不屑的指了指党委办公楼的方向，“你放手去干，这点小事交给我！” 第559章 黑手渐现 有了童川的承诺，宋卿第一次主动将后背交给对方。 虽然他可以自己去探查这黑手之事，但他不想做什么孤胆英雄--每一个成功者的背后都会是一个团队。 他暂且把此事交给童川处理，顺便也能考验一下对方与他合作的诚意。 离开童川办公室，他没有上楼。 向刘子彤交待了一些具体事宜，直接喊上周光向省城出发。 既然消息已经公开，他也要马不停蹄的行动起来。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效率！” 当他在路边看到这片硕大的标语时，不禁对这句话有了重新的认识。 再次见到张敏，对方一脸愁容，“你说怎么会这样？他们那么大一家公司怎么就出尔反尔！” 揉了揉对方刚刚梳理好的头发，宋卿微笑说道：“商场如战场，各种奇招怪招频现也不足为虑，只是这个消息恐怕不是他们所为！或者不是他们一家所为！” “你是说，幕后还有人？”张敏抬眼问道。 “说不好！只能暂时这么猜测。张叔呢？” 脸上娇羞，张敏笑道：“我昨天来羊城，他直接飞回鲁东了！” “不过他知道消息后，说上午要来羊城！”看看时间，又补充一句，“应该快到了，咱们去接一下他？” “好，咱们走……” ----------------- 香江，临江一幢大厦。 这里是康博公司在香江的子公司。 “爹地，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的同阳光集团合作，落户莞城嘛！你这样怎么让我同曹雪、张敏交待！”安迪撅着小嘴，愤怒的看向自己父亲。 轻轻拍了拍女儿肩膀，安洪笑道：“大陆的事你不懂，我也不懂。咱们先看看，爸爸我还是会尽最大能力给他们留些面子的！” “我哪里不懂了，都是华夏子孙，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喝一样的水，哪有什么偏见！”显然安迪仍在生气 ，“如果没有宋卿救我，可能我就活成一具僵尸了！” 安迪不满的扭身离开。 看着女儿生气离开，安洪玩味一笑。 来大陆投资不是因为安迪一句话决定的，只是借着这个引子来完成他早已想好的布局。 大陆的产业工人素质、配套设施早已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也远非那些小国家所能比。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有利时机进入。 年前华夏与米国的经济战暂告段落，本以为米国会全胜而归，没想到却是溃败一地。如今无论是华夏还是米国都需要康博这种实体工厂进入，来缓解由经济战带来的损伤。 米国是不可能去的，别说什么投资价值，就是那些工会的血盆大口都无法满足。 只有进入华夏投资，才能在米国那边换来更重的筹码。 此时就是最好时机！ 权衡下来，阳光集团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即使是宋卿背景他也做过深入调查。能绑定阳光或者是宋卿，就绑定了大陆的一家豪门，对自己日后的操作有不少助力。 可齐庆丰突然的来电，开始给他有了更大的想象空间。 同样是京都豪门的齐家也不容小觑，他们在南粤支持的灿坤集团便成为了第二个选择。唯一不足之处是这家公司可能做事不太干净，后患无穷。 投资大陆市场的消息确实不是他放出去的，他也有些纳闷。这多少打乱了他的布局节奏，但同样也带来了诸多好处。 群虎相争，坐收渔翁之利的永远是他！ 时间在他这边，他现在只需要等，自有大鱼会上钩…… ----------------- 当安洪在办公室中悠闲的等待各路电话时，宋卿与张敏接到了愁眉苦脸的张阳。 “爸，怎么啦？”女儿关心的看向自己父亲。 “还不是那帮贪财的股东，我晚天回去后都如苍蝇般围在我身边。国外媒体爆出那条消息后，又连夜组织召开股东大会，要求我务必拿下康博在国内的合作！” 叹了口气，“以我的性格，这康博公司不合作也罢！” 的确，以宋卿的性格，如果不是为了莞城产业升级，他也懒得搭理这家公司。 “张叔，总有解决办法，咱们先回宾馆。” 宾馆内，张阳依旧愁容满面，“我刚刚听说，南粤的灿坤集团也在同他们接触！” 灿坤！？刘灿交亲的公司，他们怎么得到的消息！ 坐在沙发对面的宋卿感觉事情愈发复杂。 “灿坤集团有京都齐家的支持！”张阳看向宋卿，说出了实情。 灿阳--灿坤--齐家…… 直到张阳说出这句话，宋卿脑中的脉络一下清晰起来。他没有刻意去打听莞城乃至南粤的这些东西，他将过往一切串联起来，才找到了真正的根源。 好一个齐家，他本以为打掉了帝皇酒店就把齐家伸到南粤的手斩断，没想到对方真正的老窝在这里！ 那这么说来，蔡志宏是不是也与他们有关系？童川呢？ 一时之间，他沉思起来，张阳、张敏父女安静坐在对面，没有打扰。 足足3分钟过去，宋卿终于抬起头来。 “张叔，我想同康博安总见上一面！” “好，我联系！”张阳直接答应。 直到张阳一通电话打完，他摊手笑道：“安洪推说下午4点见面！” 宋卿轻轻一笑，“只要能见面就行！晚就晚点。” 看看时间是近中午，“走吧，咱们去吃饭！吃饱了再好好和他们谈。” 父女二人点头，正要起身。 此时，张敏的手机响起，向宋卿展示一下是安迪打来。 “安迪！”张敏保持着最大的热情。 “敏姐，对不起啊！这件事有些变动！我……”安迪那边有些失落说道。 “没事，我们尽量争取，在商言商嘛，你爸做的没有问题。”张敏笑笑。 “只是……”叹了口气，安迪苦笑道，“你有宋卿的电话吗？我也想向他道个歉。” 张敏看向宋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点头，示意张敏直接回应。 “她就在我身边，你直接和他说吧！”张敏说罢将手机交到宋卿手中。 “我是宋卿！” “宋……宋市长，对不起……”安迪那边竟然哭出声来。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我还想感谢你呢。下午我们会去香江，咱们见面聊？” “嗯！好！” 感觉到安迪不舍的挂断电话，宋卿看向张阳父女笑道：“走吧，去吃饭，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小安迪嘛！” 第560章 初见安洪 午餐吃的并没有什么兴致，三人在楼上一家餐厅草草结束。 下午2点，三人准备前往香江。 “等一下，咱们去接个人。”宋卿笑道，让周光开车前往华腾公司。 他在吃饭期间已经与霍曼妮进行了联系，也同姑姑进行了沟通。 宋卿想的非常清楚，既然对方有待价而沽的意思，他不妨让霍曼妮陪他们一块儿过去，借一借香江“霍家”这块金字招牌的势。 华腾公司门口，张敏第一次见到霍曼妮。 看着这位个子不高，对宋卿言听计从的女孩不免心中一阵苦涩--这个要命的冤家，走到哪里也不忘沾花惹草。 没有表现出什么，四人满当当坐在车上。 有趣的是，张阳虽然心中不喜，但仍然主动坐到副驾位置，把后排空间留给了自宋卿以及两位美女。 好在高铁站并不是很远，这种微妙关系维持不到很久，四人便坐上了南下香江的列车。 霍曼妮哪里不清楚宋卿要做什么，四人刚刚出了高铁站，一辆劳斯莱斯便已等在出站口处。 张家父女俩相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坐入。 宋卿看向霍曼妮笑道：“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嘿嘿，你让我来不就是要这个效果嘛，随你所愿！”霍曼妮掩嘴而笑，转头对司机说道，“去临江大厦！” 从始至终宋卿并没有同张敏说过与霍曼妮的背景，此时车上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 商人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当四人到达临江大厦，进入电梯向着康博香江子公司楼层驶来时，安洪已经接到大厅上一名香江仔的通报。 “老板，阳光集团两人和一名年轻男子、一名女孩坐着霍家的劳斯莱斯来了，已经进入电梯。” “霍家？”正在转椅上悠闲摇晃的安洪腾然而起。 他知道宋卿会一同前来，但没想到霍家会派车接送。另一位女孩是谁？那名小弟并不认识。 宋卿与霍家有关联的信息，他之前并没有收集到。 如果当真如此，那他心中的天平再次从齐家向关家宋卿这边倾斜过来。 撇嘴一笑，他给女子安迪打去电话：“你的朋友马上上来，去迎接一下吧！” “哼！用你提醒，我已经在电梯口了！”安迪赌气说道。 “叮！” 刚刚挂断电话，电梯到达，宋卿一行四人随之而出。 “张叔，敏姐！” “宋市长！欢迎来我们子公司！”安迪热情上前。 又看向霍曼妮道：“这位是？” 没等宋卿介绍，霍曼妮直接上前：“霍曼妮，华腾公司秘书！” “你好，霍小姐，我叫安迪！” 至此两人也已认识。 穿过光滑明净的走廊，五六径直来到安洪那宽大的办公室。 “张总，又见面了！”安洪热情起来，满脸笑容，同张阳握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小女天天挂在嘴边的宋副市长吧？”看向宋卿，又看看安迪，安洪很有深意的问道。 “安总好，正是在下。”宋卿礼貌回应。 安洪又有些疑惑的看向霍曼妮，“这位美女不太熟悉……” 没等霍曼妮做自我介绍，安迪已然开口笑道：“爹地，这可是咱们的重要甲方代表啊。华腾公司--霍曼妮霍小姐。” 霍曼妮微笑点头，伸手同安洪轻轻握手。 “哈哈，原来都是好熟人啊，大家坐！安迪，帮各位去端咖啡。”安洪开朗大笑，很随意说道，“霍小姐，不会是香江人吧？” 霍曼妮知道他就是在打听自己的底细，直接回道，“是的，我就是香江本地人。仰慕华腾关总的魅力，老爸让跟着去学习！” 安洪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句：“有幸与关总有过几面之缘，可谓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只是年前之事，多少有些遗憾！” 他是指年前关子枫在米国被无理由拘捕一事。 此时，宋卿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倒也依仗华夏高层的重视还有民间十几亿人的呼声，米国不也被打的落花流水，溃败而逃！” 安洪脸色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宋卿讲话如此犀利，一点没有官场之人的圆滑。 “呵呵，那是，那是！华夏大陆，市场广阔、前景诱人，谁不想着过来分一杯羹！” 至此，谈话内容经过宋卿一句话带动，正式进入主题。 安洪看向张阳踌躇说道：“张总，实在不好意思，昨天咱们刚刚见面，就被狗仔盯上，我到现在也不清楚是哪里泄露了消息！” “确实有些被动，但我想，咱们的合作还是有着坚实基础，也是对我们合作的一次考验。不是嘛？”张阳不卑不亢笑道。 宋卿听到这里，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张阳一句话说出，正反话全部包含，一句“也是对我们合作的一次考验”直指安洪的背信弃义。 摊摊手，安洪一副无奈表情，“几位都是大陆各界大佬，对这边环境比我会更清楚。如今各地都在走转型之路，又不想丢失就业机会，不瞒大家说，那消息传出后，我这边昨晚都没有好好睡成觉！” 又指了指桌上手机，“如果不是我现在已经关机，恐怕还是铃声不断。” 说罢，目光看向了宋卿，意味深长。 宋卿轻笑颔首，“安总的困扰我们也深有体会，但我想提醒安总一句--越是多方角逐，更应该穿透迷雾的精准选择。” 停顿几秒，目光直视安洪，继续说道：“我相信安总的投资绝不是心血来潮，一定会有专业团队做前期调查。或许有人会开出比我们更为优惠的条件，但我所代表的莞城能给贵公司的不仅是政策，更是扫清暗雷的诚意！” 或许张阳三人听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做为聪明如安洪这般人定能知晓他所指为何--如果你想同齐家合作，就做好暴雷的风险准备。 转头看了一眼霍曼妮，笑道：“当然，以我个人而言，虽然刚到莞城不久，但相对来说，在香江、在大陆还是有着一些资源，如果康博能落户到莞城，或许您公司的业务就不仅局限又受制于米国公司，华夏的优秀产品也可以成为贵公司业绩新的增长点！”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宋卿用运的极为纯熟…… 第561章 再见吕局 宋卿几句讲出，不止是安洪眼皮轻跳几下。 就连张阳父女也是心中一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宋卿如此强势一幕！ 他们认识的宋卿一直是温文尔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今天与安洪的谈话没显夹枪带炮，藏尽机锋！ “是啊，爹地，宋市长非常厉害的，他不仅是持政的一把好手，当时救我们时……”安迪听到宋卿的讲话，本就对他有些崇拜，这时直接将心里话讲出。 却见安洪盯了她一眼，打断她后面的内容。 “呵呵，宋市长年轻有为果然不同凡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安洪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接宋卿的投资议题，而是再次夸赞起对方。 但在宋卿眼中，他不经意看了一下墙上钟表的表情，说明这家伙还有其他图谋。 一名女子推门而入，温婉的声音说道：“安总，羊城灿坤集团的刘总求见！” 两眼轻眯，安洪呵呵一笑：“唉，关了手机，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各位，要不咱们一会儿聊聊！” 没等张阳回应，他便转头对着那位工作人员说道：“也请刘总进来吧！” “我操！”宋卿心中暗骂，知道这老小子就没憋好屁。 这种操作在商业谈判中是极不礼貌的作法，你就是再待价而沽也不能同时将两家竞争对手，请到一处吧？这又不是什么真正的竞标现场。 直接起身，宋卿冷冷说道：“既然安总很忙，我们言已至此，也就不再打扰。” 同时霍曼妮也眉头紧皱，跟着宋卿站起。 看到这种情况，本来有些犹豫不舍的张阳父女也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不送大家了， 我们改天再聊！”安洪呵呵笑着看向已经向外走去的几人。 办公室外，宋卿第一次与灿坤三人擦肩相遇。 三人中，他只认识刘灿。对方略含敌意轻蔑看了他一眼，高昂头颅跟随父亲与另一人直接进入安洪办公室。 安迪似乎是同父亲争吵了几句最后跑出，不安的看向张敏与宋卿：“敏姐，宋市长，我会尽力帮你们的！” 宋卿微微一笑，自信说道：“没关系，相信康博最终的选择还是我们！” 进入电梯，霍曼妮嘟嘴看向宋卿，生气道：“这么牛气啊。要不要我给爸爸打个电话？” “不用，你过来就已经说明一切！”转移话题问道：“我们那边的耀星科技派人过来学习了吗？” “嗯，他们好像是早就过来，足足来了几十人，可积极了！不过不是我接待的！” “那就好！” 宋卿没有再说什么。 电梯直下来到大堂，门口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 “张叔，你们先入住宾馆，我同曼妮去见一个朋友！”宋卿交待。 张敏疑惑看向宋卿没有言语。 “别乱想，是我们莞城的一名干部，在这边接受治疗。”宋卿嘿嘿一笑。 宾馆，霍曼妮早已安排，将二人送至，车子再次向一家医院驶去。 “嘿嘿，张敏好像有些吃醋啊！”霍曼妮吐舌嬉笑，“不过，我喜欢！” 在对方头上揉了揉，宋卿嗔怒道，“别添乱。” 很快，车子进入一家高档医院，二人来到一间高护病房。 从玻璃窗中可以看到，吕博成身上仍有不少监控设备，口中插着一条管子，静静躺在病床之上。 主台医生跑了过来，“霍小姐！” “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霍曼妮问道。 “经过手术已经脱离危险，但仍需要观察休养。”医生如实回答。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但患者还无法说话！”医生指了指那条管子。 轻轻推开病房门，宋卿三人进入病房。 吕博成看到宋卿，虽然不能言语，两手想强行撑起，眼中不禁流出两行泪水。 “吕局，不要动！”宋卿轻声说道。 在他从政期间，鲁东常政受伤住过院；疆土纪委书记、公安局也也因为艾力的案子住过院；可都没有吕博成这般严重。 每每来到医院，宋卿的心情总是异常沉重。这些干部都是为了肃清毒害或主动或被动来到这个人人回避的地方。 拉住吕博成颤抖的手，宋卿轻轻说道：“吕局，我知道你有好多话要讲，也知道你受到的委屈。如今马伟光与张志伟已经被省纪委调查，想念所有加害你的人都会被绳之以法。” 吕博成的手更加颤抖，紧紧抓住宋卿，口中还发出支唔的声音。 “这里非常安全，你好好休养！等你可以出院之时，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宋卿坚定说道。 一只手将宋卿手掌摊平，吕博成手指在他手掌上潦草划出一个字--“蔡”！ “嗯，我知道！”宋卿重重点头。 对方手指继续划动，又写出一个“灿”字这才停下，目光紧紧盯着宋卿。 “你是说你有他与灿坤的不法证据？”宋卿猜测问道。 虽是很艰难，但吕博成仍是努力的点点头。 “好。这样你更应该好好休养，等你健康出院，就是他们伏法之时！” 两行热泪再次流下，吕博成疲惫的闭上双眼。 帮他把被子掖了掖，宋卿起身离开病房。吕博成今天传给他的内容，无论是蔡志宏本人，还是蔡志宏与灿坤有勾结，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齐家吗？又不是没有对上过！ 想想那尸骨无存，最终成为星罗岛上土壤中一份营养的齐国英，不觉之间，他的斗志更盛从前。 “童市长，找出幕后操纵之人的线索了吗？”他直接给童川打去电话。 “有些眉目，但不用想也是那人！”童川直接回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见了一面，灿坤集团已经插手！” “灿坤？”童川那头惊呼一声，然后没有了声音，良久后狠狠说道，“你放心，这边有我坐镇不会出问题，你全力以赴吧！” 童川停顿这一下，宋卿已经感受到。什么原因也无暇去考虑，等先把康博拿下再说！ 第562章 米国来电 “先把康博拿下！” 想是这么去想，但如今看来的确是块硬骨头。安洪老谋深算，精通商场之道。 即使今天把霍曼妮拉来，效果也不是太过理想。但信息已经传递给对方，就看他会如何选择。 当然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就这么等着结果，其他该争取的方法还是要用一用的！ 看到宋卿脸上的愁容，霍曼妮心疼的很，“我去找爸爸吧，让他出面给康博施压！他们所有产品的海运可都是我们家在做！” “不用，今天你过来，他该想的都会想到！”宋卿反而安慰起对方。 心中再有多少烦忧，也不能让朋友一块儿发愁！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底线！ 回到宾馆，四人一同吃了个饭，霍曼妮离开。 由于有张阳在，张敏倒也学的乖巧，没有同宋卿住在一起。 坐在客房之中，宋卿静静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目前来看，蔡志宏不仅只是与童川的政治斗争，更牵连到与灿坤集团的经济腐败问题。 虽然吕博成手中有关键证据，但一时无法作证，还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童川由之前的观望，到如今的强力支持，更多是因为康博落地莞城是他一件极重的政绩。要说同宋卿一心，说来还早！ 更别说今天电话中，听到灿坤二字，对方言语停顿那几秒，不得不使他想到，童川与灿坤或者说是齐家也有勾结！ 莞城的政治环境还真微妙！ 想到康博这边，暂时还真无解，虽然他有着自己的思路足以影响安洪的决策，但有灿坤以及齐家在其中搅局，未来就有些不好说了！ 思考间，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一个显示为米国的号码打来。 米国他应该没有认识的人了？会是谁打来。 没有直接接听，他手指在接听键上停顿下来。 对方没有放弃，当震动停止后，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再次打来。 是福是祸，听听便知，犹豫几秒，他还是在屏幕上滑动，将电话接通。 “你好！” “你好，是宋卿--宋市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莞城口音的声音。 “是的，您是哪位？” “我叫段永明，耀星科技的实际控制人！”那人自我介绍。 听到对方是段永明，那名定居米国，在华尔街也有一席之地的耀星科技实际控制人。他便想到可能是自己帮扶耀星的举措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段总好，这么早有什么事吗？”米国现在应该是早晨，宋卿随即客气问道。 “我听他们汇报您帮助耀星科技的一些举措，很是感激，对于一些思路也想详细同您沟通一下！”段永明的声音忠厚，话语非常客气。 “段总，您客气了，别说耀星是我非常敬重的一家企业！就是莞城一家普通厂子，我们政府都会尽力去帮助发展的！” 对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投资高手，宋卿非常客气。 “宋市长，您言重了，电话中沟通不太方便，我想请您到香江会面，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段永明再次说道。 “您不在米国吗？” “如果你这边方便，我会尽快飞到香江！”段永明笑道。 “不瞒您说，我就在香江，争取一个投资项目。您可以直接过来，到时再联系我。”宋卿谦虚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等着我，到时见面聊！” 段永明也很轻松，两人敲定见面一事后便结束通话。 ----------------- 临江大厦，安洪以同样姿态送走了灿坤集团三人。说是灿坤集团倒也不太准确，除了刘灿和他父亲，另一人是羊城副市长。 看到宋卿代表的莞城几人离开，羊城副市长直接把能给的最优惠政策讲出。灿坤集团刘灿父亲倒是有齐家做后盾稳如泰山，刘灿间接提到齐家会支持这次投资落户。 安洪并没有在意这些，仍然稳如老狗，微笑面对，绝对不承诺。 刚刚送走这三人，安迪便焦急跑了进来。 “爹地，你到底怎么想的？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定到莞城吗？” “经商的事你不懂！好朋友明算账知道吧？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只是想让他们拿出最终的诚意！”安洪和蔼笑笑，将女儿拉到身边。 挣脱他手，安迪生气说道：“反正这件投资的事，你不进入大陆我无话可说，只要进入大陆不落户莞城，我就直接去米国，不回来了！” 看着安迪跑开，安洪摇摇头，无奈看向秘书刚刚送来的一份函件。 全英文内容，大概意思是要求康博公司全力进入华夏大陆投资，并做好配合米国对华夏的二轮攻击。 “身在夹缝中，难啊！你哪里知道我的苦……”苦涩笑笑，安洪起身做了个拉伸。 走出办公室，他来到了资产投资部。 这里不仅负责实体公司的投资审核调查，还负责着公司资产的运营。 此时米国股市已经开盘，投资部内各个电脑都闪烁着花花绿绿的数字与曲线。 “安总！” “安总！” 几人起身向他问好。 “怎么样？”安洪关心问道。 消息发出后，投资者对咱们进入华夏大陆持乐观态度，从昨天开始，已经连涨两天。目前涨幅达到5.3，仍有资金持续涌入。 “嗯，多盯着点。不要想着涨多少，要保持平衡。涨的太快时，适当压一压盘！”安洪对着主管交待，满意离开后，又回头说了一句，“别当出头鸟，低调发展就好！这个时期，两方都盯着咱们呢！” “好！明白。”主管点头，待安洪停开，对着几名操盘手下达指令，“今天控盘，涨幅不得超过3%。该抛就抛一些出去！” ----------------- 米国，华尔街。 离交易所不远的一幢大楼上，一名华人男子对着工作室中几人说道：“稳定买入，持续加仓。” 一名工作人员疑惑问道：“这家公司风险很大，又是低端制造业。您为什么看好他们？” “呵呵，只是想送一位知已个礼物！”男子微微一笑，眼中现出一丝光亮。 转身来到窗外，透过窗户看向远方，低声吟唱起来：“世间自有公道，要做就做最好……” 第563章 见段永明 同段永明约定见面事宜后，宋卿将脑中的思路整理结束，便再次投入到对这位耀星科技实际控制人的详细了解当中。 可以说，这次见面他非常期待。不仅仅是可能会在莞城发展引入一个强有力的助力之人，更多是因为做为耀星科技的用户，他对这位带有传奇色彩人物有着有种莫名的崇拜感！ 能在耀星科技公司同一众高管唱那首早已消散在历史长河中的企业歌曲就可见一斑。 随着在网络中不断搜索，他越发对这位隐居幕后之人感起兴趣。 南粤大学本科、京都人民大学研究生，妥妥的学霸级别。分配到京都电子厂工作，由于太过安逸选择辞职，回到故乡莞城成为一家国有电子厂厂长后，力挽狂澜成就一代国产游戏机霸主。 后因同政府管理者理念不合选择退出，个人投资创办“耀星科技”，荣耀之时公司产品无不登上相关行业排行榜前列。即使如今耀星已经不复当年，但仍维持着正常经营。 不断查找间，宋卿发现一个很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段永明为何急流勇退，离开华夏，从一名实业家转为投资人？ 带着这个疑问，他将自己带入那个年代，最终发现最大的原因还是政企之间的矛盾，致使他失望而走！ 但从后期的一些只言片语消息中，宋卿还发现此人不时对自己两所母校提供了几亿元捐款，并与妻子以家庭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用以对贫困家庭优秀学子的资助。 对当地政府失望，但仍有颗拳拳报国之心！ 直到如此，宋卿才长呼一口气，对于明天的会面，信心更足了一些…… 心情放松下来，张敏也没有偷偷进来，宋卿关掉电脑沉沉睡去。 第二天，张阳在焦急万分，一直等待康博公司方面电话中度过。 宋卿倒是比较轻松，让霍曼妮先行回羊城后，带着张敏悠闲的逛街购物。 “你不急吗？我看老爸都像是热锅上蚂蚁了。”张敏笑道。 “是你的自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行！”宋卿神秘一笑。 张敏拧眉瞪他一眼，嗔怒道：“刚才老爸还给我发消息说，深市那边好像也派人来香江了！其他市也是跃跃欲试。” 随手拿起一件漂亮裙子交到张敏手中，“去试试，我看这件不错！” 张敏扫了一眼那件“不错”的裙子，苦笑埋怨道，“你这是什么审美啊，这件能穿出大妈的效果！” …… 一天时间被宋卿这么“蹉跎而过”，直到晚上张敏不停喊着脚疼回到宾馆后，宋卿才收到一条信息。 “宋市长，我飞机晚上10点到，咱们不见不散！”信息是段永明发来，并随后附上了见面地址。 微微一笑，宋卿将手机放在桌上。 “笑什么呢？有美女约会？”张敏没好气问道。 “不是美女，却是一名神秘之人。一会儿要拜会一下！” “与咱们同康博的合作有关？” “或许是有！” “切，神经兮兮，给我揉揉脚！” 冲了澡后，张敏没再理会他见面之事，而是坐在床上把玉足伸向宋卿。 看着这双光滑如藕的玉足，宋卿不禁想起两年前在云天峰一幕。 那时张敏带队考察云天峰项目，突降暴雨两人躲进一个小山洞，由于张敏崴脚，才成就了两人这一段佳话。 此时再握住这双脚，不觉心中痒痒起来，两手轻捏，轻轻摩挲…… 轻哼一声，张敏也差点把持不住，着急着想把脚抽回去，“别，你不还有个重要见面嘛！” 宋卿哪里肯让她得逞，抓住玉足不放，手掌延着笔直的长腿向上探去。 “时间还早，放松一下，更加有利于交流！”嘿嘿笑着，完全没有了一市之长的样子。 “嗯……哼……讨厌，老爸还在呢！” “只要你安静一些就好！” 完全没有任何阻碍，房间内一阵窸窣，还有由于捂嘴发出的闷哼声音！ …… 晚上9点，冲了个澡，又换上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宋卿在张敏白皙的玉足之上亲吻一下，转身离开。 ----------------- 可能比较低调，段永明所选的餐厅并不在临江的繁华地段。宋卿打车前往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 进入餐厅，报了包厢号，服务员礼貌说了一句“段先生还没有到，您先稍候。”便在前面带路将他引至预定的房间。 “您要喝茶还是咖啡？”服务生继续微笑询问。 “有没有可乐？”看看时间还早，宋卿笑道。 “可以，您稍等！”服务员走出。 直到一罐“肥宅水”喝完，墙上钟表时针已经越过10点。 苦笑一声，自己还是没有沉住气。 人家说10点飞机才到，再到这边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自己一时兴奋倒也忘了这茬！ 10点半，包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服务生推门而入，另外请进一位个子不高、皮肤略黑，神采奕奕之人。 虽然与网站上看到的照片略有差异，但宋卿仍是能认出这位就是段永明。 起身，握手。 “段总！” “不好意思啊，宋市长，让您久等了！”段永明重重握了握宋卿的手，抱歉说道。 “是我来早了！不过同您吃这顿饭，怎么也值我一年工资，就是再晚一些也是值得！”宋卿玩笑一句，用段永明之前在米国天价请股神吃饭的典故用到了这里。 “哈哈，宋市长也知道我那边糗事啊！”一句话说出，段永明也哈哈大笑起来，“快，请坐，咱们站着聊人家餐厅也不给上菜啊。” 本就互相惺惺相惜，两人没再客气，相对而坐。 “宋市长对耀星的帮助，他们已经同我汇报，再次感谢！”段永明端起酒杯对宋卿表示感谢。 “政府帮助企业度难关，是天经地义的事，段总不用客气！”宋卿也客气与对方碰杯。 段永明眼皮轻跳一下，淡然说道：“宋市长这么做当然是好。只是大部分领导不会这么去想……”叹口气后，转而问道，“宋市长与华腾关总很熟？” “不瞒段总，关总是我姑姑！” 与这些精明之人，宋卿自不会隐瞒，即使瞒得了一时，仍然会被对方调查出来，反而落了下乘。 “你是京都关家之人？” 宋卿轻轻点头，却发现对方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第564章 帮你一把 看到段永明对他身份有些忌惮与不喜，宋卿主动说道：“对于我的出身，我更佩服段总坚持资助寒门学子二十年，这点倒是与我推动产业升级，让工人有尊严的就业想法如出一辙，都是想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 他的意思很明显，告诉对方不用考虑自己的家族出身，更应该将目光聚焦于目前的华夏大地。 段永明微微一笑，“宋市长可知道为什么离开华夏到米国定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定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与不甘，才做出这等无奈选择。” 端起酒杯，同宋卿轻轻碰了一下，本来坐了一天飞机都不显疲惫的段永明，此时神情萎靡了一些。 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宋市长，如果不是听他们说你在耀星公司，通过那首老歌唤起了久违的激情，我或许不会来见你。” 宋卿微微点头，“我是咱们耀星的铁杆用户，对您这位传奇人物也是非常崇拜！别说我是当地政府官员，就是个人喜好也会尽力去帮助这家企业重振辉煌！” 他说的很真诚，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当然，耀星只是莞城众多企业中的一家，我的目标是将莞城整个企业格局进行产业升级，打造‘莞城智造’!” 他明白，同对方交流，关家背景不再是助力，而是影响对方信任的一个阻碍！既然对方一直心系着华夏，那么从他关心的产业升级入手，才是更加有效的手段。 果然，段永明听到他这几句真诚话语，脸上紧绷的神色略微好转一些。 “宋市长，据我所知，莞城如今产业格局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更不会短期有所改变！你是想通过家族力量进行强行扭转吗？” 微微一笑，他就知道段永明对权贵势力耿耿于怀，现在再次提到这个方面，也在情理之中。 “段总，我不太清楚你对目前莞城的情况了解多少？”宋卿郑重看向对方。 “略知一二！宋市长到任后强力推动骗补企业的彻查工作，抓出不少因此产生的蛀虫！” “是的，如您了解，我想念反腐与经济发展并不矛盾，也将是我在莞城期间重点去做的事情！” “可莞城或者更大范围的南粤可不止这些……”段永明意味深长说道。 “或许我现在的力量有限，只能保证莞城的清明，但我相信有着华夏高层强力的反腐决心，定能将之前漏洞补齐！虽然需要时间，但时间不会太长！” 转而微笑看向段永明，举起酒杯笑道：“段总不也一直没有放弃，对华夏抱有期望吗？” 酒杯轻碰，“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此时，段永明脸上已经挂起笑容，轻笑一声：“为了一致的目标--干杯！” “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 至此，段永明心中的顾虑就是得以消除。 “宋市长，我想了解一下你对耀星科技的定位，以及莞城的发展规划！”将酒杯放下，段永明终于将话题转移到莞城的发展上来。 只要能聊天发展与规划上，宋卿自认为基本已经消除了段永明对于自己权贵背景的疑虑。现在他只需要将自己的思路讲出，不可能是完美，但定会打动对方。 “段总，对于耀星科技现状我还是比较惋惜的。它本应该持续抓住高速发展的电子产业继续辉煌下去，但……”他遗憾的看了一眼对方。 见段永明微微低下头，继续说道：“但现在仍是发展的经利期，在我的想法中，耀星科技的魂还在，发展手机业务完全可行，华腾也愿意毫不保留的拉它一把！” “耀星有着广大的用户基础与良好的口碑，只要走与华腾不同的差异化路线发展，定能再次成为华夏乃至世界的优秀企业！” “现在全世界智能手机已经到达一个瓶颈，如何保证耀星脱颖而出？”段永明似是在考教这名年轻的政府干部。 “先保证先进的制造工艺，再走适合自己的差异化路线！” 宋卿摇了摇手中华腾手机，笑道：“华腾公司的产品偏商务，定价相对也较高。咱们的产品完全可以主攻年轻人对于视频、拍照喜好的这个细分市场，同时三四线城市对咱们品牌的认可度极高，这一块市场一旦引爆，销量也极其可观！” 看到对方仍向他投来期许的目光 ，他继续说道：“另外，国际上欠发达国家也是我们可以开拓的良好市场！这点您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似是非常满意，段永明点头，再次举起酒杯说道：“宋市长还真是搞经营的一把好手，与我的初步思路几近吻合！” 两人又喝上一杯，段永明笑道：“都说我是华夏的股神，却很少人能想起我对营销还是有一些个人见解！不知道宋市长对于耀星的手机新产品上市，会采用哪些营销手段？” 现在这里，段永明已经开始在点拨宋卿了。 “段总，这就有些班门弄斧了，具体细节恐怕我说的有些偏颇了！”但仍是信心满满说道，“我可能会利用耀星现有渠道，加上明星代言的路子快速打通民众对耀星手机的认知！” “哈哈！”段永明爽朗一笑，“看来宋市长对我的了解要深入的多啊！” 又开玩笑道：“能对我的营销套路摸的这么准，如果你是我的竞争对手，我还真得好好考虑如何应对了！” 这点，宋卿之前确实做过功课，再加上他本就有着经管专业背景，虽然不能抓住耀星公司营销的魂，但外在皮毛还是可以清楚的！ “但我们不是对手，是盟友！”宋卿也玩味一笑。 一顿“互捧”，两人的谈话更加随意起来。 “关于你打造莞城为‘世界智造工厂’的规划我没有意见，完全赞同！但想从哪个地方入手？”段永明再次问道。 “耀星是我想打造的标杆，康博的引入就是一个引线！”宋卿毫不隐瞒，将自己心中谋划道出。 苦笑一声，“不瞒您说，康博公司的引入是目前最大的困难！” “呵呵，如果我可以帮你一把呢？”段永明也自信笑道…… 第565章 自信回城 通过宋卿自信而有策略的交流，段永明终于接受了这位小市长。 他饶有兴趣的看向对方，说了一句“我可以帮你一把”！ “段总，你是指？”宋卿不解问道，不太清楚对方是想在哪个方面来帮助自己。 “康博啊！”段永明微微一笑，“别忘了，资本的力量！” 宋卿微微一怔，但马上明白过来，再次举起酒杯同段永明说道：“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场晚宴终是在两人开怀畅饮后愉快结束，期间两人又聊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回到酒店，宋卿看到张敏已经躺在自己床上沉沉睡去。 虽然心情很激动，在这个时刻两人本应该坦诚相见、深入浅出的“交流”一番，但看到对方那酣睡的可爱模样，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想法。 轻轻上床，拥着对方躺下…… 或许是这个大床太过松软，当感受到一阵温暖环绕在自己身畔时，张敏睁了迷离的双眼。 转过身来，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见你睡着了，没打扰你！” “谈的怎么样？” “还不错！”轻吻了一下张敏额头，宋卿笑道，“明天咱们就回去，静候佳音！” “不再去康博那边争取一下了？”张敏疑惑问道。 “嘿嘿，有人会帮着咱们收拾他！” “你用了家族关系？” “没有！”既然对方已经醒了，本就心情就有些激动的宋卿手脚胡乱摸动起来。 轻拍他那不断向下滑动的右手，嗔怒一声：“别动！老爸都快急死了，你还有闲心……嗯……乱动！” “大局已定，胜局在握，明天和叔叔说一声，不用着急。” 宋卿哪里肯放过她，一边在她耳边将晚上与段永明约定之事讲出，一边双手摩挲游走，使的张敏娇声连连。 哪里抵的住他这边挑逗，张敏终是放下防备，欲拒还迎…… ----------------- 第二天。 当张阳到女儿房间找不到她时，不住苦笑摇头--女大不中留！ 但那些贪婪股东们却没有让他如那两个年轻人般潇洒，对于这个项目的进展还需要再问问这位已经不受他控制的“女婿”！ 来到宋卿房门前，刚要轻轻敲门，房门却突然打开一条缝，随之看到一头凌乱头发的张敏正探出头向外张望。 看到父亲就在站在门前，把张敏吓了一跳。 “爸，你干什么呢？” “那个……我想问问宋卿今天怎么安排？” 听到被张阳堵在门外，房间内刚刚穿起衣服的宋卿果然拉开房门把对方请了进来。 不忍直视那凌乱的床上，张阳苦笑道：“咱们今天还去康博再试试吗？” “张叔，今天先回了！具体事宜我同敏儿已经说清楚！”宋卿自信说道。 “那……好……” 张阳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到自己女儿在对自己坚定点头，不便多问，仓皇退出宋卿房间。 转头瞪了一眼宋卿，张敏将头发拢了拢，紧跟而出。 想想头一次对岳父“捉奸在床”，心中恶趣味不免骄傲涌出。嘿嘿一笑，宋卿进入洗手间开始洗漱！ 或许是张敏已经将具体情况讲出，三人在吃早餐时，张阳看向宋卿的眼神已经不再如之前的那般不甘。 “张叔，吃完饭咱们就回，你不用着急，有什么消息我随时向你们通报！” “好！”张阳埋头吃饭。 “爸，你别听公司那几人瞎巴巴，宋卿一定会搞定的！” “嗯！”继续埋头吃饭！ 早餐很快结束，霍曼妮仍然安排了接送车辆。先将张家父女送至机场，宋卿又要求司机将自己送到了高铁站。 上午11点，一身轻松的宋卿出现在了莞城市政府大院。 “小宋，你回来了？”刚刚下车，童川的电话便已打来。 宋卿抬头，五楼一间办公室窗户处，童川正向他招手：“来，上来坐坐！” “好！”已经可以看的见，再在手机中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 宋卿进入电梯直达5楼。 此时，童川已经走出办公室外，在楼道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几天辛苦你了，怎么样，搞定啦？”章川殷切问道。 “嗯，进去聊！”宋卿神秘一笑，没有在楼道内当场回答。 虽然只离开莞城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天时间，此时的童川就像好久没见宋卿一般，热情的有些过头。 又是亲自泡茶，又是嘘寒问暖。 “投资协议签下来了吧？我可听说羊城、深市都派人过去了！” “还没有！”宋卿笑笑。 微微一怔，童川脸上憋的通红，“没有签下协议，你怎么就回来了？” “再在那边死候着已经没有意义。不过你放心，它康博跑不出我的手指山！”宋卿仍是自信满满。 “你动用上面的关系了？”即使他还不太清楚宋卿的底细，却向北指指，欣喜问道。 “没有，杀鸡焉用牛刀！” 宋卿也是糊弄回应一下！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不急！”擦擦头上已经流出的汗，童川笑道，“有你出马，一定能功成名就！” “功成名就？”宋卿心中一阵鄙夷，看来对方还是太过功利一些。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宋卿严肃问道：“工厂上访的事隐患消除了吧？” “嗯嗯，赵东杨他们工作的很到位，提前到有苗头的街镇进行了走访、安抚，再加上你发布出去的那条消息，暂时问题不大了！”童川点头。 “暂时？”宋卿皱了皱眉。 “不是……看，让你把我搞的紧张的表述都不清楚了。只要康博拿下，这种事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出现了。” 又把头凑向宋卿低声说道，“你让我查的事，也基本有了头绪。” 童川狼狠心，最终说出：“初步查明，是灿阳公司的残留份子在撺掇此事，我已经让公安局将这些人抓了起来！” 宋卿眼睛轻眯，没有说话。 他不相信这件事仅仅是那被查封的什么“灿阳公司残留份子”--刘灿或者灿坤集团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童川这是刻意隐瞒，还是就只查到了这一步？ 第566章 金融暗战 对于童川的说辞，宋卿心中是不信任的。 通过这件的事考验，宋卿暂时给对方贴上一个“谨慎合作”的标签。又简单聊了几句，宋卿主动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前，刘子彤看到自己领导很是高兴。 跟随进入办公室，一边给领导泡茶，一边汇报着这几天的工作。 “宋市长，康博公司落户莞城的简报发出后，反响非常强烈。” “宋市长，昨天赵东杨市长来找您，见您没在就说改天再过来！” “宋市长，刚才您没回来之前，办公室内电话连续响了两阵，要不看看是谁的电话？” 一口一个宋市长，从这位女孩口中传说，倒是也算正常。 坐到办公桌后，他轻按电话上的来电显示键，发现不仅刚刚两个电话打来，前两天也有个别电话打入。 看到这两个电话是省城的区号，宋卿略微犹豫一下，还是点了回拨键。 “嘟-嘟-嘟-”直到响了五六声，对方才接听而起。 “喂……”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响起。 杨守诚。 宋卿这才想到，之前同对方的联系都是通过手机，他的办公电话他还真的没有记下过。 “是我--宋卿，您找我？”宋卿连忙谦虚问道。 “你啊，是不是刚从香江回来？”杨守诚语气略有不悦。 “是！”宋卿脑中快速搜索对方打来电话的原因，最终确定还是因为康博公司一事。 “下午三点，你过来一趟，另外我也把羊城、深市的主管领导叫来，咱们碰个头。这么胡乱抢项目，要不得！” 果然是此事。虽然对方口气不悦，但宋卿心中却很高兴--这种盲目压价的招商举措确实不应该，况且，既然康博已是自己的盘中之物，能由杨省长以省城层面协调一下，莞城后面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少一些。 只是刚刚从羊城回来，下午还得再去一次，多少让他有些发笑。 结束通话，考虑到下午免不了与兄弟市领导唇枪舌战一番，他坐下身来，开始准备一下省府之行。 ----------------- 香江，临江大厦。 自从康博要进入华夏大陆的消息放出，他们在米国与香江两地关联公司的股价就在持续上涨。 虽然安洪早有准备，提前安顿投资部对涨幅进行控制，以免成为众矢之的太过耀眼。 在办公室中悠闲的处理着必要事务，想想除了南粤三市已派人来接洽，更有其他省-市领导向他投来橄榄枝之事。 他不禁嘴角上翘，口中还轻轻哼唱起来。 电话响起，是自己调查部之人打来。 “讲！” “安总，莞城代表宋卿与阳光集团今天离开香江。” “哦？他们倒能沉的住气。”安洪轻声一笑，没有在意，“还有吗？” “刚刚收到消息，南粤省长杨守诚将于下午召集莞城、羊城、深市三地领导开会，可能与咱们进入大陆市场有关！” 钢笔在桌上轻敲，这条消息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想要调控规避一下？呵呵”沉思几秒，继续交待，“你安排投资部沟通，让他们分别同阳光集团、灿坤集团还有深市那家什么集团来着私下透透气，就说我已经初步定下同他们合作，具体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吧！”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一下，在消化安洪的指示。 “明白！”终于，对面传来坚定回答。 放下手机，安洪轻笑：“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抬头看到玻璃门外投资部经理正在敲门，他直接喊了一声：“进！” “安总，咱们股价还在持续上涨，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吸筹。”投资部经理没有多言，直接汇报。 “知道来自哪里吗？” “这个……不好定位，香江市场和米国华尔街都有可能！” “嗯，涨是好事，但一定要稳。明白吗？”安洪再次把自己的立场讲出。 “可，我们现在可以掌握的股票已经不多，再有强力买入，恐怕……压不住了！”投资部经理继续提醒。 思才几秒，安洪看向对方，“实在不行，就联系kks公司，让他们放出一部分筹码！” “现在行情这么好，他们会愿意吗？”投资部经理不解问道。 “哼，就说有华夏资金在抢筹，让他们配合就行！”安洪鼻子轻哼一声，“他们年前刚刚在华夏折戟，会配合的，或许动作更猛！” 投资部经理已然明白，点头离开。 不自觉的点开电脑屏幕，安洪一心二用，也关注起自己公司的股票波动。 “有人在恶意收购吗？”他自言自语道。 ----------------- 香江，一处不太起眼的办公楼上。 这里是段永明在香江的工作室，只是更加低调，不怎么为外人所知而已。 昨天同宋卿会面结束，他没有直接飞回米国，而是来到了这里。 康博集团不仅在米国上市，在香江也以关联子公司的名义上市捞金，这点根本逃不出他的法眼。 “段总，他们好像没有筹码，抛不动了！”电脑前一名操盘手转头汇报。 轻抿一口茶水，段永明笑道：“放心，他们还会有后手的。先等一等吧！” 半小时后，看着手机上华尔街方面发来的信息，同时一名操盘手汇报说道：“kks放出消息，对康博公司前景不太看好，持谨慎持有态度，要进行减持操作！” 他看向几名操盘手，严肃说道：“大鱼也出来了，做好抄底准备！” 股票市场就是纯金钱的对峙，虽然kks应安洪的要求配合平定股价。但直到下午4点香江股市收盘，康博的市场价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幅波动。 随着最后一笔买入，段永明投资工作室内一人向他汇报：“段总，已达到5%的‘举牌’标准！” 这一场小规模的股票市场收购案得以结束。 “呵呵，准备向证监部分发申明通报！” 段永明起身，又交待一句：“我现在回米国，如果康博公司打来电话，让他们直接找我！” 车上，段永明回头向北方看了看，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香江部分搞定，晚上米国……” 第567章 来者不善 接到杨守诚电话，宋卿准备番后，已经到了中午时间。 由于对南粤各市领导不太熟悉，他特意又去找了一下童川。 “这个你不用在意，每次重大项目招商，省里都会开什么协调会。”童川大手一摆，司空见惯般笑道，“记住一点就行：‘态度要诚恳，目标不能放！’。省里也明白，项目到了哪个市也出不了他们的手掌心！所以，你懂的……” 转而又严肃说道：“可咱们不行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好项目，别听他们怎么说，坚决不能让！” 看到对方一脸认真样子，宋卿真是有些恍惚。如果对方真如现在这般，他还真愿意好好同对方搭搭这个班子！ 可是……，唉，他也懒得思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后期他不要太过出格就好。 两人一同到食堂吃了午餐，已是下午1点。 “去吧，态度还是要好的！至于羊城、深市，反正你也不认识，正好，别搭理他们！”童川如“老妈妈”般不停嘱咐，生怕宋卿做不好这件事。 “你放心吧，有你的指点，我已经心中有数！” 宋卿坐进车内，摇窗对童川笑道。 因为不是很赶，周光开的稳稳当当。下午2点刚过，便已来到省政府大院。 这里，宋卿并不陌生。年前在经济协调小组时，多次来过。那时官员们看到他们挂着“国家”两字，无论职务高低都会热情相迎。 如今物是人非，他成为了这里一地的副市长，成为这座大院的“下属”部门，安安静静没什么人过问。 倒是周光刚刚把车停下，同是司机班没有出任务的司机们将他团团围住，不停询问莞城这一阵子出现的内幕！ 拾阶而上，宋卿轻轻一笑。华夏人历来喜欢八卦、吃瓜，任何场景都可适用。 距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他想向杨守诚汇报一下莞城的情况，同时也对前期骗补案给予的支持表示感谢。 刚刚走进电梯，便遇到了杨省长秘书黄旭。这可是他在政府唯二认识之人。 没等宋卿打招呼，黄旭笑道：“宋市长，是来开会的吧？” “是啊。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挨杨省长的骂？”电梯内只有他俩，说话倒也不用顾忌旁人。 嘿嘿一笑，“宋市长可是杨省长的大红人，怎么会挨批呢。只是领导刚刚出去，你要是想向他汇报工作，得散会之后了！” 有些遗憾，宋卿没有表现出来，笑道：“那就到黄秘书这里讨杯茶喝喝吧！” “你太客气了，我还想向你请教学习一下呢！” 两人互相吹捧着来到黄旭办公室内。 习惯性给宋卿倒了一杯茶，两人分坐在两侧沙发之上。 “去到莞城还适应吗？”黄旭老大哥般关心一句。 “还行，孑然一人没什么牵挂，到了哪里，哪里就是家！”宋卿淡然一笑，随手抽出两支烟，递给对方一支。 黄旭猛吸一口，结果呛的咳嗽连连。 苦笑一声：“想学着领导们也抽支烟，可，确实是上不了道啊。” “哪天黄秘下到市里主管一方的时候自然就学会了！”宋卿这句马屁拍的不声不响，但听到黄旭心中还是十分受用。 哪个秘书不想着服务好领导后到地方执政，摇身一变成为被服务之人？ 闲聊间，时间很过而过。 直到楼道中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黄旭马上站起，轻声提醒道：“杨省长回来了！” 很快脚步由远及近来到办公室前。 “杨省长！”宋卿面带微笑，点头问好。 “你啊，来的倒是挺早！”杨守诚含笑指了指宋卿，“进来吧，马上开会，时间可不多。” “感谢领导前期的大力支持。”宋卿连忙送上一声感谢。 坐回办公桌后，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自己亲自招来的爱将，杨守诚没好气道：“算你把握的尺度还好，坐吧。” 宋卿知道他指的是前期央视报道之事。 “杨省长，康博公司那边……” “打住，一会儿开会说吧！”杨守诚直接打断他的汇报，“每次都这样，这次你来了也不例外，有什么情况咱们摆在明面上一块辩论辩论！”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见对方看了看时间，拿起桌上的茶杯与笔记本已经起身而出，“走吧，去会议室聊！” 走在楼道中，忽而又问了一句：“你们莞城信心大不大？” 内心嘿嘿一笑，宋卿就知道一省老大不会不关心这个项目，随即笑道：“我们很需要这个项目，通过多方努力，把握还是很大的！” “哦，羊城与深市可也是这么与我说的！”杨守诚边走边笑，“只要不恶意竞争，这个项目留在南粤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不远处的一间小会议室。 “杨省长！” “杨省长！” 之前在康博公司见过一面的羊城代表，还有不认识的另一个深市代表起身向杨守诚问好。 可当他们看到宋卿紧跟其后进入时，不觉眉头轻皱一下。 “都坐吧！”杨守诚看向三人笑道，“宋卿，莞城主管副市长，你俩认识一下。” 又看向宋卿指了指两人道：“羊城常务副市长柳川，深市常务副市长马思源。” 宋卿点头，伸手与两人握手。 “宋市长，你们莞城是啥话也敢说啊！八字还没一撇就发简报说与康博签约，咱们政府做事什么时候也这么诓骗起民众来了？”同他轻轻握了一下手，羊城柳川不怀好意冷笑说道。 这句话看似随意，但当着一省之长面前说出，味道截然不同。 “是啊，宋市长年轻有为，刚刚到任想给莞城拉来项目，建立政绩无可厚非，但如若都这么做的话，还不乱套起来！”深市马思源也适时补了一刀。 此时坐在首位的杨守诚并没有开口说话，还真就看着两人向宋卿发起难来。 微微一笑，宋卿表现的十分诚恳。 “两位不要生气，这么去做确实是事出有因！” “哼，什么事还能让政府主动撒谎？”柳川直接怼了回来。 “不瞒两位说，在我们发布了困难企业、职工帮扶资助政策后，仍有灿坤集团在莞城子公司之人散布谣言，股东平民上访闹事，为了稳定群众情绪，我们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的！” 看向柳川，宋卿脸色严肃起来，继续说道：“灿坤这么明显的拆台行为，我倒是想请柳市长多敲打敲打，别到时真出了什么乱子，我们跨区执法起来，您再说我们没给羊城留面子！” “你……”被宋卿直接揭起灿坤的伤疤，柳川一下说不出话来！ “好啦，咱们先开会！这些小事，你们私下沟通。”杨守诚直接打断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对话，宣布开会！ 第568章 明争暗抢 作为主持会议领导，杨守诚直接打断宋卿与柳川的对话。再让他们说下去，肯定得吵起来。 “今天就一个议题。你们三地都想引入康博公司的落户，但我想说一点：前车之鉴一定要牢记，有正常竞争可以，决不能恶意破坏招商环境！” 三人轻轻点头，但那不遑多让的表情溢于言表。 杨守诚的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三人，敲了敲桌面，“好了，既然康博有意进入大陆，我们南粤省自然要全力以赴争取这个优质项目。但前提是有序、公平。现在，你们三个，各自代表你们的城市，说说想法，也亮亮底牌。” “柳川，从羊城开始。” 做为省会城市代表，被领导第一个点名，柳川立即展现出他的自信与骄傲。 “首先，羊城是华南门户、国家中心城市，国际航班、港口吞吐量、铁路枢纽都是顶级配置。康博要面向全球市场，尤其是东南亚和欧美，没有比羊城更便捷的物流网络和人才流通渠道。” “其次，我们汇聚了大量的高新技术企业、顶尖研发机构和高校。康博需要的高端研发人才、管理人才、复合型产业工人，在羊城的池子最大、质量最高，能直接支撑其产业升级需求。” “再次，作为省会，我们在争取省级乃至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上，具有天然优势。金融、法律、商贸等高端服务业配套也是最完善的。康博落在这里，不仅能快速投产，更能无缝对接高端要素市场，为企业长期发展和价值链延伸提供最优生态。” 他刻意没有提灿坤，但眼神瞥向宋卿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们有信心也有实力，为康博提供最顶尖、最安全的投资环境。” 杨守诚微微颔首，未置可否，转向深市常务副市长马思源：“思源，你说。” 马思源轻咳一声说道：“杨省长，深市的优势在于独一无二的创新土壤和对未来的把握！” “康博是科技制造巨头，深市是名副其实的‘创新之都’。我们拥有多家全球顶尖科技企业的总部或核心研发中心，形成了世界级的电子信息产业集群。将康博引入深市，不只是建一个工厂，而是将其融入一个全球最活跃的创新网络。” “另外，我们的政务服务以高效、透明、市场化着称。康博这种国际企业，最看重的是投资环境的确定性、规则化以及高效的执行力。深市‘小政府、大市场’的模式，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其制度性成本，让企业专注于核心业务发展。” 转头看了一眼宋卿，他冷笑一句，“相比于其他兄弟市，这一点，我们更能得到企业的认可。当然康博也私下向我们投来了橄榄枝，相信我们深市定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没等杨守诚发话，柳川眉头轻蹙，补充一句：“马市长，话别说的太满啊。康博对我们羊城也是递过话来的，首选是我们！” 坐在一旁的宋卿不觉心中一笑：两位聪明的副市长竟然没有看出康博这个小把戏，由此还想再争夺一番。 看到杨守诚不善的看向自己，柳川与马思源立即闭嘴不谈，将目光集中到了宋卿身上。他们倒想看看这位年轻小干部代表莞城会说出什么。 “行，宋卿，你也说说吧！”杨守诚和蔼说道。 “杨省长，莞城的想法很简单：精准匹配，雪中送炭，合作共赢。”看向杨守诚，也扫视了一眼另外两人。 他继续说道：“我们从不否认羊城的枢纽优势、深市的创新活力。但康博的核心诉求，是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扩大生产，完善其在全球的供应链布局。而我们莞城最核心的优势，是拥有数十上百万经过多年锤炼、经验丰富、吃苦耐劳的一线产业工人队伍。” “莞城现在迫切需要产业转型升级。引进康博，对我们来说，不仅是一个项目，更是整个城市产业升级的‘旗舰’和‘标杆’。我们会将康博项目视作全市产业升级的‘一号工程’，举全市之力，以最高优先级配置所有资源，扫除一切障碍，确保其成功落地和顺利运行。” “这种背水一战的决心和自上而下、由点到面形成合力的优势，是其他地区难以复制的。我们的升级需要康博这样的领导者，而康博也能在莞城获得一个深度绑定、共同发展的长期伙伴，而非仅仅是产业链上的一环。” 宋卿顿了顿，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做了总结：“引入康博，对莞城而言，是产业转型升级的‘关键一战’，我们没有退路，也志在必得。” 杨守诚听完，满意点点头。 再次看向另外两人笑道：“今天三位还算克制啊，没有互相拆对方的台。说明我们这个会开的还算是成功。既然你们都很有信心，能不能先给我量量底牌？从我这边来说，落户到哪里都是南粤的项目，我都会去帮助的！” 此时的柳川更为自信起来，扫了一眼宋卿与马思源，最终看向杨守诚。 “杨省长，灿坤集团已经向我们表示取得了京都齐家的支持，拿下这个项目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之事。”随后又不屑一句，“相比于宋市长认可的鲁东阳光集团，无论是出于对本土企业的支持，还是项目的最终落地，我们都非常有信心。” 马思源笑笑，“灿坤集团？柳市长用起来可得多留个心眼啊，刚才宋市长不也说过，他们的手脚可不太干净啊！” 转而又道：“至于我们，并没有依托本地公司合作，主要是政府部门与他们进行的沟通。当然在税收、土地使用上肯定是拿出了诚意，不然他们也不会私下与我们联系。” 又看向宋卿笑道：“宋市长，阳光集团也算是一家不错的上市企业，但他们根在鲁东。小心他们把税收转移到那边去啊！” 马思源说话可谓高明，三句话中贬了两家。 此时却见宋卿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一条消息，他抱歉一声，拿出看了一下，不由得脸上现出了释怀的笑容…… 第569章 喜忧参半 经过昨晚同段永明的商议，对方承诺在资本层面给予他支持。当然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促成康博与耀星的合作。 这点倒是与宋卿的思路相仿，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今天宋卿果断回莞，段永明暗自在资本市场布局的事发生。 此时收到对方的信息，宋卿心中一块大石得以落地。 年前华夏与米国资本的攻守大战仍然历历在目，他清楚资本操作的犀利与效果，特别是针对康博这种跨国公司影响。 将手机放到桌上，宋卿微笑看向三人。 “杨省长，两位市长，我们莞城可以拿出来的不多，更多是迫切的产业升级需求以及充足的技术工人储备。这点相信两位无可厚非吧？” “至于我们的底牌，或许明天上午大家就能看到报道。这里涉及到一些未完的实际操作，容我在这边先卖个关子。” 看到杨守诚疑惑的看向他，宋卿补充道：“杨省长放心，我们所有操作完全守规合矩，更不会出卖政府、群众利益来换取康博的落户。” 虽然不知道宋卿在搞什么鬼，有着以往的经验，杨守诚仍然信任的点点头，“那就好，落到哪里都能对咱南粤的技术提升有带动作用。大家不要顾守已见，就看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格局该打开还是要打开一些的。” 柳川与马思源根本没有把杨省长的话听进去，此时心中更多的是对宋卿的不屑与猜疑。 神经兮兮，装神弄鬼！等合作协议书签下来，看你还在这里装！ 看到三地领导都不再说话，杨守诚扶桌而起。“好了，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我这里也就不再多说！记住，竞争可以，但突破底限不行！但是省里不批，别来找我求情！” 说罢，看向宋卿说了句：“你过来一下。” 转身离开。 “宋市长，领导能帮得了一时，可帮不了一世，打铁还得自身硬啊！先把你们烂摊子收拾好了再说吧！”看到领导离开，柳川仍然对刚才宋卿对他的顶撞不满，不忿的说了一句。 宋卿倒是没有这般小肚鸡肠，微笑回应：“感谢柳市长提醒，我们会努力的！” 拿起笔记本向会议室外走去。 “哼，毛都没长齐……”柳川轻哼一声。 “老柳，可别这么说。咱们争项目归争项目，人身攻击就不好了！”马思源笑道，“人家可是杨省长的大红人啊，小心再告你一状！” 当两人已经忘却是竞争对手，嬉笑着从会议室走出时，宋卿已经来到了杨守诚办公室。 “会上看你表现的挺轻松，说说吧，有多大把握？”杨守诚知道他爱抽烟，扔给他一支。 欠身而起，先给领导点上，自己又点燃后，宋卿笑道：“开会前可能只有5成把握，现在有了8成把握。”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领导们都爱这么问，但对于杨守诚还是没有多大隐瞒。 “哦？信心这么足！看来没少做工作啊！”杨守诚也来了兴趣，“是不是又玩什么鬼点子了？” “那倒没有，只是遇到一位知己。” 宋卿笑道，“不知道杨省长对莞城耀星科技了解吗？” “耀星科技？”宋卿反问一句把杨守诚倒是为难住了，他到任几年来，也走访调研过不少企业，但这一家的确没有听说过。 瞪了一眼宋卿，杨守诚没好气道：“我问你话，你倒是又考起我来了，别卖关子，快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宋卿坐直身体，从自己的发展思路聊到了对耀星科技的调研；从耀星科技的发展又聊到了段永明的认识；又将这几天同康博公司的接触聊到了昨晚与段永明的会面…… 一通汇报下来，杨守诚倒是极感兴趣，不时还插话几句进行一些点评。 “你是说，这个耀星科技的幕后老板想重回华夏再干实业，借助康博的力量把耀星科技公司再做起来？” 听完一切后，杨守诚问道。 重重点头，宋卿郑重说道：“杨省长，这位段总能力非凡，与我思路非常吻合！如果康博能落户莞城，还需要你帮着进行各方面的协调。” “那是一定，会上我就说过，落到哪里也是南粤的企业。不过听你的这些规划，我倒是对他们落户莞城更感兴趣了！” “好了，听你这些汇报我也算心中有数。你大胆去干吧，只要不出格，我还是会全力支持你的！”杨守诚从办公桌后走出，在宋卿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好好发展，希望在我走之前能看到莞城经济转型的起色！” 本来得到领导一阵夸赞，宋卿心中还沾沾自喜起来。可听到最后这句话他一下愣住，疑惑问道：“您……会后可能要动一动了？” 叹了口气，杨守诚苦笑道：“你不也东西南北的跑吗？党的干部，哪里需要去哪里！在这里几年做了一些事，也学到了更多的经验。我已经做好了随时调整的思想准备！” 对于杨守诚来说，这种大事一般不会对外人来讲，但眼前的小宋卿却是不同。 他是杨守诚坚持调来的干部，更是京都关家的三代领军人物，于情于理让对方知道也没有坏处！更何况，这些消息，宋卿只要想打听，并不是打听不到。 宋卿听到领导的话，怔怔站在那里足足几秒钟一动不动。他没想到爷爷过年给他传递的消息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刚来南粤，本想着有杨守诚这个后盾，再复杂的环境都可以后顾无忧，大展拳脚一番。 可如今敌人林立还没有完全肃清，自己的“大腿”却要离开，再坚定的他也生出一丝不祥之感！ 他不太相信什么命运，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又不得不让他思考。 看到宋卿一直没有说话，杨守诚也有些惋惜道：“把你调到这里，本想看着你一步步成长起来，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说声抱歉！” 转而呵呵笑道：“不过，我相信有你自己的智慧与力量一定克服这些困难！我希望看到一个持续乐观向上的你！” “当然，最终决定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好。这不，我还在这里嘛，只要在一天，就会支持你一天！” 头脑飞速旋转，宋卿终是苦涩一笑：“我会的！” 第570章 资本博弈 杨守诚可能要调离南粤的消息，多少让宋卿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他想明白以后的路终需是自己去走后，便再次露出那习惯性的微笑。 “杨省长，我知道怎么做了！” “好，那就还按照你的节奏去干吧！” 从省政府走出，没有停留，他上车向着莞城方向返回。 ----------------- 下午5点，香江临江大厦。 看着投资部送来的一份函件，安洪怔怔发呆。 一名叫“段永明”的个人账户，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一举购入了康博在香江关联公司的5%股份成为公司的“大股东”，实在让他意想不到。 他不太明白，自己极力压制着股票的涨幅，怎么还会有人刻意买入。是短期投机套利行为？还是另有所图？ “安总……”投资部经理轻声喊了一声。 “呃……先不用去管。如果他明天还在持续买入，我就会一会他！”安洪最终做出决定。 “晚上，米国市场的动态也一定要掌握，还是老规矩，让kks那边配合一下。”他继续交待。 有些为难，但经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下午收盘后，kks就给我打来电话，责问咱们的操作问题。他们损失了不少筹码，有些生气！” “和他们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保证，他们的损失都会赚回来！”安洪坚定说道。 经理点头离开。 “等一下，帮我查查这个叫段永明的什么来历！”安洪盯着那位函件，心里总感觉不太对劲，急忙喊住对方，交待一句。 直到看着那名经理离开，安洪的心神仍是忐忑不安。这名神秘人物已经成为公司实质性“大股东”，享有公司“重大决策权”以及“知情与监督权”。 对方如果仅仅是为了短期套利还好，但心怀不轨的话，对他的决策还是有着极大的影响。要知道他自己真正持有公司的股权也不过是51%而已。 一直在猜测与不安中度过，他也无心去思考南粤几市该如何选择。 下午六点，那名投资部经理再次进入他办公室。 将厚厚一沓资料递到桌前，神色紧张说道：“经我们初步整理，段永明此人为华裔米国人。在华尔街有着自己的工作室，个人资产至少500亿米金，投资方向主要集中在米国几大科技公司。一度被华夏人称为‘华人股神’！” “另外，他在香江也有自己的独立工作室，用以对华夏国内互联网、高科技公司的投资。投资风格非常稳健，持仓一般都在一年以上，甚至更长。” “我们投资部初步确定，他应该是看中咱们进军华夏后的收益，提前布局！” 长长呼出一口气，安洪心中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平息。 “好，你们准备准备，晚上盯紧米国那边的情况！” 待投资部经理离开，安洪抱着好奇之心，随意翻看起段永明的资料起来。 资料上面大部分是对方近几年的投资信息，确如那名经理所言，对方持仓不小，主要是对米国以及华夏高科技公司的投资。 但当他翻到一页关于段永明的个人材料上，却被几个字吸引。 “籍贯：南粤，出生地：莞城。” 浸淫在商场几十年的他，此时如被雷击般再次一动不动。 巧合？ 他不相信！ 既然对方除了发布举牌公告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联系公司董事会，那他就静下心来看看，对方还会有什么动作。 没有回住处，在公司吃了一顿晚餐后，他便等待着米国开盘时间。 ----------------- 同一时间，莞城。 回到市政府大院后，宋卿先去童川那边汇报了一下今天开会的内容。 虽然对章川仍是不太信任，但这点工作觉悟他还是有的。毕竟人家是莞城政府一把，对省里开会的内容还是要向领导通报一下的。 对于这个会议内容童川早就有所预料，唯一赞叹的是宋卿毫不退让直接回怼柳川与马思源的举动，换做是他，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隐忍。 谁让人家一个是省会城市，一个是经济特区呢！ “好，非常好！”童川当时给予了宋卿这么两个“好”字。 “这几天辛苦你了，马上下班，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协议一天敲定不下来，咱们的劲还是不能放松！”童川微笑将他送出。 如果童川所说，他这边的工作童川都代为处理了，回到自己办公室，刘子彤这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崇拜外，倒也没有什么重要事项。 难得清闲，他在食堂吃完晚餐，直接回到住处。 既然段永明信息提到香江搞定，他还真想看看晚上米国市场上康博公司股票的波动。 打开笔记本，取出一罐可乐，拿过烟灰缸，又从柜中掏出一包香烟--标准的吃瓜看戏准备！ 晚上9点半，米股开盘，屏幕上康博公司股票直接高开5个点，从盘前集合竞价的数据来看，有大笔资金进入。 吐出一个烟圈，宋卿轻笑：“段总还真是大手笔！” ----------------- 香江，康博公司。 “安总，仍然有大笔资金涌入抢筹！”投资部经理转头向安洪汇报，“压不住了……” “那就抬高股价，让他们知难而退！”安洪心一狠，直接命令买入。 随着他的指令下达，康博公司的曲线以四十五度角不断攀升…… “7个点，还买吗？” “继续！” “8点个……” “涨幅逼近10个点了！” “买……” 曲线几乎一条直线向上而去…… “安总，有小股力量进行抛售！” “继续买！” “抛压越来越多……顶不住了……” “哼！卖出了吗？”安洪轻蔑一笑，“‘股神’？ 不过如此！” “好啦，跟着缓慢出货！” 此时的康博股票涨幅停在了11.2上，急转直下，快速下跌！ 10个点、9个点、8个点…… “安总，全部抛出，目前稳定在2个点上。”投资部经理转头汇报。 “好，继续关注，保持目前状态！”安洪长呼一口气，起身离开。 ----------------- 飞往米国的飞机上，段永明一直使用着飞机上提供的费用极高的卫星电话。 “好了，打下来后，继续买入，直到达到5%的举牌额度……” 轻轻挂断电话，身体靠在舒适的航空座椅上。 脸上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小家伙，这条老狐狸还蛮有意思的……” 第571章 电话逼宫 米国股市收盘要等到了香江凌晨4点。安洪在公司看到股价平稳起来后，交待一番便回到住处休息。 可当他刚刚睡去，一通急促的电话却将惊醒。 “什么事？”迷迷糊糊间安洪问道。 “安总，不好啦，段永明所在米国投资公司已经持有咱们米国公司股票超过5%，向证券公司举牌通报了！” “什么？” 安洪直坐而起，“他们不是在抛盘吗？” “我们也不太清楚，米国方面已经发来函件了！”投资部经理略显沮丧的回道。 “他要干什么？他想做什么？” 安洪一把将电话扔掉，在房间内独自大吼。 看着窗外已经现出鱼肚白，他顾不上什么洗漱，穿上衣服来到公司。 一夜没睡的投资部经理看起来有些萎靡，一声不吭的站在安洪办公桌前。 “帮我找出他在米国投资公司的电话，我要问一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安洪满脸怒气，气急败坏冲着对方发出一通无名之火。 经理哪里敢顶嘴，再是疲惫仍然小跑着离开，不到几分钟后拿着一份名录来返回。 “这是他们公司的电话。要不我先打去问问？”经理谨慎问道。 “怎么，这些事还要让我直接打？”安洪破口大骂。 经理拿着名录再次离开。 “一群猪，一群蠢猪！”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安洪扔了出去。 十分钟后，经理又一次返回。 “安总，他们公司说所以正常投资，希望我们不要太过担心。至于段永明--段董，现在没在公司。” 操起桌上一支钢笔砸到对方脸上，安洪怒道：“没在，不会问问他的电话吗？就是我要与他通话！” 一脸无奈，经理再次离开。 直到第四次时入安洪办公室时，经理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安总，这是段永平的私人电话。”将一个号码递到安洪面前，他小心问道，“我打还是您打？” “你打他会接吗？不看自己是什么层次，滚出去！” 小心翼翼退出，经理才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玻璃幕墙内的安洪，叹了口气走向自己办公室。 办公室内，安洪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揉搓了两下僵硬的脸庞，努力挤出一丝丝笑容，这才拿起手机，将那一串号码输入。 ----------------- 香江出发，段永明坐了14个小时才降落到机场。 此时已经是米国时间晚上7点。 走出机场，进入一辆早已等候的奔驰轿车，助理已经将今天的操盘情况表递到他手中。 “段总，达到举牌线后我们已经将证券市场进行了通报。刚才康博公司给公司打来电话询问，我们按照您的交待进行了回复。刚刚康博再次打电话要您的联系方式，我们已经将您电话号码告知。” 助理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只说事实与办理情况，绝不添加个人色彩。 段永明轻笑一声，说了个“好”字。 拿出手机向宋卿再次发送了一条信息：“已经收工，等鱼咬钩。做好接洽准备！” 刚刚发出这条内容，他的手机便有一个陌生电话打入。 将手机交给助理，示意他来接听。 “喂，你好！”助理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华语说道。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是段永明段总吗？” “不好意思，我是他助理，请问您是？”助理礼貌询问。 “我是康博科技集团董事长安洪，麻烦请段总亲自接听一下电话！”电话那头安洪略显急促，但又不失礼貌说道。 “好，请稍等……” 助理将手机交到段永明手中，将头转向一边。 “安董事长，久仰。我是段永明。”段永明声线平稳，问候一句。 虽是极力压制，但从听筒内仍能听到安洪急促的呼吸声：“段总！您这手资本操作真是雷霆万钧啊，只是我们康博自问与您无冤无仇，不知道为何突然在米国与香江两地同时举牌？” 轻笑两声，段永明道：“安总如果为了此事，那就有些多虑了。如此纯粹是商业行为--我看好康博的技术底子，更看好它南粤莞城后的升值空间。” 停顿几秒，声音加重了一些：“毕竟……先进制造业的春天在华夏。不是吗？” 听到对方提到莞城两字，经营商场多年的安洪一下明白了段永明真正目的。 他再次被宋卿的力量所折服，但仍努力辩解道：“安总，正常的商业投资无可厚非，可您不该干涉管理局决策啊！董事会坐未讨论过大陆选址方案……” “呵呵！”段永明轻笑两声，打断了他的话，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帮您减少决策成本吗？” 语气加重一些，继续说道：“毕竟我这边已经持有贵公司10.2%的投票权，我想董事会还是会尊重一些我的话语吧！” 语气逐渐变准，他语气变得更为犀利：“当然，如果安总一意孤行，你猜华尔街这边的对冲基金们，是愿意相信我的判断，还是会相信一家被地缘政治裹挟的制造企业？到是，我可不敢保证贵公司的股价还会如此平稳上涨！” 这句话说出，他明显听到安洪手机掉落桌上的声音。 只听到对方声音发颤说道：“段总，商界讲究共赢！您何必替地方政府当说客……” 段永明声音陡然半凌厉起来：“说客？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如何，我是华夏人，也是莞城人。同样，你也是！有句话，我想提醒安总一句‘生为华夏人，死为华夏魂’，千万别做什么数典忘祖之事！” “我……”安洪被段永明几句话讲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呼吸粗重道，“你……有什么条件？” “哈哈，我能有什么条件？不过是希望给莞城一个机会罢了！”段永平语气恢复过来，哈哈大笑道，“华夏现在已经天亮了吧，我想在米股再次开盘前看到华夏那边传来康博落户的好消息！” “哦，是不是有些急了？只剩下十几个小时啊！不过还是期待您的好消息！” 没等安洪再说什么，段永明直接将手机挂断。 第572章 虎骑已定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虽然一夜在盯着米国股市康博公司的变化，但宋卿仍神采奕奕的跑步来到莞城政府大院--这是他来到莞城后第一次晨跑。 办公室内，刘子彤早已整理的干干净净，女孩特有的细致，还在其中喷了些淡淡的香水。 春季的莞城还不是太热，宋卿直接打开窗户，让那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 “子彤，今天政府这边有什么安排？” “宋市长，应该是没有，童市长特别关照让您一心用到招商上，那些无谓的会议都是他在参加！”刘子彤悦耳的声音传来。 “好！” 宋卿不是那些把权利抱上胸前之人，特别是那些务虚会议还真屑于参加。如果童川挡在身前，还真省了他不少时间。 刚刚坐下，又看了一眼段永明昨晚给他的的消息，这才打开笔记本，计划确定一下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来自香江的陌生号码。 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平静说道：“你好，我是宋卿。” “宋市长……”听筒中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沙哑的声音，“我是安洪，关于康博落户莞城的事，我们……谈谈细节吧！” 抬眼望向窗外，宋卿唇角微扬：“感谢安总的信任。既然要谈细节，我这边马上带队过去吧！” “别……”安洪的声音仍很沙哑，“我上午11点左右会带着投资部直接到莞城与您见面！” “好，那就静候大驾了！”宋卿爽朗答应。 没再说什么，等到宋卿主动按在结束键上，两人的通话才得以结束。 “yes！” 宋卿兴奋的振臂大喊一声！ 作为拉动莞城产业升级关键一步，至此才得以明朗！ “子彤……”恢复成端庄样子，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刘子彤应声进入。 “宋市长，是有什么好事儿吧？”女孩子特有的细致，一下发现了端倪。 “嗯，你通知一下涉及招商引资的相关部门，半小时后开会……”忽而又直接站起，“等等，我去童市长那边一下，让他通知吧！” “好嘞！”刘子彤知道自己领导这几天一直在跑康博公司这个项目，现在突然要组织相关部门开会，显然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 看着已经快步走出办公室的领导，刘子彤脸色微微一红，口中低声说道：“刘子彤，你想什么呢你！好好工作！” 转而噗呲一笑，“好man啊！” ----------------- 童川办公室。 “什么？康博公司马上要来谈合作细节？”听完宋卿汇报，童川拍桌而起，激动的拉着宋卿手道，“太好了，太好了……” 竟然再说不出什么更好的词令。 “那个……”宋卿笑笑，“咱们是不是该赶紧布置一下接待工作？” “对，对，开会！”嘿嘿一笑，童川终于镇定下来。 半小时后，政府五楼会议室。 童川、宋卿分坐主位，对此次的招商工作提出布置要求。 “同志们……”童川清了清嗓子说道，“康博公司的引入，是我市拉动产业升级的重要一环，宋市长在前期工作中起到了卓越效果。” “现在我宣布，此次招商活动宋卿同志做为组长，全权负责。所有单位全力配合，哪个单位在此事上掉链子、拉后腿，直接免职、绝不姑息！” 直到两人离开，会场内各部门领导仍然有些不可思议。 不就是一家大企业吗？值不值得如此严肃！莞城没别的，就是企业多，这不是第一家，也不会是最后一家。 “别说了，做好准备吧！”一人捅了捅边上相熟领导，低声说道，“听两位领导的意思，这个项目还真非常重要。” 两人没在多言，快速离开会议室，各自为这次招商会议去做准备。 做为这次会议的组长，宋卿定下了，隆重而不奢侈的调子，这与他之前在鲁东与疆土的态度一致。 即使段永平已经明确，康博基本上跑不出他的掌心，但考虑到后面还会长期合作，对安洪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想想，两人一个用资本大棒来杀，一个用政府的热情来捧，他安洪再有什么想法也得憋回去吧！ 只是唯一有些遗憾的地方在于，如此这般的话，阳光集团可能会被踢出局了！ 顾不了细想阳光集团之事，各种工作需要他去盯着，只能暗道：后面看到什么好机会，再让阳光来做即可。 ----------------- 当莞城市政府正在紧张忙碌，准备迎接康博集团安洪一行到访时，安洪已经带领着女儿安迪以及投资部几人悄悄坐上北上的高铁。 他们不敢不低调，之前为了取得更好的筹码，已经对羊城和深市放出了风。如今一声不吭的就这么和莞城签了协议，他可以预见，后面会面临怎么样的问题…… “爹地，原来你在骗我啊。”安迪开心的将头靠在父亲怀中。 “是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之前种种只是想考验一下他们的能力！”虽然脸上绿成一团，但安洪仍梳理着女儿秀发，微笑回应。 “安总，那两个城市怎么交待？”投资部经理一夜没睡，此时仍强打精神。 “安迪，给爸去买一瓶水！”安洪想支开女儿。 “咱们不是带着吗？” “我想尝尝华夏大陆的……”安洪意味深长笑道。 “好的，我去买！”没心眼的女儿跑开。 看了一眼投资部经理，安洪叹息一声：“深市还好，羊城齐家是个麻烦。现在也只能把希望落在宋卿的关家身上。投资谈判结束，我再和他私下聊聊吧！” 若有所思，经理疑惑问道：“这个小副市长怎么这么大能量，不会是家族帮他联系的段永明吧？” “还不好说，但我总感觉还是宋卿自己的能力。如果使用家族力量，华腾直接出面和我谈，我都无法拒绝！” “那倒也好，有这么能力出众的政府官员做保障，咱们的项目也会顺利开展起来！”经理神色好转，反而信心足了一些。 “但愿如此……”安洪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 但无论如何这种失去掌控的局面，令他心中仍是不爽！ 从车窗看向华夏大陆的土地，安洪不知为何总有种落叶归根的感觉！原先的种种不安，此时反而让他平静了不少…… 第573章 签约仪式 “爸爸，马上到羊城了。”安迪做为来过一次的“小向导”，叽叽喳喳向安洪几人介绍着华夏的变化。 电话响起，安洪接起。 “你好，是安总吗？”电话中一个陌生却非常热情的声音传来。 “你是安洪。您是？”安洪略感疑惑 。 “我是宋市长派来接您的招商局局长史大勇，我们已经在高铁站口等候安总一行。”电话那头声音更加热情，“不过，怕其他地市有什么想法，所以没敢拿牌子，还请见谅。到时，你们出来后会看到穿一身红西装的，那就是我！” “呃……好吧！”安洪心中很想发笑，但仍努力憋住，“那就劳烦史局长了！咱们见面聊！” 本是心情沉重，还是被这件事逗的微微露出笑容。 “爹地，好长时间没有见您笑过了。有什么高兴事吗？”安迪追问。 “哈哈，到了羊城，出站后你就知道了！” 他不清楚，这名史局长是个人考虑，还是宋卿指点所为，但这种如地下党接头一般的接待情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唯一遗憾的是宋卿没有直接来。 10分钟后，列车进站，缓缓停下。 安洪一行也不想让羊城与深市方面堵住，相对也很低调。 可当他们出站后，看到那名个子不高，面子黝黑，却穿着一身红西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史局长时，安迪第一个笑的前仰后合。 史大勇当然知道他们在笑啥。别说是他们了，就是自己带来的随行也在身后偷偷发笑。 “严肃点，这不是怕被羊城方面发现嘛！”转头怒斥一声，连忙向前走去。 “安总您好，我是莞城史大勇，欢迎回家！”早已经准备好的欢迎词在史大勇口中说出。虽然极尽庄重，但在这身装扮衬托下多少还是有些滑稽。 “史局长好！我是安洪！”安洪上前同史大勇握手，并对身后安迪以及投资部几人介绍。 “安总，咱们先上车！宋市长已经在莞城等候。”史大勇快速与几人握手，直接转身带几人走向早已停在一旁边的商务车上。 一路前行，史大勇如数家珍般向车上几人介绍着南粤的风土民情，特别是重点介绍着莞城的一切。 直到进入莞城境内，前方一辆警车跟上，来到车前带路。 听在耳内，看在眼中，安洪不觉对宋卿细致的安排表示满意。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来到莞城政府大院前。 看到一条鲜红的条幅上面写着：“欢迎康博集团考察签约！”，安洪心中又是一阵苦笑。 他不是不了解大陆地区情况，但这条条幅明显与他了解的内容不同。别处最多是写个欢迎考察什么的，宋卿直接给他加了“签约”两字。 车门打开，以童川、宋卿为代表的政府欢迎团队向前几步走到车门前，几台摄像机同时也跟了过来。 一通热情相迎，众人进入一间早已布置好的会议室。 莞城政府与康博集团众人分坐到两排墨绿色绒布覆盖的会议桌后。 安洪看到，一副巨型莞城模型摆放在两排会议桌间，无论是哪一方都可以清晰将莞城置于眼前。 首先，我代表莞城政府，代表莞城百万产业工人早已备好的‘匠心’迎候康博安总一行到来！”童川开口致辞，声音有些激动。 “您选择将标杆扎在南粤制造腹地，是信任更是远见。今日相见绝非终点，而是政企共攀‘智造’新峰的起点！” 会场内一阵热烈掌声。 童川点头坐下，将目光投至宋卿身上。 宋卿微笑开口：“说来我与安总已经在香江有过会面，今天安总一行再次来到莞城，这是康博与莞城的双向奔赴！” 看向安洪继续说道：“借用我一位段姓朋友的话：‘资本需要根植实业沃土’，我想康博带来的不单是几条生产线，更对华夏大陆高速发展的信心，也必将是莞城智造的‘火种’。” 继而又道：“我们或许不能给贵公司什么突破实际的税收与土地政策，但我们莞城绝对会为康博在华夏大陆的发展做好第一站的优良表率。还请安总放心，您的疑虑我们将为您解惑，您的担心我们将为您扫平！期待康博之花不仅能在莞城开放，更会开遍全国！” 一声声激昂话语讲出，在不明白内因之人耳中可能以为是在给康博画大饼。但听到安洪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情景。 段永明是宋卿的朋友；他还会为自己解惑并帮忙扫清其他障碍--这正是他最为担心之事；同时又暗示可以帮助康博拓展华夏大陆更广阔的市场！ 高！ 直到此时，安洪才真正认识到这名不足三十岁政府副市长的能力与魄力。 他服了。 不用家族力量，凭一己之力就能调动如段永明这般资源，他输的不惨！ 或许此事会成为今后康博发展的一个更大契机。 脸上的阴郁早已散去，等宋卿讲完，安洪起身向莞城团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宋卿真诚说道：“童市长、宋市长，感谢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在香江时，宋市长曾对我说‘莞城缺的不是流水线，而是点燃产业升级的火种’。今天站在这里，我终于读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将莞城早已准备好的招商材料轻轻举起，郑重说道：“我清楚这份方案里没有什么天价补贴，但仔细翻看下，却看到有扎扎实实的百万产业工人、完整的电子产业链条，还有……” 再次停顿，目光看向中间模型，“还有，这座城市从‘制造’蜕变为‘智造’的决心！” 声音再次抬高，“康博选的不是政策洼地，而是产业高原！我们愿做这颗火种，与莞城一同发展，一同享受华夏高速发展的红利！” “啪-啪-啪-”没等安洪说完，安迪早已满含热泪的拍起手来。 这才是他的父亲，那位有着宽阔肩膀，从一名普通产业工人成为一家之柱的父亲！ 随着安迪的鼓掌，会场内随之响起一阵持续的热烈掌声…… 随后的投次谈判轻松的童川都有些不敢相信--康博方面基本上是按照宋卿提出的方案进行，虽然小有分歧，也在宋卿犀利的解释下完美化解！ 画面最终定格在童川与安洪交换投资协议一幕，最终这张照片在宋卿的刻意安排下快速在华夏主流媒体、个人媒体上飞速传播，成为头条…… ----------------- 正当全国上下热议，羊城、深市领导诧然之时，莞城的招待午宴已经进入尾声。 “宋市长，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谢绝了童川后面的安排，安洪起身来到宋卿身边，低声问道。 宋卿微笑回应：“乐意之至！” 第574章 功高盖主 安洪提出与宋卿的私聊请求，宋卿早有准备，欣然答应。 待午宴结束，在康博投资部同莞城招商局史大勇局长开始对细节展开工作后，两人来到酒店安排的一间私密会客室。 “感谢安总的信任，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说吧！”两人坐下，宋卿直接说道。 安洪也早已放下之前的形象，犹豫之色现于脸上。 “宋市长，直到昨晚我才知道你能量有多大。之前种种，老安我给你道歉了！”说着就要起身。 一把按住对方，宋卿亲切笑道：“安总，如果以安迪来论的话，我得喊你一声安叔。所谓不打不相识，今天咱们签约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安洪一怔，立即眉开眼笑道：“那我就可直说了……” “说吧，上午我已经表明态度，有什么阻碍，我都会挡在前面！”宋卿再次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 “那个，咱华人社会就讲个人情……”安洪仍然有些吞吐，“之前我为了待价而沽，先后也对羊城和深市放出了有意落户的消息，这个……” “没事，竞争是会有，但南粤的营商环境还没差到他们达不到项目就拆台的地步。”宋卿笑笑。 “不是……”安洪有些着急，直接打断他的话，“深市没什么，羊城灿坤有齐家背景，之前京都齐庆丰还专门给我来过电话。他有意无意向我透露，南粤之长可能会在不久异位成齐家之人！” 抬眼看了宋卿，担心说道：“我怕……” 宋卿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齐庆丰会以此为要挟，并提前泄露华夏高级领导的调动信息。 但脸上仍是相当镇定，微笑看向安洪，在他手背上轻拍一下，“安叔，这点你不用担心。不管齐庆丰向您透露之事是真是假，但我敢向您保证，即使如他所说，这里仍然是华夏的南粤，而不是什么齐家的天下！” 说是这么说，但前有杨守诚的嘱咐，再加上今天安洪的担心，宋卿也将此事记在心上，抽时间要和大伯沟通一下。 仍然有些不太放心，安洪怔怔说道：“你别嫌我啰嗦，我毕竟是第一次来大陆投资。虽然提前有所调查，但肯定对这边的人情来往还是不太了解……” 知道对方是想要他一个肯定答复。宋卿也没再绕什么弯子，也变的严肃起来，“安总，我向您保证，别的地方投资我暂且不说，莞城康博工厂，出了什么事，关家担着！” 这是他第一次把关家这块金字招牌端出。 “好！好！”安洪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声说好，脸上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个，还有一事！” “安叔，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宋卿呵呵一笑，“既然咱们走到一块，有什么事就直接，不用绕弯子！” “能不能约段永明--段先生见个面，有些事我想当面与他聊聊！” “这事啊！好说，段总已经和我沟通，咱们签约后，他会在近期回来，毕竟还有一家耀星科技需要咱们好好聊聊合作的！” 两件事全部得到允诺，安洪再没有了担心。 一时之间，两人开始详聊起后期公司的一些发展细节…… ----------------- 羊城，灿坤集团大楼。 刘灿与他爸均躬身站在自己办公桌前。 此时，坐在办公桌内的是刚从京都飞来的齐庆丰。 “老刘，我让你传的话都传了吗？”齐庆丰语气不善问道。 “三爷，该说的都说了！谁知道他们……他们就这么直接签约了。”刘益军擦了擦头上冷汗，低声回道。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我要你在这里干啥！”齐庆丰怒斥一句。 看到康博签约的消息，齐庆丰实在坐不住了，直接买了最近的机票从京都来到羊城。 与宋卿的屡次交锋，都以他损兵折将而告终，这次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齐国英一直联系不上。他严重怀疑自己这个大侄子被国安灭口！他相信如果是这样的话，关家这个三代领军人物--宋卿就逃不了干系。 “去，好好打听一下，是什么原因促成了他们这么急的动作！”齐庆丰懒得说话，将刘得柱打发出去。 轻抬眉梢，又看了看仍然站在前面的刘灿，微微撇嘴，“刘灿，你爸年龄大了，做起事来总是束手束脚，你怎么看？” 刘灿眼皮轻跳，他不太明白齐三爷要说什么。只能低头说道：“是。不过请三爷相信我们，不会再出什么错了！” “你不是在搞宋卿的黑料吗？怎么样了！”齐庆丰眯眼看向他。 “他确实与几名女子有染，但证据也不是太详细，恐怕……” 从包中取出几张照片，随手扔到桌上，“这是他的几个女人，你直接从她们身上入手！” 照片散开，里面有李青葵、张敏、康晓琳、宋悠然四人，同时还有如温小燕、曹雪、霍曼妮、陈悦诗几位。 急忙将照片收起，刘灿眼神现出一丝狠厉。 “三爷，你是让我对他们动手？” “啪……” 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齐庆丰指着刘灿骂道：“这些人你动得了哪个？尽量挖出她们与宋卿的黑料，实在不行用些技术手段，先给宋卿‘降降温’！” “你搞的那些上访职工怎么样了？” “三爷，他们行动很快，提前抓了我的人，现在这个项目放出，恐怕……” “滚……一个个没用的东西！” ----------------- 结束午宴，童川笑逐颜开的回到政府大院。 原本对羊城与深市的担心此时彻底放下心来，他再一次对宋卿的能力感到佩服。 不过，他始终是一市之长，这个政绩还是他的！ 乐呵呵坐到办公桌后，给宣传部长章艳拨去电话，“章部长，来我这边一下！” 还没等对方说什么，直接挂断。 “哼，也该挖一挖菜狐狸的墙角了！”童川自言自语。 五分钟后，章艳进入。 “章部长，我想同你沟通一下康博落户莞城的后期宣传事宜。”童川直接开口。 一番交待下去，章艳并没有提出什么不同意见倒是有些出乎童川预料。 “你这边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章艳微微躬身，轻笑一声：“宋副市长现在正是如日中天之时，我能有什么补充。只是想提醒童市长一句：‘功高盖主’，这么宣传，别对你在莞城的威望有什么影响！” 第575章 争地风波 章艳甩下一句“功高盖主”直接离开。 童川原本激动兴奋的心情一下落入谷底。章艳或许是故意挑拨他俩关系，但说的也是事实--宋卿正以一种飞速发展之势打造他在莞城的根基。 这些完全可以从上午招商会议上那些政府官员的神态中看出，只是他一时兴奋忽略了这个问题。 该如何抉择，还真需要他好好考虑！ “叮铃铃--” 还没等他去认真思考，桌上电话铃便急促响起。 “喂！”他知道，凡是打进这个电话的，一般都是党政科局领导。 “童市长，康博公司厂址选择敲定了吗？我看就来我们镇上吧……”电话那头是一个镇书记打来。 “老马，这件事还需要康博与宋……”说到宋卿二字，他一下停了下来。 “还需要送到省政府进行批复后才能实施！”他把宋卿隐去，找了个理由推脱。 “童市长，你可别糊弄我啊。我可听他们说，宋市长想把厂址定到长安镇啊！”对方仍在努力争取，并把听到的小道消息讲出。 “别他妈瞎说，”童川也急了，直接爆出了粗口，“会议还没定，他宋卿怎么会直接决定。” “我……” “你什么你，这件事还没定，有本事好好争取吧！”童川没好气直接挂断。 手还没有伸回，桌上电话再次响起。 “怎么，你还没完了吗？”童川怒道。 “哎呦！童市长这是和谁生气呢！”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 “哦，是江镇长啊，什么事你说。”听到是另一个镇的女镇长江燕，童川语气缓和一些。 “童市长，康博这不是要在莞城落户了嘛，您看是不是考虑在我们这边选一选……” “还没定呢，再说吧！”听到又是此事，童川怒从心中来，没有犹豫直接挂断。 “当-当-”敲门声又起。 喊了一声“进”，联络员进入。 “童市长，有几位镇长问我，想下午约时间向您汇报工作！您看……”联络员早已在门外听到办公室内领导动静，小心翼翼说道。 满脸无奈加上一股莫名之火，童川直接起身，“我马上要去省里，全部推了，明天再说！” “好！”没敢多言，联络员应了一声。 看着童川急匆匆向着楼下走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何必呢！” ----------------- 章艳从童川这边领到宣传任务后并没有直接回到部里去布置工作。 他直接来到近些时间一声不响的蔡志宏办公室。 “怎么样？”蔡志宏询问。 “哼！”轻蔑一笑，章艳说道，“和您斗，他童川还差了一截。我仅仅点了他一句，就看到他有些心神不宁。想来，您安排那些镇长、书记们的电话现在已经使他焦头烂额了！” 谄媚一笑，“蔡书记，接下来该怎么办？” “呵呵！”手掌在腿上轻拍，蔡志宏玩味一笑，“他不是给你安排了宣传工作了吗？那就如他所愿，好好宣传一下！” “不过……” 转眼看向章艳，一字一句说道：“把重点放到宋卿头上！” 轻轻竖起大拇指，章艳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 ----------------- 将安洪内心最大的两个疑虑打消，宋卿与他的交谈更多倾向于康博未来发展之上。 “宋市长，咱们去你说的耀星科技去看看？”安洪提议。 一来他想看看宋卿所说可以使用耀星现在有厂房进行改造，二来他更想想看看段永明这位神秘人物的起步之地。 “好，咱们现在就去。”宋卿直接答应。 他本就不是什么墨迹之人，安洪已经谈到这一点上，也是他心中所想。 “段镇长，我同康博公司安总要去耀星看看，你准备一下！”宋卿直接拿出手机，对长安镇镇长段永辉打去电话。 “啊！”电话那头段永辉惊呼一声，刚刚给童川联络员打电话，想来市里争取一下，没想到现在接到宋市长要来这边考察的通知。 “好！我马上安排。”段永辉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宋市长这边有什么接待要求？” “不用，你帮着带路介绍一下就行。”宋卿开朗笑道。 通话结束，宋卿喊来周光，两人坐上宋卿专车向长安镇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向着长安镇政府驶来。 “宋市长，情况不太对。”周光指了指政府门口人头攒动的人群。 宋卿放眼看去，那里乱哄哄不少人，段永辉还不时与那几人争吵。但以他的眼力，却发现同段永辉争吵之人正是其他几个镇的领导。 看到这一切，他自然心中清晰明白，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总，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宋卿转头看向有些不解的安洪说道，“这些家伙们是来抢项目的！” 安洪在来莞城之前也多少做了一些功课，明白莞城特殊的行政设置。经过宋卿这么举重若轻的介绍，心里的不安再次放平。 刚刚下车没走几步，随着段永辉拨开人群向这边跑来，那些镇领导也跑来将宋卿团团围住。 “宋市长，我们镇条件要比长安强，你带安总先去我们那边看看吧！” “宋市长，我们镇的条件也不差，也去我们那边看看！” …… 镇领导们不相多让，大声向宋卿喊着。 眉头一皱，宋卿大声喊道：“闹哄哄的，在投资商面前，成何体统！” 语气不重，但一声下去，那些人全部安静下来。 “我今天过来不是选址的。人家安总同耀星科技段总是好朋友，要来看望一下，你们搞什么搞！” 群狼环视，他也只能暂时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先散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去办公室找我！”宋卿严厉说道。 看看宋卿，再看看坐在车上的安洪，这些领导终是不舍的安静离开。 “不好意思……宋市长，他们不知道怎么就听来了风声！”段永辉抹了抹焦急而出的汗，不住的向宋卿道歉。 “没事，他们也没有做错。”宋卿笑笑，“先上车去耀星，闲下来，你把今天来抢项目的几个领导名单发给我！” 段永辉一怔，不太明白宋卿用意，连忙坐进车内副驾，简单同安洪握手认识，便带着几人向耀星科技驶去…… 第576章 童川约谈 再次来到耀星科技门前，宋卿对这里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想想这家公司身后大佬，他多少还是有些唏嘘。 安洪下车后与他的想法截然不同。看着这片错落有致的厂房，心中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康博的利润本就不高，如果每到一地就拿地新建的话实在是花费不少。如今宋卿提到与耀星科技合作，对他们现在生产车间进行改造的话，必能省下不少费用。 更别说，远在米国的段永明还虎视眈眈，落地莞城后首选地址必是此处了。 没有什么夸张的欢迎仪式，耀星科技总经理白有为带着三人详细讲解了这个厂区的情况。这次可不是如之前宋卿调研一般，由于厂区有些大，白有为直接叫来了一辆摆渡车拉着参观。 安洪虽然心中欢喜，但仍没有表现出来。他要等与段永明见面时再说，这样还能找回自己的一丝脸面。 “还行，只是根据我们的标准，部分车间与设备还是有待提升！” 当宋卿转头询问他时，安洪微笑指点。 又到会议室内同白有为进行了座谈，宋卿二人这才离开。 回到莞城，安洪提出将投资部留下进行后续工作，自己要带着安迪先回香江。宋卿没有挽留，真正到了实施阶段，也不一定非要安洪事事处理。 同样安排车将二人送走，宋卿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中--他还有两件紧要之事需要处理。 “宋市长，下午有不少镇领导找您！”刘子彤将一份名单放在他桌上。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干部们的目的，无非是来争取一下康博工厂落地选址的问题。 看了看时间，先交待刘子彤下班休息，他才重新泡了一杯茶，抽出一支烟静静坐下。 康博的投资协议已经白纸黑字签下，莞城企业升级的帷幕也将就此拉开。接下来就需要以康博的落户为引领，对莞城上下企业进行洗血剔骨般改造了。 这是一项系统工程，绝不会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但他坚信这条路是对的，也会义无反顾坚持下去。 手机“嗡嗡”声响起，他抬眼一看是市长童川。 “童市长！” “小宋，还在政府吗？”童川问道。 “在，刚同安总去长安镇看了看，现在他已经离开。”宋卿直接说出下午的行程。 听到他这句话，童川那边停顿一下，“看看也好，总得选个合适的地方。” 转而又道，“我今天被那些镇领导们追的没办法，先躲起来了，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心中苦笑：何止是你，我到长安镇见到的景象也不是一样。 没有在意童川的情况，两人约定晚上8点在他办公室见面后，结束通话。 看着时间还早，宋卿再次拿起手机，找到大伯的号码拨了出去。 “小卿！”关子峰和蔼的声音传来。 “大伯，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聊些工作！” “哦？刚签下大单子，又有什么烦恼了吗？”关子峰戏弄一笑，“刚有点时间，说吧！” 没有拖沓，宋卿直接问道：“我这边有消息说，重要会议后，杨守诚省长这边会有调动？” 关子峰微微一怔，“听谁说的？” “杨省长和我说了一下，今天康博安总也提到齐家向他透过气，说齐家人可能过来。”与自己大伯说话，他从来不遮掩。 语气沉重一些，关子峰徐徐道来：“是有风声，最终还没有定下。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也在想办法进行阻击。” 从大伯口中听到，宋卿心情一下不好起来。 “谁会过来？是齐家人吗？” “有可能是齐泰宇女婿--李继斌，也是李家三儿子。之前在苏南任职，齐家、李家力推，呼声很高。”关子峰还是将高层博弈讲了出来。 李家？虽然同关家一样，也是京都大家族，但宋卿却是头一次听说具体人员。 一时无语，宋卿竟然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不过你不要太担心，即使他们的安排得逞，咱们也不会坐以待毙。老爷子已经与木叔、宋伯见面交流了，具体有什么方案，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嗯……我知道。” “别想太多，谁能一路顺畅走到巅峰？或许这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相信首长也会做出一个全理的平衡！” “好了，我马上去参加个会，你有什么事也不用自己担着，随时和我沟通！”关子峰仍是胜券在握般鼓励他一句后结束通话。 虽然同杨守诚私聊后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建议，但此时从大伯这边再次了解，还是让他心情不是太好。 他不太相信齐家突然派人过来会是什么大公无私！即使不是主要针对自己，也会对他顺便针对。 一阵惆怅，也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看了看时间，童川应该马上过来。也只能重新进行心理建设，将这些烦闷压在心中，脸上现上一丝笑容。 今天政府这边仍有不少部门在加班，楼道中不时传来工作人员的脚步声。 刚过8点，童川敲门进入。 “辛苦了，签下这个大项目，还是要早些休息一下。”童川故作轻松，进来先是对宋卿一阵恭维。 宋卿心道，不是你让我等着，我早就回去了。但也只是微笑一声，将手中烟头掐灭。 “童市长说笑了，签了约，后面落地的事还有一箩筐，怎么能安心休息啊。你过来找我，不会是也为了选址的事儿吧？” 脸色一垮，童川无声叹了口气，“咱们莞城你也知道，项目不少，但有分量的康博算是头一份。从中午消息放出，我这边就电话不断。你下午去了长安镇一趟，我更是无处安身啊！” 苦笑一句：“狼多肉少啊！” 宋卿挑眉一笑：“去长安镇是安洪的意思，这些人倒是消息灵通。我倒有种感觉，某些人不想让咱们班子太团结啊！” 眼皮轻跳一下，童川避开宋卿投来的眼神，“先不提这个。说正事，康博的厂址你怎么想？” 试探说道：“长安镇的条件确实不错，但厚街、东平也都早早给我递过来方案，是不是咱们开个班子会……” 第577章 再思发展 童川来到宋卿办公室一阵试探，终是把选址一事提出要开个班子会。 正当他刚刚说完，宋卿斩钉截铁说道：“我看，不必了！” 童川脸色一怔，但没有表现出什么。 却见宋卿从桌上拿出一张规划图，指着长安镇耀星科技说道：“康博需要的是成熟产业键配套和现成可用的技术工人，如果将耀星科技现成的生产线进行升级改造，最少能省下3个月工期！” 见童川脸上阴晴不定，他还是拿出了最后的撒手锏：“不瞒您说，这次康博公司突然同咱们签约，真正的付出并不在我这里……” 童川一阵疑惑，看向宋卿，猜测道：“你是说……耀星？他们哪里有这个能力！” 摇摇头，宋卿笑道：“耀星现在的运营管理层不行。但他们有位幕后老板--段永明！” “段永明？”童川在脑中努力搜索着这个已经淡出视线的人物信息。从他到莞城上任以来，这个名字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说。 看到童川这个情况，宋卿就知道他根本不认识段永明，或者是根本没有认真研究过耀星科技的底细。 简单将他去耀星调研，然后与段永明在香江密会，最终段永明通过资本市场逼迫康博来莞城签约的来龙去脉讲出，直听得童川目瞪口呆！ “咱莞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童川惊讶一句，终是轻轻点头，“这么说的话，这个会也确实不用开了！” 但脸上的失望之情非常明显。 宋卿通过今天去长安镇见到之事，就敏锐感觉到各街镇抢选址有些反应太快。此时看到童川表现，再次印证了他的思量。 “童市长，无论落户哪里，不也是咱莞城的希望，咱班子的功劳，更是您这位‘班长’的努力结果。我相信这点，谁也不能磨灭！” 宋卿看向童川，将这次招商之事盖帽：直接摘出了自己，将功劳推到了童川身上。 “那个……”童川脸上一下阴转晴，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小宋啊，你可别这么说，我可没出多少力！” “你稳坐阵中，为我打前战扫清各种障碍，这不就是大将之所为吗？”宋卿嘿嘿一笑，从桌上抽出一支烟扔到童川手中。 “啪”一声，打火机点燃，帮童川点燃。 “童市长，越是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有什么其他想法，咱们刚刚起步，团结才能打倒一切！”宋卿意有所指，又向着党委楼那边招了一眼。 “恐怕，后期包括羊城灿坤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还会给咱们使绊子，咱们政府内部可不能意见不统一啊！” “是，你说的对！”童川猛吸一口，“是我多虑了！” “不，你没有想多！”宋卿再次提醒：“后面还需要您来压下这些街镇的‘躁动’啊！” 宋卿意有所指，相信童川也能明白他所指为何。 前有省级大腿可能会调换，后有齐家与灿坤虎视眈眈，这个时期他即使对童川有些微词，但相比之下仍然是目前比较可靠的盟友。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是爷爷关昊送给他的又一句至理名言。 现在这种环境，对于宋卿来说还是非常受用！ 他先把引入康博公司的功劳推给对方，又讲出一定要扫清阻碍保持班子内部团结之话。 这在他以往的执政历史上也是首次！ 没办法，事事比人强--他做好了靠自己能力应对那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的准备！ 看到宋卿如此放低姿态，又将政绩推到自己身上，童川一下午悸动的心终是得到平复。他起身紧握住宋卿手，连声说道：“有你这样的干部，何愁咱莞城发展不起来！没问题，你大胆去干，其余交给我！” 看着童川酸涩进入，高兴离开，宋卿心中也是微微一苦。如果不是会面临后期压力，他才不会这般委屈求全。 好在童川这一关暂时安抚，短期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干扰。 至于安洪那边，自有段永明对付，他倒也懒得过多考虑。 只是康博落地还有很多文章可以去做，怎么能顺便再拉来其他配套投资才需要他去认真考虑。 一大落地不足以让大家震惊，他想尝试着说服姑姑，如果能将华腾部分子公司迁移至这边，双雄同现，虹吸效应才会更加明显。 当然这个想法他并不是偶然所得，如果放在之前他根本不可能开口。 可是之前去华腾看到公司内空间有限，一些部门在为研发部腾办公场所时，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再加上前些日子对骗补的强力出手，姑姑话里话外也讲出南粤商界对莞城投资环境的看好。同样，关子枫也提到：“合适时机可以考虑”！ 什么是合适时机？ 现在不就正是吗！ 想到做到，他一边在脑中整理思路，一边给霍曼妮打去电话。 “帮我约一下姑姑，一小时后我过去找她谈点大事！” “切，还大事！又来搬救兵吧！”霍曼妮嘿嘿一笑。 “这次可真不是，对华腾是一个大利好！”宋卿小吹一个小牛。 “好吧，聊完请我吃饭！” “咕噜噜……”曼妮不说还好，一说吃饭，宋卿肚子一阵响动，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本着能省则省，反正还要再请一顿的原则 ，宋卿忍下饥饿给周光打了电话，直接下楼。 车上。 “宋市长，不用这么拼吧？刚刚签约康博，又要去华腾！”周光关心说道。 “你还别说，这叫趁热打铁！”宋卿想通发展思路，心情也从之前转变过来。 “只是麻烦你了，这几天跟着来回的跑！” 很少单独同领导出行，周光也来了兴致：“宋市长，这种忙碌，我还是十分愿意的！毕竟莞城才是我的根！”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到一个小时便来到了华腾公司。 轻车熟路，进入院中，宋卿直接向关子枫办公室走去…… 第578章 去吃肠粉 突发灵感，宋卿打算再次说服姑姑将华腾部分部门迁至莞城。晚上直接联系霍曼妮来到羊城。 直接来到姑姑办公室，看到他站在门外，关子枫笑呵呵把他引了进来。 “怎么，莞城政府现在也这么拼了吗？”关子枫看着宋卿，脸上玩味一笑。 “嘿嘿，算是吧！”宋卿少有的嬉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己的亲戚，他总能放下心中的负担。 “说吧，什么事？” “我以政府名义，诚挚邀请华腾公司落户莞城！”关子枫直接，宋卿更加正式。 眉头轻挑，关子枫郑重看向眼前的侄子，“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身体坐直，宋卿道：“我都以政府名义出面了，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随即把自己想法一一说出。 微微点头，关子枫笑道：“这些都是你们政府的思路，说说让我们过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也很大啊！1、我发现这边办公、研发空间已经严重不足，华腾想要继续扩大，只能再选择一下副中心进行迁移；2、康博公司已经落地莞城，必将带动相关电子信息产业向莞城聚集，华腾公司迁至我们这边，更能有效发挥产业链集群效应……” 看着姑姑没有说话，宋卿继续说道：“目前莞城与羊城的用地费用也极不平衡，现在迁过去可为华腾节省不菲的用地费用。” 说罢又意味深长盯着姑姑眼睛，低声说道：“我刚刚同大伯沟通过，年后全国性会议结束后，齐家可能会力推李继斌接替杨守诚的位置。到时，齐家、李家必会拿咱们开刀，华腾迁到莞城，咱俩还能守互相望一些，毕竟那里我是主管市长！” 四条内容，宋卿娓娓道来，特别是第四条说出，他看到关子枫脸皮轻跳了一下。 关子枫没有立即回应。 从办公桌后走出，立于玻璃窗前，看着窗外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当她转身过来，宋卿发现对方明显憔悴了不少，即使年前回国后都没有如此表现。 “好吧，你的这几条还真有些打动我了！”关子枫苦笑一声，“说说吧，如果我要迁过去，有什么好地方吗？据我所知，莞城的用地也很紧张！” 足足几分钟的沉默，宋卿终于等来了姑姑这一句话。 他没有细想关子枫为何突然神情如此，直接说道：“云栖湖！” “噗呲”，关子枫笑出了声，“曼妮那小丫头早就和我提过，你俩是不是串通一气，早有预谋！” 见到姑姑终于开心起来，宋卿也活跃一些，“有一些吧，不过云栖湖确实是不二之选。那里不仅可以容纳华腾公司办公所用建筑，同时也可以在周边开发人才公寓，另外我还想引入一两所高校，将之打造成一个风景秀丽，集产、研、学为一体的南粤新地标！” “好了，我的市长大侄子。我看曼妮那丫头早就在外面转圈圈了，这件事我们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说罢玩味看向宋卿低声笑道：“别玩火自焚，曼妮是不错，可宋悠然我更看好！” 终归还是长辈，三句话就转到了宋卿情感上面，宋卿连忙起身，“姑姑，你误会了，我和曼妮就是普通朋友！” 正在仓皇而逃，关子枫说了句，“你是这么想，她可不一定啊！” 见宋卿已经拉门而出，低声自语一句，“而我呢？！” 苦笑摇头，继续坐下，开始工作！ …… 楼道内，霍曼妮见宋卿走出，小跑着来到他跟前。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一定是想说服关总迁址莞城的！还想骗我！” “小丫头，想的太多，容易老的快啊！” “切，请我去吃饭！” 霍曼妮瞪他一眼，拉着他就向外走。 想到周光还在等着他，宋卿不好意思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回家，明天再接他。 这才坐上霍曼妮那辆跑车，准备被对方狠宰一顿。 许是宋卿到来有些开心，霍曼妮一脚油门下去，一道红色极速消失在华腾门外。 他们没有发现的是，一辆黑色轿车正跟在车后。 “灿哥，我们看到宋卿与霍曼妮从华腾出来了……对，就是开那辆跑车出来的，看样子是要出去玩！” “好，我想办法给他们加点‘料’！” 黑车上副驾之人打完电话，催促说道：“快，跟上！” “别催，油门都踩到底了！”司机怒道。 “拿到照片和视频，可是50万啊。快！”副驾之人没有理他，继续催促。 ----------------- 看着霍曼妮将车子一直向着闹市区开去，宋卿疑惑问道：“去哪儿？” “别管，你付钱就行。好地方！” “那也得看看我钱够不够啊！”宋卿抱怨一句。 “肯定够，连吃一年也没问题。嘻嘻！”霍曼妮边开边笑。 很快，找到一个停车位，两人下车。 宋卿抬眼看去，这里是羊城的一个繁华夜市。已经晚上十点，这里却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喏，这里，钱够了吧！”霍曼妮撇嘴一笑。 头上一阵黑线，他没想到小妮子带他来夜市大排档，“够了，够了。” “先去吃肠粉，有一家是我最爱！”霍曼妮拉着他手就往前跑，活脱脱一对情侣模样。 穿梭在人群之间，两人来到一个肠粉摊位。 “老板，两份肠粉，全加！”霍曼妮熟练点餐。 “二位稍等，马上好！”老板一边熟练操作，一边热情打招呼。 找到一个刚刚有人离开的小桌，两人欣喜坐下。 “要不要喝瓶啤酒？”霍曼妮笑问。 闲来无事，宋卿兴致也高了起来，“喝就喝，你开车。” “哼，我也喝，你来开！” 摆手让老板送来两瓶冰凉啤酒，老板嘭嘭两声帮着启开。 看着这热闹的夜市，宋卿有种在玉北老家的感觉，拿起酒瓶与曼妮轻碰一声“咕咚咚”喝下。 “爽……” 有了姑姑的表态，他知道华腾落户莞城是迟早之事，心情越发高兴。 霍曼妮也难得看到他这种市井之样，虽是小口，但也连连与他干杯。。 直到老板送上两份精美的肠粉，宋卿已经喝下三瓶。 “来，尝尝，这家的最好吃！”霍曼妮大声喊道--没办法，这个场景人声太过嘈杂，只能用喊。 早就有些饿的宋卿哪里顾得上市长形象，直接吸溜溜吃下。 看得对方掩嘴而笑，“老板再来一份！”霍曼妮再次转头喊道。 “怎么样？不错吧，你看老板的生意多好，这个点了，还有帮工！”好像是她自己的生意一般，霍曼妮自豪吹嘘。 又拿起酒瓶与宋卿相碰，“来--喝！” …… 半个小时后，许是不胜酒力，霍曼妮面色潮红，挽着宋卿胳膊向跑车走去：“以后有时间还来这里……” 第579章 蛇印突现 扶着摇摇晃晃的霍曼妮，宋卿将她“绑”到副驾之上--不是怕她不安全，实在是因为此人“酒品”不是太好，开始对他胡言乱语起来。 “宋哥哥，我不想回宿舍，你带我去开房吧！” “宋哥哥，你看我比张敏，比宋悠然漂亮吗？” 汗，看来她真是渴多了。 毕竟是霍家小千金，在这市井之间出了什么丑影响还是很大的。宋卿哪里管得了她的撩拨，直接上车掉头离开。 “快，跟上。” 一角之中，两人恶狠狠瞪了肠粉老板一眼，要随手扔给他二百块钱。“今天的事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就别出来摆摊了！” “明仔，我看今天这50万差不多能轻松到手。”一人吐了个烟圈轻松笑道。 “说不好，你看，他们可能又要回华腾。”开车个叫“明仔”的指了指前边不是很快的红色跑车。 “哼，我那逍遥散可是高价买来，百试不爽，看吧，他们马上就要调头。”抽烟之人嘿嘿两声。 果然，前行没有多长时间，红色跑车速度再减，到了一个红绿车右转而行，已经不再是华腾方向。 实在是没有办法，宋卿本想着将霍曼妮送到华腾，可这小妮子也彻底乱了分寸，再行送回可能会出大事。 此时的霍曼妮，脸色通红、美眼迷离，虽然被安全带固定，仍然不时抚摸着宋卿。 “我热……我好想冲个澡……” 说话越发混乱的霍曼妮努力凑过头来，在宋卿胳膊上亲了一口。嘿嘿一笑，又开始扯动上衣。 心中暗暗叫苦，这个时候宋卿年轻的心让他撩拨的也有些心猿意马。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不，我不去医院。我没病……”说着，霍曼妮伸手就要去抢方向盘。 实在没有办法，宋卿狠下心来，向着经常入住的宾馆驶去。 等到了宾馆停车场，努力把霍曼妮拉下车来，对方已经像一只树懒般挂在他身上。 “宋先生，要休息吗？”宾馆前台对他已经很熟悉，即使看到异样的霍曼妮，仍是职业般向宋卿问候。 “给我开两个房间，再送几瓶冰水！” 很快，前台将两张房卡交到他手中。 实在无法过多停留，宋卿狼狈的背着霍曼妮向电梯走去。 “嘿，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前台那名服务员看向一旁另一位女子。 “别瞎说，我看这位宋先生不错，以前可没这种情况。”另一名前台显然对宋卿很有好感。 “花痴吧你，你没看人家每次开的不是奔驰就是跑车，还是想想你那老乡吧！切！” 两名服务员嬉笑互损间，宋卿已经打开房间门。或是因为也喝了些酒，或是因为霍曼妮离他身体太近，身体接触下来，他总感觉自己胸口印记在阵阵发热。 别啊！老龙，好久不见了，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显灵！ 宋卿心中连连祈祷。 一年多下来，他早就对自己这个印记有了不少了解。喝酒不醉，对一些异常会有感知，另外……特别好色！ 每每有女子在宋卿身边，它总会发热发烫，催化宋卿本就把持不住的内心。 与张敏如此，与康晓琳如此，与宋悠然更是如此。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霍曼妮还是个纯洁的女孩子…… 宋卿脑中混乱，努力挣脱霍曼妮的搂抱，将她放在床上。 “咚-咚-咚”有人敲门。 “先生，您要的冰水！”见他迟迟没有开门，门外服务员轻声喊道。 拿回两瓶冰冷入骨的冰水，宋卿将一瓶抵在了霍曼妮额头之上。 “不要，不要，太冷……”霍曼妮胡乱摆动着手臂，“我热……我热……” 说话间，本就不多的上衣被她一把扯下，里面黑色内衣包裹下的两团白物呼之欲出。 努力压制着心中悸动，宋卿急忙把头转到一边。 可越是不看不想，胸口那个印记越是滚烫发热。 他自认为还没到无法自控之时，可这印记连续发热又是为了什么？ “宋卿，我想要……”思考间，霍曼妮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两手还在胡乱摸弄。 两片温唇随即含住他的耳朵，舌头来回挑动他的耳朵。 胸口更加滚烫，最后的理智彻底分崩离析，本就不是什么拖泥带水之人，此时他已再顾不上其他，两人在药物的作用下，不分彼此，纠缠在一起…… 随着一声嘶吼和一声娇喃，两人脸上红晕不再，齐齐倒在床上。 看着如小鸟般依偎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曼妮，宋卿轻轻理了理对方头发。 可当他眼光扫过对方光洁身体之时，眼光一顿，停在了对方那对白兔之中--隐隐约约，有一道如蛇般印记浮现。 连忙推了推霍曼妮，“醒醒……” “嗯，讨厌，让我睡一会儿！”翻了一个身，霍曼妮再次睡去。 “你身上有条蛇！”实在无奈，宋卿吓唬她一声。 “啊……” 霍曼妮连忙爬起，“哪有，哪有！”惊慌抱住宋卿。 指了指那对乱跳的白兔，宋卿笑道，“你看……” 低头看去，自己两胸之间如被抓挠一般，现出一段弯曲的红印，霍曼妮用手揉搓，始终无法下去。 苦涩看向宋卿，管不了自己还是赤裸之身，“唉呀，这是什么？不会是鬼国的降头吧！” 轻轻摇头，宋卿指了指自己胸口，“你看，我这里也有！” 轻轻摸一摸宋卿的印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如同一条虫子般的红印，霍曼妮脸色比哭都难看。 “完啦，被你传染了。可怎么这么难看，还怎么去见人……” “唔……”没等她再说什么，嘴巴已经被一双炙热的唇堵上。 “有了我，你还想让谁看见！”宋卿假装生气。 “哦！错了，错了。你说该怎么办？” 既然对方已经现出了这个蛇型印记，定然会与那玉配相关，宋卿倒没有瞒着对方，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讲出。 懵懵懂懂，霍曼妮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世界还会有如此离谱之事，直到宋卿讲完，他眼睛一亮，惊叹说道：“你是说，我这印记可能会与你一同拯救世界？” 又是一头黑线，这个霍家傻丫头原来在想这些…… 却看到对方全然不顾自己赤裸着全身，站在床上开始模仿着西方超级英雄样子，尝试着各种动作！ “咚-咚-咚”敲门声再起…… 第580章 有人偷拍 蛇形印记突然在霍曼妮身上发现，是出乎宋卿预料的。 之前去星罗岛时，他有过异样感觉，原以为那里可能会与他身上的印记有关。 但如今这么荒唐一幕后却发现又出现在自己熟人身上。 蛇又代表着什么？霍家又有着什么不可知的秘密？ 看到霍曼妮得知情况后，不为两人的春色一幕羞涩，却是做起了超级英雄梦…… 直到房门被“咚咚”敲响，才看到对方慌乱的开始穿衣。 “谁？”宋卿向外喊道。 “宋先生，还需要冰水吗？”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不用了，谢谢！”宋卿客气回了一句。 此时霍曼妮才停下手脚，依偎在宋卿身边，“我怎么啥反应也没有？” “我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你以为要进入玄幻世界了吗？这个--”指了指两人胸前印记，“我也了解的不多，后期慢慢探索吧。” “好吧！”霍曼妮略显失望。 忽又指了指床上一片殷红，羞涩说道：“那个……别让我爸知道！” 宋卿轻轻点头。 “也不要让张敏姐和宋悠然姐知道……” 再次点头。 “还有谁？都不要让她们知道……”想到自己已经排到了第三位，越说越有些生气，霍曼妮嘟起了小嘴。 既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宋卿没再隐瞒，将他的几位红颜一一道来。 手指重重拧在宋卿腰部，霍曼妮越听越不对劲，直到最后宋卿已经呲牙咧嘴连声求饶后，才听到霍曼妮抱怨说道：“原来我是小5……” 的确是事实，宋卿不想辩解也无法辩解。他知道这就是他的软肋，也只能轻轻拥着对方。 “我总感觉今天不太对劲，是不是吃错东西了？”霍曼妮委屈的流出两行热泪，对她今天唐突的行为有些不解。 “嗯，我也感觉到有问题……”还没等宋卿说完，两部手机同时发出了“嘀嘀”报警声。 “有监控！” 同时翻身，快速披上衣服。 他俩手机一样，都用的华腾公司特殊产品。此时两人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源头。 认真查找一圈，两人都轻轻摇头。 但手机不停的报警声告诉他俩，肯定是有！ 突然，宋卿敏锐的把目光投向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一阵声音不是很大的“嗡嗡”声从那边传来。 无人机？有人在跟踪他们？ 转头向霍曼妮做了个噤声动作，让对方关了房内所有灯光，他悄悄走到窗前。 这家宾馆隔音做的很好，原本低微的嗡鸣声，在他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后，无人机那特有的桨叶转动声立即传了进来。 他不太清楚这架无人机有没有红外功能，从窗帘的缝隙中向外看去，一架小巧的无人机正靠着窗边停靠飞行。前端一个硕大的摄像头还在不停的转动。 换个了方向，他向下看去。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两人，一人双手握着遥控器指挥，一人靠在一边抽烟。 “靠！” 百密一疏，直到此时他才知道敌人无孔不入--大意了！ 拉紧窗帘，他摸进洗手间，拿出一块不少的浴巾，再次来到窗边。 探出一只手将窗户缓缓打开，又将窗纱拉起。 没有继续动作，靠着之前去星罗国从周刚那里学到的一些知识。他靠到窗边静静等待…… 楼下操控者似乎没有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那台无人机仍在窗前不断摆动寻找着合适的角度。 一分钟后，霍曼妮早已穿好衣服，按照宋卿要求做好了快速拉窗帘的准备。 “3……” “2……” “1……” 窗帘“唰”的一声被霍曼妮拉开，宋卿直接将那块浴巾从早已打开的窗户间抛出。如一张白网，将那架无人机包裹而回。 两人配合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到楼下两人上车仓皇离开，宋卿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拿出被浴巾包裹的那架无人机，宋卿快速关掉开关。仔细观察一下，机身上“小域”logo清晰可见。 “小域”的产品？ 为了保险起见，他直接从手机上找到小域科技老总方瀚文的电话打了过去。 想到认识方瀚文还是在党校时去东州市帮着宋悠然“腾笼换鸟”时认识，此时倒是想到了对方。 “哈哈，宋市长，这么晚打来电话有什么事？”方瀚文的声音传来，显然对方还知道他现在的官职。 “方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 “没事儿，刚还同赵总他们几人谈着你到莞城之事，你就打来了电话！”果然，远在余杭几名科技公司老总仍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却听对方继续说道：“宋市长，不会是想拉我们去莞城完成你‘莞城智造’的大业吧？” 宋卿内心一苦，能把余杭这几家国际上都是响当当的新兴科技公司拉来莞城固然是好！ 可他现在求对方的是私事，还关系到个人隐私。 “方总，只要余杭这边肯割爱放手，莞城会拿出十二分真心来邀请大家投资落户啊！”接着对方话题，宋卿笑道。 “哈哈，确实如此，这边政府对我们帮助不少，还真一下走不开。”方瀚文也笑了起来，“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宋市长你直说吧！” “咳咳”，干咳两声，宋卿苦笑道：“不瞒方总，我刚来这边就扫黑除恶，断了不少人财路。这不，刚刚被我抓到一架偷拍我隐私的无人机，结果是你们公司的产品。我想看看您这边……” 方瀚文哈哈大笑，“宋市长，这等龌龊之事也是我们公司产品所不容之举。不要担心，你找一下机身上的串号，我帮你查查云服务器的拍摄内容。” 翻转机身，宋卿将长长一串数学编码念给对方。 “哦，这是我们公司最低端的一款产品，虽然夜视拍摄表现还算不错，但还有很多待提升空间的！”看到串号编码，方瀚文告诉宋卿。 “有没有什么红外拍摄功能？” “没有！”方瀚文嘿嘿一笑，“不会是你和宋悠然市长在幽会吧！” “那倒没有！”宋卿只能这么应了一声。 “好，那你稍等，我马上让技术人员帮你调取一下。这点违规小事，老哥我还是愿意帮忙的。” 两人先行结束通话。 听到没有红外功能，宋卿已经放下一半的心。 但将今天两人吃完肠粉后中招，又有人暗中偷拍两件事联系起来，他明白幕后仍然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第581章 又有好事 没有等待太久，十几分钟后，方瀚文给他发来一条视频，并附言一句：“哈哈，老弟，他们啥也没拍到，一直就是一个窗户，一片窗帘！” 点开查看果然如此，宋卿随即回上一段：“感谢！抽时间到余杭登门道谢，如果来南粤出差也请到莞城作客！” 转头看看惊魂未定的霍曼妮，宋卿笑道：“我的超级女侠，现在还想拯救世界吗？” 眉头轻蹙，霍曼妮嘟起嘴来，“不好玩！”转而看向宋卿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不过，我喜欢！” 玩蛋，和曹雪一样，又一个是“激进”份子！ 想到“敌人”可能不死心还会卷土重来，宋卿两人干脆将这间房灯光打开，悄悄来到隔壁另一间还没有住过的房间。 还好当时开了两间房，不然现在两人无论离开或者再开一间，都会引起宾馆方面的注意。 昏暗的房间内，霍曼妮紧紧贴在他后背，听着他心脏有节奏的跳动声。宋卿则是坐在那里默默的抽起烟来。 反思一下今天的表现，可以说做为一名已经有了一定影响力的副市长，确实有着太多的不足与漏洞给敌人可乘之机。 后期一定得注意！ 当官真累，想当一名为国为民的好官更累！ 如果没有这些枷锁，他完全可以无拘无束与自己的几个心爱女人来去自如。 可现实就是如此，不说莞城发展困境才刚刚好转，需要他做的事太多！就是关家兴衰、印记之谜都需要他来肩负，还不能这么逍遥下去…… 看着他又点了一支，霍曼妮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总结今天出现的问题。” 想想香江父亲一辈，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她笑道：“你们当官真是太累了，要不和我去香江吧，那里没有这么限制！” 知道对方是在逗自己，宋卿将烟掐灭，转身看向这个早已认识，却又在今天“重新认识”之人。 “怎么，想通了？” “唉，有什么想不通。还不是因为你太优秀。”嗔怒一声，转过头去。 “她们都会对你很好的！” “少来，又想骗我。” “要不，我给她们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 “不，不想让她们知道……最起码现在不行。” “那，现在干什么？” 一阵窸窣，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什么声响，只是传来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轻点，有点疼……” “现在呢？” “嗯，好点了。” …… 天刚蒙蒙亮，吸取了昨晚经验，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宾馆。 宋卿没有直接回莞城，而是打了一个电话后，来到一间茶餐厅。 随意点了几份早食，他悠闲坐在那里，慢吞吞耗起时间。 20分钟后，一位身材魁梧，显然是当过兵之人进入。 径直来到他桌前，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我该称呼宋市长还是宋处长？” 推给对方一碗点好的云吞，宋卿笑道：“有什么区别！来尝尝，还不错。” 这是他与南粤国安首次见面。 “之前周处长多次交待，你这边有什么事直接交行即可。”喝下几口，对面那人说道。 “今天是因为一些私事，所以只能麻烦你过来一趟。” “咱国安没有公事、私事，都是为了祖国繁荣。一切影响到咱们办事的情况都是公事。什么事，你说吧。” 这名叫雷武之人黝黑的面庞上满是严肃，让他这么一说宋卿心中愧疚少了一些。 “昨天一直有两人对我跟踪，帮我查一下对方底细。” 呼噜噜，将一大碗云吞喝下，雷武直接起身，“好，尽快给你消息！” 不问为什么，不问其他线索，直接转身离去。 仔细想想，宋卿还是将昨晚的行动轨迹发给对方，很快收到两个字：“收到”。 比周刚做事都利索！好同志！ 宋卿心中调侃两句，打包了几个叉烧包付账离开。 餐厅外，周光已在等候。 宋卿上车，将包子交给对方，“走，咱们回。” 昨天晚上与童川的交谈言尽于此，就看他今天会怎么做了！如果仍是醋意满满，他想着不妨拿之前u盘中的那个视频敲打一下对方。 很快，一个小时后，当宋卿进入办公室时，大院中仍是车辆稀少--还没到上班时间。 不一会，刘子彤到来。 “宋市长，今天这么早？”一边将新闻报纸还有各种通报材料放在桌上，一边打招呼道。 “还好。”宋卿笑笑没有解释，交待道，“帮我整理一下云栖湖的相关材料。” “你想让康博落到云栖湖？”刘子彤插嘴一句。 “不是，另有大用！” “好嘞，我马上去办。”刘子彤应声走出。 在她心中，自己领导说别有大用，那一定是还有更大的项目会落户莞城。 “跟着这位领导混，真是太幸福了！”刘子彤心中暗赞。 刚刚交代完刘子彤，桌上电话响起，不用想也是童川。 “童市长！” “哈哈，你怎么知道是我？”看来童川今天很开心，或许是想明白了。 “我这个电话基本就您打！”宋卿笑道。 “咱们昨天聊完，你是不是又去羊城了？”童川直接问了这么一句。 宋卿心中一怔，暗道自己的行踪他也在监视？ 却听童川朗声笑道：“别多想，你刚进大院我就在后面过来了。康博项目没变化吧？” 我去！ 宋卿暗骂一句，直接回道：“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康博项目不会有变动。” “那就好，那就好！”童川咯咯一笑，“那我上午直接开个班，把人家选址长安镇的原因和他们讲清，免的一个个如狼似虎般盯着。” 随即补充一句：“你有空参加吗？” 直到听到这里，宋卿的心才放下。看来对方还是听明白了他说的话，之前嫉妒之心暂且平息。 想想自己去了也没啥用，还是让童川去出这个风头吧。 便回了一句：“童市长都亲自主抓了，我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刚有个公司听说康博落户，想找我谈谈投资，需要小点，不过也是肉啊！” “哈哈，是，是。那你好好谈，我就去当这个黑脸，训训他们去！”童川听到又有投资洽谈，顿时高兴起来。 “不过……”宋卿停顿一下。 “你说！” “你在会上把咱们的招商引资、改善营商环境问题再重申一下。虽然各街镇有自己的招商权，但一定要告诉他们，近期可能还会有超大型公司落户，要保持全市一盘棋，统一调度！” “啊！还有……”童川惊呼出声。 “你先开会，具体我会后同你详聊！” 毕竟华腾要迁至云栖湖，涉及到周边四个镇的土地，这件事总归是要同童川沟通的！ 第582章 四大难题 同童川通完电话，宋卿再次思路集中到华腾公司搬迁之上来。 昨晚同姑姑的谈话，对方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看其表现已经被自己说动。 考虑到那么大一家公司，即使迁过来几个大部门也是需要认真讨论的实际情况，他轻声笑笑：自己有些太急了。 还有一件事需要他去做，那就是鲁东阳光集团的安抚工作。 可以想象，昨天中午消息放出后，阳光集团董事会那帮见钱眼开之人，一定会堵在张阳门口质问合作之事怎么会把阳光集团踢出局。 思考一番，还是给张敏打去电话为好。 电话很快接通。 “张叔和你在一块儿吗？”宋卿关切问道。 “呵呵，昨晚就没回来！” “不好意思，事出有因，没顾上提前与你们沟通。” 确实是没有时间沟通，从安洪给他打电话要来莞城，再到签约结束，一桩桩、一件件事堆在那里，根本由不得他给对方打电话。 “没事。本来就是商业行为，全爸爸的角度，看到安洪那品行，他也不愿意与对方合作。只是……” 恨恨说道：“只是那帮董事就看着手中股票利益，才这么短视的逼着爸爸！” 还是张敏懂事！ “你和张叔说一声，我这边有个很好的思路，但是还不太成熟，一旦可行，阳光就可介入。” 这不是他借此安抚对方。 在他偶尔闲下来之时就发现一项不错产业。只是现在还没有十足把握，待他验证问题不大时会交给阳光去做。 这个时机就在华腾再次落户莞城之后。 “你不用太过考虑这些。董事会那些人过一阵就好了！只是我昨晚有种不妙感觉，是不是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张敏担心的语气传来。 “呃……” 再次惊叹女人的第六感之强，刚刚与霍曼妮有了突破，就被对方感知。 他只能搪塞一句说道：“有人跟踪我，不过问题不大，已经解决。” “你一人在莞城，也没个什么照应。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时间不要太过出头，不平之事你管不完的！” 张敏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担心说道，“要不我过去陪你吧！” “别……” 同身边这些女子总不能保持镇定，一时说出个“别”字，连忙补充：“张叔那边还需要你好好照顾。我这边没事，我能应付！” “唉！你们男人啊！”叹了口气，张敏苦笑道，“只要不是胡乱搞，我都懒得管你们！” 听到电话那头有开门声音，张敏也说道：“先不聊了，爸爸应该回来了！” 没等他回应，直接结束电话。 不会是感觉到什么生气了吧？应该不会！ 刚刚放下手机，刘子彤轻敲办公室门进入，将不是太厚一沓资料放到宋卿面前。 “宋市长，这是我现在能找到的关于云栖湖的资料，您看一下，如果哪里不够详细，我再去具体部门要！” “好，谢谢！” 客气一句，直接低头查看起来。 可当他认真查看下来，却发现现实要比他想象难得多。 且不说周边土地属于四个不同乡镇，后期管理责权该如何划分。就是目前云栖湖周边几个镇各自批复的正建项目也是参差不齐。 房产、小企业未有任何规划的分布其周边。 特别是一处已经出让了一年有余的大型房产项目迟迟没有动工。再认真查找，这处房产项目归灿坤集团所有。 眉头紧皱，他真有些怀疑这个灿坤集团就是为了考验他在南粤之路的专用阻碍，怎么处处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各镇的利益要平衡，交通要先行铺设，基础设施需要重新规划，土地需要整合征收！ 哪一项都是一块硬骨头！ 看来华腾落户云栖湖之事与康博不同，挑战更大，需要协调的内容更多！而且这个消息不能泄露，不然后果更加严重。 再加上杨守诚可能要走的情况，想要办成，各种审批一定要赶在前面。 难啊！ 揉搓一下略显僵硬的脸，抬头看去，时间已经来到上午11点。 起身，舒展一下身体，他来到明亮窗前。 天气晴朗，虽有一层薄雾笼罩在莞城上空，但这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咚-咚-咚-”办公室门轻敲三声，随即童川的笑声传了进来。 “小宋，你真是一个惊喜加一个惊喜啊，快说说还有什么大项目？”显然对方刚刚散会，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他这边。 转过身来，将对方让到沙发上，帮对方杯子中续脸水，这才坐下叹了口气。 “项目是好项目，但是有些难啊！” 童川哪里受得了他这般“折磨”，“快说，什么项目，有哪些困难，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华腾！” 宋卿重重说出这两个字。他要引起对方足够重视，并且同自己同心同德才有可能完成这项艰巨任务。 从沙发上腾然站起，童川不敢置信看向宋卿。 “你说华腾？”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已经快成为华夏企业精神支柱的企业怎么会从羊城搬来莞城！ 微微一笑，宋卿双手将童川又按回沙发。 “别喊。不是全部，预计会将研发中心迁过来。”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对方声音小一些。 “那也……非常牛……逼了！” “先不要声张，正在谈。”宋卿郑重说道，“不过目前摆在咱们面前有几个困难！” 在童川的连声催促下，他说出自己对云栖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构想讲出。并着重列出他想到的四大困难。 听罢，童川一时没有说话。 宋卿提到了几个困难，他也一时想不出更好解决方案。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也是一项大政绩！”童川口由心生，直接说出此话。 停顿几秒又道：“四个镇的土地问题，咱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项目组，划定区域后以各镇所占土地比例入股。” 虽然说的不算准确，但宋卿已经明白他的思路，追问一句，“那行政管理呢？” “这……” 第583章 见郭佳容 云栖湖所属四个乡镇的利益好分配，但是行政管理权的问题却是一个棘手之事。 宋卿一时想不通，童川同样无法有效解决。 官场之上，权力代表一切，极其复杂。 “要不这样，先把前期该准备的准备一下。关于这个行政问题，咱们向领导们汇报请示一下？”童川一时无法给出答案，只能想着先推一推。 微微摇头，宋卿说道：“这个问题想不通，其他还不能动。只要一动必被发现！后期咱们的面临的问题可能会更复杂。” 苦涩笑笑，童川眼看着又一只到手的肥羊无法进肚，很是惋惜。 “你年轻，脑子活，多想想。只要不违背大原则，总是有办法解决的。若是咱们要从‘羊’口夺食，还得你同杨省长这边多沟通一下。毕竟羊城没有签到康博肯定会耿耿于怀，再从人家嘴里掏食吃，非和咱们急不可！” “哈哈！”宋卿大笑。 童川这个“羊口夺食”用的很妙，如果自己是羊城领导再得知华腾要跑，定是心里不会平静。 “行，咱们想把这个事办了，你我都不要推脱，该跑的多跑跑，随时沟通！”宋卿自知此事与康博落户不同，还需要两人好好配合。 没有再说什么，虽然没有实质进展，但童川心中比吃蜜都甜。 “我先回去处理些事，咱们保持沟通。”重重同宋卿握握手，童川就要离开。 “嗡-嗡-嗡-” 刚刚起身，两人同时把目光集中到宋卿调成震动的手机之上。 宋卿拿起一看，是省委组织部长郭佳容。 “郭部长！”宋卿亲切问候一句。 “小宋啊，你尽快到我这边来一下，有些事我想和你核实一下。”郭佳容的声音有些生冷。 虽然听筒声音不是很高，仍然被童川听到。 “好，我马上过去。”宋卿不明所以，见这位曹叔老同学一改往日和蔼之情变得这么冷淡，总感觉到事情不对。 结束通话，童川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什么事？” “不知道。但听郭部长语气不善。”宋卿苦笑一声。 “那赶紧过去一趟吧。”童川心中有些胡思乱想，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出十分关心的样子。 见宋卿拿起桌上笔记本就要向外走去，童川紧跟其后又补充一句：“没什么事的话，别急着回来，顺便去政府那边找杨省长谈谈咱们刚才聊的事。” “好！” 轻轻点了点头，宋卿没再言语，径直向楼下走去。 他不太清楚郭佳容突然来电会是什么事，但感觉不是好事。 会不会与昨晚霍曼妮一夜激情有关？那两人抓到了他什么把柄？可方瀚文的回复是没有问题啊！ 如果这样，即使他俩在夜市上被偷拍，倒也可以搪塞过去！ 边走边想，他不断自我反思，寻找可能出现的问题。但思来想去，除了自己个人问题，还真找不出可以被攻击的方向！ 算了，苦想无意，只能见招拆招了！ 只是辛苦了周光，一天天的来回在莞城与羊城之间跑…… ----------------- 看着宋卿上车离开政府大院的，不仅有童川，还有党委楼上的蔡志宏。 刚刚放下电话，他便站在窗前看向院中。 直到宋卿身形匆忙的上车离开，他才轻轻撇嘴笑了笑。 刚才的电话是刘灿打来，通知他已经将宋卿生活不检点的黑料举报到省纪委和组织部，希望他能从市级层面持续给对方以打击。 “打击吗？呵呵，老子潜伏下来，却不是病猫。”蔡志宏狠狠骂了一句。 转身坐回办公桌后，他喊来自己联络员，交待道：“通知下去，今天晚上6点，开一个民主生活会！” 民主生活会主要是党员领导干部召开的旨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组织活动制度，他做为莞城一把，对于宋卿的打压信手拈来！ ----------------- 同一时间，童川回到办公室中时，已经由之前华腾公司可能落户莞城的狂热转为冷静。 宋卿突然被省组织部郭部长传唤，虽然内容很少，但他仍听的清清楚楚--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从窗户向外看去，宋卿急匆匆离开也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他俩的联盟还靠谱吗？会不会因此给自己惹来一身骚？ 看来自己需要冷静下来，好好观察观察再进行下一步！ 转身坐回自己座位，把关于康博的一些文件从正中央放到一边，抽出一支烟思考起来…… ----------------- 来到省委大院，已经中午十二点半。 中午办公人员回家的很少，停车场内仍满满当当的车辆。路经那辆已经挂满尘土的奔驰，宋卿心中一阵苦笑。 第一次同郭佳容见面就在这里，那时的郭部长有曹志鸿曹叔关系，对他关爱有加。 可此时，从对方那冰冷的语气中就可以知道，对方或是失望，或是生气，总之原先的好印象彻底化为泡影。 唉！情色二字，自己还是没有躲过吗？可自己并没有胁迫任何一人，完全都是两情相悦啊！虽然制度不允许，但如果再给他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择！ “你先去吃饭，不用等我！” 交待周光一句，宋卿挺直身板进入组织部大楼，向郭佳容办公室而去。 “宋市长，郭部长已经在等你，快进去吧！”郭佳容联络员见宋卿到来，直接轻声问候。 “郭部长好像心情不太好！”起身敲门前，又向宋卿嘱咐一句。 “谢谢！”能向他传递这个信息，已是非常难得，他感谢一声。 “郭部长，宋卿市长来了！” “叫他进来！”郭佳容的声音传出。 推门进入，宋卿看到郭佳容桌上摆放着几个基本没吃的餐盒。 “郭部长！”轻声问候一声。 “嗯，坐吧。”抬头看了他一眼，郭佳容指了指办公桌前沙发说道。 联络员给宋卿倒了一杯水，转身离开。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郭佳容冷声问道。 “不清楚！”宋卿摇头。他心道，就是知道也不能直接说。 从抽屉中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扔到桌上，郭佳容冷言说道：“看看吧，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起身拿起，宋卿从信封中抽出厚厚一沓照片。 不出所料，果然大部分是他与霍曼妮昨晚的内容：上跑车，夜市亲昵喝酒，进宾馆…… 同时，还有之前帮康辉赛车时的几张照片。 但令他意料之外的是，除了这些，还有他与张敏、宋悠然、康晓琳、曹雪、温小燕几人相处的内容，不过这些照片也只是些日常，都不能说明什么。 看到对方如此恶劣的对他抹黑，宋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等卑劣手段真让他不齿。 将照片收入信封，宋卿抬头看向郭佳容，严肃说道：“郭组长，我不想解释什么！” “啪……” 郭佳容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第584章 隐疾突显 “啪！”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郭佳容看向只说了句“不想解释”的宋卿。那副被多名女子环绕的照片刺入眼中——瞬间撕裂了她尘封的记忆。 当年曹志鸿身边不也是这样莺燕环绕？她用了半生才压下那心口的伤，如今竟在另一个“得意门生”身上重演！ “你认为是小事？” “不是……” 没等宋卿说完，郭佳容直接打断，“不是，不是什么？做为一名党员，一名市级政府高级管理人员，连起码的洁身自好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抱负与未来！” 看到郭部长如此激动，宋卿反而懵了。 他还没遇到领导对他发这么大火的时候，直愣愣看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 感觉自己有些失态，郭佳容缓缓坐下。 “说吧，不是什么？” “领导，这些纯粹是污蔑啊。你看都拍的是啥？我本就年轻一些，也免不了与女性接触。除了宋悠然……这些都没什么吧？” 终究是心虚，本想一口否认，抵赖下去，毕竟这些照片也没啥实质内容，但说到最后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喝了一口水，右手握拳抵在了小腹之上，一时激动，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出来。 看向宋卿没好气道：“无风不起浪，我想听你一句实话，到底在作风上有没有问题？”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见郭佳容脸色发白，头上还襂出几滴汗珠，宋卿急忙站起：“郭部长，您是不是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郭佳容艰难的摆摆手，“没事，过一阵就好了！” 又指了指数量颇多的那些他与霍曼妮照片说道：“我警告你，这些东西，我们知道起不了作用。但如果你处理不当，终究是会给自己埋下隐雷。” 宋卿连连点头，“我以后注意。” “不是注意，要避免！”郭佳容瞪他一眼，“你出去吧。纪委那边我会帮你沟通一下。” 转而眼神犀利看向宋卿，“我们老了，帮不了你多长时间。回去想想，得罪了什么人？一些隐患该排除，还是要排除一下！” 叹了口气，艰难的低下了头。 没有再看宋卿，左手向外摆了摆，示意他先出去。 看着这位对他严厉有加，又时时保护自己的恩人现在痛苦不已，宋卿没有离开。 他大胆来到郭佳容身边，搀扶起对方。 “郭部长，我看你现在很严重，咱们先去医院找大夫瞧瞧吧。” “没事！” “什么没事，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宋卿强行把她带了出来。 门外联络员看到宋卿搀扶着领导缓慢走出，又看到领导脸色惨白，急忙站起，“郭部长，又难受了吗？” 努力站定，示意宋卿不要搀扶，严肃说道：“我和宋卿去一趟医院，你不用跟来。” “可……”联络员话没说完，被领导一个眼神制止。 回头看了一眼宋卿，郭佳容说道：“走吧！” 宋卿知道 ，高级领导都很在乎自己的身体，如果出现严重问题政治生涯也将停止。 没有搀扶对方，他紧紧跟随在郭佳容身后半步。直到上了周光早已经准备好的车上，郭佳容原本坚强如初的样子一下萎靡下来。 “郭部长，周师傅很可靠。”见郭佳容瞥了一眼司机周光，宋卿补充一句。 从小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普通药丸就是水喝下。 郭佳容努力笑笑，“看在你关心我身体的份上，出来和你聊聊！” 宋卿看向周光，示意他向医院出发。 “不用去医院，让师傅在环路上转转吧。”郭佳容苦笑一声，“本来想着会后如果换届再帮你一段时间，现在……” 摇摇头，说道：“恐怕，到时我也该退休了！” 没有去想郭佳容说到的“会后”、“换届”、“帮你”几字，宋卿直接打断对方说道：“不，郭部长，身体要紧。你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缓缓向着环城路驶去。 “没用，南粤、京都、香江的名医都找过，他们给出一个复杂的病名，但均无法医治！”郭佳容摇头说道。 “让我注射什么罂粟碱，我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断拒绝。现在情绪只要一激动就会疼痛不止，只能靠止痛药缓解一下。” 说话间，可能是由于那颗止痛药的作用，郭佳容面容略好一些。 说到医生，宋卿立即想到了孙老先生。 “郭部长，我认识一位老中医，非常厉害，要不让他过来给您看看？” “唉，有什么用，中医我也不是没有找过。咱们南粤这边中医院院长给我看出，只是说长期工作导致的肝气郁结，冲任二脉失调，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案。” 转而看向宋卿，“不说这些了，哪天不行了，就此了无牵挂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只是你，还年轻，大好前途还等着你，千万不要知错犯错，不知悔改。” 而当她转头看向宋卿时，对方已经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孙老，你在鲁东还是京都 ？”宋卿问道。 “刚来京都，这不是周刚要我再来检查一下那几位严重之人的情况嘛！”孙老声音传来。 “孙老，我这边有位领导，小腹经常莫名疼痛，西医也找不到治疗方法，我想请您帮着看看！” 看到郭佳容在一旁盯着他，他没有把对方病症说的太过严重。 “宋市长，你是知道的，我不出诊。”孙朗严肃说道。 “不，她与我亲人无二，还是麻烦孙老帮忙看看。”宋卿知道孙朗性格，若非有着爷爷关昊影响，对方也不一定对他如此支持，此时也只能用亲人二字来求对方帮忙。 可听到一旁郭佳容耳中，心里顿时一暖--没想到在宋卿眼中，自己是对方的亲人。虽然可能有着曹志鸿关系所在，但做为女性，那颗无儿无女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好吧，我把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去。”孙老说道。 将手机收起，宋卿看向一旁的郭佳容仍是不太放心，又给周刚直接打去电话。 “你烦不烦，给孙老打完，又要给我打！”周刚声音传来。 “我这边很急，你赶紧帮忙把孙老送过来！”宋卿没有客气。 “好吧，怕了你！”周刚无奈苦笑，又要帮这个什么事都是很急的好友，“我马上安排孙老过去。” 宋卿知道周刚说的马上就真的是马上，转头看向郭佳容笑道：“如果郭部长相信我的话，咱们等会见见，让孙老看看。” 轻轻点头，郭佳容之前严厉的眼神早已散去。 “先送我回去吧，到了通知我。” “好，郭部长。” “别部长部长的，以后私下叫我姨！” 第585章 孙老来粤 再次将郭佳容送回省委大院，时间也不过是刚刚上班。 路上他收到周刚信息，孙老下午5点左右到，让他去接机。 回复一条：“感谢”，另一个电话便已打来。 “宋处长，已经基本查清。”早晨见面的雷武语气深沉说道：“那两人已经抓到，据他们交代，所有一切是灿坤集团刘灿指使。” 又是灿坤！ 果然还是灿坤！ “我通话结束会把他们的口供发给你。你看，后面如何行动。”雷武语气不善，如他所说，敢动国安的人，就是对国安的权威宣战。 “你等我通知吧。不要妄动，但灿坤这边可以适当查查。”宋卿两眼轻眯，轻轻说了一句。 “好，明白了！”说完，雷武直接将电话挂断。 想想刚才郭佳容对他的提醒：“一些隐患该排除还是要早些排除”时，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本来不想在这个位置搅得天翻地覆，给杨守诚省长留些面子。 既然对方得寸进尺，一而再三的对他不利，那就别怪他雷霆手段，给予镇压！ 不多久，两份口供发到他手机之上。他将内容保存一下，懒得去看。 “周师傅，你去华腾公司门口等我，之前借了他们一辆车，正好这一段时间没事，我送回去。” 看着不远处那辆落满尘土的奔驰，宋卿笑道。 20分钟后，宋卿来到华腾门口，霍曼妮略显羞涩的等在那里。 “不用了？” “暂时用不上，停在省委也是吃土。”宋卿笑笑。 半天没见，霍曼妮一穿职业装，别有一番风味。 “看什么看，进去吗？”霍曼妮嗔怒一声。 “不去了，一会儿要去机场接个人。”宋卿随意一句，转而低声说道：“中午刚到省组织部，咱们昨晚的事还是被人举报了！” “啊！”惊呼一声，脸上一阵绯红，霍曼妮安心问道：“对你有影响吗？” “应该没事，只是别再传的太广就好。对你和霍叔叔不好！”宋卿也关心一句。 “哼，我才不在乎呢。至于爸爸……”忽而抬头看向宋卿，“要不要和我爸爸交待，让他帮着与南粤沟通一下？” “那倒不用，我还处理的了！” 两人卿卿我我低语几句，宋卿转身离开。 下午5点，孙老神采奕奕的从机场走出。宋卿走上前去帮老人拿起那个布包，不好意思说道：“孙老，又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别人不一定过来，你的事还是要帮个忙的。”孙老呵呵一笑，坐上车来。 周光没有开动车子，而是等宋卿打电话联系郭佳容部长。 电话很快接通，“小宋！”郭佳容和蔼的声音传来。 “郭部长，孙老已经接到，您看……” “我马上下班，去我家里吧！”郭佳容这一阵明显很转不少，说起话来又恢复成之前铁娘子一般。 随后后给他发来一个位置，宋卿一看也在杨守诚和康辉那一片。 在省政府开车多年，周光对那一带太过熟悉，听到宋卿说了个地址，直接发动车子驶入机场高速。 “孙老，那边搞完了吗？”宋卿转头问道。 “嗯，本来也问题不大，你走后，他们再休养一些日子就好。只是国安办事太过认真，我不去也不合适。” “你呢，这一阵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孙老意有所指。 轻轻摇头，忽而想到昨晚与霍曼妮亲昵之事使得对方显出蛇形印记，又连忙点头。 但这些事太过离谱，即使周光完全可以信任，也不能让其知晓。 同样，孙老也没再说话，默默点头。 刚到那处绿树成荫的小区，宋卿手机响起，是联络员刘子彤打来。 “宋市长，党委那边突然通知，晚上要开民主生活会。”刘子彤有些生气说道，“他们故意见您不在才这么晚通知的吧，这些人真过份。” 民主生活会？还是对他的批判会？ 宋卿听到刘子彤这么说，就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你帮我回复一下，我现在羊城跑项目，尽量往回赶，但有可能迟到！” “好！”刘子彤坚定说道。 交代完对方，宋卿又给童川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请假。 刚刚结束这一切，便看到郭佳容的车子缓缓驶来。 三人提前下车，待对方车子停下，宋卿带着孙老便迎了上去。互相介绍一番，郭佳容请二人进入那幢外观上与杨守诚家差不多的别墅。 可进得屋内，宋卿却发现此间大有不同。与他见到的几位领导家布置不同，郭佳容家可能由于只有她一人的原因，更加简洁。 “孙老，快请坐，宋卿大老远把您请来，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回到家中，郭佳容明显放松下来，“你看我这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 至孙朗见到她时，就看出她身体有疾，加上宋卿电话介绍，一眼便看出个七七八八。 望、闻、问、切，一套下来，孙朗轻轻说道：“郭部长，您这病在西医看来，叫原发性盆腔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症。” “对，对，他们也这么说。”原本不抱太大希望，但宋卿请来终归是要给些面子，但此时听孙朗直接说出西医所称病名，一下来了兴趣。 谁不想多活几年，谁不想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再延长几年！ “在中医上，您这名叫太阴脉厥症！”孙朗继续说道，“属于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肝气郁结、冲任二脉失调，阴寒之气凝结于少腹所致。病根在奇经八脉中的阴蹻脉，此脉主司肢体运动和情志调节。” 孙朗话音落地，客厅陷入短暂寂静。 郭佳容眼底闪过震动——多年遍访名医，这是首次有人精准道破“阴蹻脉”这个病根痛点。 “孙老慧眼！”她抚着小腹，疲态尽显的眉宇舒展开来，“这病折腾我五年了……该怎么治？” “需双管齐下。”孙朗指尖轻叩茶几，“针灸通脉散寒，汤药温养气血。”他扫向宋卿，“取纸笔来。” 宋卿立刻递上本子。 行云流水，一副药方写出。 “先服五剂，观效调方。” “针灸须即刻施针。”孙朗续道，“取三阴交通调三经，关元、气海温补元阳，子宫穴专攻胞宫。针柄燃艾，火逼寒邪——” 他瞥见宋卿震动的手机屏幕，“两日后，我为郭部长行针。” 郭佳容长舒一口气：“我全力配合！” 宋卿刚要说些什么，口袋中手机嗡鸣起来，取出一看是刘子彤打来。 “宋市长，民主生活会已经开始！” “好！”宋卿说完一字，挂断电话。 什么狗屁生活会，就是蔡志宏等着数落他而准备的！ “小宋，莞城的事？”郭佳容看向宋卿。 轻哼一声，宋卿笑道：“蔡书记要开一个民主生活会，还恰好在您约谈我后发出通知！” 第586章 批判大会 说出此话，是宋卿有意为之。 他想让郭佳容知道蔡志宏对他搞的小把戏。 郭佳容眉头轻蹙，“这个蔡志宏消息倒是灵通，你回吧。有什么事再和我说！” 早已没有了中午时对他的愤怒，如长辈般对他关爱几句。 看了一眼孙老，宋卿想安顿一下对方的住宿。 “孙老，你不用管，我来安排。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事，等先开完会再说吧。”郭佳容哪里看不出宋卿意思，直接说道。 “好，那我就先回！” 本就不是拖沓之人，宋卿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 故意晚通知宋卿，是蔡志宏授意安排的。 他一来是想看看此人被举报会不会直接出事，另外即使没事，也要在生活会上对他进行攻击。 一下午，他的眼线并没有看到宋卿回来，报到他这边时，他心中已经认为这次举报起到了作用。 “蔡书记，宋卿联络员还有童川市长都在替宋卿请假，说他在羊城招商，回来恐怕会晚一些。”思考间，蔡志宏联络员进入。 “哼！”玩味一笑，蔡志宏不屑说道，“招商？这个理由找的倒也好。” 看看时间已经马上到点，他拿起笔记本、精致的茶杯向外走去。 本来应该是一年一次的民主生活会，此时蔡志宏突然提出，使得与会人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这类会议是固定频次，但这么些年来不都是在年底进行？ 难道是政府这边取得了不小成绩，党委蔡书记也想显示一下存在？没有站队到蔡志宏这边的领导心中不免会有这种猜疑。 民主生活会说的好听是批评与自我批评，但在莞城这几年历史上却只有蔡书记批评，参会人员被批评的份。 今天，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要被抓典型！ “来，咱们开会。”蔡志宏坐下，轻咳两声，微笑看向大家开口说话。 “有些同志可能心里疑惑，年前不是刚刚开了这个民主生活会，现在为什么要开？”环视一圈，蔡志宏自问自答起来，“我想说的是，我们党能长期蓬勃发展靠的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靠的就是党内自查自纠，有则改之无则加冕的优良作风，由此才能带领亿万老百姓走向如今辉煌！” “可如今，年前的民主生活会刚过，咱们莞城就出现了不小的问题，做为领路人，我自认为还有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今天咱们再开这个会，就是希望同志们畅所欲言，针对近期发生的种种事情，再来一次批评与自我批评！” 转头看向党委办主任，又环视一圈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的参会人员，沉下脸来说道：“今天应到22人，实到21人，宋卿同志临时请假！希望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出现！” 会议室里气氛骤然凝固。蔡志宏一句“希望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出现！”，看似轻描淡写，却像一根冰针扎进了在座每个人的心里。 他端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眼皮微抬，目光扫过会场，尤其在市长童川脸上顿了顿。 童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他知道蔡志宏这话，就是冲着宋卿来的开场白。 “同志们，”蔡志宏放下杯子，声音低沉了几分，沉重说道，“我们今天开这个特殊的民主生活会，其必要性和紧迫性，相信大家近期都能有所感触。莞城当前的发展局面来之不易，需要我们班子内部精诚团结，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几下，“但是！近期出现的一些苗头，一些不好的风气，甚至是一些有损我们班子形象、有损莞城干部队伍清正廉洁声誉的行为，让我这个书记深感忧虑，不得不及时召开这次会议，给大家敲敲警钟，也进行一次深刻的自我反思！” 他刻意停顿一下，营造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党委这边的副书记、组织部长等人纷纷点头附和，表情严肃。 政府这边的几位副职则显得更为安静，眼神闪动，在仔细揣摩蔡志宏话中的具体指向。 “自我批评，首先要从我开始。”蔡志宏话锋一转，开始了“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标准流程，“我深刻反思，在带班子、抓队伍上，要求还不够严格。 特别是在对个别年轻干部的教育、管理和监督上，存在失之于宽、失之于软的问题。总觉得年轻人有闯劲、有想法是好事，要多鼓励、多支持。 现在看来，有时候必要的约束和提醒不到位，反而助长了某些同志的骄娇二气，甚至滋生了脱离群众、我行我素的作风问题！同志们啊，这教训是深刻的！”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做“自我批评”，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点宋卿。说宋卿年轻气盛、我行我素、脱离群众、有骄娇二气！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童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清楚近期发生的一切都是宋卿一手操作，对蔡志宏的利益圈层打击不小，此时对方这“脱离群众”的帽子，扣得实在是诛心。 “还有啊，”蔡志宏话头不停，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廉洁自律这根弦，任何时候都必须绷紧！生活作风问题，看似是个人私德小节，却恰恰是衡量一个干部党性强不强、原则性强不强的重要标尺！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干部如果在生活上不检点，在私德上出了问题，我们怎么能相信他在公权力运用上能保持清醒、公正廉洁？” 他并没有直接点宋卿的名字，但“生活作风”、“私德问题”这几个关键词一抛出来，再结合宋卿今天被省组织部紧急召见的传闻，整个会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极其微妙。不少人下意识地交换着眼神。 “蔡书记说的是。”坐在蔡志宏左手的市委副书记朱云山立刻接话，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生活作风无小事。个别同志思想上滑坡，行为上放松要求，出入高档场所，甚至有不恰当的男女交往，在群众中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我听到一些反映，说某些领导干部行事高调张扬，与女商人的关系不清不楚，这种现象必须引起我们高度重视和警惕！这不仅是个人的问题，更是损害了我们莞城整个班子的形象！” 朱云山的话，比蔡志宏的暗示更露骨了一层，“女商人”、“不清不楚”、“出入高档场所”这些指向性极强的词汇，几乎就是在明指宋卿与霍曼妮的关系，以及可能被偷拍的画面。 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水搅浑，制造舆论压力。 “朱副书记说得对！”又有一人开口，正是宣传部长章艳，“近期有些关于个别干部的举报，材料都反映到省里去了。虽然我们相信组织会查明真相，但无风不起浪啊！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群众会举报你？这本身就说明我们的干部在密切联系群众方面做得还不够，在个人操守上还需要加强自我约束。” 章艳的话，阴恻恻地强调了举报材料的存在和省里的关注，彻底坐实了大家心中的猜测——今天这会的靶子，就是宋卿！ 而且给在场人员一个举报内容的确认，自信宋卿已在省里“栽了”。 蔡志宏满意地听着两位亲信的“帮腔”，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重新看向童川：“童市长，你是班长，政府这边的直接领导，你怎么看？对于班子内部出现的这些不稳定因素、这种可能存在的害群之马，还有今天这样无故缺席重要组织生活的行为，政府这边有没有反思？” 这把火终于直接烧到了童川头上。 蔡志宏的意思很明确：逼童川表态，要么你站在我这边批判宋卿，要么你就和宋卿是一丘之貉！ 第587章 温柔反击 童川心中咯噔一声，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知道蔡志宏是在逼迫他切割。 他内心是复杂而矛盾的：一方面，他与宋卿的“临时同盟”刚刚在康博落户、华腾迁址问题上有了点初步的默契，宋卿又把康博的大功推给了他一部分；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惧怕蔡志宏在南粤的能量，尤其是现在宋卿被实名举报并可能已在省里受挫的情况他可能由蔡志宏有关，他更懊恼宋卿确实缺席了这个精心设计的“批斗会”。 “蔡书记批评得…很到位，切中要害。”童川终于还是开口了，“班子的团结稳定至关重要。至于……个别同志的缺席，我个人认为确实不应该，没有事先安排工作冲突，是不顾全大局的表现。这点，作为市长，在沟通协调上确实有责任。” “作风问题……”他斟酌几秒，“我们既要相信组织调查的结果，也要引以为戒，每一位同志都要警钟长鸣，筑牢思想防线，不能给组织抹黑，不能给莞城抹黑。” 他的话既没有明确指控宋卿，也没有为宋卿开脱，还隐隐站在了“组织决定”和“大局观”的高度，回避了直接站队蔡志宏或维护宋卿的尴尬。 蔡志宏对童川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显然不太满意，但童川毕竟没有明确支持宋卿，算是部分达到了目的。他嘴角微微一撇，正欲开口……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气氛本就剑拔弩张，这点轻微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宋卿身姿笔挺地站在门口，虽然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平静、目光如电。 “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 宋卿的突然回归，打破了蔡志宏原先的判断！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举报材料没有起到作用？ 但做为一市之首，他仍面不改色的轻哼一声，“宋卿同志，以后这么重要的会议一定要提前安排好时间！” 宋卿没有当场反驳，径直来到童川身边空下来的位置坐下。 “好，我们继续！”蔡志宏说道，“刚才同志们都进行了一些批评与自我批评，很诚恳也很有建设性，既然宋副市长已经到位，也请你谈谈吧！” 顿时，会场内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到刚刚落座的宋卿脸上。 迎上蔡志宏的目光，宋卿平和说道：“蔡书记批评得对。中午被省组织部郭部长叫去处理了一些私事。又协调一个重要项目，时间仓促没及时调整好，责任在我。” 他直接认了错，把蔡志宏可能继续抓着程序问题不放的路子堵死。 “嗯，既然认识到了，下次注意。”蔡志宏挥挥手，像是不太在意一般，“刚才会上，同志们本着实事求是、帮助同志的原则，对你近期的一些思想动态、工作作风，特别是可能存在的生活作风问题，提出了很多中肯的意见。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你也谈谈吧！” 他故意把“生活作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指证意味。 朱云山和章艳立刻交换了个眼神，准备添柴加火。 “好的，蔡书记，同志们提的意见和建议，我一定虚心听取，认真反思。”宋卿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不过，说到思想动态和工作作风……” 他稍顿一下，仿佛真的在认真回顾总结：“最近集中精力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扫黑除恶、优化营商环境’的核心部署，确实遇到了一些‘很具体’的情况。” 这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为之一滞。蔡志宏眉头锁得更紧：“哦？具体什么情况？说来听听。”他预感不对劲。 宋卿面色沉静，轻描淡写道：“就在昨晚协调完那个招商项目后，我在羊城遭遇了违法跟踪、偷拍，甚至被下药陷害。” “下药？！” “偷拍？跟踪？” 会场瞬间哗然！下药陷害副市长？性质远超捕风捉影的“生活作风”！ 蔡志宏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对方直接把这事拿到了桌面上来。 没给他们插嘴的机会，宋卿语气平缓道：“幸亏安保人员处置及时，加上……某些方面的及时介入，嫌疑人已经被锁定并部分控制。” 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蔡志宏，“初步调查显示，幕后指使者，正是我们在莞城要打掉的那个骗被毒瘤——灿阳公司关联公司灿坤集团所为！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报复我本人，更想恐吓我们市委市政府扫黑除恶的决心，破坏莞城打造一流营商环境的大局！” “嘭！”章艳的茶杯盖子似乎没放稳，轻轻磕碰了一下。 一片死寂。童川紧绷的肩膀悄然松弛下来，嘴角甚至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朱云山、章艳等人脸色微微有变，本是精心策划的“生活作风”牌，在副市长被黑恶势力当街下药、报复的犯罪事实面前，像个蹩脚的笑话。 蔡志宏端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宋卿这话，不仅把灿坤彻底钉在死靶子上，更把“保护伞”、“关系网”的矛头，不偏不倚地悬在了他蔡志宏的头顶！ 更重要的是，宋卿提及的“某些方面”、“省里”，如同悬在蔡志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更高层级的力量在挺宋卿！ 今天郭佳容找他谈话是“办理私事”？他与郭佳容又是什么关系？ 这沉重如山的无形压力，瞬间砸垮了他精心准备这场为对方准备的“审判会”。 会场静得仿佛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蔡志宏如何收场。 蔡志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努力挤出书记的权威腔调来做总结：“灿坤的问题……影响极其恶劣！必须严查！至于组织上……怎么部署……后续咱们等一下省委意见，常委会再议！” 本想着试图夺回议程控制权，但这“严查”二字和被动的“再议”，已经彻底泄尽了方才的气势。 微微欠身，宋卿声音平静无波：“我坚决拥护组织决定。请组织放心，在座同志们监督下，我一定恪尽职守，打击一切破坏莞城稳定发展的黑恶势力，以实际行动回应组织的信任和大家的关切！”话语掷地有声。 说完，宋卿不再言语。 一场本意对他发起围攻的“民主生活会”，至此彻底翻了盘。 蔡志宏非但没能撼动宋卿分毫，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宋卿用冰冷的事实和无可辩驳的立场，结结实实地一拳闷在了心口上。 这一击，远比任何犀利的言语都来得更沉重。 第588章 周光被打 本是准备对宋卿的一场批判大会，结果对方轻松回归，还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郭佳容部长找他是私事。 另外加上“某些方面”这个神秘字眼，更不得不让在场各人细思极恐！ 蔡志宏这一盘又输了，自从宋卿到来后，他就没赢过！几位中立派，还有政府方面倾向于宋卿几人，心中都在默默念叨着。 “好，咱们今天这个会开的很深入也很透彻，同志们进行了自我剖析，同时也指出了咱们莞城党政各口亟待解决之事。” 蔡志宏实在有些绷不住，开始总结发言：“还是那句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散会！” 没等众人反应，直接拿起水杯、笔记本起身离开。 “怎么样，解决了吗？”童川转头轻声询问一句，没说什么，又好似说了什么。 “呵呵，本来子虚乌有的事，解释一下就好！”宋卿一边起身，一边微笑回应。 两人相随走出会议室，其余参会人员也相继离开。 “走，去我那边坐坐！”童川想对今天宋卿没来前自己的表现再解释几句。 转头微微一笑，宋卿说道：“我还得再回羊城一趟！” “真有私事？” “真有！” “那你赶紧去吧！”在童川眼中，宋卿能攀上郭部长这枝高枝对他自然也没有坏处，叮嘱几句，一同与宋卿下楼。 “代我向郭部长问声好！”看到宋卿匆匆上车，童川笑呵呵喊道。 他的声音不小，也是他有意为之。 一是显示他同宋卿的同盟关系，二来也想让散会下楼之人知道，他和郭佳容关系也很不错。 效果还很明显，看到市长送副市长下楼，还乐呵呵的嘱咐，再联想到宋卿到来后的举动，这些人得再一次安静下来想想同宋卿的交往。 对于童川的小心思，还有车后其他人的想法，宋卿懒得去思考，他这一来一回足以说明事情！ “周师傅，还得麻烦你，咱们再跑一趟了！” “宋市长，您每次都太客气了，别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免费帮您开车，我也十二分乐意！”周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之前他见过太多的领导，要么骄横跋扈目中无人；要么窝囊废一般，屁事做不了；还有更多的阿谀之人，本职工作做不好，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 可眼前的宋领导却是不同，做事干净利落，人文与狠辣并存，最重要的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想着为莞城带来变化。 别人可能不清楚宋卿的为人，从之前在协调小组到如今贵为莞城副市长，做为司机他看在心里，记在心中，这种有勇有谋，敢做敢当的官员真是少之又少！ 当然--除了领导的个人生活方面！但这不也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车上，宋卿联系了郭佳容，告知对方不用找别人去抓药，他马上过来，会顺便买上。 郭佳容对他这般细腻的心思表示感谢--虽然他也有途径不用自己前往，但除了联络员对他的情况了解一些，其余人还真如宋卿靠谱。 和曹志鸿一样细心！ 叹了口气，苦笑一笑，郭佳容挂断电话！ 当时孙老开的药方，宋卿顺便就拍了个照。当车子进入省城后，便让周光找一家中药店。 “宋市长，抓药这事我熟，我们小区外面就有一家，经常给我老婆去抓，和他们也熟。我去帮您买！”周光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主动承担起这个任务。 宋卿反正也不认识羊城什么药店，点头同意。 开过主街，车子向着更窄的小巷驶去。同时原本繁华的城市也变得更为“平常”一些，这里才是城市中绝大部分老百姓生活的场所。 “宋市长，快到了！”周光指了指前面，“一会儿到我家坐坐！” 有着郭佳容的病情，宋卿本不想扫了周光的兴，但还是婉言回了一句：“今天是不行了，抓好药还得给郭部长送过去。” 看到周光脸上略显失望，他补充一句，“下次再来，一定去你家尝尝嫂子做的菜！” 将车子停在一个路沿之上并没有熄火，周光转头说道：“宋市长你在车上稍等一下，把药方发到我手机就行，前面那个药店就是，我很快回来！” “好！”宋卿直接将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下车，一路小跑，周光进入药店。 宋卿在车上看到，这家药店在居民区中，生意还算不错，周光刚刚进入，又有几名年轻人推门而入。 闲来无事，打开一半窗户，他抽出一支烟点燃。 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场景，与玉北县也差不了多少，他嘴角微翘，心道：有些想家，有些相信李青葵了！ 想到做到，随即拿出手机给李青葵打了过去。 “不忙？”温柔如顾的声音传来，“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 “来省城办点事，突然就想起玉北，想起你来了！” “是不是有些累了？不要太勉强自己。”李青葵叮嘱。 “或许吧。”宋卿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春节过后，现在不算太忙了吧？” “还行，现在县里的主要接待都在这里，客流还是不错！” 两人窃窃私语，说起了两人的相思之情，直到挂断电话，宋卿发现十分钟已经过去。 周师傅还没好？他轻轻拧眉。 关窗，下车，将钥匙拔下，锁车。他径直向那家药店走去。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同周光前后脚进入的三年轻男子围在周光身边，大声呵斥：“周光，我们也是看你在政府开车，给你留着面子，赶紧签了吧，给你们小区起个带头作用！” “签什么签，我粗略看了一下，这协议也不合理。再说我还没回家和老婆商量，你们着什么急？”周光当仁不让。 “嘿！给你脸不要脸了吧？刚才我们说多给你十万，是不是当我们放屁？”其中一名男子说话越发粗鲁起来。 另一人说话口气还好一些，看着周光手里提的五包中药，再次说道：“你看看你，老婆长期吃药，司机也赚不了多少钱，多给十万已经不少了，还想什么呢？” “不是钱的问题……”周光还要说什么，那名狠厉之人一把从他手中把那五包中药抓起扔到地上。 “我操，你还真以为当个政府破司机就很牛逼是吧，给你脸不要脸了！” 看着中药被抢，洒落满地，周光也来气，一把推开那人，就要弯腰拾捡。 “我操，你们都看到了吧，是他先动手打我的！”那人指了指周围围观顾客和售货员，脸上狠厉再现，“上！” 第589章 周光很爽 “兄弟们，上！”那名狠厉之人喊了一声，就要对周光动手。 “嘭……” “啪……” 可他们的拳脚还没落到周光身上，那名喊叫之人却被赶来的宋卿一脚踹飞。 “你们敢！”随着一个巴掌抡到另一人脸上时，宋卿的声音发出。 宋卿突然的出现，让三人一下愣住，上下打量一下这位年轻人，那名被踹之人艰难爬起，指着宋卿骂道：“你他妈是谁啊，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周光正要说话，宋卿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点出。 “我是谁不重要！你们三人在这里威胁恐吓他人，影响药店正常经营，属于违法行为，是谁都会挺身而出，加以制止的！” 看到宋卿好像与周光没有关系。有些懵逼三人一下精神起来。 “扑街，食屎啦！”一人情急之下，粤语脱口而出：“你是超人啊？想拯救世界啊？哈哈哈……” 说完摇头晃脑的大笑起来。 转头看向服务员，宋卿说了一声：“报警！”又将周光扶起。 “宋……宋卿……”周光差点说漏嘴。 “哇，原来你们认识，也是这里的扑街仔啊，装什么大英雄！”另外一人，看他俩认识，大笑骂道。 没有理他们，宋卿转头问道：“怎么回事？” “这里要拆迁，他们的协议不合理！”周光把手中一份协议交到宋卿手中。 宋卿扫了一眼，发现拆迁补偿协议后盖着一个大红章--“乾坤地产”! 乾坤--灿坤！又是灿坤集团的子公司？ 宋卿心中暗骂，没想到就是抓药的工夫也能遇到他们。不过也好，在羊城地界他反而不用考虑太多。 有了刚才宋卿的雷霆动作，那三人还真不敢再上前，不时在边上喊叫：“报警？哈哈，报警我们也不怕。不打听打听乾坤地产属于谁？就是羊城市长来了，也得谦让三分！” “是啊，你们这些人也别看着，一会儿帮我们作个证，可是他打的我们啊！谁做证后期拆迁补偿我们或许考虑多给你们一些！” 围观之人，不少连连摇头，窃窃私语。 很快，药店外一阵警报声，两名警察推门进入。 “是谁报的警，什么情况？” 一名服务员连忙上前将刚才之事讲出。 “那个，警官同志，我们是乾坤地产负责咱们这一块拆迁的工作人员，刚才这人动手打我！”那名被宋卿踹倒之人指着宋卿嚷嚷。 看着洒落满地的中药，还有捂着肚子的“受害者”，那员警察看向宋卿：“你打的？” 没等宋卿说话，周光直接站起：“警察同志，这位宋……先生，是他们在这里寻衅滋事，要对我出手才见义勇为帮我的！” 指了指乾坤地产三人道：“我是这里的居民，他们拿一份不合理的拆迁协议让我签，我不同意就把我抓的药打翻，还要对我动手！” “周光，你他妈别不知好歹！”那人又指着宋卿开骂。 “闭嘴！”警员呵斥一声，“你几个和我到派出所去录口供！” “去就去，谁怕谁！”三人不屑，轻哼一声。 “你俩，快点，也一块儿过来。”两名警察见宋卿、周光没动，催促道。 宋卿转身对服务员说道：“麻烦再帮我们抓五副一样的，我们一会儿过来取。” 说完给周光使了个眼色向外走去。 可走到门外，两名警察有些犯难。 本来打算直接就地解决，可听到是乾坤地产的人还不能当着百姓面去说，可这一辆车根本拉不下7个人。 “同志，我们带着车，如果相信我的话，我俩开车跟着你们！”周光说道。 “别啊，警官，别让他们跑了再！”乾坤地产一人又嚷嚷起来。 “闭嘴，你三个上车！”虽然有些无奈，但一人还是训斥一句，把他三个塞进警车后座。 “你俩车呢？”又转头问道周光。 指了指不远处那辆黑色公车，周光说：“那辆就是。” 扫了一眼，那名警员心中一顿，周光所指车辆号码非常显眼，粤s后几位带0小数--这明显是莞城政府用车，而且是排名前几的领导用车。 但看了看眼前两人，一名司机，一名年轻人，应该是公车私用。 虽然有些疑惑，还是冷冷说了一声：“你俩跟上我们，不要超过50米。” 宋卿微笑点头，在那人盯着下与周光走向车子，将钥匙交给周光，宋卿拉门坐进后座。 “我去，不会真是莞城领导吧？”那名警员嘀咕一句。 发动车子，周光不好意思说道：“宋市长，这点小事又把你牵连进来了。” “呵呵，派出所，我也不是没进过！”宋卿笑笑，年前在莞城打掉帝皇酒店时比这个情况更严峻。 想到了帝皇酒店枉死的女儿，周光一时沉默没有说话。 “叮铃铃--”被宋卿打开声音的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显示“郭部长”。 “郭部长！” “都说了，私下叫我姨！”郭佳容显然心情很好，“快到了吗？知道你没有吃饭，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了一些！” “郭姨，已经到了，但是抓药期间发生点小插曲，您还需要再等一会儿！”宋卿语气平静，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岂有此理！”郭佳容一下怒意起来，“你先过去配合一下，羊城这边马上会有人去接你！” 别说宋卿有曹志鸿这般关系，就冲着帮自己找来孙朗，有希望去掉这个可能影响政治生命的顽疾一事，她就得想办法帮助对方。 没等宋卿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显然要联系羊城政府。 在前面开车的周光心中暗笑，自己领导这招扮猪吃虎用的真是厉害，千万这个派出所两人别犯什么浑，不然连他俩都会被牵连！ “爽！” 将车子按对方要求，紧紧跟随在那辆警车之后，此时的号机周光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进派出所录口供过…… 第590章 从容应对 前面警车之上。 带头那人拿出一包华烟递到前面坐着的两名警员面前，极尽谄媚说道：“两位抽支烟。我们是灿坤集团子公司，这个项目是刘公子负责的。两位给点面子！” 开车那人将烟接过，副驾之人推脱不抽。 他一直有个疑惑，后面那名青年器宇不凡，即使不是重要领导，也可能是联络员什么的，与灿坤这三名小弟相比，更应该稳重一些。 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后车，对方正从容不迫的跟随而来。 “到了所里，把今天的情况说清楚就好。都没有受伤，差不多就得了！”这名叫梁博的警员说道。 基层民警解决一些纠纷基本是以劝解为主，特别这种因为一些小事打架的，只要两方谅解简单做个笔录，相互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不是，我被他们打了，你们得帮我们三个做主啊。不然刘公子还怎么在羊城在南粤混！”那名带头之人直接喊道。 “闭嘴，你们强制人家签协议就有理了？”梁博脸色一黑怒斥道。 “你……”那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骂这个不长眼的破警员。等出去后报告给刘灿刘公子，让你知道什么是权贵的力量。 很快，警灯闪烁，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了东城派出所大院。乾坤地产三人被带进一间调解室，而宋卿和周光则被梁博引到另一间稍显整洁的办公室。 “周师傅，你们先坐，喝点水。”梁博客气地对周光说着，目光却在宋卿身上停留。他拉开一张椅子，“这位先生，您也请坐。”随即快步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外，梁博一把拉住同行的年轻警员小张，压低声音说道：“小张，看见后面那位‘宋先生’的气度没？” 见小张点点头，又指了指院中那辆公车道：“还有那辆车，那是莞城市政府排名前列的大领导用车！别被那几个蠢货咋咋呼呼唬住了！这事儿水深，搞不好咱们这小庙要供上真佛了！你看顾下调解室那几个，别让他们太嚣张，我去报告陈所！” 小张看着梁博严肃的神情，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梁哥你放心！那……那里面这位……”他指了指宋卿他们所在办公室的门。 “稳住！给泡茶，客气点！千万别得罪！”梁博匆匆交代完，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了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光有些坐立不安，低声对宋卿说：“宋市长，真是太对不住您了，这点小事把您卷进来，还耽误了给郭部长送药……” 宋卿摆摆手，神情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不急。药方就在你手机里，一会儿再去抓就是。正好，”他端起桌上小张刚送进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也看看这羊城基层派出所，是如何依法办事的。” 他话音刚落，调解室那边隐约传来吵闹声。 “搞什么飞机？凭什么我们要在调解室，他们在办公室坐冷气？他妈的，那个打人的小白脸呢？赶紧让警察把他铐过来！” 阿强的叫嚣声透过不甚隔音的墙壁传来，清晰刺耳。 “就是！我们是合法办事的，他们就是暴徒！赶紧处理！你们所长呢？叫所长出来！告诉他，我们是刘灿刘公子的人！耽误了公子的事，你们几个饭碗要不要了？”另一个同伙也在帮腔。 小张的声音则显得有些青涩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安静！这里是派出所！事情经过我们了解，派出所会依法公平处理！请不要干扰办公秩序！” “公平？处理谁？当然是处理那个打人的扑街仔！我告诉你小子，识相点赶紧办！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刘公子打电话？” 宋卿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喧嚣，眼神渐渐变得冷冽。灿坤的触角，还真是无处不在。刘灿的“威名”，竟然成了这些小喽啰在基层执法机构横行无忌的护身符！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便服、身形微胖、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梁博。来人正是东城派出所所长陈卫东。 陈卫东脸上堆满了歉意，一进门，目光锁定在宋卿身上，连忙上前几步，微微躬身伸出双手：“哎呀呀！宋市长！不好意思啊，这点小事竟然把您给惊动了，您先喝点水，柳市长马上过来接您！” 柳市长？柳川？ 之前在杨守诚组织召开招商协调会上对他冷言讥讽之人！可能郭佳容无意，却让此人前来接他！呵呵，倒是不知道一会有什么好戏看！ 陈卫东还在努力解释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宋卿打断问道：“陈所长，我和我的司机正常抓药，遭遇暴力威胁和人身攻击，被迫自卫。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已经初步了解，问题主要出在乾坤地产这几人身上！强签协议、威胁恐吓、先动手、打翻他人财物、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事实清晰，证据充分！” 陈卫东斩钉截铁地给事情定了性，完全撇开了阿强口中所谓“被打”的指控。 宋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说道：“有陈所长和梁警官的表态，我很欣慰。我相信法律的尊严不容践踏，无论他背后站着谁，是什么公子爷。法治的底线，绝不能向权贵低头。” ----------------- 与此同时，在相隔几个街区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里，刘灿正搂着一名新晋小明星上下其手。 茶几上，他的定制款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耐烦接起：“说！” “刘……刘公子！大事不好！阿强哥他们在东城那边的药店惹了点事，被带进派出所了！关键是……关键是……” “操！废物！又惹事！什么关键，快说！”刘灿骂道。 “关键是，他们打了跟阿强争执的一个司机，然后……那司机的老板……好像是……”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谁？吞吞吐吐的！难道还能是天王老子？”刘灿不屑嗤笑一声。 “是……是莞城那个宋卿！他当时也在现场！”小弟一口气说完，声音都带了哭腔。 “宋卿？！”刘灿脸上的淫笑瞬间冻结，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小明星，“啪”一声把手中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宋、卿——！草！又是你！你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儿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老子的人？！” 宋卿！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连连坏他们的好事，使得他和老爸被齐三爷连骂不止。 “好！好得很！东城所是吧？！给我等着！” 第591章 严肃处理 刘灿一边怒骂，一边让小明星离开。关掉震耳的音乐，他把电话打给了羊城副市长柳川。 可他忘掉一件事，让他所不屑的宋卿也是副市长，只是不在羊城。 “柳市长，忙吗？”刘灿信心满满的问道。 “刘公子，什么事？”柳川心情不是太好。 刚刚羊城市委书记郑东给他打来电话，说省组织部长交待，让他们把被无辜拉进派出所的莞城副市长宋卿接出来。 还特别交待，郭部长非常看重这件事，需要急办。 想起宋卿他就来气，本以为靠着灿坤集团以及背后的齐家可以轻松拿下康博公司的投资，可谁成想，莞城没过两天直接就签下约来。 曾经自己信誓旦旦的给市长拍了胸脯，表示完全没有问题，新闻出来以后市长看自己的脸色都已变了样子。 都是这个外来的宋卿害的！现在还要让他去把对方从派出所请出来，他十万个不愿意。可郑书记发了话，他又不得不为。 为了减少对羊城的影响，他刚刚从公安局局长那里要来东城派出所所长的电话，交待一下先安抚好对方，自己马上就到后，刘灿的电话就已打来。 “柳市长啊，咱们东城老城区改造的事，推进可不是很顺利啊。今天我们工作人员去回访拆迁户，却被莞城那个副市长宋卿给打了！你看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柳川心中暗骂，你们他妈搞拆迁怎么就搞到宋卿头上了。 但考虑到灿坤的影响，还有过时过节给自己送来的“礼物”，柳川压着脾气说道：“刘公子，这件事恐怕不好办了！我刚接到郑书记电话，省里领导让我赶紧把对方接出来！” “郑书记”、“省里领导”，他一连搬出两位重磅人物，希望刘灿能知难而退。 可刘灿却不为所动，气焰仍很嚣张，“柳市长，我可看在咱们常在一会儿玩的份上找你的啊。一个莞城的破副市长来羊城撒野，不仅打了我的人，还影响咱们正常的项目进度，你说管不了？” 柳川两面受气，此时也来了脾气，一个民营公司小屁孩开始对他这位正厅级干部指手划脚起来。 “小刘，这事我帮不了忙，也劝你不要再搞事。宋卿背景不一般，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这样！”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没理会刘灿会有什么想法，他的车子已经开进东城派出所。 东城派出所长已经在院中等候，见柳川的车子进入，急忙小跑来到车前，拉开后座车门，对柳川说道：“柳市长，麻烦您过来了！” “哼……”柳川轻哼一声，柳川板着脸说道，“尽搞些没屁眼的事。宋市长在哪儿？” 指了指不远一间办公室，陈卫东有些心虚说道：“就在那屋，刚才我已经同宋市长解释，得到了他的谅解。现在由副所梁博陪着。” “带我过去！”柳川沉声说道。 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外，柳川从窗户间看到宋卿坐在一张办公椅中正与一名干警谈笑风生的聊天。 咳嗽一声，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在陈卫东开门后，人未到声先至：“唉呀，宋市长，不好意思，来晚了，让你受惊了啊！” 坐在办公椅上的宋卿早已看到他下车，仍然无动于衷与梁博聊着。 “呵呵，有什么受惊的，只不过是替柳市长体查一下民情，检验一下基层的办事能力罢了！”宋卿起身不动，轻笑几句。 这句话不咸不淡，意味深长。虽然没有明说，已经点出了灿坤集团违规拆迁的问题。 “哈哈，宋市长说笑了，刚刚抢了我们的项目，现在又替我们羊城政府操起了心，看来宋市长在莞城的工作还是不太饱满，或是有可能来羊城就职，帮我们也拉来大项目啊？” 柳川被宋卿阴阳两句，心中本来就不爽也回怼了回去。 两人虽然表面上都是微笑握手，两句对话却是暗藏机锋。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时的陈卫东彻底是站不住了。 两位大佬这么夹枪带炮的互讽，可是发生在他这座小庙当中，无事最后，哪方面不高兴起来，自己的“人头”就不保。 “那个……柳市长，刚才完全是一场误会，乾坤公司三人强制周光同志签订拆迁协议，宋市长见义勇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您看……” 陈卫东意思很明显，这里已经没事了，你俩想吵赶紧离开我这里吧，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两位真神。 当然这句话也给柳川一个台阶，你既然是过来接人家的，还跟对方在这里杠了起来，这不太合适！ 柳川哪里不清楚陈卫东的想法，听到他的汇报，脸上挂满笑容看向宋卿说道：“哈哈，确实，确实，走，我给宋市长压压惊，为羊城给你带来的不便赔个礼道个歉，顺便也请教一下招商经验！” 宋卿见对方软了下来，也想赶紧离开。这么折腾下来，已经晚上9点多，郭部长的药一定是要送过去的，另外还想晚上见见孙老，和对方聊聊霍曼妮身上蛇印的事。 “不敢，不敢。柳市长，药店中还有我买的中药，要给领导送过去，就不叨扰了。改天在莞城，我邀请您过来，咱们好好喝几杯！” 柳川见对方没再深究，互相给了台阶，心中那股怨气也算消除。 至于刘灿？哪凉快哪儿待着去，他给齐三爷面子，还不至于鸟一个小屁孩！ 两人哈哈大笑，互相吹捧着向外走去。 可另一间询问室中阿强三人却不知道什么情况，没看清柳川，却看到宋卿被放出。 “我草，你们东城派出所是真不给我们灿坤刘公子面子是吧？再不放我们走，就别怪刘公子不客气了！”三人不停敲着桌子，破口大骂！ 怕什么来什么！柳川本想着把宋卿这尊瘟神赶紧送走，然后交待陈卫东也把那几人放了。可他们倒好当着他的面骂了起来！ 宋卿心中一笑，这三位猪对手还真会补刀！ 转头看向陈卫东和柳川笑道：“柳市长，看来这灿坤什么刘公子很嚣张啊！你柳市长出面，他们马仔还不服气！” 没有回应宋卿，柳川此时的脸已经铁青，转头看向陈卫东：“你们对歹徒怎么询问的，公安局起码的威严也没有了吗？” “严肃处理！” 第592章 撮合一下 听到柳川怒斥陈卫东要“严肃处理”，宋卿感到对方这模棱两可的话还不足以。 “柳市长，这三人只是小喽啰，我司机周光所在居民区可不是一户两户，依法拆迁没问题，但如果以这种方式开始工作的话，是不是不太妥当？” 又补充一句，“那天开会，深市马市长也提醒说过，灿坤的风评不太好啊。柳市长这边可得多留个心，别因此再惹上一身骚。” 没等柳川回应，宋卿哈哈大笑两句，直接上车离开。 这件事本就是无心之举，倒是灿坤的小把柄又被他抓在手中。 “周师傅，拆迁的事按正常流程走，别委屈了自己！”宋卿对周光交待。 “宋市长，您放心吧，他们胆子再大，有您在，我还是不怕他们的！”周光开心回应。 很快车子再次停到药店边上，周光下车拿药。 “他们见咱们一时没到，还帮着把药煎好了。”周光上车，把一兜封装好的汤药放到副驾，“现在去郭部长家？” “嗯！估计郭部长也等不急了。”宋卿笑笑。 二十多分钟后，宋卿提着装满汤药的塑料袋按响了郭佳容家门铃。 没让保姆开门，郭佳容直接小跑出来。看到宋卿无恙，笑道：“辛苦了，快进来，菜都热了两次啦！” 进得屋内，将汤药取出一包，其余交待保姆放进冰箱冷藏。在郭佳容带领下来到餐厅。 “来，天天这么吃饭不稳定可不好，年轻时候不显，到我们这把年纪毛病就都出来了。” 郭佳容如老妈般招呼他洗手、吃饭，还不忘叮嘱他几句。 “喝几杯？”郭佳容显然心情很好。 “我酒量可不错啊！”宋卿笑道。 “咱们这一行，谁还没点酒量。”郭佳容眉毛轻挑，“在咱省内女干部当中，我可是排得上号的！” “那就陪您喝点，不过，你少晚点就行，这还要喝中药呢！” 取出一瓶茅酒，郭佳容倒入两杯。 “好，听你劝。我喝三杯，然后你自便！” 许是看着宋卿有当年曹志鸿的风采，三杯下肚后，郭佳容更回放松。 宋卿看到对方脸色微红，遥想当年也应该是一位美女。 又给宋卿倒满酒杯，郭佳容笑道，“别怪我中午对你说话严厉，别说条例不允许，就是我这里你也过不去！” “那个……”宋卿心中一苦，连忙转移话题，“您和曹叔之前共过事？” “你啊！”郭佳容倒是没再生气，指着宋卿笑道，“我们是大学同学。” 可能是为了引出为什么对宋卿与女子纠缠不清要求严厉的做法，郭佳容竟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独自饮下。然后长叹一声，给宋卿讲起了她与曹志鸿之间的故事。 郭佳容眼底浮起一抹怅惘：“当年我们在燕大是同一届学生，他是学生会主席，我是团支书。他总穿白衬衫，袖子挽到肘间，手臂一挥就能点燃整个礼堂的热血。” 她苦笑摇头，“可他的目光……从不只为一人停留。” “舞会上牵过我的手，却也在月光下替别的姑娘拢紧围巾；为我写过十四行诗，转头又和文工团的姑娘谈惠特曼。” 她又独自饮下一杯，“毕业后他到了鲁东，我留校。可第三年就收到他与当地姑娘的婚帖。我没去！” 她看向宋卿，“你曹叔教会我一件事——春风得意马蹄疾时，男人最难守住本心。所以我看不得你重蹈覆辙！” “可是……曹叔，至今未娶！”宋卿缓缓说道。 “我知道，可我们都老了……”郭佳容苦笑一句，又要给自己杯中倒酒。 连忙拦下，宋卿劝道：“郭姨，如果我帮你们再重牵这条红绳呢？” “唉，你也拿我开这等玩笑！”郭佳容又叹一口气，“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女儿……” 不再说话。 一顿饭下来，郭佳容有些微罪。 看到她已经沉浸在过往回忆之中，宋卿婉言告辞。同时他说过的话也记在心中，有条件的情况下，把两位老领导牵到一起，何不是一桩美事…… 走出郭佳容小院，已经是晚上10点半。 “周师傅，把我送到省委招待所，你就回吧，明天来接我！”宋卿上车，交待。 说是省委招待所，只是习惯叫法，如今真正的名字叫“南粤大酒店”。虽然从外面看装潢差了一些，内部还是相当不错。 待他见到孙老时，已经将近11点。 “怎么，有什么新发现吗？”孙朗没有什么废话，看宋卿深夜前来，定是有什么新内容。 点点头，宋卿将霍曼妮的蛇形印记说出。 轻轻捋了捋花白胡须，孙朗缓缓说道：“之前在玉石时我和你说过。据我查找的资料，五块玉佩分别是龙、狐、龟、虎、鹿。可如今再出现蛇形，就有些蹊跷了！” 这点宋卿记得也很清楚，也是他连夜问询孙老的原因。 目前龙、狐、龟三个印记已经现身，同时他和康晓琳各持一块。虽然宋家的龟形玉佩还没有见到，相信一定会在宋老爷子手中保存。 “你说这女孩，家庭背景怎么样？”孙老问道。 “她是……香江霍家小女儿！”宋卿犹豫一下，还是说出。 “霍家……蛇……”孙老听罢，再次低语起来。 坐在一旁床边，宋卿没有打扰对方，自己也努力寻找着关于蛇的一切知识点。 华夏历史上关于蛇的传说很多：女娲、伏羲都是人首蛇身；另外蛇还被视为“重生”的象征，代表更新与长寿；因其繁殖力强，有些地域还将蛇视为生育崇拜的图腾；还有一些民间传说中，有着蛇盘财的说法，把蛇视为守护宝藏的异灵…… 当然也有人说蛇代表着欺骗与灾祸，成语“蛇蝎心肠”就出自于此…… 可这些，在宋卿的认知中暂时与他所关注的印记与玉佩都没有多大关联。 良久，孙老抬头看向宋卿，“我想见见这个孩子，你看行不行？” 轻轻点头，看着对方那凝重的眼神，宋卿刚说要“好”，电话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正是霍曼妮打来…… 第593章 主动出击 说曹操曹操到！ 孙老刚说想见见霍曼妮，结果霍曼妮的电话就突然打来。 宋卿顺手接起，“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老感觉到身上不舒服，是不是那个破印记搞的鬼？”霍曼妮嘟囔说道。 “怎么不舒服？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老感觉身上好像有虫子爬似的，浑身发痒不自在。”霍曼妮也形容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能出来吗？正好我这边孙老在，帮你看看！”宋卿关心说道。 “啊--有别人在啊，要不改天再说吧，现在又不怎么痒了！” 不知为何，霍曼妮听到宋卿身边有人，反而不提身上痒的事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了一眼孙老，宋卿有些尴尬。 孙朗年老成精，哪里看不出霍曼妮的想法。呵呵轻笑两声，“不急，不急。改天有机会再见也可。正好我也好好想想，其中会是什么原因！” 孙老一时找不出原因，宋卿也不便追问，一时无话，两人各个躺下。 第二天清晨，孙老告诉宋卿不用管他，郭佳容的针灸方案明天就会实施。 “正好，我一时不会走，也帮你看看南粤这边的情况！” 宋卿自是感谢一番，周光到来后，两人向着莞城而回。 坐在车上，宋卿回忆这几天的情形，来回在莞、羊城之间奔波，每天都是忙到半夜，还真是充实！ 当他坐在办公室中再次查看刘子彤整理关于云栖湖资料时，关于那块闲置了一年都没有动工的房产项目，他清楚看到项目开发商正在灿坤的子公司乾坤地产。 你给我过初一，就别怪我给你过十五！ 宋卿随即叫来自然资源局局长，指着云栖湖这边地问道：“孙局，这块地是什么情况？” 孙立强心中咯噔一声，传言中极为强势的宋副市长突然找到自己，还指名询问乾坤地产这块地。 “宋市长，这块地我们已经多次督促他们动工，但他们说考虑到咱们的相关配套还不够完善，一直拖着不动。” 抬眼看向孙立强，宋卿严肃问道：“你觉得他们真正原因是什么？” “呃……”孙立强停顿几秒，“我想应该是云栖湖周边住户不多，买房意愿不强，再加上羊城、深市两地，近两年房产项目表面风光，实则成交量不好，使得他们更为谨慎！” “谨慎，拿地的时候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宋卿不太客气，“你把当时招拍牌的相关文件内容给我这边整理一份，我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孙立强有些犹豫说道：“宋市长，当时这块地好像是原副市长黄小东招来的项目……” “哦，黄小东都已在铁窗里面流泪了，你把手续拿过来，我看看！” 不能再说什么，孙立强只好告辞离开。 “子彤，你跟着孙局一会儿过去，把材料拿上，就不用孙局再跑一趟了。”宋卿直接喊来刘子彤。 此时再看孙立强，已是满头汗水。 不用想，其中必有猫腻。 等两人离开，宋卿平静坐在办公椅上。 康博的落户只是一条引线，想要将莞城企业真正升级起来，如华腾这般实体企业引入就尤为重要。既然锁定了云栖湖，那么后期工作就要围绕此地进行。 同时，国家重要会议已经临近，留给他大刀阔斧改革的时间已经不多！如若真的李继斌到来，未知不可控情况实在太多！ 刘子彤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便将厚厚一沓材料送到领导办公室。 “宋市长，孙立强闪烁其词，遮遮掩掩，如果不是我催，估计早着呢。”刘子彤不是表功，只为了说孙立强可能存在的问题。 “好！”宋卿回了一句，让对方先出去。 翻看起这一沓材料，他敏锐发现其中不少问题：多份合同版本有差异、成交单价远低于市场评估价、容积率被刻意调高…… 没有犹豫，他抽出其中几项有重要问题的材料径直向童川办公室走去。 市长办公室。 听完宋卿简洁的汇报，看着明显有漏洞的几份材料。童川凝重看向宋卿：“你想把灿坤赶出莞城？” “不是赶，”宋卿轻笑，“本来他们就是违规！而且还牵扯到了相关部门领导的腐败问题。” “可……黄小东的事已经过去了。”童川还是有些犹豫。 “过的去吗？这是罪加一等！”宋卿说的非常坚决，“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投资商看到莞城发展改革的决心 ，他们才能心甘情愿的前来投资，比如……华腾！” 他适时抛出一个甜枣。 沉默几秒，童川终于站起身来。 “好！只要你能把华腾引进来，这件事我给办实了！” “哈哈，只要童市长把这件事办实了，我保证华腾还有更多的企业进驻咱莞城！”宋卿也起身大笑起来。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二人两手紧握，盟友之情更加深厚！ 看到童川开始打电话布置，宋卿直接离开。 他心中明白，虽然童川还不能十分信任，但有着强大政绩的吸引，这位市长权衡之下定会把此事做好，他只需坐看风云即可。 只是想要将灿坤这条齐家在南粤的狗腿子扳倒，莞城云栖湖这一方面还不够！ 他要在李继斌到来前，彻底斩断齐家这条后腿，让他们在南粤商界彻底倒台。 这件事需要也认真考虑全面实施，条件一旦成熟彻底发起总攻！ 回到办公室后，思量一番，也开始了自己的布置…… ----------------- 自然资源局，孙立强办公室。 待刘子彤拿着刚刚复印的材料满意离开，孙立强便直接将办公室门紧锁，立即拿起手机刘灿打了过去。 “刘公子，咱们云栖湖那块地……” “孙局啊，那块地怎么啦，别催啊，这不马上就安排动工啦！”刘灿不明所以，双脚搭在桌上，左右摇晃着坐椅傲慢说道。 “不是这事，”孙立强急忙打断对方，“我们宋市长--宋卿一早把我叫去直接询问这件事，恐怕会拿这块地开刀！” “操，昨天坏我好事，今天还咬住不放了！”刘灿骂了一句，“行，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我……” “你什么你，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坐好你位置就行！妈的，该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刘灿直接挂断电话。 ----------------- 羊城，灿坤大厦。 刘灿满脸狠厉，站在可以俯瞰羊城的玻璃窗前。 “齐三爷，宋卿一而再三的坏咱们好事，我想……” “不用和我说，直接去做！”齐庆丰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第594章 缜密部署 宋卿办公室。 同童川商量完灿坤那块土地问题的解决方案后，他坐在办公室内开始梳理近期急需办理的事情。 在他那本马上用完的笔记本上，整理出四大项要解决之事： 1、处理灿坤以及背后齐家在南粤的产业要速战速决，不能等到李继斌到来； 2、华腾公司落户莞城的事也要快速推进，除了可以快速拉动莞城的其他招商引资，更主要的是可以深度捆绑住童川，同时深化自己在莞城的脚跟； 3、郭佳容的病情需要多关注，抽时间和曹叔能个电话，了解一下对方的想法；杨守诚省长这边也要多走动，毕竟都是可以依靠的大树，该用就得用起来。 最后一点，趁着孙老来到南粤，霍曼妮突然出现的蛇形印记之谜也要揭开！ 这就是善于思考和总结的好处，一个多小时，他把自己的思路已经理的清清楚楚。 分出轻重缓急后，他先给雷武打去电话：“兄弟们需要忙一下了！” “哈哈，都快闲出鸟来了，什么任务，快说！”虽然只见过一面，雷武对这位宋处长印象非常不错。 “全面调查灿坤集团，包括但不限于他们的非法经营、行贿、走私……” “好！早就看刘家不顺眼了，只是碍于他们在南粤的影响没有动手。有了你的命令，我们立即行动！”电话那头的雷武相当兴奋，“不过，他们背后有齐家，这点需要你能帮我们顶住！” “京都高层你们不用考虑，全有我在。”宋卿自信回答，“另外，先不要打草惊蛇，我需要一击毙命！” “明白！”雷武更加激动，本来嗓门就很大，这两个字吼出，震的宋卿把手机都拿远一些。 同雷武交待清楚，他马上又给周刚打去电话。 “我想对齐家在南粤的代理人灿坤集团动手，你同领导支会一声！” 周刚先是一愣，立即嘿嘿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晚才动，忍不了了？” “劣迹太多，无法忍受！” “好，大胆去做吧。你不动，我都想动了！”周刚继续发笑。 “怎么……？”宋卿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愣住。 “妈的，救回他二儿子，结果那小子四处说咱们坏话，齐家还施压询问关于齐国英的下落！虽然领导给顶回去了，但我心里实在受不了这口恶气，咱国安办事，哪里轮到他们叽叽歪歪了！” “那好，雷武这边需要你支援的时候可不要收手。我就暂时不暴露身份了！” 听到周刚所说，宋卿心里也是极爽，没想到国安系统如此强势！ “别光是谢我，有件事领导也在催了，你在南粤那边还的多用用心。这阵子有点别的事，暂时顾不上关注此事。” “什么事？”宋卿疑惑问道。 “大师、光明会啊！你这是权斗上瘾了是吧，忘记了你这特别行动处处长是因何而来啦？” “呃……记得，记得。”宋卿呵呵一笑，“等我把莞城这边稳定了，重心就会往这件事上靠靠！” “别当儿戏，这是首长挂牌督办的事！”周刚说话间也严肃起来，叮嘱一句。 “好，明白！” 结束通话，宋卿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刚就没这么好糊弄，结果取得了支持又揽上了大活儿！ 也许是自己近期一直在围绕莞城经济发展之上，还真把大师给忘到了脑后！这个老阴货从星罗岛跑哪儿蛰伏去了？又再憋什么坏屁！ 随即在笔记本第四条上，又加了两个字--“大师”。 年前与孙老匆匆见面，没有细聊他这位师兄。趁着他在南粤，抽时间一定得好好聊聊，再多了解一些。 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位孙老“师兄”真正所图没准与自己，最起码与这几块玉佩有关！ 摇摇头，暂时不想这些。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同大伯沟通一下对灿坤下手之事。 毕竟要砍下齐家在南粤的手臂，此时正是高层博弈期间。如果不关注大伯的想法，自己在这边胡乱折腾，最终画蛇添足，反而不好！ 看了看时间，不过是上午11点。 这个时候大伯在忙，还不适合私下沟通，得等到中午休息时间再说。 随即他拿起桌上电话，给长安镇镇长段永辉打去电话，想问一问康博公司的进展情况。 “宋市长？”段永辉接听起来后直接喊出。 “呵呵，你都把我办公室电话记上了。”宋卿轻松笑笑。 “想着以后免不了向您汇报工作，就直接存了下来。”康博直接落户到长安镇，段永辉这几天一直乐的合不拢嘴，嘿嘿笑着，“宋市长，有什么指示？” “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康博公司落户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调的吗？” “那倒没有，您这边放心，只要我们能解决的一定不再给您填麻烦。”虽然隔着手机，宋卿仍能听到他把胸脯拍的嘭嘭作响。 “对了，我那表弟，就是段永明段总，晚上要回来，您看……是不是您过来帮我坐坐阵，出出主意？”段永辉怯生生问道。 段永明要回来？这点他倒是不知道，相信安洪晚上应该也要过来。 “好，到时你再提前通知我一声！” 提到段永明，他突然脑中又蹦出一个想法，只待晚上抽时间和对方沟通一下。 如果可行，也不失为一招妙棋！ 放下电话，宋卿失声轻笑一声。 有时候，突发灵感要比伏案苦思要来的好！ 或许这就是学霸与那些死用功学生的不同之处！ 暗自夸赞自己两句，宋卿感到浑身轻松。 起身从桌后站起，推门走出。 刘子彤并没有应声而起，却在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上阴晴不定，全然不知道宋卿走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宋卿笑问。 “啊！”刘子彤连忙将手机扣到桌上，起身说道：“宋……市长，”脸上神情变化十分复杂！ “怎么了这是？”宋卿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 极其犹豫，刘子彤像是做了个艰难决定，拿起手机交到宋卿手里，嘟囔说道：“这个网站突然发出了您的花边信息，我不太相信，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同你说……” 第595章 信手拈来 刘子彤虽然有些青涩，但很少出现这种犹豫不决的情况。 当她将手机交到宋卿手中时，眼神不知所措的回避着宋卿的眼睛。 拿起手机，宋卿看到这是一个国内非常出名的短视频平台。关于他的这个内容不过是用之前举报内容中那些照片拼凑出一则是视频，上面还用很不美观的几行字指出，他这个莞城副市长行为不检点，私生活混乱！ 卑劣！举报不成，开始在网络对他进行污蔑！ 可对于宋卿来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关于他的网络舆情。之前在玉石县里，艾力就导演过一次。 不过那次与他的私生活无关。 对方急了！这是宋卿的第一反应。 “不用着急，这种污蔑注定不会有结果！”宋卿看向刘子彤笑道。 “可是……对您的声誉也是无形的影响，即使咱们把舆情压下去，在民众心中仍然还是会有不小的议论！” 是啊，刘子彤说的也不无道理。 国内民众爱吃瓜，而且大部分人没有基本的分辨能力，特别是对于官员的是非，不论真假都会先盖上一顶有问题的帽子！ 发视频者也就是利用这一点，先入为主，占领舆论制高点。 “宋市长，咱们该怎么办？要不找宣传部章部长，让她帮着联系平台，把帖子删了吧？” 刘子彤，低声出主意问道。 还没等宋卿回答，他的手机便急促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久未联系的前联络员马宇打来。 “宋书--市长，”马宇对宋卿的称呼脱口而出，发现不对马上改了过来，“哈迪娅发现网络上有关于您负面舆情，让我赶紧通知你一下！”由于关心，说的非常急切。 听到马宇的话语，宋卿心中一阵暖意浮现。做为一名离任的领导，下属在关键时刻还能记起你来，还愿意提醒帮助你，足矣！ “呵呵，和哈迪娅说一声，你们不用着急，我这边刚刚发现，正在想办法处理。” 马宇太过了解宋卿的性格，只要说是在想办法，就是已经有了办法。 “宋市长，是不是还要正面应对？我这边安排哈迪娅联系宋悠然市长和康局，发表声明，并重点强调您在疆土玉石的功绩！” 虽然对着手机，宋卿仍然欣慰的点点头--马宇的办法也是他的思路。 他从来不认为删帖能起到什么效果，就如在郭佳容办公室时，他不想解释一样。遮掩不会让真相现形，只会越瞒越大！ “好，按你们的思路去做吧！”宋卿直接交待。 对于玉石这边的工作，他已经无需担心，有马宇和哈迪娅在一定不会出问题。 只是……宋悠然、康晓琳又被拉入了旋涡。 本来是想着轻松一下，结果又出现了此事，宋卿再次走回办公室。 玉石方面不用担心 ，温小燕更不用担心--周刚比他都急！ 另外就是玉北县了，他分别给张敏、常政打去电话，按照他正面回应的思路交待两人如此这般去做即可。 一切交代清楚，这才想到此次事件最关键人物--霍曼妮，这名刚刚进入他序列之人！ 没有犹豫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姑姑关子枫。 其他女子都可以直接打电话，但霍曼妮没有经历过类似事情，又有霍老在香江坐镇，怎么也得有位家族长辈出面！ 电话很快接通，他把情况直接同关子枫说出。 “你们啊！”关子枫苦笑一声。 “姑姑，需要麻烦您帮我做三件事。”宋卿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 “说吧，都是老头子惯的你们！唉……”关子枫仍然哭笑不得。 “首先安抚一下霍曼妮，然后同霍老通个气，最后以华腾公司名义出个声明！”一切不用点透，他相信姑姑定然知道他的目的。 “好吧，这种事我只帮你这一次啊！”关子枫嗔怒一句，对于之前张敏、康晓琳回到关家居住她是知道的，只叹自己这个小侄子太过“优秀”了一些！ 一通折腾，总算布置下去。 但再看看手机，分别来自宋悠然、张敏、康晓琳、温小燕的几条信息让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 “我要想办法调到南粤看着你点！”来自宋悠然，后面还加了个发怒的表情。 张敏的比较简单，只是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 康晓琳的有些意思：“咱们宋家姐妹大军越来越庞大了！” “宋市长，你行不行啊？这种事怎么把我给无辜拉下水了！”这条来自温小燕。 刚要给几人回信息安抚一下，不出所料周刚的电话便已打了进来。 “兄弟，我的家你也偷啊？” “和我没关系，温小燕完全是被误伤，我用项上人头担保，我们绝对没什么。”宋卿嬉笑保证。 “哼！谅你也不敢！”周刚假装生气骂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办？” 宋卿假装慌张，低声请教：“你说该怎么办？” “我去，和我装上了是吧！”周刚骂了一句，“我已经安排网安人员监控数据来源，还是老样子：先收集证据按兵不动吗？” “知我者，周哥也！”宋卿哈哈大笑，“只是没想到他们反击的这么快！” “快就对了嘛，玩起来还有些意思。什么都在你掌控之中，显的反派太过降智。哈哈！”没再说什么，周刚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卿在办公室中谈笑风生，运筹帷幄，可门外的刘子彤却彻底凌乱起来。 他到莞城上班时间也不短了，关于领导的负面消息处理，总能看到领导的焦急无奈、各部门的慌乱应对。 可是自己这位领导倒好，好像没事发生一般，在办公室内嘻嘻哈哈打起了电话！眼看视频流出已经将近一个小时，有开始大面积扩散的风险，他是一点也不着急！ 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刘子彤轻敲领导房门。 “宋市长，咱们该怎么办？” 在宋卿看来，这位联络员因为担心，脸已经憋的通红。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帮我看着网络舆情变动就行！”宋卿放下手机自信回道。 “不用找章部长删贴吗？”还是不放心，刘子彤问道。 “呵呵，她到现在联系过种们吗？等她们，黄花菜也凉了！”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看向刘子彤笑道：“下班吧！就帮我盯着网络就好！” 刘子彤不明所以离开，宋卿从容的表情拉了下来。 莞城党委、政府倒是真好，自己出了事，一个人也没有找他想办法解决！ 想到大伯应该也要休息一会，他再次拿起手机，给关子峰打了过去…… 第596章 童川着急 安排好网络诽谤问题后，已经是中午时分。 打发刘子彤下班吃饭，宋卿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大伯关子峰。 电话很快接通。 “大伯！” “呵呵，知道你就会给我打电话？”关子峰呵呵笑着。 “您知道了？”宋卿不解问道。 “我都是听你爷爷说的！”关子峰笑道，“怎么，不会处理了？” “不是。这点小事还不需要劳烦你们出手。”宋卿自信一笑，“我是想和您通个气，我想对齐家在南粤的代理人动手了！” “哦？说来听听！”关子峰原以为宋卿打电话会来求助解决网络舆情之事，没想到是更大一件。 没有犹豫，宋卿将自己思路讲出。 “我怕影响到你们的动作，所以提前和您通个气。” 停顿几秒，关子峰开口说道：“嗯，很好。但是需要快，在开会之前就要出结果！另外，一旦动手就要有十足把握，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几个词语从关子峰口中说出，宋卿已然明白高层之间的斗争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您还有什么交待的吗？” “呵呵，没了。只是有时间给老头子打个电话！”关子身语气缓和一些，“老头子听说你把霍家小女儿拿下了，还挺高兴！” 汗！这都哪跟哪儿啊！关家男子全是不正经！ 宋卿没想到是这事，嬉笑几句，连忙结束通话。 ----------------- 党委办公楼，蔡志宏办公室。 章艳正坐在蔡志宏对面沙发上。 “蔡书记，说来这宋卿还真是没有经验！网络上内容想来他也应该知道，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联系我删帖！” “呵呵，那不正好！”蔡志宏笑笑，“估计他现在既想联系你，又怕坐实民主生活会的事。看戏呗，看他怎么收场！还是懒了些！” “咱们该怎么办？毕竟这事我得出面了！不然会落下诟病！”章艳担心问道。 “嗯，是该出面了，不过不是对他，还是向省里汇报！”蔡志宏今天心情极好。 “好，明白了！”章艳起身离开。 看着也曾经是自己胯下之物的章艳离开，心情极高的蔡志宏想起了一直没有联系的王晓玉。 这贱货该不会是拿着他的钱从香江跑了吧？ 思考间，他拿出另一部手机给王晓玉打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中传来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操！”蔡志宏将手机扔到桌上。 ----------------- 童川确实不知道宋卿绯闻被传到网上这件事--自从同宋卿商量好云栖湖的地块之事，他一直在强力推进调查审计。 有了宋卿能把华腾拉到莞城的承诺，他没有考虑太多就开始办了起来。 华腾，那可不是一般的企业，只要他们能来到莞城，他相信自己的政绩足以支撑起自己的位置，没准……条件成熟还可以更进一步。 食堂吃饭时，没有看到宋卿，他心中满是欢喜--这个年轻干部真还不错，来到莞城没多长时间，每天一门心思扑到经济发展之上，给他省了不少的心。 刚刚回到办公室，联络员便轻声进来。 “童市长，网络上又爆出关于宋市长的负面新闻！” “哦！”童川一顿，抬头看向联络员，“什么新闻？” “还是关于他私生活的问题，里面涉及不少女性！” “喔，没事，那不用管……”童川脑中仍然思考着云栖湖地块的事，忽而眉头一皱，“你说网络上传播开了？” 联络员郑重点点头，将他的手机送到童川面前，“不过现在又有几个关于他的视频传出，来自疆土玉石。” 将几条视频一一找到，播放给童川观看。 手指轻敲桌面，童川短暂思考几秒，“好，我知道了。你帮我联系一下章艳，让她过我这里来一趟！” 打发走联络员，童川立即拿起桌上电话给宋卿办公室打了过去。 做为目前来说配合的非常默契的“盟友”，他不知道还好，知道了一定还是要表现出对宋卿的关心。 电话很快接通。 “小宋，网络上关于你的负面消息你知道了吧？”童川尽量表现出急切的样子。 “我也刚刚知道。”对面宋卿嘴角轻扬，微笑回应。 “我刚刚知道，已经喊章艳到我这里，你也过来一趟，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吧！这种事可不是小事，网络传播非常快，对你，对莞城都没有一丝好处！” “好，我马上过去。” 虽然晚了一些，但童川的“关心”电话还是适时打来，这一点倒是打消了宋卿心中原本担心的一些问题。 当他来到五楼，推门进入童川办公室时，看到章艳已经到来。 “小宋，坐。”童川指指章艳一旁的沙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情况咱们应该都都清楚了，网络时代，舆论发酵起来太快，必须尽快拿出方案止损。” 看到童川看向自己，章艳立刻接话，语气里透着试探：“宋市长，舆情监控显示相关话题热度正在攀升，多个本地论坛和短视频平台讨论热烈。部分内容已涉及质疑莞城班子整体形象。宣传部正在研判，但首要还是明确您的意见，我们该以何种口径回应？” 她刻意强调了“您的意见”，把难题抛回去。 宋卿坐下，向章艳颔首一笑：“感谢章部长，宣传部的效率还是蛮高的嘛！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直接删帖堵路，看似灭火，实则可能点爆更大的油桶。对方既然选择了网络这条路，就是想用声势裹挟不明真相的群众。正面拆弹，才能釜底抽薪。” 童川身体微微前倾：“哦？你已经有具体想法？” “一点浅见。”宋卿拿出手机，滑动几下，屏幕转向童童川和章艳。 上面赫然是疆土玉石市官方账号发布的最新动态--一份措辞严厉、盖着红头公章的声明，详尽罗列了宋卿在玉石任职期间的显着功绩与表彰，并强调目前网络流传信息系恶意拼接抹黑。 紧接着，视频对当地党、政、民、企代表进行了全方位的采访，均对宋卿在玉石的工作赞赏有加，并对网络上那条视频内容提出质疑！ “我的老根据地反应快些。”宋卿收回手机，语气淡然，“华腾集团法务部和品牌部也已经开始起草正式声明，将以侵犯名誉权为由起诉第一批发布及恶意传播虚假信息的源头账号，包括某些本地‘知名’博主。同时，” 他看向章艳，目光沉稳，“宣传部可以牵头，联系省级主流媒体，下午我安排接受一次聚焦莞城‘扫黑除恶、优化营商环境’最新进展的专访。焦点放在我推动康博落地莞城及下一步规划上……” “呃……好！”章艳微微张嘴，匆忙回应。 原来与蔡志宏准备好的策略，完全被宋卿所忽视。这布局太快、太稳了！哪里是一名从政不到两年年轻官员的水平！ 童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惊叹，随即沉声道：“好！就按你这个思路走！章部长，立刻跟进落实！” 第597章 只欠东风 章艳连忙应声，起身时心头已经发紧。 蔡书记又失算了，这哪是被动挨打，分明是宋卿又一次精准捕捉到了反击的契机！ 待章艳离开，童川神情略微恢复一些。 “不好意思啊，一直忙着云栖湖那块地的事，刚刚联络员才告诉我，应对的有些晚了！”看到宋卿微笑看着自己，连忙又补充说道，“还好你已经从容布置，真是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玉北已经经历过一次，也算是小有经验！”宋卿含笑说道，“你重心还放在那块地上，要尽快落实！” 童川重重点头，虽然有些不情愿两人位置好像颠倒过来一般，但出于对政绩考虑，还是直接应诺下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又习惯性的问向宋卿。 “哼！灿坤一二再三的对我出手，也别怪我不客气！”宋卿轻哼一声，没有说具体行动。 但看在童川眼中，却是心底一寒。 他很少看到宋卿这种样子，此时对方应该是认真起来了！ 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宋卿手机响起。 没有避讳童川，宋卿看了一眼号码直接接起。 电话听筒声音不是很高，童川仅仅能隐约听到几字：“王晓……香江……找到。” “好，直接抓捕回来！在羊城审讯！”宋卿听完对面内容，又嘱咐一句，“去看看吕博成的情况，如果可以，一并回羊城吧！”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宋卿在调查一直失踪的王晓玉？吕博成也在他掌控之中？ 童川本想喝口水，但握住水杯的手轻抖一下。 本想着宋卿是发展经济的一把好手，此时在对方对他毫不避讳下通话，才使他明白，眼前的这位年轻市长早已全局在握，暗中安排着一切。 他自问自己将近五十岁的阅历，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心思缜密，可怕这人！ 宋卿不可惹！ 还好自己与对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可是，齐三爷这边怎么办？灿坤可是齐家在南粤的白手套啊！ 一时心潮澎湃，都没发现宋卿已经向他告辞离开！ ----------------- 章艳回到办公室，安排一名副部长去准备宋卿提出的通报会后，便急匆匆向着蔡志宏办公室走去。 轻敲房门，随即推了一下，结果丝毫未动--蔡志宏的办公室门从内反锁了！ “等一下！”蔡志宏焦躁的声音传来。 他已经第四次按下挂断键，对面王晓玉的电话依旧是冰冷的“对不起，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种不祥的预感，宋卿这件网络风暴背后，另一场更致命的风暴似乎正悄然酝酿。 打开房门，将章艳带入。 “那边，说什么了？他们计划怎么应对！”蔡志宏声音有些无力。 “宋卿并不打算删帖压制，而是提出正面引导，直接面对！”章艳忐忑的将在童川办公室中商量的一切汇报给对方。 拧眉一顿，蔡志宏脸上肌肉抽动几下。 “嗯，倒是小看了他。” 疲惫看向章艳，“先按他们说的去办吧。” 送走章艳，蔡志宏再次将房门反锁，拿起另外那部手机再次给王晓玉打了过去。 同样的声音传来，彻底让他失去希望。 又快速翻找到署名“三爷”的号码，轻按出去。 还好，这次很快接通。 “三爷，宋卿的应对不按常理出牌啊！”蔡志宏将章艳的汇报又转述了一遍。 “哼！在我预料之中，不过刘灿应该还有后手。你不要动，先让刘灿去做。有些时候民间的力量对付你们当官之人，要好使的多！” “我这边有一人跑到香江失联了！”蔡志宏再次汇报。 “谁？” “叫王晓玉，她那边有我一些不太光彩的过往证据。” “好，你把他信息发给我，我安排人找一下！”齐庆丰阴冷的声音传来，“最恨你们这些管不住下面的人！蠢货！” “三爷，找到不用带回来了，直接……做掉吧！” “哼，你以为我会手下留情！”齐庆丰直接挂断。 把王晓玉的相关信息发到对方手机，蔡志宏这才缓缓靠到椅背。 轻轻擦了擦额头冷汗，自言自语道：“希望齐家能走在前面！” ----------------- 对于王晓玉失踪之事，宋卿早就知晓，并且暗中交待雷武去找。 刚才在童川办公室中接到的电话就是雷武打来，他们已经在香江找到此人，并加以控制。 没有避讳童川，宋卿自有考虑。 他要让对方知道他的一些底牌，这样才能让对方紧紧围绕在自己的部署之间，不要在自己阵营出现什么差池。 他的做法很对，也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从他离开时，看到童川有些迷茫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已经被他镇住。 回到办公室，他轻轻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眼前墙上莞城硕大的地图，轻笑一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思考间，手机再次响起。 “宋卿，”电话是杨守诚打来，声音有些不太客气的样子，“来我这里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宋卿直接应道。 他知道对方叫他过去的原因，无非还是围绕在举报与网络舆情之上。不过他也正好想见见这位南粤大腿，把自己心中的计划说出！ “周师傅，准备一下，咱们去趟省政府，我马上下去！”随即他给周光打去电话，自己也拿起笔记本向外走去。 第598章 狗急跳墙 杨守诚的紧急召见在意料之中。作为宋卿在南粤最坚实的倚仗之一，此刻网上的风波若没有反应反倒奇怪。或许，这正是一个阐明计划、争取支持的契机。 周光已将车停在楼下，冷气驱散了午间的燥热。 考虑到连日奔波，他体贴地建议：“宋市长，这段路我熟，您先小憩一会儿，到了我喊您。” 宋卿确感疲惫，点头应允，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平稳驶离莞城市政府，汇入解放路的车流，很快拐入平南路，上了羊莞高速。 有了宋卿的交待，周光把速度提高一些，尽量保持平衡。 后视镜里，年轻的副市长呼吸渐沉，周光心中泛起一丝敬意与疼惜——这位领导为了莞城发展，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奔走。 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就好了！ 近半个小时后，羊城的轮廓已然在望。 周光放慢车速准备下高速，目光扫过四周川流不息的车辆，年轻时侦察兵生涯磨砺出的本能突然拉响了警报！ 他正行驶在跨江大桥中央的三车道上。前后左右，竟有四辆车以一种看似无意、实则精妙的间距，将他这辆显眼的公务用车围堵在中间！ 左右无法变道，前后车距控制得密不透风。 “宋市长，醒醒，有些不太对劲！”周光一边想从右侧加速绕出，一边对着后座上宋卿大喊一声。 “嘭……” 话音未落！右侧的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急刹减速。几乎在同一瞬间，左侧一直保持着平行行驶的旧款皮卡车车头猛地向右凶狠一甩！ 沉重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巨大的侧向冲击力让车子瞬间失控，猛地向右侧的大桥护栏挤压过去！ 车身与金属护栏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啦——”锐响，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本就没有沉睡，再加上强力的撞击，宋卿直接醒来，他反应极快，一只手死死抓住车顶扶手稳住身体。 “周师傅，减速……稳住方向！听我指令！” “嘭……嘭……”两次更猛烈的追尾撞击从后方传来！ 后方一辆灰色suv仿佛失去控制般，狠狠地顶在他们车子的尾部，前一辆车也同步配合挤压！巨大的推力让原本就紧贴护栏、左侧承受侧撞的车身不可抑制地向上倾斜！ 半个前轮几乎离地，眼看就要侧翻坠入下方滚滚江水中！ 千钧一发！ 周光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充血，紧握着已发出失控警告的方向盘，右脚在刹车与油门间精确地快速点动，试图利用瞬间的动力输出与轮胎抓地力改变重心，对抗那毁灭性的侧倾！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大桥路面上留下扭曲焦黑的痕迹。 宋卿则死死盯着左侧那辆“肇事”皮卡。 就在两车擦撞挤压、车距极近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皮卡后排车窗摇下一条缝隙，里面赫然伸出了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果然不是简单的“意外”！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伪装事故是假，杀人灭口是真！ “周师傅！左前轮，他们的枪！” 宋卿大喊一声，身体在剧烈颠簸中左右摇晃。 左手紧抓扶手维持平衡，右手快速伸入包中取出那把一直隐藏没有用过的手枪。 “砰--砰”两声，射向皮卡车右前轮胎！ “噗嗤——嗤——！” 皮卡的右前胎发出一声爆裂闷响，高速行驶中突然爆胎，皮卡驾驶员猝不及防，车辆猛地向左侧急转打横，失控般撞向了内侧车道的另一辆“同伙”轿车！ 轰隆！两车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原本紧密的合围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没有去想宋卿怎么会有手枪，周光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在宋卿出手的同一时间，他右脚将油门踩到底！双手猛打方向盘，利用那稍纵即逝的空隙，如离弦之箭般从包围圈的豁口中疾速窜出！ 身后的跨江大桥上，一片狼藉。 那辆皮卡和撞在一起的轿车横在路中，彻底趴窝。后方的灰色suv和另一辆负责围堵的车辆紧急刹车，却不敢再追，混乱地停在后方。 他们到此也不明白，刘灿所说的一名副市长怎么会有手枪防身？ 几名戴着头套的袭击者相互使了个眼色，毫不犹豫地翻过大桥护栏，噗通几声跳入了湍急的江水中遁逃！ 劫后余生的公务车内一片狼藉。宋卿缓缓坐直身体，从窗外收回目光，眼神冰冷彻骨。 他看着车底板上仍然亮屏的手机，里面发生杨守诚的呼喊声——在撞击发生时，他本能地按下了杨守诚号码的快速拨号键。 “宋卿，什么情况……宋卿，出什么事了，快回答！”手机听筒中传来杨守诚急切的呼喊声。 宋卿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拿起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杨省长，路上遇到点‘小麻烦’，有人想置我于死地！我大概……需要晚点到。” 电话那头，杨守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愠怒： “我立即让让省厅和羊城公安的人过去了！你车子还能动吗？确保安全！……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这次，必须一查到底，连根拔起！” 挂断电话，宋卿望向窗外浑浊翻滚的江面，那跳江逃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浪涛之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周光从后视镜中看到，此时的宋卿如一头被彻底被激怒的猛兽。 “齐庆丰、灿坤……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收网’……” 他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那就如你们所愿，这网，该收了！” 看向车前，他冷冷说道：“周师傅，车子能走的话，咱们就将这辆车停到省政府大院！” 第599章 借您东风 南粤政府大楼下。 一辆破损的车子缓缓开入，正值上班时间，不少人都停下脚步，侧目观看。 “怎么回事，那不是莞城的车吗？” “听说刚才在羊莞大桥上发生了车祸，不会是这辆车吧？” “嘘，小声点。我可听说没这么简单，是有丹徒想把这辆车挤到江下！”有一人消息灵通，低声说道。 “啊？如果这样，那可是特别严重了，不知道车上是谁？” 几人小声嘀咕。 宋卿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议论，直接推开变形的车门，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装，拾阶而上！ “那个不正是到莞城上任没多久的宋卿吗？怎么会是他？” 不远处，几人还在指指点点。 “肯定是动了一些人的蛋糕！”那名消息最灵通之人又道，“这年头，枪打出头鸟，他太招摇了！” “走吧，走吧。别说了，他直接将破车开到政府大楼下，这不是妥妥的抗议吗？牛逼！” 又说几句，几人各自向自己楼层走去。 杨守诚办公室。 宋卿还没敲门，对方已经将他让到办公室中。 “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快说说！”杨守诚急切问道。 在他心中，这件事可不是简单的一起对公务员报复那么简单，处理不好，别说是南粤政府形象大受影响，就是京都关家也会怪罪下来。 宋卿可是他极力拉来的帮手啊！ 真出个三长两短，他还真无法向关昊老爷子交待！ 看着宋卿微笑点头，说了句“咱福大命大”后，杨守诚一直提着心的才放下不少。 本来还想问一问宋卿网络舆情的事，此时也忘的一干二净，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却看到宋卿的手机响了起来。 “宋卿，我刚听说你来羊城的路上出事了，你没事吧？”郭佳容焦急的声音传来。 “没事，就是车有点损坏！郭部长不用担心！”宋卿一如既往的微笑回应。 “能不担心吗？傻孩子，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出所料应该是灿坤，不过还需要具体核查！”有了同对方交心的一顿晚餐，宋卿说话更加直接，虽然没有证据，还是将帽子扣到了灿坤头上。 “哼，又是他们！”郭佳容轻哼一声，“你过我这一边一趟吧！” “我刚来杨省长这边，汇报完工作，再过去！” “你把电话给了杨省长，我和他聊几句！”郭佳容是真急了，直接要和杨守诚通话。 宋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机递给了办公桌后脸色铁青的杨守诚。 “郭部长请您接电话。” 看着眼前的小宋卿，杨守诚没想到对方还和郭佳容有着不错的接触。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说道：“郭部长，我是杨守诚……” “杨省长！光天化日之下，在省会城市的高速通道上，悍然伏击一位副市长座驾，这是对党和政府权威赤裸裸的挑衅，是对我省干部生命安全和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这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这是赤裸裸的犯罪！是恶性政治事件！” 杨守诚直接打开了免提，郭佳容在电话一头直接给这起事件定了性，可以说极其护短。 杨守诚沉声应道：“是，郭部长，你说得对。这绝对不是孤立事件，我已经在电话里指示省公安厅和羊城市公安局，务必将此事作为首要大案、特案来办！务必肃清隐患，给宋卿同志一个交代，给省委省政府一个交代！” 郭佳容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强大的压力：“好！我相信省政府的决心和能力！杨省长，别说宋卿是你专门请来的。就是放在任何一名干部身上，也不能出现。我们必须保护好这样有能力、有冲劲的年轻干部！省委龙书记那边，我稍后也会直接汇报沟通！” 杨守诚看了一眼宋卿，苦涩一笑，他没想到郭佳容对宋卿如此看重。 他郑重回答：“郭部长你放心吧。你也说了，宋卿是我一手请来，没有党委的介入，我也一定会还宋卿同志公道，维护我省政治生态和法治尊严！” 直到郭佳容挂断电话，杨守诚看向宋卿道：“听到了？” 宋卿点头。 杨守诚声音低沉，“这些人……真是狗胆包天，无法无天！” 看向楼下那辆伤痕累累的车子，就像是重重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说说，你都做了什么？打算怎么做？” 把自己之前的工作讲出，重点提到了审计云栖湖地段以及周光在羊城小区被暴力拆迁之事讲出。同时把吕博成的情况还有王晓玉在香江被抓的情况也一并道来。 转身坐回办公桌后，杨守诚脸色已经铁青。 “叮铃铃--”桌上办公电话响起。 “杨省长，现场已经初步勘验完成。可以肯定是针对宋市长的一次有预谋的恶性袭击事件！”电话那头，省公安厅长祁伟直接打来电话汇报。 “不过……，歹徒已经弃车跳江而逃，我们暂时还没有将之找到。另外……有目击者看到响起两声枪响，技术人员勘察，应该是……宋市长车上射出……” 祁伟有些犹豫的汇报了另一个情况。 “哦？”杨守诚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宋卿，对着电话说道，“你来我这里一趟，宋市长也在！” 放下电话，杨守诚再次看向眼前的这位小市长。 “你枪哪来的？”不太确定问道，“关老给你搞的？” 宋卿就知道这件事会被曝光，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从随身公文包中拿出一个工作证递了过去。 翻开一看，杨守诚心中一惊，脸上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将工作证扔给宋卿，哈哈笑道：“你啊你，藏的还真深！那枪的事就不足为奇了，一会儿祁厅过来，你也和他解释一下！” 虽然对于灿坤集团的恶情还没有清算，但此时杨守诚已经没有之前的沉重。 “你是不是早有布置？” 宋卿再次微笑点头，“本来我过来就打算向你汇报一下情况，准备行动。没想到他们比我动作还快！这样也好，有您在，我这个身份还是隐藏起来的好！免的提前暴露出来。” 再次指指宋卿，杨守诚都不知道如何说他。虽然这小家伙差点出事，但自己终究是被对方算计到了计划之中。 “先不说这些！”他向北方指了指，疑惑问道，“你来南粤还有其他任务？” 他实在不相信，这么一个“特别行动处处长”的身份会平白无故压到宋卿身上。 “是！”郑重点点头，“年前处理了一些，年后来莞城任职一直没顾上动！” 杨守诚刚想问一问是什么任务，此时楼道中传来一阵急促脚步，随之便是“咚-咚-咚”几声敲门声…… 第600章 汇报情况 杨守诚喊了一声进，一脸严肃的祁伟走了进来。 “祁省长！”宋卿起身问候。 这个时候，虽然自己是受害者一方，可以和杨省长耍耍小脾气，可头一次见面找祁伟可不能使性子。 伸手，死死握住宋卿的手，祁伟抱歉说道：“宋市长，让你受惊了！做为南粤主管治安领导，我先向你道个歉！” 一名副部级领导（副省长、常委）对一名副厅级干部做出如此诚恳的道歉，宋卿哪里受的起。 “祁省长，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这帮歹徒大白天竟然胆敢对我出手！” 杨守诚让两人坐下说话，直接看向宋卿说道：“祁省长这边你也不用隐瞒！” 祁伟一怔，立即知道是什么事--他在电话中提到枪的问题。 只见宋卿从包中取出一个工作证交到对方手中，“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千钧一发，我绝对不会用枪！” 看到宋卿交到自己手中如千斤之重的工作证，祁伟不由得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名年轻干部--竟然是国安部特别行动处处长！ 他不太清楚这个特别行动处的具体职责，但出于职业习惯，还是认真查验一番。 “那把枪……？” 宋卿微微一笑，从包中取出已经射出两颗子弹的配枪。 看到这把精致的手枪，祁伟眼中精芒一闪--太漂亮了，比他那把还要耀眼。 但从对方随身配枪上又不觉眼角一跳，“你在执行任务？” 这一问可把宋卿给问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周刚让他带着这把枪的含义。现在看到祁伟看向自己，心中才想到华夏严格的配枪制度。 “嗯！”只能心虚的点点头，又补充一句，“我的任务高度保密，暂时还无法向您透露！” 没有再深究下去，祁伟已经明白杨守诚对这件事如此重视的原因。 转头看向杨守诚道：“杨省长，我们的得力干警已经找到一些线索，一方面沿江搜寻凶手，一边在排查指使者！” “不用找了，小宋这边基本已经锁定！”杨守诚直接说道。 祁伟再次将目光投到宋卿身上，却听宋卿说道：“祁省长，这件事我稍后会安排雷武与省厅这边接洽，我不方便出面！” 一听到省国安的雷武，祁伟对宋卿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宋……市长，你这边……” 看了一眼杨守诚，宋卿笑道：“我没有受伤，你不用担心，只是这件事还需要尽快处理，以免再给我来个‘大’的，我这小枪可能就顶不住了！” 已然起身，“两位领导你们先聊，我再去省委那边处理点事！” 杨守诚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去吧，可别在郭美女那边再告我状了啊！” “嘿嘿，不会！”宋卿嬉笑离开。 ----------------- 一辆残破的莞城公务车再次来到省委大院。 当宋卿进入郭佳容办公室时，对方急忙起身，关上门，上下打量起他。 “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没事，这不是动了齐家的利益了嘛！”宋卿满不在乎坐下。 “哼，南粤不是他们的后花园，还容不得他们如此撒野。”郭佳容恨恨说了一句，“杨省长那边具体打算怎么办？” “已经把祁副省长叫过去商量了！”看向郭佳容笑道，“郭姨--郭部长，不用替我紧张，杨省长知道我的情况！” 郭佳容会心一笑，“他知道就好。我已经向龙书记汇报了，他现在应该也会同杨省长通话。” 总归是心中暖融融，宋卿真心说了一句：“谢谢！” 可郭佳容刚还和蔼可亲的脸又一下绷了起来：“别说谢，网络上的什么情况？” “还不是举报我无果，又开始利用网络对我抹黑嘛！再加上中午的突然行动，他们彻底急了。”宋卿不敢在此事上多和郭佳容纠缠，直接把话题又引到刚刚车祸上来。 “别打岔，举报的事我可以帮你压压，网络上的事我可管不了！”郭佳容满脸怒意。 “您就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自信的拿出手机，他将玉北、鲁东还有华腾公司发表的各种声明、视频播放给这位表面“严肃”的郭部长看。 看完一系列对他“歌功颂德”般的赞扬和声明，郭佳容终于脸色又恢复如初。 “我小子，对网络的研究还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啊！” “唉！都是被逼出来的！在疆土玉石县时就有人对我造谣中伤过，如今这点小把戏，我对付起来还是小有经验的！” 说罢，宋卿嘿嘿一笑。 “那好啦！我这边没事了，回去工作吧！”郭佳容看到自己的担心纯粹多余，一时也没有别的话，只能赶宋卿离开。 宋卿刚要起身，又看到郭佳容正拧眉看着院中那辆“破车”，对他笑骂道：“让你司机去修车，我让司机把你送回去吧。这么一辆破车，开来开去，看着太膈应！” 嘿嘿一笑，宋卿回道：“也好，正好用您的车给我壮壮胆子。” 摆摆手，看着他这副样子，郭佳容嗔怒一声，“快走吧！” ----------------- 莞城政府，一间小会议室。 按照童川、宋卿的安排，章艳“早早”就联系了媒体，召开一场记者会。 此时，记者们已经到位，就差“主角”宋卿没有出场。 主席台上，章艳第三次低声对童川说道：“童市长，宋副市长还没到，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要不要先开始？” 童川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再等等。” 他已经接到宋卿电话，心中清楚宋卿迟到的原因，此刻心中既对宋卿的安危有更深担忧，也对即将引爆的局面感到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预感到这次记者不会按原计划只谈经济工作，或是莞城乃至南粤大变天的一个开端。 十分钟后，会场中记者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低声提到网上风波，有人提起中午羊莞高速大桥上惊险的“事故”传闻。 就在章艳准备强行宣布开始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宋卿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闪光灯如暴雪般亮起。 他没有直接走向发言席，而是先走向童川，低声说了两句话：“童市长，按原计划开场谈经济。后面部分，我来主导，需要借这个机会，‘汇报’点新情况给社会各界听听。” 第601章 点名宣战 童川深深看了宋卿一眼，点了点头。 他明白宋卿要干什么——这是要把“云栖湖地块”这把火烧得更旺，甚至要当众掀开灿坤的盖子！这比私下汇报更狠，舆论压力将极大推动后续动作！ 示意章艳可以开始后，会场安静下来。 童川简短开场，强调莞城优化营商环境、吸引投资的决心和成果，重点介绍了康博成功落户莞城这项大工程，大政绩，同时指出，由于莞城政商环境的改善，目前已经有多家高新技术公司进行洽谈投资。 章艳则正式代表市委宣传部回应今天刚刚爆出的关于宋卿的网络风波，展示了玉北、鲁东以及华腾集团发布的声明和正面信息，有力地驳斥了谣言，强调这是对改革者形象的恶意抹黑，莞城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显然章艳的通报要比童川谈经济发展更为吸引记者，不少记者举手，提议宋卿接受采访。 章艳乐见这种局面，看了一眼宋卿，说道：“既然大家都欢迎宋副市长发言，那么就请宋卿同志上台！” 宋卿微笑点头走到台前，首先感谢媒体关注。 他神情严肃地提到了中午羊莞高速大桥上的事件：“在来此之前，我在羊莞高速遭遇了一场有预谋、伪装成交通事故的恶性袭击。感谢警方反应迅速，更要感谢我的司机周光同志的英勇和专业，我们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脱险。此事，省公安厅和羊城市公安局已作为重大案件全力侦办。” 这番话震惊四座，坐实了袭击的存在和性质，瞬间将记者会的焦点引爆，也为他接下来要讲的内容铺垫了沉重的背景——“为什么有人要置我于死地？” 台下记者一片哗然，不少人举手要提问。 仍然保持着微笑，宋卿说道：“我知道大家想问什么，那我就一并讲出吧，免的你们一个个提问！” 台下记者一阵会意的笑声响起。 “袭击的原因，或许与最近莞城开展的一些治理工作有关。”宋卿话锋一转，语气转冷，“比如，对某些企业长期囤积土地、坐等升值、无视合同约定，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和城市发展规划的行为的调查。” 来了！主席台上的童川微不可察的一笑。瞥了一眼一旁的章艳，发现对方脸色愈发难看。 却听宋卿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可以明确点出，莞城云栖湖区域那块闲置超过一年、开发停滞的住宅用地，其开发商灿坤集团子公司‘乾坤地产’，已严重违反了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自然资源局多次催告无效。” 向着门口站立等待的刘子彤使了个眼色，现场ppt展示出几份关键材料的扫描件，虽未直接点名黄小东，但指向性极其明显。 “更令人愤慨的是，”宋卿的声音再次提高几分，“该企业在实施其他项目时，竟不惜采用威胁、暴力等非法手段强拆强迁！就在昨晚，其手下光天化日之下在羊城东城派出所门口，围堵、羞辱一位我市干部家属，性质极其恶劣！这是对法治的践踏，对城市管理者公信力的伤害！” “在此，我郑重表态！”宋卿目光扫过全场记者镜头，斩钉截铁。 “莞城市政府，绝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经济犯罪和涉黑行为。对于灿坤集团及关联企业在南粤的一系列违法行为，市政府已决定成立专项工作组，联合公安、税务、审计、自然资源等多部门，协同南粤警方进行全面、彻底、严厉的调查！无论涉及谁，无论背景有多大，都将一查到底，依法依规严肃处理，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最后，他略带一丝嘲讽说道：“我想，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迫不及待地想通过网络诽谤来抹黑我，甚至不惜铤而走险，采取极端手段阻止我们正常工作。因为他们怕了！怕真相大白，怕法网恢恢！” 宋卿话音落下，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激烈的提问声。 “宋市长，你的意思是，灿坤集团对您这次遇害，有着直接原因吗？” “宋市长，咱们莞城后期还会引入哪些大型高新技术产业公司？” “宋市长，在没有警方证据发布前，你为什么认定此事是灿坤集团所为？这背后还会不会有更大的官商勾结腐败案？” …… 宋卿微微一笑：“一切以警方和官方调查结果为准。市政府会及时、公开、透明地公布此专项工作的阶段性进展。” 又指了指那两名提问记者说道：“我可没有把他们与我受害之事关联起来啊！你们也不要猜测，以讹传讹！” 台下再次传来一阵哄笑。 “当然，到底哪些公司会在近期落户莞城，我这里先卖个关子，大家拭目以待，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 轻轻向台下摆摆手，宋卿坐回台上，将后续事情交给了章艳。 没去关注章艳继续讲着什么，他将已经在口袋里震动了多次的手机取出。 雷武发来的消息：“已与省厅接洽，证据链基本完善，部署到位。” 周刚发来的信息：“吕博成已经羊城，跳江的几个杂鱼，捞上来两个正在吐口。王晓玉也已开口，材料拿到。指向很清晰。” 还有一条是孙老发来的信息：“蛇形印记我发现了新线索，可能与霍家祖上有关，等你忙完详谈。” 三条信息，两条是他提前布置下去，只有孙老这条信息，使得他原来紧绷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 第602章 举重若轻 一场记者会很快结束，宋卿从容回应今天的突发事件，并直接把灿坤拉到了台面之上。 随着记者的离开，童川邀请宋卿到他办公室坐坐。 “来，抽支烟，压压惊！”童川抽出一支烟递到宋卿面前。 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苗将香烟点燃。 “对灿坤出手，你做好准备了吗？”童川试探问道。 “嗯！”宋卿吐出一个烟圈，“我已经走访了省政府和省委，得到了一些支持。”他没有明说是谁，相信童川不傻，自能知晓。 “可……听说灿坤背后可是京都齐家！”童川继续试探。 “呵呵，齐家！我又不是没有碰过！”一场蓄意车祸差点要了他的命，此时的宋卿比以往更加狠厉一些，“之前的一些过往也应该让他们付出些代价了！” 后半句，更像是对自己而言。 看到如此坚定，又从容不迫的副市长，童川心中咯噔一声。虽然他没有过多牵连进齐家在南粤的事务，但齐庆丰也暗示他做过一些事。 既然眼前的宋卿根本对齐家不屑一顾，恐怕他在京都也有着自己的依仗。 “你……”说了一个字，童川又犹豫打住。 他愈发看不清眼前这位副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其实从这点上来说，童川要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张志伟差了不少。张志伟都能通过蛛丝马迹了解到宋卿的背景，他却迟迟没去探究，在官场之上，这是大忌，显然已经落入被动。 “云栖湖这边处理好后，华腾会过来吗？”还是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把话题引入到了华腾头上。 “应该会吧，你别太急，一旦确定下来，还要提前腾退周边的小厂。”宋卿看向童川，轻笑一句，“但所有的一切，需要把灿坤拉下马！” “呃……好吧！”童川看到对方已经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灿坤身上，一时也无法再说什么。 再闲聊几句，宋卿看到手机上长安镇镇长打了进来，告辞离开。 “宋镇长……刚刚听说您遇到歹徒袭击！” “呵呵，我没事，这不刚刚开完记者会嘛！” “那……晚上的见面……”段永辉不太确定问道。 “没问题，时间地点你发给我，我准时参加！”宋卿笑道。 “那好，那好，我马上发给您！” 很快，宋卿收到段永辉发来的一条信息：晚上8点，长安镇鹿鸣酒店308。 显然这是晚上吃饭的地方，想来段永明与安洪总已会面。想想具体商业的事自己还是少插手，他给周光打去电话，交待提前回来，晚上有事。 “宋市长，这辆车恐怕维修费用和再买一辆新车都差不多了！”周光抱怨一句。 “嗯，你回来同罗主任商量一下，如果这样的话就买辆新车。”宋卿不在意说道。 刚刚坐回办公室，宋卿手机再响。 这次可不是别人，正是很少和他主动通话的爷爷关昊。 “爷爷！”宋卿亲切问候一声。 “没事吧？”关老爷子中厚的声音传来。 “没事！这点小事，您怎么知道的？”宋卿嘿嘿一笑。 “小事？别和我打哈哈，是不是又是齐家搞的鬼？我虽然退休在家，可不是耳聋眼瞎！”说到最后，关老爷子特有的脾气直接上来。 “应该是他们在南粤的白手套干的。您别冲动，这点事我能摆平！”宋卿知道之前爷爷和外公怒骂齐泰宇之事，又怕他一冲动又来这么一趟。 “哼！听子峰说这些天那老家伙蹦跶的挺欢，看来我也得找首长聊聊了！” 宋卿自是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什么。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放在京都高层更是如此，如果爷爷跑到首长那边见一面，或许也会有不少的转机！ 听宋卿没有接话，关昊直接说道：“我让小关把那辆车给你送过去吧，相对安全一点。” “不用了吧，毕竟那辆挂的军牌，有些太显眼。”宋卿婉拒。 “你……这点都不会变通，换成你们当地政府的牌子不就行了！”关昊怒骂一句，“挺聪明的孩子，怎么也傻起来了！” “嘿嘿，好吧！”宋卿欣然接受。 …… 随着下午记者会的发酵，整整一下午，宋卿都在接着各种慰问电话。 除了自己的几位美女，科技部的林雅雯也打来电话。 “我说宋大市长，你这是以身入局啊！”虽然有调侃之意，但仍是关心满满，“康博公司落户莞城是你一招妙棋，后面还有什么举动？” “嘿嘿，林大组长有何妙计？”两人实在太熟，宋卿也没有官员的架子。 “我看啊，让你姑姑把华腾搬过来最好！” “正好此意！” “啊？你还真来啊！”林雅雯惊呼一声。 “哈哈，应该是一部分，如果全搬过来，恐怕羊城得到京都去告状了！”宋卿笑道。 “那还差不多，他们的确办公有些拥挤！”没有再说这些，林雅雯笑道，“小老弟，姐这里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感不感兴趣？” 这可是今天宋卿听到最美妙的一句话，立即来了兴趣：“还是林姐好，还想着我这边！” “那是！”林雅雯笑道，“米国那边有家大集团公司想来华夏投资一个制造新能源汽车的项目，你感不感兴趣？” “啊？当然可以啊！”宋卿快速回应。其余关于新能源汽车项目，他早已看好，当时同张敏所说，只要条件成熟就可以帮他们去做。 此时林雅雯提出，正中他下怀。 “不过……这个项目金海市争的很厉害，优势也很大。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你们尽快同对方公司接触一下！” “好！那就麻烦林姐了！” “切，尽说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把莞城搞起来，到时我过去请你吃饭！”林雅雯鼓励一句。 结束通话，宋卿完全从之前的愤恨之中转出，林雅雯这条信息不仅给传带来一个项目，更是一条方向。不言而喻，高层对新能源赛道已经极其重视！ 不过，金海市做为华夏最大直辖市，想要从对方口中压食，困难的确大了一些！ 但事在人为，不去争取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第603章 闲话项目 有了亲朋好友们的慰问，有了林雅雯突然抛出来的大项目，宋卿心情一下从之前的阴郁好转过来。 对于灿坤的清算，有省长杨守诚领导，省组织部长郭佳容督战，再有国安雷武直接参与，更别说远在京都的周刚也参与其中，他大可放下心来。 自己的工作重心还是要放在经济发展上，毕竟把莞城产业升级成功，也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理想和目标。 又零星接了几个电话，时间已经到了7点。他直接走到楼下，周光暂时换了一辆车已经等候。 “童市长交待，让咱们先用他这辆！”宋卿上车后，周光开口解释道。 “嗯，我和罗伟涛说了，暂时不用买车啦。” “那您出行怎么办？”周光焦急一声。 “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吧！”宋卿笑道。 一路向南，半个小时后，车子来到长安镇段永辉打定的酒店门口停下。 “宋市长，不用来这么早！”段永辉见宋卿提前到来，一点没有领导们常见的卡点到来，心中很是高兴。 “都是两位老朋友，没有那么多讲究。” 来到308房间，段永明和安洪正相谈甚欢。 “宋市长，快请坐！”安洪直接起身要让他到主位。 “哈哈，今天我可是来陪二位的，段总、安总可不要谦让，我和段镇长全力为二位服务！” 经过一番谦让，宋卿反而让段永明坐到主位，他坐到了段永明右手边。 “我刚进来，就听到二位谈意正浓，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消息吗？”刚刚坐下，宋卿看向两位老总，笑问。 “咳咳”，安洪干咳两声，“宋市长说笑了，我俩也是不打不相识。原来以为段总只是资本大佬，没想到他在实体经营上见解也是相当独到，一下午为我指点迷津，解惑不少！” 看到两人之前因为资本市场收购一事已经尽释前嫌，宋卿端起酒杯，站起笑道，“那我就敬二位一杯，合作顺利！” 四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宋市长，听说中午你还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段永明担心问道，同时安洪、段永辉也投来了关切眼神。 如果是中午，或许宋卿还在耿耿于怀，此时他已经全部放下，微微点头，宋卿笑道：“宵小之辈的卑劣手段，不足挂齿！” 见安洪眼神略有迷茫，转而又道：“安总可不用担心，此事省委、省政府已经派专业负责处理，经此过后，南粤投资环境将更为清朗！” “宋市长真是心胸宽广，我敬您一杯！”安洪眼睛清澈不少，举杯敬酒。 宋卿直接干掉！ 华人皆是如此，特别是男人之间，酒场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拉近关系场所。 连续几杯下肚，四人聊的越来越开。 “听说，你有意将华腾拉入莞城？”段永明突然问道。 宋卿一怔，不太清楚只有他与童川知道的秘密，怎么段永明会问出。 “呵呵，不用紧张，我知道这是绝密，只是听他们在华腾学习之人向我汇报，有不少主管在打听莞城的事宜！” 心一下放下，宋卿明白，姑姑虽然还没有通知他，应该已经做好了落户莞城的准备。既然是这样，他倒也不用太过隐瞒。 “是有此意！”轻轻点头。 “好！”段永明拍手叫好，“双雄入驻，定能起到更大的虹吸效应！” 安洪更为直接，“到时，还烦请宋市长帮忙为我们从华腾手中多搞一些订单！” “哈哈，康博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制造企业，相信华腾定会和你们深度合作！倒是安总这边在技术上不要藏掖，先进生产线要第一时间投到莞城工厂啊！” “那是，那是！” 又干一杯！ 说到这里，宋卿正好可以请教两人关于林雅雯提到的那家名叫特拉斯的米国公司。 “不知二位对米国特拉斯公司了解多少？”宋卿随即问道。 这句话问出，反而段永明和安洪一愣。 “宋市长问的是那家颠覆汽车业的特拉斯？这可是家划时代的公司！”他倾身向前，“他们用软件重新定义了硬件——电池管理系统能精准控制7000多节电芯，整车ota升级就像给汽车装上了翅膀！” 安洪砰地放下酒杯：“我们康博去年就拆解过他们的产品！”他有些激动打断段永明说道，“全铝车身轻量化技术比传统厂商领先五年！最可怕的是——”他突然压低声音，“他们自研的电机直接用软件消除齿轮顿挫，连变速箱都革了命！” “何止技术！”段永明笑着从一侧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特拉斯logo的深蓝胸针，“他们老总可是一代奇才，把制造火箭的思维带进制造业，米国工厂的压铸机一次成型整个车架！” 哈哈笑了两声：“不瞒你们说，我很看好这家公司，在我基金持仓里特拉斯占了三成，从他们上市那天起，每股20米元拿到现在，收益颇丰！” 宋卿没想到，一句无意间的闲聊，竟然让两位大佬滔滔不绝的讲出这么多，更见他们眼中对于这家企业的崇拜！ 这是一家什么样的企业？老板又有何不同？ 两人一通夸赞，却看到宋卿陷入思考之中，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安洪问道：“宋市长不会是想引入这家公司到莞城吧？” 抬头微笑，宋卿看向二人，“刚听科技部一位朋友透露，他们有意在华夏投资建立一家超级工厂。” 看到两人眼睛一亮，又叹息一声道：“现在大热门城市是金海市，不过我想试试！” 和商业大佬聊商业，两人自是各有见解。 却见段永明手指在酒杯上轻敲，终是轻叹一声，“和金海相比，咱们莞城确实胜算不多！” “可他们的零件生产大部分来自南粤啊？”安洪更为有信心。 “哈哈，两位老哥，咱们先不谈这些，我先尝试争取一下，不行也没办法。”宋卿最终举杯笑道，“咱们先把目前的项目做好再说！” “好！再喝一杯！” …… 晚间十点，这场信息量满满的晚宴结束。 将安洪送走，宋卿看向身边的段永明笑道：“段总，我还有一事同你商量！” “哦？只要是赚钱的生意，我愿意听听！” “那肯定是，哈哈！” 两人再次进入…… 第604章 关叔送车 宋卿同段永明再次进入酒店，直到晚上11点后两人才谈笑风生离开。 至于两人聊了什么，只有他俩知道 。 回到自己住所，宋卿站在浴室中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击着头顶。 一天的疲倦终是被水流带走，当他走出洗手间时，墙上的钟表已经不停的走过一圈--已经十二点多了。 新一天到来了，是个周六。 躺在床上，他计划这周要休息一下。 当然所谓的休息也只是不用去政府上班，他还有不少事要去做：孙老要给郭部长针灸，他要陪在身边；关于霍曼妮身上的印记也想听听孙老的见解；还要去拜访一下姑姑，如果她那边已经有落户莞城意向，还是要尽快拿下！ 另外，刚刚同段永明的密谈，还需要他来安排。 苦涩一笑，这哪是休息？一点不比平时清闲！ 摸着空旷的床铺，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的女人们，鼾声渐起，缓缓入睡。 ----------------- 冲了个热水澡，又是一身疲惫，第二天早晨，宋卿是在关叔的电话铃声中被叫醒的。 “关叔，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宋卿有些不敢置信问道，爷爷和他通电话也不过是昨天下午，没想到关叔今天早晨就已经到了。 “呵呵，中午就知道你的情况了，所以我同关老说了声，就直接来了！”关叔和蔼说道。 “你在哪？” “就在你们莞城政府门外！” “好，我马上过去。” “不急。” 哪能不急，关叔这一趟从京都直达莞城，正常怎么也得24小时，可他用了不到18个小时就到，一定是全程没有休息。 一边快速洗漱，一边给周光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到政府门口集合。 不到一刻钟时间，宋卿已经见到了关叔。 春节离开京都至今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再次看到关叔，宋卿的心仍是暖意融融。 像个孩子般来到对方面前，轻轻喊了一声：“关叔！” 上下打量一下这位关家三代最杰出青年，关叔拉住他手笑道：“好像晒黑了！” “您还没休息吧？” “不累，就是免不了有些超速，让他们去处理吧！”关叔呵呵一笑，“听说你昨天动枪了？谁给的？” 没有隐瞒，宋卿拍了拍公文包，略有自豪笑道：“我是国安特别行动处处长！” 微微点头，关叔也放下心来：“老爷子听说你动枪了，直喊过瘾，还让我转告你一声，‘对待敌人绝不能手软’！” 说话间，周光已经小跑过来。 看到宋卿以及身边的老者，明显一怔。他不认识这位老人，但从对方那身板、那眼神中，他明白这是一位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军人。 做为同样当过兵的人，他肃然起敬，直接向关叔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并喊出一句：“首长好！” “你的新司机？”关叔回了个礼，问向宋卿。 见对方微笑点头，说道：“嗯，也是军人吧？” “报告首长，当了几年侦查兵，现在转业为宋市长开车！” 走上前，在周光肩膀上拍了拍。 “昨天你开的车？” “是！”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关叔意味深长说道。 从兜中取出一把车钥匙交到周光手中，又转头看向宋卿笑道：“京都这一阵比较乱，我还得马上回去，车子交给他，我放心！” 如接过曾经排长交到自己手中的枪，周光此时才恍惚看到两人身后那辆挂着军牌的奥迪。 车子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那军牌却说明了一切--宋市长深藏不露，他想到对方所有的可能，却没有想过竟然有如此背景。 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自己领导：“这……” 微笑看向有些恍惚的周光，宋卿笑道：“咱们把关叔送到羊城，你凑合把那辆车的车牌换到这辆上面，以后咱们开这辆办公。” “好！” 或许是部队中那潜藏的基因被再次激起，周光以军队标准姿势小跑向这辆奥迪。 此时他的眼中，这哪是什么普通轿车，更像是一座圣坛一般辉煌矗立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打开车门，缓缓坐到主驾位上，再轻点启动。 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起，以及那份特有的厚重感，多年老司机的经验，让他知道这台车子的“分量”--这是一台改装车，就是杨省长、龙书记也享受不到这等待遇！ “我们送您到羊城？”宋卿笑问。 “好！正好再看看他的技术！”关叔同样笑笑。 莞城政府大院外，随着两人上车，周光轻踩油门，一路向羊城驶去。 将关叔送至机场，宋卿同关叔重重抱了抱，“辛苦了关叔！” “傻孩子，京都事罢，我就来南粤！遇事多观察，本是多事之秋，保护好自己！”关叔拍了拍他后背，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此时，宋卿不知为何，一股暖意突然涌上心头，两眼有些迷离，竟然有泪珠在打转。 向着关叔那有些佝偻的后背挥挥手，他大喊一声：“关叔，您也保重……” 关叔没有回头，已经随着人流进入大厅。 轻抹一下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宋卿现出一丝微笑转身走向车子。 “宋市长……”周光欲言又止。 “走吧，去招待所接孙老，然后去郭部长家！” 车子启动，向着市区开去。 再次回头望了一眼羊城机场，宋卿终是长长呼出一口气--未来的路总归是自己要去走，关家已经给了自己太多！ 路上，宋卿提前给孙老、郭佳容打了电话。郭佳容今天上午不去上班，已在家中等候。 1个小时后，宋卿已经接到孙老，车子来到那片绿树掩映的高干小区。 “孙老，没有什么危险吧？”宋卿同孙朗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 “呵呵，你啊，关心则乱，这点小病，就是轻松拿捏！”孙老呵呵一笑，还用了个年轻人的网络用语。 “叮咚--叮咚--” 两声门铃声响起后，郭佳容穿着一身家居服走出，“快进！” 第605章 好事成双 跟随郭佳容步入屋内，保姆已经给两人泡好茶水端来。 孙老先是给对方把脉，又询问几声，点头微笑道：“从脉搏和面相来看，您这边应该是好转不少。” 郭佳容也是连连点头，“孙老真是在世华佗啊，我这几天明显感觉好多了。” 没有了刚见面时的担心和拘谨，郭佳容将近两天的身体情况一一讲出。 看向一旁端坐的宋卿，也乐呵呵说道：“你的事，有杨省长主持进展很顺利，不用担心！” 宋卿点头，从他内心来说，所有的安排皆已布置，还真没有什么担心害怕的。这个时候最应该慌乱的是齐家还有灿坤！ 当然还有莞城一把手--书记蔡志宏！既然要动手，又有了王晓玉的下落，他绝不会拖泥带水，留下后患。 “郭部长，那咱们现在就行针？”孙朗问道。 “嗯，孙老你决定！” 孙朗含笑应下，随即从随身布包中拿出一个紫檀木针盒，又取出数枚细长的银针。 “郭部长放松就好。”孙老语气温和，手指轻点示意她平卧于沙发上准备的软垫上。 宋卿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着。 只见孙老屏息凝神片刻，眼神陡然锐利了一瞬，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常的平和。他指尖微动，认穴精准无比，银针如被无形之气牵引，瞬间刺入郭佳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 针入肌肤，孙老指尖捻转，动作极轻极稳。郭佳容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温润微胀之感，并无多少痛楚。 接着，孙老又依次施针于她小腿外侧的足三里、足踝上方的三阴交以及头顶的百会穴附近。每一针都稳、准、轻、快，下手极有分寸，显露出数十年的深厚功底。 约莫一刻钟后，孙老开始依次起针。他拔针的动作同样干脆利落，针孔处仅留下极微小的红点，几乎瞬间就隐去了。 “好了。”孙老将最后一枚银针收回针盒，声音和煦，“留针一刻，气血已通。此乃固本培元之针法，郭部长这几日好转势头正盛，此番行针可助其巩固，事半功倍。” 郭佳容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周身通泰轻盈，精神也为之一振，感激道：“孙老真是神乎其技，感觉舒服多了。” 宋卿见状，也松开了微微握紧的拳心，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整个过程不过半小时有余，看着郭佳容本就白皙的脸颊渐渐现出一丝红晕，宋卿知道，她的这点隐疾，还是被孙老药到病除了！ “郭部长，剩下的汤药还需要继续按时服用，明天咱们再施针一次问题应该就解决啦！”孙朗捋了捋胡须，微笑说道，“不过，以后工作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不宜过份操劳！” 郭佳容看了一眼宋卿，苦涩笑道：“唉！说是这么说，到了现在的位置，不激动、不操劳也是不可能啊！” 起身，又看向宋卿笑道：“倒是你，那么大的事抛在脑后不用上班了吗？” “嘿嘿，有郭姨督战，杨省长持行，我还担什么心！今天除了陪着孙老过来给您施针，我别的什么也不想！” “你啊你，小滑头！”郭佳容亲昵指着宋卿笑骂一句。 “你也说了，我得去督战，就不留你们啦！”郭佳容再次恢复女强人形象，“等着害你之人彻底肃清，我在家里再请孙老和你好好喝一杯！” 没有停留，两人同郭佳容一起离开别墅，各自乘车离开。 车上，孙老笑问：“还有别的事儿吗？” “我送您回宾馆后，先去办点事，中午再来找您！”有周光在，两人都没有点明，很是默契。 半小时后，宋卿先送孙老，又来到了华腾公司。 早已在大堂等候的霍曼妮，小跑来到他身边。 “还痒吗？” “讨厌，这个地方问这些干吗？”霍曼妮已然一副小女人模样，“快走吧，关总在等着你。” “哦！好吧。” 宋卿苦笑，自己这直男病又犯了，左右看看这里人来人往的影像，还真不太合适问这些。 两人一路疾走，进入关子枫办公室。 上下打量一下眼前的侄子，关子枫哈哈大笑：“临危不乱，处事不惊！行，有老爷子一些风采！” 挠挠头，宋卿尴尬笑道：“当时确实把我也吓的不轻，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没有再聊这些，关子枫挑眉问道：“又来问我落户的事？” “是啊！”知道姑姑是在戏他，宋卿说话也随意起来，“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了，灿坤还有齐家已经对我直接下手了，姑姑您再不帮我一把，我还能怎么办啊！” 说话间一张苦瓜脸很委屈似的拉下。 “噗呲--”他的表演还没开始，一旁的霍曼妮却掩嘴笑出了声。实在是他这演技略显浮夸，任谁也能看的出来。 “别装了！”关子枫更为直接，打断了他的“表演”，说道：“云栖湖那里还算不错，可我没打算将华腾全搬过去。” “华腾不用全占，也不能全占。我还打算和几家高校谈谈，在那里再建一家高校呢。这样，产、学、研一体，才能体现出云栖湖在南粤真正的地位所在！” “想法不错！”关子枫很少给他一个积极评价。 “还有别的思路？”再次盯向孩子般的宋副市长。 重重点点头，宋卿郑重说道：“我听说金海市正在与米国新能源车巨头--特拉斯谈判。只要您能过去，做为世界工厂的莞城，我也想去试一试！” “哦？特拉斯啊，据我了解，他们同金海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关子枫玩味笑道。 “啊？！不会吧！”宋卿有些惊讶姑姑的信息来源之快，更是有些不甘。 似是怕打击他的信心，关子枫不置可否说道：“不过，没有签协议就有可能，不是吗？你可以去试试！” 这个消息不太美好，顿时让满怀信心的宋卿气势降了下来，“姑姑，咱先不聊特拉斯，您这边？” “呵呵，我这大侄子都几次三番找我了，再不给个面子，回家老头子也要给我脸色了！”关子枫再次爽朗大笑。 “您-是-说-华腾这边可以落户莞城？”好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虽然他心里有准备，但仍是再次问出。 “怎么，我还逗你玩不成，要不咱现在就把协议签了？” “那倒不用……我需要好好盘算一下……在哪个时机签这个协议最好……”宋卿喃喃说道…… 第606章 共生印记 姑姑同意华腾落户莞城，宋卿的计划又完成了一大步。 虽然知道姑姑说马上可以同他签约，但他仍是嘿嘿一笑，“我看看哪个时间段签比较好！” “好！就这样吧。你是不是还想约一下曼妮啊？”姑姑没好气笑骂一声。 确实，他来华腾除了问一下姑姑落户之事，另外一件事就是想把霍曼妮拉到孙老那边，让他帮着破解一下印记之事。 每次总是被姑姑猜到心思，宋卿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霍曼妮时，对方已经涨红了脸。 这种时候，男人的担当就应该有了，宋卿直接点头，“是有点事！” “去，去，去，看着你俩就心烦，消失在我眼前吧！”关子枫摆摆手，打发他俩离开。 楼道中，霍曼妮小女人般瞪了宋卿一眼，“干什么啊？让关总笑我！” “你不是说身上不舒服嘛？正好我请了一位老中医，给你看看！”宋卿笑道。 “不去！”霍曼妮一下停住脚步，顿脚埋怨道，“什么话也和外人说！” “孙老可不是外人，”宋卿低声解释，“他可是帮了我很多大忙的，而且对咱们这印记研究颇深……” 宋卿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啊？还要让他看我这个丑东西啊。”霍曼妮从小到大，即使生病也会有专门的医生到家里诊治，哪里接受得了一个不认识的老中医。 实在没有办法，宋卿苦笑说道：“你不想当超级英雄了吗？他才是能帮咱们解开封印的人！” 见对方有了些犹豫，这才再次笑道：“路上，我给你讲讲之前发生在我身上，同这些印记有关的事情。” “哼！”霍曼妮终是没有经得住他的诱惑，红着小脸道，“那走吧，但……可不能传出去啊！” “不会的……走吧！”宋卿承诺。 “连哄带骗”，宋卿接上霍曼妮来到孙老住处。 轻敲房门，孙老喊了声“进”后，两人推门而入。 此时，孙老刚刚将一副老花眼镜摘下，放到书桌上的一本古书之上。 看着宋卿领来一年轻女子，孙老眼皮轻跳一下。 “你就是宋市长说的霍曼妮吧，请坐！”孙老和蔼说道。 郭佳容安排的这个房间算是套间，外面沙发、茶几一应俱全。 看了宋卿一眼，霍曼妮轻轻点头。一路上，宋卿简要给她讲了讲印记之事，霍曼妮对孙老已经不再怀疑。 “能让我看看那个印记吗？” 没有说话，霍曼妮轻轻往下拉了拉衣领。随之一片粉红色，如小虫般印记露出。 微微点头，孙朗示意她可以放手。 看向宋卿，又看向霍曼妮，孙老问道：“你的家庭情况，宋市长已经与我沟通，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霍老身上也有这种印记吗？” 认真想了想，霍曼妮摇了摇头，“我没有发现过！” 捋捋胡须，孙老不置可否，叹了口气道：“宋市长和你说过了吧，在我查到资料中，应该是有五种印记。” 霍曼妮仍是点头，没有说话。 “但，这五种印记，并不包括你这种如蛇般形状。所以把你叫来，也是想听听你这边之前发生过什么离奇之事？” 霍曼妮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她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离奇之事……”她轻轻重复着，声音有些飘忽，“要说起来，是有一件……大概是在我十四岁左右的时候，我们学校组织去沧溟洲研学旅游。”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组织语言：“那是个下午，我们去参观一处教堂……就在那时，我忽然感觉到胸口这里非常痒，但考虑到周围都是同学，也只能忍着。回到宾馆后，我悄悄查看了一下，好像……好像当时就浮现出来过这个印记……但后面不知不觉又消失不见了……” 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霍曼妮突然大声说道：“对，那晚我好像做了个恶梦--梦到我掉到了深不见底的水中，直到……最后快要窒息时，看到了一道光门……” 孙朗霍然站起，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在空气中划过几个复杂的符号，似乎在印证着什么。 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霍曼妮，“霍小姐，你可知道你们霍家祖上，尤其是与你血缘较近的那几代先祖，是否有过特殊的事迹记载？比如说，掌管过与祭祀、水运、甚至……镇压某种灾异有关的事务？”他提到了“灾异”一词，神情极其严肃。 霍曼妮被孙老的反应和这个词震了一下，努力回想：“祖上的事……家里长辈很少具体提及。” 宋卿此时也立刻想到孙老之前关于蛇形印记“可能与霍家祖上有关”的信息：“孙老，您的意思是？曼妮这印记可能与她祖上有关？” 孙朗重重吸了口气，凝重说道：“有七分可能了！霍小姐的‘离奇之梦’，水和光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 他走回座位，拿起桌上那本厚实的古籍，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指着上面一幅线条模糊但结构极其复杂的祭坛图示，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并非找到了霍小姐这种印记的直接记载，而是翻查到一段极其晦涩的批注，提到了‘血脉守护’的一种特殊变异形态！ 通常的守护印记是外显护主、辟邪克灾。但这记载中提到，极其罕见的，当守护者后代的血脉与某个被特殊力量‘标记’过的强大异物的残留气息，在特定的、往往是祭祀之地或封印之阵的核心位置，意外结合时，可能会在守护者后裔身上产生一种……‘共生’印记！” “共生？”宋卿和霍曼妮异口同声，都为这个词语所蕴含的意思而心惊。 “对！共生！”孙老指着那图示上的水波纹和一个缠绕水波的蛇状标记，“这不是单纯的守护，也不是诅咒。而是因为印记持有者自身的守护血脉与其守护之地所封印或接触的古老力量发生了深层勾连！霍小姐当时在那所教堂，可能就是某个祭祀之地，那个地方的‘气息’太浓了，引发了霍小姐血脉的剧烈反应。” 房间内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宋卿看向霍曼妮，对方的脸色已变得有些苍白，原来困扰自己多年的印记，竟蕴含着如此巨大而凶险的秘密？ “孙老，”宋卿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第607章 再临余杭 当听完霍曼妮还有孙老的讲述，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星罗岛再往南的沧溟洲。 “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调查清楚的，你俩也不用太过着急。”孙老呵呵笑了两声，看向霍曼妮道，“你呢，可以回家询问一下长辈，看看祖上是不是有我所说的一些经历！” 又转头看向宋卿，“等你这边条件成熟，咱们可以一块去沧溟洲看看！我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猜测，到时一看便知。” 缓缓点头，宋卿放下心来。 说实话，现在一边要对付齐家在南粤势力，一边还要努力提升莞城产业升级的步伐，真要是着急去沧溟洲，还真一下走不开。 心中有了一二，宋卿同孙老又聊了一阵便带着霍曼妮起身告辞。 主要原因是雷武给他发来信息，想当面和他沟通一下关于灿坤的事情。 车上，霍曼妮忐忑看向宋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马上回一趟香江问问？” “不用，这样太明显了，一定要随意一些，别让家里发现你的目的。”宋卿解释。 “你说我会不会变成怪物……” “噗呲--”宋卿被她彻底逗笑。 “笑什么笑，我就是有些担心嘛！”霍曼妮瞪眼一怒，小手已经抓在了宋卿腰部，用力拧了一把。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宋卿笑道：“中午不能陪你吃饭了，先送你回公司。” “嗯……好吧！”霍曼妮遗憾说道。 将霍曼妮送回公司，半个小时后，宋卿来到了之前与雷武见面的那家餐厅。 这次雷武到的要比他早一些，两人相视一笑，相对而坐。 “已经查明灿坤除了商业贿赂外，还进行着非法出口业务，特别是稀土出口，年前我们竟然没有查出来！” “证据交给了南粤公安厅了吗？” “上午已经交接，他们马上行动！” “咱们的人也要盯紧一些，我不太相信公安这边能守口如瓶！”宋卿叮嘱道。 “这点你放心，我们两套方案都已经准备。他们跑不了！”雷武自信笑道，“只是齐家-齐庆丰的能量不小，即使我们参与恐怕也有变数，这也是我约你见面的原因。” 宋卿眉毛皱了皱，没想到国安系统还会有桎梏，笑了笑道：“放心，大胆去办，我已经安排好了。” “另外，我们调查到童川之前与齐庆丰也有过交集，要不要……” “很深吗？” “具体说不好，还没有掌握没有确切证据……” “暂时把他这边先放一放，我再观察一段时间！” “明白！” “对了，今天两天，你们找办法把灿坤的事在媒体上以小道消息透露一下！”宋卿笑道。 “啊？你是要故意打草惊蛇？”雷武有些不解。 微微一笑，宋卿轻轻点头，没有解释。 这件事是他与段永明那晚商议的结果，他需要提前放出消息，然后段永明在资本市场收割一番。当然目的不是要赚多少钱，而是想平稳将灿坤过渡下来。 毕竟灿坤的体量在那里，直接搞倒不如并入段永明的企业版图，后期或许还能为莞城做出贡献！ 这招釜底抽薪之计，虽然有些见不得台面，但也是他想出来最好的解决办法。 两人一顿饭吃的很快，在人头攒动的餐厅中，谁也不会在意。 谈话结束，各自走出离开。 同雷武的见面，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信息量极大，也是他斩断齐家在南粤手臂的关键一环。雷武可能不太清楚他的布置，对齐家还有些担心。 但他之前无论是寻得杨守诚还有郭佳容的支持，还是又同大伯沟通，期待京都高层对齐家进行施加压力，都不过是为这次强力动作打的基础。 要么不做，要么一击毙命--这就是宋卿做事的原则！ “宋市长，咱们现在去哪？”车上，周光转头询问。 “送我去机场！”宋卿笑道。 “您要出差？” “嗯，去金海试试！” 关于特拉斯公司，该争取还是要争取一下，虽然相识几人都不太看好，但如果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他也不配当这个市长了。 当然这也不是他心血来潮突然的决定，在昨晚他就早已谋划，提前给林雅雯打了电话。 两人相约下午余杭见面，先去拜访几位老朋友，然后明天一同去金海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牛逼人物！ 昨天的信息收集中，宋卿发现这名叫马克斯的传奇老板不仅有特拉斯新能源汽车一家公司，更是米国最大的私营航天公司老板。同时还拥有太阳能发电和可再生能源服务、先进仿生机器人、人工智能ai、米国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等多家高新技术公司。 可以说是米国现在如今风头正劲的企业家之一。同时此人还积极参与米国的党政之争，支持的候选人极有可能成为新一任米国总统！ 这种人，即使不能合作，见一面总归是没有坏处！ 下午4点，飞机平稳落地于余杭机场。 第二次来到华夏的第二大经济增长极，他发现这边的变化真是日新月异--于南粤代表的大湾区来说，长三角地区的发展真是不遑多让。 林雅雯先他一步到来，已经同几位老总会面。宋卿直接打车前往自己熟悉的那个开发区。 半个小时后，司机将车停靠在那家咖啡厅前，宋卿故地重游还真是感慨万千。那时他还是玉北的副县长，为了拉来深度探索的云计算机房项目，还同赵总一同参与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网络大战！ 如今自己去往莞城任副市长，再次来到这里可谓是感慨良多。 “到了吗？”林雅雯的电话打来。 “到了，你在哪里？”宋卿问道。 “哈哈，赵总他们都想见你啊，反而我成了陪客。”林雅雯在电话中哈哈大笑，“直接来赵总的办公室吧！” 同时，他也听到电话那头几个熟悉的声音如朋友般亲切发出。 深度探索赵小明、小域科技方瀚文自不用说，另外他还听到了宙森科技的时伟涛的声音，当然应该还是其他人，他倒是一下想不出来是谁。 走过马路便是深度探索的总部大楼，门口已经有专门接待，直接将他引入赵小明办公室…… 第608章 群策群力 赵小明办公室，满满当当坐了不少人。除了林雅雯以及之前认识的赵小明三人，另外还有几人不认识。 “哈哈，欢迎咱们宋大市长从南粤赶来啊！”林雅雯拍手笑道，随之其余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宋卿没想到这些人对他竟然如此热情，脸上挂满微笑，“这么多科技精英汇聚一堂，我只是来学习学习。” 赵小时起身将宋卿让到一旁沙发，介绍道：“宋市长客气了，林司长是我们的老朋友，她说你也要过来，这不余杭的几位朋友也都跑我这边想认识一下！” 接着便向他介绍一下其余几人，分别是数据跳动的刘敏军、折纸科技的马恩，还有一家是国内电商平台的开创者寻宝公司经理果冉。 宋卿一一同对方握手寒暄。 看着余杭一众公司的团结互助景象，同时也不免对莞城一众如散沙般企业感到不足。 “哈哈，这不就都认识了。大家坐到这里的都是年轻人，没有什么官员之分，大家畅所欲言！”林雅雯适时调侃几句，众人再次回归以之前的聊天内容。 所聊内容很是广泛，但都围绕着国家政策、未来发展进行。特别是林雅雯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到了金海正在谈判的特拉斯公司后，大家的热情更加高涨。 如他之前了解一样，余杭的这几位大佬，对这家企业也是赞誉有加，特别是其掌舵者马克斯更加露出崇拜之情，都畅想着自己如果能发展成对方的规模和体量那就算是达到了人生巅峰。 “你们啊。还是受咱华夏传统文化影响过深，太过保守。只要保持咱们现在有的研发进度，不能说全面超越他吧，最起码在细他分领域，谁也不怵他不是？” 林雅雯笑着鼓励大家。 一旁宋卿很少插话，但也在认真听取着大家的意见！林雅雯这句鼓励来到正是时候，把大家的热情再次点燃。 “你们的无人机已经占了全球民用市场80%，还想怎么样?” “你们的机器人技术不比马克斯公司的差吧？” “还有刘总，你们的短视频平台发展如此迅速，国外版本的平台上线后就稳居下载榜首位，还为咱们的文化输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也不要太谦虚了吧！” “还有赵总，你们的ai大模型最新版本也要更新了吧？到时不也是全球领先么！” 林雅雯指着几人笑道，“所以说，咱们只要不满足国内现状，向米国先进技术看齐，向着咱们的最终梦想看齐，到最后还指不定谁羡慕谁呢！” 众人点头，哈哈大笑。 这不是恭维，也不是自满，更是华夏科技圈内特有的自豪！ “宋市长，给大家介绍介绍你们莞城吧，听说你那梦想所图也很大啊！”林雅雯再次将全场目光引到宋卿身上。 “哈哈，林司长，这是不是在变相帮我开了一个规格极高的招商会啊？”宋卿环视一圈笑道，“虽然我很佩服余杭政府的服务能力，既然来到这里，就介绍一下莞城的情况吧！” 随即他将莞城目前的发展情况一一讲出，其中有利条件不少，但也没有回避目前的发展困境。 “康博公司的加工水平世界首屈一指；不瞒大家说，华腾公司也很快落户莞城；同时我们还有着全球不能相比的完善产业链，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 “总之，将莞城从之前的低端‘世界工厂’提升为以先进技术为引领的‘莞城智造’，就是我任期内的目标。也希望各位抽时间到莞城做客，我们定会拿出比余杭更大的真心来接待大家！” 宋卿徐徐道来，并热情邀请在座众人到莞城发展！ 虽然没有讲什么优惠招商政策，但这份真情实意却引的几人为之主动鼓起掌来，纷纷表示一定会抽时间到莞城看看！ “当然，我今天过来同样也带着一份艰巨任务，那就是希望大家帮我出谋划策，我想试试能不能从金海口中把特拉斯抢过来！”最后，宋卿真诚的看向办公室内几位大佬，说出他的真实目的。 宋卿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位科技大佬面面相觑，脸上的轻松笑意被一种混合着惊讶、敬佩和一丝“你疯了吗”的表情取代。 沉默片刻，还是林雅雯首先开了口：“宋市长果然是南粤政府之楷模啊。在座的几位，对特拉斯和马克斯都比我熟，不妨跟宋市长说说实情？ 小域科技方瀚文算是同宋卿较熟之人，也是最早研究特拉斯的国内专家之一，话语直白说道：“宋市长，实不相瞒。金海和特拉斯的谈判，不是‘差不多了’，按我收到的消息，几乎算是进入了最后框架敲定阶段。金海方面展现出的诚意、资源倾斜力度，以及对马克斯个人‘梦想’的迎合，都是空前的。他们提供了几个选址方案，据说都有极其优惠的政策配套。” “关键在于，”数据跳动刘敏军也补充道，“马克斯这个人，非常非常轴。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最理想的状态。 金海是全球顶级的国际金融中心，拥有最成熟的产业链配套、最大规模的高端人才储备、最好的国际化营商环境。这些是硬实力，莞城……恕我直言，差距明显。” 话糙理不糙，他看向宋卿继续说道：“马克斯与金海合作，很符合他的逻辑——他要的是最大化效率、影响力和象征意义。莞城，定位上可能就不在他的第一梯队考虑范围。” 没有发言的几人也不住点头，完全同意两人的意见。 如宋卿之前在视频中看到的一般，寻宝公司果冉适时地点出核心难点：“金海市志在必得。据说这个项目得到了最高层面的默许甚至支持，关乎国家级重大项目布局和区域竞争格局。 他们动用的资源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直辖市层面常规的招商引资范畴。宋市长，你要撬动这个项目，几乎是跟一个背靠整个长三角、甚至更高层面支持的力量在角力。 这个决心和势能，莞城如何抗衡？这不仅仅是拼政策、拼土地、拼魄力那么简单了。” 所有人都不看好宋卿的这个决定！ 第609章 雅雯意图 宋卿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分析，脸上的微笑并未消失，但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没有立刻反驳或争辩，手指轻轻在膝盖上点着节奏。 “谢谢各位一针见血的分析，”宋卿终于开口，“困难确实如山，金海的意志也无比坚定。但……正如大家初创公司时的想法，或许有着诸多的困难，但不能坚持过来了吗？我还是想去试试！” “即使最终此事不成，但仍不能打消我莞城智造的目标，届时打造我们华夏的‘特拉斯’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他的眼中透出无比的坚定。 “好！”林雅雯一拍大腿，大喊一声，“这句话说的好，明天我陪你去见一见。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去努力一把，谁又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呢？” 余杭众人看到宋卿如此郑重，再次向他投来尊敬的目光。一个城市能有此领导，还有什么可说！ “宋市长说的好，如果你要自己搞华夏的‘特拉斯’，到时我们一定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郑小明带头说道。 终于，下午的见面顺利结束，余杭一行人还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宴。 相对来说都是年轻人，再加上华夏酒文化的影响，一顿饭下来宋卿同他们称兄道弟，倒是积累了不少资源。 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宋卿与林雅雯一墙之隔入住。 “咚-咚-咚-”刚打算冲个澡，解解疲乏，房门已传来敲门声。 “林司长，请进！”宋卿嬉皮笑脸般将对方引入房间。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林雅雯开门见山，坐在一旁椅子上，看向宋卿。 “能谈成最好，谈不成搞自己的新能源车！”宋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那这样的话，我看明天也不用去谈了。”林雅雯玩味看向对方 ，“部里已经开始在制定国内新能源汽车的发展纲要，如果你们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尝试着帮你们争取一下！” 果然！宋卿心中一直就在想，既然对方知道特拉斯落户金海已成定局，还要再透露给他，让他争取。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啊！ “林大组长，怎么现在对我也耍起心机来了！”宋卿装作生气道，“咱们一直并肩作战，我可没什么瞒着你啊！” “切，少装！”林雅雯噗嗤一声笑出，“都是领导授意的，别怪姐啊！” 随即将部里领导同她的交待说出。 “咱们引入特拉斯，同以前以市场换技术引入各国车企是一个思路，目的就是拉动国内相关产业的升级，并且带动国内车企的快速发展！” 看着仍在装做不懂的宋卿，抓起纸盒砸向他。 “部里有意扶持几家国内企业，你看看莞城有没有合适的公司？” “有！当然有啦！”宋卿轻松接过纸盒，嬉笑说道，“感谢领导、感谢林姐，这个时候能想到起我，想到我们莞城！” “别一口答应！”林雅雯郑重起来，“搞不起来可是要挨板子的！” 宋卿早就有了相关的思考，此时加上部里政策的提前知晓，信心一下高涨起来。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明确回复，但一周后会提交详细申请。你看怎么样？”一如既往的稳，他知道既然林雅雯通过这种方式提点他，一定会给他时间。 “好，没问题。但我要详细可操作方案！”林雅雯呵呵一笑，满意起身，“明天见还是要见见的！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去金海。” 林雅雯离开，让他休息。可有了这么好的政策，他哪里还能睡的下。 从包中取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可当他发现已经写满后，无奈苦笑一声--他在思考时还是喜欢用纸笔来勾画，虽然他对电脑并不排斥。 没有办法，只能打开自己电脑，开始噼里啪啦打起字来。 初步思考下来，他有了两套方案。 一是交给阳光集团，毕竟之前康博的事自己多少有些亏欠。但不足的地方是，阳光从来没有涉足过汽车制造行业，恐怕会面临不少的风险。 另一个方案是和段永明谈谈。在他彻底击败灿坤集团并由段永明顺利接手后，以耀星科技公司的名义来接下这个任务。 这个方案可以有效解决阳光集团的不足，因为具雷武提供的信息中，灿坤集团之前为了骗取国家补贴，曾投资过一个所谓的新能源汽车企业--当然这家所谓的新能源车企生产的产品不过就是市面上常见的“老头乐”。 或者折中一些，促成阳光集团与段永明的合作，这样更是两全齐美！但也只能想想，具体操作还需要后面和双方再行商议。 有了初步思路，他将记录下来的文件保存后，又开始上网查找关于特拉斯新能源汽车的相关资料。 在与国内目前行业水平做了深入对比后，才更加深入体会到国家不惜一切代价引入特拉斯的良苦用心--差的不是一滴半点，简直是有着明显的代差。 目前看来，国内的制造工艺应该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理念与车机的研发！ 新风口，但也是一个大的挑战！ “姑姑，休息了吗？”思考再三，他还是打给了关子枫。 “没有，啥事，说吧！”对面声音略有疲惫。 “下午我来余杭了，和这边赵总还有几家顶尖企业高管聊了半天，收益良多。” “是，他们这批年轻人很厉害的，多和他们接触思想不会腐化！”关子枫鼓励一声。 发现他似乎意有所指，关子枫再次问道：“你不是想去金海谈特拉斯的落地吗？” “哎！你不看好，他们也不看好，所以我想退而求其次--在莞城搞自己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宋卿实话实说。 “呵呵，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说吧，什么事？你小子现在也学会说话吞吞吐吐了！”关子枫笑骂一声。 “我刚查了部分资料。咱们国内同特拉斯相差的主要是在设计理念以及车机开发上，当然电池动车这一块也有欠缺。所以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哦？！”关子枫惊叹一声，没想到宋卿思维转变的这么快，“你小子是不是听霍曼妮说了什么？” “没有啊，怎么啦？”宋卿有些不解，“她对于华腾的具体事务可什么也没有我泄露过。” 没有再聊霍曼妮，关子枫笑道：“我们公司已经在布局相关智能应用，等你回来具体聊吧！” 这次轮到宋卿一声惊呼--“啊？” 第610章 深夜密谋 正当宋卿在余杭宾馆思考布局新能源汽车产业时，华夏京都齐家却是一片肃然。 书房内，齐泰宇与一名50多岁，面色黝黑一人分坐在木桌两侧，齐庆丰则有些不知所措的低头站在两人面前。 “早就和你说过，继斌的事才是当务之急。”齐泰宇由于愤怒，面色极其难看，“现在好了，你们这一折腾，非但没有把那个宋卿搞掉，还落得关大炮联合宋家、木家一起向首长施压。” 齐庆丰抬眼看了看一旁稳坐不语的李继斌，支吾回道：“那宋卿一二再三的针对咱们，我实在是气不过，才暗示灿坤他们去做的！总不能任由关家蚕食咱们在南粤的成果啊！” “啪--”齐泰宇左手重重拍在木桌之上，震的桌上茶杯一阵摇晃。 “活的这么多年，咱们同关家的斗争你也经历不少，怎么到了现在就糊涂成这样！”齐泰宇当着李继斌的面腾然而起，扬手就向一动不动的齐庆丰扇去。 “爸--”李继斌连忙站起抓住岳父手臂，拦下对方，“现在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咱们还是讨论下该如何化解吧！” 京都几大家族之中，李家因为人丁稀少逐渐势微，直到他娶下齐家大女儿才算与齐家结盟，稳固住了李家的位置。 但现在两家之中，经过他不懈努力目前官衔最大。与齐家这几位不成气二代相比，本不被齐泰宇看好的他也逐渐受到了的重视。 这次调任南粤两家志在必得，却没想到这个不成气的小舅子搞出这么一招。他心里虽有不满，但做为齐家女婿也不能有什么表现。 “哼！”齐泰宇瞪了一眼齐庆丰，转而和颜悦色的看向李继斌道，“你不用替他开脱。现在只有你去往南粤才能稳住，你不用有太多顾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你过去。” “谢谢，爸！”李继斌坐下，没有继续说话。 一时没有说话，齐泰宇直直盯着齐庆丰。 良久，他叹了口气，“有所得，有所失！混账东西，尽快想办法抽身吧。灿坤的事不用去管了！” “可是--”齐庆丰知道父亲这是让他切割，战战兢兢低声说道。 “可是什么！继斌之事再出现什么差池，更是得不偿失。把眼光放的远一些，只要继斌过去，咱们失去的终究是还能再拿回来。” 眼色一冷，“至于关家那个宋卿，等继斌过去好好收拾一下吧！” 一旁的李继斌微微点头，面前的齐庆丰脸上阴晴不定！ “下去吧，尽快去办！我有些累了……”齐泰宇对齐庆丰无奈的摆摆手，让他出去。 有些不情愿，齐庆丰仍是缓慢退出老爸书房。老爷子把他支开，看来还要同李继斌谈什么事。 对于这个姐夫，他心中算是又爱又恨。在他心中，虽然自己走了商业这条路，但从来没有把对方看在眼中，如果当时老爷子支持他走到政坛，不定谁更优秀。 书房内，齐泰宇转头看向李继斌：“继斌啊，你也看到了，庆丰有心无力，庆都整天沉迷于酒色，庆俊也是在副市长位置上一事无成，咱们家现在就靠你支撑起来了！到南粤这件事，我会尽力促成，你不用担心！” “谢谢爸，能成最好，成不了在目前的位置再沉淀一下也无所谓。” 看着这位懂事的女婿，齐泰宇也是将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那不一样，如今齐国英下落未知，你到南粤还有重要的事去做！”下定决心，齐泰宇把齐家的一些秘事一一讲给了对方。 直到李继斌听的眼神有些迷茫，齐泰宇才收起话语，缓缓说道：“这些事之前没有向你透露只是因为你的位置还不够，如今你即将成为一方大员，所以你的担子可能会更重一些。” “这……”李继斌有些犹豫，他有些畏惧的看向眼前这位岳父，“这可是要砍头的……” “哼，有些东西本来就该是咱们的，也该还给齐家了！到时，问鼎巅峰的将会是你！到时齐、李两家就不会是如今的境况了！” 问鼎巅峰--这是每一位从政人员的最终理想！ 谁不想高高在上？谁不想一言九鼎？ 想想自己大半辈子的蛰伏，不就是想让李家重振昔日荣光吗？ 郑重点头，李继斌说道：“好，我全力配合！” 轻轻点头，齐泰宇放下心来，“虽然你和齐祝英的夫妻名份还在，但你俩的情况我也知道不少，她那边你无需操心，我会和她讲！” 齐祝荣--齐家大女儿，李继斌那名存实亡的老婆。 想到这个名字，李继斌心中就一阵膈应！与那骄横的女人早已分居，无儿无女的他总感觉心中缺了些什么。 能到南粤，他心中还牵挂着另外一人！ “好，我会好好待她的！”李继斌敷衍一句。 满意的点点头，齐泰宇笑道：“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看着李继斌离开，原本笑容挂满脸的齐泰宇，脸色再次阴森下来！ “哼！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还真以为你李家会有出头之日……” 转身走向卧室…… ----------------- 余杭，宋卿房间。 同姑姑关子枫进行了简短有效的沟通，宋卿才知道华腾早已在新能源汽车赛道上布局。 他一方面感叹华腾的目光之长远，一方面庆幸自己能有如此之好的家庭环境。关家上下齐心，无论是老爷子关昊还是大伯关子峰，更别说姑姑和自己，都在为着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时间已经不早，他合上电脑，起身伸展手臂做了个拉伸。 无论怎样，明天还是要去见一见这位被无数大佬尊为神人的马克斯！ 刚刚脱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起。 “据我们监控，齐家好像要放弃灿坤，刘灿和他爸正慌乱准备逃跑！”雷武在电话那头汇报 。 “直接拿下！” “好！没了齐家在后面干扰，其他事你不用操心了！”雷武电话中长吁一口气笑道。 “嗯，你们和省厅直接决定就好，不用再向我汇报！” 放下电话，宋卿本有些疲惫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齐家这就放弃了吗？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只是他们会不会还有后手？不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11章 不骄不馁 这个周六晚上，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宋卿与林雅雯均早早起床。两人一同在宾馆餐厅吃完早餐，赵小明安排的车子已经到来。 “我约的是上午十点见面，”林雅雯笑道，“看你意思，不过也是走个流程罢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成了呢！哈哈--”有了昨晚的思考，宋卿心中已经很是豁达，同对方开起了玩笑。 “成了？”林雅雯掩嘴轻笑，“想得倒是挺美，真成了，金海几位大佬不得去莞城找你算账！”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余杭到金海并不是很远，开车两个小时即到。按照约定，两人来到了金海最豪华的丽晶酒店。 无心去欣赏这里豪华高档的装修风格，二人在一名服务人员的接待下径直来到16楼。 推开一扇玻璃门，一间偌大的会客厅映入眼帘。 一位看起来仅有三四十岁的白皮肤人微笑迎向林雅雯，用一口略显生疏的华夏语说道：“林女士，欢迎！” 这个细节在宋卿心中，不觉对此人高看一眼。 都说华夏语难学，对方能如此学习，并努力沟通可见其对华夏市场的用心程度！ “这位是莞城市副市长，宋卿！”同对方握手后，林雅雯将宋卿介绍给对方。 “马克斯先生好！”宋卿微笑伸手。 “这么年轻的副市长？”马克斯一边同宋卿有力地一握，一边毫不掩饰惊讶地称赞，“华夏的活力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他的眼神中带着探究，显然对眼前这位年轻官员产生了兴趣。 “马克斯先生过奖了！”对于马克斯对华夏的误解他无需过多解释。 三人落座。侍者送上饮品后，寒暄片刻，马克斯便将话题引入正轨，目光炯炯地看向宋卿：“林女士提到宋市长此次前来，是想谈谈关于‘特拉斯超级工厂’的合作？” 宋卿迎上他的目光，坦诚有力说道：“是的，马克斯先生。我非常钦佩特拉斯在电动汽车领域取得的颠覆性成就。了解到贵公司有意在华夏投资建设超级工厂，莞城非常希望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莞城是全球闻名的‘世界工厂’，拥有高度完善且反应迅速的产业链基础。无论是精密零部件制造、模具开发还是大规模组装能力，我们都积累了数十年的经验。最重要的是……” 宋卿加重了语气，“我们的企业，比如已经在莞城扎根的全球顶尖制造商康博，以及即将落户的华腾科技，都代表着华夏制造业的顶尖水平，他们能为未来的特拉斯超级工厂提供最坚实的供应链支撑和最灵活的配套服务。 此外，莞城地处大湾区核心地带，地理位置优越，人力储备丰富，在成本、效率和政策灵活性上都有独特优势。” 马克斯听得非常认真，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当宋卿说完，他露出了一个带着理解和些许遗憾的微笑。 “宋市长的介绍非常具有说服力，莞城的产业基础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在制造环节的深度和广度上。” 马克斯先是肯定了莞城的优势，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直接，“但是，宋市长，我们与金海市的谈判已经进入非常深入的阶段。相比莞城，金海符合我们对‘超级工厂’定位。” 他摊了摊手，遗憾说道：“项目推进到这个阶段，尤其是在我们全球布局的时间表上，做出调整的成本和风险都过高了。” 这个答案虽然在宋卿和林雅雯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这位传奇人物如此明确而委婉的拒绝，宋卿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失落。 马克斯显然捕捉到了宋卿瞬间的情绪，却也更欣赏他此刻展现出的沉稳气度。商场上拒绝合作是常态，但对方的态度和潜力却能预示未来的可能性。 “宋市长，”马克斯的语气诚恳起来，“我非常欣赏你的热情、洞察力和你对莞城发展的清晰规划。 虽然这次关于超级工厂的合作暂时无法落在莞城，但你的诚意和对产业发展的理解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特拉斯未来在华夏的供应链布局、技术合作，一定会与莞城这样拥有深厚制造基因的城市发生交集。我很期待能和你，能和莞城交个朋友，未来在其他层面或新的机遇上，我们或许能找到合作共赢的契机。” 他主动向宋卿再次伸出手：“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再次交流。” “感谢马克斯先生的坦诚与肯定！” 宋卿迅速调整好心态，笑容变得更加坚定，他起身，同样有力地握住马克斯的手，“能听到您对莞城制造的认可，我备受鼓舞。期待您所提到的未来交集，也期待着与您这样的创新领袖保持交流。莞城的大门，永远向远见卓识的朋友敞开。” 会谈的时间远超了林雅雯和马克斯助理的计划。 当宋卿和林雅雯最终告辞离开时，马克斯送他们到门口，再次与宋卿握手道别，笑容中带着真诚的欣赏：“宋市长，认识你很高兴。保持联系！” “荣幸之至，马克斯先生！”宋卿回以从容自信的微笑。 走进宽敞安静的电梯，只有他们两人。林雅雯侧过头，看着身边沉默却眼神异常明亮的宋卿，打趣道：“被拒绝了还这么高兴？” 宋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透过观景电梯巨大的玻璃幕墙，望向远方金海波澜壮阔的城市天际线。 “他看得确实很远。”宋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回应林雅雯，“金海有金海的全球化优势，但莞城有莞城不可替代的制造基因和完整产业链。”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林雅雯，“林姐，你说得对。靠市场换技术是一时之计，真正的未来，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他需要顶尖的金融平台和全球象征，我们就更需要立足于自己的土壤，培育出自己的标杆！超级工厂不一定要在金海，真正的‘超级’梦想，也可以在莞城扎根、生长！” “看来你是真下定决心了？”林雅雯眼中闪过赞赏和期待。 “决心一直都在，只是现在更坚定了方向。”宋卿的声音斩钉截铁，“与其争夺别人已成的‘中心’，不如倾尽全力打造一个崭新的、属于莞城、属于华夏自己的产业高地！ 新能源这条赛道，我们不仅要参与，更要赢在核心技术的掌控和产业整合的深度上。莞城智造，该有自己全新的名片了！” 第612章 童川惊喜 离开丽晶酒店，二人没再多聊，约好一周宋卿递交报告后，从金海坐飞机各奔南北。 回到羊城，已是下午四点。 周光早已在出口等候，没等宋卿说话，直接开心说道：“宋市长，有消息传出，灿坤集团涉及多项犯罪已经被立案调查了，刘灿还有他爸昨晚想跑被公安直接从口岸抓住啦！” 宋卿微笑点头，这些他都已经知晓。 “咱们去哪？” “回莞城！”宋卿笑道。 虽然是周末，但他已经离开莞城一天半。相信如今的党委口已经乱作一团，他倒要回去看看，蔡志宏还能蹦跶出什么花儿来！ 一个小时后，已经更换成原先车牌的一辆奥迪进入莞城政府大院，没有人看出这辆车有什么不同。 宋卿刚刚落座，还没坐稳，童川便轻敲房门进入。 “你总算回来了！”看起来颇为兴奋。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宋卿明知故问。 “嘿嘿，灿坤被查了，那边今天可热闹啦！”童川向着党委楼方向指了指，“你没看到那几人进进出出，神色匆匆的样子，太解气啦！” 忽而看向神色镇定的宋卿问道：“这两天你在羊城？” 轻轻摇头，宋卿笑道：“我去了一趟金海！” “啊！去金海做什么？”童川不太明白宋卿的用意，以为他故意躲避这场风波。 “去谈了一个大项目，结果没有谈成！”宋卿摊摊手，无所谓般一笑。 随即便将他去见特拉斯的情况简要讲了一遍，当然去余杭与那几位科技大佬见面的情况忽略没说。 听到宋卿的讲述，童川早已经从先前的兴奋中走出，满脸惋惜苦笑道：“唉，没有谈下来也正常。咱们怎么能和人家金海市相比啊。” 又做出一副家长模样，对宋卿劝慰说道：“你能抓住消息立即行动已经相当不错，有了康博和华腾的落户，咱们以后可做的文章还是不少的！” “嗯！”宋卿点头，“我还正想和你商量一下……” 没等他说完，童川接话道：“是不是华腾落户云栖湖的事？” 随即拍着胸脯笑道：“你放心去谈吧，只要他们能来，条件全部答应。这可是个香饽饽啊！” 说话间，已是满眼放光！ 宋卿心中一阵无奈，这位大市长眼光还是短浅了一些。心想暂时还是别说新能源汽车的构想吧，等条件成熟再行商议。 “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哈哈，那太好不过了，你真是我的福将啊！”童川直接抓住宋卿肩膀激动的摇了摇，“还有什么好消息，你就别藏掖了，一并说出，让我再高兴高兴！” 哪还有什么好消息！ 齐家之人有可能要来当省长算不算？恐怕宋卿说出，对方不得尿裤子里！ “没啦！” “那也好，那也好，咱们慢慢图之……”童川不住一念叨。 “云栖湖那边基础设施你就提前安排动工吧，肯定不让你赔本！”看到对方的神情，宋卿也来了兴致，嘱咐一句。 “好嘞！已经开始勘测设计了，很快！”童川就像个孩子般回应，让外人看到俨然如一名助手在听领导安排一般。 两人又坐了一会，时间已经来到下午6点。 童川正要起身，却接到联络员打来的电话：“童市长，好像……省纪委来人了！” 童川脸色一下严肃起来，一边站起快速走向窗户边向楼下看，一边询问：“在哪？” “已经进入党委楼！具体去往哪个部门不太清楚！” 看了宋卿一眼，童川说了个“好”字挂断电话。他的心已经怦怦直跳，他不清楚是不是会是那个他等了几年的结果！ 没有说话，他就一直站在窗户那边向下看着。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看到省纪委几人将蔡志宏、章艳带了出来。此时的蔡志宏努力高昂着头颅保持着市委书记的威严，但脸色的惨白更加说明了一切！ “蔡志宏和章艳被省纪委带走了！”他一字一字低声讲出，紧紧捏着窗沿手指已经泛红。 同时，即使是周末，莞城政府大院中工作人员仍是不少。省纪委突然前来，又很快带着蔡志宏、章艳离开的场景让这条消息快速发酵！ “蔡书记被省纪委带走了！” “有什么和蔡志宏、章艳相关的来往尽快切割！” “我去，大快人心啊，蔡老贼也有今天！” …… 此时的莞城政府、党委上下，干部之间一条条不为人知的信息快速发送、接收！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童川阴晴不定的脸色，宋卿反而更加镇定起来。 蔡志宏与灿坤倒台是必然之事，他更加担心的是全国性会议后南粤的政坛变化！如果李继斌真的来了，到时又该如何应对？ 看到泰然自若的宋卿，童川没再多留，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宋卿会稳定到这般程度，无悲无喜，似为天人！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咝…… 他到底是什么人？ 童川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惊喜过后，浑身更是冒出一身冷汗！ 自己与齐庆丰不算深的交往会不会被对方揪出？他们之间的盟友关系还会不会牢固如初？ 如果自己成为党委一把，该怎么处理与宋卿的关系？ …… 一桩桩、一件件，童川陷入了无序的思考之间…… “叮铃铃--”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省组织部郭部长的办公电话，他连忙接起。 “郭部长！” “童市长，我代龙书记通知你一下！”郭佳容的声音平缓传来。 心脏砰砰直跳，童川尽力保持住镇定：“郭部长您说！” “现在蔡志宏、章艳要配合纪委进行一些调查，莞城党委暂由你代为管理，通知稍后就会下发！” 果然！ “请龙书记、郭部长放心，我代表莞城党委、政府坚决拥护省委决定！同时我也保证，尽我最大能力维持莞城现在的安定团结！” 童川一字一句，铿锵说出。 “莞城如今的局面来之不易啊，希望你们好好配合！”郭佳容意有所指说道，“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沟通！” 直到电话中传来“嘟-嘟-”的挂断声，童川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有熬出生天之时！ 此时那句“莞城如今的局面来之不易啊，希望你们好好配合！”的话让他不断回味…… 第613章 全市会议 周一，莞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经过一夜的发酵，莞城一把手蔡志宏被省纪委双规的消息不仅在一众官员中传开，就连关心政事的普通老百姓之间也传的沸沸扬扬。 早晨所有办公人员都改掉了以往迟到早退的习惯，在宋卿早早走到政府大院时，就已经看到不少人快步走入，熟识之人还低声交谈着什么…… “宋市长！” “宋市长，早上好！” 不少人看到宋卿更是热情打起了招呼。 在宋卿亲切点头回应后，这些人如被赦免般挺直了腰杆进入各自办公室开始工作。 他们都清楚，从今天起，莞城的天变了！童川暂掌大权，常务副市长宋卿也不出所料的会更进一步！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从华夏官员的任职习惯上，这位刚刚到任不到两个月的宋副市长再提拔不太可能！ 但宋卿一路快速升迁已经打破了这种不可能，谁又能说的准没有这个可能呢！ 不过在大部分官员眼中，莞城的变化都是在这位宋市长到来后发生，精明之人自然会将他与这些事情关联起来。 再加上之前的骗补案，康博公司落户等种种事情，“清明、能干、年轻、有背景”四个词语已经成为宋卿头上不可磨灭的光环！ 没有去管这些，宋卿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宋市长！”刘子彤也已早早到来，看到宋卿到来，两眼放光的看向自己这位领导。 “这么早？”宋卿微笑看向对方。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所以睡不着就来上班了！”显然做为宋卿的联络员，水涨船高，她也非常兴奋。 “嗯！”点点头，宋卿推门进入，忽又停住脚步回头说道，“万事都要放平心态，不要去管大家说什么，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 “明白！”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刘子彤重重点点头。 跟随领导进入，帮着沏茶倒水，又将新一天的报纸还有文件送到桌上。 “今天上午10点开会，需要您发言，您知道了吧？”刘子彤问道，“发言稿……？” “发言稿我写吧，你不用管了！”宋卿笑道。 是的，昨晚8点多，童川就给他打来电话，通知他今天省组织部郭部长会来莞城组织召开全市干部工作会议，并要求他以政府名义发言，同时给他发来一份发言稿让他参考。 虽然是听者无心，但说者却是有意。 童川从看到蔡志宏被带走，到接到郭佳容的电话，情绪一阵起起落落。 但做了多年市长的他终于还是悟出了一个道理--近期发生的一切都是宋卿所为，他想把这个暂时的“代”字去掉，省里意见是一回事，另外更需要自己这位“副手”点头同意！ 当他想明白了这些，并没有因为自己可能成为一位名存实亡的“傀儡书记”而懊悔。因为他清楚的很，越是宋卿这般人，在一个地方越是待的很短--这里仅仅是人家的一个跳板。 等他离开莞城，这里终究还会是他的一片天下！ 于是他立即叫来联络员交待起草以市长为标准的发言稿，并嘱咐对方，将未来发展一片留空，交给宋卿补充即可！ “童市长的路走宽了！”--这是他联络员接到任务后的第一感觉。 宋卿将童川发来的发言稿打开，打印一份。看到对方故意留白的未来发展规划一项，微微点头。他并不是故意要争什么，说实话，他更愿意在副市长这个位置心无旁骛的把莞城经济搞起来！ 但现实就是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不一定你想的就会如愿，历史的车轮总会推着你被动前行！ 将自己对“莞城智造”的发展规划添加上去后，时间已经来到上午9点。 刚刚落笔，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进！” 推门而入的是长安镇镇长段永辉。 “宋市长，开会还有一会儿，过来向您讨杯茶！”段永辉嬉笑进入。 还没等他关门，主管信访工作的副市长赵东杨又姗姗进入。 “哈哈，段镇长也在啊！”赵东杨笑道。 两位都是老熟人，在宋卿眼中两人工作认真负责，算是莞城少有的实干派干部。 随即笑道：“坐吧，坐吧！”又喊来刘子彤给两人倒水。 刘子彤这边刚刚给两人沏茶倒水结束，门外又有几人站在门外要“汇报工作”…… “哈哈，都进来吧！”宋卿招招手，这大家全部进入。 此时进来之人都心照不宣，互相吹捧几句一一坐下。 宋卿心中清楚的很，讨茶也好，汇报工作也罢都是这些人的一个借口，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过是他这边拜山头、表忠心、送投名状而已！ 他总归是要建立自己的队伍的，此时到来之人不能说全部放心，但总可以观察一用！ 询问了这些人的一些工作情况，又简要的听了听各自的“汇报”，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当他接到童川电话，说郭部长马上要到，叫他下楼迎接后，这才交待大家先去会议室等候。 有了宋卿的“关怀与勉励”，这些人眼中都已现出精光，让宋卿先行下楼后才依次离开！ 宋卿小跑着来到楼下时，郭佳容的车子已经驶入大院。当车子停稳，童川第一个走上前去开门。 “郭部长！” 下车后的郭佳容看了看童川，又扫了一眼童川身后的宋卿，轻轻点点头，脸色又变为严肃说道：“都准备了吧？咱们先去开会！” “已经准备好了，市级各部门以及来市里办事的街镇领导在大会议室参加，各街镇同步开启视频会议系统。”童川跟在郭佳容身后回应道。 迎接众人跟随领导齐齐上楼，当宋卿也进入会议室时发现与他到任时不同，这里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没有人交头接耳，身体笔挺的看向进入的各位领导。 看着主席台上就座的三人，独独缺少了蔡志宏！ “好！大家安静，咱们开会！” 童川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遍会场内外…… 第614章 莞城智造 会议开始，全部肃穆。 在童川的开场下，省委组织部长郭佳容直接讲话：“同志们，昨天蔡志宏、章艳涉嫌违纪被省纪委依规调查，省委决定由童川同志临时主持莞城市委工作。这是对莞城班子的基本信任，更是对稳定大局的政治要求！” 严厉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会场，继续说道：“莞城近期暴露的问题触目惊心，具体我不再多讲，相信省纪委、公安厅会以最快的速度给出答案！在这里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全体干部必须警钟长鸣，深刻反思！” “省委要求，纪律是高压线，发展是生命线，谁搞内耗推诿，谁搞违法乱纪，谁就是莞城乃至南粤的罪人！” 铿锵有力，郭佳容的发言虽简短却如一记重锤击在每个人的心中！ 年后短短时间，莞城公安局长、纪委书记、党委书记、宣传部长纷纷落马，再加上年前副市长黄小东的入狱，已经足足5位！ 这场反腐斗争会到此为止吗？下一个又会是谁？ 谁也心中没底！ 说罢，郭佳容缓缓坐下，向一旁童川示意。 “感谢省委信任，我代表莞城市委、市政府坚决拥护省委的各项决定！”童川如在电话中一般再次表态。 “我以代班人的名言宣布两条铁律：一禁传播小道消息，所有事实以省内通报为准；二禁工作消极躺平，在其位谋其事，珍惜莞城难得的大好发展机会！” “当前的唯一要务是……”他转头看向郭佳容另一侧的宋卿，提高声调说道，“合力配合市政府、全力配合宋卿同志落实‘莞城智造’战略的推进和实施！” “下面请宋卿同志以政府名义发言！”说罢，轻轻坐下，不少人看到，这位“代”书记悄悄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不知是谁带头，原本死气沉沉的会场响起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宋卿起身站定，抬手示意，待全场安静下来，开口说道：“郭部长，童川书记，同志们！” “莞城近期经历了一阵不小的洗礼，这是阵痛，更是轻装上阵、冲刺未来的契机！省委信任，人民期望，要求我们必须从‘破’到‘立’，坚定不移走高质量发展之路。而这未来就是我们要倾力去打造的‘莞城智造’！” 台下一阵窸窣，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听到政府提出“莞城智造”的发展目标。 “‘莞城智造’，植根于我们浓厚的制造基因，依插于我们完整的产业链条，瞄准的是全球科技变革前沿！这是莞城从低端的‘世界工厂’向‘创新智造高地’转身的核心引擎。” “为此，我们提出三年内，构建起以智能终端、精密制造、新能源三大千亿级产业集群为引领的莞城发展核心目标。” “巩固并提升莞城无与伦比的产业链配套能力和“世界工厂”效率。支持更多像康博这样的‘隐形冠军’扎根莞城，实现从代工到高端的跃升！全力打造以云栖湖为核心的‘产、学、研’融合示范区！” 待得会场内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后，宋卿自信说道：“这里向大家透露一个好消息：经政府童市长与我的不懈努力，华腾公司已经同意将其‘研发中心’落户云栖湖！” 这句处于发言稿之外的补充信息如一枚重磅炸弹扔下，不仅会场内一阵哗然，就连郭佳容也向他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 特别是童川，当宋卿将华腾公司引入给分给他部分功劳时，脸色一下涨红，更是对宋卿重重点头--这是感谢，也是表态！ “下面我提三个重点攻坚要求：”宋卿话还没有说完，台下已经是一阵纸笔的准备声。 “1、抢占新能源赛道：我们绝不缺席全球能源革命！莞城将举全市之力，培育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新能源产业！ 整合本土及国内优势资源，在关键技术领域突破，在莞城孵化属于我们自己的‘标杆企业’！” “2、数实融合赋能： 大力推动人工智能、大数据赋能家具、电子、服装等优势传统产业，实现企业智能化改造全覆盖！ 焕发传统产业新动能！” “3、打造最优环境： ‘店小二’精神再升级，提供精准高效服务；实施‘人才磁吸’计划，让全球英才愿意来、留得住；推行‘协同作战’机制，打破部门壁垒！ 任何推诿扯皮、官僚作风，严肃处理！” 笔尖与纸张的书写声，由全场与会人员发出，汇聚成一阵不小的声音。 宋卿稍作停顿，目光炯炯，语气愈发铿锵：“同志们，今天的莞城，处在跨越发展的关键节点！挑战与机遇并存！让我们在省委领导下，在市委、市政府与全市干部职工以及普通老百姓的共同努力下，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只争朝夕，埋头苦干！” “我坚信，我们一定能把莞城建设成充满活力、富有魅力、极具竞争力的创新之城、智造之城、未来之城！” 掌声， 经久不息的掌声！ 一场被宋卿点燃了无比激情的掌声！ 待宋卿讲完，全场参会干部都不约而同的起立鼓掌！ 他们从未听到如此明确的发展规划，更加没有听到如此激情有感染力的领导讲话！ 在郭佳容眼中，更是看到不少感性干部已经激动的热泪盈眶，但眼中那久违的精光却告诉他，自己看好的这位“小”干部，不是靠着关家背景走来，的确是难得的精英！ 杨守诚好眼力！ 莞城之幸，南粤之幸啊！ 一场本来应是压抑的会议，终是让宋卿开成一场鼓舞人心的发展大会！ 这场会议信息量极其大，直到半小时后，童川宣布散会，三人离开，会场上各位科局、街镇领导仍然没有走开的意思，不断交流着什么…… “走，咱们去宋卿办公室坐坐！”楼道内，郭佳容满有深意说道。 第615章 左右为难 散会后，郭佳容提出要去宋卿办公室坐坐。 宋卿倒是无所谓，童川明显感觉这就是在给他施加压力。明天电话中已经提到让他们团结，今天散会后又要到宋卿的办公室坐谈。 这个意味就非常明确了！要知道哪有不去正职办公室，而直接去副职办公室的道理。 三人进入宋卿办公室，除了刘子彤有些慌乱外，办公室主任罗伟涛更是直接抢过了水杯和热水壶，当起了服务员。 “郭部长，两位市长，你们聊，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外面候着！”见三人对他爱搭不理，罗伟涛强挤出笑容，边说边退出了办公室。 最后还把门关住，直挺挺站在门外，高昂头颅，一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 “罗主任，您去忙吧，这里有我在就行！”刘子彤很没有“眼力见”的插了一句。 “你懂什么，省委重要领导和两位市长谈话，咱们必须保证绝对安全，更不能泄密！”罗伟涛一本正经说着。 从昨天下午蔡志宏被带走后，他就心神不宁起来，任何一点动静都会吓出他一身冷汗。 作为政府办主任，却是蔡志宏一系的人马。即使他平时伪装的很好，但哪有不露马脚的时候。 一夜过去，惶惶不安起床，早早就来到政府大楼开始布置今天的会议。还好，到了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他站在宋卿办公室门口，一是想好好表现，准备彻底和蔡志宏切割，二来也想偷偷听听郭佳容会同童川、宋卿说些什么。 “哦！明白了！”刘子彤心中一阵好笑，硬憋着坐回自己办公桌前处理一些事务。 办公室内。 郭佳容看向一旁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莞城两位正副市长，笑道：“小宋今天的讲话不错啊，虽然我不懂经济，但也能感受到莞城智造这条路的正确性和必然性。这是你俩搞出来的？” “不，完全是宋市长的规划，我……”童川直接抢过话来，主动交待，“我只是帮着把了把关！” 已经到了这个关头，童川已经看清现实，彻底豁出去了，将功劳直接推给宋卿。 “很好！方向对了，就迎头努力。”郭佳容满意的点点头，鼓励一句，“把这份材料整理一下发给我，我想递交到龙书记那让他看看！” “好！” “好！” 童川、宋卿异口同声。 “小宋还很年轻，是咱们不可多得的好干部。”郭佳容看向童川道，“童市长在莞城政府多年，积累了不少经验和教训，现在虽然代管党委，精力还是要多向政府口上倾斜一些。” “是，郭部长我明白 。” “当然啦，年轻人干劲足，思路活也是他们的优点，有时候该放手还是要放手一些，让他们大胆去闯去干！” 转头看向窗外，郭佳容似有所想的说道：“毕竟华夏发展到现在，可以借鉴的地方已经不多。摸着石头过河，总需要勇敢迈出脚步之人啊！” “是，郭部长指示的对，我一定配合好宋市长的莞城智城战略转型，给他足够的权限和空间！”童川继续如小鸡吃米般点头承诺。 作为市长，郭佳容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他此时只能这样！ “好啦，”郭佳容起身，“你们加油，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期待看到你们这个莞城智造的宏伟目标早日实现！” 宋卿、童川也连忙跟着起身，将郭佳容送到楼下。直到车子驶远，两人才相互对视一眼。 “佩服！” “感谢！” 两人握手，互相恭维一声，哈哈大笑走向各自办公室。 但这一表现已经让莞城政府党委看到，莞城短暂的和平发展期到来了！ ----------------- 罗伟涛坐回办公室，掏出已经有些潮湿的手帕，再次擦了擦头上的汗。 宋卿办公室中三人的谈话内容他依稀听到，没有继续再谈什么反腐--这让他一颗悬着心总算是放下一点。 可郭部长那明显带有倾向性的谈话内容，以及童川毫不犹豫口口声声坚持宋卿的话语，同样让他明白了一点--这次事件所有的主导权都在这位新来的宋副市长身上。 童川已经妥协向对方靠拢！ 那他呢？ 他这条“丧家之犬”还有希望吗？ 如果自己也向宋卿靠拢，该拿出什么投名状来？ 蔡书记--不对，蔡志宏还有灿坤背后的齐家就会这么善罢甘休吗？如果自己早早站队，会不会再次招来杀身之祸？ 一时之间，他思想左右摇摆，下不定决心！ “咚-咚-咚-”办公室门敲响。 “谁！”罗伟涛一下惊坐而起。 “罗主任，是我，刘子彤！”门外传来刘子彤的声音。 拍了拍胸脯，平静了一下心情，罗伟涛开门。 “表哥，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啊？”刘子彤看到对方那惨白的脸关心问道。 “没事，没事，血糖有些低了！”罗伟涛找了个借口，“有什么事？” “宋市长要求咱们赶快整理好今天的会议简报，中午前发下去！”刘子彤从随身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送到罗伟涛面前，“您血糖低，吃点糖补充一下吧！” 无奈接过这根在他眼中看起来极其幼稚的棒棒糖，罗伟涛强挤笑容说道：“好，我马上安排。谢谢你啊子彤。” 噗嗤一笑，“我应该谢谢您给我留在宋市长身边这个机会才对！”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罗伟涛急忙喊住。 “哦，表哥，还有事儿吗？”刘子彤停下，疑惑看向对方。 “坐，和我聊会！”罗伟涛指着面前沙发，让对方坐下。 “在宋市长身边感觉怎么样啊？” “很好啊！宋市长是我见过最有能力、最有担当的领导了！” “你平时和宋市长都见过什么人吗？我是指什么更高层领导。” “宋市长这一阵白天晚上的工作，在莞、羊两地来回奔波，他怕我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我都是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日常事务的。要说知道这些的，周光肯定比我清楚！” 刘子彤随口说出，忽然觉的有些不对，有些机警问道：“表哥，你问这些干什么，打听领导的私生活可不好啊。这可是你和我说的！” “咳-咳-”罗伟涛咳嗽两声，“没什么，我也是看宋市长太过操劳，这不和你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能帮到对方的嘛！” “嗯，那倒没有。”站起身来，“我先过去了，成发一宋市长找我有事呢！” 看着刘子彤离开，罗伟涛眯眼笑道：“周光么？” 第616章 私下布局 送走郭佳容部长，宋卿回也没有闲下来。 他让刘子彤通知罗伟涛要尽快将今天的会议简报发出后，便进入自己办公室开始准备接下来的发展事宜。 这个时间段虽然短了些，但却是发展的最好机会，一旦李继斌来到南粤，后面不可控因素太多。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开国首长的一句名言适时在他脑中回转。 简单梳理了一下当前需要办理的事务，他向着门外喊了一句：“子彤--” 没有回应。 “子彤--”他又加大了一些音量。 “哎……马上到！”楼道中传来一阵小跑声。 “和罗主任说了吧。” “说了……”刘子彤有些喘气。 “你拿着这份发言稿帮我整理成一份向省政府和省委上报的汇报材料！”宋卿没有在意对方刚才在干什么，将刚才他发言的那份稿件交给对方。 “我？”听宋卿说份材料很重要，刘子彤有些不敢接这个活。 “你！”宋卿抬头送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怎么，这点工作做不了吗？” “我怕领会不了您的精神……”刘子彤窃窃说道。 “大胆去写，况且我上面的内容已经相当详细！” “好的，我马上去办。”拿起发言稿刘子彤就要往外走。 忽而又停下脚步，低声说道：“宋市长，刚才罗主任向我打听你这些日子是不是见过什么大领导，我没有回答他！” 轻轻一笑，宋卿早就发现了罗伟涛的不对。 不过如蔡志宏一般的大老虎他都拿下了，这等人物还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呵呵，他怎么说？” “他说见你太过操劳，想帮你您分担一下任务！”刘子彤如实回道。 “好，下去吧！”没再理会此事，宋卿交待对方后，继续低头查看今天的一些文件。 半小时后，手机叮咚一声，一条信息发来。 拿起一看，内容很简短：“上午已经持续在跌停板买入，恐怕受事件影响，灿坤股票会短暂停牌。” 段永明发来的内容，对方已经开始在持续吃入灿坤股票。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宋卿也回了一条：“复牌后会继续跌停，段总可分批进入。” 很快一条新内容再次发来：“明白。但我目前可动用资金有限，建议再找一家合作。” 手指一顿，宋卿停了下来。 确实，之前收购康博公司股票，再加上段永明本来的稳定仓位，能告诉他资金有限实在是太过真诚。 “好，我联系！”思考一番，简单四个字发了出去。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方向，那就是阳光集团。 但这些通话不适合在办公室中进行！正好，已经到了中午下班时间，宋卿起身走出。 “子彤，下班吃饭吧，下午再写，不急。” “宋市长，你先去吃，这些天太累了，中午也休息一下吧。我再修改一下！”刘子彤微笑回应。 都是一些小节，宋卿倒是没再纠缠。 到食堂简单吃了点饭，回到了那个已经好几天没有住过的房子。 一切如旧，只是缺少了一丝生气！ 如果张敏、宋悠然……唉，不能想，不能想！宋卿自嘲的苦笑一声。 坐在沙发，宋卿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张敏。 “吃饭了吗？”张敏温柔的声音传来。 “刚吃。你呢？” “刚开完一个憋气的董事会，还没吃。”张敏苦笑一声，抱怨说道。 “又怎么啦？” “还不是因为那群短视的股东们！现在还抓住康博公司的合作问题，天天向我爸发难。” 叹息一声公司运营也没有那么好做后，宋卿笑道：“如果我说现在就有一个使阳光集团焕发二次活力的项目，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 “啊！”电话那头张敏一声惊呼，应该是从沙发上爬起，这才继续说道，“快说说，都快把我爸愁死了。” 随即宋卿用最简短的语言将他对灿坤的收购处理方式，以及未来对标特拉斯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想法说出。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后便传来张敏兴奋的声音：“我看行。我去找老爸商量，你等我消息。” “好，有哪里不清楚可以再给我打电话。或者……” “或者什么？” “咱们当面聊！”宋卿笑道。 “讨厌，又想占我便宜！”张敏嗔怒一笑，“好啦，我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爸，其他……再说！” 虽然两人离开也没有多长时间，想来此时的张敏也是心花怒放。 挂断电话，宋卿又将电话打给了姑姑。 “无事献殷勤，天天给我打电话，你烦不烦！”关子枫满嘴抱怨，不过只是逗这个小侄子几句。 “姑姑，我想咱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宋卿笑道。 “哦，把握好时机了？” “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那好，下午我过去一趟实地看看。” “好嘞，恭候您大驾光临！”宋卿嬉皮一笑。 约好下午3点见面后，宋卿满意的结束通话。姑姑关子枫在他接触下来，是最有远见与商业头脑之人。做事更是从来不拖泥带水，行就行，不行直接拒绝。 相对大伯他觉得姑姑继承爷爷那位精神气可能会更多一些！ 没有时间再想这些事，张敏的电话再次打来。 接通后张阳的声音直接传来：“小宋，你和张敏所说的事，我想再确认一下。” 随后更为详细的了解了宋卿的想法和思路。 “段永明我知道，你是想让阳光和他合作收购灿坤？”张阳又问一句。 得到宋卿的肯定答复，并讲出他的理由后，张阳直接回道：“我这边没有问题。只是，集团可能动用流动资金最多十个亿，不知道够不够？” “张叔，反正据段总说，灿坤下午会停牌，时间最少三天。我可以联系段总，你们双方见面沟通一下。我建议这次操作阳光辅助进行即可，至于后期股权问题，可以另行商议。” 怕张阳还有什么顾虑，他又道：“段总此人我几次接触下来，绝对是心胸坦荡之人，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好，那我和敏儿这就准备去莞城！”张阳直接回道。 想了想，宋卿笑道：“还是到羊城吧。毕竟这件事我不便直接参与！” 结束通话，宋卿又将华腾下午三点要来莞城考察的消息告诉了童川，这才身体向沙发上一靠放松下来！ 所有计划都在有序进行，他闭眼不断复盘，看看哪里还会有所纰漏…… 第617章 华腾考察 中午一通私下安排，宋卿没有休息多长时间便再次向政府走去--这么短的距离，他还不习惯让周光接送。 很快，转过一个十字路口，他就看到政府门口已经挂起一条鲜红的条幅--“关于华腾公司一行莅临莞城考察”，远远看去，童川还有罗伟涛站在门口指指点点，几名保洁人员在他俩的指挥下忙碌的打扫着卫生…… 这…… 童川的反应未免太过了一些！ 看到宋卿走过来，童川迎上前几步，哈哈笑道：“怎么样？” “我看……行！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宋卿苦笑。 “那就好，华腾啊，再夸张一点也不为过。”童川红光满面很是兴奋，转而看向宋卿催促一句，“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看看他们走到哪儿了？” 内心一阵无奈，但也没有办法。人家代书记、大市长都自降身份来布置迎接了，他再装着摆谱也不是回事。 掏出手机，给霍曼妮打了过去。 “出发了吗？” “刚刚动身！” 挂断电话，看向殷切想知道答案的童川笑道：“他们刚刚出发，应该还有一个小时时吧。” “好，动身了就好！”童川继续说道，“我已经通知相关部门领导前来迎接了。” “不用吧，关总好像不太喜欢这一套！”宋卿委婉提醒。 “不过份，不过份，”童川拍拍宋卿肩膀，“你拉来的大项目，怎么做都不过份。” 又附耳低声几句：“我接待的考察团也多了去了，另看他们表面上说不用太正式，但实际下来，这么一通操作还是非常有用的！” 说罢，又是哈哈大笑几句。 实在没有办法，宋卿只能找了个理由去自己办公室走去。 下午的事情很多。 不仅要陪同姑姑参观考察，晚上可能张阳父女就会到来，届时还要安排段永明与阳光集团的会面。 同时他还要想想，如果阳光十个亿的资金仍然不够的话，该如何找到合适的投资者。 这点非常重要，不能为了收购而收购，合作者是不是愿意配合他后期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布局尤为重要。 ----------------- 正当莞城热火朝天准备迎接华腾考察团时，省会羊城政府常务副市长柳川这里却是焦头烂额，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灿坤的暴雷不仅直接影响着他的前途--他也没少从灿坤得到好处。更重要的是即使不去考虑自己的仕途，灿坤事件影响极坏，上午连续跌停，下午又被停牌，很有可能最终退市，留给羊城政府一个烂摊子。 而刚刚得到一直为羊城所自豪的华腾公司，要去莞城投资建立研发中心的消息直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增一减，与如日中天的宋卿相比，他这个羊城主管经济发展的副市长立即落了下风！ “混蛋！”柳川低骂一声。 坐回办公桌后，他立即从手机中翻找关子枫的电话号码。 “关总啊，在哪里？”他努力保持平和心态把电话打了出去。 “柳市长啊，我正要去莞城一趟！”关子枫知道他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但对于柳川此人，她从来没有看好过。 果然，柳川心中暗骂一句。 “我收到消息，听说关总准备把华腾的研发中心落户到莞城？”柳川试探问上一句。 “是啊，他们提出的‘莞城智造’发展方案很符合华腾未来发展方向！”关子枫不置可否。 “关总，咱们羊城从各方面相比也都比莞城要好上不少，如果咱们要新建研发中心大可向政府提出，我们一定会继续加大扶持力度，批准建设的！” “你看……要不咱们现在就好好聊聊？”他想直接把关子枫喊回来，打断这次到莞城的投资考察。 “不必了！”关子枫直接否定，“羊城对华腾的帮助我记在心中，但华腾的未来布局与莞城智造更为契合，我要去看看！” “这……”柳川一进下语塞，说不出话来。 “柳市长，我们已经到在莞城政府，先不聊了！”没等柳川回应，关子枫直接结束通话。 “太短视了……”关子枫评价一句。 “操！”柳川听着嘟嘟作响的挂断声，爆了句粗口，“哼！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等着瞧……” ----------------- 刚刚进入办公室，刘子彤便送来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热乎乎的材料。 “宋市长，这是我参加您发言稿写的材料，您看看行不行。”说话间，宋卿还能听到对方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几声。 “中午没吃饭一直在加班？” “嗯！先搞出来再吃也不迟。”刘子彤笑笑。 “好，我先看看，你赶紧去吃点东西！”宋卿嘱咐一句，低头认真查看起来。 刘子彤的文字功底还算不错，将他的思路整理的清晰明了。认真读了两遍，修改了几处表述不是太清楚的地方，自己这小联络员已经跑了回来。 “把这几处再改改，打印两份，再把电子版也发给我！”宋卿将那份认真标注的材料交给对方。 扫了一眼那份材料，刘子彤还是第一次见领导这么认真修改，满心欢喜走了出去。 抬头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四十，宋卿收起纸笔，向楼下走去。 再次与童川见面，看楼下已经站着不少相关科局领导。同大家打了招呼，不远处一辆商务车便已经缓缓驶来。 “应该是这辆吧？”童川低声问道。 “是！”宋卿刚刚收到霍曼妮短信。 很快，英姿飒爽的关子枫下车，看到莞城这接待阵仗微微皱了皱眉。 童川主动把宋卿让到前面，自己落后半个身位与关子枫握手，同时也将一众官员介绍了一遍。 “你搞的这些？”关子枫低声问了宋卿一句。 “嘿嘿，童川市非常重视您的到来……”宋卿没有明说。 “下不为例！”关子枫瞪他一眼。 “关总，咱们先上去坐谈？”童川适时提道。 “不了，直接去云栖湖吧！”关子枫斩钉截铁道。 “好，关总办事效率真是高！”干咳两声，童川指示莞城政府人员上了一辆考斯特前面带路，直接向云栖湖驶去…… 第618章 速度效率 再次来到云栖湖，宋卿眼中，这里已经不仅仅是一处风景秀丽的景点，更是莞城未来发展的典范，是莞城实现“莞城智造”的巨大引擎。 关子枫很认真的不断询问此地的各种情况，还指出了宋卿规划中的几点不足之处。 指着云栖湖南边一块山头，关子枫笑道：“华腾历来喜欢啃硬骨头，就把这一块做为研发中心、人才公寓的选址吧！” 心中一阵暖热，宋卿知道姑姑哪里是要啃什么硬骨头，明显就是帮他把这处最难开发的地片先揽了下来！ “关总！”童川有些不解，但仍是提醒一句，“这一块开发成本可是要高不少！” “呵呵，宋市长几次三番找我谈，诚意十足！我们也应该拿出我们的诚意，帮着莞城发展做一些贡献。”关子枫哈哈一笑，“童市长也不用劝了，就这里吧。” 劝归劝，童川心中巴不得她千万别反悔，赶紧签下来。 “那咱们回去签约？” “嗯，先签个框架协议吧。毕竟你们整理规划，还有配套设置还没有到位！”关子枫看向两人。 见童川露出一丝遗憾之情，继续说道：“童市长放心，华腾投资落户莞城是板上钉钉的事，也希望莞城方面尽快把整体规划拿出来，我们也好根据整体规划进行研发中心的设计！” “好，好！”有了这句话，童川看了眼旁边一脸平静的宋卿，哈哈笑道，“关总真乃女中豪杰，爽快！” 来回两个多小时，下午5点半，华腾公司在莞城设立研发中心、人才公寓、云计算机房三项框架协议顺利签署。 对于签约一事，童川早已经提前安排，省、市媒体见证了这一莞城发历史性一幕！ 关子枫的团队没有留下来吃什么庆祝晚宴，直接开车离开。 宋卿办公室内。 “小宋，你真是咱莞城的福将！”实在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童川再次说出这句话。 “童市长客气了。莞城智造可离不开你的大力支持！”宋卿微微一笑。 “走，咱哥俩晚上喝一顿！话说，老哥我还没和你单独好好聊过！”童川提议。 无奈摇摇头，宋卿从桌上拿起那两份汇报材料，“咱俩喝酒的机会多的是，可，正事还是要紧啊。我得赶紧把郭部长要的汇报材料送去，能争得省委的支持，那就更加有利了！” 脸色一僵，又立即哈哈大笑起来，童川说道：“唉！还是我不够稳重了。快去，快去，正事要紧。” 宋卿也没再和他客套，把两份材料装进公文包中，两人并肩走出。 如今的情况，童川不清楚，可他心中明镜一般。他要与时间赛跑，把所有的事情做到李继斌到来之前。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他再次感觉到当时深市某位大佬提出这句口号的精髓之处。 就拿今天剩下不多的时间来说，他要把材料送到郭佳容还有杨守诚处，如果能见龙书记一面那就更好；另外还要安排段永明与阳光集团的会面，把收购灿坤的事再压实一下；最后还想再去华腾公司一趟，私下再与姑姑沟通一下具体细节，有些事下午根本无法交流。 “老龙啊老龙，你就出现这么个印记，只是喝酒不醉这么个烂能力，你也给我来个可以分身什么的能力多好！”坐在车上，宋卿心中暗暗吐槽几句。 周光转头问向宋卿：“宋市长，咱们去省委？” “嗯，郭部长还等着我，略微快一些！”宋卿提醒。 几天下来，周光已经对这辆“特殊”奥迪了解不少，轻踩油门已经汇入了下班高峰的车河之中。 一路急驰，直到再次经过羊莞跨海大桥时，周光才条件反射般把速度降了下来。 “那天如果咱们有这辆车在，我保证不会出现那般情况！”周光感慨一句。 “呵呵，有利有弊，没有那件事，灿坤和蔡志宏也不会这么快倒台！”宋卿像是同周光解释，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是啊。那次袭击事件，对于宋卿来说，无非好坏，只是直接成为一要导火索，加剧了敌人的灭亡！ 虽然由此暴露了自己国安身份，但总归还好，只是在小范围内暴露，不会影响大局。 车子很快进入省委大院，宋卿一路小跑来到郭佳容办公室。 看着有些气喘的宋卿进入，郭佳容笑道：“不用这么赶吧。” “嘿嘿，这不也向深市学习嘛，速度、效率四字继续谨记。”没有外人，宋卿说话也随意起来。 “嗯，很好，给我留一份，我看看龙书记在吗，直接交给他。” “我想见见龙书记！”宋卿笑道。 “你啊！”郭佳容笑骂一句，“怎么看你也不像个没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那我像多大？” “四五十岁的老家伙也没有你精明！”郭佳容起身，“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看看！” 十分钟后，郭佳容有些遗憾回来，“龙书记有个应酬，已经离开了。有机会再见吧！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谢谢郭姨！”宋卿起身，“我得再把这份材料向杨省长汇报一下，就不先走了！” “去吧！” “您身体这两天怎么样了？” “非常不错！”郭佳容和蔼一笑，“快去吧！” 宋卿放心离开，又是小跑来到停车场。 “去省政府！” 二十分钟后，宋卿已经来到了杨守诚办公室外。 秘书黄旭见到宋卿连声恭喜，指着领导办公室小声说道：“羊城王泽洋市长还有柳川副市长正在汇报工作，你稍等一下。” 看到黄旭表情，宋卿一怔，挤眼问道：“是不是在参我啊！” 黄旭轻笑，低声一句，“两人来时的脸色可不太好看！你喝点水，稍等一下。” 还没等两人再聊几句，杨守诚办公室门打开。 王泽洋、枊川相继走出，正想向黄旭打个招呼，便看到一旁正端起杯子喝水的宋卿。 “王市长、柳市长也来汇报工作啊！”宋卿微笑而起，打招呼。 脸色极其难看，柳川轻哼一声，不太客气说道：“在哪儿都能遇到宋市长啊，你真是好手段！” “哈哈，巧合，巧合。咱们都不为了一地百姓嘛，能不时相见，说明咱们都很忙不是？” 柳川还想再讥讽几句，却听到办公室内杨守诚喊道：“小黄，让宋卿进来吧！” 第619章 省长密谈 没有理会羊城两人，宋卿径直进入杨守诚办公室。此时杨守诚正乐呵呵的看向他。 将那份关于“莞城智造”的发展规划材料递到领导面前，宋卿笑道：“杨省长，刚才两位是告我状的吧？” “呵呵，正常，毕竟你从人家碗里压食，任是谁也心有不甘啊。”杨守诚没有去看那份材料，而是面向宋卿问道，“怎么，这点压力就顶不住了？” “那倒没有。只是感觉他们的心胸略小了些！”宋卿直言。 “嗯，是啊。我已经批评他们了。”指着桌上那份材料问道，“这是你们的发展规划？” “上午郭部长到莞城宣布童市长暂代书记一职时，我正好在会上把这个开会讲了一下。她感觉不错，让我整理了一份。这不也送到你这里，帮着看看！” 与杨守诚已经很熟，宋卿倒是没有太多顾虑。毕竟这个是政府之事，你先交给常委，这才来政府汇报，一般情况下，领导还是会不高兴的。 “哦！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看你满头大汗的，先喝点水。”说罢，杨守诚戴上老花眼镜，没再理会宋卿，认真批阅起来。 其实关于莞城智造的设想，他之前初步已经与杨守诚聊过，只是这一份材料更为具体、详实一些。 杨守诚不时用笔在上面勾勾划划，用了足足有十分钟，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宋卿。 示意他把门关上后，这才富有深意的说道：“不错，只是感觉有些急了！” “没办法，时事比人急！”宋卿苦笑一声，“我想将这些尽量做到开会前！” 叹了口气，杨守诚略感遗憾道：“如果能再让我留下一届就好了！现在辛苦了你。” “只是提前做个预防，不到最后谁说的准呢！”宋卿倒是没太伤感，略有鼓励笑道。 “呵呵，但愿吧！”没再提这件事，杨守诚转而问道，“童川那边怎么样？没有什么想法吧。” “还好，目前来看，相对还很团结。” “那就好，昨天下午和龙书记碰头时，我俩一致认为让他暂代那个位置最为合适。” “谢谢杨省长的良苦用心！”宋卿由衷感谢一句。 “不过……”杨守诚意味深长道，“抽时间还要多去省委那边汇报一下工作，走动走动。毕竟我如果走后，变数太多！” 说着说着，两人又将话题聊到这里。 “我在争取机会，郭部长也在帮我引荐。”宋卿笑道。 “嗯，郭佳容值的信赖。”杨守诚点点，“不过龙书记那边有些暧昧，你见面后要见机行事。毕竟他要平衡的关系比我要多！” 虽然杨守诚这句话说的很委婉，但信息量极大。宋卿听在耳中，也明白了这位老领导为什么今天会同他聊这么多。 缓缓点头，宋卿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还有别的事儿吗？都说出来！如你所说，现在时间非常重要，一定要走在前面。” “我想在莞城打造新能源汽车产业！”宋卿直接说出。 接着便把周末两天余杭、金海之行，以前林雅雯透露科技部有意让他来做这个试点的情况讲出。同时，也毫无保留把他对收购灿坤集团的布局一并道来。 现在这个局面，他对杨守诚不能隐瞒，也无需隐瞒，好多事情都需要省内批准同意。 嗔怒一笑，手指点了点宋卿，杨守诚道：“你胆子还真是大。就不怕有人给你扣上一顶政商勾结的帽子吗？” 没有犹豫，宋卿脱口而出：“不怕！我自认行的正，走的直。即使这件事成为别人的把柄，我也无怨无悔。” 看到宋卿如此坚定，杨守诚满意笑道：“好。去做吧，给林雅雯递交的材料记得也给我发一份。另外，还是那句话，一切要快！” 又再次蛮有深意的嘱咐一句：“灿坤的事，尽量交给市场！没白吗？” 重重点头，宋卿明白这是领导对自己的保护。 一通汇报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此间他收到两条张敏信息，均没有时间回复。 “看你应该还有事，快忙吧！这份规划，我会尽快同龙书记那边沟通，让它成为省级纲要！”杨守诚如父亲般说道。 宋卿明白，此事一旦成为省内文件，便成为一省之事，即使李继斌到来也不会轻易推翻，杨守诚此举简直是为他铺好最后一程，加了更大的一个保险。 再次真诚感谢，宋卿告辞离开。 与杨守诚没有任何利益与血缘关系，对于这位伯乐能在南粤给予自己无微不至的帮助，他感到莫大的欣慰！ 伯乐已是如此，自己这匹千里马又怎么能不去努力？ 走出楼道，他查看了一下张敏信息。一条内容是已经来到羊城，另一条是已经到达指定饭店，询问他什么时间可以过来。 直接电话打了过去，告诉对方自己现在的情况，又给段永明打去电话，约定晚上8点半会面。 有了杨守诚的提醒，他也觉得应该谨慎一些，让周光把自己送到之前经常入住的那间酒店后，停留一段后，从宾馆后门离开打车前往。 目前灿坤刚刚被查，齐庆丰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小心一些总是最好。 也恰是他有这个想法，这才免于被齐庆丰抓住把柄--这些天齐庆丰早已经安排人马对他进行跟踪。 此时这家酒店门外不远处就停留着一辆车，汇报着宋卿从省政府出来，进入了这家酒店。直到周光将车子开走，宋卿没再出现，车上两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暗骂一句：这家伙还真能折腾，一点也闲不下来，真他妈有些累！ 第620章 快速推进 当宋卿打车来到三方指定会面地点时，时间刚刚好，正是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但做为这件事情的主导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亏欠，总感觉把阳光父女两人与段永明先行放在一块不是太好。 可当他进入房间时，却看到张阳、张敏与段永明已经谈笑风生，聊的其乐融融。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宋卿歉意说道。 “不晚不晚，这不还没到时间嘛！”段永明呵呵笑着，“快请坐。” 同时张阳、张敏也向他投来善意的目光。 开门见山，宋卿丝毫没有藏掖，直接说道：“不知道我来之前，两位可在谈灿坤之事？” “哈哈，你的办事效率高，我们也不能拖你后腿不是，已经差不多了！”张阳也开心笑道。 此话一出，反而把宋卿搞的一愣，这就谈好了！他之前担心的投资额、股权问题也解决了？ 张敏温婉笑笑：“发什么呆，你以为就你想的周到，没了你我们啥事也干不了吗？我的大市长！” “哈-哈-哈-哈-”张阳、段永明也爽朗笑了起来。 “那就好，”宋卿被张敏这么俏皮讽刺一句，尴尬笑道，“那这样最好，来我敬三位一杯！” “这就对了嘛，来喝酒！”北方人的豪爽与南方人的内敛，在酒桌上融合为一体，张阳三人举杯同宋卿相碰，一饮而尽。 有了酒的催化以及之前两方的谈判基础，本以为可能需要周旋一番的场景，反而使他轻松下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插手什么，只是想问问两位，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我来协调解决吗？” 段永明、张阳相视一笑，“要说协调的话，那还真有！” “说来听听！” 段永明说道：“我们两家公司资金目前是没有问题，只是要搞出世界一流的新能源汽车，还需要有足够的技术支持，这点还是需要宋市长帮着协调一下了！” 技术支持？这问题不又打到了宋卿的手腕之上！ “不瞒二位，华腾公司已经有了相当的技术储备，落户云栖湖后，研究中心也会继续加大相关技术的研发。明天我就可以带着大家与华腾公司接触，当然具体怎么合作，就需要你来们最终敲定了！” 这次反而段永明一怔，随后缓缓叹道：“关总，真是一位令人敬佩高知远见之人！可惜他们不寻求上市，不然我一定会成为他们的铁杆股东！” 解决了最终的疑虑，酒桌之上更为活跃。聊新公司，聊新能源汽车产品，聊莞城智造的发展规划，更是在最后，段永明与张阳一致拍板--新公司同样要落户到云栖湖，与华腾公司为邻居，成为莞城智造的一面旗帜！ 直到晚上11点，这顿愉快的会面才得以结束。 段永明与张阳皆以微醺，张敏站在宋卿身旁将二人送走后，轻轻说道：“陪我走走？” “好！” 羊城初春的夜，银辉洒落，透过斑驳的树叶映在张敏脸上，愈加美丽。 街道上，人流已经稀少，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在绿树掩映的小道之上。 “你看起来有些憔悴了！”张敏心疼说道。 “还好吧！” “这次项目成功后，我打算让乔楚过来具体操作了！” “嗯！这两年他成长了不少，应该没有问题。”宋卿笑道。 “今天听段总说才知道，你到莞城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大事，可千万别勉强自己。事是国家的，身体是你的！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张敏有些感伤。 “没事，我能抗的住。”宋卿轻轻将对方揽入怀中。 “什么没事，命差点丢了！”胸口一热，宋卿知道，那是张敏泪水传来的温度。 “答应我，以后不能这么莽撞啦！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好……” 四唇相对，一对年轻男女在月色下深情的吻了起来，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是两人的真情显现…… ----------------- 当两人缠绵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宋卿便安排周光先去原来酒店办理了退房手续，这才接上他回到莞城。 如杨守诚所说，市场的事尽力交给市场去办，他相信段永明加上阳光集团操作这件小事完全没有问题。 经过与童川短暂商议，云栖湖畔便掀起了“莞城智造”风暴。以惊人的速度从蓝图化为现实。 有了华腾研发中心与段永明-阳光新能源主机厂这两大核心引擎的明确落定，莞城市政府对云栖湖区域的整体规划与基础设施建设，立刻进入了最高效的“战时状态”。 宋卿提出的“产、学、研、商、居”一体化理念成为核心指导原则。规划部门几乎昼夜不息，以最高标准完成了云栖湖新区的详细规划方案，核心研发区、高端制造区、人才社区、生态廊道等七大功能区布局清晰，旨在打造一个开放共享、创新活力迸发的未来之城。 规划审批一路绿灯，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莞城速度”，基础设施建设更是打响了“大会战”。 市政府设立专项基金，抽调精兵强将成立云栖湖开发指挥部。 指挥部灯火通明，巨大的进度表上密密麻麻排布着节点任务，倒计时牌每分每秒都在提醒着“只争朝夕”。 核心任务是为华腾研发中心和新能源主机厂的顺利开工扫清障碍。 “七通一平”工程昼夜不停：重型机械轰鸣着在南山头和预留给主机厂的地块上快速平整土地，几条关键主干道延长线和专用通道的路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供水、排污、电力、通信等管网严格按照宋卿要求的“世界级标准”同步铺设。 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两大核心地块的基础保障便已初步到位——道路连接畅通、临时水电排污接口就绪、大型设备进场通道打通。 童川每周必到现场督战，将云栖湖建设视为其“代书记”任期的首要政绩工程。在他的领导下，本地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着云栖湖的“日新月异”，“莞城速度”、“智造高地”的口号迅速深入人心。 作为主导这项工程的宋卿也时常出现在工地之上。 看着眼前不再是一片待开发的山水，而是“莞城智造”即将破土而出的心脏地带，不觉也感慨万千！ 速度与效率，正为他争分夺秒地构建着对抗未来变局的最坚固地基，可这个难得的平静期已经越来越短--全国会议马上就要召开，李继斌是否如之前传闻来到南粤？ 此间与大伯的沟通中，他了解到，齐、李两家已经动用各种能量推动李继斌的到来！这件事就如一把利剑般悬在他头上，让他不得不紧紧盯着这里，快些，再快些！ 第621章 童宋交心 “小宋，目前来看，基础设施部分已经基本就位，华腾公司已经进场建设。咱们这场仗打的漂亮啊！” 结束了宋卿提出每晚的碰头会后，童川身体靠向沙发，欣慰的说道。 “童市长，现在阳光集团对于灿坤的收购已经进入收尾工作，等两方交接后，咱们的新能源汽车项目也将立即上马！” 这半个月来，按照段永明与阳光集团的商议，整个对灿坤的收购都是以阳光集团牵头--虽然相对来说他们所占股份并不是很大。 期间宋卿帮着他们找到了华腾姑姑这边，关子枫同样也以技术与资金进行了入股，但同样要求所有一切以阳光集团牵头，华腾并不想站到台面上来。 为此，阳光集团董事会那帮人专门组团来到羊城，最终确认到这件事的确是阳光集团焕发第二次青春的大好机会，一向见钱眼开的他们又追加了不少资金。 而段永明的精力主要集中在了星耀公司这边，除了将部分厂房与康博合作外，更是接连注册了四个商标宣布以莞城智造为契机，正式进军手机行业。 “哈哈，辛苦你了！今天咱哥俩总得去喝两杯吧？”童川乐呵呵看向宋卿，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主动邀请对方了。 “好！喝点。”宋卿哈哈大笑，终于同意了对方这个提议，“不过，童市长可要上心啊，我们北方人的酒量可不是吹的！” “舍命陪君子！”童川起身，“我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发信息给你！” 看着这位欣然离开的童大市长--代书记，宋卿对他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即使这个词不能用到下属对领导的评价之上。 种种事情看来，对方已经彻底倒向了他这一边，可以说全力配合他的工作。虽然他心中明白，对方如此公心、私心同样都有，但对于莞城目前情况来看，市委书记一职，新不如旧，童川接任最好不过。 真有机会他不介意推对方一把！ “子彤，下班吧，没事儿了！”他向着门外喊了一句，吩咐一直忙前忙后的刘子彤下班。 “还有个工程进度表没有统计完，马上就好！”刘子彤走到门外汇报一声。 “这些天辛苦了，累不累？” “嘿，有什么累的，要的累，你和童市长比我们这些人要忙累的多！”刘子彤道出一句真心话，“您是没有发现，现在政府、党委各科室都在围绕着咱们的目标努力，信心百倍，那才叫个精神呢！” 满意点点头，宋卿让她去做。 不用刘子彤说，他也已经有了体会：自从蔡系倒台，他抛出莞城智造的宏达构想后，一系列动作这些人看在眼中，也不觉被他与童川带动起来。 就连他几次深夜低调的出现在街头巷尾的平民小摊时，也能听到老百姓的拍手叫好。 “这次咱莞城可赶上好时候了！” “嘿，你还别说，我那儿子已经跳槽到康博了，虽然据说可能会累一些，但工资也很高啊！” “说什么你儿子，你没发现这一阵子来考察投资的外地人多了起来了吗？宋市长真是个大能人，我以前还骂人家年轻没毛办事不牢呢，看我这张破嘴！” …… 对于这些赞赏或者批评，宋卿都会坐在一旁认真倾听。他自认为自己就是百姓出身，只有老百姓说好，才是真正的办对了事。 “叮咚--”童川发来了一条信息，上面是一个小区地址。 宋卿轻轻一笑，他知道这个位置是童川的家庭地址。 官场上喝酒应酬在所难免，但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凡是领导要在家中宴请，那一定是对方把你当成了自己人。 下楼，让周光在一家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后，宋卿按照地址楼号来到了童川家中。 “你啊，还买什么东西。”童川将果篮放到一边，笑道。 “初上登门，不能空手来吧！”宋卿也笑笑，“嫂子呢？”他发现家中只有童川一人。 “她帮咱们炒了几个菜，就出去健身了！”童川把他带到餐厅道，“不在正好，咱哥俩还能不受约束好好喝点！” 宋卿倒是没再多问，他知道这是童川要和自己深聊，支走老婆的理由。 “来，尝尝你嫂子这手艺怎么样？”一边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茅酒，一边指着几个菜让宋卿动筷子。 餐桌上，四个热菜，两个凉菜，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多么奢华，但都是南粤特色的家常。礼貌性吃了一口，宋卿赞赏道：“好吃！天天吃食堂太油腻了，在家里吃一顿还真是不一样的味道。” 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等咱们不忙了，你想换换口味就和我说，让她提前安排！”童川哈哈大笑，“咱再不济，管你喝酒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话题打开，加上酒精的作用，两人如好友般谈笑风生。但明显童川的酒量还是差了一些，当第二瓶喝到一半时，他的脸色通红，说话已经不太利索。 紧紧拉着宋卿手，童川有些摇晃说道：“小宋，老哥我今天也和你交个底，咱俩是因为蔡志宏走在一起，也因为共同的目标战斗到如今。” “我知道你背景强大，深不可测，未来的理想也不会停留在莞城这片小地方之上。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能去掉这个‘代’字，只要你还在莞城一天，你这个兄弟我就交定了！” 半睡半醒，童川说出了心中的真实目的。 “童哥，你的能力，你的德行足以去掉这个‘代’字。我也非常希望咱俩能继续并肩战斗，莞城智造的目标达不成，我不会离开！” 虽然没有任何承诺，但宋卿的意思说的也很明显。 在宋卿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童川放下心来，“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喝酒……” 又是一杯下肚。 “我……之前给你的那个u盘你还记得吗？我……”童川吞吞吐吐说着，宋卿明白，他想把自己的底交出，不过是之前酒后被王晓玉设计的那个视频。 可当他正要说“记得”时，童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童川扫了一眼，面皮轻跳一下急忙划到拒绝接听上，尴尬笑道：“妈的，这垃圾电话半夜打到我头上来了。” 可清醒如初的宋卿早已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一个“齐”字…… 第622章 裂痕初现 时间已经不早，再加上那个电话的干扰，宋卿主动提出到此为止，不能再喝了。 “今天喝的尽兴，有时间咱们再喝！”童川身体摇晃着将宋卿送出门。 直到看到宋卿进入电梯，数字逐渐显示为1后，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回房间。 很快，房门被钥匙打开，童川老婆进入。 “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童川点点头，“应该是没有问题。想想这些日子的配合，谅他也说不出个不字。”又指了指桌上手机，苦笑一声，“但……刚才齐庆丰突然给我打来电话，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她老婆跟着一阵紧张，连忙问道：“你接了？” “怎么能接。只是……不知道齐庆丰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目的为何？”童川有些犹豫。 看到自己丈夫又摇摆不定起来，童川老婆坐到他身边，轻轻说道：“你啊，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的，怎么就不能认准一条路走下去呢？” “宋卿既然答应了你的想法，以我看他决不会食言。齐家……我看不一定能靠的住，齐庆丰再找你，不过是苟延残喘，想拉你成为第二个蔡志宏罢了！” “哎……”童川叹了口气，“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可是京都齐家啊。跺跺脚就能把我这个小破市长给踩死！” “切，踩死？他牛逼哄哄在南粤打下的基础不还是让宋卿轻易就给端了嘛。阳光集团我可打听了，就是宋卿的白手套，那个叫董事长女儿--对，张敏，和他的关系也如之前传言一样，就是他的女友。” “段永明是谁？现在都和他走的这么近！你想想啊，如果宋卿没有背景，能把南粤玩的这么明白。只是你这头倔驴，老想着什么齐家齐家的。” 阳光集团与宋卿的关系，童川是知道的。 只是从他内心中一直不愿意去搜罗宋卿的背景--这不是他一贯的性格，但总感觉自己就这么惧怕一个副手，多少有些失了颜面。 “老童，别犹豫了。该断则断，反正你和齐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利益往来，就按咱们之前的决定去做吧！” 给他拿过来一条热毛巾敷到脸上，他老婆继续说道，“杨省长、郭部长都是什么样的人物，都站在宋卿这边，听说宋卿与去见了龙书记。你还想怎么样？” 用热毛巾重重揉搓了一把脸，童川似乎比之前清醒一些。 “好了，你先去睡觉，我再想想。”摆摆手，背靠沙发仰头不语。 无奈摇摇头，童川老婆走回卧室，透过门缝看到丈夫还是缓缓拿起了手机…… ----------------- 车子刚刚驶离童川小区，宋卿便看到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匆匆进入。 这位就应该是童夫人吧？他心中暗笑，两人配合的还真完美！ 只是那个疑似齐庆丰的来电，像一根刺般扎入他心中。之前他通过雷武调查过童川的通讯记录，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方并没有与齐庆丰有过交集。 今天他俩在家中吃饭，怎么就会突然打来呢？ 从童川强作镇定的送客表情上，明显对方有些慌了！ 是想在自己面前掩饰他与齐家的交往，还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其他隐情？ 但无论怎么样，他与童川这个短暂的同盟已经出现裂痕。李继斌临近的压力、童川潜在的摇摆，让他深感时不我待。 透过车窗，看向夜色中的莞城，他默默抽出一支烟点燃。 童川的动摇在他意料之中，但这通电话来的太巧。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更应该是齐庆丰对自己发出的挑衅。 就是让他明白，蔡志宏倒台后对方仍能找到桎梏自己的人选！ 他在权衡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是不是需要干预一下。 但如果太过敏感，过早干预可能适得其反，催生逆反；可是如果放任不管则会风险失控。 如何去做？ 直到周光说了一声“宋市长，到了！”，宋卿才回过神来。 有些失态了！大风大浪都已走过，怎么童川的问题使自己如此焦虑起来…… 按部就班，稳步推进，留心观察，做好应对！ 想好了这16字方针，宋卿微笑下车，回到了自己住处。 “回家了吗？”刚刚进屋，宋悠然的电话打了进来--他俩有个约定，无论再忙每周都要通话一次。 “刚回。你呢？”宋卿也温柔问道。 同宋悠然聊天总是十分轻松，从之前党校见面，到后来两人订婚均是如此。 “我啊，刚开完一个协调会。”宋悠然咯咯笑着，“想知道什么内容吗？” “咱俩不是说好，聊天不涉及相互的持政嘛！”宋卿也从刚才的烦闷中缓了过来，逗起对方。 “切，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宋卿努力思考，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直到他胡乱猜了几个答案，被对方嗤笑一番后，宋悠然还是高兴的说了出来：“明天我们要出发到南粤参加每年一度的‘粤交会’了。希望能拉来一些投资，更想着能见见你！” “啊，太好了，咱老夫老妻终于可以见面啦！”宋卿也高兴起来。 “你不问问都有谁来？”悠然玩味说道。 “还能有谁啊，你们市里代表团呗。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请大家吃饭！”宋卿无所谓道。 “好吧，到了你就知道了！”宋悠然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嘿嘿笑了两声咽了下去，“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宋卿满心欢喜。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春节，如今一个多月已经过去，还真有些想这只“小乌龟”了！ 只是“粤交会”这件事他一时忙于云栖湖这边有些耽误了。这么大好的展示机会，莞城政府没有主动组织所属企业参加，确实是自己的失职…… 第623章 二成其一 人无完人，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只是宋卿太过要强，想做的更好而已。 第二天早晨，因为惦记着“粤交会”之事，宋卿早早来到办公室内。还好，在询问了商务局得知他们已经组织相关企业参加后，这才放下心来。 拿起刘子彤做好的工作进度表，他考虑着后期的工作方向。 前几天一次工作碰头会上，一位专家提出了打通云栖湖与深市、莞城的地铁线网的设想，他表示认可。 毕竟想真正把云栖湖打造成“产、学、研”一体的高新产业园区，解决未来可能定居于此的将近20多万人出行问题，更能吸引周边的高级人才。 可是，这项耗资巨大的工程，且不说需要京都批复，就是资金以及与深市的协调，可不是莞城一市可以完成。 正好，今天提前去羊城，和“大腿”杨守诚汇报一下，看看领导的意思，是不是可为！ 另外，园区的“产、研”都已经落实，后期还可以吸引来更多的相关企业入驻，但“学”这里颇有一番麻烦。 虽然接触了包括南粤大学在内的几所高校，但都没有给出明确答复--理由基本上差不多，新建校区牵扯的问题众多，他们需要好好考虑。 嘿嘿，天下唯老师交道最难打！宋卿心中暗笑。 看来这件事想要完成，还需要从其他方面想想办法，从长计议！ 一直到上午十点，宋卿均在不断的签批各种文件，会见不同科局领导汇报中度过。 将最后一个人打发走，他起身交待刘子彤自己要去羊城，下午不回来。 刘子彤已经习惯领导天天的奔波，点头俏皮说道：“宋市长，去吧，去吧，有什么紧要事我联系您就行。” 一边下楼，一边又给童川打了个电话，宋卿才算是把莞城的事宜安排好--该去见自己的大老婆了！ 一小时后，宋卿来到杨守诚办公室外，稍微等了一会这才进去。 “怎么，又来了？”杨守诚呵呵笑着。 “这不积极向领导看齐，多向领导汇报工作嘛！”宋卿坐到沙发上，嘿嘿一笑。 “说吧，又有什么事？”杨守诚没好气说道，“黄旭都知道你每次来定没好事！” 一脸黑线，宋卿想想自己这些日子的确跑杨省长这边有些勤了，而且次次都需要对方协调。 “嘿嘿，云栖湖那边‘产、学、研’一体化设计，产和研都已经初见眉目，而这个‘学’字，拜见了几位校长，可迟迟没有结果。这不就想着来您这里取经来啦！” 手指在桌上轻敲，杨守诚一时没有开口。 这件事可不是省长开开口就能办到的，别说办高校需要教育部批准，就是真下了批文，要建设一所高校教师队伍、资金投入都是极大，动辄上百亿的投入都不一定建成什么样子！ “我不敢保证行，只能先同南粤几个高校校长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另外，教育部的批文你需要你这边想办法跑跑了！” 杨守诚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毕竟他现在任期即将到期，李继斌呼声极高，自己办不成的事，也不想在宋卿面前吹牛。 “嗯，我明白，主要是因为那几名校长论职级比我都高，人家好茶好水招待一番，原因理由啥也不说，就这么拖着，我这急脾气实在是等不得……” 宋卿孩子般挠挠头，尴尬解释一下。 “好，那我就牵头和他们商量一下，最起码应该能了解到他们的顾虑，你再好对症下药！”杨守诚点头，转而又道，“你不会就这点事来找我吧？” 被对方看出了心思，宋卿倒也没有胆怯，反正有着这棵大树不用白不用，到时人走了，想用也用不了啦！ “还有一件事……”他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笑道，“在前期云栖湖规划中，我们想以云栖湖为节点，把深市、莞城的地铁网连接起来，您看……” 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杨守诚紧蹙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卿。 “地铁联网？你这个家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这么大的工程项目，你伸手就来，不怕撑死！”顿了顿，感觉自己的语气硬了些，又道，“还不如咱们谈谈高校的事呢！” 噗呲--，宋卿没想到眼前这位叔伯辈的杨省长还喜欢这种烂梗。 走到一旁墙上悬挂的巨幅南粤地图，指尖点向云栖湖位置，宋卿早有准备，一本正经说道：“省长，这可不是我随便想出来的事，而是生死存亡的问题！您说过莞城智造是栽下的树，可树根没有水脉滋养，迟早枯死啊！” 见杨守诚盯着自己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莞城智造升级为省级纲要，核心是构建‘深、莞、羊创新走廊’。但现在的问题深、羊两市技术人才进不来，莞城制造基因出不去！ 几大项目落地后，虽然会建设配套公寓，但高管们大部分已经在深市、羊城安家，每天通勤三小时会严重这些人材的留存，地铁联网就是打通创新走廊的血管！让技术流、人才流在云栖湖交汇，这才能把‘省级战略’从文件变成实景！” 杨守诚微微点头，微笑说道：“还有吗？” 有门！ 宋卿心中暗笑，随即来到杨守诚面前低声说道：“莞城智造已经上升到省级层面，这可是您的一项重大决策部署啊！如果……我说如果如咱们预料的某人到来，再把这件事以各种理由推诿或者搁置，咱们这步大棋可能就会半途而废了啊！” 杨守诚眼皮轻跳一下，但已被宋卿看在眼中，这句私语直直戳在了对方心中。 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等待领导开口。 “资金怎么办？”良久，杨守诚终于开口。 宋卿嘿嘿一笑：“省里支援一些，深市负责衔接段，莞城负责境内部分，如果还有缺口，可以复制深市地铁+物业模式，引入第三方公司投资运营！” 眼光犀利看向宋卿，杨守诚装作生气，没好气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么周全的思路，为啥不直接把报告拿来？” “呃……这不是怕您不同意，不支持嘛！” “去吧，尽快准备报告送到我这里，然后我安排发改委落实审批！时间紧迫，做好多跑几趟京都的准备！” “好嘞，您忙，我马上去办！”没等对方再说什么，宋卿抓起公文包跑了出去。 虽然高校引进的事没有进展，但高铁之事有了杨守诚的支持，这一趟省城还是没有白跑。 看看时间，疆土玉石市招商团队马上到来，他小跑着到了楼下，让周光直接向机场驶去…… 第624章 宋康齐至 杨守诚这边同意了地铁项目的建议，宋卿在前往机场的车上便通知了莞城市发改委，让他们协调规划部门尽快将这个项目的相关文件理出，送到他这边。 半个小时，车子来到羊城机场。 今天的机场格外热闹，不少人都举着牌子在出站口等候。更有络绎不绝的人从机场走出。 从这些人的穿着上就能看出，大部分都是来自内陆地区的招商团队。他们主次分明的走出，有的东张西望，有的装作深沉，不少人都是首次来到这片代表着华夏经济发展的南粤大地！ 疆土地区的宋悠然带队来了，不知道鲁东玉北又有谁到来？只是鲁东这边没人和他联系，他这东道主也不好主动入上贴。 官场如浮萍，走过一地，漂泊一地，能被老百姓记住更好，不留下一地骂名已是不错！ 想想晋西某地一位姓耿的市长，在任期间大刀阔斧的进行了城市建设。无论是重建元都古城还是扩建御河河道，当时都不被老百姓理解。但多年过去，当他提出“天下大同”的宣传口号，旅游蓬勃发展，洪水穿城而过时，网络上那耿公的赞扬才不绝于耳！ 当官难，当一个敢于改革不平庸一身的官员更难！ 他在莞城为成为耿市长一般被大家记住的领导吗？如今他大力推进云栖湖建设，提升“莞城智造”的目标会被民众所理解吗？ 站在出站口，宋卿一边观察，一边思考，不知为何，心中不时升起一阵感慨！ 随着一波波人群走出，宋卿终于看到远处一道亮眼的深蓝。 宋悠然大步拉着行李箱大步在前，几位略为眼熟的玉石市官员紧随其后走出！ 可当她高举手臂向宋悠然示意招手时，另一位成熟美妇肚子微凸也徐徐徐走出--康晓琳！ 脸色一僵，宋卿摇动的手臂停在了空中一动不动！他想到宋悠然来，却没想到对方昨晚电话中提到的“我们”还包括康晓琳。 那微微凸起的肚子里可是自己的骨肉！ 这，多少有些尴尬！ 目前来看，张敏仍在羊城，再加上霍曼妮，他的红颜团已经够开一桌麻将！ 可惜李青葵还在玉北，不然……全凑齐到一块儿了！ 宋悠然已经走到他面前，玩味笑道：“宋大市长，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不欢迎我们到来？” “咳-咳”放下手臂，宋卿瞪她一眼，尴尬笑道，“怎么不早说？” “昨天不是说了吗？”宋悠然仍在戏弄他。 转而回头对着跟随过来的玉石市一众官员笑着介绍道：“宋市长，大家认识吧？” “宋市长！” “宋市长好！” “劳烦宋市长接我们来了！” 虽然这些人宋卿不是太熟，但他们哪里不知道他宋卿，上前热情握手，一通寒暄。 “还好吗？”康晓琳上前，握手之际低声问道。 “一切都好，辛苦了！”宋卿紧握住对方那温热柔软的手，低语一句。 他与康晓琳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也不能公开，此时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言尽于此。 “大家辛苦了，我带大家去吃饭！”看了眼一旁仍满脸笑容却颇有一番挑逗意味的宋悠然，宋卿大声说道。 “谢谢宋市长， 飞机上我们悠然市长可说了，你一定会请我们吃最好的粤菜是不是？”一位疆土姑娘笑道，宋卿知道这是宋悠然的联络员。 “那是，到了南粤这里，经济发达财政宽裕，宋市长怎么会抠门呢！”宋悠然适时补刀，引得一众官员哈哈大笑，连声叫好！ 同时也引得一旁路过的其他招商团不由的看向这边，羡慕之情现于脸上。 “走吧？磨磨蹭蹭，是不是不想请啊！”宋悠然玩笑说道。 “走，走，大家跟着我的车！”宋卿看着这些亲切的玉石干部，已经抛却了心中烦恼，带着大家向前走去。 玉石众人并不是没有准备，他们包的车也已经到来。 众人都已经知道两位宋市长的婚事，直接撺掇着宋悠然上了宋卿的车子。 宋卿看向康晓琳，意有所指对大家喊道：“不好意思啊，咱们一会再聚！” 宋悠然欣然上车，一辆中巴跟在宋卿车子后面驶向羊城。 车上，宋悠然摸了摸这辆熟悉的奥迪，转头看向宋卿，焦急问道：“情况这么严重，爷爷把这辆车都给你送过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嘿嘿，没事的。他们也是瞎担心。” “什么瞎担心！”悠然瞪他一眼，嗔怒一句，“以后不许和我撒谎！” 眼中已经饱含泪花。 “别生气 ，这不活脱脱在你面前吗？一个汗毛也没有丢不是！”已经没有了宋市长的荣光，宋卿低声哄着悠然。 “宋悠然市长，您别担心！”周光见自己领导面露窘态，严肃说道，“有了这辆车，我保证以后宋市长不会再有危险！” 瞥了宋卿一眼，宋悠然看向周光笑道：“那就麻烦周师傅了，他还小，做出什么冲动事儿来，你帮我多制止他一下！” 显然宋悠然知道周光，看到关家愿意将这辆车交给他开，已经认可了他的忠诚！ 一前一后，两辆车停到了一家羊城出名的粤菜饭店，宋卿以“南粤东道主”、“玉石女婿”、曾经一同奋战半年的“同志”三重身份，热情招待大家吃了这顿南粤之行的第一顿饭。 期间杯酒交错，忆当初、展未来，再加上疆土人特有的淳朴特色，这场宴席可谓是热烈隆重而不失真情！ 更提到玉石机场的建设，光伏防沙的进展，一杯杯敬酒表达着对他的在玉石期间的赞誉。 任是宋卿千杯不醉，内心也感慨万千！看来自己做的一切还是留下了美名，应该是个好官吧！ 将近两个小时，午宴结束后，一旁的服务台上已经满满放着四五个空酒瓶。 再次将大家送至预订酒店，宋卿来到了悠然房间。 刚想捧起对方的脸激吻一番，宋悠然却摇头说道：“先把晓琳姐叫过来吧，这样不好！” 真不愧是正宫，想的周到！ 宋卿心中暗笑。 很快在宋悠然的电话催促下，康晓琳进入房间。 “嗡-嗡-”宋卿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一看，打来电话的却是霍曼妮！ 接还是不接？他心中一阵苦涩…… 第625章 三女同堂 正当柔然和康晓琳坐在同一房间，准备同宋卿好好“聊聊”时，霍曼妮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看到宋卿的表情，两女同时感觉到不对。 “接呗！”宋悠然杏目圆瞪，看向宋卿。 “算了吧，估计也没啥事！”宋卿推脱。 “正事要紧，快接吧！”康晓琳催促一声。 “好吧……” 宋卿终是手指轻划，接起了这个“要命”的电话。 “在哪儿，我好像看到你的车了！”刚刚接起，霍曼妮的声音便传入三人耳中。 这该怎么回答？霍曼妮应该跟着他们。 “玉石招商代表团来到南粤，我和她们在一块儿！”宋卿说的比较模糊。 此时，一旁两人凭着女人强大的直觉已经猜出一二。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以宋卿的脾性，也只能无奈摇头。 “啊！是不是宋悠然姐姐来了？”之前宋卿已经同霍曼妮讲过印记之事，顺带着将宋悠然、康晓琳也介绍过。 “对，你宋姐姐，康姐姐都在！”狠下心来，宋卿和盘托出。 “那……”霍曼妮那头停顿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就在楼下，要不要上来见见两位姐姐……” 说话间，声音明显没了底气，一副小女人样子。 抬眼看向宋悠然与康晓琳，二人又气又笑，正玩味的向他点头。 “好吧，上来吧，我们在1308房间。”宋卿无奈说道。 “嗯，好。我立刻上来。”霍曼妮低声说完便挂断电话。 看到两女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宋卿干咳两声，“霍曼妮，姑姑秘书……是不是空调开的有些太冷了，要不要往高调一些？” 浑身感到发冷，他转移话题问道。 “切，空调都没开，心虚了吧？”康晓琳无所谓的坐在一旁，宋悠然却讽刺笑道，“霍家那小千金？” 没敢接话，宋卿微微点头。 “张敏是不是也在羊城，要不把她也叫过来吧？”宋悠然眼中精光一闪。 “不用了吧，你们下午还要工作！晚上再聚，晚上再聚……”宋卿继续咳嗽几声，声音越来越低。 这或许是他有生以来最尴尬的局面了吧，虽然处处留香，但四朵金花共聚一堂总不是太美妙的事！ “哼！你也知道啊！”悠然瞪他一眼，“前些日子刚给你因为这些绯闻‘灭火’，你还真不注意啊！” “这不赶到一块儿……了吗！”宋卿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被“妈妈”训斥的不敢大声说话。 “咚-咚-咚-”房门轻响。 宋卿正欲起身，宋悠然已快步上前拉开了房门。 走廊内暖光倾斜而入，霍曼妮攥着香奈乐手包的指尖微微发白，浇杏色套裙衬得她像株含露的铃兰。 上楼间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就是正宫和偏房在吗，霍家几个姨太相处的不也很好？我这小五又不没见过这等场面！” 可当她第一眼看到宋悠然时，总归是怯下场来。 “宋……姐姐吧，我是霍曼妮……”说话间已经低下了头，“听宋卿说你要来粤交会，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空气瞬间凝滞--最起码宋卿是这么认为的。 宋悠然轻笑，亲昵的挽过霍曼妮手臂带进房内：“曼妮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审某人呢。” 眼光扫向僵立不动的宋卿，话锋如刀般笑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宋大市长想先听谁的？” 霍曼妮心中想笑，这等场面还真是微妙，但看到一旁轻抚小腹向来投来微笑的康晓琳，便也轻轻坐在悠然身旁，不怀好意的看向宋卿。 “你们别添乱……”强装镇定，宋卿反客为主道，“好好说话！” 随即殷勤的给霍曼妮介绍起二人。 “嘿嘿，我知道的，宋姐姐、康姐姐好！”霍曼妮帮他解围。 又微微拉下衣领，露出自己那条藏于两胸间微微显现的蛇印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这也算是一块敲门砖了吧？” 当宋悠然和康晓琳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霍曼妮身上的印记时，宋卿终于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曼妮这一招好使，以后得给他加鸡腿奖励！” 有了这个印记，两人仔细查看一番后，终于知道了宋卿的意图。本就是逗他一下的心情已然不在，宋悠然转头问道：“孙老没有说过还有这种印记啊！” “宋姐姐，孙老说我这个可能是一种什么共生印记，同我祖上似有关联。”霍曼妮解释。 宋卿在一旁如释重负，微微点头，“孙老也在南粤！” 终于，话题引到了印记之上，原先的针锋相对，冷嘲热讽少了许多。 “晓琳姐，正好孙老也在，让他帮你看看，开点安胎药。”柔然体贴说道。 “晓琳姐，这……孩子几个月了？”霍曼妮也轻轻抚摸一下康晓琳的小腹，“听说怀孕后会很不舒服……”未经人事般询问起女人之事。 “没事，就一阵一阵的，过了这几个月就好了。”康晓琳自知自己在几人中，年龄最大，又有过婚配经历，地位已然最低。 “孙老很厉害的，让他开点药肯定没问题。”霍曼妮不知道康晓琳情况，急忙安慰道。 三位女子就这么面和心善的聊了起来，反而把宋卿当成了空气。 抽出一支烟，“啪”的一声打火机轻响。 “出去，这里不能抽烟！” 还没等他点燃，三位女子齐齐转头瞪向宋卿。 立即将烟装入盒中，宋卿尴尬起身，“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哼！没出息，就爱抽烟！” “就是，不看什么时候。” “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三人三句话，从他身后传来…… 楼道尽头，两扇窗户打开，一个垃圾桶上有几个烟头散落。 宋卿再次拿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后浓浓的烟雾从窗口消散。 “嘿嘿，哪天解甲归田后，找个偏远小院，远离纷争，妻儿满堂，也是一种幸事！”他对着窗外玩味一笑。 可一通电话打来，打破了他这短暂的幸福。 “宋市长，云栖湖那边施工出了点事，有一工人违规作业受伤了……” 第626章 工地事故 电话是住建局局长梁立辉打来，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宋卿知道对方已经在事故现场。 “先把伤员送医，我马上就到！” 宋卿快速掐灭烟头，转身回到悠然房间。 “你们聊，云栖湖那边发生了点事故我需要马上过去。”拿起桌上公文包，宋卿说道。 “好，你赶紧去！”宋悠然同样做为市长，嘱咐道，“不用管我们，下午我们也要开始工作了！” “等一下……”霍曼妮站起身，从包中取出两份文件交到宋卿手中，“本来是要将这份补充协议交给你的……，差点忘了！” 拿起协议塞到包中，宋卿快步向外离开。 ----------------- 一小时后，周光几乎顶着超速的极限，来到了云栖湖事故现场。 伤员已经被送往医院，梁立辉正组织人员进行善后安排。 “怎么回事？” 梁立辉看到宋卿质问，连忙小跑过来：“宋市长，初步调查，是施工现场支撑高架模板的碗扣式脚手架局部松动垮塌所致。” “受伤工人李老三当时正在上层浇筑作业，高度有五米多……不过他还算机警，发现不对时，稍微往外跳了一点点，不然……这些钢筋串入身体，当场就得交代。” “李老三现在怎么样？” “已经送往医院，左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万幸没伤着内脏。”同校跑来的安监局负责人急促回道。 得知伤员问题不大，宋卿眉头紧锁：“脚手架松动？负责搭设和验收的是哪个标段、哪个责任人？”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散落的钢筋，倾斜的架子和尚款凝固的混凝土令人触目惊心。 “是高丰建工的标段，监理是华鼎建设管理公司的老陈。”梁立辉擦着额头的汗水，补充说道，“三天前我们刚刚例行进行安全检查。” 作为主管单位，他必须先把这个工作澄清给领导。 “高丰建工？”宋卿沉脸说道，“这家公司资质、口碑还有设备在省内都数的上号，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说的是啊，”梁立辉像是憋了一肚子苦水，“高丰的经理冯胖子都向我拍胸脯发誓说他们公司为了这个项目用的都是新采购的大厂货，所有过程都有监控拍摄。工人们也回忙说，早上架子还好好的，浇筑作业前他们也确认过……” 没有说话，宋卿走到垮塌的架子堆旁蹲下，拿起一颗明显变形的连接扣件仔细查看。 很明显，这个连接扣件内壁的金属痕迹不像是普通疲劳断裂，倒像是被人用力破坏，仅靠最后一点“牙”勉强咬合。在持续浇筑过程震动棒的持续震动荷载下彻底失效。 起身，将那个可疑扣件交到梁立辉手中，宋卿问道：“检查录像记录了吗？有什么可疑人员到场吗？” “第一时间就查了，”安监局负责人凑上前来，“可是……出事那个位置的摄像头被树枝正好挡住了一大半，画面有盲区，看不全整个搭接面当时的情况。我们已经安排人去调取周边其他角度的记录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天夜里有阵风挺大，那树枝也是凑巧，落下的位置太寸了……” 扭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被树枝遮挡的摄像头，宋卿默默记下了这个疑点。 “安抚伤员家属，尽最大能力救治。彻查这起事故原因，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联系。”没有再说什么，宋卿向外走去。 这些天太过顺利，他心中就一直绷着一根弦，没想到终于还是在这里出了问题。 “那工程建设呢？要不要停工检查？”梁立辉与安监局负责人同时问道。 两人一句话问出，把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施工单位负责人急的想上前说话，但被安监局负责人瞪了一眼，没敢言语。 出事停工检查，已经成为各级政府后的应对惯例。短则几天，长则数月。 可云栖湖的建设可谓是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怎么能因为此事停下来？或许破坏捣乱者的目的就是如此！ “下午排查，没有问题明天继续施工！”宋卿果断回道。 “这……” “有问题我负责！” 一旁的施工单位负责人激动的都快流出泪来！停工一天都是损失，持续停工他们根本受不了！ 刚刚上车向市内返回，童川的电话便已打来：“小宋，现场怎么样，没问题吧？” “我已经到达，妥善处理。” “要不要停工上报？” “上报是一定要的，停工不太可能。只能加强监管，继续施工！”宋卿说道。 “会不会……” “没事，有问题我顶着！”同样的问题他不想多言，童川畏手畏脚的毛病再次显现。 “好！有什么事随时与我沟通。”童川挂断电话。 ----------------- 市政府办公楼，童川办公室。 将电话放下，童川眼中现出一丝迷茫。 昨晚，他还是给齐庆丰回过去了电话。齐庆丰对他极尽挤兑一番，告诉他不要因为宋卿一时得势就不知道南粤谁是老大。 “童市长--老童！给你透露一个信息：南粤的天马上就变了，别因此失彼，看不清方向！”齐庆丰这句极具威胁和拉拢的话不时在他耳边回响。 他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吗？倒向宋卿真的能保证自己可以去掉‘代’字，顺利入住党委5楼那间向往已久的办公室吗？ 可宋卿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让他难得的做事之心再次燃起！ “你啊，总是这么患得患失的，怎么就不能认准一条路走下去呢？”老婆昨晚的指点再次出现。 左右摇摆，一时不知方向，童川低语一声：“我该怎么办？” ----------------- 回程路上，周光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自己略显疲乏的领导。 “宋市长，这几天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咱们！”周光鼓起勇气说道，“而且罗主任前天还找我谈话，明里暗里想打听您的行踪！” “您说，这次事故会不会又是故意针对您的行动？” 随即他把自己的发现，以及罗伟涛找他谈话的内容一一讲出。 “哼！”宋卿听罢，轻哼一声，“这点小伎俩，嫩了点……” 第627章 关淼送礼 再次回到市政府，已经是下午5点。 期间宋卿给雷武打了个电话，交待对方盯一下是否有人跟踪他后，便来到办公室中。 “子彤，盯一下发改那边看看地铁项目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让他们该加班加班，务必明天搞好。” “嗯，好！” 发展才是硬道理，他始终相信一切牛鬼蛇神都会在历史发展的车轮下被碾压的支离破碎。 交待完这些，他又给童川打了个电话，了解到对方在办公室后，直接来到五楼。 “之前规划专家提出的地铁项目已经得到杨省长的同意，我已经交待发委局去拟写相关上报材料。”宋卿还没坐下，就直接把这个好消息说了出来。 没有往常的激动，童川笑呵呵看着眼前的宋卿，说道：“辛苦了，这条线打通，咱莞城经济和人才流通就彻底盘活了！” “我这两天想到粤交会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咱们本地的项目去谈谈，云栖湖那边就麻烦童市长多费心盯着点了！” 宋卿把第二个目的讲出。 一来他确实想好好转转这个全国最大型的交易会。 二来他也有点私心，毕竟悠然和康晓琳来到南粤一趟不容易，他想和两人好好温存一番。另外玉石市也是他的第二故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能帮一些小忙还是应该去做的。 再加上，无论是高校还是地铁，都需要羊城这边有个人上下跑动！ “好，你去吧，这边有我在，不用操心。”童川继续含笑回应。 “这次事故，我已经安排公安局介入……”宋卿不太放心的继续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童川却连连摆手，哈哈大笑：“快去忙你的吧。这点事你还不放心我了？” 既然对方不想再听他唠叨，宋卿从桌上抽了一支烟点燃，欣然离开。 看着络绎下班，不停向他打着招呼的政府人员下班，宋卿难得的决定，今天要轻松一下，还是要回到羊城，好好同疆土过来的宋悠然、康晓琳“沟通”一下--中午自己的小心思被霍曼妮打乱，年轻的他，总觉的心里痒痒的！ 再次下楼，喊上周光两人向羊城返回。 周光这些天来，对宋卿已很是了解。说话也随意起来，“宋市长，咱们去哪儿？” “呃……” 去哪？这还真是个问题！ 再去宋悠然他们入住的宾馆总感觉不太合适。可是如果去他常住的那家宾馆，又恐怕有人盯梢。 一时想想自己这位京都关家大少，想和女友约个会，竟然一时没了去处！ 可悲啊！ “先走，我想想……”宋卿说道。 “宋市长，我刚才清洗车子的时候，在副驾驶手箱内发现一个信封中有一把钥匙，另外还有一封信，应该是留给你的。” 找了一个安全位置周光把车停下，侧身把那个信封取出，转身交给宋卿。 这是一个牛皮信封，拆开后倒出一把钥匙。 宋卿没有理会这把钥匙，而是将里面一页白纸取出。 字写的不怎么样，歪歪扭扭，但他能一眼看出这是关淼的字迹。 “小卿，听爷爷说你在南粤这边不太安全，让关叔把那辆车送过去。我这边一时脱不开身，也没有可保护你的资源。但考虑到你‘三妻四妾’家口挺大，万一聚到一起没有去处，就把我在羊城搞到的一处房交你使用！” 我去！想什么来什么？关淼无事献殷勤，肯定又在打他什么歪主意。 果然，再往下看，关淼话锋一转：“别高兴的太早，兄弟我这是借你的，可不是送你的！过一阵子我就去南粤，跟你再混点生意，把房租赚回来！” “哈哈！我把这个放在手箱里后关叔应该也不知道，如果你没发现，那算我白操心。不过我这边可是从放进去这天算的，一天帮我赚一个小目标没问题吧？” “噗嗤！” 看到最后龙飞凤舞，如明星签名一样的关淼两字，他终于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对于自己这位二哥，宋卿还是非常满意，家中他俩岁数差不多，私下也可以说聊的很开。 虽然说话不太靠谱，整天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真正做起事来，还是有大伯和关焱几分稳重样子的。 最起码这把房门钥匙，现在还是深得他心！ 从信纸背面找到对方恶趣味般写的一行蝇头小字，那里写着这处房子的地址。 “周师傅，去柏悦府。”宋卿含笑说道。 会意一笑，周光回了一句“好嘞！”继续出发。 或许有了应激反应，宋卿发现周光每每走到跨江大桥时都会谨慎减速，并前后观察。 刚刚上桥，周光便谨慎说道：“宋市长，就是后面一百多米的那辆车，他们在跟踪咱们！” 宋卿转身从后窗看去，那是一辆白色本子汽车，正不急不徐的跟在后面。 “你正常行驶，不用管他们！”宋卿镇定说道，但头仍然转向后窗，仔细观察着对方。 驶出大桥，周光一脚油门，车子快速汇入车流。 正当宋卿发现那辆车也要加速时，忽然旁边窜出一辆黑车径直将之截停。 撇嘴一笑，宋卿转过身来。 雷武他们行动了！ 果然，三分钟后，雷武打来电话。 “已经截停那辆可疑车辆，马上抓回去审问。” “辛苦了！”宋卿笑笑。 “客气啥，敢动咱们的人，还很少见！”雷武哈哈大笑，挂断电话。 这点小事，宋卿本来就没放在眼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雷武在，简直可以轻松搞定。 只是，哪天露个面，好好犒劳一下为之付出的兄弟们了！宋卿将此事记在心中。 周光也发现了那辆车被截停，心中自是对宋卿更为敬佩。 “宋市长，柏悦府离这边已经不远了，晚上我把车留给您！” “不用，我见个朋友，时间也不确定，明早我给你打电话，到时你再接我就行！” 对于领导这个漏洞百出的小谎话，周光自是不会在意。 人无完人，这么年轻的领导为了莞城天天忙碌，如今女友到来，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第628章 入场被阻 当宋卿来到这幢周光口中的顶级豪宅--尚东柏悦府楼下时，才知道认识的羊城地产业的超前。 与他认识的住宅楼完全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幢商业写字楼。 当服务人员上下打量他，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时，宋卿略显尴尬的拿出那把特制钥匙晃了晃。 “您请进！”服务人员立即恭敬起来，帮他打开电梯，微笑请他进入。 电梯直达，一路到了20楼。 当他走出后发现，这里只有两户。可能关淼很少来住，另一户房门轻掩，竟然传出一阵销魂声音…… 钥匙带有感应，不用插入，刚刚接触便已打开。这等香艳之声，他还是先跑为敬。 进入屋内，他才嘿嘿笑出了声--自己来到这里和人家邻居想的不也一样？ 还好，高档小区就是不一般，进得屋来，已经完全把那声音隔绝。 可当他抱着欣赏态度在屋内转了一圈后，才发现关淼的财富已经积累了足够丰厚。 房子足有三四百平，不说装修和里面一应俱全的设施，按照当下羊城平均房价来算，这套房子起码也值大几千万！ “你是不是打着关家的旗号瞎搞了？”实在不放心，宋卿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关淼。 “咦，这么快就发现我送你的大礼了？”关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别打岔，说正事呢！”宋卿严肃说道，如果这套房子有问题，他会立即离开。 “唉呀，我正直无私的好弟弟啊！你可小看了我的能力！听说悠然妹妹去到羊城，你俩放心享用，这套房绝对清白！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关淼在电话中继续开着玩笑。 确认没有问题，宋卿清了清嗓子，把电话打给宋悠然。 可一连两通结束，对方依旧没有接听。 “因为霍曼妮生气了吗？不可能啊！”宋卿暗自思量，又给康晓琳拨了过去。 还好，康晓琳很快接通。 “你和悠然在一块儿吗？怎么她不接我电话？”宋卿急切问道。 “她们在开会……”康晓琳说话有些掩饰，转换话题问道，“你在莞城吗？” “我来羊城了，晚上……想见见你们。”不知怎地，宋卿口不由心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啊！” 康晓琳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笑骂一句，“你在哪儿？我现在没事先过去，等她们开完会，再让悠然过来。” 还好，还好，不是因为霍曼妮。宋卿终于放下心来！ 把地址告诉对方后，开始在这里翻箱倒柜。 从酒柜中找来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又让服务人员代买来一捧玫瑰花。久别似新婚，他尝试着把氛围搞起来！ 等待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可宋卿心中却似度日如年，心猿意马在房内连回走动。 “叮咚……”门铃响起。 急忙打开房门，康晓琳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 唯一有些煞风景的是--对方提来一个打包袋子，里面是给他带来的晚饭！ “快进来！”宋卿拉着康晓琳手进入，把袋子扔到一边。 扫视一圈这豪华的家居，康晓琳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你在羊城的房子？” “不是，是关淼借我用的！”宋卿连忙解释，可当“借我用”三字说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狐媚一笑，康晓琳放下心来。 没等她反应，一双热唇便堵在她嘴上。 她俩很久在没在一起了，康晓琳狐媚之体立即回应起来。宋卿一把将她抱起，两腿盘在腰间，直直向卧室走去。 “小心一点，孩子……”努力挣开宋卿的嘴巴，康晓琳嗔怒道。 “我查了，三四个月以后，已经很安全了！”嘿嘿一笑，将对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无声相对，一阵窸窣。 如刚才隔壁传来的声音一般，此时这间房内更加悠扬……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是香汗淋漓。 “讨厌，一会儿悠然妹妹来了，什么样子！”康晓琳娇羞笑道。 “嘿嘿，她都带你来了，还会介意这些吗？” “哼！她是带我来招商的。”虽然说的是假，康晓琳仍振振有词。 宋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你们下午工作进展的怎么样？” 不问还好，一问下来，康晓琳脸一下板了下来，委屈说道：“组委会狗眼看人低，下午我们就根本没有进得了场！” “悠然开会，就是在布置这些事！” 随即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讲出：他们一行人拿着邀请函进入会场时，却被告知系统里面没有大家的信息。宋悠然责问事情原由，组委会来回推诿，最终推到了承办方羊城市政府头上。 “市政府？” “对，他们说各地市政府人员的邀请名单都是市政府提供，没有信息者无法进入会场。”康晓琳想起下午之事，愈发气愤。 “悠然没有找关系询问吗？”宋卿脸色铁青，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摇摇头，康晓琳苦笑道：“悠然妹子也是刚烈，她没有给家里打电话，想着自己解决！” “胡闹，对方都欺负到头上了，还逞什么强！”宋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脸上厉色泛起。 敌人欺负自己，他可以短暂隐忍！但如果欺负到自己身边之人，他完全不能接受。 况且，这件事发生在南粤羊城--他所在地盘之上。 “叮咚--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是悠然妹妹来了！”康晓琳整理了一下衣衫，向门口走去。 已经没有了情欲，宋卿直直坐在客厅沙发。 房门打开，宋悠然面带微笑进入，见康晓琳给她使了个眼色，知道宋卿已经了解下午的情况。 “怎么，想帮我出这口恶气？”看向恼怒的宋卿，悠然笑道。 “可以欺负我，但绝不能欺负到你们头上。”宋卿起身将两位带到对面沙发，“具体情况，你和我说说。” “没啥 ，我晚上调查了一下， 是羊城一位副市长所为！”显然宋悠然是动用了关系，脸上玩味看着宋卿，“这位叫柳川的和你有过节？” “果然是他！”宋卿脸色已经铁青。 第629章 羊城密会 柳川！ 当康晓琳说玉石代表团入场被阻时，宋卿就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小肚鸡肠之人。此时听宋悠然道出这个名字，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测。 对自己有误解，工作上的事都好商量！可是悠然一行不远万里来到南粤，却受到他的刁难，他接受不了！ 拿起电话，他打算给郭佳容打过去--杨省长虽然更直接，但这种事让同为女人的郭部长处理更为合适。 “你等等！不要冲动！” 虽然看到自己男人要为大家出头讨这个公道，宋悠然很是开心，但她还是及时制止了对方。 “你不想想他为什么要刁难我们？正常情况，即使和你有过节，他还不敢对我出手！”宋悠然分析道。 宋卿同意的点点头，但手中电话仍然没有放下。 “我听说齐庆丰也来到了南粤！”宋悠然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适时点出。即使没有说明，他相信宋卿能明白他的意思。 “齐庆丰？！”宋卿两眼轻眯，看向悠然。 “他可能是来给李继斌打前站来的！”宋悠然继续补充，“听爷爷说，虽然他们关、木、宋三家极力反对，但首长那边仍然没有松口。李继斌过来之事，很难推翻！” 京都三大家族都影响不了这次调整？宋卿一时有些看不懂了！ 还没到任，齐庆丰已经前来撺掇对他的围剿，如果真正到来，那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忽然想到今天下午童川的表现，再加上柳川对玉石政府的刁难，他也不觉后背发凉！ 看着逐渐冷静下来的宋卿，悠然主动坐到他身边，拉起他略显冰冷的手道：“爷爷也让我给你带个话：即使李继斌正常调整到南粤，他们也会想办法再搞一人对他进行制约。” 顿了顿，宋悠然坚定说道：“他让你守住本心，把现在的工作继续下去！他还说，如果真有人对你不利，他们拼着这把老骨头也会帮你！” 暖心的手温，暖心的话语，宋卿知道京都几位老人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长长出了一口气，宋卿终于放松下来。 但不知名的一股委屈又油然而生，转头看向悠然，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直未说话的康晓琳，宋卿苦笑道：“委屈你们了！” “切，一点猫猫狗狗小手段，还影响不了我。”宋悠然股与生俱来的强人形象显现，“我已经把此事汇报给区委黄书记了，相信这个柳川会吃不了兜着走！” 再次握紧宋卿手道：“我们不需要你保护，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别让我们挂念书就好！” 康晓琳也站起身来，走向一旁硕大的开放式厨房：“我看看冰箱有没有材料，炒几个疆土菜让你也解解馋。” 宋卿笑笑，“我在你们来之前已经看了，还真有！” “那好，你俩聊会儿，我很快就搞好！” 康晓琳如一位姐姐般将空间留给两人，独自去烧菜！ 客厅内，悠然紧握住宋卿的手疼惜道：“我知道你是想为我们出气，可以后千万别冲动了。毕竟咱们已经不是小孩子！” 将对方轻轻揽入怀中，宋卿苦笑一声：“我就是看不得你们受委屈。” 宽敞的客厅，硕大的落地窗，即使满屋灯光，天下的银月仍洒进一片辉光…… “听曼妮说，霍老还不知道情况？”悠然略带醋味问道。 “她那个印记还不太明朗，想着搞清楚一些后再说！” “哼，我说咱们订婚时他为什么要送那么贵重的国礼做什么，原来那只是小菜，后面还要再送一个女儿！”悠然一阵撒娇。 “我……”一时无语，宋卿也没法再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康晓琳喊道：“来吧，开饭了！” ----------------- 同是羊城，一幢奢华别墅内，有三人也在餐桌前就餐。 “老柳今天做的不错！来，喝一杯！”齐庆丰瞥了一眼一旁拘谨而坐的童川，笑呵呵同柳川碰杯。 又意有所指笑道，“有些人呐，就是看不清形势，抱着自己那点小政绩当宝，等我姐夫来了，就该有他们好果子吃了！” “老童，你说是吧？” 童川面露难色，强挤笑容：“三哥说的对！” “我和你说啊，宋卿是强弩之末，蹦跶不了几天了，害我损失这么多，总要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齐庆丰脸色变的阴沉，“至于和他走得很近的那一帮人，你帮我收集一下，一个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童川内心如一记闷雷击过，对方哪里是说别人，直接就是在点自己。 不置可否，缓缓点了点头。 下午宋卿离开后，他就接到了齐庆丰电话，邀请他到羊城吃个饭，聚一聚。 本想着拒绝，但对方一句话却让他不得不来--“全国会议后，杨守诚就要离开了。实话告诉你，新到任的是我姐夫！” 宋卿依附的杨守诚要走，那他还要坚持同对方绑定走下去吗？原本就已经很是犹豫的他，再次摇摆起来。 最终身体被内心带动，还是来到这里。 “我姐夫过来，总需要几名心腹来做事。我和你俩最熟，也直接就把这等好事交给你们！不强求，但需要点头后就绝对忠诚，不得有二心！”齐庆丰哈哈大笑，“这是我姐夫的意思！” “三哥，您放心，李省长到来，我一定坚决维护！”柳川拍着胸脯保证。 “你呢？”齐庆丰等等看向童川，逼他表态。 “三哥，我……”童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尽量配合！”在对方的逼迫下，他终是妥协。 “呵呵，能配合就好！”齐庆丰明白不能逼的太急，轻笑一声，“莞城的事，该放就放下，你已经主管党委口了，还天天操的哪门子云栖湖的心！” 听到云栖湖三字，童川心中咯噔一声。 他抬头看向齐庆丰试探问道：“那……个施工事故是你安排的？” “哈哈哈……”齐庆丰看了柳川一眼，“什么叫我安排的！这种事我还用亲自安排吗？” 柳川嘿嘿一笑：“我认识施工单位几人……宋卿太过可恶，也是三哥最不喜之人，搞他，轻松！” 虽然没有明说，意思非常明显--施工单位自导自演，以工人性命而不顾，故意搞出这么一出！ 童川眉头一皱，心中苦涩，与宋卿相比，眼前两人简直如恶魔！ 第630章 理智，冲动 齐庆丰安排的晚餐很快结束。 童川借故没有继续留下，直接向莞城返回。 车上他一直思考着今天齐庆丰与柳川的意思，对方已经开始对宋卿进行布局反扑。 再加上李继斌这个重磅人物的到来，南粤局势势必又有所改变。没有了杨守诚做后台，宋卿还会如此顺风顺水吗？如果自己同对方绑定在一起，未来是不是要面临各种打压？ 可从宋卿到来后莞城的变化也是日新月异，可以说是政府风清气朗，经济发展突飞猛进。这位年轻干部除了有些无所谓的花边新闻外，一心扑到工作上，完全是为民着想。 当官为了什么？柳川与宋卿两人给出的答案完全不同。 而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他又该何去何从！ “童市长，到家了！”司机将车到入童川楼下，转头提醒仍在沉思的领导。 “哦！” 打开车门，童川简单回了一句向单元电梯走去。 “又喝酒了，不是说过少喝吗？看看体检报告，你的肝都什么样子了！”童川老婆刚刚开车，就闻到他一身酒气。 “没办法，不喝不行！”童川随意应付一句。 端来一杯浓茶，童川老婆劝道：“来喝点水，解解酒。现在政府这边有宋卿在，你就别老往前冲了！” “他这几天在羊城跑项目！”童川回道。 “哦，那你得多操点心了。以我看，宋卿这孩子真是不错，一身正气，没有平常干部身上那些臭毛病。”一边帮童川挂外套，她一边唠叨着，“对了，今天我上街买菜，连菜市场里面的人都在讨论着莞城年后的变化，把政府一通夸，我这心上都替你们高兴……” “我和你说啊，以前我上街的时候还真不敢说我是市长夫长，就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娘！” 刚刚转身，看到童川仍然呆呆坐在那里，疑惑问道，“怎么啦？今天和谁吃的饭？” 叹了口气，拉着老婆坐下，童种问道：“不说老百姓，你愿意我如宋卿般清苦为民做点事，还是愿意我昧着良心往上爬？” 童川老婆一怔，没想到同床多年，一直谨慎小心的老公会问出这么一句。 认真想了想，她笑道：“年轻时天天说你不求上进，现在一步步看着你成为市长反而越来越不开心，我也心疼你啊！” “有咱俩的工资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如果让我去选，我更愿意光明正大走在人前，而不是蝇营狗苟为了那个没有头的位置而受人唾骂！” “你还没说今天和谁吃饭了呢？” 苦涩笑笑，童川低声说道：“齐庆丰！” “啊？”老婆一下站了起来，“你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还和他一块吃饭？他不会又想让你做什么坏事吧？” “那倒没有，只是他说南粤的天可能要变了--马上召开的全国会议后，他姐夫李继斌就会来接替杨守诚的位置！到是，恐怕第一个针对的就是宋卿，而我……也逃不了干系……” 他老婆一顿，脸上阴晴不定的思考一番。 “老童，你想不想听听我的肺腑之言？” 童川点点头。 “华夏发展到现在，制度越来越完善，就是李继斌来了，也有着不少的约束。他不可能对莞城现在的发展全盘否定，更不可能明目张胆对一心为公的你俩进行刁难。我相信宋市长有能力应对过去，你信不信？” “听我的，女人的第一直觉不会有错，你不要再摇摆犹豫了，和宋卿在一起好好为莞城发展干点正事，绝对要比苟且依附到齐家做狗强！” 或许是今天听到街头老百姓的称道，她为自己老公感到自豪。说完这一番话后，童川老婆脸庞红涨，很是激动！ 听完老婆这番激动人心的话语，童川腰杆似乎挺直一些。 摆摆手，“你先去睡，我到书房抽支烟！” 看着老公踌躇的样子，她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 二三十年的夫妻下来，对方只有在做出最大抉择时才会如此…… ----------------- 羊城，顶级小区柏悦府。 同宋悠然、康晓琳吃着美味的疆土特色菜，喝着找来的上等红酒。宋卿暂时抛却了政事的烦恼同两位红颜轻松聊着天，房间内欢声笑语，一派和谐。 此时的两女，已经面色绯红，一似芙蓉华贵一似玫瑰娇艳。 听着宋卿讲述着年后到莞城的所做所为，两人更是感同身受，不时担心，不时大笑。 伏案托腮，康晓琳眼色迷离终是把话题又拉回到霍曼妮身上。 “我们没在你身边，霍曼妮那妹妹还算不错！说说你们的事儿吧！” “对，对，老实交待，不许撒谎！”宋悠然也在一旁帮腔。 情绪堆到这里，宋卿虽然心中警惕着两女的醋意，还是从最初两人一同到香江收集证据，再到对方到玉北县谈判投资，一直“交待”到了刚刚来到莞城，发现骗补案的经过。 当然，两人发生关系之事，暂未讲出。 即使如此，身旁的宋悠然两根葱指早就掐在他的腰间，用力拧了一下。 “啊-啊-，谋杀老公啦！”宋卿夸张跳起，逗的两女咯咯直笑。 “谁让你避重就轻的，说关键点！”宋悠然连连追问。 “呃……”宋卿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将他与霍曼妮发生关系的前后讲出。 结果，又是更大力的两指轻拧袭来，让他在地上连蹦带跳！ 有些不舍，但康晓琳还是看了宋卿与悠然一眼，“我先回去了，招商团那边见咱俩都不在，有些不好！” 悠然羞涩的没有说话，宋卿有着一石二鸟那恶趣味之心，连连劝阻。 “打住，宋大市长，”康晓琳扭捏捂住他嘴，不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 两眼粉光一闪，“我无所谓，可你和悠然妹子……”扭身推门而出，留下一阵银铃般笑声。 房间内只剩下宋卿，悠然两人，两人相对一笑…… 第631章 痛打柳川 一夜温存，不便详述。 第二天7点，相拥而卧的两人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是童川打来，宋卿暗道一声不妙！ “童市长！” “小宋……”电话那头一阵嘈杂，童川说话吞吞吐吐，“云栖湖工地这边又出事了！我已到达现场……” 一夜温馨让对方这句话彻底击溃。童川不敢相信，同一处工地会再次出事。 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这次初步调查是由于工人夜班疏忽，两台吊装机相撞，导致一台拦腰折断，操作员高空坠亡……”童川声音低沉说道。 出人命了？继昨天下午脚手架掉人受伤，这次更加严重。 他不相信这是偶然，定是有人故意破坏！ “对事故责任人进行控制了吗？” “已经控制，工地现在已经停工，公安那边也已经到位，正在展开调查！”童川说话间，宋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悲痛的哀嚎。 “你走了，我和孩子可怎么过啊……”死亡家属已经到来，痛哭流涕。 “你先稳住局面，我马上就到！” “我……对不起你啊……”童川叹了口气，将电话挂断。 “我先回莞城，工地又出了点事！”宋卿已经穿好衣服，对着醒来的悠然说了一声。没等对方起来，已经拉开房门疾走而出。 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便向着与周光商量好最快见面地点驶去。 十分钟后，转到周光车子。 “快点，去云栖湖工地！” 周光看着领导脸都没洗，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一脚油门，车子一道黑影向莞城冲去。 半小时后，宋卿快速下车，从公安早已拉好的警戒线下弯腰进入。 已经有人在安顿家属，童川直直站在原地，看着那倒塌的吊机与地上一滩血渍。 “童市长！” 童川猛然清醒，看向宋卿脸色涨红，“你昨天下午还嘱咐我……结果……死了一人！” 没有回应对方，眼神冷冽说道：“老童，刚才你电话中说的对不起我是什么意思？” “我……”童川欲言又止。 向走来的几位负责人摆摆手，宋卿拉着童川走向一边。 “老童，咱俩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命关天的事，你和我交个底！” 许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童川有些颤抖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齐庆丰指使柳川做的。” 宋卿眼神一寒，直直盯着对方：“柳川？你怎么知道?” “昨晚……” “昨晚齐庆丰请我和柳川吃饭，柳川无意说出……” 宋卿彻底明白过来。虽然对眼前的童川童大市长有些失望，但对方能此时艰难说出，可见也做出了巨大的心理斗争。 “好，我明白了。” 他没再看童川那僵硬无助，不知所措的表情，转身毅然走向那片混乱中心。 召来现场的公安、安监、信建相关负责领导，他铿锵说道： “一、现场所有设备、残骸就地封存，没有彻底勘察完，谁也不能动。” “二、昨衣当班所有人员隔离询问，通讯记录、财务流水，所有可疑线索认真盘问。” “三、抚恤工作组现在成立，家属任何合理要求，全力满足！” “四、宣伟、网信盯紧舆情，信息公开，所有事实不能隐瞒，所有调查进展，第一时间对社会发布！” 指令干脆利落，没一句虚话套话。相关部门负责人立刻应下，各自去忙。 直到众人离开，宋卿再次转身看向身后的童川。 “老童，你能和说这些，说明你还是有良知的干部。我相信你……” 重重拍了拍童川虚弱的肩膀，宋卿说道，“这里暂时这么安排，麻烦你在这边盯着，我再去一趟省城！” 看着眼神狠厉的宋卿，童川从来没有见对方如此。那一身寒意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你要去……” “我去找找个这人渣，为死者讨个公道！”没等童川再说什么，宋卿已经向着车子走去。 “你……不要冲动！”童川话还没有说完，宋卿那辆车已经离去。 “唉！”童川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现出一丝光亮，挺了腰姿，如释重负般走向工地处理现场…… ----------------- 昨晚与齐庆丰的聚会，待童川走后，柳川又向齐庆丰表了忠心。 “三哥，既然要对宋卿下手，要阻挠他最大政绩的发展，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来一场事故！”柳川确认当时就是这句话说出后，齐庆丰对他更加赞赏。 对方那句--“嗯，你去安排。等机会合适，你这副字已经去掉了！”再次给他带来希望。 齐家势力哪里是那个来回调戏他的宋卿所能比！他相信李继斌到任后，就有了自己真正发挥的空间。为灿坤、为齐三哥也做了不少，这次终于看到了回报，看到了希望。 聚会结束，他就交待了一番，然后回到了那个小明星家中激情一把。 他为了掩人耳目没有让司机来接，此时刚刚下了出租，轻轻抚了抚衬衣，提起公文包向羊城政府大院走去。 “柳川！”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宋卿，他怎么不去处理事故？竟然来到羊城政府？ 刚刚转身，想高傲的看看这位落水之狗--马上就会被齐家被自己踩在脚下之人时，一个硕大的拳头直直击在他的左脸之上。 他身后就是宋卿，重重一拳砸下后，见对方一个踉跄，他再次补了一脚上去，把对方踹倒在地。 本来因为昨天宋悠然的劝阻，已经对他刁难玉石市代表入场之事放下怨念，但突然发现两次工地事故都是他这个小人所为，宋卿再也憋不住心中之火。 两眼冒星，忍着腹中巨庝，柳川站起身来。 “宋卿，你……” 见宋卿又扬起了拳头，他转身就往保安室跑去。 即使时间很快，但在政府门口打人，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 宋卿微微一笑，转身上车。 车上，周光亲眼目睹了自己领导如此“冲动”之事，但心中不知为何就是感到很爽。 “宋市长，咱们去哪？” “去省政府，”宋卿笑笑，“我去杨省长那边，等着他来告状！” 第632章 我也打过 宋卿狠狠揍了一顿柳川，虽是有些冲动，但也并不是一时脑热。 目前来看，南粤风云变幻，齐家以及那些狗辈肯定会对他虎视眈眈，想着各种办法出手。如果他一再忍让，后果势必越演越烈。 那他不如直接打破官场之中只文斗不武斗，表面和气，暗地里捅刀子的这个潜规则，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同时适时揭开自己的一些背景，也是相当有必要。 他倒要看看，届时他身份揭晓，南粤官场又会有一番什么变化。 想到做到。 车上，他给温小燕发了条信息，暗示对方通过一些民众渠道，适当放出自己一些家族背景。 很快，温小燕的电话打来，戏谑问道：“怎么？有些顶不住，不再扮猪吃虎了？” “别瞎说，只是现在的情况，需要适当露露獠牙了！宵小太多，无暇去一一应付。”宋卿笑道。 “好吧。我安排，你好好当咱们的改革急先锋就好！” 两人通完话，车子已经进入省政府大院。下车后，宋卿没有犹豫，直接向杨守诚办公室走去。 门外，秘书黄旭看到宋卿，嘿嘿一笑：“宋市长，又来汇报工作了？” 两人这一阵实在是太熟，基本上快要天天见面，对于黄旭来说，能每天都受到领导接见，宋卿绝对是第一人。 “哈哈，这不是多汇报，多沟通才能要到好政府吗？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宋卿自嘲一句。 刚聊着，杨守诚办公室门突然打开，杨守诚乐呵呵走出，“怎么，我这里可没有奶啊！” 可当他上下打量一下宋卿，发现对方有些凌乱的衬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宋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嘿嘿一笑，“我进去向领导汇报！” 杨守诚没好气转身，见宋卿进入后被门关严，骂道：“先整理好再说。” 宋卿整理几下，风轻云淡笑道：“我把柳川打了！” 杨守诚脸一板，“胡闹！先别说这些，云栖湖工地的事故是怎么个情况？我想听听你的真话。” 显然莞城已经将事故上报，领导知道了情况。 “我就要说这些……”宋卿不再嘻哈，把莞城事故，以及童川同他讲的一切说出。 “啪--” 杨守诚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我还没走，就是走了也轮不到他齐庆丰在这里指手划脚！” “是啊，我也气愤不过，实在没有忍住，就跑到政府门口堵他，揍了他两拳！”宋卿憋住没笑。 “咚咚咚--”房门轻敲，杨守诚知道是黄旭在敲门。 黄旭进入，看着桌上溅洒而出的茶水，又看了看领导不太高兴的脸色，轻轻说道：“柳川想来向您汇报工作，看看有时间接待吗？” “哼，让他来！”杨守诚轻哼一声。 黄旭瞥了一眼宋卿，走出回复。 “照你这么说，童川良心发现，和你走到一起了?”杨守诚看向宋卿，情绪缓和一些。 “目前应该是这样，不过他摇摆不定，还需要再观察一下。不过既然齐庆丰都和他交底了，他仍然向我说出昨晚的情况，应该是不留退路了。” “那也好，莞城你俩能稳定经营，我也算放下不小的心。” “我再和他聊聊，如果可以，把‘代’字给他去掉吧。我想这也是压着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宋卿把心中的想法讲出。 微微点头，杨守诚笑道：“你同郭部长那边也通个气。” “好！”看来对方认可了他的提议。 “对了，听说你见过龙书记了，他什么意思？”杨守诚继续追问。 “说不上好坏，龙书记也没有表态。我感觉他在平衡。”宋卿把自己的见解讲出。 “呵呵，他没有派系，如此来做也属正常。” “没有？” 宋卿惊讶问出后，也感觉到自己问的多余。能走到一方大员的地步，没有派系只能代表一种可能--直接向首长汇报。 杨守诚见他发笑，知道他明白了自己说的意思，轻轻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俩在我这里吵架，柳川我会敲打一下的！”杨守诚向他摆摆手，催他出去。 本来还真想在这里等着对方来告状，既然领导发话，宋卿也不能赖着不走。 “那我去省委那边找郭部长！” “去吧，去吧。没事别来烦我！”杨守诚看着宋卿，无奈摆摆手。 看着宋卿离开，杨守诚呵呵一笑，“想当年，我在县里也打过县长的！” …… 和黄旭打了个招呼，宋卿向外走去，刚到电梯口，就看到柳川捂着脸委屈走出。 “你……”柳川看到宋卿，不知道如何是好，打也不不过，骂也不太可能--这里可是省政府！ “我怎么啦？” 宋卿瞪他一眼，拳头轻扬一下，同对方擦肩而过，轻声说道：“狗东西，再犯贱，还打你！” “你……”柳川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处发泄，又挤出半句话。 宋卿知道分寸，哪里可能再打对方，嘿嘿一笑进入电梯。 楼下，周光见到宋卿立即汇报：“柳川上去了！” “嘿嘿，没事，安排好啦！”宋卿直接开门上车，“走，咱们再去一趟省委！” 每个司机都喜欢跟在这样的领导下工作，周光也不例外。 遇事真出头啊！ 没再理柳川在杨守诚这怎样，宋卿二人直接向省委驶去。 来到郭佳容办公室，宋卿发现对方正乐呵呵的看向自己。 “郭部长今天容光焕发，有好事吗？”已经很熟，宋卿说话也很随意。 “算好事吧。但也有坏事。你想听哪一件？” 宋卿嘿嘿一笑，“先听坏事吧！” “你那大靠山--杨守诚可能会后要换地方了，齐家李继斌要来！”郭佳容严肃说道。 “这个我知道。” 宋卿与郭佳容一直没有聊过这件事，郭佳容现在说出，他早有了心理准备。 “好吧，应该是杨守诚和你说过了吧。” 宋卿点头。 “那就不怕李继斌来了整你？”郭佳容眯眼看向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怕！”宋卿一身正义说道。 “我，我就喜欢我这一点。” “那好事呢？”宋卿问道。 “你曹叔可能要过来！”郭佳容说到这里，脸上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些。 宋卿惊坐而起，对方所说曹叔肯定就是曹志鸿这位老领导了。没想到大伯他们安排制约李继斌的人选会是他！ 第633章 底牌尽露 “啊--曹叔要来？”宋卿惊呼一声。 “小声点，这里是省委！”郭佳容嗔怒一笑，“中组部领导向我透露了一点，最终还没确定。” “太好了！”宋卿坐回沙发。 “好了，好坏消息都告诉你了。说说吧，找我什么事？”郭佳容身体坐正，又严肃起来。 “我早晨把柳川打了！”宋卿一副无所谓样子说道。 果然，郭佳容脸色一变，冷咧眼神看向宋卿：“你还有点组织纪律性没了？怎么能这样！” 宋卿再次将与杨守诚说的情况一一讲出，才看到郭佳容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看到对方憋着笑，又碍于职位不便表现，他轻声说道：“童川能主动和我交待这些，应该已经彻底放弃幻想，想好好服务于莞城了！杨省长的意思是让我和您也通个气，看看能不能在李来之前把他的‘代’字去掉。” 郭佳容微微点头，盯着宋卿问道：“你想清楚了？” “嗯，莞城需要一个团结向上的班子！” “那你呢？”郭佳容再次问道。 “我啊！”宋卿自嘲笑笑，“时间太短，想进步也不太可能！” “好吧，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去吧，莞城那摊子烂事还需要去处理！”郭佳容摆摆手。 和两位领导沟通起来就是轻松，宋卿直接起身离开。 打完柳川，心中恶气已出，舒服了不少，他也确实该回莞城处理云栖湖的事故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即使羊城政府极力压下了柳川被打之事，柳川也没敢宣扬是宋卿所为。但当宋卿在云栖湖再次见到童川后，对方一脸不敢置信的目光问道： “你直接去羊城政府门口把柳川打了？” “嗯，这是替伤亡职工们出的气！”宋卿欣然说出，毫不畏惧。 “你啊你！”童川一阵苦笑，宋卿这作法哪里是一名成熟政客的正常操作。 “省领导知道了吗？不会给你处分吧？”再次问道。 “我提前与杨省长和郭部长交待了，”宋卿呵呵一笑，“应该问题不大。” 向对方竖了竖大拇指，童川实在无言以对。 既然明确了自己的方向，他也不再同对方藏掖：“你说李继斌来了后，会不会翻咱们旧帐？” “肯定会，但咱们一心为公，一心为民，也不怕他找茬！”宋卿笑道，“对了，我已经同领导们申请，希望能在李继斌到来前把你‘代’字去掉。” 童川眼神一下放起光了。之前由于做出决定后的不确定是否正确的心里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选对了！ 紧紧抓住宋卿手，低声说道：“有劳了！” “莞城想要发展，需要一个安定的班子！”宋卿反而说出这么一句。他相信童川能明白他的意思，更能相信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说出这句话。 “好！”童川如保证一般说道，“以后党政齐心，莞城一定能发展起来。” 此时，童川心中，宋卿直接提为市长，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各部门仍在密切处理调查，有了童川的交代，公安已经开始重点对施工单位之人进行询问。 两人刚刚结束信息量巨大的聊天，公安局副局长刘明军便已进入。 “童市长，宋市长，初步询问结果是施工单位副经理伙同技术员所为。要不要直接抓起来？” “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监守自盗吗？或是有什么指使？”童川问道。 摇摇头，刘明军说道：“我们也问过，但他两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原因虽然不同但都说是为了报复公司对他们的待遇不公！” “操！” 童川少的爆了粗口。明知是柳川和齐家指使，但对方闭口否认，还实在没有办法！ “先抓回局里吧，想想其他办法，看看能不能他们家属中找到一些突破口，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宋卿说道。 “是！”刘明军也知道事情的蹊跷，两人所说肯定为虚。 “他们的账户没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家属的一并查查！”宋卿给出一个方向。 刘明军转头称是，直接离开。 局长一职悬而未决，他需要这个机会在两位领导面前表现！能不能去掉副字，就看这个案子是否办的漂亮，所以他非常用心。 看了一眼童川，宋卿问道：“没问题吧？”--他指的是刘明军。 “多年老干警了，一直被张志伟压着出不了口，看这表现，应该是想好好把这个案子破了！”童川呵呵一笑。 暂时无事，童川起身，“我回政府去写报告，你去家属那边再看望一下吧。” 这个提议正中宋卿下怀，两人从临时办公室中走出，分赴两地。 宋卿去家属这边慰问安抚暂且不说。 童川一路赶回政府便交待联络员起草这次事故的报告--只要出了人命就不是小事，做为政府一把手，他理应将责任担下来。 如今没有了齐庆丰的桎梏，他工作起来无比通透。 “嗡嗡--”桌上手机震动响起，拿起一看竟然是自己老婆。 “我不是说过嘛，上班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童川斥责一句。 “不是，你看我给你发的一张图片，这是我在一个小网站上截的图，关于宋--宋市长！非常重要，快看看。” 老婆没再多说，直接挂断。 “神经兮兮！”童川暗骂一句，还是打开老婆发过来的那个截图。 可当他扫了一眼后，眼睛直接瞪的通圆，直接将手机拿到眼前认真阅读起来。 那个截图里有图片有文字，用一种调侃的方式揭露莞城市副市长宋卿的背景。 疑似京都关家三代，华腾公司关子枫为其姑姑，虽然没敢提关子峰三字，仍隐晦说出。同时又贴出了宋卿与宋悠然的照片，指出两人已经订婚。同时将宋家的情况简单列出。 更为重要的是，发这个帖子之人似乎对京都豪门非常清楚，指出宋卿身后不只是有关、宋两家支持，其母疑似木家女儿，木家也是宋卿的后台…… 身上冷热交替，良久，童川才起身看向窗外。 “宋卿啊宋卿，你可藏的真深！害我差点站错船头，走上不复之路……” 第634章 壮志在胸 让温小燕暴露自己的背景，虽然有打明牌的风险，可到了如今地步，对方已经图穷匕见，他还有什么藏掖。 当他从伤亡家属家中慰问回来，还没进入自己办公室就被童川拉走。 指了指网上内容，童川郑重说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心道第一个影响的竟然是童川，宋卿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我希望是真的！”童川嘿嘿一笑。 “那就是真的！”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既然童川都已经知道，他相信南粤上下官员此时也应该在私下传播此事。 吃完午饭，宋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办公室内。 刚想给宋悠然打电话询问上午是否进场，对方却已心有灵犀般把电话打了进来。 “在哪儿？”悠然温柔问道。 “正要给你打，你倒先我一步。我在莞城刚吃完饭，你呢？”宋卿笑道。 “我听说你把柳川打了？”宋悠然咯咯笑着。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切，许你来南粤，难道我们宋家就没人了吗？”宋悠然笑骂一声。 轻拍脑门，宋卿暗骂自己真是猪脑子！想想南粤这么重要的地方，宋家怎么会不安排人在！ 但听悠然的意思，暂时还没打算把那人介绍他认识，他也只能孩子般笑笑，没再追问下去。 “还有，网上那个帖子，是你安排的吧？” “嗯，目前情况已经不适合太过低调了！”宋卿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吧，按你想法去做，需要我帮忙时说一声。”宋悠然关切说道。 在悠然心中，宋卿做事一直很低调，也不喜欢扯虎皮给自己壮胆。既然他现在如此安排，面临的压力想来定是巨大。 了解到玉石代表团已经顺利进场，又和对方甜言蜜语几句，宋卿挂断电话。 这个中午，他还有一个任务--与曹志鸿通个话，看看对方有什么想法。 当然，把郭佳容对他的相思之情讲出也在计划之中。 电话很快接通。 “小卿啊。怎么想给我电话了？”刚刚接通，曹志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想你了呗！”宋卿孩子般笑道，“曹雪去上学了吧？” “嗯，去了，再有半年就该毕业回国了！”聊起自己女儿，曹志鸿很是健谈，“她最近和你联系吗？” “没有！”宋卿如实回道，“估计忘了我这哥哥了！” “哈哈，哪里会啊！估计又哪股筋抽风了。”曹志鸿调侃一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挺好。” “是啊，孩子大了，曹叔也该想想自己的生活了！”接着对方话茬，宋卿直接转到这个话题。 曹志鸿电话中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骂道：“你个小家伙倒是操起我的心来啦！” “我倒是不敢，但是有人却很希望您能来南粤，来羊城看看啊！”宋卿继续说着。 “你啊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曹志鸿转移话题道。 “嗯，上午听我们郭佳容部长说，你可能来南粤，我这不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宋卿特别把郭佳容三字加重语气。 “佳容告诉你了？”曹志鸿苦笑一声，“就怕她说出来，还是让你知道了。关总的意思是不想让你分心，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大伯好狠心啊！到这个时候还能沉住气，连这个消息也不告诉自己。宋卿心中暗道！ “你们还考验我啊。我都快被齐家架起来真的烤了!”假装抱怨一句。 “呵呵，别诈唬我们，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可都知道！” “我今天一气之前把羊城副市长柳川打了！这个你们不知道吧？”宋卿调侃一句。 “哦？！怎么这么冲动。” 宋卿简单将事情经过讲出，“您说我该不该打他！” 电话那头一阵停顿，终是没有憋住，曹志鸿笑出了声：“越来越像关老爷子的脾气了，以后可要多三思而行啊。现在不是战争年代，有些事还要想想后果！” “嗯，郭部长已经对我进行了批评教育！”宋卿再次说出郭佳容。 “咦--”曹志鸿发现不太对劲，宋卿口口声声提到郭佳容，显然知道了不少实情，“你这小有家伙就别瞎操心了，好好干你的工作！南粤干满这一届，再保上你这一程，我也该退休了。到时再说！” 看来曹叔心里还是有些放不开，宋卿也不便再多说什么，想着对方来到南粤后总归是有机会再对两人进行撮合。 他不怕曹雪心里有什么不满，她那满脑子西方文化思想的态度，一定会欣然接受的！ “好了，曹叔您休息一会。咱们南粤见！” “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大胆按照如今的思路去干！谁阻挡华夏的进步，我第一个不会答应！” 结束前，如一颗定心丸般，曹志鸿把这句话扔出。 “谢谢曹叔，我挂了！” 心中一阵暖热，宋卿挂断电话后，仍然痴痴看着这个电话号码。 曹志鸿，从他还刚刚毕业时就开始在对他关注培养，明里暗里的支持提点，总像是把他当儿子一般看待。 如今曹叔断掉可能成为一方大员的机会，再次来到南粤为他保驾护航，他哪里不清楚，哪里不会感动！ 有这么多人在背后支持着自己，他还怕什么，他还顾虑什么？ 冲！就完了！ 此时，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 什么李继斌，什么齐家！只要是一心为民，一心为国，就一定赚的民心所向，任何敌人都是纸老虎！ 第635章 这么麻烦 正在宋卿这边壮志满怀之时，到杨守诚处告状的柳川却吃了一闷头瘪。 杨省长和他讲了一些大道理，口头上对宋卿批评了几句，又说出咱南粤干部要团结等词句，让他憋在心中的火气一时发不出来。 “好啦，柳川同志，宋卿这么鲁莽的举动，他刚才也过来向我道歉了！粤交会事还很多，先回去吧，别出了什么岔子。昨天疆土玉石市代表团没有进入会场的事，龙书记可打电话到我这边询问，我可是帮你们先挡回去了。” 杨守诚最终拿出这件事，将柳川打发了回去。 揉着有些肿胀的脸，直到中午，柳川都没有再走出过办公室半步。心中暗暗发誓，宋卿之仇他一定会找机会再报！ 手机突然响起，柳川不情愿的看了一眼，电话显示是深市副市长马思源。 “喂--老马！” “怎么了这是？情绪不太高啊！”马思源明知故问。 “有事说事！”柳川不耐烦道。 “呦，别和我发火啊。我是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的，对你或许有大用！”马思源继续神经兮兮的说着。 “什么秘密？” “你还真不知道啊？”马思源有些惊疑，心道你真是挨打活该，都不知道为啥被打，被什么人打了！ 马思源上午就知道了柳川被宋卿在政府门口打的消息，心中一阵暗爽，期望这件事被省里通报批评。 可刚刚吃完饭，联络员让他看了关于宋卿背景的那篇网络传言后，他这才恍然大悟。于是打来这个电话，想提醒一下柳川这个亦敌亦友的“落难好兄弟”。 “算了，我不说了，给你发个网址自己去看！”马思源思来想去，或许自己告诉柳川这条消息被人家关家大少知道也不好，只能改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把那个网址发到了柳川手机之上。 “妈的，人走背运，谁也来笑话！”柳川挂断电话，骂了一句，还是点开了对方发来的那个网址。 身体绷直，目瞪口呆，头冒冷汗。 当他一字一句将那条帖子看完后，当时的神情动作不过如此。 虽然有些怀疑，但结合杨守诚对宋卿一直以来的表现，再加上宋卿年后到来后的所做所为，他不得不承认，这篇帖子内容的真实。 人家是不比齐家弱的关家三代！又有着木家背景，再加上与宋悠然的订婚，又有了宋家的支持。 打他？！就是废了他，都不会激起一个浪花。 演，这家伙真能演！有着这等背景天天还装什么装。 怕，如今他已脊背发凉！就惹上这么一尊可怕的对手！ 哦，或许自己在人家眼中对手都不算，只是一只略微大点儿的蚂蚁！ 他一动不动坐在办公桌后，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手机。此时他的内心已经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在骂齐庆丰，在骂童川那个早知道真相调转船头的老狐狸。 而更多的却是在自责，怎么就不会提前打听一下对方的真正实力，被齐庆丰一顿忽悠就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如此蠢事。 宋卿能在云栖湖出了人命后，还来找自己，看来早已有恃无恐，做足了准备。 可他呢？现在该怎么办！ 良久，如雕塑般的柳川才颤抖着起身，把办公室门锁住，连按几次才将电话打出。 “三……三哥，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宋卿的情况？” “呵呵，说什么？”齐庆丰满不在乎，玩味笑道。 “他可是关家三代啊。我哪能惹得起！”柳川咬着牙说道。 “怎么，怕了？”齐庆丰阴冷一笑，“放心，管他是关家还是什么，我姐夫过来，这边就姓齐、姓李了，你有什么好怕！” “可是……” “可是什么！”齐庆丰声音变的愈发冷厉，“给你脸还不要脸了，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告诉你，齐家不缺你这条狗，不愿意陪老子玩，滚！” 柳川已经彻底坐不住了，本想着询问一下对方，结果换来了两面不是人。 “三哥，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想和您诉诉苦，我既然一直跟您混，现在是，以后也是齐家的人！” 二者选其一，柳川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走下去。 语气缓和一些，齐庆丰呵呵笑了两声，“这就对了嘛！好好干，以后有大大的机会。过几天，我带我见见姐夫！” 显然，齐庆丰也不想把他推到宋卿阵营，打了一下，又送出一个“甜枣”。 “好，好，全听三哥安排！” 柳川恭维着结束这通电话。 “唉！”叹了口气，原先还打算复仇的想法早已被他抛之脑后，打开房门，对联络员说道，“让司机准备车，咱们去粤交会一趟！” 云栖湖事故他已经安排好，即使那几人被查出来也不会供到他头上。如今打是白挨了，他现在还得立即去会场找到宋悠然赔罪！ ----------------- 莞城，直到下午四点多，发改委主任丁哲才来到宋卿办公室。 “宋市长，地铁项目申报材料已经好！”将厚厚一个牛皮纸袋交到宋卿面前。 宋卿之前在玉石机场项目上到京都跑过一次，但只剩下最后一个章，由于突发情况，最后还是关叔帮着处理。 现在发改委把这么厚一沓材料送来，还真让他始料未及。 “这么多？”他一边拆开查看，一边问道。 “唉，这还是主要文件，具体附件更多！”丁哲尴尬解释道。 “一般这种项目，正常审批流程顺畅的话需要多长时间？”宋卿再次问道。 丁哲更加无语，自己这小领导是啥也不知道，就要开干啊。 “短则一年，长了更不好说！” 眉头一皱，宋卿根本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指了指对面沙发，宋卿笑呵呵问道：“丁主任，你给我讲讲具体审批流程！” 这点丁哲倒是如数家珍，从省市立项能过省发改委审批，讲到需要国家环保局环评、住建局用地预审、地震局地质灾害评估、安全评价等中间环节，最后讲到了两个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卡的环节--国家发改委评审以及国务院批复！ “宋市长，这一圈下来，就是不走弯路一切顺利也得一年时间！”丁哲最后总结一句。 在他心中，虽然对这个项目非常认同，更是足足用了两天把初稿做出。但对于项目进展仍不抱太大希望--年前国家已经发过相关文件，要缩减非必要的相关投资审批。 听完丁哲一番介绍，宋卿心中已经对整个流程清晰起来。 省内层内应该没有问题--杨守诚已经拍板支持！ 至于京都几个部门，虽然环保、住建、地震他不太熟悉，但发改委可是他没有上过一天班的“老单位”，相信有自己的“老组长”、发改委副主任陈泽在，发改委这边应该不会太过刁难。 至于国务院！嘿嘿，有大伯在，应该问题不会太大吧！ “老丁，不要先讲困难嘛！”没有什么苦恼，宋卿扔给对方一支烟，“这件事我帮你打头阵，你负责具体事宜，咱们争取一个月内把省内手续跑通，半年内把京都事宜搞定，你看行不行？” “啊！”丁哲心中一阵苦笑，但领导说自己跑关系，他只负责正常修改和提交即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坐直身体，郑重说道：“只要宋市长能把一些关键点跑通，剩下的交由我们来做！” 从桌后走出，宋卿握住对方手道：“那就辛苦丁主任，辛苦发改委一帮兄弟们了！” 第636章 享受当下 接下来几天，随着他的身份背景暴露，无论是莞城还是羊城各相关部门对他都是客气有加。 再加上杨守诚的支持，宋卿带着丁哲来回奔波在羊、莞之间，省内的事宜办的还是相当顺利。 云栖湖事故由于那几人死咬着自己所为，一时没有进展。宋卿与童川商议，先撤换了施工单位，工程继续进行。 同时，他这些日子晚上也基本会住在关淼给他提供的那套房中，夜夜笙歌。 时间飞逝，转眼粤交会即将闭幕，而远在京都的另一场影响华夏未来发展的会议也即将召开。 这晚，宋卿照例来到这处秘密场所。 今天是宋悠然“值班”，两人吃完饭后，在餐桌上相对而坐。 “我都不想回去了！”悠然痴痴看着宋卿。 “不回去怎么行，京都开完会省市县也要开了！再说疆土的安保还需要你去坐镇。”宋卿笑道。 “哼！”悠然抓起餐巾纸盒轻轻砸向宋卿，“我看你是当官当上瘾了，三句不离工作啊！” 将纸盒一把接住，宋卿尴尬笑笑，“这次过来，你也签了不少意向合同，算是顺利完成任务，等一切忙完，咱俩好好请个假，我带你放松放松。” “嗯，这还差不多！” 转而问道：“你呢？我怕李继斌来了，根本没有你休息请假的时间！” “嘿嘿，我也想通了！目前云栖湖建设如火如荼，地铁项目省里的审批在他们交接前应该可以搞定。真到那个时候，饭已经煮到一块，我看他还真能阻止不成？” “再说了，他来了也不能就盯着我不放，南粤这么大地方，又是华夏经济桥头堡，他也需要政绩的！” 宋卿已经坐到悠然身旁，轻揽着对方说道。 “也对。”悠然轻拍一下宋卿那不太老实的手，继续说道，“不过啊。有件事是关于李继斌的，是你小姨和我说的，不知道真假！” 宋卿小姨李思桐，到目前为止他也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角色，总之是京都地盘上是黑白双吃。 “她说什么了？”宋卿继续撩拨。 “讨厌，等我说完正事！”悠然嗔怒，再次把他手拨开。 “嘿嘿，和你姑姑有关！”她神秘一笑，“李思桐不知从哪里知道，你姑还在上学时同李继斌来往很密切。但自从李继斌为了家族利益娶上齐家大女儿也就是他现在老婆后，你姑就出国留学，直到如今事业有成，仍然不提婚嫁！” “不会吧，狗血电视剧也不会这么编吧？”宋卿有些不太相信。 前有郭佳容和曹志鸿，现在又出现了李继斌与姑姑关子枫，这多少有些毁他三观。 “具体真假不清楚！”此时的宋悠然哪里像是一市之长，更如一般女子般吃起了这个不确定的大瓜。 挠了挠头，宋卿也没法说什么，“唉，这就够乱了，再掺和进了我姑，这还真是乱上加乱，让我没法操作了！” 说实话，在确定李继斌已经板上钉钉要来南粤后，宋卿一直在做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斗争到底，看他做为一方大员还能出格到什么地方！ 可是现在听到悠然说出这么个出乎意料的秘密，如果是真的，有了姑姑这层关系，他还真有些畏手畏脚，不敢硬抗了！ 可仔细回忆，那天晚上他与姑姑第一次提到李继斌时，关子枫走到窗前那有些失常的表现，李思桐这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消息还真有可能是真！ 看到他一阵无语苦思，悠然轻轻走到一旁沙发玩味的看着。 直到桌上手机嗡嗡响起，宋卿才回过神来，拿起一看是温小燕打来。 “小燕！” “宋大市长，给你提个醒啊。你达到目的了吗？那个帖子是不是该删了？”温小燕略显严肃说道。 “温大记者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了？” “唉！马上开会，网络舆情严查，你捣鼓的那帖子也在范围之内，周刚发现后查出是我搞的，让我问一下你情况。” “嗯，代我向周处赔罪，又连累了他心爱之人！”宋卿开起玩笑，“删了吧！” 确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该看到的也应该知道了，不认识他的陌生人对此也不感兴趣。 忽然想到是不是真的连累对方，忙问：“谢谢了啊。没有对你不利吧？” “切，少假惺惺，回京都请我吃个饭就算扯平了！” 宋卿自然是欣然答应。 又聊几句，结束通话。 “之前我还以为你和温小燕也有一腿！”宋悠然笑道。 “嘿嘿，我这魅力，只是看周刚可怜，不然哪会有他的份！” 宋卿骄傲的摆个poss，笑道。 “后面有什么打算？”没再玩笑，宋悠然终是坐起，同宋卿聊起了正事。 “唉，先准备开会维稳，后面按照计划稳步推进工作罢了。我想在这里好好锻炼沉淀一段时间！” 宋卿淡然笑笑。 在悠然眼中，自己这个小男人愈发成熟起来。 “印记的事，孙老怎么说？”宋悠然又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暂时也不急，等这边工作平顺了找机会还是要去一趟，探个究竟。” 和在疆土玉石不同，或许是有了那些龙气入体，宋卿反而没有之前对这个印记之迷太过担心。 再加上齐国英已经被他亲手击毙，“大师”又一时没有下落，真要去找也如大海针，倒不如现在静观其变。 当然他也想的更加通透，什么龙脉龙气，影响华夏的永远不过是民心所向。其他不过是丝虚妄，皆为浮云。 几千年发展下来，也没见到什么因为得了龙脉拥有龙气者就能使得国家昌盛，反而是一心为民者，终获得万众敬仰！ “嘿嘿……”短暂感慨，宋卿笑道，“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活好眼前为妙！” “你干什么？”宋悠然没想到他转变如此快速，已经向他扑来。 “良辰美景，享受当下！”宋卿故意做出一副骇人模样，“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第637章 关淼、乔楚 第二天清晨，宋悠然早早起床。 玉石市政府到来这几天，从当初被柳川刁难没有进入会场，再到后来的努力交流，最终签下纺织、光伏等十几项意向，也算是功得圆满。 “我走了，上午收尾工作结束后就直接飞回玉石，不用来送！”宋悠然笑呵呵说道。 两人聚少离多，这次南粤之行也算是一场小小的温情聚会。 宋卿将对方送出，两人都有一些不舍。 都是家国情怀，个人小家始终放在前面，老祖宗们总结的还是相对准确的。 有了这些日子的温存，宋卿几个月来紧绷的心也得到了释放和缓解。 右手做了打电话的手势，他向着已经上了出租车的悠然摆了摆手。 马上开会，各地方也将会从经济发展转换到短暂的维稳工作当中。然后--最严酷的现实将会到来，短暂的平静又将掀起更大的波澜。 周光也很快开车到来，宋卿向着早已经所去的方向看了看，微微一笑，上车向莞城驶去。 “宋市长，以后不用考虑我回羊城的事了，”周光一边开车，一边说着，“现在新公司已经接手灿阳，我们小区已经全部拆完拆迁协议。我和老伴商量打算回莞城老家先住着了！” 听到高兴的说出，宋卿之前的离别伤感也换成了由衷的祝福：“恭喜，你们那小区也确实该翻建一下了。只是之前好事被坏人利用，搞的大家都不开心！” 同时，从周光的话中宋卿明白，阳光集团联合段永明已经顺利接手了灿坤集团，如今已经步入正常运营。 至此，从他第一天到莞城后发现的问题终于得到了圆满落幕。 他也相信张敏一直都没有同自己联系，一定是在进行着繁忙的交接工作，而不是为了避开宋悠然、康晓琳两人。 车子刚刚驶入莞城市政府大院，就看到童川从楼中满面春风走出。 看到宋卿下车，他小跑两步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郭部长让我去省委谈话！” “恭喜，快去吧！”宋卿笑道。 意料之中，有杨守诚和郭佳容推动，童川这件事终是有了答案。 “谢谢啦！合作愉快！”童川显然是非常高兴，同宋卿打完招呼又小跑着来到他的车前向宋卿摆摆手。 步入办公室中，宋卿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挂着莞城地图的墙前，久久看着这副在日新月异发展的城市。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计划都在如期实现，仅需等着李继斌到来后出招了！ “叮铃铃--”桌上电话响起。 宋卿转身来到办公桌后，接起。 “宋市长，我丁哲。” “丁主任，什么事？” “省住建这边，昨天说的好好的，今天又指出一堆问题，您看……”丁哲这几天一直莞羊两地来回跑地铁项目申报材料，昨天他同对方到了住建局还算顺利。 “你先按他们要求改改，如果还有问题，或者还是故意刁难再找我！”宋卿指示道。 “好吧，我再试试……”丁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这几天跟着宋卿一路签批，他算是彻底见识了一名副市长的能力--基本是一路绿灯，见面之人都是热情接待。 就连住建厅厅长杜志峰昨天也是对他俩好生接待。可今天宋市长没来，他自己再送材料具体签批时，那些处室却是百般刁难。 顺风顺水习惯了，他一时没了办法，直接想起领导。 办公室内，宋卿把话筒放到电话机上。虽然交待丁哲再按人家要求好好改改，但他心里也在思考着可能的原因。 无它，要么是材料真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材料有问题不怕，按照要求改改即可。 可如果有人搞坏，那他就不得不出手。 缓缓坐下，端起刘子彤早已经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难道，齐庆丰阴魂不散，又找来住建局对他的工作进行阻拦了吗？ “咚咚咚--”刘子彤轻敲房门进入。 “宋市长，外面有两人说是你同学，想见您！” 同学？这个词已经很少在他耳中听到。一时他还真想不出会是谁。 “让他们叫来吧！”宋卿说道。 既然对方敢称他为同学，自然应该是认识。再说他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之人，就是老百姓要见他，他也会直接接待。 刘子彤走出，没过几秒，房门再次被敲响，接着便走入两人。 “宋市长好！” “宋市长辛苦了！” “我去，我俩怎么来啦！”不用去看，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声音他就知道是谁。 乔梦、关淼！ 宋卿连忙起身，一拳击在了乔楚胸口，“你们过来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 “嘿嘿，我不让他说的，”关淼站在那里前后左右的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嗯，面积小了点，不太符合我弟弟这玉树临风的气质！” “我都来好几天了，不是淼哥喊，我还在忙收拾灿坤那个烂摊子呢！” 指了指两人，宋卿又好气又好笑，“你俩啊！” 将两人让到沙发，自己把办公椅拉出坐在他们对面，关淼早已走到他办公桌后翻箱倒柜起来。 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只能扔给乔楚一盒华烟，“唉，想打劫点好东西也没有。你这副市长当的太寒酸了吧！” “滚……要不要我给爷爷打个电话，把你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宋卿笑骂。 关淼抱怨一声：“没劲，就会拿老头子来压我！”直接又坐了回去。 “说吧，你俩怎么又混到一块儿了？” “切，什么叫混？”乔楚从原先的拘谨很快转变过来，“淼哥如今可是阳光的大股东啊！领导让我跟班，我能不从嘛！” 说罢，转头看向关淼嘿嘿一笑。 见宋卿有些疑惑，关淼摆摆手，“别提了，本来想赚点小钱花花，现在可让阳光给套深啦。” 于是把他与阳光集团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讲出，不过是从云峰酒店、玉北酒厂开始合作，最后在张阳的多次邀请下，资金投入越来越深，直到这次收购灿坤，他也出了不少“力”！ 微微点头，宋卿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商场之事他不想太多掺和，只要他们正规经营，别像齐庆丰一般就没有什么事。 “你们啊！”宋卿笑笑，“说吧，肯定有事，别浪费我时间！” 关淼、乔楚相视一眼，乔楚还开口苦笑道：“确实有点麻烦事，需要你帮着处理一下！” 第638章 民间力量 乔楚一年多没怎么见，已经褪去原先的青涩，俨然商界精英样子。 叹了口气：“我被张董他们调来羊城，主动接下了原先灿阳的那个房地产项目，现在看来，还真接了个烫手山芋。” 随即他把这几天的情况讲出。 为了尽快启动项目，他在原先的拆迁方案上提高了补偿标准，好不容易协议签完开始准备动工。可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帮地痞流氓，又开始鼓动部分住户说他们被骗，补偿款还可以更高。从昨天下午开始，便陆续有人来到项目组要求增加赔偿。 另外，羊城住建局也听到风声，责令他们暂时停工，先解决这些纠纷再说。 “如果是在玉石，这些都是小事，我也不愿意来找你帮忙。可是我刚刚过来，人生地不熟的，还真不敢用什么特殊手段，只能过来找你！” 乔楚说罢，哭丧着脸，有些委屈。 宋卿眉头微皱，从乔楚话中已经体会到阳光集团收购灿坤的后遗症已经渐渐浮现。不用多想，还是齐庆丰搞的鬼！ 再想到刚才丁哲的抱怨，他已然猜到，省住建厅也已经被齐庆丰收买，倒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人？ 见宋卿没有说话，乔楚犹豫说道：“我知道，你只是在莞城任职，羊城那边……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已经不再相互打趣，而且即使乔楚不来找他帮忙，就是省住建厅的审批也需要他来出马，宋严肃说道：“这事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转而又看向关淼，示意他也出出主意。 “别看我，投资尚可，管理不行。再说，老爸和老爷子根本不让我插手政事，也不让我公开身份。这事我没办法，你们想吧！” 把目光投向窗外，开始搜索是不是有什么ufo出现。 这个行为很“关淼”，宋卿也是一阵苦笑。二哥就是这样，能帮时绝对不说二话，不能帮就非常讲原则，直接说出，绝不逞强。 “这样，你们不用着急，我去省政府搬搬救兵，应该不难解决！”强撑着，宋卿说出此话，虽然他也知道，不能什么事都去找杨守诚，这样反正落了下乘。 似是没有发现什么，关淼转过头来在乔楚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把，“我看，我说找我这兄弟就没问题吧！这下你放心吧！好好搞，我还等着分红数钱呢！” 得，又恢复成了原先模样！ “那就走吧，还墨迹什么，你不是和杨守诚很熟吗，找他去！”关淼没大没小说着。 “你俩先回，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宋卿笑着解释一句，“上午我可能走不开，晚上咱们见面聊！” “得，白跑一趟连顿饭也没捞着，走吧！”关淼嘻嘻哈哈，拉起乔楚。 将二人送至楼下离开，宋卿这才回到办公室内。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齐庆丰就是想卡着关于他的各项工作，想拖到李继斌到任后再行干预。这一点他倒是挺佩服对方，还真是抓住了关键。 而且现在对方没有再采用什么偷鸡摸狗的暗地手法，直接通过审批程序来卡他们，一时还真想不出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坐在桌上，他整理出两条线： 第一：住户出尔反尔之事相对好办。他打算让周光出马好好做做工作，有着这个老街坊，应该好办一些。如果其中有人不法份子故意煽动，反而更好下手。 第二：羊城住建局和省住建厅，相对比较麻烦。如果真挑出阳光集团和地铁项目中的毛病，就是杨守诚省长出面也不太好过多干预。 一时想不出再好的对策，宋卿先把周光喊来。 将情况讲出后，周光连声埋怨，“唉，这帮人啊。真是贪得无厌，人家阳光集团给的够多了，还想要多少！” 宋卿笑笑：“周师傅，那就麻烦你现在就回去，看看能不能做做大家的工作。” 周光立即点头。 阳光集团与领导之间的关系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去做这件事，就是替宋卿分忧，他非常乐意。 “好，宋市长，我现在就回去。”直接转向，忽而又停下，从腰间把车钥匙取下交到宋卿桌上，“我把车留下，你如果要用车，先暂时找个司机代我一下。” “没事，我自己开就行。麻烦你跑一趟了，记住，如果有什么歹徒不要强求，直接我和说就行。” 周光答应下来，火速离开。 待周光离开，宋卿又处理了一些事务，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食堂吃饭时，恰好遇到了人大王主任--羊城那快嘴王子恒老爸。 “宋市长来晚了啊！”王主任笑着打招呼。 “王叔，您已经吃完了？”宋卿笑道。 “唉，我们没什么事，整天也就是喝茶看报和吃饭了，哪里如你一般为着莞城跑上跑下的。”王主任说的非常客气。 两人寒暄几句，王主任正要走步，又笑呵呵说道，“子恒天天问我你忙什么，有时间到我家找他玩啊！” 显然王家父子应该也知道了他的底细，不再观望，投来了橄榄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卿忽然想到自己在羊城还有王子恒、康辉两个“狐朋狗友”。如今刘灿入狱，这两个羊城“地头蛇”或许在解决乔楚那边麻烦上起到奇效。 正好晚上请乔楚和关淼吃饭，顺便把他俩也叫上，或许还能打听出羊城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闻--宋卿做出决定。 “闲下来一定到您家中拜访！”宋卿起身客气回道。 “好，好！年轻人多走动！”王主任乐呵呵离开。 心中有了打算，宋卿也快速拨拉几口，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坐下后便给王子恒打了过去。 “宋……关少！”电话很快接通，而且王子恒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 “我去，这么生份干啥，还叫我宋卿！” “宋市长吧，哈哈，这样叫着习惯了。”有了宋卿的玩笑，王了恒又大条起来，“有什么吩咐？” “晚上叫上康辉，咱们吃个饭！给你们介绍两位朋友！” “啊？！也是京都的？”王子恒不太相信。 “算是吧！你们安排地方，羊城我不熟。” “好嘞，我提前安排，晚上不见不散！”王子恒高兴的挂断电话。 第639章 抓飞车党 刚同王子恒通完电话，宋卿房门又被童川推开。 对方此时志存高远的样子，笑呵呵走了进来。 “看来谈的很不错！”宋卿笑道，“恭喜了！” “嘿嘿，郭部长说你在其中出力不少，希望我继续和你并肩作战。”童川从他桌上抽出一支烟点燃，狠吸一口，呛的连连咳嗽几声。 “具体什么时候下文？” “没说，只是说应该会赶在会议前。”童川意有所指，也提到了这个关键点。 “丁哲上午说省住建厅从咱们的申报材料中挑出一堆毛病，我估计又是齐庆丰在搞鬼。下午你布置维稳工作，我就不参加了，先看看怎么解决这件事。”宋卿吐出一个烟圈看向对方。 “嗯，你去。这方面肯定你比我强，我还是看好家！”童川笑道。 又商量了几件小事，童川离开。 宋卿苦笑一声，看来童川现在彻底放手，一心只想当莞城的大管家了，真正的推进工作还得自己去想办法完成。 这样倒是也好，免的两人责权不分，相互推诿，反而效率更低。 等刘子彤上班，他又交待几件需要办理之事，便独自开车向着羊城驶去。 一路上，他开的并不是很快。一来仍在观察是否有人跟踪，二来他也在想着怎么搞定住建厅之事。 杨守诚这边他暂时不考虑再用，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背景，也知道杨省长一心推动仍是如此，显然是有恃无恐。 再找杨守诚帮助反而会使得对方没有面子。 直到再次驶入跨江大桥上，他才想到是不是可以从住建厅厅长杜志峰的私下生活找找突破口？ 虽然这样说多少有些龌龊，但想到对方也好不哪去，心中也豁然不少。 “雷武，帮我私下查查省住建厅杜志峰的情况。越详细越好！”他一边开车一边给雷武打去电话。 “怎么？他又惹咱宋大处长了？”雷武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 “我们的一个地铁申报材料本来谈的挺好，结果这家伙反手就不认账，各种挑刺。时间太紧，我不想走正常路数了！” 宋卿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直接说出想法。 “这样啊，好，那我明白了。等我消息！”雷武果断结束通话。 在宋卿的计划中，国安雷武是一方面，另外今天晚上的聚会，王子恒和康辉这面也想让他们“出出力”！ 想通办法，一身轻松，车子速度也提升起来。 可当他真正进入羊城后，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来是来了，可要去哪里？做点什么？ 雷武肯定立即不会给出调查结果，王子恒、康辉也需要晚上见面。 这多少使他有些尴尬！百密一疏，头脑一热有些冲动啦！ 将车子停到一处小公园附近，宋卿开门走出。 羊城的下午，气温还是很高。 坐在一处树荫下的休息椅上，看着不时路过的行人，他又自然想起了去年在党校时与宋悠然的一些过往。 天天忙忙碌碌，此时如那些大爷大妈般坐在这里悠闲，他还颇为享受。 忽然，耳边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喊叫：“小偷……” 宋卿转头看去，不远处一位骑自行车的老妇摔倒，前面一辆摩托车上两名带头盔青年手里提出一个包向他这边驶来。 “抢包的？” 他立即起身迎着摩托驶来方向跑去。当两人轰鸣而来时，他抬腿一脚踹到了驾驶者身上。 “砰”，摩托被他大力踹倒，在马路上摩擦出一道火花。 抢包两人倒地后就要起身后顾不上身上流血擦伤，就要向着摩托跑去。 宋卿哪里能让他们得逞，又是一脚下去，把手里紧握着包的那人踢倒。 “哎哟！”歹徒痛呼一声，包脱手飞出。但另一个倒地同伴却异常凶狠，眼看逃不了，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朝宋卿捅来！ “小心！”远处摔倒的老妇人和几个闻声赶来的路人发出惊呼。 宋卿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他一个侧身灵活地让过刀锋，左手闪电般抓住歹徒持刀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拗！那歹徒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要断掉，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同时，宋卿右膝带着劲风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呃啊……”持刀歹徒闷哼一声，像虾米一样蜷缩倒地，再无反抗之力。 短短几个呼吸间，刚才还嚣张的两个飞车党被他彻底制服。看到其他路人也纷纷上前将两人按在地上不放，又有人在拨打电话报警。 宋卿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提包，走到惊魂未定的老妇人身边，将她扶起。“大娘，您没事吧？看看包里东西少没少？”他将包递过去，语气温和说道。 因为被突然拽倒，老妇人左胳膊还有左脸都有擦伤。老人接过宋卿递过来的包打开查看后，感激说道：“哎呦，谢谢你啊小同志。里面没有丢东西。” 看着身后洒了满地的餐盒惋惜说道：“只是给老头子做的饭……唉，没事，我再给他做一份吧！” “大娘，你受伤了，我和你去附近医院先去包扎处理一下吧！”宋卿掏出一块手帕帮老人擦了擦，说道。 “对啊。大娘，饭不重要，先去检查一下吧。别摔出什么毛病来。”周围围观之人虽然没敢上前，但也纷纷说着。 “这位小同志，你先带老人检查，这两人我们已经报警，一会儿交给警察。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抢包！” 将车子放在一边，交待路人帮着照看一下，宋卿扶着老人上了自己车子。 听到远处警笛声传来，他想想自己身份，还是少出面为好。 “大娘坐好了，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咦，那名年轻人的车牌号不简单啊。应该是莞城政府的司机吧？”路边有人指着已经驶远的车子说道，“这年头，难得了！” 其余众人也点头称是，不住赞扬。 没有去大医院，宋卿用导航找到附近的一家社区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做了个ct，医生说没有问题后，这才搀扶着老人上车。 “大娘，您家在哪儿？或者老伴在哪？我把您送回去吧！”宋卿问道。 “他啊。这一阵在做一个项目，天天顾不上吃饭，这不我才做好给他送去。人老了，吃不得外面那些东西！” 妇人苦笑一声，“他在南粤大学！” “那我送您过去吧，不然让叔知道了，肯定也是担心，做不好科研。”听到南粤大学，宋卿心动一下，但没有想到什么，只当是对方老伴是名老教授。 有些犹豫，老人还是点点头，“嗯，那就送我过去吧！” 第640章 好人好报 南粤大学，宋卿来过两次。当然那时都是以莞城副市长身份到来，目的就是谈云栖湖大学的事宜。 可惜之前几个大学都不太感兴趣，也只能暂时搁浅下去。即使后期他向杨守诚求助，目前仍是没有太多进展。 再次进入南粤大学，宋卿转头问道：“大娘，咱们去哪幢楼？” “你先把车停到一边，我给他打个电话！”妇人已经拿出一部旧手机，轻轻说道。 将车停在一片树荫下，妇人的电话也已经接通。 “你还在忙吗？我……刚出了点事……对，没事，一位好心年轻人帮我去做了检查！”妇人在电话中如年轻情侣般温柔述说着。 告诉了老伴两人在励志楼前等候，妇人将电话将入包中。 “小同志，一时还没有问你大名，也好称呼你！”妇人看向宋卿，感激问道。 “我叫宋卿。没什么的，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出手相护的。”宋卿笑笑。 看着宋卿一副坦然模样，妇人笑道，“看你像个大学生，但开的这辆车又好似公家车辆，你已经上班了吧？” “嗯，大娘，我在莞城政府上班。” 两人在等待过程就这样随意聊着。 很快，一位身穿白大褂老者急匆匆走来。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戴着一副高度眼镜。 可宋卿眼皮却轻跳一下，走来这位不正是南粤校长--许博！ 两人相见都怔了一下。 “许校长！” “宋--副市长！是你救了我这老太婆？”许博再次上下打量了几眼宋卿，不好意思说道。 “老许，你俩认识啊？”妇人见两人相识，有些惊讶看向两人。 “哈哈，这位可是莞城副市长啊！我们之前见过两面。”许博一边介绍一边拉着宋卿手向里走去。 一番热络，三人来到校长办公室。 “让宋市长见笑了，”许博给宋卿沏了一杯茶，脱掉身上实验大褂，“这几天有个重要项目马上突破。” 看到许博都直接参与科研项目，宋卿倒是有些惊讶。如今高校，校长往往沉迷于行政管理，能真正参与实际科研的少之又少。 “不知许校长搞的什么项目？”宋卿笑问，“当然涉及到国家机密就不用说啦！” “哈哈，倒也不是什么机密。年前国家经济协调小组过来，帮着南粤几家高科技公司进行整合，技术突破嘛，我们正在有些技术储备，在光刻机方面马上有些突破。” 说起自己的研究方向，许博眼中明显放出了精光。 但在宋卿眼中，这位科研型校长，明显还不明白情况。所谓的经济协调小组，还有整合企业，技术突破路线不就是他与林雅雯两人提出推动的吗？ 一时兴起，正好心有所想。宋卿和对方攀谈起来，将自己年前参与经济协调小组工作，年后调任莞城之事一一讲出。 “唉呀，我这……”许博轻拍脑门，“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妇人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也在轻笑：“宋市长莫怪，我这老头子就一根筋的投入科研，说是校长，更不如好好当个教授合适。” 有意无意，宋卿把话题聊到了华腾公司，聊到了云栖湖的大学之上。 “许校长，其实我们想在云栖湖建一所集产学研为一体的大学，和您的初衷是一致的。”随即他把心中想法讲出。 许博校长不再如之前敷衍了事一般，这次有了对宋卿更深的好感，更愿意深入了解一些。边听边问，两人彻底把一旁被抢受伤的老婆忘到了一边。 足足一个多小时，妇人不时在一旁给两人倒水，看着老伴与自己的“救命恩人”相聊甚欢。 “宋市长，你的想法非常好。如今高校学生就是缺乏一个合适的实习锻炼机会，云栖湖这所大学如果建立，就正好弥补了这一短板。”许博边说边笑。 随即又叹息一句，“只是，一所大学的建立，起步就是上百亿的投入，我这边确实有些有心无力！只要宋市长能帮着解决资金投入的问题，我可以现在就拍板，启动南粤大学莞城分校的项目。” 最终，看着宋卿殷切期待的眼神，许博郑重答应。 “许校长，我在这边承诺，如果南粤大学能到莞城建校的话，莞城政府除了前期用地、基建投入资金外，每年会固定拨付不少于20亿的资金给学校。同时我也会想办法去‘化缘’，把咱前期投资先解决掉！” 南粤大学，在全国都是排名在前的工科类高校，特别是依托南粤高科技公司云集的优势，科研教学水平非常强劲。 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盘算，省、市两级政府出一部分，华腾公司姑姑这边赞助一部分，再拉来一些投资，前期一百亿投入还是很有可能的。 “哈哈，宋市长真是年轻有为！莞城之福，南粤之福啊！有您这些话，咱们就可以正式的好好谈谈了！” 又就具体问题沟通了一下，两人决定明天以南粤大学与莞城政府名义正式进行磋商--当然还有一个大前提是宋卿能搞来投资。 交谈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6点，宋卿还要赶着与王子恒几人见面，随即将妇人留给许博，自己开车离开。 车上，宋卿开心笑了起来。 看来好人自有天助，本来还调侃下午一时无事，结果抓了两名飞车抢包的，却把高校事宜谈了下来。 想想自己还没到过灿坤总部--不对，现在叫阳光集团羊城分部。直接给乔楚打去电话，导航向着目标前去。 同时，路上他又和童川沟通了一下关于引进南粤大学的情况，让对方先摸摸莞城的底，看看政府这边能投入多少资金。 童川自然是欣然同意，嘱咐宋卿一切放心，好好在羊城谈项目即可。 下午6点多，羊城还是一片明亮，宋卿跟着导航一路来到原灿坤集团总部，门口乔楚、关淼已经等候。 “行啊，还挺准时。”关淼玩味笑道。 “如果不是有个偶遇，我会来的更早。”宋卿也开心笑道。 “怎么？是上去坐会，还是直接请我们吃饭？” “等等，已经有人安排，咱们等他电话！” 三位年轻人，并排走入…… 第641章 白金汉宫 “话说我有点嫉妒啊，爷爷对你真好，我都说过好几次要用那辆车出去显摆，结果被老爷子臭骂一顿！” 宽敞明亮的楼道内，关淼抱怨说道。 “活该，你有着自己的跑车不开！”宋卿笑骂。 “切，那能一样吗？”关淼没搭理他，“那是身份的象征！” 两人一阵互损来到乔楚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但由于刚刚接手，乔楚为了工作方便，搞来了一个简易沙盘放在中间。倒是显得空间还不算太过空旷。 “看，这就是我们的天下！”指了指面前的沙盘，关淼两臂高扬，做出一个夸张的姿势。 没有搭理他，乔楚低声问道：“你想到了解决麻烦的方法？” 轻轻点头，宋卿指着沙盘中其中一块区域笑道：“我那司机就是这个小区的住户，我上午已经安排他回去做邻居们的工作。如果还有问题，咱们晚上见两个人应该可以解决。” “至于政府住建这边，我还没想好。不过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实话实说，宋卿并没有隐瞒。 “好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太多办法。全靠你了！”乔楚苦笑一声。 “田辛来了吗？”宋卿想到春节期间的事，随口问道。 “唉，两家大人还是不太放心，让她先暂时在县里工作，等我这边安顿好了再说。”聊起女朋友，乔楚之前略显生分的样子已然消失。 “你都是阳光高管了，还不放心啊。我抽时间帮你批评一下乔叔和田局。” “嘿嘿，那还是算了吧。最后不还是落在我身上。”乔楚嘿嘿一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和田叔应该都能再进一步了！” 这点宋卿前几天同曹志鸿的通话中就多少有了些了解，曹志鸿想趁着来南粤前把宋卿之前的老相识适当再照拂一二。 但这些内幕他们当然不知，此时乔楚说出，他也只能连声道贺。 “常政可能提成局长，我爸和田叔去市里。不过能再进一步，他们已经很高兴了。同时也让我和你说一声‘谢谢’。” “谢我做什么，都是他们应该的！” “还装，没有你的帮助，他们都做好在现在位置上退休的准备了！” 没有理会还在一边“指点江山”的关淼，两人聊起了玉石之事。 看来他们都知道和自己有关，宋卿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去，拿几罐可乐，我都好长时间没喝了！” 乔楚来南粤之前，一直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他怕宋卿现在已经贵为市长，对他端起官架子来，可如今对方又要喝那“快乐肥宅水”，彻底放下心。 打开办公桌不远处一个小冰箱，乔楚各扔给他们一罐。 直到三人不约而同打起响亮的饱嗝，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手机响起，宋卿看到是王子恒的电话。 “宋卿，来了吗？白金汉宫，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们！”虽然比中午好了一些，但明显还是有些拘谨。 “好！” 简单一字，宋卿挂断电话。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高端消费场所。宋卿看了一眼与自己身材差不多的乔楚，“给我找身衣服，咱们去见几个朋友。” 乔楚哈哈大笑，从一旁箱子中翻出两件扔给宋卿。 “咦--咱宋大市长要换装，看来这次我来对了。咱去哪儿啊？”说起吃玩，关淼顿时来了兴趣。 “别废话！”宋卿瞪他一眼，“带你到哪就去哪儿。” “好吧……你的地盘你做主呗！” 换好衣服，三人嘻嘻哈哈走到楼下。 乔楚主动跑到前面要开车当司机，却被宋卿拦住，“这辆公车不适合出入，让你公司派车去吧。” 乔楚会意一笑，立即安排公司一辆奔驰过来。 快到地点之时，关淼看着那出出入入的俊男靓女早已哈哈大笑起来：“我兄弟就是知我意啊，不知道你那朋友给安排小妞没有！” 门口，王子恒、康辉在接到宋卿电话早已等候。宋卿也没有隐瞒直接把关淼、乔楚一一介绍给二人。 当听到宋卿叫关淼为二哥时，王子恒、康辉微不可察的互相递了个眼色，愈发热情起来。 宋卿是不是关家人只是传言，但关淼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玩主，即使远在南粤，他俩也有耳闻。 “关少，乔少里面请。”王子恒哈哈大笑，引三人进入。 “哈哈，康少、王少，咱们就别客气。”关淼本就是自来熟，再加上经常在京都出入此等场所，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早已与康辉、王子恒勾肩搭背，嘴里还嚷嚷着要见识一下南粤美女。康辉、王子恒自是满口应允，说已经安排香江过来的几位小明星等候。 果然，进入包厢，里面一排亭亭玉立的美女应声而起。眼波不时流转，寻找着今天的“猎物”。 “哈哈，都说南粤钱多，京都官多。妹妹们，这三位可是来自京都的大少，伺候好了，出头机会多的是！” 王一子恒这一通介绍，几位美女已经争先恐后的围到了宋卿三人身旁。 关淼倒是逍遥自在，左拥右抱揽着两位美女坐下。可宋卿、乔楚却是一阵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这两位是真领导，你们不要污染了咱国家的大好栋梁，来，都到我这里来！”关淼看到宋卿、乔楚的窘态，支走了他俩身边几人。 做为东道主的康辉、王子恒是毫不吝啬，整个包厢内莺燕相伴，美酒当歌。 一阵推杯换盏，嬉笑怒骂后，康辉挥手让一众女子退场。 随即坐到宋卿身旁，看了关淼、乔楚一眼郑重说道：“宋兄弟，看着乔少心事重重，你找我们俩肯定是有事！现在没人了，只要我们能办到的，肯定赴汤蹈火。说吧！” 宋卿也觉得时机成熟，便将乔楚真正身份介绍给两人，并讲出接手灿阳地产后遇到的问题讲出。 “哼！”康辉冷笑一声，“没想到刘灿进去后，那帮狗还在捣乱。” 看向乔楚笑道：“乔兄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早晨让他们全部爬不起来！” 举起酒杯，乔楚一口干掉，“那就谢谢康少了。不过……吓吓他们就行，我们刚刚接手灿坤，还不太想树敌太多！” “哈哈，好说，好说！这帮烂仔，你们不说，我也想就想收拾了！” 至此，周光劝说居民，康辉负责清理那批流氓，阳光集团的麻烦解决其一！ 第642章 我有分寸 “就这点事儿？”一旁王子恒也毫不示弱，拍着胸脯笑道，“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们和乔楚兄弟联系你就可以了，你俩不用操心。” “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俩打听一下住建厅杜志峰的情况！”宋卿顺便问道。 “杜志峰？”康辉沉默几秒。 “对他不太了解。不过南粤这些年房地产飞速发展，房价更是节节攀高，相信做为主管部门，这家伙吃的也是满嘴流油！” “康哥，杜子峰他儿子是不是在米国留学啊？”王子恒也适时插了一嘴。 康辉点点头，“他小儿子杜建比我小两岁，和你应该差不多岁数。”他指了指宋卿，又补充道，“和我们玩不到一块儿。听说年前回来了，但非常低调。” 宋卿眼睛轻眯。 杜子峰小儿子叫杜建，在米国留学，年前低调回国--康辉、王了恒提供的这条信息非常关键。 不会是他解救回来的那一批米国留学生中一员吧？ 随即编辑一条信息发给周刚：“帮我查一查年前解救回来的留学生中是不是有一名叫杜建的人。” 见宋卿发送信息，康辉、王子恒两人没再说话，盯着宋卿还有他手中的手机。 直到宋卿收到一条周刚发来的内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王子恒才问道：“怎么？你和杜子峰有什么矛盾？” 抬头轻笑，宋卿说道：“谈不上矛盾，可能这人被利用，对我的工作不太支持。同时他俩的项目，羊城住建局也有些刁难。” “操，这帮家伙行政权利玩得倒是挺花！”王子恒骂了一句，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你们要玩就继续玩，我要先回了！”谈到这里，宋卿心中已经有数，作为级别不算太低的行政人员，不太适合在这个场所。 “哈哈，你去，我还要和香江的美女们好好‘深入’了解一下情况。”关淼玩心已起，向着宋卿连连摆手。 乔楚本想离开，但考虑到要与康、王两人沟通一下具体细节，和宋卿告辞几句也坐下来没走。 “别和田辛说啊！”把宋卿送到门外，乔楚低声交待。 “哈哈，反正刚才的精彩瞬间，我已经拍了下来，就看你后期表现了！”宋卿扬扬手机，大笑离开。 既然关淼已经到来，他也不能再去那处房子。 只能让乔楚公司司机将他送到灿坤集团楼下，自己独自开车向着莞城返回。 好在南粤的交通发达，如果放在疆土，两市之间动辄就是大几百公里的路程，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 刚才周刚发来的信息很明确，杜子峰儿子杜建就是那批人员中一位。只是当时属于轻者，宋卿没有见到。 这就有些好玩了！ 虽然雷武的调查还没有什么消息，但如果从杜建这边入手或许也是一个方向。 再加上康辉所说，杜子峰定是从房产商那里吃的盆满钵满，如果从这一块去查同样可以。 途中，他已经做出决定，无论丁哲再次修改的审批如何，他明天一定要再去会会这位住建厅长。 对方配合最好，如若不然，他也没想好过。 在李继斌即将到任这个节骨眼上，想阻挠莞城各项工作的推进，谁也不行！ 回到莞城，已经将近晚上11点。想想明天事还挺多，他直接来到了政府办公室中。 空旷的办公大楼落针可闻，行走在楼道间，皮鞋声咔咔作响。 “童市长，休息了吗？”他打电话问道。 “哈哈，就知道你会找我，”童川在电话那头笑道，“你在羊城？” “没有，我回来了……” 没等宋卿说完，童川便急切说道：“那好，咱们政府见面聊！” 十分钟后，童川的脚步从楼道尽头传来。 宋卿心中暗笑，果然是政绩提精神！如今童川马上入主党委楼，再加上他推动的一件又一件大事，对方如此兴奋也不足为奇。 还没进门，童川的声音便已传来。 “跟你们这帮年轻人干，虽然是累点，但就是提精神啊。怎么，几个小时过去，又有什么好消息？” 宋卿头上一道黑线。 童川还真把他当成政绩外挂了，下午南粤高校刚刚有了突破性进展，又期待晚上谈成什么项目。 苦笑摇头，“你别把期望值放的太高。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直顺利吧。晚上就是见了几个好友聚了聚。” 童川略显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让财政局看了看，咱们前期投20亿，想想办法应该还是可以的！”终于还是把话题拉到了正轨。 “如果后期每年给高校拨付20亿的科研资金呢？”宋卿并不太在意短期投资，而是想着后期莞城会不会因此而拖上一个沉重包袱。 “这个……”童川习惯性揉了揉脸，“我觉得问题不大，不说别的，就是有康博公司和华腾公司过来，每年的利税也会不少。”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挤挤总会是有的！” 宋卿心中一阵暗笑，看来对方彻底放下了心中包袱，五十多岁的人和他这小年轻开起了玩笑。 “那就好，我和南粤大学许博校长已经谈妥，明天你带队同他们进行正式谈判。”宋卿看向童川说道。 又送给自己一个大果实，童川自是乐意，但脸上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是你的功劳，我去不合适吧？” “都是工作，谈不上谁的功劳。一个班子，你就别客气了！”宋卿笑笑，转而脸上冷冽一些，“明天我还有件重要事需要去做！” 见宋卿眼神不对，章川试探问道：“什么事，很严重吗？” “住建厅杜子峰！”宋卿一字一句说出，“明天我要去找他再好好聊聊，如果再找理由阻挠咱们地铁项目的审批，就别怪我不给他面子了！” 童川心中一寒！他没想到眼前的宋卿有如此狠辣一面。 “你去吧。不过我感觉能好好谈最好，马上换届，还是不要树太多敌！”也不能说什么，他只能如此劝解。 轻轻一笑，“我有分寸！” 第643章 关注杜建 有分寸，三字从宋卿口中说出，童川自然相信不再啰嗦。 因为宋卿这几天主动在羊城活动，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市内琐碎事宜，这才并肩回家。 没有月亮，但漫天繁星。 宋卿步行走在路上，浑身舒畅不少。自从来到莞城，自己那晨跑的习惯已经没再坚持--不是懒了，的确没有时间。 一时兴起，他调整呼吸向着小区跑去…… 第二天一早，宋卿刚刚洗漱完毕，发改委丁哲的电话便已打了过来。 情况如他所想，丁哲按照要求认真修改提交后，住建厅几个部门仍是挑剔指出不少问题。 “宋市长，他们简直是鸡蛋里面挑骨头，连排版、个别标点符号都指出来不行……”丁哲在电话那头感觉都快哭出来了，“晚上我让咱们市住建局长找关系打听了一下，对方隐晦指出还是要找杜子峰点头！” “呵呵，丁主任，不要沮丧嘛！你都说了，顺利审批下来最少也得一年。”宋卿笑道。 “可是……您不是说想把省内尽快搞定……唉！” “没事，一会儿上班拿上东西到我办公室，咱们再去会会杜子峰去。” “好吧。打扰您了！”丁哲心有不甘的挂断电话。 把乔楚的衣服收起，又换上自己正式一些的服装，宋卿直接下楼再次小跑着来到政府大院。 舒服-- 食堂里已经做好了早餐，还是老规矩，豆浆油条。 简单吃下，来到办公室时也不过8点。 而此时，丁哲已经抱着那一摞审批材料，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候。 “丁主任，”本以为自己很早了，丁哲突然站起把他吓了一跳，“这么早？” “唉，有您要带我去，哪里能迟了。”丁哲苦笑道。 “没吃饭吧，先去吃饭，回来咱们就走。”宋卿把他手中材料取下，催促他快去吃饭。 虽然有些奇怪雷武这次调查杜子峰搞的有些慢，但有了昨天从康辉还有周刚那里了解到的消息，他已然心中有数。 丁哲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再次回到宋卿办公室。 看着对方气喘吁吁，还不时打个嗝的样子，宋卿倒了杯水安慰道：“不急，不急，先喝点水。” 咕咚咕咚几口下去，丁哲再次抬头说道：“好了，宋市长，咱们走吧！” 好同志！宋卿心中暗道。 没有拖延，两人下楼。 到达省住建厅九点半，宋卿交待丁哲先去那些科室等他，自己直接向着杜子峰办公室走去。 反正自己身份也暴露，宋卿此时也学着关淼样子，轻眯双眼，高昂头颅。 “宋……市长！”杜子峰办公室外，联络员看到宋卿到来急忙起身。 “杜厅在吗？我找他聊聊！”没说什么汇报工作，宋卿说话声音很冲。 “稍等，我通报一下！”联络员说道。 “有什么通报的，在就在，不在我立即离开！”宋卿哪等他敲门通报，直接推门进入。 联络员一阵尴尬跟着也进了办公室。 门外的一切，杜子峰听的清清楚楚，当他听到宋卿到来后，头还是一阵大。 齐庆丰和他利益绑定太大，再加上对方指出姐夫李继斌马上到任后，他不得不听对方指示，对莞城地铁项目、羊城阳光集团的房产项目进行刁难。 “不是让你全盘卡死，只要把他们这个项目拖到我姐夫到任后，你的任务就算完成！”这是齐庆丰给他的最终指示。 “哈哈，小宋市长，快请坐！”见宋卿推门进入，杜子峰哈哈大笑，起身将宋卿让至对面沙发。 “小李，给宋市长倒水，以后宋市长来不用通报，直接请！”又交待一句联络员，极尽谦恭。 宋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等联络员沏过一杯茶后，轻抿一口，又很不雅观的呸呸两声吐出一片茶叶。 “杜厅长，咱们住建按说可不是什么清水衙门啊，怎么招待茶这么次！” 杜子峰一怔，对方这是话里有话啊。 “哈哈，我们哪里能和莞城比，啥工作只是过过手的事。”杜子峰呵呵笑上两句，抽出一支烟递给宋卿。 “杜厅可真是谦虚，我可听人们说咱住建厅可是肥的流油啊。如今南粤房地产发展迅猛，哪个地产商不得到这座大庙中，给您这尊大佛上上香！” 宋卿说的更加直白。 干咳两声，杜子峰知道不能再和对方继续这个话题，“宋市长这么早来，有何吩咐？” “吩咐？我哪儿敢啊！只是过来同杜厅长攀攀关系，走走后门罢了。” 杜子峰没敢接话，脸上挂笑看向宋卿。 “杜建在家呢还是去米国了？年前把他们搞回来，一别几月还真有些想他了！”宋卿说罢，玩味的看向对方。 虽然没有雷武给来的确切证据，但他相信杜建一定会是杜子峰的软肋。 果然，这句有意之语听到杜子峰耳中，面皮轻跳，脸色骤然红了一些。 “宋……宋市长认识犬子？”他强装正定问道。 “何止认识，京都西山那处让他们暂住的地方我也去过不下几次。只是当时不便与他交谈。”看着杜子峰眼睛，宋卿眼神更为犀利，“当时他们说杜建问题不大，不像灿坤集团的刘坤，在里面就麻烦的很，结果刚回来没多久，全家被端了！” 这句话信息量足够大，说罢，他留给对方考虑时间，自己翘起二郎腿，端起茶几上茶杯，稀溜溜喝了起来。 此时的杜子峰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头上渗出了丝丝冷汗。 他没想到杜建回国这件事对方了解的这么清楚！ 再结合宋卿刚刚说出的“年前把他们搞回来”这句话，他已经明白，自己努力低调处理的儿子回国一事，人家心里门清，或者没有更深入的把柄握在手中。 “咳咳--” “他年后已经回米国上学了！等他暑假回来，我一定带他去莞城拜访。”杜子峰只能咬牙坚持，继续看看宋卿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唉，米国是个好地方啊。只是意志不坚定的孩子就容易被坏人利用，影响到父母仕途的案例屡见不鲜，杜厅可要多和杜建沟通交流啊！” 宋卿随意又甩出一句。 身体摇晃，杜子峰努力用左手支着身体才缓缓坐下。直到此时，他才完全确信宋卿之前所有话语都为真实。 他相信别说是儿子，就是自己的那些勾当已经被对方完全掌握。 “杜厅，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宋卿装作关心样子问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带着他们过来重新审批，顺便找您聊聊。如果您这边不舒服，我还是先走了！” 起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等等……”杜子峰努力平复着心里狂跳的心脏，抬手对宋卿喊道，“杨省长都交待过了，我和他们说说，问题不大就赶紧通过！” “哦？”宋卿转身，面带微笑，“那就谢谢杨省长，谢谢杜厅长高抬贵手了。” 杜子峰正想谦虚一句，却听宋卿再次说道：“杜建回国后一定告诉他，我一直挂念着他啊！” 转身拉门离开…… 第644章 雷武来电 直到看着宋卿离开，杜子建才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头上的汗。 相比与齐庆丰的利益关系，自己的把柄完全掌握在宋卿手中，二者相选，他只能选择宋卿。 杜建之事虽然国家没有明确说法，但听儿子回来讲述，做为一路攀爬到正厅位置的他，哪里不清楚，这已经是一道磨灭不掉的黑历史。 只要是想在国内发展，只要他杜子峰还在政府部门任职，无论官位多高，永远都会成为一道把柄。 本想着这事会被慢慢淡化，没想到宋卿直接拿着令箭这么快到来！ 关、齐之争他不能再参与进去，越陷越深后定会走向万劫不复。 灿坤集团就是例子，他不想早早毁灭，最起码不是现在。 今天宋卿到来应该只是警告！他想好好弥补一下！ 想到这里，顾不上自己那仍在突突直跳的心脏，更顾不上齐庆丰的交待，他拿起电话快速给几个科室主任和羊城住建局打了过去--全部放行，一律绿灯！ 希望这样能压下对方的怒火，给自己一些喘息机会！ 忐忑不安，安排完一切，他刚想给宋卿打个电话，终是手停在话筒之上没有行动。 “小李……”他向着门外喊去。 联络员应场进入，“杜厅！” “去看看莞城发改委丁哲在哪里，陪着他尽快把莞城地铁那些审批材料全部搞定。”杜子身交待。 小李正欲离开，杜子峰又道：“通知莞城住建局，下午我要去他们那边调研！” “好！”虽然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小李还是直接应下，转身离开。 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计划晚上能在莞城再同宋卿好好“聊聊”，实在不行给莞城一些特殊政策也要消除这关家大少对自己的“误解”。 ----------------- 另一边，丁哲又抱着那堆材料来到了城建处。 满脸愁容立即转为笑脸，呵呵笑道：“郑处长，我又来了。” “老丁，你还真是拼啊，连夜修改的？”城建处姓郑处长笑道。 “没办法，项目非常重要，领导又催的紧。”丁哲附和一句。 “唉，你们那位宋卿市长还真是能折腾，苦了你们一帮子具体干活人啊！”关处长看都不看那份材料和丁哲闲聊起来。 “啊，那倒不至于，毕竟这条地铁建下来，就能将深、莞、羊三市再次联通起来，意义重大，同志们加加班还是非常乐意的！” “老丁，也不是我这边为难你。只是杜厅交待，这个项目重大，一定要慎重审批。我这边才看了细了一些。” 都是官场老油条，只是工作，谁也不想真正得罪对方。 “是啊，你现在再看看，应该是按照你昨天要求进行了改正。”丁哲见对方不动，主动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牛皮纸袋将材料取出。 “我们宋市长也已经去杜厅那里‘汇报工作’了，咱们先看着！”丁哲有意无意把宋卿搬出。 仍然没有看材料，郑处长压低声音说道：“那个传言你知道吗？你们那宋市长真是京都关家三代？” “我不清楚！”丁哲尴尬笑笑。 那个传言他也知道，他倒真的希望宋卿有如此背景，就不用他来回奔波，受这份窝囊气了。 郑处呵呵一笑，随手翻起几页，眉头一皱，指着一页上面一个表格说道：“老丁啊，你看，这个表格里面数字是不是没有居中对正啊！” 虽然好说话，此时的丁哲心中已经“我操”两字跳出。 刚要出口解释，手机突然响起，拿出一看正是宋市长打来。 “宋市长！”丁哲努力保持着语气平稳，但那发自内心的抱怨还是流露出来。 “丁主任，现在怎么样？”宋卿问道。 “郑处这边又发现了一些小问题……”丁哲轻声说道。 “嗯，不用管他，如果半小时后他们还没签批，你再给我打电话！”宋卿自信说道。 “好！”丁哲心情一下大好。 “老丁，你看，这里这个标点用的是不是也不太准确……”郑处长仍在努力找个“错误”。 心中已经了然，丁哲抽出一支烟递给对方，“郑处，这一段时间身体还不错吧？” 接过香烟，郑处点燃，本来领导交待的任务就是拖这项审批时间，此时丁哲和他聊起家常更好，免的他再“寻找”！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心口不一的聊着。直到桌上电话响起，郑处“嗯、是，好”三字连连说出后，看向丁哲的眼神已经不对。 挂断电话，郑处笑呵呵道：“我看啊，这些都是些小问题，我先给你批了，盖章后，里面的小毛病还是要改改的，到了京都部里，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在了啊！” 话音还没落，门外厅长大秘已经进来。同样对丁哲很是客气，催促郑处赶紧盖章，他好带着去另外几个处室办理。 “稳了！宋市长牛逼！”丁哲心中暗笑…… ----------------- 头也不回的离开住建厅厅长办公室，宋卿来到楼下车上给丁哲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空调、播起音乐就这么静静等着。 10分钟…… 15分钟…… 20分钟…… 直到丁哲乐呵呵回到车上，时间刚刚过去25分钟。 “宋市长，全部批完，咱省里的工作就结束了！”丁哲兴奋说道。 “嗯，好，咱们回！”宋卿轻轻一笑。 到此为止，地铁项目省内审批部分全部搞定，接着就该跑京都部委了。他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才能更加快速完成。 路上，丁哲非常兴奋，如一个小孩般不停向宋卿叨叨着这几天审批之事。 “宋市长，你是没看到那几个处长嘴脸的转变这快。”不时对自己这位年轻领导竖起大拇指，丁哲是彻底服了！ 可他哪里知道，真正的幕后人物--杜子峰的嘴脸变化也不是如此！ 对于丁哲的赞誉，宋卿只是含笑点头。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谅他李继斌来了也不能直接推翻！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宋卿轻瞄一眼，来电显示是雷武。 “不好意思，慢了一些，中午咱俩见面聊！”电话中雷武直接说道，宋卿发现对方语气有些不太对。 “好，我在莞城等你。” 第645章 回到莞城政府大院，已是11点多钟。 丁哲抱着审批材料返回发改委准备下一阶段材料，宋卿回到办公室直接让刘子彤订了下饭店包间。 “宋市长，什么标准？”刘子彤还是第一次帮领导办此事，有些不及清楚领导意图。 “不用太高档，但是一定要私密。”宋卿交待。 “哦，我马上安排。”刘子彤点头走出，心中不时念叨着私密两字。 领导这是要约会吗？嘿嘿，那我这女生还是强项。 没去管联络员，宋卿伏案签批起一些文件。 特别看到财政局送来的一份《莞城市第一季度全市财政经济运行情况的报告》，他认真审问查看起来。 做为一名经管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他对上面数据毫无陌生之感。 整体看下来，对目前莞城经济运行情况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第一季度政府支出很大，大部分投入到了前期企业转型升级、困难职业帮扶、以及云栖湖基础设施建设之上； 但同样，财税收入也在稳中有涨，呈现出一片积极增长态势。 “叮咚--”手机上刘子彤发来一条信息，看了一眼他转给了雷武，并补充一句“12点半见。” 等康博投入生产，耀星科技的手机产业起来，华腾研发中心落地以及相关上下游企业升级起来，情况还会更好！ 宋卿认真看罢，双臂交叉脑后靠在椅背上高兴想着。 “宋市长，您还不去……吃饭？”刘子彤敲门进入，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 抬头一看，墙上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二十，他连忙起身向楼下走去。 按照刘子彤发来的信息导航，宋卿发现她订的这家饭店相对远离市中心，叫青雅酒店。 “女孩子还是会选地方！”宋卿在车上笑道。 当他来到饭店门口时，同样印证了他的看法，这家饭店装修的极具特色，整体色调选用青花蓝，再加上小面的白色搭配，更显格调。 “先生，订的哪个房间？”刚刚进入便有服务生热情询问。 “1314！”宋卿随口说出。 但当他发现那服务生明显有些异样后，忽然想到一个事情--这房间号牌，这装修风格，刘子彤是不是会错意了？ 直到他被服务生带到那间门上挂着粉色红心图案的房间，他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灾难”！ 包间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柔和（或者说过于暧昧）的粉紫色灯光洒下，墙壁贴着“love forever”的金色英文字母，桌上铺着印有巨大玫瑰图案的桌布，更绝的是桌中央还摆着一个点燃的、做成天鹅颈状的心形香薰蜡烛。 每套餐具都配了对，餐巾被折成了振翅欲飞的……大概是天鹅或者爱心？ 而房间里唯一的身影——雷武，那位身形健硕、眼神锐利、一身刚毅气质的国安精英，此刻正抱着双臂，背对着门，皱眉仰头研究着天花板上垂下的一串串led小彩灯，那姿势充满了警惕，像是在研究一个可疑的微型监听装置。 听到门响，雷武转过身，那张通常写满硬朗与机警的脸上，此刻混合着错愕、尴尬和一丝……生无可恋。 他抿着嘴，眼神扫过整个房间的布置，最后落到同样石化在门口的宋卿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两位先森~这是你们的私密包间‘一三一世’，祝用餐愉快哦~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迅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尴尬，此时已经没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两人的面部表情。 “宋处长，你这见面地点……选得很有想法！”雷武苦笑一声。 哭笑不得，宋卿都想转身离开，“失误，重大失误！我让联络员安排一家‘私密’些的酒店，结果……” 看到雷武仍在盯着桌子中央那蜡烛，宋卿笑道：“既来之则安之。关灯--不对，送菜时让他们把这堆‘浪漫情怀’撤走不就得了。” 很快，服务生拉着小车送来了刘子彤精心点的“温情午餐”，两人才要求他把这些“有的无的”撤掉。 “没有我们呼叫，不要进来！”宋卿交待。 可这一句话说出，气氛更加冰冷！ “好！”服务生提醒一句，“不过这里……” 显然他又会错了意！ “滚！”雷武粗厚的声音传出，吓了对方一跳，连忙转身离开。 实在无法忍受这个环境，宋卿直接说道：“什么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吗?” 雷武走到门后，谨慎听了听门外动静，直到没有发现可疑，这才坐下说道：“我们发现杜子峰不仅与齐庆丰联系密切，而且还存在大量资产来源不明。同时，他儿子杜建已经办理了米国国籍！” 果然，又是一只大老虎！ “具体内容还在进一步收集，所以我才约你见面！”虽然说的很严肃，但雷武在这个环境中说出，仍感觉到很别扭。 但仅仅是这些内容，宋卿相信对方还不至于约他秘密见面，直接看向雷武，等待他后面的话。 身体前倾，雷武想用最低的声音说出下面的内容。但这个姿势又显的暧昧起来，雷武直接站起骂了一句：“你这个联络员该死！” “我们发现，杜子峰儿子杜建近期与国外一个特殊号码有过两次通话。经过我们定位，那个号码来自沧溟洲！” 直到听到沧溟洲三字，宋卿这才发现雷武约他直接会面的原因。 联系霍曼妮的经历，加上之前他与周刚在星罗岛解救留米学生大师莫名逃走，再想到在京都西山基地，孙老布置阵法去除大师给那些留学生身上施加上烙印时的奇景。 宋卿立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大师”逃到了沧溟洲，或者说沧溟洲才是他真正的大本营！ 但他不确定雷武是不是接触到“大师”案子，疑惑看向对方。 嘿嘿一笑，“周处让我配合你工作，也交待我帮着调查大师一案！” 放下心来，宋卿问道：“你怀疑杜建仍然与大师有联系？” “对！”雷武重重点头，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资料。 “这是我们近期调查的一些情况，你先看看！” 因为杜子峰对地铁项目的阻挠，调查之下竟然牵扯出了“大师”的线索，宋卿拿起资料认真查看起来…… 第646章 咱们聊聊 宋卿仔细看完雷武递过来的资料后，发现自己不了解的内容还是不少。 特别是大师的行踪，记录的非常完整。结合他了解的情况，一条清晰的链条呈现在他面前。 “你们去过沧溟洲调查过吗？”宋卿问道。 “还没有，周处安排，马上会先派几人过去探探底。” “那我这边，能做什么？” “周处没说，”雷武摇摇头，“只是让我们把这些材料给你看看，具体他会和你沟通。” “好！”宋卿点头，转而又道，“杜子峰这边你们做好布控，先不用打草惊蛇。刚才听住建局汇报，他下午要来莞城调研，我估计他是想找我试探！” 聊起正事，尴尬的场景已经没有影响，两人低声密谈一阵，又将桌上造型别致的菜品一扫而光后，才相继离开。 这场见面用了一个半小时，信息量极大，但却没有之前的志得意满之情--他俩都如战败的公鸡，落荒而逃。 “一定要批评一下这个想的有亿点多的刘子彤！”一路小跑回到车上，宋卿心中苦笑一声。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各个科室、部门又开始繁忙的工作起来。 宋卿刚刚走到办公室前，刘子彤便起身说道：“宋市长好！” 眉头一皱，宋卿心道我好个屁啊，差点被你害惨！但想到对方也没有坏心思，只能笑道：“下次不清楚的时候多问问，别自作主张！” “呃！”刘子彤被领导一句话说的有些脸红，但一时也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估计领导太忙，这个会约的不太成功！好吧，以后再找个更合适的地方，弥补这次的过错！”刘子彤做为领导的联络员，自责想道。 没有太过在意，宋卿进入办公室。 “宋市长，省住建厅杜厅长下午来咱们住建局调研，梁立辉局长打来电话询问您要不要接待一下？” 正常情况，省厅领导前来视察，做为地方上的市长都应该参与。 可现在童川在羊城与南粤大学谈合作事宜没有回来，做为常务副市长的他就应该出席了。 “你和梁立辉说一声，我在外面有点事，如果杜厅晚上不走的话，我一定出席。”宋卿看向刘子彤交待道。 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一般的领导都愿意围在省领导身边，可她这位领导却闭而不见，但好在自己的领导不一般，她便答应一声出去回话。 宋卿看到对方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心道还是不能太吓着对方，毕竟刘子彤还太“年轻”。 她哪里知道，上午宋卿见完杜子峰后，就料定他会再来找他。这所谓的调研不过是一个幌子，与他会面才是真实想法。 他现在直接出面，反而落了下乘！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果然，下午五点多，梁立辉给宋卿偷偷打来电话，汇报说杜子峰同意晚上留下吃饭。 “宋市长，你一定要来我帮镇镇场面啊，咱们各种审批可在人家手中，被杜厅怪罪下来可不好！”梁立辉求着他说。 “嗯，你们安排好地方通知我，现在还有几份文件处理。”宋卿正要挂断电话，忽然又道，“还有什么他们卡着没批的都拿出来，让他帮着批一下”。 梁立辉不明所以的回了一句“好”后，两人结束通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机上一个陌生电话打来，宋卿接起，杜子峰的声音传来。 “宋市长啊，忙完了吗？小梁非要晚上把我留下再沟通一些事情，我也想听听你的一些见解啊！”显然杜子峰抹不开面子，既想见到宋卿，又在莞城住建局众人打起了官腔。 宋卿可不惯着他的毛病，“杜厅，你们先聊，我处理完手上这些工作就过去。对啦，我们住建局那边还有一些审批，希望杜厅顺便帮我们批一下！” 电话对面杜子峰一怔，没想到自己这一趟来还得帮着莞城住建局擦屁股。内心一阵苦涩，还是装着样子笑道：“哈哈，好说好说。” 晚上六点，宋卿先后收到三条信息。 第一条是梁立辉发来，告知他吃饭地点。 第二条是周光发来，说经过一天半时间的劝说，基本说通了那些想毁约的邻居，已经回到莞城。 第三条是乔楚发来，告诉他康辉已经行动，拆迁小区内那些捣乱的小混混已经被“清理”干净。同时今天下午羊城住建局领导也来工地进行了视察，之前的刁难都已消失，还说要重点帮扶阳光集团。 放下手机，宋卿嘴角微翘，脸上现出一丝笑容。 “小刘！”他向门外喊了一句。 刘子彤应声进入，“宋市长！” “给周光打电话，让他备车，咱们去见见省住建厅长。”宋卿笑道。 “好！”刘子彤没想到领导又带他去吃饭，这可是她当上联络员后的第一次。 五分钟后，两人上车，向着莞城酒店驶去。 酒店门口，梁立辉已经等候。见到宋卿下车，急忙跑上前去。 “宋市长，杜厅把积压的好几个项目都给批了。真是见了鬼！”由于有些兴奋，同宋卿本是不太熟的他脱口而出。 “咱莞城正在大力发展，省里各厅帮着解决一些实事也属正常。他们都入席了吧？”宋卿笑道。 “嗯，都已就位，就等您了！”梁立辉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如今莞城上下，一致公认宋卿就是下一任市长，梁立辉哪敢怠慢，躬身在前面带路。 而让他更加大跌眼镜的是：宋卿进入包间后，原先杜厅坐的首位已经空出，杜子峰直接起身迎接自己这位年轻领导，更是一番推辞将主位让给了宋卿，杜厅坐在了次主位上。 酒宴期间杜子峰虽然拿着官架，但对宋卿却是前所未有的恭敬有加。 政府宴请，自是吹捧为主，哪里还聊什么工作。推杯换盏之间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宋市长，小梁，今天感谢莞城的热情款待了！”杜子峰最后端起酒杯做起了总结，“来，干了这杯，咱们就散场！之后我向宋市长聊聊！” 这话说的天衣无缝，任是谁也看不出是杜厅有求于宋副市长。 厅内众人应声干杯，然后纷纷离场。 “宋市长，咱们去聊聊！”真诚看向宋卿，杜子峰意有所指说道。 第647章 官场三变 梁立辉早已给两人安排了一间小会客室。 将两人恭敬送入后，这才识趣离开。这场酒宴下来，他才真正认识到什么叫京都大少。 自己害怕的正厅干部，在人家眼里啥也不是。就是如此正式场合，杜子峰都得让人家坐在首位。 投胎有风险，认爸需谨慎啊！这就是差别啊！ 会客厅内，两人刚刚进入，杜子峰便完全卸下了之前的那套伪装。 “宋……关少！”他努力平复着自己心情，咬牙喊出。 “杜厅，叫我宋卿就好。”宋卿平淡无波。 “不，关少，之前可能是我老眼昏花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说着，他从包中取出一个总已准备好的文件袋推了过来，“这是挂在杜建头上的一套房子，另外里面还有一张1000万的香江汇丰银行卡。” 没等宋卿开口，他继续说道：“我知道关家不缺这些，却是我的一番心意。之前让齐庆丰蒙蔽了双眼，惹您不高兴了，还请高抬贵手，让我平稳退了这个休。” 上午宋卿离开，他回味着对方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是害怕。 所谓无事不敲门，宋卿能无视他这高高在上的厅长而直接踢门而入，显然已经掌握了他足够证据。 这才疼下心来，准备了这份“厚礼”。 宋卿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袋，又玩味的看向这位杜大厅长。如果上午是完全凭着杜建之事对他进行的诈唬，现在加上雷开的资料已经再次证实了此人的腐败。 “杜厅长，在你收起这点东西后，我还可以继续这么称呼你！”眼神犀利，声音也冷冽起来，“不要让我把你看贬！” 这话此时从宋卿口中说出，是何等的讽刺。一名五十多岁的正厅级干部如小孩般被他训斥。 “这……”杜子峰头上冷汗已经冒出，现在那个价格几千万的文件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从来都是别人给他送，此时自己送出这份厚礼却直接被对方无视。 送财不行，他立刻转为第二套方案。 “关少，我知道错了，你放我一马，我定会为关家做牛做马，直到终生。”此时的杜子峰已经直接拉下老脸，演戏般鼻涕、眼泪流了出来。 “哦？你会具体做些什么？”宋卿继续调侃，但眼前之人已经彻底让他看低，使他早想离场。 眼神一顿，杜子峰急忙说道：“我知道阳光集团和您有关系，只要我还在住建厅的位置上，他们后期一切项目我都会直接坚持办理！您看，这样行吗？” “还有吗？” “我同其他一些厅领导关系处的还算不错，有我在，其他事项也好打点。”杜子峰应声而出。 “哦！都有哪些人和你很熟，能帮着办事？”宋卿继续追问。 “还有……”关子峰刚才情急，现在听到宋卿对他的套话，立即发现不对，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直接闭嘴吞回。 脸上一红，杜子峰再次转变神态，“关少，南粤的天也不是关家能直接影响了的，我两次三番和你谈合作，你却如此态度，就不怕……后期你寸步难行吗？” 宋卿心中好笑，困兽之斗他见的多，如此反复，变脸比翻书都快的还是第一人！ “哈哈！”宋卿大笑一声，直接站起，“杜子峰，拉扰、腐蚀加恐吓，看来你这一套在南粤玩的还挺溜啊！但，今天用错了对象。” “哈哈哈--”杜子峰也大笑起来，“宋卿，我也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不尽人情，你就没有想过，李省长到来后，你还会有什么后路吗？” 他将“李省长”三字咬得极重。 宋卿脸上没有惧色，只有冰冷的嘲弄：“后路？杜子峰，你以为搬出靠山，就能掩盖你勾结境外、出卖国家利益、纵子通敌的罪行？” 勾结境外”、“出卖国家利益”、“纵子通敌”三个罪名像重锤砸下。杜子峰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吼道：“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宋卿声音冰冷，“杜建在米国被渗透利用，沦为棋子！回国后，他仍在与沧溟洲的神秘号码联系！你们所有通讯，都在国安监控之下！你以为转移的巨额不明资产能瞒天过海？” 每一句话都精准击中杜子峰最深的恐惧。 他浑身筛糠般抖动，最后一丝强硬被彻底击碎。他知道宋卿不是诈唬，对方掌握的比他想象的要多。 “宋市长！宋少！关少！”杜子峰的声音带上哭腔，双腿一软，“噗通”跪倒。 “我错了，都是齐家逼的！我糊涂，求您高抬贵手！我所有钱都给你！我知道他们很多秘密！我帮您扳倒齐庆丰！帮您站稳！给我一条活路！” 说话间两手不停在自己肥胖的脸上扇动。他涕泪横流，额头在地毯上磕得砰砰作响，厅长的尊严荡然无存。 再一次的表演，宋卿已经眼神厌恶，没有丝毫动容。 这种人，利欲熏心，毫无底线，只为自保。 拿出手机，轻轻拨出一个号码，说道：“进来吧！” “你干什么？你叫谁进来？”地上的杜子峰连忙站起就要抢夺他的手机。 “哼，你自会认识！”宋卿一把甩开手，杜子峰一个趔趄。 “砰！” 本来被杜子峰锁了的包间隔音门被暴力撞开！ 雷武为首，三名身穿藏青制服的国安人员迅猛冲入！ 杜子峰惊骇抬头，看到雷武胸前那枚“国家安全”徽章，瞳孔骤缩，彻底绝望。 雷武一步跨到杜子峰面前，声音如冰：“杜子峰！因你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核心利益，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现依法实施逮捕！” “咔嚓！”寒光闪烁的手铐铐在了杜子峰手腕上。 “不！冤枉！”杜子峰杀猪般嚎叫挣扎，却被两名国安死死按住。 雷武向宋卿微微颔首，沉声下令：“带走！” 楼道内，省住建厅一同调研的干部顿时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杜厅来莞城调研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而其他包间中吃饭客人听到那杀猪般的哭喊声纷纷走出包间，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会客室内，宋卿指了指那个牛皮纸袋笑道：“大几千万，我可一个指纹也没留下。” 雷武收起，低声汇报：“周处那边也已经派出人员前往沧溟洲，杜建在米国暂不动，持续监控。这里收尾工作我会处理，全程保密，我先离开吧！” 酒店外，宋卿一时没有上车。他抬头看向幽深夜空，长长叹了口气…… 第647章 齐泰宇急 一位省级正厅级干部在调研过程中被国安部门带走。 即使雷武用了些手段，仍然瞒不过南粤官场上下官员的耳朵。 宋卿还没回到办公室，他的手机已经一个接一个电话打来。 看着这些蜂拥而至的电话，他只挑了几个重要的来接。 杨守诚。 “宋卿，什么情况，我这边一点通报也没有杜子峰就被国安抓起来了？”显然杨守诚这边很被动，直接打给宋卿，语气也不太客气。 “杨省长，是国安那边的情报！”宋卿推脱道。 “少来，什么情况说吧。”杨守诚让他这么一说反而乐了，怒骂一句。 “雷武说他这边巨额财产转移到海外，更严重的是他儿子与周刚一直盯的一件机密性极高的案子有关。”他没有说关于“大师”的情报，这件事一直在国安部门侦办。 “嗯，不是你搞的鬼就行！”杨守诚放下心来，“我和雷武说一下，可以向我通报的内容尽快通报一下！” 直接挂断电话。 第二个，郭佳容。 郭部长没有责问他具体原因，而担心事情出在莞城，怕对他影响不好。让他尽快和龙书记、杨省长多沟通，别到时落下一个没有省领导敢来莞城的事实。 这些话完全是对宋卿的担心和保护，他心中一阵暖热。 连连感谢后，结束通话。 第三个，则是宋悠然。 他不得不佩服宋家在南粤隐藏势力的信息收集能力，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老婆。 “你啊，锋芒太利也不是好事。”宋悠然在电话那头担心说道。 “没办法，本来不想理他，会再观察一段时间，但他实在太恶心，今天对我威逼利诱，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嗯，杜子峰应该是齐家目前在南粤势力里不小的一位了，小心齐家狗急跳墙。” “不担心，我福大命大，咱俩的孩子还没有呢，怎么会有危险！”聊着聊着，宋卿不正经起来。 “别扯，”悠然直接打断他的话，“京都这边我来通报吧，你先处理手中的事务。” 挂断电话，宋卿欣慰不已。 同宋悠然不仅有夫妻之实，更像是战场上可以将后背托付的战友--一言一行极其默契。 再看看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关淼、童川还有莞城市里比较熟悉几位副市长也纷纷打来。 “咚咚咚---”房门轻响。 “进！” 推门进入的童川。 “直接进就行，敲什么门！”宋卿笑道。可他哪里知道，当童川知晓今晚发生的事后，他的内心是有多么震撼。 就因为住建厅卡了莞城地铁审批的脖子，宋卿直接就将杜子峰拿下。那他这即将成为一市书记之人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老老实实协助人家工作，恭恭敬敬陪对方走完莞城这一程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心放平了，自然得注意一些。 嘿嘿一笑，童川搓了搓手，“这不怕你在向首长们汇报工作，听到不该听的话嘛！”姿态放的极低。 宋卿轻笑，已经明白童川想法。 “老童，咱俩再这么说就见外了。” “好，好，我懂，我懂！”童川说着懂了，但仍是有些拘谨，“杜厅，不对，杜子建之事咱们该怎么处理？” “不用管，这事是国安厅的事，咱们不用插手，等省委、政府通报即可。” “哦！那好，明天我组织个党员干部学习会吧，也算是对这件事的表态。”童川应道。 “嗯，你安排就行。”宋卿毫不在意。 “那个，今天我们在羊城同南粤大学许校长整整沟通了一天，意向基本达成。就是前期建设资金还差点，你看……？” “还差多少？” “初步做了个预算，还差30亿左右。”童川像是给领导汇报一般，有问必答。 “我现在有几个口可以试试，但还不确定。如果明天市里没事，我就去跑跑！”聊起工作，宋卿历来雷厉风行。 工作谈完，见童川还想八卦几句，宋卿心中一阵好笑，直接起身--宣布回家。 管他省内政坛会有什么震动，管他齐庆丰还会出什么阴招，他只要稳坐大帐，见招拆招即可。 现在，他要先享受一下热水澡的洗礼--这几天斗争有些激烈，确实累了！ 温热的水流从头上冲下，浴室内一片蒸汽。 宋卿抚摸着左胸口上那鲜红的龙形印记，思考着未来的工作思路。 先看看周刚派人过去的情况，如果有所发现，他还是打算带上霍曼妮去沧澜洲走上一趟。 那里不仅有大师的踪迹，更因为霍曼妮那蛇印之谜还需要去解开。 这一晚，他早早入睡…… ----------------- 羊城，某高档小区。 齐庆丰房间内一片混乱。 杜子峰突然被国安带走，他是刚刚才知道的。原因无关，在南粤的可用之人已经寥寥无几！ “妈的，又是宋卿！”无论如何，他将杜子峰被抓归咎到宋卿身上。 那可是一名正厅级干部啊，是他用了不少代价才争取到齐家大船上的。而且对方见过老爸，姐夫李继斌也对此人有不少期待。 这下玩蛋了，刚刚在他指挥下对宋卿、对莞城进行阻挠，结果又被对方轻松拿下。他该怎么和父亲交待。 越想越气。 “操！”，再次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扫了下去。 现在该怎么办？是告诉家中还是再自己想想办法？ 但无论如何都会受到父亲的责骂。 还在犹豫，突然手机催命般响起。 一看是自己父亲齐泰宇的来电，齐庆丰顿时战战兢兢起来。 “父亲！” “你还知道我活着啊？”齐泰宇的声音咆哮如雷，“和你说了先不要动，怎么还要擅自行动？” “我……” “你什么你，混账东西，给我滚回来！”齐泰宇根本不听他解释，“你知道杜子峰多重要吗？现在让你彻底打乱了我的布置！” 一阵心惊，他没想到杜子峰还接受着父亲的安排！ “爸，到底什么事，不是要为姐夫扫清就任前的障碍吗？” “哼！你懂个屁！”齐泰宇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两句直接挂断。 总感觉父亲还在下一盘大棋，但把自己排除在外。 齐庆丰一阵沮丧，收拾一下，准备返京！ 第648章 化缘，化缘 距离国家会议还有一周时间，各地政府已经把重心放在了维稳工作当中。 第二天上午，宋卿想着要去羊城躲一躲这些文山会海，仍是被童川拦下。 “唉呀，这些省里的，市里的会啊。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就一个，你帮我参加！” 没有办法，看童川着急的样子不像说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参加了省里一个视频会议。 会上省长杨守诚发表了讲话，无非就是维稳相关老调重谈的事情。从大屏上他也看到，杨守诚完全是站好最后一班岗的态度。 无论是讲话内容还是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当然或许还是昨天杜子峰被捕一事的影响。 杜子峰一事，他撇的一干二净，相信即使明眼人能猜出与他有关，但都会默契的闭口不谈。 杨守诚讲完，又是各个部门的“重点布置”，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 反正，会议结束，相关通知要求就会下发。宋卿坐在会场，心里却想着如何去化缘解决建设大学的经费问题。 他现在有了两个目标，一是姑姑的华腾公司，如果他们与学校联合办学，会有1+1大于2的效果。不说别的，只要向社会发布出来，这所学校就读的学生，有很大机会入职华腾即可。 另一个目标，就是段永辉。从之前了解到的信息中，对方也乐意捐款给母校，并同妻子成立了助学基金。 虽然从段永辉这边搞来的钱不会太多，但总聊胜于无。 即使有了两个目标，肯定30亿不是不够。再想想哪里可以之时，他收到了霍曼妮一条信息。 “老爸过几天要去京都开会，想提前见你一面！” 心中一慌，直接想到会不会两人之事被霍老爷子知道，要兴师问罪一番。可转念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 随即回了一条，“一会去羊城，见面聊！” 突然，霍老爷子形象出现在他圈定的“肥羊”范围之中，趁着见面，和老爷子谈谈资金问题或许是个重大突破。 可想想自己得了人家闺女，一分财礼没送，现在又想薅人家羊毛，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一切为了国家，一切为了莞城！ 最终，心中的正义战胜了“邪恶”，他决定试上一试。 终于，老太太裹脚布般的会议结束，他拿起笔记本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同刘子彤交待了几件他不在后的工作，又给童川发了条信息说自己要去“搞钱”后，直接向羊城赶去。 来到华腾公司，已经快到中午。 霍曼妮见他后变成小女人般扭捏，两人先简单聊了几句，他便进入了姑姑关子枫办公室。 “呦，气色不错啊。杜子峰你搞垮的？”签了几份文件后，关子枫玩味的看向宋卿。 “啥也逃不出您的法眼。”宋卿点头承认。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要从人家兜里掏钱，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说吧，有几天没来，是不是又在打我什么主意？”关子枫笑道。 孩子般挠了挠头，宋卿嘿嘿一笑，“瞧您说的，哪次不是互惠互利，都是替咱华腾着想。” “嗯，”关子枫轻轻点头，“那这次又为我想什么啦？” 呃……本以为说服了对方，结果姑姑还在逗他。 算了，实话实说！宋卿心一横把引进南粤大学到云栖湖的事讲出。 重点强调与校长许博商量后要设置的专业方向，以及未来产学研结合的办学思路。一通下来，激情澎湃，口若悬河。 “停，打住，”关子枫没等他后面再说什么废话，直接叫停，“说重点！” “嘿嘿，还缺点资金……”宋卿再次挠头笑笑，“不过，你想啊……” “多少？”关子枫再次打断。 “做了下预算，还差50亿！”心一横，他报出一个比实际高的数。 眉头轻蹙，关子枫被他这狮子大开口也震了一下。 略微思考几秒，关子枫看着宋卿有些闪烁的眼神郑重说道：“你还真敢开口。这样吧。华腾现在资金也不是很宽裕，我先出15亿用于前期建设。这笔钱可以算华腾捐助。” 一半！一半到手！宋卿心中狂喜，完全忘了这也是关家的钱！ “不过……”关子枫再次说道。 宋卿抬头看去，做好姑姑提条件的准备。 “后期学校招生，我们可以再以每年3-5亿做为科研经费继续追加投资，但虽然学校按我们要求开设相关课程。” “没问题！”宋卿头点的如小鸡吃米一般，“那招工呢？” “择优录取呗，你还想让我如以前一样包分配啊！”关子枫怒骂一句。 一半资金到手，还有附加福利，宋卿完全接受。 “还有吗？”关子枫问道。 “没了……咱们啥时候签约？” “滚！”关子枫一支笔砸向他，“让你们政府人员给我送份投资报告，我看了再说！” “好嘞，我马上去办！”哪像什么威严的市长，宋卿孩子般捡起钢笔送到姑姑桌上，快速离开。 身后，关子枫掩嘴一笑，“唉，还是个孩子！” 办公室处，霍曼妮微笑看向宋卿，“谈成了？” “那是，非常成功！” “什么事？” “向姑姑拉点赞助！”反正心里已经把算盘打到了霍老爷子身上，他简单的对霍曼妮把情况说出。 “见我爸的时候，你也和他谈谈！”没等宋卿说什么，霍曼妮笑道。 “行不行？”宋卿试探问道。 “虚伪！”霍曼妮嘟嘴，瞪他一眼后说，“如果不行，我就再缠缠他！” 太过顺利，宋卿有点不太敢想象。 “咱们现在就去香江？”他猴急问道。 “滚！”霍曼妮骂道，“先陪我去吃饭！” 羊城一家高级西餐厅。 靠窗座位可以俯瞰羊城美景。霍曼妮盯着宋卿狼吞虎咽的样子，低头痴笑。 这就是他的男人，人前狠厉无比，人后像个大男孩！ “估计，爸爸知道了我们的事……”霍曼妮低声说道。 “咳……那要不咱们别去了？”不知为何，京都几位老爷子都不怕，心中总是莫名对霍老有些犯怵！ “哼！怕了吧？”霍曼妮举起拳头做示威状。 转而笑道：“走吧，有我在呢，他还能吃了你！” 第649章 三见霍老 香江，霍家豪宅。 与霍曼妮预想的热切气氛不同，霍老爷子端坐主位，手里盘着一串油亮的紫檀念珠，脸上看不出喜怒。 “霍伯伯。” 宋卿收敛起在关子枫面前的轻松，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姿态放得很低。 霍老眼皮微抬，目光在宋卿脸上停留片刻，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看向霍曼妮，眼神微沉：“曼妮妮，越大越没规矩了？回个家还要人三催四请？” 霍曼妮吐了吐舌头，蹭到老爷子身边，挽住他胳膊：“爸--我这不是忙嘛，再说，您不也答应见宋卿了吗？我们特意赶过来陪您吃饭呢！” “哼！”霍老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宋市长日理万机，能抽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霍家倒是蓬荜生辉了。” 宋卿心头一颤，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霍伯伯言重了，是我思虑不周，本应早该登门拜访聆听伯父教诲的。” “宋卿，你年轻有为，行事颇有章法，短短时间，南粤就被你搅动风云。杜子峰那等人物，说倒也就倒了……”他话语一顿，“后生可畏啊。” 宋卿正打算解释，霍老声音再次传来。 “曼妮是我老来得子……从小到大，娇惯得很。她不懂事，要跟在你身边。宋卿，你告诉我，你能给她一个什么保障？或者说，一个什么样的将来？” 这几乎等同于摊牌，是明着向宋卿要他对自己女儿的承诺。 霍曼妮在一旁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卿。 宋卿迎上霍老目光，没有躲闪。他知道此时任何花言巧语都是徒劳，需要的是最直白、最实在的保证。 “霍伯伯，我不敢说现在能给她多么显赫的荣华富贵。但我向您保证两件事：第一，无论将来遇到什么风浪，我都会挡在曼妮前面，尽力护她周全。她的安危，是我的责任。第二……” 他略微停顿一下，语气更加郑重，“我宋卿行事，上对得起组织信任，下对得起黎民百姓，更会对得起她的信任。只要我还在，绝不会做出让她蒙羞、让霍家难堪之事。” 他没有许下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却给出了最核心的承诺。 厅内一片安静。 半晌，霍老才似乎从鼻子里再次发出一声轻哼，他转头看了一眼依偎着自己的女儿，又看回宋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男人重信诺。” 这算是勉强认可自己的承诺了吗？宋卿暗道。 “听说你在查沧溟洲那边的事？”霍振霆突然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宋卿心提了起来。 他不清楚对方怎么这么快知道国安的动作，但仍不动声色回道：“工作涉及到一些海外情况，有所留意。” “我们霍家祖上，跑船的居多……”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传言那里有些……很古老的东西，也隐藏着难以想象的财富和风险。百年前，香江一些胆子大的大家族子弟……有人回来了，得了好处，也有人，” 他微微摇头，语气沉凝，“永远留在了那片迷雾里。更有甚者，回来后人就变了，变得很……邪乎。” 宋卿敏锐地捕捉到“变得很邪乎”这个信息，瞬间联想到国安资料里那些被“大师”控制心神的留学生！ “妮妮身上的印记，”霍老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霍曼妮身上，“祖辈的记载里，霍家没有出现过此等事情。那印记是恩赐，也可能是枷锁……” “沧溟洲，水太深太浑。你要去查，是你职责所在。你有守护妮妮的承诺在先，行事更需万分慎重！无论发现什么，妮妮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这既是提点，又是警告。 宋卿心中一凛，正色说道：“谢谢伯父教诲，事关重大，我定会谨慎再谨慎。”他 知道霍老这番话的分量，霍曼妮也神情紧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胸口。 沉重的话题点到即止。 霍老见宋卿听进去了，便不再继续。 “听妮妮说，你们莞城，要引南粤大学过去建新校区？” 终于，又谈到正题了了。 宋卿立刻简明扼要的将南粤大学云栖湖校区的规划、前期进展以及……目前遇到的资金缺口问题向霍老做了汇报。 重点阐述了学校的定位（产学研结合、聚焦前沿科技）、对吸引华腾等高科技企业的意义、以及对南粤乃至大湾区人才培育的长远影响。 当然，他也没忘记提了一句自己的“化缘”成果--“华腾那边，我姑姑已经原则同意支持15亿用于前期建设，后期也会持续投入科研经费。” 他没有狮子大开口直接要具体数额，只是清晰表达了项目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霍老听完，沉吟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见面后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哈哈，好小子，我说怎么想起带着我闺女跑上门来了，原来是当‘化缘头陀’来了？华腾那15亿的口子都让你撬开了，你这是逼我老头子表态啊？” 他看向宋卿继续说道：“这项目，有意义。拉动地方经济，吸引人才，利在长远。说吧，你们市里还差多少？” 问得相当直接，宋卿喜欢！ 宋卿心算了一下：“前期资金预算上，除掉华腾的15亿，大概还需要30亿左右。” 他还是没有忍住，故伎重演！ “30亿……” 霍曼妮却在一旁瞪了宋卿一眼，悄悄用脚尖碰了碰宋卿的鞋后跟，意思是你怎么不多要点。 霍老哪里看不到曼妮的小动作，轻叹一声，看着宋卿：“霍氏集团可以牵头香江几个商界的朋友，组成一个联合基金。一期先拿出20亿，用于云栖湖校区的启动基建和核心实验室建设。二期视情况再定。” 宋卿心中已经狂喜。20亿！再加上华腾的15亿，35亿已经远超30亿缺口！ “但是……”他紧盯着宋卿严肃说道，“我的钱，要花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要花出响动来！”像是有些惋惜，霍老长叹一声，“之前资助到内地的一些资金，唉，有些可惜了。” 宋卿知道，他是指那些学校挪用赞助资金的情况。之前同段永辉聊天时，对方同样说过此事。 这些已经成为高校的通病，钱到手，领导由着自己去花！虚报谎报，最终真正落实到科研上的经费寥寥无几。 “你莞城市政府必须成立专门的项目监督小组，霍氏派人参与！另外，学校那边，要给我霍家一个教育基金的名额。”霍老再次提出要求。 连连点头，并郑重承诺，可以让霍曼妮监督，“伯父放心！专款专用，监管到位，公开透明！教育基金的事情，我亲自和许校长沟通，保证落实好霍氏的心意！” “感谢伯父对莞城发展的大力支持！”宋卿直接起身，弯腰向霍老致谢。 看到霍满意点头。宋卿知道事情谈妥，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一番闲聊，到了用餐时间。 霍老托付了自己女儿，虽然知道不能成为正宫，但也兴致颇高，谈论了一些香江近况和国际经济形势。 快结束时，突然问道：“宋卿啊，京都的大会快开了。怎么样，你有什么话或者……什么诉求，需要我顺便递给上面哪位首长吗？” 霍老眼神平静，但话里的份量极重。 第650章 都缺资金 宋卿瞬间领会了霍老的意思！ 这是在问他要不要利用霍家在京都的人脉和影响力，为他在即将到来的高层会议上发声、争取支持！ 这是霍家准备真正下场给他站台的政治信号！价值远超那几十亿投资！ 宋卿心中明白这个提议诱惑极大！ 无论是为自己在莞城的位置、还是推动那些重大但可能有阻力的项目，若能有首长层面递一句话，效果截然不同！ 他脑海中飞速权衡。 他太年轻，如果主动递请托之言，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给对手以把柄，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京都关、木、宋三家已经在那坐阵，真到了自己有问题需要解决这时，倒也不缺助力。 目前莞城一切向好，稳步推进即可。让首长主动关注与被动递话，效果和性质完全不同。 沉默了几秒钟，宋卿抬起头，神态平静说道：“伯父，莞城现在的情况比较平稳向上，各项工作在按计划推进。目前……确实还没有遇到非请首长过问不可无法解决之事。所以……” “暂时不劳您专门递话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首长们能持续关注到南粤尤其是莞城在转型升级、科技创新和教育领域的新进展，了解这里的干部和群众上下一心、踏实肯干的状态和精神面貌，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婉拒了直接“递话”可能的风险，又巧妙表达了希望首长们“持续关注”、“了解情况”的期待，给自己留了余地和上升空间。 这分寸拿捏得极准。 霍老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赞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朝宋卿遥遥一举，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满意的笑容。 旁边的霍曼妮也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弯起，又在桌下用皮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宋卿的脚踝。 这一面见的虽有压力，但收获颇丰！ 不仅收到了霍家的认可和支持，化来了20亿的资助资金，更是了解到了沧溟洲的一些秘闻。 吃完晚宴，霍老有意无意让他们在香江住上一晚，明天再回羊城。 “爸，那我们回去了！”霍曼妮挽着宋卿胳膊，亲昵说道。她说的回去，是指回她自己的那幢小别墅。 “嗯，去吧，有时间去你哥哥那边走动一下，他这一阵子比较忙，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啦！” “好的，明天就去！”霍曼妮嘻嘻一笑，带着宋卿离开。 香江美景，香艳无边。 霍曼妮小别墅内，保姆早已知趣的回到自己屋内。 或许是到了自己的主场，也或许是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今天她非常主动，更加卖力！ 只是让宋卿感到唯一尴尬的是，霍曼妮这丫头好胜心极强，也知道宋悠然、康晓琳到南粤招商时他们的一切。 “我和她们相比怎么样？” “好！” “谁更胜一筹？” “都很好！” 又是一阵呜咽…… 直到香汗淋漓、精疲力尽，霍曼妮瘫软睡下，宋卿这才得以解放。 独自坐起，抽出一支烟来到面朝南方的玻璃窗前，他凝望着漆黑一片的南方，那里是深海中的沧澜洲。 周刚已经派小队前往，今天应该就能到达。 他们会查出什么线索，现在还遥未可知。但他清楚，关于印记，关于大师，终会一一揭晓！ 那是有着什么秘密？ 大师为何最终落脚到此地？ 他来回破坏华夏发展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他曾经想过，把这件事暂时忘掉，可通过今天与霍老的交谈，再次勾起他心中探索之欲！ 而当下，李继斌即将到任，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宋卿……你不要离开我……” 床上霍曼妮口中呢喃一句，再次转身睡去！ 想想自己的几位红颜，他既然有了承诺，还是要坚持本心艰难的走下去！为自己，也为她们！ ----------------- 京都，齐家。 齐泰宇看着手中的一个纸条，面无表情重重撕毁。 纸条上内容寥寥，只是简单几字：“国安已经去往沧澜！” 国安发现的这么快？如果沧澜洲的一切暴露，那么他用尽半辈子策划的计划将付之东流。 绝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或者就不能让他们上岸！ “你先回去吧，南粤的事以后不需再插手！” 看着地上跪着不动的齐庆丰，他已没有心情再行教训。 齐庆丰起身低头离开，他知道，从此以后，父亲将不会再重用他任何！ 直到齐庆丰轻轻把门关上，齐泰宇才从身后一个小抽屉中取出一部特别的手机。这是他与那人专门的联系号码。 加密，无人监听拦截。 “国安已经派人去沧澜，不要让他们回来了！”齐泰宇声音冰冷，直接下达了死令。 对面应该是给予了回应，他再次说道：“祭坛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等到对方回应，他大吼起来，“什么？几十亿资金打过去，还不够？还缺材料！” 将手边茶杯重重砸向地面，他狠狠说道：“别忘了，成功不了，咱们谁也好不到哪儿去！” 又待对方说完，他缓缓说道：“最后一次，这笔款项打过去，再办不成，那就别怪我不记咱们的好友之情了！” 说完，直接挂断。 第651章 让功于人 齐泰宇在京都的布置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当香江那暖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这间宽大的卧室时，霍曼妮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醒了？”早已下地的宋卿笑笑。 “讨厌……”霍曼妮忸怩一句，但却毫不遮掩的光脚走向卫生间。 冲澡、洗漱，足足用了二十分钟，这才走出。 “今天你有事儿吗？要不要去见见大哥？”霍曼妮问道。 “呃……”事能没有吗？而且件件都是急事，但霍老昨天交待让两人见见久未谋面的大舅哥，他也不能推脱。 “有事就先回去忙，大哥这边我打个电话就行！”霍曼妮见他有些为难，立即说道。 “好，等你整理好，咱们就回！”宋卿将对方轻轻揽入怀中，挑逗一番。 半小时后，两人走入餐厅，保姆早已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两人草草吃了几口，便由专门送往高铁站。 “咱们什么时候去沧溟洲？”高铁上，霍曼妮头靠在宋卿肩上，轻轻问道。 “嗯，已经有人先去侦查了，等他们的情况咱们再定！”昨天霍曼妮是听到他与霍老聊国安派人之事的，虽然叮嘱对方万万不能泄露任何风声，宋卿还是如此回答。 “唉，我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好是坏！”霍曼妮抱怨一句。 “当然是好事啊，”宋卿宽慰，“你想啊，不是因为它，我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可……”霍曼妮小手已经掐在他腰间，“可是先在一起，后出现的啊！” …… 两人如情侣般轻声细语，嬉笑一路。 很快羊城到达，周光的车子已经提前在高铁站口等候。把霍曼妮送回华腾公司，宋卿直接回到莞城。 资金已经到位，他要尽快在这个短短的时间窗口，把南粤大学云栖湖分校事宜操作到实质进展阶段。 刚刚进入办公室，发改委主任丁哲便敲门进入。 “宋市长，地铁项目申报材料我们已经准备好，您看，什么时候去京都？”显然有了前天晚上杜子峰一事，莞城上下对于宋卿交待的事宜更加上心起来。 “好，你先把东西放我这，我想想！”宋卿并没有直接说出时间，他知道现在去京都不是太过合适。 将丁哲打发走，住建局局长梁立辉又让刘子彤前来通报。 把梁立辉叫进屋中，宋卿发现对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宋市长，我是来向您汇报一下云栖湖那边的建设进展情况。” 宋卿眉头轻蹙，看向对方说道：“又有什么问题了吗？” “哦，那倒没有。进展一切顺利。”梁立辉不经意擦了擦头上已经冒出的汗，在他如今的眼中，宋卿不怒自威，十分吓人。 “那还汇报个什么劲，有这时间多跑跑工地。”宋卿不太高兴。 “是是，我马上过去。”本来他就是想来领导这边混个脸熟，没想到被人家训斥一通。 正要离开，又被宋卿喊住，“对了，咱们规划的云栖湖大学那块地，现在怎么样了？” “地块平稳工作基本完成！通讯、电力网络正在铺设！”梁立辉急忙转身回答。 “通讯、电力这一块不要太保守，不能只看眼前，一定要想到未来20年的需求，你和通信公司、电力公司再多沟通一下。” “好，我马上去办。”终于得到领导的指示，梁立辉好像得到什么尚方宝剑，脸色好看，转身离开。 终于没人再进来，宋卿摸了摸自己的脸，轻笑一声：我有这么吓人吗？怎么谁见了我都是一种怕怕的感觉？ 可仔细想想，对于这些官员有些震慑也算不错，当然--别让老百姓看到自己也害怕就好！ 没有去想太多，他给童川发去一个信息，问问对方是不是在忙。 很快，桌上电话便已响起，童川直接打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童川高兴问道。 “嗯，差不多了，该进行下一步啦！”宋卿笑笑。 “好，你等我，我立即过，咱们见面聊！”这一件件好事堆到那里，童川不高兴也不行。 三分钟后，章川咧嘴到来。 “宋市长出马，一个顶俩啊。快说说！”童川笑呵呵坐下，看向宋卿。 对于童川今天的状态和表现，宋卿心里还算是满意，他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对自己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华腾计划赞助15亿，香江霍氏赞助20亿。”宋卿抽出一支烟扔给童川，说道。 “啊！”童川哪顾得上点烟，大脚一拍直接跳了起来。 “这……这……”他正想问问宋卿怎么联系上香江霍家的，感觉不太妥当，只能如卡住喉咙一般来回的重复着一个字。 “呵呵，别高兴太早，他们可都有要求的！”宋卿啪的一声打着火机，给童川点上。 随即把关子枫和霍老的原话一一讲出。 “这算什么要求啊。简直是白送！”童川同宋卿想的一样，“咱们要不要立即去南粤大学，启动这个项目？” 轻轻点头，宋卿笑道，“趁李继斌还没有到来，宜早不宜晚！” “这样，上午没事的话，你就带人过去吧！”他继续交待道。 “啊，你不过去？”童川有些不解。 “你一直跟进的这个项目啊，关我什么事？”宋卿笑笑，看向对方。 这些天他折腾的太凶，也不差这一点功劳。想要稳住两人关系，除了自己强大背景的威慑，还是要给童川一些政绩，一些甜头的。。 童川立即明白了宋卿的想法，不好意思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再次感谢！” 童川刚刚去省组织部谈话，虽然入主党委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但没有一些政绩支撑总会给别人留下一些闲言碎语。 此时有了宋卿送来的这块“大蛋糕”，他不得不收，也必须得收。 再次感谢几句，宋卿交待他把项目书送到华腾霍曼妮处后，童川兴高采烈离开。 刚刚送走童川，宋卿手机响起，是周刚。 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宋卿快速接起。 “你帮我联系一下香江霍家！”周刚的声音直接传来，很是焦急。 “怎么回事？” “派往沧溟洲的三名队员，现在失联了……” 第652章 调查问询 周刚这个电话直接让宋卿的汗毛竖起。 他没有想到国安特工直接落地沧溟洲就会失联！那可都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之人啊！ “什么时候发现的？那边还有咱们的人吗？” 宋卿一连两问。 “他们昨晚12点19分落地，当时向总部进行了汇报。但到聚点集合过程中，再没有回复任何信息。经过我们调用专有卫星定位，他们的设备信号最后出现在一处大湖！” 周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宋卿明白，这几人已经生死未卜。 “沧溟洲咱们的人正在赶往查探，但考虑到敌人可能有埋伏，出结果不会太快。”周刚话语沉痛，说出了进一步动作。 想着年前一起同自己出生入死的特战队员们，宋卿心情也随之阴郁起来。 “会不会是有人泄密？” “肯定是，我们正在内部调查。”周刚狠狠说道，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显然是周刚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你这几天也不能出境，会有专人对我进行询问！”最后周刚冷峻说道。 “好，我配合！”没有任何埋怨，宋卿直接同意，“我需要做什么？” 他反问一句。 不是说询问之事，而是指是不是可以帮得上其他忙！ “暂时不用，南粤知道此事的就你和雷武，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周刚怕他有其他想法，再次叮嘱一句。 “我明白。” 心情都不是很好，两人没再继续，结束通话。 坐回桌后，宋卿陷入了一阵迷茫。 本还打算带着霍曼妮前往沧溟，既然这么危险还能不能去？ 想到霍曼妮，他猛的坐起！ 周刚说知道此事的南粤之人只有他和雷武。可霍老怎么知道，而且自己在毫无防备之时还同对方讲出。 仔细回想昨晚句句内容，宋卿还是长吁出一口气。 他可以确认，自己并没有泄露昨天特工前往沧溟洲的具体情况。但霍老仍然被他拉入了警戒范围之内。 他清楚霍家在南洋地区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如果霍老“人面兽心”做着不可告人之事，那他最后会怎么抉择？ 霍老怎么知道他在调查沧溟洲的？这件事必须搞清。 一上午，宋卿心不在焉，脑中一直在思索着这件事。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他完全不会在意，可那是他的老丈人，霍曼妮的爸爸啊！ 一次次疑惑，一次次否定，他心乱如麻！ 直到中午时分，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宋处长吗？我是国安部内部监察处李同，前来和您核实一下情况。”电话中李同说话还算相当客气。 同对方约定在一家相对安静的餐厅，宋卿让周光让到后直接进入。 宋卿刚刚坐下，包厢门被轻轻敲响后推开，一名身着便服、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宋处长，打扰了。我是国安部内部监察处李同。” 来人主动伸出手，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他的目光习惯性的快速扫过包厢环境，确认无异常。 宋卿起身与他握手：“李处，坐。”他指了指对面早已备好的茶具，“条件简陋，边喝边聊。” “谢谢宋处配合。”李同依言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想必周处已经跟您简要说明了情况。这是一起重大突发事件！” 宋卿脸色同样凝重，点头道：“周处告诉我了。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感谢理解。” 李同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平板和记录本，看向宋卿，“这次任务启动在高度保密框架下进行。按照权限设置，‘沧溟洲侦查任务’的知情人范围极小。” 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南粤范围，理论上只有你与雷武知道。我的职责，是排查任何可能的泄密渠道。” 宋卿心中一凛，知道流程已经启动，坦然回应：“我明白。您请问。” 李同的问题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时间线确认：“请详细回忆，从雷武向您通报任务派遣开始，到您获知失联消息为止，您与外界所有的沟通交流情况，特别是涉及‘沧溟洲’、‘侦查’、‘国安任务’等敏感词汇或相关背景的对话。无论对象是谁，无论形式（电话、见面、信息）。越详细越好。” 关联人排查：“您昨天是否接触过霍老先生？若有，谈话内容是什么？” 信息载体安全：“您是否通过任何电子设备（手机、电脑、平板）或纸质载体，记录、存储或传输过与本次任务相关的具体信息？” 宋卿略作沉吟，条理清晰地回答： 前天中午：他与雷武会面，得知部里已经派人前往沧溟洲。 前天晚上：雷武抓捕杜子峰。 昨天上午：到华腾公司拉赞助。 昨天下午：与霍曼妮一同前往香江，见霍老先生。 与其他人通讯皆为莞城常规政务。 昨天晚餐至深夜：在香江霍宅与霍老先生、霍曼妮共进晚餐。与霍老的谈话主要围绕三方面：他对霍曼妮的承诺与保障；霍老主动提及沧溟洲的古老传闻与风险（当时提到‘听说你在查沧溟洲那边的事？’并讲述了祖辈见闻）；莞城南粤大学项目引资（霍氏承诺20亿）。 宋卿强调：在与霍老的整个谈话中，他本人自始至终只被动回应霍老关于沧溟洲的讲述，从未主动提及‘国安’、‘侦查’、‘任务’等核心信息，也未透露有人员正前往或即将前往。 他当时的回应集中于‘工作涉及海外情况有所留意’以及霍曼妮印记的安全承诺。 他坦言内心当时对霍老的情报来源已产生疑问。 宋卿明确表示，关于此任务，他从未在任何电子设备或纸张上留下过任何形式的记录或传输过信息。一切信息仅存于脑海中的工作记忆。 “李处，保密纪律是铁律。南粤知道沧溟洲任务核心细节的，只有我和雷武。雷武那边我昨天完全没联系。我可以提供昨天所有通讯记录供核查。” 李同一边记录，一边通过平板快速操作了几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随后抬起头，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淡了一些，但仍保留着一丝职业性的锐利。 “记录很清晰，宋处。您提到的与霍老先生的会面内容，与我们初步掌握的背景信息有重叠点。” 李同顿了顿，眼神锁定宋卿，“昨晚至今，有无其他人通过任何方式向您打探相关消息？” “没有。”宋卿回答得斩钉截铁。 询问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李同就一些细节进行了反复确认，主要围绕宋卿在香江期间的行为路径、随行人员以及与霍曼妮是否有单独谈话涉及此事。 宋卿均耐心、清晰的予以回答。 最终，李合上记录本：“宋处，我的询问到此结束。感谢您的坦诚配合和专业态度。您的行动记录清晰，保密声明与初步核查结果没有明显冲突。调查还会继续，可能还需麻烦您。在内部调查结论出来前，请严格限制关于此任务细节的对外交流。” “我理解，这是工作职责。”宋卿站起身，“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希望能尽快找到我们的队员。” 李同点点头，：“我们也是同样的期望，宋处。保持联系。” 收好东西，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宋卿却没有立刻离开。 李同最后那句“与我们初步掌握的背景信息有重叠点”，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他更大的疑虑--霍老的情报来源，依然是他心中最大的问号。 第653章 恍然大悟 送走李同，宋卿少有的回到家中。 他疲惫的倒在沙发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霍老的对话、李同的询问、周刚的焦急…… “沧溟洲……泄密……霍老……”形成一幅疑云密布的图景。 他越想越觉得霍老关于沧溟洲的谈话内容可疑，烦躁起身，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电话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是霍曼妮。 “吃饭了吗？” 有了昨晚一夜激情，霍曼妮的声音更显温柔。 “曼妮……”霍老的笑容，曼妮的关心，使得宋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帮我捋一件事。” “嗯？你说。” 宋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团和盘托出： “昨天在香江，你爸突然问我‘听说你在查沧溟洲那边的事’，当时我就很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对方回话，他继续说道：“我越想越觉得……你爸的消息渠道太‘神奇’了，这不合常理。但我不愿意相信他会干预国家的一些行动！” 他保持着对李同的承诺，没有说一点具体行动内容之事。 “就这事？”霍曼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笨死了宋市长！你忘了根源在谁身上吗？” “根源？”宋卿一愣。 “对啊！”霍曼妮嘿嘿笑道，“你想想，我的蛇形印记都有谁知道？” “我和孙老。” “孙老帮我处理后，是不是提醒过我们，这东西非同寻常，根源可能就在沧溟洲？” 宋卿没有回应，脑中瞬间想到他带霍曼妮见孙老时的场景。 “然后，我爸是不是特别关心我的安危，尤其是这个印记出现后？便动用南洋情报网关注沧溟洲，同时他也查找祖上有关于海外邪乎地方的记载？” “最重要的一点，我在跟我爸说起这个印记，以及担心它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的时候，就把当初孙老和我们的分析都告诉他了！他那么在意我，能不关心你在查什么方向吗？这跟他怎么‘听说’有关系吗？这不就是我说的吗！” 对啊！我怎么把这最直接、最合理、最温情的原因给忽略掉了！ 宋卿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 关心则乱！ 他被任务失联带来的紧张气氛和泄密调查框住了思维，钻进了牛角尖。 潜意识里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了一位爱护女儿、基于女儿提供的信息关心女婿、并分享祖辈见闻的长辈！ 所有的疑云瞬间消散。巨大的羞愧感涌上宋卿心头。 “曼妮……不好意思，是我犯蠢了。对不起，差点……误解了伯伯的好心。” “他不会在意的。知道你这家伙不容易，为国为民操碎了心……”霍曼妮顿了顿，语气带着调侃，却又无比认真，“不过，下次要是再敢这么疑神疑鬼，怀疑我和老爸，我就……告诉悠然姐，说你欺负我！” 最后一句话成功地把宋卿逗笑，“行，告诉，我主动交代！” 他终于可以完全放下对霍老的猜忌。 结束通话，他直接来到洗手间，把头埋到了冷水之中。 失联事件的沉重依然在，泄密调查仍在继续，但至少霍家这边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没有给自己找什么工作压力大的借口。 暗暗发誓自己这种思考不周，险些将亲人看成敌人的做法，以后绝不能再次发生！ “叮铃铃……”沙发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宋卿将头从冷水中抬起，用毛巾包裹一下，来到客厅之中。 “小宋，大学的事已经谈妥，下午许校长会带着相关教授前来签约，你一定要参加啊！”童川兴奋的声音传来。 “好！没有问题。” 结束通话，宋卿终于从之前的情绪中转变过来。目前对于莞城的发展建设来说，可谓是最好的时机。 康博公司的落户，华腾研发中心的建设，耀星科技的蓬勃转型以及南粤大学的最终敲定，还有深莞地铁线路的申请，哪一处不是按照他“莞城智造”的思路在一步步推进！ 正是发展的大好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沮丧！ 整理了一下容貌与行装，宋卿再次出现在自己那莞城政府副市长办公室内。 为了改变他脑中的烦躁，此时他衣服领带，少有的穿着正式起来。 下午三点，南粤大学许博带领一众教授来到莞城市政府。童川、宋卿以及相关部门领导热烈欢迎。 虽是热烈，但在众多官员心中，一件又一件的招商引资签约会在短时间展开后，已经从之前的兴奋转变为务实。 签约仪式在政府进行，童川代表莞城政府，许博代表南粤大学在各路媒体的闪光灯映照下正式签约。 然后，众人移步云栖湖，在莞城云栖湖校址上举办了开工仪式。 当童川、许博、宋卿三人用铁锹铲起湖边黄土扬到石碑之上时，南粤大学云栖湖校区的建设正式拉开帷幕。 “宋市长，感谢啊！”各种仪式结束，许博紧紧握住宋卿手说道。 “许校长，合作愉快！”宋卿同样感慨万千，互相祝福一番。 “阿姨没有问题了吧？”他低声问了一句。 “没事了，没事了，就是点皮外伤！”许博哈哈大笑，“有时间一定要来我家做客，老婆子天天嘴中念叨你！” 谁也不会知道，这一段佳话的促成竟是因为一起飞车抢包而起…… 晚上，莞城市政府组织了一场庆祝晚宴，宋卿特意给霍老和姑姑关子枫打去电话邀请。 但两人都借口没来，同时推出了霍曼妮做为香江霍家与华腾公司的双重代表前来出席。 晚宴之上，以资方身份出席的霍曼妮一改原先的小女人身份，温文尔雅，亭亭玉立，一席蓝色晚礼服成为场中最亮眼的一人。 “霍小姐，我代表莞城政府对霍氏集团与华腾公司对南粤大学的资助表示感谢！”童川并不知道此女与宋卿真正关系，举杯感谢。 “霍小姐，老朽也代表南粤大学对两家有温度的企业表示感谢！”一杯结束，许博也乐呵呵的举杯提意。 霍曼妮自是大方应对，同时表示：“希望在莞城政府的领导下，通过南粤大学的科研努力，努力提升莞城真正成为‘智造’之城！” 晚宴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终是结束。 宋卿找了个借口带着霍曼妮走在了莞城繁华的夜景之中。 一架桥上，霍曼妮任性的让宋卿停下车。 扶着栏杆，指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城市，霍曼妮感慨说道：“这里变化真大！” 同样眺望着远方，宋卿也喃喃说道：“希望这种变化不要被人为影响，继续下去！” 轻轻转过头，霍曼妮看向宋卿：“有你在，就一定会的！” 第654章 时间临近 整整一天过去，宋卿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失联队员的消息。 这件事就如一根刺般，搞的他心神始终不能平复下来。 派去沧溟洲的队员安危，不仅关乎着这次任务是否能顺利完成，更加影响着他原先计划带着霍曼妮去调查的计划。 晚上，他并没有同霍曼妮在一起缠绵，将对方送回羊城后，自己又独自开车返回莞城。 周刚说的想联系霍家，出于保密原则他没有多问，只是将霍曼妮的号码发给对方，让她们直接沟通。 李同仍然没有解除对他的怀疑，他不便再参与进来。 至于周刚要联系霍家，他想也无非是如年前去星罗岛一般，借用霍家海运再次隐秘渗透进去罢了。 坐在家中，宋卿独自一人，接连抽了好几支烟。 直到手机响起，却是大伯突然来电。 “大伯！”宋卿连忙接起，问候一声。 关子峰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李继斌的事基本已经确定，不过曹志鸿也会过去。” “这点我知道了。” “嗯，知道也好。你提前做好准备。”关子峰笑笑，继续说道，“杜子峰这件事虽然没在我们计划之内，但也很好的打破了齐家的布局，很好。” 很好？这两个字从大伯口中说出，明显意味十足。 宋卿想到，或许这一步无心之举缓解了京都三家的压力。 没有说话，他继续听着。 关子峰问道：“国安那边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宋卿一阵沉默，三名特遣队员的安危再次涌上心头。 “这次事故，也说明了敌人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除了正常调查，你这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老爷子吩咐，会尽快派关叔过去暗中保护你。” 心中一阵暖热，宋卿问道：“现在查出是谁泄密了吗？” “还没有，但初步锁定了几人。”关子峰聊到这里，心情也不是很好，“很有可能与齐家有关……” “齐家！？”宋卿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他们？齐国英已经被我击毙，他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吗？” “齐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关子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他们开国有功，但一直有一件事让齐泰宇耿耿于怀……” 没有再说下去，关子峰笑道：“这些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等机会成熟让老爷子再同你讲！” 虽然很想了解一下齐家这段秘密，但大伯不说，宋卿知道这应该是对他的保护 。所谓知道越多，危险越大，不过如此！ “霍老昨天同老爷子通电话了！你爷爷到现在还乐呵呵的。你是不是又……”关子峰欲言又止，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实在是不太合适。 有些尴尬，没想到在他与霍曼妮过二人世界之时，霍老直接用电话“见了家长”。 宋卿倒也理解，毕竟都是名门望族，即使他在国内不能给霍曼妮一个名分，但两家见面总也不是错事。 “嗯！”他挤出了这么一个字。 “你啊……”关子峰又想笑又生气。宋卿哪里都好，就是这一方面……比老父亲当年还要风流！ “关焱大哥的事定了吗？”宋卿急忙把话题扯远。 “嗯，会后他去鲁东，去冀北和唐为民搭班子。”关子峰苦笑一句，“他如果有你一半的锐利就好了！” 这句宋卿完全没法接话，这是做为一位父亲对自己亲儿子的疼爱和无奈。大哥关焱心软，做不到杀伐果断，这一点宋卿早已看出。 “呵呵，也好，帮你把鲁东这边再巩固巩固！”关子峰又叹口气，转而笑道，“好啦，看来是有些老了，同你这小辈磨叽起来！” 结束通话，宋卿看着手机，对大伯也是一阵关心。 目前关家明面上就是大伯在掌舵，现在看来在高层还是有不少的桎梏，并不能顺风顺水。这些，宋卿从李继斌到南粤任职一事就能看出。 唉！靠长辈，不如自强！ 宋卿心中默默嘀咕。 ----------------- 接连三天，宋卿没有再外出办事，他同童川一起在莞城政府主持着日常事务。 会议马上召开，一切以维稳为主。 这三天内，宋卿不仅把精力放在了云栖湖各个项目的建设之上，更是利用这难得的时间到相关街镇进行调研。 总体还算不错。各街镇领导反映，有了这几大项目的落户，他们的招商引资工作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宋卿要求新上马项目一定要考虑“莞城智造”的发展规划。 对于产能落后，达不到环保标准的项目一定要卡死卡严，不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忽略了长远布局。 以宋卿如今在莞城的威望，下面各级领导自然不会将他的话置若罔闻，纷纷表示，坚决支持市政府发展规划，守好审批第一线。 同时，他也深入了莞城的统计纺织企业，对于用工难、成本高的企业诉求，积极支持他们走出去、引进来的发展思路，与宋悠然沟通，又有几家企业将迁往疆土玉市落户。 想想当年自己帮着宋悠然“腾笼换鸟”，如今自己也在积极调整莞城的产业布局，心中不时有些好笑。 第三天晚上，刚刚从云栖湖工地返回，还没顾上吃饭，周刚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两个好消息和你说一声。”周刚心情显然不错。 听到周刚这句话，宋卿心上一松，他非常怕他再带来什么不好内容。 “什么好消息？” “第一你的调查结束，你可以自由活动了！”周刚笑道，可对于宋卿来说这是什么狗屁的好消息。 “第二……”周刚停顿一下，“我们通过霍家渠道进入沧溟洲的队长反馈，虽然还没有找到上一批三名队员，但各种线索表明，他们或许并没有牺牲。” 这一条的确是个好消息，宋卿急忙问道：“还有什么发现吗？” “他们初步判断找到‘大师’的据点，但由于戒备森严，一时还无法渗透进去，调查到更多内容。” 呼----，宋卿长长吁出一口气。 第655章 临行晚宴 周刚这个电话彻底消除了宋卿心中的担心。 虽然那三名队长下落不明，但起码要比直接牺牲掉好！说明还有回转余地。 又同赵刚聊了几句，两人结束通话。 童川推门而入：“小宋，还有三天京都的大会就要召开了，咱们的可得看好这一亩三分地啊。” 宋卿笑笑：“各部门都已经安排下去，再出什么事，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向着北方指了指，童川神秘说道：“确定了？那位真要来？” 轻轻点头，宋卿遗憾说道：“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嗐，管他呢，咱们办了这么多大事，他还能全盘否定不成！”童川见说到这里，宋卿脸色变了变，随即安慰起来。 这些日子，莞城政府大院里的各个官员算是彻底看清，如今的童川市长未来的童川书记已经与宋卿穿成了一条裤子，每天没事干就往对方办公室里跑。 蜜月期！大家都这么暗暗传播。不过凡是有良知的干部也知道，此时就是莞城发展的最好机会！ “不知道杨省长出发了吗？正常最晚他们明天也应该走了！”提到杨守诚，童川也略感惋惜，“哎！从这里离开，也不知道会去哪个部门！” 扔给对方一支烟，宋卿笑道，“做着市长的梦，尽操首长的心！相信杨省长结果不会太差，没准还会去到更重要的部门也不好啊！” “哈哈，但愿，但愿，如果能去到京都哪个重要部委，咱们的地铁项目审批还更快呢！”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哪里像是莞城的重要实权人物。 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说笑间，宋卿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为“杨省长”！ “嘘--”宋卿做了噤声动作，随手接起。 “杨省长！” “小宋，下班后来羊城一趟，你阿姨煲了点汤，想让你尝一尝！”杨守诚的声音传来。 宋卿明白，喝汤，只是借口，同宋卿在家中见面才是真正目的！ 想到刚才童川说明天可能就要赴京，今天晚上这顿饭意味就更加浓烈起来--这是南粤的最后一顿饭，也是对他托付的最后一次谈话！ “好，我马上就出发！他们从玉北给我带来点本地好酒，您也尝尝！”宋卿欣然答应下来。 “好好好，一定尝尝！” 结束通话，宋卿看到童川正竖着耳朵偷听。 “唉，被你说中了，”苦涩笑笑，“最后一顿晚餐。” “那就快去吧。”童川有自知之明，倒是没有嫉妒，连连催促宋卿赶紧下班，“别让领导等得太久！” 收拾桌面，来到楼下，周光已经着车等候。 “周师傅，后备箱里那箱玉北老酒还在吧？”宋卿问道。 “嘿嘿，在啊。没有你的交待，他肯定会纹丝不动！”周光笑道。 “走吧，把我送到杨省长家去！” 一个小时后。 宋卿提着两瓶老酒，按响了杨省长家的门铃。 很快，杨守诚老婆走出，“哎呦，小宋啊，还带什么东西。” “阿姨，杨省长同意的，这是我老家玉北的酒，没多少钱，但很对味。今天和杨省长好好喝点。”宋卿笑道。 “唉，进来吧！”阿姨指了指那间开灯的书房苦笑道，“喏，不在书房坐着呢。有些不舍……” 顺着方向看去，别墅一角，亮着灯，玻璃窗内，杨守诚正夹着一支烟，站在墙上的南粤地图前一动不动。 没有说话，他完全明白对方此时的心情。 “老杨，小宋来了！”阿姨带着宋卿进屋后，冲着书房喊道。 很快，杨守诚走出，向宋卿微微一笑，“来，尝尝你这家乡的好酒！” 餐厅桌上已摆好几样家常小菜，热气腾腾。 落座后，杨夫人给两人盛上浓香四溢的汤。几口热汤下肚，暖意和放松的气氛在小小的餐厅里弥漫开来。 杨守诚放下汤匙，目光落在宋卿脸上，那份平日的威严褪去，只剩下感慨与欣赏。 “小宋啊，”他声音很平稳说道，“这顿饭算是犒劳你这一阵为莞城、为南粤的辛劳，更是给我自己践行。” 宋卿放下碗筷，认真倾听。 “说实话，”杨守诚继续道，语气里是少有的直白，“开始把你留下，不少人心里都打着问号，觉得太年轻，压不住阵脚，搞不好就成了个花瓶。” 宋卿轻轻点头，这些他都明白。是杨省长顶着巨大压力才把他拉来南粤。 “我也暗自捏把汗。但是，你用行动、用实打实的成绩，狠狠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炯炯继续说道，“康博落地，华腾生根，耀星转型，南粤大学这临门一脚也踢得漂亮！这股闯劲，这份担当，这种做事的手腕和对发展的远见，现在南粤上下，谁不服你？这就是年轻干部的魄力，是‘闯’和‘创’的典范！” 他提起酒瓶，亲自给宋卿倒了一杯酒：“这一杯，我敬你。敬你这段时间来在南粤、在莞城的披荆斩棘。干得漂亮！” 两人一饮而尽。 “杨省长言重了。”宋卿双手捧杯，真诚回应，“没有您给我撑腰、提供支持，我就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关键时候的信任和放手，比什么都重要。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他微微欠身，又倒满一杯，“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的知遇之恩和回护之情！谢谢您为我挡下的风雨，也谢谢您给了我一展抱负的平台！” 两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辛 辣的酒液带着浓郁的地方风味滚入喉中，也带着彼此心中的情谊。 放下酒杯，回望了一下窗外南粤的万家灯火，杨守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包含着对这片奋土地的深深眷恋，也有一丝壮志未酬的复杂心绪。 “南粤这盘棋我要下场了。” “我最挂心的，不是那些虚名，是它发展的势，不能断。莞城作为排头兵，‘智造’这条路走得正、走得准，必须扎扎实实地走下去！” 他目光转回到宋卿脸上，眼神坚定，“小宋，这些我没能亲手做完的，没看到的……就拜托了。” 他没有什么命令，更像一位即将远行的兄长，把最重要的托付交付给最信任的人。 宋卿神情肃然，挺直了腰背。 他没有慷慨陈词，也没有拍胸脯保证，只是迎着杨守诚期盼的目光，郑重点了点头。 “杨省长，您放心。莞城的路，不会走偏，更不会停下来。这是您的规划，也是我心中的蓝图。您看到的远景，我一定让它落地成景。” 他再次斟满了两个酒杯，语气坚定，“您未尽的梦想，就是我要完成的任务。莞城，只会更好！” 无需更多誓言，此刻的承诺，已重逾千钧。 举起酒杯，杨守诚终于露出一丝释然和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就真放心了！来，干了！” 两只酒杯又一次清脆地碰撞在一起，那声响，是接力，是信任，更像是对南粤新航程的一声悠长而坚定的号角。 窗外，城市的光辉流淌不息。 这一晚，杨守诚喝多了…… 第656章 继斌到任 第二天，杨守诚还是走了。 不仅是他，还有南粤部分官员也一同前往。 宋卿回到莞城，在当地时刻关注着京都的一举一动。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京都的会议圆满结束。 这次，国家在经济、民生、外交等领域再次根据华夏发展进行了调整。 特别是在经济方面，提出的“智造升级”战略与莞城目前的发展目标如出一辙！ 同时，在这半个月时间内，在杨守诚、郭佳容的推动下，童川顺利去掉“代”字，入主党委；而政府这边，暂由他代理市长职责！ 宋卿办公室内。 童川高举着政府报告，哈哈大笑：“宋市长啊！行，我是真服了你！现在怎么看，莞城这个小池塘终究留不住你这大鱼啊！” “唉，真正的考验才开始了！”宋卿递过打着的火机，给他点燃一根烟，“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没劲！”童川瞥他一眼，“好容易搞起来的气氛，让你一盆水浇灭！” 简单碰头，两人又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看着已为书记的童川离开，宋卿起身来到窗前，向着羊城方向望去。 不出所料，李继斌今天就要来南粤赴任了，那从今天开始，南粤又会是什么样呢？ 临近中午时分，刘子彤进入。 “宋市长，接省政府办通知，下午三点需要去省政府参加全省干部工作会议！” 眉头一皱，宋卿问道：“莞城都有谁参加？” “我问了一下，只有你和童书记！”刘子彤应声回道。 “好，知道了！你通知周师傅，让他下午一点半备车，我和童书记一块儿过去。” 这个通知有些不太寻常，正常情况下，市里应该留下一位领导坐镇，在本市组织参与视频会议。 可省里这个通知却要求他与童川同去，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叮咚”几声，宋卿手机先后收到几条信息。 打开一看，郭佳容发来“李已到任”四个字，言简意赅，非常精准。 同时来自曹志鸿的一条略长一些：“我已到羊城，安顿好后，到家吃饭！” 另外还有一条是宋悠然发来：“李已去，做好斗争准备！稍后会有人与你联系，宋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三条内容三种不同的关心。 宋卿略一思考对三人分别回复。虽然内容不同，但都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拿起桌上电话，打给赵东杨。 “赵市长，刚接到通知，下午和我童书记要去省里开会，市里分会场这边你多用心！” “宋市长，你放心去吧，这里没有问题。”赵东杨郑重回道。 从宋卿到来，赵东杨一直是最坚定支持他工作的人，宋卿有意提携一下对方，已经将部分他分管的工作交由对方处理。 刚刚挂断电话，童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走吧，去吃饭，这个会比较特殊，别迟到，第一天就触人家的霉头！” “呵呵，好吧！”宋卿笑道。 中午1点，宋卿、童川从食堂走出，直接上了周光的车向着南粤省府羊城出发。 2点，他们的车子进入已经停的满满当当的政府大院。 宋卿明显感觉到，今天省府大院内气氛较往日明显肃穆许多。 院内各市党政主要领导和省直部门负责人纷纷到来，不少熟识者不断窃窃私语。 没有去做这些无谓的交际，宋卿、童咱抬而上，向着会议室走去。 “宋市长，童书记。” 刚刚进入大厅，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看向他俩，喊了一声。 正是省政府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林玮。 “林秘书长好。” 宋卿和童川立刻停下，微笑回应。 林玮位置关键，是连接省领导与地方的中枢，地位非同小可。之前与宋卿很少接触。 林玮笑容可掬，走上前来：“两位领导辛苦。童书记履新后第一次参加全省大会吧？宋市长也是代理政府工作后首次同来。省里都很关心莞城近期的快速发展和突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宋卿敏锐地捕捉到“省里都很关心”这几个字的重音，以及林玮落在他脸上那比童川多停留的一秒！ “感谢林主任和省里领导的关心，”宋卿谨慎回应，“莞城的发展离不开省里的指导和支持。” 搞不清目前状况，他只能这么打起了官腔。 “会议马上开始，省府办这边还事杂，失陪！”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看着林玮走远，童川低声疑惑说道：“你和这位林秘书长很熟？” 轻轻摇摇头，宋卿笑道：“第一资见面，不过人家是省府大管家，位高权重。咱们现在是谁也不敢得罪啊！” “嘿嘿！”童川无奈轻笑。 步入会场，宋卿和童川找到印有两人名字的位置--第二排中间位置，极其显眼。 两人低调落座，童川难掩一丝紧张，下意识整理了下领带。 宋卿则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席台中央那个崭新的名牌之上--李继斌。 2点50。 会场内灯光骤然明亮，主席台上领导们步入会场，全场瞬间安静。 紧接着龙书记带着一人走入，其余省政府领导紧随其后。 那人身穿行政夹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当所有人就座后，组织部长郭佳容眼神看向宋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而宋卿认识的另一位亦师亦友的曹书记如当年在省纪委般，一动不动。 龙书记简单致开幕词后，便由省长李继斌讲话。 这是李继斌来到南粤的首秀！ 在宋卿听来，此人还是有两把刷子。 开场高度肯定了南粤在全国改革发展大局中的历史成就，然而，当话题转向对具体工作的部署和要求时，那份温度便逐渐消退。 “同志们，”李继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立足新起点，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当前国内经济下行压力依然较大，区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依然突出，新旧动能转换进入深水区……” 铺垫之后，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向了莞城方向。 “……这就要求我们，尤其是经济发达的重点城市，”他的声音特意加重了“重点”二字，“更要提高政治站位，牢固树立正确的政绩观、发展观、安全观。” “在推动产业升级、吸引重大项目落地方面，既要充满热情、锐意进取，也要尊重科学规律和市场规律，脚踏实地，严防大干快上。发展速度固然重要，但更要强调发展的质量、效率和可持续性。要警惕片面追求经济增速和项目数量，而忽略风险管控和长远效益的倾向。” 宋卿眼皮微垂，看似在认真记录，但心中已经了然，就这么毫不遮掩的开炮了吗？ 这“大干快上”、“速度与效率”、“风险管控”……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指向何处！ 李继斌继续说道：“城市建设方面，我虽然刚来，但也注意到一些中心城市热度很高。尤其是规划实施了一些体量大、投入高的新区建设和重大基建项目。” 顿了顿，语气犀利说道：“我们要坚决遏制不顾地方财力和实际需求、盲目铺摊子上项目的冲动！ ” 这句话的讲出，深市、羊城几位领导不约而同的向宋卿、童川这边扫了一眼。 虽然李继斌没有点名，但“新区建设”、“投入高”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为莞城量身订制的词语。 “要加强财政风险意识，严格防范新增政府隐性债务！对于社会资本参与地方建设，务必依法依规，加强监管，确保项目真实、资金规范、合作透明，绝不允许出现虚增政绩、包装套现的风险隐患！” …… 整个讲话，李继斌只字未提莞城乃至南粤取得的任何具体成绩，对他前任杨守诚在南粤的政策也并未予以延续性的肯定。 通篇强调的是“稳定”、“规范”、“风险”、“质量”，字里行间透出的核心思想清晰无比：要求各地收缩步伐，按部就班，尤其是那几个在他看来步子迈得“太大”的地方！ 这哪里是工作部署？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指向明确的敲打大会！ 目标就是立威，就是给包括莞城在内、那些近期显得过于“活跃”的城市套上“紧箍咒”。 散会后，会场气氛比会议开始时更加凝重。 官员们低声议论着离开，许多人看向宋卿和童川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同情？观望？幸灾乐祸？ 童川脸色有些发白，压低声音对宋卿说：“小宋……这风，吹得有点猛0啊！” “走吧。” 他语气平淡回了两字。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正式拉开序幕。齐家真正的刀子，以李继斌之手，已经明晃晃地举了起来。 第657章 合纵连横 走出政府大楼，外面已经阴云密布。 “要下雨了……”抬头看了看天，童川苦笑一句。 “你先回去盯着点，特别是李……今天会上重点强调的几个方面一定不要出问题，给他们留下什么把柄。”宋卿交待。 “你呢？” “我需要见几个人，提前做些准备！”宋卿没有隐瞒，沉声说道。 “好，那你赶紧去吧。” 交待周光把童川送回，宋卿打车来到省委大院。 即使李继斌定然会兼任党委副书记，但相政府那边，这里要平静不少。 刚刚进入郭佳容所在楼层，她的联络员就看到了宋卿，“宋市长，是要找郭部长江报工作吧？” “嗯。”宋卿回应一句，“忙啥呢？” “嘿嘿，这不准备咱省里各重要岗位干部资料嘛，郭部长说，刚来和李省长急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卿没想到李继斌动作这么迅速，刚来就和组织部要各级官员的资料。 “去吧，郭部长刚回来！现在应该没人在！”联络员同他已经很熟，直接说道。 宋卿推门进入，看到郭佳容正含笑看着他。 “郭部长今天心情不错啊！”宋卿玩笑道。 “去，跑我办公室来寻开心了！”郭佳容不怒反笑，继而说道，“今天会上的意思听明白了吧？” 点头坐下，宋卿郑重说道：“呵呵，枪口明确，火力挺猛啊！这不我找您来取经了。” “别，老曹来了，就多找他吧，论斗争，你俩都是高手！” “是啊，曹叔来了，是不是您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宋卿说出他真正目的。 “咦？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啊。”郭佳容立眼看过来。 “哪里会，这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正好曹叔约我晚上吃饭。”宋卿没有害怕，继续说道，“可，曹叔那点厨艺水平，我怕晚上要饿肚子了。所以想请您过去帮帮厨……” 他说的很委婉，但字里行间还是想撮合两人见面。 被他这一句话彻底逗乐，郭佳容小女孩般“哼”了一声，“让他给我打电话吧。还派个小屁孩传话。” 说是这么说，但宋卿明显感觉这个提议戳中了对方软肋，她是愿意去的。 “那好，我就不多停留，再去曹叔那边汇报一下工作去。”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站住，”郭佳容又把他叫住，“别说是我说的啊！” “明白！”宋卿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还不知道曹志鸿办公室在哪，便随口问道，“曹叔在几楼？” “8楼！”郭佳容今天彻底算是见到了宋卿这种“不要脸”劲，无奈摆摆手。 来到8楼，这里相对组织部更加安静一些，按照郭佳容指示他向着曹志鸿办公室走去。 “宋……市长！”刚刚来到门口，便遇到了曹志鸿秘书刘军。一直跟随在曹叔身边，没想到又来到了南粤。 这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曹书记在吗？”见刘军把他让到一旁沙发，宋卿问道。 “被龙书叫走了，你稍等一会儿。”刘军一边给他沏茶，一边说着。 既然还要等一会儿，宋卿便同对方闲聊起来。 “刘秘书，我听曹书记说不是想让你下到市里锻炼吗？怎么也来南粤了？” 将茶杯放在宋卿面前，刘军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唉！跟在领导身边习惯了。曹书记孤身一人过来，想来想去还是跟在领导身边合适。” 每个人的发展思路都不同，宋卿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 “曹书记走之前，帮你把玉北一些旧部都进行了合适的安排，你知道了吧。”刘军问道。 “嗯，前些天，曹书记和我沟通了一下。齐国豪是不是也从玉北调走了？”宋卿顺便问了一句。 “对，他要早一些，去苏南，听说也直接提成副市长了！”刘军笑道，“你是后来居上，已经稳稳压他一头。” 想想也是，本来齐国豪到鲁东就是带着家族任务而去。如今他已经离开，关家在鲁东也经营的相对牢固，齐家三代也就齐国豪出息一些，肯定会给他换地方提升。 两人闲聊之际，楼道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曹志鸿回来了！ 看到宋卿起身正微笑看着自己，曹志鸿把他让到办公室。 待宋卿坐定，曹志鸿扔给他一支烟，面露难色说道：“刚去龙书记那边，他已经和我交底了！” 没等宋卿反应，继续说道，“他无心参与咱们与齐家的争斗，也会保持平衡。” “哦！”宋卿点头，这点杨守诚之前已经和他讲过。 “但是，今天李继斌的发言有些不善，恐怕你这边压力会不小！我只能在党委口这边进行制约，政府口工作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宋卿笑笑，“现在莞城上下班子还是很团结稳定的，我想他也不会做的太出格。” 忽然又想到宋悠然昨天的内容，加上今天开会前见到的林玮，宋卿说道：“宋悠然昨天暗示我，政府口上应该有宋家的人会暗中帮我忙。我感觉应该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林玮。” 思量几秒，曹志鸿轻轻点头说道：“有他在应该还不错，有什么风吹草动会提前通知你。不过，最好你俩不要有太多明面上的交往，李继斌这人，生性多疑！” 宋卿点头称是，从宋悠然的短信内容上也能看出，宋卿也是想走一步暗棋。 两人又聊了一阵，时间已经至七点。 “走吧，陪我回家好好喝一杯！”曹志鸿笑道。 “喝是没问题，可是……”宋卿苦笑一句，“您这厨艺还真不敢恭维！” 曹志鸿一怔，哈哈大笑，“不是有保姆嘛，你还真让我给你做啊！” 摇摇头，宋卿笑道，“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但需要你亲自来请！” “谁？” “郭佳容--郭部长！”说罢，宋卿眼睛殷切的看向对方。 有些恍惚，曹志鸿半晌没有说话，终是叹了口气，苦笑道：“你真是有心了！” “那还不主动打这个电话啊？”宋卿催促！ “你先出去等我……”此时的曹志鸿脸上已经褪去了老纪委干部的沉闷，竟然现出了丝丝微红。 第658章 雨夜电话 宋卿走出，至于曹叔怎么请郭姨过去，那就是他俩的事儿了！ 仍然是那片小区，曹志鸿的住所距离郭佳容那处小别墅并不是很远。 郭佳容如约而至，同保姆一同烧菜。宋卿与曹志鸿聊了没多大一会儿，一桌香喷喷饭菜已经端上桌来。 虽然外面还在下着小雨，但屋内却是温馨一片。 宋卿自是知道轻重，酒过三巡，喝了一碗鲜美的汤汁，便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将这段美好的时光留给了久未谋面的两位故人…… 别墅外，霍曼妮早已等候。 宋卿刚刚上车，她的话便连珠炮般讲出：“我爸说，新来的这个省长好像对你不太友善，是什么齐家的人。你可千万小心啊。” 在对方头上揉了揉，宋卿笑道：“走吧，带我去公司看看姑姑。” “哼！早说啊，为了接你，我都没吃饭呢！”霍曼妮嘟嘴说道，装出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我先喂饱你这位小馋猫！” “这还差不多！”曼妮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速驶出。 有了上一次失误的经验，两人没有去街边大排档，而是选了一家优雅的餐厅。 一直看着对方吃饱，并抱怨一句：“在这里吃没劲，没有街边有烟火气”后，两人这才离开。 “有时间，你和我出国玩玩去吧。那里没有什么尔虞我诈！”车上霍曼妮扭头笑道。 “我倒是想，可现在的情况，哪里在能脱的开身。” “切，地球没了你还不转了？没有条件要创造条件啊，这可是某位老爷爷说的啊！”霍曼妮脱口而出。 “是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宋卿喃喃说道。 来到华腾，姑姑关子枫仍旧在忙碌的工作着。看到宋卿进入，这才放下手中纸笔。 “李继斌来了？” “嗯！我过来也是想和您说一声，今天开会，他明里暗里的对莞城进行打压，我怕……” “呵呵，”关子枫冷冷一笑，“他敢！” 有了宋悠然之前说过关于姑姑与李继斌的过往传言，此时宋卿看到关子枫的表情，多少印证了此事的可能。 “好好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别畏手畏脚的，这点困难怕什么！”关子枫鼓励一句，“他那边，不用顾虑太多！” 虽然不知道姑姑具体为何，但他仍然重重点了点头。 “去吧，天天往我这边跑，哪像个领导样子！”关子枫让他离开。 嘿嘿一笑，宋卿说了句“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后关门走出。 直到看着两个小情侣走远，关子枫才长长叹了口气。 拿起桌上手机犹豫着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接通，电话中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子枫，你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 无悲无喜，关子枫淡淡说道：“大领导来到南粤，我这一介商贾总得拜拜山头不是？” “你说笑了，这么多年，只有我欠你的，哪需要你……” “废话不用多说，抽时间见个面！”关子枫语气十分冰冷。 “好，我安排！”电话那头说道。 “不必，约个时间，我去你办公室！” “唉，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嘛……” 直接挂断，关子枫没再多言！ ----------------- 离曹志鸿、郭佳容别墅不远处的另一幢房子里，李继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中，轻轻将手机放下。 眺下窗外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本与关子枫青梅竹马，但由于为了保住李家势力最终还是娶了齐泰宇那刁蛮的女儿。 这次能来到南粤，一半有齐家的推动，他自己也努力不少。不为其他，他想在有生之年挽回自己青春时犯下的大错。 因为他与齐家结缘，关子枫一气之下远走米国留国，彻底断绝了他们的联系。回国后一身投到公司之上，孑然一身，至今未嫁。 他并不想与关家为敌，更想着来到南粤远离京都能帮上对方一把。可……齐泰宇的野心，又让他不得不按照吩咐去做。 “叮铃铃……”一旁边的手机又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他很想直接挂断，但仍是等到快要结束时接起。 保持一下微笑，他轻轻喊了声：“爸！” 齐泰宇那阴冷的声音传来：“继斌啊，今天刚去南粤，一切可还顺利啊？” “一切都好，劳烦爸挂心了！” “那就好，临行前，我和你交待的事可千万不要当耳旁风啊。”齐泰宇直接说道，“那可关乎咱们齐家，还有李家的未来，大意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爸，我明白！关家那小家伙建立起来的势力，我会逐步削弱瓦解！至于您说的那外几点，我也会加紧布置安排！” “呵呵，好，那我就放心啦。你爸这边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派人到米国请最好的医生，也会派人24小时监护！” 齐泰宇把监护两字重重说出，就如一记重锤砸在李继斌心中。 对，这就是他的软肋--父亲表面上因病住院，可实际情况却是被齐泰宇软禁起来，做为绑定自己的筹码！ 足足十几年！ “好了，有什么事常向我汇报，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把把脉。你已经不再年轻，千万别被什么世俗之事影响了大好前途！” 又是一记重击，齐泰宇这是警告！不能让他与关子枫进行接触！ 没等他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南粤一地的新任封疆大吏，此时重重将手机扔到一旁！ 在屋内来回踱步，终是又将手机拾起，拨出一下电话，恢复之前的情绪说道：“通知财政厅、审计厅相关负责人，明天上班后办公室找我！” （聊聊李继斌这个人物设置吧。 相信细心书友，在前面章节应该看到我埋的一些细节小坑。对于此人，我想把他塑造成一个悲刷人物。 每个人都有羁绊，他的青春，他的抱负以及他的家庭就是他的羁绊。 李继斌称不上一个绝对的坏人！而现实中又有多少人出生就会变坏呢？ 对于齐泰宇的控制，他想要挣脱，但仍在积蓄力量。但对于宋卿的打压他也不会停止！ 这一章，我留下了不少的可能！不知道大家愿意看到他一个什么结果？ 有什么想法，大家可以在这里留言！） 第659章 双管齐下 这一夜，南粤上下普降小雨。 或许李继斌没有睡好，可宋卿与霍曼妮两人从华腾出来后却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 形势没有那么糟糕，宋卿也接连拜访了自己的盟友，他心里已经有了思量，不再如之前那般焦虑。 第二天一早，周光按要求接回宋卿到莞城。 好像是约好一般，童川也早早来到他的办公室中。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说昨天要见一些人吗？我问你和领导们沟通的怎么样？”童川嘿嘿笑着。 “哦。这个啊。咱们做好自己份内事就行，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宋卿难得引用了一句诗词，呵呵一笑。 “好，听你的！”童川一拍桌子，“昨天回来，我临时召开了一个会议，要求各部门自查自纠，依照李省长讲话内容对照工作进行反思！” 童川的意思很明显，说是这么说，真正目的就是要先把手头上可能被李继斌找到的毛病先自我消化掉。 “嗯，行。童书记出马，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晨会”结束。两人各自忙碌。 按照惯例，京都开完会后，省市各级也会组织召开相应会议，整个莞城党委、政府上下都忙碌了起来。 大会小会不断，各种文件、通知满天飞。 宋卿自也不会例外，刚刚开完一场小型布置会，手中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号码他没有备注，内容也很简短：“李召集财政府厅、审计厅相关领导开会，布置对各市进行地方债务的审计核查工作，重点羊、深、莞。” 将手机放到桌上，宋卿转头看向窗外。 该来的还是来了，李的第一刀直接从地方债上下手！ 这一招，稳、准、狠！ 不说其他两市，就是莞城自他到来后，也是连举债务对云栖湖进行大规模投资建设。 虽然他们经过核算，这些债务并不会影响或者拖累莞城后期发展，更能在未来五年内得以缓解。 但，李继斌如果要一刀切的话，他们莞城还真说不讲什么理由！ 头大，他不怕别人暗里出招，这种明晃晃动起刀子，还真没啥太多办法！ 没有去想这条消息是不是林玮发来，宋卿回了“感谢”两字后，立即通知了童川。 “唉……”童川长叹一口气，“咱们开个常委会吧。看看他们有什么好的办法！” 中午没有吃饭，党委五楼小会议室，莞城市委常委悉数到场。 宋卿环视一圈新进入的几人后，立即将昨天下午开会的情况以及刚刚收到的消息进行了通报。 “今天咱们是闭门会议，不做记录！大家畅所欲言，都想想办法。”童川适时补充一句。 会议室内一阵凝重，几位老常委更是抽出烟猛抽起来，但没有发言。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个开口的是市委秘书长：“当务之急是厘清账目，做好自查。” 见所有人都看向这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有涉及云栖湖建设、南粤大学分校、地铁申请预投入等相关项目的资金往来、协议合同、还款计划、隐性债务担保情况，都要再重新梳理一遍，务必经得起查，做到账面清晰、合规合法。” “我建议成立一个临时工作小组，由财政、审计、发改、住建部门骨干组成，立刻行动起来。” 宋卿、童川微微点头，这点他们已经布置下去，正在进行。 组织部长熊天宇补充道：“同步要做好解释说明材料。我们上这些项目，并非盲目，而是经过了充分论证的。长远收益、对莞城‘智造’转型的引擎作用、资金平衡方案……这些支撑材料要准备好，争取在审计组到来时，第一时间能系统、全面地展示出来。” 众人表示赞同，政法委书记也抬头说道：“就怕省里这次是带着‘问题导向’来的……审计的口径，他们怎么把握？万一卡着‘隐性债务’这个筐，我们一些为了快速推进项目签的框架性协议和战略投资意向，可能会被放大解读。” 讨论开始有了些方向，但基调依旧是沉重、被动和防御性的。 如何解释、如何证明清白、如何在高压审查下保全自身，成为了主旋律。 大家七嘴八舌，却始终绕不开那个核心的困境：李继斌以省长之尊，高举“规矩”和“风险”的大旗，是自上而下的降维打击。解释权在对方手里，莞城处于天然的弱势。 就在这时，新上任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周雅晴抬起了头，“宋市长，童书记，各位常委。我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童咱看向对方直接说道：“没事，咱们都是为了莞城，有什么想法就说！” 周雅晴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去解释账目、准备材料，固然是必要的，但根本上还是处于‘自证清白’和‘被动挨查’的状态。我觉得，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寻找一个更大的‘势’，来对冲省里的审计压力，甚至…引导舆论和关注点。” 果然是宣传口的人，直接将讨论思路引到了这里。 宋卿眼睛一亮，基本明白了她想说的方向。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只见周雅晴主动迎向宋卿的目光，微笑说道：“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之前到咱们莞城采访的央视记者温小燕吗？” 宋卿含笑点头，彻底印证了他的想法。 却听对方继续说道：“宋市长推动的‘莞城智造’转型路线，以及目前咱们在建的所有项目，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具有全国示范意义的亮点！是践行国家最新提出的‘智造升级’战略的生动基层实践！” “为什么不主动邀请温小燕这样有分量的央媒记者前来莞城？让她们深度挖掘报道我们转型升级的路径、创新发展的成果、干部群众的实干精神？做一期高质量的主题报道！” 宋卿没有打断她的讲话，让他继续讲下去。 “一旦在央视这样的平台上报道，‘莞城智造’的品牌影响力会大大提升，我们取得的阶段性成就也会受到更广泛的关注。到时候，省委省政府会怎么看？社会舆论会怎么看？省里审计组的工作，还能像现在这样‘带着答案找问题’吗？他们至少需要掂量掂量！”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会议室内各位常委不时点头，互相讨论，对这个极具建设性的提议给予支持。 对于温小燕之前来莞城采访一事，童川早已知道是宋卿所为。 等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宋卿笑道：“宋市长，周部长说的大家都很支持，是不是你出马请一下温大记者？” 宋卿会意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活。 “好，我来联系。今天大家商量的其他应对措施也不能放弃，咱们双管齐下！” 众人称是，各领分工，一场时间极短的常委会快速结束…… 第660章 见招拆招 会议结束，童川、宋卿直接来到书记办公室。 “哈哈，小宋，周雅晴刚刚上来，还是很敏锐的。那就麻烦你赶紧联系一下，这次可不是为了你捅莞城的天，而是被莞城补天了！” “咱们该出什么费用，我这里全力支持！” 宋卿含笑点头，直接拿出手机，给温小燕拨去。 电话很快接通，童川也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后听着。 “宋大市长，有何贵干？”温小燕爽朗的声音传来。 没有废话，宋卿直接说道：“之前温大记者来莞城找到了不少的问题，现在我们有了一些成绩，想邀请你再来一次，看看莞城的变化！” 说的非常官方。 “切，少来！别和我打什么官腔。忙着呢！”温小燕咯咯笑着。 与对方无须遮掩，宋卿随即将李继斌来粤后的第一招，以及莞城目前遇到的困境讲出。 温小燕何等聪明，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笑道：“上次你们莞城如防贼一样，这次可要敲锣打鼓欢迎我啊！” 听到对方这是答应，一旁的童川立即脸上现出笑容。 “好好好，我让周刚给你再搞个大花轿，直接在莞城落户，搞个新家得了！”宋卿哈哈大笑。 一通玩笑，温小燕到了正事上自是不会耽误。 言明她也正好想趁着两会后提出的“智造升级”产业转型政策，找你几个典型城市，做一期专题报道。 “一会儿就安排，争取晚上到！行不行？真是怕了你！”温小燕结束通话前抱怨一句。 “漂亮！”待宋卿挂断电话，童川高兴的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还有一个问题……”童川又恢复严肃说道，“能不能想办法，让省审计小组先去其他市，给咱们温记者的报道留足时间？” 宋卿若有所思，回了一句，“我试试！” 没有直接给那个陌生号码打电话，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将情况告诉了宋悠然，让她帮忙联系那人，想办法让审计组的行程先去别的市！ “好，我安排！”宋悠然没有谈什么情爱，直接应下。 半个小时后，回了一条信息：“行程已定，先去深市，再来莞城。时间三天！” “呼……”宋卿长长呼出一口气。 3天时间虽然很紧，但以温小燕雷厉风行的作风，倒也可以把这篇报道发出。 可他总觉得还不够保险，顺着“借势”这个思路，在脑中不断延伸下去。 一旦思路打开，以目标为导向，宋卿思维便活跃起来，反正都是造势，何不让这个势更大一些？ 他立即给科技部林雅雯打去了电话。 “林大司长，求救啊！”电话一接通，宋卿一脸哭腔说出。 “别啊，宋大市长什么情况？”林雅雯的声音传来。 如出一辙，宋卿把当前莞城面临的问题讲出，期望对方能伸出援助之手！ 沉默几秒，林雅雯终于开口，“好，这个台我帮我站！另外我再联系一下发改委陈副主任，看看他的意思！” 宋卿一阵感谢，求一赠一的结果大大出他所料。 至此，应对李继斌砍向莞城，砍向他宋卿第一刀的方案准备，落实到位。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后，办公室门应声推开。 童川手里提着从食堂打包好的饭菜笑呵呵进入。 “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啊。再大的问题也得吃饭！” 在办公桌一侧的茶几上一一打开，宋卿没有客气，走了过去。 边吃边聊，宋卿说道：“我又联系了年前一起来粤的几个部委同事，让她们过来帮着站站台！” “好啊。”童川嘴里的饭差点喷出，一口咽下，向宋卿竖起了大拇指，“舆论还有京都部委能过来，那就再好不过，这一关应该能轻松度过。” 宋卿微笑点头。 “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恐怕……李省长这三把火都会烧到咱们头上，化解了一招，咱们还得提前做好接第二、第三招的准备！” 童川也不是酒囊饭袋，一语中的。 “是啊。最好咱们能提前预判一下他可能再出什么招数！”宋卿喃喃说道。 “嗯，没事，时间应该还够。咱们都动用一些资源，先好好了解一下其人。特别是上一任内，他的执政方向，或许能发现一二。” 童川再次提出自己的想法。 “呵呵，好一个知己知彼，厉害！”宋卿同样给童川竖了个大拇指。 一顿简陋的午餐很快结束，刘子彤帮着把餐盒等物品收拾干净后主动离开，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莞城两位最重要领导谈事。 两人商议分头行动，各自发动人脉资源尽快调查到李继斌在苏南省时的情况。 下午3点，宣传部长周雅晴向宋卿兴奋汇报： “宋市长，你的效率真是高啊。刚刚省宣传部打来电话，说央视记者团队要来咱们莞城对这段时间的转型升级进行回顾采访，让咱们做好接待准备。” 交代了几句，要求周部长按计划行事后，宋卿含笑将手机放在桌上。 与温小燕算是半个老乡，此女向来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省宣传部能这么快通知下来，也属正常。 只是，如童川所说，现在他们拆解了对方的第一招，还是提前做好第二招，或者说长期的斗争准备！ 苏南，他并没有认识的人。 一时无事，也只能打开电脑，从网络上搜索关于李继斌的点点滴滴。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宋卿从公开资料中仅能总结出，李继斌在苏南任职期间可以用“稳中求进”来行动。 没有特别激进的大动作，基本上是稳扎稳打。现在想想京都让他来到南粤，应该是有让南粤保持现有步伐稳定推进的意图。 一时找不出太多内容，宋卿只能作罢。 给温小燕发了条信息：“抱歉，只能安排宣传部长去接你，咱们莞城见。”后，走向窗前，又深深的眺望着这一片土地…… 第661章 步步紧逼 晚上8点，莞城政府常用的接待酒店内。 童川、宋卿还有宣传部长周雅晴一同参加了这场极其丰盛的欢迎晚宴。 欢迎对象自是从京都而来的央视记者采访团。 确实可以称之为团，因为这次温小燕一行人到来，足足有10十人之多。 宽敞典雅的酒店包厢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明亮的光线。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具有南粤风味的精致菜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市委书记童川居中而坐，脸上堆满热情洋溢的笑容。他端起酒杯，起身说道：“温记者，诸位老师，一路辛苦了！” “热烈欢迎中央媒体朋友们的到来！这次能请到咱们央视的王牌团队来深入报道，是对我们莞城‘智造’转型工作最大的鼓舞和支持！” “童书记您太客气了。莞城近期的变化和发展速度，我们有目共睹，本身就很有新闻价值，特别是在国家刚刚定调‘智造升级’的大背景下。这个成绩就尤为重要。说真的，还得感谢莞城市委、市政府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报道素材库啊。” 她说着，瞥了眼坐在童川另一侧的宋卿。 宋卿也含笑举杯：“温记者这话折煞我我了。是你们眼光敏锐，看到了莞城在努力实践国家战略中的努力。” “我们就是尽力提供材料，配合各位老师把真实、鲜活、有力量的莞城故事讲好。童书记说了，费用方面全力保障，务必让各位老师住得舒心，吃得满意，工作顺利。” 记者团其他成员纷纷点头。他们更喜欢这样的采访，而不是跟着温小燕捅一些不必要的马蜂窝！ 周雅晴坐在一众记者身边，也适时接过话头，详细介绍着每一道特色菜品的由来，熟练的调节着桌上略显官方的气氛。 酒过三巡，场面逐渐热络起来。 温小燕放下筷子，看向宋卿，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宋市长，我们这次来，可不是走马观花，是要扎扎实实挖掘‘莞城智造’的核心故事。明天一早，团队就开始工作，目标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童川和宋卿，“就是把莞城打造成国家‘智造升级’战略的基层样本和标杆。宣传口的领导就别跟着了，安排几位熟悉基层和企业的向导就行，这样大家更自在。” 宋卿心领神会，知道温小燕是想摆脱过多的官方陪同。 他立刻回道：“明白，温大记者是讲究效率的实干派。雅晴部长，这事你来安排，务必找最能吃苦、最熟悉情况的同志，配合好温记者团队的工作。” 周雅晴自是点头应下，所有一切都在宋卿提前安排之中。 温小燕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童书记，宋市长，请放心，我们肯定会按照客观、真实的原则来报道。” 童川连声附和：“当然，当然，咱们莞城就是要展示最真实的奋斗过程和阶段性成果，给全国的城市转型打打气！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市委市政府是你们的坚强后盾！” 他特意提了“阶段性成果”和“打打气”，也是暗暗呼应着这次请央媒来的深层目的。 此时，周雅晴手机屏幕亮了亮，她飞快的扫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起身，来到宋卿身旁低语一句：“宋市长，刚收到消息，省审计小组在深市延长了工作行程，比预计多一天，四天后才能来莞。” 宋卿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林玮又给他们多争取了一天时间。 这宝贵的几天时间，正是他和童川为温小燕团队争取到的“窗口期”。4天时间，足够温小燕团队完成深度采访并初步成稿了！ 晚宴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温小燕团队被送回酒店休息。 送走客人，童川脸上的笑容淡去，低声问宋卿：“小宋，时间只有四天，温记者那边真的能抢出来吗？” “她做事雷厉风行，而且这次报道是她主动想做的选题之一，效率有保障。” 宋卿拍了拍童川的肩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她采访一切顺利，然后……再准备迎接下波重要的客人。” 童川一愣：“还有客人？” 宋卿微微一笑，打趣说道：“你啊，记性真是差了！下午和你说的，我邀请了科技部的林司长还有可能发改委领导也要来，这就忘了？” 嘿嘿一笑，童川会意点点头。 “记者团这边你先照顾，明天下午我要去趟羊城，见一见他们！” 童川欣然答应下来。 ----------------- 同一时间，省政府李继斌办公室。 对于办公厅安排的审计行程，他并不在意。 如果他们直接就去往莞城，反而会给别人落下口实。安排到第二个地方，他倒是对办公厅的林玮有些另眼相看。 此人懂得他的心思，后期可以考察一下，好好用用！ 电话中听取了审计组今天的工作汇报，他简单整理了一下桌上材料，准备下班。 “叮铃铃……”抽屉里他的个人电话响起。 虽不太情愿，他还是接起，轻轻喊了声：“爸……” “我听说你先用审计的手段准备压一压莞城那边？” “嗯，我想还是相地温和一些比较好，毕竟我也是刚来这边，需要稳一稳，看一看！”李继斌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思路不错，但时间会慢一些。先照你想的去做。” 听到齐泰宇对他的做法给予了肯定，李继斌长呼一口气。 “过几天可能要有一批货从南粤出去。不用你操作，万一那几家发现有什么动作，你帮着放行一下！”齐泰宇继续交代一句。 “什么货？”李继斌一惊。 “什么货，你不用管！总之，你知道这批货很重要，必须出去就行了！”齐泰宇的声音很不客气。 或许感觉说的有些过硬，温和一些又道：“这批货关乎咱们的大计划，不能有失。你务必留意。” “好！” 正想要挂断电话，却听到齐泰宇的声音再次传来：“提醒你一句，关家那小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不能以小孩看之。你每个动作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谢谢爸提醒 ，我会注意。”李继斌又感谢一句，两人才结束通话。 “唉！”李继斌长长叹了口气。 他本是想来南粤一展拳脚的，却没想到齐泰宇步步紧逼。他刚刚到任就要为对方擦屁股。 但他不清楚的是，为了沧溟洲的祭坛款项问题，齐家已经基本把家底掏空。 这次齐泰宇亲自坐镇这一单稀土出口，就是为了从米国换来资金，再转到沧溟洲去。 自从年前华夏与米国在经济领域开战，虽然关子峰带队进行了谈判，但华夏对于私土的出口仍然进行着严格的管制。 齐泰宇早就料到两国迟早会有这么一招，所以这批货他在很早以前就已藏好。用来做为齐家万不得已才用的最后储备。 这次李继斌到南粤就任，虽然他极尽游走，但基本上也耗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面子。 再想有什么动作已是不太可能，唯有……沧溟洲一事成功！ 到那时，他齐泰宇才能一言九鼎，谁敢不从！ 所以，这批货必须万无一失！ 第662章 公道人心 第二天一早，宋卿和温小燕打了招呼，说今天要去羊城再给他找点素材后，便向着羊城出发。 昨天晚宴结束，他收到林雅雯的信息。对方已经说动发改委副主任陈泽，她俩将以半官方身份来粤，调研年前经济协调小组到南粤帮扶后，南粤的后续发展情况。 上午11点飞机落地。 但他们通知南粤政府的却是下午4点前来，给宋卿留下了单独见面的时间。 虽然说距离11点还好，但宋卿仍是打早出发，想提前一些，把时间用在刀刃上。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霍曼妮连续说了两次，这几天她身体不太舒服，怕是--怀孕了！ 他要利用这点时间先带着对方去找孙老先生瞧瞧！ 来到华腾，接上霍曼妮，直接来到孙老所在宾馆。 孙老这一阵子不时游走在南粤山川，前两天刚刚回来。 “孙老，您帮霍曼妮看看，是不是她有……”宋卿有些不好意思，难以启齿。 “呵呵，伸过手来，让我把把把脉！”作为一名老医生，孙老倒没有在意什么。 霍曼妮羞涩的把手腕递上，小脸通红。 直到一分钟过后，孙老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连连摇头。 又询问了霍曼妮一些问题，最终看向两人说道：“这不是喜脉。我可以确定她没有怀孕。” 一阵欣喜，霍曼妮差点跳起脚来！ 但看到孙老脸色与往常不同，又轻轻坐下，噤声不语。 宋卿问道：“孙老，有什么不对吗？”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的情况同那印记有很大关联。”孙朗缓缓说道，“我刚才把脉确定她身体一切正常，只是……” 他停顿一下，看向已经坐在霍曼妮身边，安抚对方的宋卿，“蛇本属阴，一般情况下不会影响身体。现在她的表现，很有可能是因为什么触发了她身上的印记。” 想到国安提供大师就在沧溟洲的信息，再考虑到霍曼妮之前到沧溟洲的离奇之遇，宋卿连忙问道：“会不会和沧溟洲有关？” “还不太确定，但不能排除！”又补充一句，“如果我们有时间，过去看看还是最好不过。” “不……”刚说出口，宋卿就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怎么？”孙老敏锐问道。 “据可靠消息，大师可能就在沧溟洲！”权衡一番，他还是说出了这个秘密，“非常危险！” 大师二字说出，霍曼妮一头雾水不知是谁，但看到孙老脸色阴沉，没敢多问。 “他倒是躲得够远！”孙朗已经没有之前的和蔼，脸上阴晴不定狠狠说道，“但师傅的命，他也该还了！” 随即抬头看向宋卿，“能不能帮我安排去往沧溟洲？” “不行，现在那里非常危险！”宋卿不能透露太多，仍极力劝阻，“等时机成熟我一定陪您过去！” “时机，能找到他踪影就是最好的时机，这么多年，我终于追到他的脚步了！” 不知为何，孙朗现在不怒反笑起来。 “孙老，您不要冲动，相信国家，也要相信我！”看着孙老态度不对，宋卿再次说道。 良久，孙老缓缓说道：“嗯，你先去忙吧。曼妮这点问题应该不大，如果再出现类似症状，你就把这个带在身边。” 孙老从随身包包，谨慎取出宋卿那枚似龙一般的玉佩。 “这，很珍贵吧，我不能收！”霍曼妮直接推辞，“我没有问题，可以坚持。” 呵呵一笑，孙老说道：“这东西本来就是宋卿的，你先拿上，可以帮你挡住一些邪咒！” 看了一眼宋卿，见对方点头示意，霍曼妮这才小心翼翼收起装入小包之中。 “行啦，你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孙老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 “孙老，记住我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带您过去，你不要独自轻举妄动！”临行前，宋卿再次嘱咐。 摆摆手，让两人离开，孙朗疲惫的靠在椅背之上喃喃说道：“师兄，这么多年，你让我找的好苦，既然有了你的下落，我也该会一会你了……” ----------------- 楼下车上，霍曼妮催问宋卿孙老的情况，他揉了揉对方柔顺的头发笑道：“知道太多可要睡不着觉的啊！不用多想，条件成熟我会和你讲的！” “哼”了一声，没在理这个装成大人一般的小男人，霍曼妮道：把我送回去吧，你不是还有事？ 看看时间，已经10点，宋卿直接将霍瞒妮送回华腾公司，又直接向机场赶去。 林雅雯和陈副主任马上要下飞机了！ 11点，足足下了两天的小雨已经停下，天空逐渐放晴。 看见林雅雯与陈泽并肩走出闸口，宋卿直接热情迎了上去。 “陈主任，林司长，辛苦了！” 陈泽握手力道很重，“小宋邀请，我怎么也要过来一趟不是！” 林雅雯更是默契的对宋卿点头微笑。 车辆驶向羊城市区一家不太起眼的餐厅，三人进入。 刚刚坐下，陈泽便沉声问道，“怎么，我听雅雯说，李继斌过来后对你不太友好？” 宋卿点头，随即简单将目前南粤的情况讲出。 \"李省长派出的审计组四天后会进入莞城，我虽然拉来了央媒温小燕团队正在莞城抢制专题片，但舆论造势还需更强背书--\" 陈泽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深莞地铁的审批，卡在财政风险评估。若审计借题发挥……\" 他抽出文件夹，\"但若莞城这边能尽快拿到几家大企业的''智造升级联合倡议书''，我能以''民间投资信心佐证''推动特批。至于李继斌这边，下午我和雅雯同他见面时，会帮你们说说话！\" 说说话！ 这三个字从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口中说出，那份量就不言而喩！ 宋卿没有思者直接回应：\"企业联名完全没有问题！华腾、康博、耀星必然响应，再加香江霍氏还有羊城阳光集团，数量足够！\" 林雅雯同样微笑说道：“''智造制造样本城市''的部委联合调研函我昨天也于领导汇报沟通，预计就会明天发出，届时我会亲自带队进驻莞城。” 这就是人脉，这就是资源。 只要你行得正，走的真，公道自在人心！ 当你有“难”时，自然会有正义之人主动前来帮忙！ 一番畅谈，宋卿信心更足。李继斌这些小手段，定然会不攻自破…… 第663章 部委调研 为了掩人耳目，三人吃完饭，在3点左右又将两人送回机场。 剩下的就是他俩的表演时间，他自不用理会。 一切尽在掌握，回程路上，宋卿的心绪反而落在了沧溟洲之上。 回到莞城办公室内，他直接给周刚打去电话。 “那边现在有什么新消息？” “没有，他们防范很严，而且有武装力量，第二小队过去以后进展缓慢，暂时没有突破！” “今天我不小心向孙老泄露了大师的内容，不会犯错误吧？” “没问题，孙老的情况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正想和你说一声。”周刚显然不清楚宋卿比他们了解的更多。 “据我们掌握，他年少时与‘大师’师属同门，但……”周刚停顿一下，想卖个关子，“他们的师傅突然死亡，我们推测与大师有极大的关联。” 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但因为年代久远，这些也只是我们掌握的一些传门，具体事实依据仍然没有，大然姓什么？叫什么仍然没有突破！” 同样宋卿也不知道，就连孙老也不太清楚，只是和他说过，可能姓金。 那时他还查阅了一番资料，只推测出两个方向，但均无凭证。 此时两人聊起，他也不再藏掖，既然国安已经找到这么多线索，他便直接把孙老说大师可能姓“金”的消息告诉了周刚。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周刚略有生气。 “孙老不让说，因为他也不太确定！”宋卿只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周刚笑道：“你是不是也想过去？” “嗯，霍曼妮的情况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两天又不太舒服，今天让孙老看了看，说可能与沧溟洲有关！” 宋卿坦然回道。 “好，那你做好准备。如果二队没有太多进展，领导可能还会再派人前往。” “没问题！只是……”宋卿犹豫一下，“我现在已经副厅，恐怕想出国，没有那么容易。” “你啊，我感觉你，现在越来越不会变通了。即使没有国安给你的这个身份，就是想出国方式也有很多种。不然那些大老虎小苍蝇们怎么跑掉的？” 心中自嘲几句，思维确实有些僵化，可能与执政时间有关系！ 结束通话，宋卿一阵苦笑，看来自己就是操劳的命，什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 如今李继斌虎视眈眈，霍曼妮又有了隐疾，真要放下莞城，直接去往沧溟，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 另一边，虽然陈泽与林雅雯是以半公开身份来到南粤，但仍然受到刚到任的省长李继斌的重视。 无论是发改委，还是科技部，只要是地方政府均需要和京都这些部委打好关系。 这与官职无关！ 两人再次从机场走出，被前来接他们的林玮领到了李继斌办公室。 “陈主任，小林，欢迎前来指导工作啊！”李继斌起身，上前握手，热情欢迎。 “李省长费心了，年前上面要求我们组队过来帮着南粤解决了一些小问题，这不还需要再整理一下后续效果，看看能不能在全国推广一下经验嘛！” 陈泽微笑回应，直接点出年前经济协调小组的工作重要性，又将调研任务提了出来 。 一番寒暄客套三人坐到一旁边的会客沙发上。 “那是，那是，虽然我没有参与，但各大部委对南粤的帮扶还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李继斌可以打压宋卿的成绩，但年前经济协调小组的成绩不能磨灭。 “不知道，二位有什么调研行程？我也好安排他们做好服务工作！” “那倒没有特别什么行程，只是到之前重点帮扶过的几个公司走走看看，另外……”陈泽停顿一下。 “当时我们小组有个小家伙被杨守诚给留了下来，听说他在莞城经营的还算不错，提出的‘莞城智造’发展规划又同今年会议提出的‘智造升级’不谋而合，也想到莞城多待几天，看看他的想法！” 听到这里，李继斌心中咯噔一声。 在官场浸淫这么多年，他直接明白了两人的来意。这是给宋卿站台来的！ 陈泽提到“莞城智造”与中央刚刚定调的“智造升级”契合，显然不是单纯表扬宋卿，更是在点明一项国家战略的基层实践样板。 陈泽和林雅雯选择先去莞城，而且点名要去“经营得不错”的公司，意图已经昭然若揭——这是要为宋卿站台，更要确保国家战略在莞城的实践样板不受干扰。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笑道：“莞城的‘智造’转型实践，确实具有重要参考价值，陈主任和林司长的调研重心放在那里，很有意义。省委省政府也将全力支持和配合同步推进国家战略部署。” 场面话必须说足，姿态更要摆正。中央部委来人肯定调子，作为刚上任的省长，他不可能明着唱反调。 “这样最好，”林雅雯适时接话，“我们也计划去华腾公司深入了解一下。华腾作为南粤乃至莞城智能制造业的龙头，其发展模式和技术突破非常具有典型性，是验证我们之前政策效果和观察未来‘智造升级’路径的重要窗口。” “华腾……” 李继斌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心头不受控制的微微一跳。 关子枫的身影和那些尘封的往事瞬间掠过脑海。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企业，更是关子枫执着奋斗的象征，是他心底无法释怀的亏欠。 念头闪过只是一瞬，李继斌笑道： “华腾确实是重点企业，年前也得到你们小组的大家帮助。既然两位要深入调研华腾，我也想借此机会陪你们一同过去，你们看如何？” 陈泽和林雅雯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色。 李继斌这主动的“陪同”，表面上是重视调研、重视国家战略对接，可也明显超出了他们预料的省长接待范畴。 其中，必定另有关联。 “李省长公务繁忙，还亲自陪同我们下基层，真是太感谢了！”陈泽不动声色地应承下来，“那我们就定在……后天上午？既方便华腾准备，也便于李省长安排行程。” 他正好借机敲定行程时间，不给对方拖延变卦的余地。 “好，没问题！”李继斌爽快答应，“老朋友的企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补充了一句，试图给这份主动找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刻意的理由，也像是在对自己解释。 林雅雯立刻跟上，微笑着再添了一层保障：“有李省长亲自带队考察华腾，相信更能体现地方对国家‘智造升级’战略的重视程度。” “另外 ，我们也联系了央视报道团队，进行跟踪拍摄。” 这是他突然想出为宋卿邀请温小燕报道所做的掩护。 “我想争取在央媒层面也能协同报道这一高规格调研，展示南粤政企同心推动国家战略落地的生动局面。” 李继斌眼角微不可察跳了一下，面上却只能含笑点头：“林司长考虑周详，央媒能跟进对宣传，省宣传部定会全力配合协调报道事宜。” 短短一番对谈，各方诉求与较量已隐于无形，交锋的擂台悄然摆在了李继斌面前…… 第664章 犀利2刀 送走陈泽、林雅雯二人，李继斌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现在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关家这个三代领军人物--宋卿，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一些。 他刚刚出招，对方就直接搬来了京都重要部委之人前来站台，更重要的是玩起舆论战也是得心应手。 他不太相信这些操作都是对方一人所为，习惯的被齐泰宇掌控的他，直接联想到关、木、宋三家对宋卿的支持。 “呵呵，有意思！”李继斌轻笑一声，“看来需要换换手段了！” 喊来秘书，交待一句，“你去组织部那边帮我要一份各市干部的人员配置情况材料。” ----------------- 温小燕的采访工作已经展开，大小机关单位 、新旧产业公司、街头巷尾老百姓，可谓是层次分明。 特别是对云栖湖相关企业、高校更是进行了深入的采访。 “记者同志，我们莞城现在发展的日新月异，我们全家都有工可上。这要比之前强的太多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报道一下！” 不少民众如是说。 “从政府提出‘莞城智造’发展规划以来，我们共投入基础建设资金53.28亿，发放产业升级帮扶资金153.6亿，困难职工补助以及再就业培训2.35亿……” 采访到的各相关部门领导如数家珍，汇报着莞城政府对此次产业升级所做的努力。 “很感谢政府在国际环境风云变化的今天，高瞻远瞩引领我们企业进行产业配套升级，更是引入了如康博、华腾等大型企业，让我们发展有动力，经营有方向……我们相信，‘莞城智造’的目标一定能实现！” 各大小企业主更是赞不绝口，信心百倍！ …… 所有画面都被采访团队一一记录。 而另一面的陈泽、林雅雯也在进行走访调研，虽然还没有来到莞城，但已经形成了一种高层加舆论的双重攻势。 李继斌的第一刀，被宋卿无形代解。 宋卿办公室内，童川又来“开会”。 “周雅晴的汇报你知道了吧，看来这一关我们应该能顺利通过！”童川端着茶杯笑呵呵说。 “应该问题不大了！”做为当事人的宋卿看着手机上郭佳容刚刚发来的信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啦？”童川发现宋卿神色不对，直接问道。 “李继斌的第二刀马上要来了！” “啊！这么快，从哪个方面？”童川一下站起，看向宋卿。 “刚刚收到消息，李继斌可能会从人事上下手！”宋卿犹豫一下，还是讲出。 “这……”童川一下哑然。 做为莞城明面上的一把手，对于这些日子里他做的一些人员微调，宋卿基本都是支持的。但如果省长加以干预，作为市委书记的他可能人事权就会不保。 特别是如今莞城市市长一职，一直悬而未决。如果对方直接派来一位嫡系，与他针锋相对，还真不太好把握！ 宋卿考虑的也是这一点。 他一时不可能再去掉副字--时间太短，不符合流程。 这样的话，这个市长职位就会变的非常微妙，李继斌极有可能会在这里做文章 。 一旦这个新市长是李继斌的人，那后果可想而知。 “你想想办法，最起码要来个中立派人物，我们的工作才好开展！”童川有些急了，直接怂恿宋卿。 轻轻点头，宋卿说道：“今天我去省委一趟，你盯着这边的情况！所有项目都要快速推进，不能瞻前顾后，裹足不前！” “明白，你去吧！”童川重重点头。 两人刚刚确定了工作重点，童川正要离开之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霉头一拧，童川把手机递到宋卿面前，疑惑说道：“这个电话应该是省长秘书的座机号码吧？接还是不接？” “接！看看找你干什么？”宋卿即使心有猜测，还是示意他先接了这个电话。 为了表示两人同盟牢不可破的关系，童川直接发打开免提。 “喂，我是童川。” “童书记您好，我是李省长秘书白志轩。”电话对面有些高傲的声音传来。 “白秘书啊，有什么事，请吩咐！”童川笑道。 “李省长刚来，正在深入了解各市情况，他让你下午三点过来汇报一下莞城的工作！” “哦！好，是我一人吗？还是需要带上政府代市长宋卿同志？”童川看了一眼宋卿，问道。 “你自己过来！宋副市长那边，李省长会再约时间单独见面！”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童川略显尴尬的看向宋卿。 “搞的什么鬼？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更不会出卖莞城！”童川郑重说了一句。 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宋卿说道：“去吧，见机行事！” 见童川离开，宋卿才把脸色拉了下来。李继斌这一招更狠，不仅可能会直接空降一名李系市长，更有可能拉拢童川，打破他们这个本就刚刚形成的同盟！ 厉害！ 果然不是齐庆丰之流可比！ 第665章 市长人选 军内不能一日无将！ 本来打算到羊城一天，但考虑到童川下午要去见李继斌，宋卿还是决定用半天时间，再去省委拜见一下郭佳容和曹志鸿。 市长一职就如棋盘上的没显漏洞，如果真让李继斌抓住这一点，安插进齐家之人，必将打乱他“莞城智造”的这盘大棋。 9点半，宋卿来到省委大院。 刚刚进入组织部所在楼层，却看到楼内一派繁忙景象。看来新省长到任后，本就不闲的组织部也愈加忙碌起来。 郭佳容的桌头之上，同样摆了厚厚一摞材料，见到宋卿进入，苦笑一声，先让他坐下。 “喏，看到了吧，李省长的第二把火已经点火了！” 轻轻点头，宋卿笑道：“是啊， 收到您信息，我这不就马上过来找您沟通来了。” “唉，我这边现在只能如实提供资料，具体他会怎么做，还说不好！”郭佳容将桌子上的资料往一边推了推，这才不会阻挡两人的视线。 “你怎么想的？” “郭部长，我想他一定会拿莞城市长这个位置来做文章。具体怎么办还真没什么思路。”宋卿坦言。 “而且，他刚刚让秘书和童川打了电话，下午要单独见童川。”宋卿无奈摇头，“就怕童川抗不住诱惑，再次倒向齐家！” 手指轻敲桌面，郭佳容一时没有说话。 “这一招确实厉害，先分化，再安插，狠招啊！” “确实，我这副市长现在是没有一丝接招的能力了！”宋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期待郭佳容能提供一些思路。 “我这边只能在提供预备干部时，尽量举荐一些相对中立的干部，其他……”郭佳容笑笑，看向宋卿，“其他事情，可能还需要你去曹志鸿那边商量一下。” 这点，宋卿完全理解。 人家李继斌完全是程序正义，郭佳容做为组织部长可以做的非常之少。能说出尽量从储备干部中举荐中立之人已是难得。 实在被动，吃亏就吃亏在关家在南粤根基太浅，没有梯队建设，现在想提拔一下自己人还无从找起。 “您觉得他有可能提谁？”宋卿试探一问，虽然这在官场上是一大忌。 眉头轻蹙，郭佳容道：“极大的可能是会用被你打过柳川！” “柳川！” 还真有极大可能，不仅仅是齐庆丰一条忠实的狗，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郭部长，此人绝对不行！”宋卿脱口而出，“不说他与我的个人恩怨，就是他个人能力也得不配位！” “我知道，所以打算一旦李继斌提出此人，我会和老曹先拖延下来，然后再联络一下其他常委。” 郭佳容早有准备，把自己的思路讲出，“现在就要看龙书记这边的态度了，如果他也同意，就会更加艰难一些。” “现在常委们的态度怎么样？”宋卿急忙问道。 “呵呵，李继斌来之前已经放出了风，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只有再过一次会才能知道。老家伙们藏的很深。” “郭姨，”宋卿叫的更亲切一些，“我建议是能从莞城本地提拔，希望你这边提供干部名单 时加以考虑！” “呵呵，我懂。其实在我心中有一个人选还不错，只是那家伙太过滑头，我也有点把握不准！” “谁？” “他人现在在深市，同你一样也是副市长，叫魏小波。” 可能是宋卿来到南粤时间有些短，深市这名叫魏小波的副市长，他没有一丝印象。 见宋卿根本不认识此人，郭佳容简单介绍几句：“魏小波是莞城人，经历也有些传奇。本来大专毕业后去了洗脚城打工，但因为一次突发情况，在洗脚城救下康家大少。后来阴差阳错走到了今天。” “人还不错，就是太过圆滑，江湖气大了些……” 宋卿听的一阵头大，这又是什么情况？他还真来了兴趣，想好好了解一下此人！ （哈哈，魏小波是老怪新书《重生：从洗脚城走向权利巅峰》的主角，在这里和宋卿联动一下。刚刚写了8万多字，持续更新中。感兴趣的各位可以去看看，给老怪捧个场！） 又交流几句，宋卿从郭佳容办公室走出。 对方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信息，他需要再去曹副书记那边看看。 到了曹志鸿办公室时，对方刚刚从龙书记办公室回来。 “怎么？有压力了？” 宋卿如在郭佳容处把自己的心里所想讲出。 “好，你提一两名候选人，我让郭佳容加进去，上会后一块讨论。”曹志鸿更加直接，没讲什么大道理，直接让他提名。 “唉，太过突然，我还真没想好！”宋卿挠挠头。 “那就回去好好想想，这个事他不会顺利通过！”曹志鸿坚定说道。 “好吧，那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尽快向您汇报。” 曹志鸿这边的见面时间很短，但更直截了当。对方那护犊子的心态显露无遗，就是直接同李继斌开干。 走出省委大楼，宋卿又回头看了看龙书记所在办公室的位置，还真不知道这个最大的变数最后会倾向哪方！ 虽然时间到了现在也就不过是上午10点，想着莞城之事，他没有停留，喊上周光直接向莞城返回。 路上，他在思考两个问题。 第一，柳川是绝对不能来到莞城的。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的到来！ 第二，在他认识的人中不停筛选，看看谁更合适这个市长人选。 到了他这个层次，什么市长需要选--举产生，只是一个流程！他现在只需要考虑怎么一拉一踩就好！ 把柳种踩下去，再选出一个合适莞城发展的人，最起码也是一名中立人士，不能到李继斌那边站队！ “雷武，帮我查查灿坤集团的案子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思考间，他决定对付柳川可以从灿坤案着手进行。 “好！”雷武只说了一字便挂断电话。 本来没打算追究柳川的过往，既然他有可能充当李继斌的看门狗，那他也不会再客气下去。 那剩下的，就要想想该选谁来当莞城这个市长了！ 或许郭佳容提到的那名叫“魏小波”的深市副市长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666章 谈话摸底 车子在返回莞城的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南粤大地的黄昏景色飞速倒退，一如宋卿脑中飞速运转的思绪。 柳川是绝对不能再起来的，这不仅关乎个人恩怨，更关乎莞城未来的发展大局。 李继斌想用柳川这把钝刀子来搅乱他的“莞城智造”棋盘，他必须在这颗棋子落下之前就把它彻底剔除。 灿坤集团的旧案是突破口，但需要时间。眼下更紧迫的是，必须尽快提出一个甚至几个能让省委常委会接受的人选，抢占先机。 郭佳容提到的魏小波…… 宋卿拿出手机，直接在车里给远在疆土玉厂的宋悠然发了条信息：“悠然，方便时帮我详查一个人：深市副市长，魏小波。莞城人，背景经历有些特殊，曾与香江康家有关联。越快越好，越细越好。” 发完信息，他沉吟片刻，又拨通了姑姑关子枫的电话。 “姑，没打扰您吧？” “少来这套，有事说事。”关子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背景音里还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显然还在忙。 “想跟您打听个人，深市的魏小波，您了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 “魏小波？有点印象。算是深市官场的一个异类。能力是有的，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路子野，但也确实能干成事。你怎么问起他？” “郭部长提到了他，可能是接任莞城市长的一个选项。” “他？”关子枫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人像是双刃剑，用好了是把快刀，用不好，容易伤到自己。他那个发家史……呵，挺传奇，但也算不上多光彩。你自己权衡。” 挂了电话，宋卿对魏小波的兴趣反而更大了。 不按常理出牌？路子野？现在莞城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期，或许正需要这样一股“乱拳”来打破某些僵化的局面。 但光是听说不够，他需要更直观的判断。 “周师傅，”宋卿忽然开口，“不回市府了。改道，去深市。” 周光从后视镜里看了宋卿一眼，没有多问一句，沉稳应道：“好的，宋市长。” 随即在下个路口改变了行驶方向。 宋卿又拿出手机，打给深市市政府办公厅，亮明身份，以“交流学习城市建设经验”为由，提出希望能拜访魏小波副市长。 对方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协调安排妥当。 这就是身份的便利。若是半年前，他初来乍到，绝无可能如此轻易见到兄弟市的实权副市长。 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车子进入深市政府大院。 在深市政府办人员的带领下，宋卿来到了魏小波办公室。 此人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身材不高，但精悍结实，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看人时带着一种市井般的精明和审视，完全不像个典型的学者型官员。 他握手很有力，笑容爽朗，带着几分江湖气。 “宋市长！久仰大名啊！莞城搞‘智造’，动静很大，我们压力也很大啊！” 魏小波开口就非常熟络，好像和他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魏市长说笑了，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还得向深市老大哥学习。” 宋卿笑着回应，暗中观察。 两人寒暄落座，话题从莞城的产业升级自然切入。 宋卿发现，魏小波对经济工作的理解非常接地气，不谈大而空的理论，只讲具体问题和解决思路，甚至很多数据信手拈来，明显是深入一线跑出来的。 更让宋卿注意的是魏小波的风格：果断，甚至有些霸道。 谈到某个项目审批受阻时，他直接说：“下面的人不懂变通，我就直接带着企业老板去找处长，当面问到底卡在哪！有时候啊，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事就办了！” 这种打破常规的办事风格，让宋卿暗自点头。莞城现在需要的，或许就是这样一位能打破官僚体系惯性、强力推进执行的市长。 会谈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气氛热烈。宋卿没有具体说明来意，魏小波也没有去问。两人还真有些惺惺相惜，默契十足。 会面结束，宋卿以莞城事多为由谢绝了对方的宴请，魏小波微微轻笑将他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宋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魏小波确实如郭佳容和姑姑所说，能力突出，作风强悍，是个实干派。 但他身上那股过于浓重的江湖气和显而易见的野心，也让宋卿心生警惕。 这人，是一把好刀，但也得有一副好刀鞘才能掌控，否则极易反噬。 就在他沉思时，手机震动，是雷武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一句话：“已经与纪委沟通，将新挖到的关于柳川与灿坤旧案相关联的资金往来证据送至。” 好快的速度！国安的力量还真是好用！ 他手指快速回复一句：“证据链做实，等我通知，立刻按程序由省纪委拘捕。” 打完字，他抬起头，电梯镜面里映出他冷静而坚定的面孔。 柳川的丧钟，已经敲响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全力推动一个对莞城最有利的市长人选了。 魏小波？或许可以列入考量，但绝非唯一选择。他需要更快、更全面地布局。 回到莞城，宋卿立刻被积压的事务淹没。但他脑海中最优先级的，依旧是市长人选问题。 魏小波的优缺点同样明显，用他风险不小。宋卿需要备份计划。 他再次梳理了脑中的人选名单，一个名字跳了出来--赵东杨，这位他在莞城第一次认识的副市长。 赵东杨是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作风稳健，熟悉莞城情况，在班子内人缘不错，之前也一直比较支持宋卿的工作。 虽然他开拓性可能不如魏小波，但贵在稳妥可靠，若能将他推上市长位置，至少能保证莞城政策的延续性和班子的稳定，不至于被李继斌轻易搅乱。 稳妥，有时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宋卿叫来了刘子彤。 “子彤，请赵市长有空时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些工作想跟他沟通一下。” 他需要再和赵东杨深入谈一次，摸摸他的底，也看看他的志向。 很快，赵东杨面带笑容走了进来。 “宋市长，你找我？” “赵市长，快请坐。是关于云栖湖后期周边治安综合治理的一些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聊起工作，两人至是气氛融洽，赵东杨结合如今宋卿转交给他的一番任务，将自己的布置与见解一一讲出。 几分钟后，宋卿话锋一转，不经意感叹道：“唉，咱们莞城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期，童书记和我都感觉压力巨大啊。目前市长一职空缺，如果能有一位像赵市长你这样熟悉情况的同志来牵头政府工作，那就真是莞城之福了。” 赵东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哈哈笑道：“宋市长过奖了。市政府在您的带领下成绩有目共睹。我们只要做好服从、保障就好。再说，市长一职也非你莫属啊！” 话说的很圆滑，既恭维了宋卿，也表明了立场，但对于市长位置，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明确的渴望或推辞。 宋卿心里有了数。 赵东杨有这个心思，但极其谨慎不会轻易表露。 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送走赵东杨，宋卿初步决定，就将赵东杨作为第二人选，与魏小波一并考虑，届时视情况推出。 第667章 分化利诱 快速对两名心目中的候选市长人选进行了摸底，宋卿心中立即有了考量。 时间已近下午2点半，刘子彤给他送来了从食堂搞来的午餐。 “宋市长，快吃点饭吧。” “嗯，好，还真饿了！”宋卿笑笑，坐到茶几沙发后狼吞虎咽起来。 算算时间，童川应该已经到了省政府，不知道此人是不是经得住考验。 ----------------- 下午三点，童川如约走进省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李继斌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深红帷幕衬得他身影沉稳，也透着威严。 桌上文件堆得很高，国旗党旗异常醒目。 “童书记，坐。”李继斌抬头，脸上挂着淡笑，指指对面的椅子。 “谢省长。”童川依言坐下，腰杆笔挺。 李继斌没急着切入主题，先问起莞城基建和民生。童川谨慎作答，避免流露倾向。 “……莞城发展是有成效的，特别是宋卿同志抓的‘智造升级’。”李继斌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但步子大了，问题也跟着冒，需要掌舵的人把好平衡。” 童川心中一紧，这是在点宋卿的风险。 他斟酌说道：“是，省长说的是。转型期责任重大，我们一直稳中求进。项目推进和风险把控，都在尽力。” 李继斌微微颔首，手指轻敲桌面：“稳中求进，好。这个‘稳’，不仅指经济，也包括班子稳定，人心的稳定。” 他顿了顿，目光盯住童川，继续说道：“特别是班子的团结，是发展的根本。童书记作为一把手，维护团结，特别是和主要副职的协调，担子不轻。” 这是在敲打他与宋卿关系过密。 “省长教导的是。”童川压下心中思绪，谨慎回道，“我一直重视班子团结，坚持民主集中制。宋卿同志能力强，作风务实。我们沟通一直畅通，目标都是为了莞城发展。” 他的回答维护了宋卿的成绩和两人默契。 李继斌脸上笑意加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早料到童川会这么说。 他向后靠进椅子里，姿态放松，压迫感却更重。 “童书记这么想很好。”李继斌声音平稳，“但‘过从甚密’未必是好事。外面风言风语，说莞城党委政府顺得像一个人说了算……这种话，对宋卿的成长，对你童书记的威信，都不利。适当距离和制衡，也是一种保护。” 几乎赤裸裸的挑拨，暗示童川被宋卿光芒掩盖甚至架空。 童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紧。 李继斌的话像根针，直接扎在了他那颗脆弱的心中。 他强挤出笑容：“清者自清。莞城进步是大家干出来的，我和宋卿各司其职。外面议论，行得正坐得端，不必在意。” 李继斌看着童川的镇定，心中了然。 仅凭暗示不够。 “莞城势头好，有目共睹。”李继斌不再绕弯，语气严肃，“也正因如此，省委对班子配备更慎重。莞城市长人选悬而未决，不是长久之计。” 他目光炯炯看向童川，直言说道：“这次叫你来，也想听听你对市长合适人选的想法。省直机关下派，还是内部或兄弟城市产生？” 童川心猛的一沉，关键问题来了！ “省长考虑得周全。”童川语气愈发谨慎，“市长人选确实重要。” “要有高度责任感和政治担当，更要对莞城实际和未来方向有深刻理解，能保持住莞城发展的好势头。无论省里下派还是本地选拔，相信省委会通盘考虑。市委坚决拥护省委决定，全力支持新市长。” 回答滴水不漏，把皮球又踢给李继斌。 李继斌对这个回答略有失望但不意外。 “童书记，你是老书记，主持莞城多年，劳苦功高。省委对你工作是充分认可的。当前是莞城发展的黄金期，也是你个人政治生涯的关键期。要更进一步，视野格局就要打开，对大局把握要精准。” 声音拔高一些，继续说道：“齐头并进是好事，但若被‘一城一池’得失束缚手脚，甚至被一些人牵着鼻子走，眼界就局限了。你要明白，为了更重要的平台和承担更大的责任，是需要做出些‘战略调整’和‘政治决断’的。” 利诱加威逼！暗示童川有“更进一步”的可能，矛头直指宋卿，就差直接点明：想要升迁，就要舍弃宋卿。 巨大压力让童川额头渗出细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做为掩饰。 李继斌开出的条件诱人，压力却如山岳。 屈服，可能换来光明仕途；坚持，则可能引来省长更直接打压，甚至牵连位子。 宋卿？是有能量，但眼前决定他命运的，是李省长！ 良久，童川抬起头，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看向李继斌说道： “省长站得高，看得远，指示高屋建瓴，我深受启发。一定认真学习领会，提高认识，把省长的指示精神和省委决定坚决贯彻好，在莞城全力营造稳定、和谐、有利于事业发展的良好氛围。关于市长人选意见，我……完全相信并坚决服从省委和您的通盘考虑。” 这几句话明确传递出一个信号：承认“教导”正确；向李继斌权威臣服；暗示愿创造“和谐稳定”环境；放弃提名权。 对李继斌的分化目的而言，这是初步成功。 童川在压力诱惑下选择了屈从自保，铁杆同盟终于被他撬开一道口子。 李继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笑容，点头说道：“好，童书记有这个认识很好。省委用人是为了工作大局，地方长远发展。我相信莞城在你领导下，能开创新局面。去吧。” “谢谢省长。”童川如释重负又满心沉重地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感到后背冰凉，已被冷汗浸透。 回去的路，不再平坦。 第668章 坚定不移 离开李继斌办公室，童川几乎是凭借本能走下楼梯，坐进车里，直到司机轻声询问“童书记，回市委吗？”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嗯，回去。”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李继斌的话语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更进一步……战略调整……政治决断……”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敲打着他原本与宋卿并肩作战的决心。 车子驶入莞城市委大院，已是傍晚时分。 童川习惯性的朝着政府办公楼那边望了一眼，宋卿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 往常这个时候，他，第一站必然是去宋卿那里，互通声气，交流看法。 但今天，他的脚步迟滞了。 李继斌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过从甚密……被一些人牵着鼻子走……” 他现在去见宋卿，算什么？是不是正好坐实了省长的指责？ 内心一番挣扎，童川最终脚步一拐，还是走向了自己所在的党委办公楼。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沉重和孤独。 “童书记，您回来了？宋市长那边……”联络员看到童川神色不好，问候一句。 “今天有点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童川摆摆手，打断了秘书的话，径直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 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宽大的办公桌，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他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一边是省长李继斌描绘的、“更进一步”的锦绣前程，代价是疏远甚至背弃宋卿，配合省里可能空降的市长，稳住局面，但莞城高速发展的势头很可能就此被打断。 另一边，是继续与宋卿这个“麻烦制造者”深度绑定，风险极大，必将直面省长的怒火和打压，前途未卜。 但莞城或许真能闯出一条新路，成就一番真正的事业，而自己作为市委书记，这份功绩同样少不了。 利弊得失，像天平的两端在他心里反复摇摆。 李继斌的威压让他恐惧，但那“更进一步”的诱惑又让他心跳加速。可一想到要亲手扼杀莞城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他又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甘和心痛。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眉头紧锁，直到窗外夜色浓稠，市委大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 宋卿办公室。 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他抬头揉了揉酸涩的脖颈。习惯性的走到窗边活动一下筋骨，目光自然地投向对面党委办公楼。 童川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宋卿微微一愣。按照惯例，童川从省里回来，早该过来和他通气了。即便不过来，这个点也该直接回家。 “看来，李省长给的‘压力’不小啊。”他自语一声。 李继斌的手段，无非是威逼利诱，分化拉拢。他几乎能想象到童川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内心煎熬。 拿起手机，手指在童川的号码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追问，无异于施加另一种压力。 有些抉择，必须由童川自己做出。外力干预，即使初衷是好，也可能适得其反。 他相信童川的本质不坏，也有干事创业的激情，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和他合作。 现在，需要给这位搭档一点时间和空间。 “希望你能想明白，什么才是对莞城真正有利的，什么才是值得坚持的。”宋卿望着那扇亮灯的窗户，默默说了一句。 他决定不去打扰，让童川自己静思决断。 ----------------- 党委办公楼里，童川终于长叹一声，站起身。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他仍然没有得出一个让自己完全信服的答案，只觉得身心俱疲。 “回家吧。” 他对自己说，或许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环境，能清醒一点。 回到家中，妻子早已备好饭菜，看到他一脸倦容、满身烟味，忍不住心疼埋怨一句：“怎么又弄到这么晚？吃饭了没？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童川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只是重重坐在沙发之上。 知夫莫若妻。 妻子看出他心中有事，体贴的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他倒了杯热茶，坐在他身边。 沉默良久，童川终于忍不住，将今天面见李继斌的经过，省长的威逼利诱，自己内心的矛盾和挣扎，缓缓向妻子倾诉了出来。 妻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他说完，才轻轻开口：“老童，你们官场上的那些大道理，我不太懂。但我就认一个最朴素的理儿：做人得讲良心，得踏实。” 她顿了顿，看着丈夫的眼睛继续说道：“你跟那个小宋市长搭班子这些日子，是不是你这些年干得最累、但也最痛快、最有成就感的时候？咱们莞城是不是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老百姓的夸奖是不是也多了？” 童川怔怔点了点头。 “那个李省长说得天花乱坠，许给你大好前程，”妻子语气平和但却极其有力，“可那都是没影子的事。” 握住童川冰凉的手，继续说道：“他为了敲打你们，就不惜让莞城的发展势头慢下来？这真是为莞城好？我看未必。真听他的，坏了眼前的好局面，莞城的干部群众背后会怎么骂你？你心里就能踏实？” “再说，那小宋市长背景也不一般。你们一起干的这些都是正事、好事，他就能眼睁睁看着被人搅黄？你就那么确定，跟着李省长的意思走，就一定比现在跟小宋市长一起干更有前途？” 妻子的话语像一股热流，一字一句，化解着童川心中的迷障和侥幸。 是啊，李继斌画的大饼虚无缥缈，而和宋卿一起推动莞城发展的成就感和实实在在的变化，却是真真切切的。 为了一个空头许诺，背弃盟友，牺牲莞城的利益，自己将来真的能心安吗？ 更何况，宋卿及其背后的能量，未必就怕了李继斌。 妻子的这番话，没有那么多大道理，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他摇摆的心船。 童川猛然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犹豫逐渐被清明和坚定所取代。 他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谢谢你，老婆！我知道该怎么选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不再犹豫，拨通了宋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宋卿平静的声音：“童书记？” “小宋，”童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坚定。 “我刚从省里回来，李省长今天找我谈了很久。有些情况，我觉得我们需要尽快沟通一下。明天一早，咱俩先见个面！” 电话那头的宋卿，听到童川语气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知道这位搭档已经做出了选择。 “好，明天一早，我去你办公室！” 第669章 两人同心 第二天一早，宋卿直接来到了党委楼童川办公室。 看着有些熊猫眼的书记，宋卿笑道：“昨晚没睡好？” 心中已经释然，做出最终决定的童川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啊。李继斌开出的条件可不小！” “哈哈，让我猜猜，会有哪些！”听到童川说出这句话，宋卿悬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下。 目前两人能和平相处最好不过，但如果真倒向了李继斌一侧，他倒也没有放在心中。只是会在自己的路上多增加一些坑洼而已。 扔给他一根烟，童川笑骂一句，“有啥可猜的！先是说出一些官话让我放松警惕，接着指出你行事太过激进，让我和你保持距离。” 宋卿轻吐一个烟圈，向着童川飘来，“让我想想，然后……是不是许诺你升官，但需要你来帮他制衡我？” “呵呵，是！”童川也重重吸了一口，接着说道，“不瞒你说，我差点动心！” 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宋卿认为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把此物交给对方，两人的合作已经不再需要这种卑劣的东西做为要挟。 “喏，这个给你。算是对你的感谢！”宋卿把那u盘随手扔到童川桌上。 童川明显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小市长，“这是什么？” 把屋门关严，宋卿这才笑出声来，“你之前从工信局着火现场找到的那个u盘……” 没等宋卿说完，童川脸一下黑了下来。他记的清清楚楚，那个u盘交给宋卿时，已经将那段视频再三确认删除。 “你……”他有些语塞。 “别紧张，”宋卿笑道，“你啊，做事还是留下了漏洞，里面那段视频不小心让我保存了下来。” 果然，宋卿手中留着自己的把柄。官场之上还真没什么真正的友谊！ “别紧张，现在物归原主，至于你怎么处理，我不再多问。”宋卿仍然咧嘴笑道，“只是以后要少喝酒……那个……时间太短……” 宋卿调侃几句，看着脸红白转换的童川。 听着宋卿没有敌意的笑声，看着桌上那个扎眼的u盘，童川现在才知道宋卿此时将u盘交给他的用意。 如他昨晚做出决定给对方打电话一样，宋卿直到此时才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 “感谢！” 童川起身，对着宋卿深深鞠了一躬。 “你啊！有些时候就是顾忌太多，反而捆绑了手脚！”宋卿将对方扶起，笑呵呵说道，“现在咱们该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应对李继斌的下一步了！” 示意童川赶紧将那u盘收好，宋卿说道：“我听郭部长分析，李继斌极有可能推荐柳川过来。” 眉头一皱，童川连连摆手：“他！不行， 不行！啥也不行，就是齐家一条狗！” “呵呵，我明白，所以……”宋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道，“我想在李继斌提名之时，就让他去纪委喝茶！” 好狠！童川心中暗赞，如果宋卿这一招成功，就是直接打脸李继斌了，而不是保守防御！ 但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如果昨天晚上自己决定走向另一条路，是不是也会被对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成功率高不高？”没再去想自己的事情，童川问道，“危险性很大，如果不成功，可就彻底与他们撕破了脸！” 轻哼一声，宋卿点点头，“他那些破事太多，随便找点就能将他送进去！”转而将重点转回，“这个不用去想，你有没有更合适市长之位的人选？” 童川深吸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思维也清晰起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说，郭部长提到魏小波，你见过了，感觉如何？” “一把锋利的快刀。”宋卿评价道，“思路活，胆子大，执行力强，深市几个难啃的硬骨头项目都是他带头攻下来的。如果他能来莞城，云栖湖后续开发、地铁项目推进，效率肯定会大大提高。” “但是？”童川听出了宋卿的弦外之音。 “但是，刀太快，容易伤己。”宋卿微微蹙眉，“他身上的江湖气太重，做事有时过于追求结果，不太讲究程序和规则。我担心他用久了，会留下隐患，授人以柄。李继斌正愁找不到我们的毛病呢。” 童川点头表示认同：“赵东杨怎么样？他负责的几条线一直很稳，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东杨同志是个好同志，稳重可靠，顾全大局。”宋卿肯定道，“让他守城，维持莞城现状运转，绝对没问题。但……” “但缺乏魄力和锐气，对吗？”童川接话道，“‘莞城智造’现在需要的是继续突破，而不是守成。”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魏小波锐意进取但风险高，赵东杨稳重可靠但冲劲不足。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或许……我们不必二选一？”童川身体前倾，突然笑道。 “哦？怎么说？” “李继斌想空降柳川，目的就是搅局。我们反对，是理所当然。但如果我们只反对，不提人选，或者提的人选被省委否决，主动权就仍然在李继斌手里。” 童川分析道，“所以，我们必须提出我们的人选，而且不止一个。” “你的意思是……” “我们把魏小波和赵东杨都报上去！”童川果断说道，“魏小波作为第一人选，赵东杨作为第二人选。这样既表达了我们推动发展的决心，也体现了我们求稳的备选方案，显得我们考虑周全，而非一味冒进。” 童川眼睛一亮，童川不愧是多年官场老油条，只要一心想事，思维还是相当敏捷。 见宋点头赞同他的提议，童川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快意。 但旋即又有些担忧：“动作这么大，李继斌的反扑必然猛烈。他会不会亲自来一场调研，直接下阵？” “兵来将挡。”宋卿目光锐利说道，“调研是挑战，也是机会。正好也让他看看，莞城的干部队伍、企业家和群众，是不是支持我们现在这条路。只要人心在我们这边，他就没那么容易把我们扳倒。”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已经开始忙碌的市委大院，缓缓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开始准备。” “你负责统筹全局，稳定班子思想，统一口径。我负责对接企业，确保他们汇报时数据扎实、信心十足。同时，我也会对关于柳川的案子，掐准时机，一击必中！” 童川也站起身，走到宋卿身边，两人的目光同样坚定。 经历了内心的挣扎和最终的信任交付，此刻的同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牢固。 “好！”童川重重一拍窗台，“那就让我们好好会一会这位新省长。让他看看，莞城这块骨头，没那么好啃！”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第670章 海关出事 同一时间的省政府大楼。 李继斌看着组织部报上来的干部资料，原本计划对莞城宋卿砍出的第二刀，反而生出了些许犹豫。 不是因为昨天见童川所致，更不是看到了莞城的蓬勃发展，真正原因却是昨天见完童川后他陪同陈泽、林雅雯一同前往了华腾公司，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关子枫。 如果没有陈泽和林雅雯在前，或许就不会与他一同吃下昨晚那顿晚宴。 关子枫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在他心中仍是那么的美丽。 特别是晚宴中几人聊到华腾公司，聊到莞城，聊到了宋卿身上时，虽有陈泽、林雅雯的不停称赞，李继斌没有动心。 反而，关子枫一句：“宋市长是我亲侄子，很有老爷子当年风范，我也很看好他！我会绝对的支持他的工作！”彻底打乱了他的心。 一面是齐泰宇的虎视眈眈，一面是自己亏欠之人的极力护佑，他从昨晚到如今都没有做出最终抉择！ 继续施压，甚至将自己人插入莞城，绝对会引来关子枫的不满。 可如果不这样去做，京都齐家那老阴货又会怎么去看待他？ 他又怎么去解救被那家伙以治病为名软禁起来的父亲？ 情义两难全啊！ 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还是抬头对着门外喊来自己秘书。 “你给组织部郭部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就说想和他了解一些预备干部的具体情况！” ----------------- 莞城市政府这边，宋卿与童川达成了最坚实的联盟，初步敲定了应对市长人选的“ab计划”，心情大好。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秘书刘子彤便敲门进来汇报：“宋市长，莞城海关的关长郑明同志来了，说有非常紧急的情况需要当面向您请示。” “海关？” 宋卿微微一怔，海关系统垂直管理，平时与地方政务交集有限，关长亲自跑来“请示”，绝非寻常小事。 “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位身着海关制服、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莞城海关关长郑明。 “宋市长，冒昧打扰！”郑明没有过多寒暄，语气急促中带着为难。 “郑关长请坐，什么事这么急？” 宋卿示意他坐下，并让刘子彤倒水。 郑关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并没有直接递给宋卿，而是双手按在膝盖上，眉头紧锁。 “宋市长，我们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今天上午，有一批申报出口的含有稀土材料的货物运抵口岸，报关手续齐全，但我们的查验人员发现了几处疑点，其货物品名、规格与申报文件存在细微但关键的出入，而且……这批货的订货方和承运公司，有点不太简单……” 郑明的话欲言又止。 “背景深？”宋卿目光一凝，“具体什么情况？” “我们初步查了一下，负责报关的公司，其背后真正实控者隐约指向……” 身体微微前倾，郑明压低声音说道：“指向京都的齐家。您知道，齐家……我们一个小小的口岸海关，实在很难抉择。” “按规定，有疑点就可以暂扣深入调查，但一旦扣下，必然得罪对方；可如果放行了，万一出问题，那就是天大的责任。从年前与米国开始经济战后，国家对稀土极其含有稀土材料的货物管理非常严格……” “省里……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报，该怎么报。” 郑明满是焦虑与无奈。 他来找宋卿，既是求助，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这位背景深厚的年轻市长，对涉及齐家的事情会是什么态度。 宋卿瞬间明白过来。 又是齐庆丰吗？ 他竟然真的敢动起稀土走私的念头，利用李继斌刚到南粤的影响力，火中取栗！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就是齐泰宇计划中那“必须出去”的货，还真与齐庆丰无关！ “收货地点在哪？货物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收货方是沧溟洲的一家公司。货物还在监管区卡着，我以需要进一步核对单据为由，暂时压住了，但拖不了太久，最晚三天，必须给出明确指令是放行还是扣查。”郑明赶紧回答。 没有直接表态，宋卿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以齐庆丰的脾性，这批货必定有蹊跷。而且收货地点在沧溟洲，这不得不让他再起一个心眼。 与大师有关吗？难道真正与大师勾结的不是齐国英，而是齐家另有其人？ 这时，他对齐庆丰的怀疑已经转为齐家更重要之人身上？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么敏感时期还要冒险走私稀土？ 但无论如何，这批货不能发出！ 如果由海关扣留，可能目标太大，齐家就会立刻警觉，并可能动用更高层的力量施压，最终结果难料。 必须想一个更巧妙、更合规，让齐家吃了哑巴亏也无处发难的办法。 宋卿抬起头看向郑明，“郑关长，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对。程序上，你们严格依法依规办事，发现疑点，暂缓通关，完全正确。” 他停顿了一下，严肃说道：“我的意见是：立即以‘申报内容存疑，需进一步核实’为由，正式下达暂扣查验通知书，启动最详细、最全面的查验程序。但是，注意方式方法，一切严格遵照你们海关的内部规章流程来办，不要留下任何程序上的瑕疵。” “可是，宋市长，齐家那边……”郑明还是有些担心。 “齐家那边，你不用直接面对。”宋卿站起身，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你只管执行你的职责，把好国家的门。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正常抽查，按规定办事。如果有什么压力……” 宋卿微微一笑，语气斩钉截铁道：“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宋卿！” 郑明看着宋卿眼中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心，心中的巨石落下大半。 他立刻起身，郑重道：“是！宋市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安排，立即启动深度查验程序！” 送走郑明，宋卿立刻拿起手机，第一个打给了雷武。 电话接通，他言简意赅： “目标：莞城口岸，一批涉嫌走私的稀土。关键点：报关公司背后是齐家。你的人，立刻秘密介入，我要这批货和齐家的关系！如果所需，联系周刚！” 挂断电话，宋卿站在窗边，望着远方莞城海关的方向。 李继斌还在为如何出招而犹豫不决，齐家的致命破绽，却已经自己送上了门。 这场棋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671章 让他找我 一天时间，宋卿除了安排莞城各部门做好李继斌可能要来调研的准备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关注着海关方面的信息变化。 但从郑明离开，一直到晚上，他都没有收到更加有用的消息。 特别是雷武那边，一向雷厉风行，动作极快，一天过去也是杳无音信。 看来确实是阻力不小！宋卿默默收拾一下桌上文件，准备下班。 “嗡--嗡--”桌上手机响起，宋卿一看又是郑明的号码。 “宋市长，刚刚羊城海关的马关长又给我打来电话，暗示我放行，不要和这批货主做对，不然后果很严重……” “坚持住原则，实在顶不住就说是我的指示，让他们来找我！”宋卿再次给对方一句支持之话，“他们越是如此，说明这批货的问题越严重。” 听到对方叹气回应，宋卿询问一句：“省国安那边有人过去了吗？” “嗯，早上我刚回海关他们就来，让我绝对保密！”郑明如实回答。 “好，这批货非常重要，可能关系到国家一项重大机密任务，现在就看你了！”宋卿故意把这件事拔高一些，让对方认识到重要性。 “宋市长，我明白。”郑明最终挂断电话。 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宋卿低语一句：“羊城海关关长来说情？那……” 那这批货就不是直接从莞城海关发货，而应该是化整为零，分批从各个海关报关。这……问题已经超出了他可以管理的范畴。 再次拿起手机打给周刚。 “雷武上午向你汇报了情况了吗？” “说了，我已经从部里派人去南粤进行协助！”周刚说道。 “不，刚刚莞城海关关郑明汇报，羊城海关关长给他打电话求情让他让行。我怀疑他们是化整为零，从各个不同口岸分批报关出口。” 宋卿快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我去，我马上安排！”周刚是何等之人，只是宋卿一句立即明白了重点。 结束通话，宋卿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莞城这边将货物拦下，全国上下那么多海关港口，一定会有漏网之鱼，已经运出。 齐家到底想干什么？ 再次坐回座位，他打开笔记本，开始写写划划。 但由于掌握的关键信息太少，始终无法想出一个轮廓！ 直到两个小时后，周刚的电话才再次打来。没有客气，周刚一阵骂声：“妈的，三令五申，还是有些海关麻木不仁，放行了三批，还有五批已经通关正在装运！” “其余呢？重点在哪儿？” “我们查下来，大部分都在南粤，而且莞城海关的东西最多，占了三分之二。只有一小部分从其他海关报关的！羊城已经放行，我已经安排人到海上拦截！”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秘密拦截，先不要让外界知道！”宋卿说道。 “你是想……？”周刚疑惑问道，“看看李继斌的反应？” “对，你不觉得，他刚刚到任，齐家就大批出货，非常蹊跷吗？” “好，我配合你工作！我也马上会赶来南粤，咱们见面聊！”周刚通报一声，再次挂断电话。 可想而知，远在京都的国安人员，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只是齐家明知道他在莞城，还将大部分货物从莞城海关发出，让他有些不解？ 是齐家对他的挑衅，他总感觉在这个时期不太至于。 要么就是打算一边施压让他应接不暇，然后暗度陈仓把这批货运出！这个极有可能。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遇到了郑明这么一位正式的海关关长！ ----------------- 羊城，省政府大楼，李继斌办公室。 上午他叫来郭佳容，就莞城市长人选进行了一些试探。如之前情报一样，明显郭佳容对宋卿进行着袒护。 无论他怎么暗示，对方仍是坚持建议考察她提供上来的候选名单。 最终他强压下去，让对方将柳川的名字加入候选名单后，又给龙书记打去电话。以莞城发展急需补齐市长一职为由，建议明天召开常委会议讨论。 龙书记倒是爽快答应下来，说他安排，最快明天下午召开。 一切按照他的计划正在有序进行，同时他也期望能把柳川推到莞城，完成对宋卿的压制。 几天时间下来，他发现关家这个小三代还真是难缠。不仅有京都部委两人前来站台，央视温小燕读者团队的采访也给他加分不少。 直到这个时候，已经晚上10点，莞城市委书记童川回去后没有一丝回复消息，他清楚分化一招似乎也已失效。 那么，他现在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推进莞城市长人选之上。 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一根楔子钉入莞城，后期齐泰宇交由的一些任务才更好完成。 “叮铃铃--”那部私人手机突然响起，他知道齐泰宇的电话又来了。 “爸！” “莞城海关把咱们的一批货卡住了，我安排羊城海关说明情况仍不放行。你出面一下吧！”齐泰宇语气并不和善，直接向他发布了任务。 “好，我试一下！”李继斌犹豫一句说道。 “不是试，一定要通关，知道吗？” “那这批货到底是什么？”李继斌问道。 “就是一批零件，都说过了你不用管，只要想办法放行即可！”齐泰宇有些不高兴了。 “行！” 李继斌不想听他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思考一番，他决定还是不能自己直接出面干预，先让秘书打电话侧面敲打一下。能放行最好，如果不行，他也会以对方没有大局观为由责问一二。 把秘书叫进来交待一番后，他静静坐在办公桌边等待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秘书迟迟没进来回复。 直到10分钟后，秘书才一脸不忿的进入，“李省长，我给省海关打电话他们让我具体向莞城海关了解，打给莞城海关后，已经暗示是您的指示，对方却说是宋卿指示！” 他一点也理解不了，省长大秘的一个大电话，这点小事还要推三阻四，最终推到了宋卿身上。 “好，我知道了，你下班吧。我来安排！”李继斌和颜悦色，没有表现出什么。 “可……这个什么宋副市长也太嚣张了吧？”秘书仍然有些不满。 “行啦，你回去吧。”李继斌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现在略有不悦说道。 看到秘书离开，李继斌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宋卿！” 他重重说出这两字…… 第672章 省长来莞 这一刻，李继斌彻底怒了。 如果说原先对宋卿的打压只是为了执行齐泰宇将于的任务。可此时，在这老家伙的步步紧逼下，宋卿又来坏他的事。 他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直震的茶杯一阵摇晃。 “关家自诩清高，但也不能直接管到我头上，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想的是什么？”一阵火气上涌，他喃喃自语一声。 可说到关家，关子枫的形象又突然出现在他脑海，“我会全力支持他的发展”这句话不断萦绕。 “唉！”他又颓然的坐了下去。。 有些不甘，他再次给秘书打去电话。 “你问他们是什么原因扣的货吗？” “李省长，他们没有明说，但隐晦说出这批货物可能是国家战略禁品！” 战略禁品？这个词用的很新鲜。他之前在苏南是没有听说过的。但对于齐泰宇不觉生出一丝警觉。 都是京都大家，谁不注重一些自己家族的声誉，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口禁品？那就已经可以直接叫走私了！ 先保持沉默吧，明天看看情况进展再说！ 李继斌最终想出一个拖延战术，主要想看看齐泰宇的情况！另外，他决定明天想个由头去莞城“调研”一下，看看这个宋卿在搞什么名堂！ ----------------- 深夜12点，刚刚躺到床上的宋卿突然接到童川一个电话。 “刚接到李继斌秘书电话，明天下午他要来莞城进行一下简短的调研活动。主题是‘稳经济、防风险’，重点了解重大项目建设情况。” “呵呵，还真被咱们猜了出来，我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接待他这个''调研''！”宋卿不屑说道，“就怕他是打个这个旗号，想过问其他事！” “其他事？”童川一怔，他不太明白宋卿所说为何。 想了想，宋卿还是将海关拦截下齐家的货物情况简要说出。但关于大师、沧溟洲这些关键内容仍然保留，不能泄密。 “这是来兴师问罪来的？那咱们得小心一些了！”童川苦笑一声。 “咱，有理有据，怕他干啥！睡吧，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大晴天！” 第二天，虽然战略上藐视对方，但战术上还是作出了重点布置。毕竟新来的一省之长调研第一站选在莞城，就是一个强烈信号！ 知情的知道这是对童、宋两人的施压，不知情的会以为省重要领导对莞城更加关注，将会为莞城的高速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直到中午时间，童川气喘吁吁来到宋卿办公室时，两人简单碰了个头，确认一切事宜布置到位，就等这位省级大佬前来了！ 下午两点，当一众莞城官员站在政府大院门口排队等候时，一辆商务中巴缓缓驶入。 李继斌在林玮的陪同下，带领省内各主要部门领导走下车来。 没有过多寒暄，李继斌以调研时间有限为由，立即展开的工作。 第一站就是云栖湖建设工作，童川、宋卿自是全程陪同讲解。 看着李继斌那不苟言笑的脸，两人对他提出的投资回报周期、债务风险、以及可能存在的政策合规等问题，对答如流，不卑不亢！ 面对李继斌隐含机锋的提问，宋卿更是用具体数据和长远规划予以化解，展现出对莞城发展全局的深刻理解和强大自信。 一下午的调研下来，李继斌也不得不承认，莞城在宋卿的主导下，确实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无论是发展势头还是干部们的精神面貌，都是他之前在苏南时无法可比的。 这让他对宋卿的能力有了更直观认识，虽然心中轻视减少了几分，但疑虑并未消除--能力越强，若不能为己所用，则威胁越大。 直到晚上8点，一行人没有吃饭，直接回到市委一间准备好的会议室中进行了一个简短的交流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继斌会发表一番“肯定成绩、指出问题、提出要求”的常规讲话时，他却话锋一转，犀利的看向宋卿： “宋卿同志，莞城的发展很有成效，我已经看到。但我刚刚到任就听到省级层面有人反映，说个别同志在推进工作时，有时过于强调速度，忽略了程序规范和风险把控，甚至……对一些正常的市场行为和跨区域合作，也进行了一些不必要的干预。” 会议室内本来热烈的环境一下冷却下来，童川知道这是李继斌图穷匕见，拿那批货物说事儿了！ 宋卿也早就等着他这一招，直接迎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李继斌。 “感谢省长的调研指导，莞城的发展始终是在法律法规和政策框架内进行的。我们强调速度，是基于科学的论证和扎实的基础；我们注重规范，是为了行稳致远。至于您提到的‘干预’……”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认为，严格依法依规办事，维护公平有序的市场环境，确保国家的利益和安全不受损害，这不仅是我们的权力，更是我们必须履行的责任。在任何时候，这条底线都不能突破。” 两人都没有提那批货，更没有谈到具体人与事，但就这么真刀实枪的拼杀起来。 李继斌两眼轻眯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宋卿，竟然如此强硬，毫不相让的把球踢给了自己。 “嗯，这就对了。发展不能突破底线，经营不能越过红线，小宋同志这一点值得大家思考啊！” 一场针锋相对的交锋就这么草草收场，宋卿知道这只是李继斌对他的试探。 李继斌以明天还要到其他地方调研为由，少有的没在莞城吃晚餐。 回程车上，李继斌没有说话，心中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今天宋卿直接以国家安全对他暗示，一点都没有让步，恐怕那批货还真有大问题！ 齐泰宇啊齐泰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如果宋卿扣留货物是在执行某种更高层面的任务……那自己现在的行为，岂不是在…… 他不敢再想下去。 虽然车子已经快要驶入省城，但他心中已经做出一个决定：他必须尽快、亲自、秘密的见宋卿一面。 不是以省长的身份施压，而是需要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他要知道真相，关于那批货，关于齐泰宇，也关于他自己的未来！ 第673章 密会省长 暮色深沉，李继斌直到晚上10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那幢小别墅内。 看着清冷的房间，想着那肥如母猪却背着自己在外面鬼混的齐家老婆，他只能默默叹息。 保姆给端来了晚餐，可他无心享用，随意拨拉两口就走进了书房。 今天与宋卿的交锋算是折戟而归，没有任何成果。但关于那批货，他想着怎么与宋卿秘密见上一面。 “叮铃铃--”那部个人手机，又开始催命般响起。 他不想接，但仍是无奈接起。 “爸！” “继斌！”齐泰宇的声音冷冰冰传来，“货为什么还在莞城卡着？羊城那边放行的几批，在海上也被拦！你到底在干什么？！” 李继斌心头一震，其他地方也有出货？而且这些已经超出宋卿的职责范围，那么他的猜测就更加证实了一些。 “我正在想办法，但莞城那边态度很强硬，负责的宋卿……”他试图解释一句。 “我不管什么宋卿！” 齐泰宇粗暴打断他后面要说的话，“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李继斌，你听好了，这批货必须出去，没有第二种可能！” 对方几乎有些疯狂，“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让南粤换个更‘懂事’的省长！至于你父亲……哼，医院的专家说，他的情况最近可不太稳定！”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哪里还有什么亲情，至此已经变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抵在他身旁。 “我知道，”李继斌强挤欢颜，“我会尽一切能力去解决。” “不是尽力，是必须！三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齐泰宇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家，无情的通话。 此时的李继斌浑身发冷，是由心中传出！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立刻见到宋卿，为自己，为了父亲，更为真相！ 他现在突然感觉到自己在宋卿面前是那样的渺小，一省之长的头衔都无法把他拔高几分。 看看墙上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半。他思忖再三还是打给了那个铭记在心的号码。 “喂，子枫，是我……”电话终于接通，李继斌急切说道。 “李大省长，这么晚了，什么事？”关子枫冷冷回上一句。 电话这头一阵沉默，李继斌仍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无聊，没事的话我挂了！” “不……等一下，”鼓起勇气，他终于说道：“我想私下见一下宋卿，你帮我约他一下可以吗？这件事很重要！” “哦，你们政府的事，关我可干！” “求你了，真的很重要，我想立刻见见他！”李继斌近乎哀求。 “地点？我问他一下！”关子枫仍是一样的平淡。 “能不能去你们华腾公司？别的地方我不太信任！”李继斌缓缓说道。 “好，一个小时后你过来！”没有多说，关子枫直接挂断电话。 ----------------- 送走李继斌一行，童川、宋卿来到外面一家隐蔽的小馆边聊边吃。 “李省长今天好像没有得到结果啊！”童川意味深长说道。 “呵呵，这种理由的刁难，我还真不怕！”宋卿轻蔑一笑，他不怕正面对抗，就怕敌人使阴招。 “他突然到来，就是为了那批货？”童川压低声音，身体向前一些。 “十有八九，我现在感觉这批货越来越‘贵重’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童川试探问道。 从包中取出一个证件，宋卿将之推到童川面前。 那是一个绿色封面的工作证，国徽之下“国家安全部”五个字深深映入童川眼帘。 他有些不敢置信翻开：“宋卿，职务：特别行动处处长”！ 点点头，将工作证收起，看向一动不动的童川笑笑：“有些事暂时无法和你说，等后期国家通报你就知道了！” 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对宋卿的回应。 可此时，童川的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万马奔腾！他想过太多可能，但宋卿的这个身份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就是一把尚方宝剑，所以才能锋芒外露！联想到之前的所有，此时的童川才真正豁然开朗！ 宋卿做的一切，靠的不是关、木、宋三家关系，他是首长手中的一把利刃，京都那秘密高层才是他真正的后盾！ 服了，他彻底服了！ 他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了站在宋卿一边，而不是走向那未知的深渊！ “我懂！也决不会再问再说！”他深深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顿晚餐本就简单，宋卿将身份告知后，童川没再说话，很快结束。 回到家中，宋卿接到了周刚的电话，“我已经到了羊城，正在处理这批货物的后续。已经出关的全部被拦截。” “今天李继斌前来调研，有意无意提到了那批货，看来齐家非常重视！” “嗯，之前前往沧溟洲队员的泄密情况我们已经初步锁定，可能与齐泰宇有联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在严密监控。” “我这边需要做什么？” “你看看李继斌后续还会做什么，随时联系。其他，等部里统一安排！” 两人交流非常简短，信息量却是极大！ 所有的一切全部指向齐家泰斗--齐泰宇！ 刚刚挂断电话，姑姑的电话便已打来。 “姑！” “李继斌突然给我打电话，想见你一面！” “什么时间，地点呢？”他猜到对方不会放弃，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来我办公室，现在就来！”关子枫说出后，又补以一句，“如果你不想见他，我也可以回绝！” “好，我现在过去！” 既然周刚这边已经将所有外流货物拦截，他倒想看看李继斌会再搞出什么名堂。 给周光打了个电话，宋卿直接穿起外套向楼下走去。 “周师傅，你打车回家，我自己开车！”既然对方选择了华腾公司见面，定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也没有周光跟随。 “宋市长，三更半夜，你自己开车，不安全吧！”周光有些犹豫说道。 “没事！不用担心！” 拿起钥匙，宋卿轻踩油门，一道黑影向着羊城驶去…… 第674章 针针见血 毕竟是一省之长的私密会面，做为组织方的关子枫即使不喜，仍安排的滴水不漏。 无论是李继斌的车，还是宋卿的车均在门卫有专人接待，直接引导进地下车库专用位置。再乘高管电梯直达关子枫安排的小会议室楼层。 宋卿不到1个小时时间到来时，李继斌还没有到。 “姑姑！”他微笑打个招呼。 “唉，真是怕了你们，大老爷们家，半夜跑到我这里谈事！”关子枫抱怨一句，把他带进了小会议室。 宋卿却是玩味的回了一句，“你这里还真是最合适的地方。毕竟你都是我们们深爱的人，最是公平！” “傻小子，你也拿我开玩笑！”关子枫回头在他脑门上轻拍一下！ “嘿嘿！”宋卿快跑小步，躲开了姑姑的继续“攻击”。 刚刚进入小会议室，关子枫亲自沏来两杯茶水！ “搞杯咖啡呗，这个点，确实有些困了！”宋卿得寸进尺，和姑姑撒娇起来。 “好好好，喝不死你！”关子枫见状，一边笑骂一边又给他端来一杯咖啡。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入，汇报道：“李省长到了！” 姑侄两人不再嬉笑，顿时切换回严肃表情，起立向门口迎接。 李继斌仍然是下午调研时的那身装扮，只是头上一顶鸭舌帽，既无法起到遮挡效果，又多少有些搞笑。 “李省长！”宋卿作为晚辈，第一个开口说话。 李继斌向他点点头，又转头尴尬的看向关子枫，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哼，我们企业哪像你们政府悠闲！”关子枫不屑说道，“好了，你俩聊，我出去了！” “不用……” “别……” 李继斌和宋卿竟然异口同声喊出。 “哦？我也可以参与到政府工作的讨论当中？”关子枫撇撇嘴看向李继斌。 “咳咳--” 李继斌干咳两声，苦笑一句：“既然来到你这里，就是想让你参与进来，我们闭门交流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关子枫倒是无所谓，“好吧，那我当一次你俩的服务员，帮着你们倒倒水”，算是同意。 而宋卿听到李继斌愿意将姑姑留下，心想，恐怕今天要谈的深度和广度或许会更宽泛一些，不仅仅是那批货物之事。 小会议内，宋卿、李继斌分坐沙发两侧，关子枫则坐到对面之上，像个领导，像个公证员，更像是个见证者。 “提前说好啊。关键问题可以讨论，但不能在我这里吵架！” 关子枫果然久经沙场，知道今天两人的会面不会轻松，直接约法三章。 两人轻笑点头，算是接受。 但这种氛围总有些怪异，两个大男人竟一直沉默，都没有开口。 “切，扭扭捏捏，还当什么领导，李继斌你先说吧，毕竟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关子枫这时又成了裁判。 有了关子枫的提议，李继斌清了清嗓子，脸上表情越发严肃起来，转头看向宋卿说道：“小宋，既然你姑姑发了话，那我也不藏掖，那批货，请你放行。” 见宋卿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李继斌维持着谈判姿态，直接开出条件：“作为交换，莞城后续发展，省里会全力支持。” 这个条件非常诱人，如果是童川肯定会欣然答应。同时李继斌心中也是这么想的，这句“省里会全力支持”算是彻底把前事翻篇。 宋卿很不雅观的吸溜了一口滚烫的咖啡，也郑重起来：“李省长，用违规换发展，得不偿失，下午我汇报时也已经将我的态度说明。如果货没问题，何须您深夜来谈？” 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李继斌脸色一沉，直接说道：“你是在质疑我？” “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也是在维护底线，”宋卿也沉声说道，“比如法律，比如国家安全！” “国家安全？就是一批普通的外贸货物，就是因为带有齐家标签，让你大动干戈？”李继斌的声音又提高几分。 “呵呵，是不是普通货物，你应该心里清楚！” 宋卿轻笑一声，转而说道，“李省长，我敬您之前为国家发展做出的努力和奉献！但此时却却甘于为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做掮客，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另有隐情？” 这句话从宋卿这位晚辈口中说出，已然是非常之重。 李继斌脸上一阵黑白转换，尽有些对宋卿紧紧盯来的目光有些躲闪。 对面而坐的关子枫也是第一次见宋卿公平谈判，没想到这个侄子说话如此犀利！ “你……”李继斌怒喝一声，但无言以对。 场面再度陷入停滞！ “嗯，这才像个爷们交流，既然你俩又不说话了，也浪费我时间。”关子枫适时开口，“既然你们的焦点落在了那批所谓的货物上，宋卿……” 宋卿抬头看向姑姑。 “你说直接和他说说，什么原因扣留吧！在这里来回的打哑谜，没劲！”关子枫就是关子枫，关键时刻再次引出重点。 转头看向南粤如今的封疆大吏，宋卿语气缓和一些，“李省长，你真不知道那批货是什么东西？” 有了关子枫的话，李继斌也不再狡辩，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却见宋卿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绿色工作证推到李继斌面前，一如来羊城前推到童川面前一般。 同童川表情一样，只是李继斌更稳重一些，他看了一眼那印有国安二字的工作证，眼睛直愣愣看向宋卿。 “那批货以普通出口零件报关，但经查却是含有国家明令禁止出口的稀土材料！李省长，现在知道了吧！” 宋卿一字一句说出，如一记记重锤压在李继斌的心中！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宋卿敢直接说“让他们找我”，也明白了齐泰宇为什么火急火燎的让他出面干预。 这是卖国！ 他不清楚自己这个虚名的岳父、德高望重的京都齐家掌门人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卖国之事？ 更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担心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李继斌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但仍想为自己狡辩一下。 “李省长！”宋卿再次盯向对方，“我暂且叫你一声李省长，如果这个工作证还不够，真需要我拿出证据的时候，这里就不是谈话的地方了！” 依旧强势，宋卿在一位封疆大吏面前毫不怯懦，针针见血！ 他已经感觉到李继斌并没有参与其中，出这个头一定另有隐情，他要戳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当然他在交谈之中，突然有个计划，就看此时李继斌的反应！ 第675章 制定方案 对于宋卿突然亮明国安身份，并且直指这批货物就是国家严令禁止出品的私土材料，李继斌是始料不及的。 特别是对方那句“真需要我拿出证据的时候，这里就不是谈话的地方了！”彻底把他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击溃。 “我……我不知道这些货物是稀土材料……齐……”他吱吾回道，已然没有了封疆大吏的气势。 “李继斌！”关子枫的怒喝传来，再一次击中他的心，“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为那个老阴货卖命！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不，我……他……”被关子枫一顿训斥，李继斌彻底放弃了心中那点自尊，“唉！我也没办法啊！” “哼！三十年前你就是没办法！现在也是没办法！”关子枫腾然而起，“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看到关子枫要赶他出去，特别是自己说的那句不负责任的“我也没办法”再次伤到对方，李继斌浑身颤抖，努力挤出几个字： “我爸被他软禁起来，生死未卜，我……唉！” 李继斌再也支撑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手掌，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格外清晰。 姑侄两人面面相觑，这个消息无疑如一枚炸弹扔在他们心中，让他俩久久不能平静！ 南粤的封疆大吏竟有如此秘辛，名震华夏的李继斌父亲--李老竟然被齐泰宇软禁？用来裹挟李继斌为其所用！ 任是谁也一时无法消化！ 看着一旁掩面呜咽的李继斌，宋卿起身走上前，“李省长，既然如此，我对您深表同情。但这些并不能成为你知法犯法的托词，更应该与我们合作，想办法把李老解救出来，更要将齐泰宇这个害虫彻底拔除！” 听到父亲有可能被解救，李继斌立即握住宋卿手道：“小宋，你保证能救出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宋卿郑重说道：“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知道了就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不仅为你，更是为了华夏的尊严！” 是啊！华夏的尊严，一位开国元勋，被人因病软禁，让世人知道，那是何等的笑话！ 关子枫也随手抽出几张纸丢给李继斌，“擦擦，一省之长，成何体统！”语气仍然很硬，但明显比刚才听到“我也没办法”之后的暴怒减缓不少。 “你想怎么办，我全力配合！”李继斌擦了擦鼻涕和泪水，郑重看向宋卿，“我就只有一个要求，把我父亲救回来！” 把对方缓缓扶回沙发坐下，宋卿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沉重。 如果之前自己的想法有些冒险，此时有了李老这一环，他需要更加谨慎的去思考一番。 “李老现在在哪里？” “米国，齐泰宇说在米国找到一个专家团队，三年前过去的！” “您知不知道是哪家医院？” 痛苦摇头，“他说我这个位置，不适合因私出国，没有让我去探望，但他之前说过，好像叫‘圣保罗’什么医院！” 与稀土，大师相比，李老的安危俨然成为宋卿考虑的第一目标。 从李继斌口中得知到这仅有的信息后，他再次郑重说道：“李省长，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先安排米国人员打探确认一下，然后咱们再做定夺。” 看到对方仍有疑虑，他再次说道：“放心，咱们身后是强大的祖国！姑姑能安然回来，李老也会毫发无损的回到华夏！” 本是一场针对齐家走私货物的私立谈判，却没想到演变成为一场营救李老的策划会。 宋卿安抚对方一番，交待他明天上班后仍然按照白天的“正常思路”进行，两人继续表现出剑拔弩张的姿态。 李继斌自然明白宋卿想法，点头答应。 最终两人收到关子枫送来每人一部新研发的加密通信电话后，李继斌先行离开。 看着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政客的侄子，关子枫欣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初步有个计划，但有了李老的因素，现在感觉不太成熟，虽然回去后与京都方面沟通一下再做打算！” “唉，李老为国家奋斗一生，没想到最终落的如此境况，你现在有国安的身份，能帮就帮一下吧！” 关子枫一阵唏嘘，转头看向窗外！ “那我先走，时间不等人……”宋卿上前拍了拍有些憔悴的姑姑转身离开。 来到地下车库，宋卿直接给周刚打去电话。 “在哪？有紧急情况！” “羊城啊！” “我说具体位置！” “省国安厅，什么事？”周刚听到宋卿言语严肃，也立即收敛起神情。 “我马上到，安排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房间见面聊！” 凌晨1点。 南粤国安厅。 一间极其保密的房间内，宋卿、周对相对而坐。 “砰--” 听完宋卿的讲述，周刚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 “操！齐泰宇这个王八蛋，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此时的周刚脸色涨红，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激动。 “你立即汇报京都高层。现在必须先确定李老的安全，然后才能规划后面的行动！”宋卿提醒一句。 周刚闻言，瞬间恢复冷静，直接走出向领导汇报。 直到十分钟后才再次进入，看向宋卿说道：“首长批示，尽一切办法将李老解救回来。” “齐泰宇呢？” “要求咱们顺藤摸瓜，进入沧溟洲拿到最终证据，人赃俱获才能彻底扳倒对方。” 周刚叹气说道，“放在三十年前，那老家伙会直接被清理！目前部里已经进行了严密布控。” “可沧溟洲两队人员，一队失踪，一队暂无进展，不好搞啊！”周刚有些沮丧点燃一支，猛吸一口。 “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是否可行？”宋卿也抽出一去点燃。 “说说！” 宋卿走到一旁的白板，写写划划将他原先的计划，结合新出现的李老情部，一一讲出。 “这个方案，需要孙老和霍曼妮一同前往！” 最后宋卿说出自己的要求！ “啪-啪-”周刚听完，看着白板上“放行”、“迷惑”……等字，两手重重鼓掌，“好一个偷梁换柱之计，我看行！” 第676章 宋卿被规 一夜未睡，宋卿、周刚两人根据思路连夜制定了行动方案。并在阳光再次照在南粤大地时得到了京都的批准。 “累啊！”收到领导回复，周刚瘫坐到一旁沙发。 “咱们准备时间只有两天，我要先回莞城了！”宋卿收起桌上纸笔，起身离开。 与周刚的搭档就是如此，两人无需多言，都知道该做什么。 回到莞城，他先是通过姑姑提供的那部加密手机与李继斌进行了沟通。并将对方可知的行动方案讲出。 总体上李继斌就一个任务--继续演戏，并持续对莞城施压，最终迫使他们“放行”。这场戏非常关键，一定要演的真真切切，让南粤官场上下都能看清，看懂。 接着他又要亲自去莞城海关进行视察，对外公开宣布一定要严查出关货品，做到依法办事。而私下里却通知关长郑明，省国安会有人与他接洽，对这批货物进行“调包”！ 然后又回到莞城见到童川，告诉对方配合李继斌演好这个“双簧”，在他没在莞城之时表现出经受不住省长压力而最终对那批货物放行。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上午10点。 突然，一辆省纪委的车子进入莞城政府大院，下来三名脸色严肃的纪委干部直接向着政府三楼宋卿的办公室走来。 直到10点20分左右，莞城最耀眼的明星副市长--宋卿被三人带到车上。 政府大院上下，一阵哗然，都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连童川接到电话来到大院中接待三人时，仅仅得知：省纪委接到举报，宋卿同志涉嫌滥用职权、收受贿赂、生活作风不检点等问题。需要回省纪委配合调查。 “纪委同志，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以党性保护，宋卿同志绝对不会出现这些问题。”童川脸色发白，拦住几名纪委干部，不想让他们离开。 “童书记，请您配合，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也会经过调查，还宋卿同志一个清白！” 最终，童川颓然让行，省纪委车子快速离开。 “怎么宋市长被纪委带走了？如果他有问题，这全天下的官员都都可以杀掉！” “是啊！太可惜了，我都不敢想象！” “奶奶的，这样的好领导都被污蔑，我还当这个破公务员有什么用！”更有受宋卿影响准备在莞城大干一番的年轻干部，直接不顾身边科长在侧大骂起来。 不到中午时间，童川这边不停接各位退休老干部的问询电话，上门拜访的企业代表询问，就连赵东杨也哭丧着脸来向他求助，信访系统已经有不少困难职工上访请愿！ “老领导，您放心，纪委只是说带宋卿同志协助调查，应该没有问题的，还不需要你们出马！” “好好经营，这才是对宋卿同志的最大帮助，污蔑起不到作用，相信很快他就能出现到你们企业的办公室中！” “赵东杨，你一定要顶住压力，我和宋卿同志可做好把你推到市长位置的准备了啊，不能让他失望！” 莞城上下，阴云密布。 就连省城各级部门，也被这条消息震惊的不轻。都在私下低语，李继斌到任后的第一刀，还是砍在了关家头上……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宋卿并没有被带往省纪委，而是进入了羊城郊区的一个小院。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很少有人能够接近。 小院屋内，周刚抱着手机正嘿嘿发笑，一旁的宋卿无奈摇头。 “我说，你这招苦肉计演下来，会有多大影响你知道吗？估计你那京都三位老爷子都要坐不住了！” “唉，没办法，演戏要全套，只能等事情结束，再回京负荆请罪了！”宋卿抽出一支烟，猛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孙老和霍曼妮什么时候到？” “晚上吧，白天还是有些扎眼！” 外界的风暴他们此时只能通过国安渠道收集到的信息得知，两人不断推演着行动方案，时间已经来到夜幕降临的晚上。 随着两道光柱照入，一辆黑色轿车进入，神情紧张的霍曼妮与悠然无我的孙老先生一同走下车来。 当见到宋卿后，霍曼妮一把扑到他怀中，小脸通红，热泪已经打湿他的衬衫。 “你搞什么搞，吓死我了！关总上午知道情况，直接就去了李省长那里！我爸给我打电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在想办法疏通关系，了解情况！” 显然，如周刚所说，宋卿被“双规”影响极大，不知情但又对他十分关心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捞”出来。 “没事，别哭，情况紧急，也只能用这个办法才能脱身前往沧溟洲了！” 宋卿轻拍霍曼妮后背，安抚一下这只受惊的“小蛇”。 “孙老，这次可能需要您提供一些那方面的支持了！”待霍曼妮松开小手，宋卿这才走到孙朗面前说道。 “哼，我也该会一会这位一直没有见过面的师兄了，师傅的仇总归是要报的！”孙朗点头，神情凝重。 将二人让到桌前，周刚说道：“童川已经‘迫于压力’刚刚对被扣货物放行，咱们凌晨一点出发到香江，然后上船同特战小队汇合。” 看了看一老一少两人，周刚抱歉说道：“辛苦两位了，这次过去有一定危险，你俩一定要跟紧队伍，听指挥！” 孙老轻轻点头不语，霍曼妮已经恢复过来，满眼兴奋看向宋卿：“我也是任务的一员吗？” “当然是了，为了华夏荣耀，每个炎黄子孙都可以是其中一员！” “耶……” 直接跳起，霍曼妮小孩子般狂笑起来。 晚上11点，周刚把宋卿叫到院中，低声说道：“米国方面已经确认，李老根本没在什么圣保罗医院。经过他们一天的侦查，确认李老极有可能也在沧溟洲！” 眉头轻蹙，宋卿知道，这条消息无疑给沧溟洲的行动再添变数。 “部里已经增派一个小队过来，到去后兵分两路，同步进行！”周刚补充说道。 “也只能如此！只是需要咱们的计划更加缜密一些！” 小院外，银辉照耀，只是有些清冷！ 第677章 初入南海 省政府，李继斌办公室。 一天下来，他这个老“戏骨”为了父亲的回国，可谓是戏精上身， 他接待了华腾关子枫，暗示这件事是宋卿主动提出的方案后，关子枫才“愤然”离开。 另外组织部长郭佳容也前来拜会，指出宋卿在莞城的重要性，让他三思而后行。 特别是副书记曹志鸿更是威胁，一旦宋卿出事，他将彻底与之对立，不一定让他寸步难行，最起码是处处桎梏！ 又是煽情，又是利诱，又是安抚，一天下来，终于打发了所有责难与问询。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知道了宋卿在南粤的真正力量！ 揉了揉僵硬的面皮，李继斌长长出了一口气，苦笑一声：“演戏要演足，该最后一场重头戏了！” 拿出那部私人手机，他主动将电话打给了齐泰宇。 电话很快接通。 “爸！”习惯性的问候一句。 “嗯，说！”齐泰宇今天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我已经让纪委找了个理由把宋卿带走，然后施压莞城书记童川，现在货物已经通关，应该是晚些时间就能发货。” “很好！辛苦你了。”齐泰宇夸奖一声。 “只是……”李继斌继续装着无奈，汇报道，“只是海上被拦截的部分我无能为力，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其他办法！” “呵呵，没事，那点东西让他们扣了扣了吧，只要莞城的物出去即可！” “那就好！” “只是你用纪委这一招影响有些太大，今天关家、木家、宋家三个老家伙又来找我问罪了！” “您给我时间太短，我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先把他支走，再让童川放行了！给您添麻烦了！” 李继斌姿态放的极低。 “哈哈，这倒没什么。看着这三个老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没有生气，齐泰宇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我爸……他身体怎么样了？我想抽个时间去看看他！”李继斌适时提出了条件！ “嗯，还不错。等这边事了，你可以见见他了！”齐泰宇心情大好，同意下来。 挂断电话，李继斌可以确认，齐泰宇被他与宋卿合演的这场戏彻底骗过，已经放松了警惕。 他们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父亲，你还好吗？我真不知道这步棋走的是对是错！但只要是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去试！” ----------------- 凌晨1点，一辆挂着军牌的中巴驶入羊城郊区那个小院。 周刚、宋卿以及孙老、霍曼妮四人迅速登车离开！通过特殊通道，中巴一路驶向香江码头。 一艘万吨巨轮停靠在码头，霍曼妮看到上面的“霍氏海运”后有些激动了拉了拉宋卿衣角，“我们的船？” “霍老一直是我们出海行动的坚定支持者！”宋卿笑笑。 “你叫我爸什么？”霍曼妮杏眼怒瞪，小手已经掐在了宋卿腰部。 “哦，叫伯父！” 只觉腰间一阵剧痛，又低声在霍曼妮耳边说道：“叫爸，行了吧？” “嘿嘿，这就对了嘛，这是我们的船。” 此时的霍曼妮骄傲的像只大公鸡！ 登船期间，曼妮又指着一队身穿黑衣，但明显是军人一般的人问道：“他们……是？” “知道就好，咱们不是什么孤胆英雄！”宋卿点头，轻轻一笑。 进入船舱，那一队人已经消失不见，但一个身体笔直的中年身影却出现在几人面前。 “哥！”霍曼妮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如今霍家实际运作人--霍思华！ 揉了揉小妹的头，霍思华走上前来，“周处，小宋，又见面了！” “再次感谢霍家的大力支持！”周刚重重握手，笑道。 “哪里哪里，只是尽一些绵薄之力，况且这次小妹也会前往，我也是有些放心不下！” 霍思华很健谈，几人一下握手见面。 “装备会在另一条船上送往，大家的新护照请收好！”寒暄过后，周刚将一沓特殊处理的护照交到各人手中。 “大家先好好休息，到达沧溟洲大约需要整整一天半时间。”周刚再次提醒一句。 刚刚安排好住处，大家听到一声长笛响起，货轮出发--目标沧澜洲！ 周刚、宋卿两人两天一衣未睡，没做过多停留，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一夜无话。 海上的早晨最为壮观，当货轮航行在南海之上时，风平浪静，就连不爱走动的孙老，此时站在甲板之上，看向东方那轮红日也是感慨万千。 “好美啊！”霍曼妮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向着大海高喊一声。 经过短暂的休息，宋卿更加生龙活虎，与周刚各自点了一支烟，看着这短暂的平静时光也是互相点头笑了笑。 “大约明天上午才能到，大家先玩一会儿，下午开会，做最后的准备！” 周刚做为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看向一旁几人大声说道。 待周刚与孙老离开，霍曼妮挽着宋卿胳膊，甜蜜说道：“如果不是去执行任务多好，你就可以陪我在沧溟洲好好玩玩了。” “会的，等我退休了，就是带着大家环游世界的日子。” “切，大忙人宋市长，还有退休的时候啊。这个大饼画的并不圆！”霍曼妮小嘴一嘟，生气说道。 “等我累了，就离开这个尔虞我诈的官场，好好陪在你们身边。”宋卿笑笑。 真是累了！虽然来到南粤也就几个月时间，但他的经历就如一场电影般精彩！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倚，看碧蓝的天空，看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看成群的鱼群嬉戏，看头上的海鸥飞翔！ 享受这段最最静宜的时光…… 突然，货轮上的喇叭响起，船长的声音传来：“前方一百海里现巨浪区，请各海员回到工作岗位，做好应对准备！” 船长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传来，宋卿蹙眉看向远方，他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龙形印记传来一阵阵滚烫！ 原本平静的海面，逐渐刮起风来，海里的浪也比刚才大了少。 “快走吧，这鬼天气！”霍曼妮拉着宋卿的手就要向着船舱而去。 “你有什么感觉吗？”宋卿问道。 “没有啊，就是有些晕！” 两人刚刚向前走了几步，孙老突然端着一个罗盘走了出来。 他凝重看向宋卿问道：“你有什么反应？” 按了按胸口，宋卿回道：“印记反应强烈，具体不太清楚原因！” 第678章 缚龙大阵 孙老点点头，指了指左手上拖着的罗盘说道，“我也感觉到不太对劲，所以听到船长的通知，出来看看。” 宋卿向着他手中的罗盘看去，那古旧的罗盘之上，指针不停在东南方向摆动，提示那个方向或是有什么危险。 “会是什么？” “说不好，只能再近一些才能确认！”孙老微微摇头，“但以你印记的感应，或许并没有什么大碍！” 宋卿心领神会，他来到南粤后这个印记很少出现过异常，唯一一次也就是与霍曼妮在一起时出现过一次。 之前在陇西、疆土倒是出现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是在脑海中会有一条龙出现。 似真似假！ 看大师的意思，这一次也很有可能会是同等情况！ 风越来越大，霍曼妮如果不是拉着宋卿的手，都快有些站不住，“快离开这里吧！”她大声喊道。 宋卿、孙老相视一眼，点头返回。 午餐是在摇晃中吃的，虽然船上食材充足，大厨的技术也很不错，但有些晕船的霍曼妮并没有吃了多少。 从悬窗看去，前面黑云一片，巨浪滚滚，狂风伴着暴雨肆虐而来。 如此硕大的货轮，在这片已变成黑色的大海上也似一片树叶，随波逐流！ 感觉到胸口越来越热，宋卿把霍曼妮送入房间后，直接来到孙老住处。 “闭目，凝气，感应一下！” 由于船身的摇晃，宋卿根本无法盘坐，他一手抓着床边栏杆，一边尽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孙老更是点燃一根香，烟雾入鼻，帮他凝神。 良久，宋卿脑中一阵咆哮传来，他的意识如脱离身体般穿过船舱飞临到空中。 一团黑云之后，一条蜿蜒的巨龙现出身体。 宋卿看去，那条龙通体黝黑，被几条铁链束缚无法挣脱。表情狰狞，极其痛苦。 “救我！”一个如钟般声音传入宋卿耳中。 意识继续向前飘动，他想如之前般抵住那条龙的额头，帮他舒缓一些。 “不……不要靠近……”那龙大吼一声，将他吓退！ “我能怎么帮你？” “把那……祭坛……破坏掉……”巨龙说的断断续续。 “大师?”宋卿继续试探问道。 巨龙艰难点头，“那人……恶魔……救我……” “你安静下来，我们就要去往那边！到时一定将你救出。” “好……小心……很可怕……”巨龙缓缓说出，向后退去。 直到黑云散去，宋卿意识才回归本体。 努力睁开眼，看到孙老正在对面紧张盯着他。 “怎么样？” “一条龙被铁链束缚，它说让我们救他，还提到什么祭坛……”此时的宋卿满头大汗，将看到的一切讲给孙老。 “缚龙阵！”孙老脸色微沉轻哼一声，“又是这一套。” “这又是什么？”宋卿疑惑问道。 “一个古老的阵法。”孙朗似是在回忆什么，缓缓讲出：“这是一个极费资源的阵法，目的就是所谓的锁住龙龙脉，用以压制国家的发展运道！” 轻轻一笑，孙老看向宋卿，“不过，鲁东他没有成功，疆土的已经被我们破坏，现在这海中龙脉虽有效果，也只是微末之效。” 宋卿一怔，如果孙老这套理论成立的话，如今国家与南海周边国家的不断摩擦或许还真与此有关！ “这什么阵，好破吗？” “呵呵，如果我单独去可能会费些周折，不过嘛……”孙老上下打量一下他，笑道，“有你这位龙体，又吸收了疆土那颗龙珠中的龙气之人在，那就会轻松不少！” 宋卿苦笑，没有多言。 他一直不太相信孙老和大师这一套东西，但接连几次的遭遇，也使得他不得不相信。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孙静当时的一句话再次回响在他脑中。 “只是……我这师兄，行事缜密，恐怕这个缚龙阵仅仅是个表象！”孙老喃喃说道。 正要再问问，年前去星罗岛时怎么没有出现这等情况时，房门轻敲两声后被推开。 霍曼妮头钻了进来，“那风暴突然散去，周刚让我你们去开会！” 两人起身，跟随霍曼妮向着一处用来做为临时办公场所的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宋卿看到原先那些身穿黑衣之人已经到齐，笔直的坐在一侧。 让宋卿三人坐下，周刚打开投影，将前方小队收集到的信息一一讲出。 “现在来看，咱们失踪的队员、以及大师所在据点，应该就在北海岸边的这所教堂！”周刚指向一张放大的照片。 “啊！”霍曼妮惊呼一声，立即捂住了嘴。 看到周刚、宋卿向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孙老，才怯怯说道：“我当时就是去这所教堂参观，才有了后来的情况……” 孙老点点头，同意周刚信息的可靠度，“他以教堂做为掩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属于正常。” “那李老在哪儿？”宋卿很是关心李老的安危，随即问道。 切换了一张照片，周刚说道：“这是距离教堂5公里外的一所医院，据二队侦察，李老极有可能在其中。但由于戒备森严，现在还无法确定。” 又将二队队员收集到的周边环境进行了展现，周刚准备开始布置任务。 “等一下！”宋卿举手站起，“刚才的风暴是一种特殊情况，我想让孙老讲一下。” 这个非常必要，既然是一同行动，所有问题都需要准备得到。孙老关于大师的了解要比在座所有人都多。 “目前看，我那师兄已经建起一座缚龙大阵。”见对面十几人向他投来不解的眼神，他没有科普什么具体知识，只是说道，“这个大阵对大家并没有影响，但是对国家运道影响深远，必须摧毁！” 一通低语，虽然有着专业素养，但这件有些玄幻的事情听到特战队员耳中，还是产生了不少的波澜。 “这件事，绝密！”周刚看向一侧队员严肃说道，“待任务结束，大家会‘忘记’。” 转头示意孙老继续讲。 孙老捋捋花白的胡须，继续说道：“但他危险的地方在于，通过华夏传统手段以及如今的科技医学研发可以令人致幻的药品与器械，这一点需要大家注意。建议大家行动时佩戴面具。” 这一点宋卿和周刚都了解内情，纷纷点头。 “至于这座大阵位置所在，现在还不能确定，只能到了以后再行确认。”最终孙老提示说道。 此时做为总指挥的周刚，神情愈发严肃。 解救李老，解救一队队员，抓捕“大师”，破坏大阵，任务又多了一项！ 但必须去做！ 第679章 战前布置 没有了之前的风暴，货轮开足马力一直向南。 结合宋卿、孙老提供的信息，周刚重新进行了部署安排。 他的手指在投影地图上划过，最终停留在标有红色十字的医院建筑上。 “根据二队最后传回的情报，医院外围的守卫每四小时换岗，巡逻间隙有大约三分钟的空档。内部结构不详，但热成像显示，顶层东侧有独立的监护单元，有至少两个持续生命体征信号。李老在那里的可能性极大。” 他顿了顿，看向另一张教堂的俯瞰图。 “至于这里，情况更复杂。表面是正常宗教活动，但地下空间巨大，信号屏蔽严重。失踪的一队队员很有可能就在教堂地下深处。同时，这里也是‘大师’最可能藏身的地点。” “我们的行动计划如下……”周刚的声音沉稳有力，“分为a、b两组。a组，由我带领特战五人，以及孙老、宋卿和霍曼妮主攻教堂，营救队员，抓捕或清除目标人物‘大师’，并协助孙老、宋卿破坏‘缚龙阵’。” “b组，”他的目光转向前余几人，“由雷武带队，快速与前期到达的2队队员汇合，目标医院，营救李老。” “是！”所有人齐刷刷说道。 “明日中午12点，货轮停靠卸货期间，会下船补给。大家用后勤补给人员身份下船。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晚间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 “现在，各小组检查装备，熟悉新身份资料，保持静默。散会！” 将几套通讯设置交给宋卿三人后，周刚下达了最终指令。 待特战队员离开，周刚看向孙老先生，关切问道：“孙老，可能会有战斗，不知您这边……” “呵呵，没有问题，不会给队伍拖后腿！”孙朗爽朗一笑，从随身包中拿出一瓶丹药交给周刚，“分发下去，让大家提前服用。这是避瘴丹，能起到解毒之用！” “好！”没有多说，周刚直接收起。 又看向宋卿，“时间非常紧，如果任务顺利，国家会派特种飞机前来接大家。由于无法通过外交解决，所以时间要非常吻合，所以……孙老和霍曼妮小姐需要你来保护！” 微微一笑，宋卿说道：“没有问题！” “时间紧迫，你那把枪带好，再补充些弹药。”周刚还是不太放心 ，继续安排，“孙老和霍小姐也会配发相应武器，你俩一会随我去简单熟悉一下。” 霍曼妮脸上已经兴奋异常，“周处，我会用枪，之前在米国我爸给我配过。” 孙老也轻笑一声，“老朽虽然没有参过军，但年轻时也是民兵中的佼佼者，周处不用担心。” “那好，我就不再啰嗦，你们先去休息。” 周刚就是如此，平时嘻嘻哈哈还有些不着调，可真正到了正事之时，简单利落。 甲板上，宋卿与周刚扶着栏杆看向南方。 此时，太阳已经在西方与海平面相接，又一个夜晚即将到来 。 “这次任务要比星罗岛复杂很多！”周刚吐出一个圈笑道，“不知道咱宋大处长做好准备了吗？” “切，你就别婆婆妈妈，对我不放心了！”宋卿向对方砸了一拳。 “不是……”周刚叹了口气，“我这边追踪大师已经有几年，总感觉这次行动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这话也只能在这个时候他愿意同宋卿讲讲。 “见机行事吧。不可为就不为！”宋卿也被他的情绪所影响，“但李老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回！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底线！” “嗯，我明白！”周刚又点燃一支，叹息说道，“真不明白齐泰宇想的什么？” “他想颠覆国家！”宋卿狠狠说着，不是猜测而是非常肯定，“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但目前所有的目标指向他与大师，所做之事非常明确 ！” “只是没想到齐国英是他之前抛出来的一个诱饵！太狠心了！” 想想关、木、宋三位老人对自己的爱护，再想想齐泰宇为了自己那虚妄不可实现的目标，把自己儿女当成工具的做法。 宋卿心里实在不齿！ “这次任务结束，也是对齐家清算的最后时刻！”周刚望向远方，喃喃说道，“到那时我们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是啊，可以缓一口气了！” 宋卿同样目眺远望，意味深长说道。 可他内心中却是一阵波澜：如今华夏的高速发展，已经引起敌人的虎视眈眈，一个齐家的倒台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么？ 夕阳西下，两人雄伟的身影就这么站在甲板之上，默默无语，眺向远方…… ----------------- 同一时间，京都齐家。 几条线上的信息汇聚到齐泰宇这边，他敏感的心终是放下。 “呵呵，李继斌还是一条不错的狗！”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轻笑两声。 从身后抽屉中拿出那部加密手机，拨出。 “货物已经发出，预计明天中午到沧溟洲北方港口，收到货后尽快转移交付。” 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 “这是最后一笔款了，不要再和我提什么条件！”齐泰宇狠狠说道，“我已经将所有赌在此举之上，如果你无法成功，也别怪我将你遗留在华夏的亲属拉来一同陪葬！” “另外，他们又派去的一队人马，你好像还没有将之处理吧？” “不要讲什么理由，第一队你抓而不杀是什么原因？” “别说那狗屁的实验，我不懂，也不想了解，保证这次的祭坛开启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我只看结果，不听过程！” 两人互问互答，言辞有些激烈！最终似是都做了妥协，齐泰宇将手机关机重新放下抽屉。 “庆丰！”他对着书房外大喊一声。 齐庆丰很快进入。 “安排一下，三天后带着国豪，咱们去沧溟洲！” 有些不解，但不敢多问，齐庆丰低声问道：“是去？” “离开华夏！”齐泰宇重重说道。 第680章 目标教堂 风平浪静，一路航行。穿过赤道，货轮已经进入了南半球。与南粤的春天不同，这里进入了秋日，海上风也多了几分清冷。 直到临近中午，气温才恢复了一些。 无论是船上的普通船员，还是周刚带来的特战队员，此时已经神经紧绷，做好了到达沧溟洲后的准备。 甲板上，宋卿已经能远远看到那片从未踏足过的神秘的大陆。同时也发现，周边海域也出现了不少的船只。 正午时分，货轮缓缓靠近港口。随着吊机缓缓开来，开始准备卸货。 周刚、宋卿等ab两队人员，身穿船员工作服，混在两支负责补给采购的车队，悄无声息的踏上了沧溟洲的土地。 “按计划分散行动，目标点集合，保持静默。”周刚压低帽檐，对着微型麦克风发出指令。 离开港口，找到一个偏僻角落，几人快速换掉身上衣服，宋卿、霍曼妮化做一对情侣，在爷爷孙老的陪伴下上了一辆出租车。 “take us to the cathedral， please.”（送我去大教堂）霍曼妮一口流利外语讲出。 “okay. are you here on vacation? the cathedral is really a nice ce.”（好，你们是来度假吗？教堂的确是个好地方） 这名出租车司机看到三人的装扮，以为他们要去教堂游玩。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缓缓驶入教堂附近。付款下车，霍曼妮又揽住孙老的胳膊，亲昵的向前走去。 教堂前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广场。不少游客在这里散步停留。 “就是这里，上次我感觉到异样就是因为进去参观后出现的。”霍曼妮低声说道。 “嗯，熟悉的感觉，”孙老缓缓点头，“缚龙阵应该就设置在教堂下面。” 打卡拍照，三人如一家游玩客人，就这么在广场上、在教堂内、在教堂周边所有可以拍照的地方“合影留念”。 同时孙老也在这个过程当中，不经意的刻画了一些他俩看不懂的符号。 “宋卿，你们情况怎么样？”耳机中传来周刚的声音。 “教堂这里的风景真美，曼妮正在拍照打卡！”宋卿笑着说道，还不时向着广场上的鸽子撒一些米粒。 “好，晚上6点集合。”周刚知道他们已经顺利抵达，直接结束通话。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直到集合时间快到，孙老才完成了最后符号的刻画。 “走，咱们该去尝尝这边的美食了！” 宋卿扶着孙老，霍曼妮挽着宋卿胳膊，三人向着不远处一家旅店走去。 “孙老，我胸口这个印记也有点不舒服！”霍曼妮低声问道孙老。 “嗯，这个阵坛以阴邪压制龙气，你的蛇印本就属阴，越是到晚上越会反应强烈。”孙老简单讲解一句。 进入旅馆，国安人员早已订好房间，扔给一名带路服务员十元小费，三人轻松进入房间。 宋卿推开窗户，一股凉风进入，这里可以完整的看到对面教堂。 6点，周刚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确认三人是否到达。 6点05分，三人与周刚会面。 “情况不是太好。雷武汇报，医院方面的侦查发现，守卫似乎比之前更加森严！” “对方有了警觉？还是咱们的行动又被泄露？”宋卿不禁皱眉问道。 “不太可能被泄露，很大原因是他们也在进行着某些动作！”周刚摇头否定了宋卿的猜测。 接通雷武的通讯，周刚立即对行动方案进行调整。 “a组会按计划，午夜行动。b组等我们这边打响后，见机行事。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出李老和队员，另外收集大师与齐家勾结的证据。” “收到！”雷武的声音传来。 很快，a组另外5名队员先后进入，与宋卿三人拍到的照片进行比对标注。 “白天暗哨不多，现在已经明显增加了多人开始巡逻。”一名队员指着照片中几个点汇报，又补充一句，“没有发现1队队员。” “他们会把1队十几人藏在哪儿？”周刚满脸愁容，“晚上行动一定小心。” 又对具体细节进行了简单的微调，所有人安静下来，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十二点，随着周刚一声命令，众人按照之前约定，相继离开这个据点。所有人的耳机已经打开。 教堂前的广场上，仍然有依稀的游客，但教堂已经关门不再开放。 “东侧2点人员已经清除,安全!” “3点钟方向暗哨已经清除，到位！” “教堂顶部观察哨已经清除，我已到位！”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名特战队员已经将教堂外几个守卫无声解决。 “红外观测，教堂内空无一人！”又有声音传来，“后面有一小门，可以进入！” “两人隐蔽留守，其余人外门集合。”周刚的指令传来。 宋卿三人小心翼翼向着原先探查好的教堂后门走去。到达时，周刚还有另外三名队员已经就位。 一人刚刚轻拉后门时，突然手臂上一电子屏弹出警告。 “教堂内有监控！” “发送干扰信号，屏蔽监控！” “干扰信号发出！” “进！” 几人鱼贯而入。 教堂内很是昏暗，只有几盏古老的油灯能照亮小小的一片区域。 “寻找地下通道入口！”周刚再次发出指令。 没敢打开强光手电，所有人都开始寻找入口的位置。 这时，孙老的作用就体现出来，只见他从包中取出那个罗盘，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指针定位到教堂正前方时，他也在话筒中快速说出。 “正前方左右，台子那里。” 周刚快速跑去，在神龛下方一处木地板处看到缝隙，用力向上一拉，露出向入延伸的一条密道。 “这里！快！” 沿着密道向下，空气略有潮湿，一直向下走了约莫50多个台阶，地势平坦一些。 周刚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他感觉不太对劲，这里静的出奇！ “孙老……”向后看了一眼孙朗，示意他来看看。 “服下丹药！”孙老面色凝重说了一句，手中罗盘轻抖，指针仍然指向密道前方。 “释放微型无人机探查！”周刚没有继续前行，而是看向一旁队员。 “嗡----”一支之前在星罗岛用过的微型无人机飞出，那名队员紧盯着屏幕操作起来。 同时其余人也紧盯着手臂上的共享屏幕，透过无人机的摄像头观看着一切。 转过一个弯，里面空间大了很多。 中间是一处由不知名金属材料堆砌起的一个祭坛，四周还有几个木门紧闭的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一些情景！ “那个就是缚龙阵祭坛！”孙老最终确定。 随着无人机飞过两个房间，密道几人面面相觑！ 其中靠里的房间中，有一老头正盘坐其中；而另一房间内却是消失的一队队员，他们此时一动不动，眼中泛出丝丝红光…… 第681章 疯狂大师 通过微型无人机拍摄回来的画面看到如此情况，别说是霍曼妮差点惊呼出声，就是宋卿也汗毛直竖。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1队队员被大师精神控制了！这与之前在玉石见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但这次被控制的是自己的战友，一起冲锋在前，可以将后背交付给对方的战友！ 他们怎么能强攻进去？ 况且看此情况，1队足足十名队员悉数在场，可周刚带领的a组真正有战斗力的却只有6人！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眼神不时在周刚与孙老身上徘徊。 “孙老，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周刚低语一声。 “有，但需要靠近他们才行！”孙老点点头，又摇摇头。 短暂的时间内，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要接近肯定会发生自相残杀的战斗！ 不去接近，别说是要抓捕大师、破坏祭坛了，就是1队成员都无法解救回来。 大师，好狠！ “砰--” 突然，台阶上面进入时的盖板落下，使的众人又是一惊。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既然都已经找到这里，朋友们，何不进来坐坐！” 几名队员立即拔枪做出战斗姿态！ “师弟，你终于来了……如果不想让这些人自相残杀，我劝你还是让他们放下武器！”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小队的一个动作应该都在人家的监视范围之内。不用多想，a组已经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周刚深吸一口气，与宋卿、孙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退缩已无可能，唯有直面相对。 “师兄，何必躲躲藏藏，故弄玄虚，既然我们来了，总需要一个了结！”此时的孙老已经挺身走出。 周刚也向身后做了个手势，“把枪收起来，既然主人盛情邀请，我们怎么能失了礼数。” 队员们将枪缓缓收起，但仍然保持着临战的状态。 一行人步伐沉稳，穿过幽暗的通道，踏入那间拥有诡异祭坛的主厅。 祭坛上幽绿的光芒跳动，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十名1队队员已经从房间走出，如雕塑般环绕站立在大厅四周。 而在祭坛后方，一扇木门打开，一位身着秋色长袍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进来几人。 与之前曹雪在米国发来的照片相同，正是大师！ “师弟，别来无恙。”大师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孙老身上。 转而目光又在宋卿与霍曼妮身上打量一番，“呵呵，还有这位身负龙气的小友，以及……这位关键的‘钥匙’。欢迎来到我的‘清静之地’！” 孙老踏前一步，声色俱厉说道，“你惨害师门，抽龙脉，炼祭坛，控人心智，还敢妄称清静？你早已堕入魔道！” “魔道？”那人轻笑摇头，“师弟，没想到你和师傅一样的迂腐。你们只看到表象，却看不到本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中间那座祭坛之上，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你看这龙脉之气，看似奔腾不息，支撑着那所谓的‘盛世’。但你可知，这气息早已驳杂不堪！充满了急功近利、数典忘祖！”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现在的繁华是什么？是高楼大厦、是网络讯息？不！那是无根之木，是空中楼阁！我们抛弃了自己的‘魂’！” “老祖宗留下的天人合一、纲常伦理、风水道统，都被视为糟粕！这样的国运，不过是饮鸩止渴，终将把华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破坏，而是拯救！是刮骨疗毒！” “我要用这缚龙阵，斩断这条被‘污染’的命脉！让这场虚妄的泡影提前破灭！唯有经历一场彻底的‘净化’，在废墟之上，才能重建一个真正遵循古道、尊崇天地、秩序井然的理想国度！” 他指向霍曼妮：“而她，这把‘钥匙’，连同小友你身上的龙气，正是完成这‘净化’与‘重建’仪式最后所需的力量！” 这番言论让周刚等人都感到一阵心惊，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师精心设计，引诱宋卿与霍曼妮而来！ 宋卿上前一步，目光紧盯着大师说道：“所以，齐泰宇对你而言，也不过是一枚棋子？一块用来撬动现有秩序的‘敲门砖’？” “呵呵，聪明。”那人坦然承认，“齐家小儿的野心，正好为我提供了所需的资源和掩护。他妄想登顶权力之巅，却不知他所追求的一切，在我勾勒的新世界里，毫无意义。” 森然一笑，他指了指那间小屋，缓缓说道“如果你们来到这里是想扳倒齐泰宇？那里，我们所有的过往都在，你们大可拿走。只要，你俩留下……” 真相大白！ 大师的真正目的，远比单纯的政治颠覆更为可怕--他要的是文明的重启，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的极端复古！ “疯子！”周刚怒斥道，“为了你虚妄的理想，就要让亿万民众陷入动荡和苦难？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文明的走向？” “资格？”大师冷冷笑道，“就凭我看清了真相，掌握了力量。历史的转折，从来都是由少数人推动的。阵痛在所难免，但为了永恒的秩序，代价是值得的。” “好了，现在你们需要做个抉择了。留下他二人，你们离开，拿回那些所谓的证据，继续你们那虚无的内斗。” “或者……”他声音越发冷厉，“全部留在这里，陪着我见证新秩序的诞生……” “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话音未落，他眼中精光一闪，那十名被控制的队员眼中红光大盛，带着凌厉的杀气，手中武器端起，对准了站在中央的a组众人！ 大师没再说话，转身回到屋内，盘脚坐回蒲团。 “怎么办，我不想死！不想做什么钥匙！”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曼妮，颤抖着拉着宋卿手现出哭腔。 “没事，有我！”宋卿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坚定说道。 可就是这一握，他忽然感觉到胸口一丝不一样的变化--原先滚烫火热的印记此时变得清凉一些！ 没人说话，谁也不愿意因为此人的一番蛊惑之言就放弃了一同前来的队友。 时间一秒秒度过。 宋卿紧紧拉着霍曼妮，孙老的手缓缓伸入包中，周刚以及其余5名队员做好了最坏的战斗准备…… 第682章 以血为引 a组成员做着最坏的准备，小屋内的大师就那么微笑盯着大家。 10秒， 5秒， 1秒…… “呵呵，迂腐！”大师阴森的话语传来，“既然你们愿意留下，一同见证这场见证历史的盛会，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话音刚落，众人身后的祭坛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幽绿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撞击在地下空间的顶部。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大师不仅激活了祭坛，更是启动了他最后的机关，要将所有人彻底埋葬于此！ “啊……”一声惨叫从宋卿口中发出，他身体莫名的疼痛起来，胸口那记龙印刺骨的滚烫起来。 他感觉到身体中股股金色物质穿透身体向着祭坛汇聚而去--那是孙老说的龙气！ 同时，大师所在小屋木门缓缓关闭，眼冒红光被精神控制的1队队员也缓慢的举起枪口…… 千钧一发，周刚拔出手枪一边向着即将关闭木门的大师射击，一边大声喊道，“寻找掩体，非致命攻击！” “砰--砰--砰砰--”周刚一个翻滚就向小屋跑去，但令他不解的是，子弹根本没有击中大师，而那身影正在缓慢消失！ “操，大师根本不在这里，刚才是3d投影。”周刚侧身躲过射向自己的子弹，对着话筒大喊一声。 祭坛轰隆的的声响越来越大，宋卿已经痛苦的趴在地上。 而四周被控制的1队队员却避过宋卿、霍曼妮两人向着其余人开始射击。 情况愈发糟糕！ “曼妮，抱住宋卿，沉心静气！”一旁的孙老快速喊道，周时从包中取出一块玉符扔到宋卿面前。 “血，滴在其上！” 痛苦的宋卿努力将手指塞在口中用力一咬，鲜红的血滴入玉符之上。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吾今布阵，返本归源！逆转乾坤，起！”看到宋卿血液浸入符中，孙朗大吓一声。 刹那间，再生异变！ 教堂外守护的两名队员看到广场四周一道道柔和的浅绿色向着教堂汇聚而来直穿地下空间。 地下室内，这些浅绿色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一般，迅速缠绕上那狂暴的幽绿色能量光柱。 两者接触，没有爆炸，而是发出了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滋滋”声。 绿色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中和、瓦解，祭坛上搏动的核心迅速黯淡下去。整个空间的震动也随之平息。 下午孙老看似随意刻下的符号，在此刻发挥作用。 那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标记，而是一个巨大的“反缚龙阵”！ 它就像一枚埋藏已久的抗体，在病毒最活跃的时候注入，一举将其瓦解！ 阵点是那枚玉符，而引子正是宋卿的血液！ 缚龙阵被破，那十名队员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攻击动作也变得僵硬、混乱，但他们被深度控制的心神仍未彻底清醒，依旧在本能的攻击。 一声轻哼，孙老一个趔趄倒下，左腿鲜血汩汩流出。 “保护孙老！”周刚一声令下，几人向孙老靠近。 看到已经恢复一些的宋卿，孙老艰难说出：“宋卿，曼妮，龙气为阳，蛇印为阴，阴阳相济，方是清静本源！试着将你们的力量联结，心意相通，尝试控制他们！” “曼妮，别怕，看着我！”宋卿的声音传入霍曼妮耳中，他依照孙老所说，全力感受胸口的龙印。渐渐的，一股金色光芒自宋卿身体漫出。 霍曼妮也紧闭双眼，不再抗拒胸口的蛇印，反而尝试去接受。 一股幽蓝色的气息自她身上缓慢浮现，与宋卿身上的金色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巧妙地交织、融合在一起！ 金蓝交织的光芒以他们为中心，逐渐扩散，如水波荡漾，向着被大师控制的1队队员拂过…… 被这光芒照到的队员，眼中的红光渐渐退去，神情变的茫然，进而虚弱倒地。 “周队，周队，你们情况怎么样！”直到此时，他们的耳机中才传来外面放哨的两名队员急切的声音。 “危机暂时解除，外面情况怎么？”周刚快速回复。 “已经有几辆车驶来，应该是他们的支援！”外面队员急切喊道。 “坚持住！通知雷武，b队行动！”周刚情急之下，打破原来计划，让b组行动，来吸引火力！ “收到！” 地下空间。 看着倒地的队员，周刚犯起难来。现在外面情况危急，两人绝对抵不住几车人的攻击。只有将这1队队员唤醒，或许他们才有可能突围。 另外孙老的腿上受伤，行动也是不便。 “来，把这些丹药给他们服下……”孙老脸色苍白，艰难的从布包中取出一瓶丹药交给周刚，“我没事！” 一人一粒灌下，周刚快速推开那间小屋木门。 蒲团一旁的小木桌上，果然有一个本子，翻开查看，上面详细记录着齐泰宇与大师的各种往来！ 装入身后背包，周刚面色沉重的返回走出。 此时的1队队员，脸色红晕一些，开始陆续苏醒。 “将入口破开，你们三人去支援外面，准备撤离。”周刚下达命令。 “孙老……您……”待三人跑出，周刚又看向被宋卿架起的孙朗。 “呵呵，你们队员处理的不错。”孙老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一分钟后，“轰-”的一声，入口破开。随之地下空间能清晰听到外面“哒-哒-”的枪击声！ 三分钟后，1队队员全部苏醒，虽然仍然有些懵懂，但已经可以行动！ “撤！” 将一枚微型炸弹调好时间，周刚回头扔入那个耗费了齐家全部心血的祭坛。 直到几人全部从后门走出，远处已经依稀传来当地警车的警报声！ “队长，他们正在离开，我们？”耳机中传来楼顶上队员的声音。 “做好防护，按撤退路线集合！不要与当地警方接触！” 此时的1队队员更加清醒，周刚安排一人背起孙老，向着夜色潜入！ “雷武，你们情况怎么样？” 第683章 成功?失败! 所有人从地下密室走出。 伴随着“轰”的一声，周刚扔下的那颗微型炸弹爆炸。虽然没有对这座教堂破坏多少，但仍从出口传出一片尘土。 “b组，你们情况怎么样？”周刚在快速询问。 “我们还挺顺利，已经到达李老所在楼层！”雷武的声音传来。 “当地警方已经出动，抓紧时间！” “我们走！”周刚叮嘱完雷武，对着已经汇聚过来的全部成员说了一声。 “等一下！”孙老忽然喊了一句。 只见他回头看向地下密室方向，对宋卿说道：“我感觉下面有东西，你去看一下！” 他那“东西”两字说的很重，宋卿听到心中一怔。从孙老说出有什么东西，定是与他相关！ 向周刚投去一个眼神，“你们先走，我下去看看马上跟上。” 两人配合多次，周刚只是说了句“小心”，直接转身带领众人离开。 尘土弥漫的地下室，一片狼藉。 宋卿刚刚进入，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如归家的游子，自然而然汇入他胸口的龙形印记，使之发出一瞬微不可察的暖热。 “孙老说的东西是这些吗？”他一边打开强光手电查看，一边暗自思量。 可当手电的光亮扫过一个墙角，一个与他和康晓琳找到的那两小块玉佩相似之物突然现于眼前。 快速拿起，仔细打量，确实与那两块相似，玉制，上面粗糙的刻着一个如马似鹿的图案。 没容他多想，耳机中再次传来周刚急切的催促声：“宋卿，快，警车马上到达。” 转身，快跑，一直冲出地下密室。 宋卿沿着之前规划好的撤退路线5分钟后追上了周刚带领的队伍。 孙老向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宋卿没有言语轻轻点头。 这个秘密，即使周刚也不清楚，他决定回国后交给孙老再认真研究一下。 如果真如在疆土时孙老所说，这个是代表“吉祥”的一块鹿型玉佩，那这次到沧溟洲还真有了意外收获。 边跑边想，宋卿倒也不怎么感觉到意外。之前那两块不也是在追捕艾力时从那座神像中所获！ “大师竟然收集到了三块，真是处心积虑啊！倒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他暗自思考，等一切尘埃落定，再问问宋悠然家中是不是有块“龟型”玉佩，那到现在五者便缺其一了！ 耳机中不时传来b组激战的枪声。 直到他们马上到达集合地点时，雷武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救出李老，马上撤退，集合点见。” “李老身体不好，注意！”周刚交代一句。 同时，他又交待之前那名操控微型无人机的队员，呼叫海上早已经待命的直升机前来。 ----------------- 距离那所医院不是很远的一处废弃工厂院内，ab两组成员终于汇合。 看了一眼仍然精神状态没有恢复的1队成员，雷武快速走上前说道：“医院守卫外紧内松，救援比预想顺利！李老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身体虚弱，需要调养！” 几人一同来到一个简易担架上的李老面前。此时，李老刚刚喝了些队员提供的水，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负责医疗队员简单检查后也向周刚点头示意：“首长身体底子还好，主要是虚弱和惊吓，回国静养即可。” 一股巨大的放松感瞬间冲刷过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的准备与付出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就连腿部受伤的孙老，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周刚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蹲在李老面前，动容说道：“李老，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的。任务完成，现在，带您回家！” “回家……好……好……”李老虚弱的重复着，在战场上都没流过的泪水，此时从眼角滑落，他颤抖着抓住周刚的手，“谢谢……谢谢同志们……我以为……这辈子都……” “您放心，直升机马上就到。”周刚用力回握，大声说道。 “嗡-嗡-嗡-嗡-”不远处高空，一架大型直升机飞来，开始降落。 几名年轻队员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低声检查装备，准备最后的撤离。 宋卿也松了口气，走到霍曼妮和孙老身边。 看着霍曼妮的小脸已经由白转红，宋卿拍了拍她笑道：“我的小英雄，现在好些了吧？” “嗯嗯！”霍曼妮咧嘴一笑。 “孙老，您的腿伤？”宋卿再次转头看向孙老。 “腿没问题，只是……”孙老眉头轻蹙，“以我对那大师兄的了解，总感觉哪里不对。咱们今天的营救过程太过顺利了一些！” “孙老，是您太紧张了吧！这不一切都好啊！”霍曼妮扶起孙老，嘿嘿笑着。 微微摇头，孙老想从布包里取出什么。 “各队注意，准备登机！”周刚的声音传来。 宋卿顺着飞机停下的方向看去，已经有几人开始抬起李老向着直升机而去。 就在这时，他的眼光与李老回望的眼神相撞。 当他看到李老眼中突然现出一丝红光时，他的心不由的停了一下，全身上下一阵冰寒传来。 “不对……” 他放腿向前疾奔，大声喊道，“李老不对，小心，大家快散开……” 抬着担架几人听到宋卿的喊声不由一怔，疑惑的回头看向李老。 此时李老身体猛的一僵，脸上浮现出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他的眼中红光忽明忽现，死死盯着冲过来的宋卿，用尽毕生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告……告诉继斌……报……仇……” “嗡--” 来不及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以李老的心脏为中心，轰然爆发！ 处于爆炸中心的李老，以及抬着他的两名队员首当其冲！ 李老安详的躺在地上，仿佛沉睡，却已生机全无。那两名队员直接倒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死寂。 只剩下直升机的轰鸣，以及所有人难以置信的喘息。 周刚踉跄着站起，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位铁汉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嘶哑的命令： “……带上我们的人……回家……” 任务，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们带回了希望，也带回了永恒的伤痛！ 第684章 英雄，落幕 直升机腾空而起，一阵剧烈的轰鸣。 机舱内却是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李老的遗体被安放在机舱中央，用一件找到的干净衣物覆盖。 那两名在爆炸中首当其冲的队员躺在旁边，队医正跪在地上，徒劳地进行着心肺复苏，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他颓然地摇了摇头，一拳砸在冰冷的甲板之上。 希望，在眼前彻底碎裂。 周刚紧闭双眼靠在舱壁上，眼皮微微颤抖，拳头紧握的发白。他不是没见过牺牲，但这一次，是在任务“成功”的最后一刻，以这样一种被敌人算计、近乎羞辱的方式…… 霍曼妮缩在宋卿身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宋卿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惧，但他自己的心也同样沉入飞机下那深深的海底。 他的目光停留在李老遗体上，耳边回荡着那句“告诉继斌……报仇……”。 那不仅仅是遗言，更是一副沉甸甸的、用生命传递的担子。 一位开国元勋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去，这是对整个华夏、对所有正常人类的无声宣战！ 孙老疲惫靠在另一侧，他望着舱外飞速掠过的漆黑海面，喃喃自语，“神魂俱灭……好狠的手段……师兄，你终究是半点旧情都不念了……” 飞行了不知多久，终于缓缓落到前来接应的海军舰艇之上。 当伤员和遗体被小心翼翼转运下直升机时，甲板上列队迎接的士兵们，原本庄重肃穆的神情，在看到那具覆盖着的遗体和平躺的伤员时，瞬间化为了悲痛。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英雄凯旋的仪式。 只有无声的敬礼，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周刚作为最高指挥官行动指挥官，与舰长进行简短的对接。 他挺直了腰板，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报告首长，任务……部分完成，李老……不幸殉国。” 舰长沉重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船只破开夜色，向着祖国的方向驶去。 这一夜，无人入睡。 一夜未睡，宋卿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船舷边。 望着远方海平面上即将升起的一抹微光，新的一天就要来临，但他们带回来的，并不是光明，而是浓到化不开的阴影。 “宋卿……我们……真的赢了吗？”霍曼妮悄悄走到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 宋卿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答案，清晰而残酷。他们赢了局面，却输掉了更多！ ----------------- 京都，齐家。 齐泰宇此时已经简单收拾好一个箱子，看向面前的儿子齐庆丰说道：“走吧！” “齐国豪不想走！”齐庆丰轻声汇报。 长叹一口气，齐泰宇缓缓说道：“都大了，不听话了！由他去吧。” 轻推房门，走出，他回头看了看这处象征着齐家半世纪荣耀与权势的深宅大院，眼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功败垂成的刻骨苍凉。 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宏图，此刻已彻底化为泡影。 自从货物入港后，他再联系大师，对方的号码一直关机。 知道大势已去，已经无法挽回，唯有自己提前准备，让齐庆丰办理了出国手续。 这一去就是终老，他唯有在异国他乡度过余生！ 什么最终理想，什么荣登大宝，什么万人之上，此时全部化为泡影！ 看着满脸憔悴，几天时间已经老了很多的父亲，齐庆丰说道：“爸，只要继斌和国豪还在位置上，咱们在海外就还有根基……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嗯！” 没有说话，齐泰宇转过头来，继续向外走去。 晨光初现，但齐家大宅所在的胡同幽深寂静，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齐庆丰提着简单的行李箱，快步为父亲拉开车门。 看着父亲那不舍的回望，齐庆丰催促一声：“爸，上车吧。” 齐泰宇收回目光，脸上所有的情绪已被疲惫取代，他弯腰钻入车内。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马上会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齐庆丰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赶到机场，登上早已安排好的航班…… 唰！唰！唰！ 前后左右，数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形成合围之势，将他们死死堵在路中央！ 强烈的远光灯同时亮起，将他们的座驾照得无所遁形，刺目的光芒封死了所有去路。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警笛，没有喊话，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齐庆丰猛地踩下刹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 齐泰宇坐在后座，身体不易察觉的僵直了一下。 透过车窗，他看到那些黑色轿车上迅速下来一个个身影，穿着便装，但行动间透着雷厉风行的干练。 为首一辆车的后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深色夹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迈步下车。 他亲自来了。 齐庆丰颤抖着按下车窗，强挤出一个笑容：“刘部……部长？您这是……” 部长根本没有看他，目光直接穿透车窗，落在后座那个曾经权倾一时的老人身上。 “齐泰宇，”部长的声音不高，“你涉嫌叛国、组织参与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活动，证据确凿。根据相关法律，现对你执行逮捕。” 没有辩解，没有反抗的余地。 事实如山，法网恢恢。 齐泰宇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这清晨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他缓缓伸出双手。 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也锁住了齐家一个时代的野心与罪恶。 他被干警从车里带出，押向另一辆车辆。 在经过国安部长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佝偻着背被推入了车门。 齐庆丰也同样被控制住，面如死灰，再无半点“东山再起”的幻想。 车队迅速消失在渐亮的晨曦之中，只有胡同口残留的些许轮胎痕迹，预示着这天翻地覆的开始。 齐家，这座曾经屹立不倒的大山，就在这个平凡的黎明，轰然倒塌。 第685章 回国，勋章 春天的第一场雨，在京都淅淅沥沥的下着。 西郊军用机场。 飞机降落时，已是深夜。 没有鲜花，没有媒体，只有几辆黑色轿车和一群身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的身影在雨中肃立。 舱门缓缓打开，周刚脸色铁青的第一个走出，他眼眶深陷，原本笔挺的脊梁被无形的压弯了些许。 紧随其后的是四名队员抬着的担架，上面覆盖着庄严的国旗--那是李老的遗体。 宋卿搀扶着腿伤未愈的孙老走在后面，霍曼妮紧紧跟在他身侧，小脸依旧苍白。 当踏上这片坚实的土地，看到眼前这低调而肃穆的迎接阵仗时，所有人心中都没有任务完成的喜悦，只有一股冰凉的、沉甸甸的悲哀。 李继斌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 他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胸前别着白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已经淌出的两行热泪述说着他的愧疚与不甘。 他一步步走向担架，伸出手极其缓慢的抚过国旗。 “父亲，儿不孝啊……” 这位叱咤风云的封疆大吏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噗通”一声跪在父亲遗体前放声大哭起来。 雨水混着李继斌的泪水，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一声声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痛哭，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围所有肃立的身影，都默默将帽檐压得更低，或悄然移开视线，不忍再看。 宋卿搀着孙老，静静站在一旁，他没有上前劝阻，只是静静的看着。 他理解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明白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能感受到李继斌紧握的拳头里，除了悲伤，还有一股无处发泄的愤怒与屈辱。 霍曼妮下意识靠紧了宋卿，小手冰凉。 这场面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沧溟洲的恐惧，也让她为眼前这位封疆大吏流露出的脆弱而心惊。 良久，或许是耗尽了力气，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李继斌的哭声渐渐低沉下去，化为剧烈的、压抑的颤抖。 两名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父亲的遗体，而是缓缓转过头，通红的双眼扫过周刚，最终定格在宋卿脸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感激、痛苦、羞愧、还有一种……近乎迁怒的回避。 “周处长，宋……宋卿同志，”李继斌的声音嘶哑，“辛苦……你们了。” 他用了“同志”这个正式的称呼，而非更显亲近的“小宋”，其中的距离感，在场的人都清晰感受的到。 “职责所在。”周刚语气同样干涩，沉声回应，。 李继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任由工作人员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向其中一辆轿车。 在他拉开车门，弯腰准备钻进去的前一刻，动作微不可察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再看一眼，但最终还是没有，只是僵硬的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那扇黑色的车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周刚深吸了一口带着雨丝和凉意的空气，对宋卿等人说道。 伤员和孙老被安排上了另一辆车，前往军区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和治疗。 临上车前，孙老拍了拍宋卿的胳膊，低声道：“气机紊乱，心神激荡，此地不宜久留，你也早些安顿。” 宋卿点头应下。 他和周刚则坐进了前往汇报地点的车辆。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雨刷器规律地刮擦着挡风玻璃，发出单调的声响。 宋卿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李继斌跪地痛哭的背影和最后那复杂的眼神，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清楚知道，李老的仇报了一部分，但真正的元凶“大师”依然逍遥法外。 而李继斌那近乎“恩将仇报”的迁怒眼神，他完全理解。 “不用去想太多，”周刚似乎察觉到宋卿的不对，“你已经做了太多，对得起任何一人！” 苦涩笑笑，宋卿轻轻点头，没有言语。 车子一路驶入市中心，径直进入那戒备森严的西苑--华夏的权利中心。 一间小型会议室中，大伯关子峰，国安部长刘向阳坐于其中。宋卿、周刚小心翼翼进入，两位高级领导向他们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 “坐吧！” 两人笔直坐在对面沙发上。 周刚先将从地下密室找到的那份齐家罪证拿出放在中间的茶几上，声音沙哑汇报道：“报告首长，任务……完成！” 说罢，低下了头。 “不要沮丧，齐泰宇早晨已经被我们抓捕，先具体说说这次行动。”刘向阳看向周刚说道。 尽力不掺杂个人情感，周刚一字一句将沧溟洲行动的整个过程，从潜入、破阵、营救队员到李老不幸殉国详细讲出。 他语气平直，但当说到李老被植入能量引爆时，依旧难以抑制的停顿了数秒。 “对不起……我们没能将李老安全带回！” 两位领导也是一阵沉默，良久关子峰开口，“首长对这次任务给予了高度评价，并做出了重要批示。” 周刚、宋卿再次坐直。 “对参与此次活动的集体、个人授予一等功勋章，对参与的民间个体追加专项奖励。并指示大师仍未归案，国安部做为第一责任部门，继续追查！” 停顿一下，看向两位年轻人说道，“所以，李老的仇，整个华夏的仇人你们还要去报，虽远必诛！” 听到虽远必诛四字，两人重重点头！这不仅是对首长的承诺，更是对全华夏人的交待！ 宋卿此时不知为何已经两眼婆娑，没有任何时候让他有过如此沉重。 齐家的倒台没有给他带来一丝欣喜，李继斌看他的那个复杂眼神一直在心中缭绕！ 他是承诺要帮对方救回李老的，可是最终只带回来一具冰冷的尸骨！ “你俩先休息几天，同时部里会安排专门的心理辅导！”刘向阳说道，“另外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也可以提一提！” “没有，我也不需要心理辅导！”周刚大声说道。 “我……”宋卿犹豫一下，也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但想请关副总帮忙协调一下深莞地铁的审批手续！” 他没有将这件仍然没有办成的事在家中去说，而是提到了明面之上…… 第686章 我想休息 对于宋卿这个突兀的请求，关子峰与刘向阳相视一眼点头答应。 刘向阳对两人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授勋仪式，还是把他们打发到了国安部内部的心理医生那里。 温馨的理疗室内，宋卿静静躺在舒服的躺椅上，耳边是若有若无的舒缓音乐，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淡淡香薰。 这一切与他刚刚经历的枪林弹雨、生死一线，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位声音柔和、眼神温暖的中年女心理医生坐在一旁。 “宋卿同志，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完全放松。如果不想说话，就这样躺着也很好。” 宋卿闭上了眼睛，想着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但李老牺牲时的画面、李继斌那复杂痛苦的眼神、霍曼妮苍白的脸庞，如同幻灯片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他的身体不自觉再次绷紧，眉头深深锁起。 “没关系，不需要对抗那些画面和情绪。让它们像云一样飘过就好。你的身体记得所有的紧张和疲惫，现在，它在告诉你，它需要休息。” “我……”宋卿张了张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累。”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卸掉了他强撑已久的心防。 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 他为了“莞城智造”殚精竭虑，为了营救李老生死相搏，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种累，是不是感觉就像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走了很远的路，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医生的话语精准击中了他的内心。 宋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无力感。 “我向领导提出想休息……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他说出了这句从未在众人面前能说出的话。 “允许自己停下来，并不是懦弱，而是为了积蓄力量，走更远的路。” 医生的声音如同暖流，“你承担了太多本不该你一个人承担的重担。现在，试着把它们暂时放下，就在这里，只是感受你的呼吸，感受这份安全和宁静。” 宋卿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不再强迫自己保持警觉，不再去思考错综复杂的局势，只是跟随着那舒缓的音乐和平稳的引导语，感受着身下躺椅的支撑。 他太累了。 从南粤到沧溟洲，再从海外归来，他的精神和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此刻，在这绝对安全、被全然接纳的环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一直微蹙的眉宇也舒展开来…… 看着在躺椅上沉沉睡去的宋卿，医生没有打扰，只是轻轻为他盖上一层薄毯，调暗了灯光，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理疗室。 “领导，周刚没事，我建议让宋卿先放松休息一段时间！”办公室中，心理医生给刘向阳打去电话。 这一觉，宋卿睡得很安稳，也很香甜。 直到第二天他迷糊着坐起，才发现自己仍然在心理咨询室内，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9点。 医生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睡得还好吗？” 宋卿略显尴尬，这事如果让周刚知道一定会是最近一段时间的调侃话题。 “不好意思！” “没关系，当你心情不舒服了，随时可以来我这里睡一觉。”看到情况好转了不少，医生半开玩笑说道。 “我，还需要进行什么程序？” “哦，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医生笑笑。 从衣架上拿起外套，宋卿仓皇逃出这间让他睡了一个“好觉”的地方。 院内，周刚站在一辆车前。 “呦，休息好了？” “滚，送我回家！” 车上，周刚转头严肃说道：“现在对于齐泰宇还有李老的事，刘部长要求严格封锁消息，一切以中央通报为准！” 宋卿点头，完全理解。 两位开国元勋出事，一旦消息放出，将会震动整个华夏。 “1队队员还有进入密室的三名队员怎么办？”宋卿指关于地下密室内那有些说清道不明的事情。 “他们也已到了一个特殊地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周刚苦笑一声，“会将这些画面忘掉！” 又是“忘掉”两字，宋卿相信国家定会有专门部门处理此事，只是，这样对他们公平吗？ 一阵无语。 “你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南粤？”周刚岔开了话题。 视线投向车窗外那如织的车流，宋卿喃喃说道，“我不想回去，不想看到李省长那复杂的眼神！” “这样，两人都难受……” 周刚没有立刻接话，他熟练的超过前面一辆缓慢行驶的车子，才缓缓开口：“我懂。那就好好歇一阵子。天塌不下来。” “你这根弦啊，绷得太紧了！李继斌那边……给他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有些疙瘩，不是靠硬碰硬能解开的，得靠时间磨。” 宋卿缓缓点了点头。 车子依旧在缓慢的车流中前行，一直向关家大院驶去。 一场深度的睡眠卸掉了他强撑的精神，而周刚这番不加评判的理解，则让他紧绷的心神也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停靠的岸。 他现在什么也不愿想，只想真正地、彻底地放空几天。 未来的路，等迷雾散尽，再看不迟。 ----------------------------- 写到这里，老怪想说说自己的心声。 到这一章，这本书差不多够150万字了，虽然成绩不是太好，但有大家的支持，也为老怪解决了每天冥思苦想消耗的两包烟钱。 在番茄的第一本书，我想把他完整写下去。 之前一段时间，我曾写了一本新书，可能是已经陷入了宋卿这个角色之中，思维一直无法跳出。写的很烂，我反正是这么认为，暂时停顿，有了时间再重新修改上传。 累了！ 宋卿累了，我也累了！ 细心的书友可能已经发现，从上一章开始，这本书已经进入第四卷。 但我不想直接进入目标，想着让宋卿休息一下。 这个年纪，他虽然官职一路向上，也承受着本不该他这个年龄承受的重担！ 让他沉淀一下，感悟一下，再丢掉担子重新出发！ 正好已到国庆。 大家也好好休息一下，钱赚不完！ 第687章 回家吃饭 回到关家大院，时间已是上午11点。 院中空空荡荡，大伯没在，关淼在南粤，只有父母悠闲的在院中聊着天。 “小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母亲看到宋卿进入，一脸兴奋跑到他身前。 “是啊，不好好工作，回家干什么？”宋子强也在那调侃一句。 宋卿知道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还当他是回家探亲。 “回京开个会，这么回来看看你们！” 宋卿笑笑，拉着母亲的手道。 “哦，那就好，一会儿在家吃饭，我自己去厨房给你做几道菜。”木兰小跑着跑向厨房。 “爷爷呢？”宋卿问向自己父亲。 “在后面书房，这几天看他神情不太好。你去看看吧！”宋卿强说道。 简单和父亲聊了几句，宋卿走向后院。 房门虚掩，他推门而入。 “爷爷！” 关老明显苍老了许多，看到宋卿进入，脸上神情舒缓了一些。 “坐吧。” “不好意思，李老……”他知道爷爷是知道这些事的。 “唉！戎马半生，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关老叹了口气，“你也不要太自责，你们尽力了！只恨那痴狂的大师，竟然拿李老的命对我们宣战！” 在心理咨询室内睡了一觉，宋卿的心本已平静一些，此时听到爷爷的一声长叹，再次勾起他对沧溟洲的回忆。 起身给爷爷倒满茶水，宋卿轻轻问道，“给我讲讲李老的故事吧！” 轻轻抬头，爷爷似是进入了回忆。 “他啊，从东北起家，先是抗外，后是内战，最终与中央军汇合，参加了几大战役。功名赫赫，但也疾病缠身。” 又是一声叹息，“在60年代那个特殊时期，有人拿他出身说事对他进行了批斗，后来我们几个勉强自保的老家伙帮他度过了难关。” “没想到……唉！” “砰--”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齐泰宇该死！” “不是因为他那点私心，李老怎么会落到如此凄惨地步！” 此时关老爷子硬朗的身体愈发佝偻一些。 “子峰已经通知我，三天后会在八宝山举办一场内部的告别会，你就别去了！”看着眼前的宋卿，他惋惜说道。 “给李继斌那小子点时间……” 宋卿轻轻点头，他明白爷爷的意思。 “你有什么打算？” 和周刚在车上问的同出一辙，所有人都关心着他此时的想法。 “把莞城手里这些工作做完，我想请个大假！”没有隐瞒，宋卿看向爷爷的眼睛，直接说道。 “请假？……”看着宋卿那有些疲惫的脸庞，关老爷子爱惜的摸了摸，“也好，我和他们说一声，你已经做的够多！” 是啊。不到两年时间，宋卿从一名懵懂的毕业生，一路走到副市长的位置。 虽然这中间有关家的刻意安排，但无论是在鲁东、疆土还是南粤，他都用尽全力做到最好！ 他做的足够多了！ 仅仅以这次搬到齐家一事，就足可以宣布“退休”！ 从最初布局让他进入仕途，关家一直在努力培养一名能与齐家三代抗衡的年轻人物。此时他做到了，而且做的更好！ 在玉石压制着齐国豪，在疆土戳破了齐国英的阴谋，在星罗岛击毙齐国英，在南粤把齐庆丰的利益集团彻底瓦解，又在这次沧溟洲行动中一举破坏了齐泰宇的谋算…… 最终将齐家从京都豪门中彻底抹除…… 他仅仅是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孩子啊！ 爷爷布满皱纹的手，在宋卿的头上轻轻摩挲。 他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在外，他是锐意进取的宋市长，是临危受命的国安干将；可在这里，在爷爷和父母眼中，他永远都是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孩子”。 “爷爷，”宋卿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有时候会想，我做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搬倒了齐家，可李老却回不来了……我感觉自己赢了很多，但又好像……输掉了更多。” 关老爷子收回手，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院子里，宋卿的母亲木兰正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笑吟吟地往正屋走。 “孩子，你看你妈。”老爷子缓缓说道，“她不在乎你扳倒了谁，她只知道她的儿子回家了，她要给他做最爱吃的菜。我们这些人，当年提着脑袋闹革命，为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为了哪一家哪一姓的兴衰，为的是让千千万万个像你妈这样的普通人，能安安稳稳的给回家的孩子做顿热乎饭，能让这人间，多几分这样的烟火气。”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宋卿心中炸响。 是啊，他在莞城推动“智造升级”，是为了让那里的工人有更好的前途；他在沧溟洲浴血奋战，是为了扞卫国家的尊严，让亿万同胞不必恐惧于外部的威胁。 一切的起点与终点，不正是这看似平凡却无比珍贵的“安稳”与“烟火气”吗？ 齐家的覆灭、个人的荣辱，在这些面前，反而成了次要的东西。他之前的迷茫，正是过于聚焦于“斗争”本身，而忘记了斗争的“初心”。 “我明白了，爷爷。”宋卿长长舒了一口气，“是我钻牛角尖了。” 这时，母亲木兰在院子里喊道：“爸，小卿，快出来吃饭了！老宋，别摆弄你那些花花草草了！” “走吧，吃饭。”关老爷子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慈祥笑容，“尝尝你妈的手艺，也尝尝这……人间烟火。” 午饭桌上，气氛温馨。 父母聊着家长里短，询问着他工作中的趣事，木兰更是不停给他夹菜。 宋卿吃着母亲亲手做的熟悉菜肴，听着父亲略显笨拙的关心，感受着这份最朴素的幸福，他感觉自己那颗漂泊、疲惫的心，终于真正落了地，找到了归宿。 饭后，宋卿主动收拾了碗筷，陪着父母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看着父母满足的笑容，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第688章 五佩缺一 刚刚给大伯打完电话，宋悠然名字已经显示在屏幕之上。 “悠然！” “在哪儿？” “在家中，刚吃完饭。你呢？” “等我，我刚回京，爷爷把情况都告诉我了！” 心中一阵温暖，虽然是一场绝密的行动，宋老还是将自己的情况通知了宋悠然，而且对方直接抛下了玉石繁忙的工作，回到京都，回到他的身边。 他不埋怨其他红颜在他情绪最低落时没来安慰--她们根本不知道！ 很快，宋悠然姗姗而来，还提着几包礼物送给了父母和爷爷。 “悠然有心了！”关老笑道。 “爷爷，这也就是疆土一些土特产，你们尝尝！”站在宋卿身侧，宋悠然大方介绍着。 寒暄一通，两人离开关家大院。 “咱们先去看看孙老和曼妮？”宋悠然问道。 “好！” 车子一路向前，半个小时后驶入一家军队医院。 “宋姐！你们来了？”霍曼妮正陪在孙老病床前，看到两人进入，立马起身。 宋悠然并没有什么不适，她早已经接受了宋卿“博爱”的这个毛病。 来到孙老面前，问道：“孙老，还好吗？” 孙老半靠在床上，受伤那条腿已经打上了石膏，但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 “没事没事。他们帮着做了手术，我又让他们帮着熬了几副草药，很快就会好的！” 看向宋卿，孙老微微摇头，“把手递给我！” 依言将左手递上，孙朗静静把脉。 “龙气虽旺，然心神有隙，如利刃卷刃，需以静养锋！”孙老如释重负，笑道，“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将在密室中找到的那块玉佩拿出交到对方手中，“孙老，您看，这是我返回后找到的一块玉佩，很像您说的鹿形。” “当时我还感觉到一股暖流入体，不知道是好是坏！” 孙老手指在那块玉佩上摩挲，“你指的那股暖流应该是我那师兄辛苦收集于缚龙阵中的龙气，现在归于你体，也算是你的一场造化！” “至于这块玉佩，极有可能就是我之前从资料上查找到的那块代表祥瑞之力的鹿佩，等我回到家后再好好比对一下。” “狐、虎、鹿、龟、龙……五佩之秘，贯穿古今。宋卿，你可知你已身在局中，不仅是寻佩之人，更可能是重新聚拢气运之人？” 宋卿苦笑，没有作答。 却听孙老继续说道：“灵狐之智，已在康家女娃身上苏醒；玄龟之安定也在宋市长身上显现；而祥鹿之瑞，此刻又从师兄手中夺来。如今只需要找到最后一块代表力量的虎佩，与你那块龙印结合，或许答案便可知晓！” 关于五佩合一的传说，宋悠然知道，但霍曼妮并不知情。 有些疑惑的看着三人，小心问道：“那我这条小虫虫算什么？” “呵呵，龙蛇龙蛇，蛇本就是龙的一种极阴变化，你这印记，如果没错的话，就是宋卿身上龙印的极阴表现！有你辅助，他那印记之能更能发挥其最大效果！” 似懂非懂，但当霍曼妮知道自己可以帮助宋卿时，脸上一下露出了这一段时间中少有的笑容。 将那块玉佩交与孙老研究，两人又坐了一会起身告辞。 “你们去哪儿？”霍曼妮将两人送至楼下，不舍问道。 “我陪他四处转转。”宋悠然做为姐姐，含笑一句。 “我也想去……”霍曼妮嘟起嘴来，“可老爸说明天就要来接我回香江！” “你先回吧，我们或许会去香江拜会一下霍老。” 没等宋卿开口，宋悠然直接将他的话堵于口中…… “你不回玉石啊？还要陪我！”车上，宋卿随口问道。 “我的老公都有退休想法了，我怎么也得给你疗疗伤啊！”悠然哈哈大笑，“说吧，咱们去哪儿，天涯海角，任你选择，我都会陪你走过！”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想睡觉了！”宋卿嘻嘻一笑。 “滚！”悠然嗔怒瞪向他，“说正事呢！” 本想调节一下气氛，被老婆彻底打断，宋卿只能笑道：“刚才孙老说，那块虎佩很有可能在北方，要不咱们去东北转转？” “去就去！”悠然满口答应，“其实我在东州时，就去过几次一海之隔的连城，那里发展的还算不错！” “连城，是不错，可他的地理优势太过明显。可其他城市，恐怕就差些意思了！”虽然没有去过东北，但宋卿从报纸、网络上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哈哈，你看，说不问政事，又聊到工作上去了吧！”宋悠然一边开车，一边大笑，“带着证件了吧，咱们现在就去机场。” 一阵苦笑，越是不去想工作，还是职业习惯般的去讨论起经济发展。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这么开始！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连城机场。 咸润的海风扑面而来，与京城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宋悠然真正扮演了一个完美的旅伴。 她拉着宋卿去了老虎滩吹风，在金石滩的礁石上看潮起潮落，沿着风景如画的滨海路自驾，在夜幕降临时于星海广场散步。 他们像最普通的游客一样，在夜市排队买烤鱿鱼，宋卿还被宋悠然怂恿着，生平第一次挑战了烤蝉蛹，那古怪的口感让他龇牙咧嘴，逗得宋悠然哈哈大笑。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绝口不提齐家、大师、玉佩，只聊风物，聊美食，聊童年趣事。 然而，深刻的印记无法完全抹去。 在参观连城的老虎滩时，宋卿站在那块形似猛虎的巨石前，胸口龙形印记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他没有声张，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巨石，将这种感觉埋在心底。 “唉，我朋友圈忘屏蔽这里的一位同学了，他发现我来到连城，硬要请咱们吃饭。”下午，两人边吃边玩，宋悠然接到一个电话后，无奈说道。 “那就见见呗，只要不是你的追求者就行。”几天下来，宋卿心情好了很多。 晚间，连城一家高档酒店。 本来都也不老，再加上宋悠然出众的能力，三人相谈甚欢。 可做为连城政府人员，那同学还是不觉聊起了东北的发展。 “咱们连城还好，底子厚，转型早。但你们是不知道，再往北，比如北江市那种老工业基地，那才叫一个难！” “国企包袱重，人才留不住，年轻人都出关打工，难啊。” “张宝国，你是喝酒不行，工作也是满肚牢骚啊！”宋悠然笑着调侃自己这位老同学。 “我不算东北人，也没有东北人的酒量。”同两人碰杯又喝一杯，张宝国连连摆手，“‘投资不过山海关’这句话你们听过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东北，早已没有当初的辉煌，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宋卿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宋悠然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另一只手，示意他放松，不必理会！ 一顿欢迎宴，在张宝国摇晃着身体，连吐两次后结束。 夜晚，宋卿和宋悠然站在宾馆房间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连城璀璨的夜景和远处黑暗中的大海。 “东北，死了吗？” “事在人为，我想更大的原因是当地政府的无力与不作为！” 第689章 归心似箭 来到连城，已经三天，两人白天开心游玩，晚间夜夜笙歌，与热恋中的情侣无二。 直到今天晚上与悠然这名叫张宝国的同学交流下来，才把宋卿又带入了工作之中。 “咱们明天去他说的北江市看看？顺便再去一趟长白山，那里不是有天池吗？”宋悠然见他又眉头皱了起来，提议说道。 “好，既然来了，就多了解一些。” 第二天一早，两人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了火车前往。 一路向北，即使他们乘坐的是高铁，仍然用了四个多小时才到达。 一出高铁站口，一股刺鼻的味道便已传来。 “两位，坐车吗？便宜。” “帅哥，美女打我的车，干净卫生，打表记费！” …… 鼻子刚刚适应了这里浓重的化工气味，一群出租车司机又将他俩围了上来。 宋卿和宋悠然对视一眼，婉拒了那些过于热情的司机，从围堵的人群中“逃出”，走出车站一段距离才用手机软件叫了一辆网约车。 “师傅，麻烦找一家市中心的酒店。”上车后，宋悠然说道。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只是“嗯”了一声。 车子驶出车站，窗外的景象逐渐展开。 与连城的明快现代截然不同，北江市的基调是灰扑扑的。街道宽阔，但两旁多是些颇有年头的苏式风格建筑，墙皮有些剥落。 巨大的烟囱在不远处矗立，安静的吐着白烟，与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化工味来源一致。 虽是白天，整个城市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缓慢的感觉。 司机将他们送到了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设施也仅能算是差强人意。 放下行李，宋卿提议：“出去走走，看看这座城市的心脏。” 两人没有去规划好的景点，而是像在连城一样，漫无目的地穿行在街巷之中。 他们路过巨大的、门口挂着庄严厂牌的国营老厂，围墙高大，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沉闷机械声；他们也拐进了一片片老旧的工人家属区，楼阳台上晾晒着衣物，楼下有老人在下棋，只是很少看到年轻人的身影。 终于饿了下来，他们直接进入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国营饭馆吃饭，邻桌几位退休老师傅的谈话飘了过来： “咱厂子，当年多风光啊……” “风光顶啥用？我儿子大学毕了业，说啥也不回来，在南边一个月挣的比我半年都多！” “唉，这地方，留不住人喽……” “二位吃什么？”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 “咱北江的锅包肉上一份，再来个猪肉炖粉条吧！”悠然没有去看菜单，如数家珍般点了两个东北名菜。 “这……”服务员犹豫一下，“我看你俩应该吃不了吧！” 宋卿一愣，两个菜怎么会吃不了？执意让对方上菜即可。 可当对方真正把一大盘子锅包肉和一大盆子猪肉炖粉条端上来时，他才彻底傻眼。 “咱东北人实在，不搞那些虚头巴脑，二位慢用。”像是已经习惯，服务员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宋卿笑道。 “大姐，咱东北的菜量都……这样吗？”宋卿有些好笑的指指桌上与南粤风格完全不同的两道菜。 “略有区别，不过基本都这样。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经济实惠！”又起开两瓶啤酒，服务员离开。 “吃吧，晚上去看另一个特色--二人转！”宋悠然玩味笑道。 本着不想浪费的原则，两人吃到实在吃不下去，不过把两份菜搞定一半。最后结账仅仅花去60元。 “还真便宜！”走出饭店，宋卿发表了来到北江市的第一个评论。 可晚上的活动更让他大跌眼镜，那二人转剧场表演太接地气了！ 不，严格来说有些接地府！ 不说表演水平如何，演员那是极其卖力，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最主要的是，表演过程中，离他们不远的两桌不知因为什么事打了起来。 与南方有矛盾只动口不动手的战略不同，宋卿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你瞅啥？”“瞅你咋滴！”的东北名句！ 然后……酒瓶横飞，桌椅翻腾，拳拳到肉！ 一场好戏中途散场 ，宋卿两人哈哈大笑跑回了宾馆！ 第二天，他们包了一辆车，前往长白山。 当车辆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从工业文明的痕迹逐，渐变为茂密的原始森林和覆盖着白雪的广袤荒野时，宋卿感到胸口的印记传来一种如游鱼归海的舒畅感。 特别是站在天池之畔，那种感受达到了顶峰。 “真美。” 宋悠然裹紧了羽绒服，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脚下是皑皑白雪，眼前是静谧如镜、幽蓝深邃的池水，四周十六座山峰如卫士般环绕，壮丽、神秘而肃穆。 与北江市的沉闷压抑相比，这里充满了磅礴的原始生命力。 拍照打卡，一天快乐时光又已过去。 回北江市的路上，宋卿格外沉默。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冰雪覆盖的白桦林和远去的山峦，脑中浮现的却是北江市那些灰暗的厂房、沉默的工人和萧条的街道。 沉睡的工业巨人，与同样沉睡的龙脉之地。两幅画面在他脑中反复交织、碰撞。 晚上，回到北江市的酒店，宋卿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稀疏的车流和远处工厂星星点点的灯火，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身，对宋悠然笑道：“悠然，我们该回去了。” 宋悠然深情看向他。 此时宋卿的眼神里，之前的疲惫和迷茫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无比坚定的光芒。 “玩够了？”她笑着问。 “不是玩够了。”宋卿摇摇头，语气沉稳而有力，“是看够了，也想清楚了。休息，到此为止。” 说完这些后，宋卿感觉肩头一松，仿佛卸下了最后的彷徨，又像是真正扛起了一副千钧重担。 南粤的淬火已成过往，北地的冰雪，正等待着他去踏破。 此刻，他已归心似箭。他要立刻回到南粤，处理好所有未尽事宜，然后，向大伯提出那个早已在心中明确的请求…… 第690章 偶遇明星 知道宋卿心中已经清明，悠然问道：“你想……来这边？” “嗯，”宋卿轻轻点头，“我想到这边试试，况且孙老所说的那块玉佩也需要先于大师找到！” 眉头轻蹙，宋悠然拉他坐到床上，“这里与鲁东、疆土相比都不如，更别说南粤了，你确定？” “确定，华夏的发展不能是一地两地的崛起，而应该是全域的发展，趁我年轻还有冲劲，我想试试！” 噗嗤一笑，“唉，从你想来这边玩时，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个想法！” “只是，咱俩又要相隔万里了！”几天相伴，宋悠然谈到分别，不觉有些伤感。 将爱人拥入怀中，宋卿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咱们这一行，想长相厮守还真是个问题。” “那么……”眼中精光一闪，“今天就让我再把你好好喂饱吧！” 解除了心中桎梏，宋卿虽然知道前路荆棘，但此时的心情已经大好。 一下将对方扑倒在床，来完成这几天美妙旅程的最后“收尾”工作。 没有推脱，全力迎合，这一夜，两人大汗淋漓，长战不歇…… ----------------- 即使是宋卿异于常人的体力，第二天清早，也是连连叫苦。 “走吧，先送你去机场，我好好休息一下，再飞玉石！”宋悠然满面桃花，疲惫的把宋卿拉起。 洗漱，穿衣，又在酒店吃了一顿免费早餐后，两人打车来到北江机场。 一番温柔劝解，宋卿让悠然先回去休息，只是交待对方到了疆土后要报个平安。 “你也一样！”说完，宋悠然坐车返回。 进入机场大厅，里面人还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拿着大箱小箱，听话语是要去南方打工、经商。 办理了登机手续，时间已经不早，宋卿没什么行李，孤身一人登上飞机。 宋悠然帮他订的是最好的头等舱，宋卿找到自己那靠窗的座位时，里面空无一人。 “先生，吃早餐了吗？我们有免费的早餐？” 刚刚坐下，彬彬有礼的漂亮空姐便走上前来服务。 “谢谢，已经吃过了，先睡一会儿，到中午给我送一份！” “好的，有什么需求，您可以随时喊我！” 空姐退后离开。 一夜鏖战，确实有些累了。 将宽大的座椅放倒，宋卿想利用这段四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好好补个觉。 可越是想睡，脑中却不停思虑着莞城的交接工作，还有未来北江之行，反而越想越清醒起来。 再次坐起，他看向空姐笑道：“麻烦帮我拿罐可乐可以吗？” 空姐回以甜美一笑，很快将一罐可乐送来。 “今天这里就我一人?”宋卿不解问道。 这与之前从京都到南粤的飞机可完全不同。 “先生，应该还有一位，不过还没有登记。”空姐很是健谈，也很会说话，“这边经济差一些，能坐头等舱的非富即贵。不会满座的！” “哦！”宋卿没打算与对方交缠，轻哦一声将目光向着窗外看去。 机场内，一辆迈巴赫竟然直接停到了飞机下面。 随着两名黑衣壮男下车做好防护准备后，一名老者才缓缓伸出腿来。 那人个子不高，脸色黝黑，但一身立领中山装却显示着不凡。 有些眼熟！ 但宋卿不太确定，可当那人投头向着这里望了一下后，他最终确定，此人正是家喻户晓的东北大明星--郑大川。 与春晚常见的那种农民形象不同，此时的郑大川举手投足一副大佬模样。 头等舱的另一位乘客不会是他吧？宋卿心中暗笑。 虽然自己不追星，也没有关注娱乐圈的习惯，但此人可是自己父母心中的偶像！ 很快，郑大川走入，扫视了一眼机舱。 当他看到宋卿之时，两人四目正好相对。 郑大川目光在宋卿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像是从手机新闻图片里对上了号，那标志性的热情笑容立刻堆了满脸。 他急走几步，来到宋卿面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您是莞城的宋市长吧！” 宋卿自认为与对方没有过任何交集，心中不时有些疑惑。 但对方热情向他伸出手来，他还是起身含笑浅握一下。 “是，郑先生去南粤有活动参加吗？”既然对方认出自己，宋卿也直接点破对方。 “呵呵，谈不上什么活动，只是香江那边有个公司想谈谈进军内地影视市场的事，我过去跑一趟。” 郑大川一如既往的热情，拉着宋卿手不放，还坐到他旁边座位，“只是不知道宋市长能来到我们这个破地方考察，有失远迎，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我也只是休假到长白山转转，这不马上要去工作了！前天晚上到您的剧院，看了一场演出。” 既然那场哄闹的现场就是眼前之人掌管控制，宋卿倒是想通过他的口中再对北江了解一下。 “抱歉，让您见笑了！”郑大川脸上略带一丝尴尬，“那些酒后闹事的都已经交给警方处理！” “唉，生意都不好做啊！”随之郑大川又倒了一摊苦水出来 ，“特别是文化产业，又要考虑‘艺术’，还要考虑‘接地气’，头上一堆管着的婆婆，剧场里还有一堆想要开心的大爷，哪个都是娘，哪个都不敢得罪啊！” 郑大川很健谈，看似随意的一堆苦水把政府数落了个遍。 “所以啊宋市长，在咱北江干点事，光有政策不行，还得能把政策‘翻译’成老百姓能听懂的话，能把各方神仙都拜到喽。这里头的学问，不比你们南方少啊！” 对于这些，宋卿只是微笑倾听，没做任何评论。 “宋市长，如果您能来北江那可就是咱北江之福了。你可能不相信，我们一些好友聊天南方的发展时，总会提到您这位锐意进取的政坛新星！” 不知是敏感还是如何，对方字里行间把他与北江连到一起。 “我们都是身不由己，领导需要我们到哪，我们就去哪。”宋卿笑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郑先生把自己的故乡说的有些过了吧！” “哈哈，可能是爱屋及乌吧。”郑大川见他谈兴不高，也没再继续下去。 缓慢爬升，飞机一直到万米高空才平稳下来。 实在太困，宋卿没再与对方交谈，沉沉睡去。 直到四个多小时后，宋卿才被空姐唤醒--飞机已经落地羊城，该下飞机了！ 还是那个略显潮湿闷热的味道，但宋卿深吸一口气，却感觉肩上的担子比离开时更沉了一些。 北江的冰雪与郑大川那张热情的笑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知道，一段全新的、更艰难的征程，已经从这一刻开始了。 第691章 回归莞城 走出机场大厅，周光已经早已等候。 他刚刚走到车前，却又看到郑大川笑呵呵向他走来。 “宋市长，后会有期，我先走了。” “后会有期！”宋卿礼节性的同他握握手，就算是一路上“机友”的告别。 “宋市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真是传言满天飞啊。”车子刚刚启动，周光便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好多人都传言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可我始终相信，如果你有问题被……拿下了，那天底下就没有能当官的了！” 周光因为宋卿的回归，兴奋的唠唠叨叨说着。 可宋卿心里却是在想，他“突然被规”可能在莞城政府上下溅起的“水花”！ 年后至今的努力，总体上队伍是积极向上、拼搏奋进的，但哪口锅中没有一些“老鼠屎”，或许此时正在把这些小老鼠们清除出莞城队伍的最佳时机。 就让他再当一次黑脸，为莞城的未来发展做最后一次贡献吧。 下午，两点。 宋卿乘坐的车子缓缓驶入莞城政府大院。 童川早已知晓，早早的来到大院中等候。 下车，两人四目相对，宋卿给对方一个微笑，童川送来一个紧紧的拥抱。 看着童川那略显憔悴的脸庞，宋卿知道他这些天应该经受着不少的压力。 “辛苦了！” “呵呵，什么叫辛苦？应该的！” 两人没有多言，就这么高调的一同向宋卿办公室走去。 一路走过，不少政府人员忐忑的向他们问好，并快速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内。 不用多想，肯定是要把宋副市长突然平安回归这条爆炸新闻传遍亲朋好友！ --被带走足足有七八天时间，期间没有任何通报，现在突然高调现身，足以说明了一切！ 有些人庆幸，莞城真正的主心骨又回来了！ 有些人心惊，这些天自己的所言所行，会不会招来打击报复！ 宋卿办公室内。 宋卿扔给童川一支从北江买回来的“长白山”牌香烟，笑道：“任务早已结束，只是心情不太好，转了一圈！” 童川虽然不知道宋卿在执行什么任务（李老的事已被高层封锁），但对方在临行前对自己亮明了国安身份，显然是极其重要！ “没什么危险吧？”他试探问道。 宋卿眼神飘忽看向窗处，缓缓说道，“没有……唉……不说了！” “李省长突然回京几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童川又告诉他一个“秘密”，“回来后对咱们的施压也只字不提了！” “他家里那位齐家的老爷子，身体出了大问题，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宋卿端起茶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童川瞳孔微缩，瞬间恍然大悟的样子，所有疑问似乎都找到了答案：“原来如此……怪不得！” 只是提到李继斌，宋卿心中那根刺又扎的他暗叹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还是你牛！”童川向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宋卿问道：“我走这些天，肯定传言满天飞吧？” “嗯！”童川重重点点头，“我就等着你高调回归后好好和那些人算算账！” “好，大胆去做吧，有什么阻力我担着！”宋卿眼神犀利，看向童川。 或许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存亡的战斗，他这个眼神看到童川眼中，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那眼神太过锐利，与往常完全不同。 “明白！”童川郑重点头，转而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果然姜是老的辣，与宋卿简短的沟通，他似乎发现了宋卿心境的一些不同，这才问出这么一句。 “呵呵，没什么打算，既然没有什么‘问题’，我就高调亮亮相，去云栖湖工地、去各大企业调研一下。另外，还要去省政府主动……见见李省长！” 这些事是他早已想妥的，此时随口说出。 没再多言，童川离开。 童川前脚刚走，刘子彤便满眼热泪的推门进来。 “领导……我……他们……”话说的磕磕巴巴，还没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看着自己这名不太成熟的小联络员，宋卿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对方，“别哭，我这不没事儿嘛！再说了，就是有什么事，与你也无关！” “不……”刘子彤抬头看向自己的领导，“您不知道，他被……离开后，有些人是怎么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 “哦，都是谁引的咱刘大秘生气不满了？”宋卿试图逗对方开心一些。 “我那表哥！”刘子彤直接说出了罗伟涛的名字，“您刚离开的时候，他就找我谈话，问东问西，还吓唬我，让我想想您之前做的一些事情有哪些漏洞，告诉他……” 罗伟涛！宋卿早就想动他，可是一些事情堆积，一直没顾上处理此人。 安慰刘子彤几句，让对方离开。他直接给童川发去一条信息，内容就三个字：“罗伟涛”！ 对于此人，他不想自己动手，免得脏了自己，掉了身家！ 看看时间还早，他直接通知周光，向着云栖湖工地出发。 车子驶向云栖湖，窗外的莞城街景飞速倒退。 周光透过后视镜，看到宋卿闭目养神，脸上却无半分松懈，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比离开前更盛。 然而，这份宁静在到达云栖湖工地入口时便被瞬间打破。 不知是谁最先看到了宋卿的专车，一声“宋市长来了！”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整个项目部门口瞬间沸腾起来。 项目经理、监理、工段长……几乎所有管理人员都小跑着迎了出来。 更让人动容的是，许多正在作业的工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自发围拢过来。 “宋市长，您可回来了！” “我们就知道您没事！” “宋市长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没有官场的虚伪客套，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戴与期盼。 这一幕，与政府大院里那些官员们“忐忑的问好”形成了鲜明对比。 宋卿推门下车，脸上露出了返回莞城后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他不需要任何言语，只是稳步走入人群，与伸过来的手一一相握，不时拍拍工友们的肩膀。 “大家辛苦了！工程进度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他问得直接，也看得仔细。 项目经理激动地汇报着情况，言语中充满了信心。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高声喊了一句：“宋市长，他们都说您被……被查了，我们都不信！您是好官！”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宋卿身上。 宋卿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坚定的笑容。他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组织找我了解些情况，这是正常的工作程序。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我宋卿，行得正，坐得端！让大家担心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这几句铿锵有力的话语，配上他此刻安然无恙站在这里的事实，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好！” “太好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和热烈的掌声。 在工地巡视了一圈，稳定了“军心”后，宋卿乘车离开。 基层的眼睛是雪亮的，人心向背，就是最硬的底气。 而此刻，他也该去见见那位让他一度陷入自我怀疑的李省长了…… 第692章 了却心结 车子驶入省政府大院，宋卿在一路复杂目光注视下，平静的走向省长办公室。 秘书显然早已接到通知，并未阻拦，只是低声通报后，便为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办公室内，李继斌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羊城的景象。 他的背影，比在京都雨衣中，更加佝偻几分。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几日不见，这位封疆大吏的脸上刻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眼袋深重，鬓角也多了些刺眼的白发。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一时无言。 “来了？坐吧。” 宋卿依言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直，不卑不亢。 李继斌没有回到他那象征权力的大办公桌后，而是走过来，坐到了宋卿的对面。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自己点了一支，又将烟盒推向宋卿。 “事情……我都知道了。”李继斌吐出一口烟雾，视线落在袅袅的青烟上，仿佛不愿与宋卿对视，“关于我父亲……还有齐泰宇。”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向宋卿，眼神里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羞愧，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卿，”他省去了所有的官职称谓，用了一种近乎私人的口吻，“我……欠你一句谢谢，也欠你一句对不起。” 这句话重若千钧。 一位封疆大吏，向下属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其间的分量，远超任何官场辞令。 宋卿看着眼前这位几日前还和他剑拔弩张的男人，缓缓说出：“李省长，言重了。是我对不起您，没有兑现承诺……” 李继斌闻言，脸上一丝痛苦浮现。 终于还是忍住了对父亲的思念，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八宝山上，其实我想见到你……” “大伯交待，给咱们一些时间，终会是互相谅解！” 两人一问一答，办公室内异常压抑。 “唉，你能散散心，可这里我刚刚到任，事还很多……” 重重叹了口气，也许是不想再勾什么回忆，李继斌强挤微笑问道：“这几天去哪儿了？” “部里安排了心理医生，在人家那里沉沉睡了一觉后，就跑到东北转了一圈！”宋卿也不想继续，苦涩着聊起来东北的经历。 “那里，我年轻时待过一段时间。”李继斌笑笑，“当年还是咱华夏的重工业基地，何其辉煌！” “可惜，改革开放后，无论是观念还是中央的扶持，都有些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有些没落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起了东北，期间李继斌讲了不少当年往事。 聊天最后，李继斌心情好了一些，调侃说道，“不瞒你说，我和你姑姑就是在东北……熟识的！”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现在没了齐泰宇的桎梏，莞城乃至南粤的发展，我还真想听听你这小同志的见解。” 将自己对莞城的发展目标讲出，又对南粤的发展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他话锋微转，看似随意提了一句，“另外，我个人对区域经济平衡发展有些新的思考，或许未来，会向省委申请，去北江那样的老工业基地试试水。” 他没有明说“我要去北江”，而是用了“申请”、“试试水”这样委婉的词语，但意图已经清晰传递了出去。 李继斌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深深地看了宋卿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是一丝……解脱。 宋卿若主动请缨北上，对他而言，无疑是搬走了眼前最大的一块“心病”。 “北江……”李继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担子不轻，但确实是片能干事、也能干成大事的天地。你有这个想法，很好。” “只是，我来莞城时间有些太短，虽然已经做好了发展的框架，一些细节还需要李省长多关注，扶持！” “嗯，”李继斌点点头，“会的，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但宋卿明白，这已经是一种默许和支持。 谈话到此，核心意图已经交换完毕。 两人又礼节性的聊了几句日常，宋卿起身告辞。 李继斌亲自将他送到办公室门口。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 一段谈话，宋卿把自己的心声讲出，又主动提出离开。 他相信，至此，与李继斌的恩怨已了，过去的枷锁已然卸下。 从省政府大楼走出，已经黄昏。 抬头看去，天边一道晚霞，尤为美丽。 “宋市长，咱们回吗？”车上，周光问道。 “不，晚上我要再去见几位羊城重要之人！”宋卿收回目光，微笑回道。 第693章 羊城夜话 车子驶离省政府，融入羊城傍晚的车流。 宋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与李继斌那场沉重谈话的余波，仍在心中回荡。 他需要行动起来，用新的布局覆盖旧的情绪。 “周师傅，去华腾公司。” 华腾大厦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 关子枫站在窗前，背影清冷而挺拔。 宋卿推门进去，轻轻唤了一声：“姑。” 关子枫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她打量着宋卿，怒斥一句：“你小子，做什么事就不能提前和我通个气？” 宋卿孩子般笑笑，挠头说道：“事出紧急，又是绝密任务……” 提到任务，他又想到了凄惨而亡的李老，没有再说下去。 关子枫没在责备，关切问道：“见过他了？” “嗯。”宋卿点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都谈开了。” “他能想通最好。” 关子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宋卿。 “为了他那个混账齐泰宇，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不值得。” 宋卿接过酒杯，没有急着喝。 “姑，我可能……要离开南粤了。” 关子枫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轻轻抿了一口：“去哪儿？” “北江。” 宋卿吐出这两个字，仔细观察着姑姑的反应。 果然，听到“北江”，关子枫的眼神轻跳一下。 那里，不仅是他即将奔赴的战场，也曾是她青春记忆的埋葬地。 “是他让你去的？”她声音冷冽问道。 “不，是我主动提出！”宋卿缓缓开口，“前几天和悠然去那边转了转，我想，那能那里更适合我！” 关子枫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那边的情况，比南粤复杂百倍。盘根错节的关系，僵化的思维，还有天寒地冻的环境，不是光靠一股冲劲就能打开的。” “我知道。”宋卿目光坚定，“但总得有人去。‘莞城智造’的模式需要升级，不能只停留在沿海。北江的工业底子还在，它缺的不是资源，是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契机，和一股敢闯敢试的劲头。” 关子枫看着侄儿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那是和当年他父亲一样，认准了方向就绝不回头的执拗。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 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推到宋卿面前。 “这个人，你到了北江或许用得着。” 见宋卿疑惑的看向自己，她轻笑一声：“他是我早年下乡时认识的，但在本地能量不小，人也信得过。记住，在北江，明面上的规则很重要，但水面下的‘规矩’，有时候更能决定成败。” 宋卿郑重收起名片，轻扫一眼，上面赫然写着马东霞三字。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人脉，更是姑姑用一种冷静的方式，表达着她最深切的关心与支持。 “谢谢姑。” “去吧，”关子枫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做好你该做的事。华腾，永远是你的后盾。” 离开华腾，夜幕已彻底笼罩羊城。 宋卿坐在车里，拨通了霍老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霍老爽朗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句粤剧的唱腔：“小宋，所有的事曼妮都和我说了。有些事不要太放在心下！” “伯父，劳您挂心了。”宋卿笑道，“刚和李省长谈完，接下来，可能要有新的动作，想提前跟您通个气。” “哦？又要搞什么大动作？”霍老的语气带着浓厚的兴趣。 “不是南粤，是北边。”宋卿说道，“我打算去北江。” “北江？”霍老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了然，“好地方！老工业基地，穷，但是家底厚！怎么，看上那里的机会了？” “机会与挑战并存。那里要真正发展起来，离不开真正有实力、有担当的企业参与。未来如果在资源整合、产业升级方面有机会，希望霍氏能多关注。” “哈哈，你小子，这是提前来拉投资了？”霍老大笑，“没问题！只要你宋小子在那边能把路铺开，我霍家的资金和资源，随时可以跟进！记住，做生意，眼光要准，下手要狠，魄力要大！” 与霍老的通话简短而高效。 得到了霍家这份沉甸甸的承诺，宋卿在北江的棋局上，又多了一枚分量极重的棋子。 最后，他来到了曹志鸿家中，应他邀请郭佳容也已到来。 茶香袅袅中，三人的会面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亲友般的凝重。 “和李省长谈得怎么样？” 曹志鸿直接问道，他更关心的是宋卿离开后，来自省里的风向。 “心结已了，前路自清。”宋卿用八个字概括，随即郑重地看着两人，“曹叔，郭姨，我走之后，莞城，还有童川，就拜托二位了。” 郭佳容给他斟满茶，语气温和说道：“放心。莞城是你一手教会走路的孩子，我们不会让人把它带歪。童川经过这次历练，也堪当大任了。省委这边，有我和老曹在，不会出大乱子。” 曹志鸿冷哼一声，补充道：“只要你小子在北江别把天捅个窟窿，南粤这边，就翻不了船！不过……”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北江那边的情况盘根错节，水比南粤深得多，你单枪匹马过去，万事要谋定而后动。” 宋卿心中暖流涌动。 这两位亦师亦友的领导，是他政治生涯中宝贵的领路人。 “我明白。我会尽快在那边站稳脚跟。莞城‘智造升级’的后续，特别是云栖湖和地铁项目，还需要二位多多费心。” “这是自然。”郭佳容点头，“等你那边需要支援的时候，随时开口。” 三只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完成了责任的交接与信任的传递。 走出曹志鸿，夜已深沉。 羊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宋卿知道，自己与这片热土的缘分，即将暂告一个段落。 他坐进车里，对周光说道：“回莞城。” 车子启动，汇入流光溢彩的车河。 第694章 市委书记? 宋卿回归带来的震荡，在莞城官场持续发酵。 接下来的几天，他高调走访企业、视察工地的行动，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宋卿，依然是莞城无可争议的掌舵者。 与此同时，市委书记童川的办公室，也成为了这场风暴真正的风眼。 宋卿那条仅有三个字的信息，就是吹响的总攻号角。童川心领神会，蛰伏数日的他，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纪委、审计、公安多条战线同时启动，之前按兵不动所收集的证据，此刻成了精准打击的利器。 第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之人，正是政府办主任罗伟涛。 一场关于云栖湖后续文化项目招标的协调会上，罗伟涛正对着几家投标单位夸夸其谈，暗示着其中的“操作空间”。 会议室的门被悄然推开，市纪委副书记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径直走到他面前。 “罗伟涛同志，根据群众反映和初步核实，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虽然语气说的非常平静，但此时却如惊雷般在会议室炸响。 罗伟涛当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装下去。 他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想张张嘴，解决一下什么，但看到对方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双腿一软，几乎是被工作人员架着带离了会场。 政府办主任，在一场公共会议上被当场带走！这一幕带来的震慑效果无与伦比。 消息一出，那些曾在宋卿“失踪”期间上蹿下跳、散布谣言、甚至试图改换门庭的人，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紧接着，财政、住建等关键部门，接连有数名处级、科级干部被约谈、带走。 童川主导的这次清洗，快、准、狠，精确切除了莞城肌体上最后的一些腐肉。 尘埃落定，所有人清晰的认识到：莞城，依旧是那个铁板一块的莞城！ 童川的权威已然树立，而远在京城的关家及其代表宋卿，其影响力根深蒂固，不容挑衅。 …… 莞城最后这场风波，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 就在莞城官场风声鹤唳之际，关于宋卿的一纸调令，悄然而至。 依旧组织部长郭佳容的电话打来：“小宋，中央组织部的文件已经到省里了。任命你为北江省委委员、常委，北江市市委书记！” “啊！”当听到这条消息，宋卿在办公室中都惊呼出一声。 省委常委、北江市市委书记？ 他知道有大伯运作，再加上自己在莞城的表现，肯定会能顺利前往北江。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从副市长一跃成为北江市市委书记！ 别看都是市级，这在平常的官场之上简直是不太可能！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之事啊！ 这个权力格局的巨变，意味着他真正迈入了封疆大吏的门槛，成为了一地诸侯。 “别啊！”郭佳容在电话那头呵呵笑起，“虽然老曹知道后比你都多‘啊’了两声，但在我们看来，这绝对是好事！” “唉！”宋卿叹口气，“好什么好啊， 这样一来又会把我架上火上烤！” 宋卿明白，别说那些人的红眼病会再次犯起，就是让他这么突然空降到一地当书记，在当地没有任何根基的他定会寸步难行。 “你以为，平调过去你就会好受？这样一步到位到是很符合首长的风格。我俩猜啊，这件事一定有首长的批示！我建议你和关副总先沟通一下吧！” 郭佳容做了半辈子的组织工作，一眼就能看出宋卿这次北上，定会是首长对他的看重，更是对他的一次巨大考验。 “我明白了，郭姨！谢谢您提醒。” 宋卿有些忐忑的挂断电话，马上给大伯关子峰打去电话。 “怎么，收到通知了？”关子峰接通电话直接笑道。 “大伯……”宋卿哭丧着脸说道，“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长了？我是想去北面，可这……” “要不要听真话？” “当然想听了！” “首长亲自点的得将！行了吧！”关子峰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回答。 “为什么？” “首长的原话：‘这小家伙功劳太大，但是年龄有些小！既然他想去北面，就再去锻炼一下！’，还说你很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这次如果能把北江搞起来，不妨让你回京担点重担！” “好吧，那我没问题了！”宋卿苦涩说道。 既然是首长安排，那他还能说什么？再抱怨，也投诉无门了！ “爷爷什么态度？” 他想到了最后一面挡箭牌。 “没态度，让我多鼓励你！还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首长看重，就把咱老关家的态度表现出来，不讲条件，坚决服从！’” 关子峰显然很高兴， 一会儿引用首长的原话，一会儿引用关老的原话。 “行了，我还有个会要开。准备准备，尽早过去吧！” 说罢，没等宋卿再说什么，关子身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阵无语，他还是将这条消息告知了童川。 童川自是一阵震惊与羡慕，更是在当晚为他组织了一个小型的饯行宴。 接下来两天，他又接连拜访了几位关系密切之人，算是为南粤这短短半年的工作划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他要调任到北江的消息再封锁严密还是不胫而走。 接连几天，无论莞城的大小商人或是普通百姓，纷纷在网络上发起了话题，要求南粤政府把这么好的官员留下…… 宋卿的公开手机，更是接听不过来，最终只能交由宣传部统一回复！ “宋书记，我真的羡慕了啊！心都酸起来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这么‘爱我’？” 办公室中，童川过来，看着宋卿收拾不多的东西，开玩笑道。 “把莞城现有的路坚定走下去，你也会的！”宋卿笑笑。 “今天就要走吗？” “那边省委已经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了，催我赶紧过去！” “好吧，我送你到机场！”章川收敛起笑容，苦涩说道。 第695章 到任谈话 羊城机场。 宋卿与童川紧紧拥抱后，才依依不舍的融入机场大厅的人流。 这不是他们惺惺作态，确实是这半年来，这一中一青两位干部在风雨同舟中形成的真挚默契。 他们是战友，更是朋友。 出于对宋卿识人用人的感谢与肯定，在他离任前，童川力主将刘子彤提拔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连司机周光也因其忠诚可靠，被提任为机关车队司机班班长。 宋卿在安检口前最后一次转身，向着仍站在原地目送他的童川，用力挥了挥手。 今日一别，天涯各自征程。 飞机冲上云霄，穿透云层。 宋卿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模糊的岭南大地，心潮也随之起伏，飞向了那片陌生而又肩负重任的黑土地。 下午一点，航班准时降落在北江机场。 舱门打开，那股与南粤截然不同的空气再次涌入宋卿鼻尖。时值七月，这里毫无岭南的闷热，只有二十多度的宜人气温。 宋卿身着浅色行政夹克，稳步走下舷梯。 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舷梯下等候的，竟是北江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田军本人。 这份接机规格，无疑彰显了省委对这位新到任常委兼北江市委书记的重视。 “宋卿同志，一路辛苦了！欢迎你来北江工作！”田军部长上前一步，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迈同他握手。 “田部长，劳您亲自迎接，实在不敢当。”宋卿同样紧握对方手，态度诚恳。 简单的寒暄与介绍后，宋卿坐进了前往省城的专车。 车子驶离机场，窗外的景象如同徐徐展开的画卷。 天空是高远的蔚蓝，缀着大团蓬松的白云，阳光炽烈却不再毒辣。 道路两旁，挺拔的白杨与垂丝的绿柳交织成荫，远处是广袤的、绿意盎然的农田，地平线上，则勾勒出庞大工厂集群与高耸烟囱的沉默轮廓。 “宋书记，咱们北江的夏天，可比南方舒服多了吧？就是干燥些，您刚来可能得适应两天。” 田军部长笑着介绍，语气中带着本地人的自豪，同时也蕴含着一丝对这位“传奇”年轻干部的审视与试探。 宋卿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欣赏着窗外，应道：“确实凉爽，是个好地方。不瞒田部长，我老家是鲁东冀北，说起来也算是北方人，对这边的气候，还是很亲切的。” 他没有刻意强调自己的适应能力，但一句“鲁东冀北”，无形中拉近了与这片土地以及身边这位组织部长的心理距离。 车辆并未直接前往北江市，而是驶入了北江省省会——春风市，下榻于绿树环抱、环境清幽的省委招待所。 “宋卿同志，你先在招待所稍事休息。”田军部长安排妥当后，语气正式了几分，“下午，省委马书记要和你见个面，之后我再亲自送你前往北江市履新。” “明白，有劳田部长周密安排。”宋卿连声道谢，心中了然。 见省委马书记，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也是他正式融入北江政治生态的关键第一步。 这位掌控着全省大局的班长，他的态度，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自己未来在北江工作的空间与基调。 下午三点，宋卿在田军部长的陪同下，准时来到省委马书记的办公室。 宋卿看去，马书记大约六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既有学者的气质，又不失封疆大吏的威严。 “马书记，宋卿同志来了。”田军部长轻声通报。 马书记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向宋卿伸出手：“宋卿同志，欢迎你啊！一路上辛苦了，快请坐。” “马书记，您好！”宋卿上前一步，态度恭敬的双手握住马书记手，。 田军部长完成了引见任务，识趣退出。 马书记示意宋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咱们本地的山野菜，味道可能比不上南方的名茶，但别有风味，清热解暑。” 宋卿双手接过，轻轻品了一口，点头笑道：“香气清冽，回甘不错，是好茶。” “宋卿啊，”他换了更亲切的称呼，“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在鲁东稳步发展在疆土推动了能源和农业升级，尤其是在南粤莞城，搞的那个‘莞城智造’，更是被中央肯定，成了‘智造升级’的基层样板。” “年纪轻轻，成绩斐然，不简单！” 这番话信息量很大，表明马书记对宋卿的履历和政绩做过深入的了解，并且持高度肯定的态度。 “马书记您过奖了。” 宋卿放下茶杯，语气诚恳回道：“我做的那些工作，都是在中央和省委的正确领导下，依靠当地干部群众共同努力的结果。对我个人而言只是做了一些分内之事，还有很多不足，需要不断学习。” 不居功，不自傲，态度摆得很正。 “嗯，不骄不躁，很好。” 马书记点了点头，话锋随即一转，语气也变得凝重了些，“宋卿同志，想必你也清楚，北江的情况，和南粤、和西部都不同。这里是老工业基地，曾经是共和国的‘长子’，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但也背上了沉重的历史包袱。” 他轻轻叹了口气：“产业结构偏重，国企改革艰难，体制机制不够活，人才外流严重……” “可以说，积弊已久，沉疴难起啊。首长点名让你来北江，我想应该是希望你能把在南方搞活经济的那股闯劲、那些创新的思路带过来，给北江，特别是给北江市，注入新的活力！” 宋卿认真听着，他知道，这才是今天谈话的核心。 “请马书记和省委放心，”宋卿迎上马书记的目光，坚定说道，“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来之前，我也做了一些功课，知道北江面临的压力和挑战。” “我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有决心，也有信心，在您的坚强领导下，紧紧依靠北江的广大干部群众，直面问题，脚踏实地，尽我所能，推动北江走出困境，实现振兴。” 他没有喊空洞的口号，而是强调了“在您领导下”和“依靠干部群众”，同时表达了决心和务实的态度。 马书记缓缓说道：“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这里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阻力，甚至……可能有些人不理解、不适应你的工作方式。你要有耐心，更要有智慧。”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隐隐的告诫，暗示北江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可能存在的保守势力。 “我明白，马书记。”宋卿郑重点了点头，“我会注意工作方法，团结该团结的力量，也会坚持原则，依法依规办事。” “好！有思想准备就好。具体的工作，田部长会送你过去，和北江的班子见面。以后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句话，无疑给了宋卿一颗定心丸。表明了省委，至少是他马书记本人，对宋卿的支持态度。 “谢谢马书记的支持！”宋卿再次表示感谢。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看法后，宋卿见马书记端起了茶杯，便适时地起身告辞。 马书记的这次谈话，肯定了过往，点明了困难，赋予了重任，也给予了支持。 这是一次标准的、高规格的组织谈话，也为他在北江的工作定下了“开拓创新、攻坚克难”的基调。 接下来，真正的挑战，将在北江市那片土地上，等待着他。 第696章 先立规矩 田军部长的专车将宋卿送至北江市界时，北江市的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已在此等候多时。 虽然很不喜这一套，但对于北方官场而言，已经成为约定俗成的“规矩”，这一点他在鲁东就已领教。 他面色平静地下车，与迎上来的几位主要负责同志一一握手，没有多余的寒暄。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车队驶向北江市委大院。 大院门口行人稀少，透出一种与南方政府大院门前截然不同的肃静。 车队进入，一行人直接步入早已准备好的会场。 当几人走上主席台时，会场内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响亮、规整，仿佛经过排练。但宋卿目光扫过台下，看到的更多是程序化的表情和揣测的眼神，掌声是规矩，而非发自内心的情绪。 会议由市委副书记、市长韩春风主持。 他约莫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同志们，现在开会。” 韩春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首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田军同志亲临指导！” 掌声再次响起。 “下面，请田军部长宣布省委重要决定并作指示。” 田军部长神色严肃拿出文件，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经北江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并报中央批准：宋卿同志任北江省委委员、常委，北江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在宣读完决定后，他话锋一转，开始了指示性发言： “宋卿同志政治坚定，年富力强，思路开阔，敢于担当，在多个岗位上都做出了突出成绩，特别是在改革开放前沿阵地，积累了丰富的经济发展和改革创新经验。” “省委认为，由宋卿同志担任北江市委书记是合适的，是对北江市领导班子力量的进一步加强！” “省委希望，北江市各级领导班子和广大党员干部，要全力支持宋卿同志的工作，把思想统一到省委的决定上来，维护班子团结，凝聚发展合力……要清醒认识到北江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坚决破除因循守旧、求稳怕乱的思想，大胆探索符合北江实际的振兴发展新路……” 田军的发言，既充分肯定了宋卿，也明确传达了省委“求变”的意图，同时强调了“团结”与“支持”，这是在为宋卿铺路，也是在敲打可能存在的不同声音。 台下，前排的常委们正襟危坐，认真记录。 后排的干部们则表情各异：有人眼神发亮，似乎看到了改变的希望；有人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还有人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下撇了撇，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田部长发言结束后，韩春风市长再次带头鼓掌。 “我代表市政府和全市干部群众，对省委的决定表示坚决拥护！对宋卿书记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宋书记的到来，如同为我们北江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带来了强劲的东风！我们深信，在以宋卿书记为班长的市委坚强领导下，北江的各项事业一定能够迈上新台阶、开创新局面！” “同时，我们也必须清醒的看到，北江作为老工业基地，历史包袱沉重，转型发展步履维艰，许多深层次矛盾亟待解决……作为市长，我将一如既往，全力配合、支持宋卿书记的工作，当好参谋助手，抓好执行落实，维护班子团结，在市委的领导下，共同为北江的发展和人民的福祉鞠躬尽瘁！” 韩春风的发言，可谓滴水不漏。 热情洋溢的欢迎，坚决拥护的姿态，最后落脚于“在市委领导下”和“配合支持”，既表明了态度，也巧妙地将未来的压力和责任首先导向了市委，导向了宋卿。 台下不少人微微点头，似乎对韩市长这番“得体”的发言颇为认同。 终于，话筒递到了宋卿面前。 全场目光聚焦，所有人都想听听这位年轻的“班长”首次亮相会说些什么。 宋卿没有立刻开口，他缓缓起身，先向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坐下。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台下一些人稍稍坐直了身体。 “同志们，刚才田部长代表了省委做了重要指示，韩市长也代表了市政府做了很好的表态。首先，我对省委的信任表示感谢，对同志们的欢您表示感谢。” 他开门见山，语速不快。 “我来北江，是来工作的，是来和大家一起，为北江的老百姓做实事的。”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北江，是国家的北江，是人民的北江，不是在座哪一个人的北江。” 这句话语气平淡，却让台下不少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似乎是在回应某种潜在的“地盘”意识。 “我深知，北江面临着巨大的发展压力，有很多历史遗留的难题。这些，我在来之前有一定了解，来了之后，感受更深。” 他没有回避困难，反而直接点明。 “但是，我想说的是，困难，不是我们停滞不前的理由，更不是我们无所作为的借口！” 他的语气加重，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从今天起，我希望我们少谈点困难，多研究点办法；少开点务虚的会，多到基层、到现场、到问题一线去解决实际问题。发展，等不起，也慢不得！北江的干部群众，盼发展、求变化的心情，比谁都迫切！” “在这里，我强调两点！” 宋卿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实干。一切工作，最终要看实效，看老百姓答应不答应、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 “第二，规矩。依法依规办事，严守纪律红线。无论是谁，只要出于公心，为了北江发展，市委就是你的后盾；但若是有人阳奉阴违，以权谋私，也绝不姑息！” “绝不姑息”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会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散会之后，各部门、各区县，请将当前最亟待解决的三到五个问题，以及你们的初步思路，直接报市委办公厅。我们从解决问题开始。” 台下寂静了片刻，随即，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掌声，似乎比开场时，多了几分惊愕，几分思索，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躁动。 第697章 党办主任 宋卿在会议上这么强势的发言，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正常情况下，刚刚到任都会先发表一段相对平庸的内容，再走走看看调研一下才开始正式施政。 但他这么去做，实属无奈--一个重病缠身的地方，只能采用“重病用重药”的作法了。 会议结束，宋卿邀请田军到自己都没有进入的办公室坐坐。 没有推辞，田军欣然接受！ 他也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位打破常规空降到北江省，“锐意进取”小书记的思路。 在党委办主任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党委办公楼三楼。 推门而入，一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现于宋卿眼前。 所有办公家具应该是临时换成新的，那一股微微的甲醛味道多少进入了他俩的鼻腔。 “宋书记，不好意思，”看到宋卿微微皱眉，党办主任赵得明连忙道歉，“接到省长通知太急，昨天才换的新家具，味道……还没有除干净！” 宋卿没有回应赵得明的道歉，只是走到窗边，用力将窗户推开。 夏日干爽的风涌入，冲淡了些许刺鼻的气味。 他回头，对田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在靠窗的会客沙发上坐下。 赵得明识趣的泡好两杯茶，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田部长，见笑了。”宋卿指了指房间，“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先被这‘新气象’给来了个下马威。” 田军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意味深长笑了笑：“新官上任三把火，下面的人想着给你换个新环境，也是惯例。只不过……这心思用在哪里，是门学问啊。” 他话里有话，点明了这只是北江官场迎奉文化的一个缩影。 “是啊，心思用错了地方。”宋卿接过话头，语气转为严肃，“田部长，今天会场上的话，可能有些同志会觉得我不近人情，过于急躁。” 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您也看到了，北江的局面，容不得我们四平八稳、按部就班。‘重病用重药’，虽然猛，但或许是唯一的希望。” 田军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宋卿同志，省委，特别是马书记，之所以支持你来，看中的就是你这股敢闯敢试的锐气。北江沉疴已久，需要一剂猛药来激活。你今天的态度，很好，明确传递了信号，打破了那种暮气沉沉的局面。” 他肯定了宋卿的做法，这是来自省级组织部长的重要背书。 “但是，”田军话锋一转，带着提醒意味道，“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破旧立新，必然会触动固有的利益格局。北江的情况盘根错节，有些力量，在水面之下。你初来乍到，根基未稳，既要大刀阔斧，也要步步为营。” 这是在提醒宋卿，真正的阻力可能还未显现，需要警惕。 “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田部长的提醒。” 宋卿诚恳点点头，“我会注意策略。当前，我打算从两个方向入手：一是尽快摸清家底，特别是大型国企的真实情况；二是抓几个典型，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立好规矩，打开局面。” 田军赞许的点点头：“思路很清晰。摸清家底是基础，树立标杆是关键。有什么需要省里协调支持的，可以直接找我，或者向马书记汇报。省委是你坚强的后盾。”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宋卿一颗定心丸和一把尚方宝剑。 两人又就北江的干部队伍状况、产业结构调整等宏观问题交流了看法。 田军站在全省的角度，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背景信息，让宋卿对北江的“病根”有了更立体的认识。 半小时后，田军起身告辞。 宋卿亲自将他送到办公楼楼下，直到车辆驶离。 回到那间弥漫着淡淡甲醛味的办公室，宋卿感觉心中的底气足了一些。 至少，在省级层面，他获得了急需的支持和理解！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对秘书说道：“请党办主任赵得明同志过来一趟。” 既然这“新气象”是他安排的，那么，就从这位大管家开始，深入了解这北江市委大院的“规矩”和“人心”吧。 赵得明来得很快，几乎是在宋卿放下内部通话键的同时，门外就响起了恭敬的敲门声。 “请进。” 赵得明推门而入，脸上依旧带着官场之上对于上位者常见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宋书记，您找我？” “得明同志，坐。”宋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坐回了办公桌后，没有立刻说话。 这种短暂的沉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赵得明依言坐下，双手规整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显得十分恭谨。 “得明同志在市委办工作多久了？”宋卿般开口。 “回宋书记，快十年了，之前一直在后勤和接待口，前年才接手党办主任。” “十年，那是老资格了。”宋卿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这么说，对大院上下，里里外外，应该都很熟悉了。” 赵得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依旧不变：“宋书记过奖，就是服务领导，协调事务，尽力做好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做得好不好，关键看细节。” 宋卿的手指在崭新的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比如这间办公室，一天之内焕然一新，效率很高。这说明我们市委办的执行力，还是有的。” 他先是肯定一句，随即语气加重说道：“但是，得明同志，你把心思和执行力，用错了地方。” 赵得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起身解释：“宋书记，主要是考虑到您是省委常委，代表我们北江的形象，所以……” “形象不是靠崭新的办公家具堆出来的！” 宋卿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极有份量！ “一个地方的形象，是靠经济发展、社会民生、干部作风来体现的！老百姓不会因为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豪华就高看我们一眼，他们只看我们做了多少实事，解决了多少问题！” 赵得明低下头，额角已经有细汗渗出：“是，宋书记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思想认识有偏差。” 宋卿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施压，转而问道：“今天会议上，我提到要各部门报送亟待解决的问题。这项工作，由你负责初步汇总整理。” 赵得明立即点头。领导对他的敲打看来是点到为止，也属新官上任的常态，他又不是没见过。 “我要提醒你，汇总不是简单的收收发发，要把关。哪些是真问题，哪些是假大空，哪些是敷衍了事，你要有个基本的判断。整理好再交给我！” 这项任务看似简单，却是极具考验。 如何筛选问题，直接反映他的立场和能力。宋卿如此安排也是想对他这位身边的大管家再考验考验。 “是，宋书记，我一定认真梳理，仔细把关。”赵得明立刻表态。 “嗯。”宋卿应了一声，“得明同志，你是市委的大管家，位置关键。我希望你记住，你的服务对象，是北江市委的工作，是北江的发展大局，而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些看不见的‘规矩’。” “看不见的规矩”几个字，宋卿说得意味深长。 赵得明心头剧震。 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开了一样，那点小心思在眼前这位孩子辈的领导面前已经无所遁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宋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摆正位置，恪尽职守，全心全意为市委工作服务，为北江发展服务！” 他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表态都要郑重和急切。 “好，你去忙吧。汇总上来的问题，明天上班前放我桌上。”宋卿挥了挥手，结束了这次谈话。 对方关门离开后，宋卿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赵得明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位大管家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熟悉规则，精于迎奉，但也懂得审时度势。 刚才最后那番话，既是警告，也是一次敲打和试探。看赵得明最后的反应，他听懂了，而且也产生了明显的动摇和恐惧。 这是一个可以争取，但必须时刻警惕和掌控的人。 宋卿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了“赵得明”三个字，又在后面打了个问号和一个箭头，指向了另一个名字--“郑大川”。 第698章 人生如戏 关于郑大川此人，宋卿在莞城期间就做了不少功课。 他不太相信，对方与自己在飞机上是偶遇，更多是对方对自己的一次试探。 即使当时自己只是有了来北江的心思，但一位南粤实权副市长突然到北江“游玩”总会给当地敏感之人以无限的遐想。 以他在北江市的影响，绝对会猜出自己行程用意，继而投桃报李来上这么一出飞机偶遇之戏。 呵呵，对方本来就是戏子，演技又何尝去思考！ 下午的工作，以交代完赵得明工作后为结束。之后两小时时间，他都坐在办公室内，不见任何前来“汇报”的官员。 只是市长韩春风迟迟没来他这边，多少让他有些心生警惕！ 临近下班，赵得明再次敲门进入。 “宋书记，我带您先回住处？”赵得明试探问道。 “好，确实有些累了！”宋卿回以微笑，简单收拾一下桌上材料，起身走出。 宋卿的住处--或许说市领导的住宅区，距离市委大院不是很远，开车几分钟即到。 当他被带入到一处不比南粤省委领导住的别墅差的小院中时，最起码他感觉到这简直就是浪费！ “这是给我安排的？”他扭头问道。 “也不只是您住这里，”赵得明指了指周围，汇报道，“市委、政府主要领导都住在这一片。” “好吧！”宋卿没再说什么，缓步进入。 进入房间，赵得明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家居器物，留下一句：“您安好好休息，看看还缺什么直接交待我一声就行！” 恭敬离开。 缺什么？ 还能缺啥？家里一应俱全，吃喝拉撒用品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这些对于他这名孤家寡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周全。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还是待赵得明离开后，把那部手机的特有功能在各个房间中扫描了个遍。 还好，没有监听、监视装置。 苦笑一声，自己确实跟在周刚身边学的太过谨慎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报平安环节。 分别给大伯等各位长辈领导打了个简短汇报电话；周刚、林雅雯等好友发去了短信；最后又同几位红颜女友一一通话。 一通下来，足足用了1个多小时。 “还没吃饭吧？”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宋悠然这位正宫娘娘的，对方在电话中嬉笑关心一句。 “你还别说，真有些饿了！”宋卿笑笑，“可惜，现在要么吃食堂，要么自己做，不适合再点什么外卖了！” “呦，考虑形象了？”悠然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说实话，你突然职务跑到我上面，心里还有些不服气！” “嘿嘿，职务在不在你上面不重要，重要的是……” 宋卿正想开个荤段子，被对方直接打断，“切，现在又不顾形象？” “哎！好吧，不说了，反正远水解不了近渴！”宋卿继续嘿嘿发笑。 “得性！都当上市委书记了，一点正形没有！”宋悠然嗔怒笑道，“要不把你那青梅竹马的李青葵妹妹想办法搞过去吧。” 一听这话，宋卿知道对方有些生气了，立即转换话题，“我现在工作还一头雾水，赶紧给支支招！” “该立威就立威，反正你也是首长安排的一把刀，不用顾虑太多！只要别捅破天，我估计会有人帮你擦屁股的！” 宋悠然笑道。 “可我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可不是再烂上加乱的！” “你啊，就别打岔了，我相信你心中早已有数！”他这点小心思直接被老婆一语道破，“不过，我觉得一边打，一边看，还是要稳一些！” “嗯，我明白，谢谢老婆！”他立即送上一句甜言蜜语。 ----------------- 当宋卿在住所与宋悠然甜蜜通话之时，市政府市长办公室中，市长韩春风也在接打电话。 “此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对官场之道把握甚是精准。就任会上直接开炮，恐怕第一把火要从执政能力上开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京都大家子弟哪一个不是狂妄之人，更别说他有多地丰富的执政经验。虽然时间短了点，也算是从基层起来的。” 对方停顿几秒，继续说道：“通知大家多注意一些，我先去会会他！” “好！不过量他一个小毛孩，也翻不起什么波澜！”韩春风撇嘴一笑。 “不能轻敌，我可听说他在南粤闹腾的很凶，齐家就是被他拉下的马！” “啊，不会吧？”韩春风惊呼一声，“一名副市长不依靠家族，能有多少能量？” “所以嘛，我才提醒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了解的要比你们多，听我的没错！” “那块地怎么办？也先搁置一下？”韩春风没了主意，随口问道。 “呵呵，看我给他表演一下！也让他知难而退！你们等我后期通知！” 这句说罢，两人结束通话。 第699章 饿了送饭 与宋悠然结束了通话，甜蜜余温尚在，但腹中的饥饿感也随之真切袭来。 宋卿看了看那空旷的厨房，不由的无奈笑了笑。 一市之首，此刻却要为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发愁，这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正思虑着是去市委食堂，还是自己动手煮碗方便面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郑大川”三个字。 宋卿嘴角一撇。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让电话响了三声，这才接起：“喂，郑老板？” “宋书记！哎呀，没打扰您休息吧？” 郑大川如飞机上的热情声音立刻传来，“前些日子还说，如果你能来北江就好了。结果听说您今天正式到任！我这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必须得打电话恭喜您！” “郑老板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宋卿笑笑，“还真被你说准了。高层安排过来，我也没有办法！” “哪里哪里，宋书记您这话说的就太过自谦了。” 郑大川哈哈一笑，“斗胆问一句，现在是不是有约？您要是不嫌弃，给我个机会，就当是给上次飞机上的一面之缘补个接风？” 对方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宋卿知道，恭喜是假，试探和拉近关系是真。 想到刚才宋悠然“一边打，一边看”的提示，他最终决定去见一见这位东北大佬。 “哈哈，我这孤家寡人过来，谁会认识我啊！郑老板盛情邀请，我也确实需要多听听本地企业家的声音。地方你定，说好了，简单点，就我们两人。” 他强调了“听听声音”，为自己的赴宴赋予了工作调研的官方色彩，同时再次要求“简单”和“两人”，划定了界限。 “明白！明白！宋书记您放心，绝对简单清净！”郑大川满口答应，“那您稍等，我马上安排车过去接您？” “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宋卿果断拒绝，他需要保持行动上的独立性。 “好，好，那我恭候您大驾！” 挂了电话，宋卿看着窗外北江市的夜景，眼神深邃。 这场“接风宴”，应该是郑大川的再次试探，也是他宋卿深入虎穴、一探虚实的机会。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平静走向门口。 几分钟后，按照郑大川发来的地址，宋卿打车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胡同口。 里面是一家门脸不大、但装修极为雅致的私房菜馆，确实符合“安静”的描述。 郑大川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宋卿，立刻快步迎上。 “宋书记，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引着宋卿走进一个仅有他们两人的包间，环境清幽，菜香四溢。 落座后，郑大川亲自斟茶，绝口不提工作，只是热情地介绍着每一道特色菜，言语风趣，姿态放得极低，俨然一副好客东道主模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有意无意的谈着北江，聊着东北，气氛十分融洽。 直到郑大川见时机成熟，才不经意感叹一句： “宋书记，您今天在会上说得太好了！咱们北江啊，就是太‘静’了，缺的就是您这样的魄力！说句实在话，我看到您，就像看到了咱们北江重新崛起的希望！” 他举起酒杯，语气诚恳说道：“宋书记，我郑大川是个粗人，但懂得感恩，也知道要为家乡出力。” 两人相碰饮下，郑大川这才继续说道：“以后您在北江，但凡有用得着我郑大川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在北江经营多年，方方面面，总归还是有些办法的。” 宋卿端起酒杯，又与他碰了一下。 “郑老板的爱国爱乡之情，我很赞赏。” 他将话题引向正面，“北江的发展，确实需要你们这些优秀企业家的智慧和力量。至于具体工作，还是要依法依规，按程序来。我相信，只要我们把营商环境打造好，你们企业自然能大展拳脚。” 他再次将对方“特殊帮忙”的暗示，轻轻推开，并重申了“依法依规”的原则。 郑大川眼皮轻跳一下，但脸上笑容仍然十分灿烂：“是是是，宋书记说得对！依法依规是根本！有您掌舵，咱们北江的营商环境，肯定会越来越好！来，宋书记，我敬您！” 这场接风宴，就在这样看似和谐，实则机锋暗藏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宋卿吃得不多，话说得更少，大多时候只是在听。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顿饭与在疆土玉北艾力那顿饭更加不同。 同样是鸿门宴，但由郑大川单独来见，却并不比之前那次舒适多少。 但好在，他从对方口中也不知真假的了解到了北江的一些情况。 一顿饭局，持续到晚上十点。 郑大川脸色微红，略有摇晃，执意将宋卿送回住所。 “宋书记，以后想吃什么家乡菜，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宋卿进门，他热情挥手告别，如同在电视上的表演一般。 回到屋内，宋卿脱去外套，习惯性的冲了个澡！ 一身轻松走出后，他这才将眼光看向自己那部手机。 郑大川这顿饭请的可谓是恰到好处，在他最饿时请客，在他最需要了解北江的情况时加以引导！ 可对方真就如所见一般，是个爱国爱家乡的良心之人吗？ 也只能走走看看！ ----------------- 将宋卿送回，郑大川回到自己一处住所。这里有几位新收的女徒弟正在等着“试戏”！ “师傅……” 几人连声问候。 “先散了吧，今天我有事。把大宝叫来！” 郑大川摆摆手交代一句。 几人略显遗憾应声退下，很快那名叫大宝的徒弟进入。 “师傅，您找我？” “这次我带回来香江的那位女明星安顿好了吗？” “一切妥当，已经开始试镜了。”大宝如实答道，“不过导演说，他那蹩脚的普通话与咱们那戏总是不太对路！” “和他说，后期找个人配音不就行了！”郑大川狠狠拍了一下椅把。 “是！” “北江钢厂家属院那块地先停一下。找几个听话的老工人先去政府那边闹闹事！” “闹到什么程度？” “围而不乱，控住场面。”郑大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等我过去，‘亲自’解决！” “明白！”大宝领命，迅速退出去安排。 空荡的房间里，郑大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想跟我划清界限，公事公办？” “宋大书记，你这想法……未免也太天真，太美了！” 第700章 困了有枕 第二天，宋卿早早出现在自己办公室内。 看着空无一人的楼层，他苦笑一声--这里与莞城政府的工作效率差了可不是一时半点。 桌上，摆放着一沓材料，用手摸上去还略有余温。 认真看了看，果然如他所料。 大部分是些陈年旧账、部门扯皮或者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老大难”，看似紧迫，实则如同泥潭，短时间内难以理清。 “宋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半小时后，早已安排好的秘书康伟姗姗来迟，连连对宋卿道歉。 “还没到上班时间，是我来早了！”宋卿笑笑。 初来乍到，他还是听从了悠然的话，先观察清楚，再做决断。 “赵主任昨天加班很晚？” “嗯，应该是整理材料，我昨天走时，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康伟回道。 “行，你帮我看看他在吗？如果在就过来一趟，如果没在也不必打扰！” 康伟转身离开，几分钟后赵得明头发蓬乱，两眼猩红走了进来。 “宋书记……” “昨晚一夜没睡？”宋卿指了指对面沙发让对方坐下。 “您交待的紧，我一直催各部门上报，最后又做了些筛选！”努力保持着坐姿，但在宋卿眼中看到，对方仍是一脸困意。 “辛苦了，”宋卿不置可否，指着其中几条一一询问。 倒是还好，赵得明对上面的内容都很清楚，虽然没有解决办法，但也一一讲出。 “北江化工，属于部属企业，咱北江只有服务权，没有管理权……前些年出过一次非常重大的环保污染问题，现在周围居民仍是‘谈化色变’，这个新项目一提出就不断有人反对，搁置到如今，仍然推进不了！” “北钢，同样如此，当年国内第一钢厂，但是由于历史包袱太重，技改跟不上国际步伐，经营一直很困难。省里、市里也做出过不少努力，加上中央的拨款，这几年略微好转！这一段时间，正在推进北钢厂小区的改造工程，但是进展缓慢……” “北江冰雪项目，前期规划审批不是太严，快速上马了几个，但开发商主要看重房产，后期投入不足，游客越来越少，基本转移到了北面的淞南市……” …… 虽然宋卿征集的就是困难，可在对方口中，这些事情全部成了无解！ 听着对方的唠叨，宋卿对这里有了更深的认识。 “好了，你通知一下，下午3点咱们开个常委会，一来我也再认识一下班子成员，二来也想听听大家见解！” 如释重负，赵得明擦了擦头上的汗，起身告辞。 下午三点，市委常委会议准时开始。 宋卿端坐主位，市长韩春风坐在他左手边，其他常委，有的低头看着材料，有的目光游离，会场气氛略显沉闷。 会议按照既定议程进行，听取了几项常规工作的汇报后。 宋卿将复印好的材料分发下去。 “我刚来北江，昨天让各单位汇总了一下当前的困难，大家也发表一下见解吧！” 眉头紧皱，一面难色！没人愿意第一个发言。 宋卿看去，众常委皆是如此。 “韩市长，你先说说吧！”宋卿转头看向身边的韩春风，直接点名。 “咳咳--”韩春风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始叫苦…… 此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赵得明神色慌张快步走了进来。 “宋书记，韩市长，北钢家属院那边……又出事了！这次人更多，上百号老工人和家属，把市委大院门口给堵了！” 他看向宋卿说道：“打着横幅，说要见您，讨个说法！情绪非常激动，保安都快拦不住了！” “什么？！”没等宋卿反应，韩春风直接站起身来，“信访局长干什么吃的？宋书记刚来，就来这么一出！” “你通知信访局过来接人，同时给刘胜利打电话，让他派警察过来！” 交待完，他转头对宋卿说道：“宋书记，我先下去看看，一个个的，反了天了！” 宋卿微微点头，脑中却在飞速旋转。 上午赵得明才详细汇报过北钢小区改造进展“缓慢”，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就直接闹到了市委门口。 虽然说，北江这边群众上访已成常态，但他刚来就遇到此事，心里总也不太舒服。 “他们主要的诉求是什么？是补偿和还是安置问题？” “现在他们乱哄哄闹成一团”赵得明擦了擦汗，“也不清楚具体反映问题。但他们指名道姓，说信不过下面办事的人，一定要见您……” 压力，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宋卿这个上任不到两天的新书记身上。 小小的会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了宋卿身上。 宋卿也明白，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刚刚试图建立的威信会荡然无存，今后在北江的工作将寸步难行。 “好，那我就去见见！”宋卿立即起身。 “别，”几乎所有人说出。 赵得明拉住他说道：“我们这边不比南粤，民风彪悍，一句说不对，他们就会动手！” “哼！”这句话反而激起宋卿的斗志，“连老百姓都不敢见面，那咱们这‘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又从何谈起！” 宋卿不顾身后常委们或真或假的劝阻，步履坚定走向市委大院门口。 离大门越近，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就越发清晰，能听到激动的喊声和口号声。 大门内，信访局和公安局的同志已经拉起警戒线，严阵以待，气氛紧张。 看到宋卿亲自出来，负责现场指挥的市公安局局长刘胜利连忙跑过来，一脸紧张：“宋书记，您怎么出来了？这里太乱，请您先回办公楼，我们一定处理好！” “处理？怎么处理？把老百姓都抓起来吗？”宋卿看了他一眼，“把门打开，给我个话筒！” “宋书记！”刘胜利还想劝阻。 “打开！”宋卿加重了语气。 刘胜利无奈，只得示意警员将侧门打开一道缝隙，他紧跟在宋卿身边，将一个警用扩音器递了过去。 门外，黑压压一片，果然有上百号人，大多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他们举着简单的横幅，上面写着“我们要吃饭！”“请求宋书记主持公道！”等字样。 看到宋卿出来，原本躁动的场面，而且一下安静下来。 “各位老师傅，工友们！静一静！我是宋卿，北江市新任市委书记！我出来了，就是来听大家说话的！” 宋卿站在人群前，对着扩音器喊道。 “宋书记，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拆迁补偿太低了，让我们以后怎么活？” “说好的工作安置，到现在都没影子！” “下面的人就知道糊弄我们！” …… 随着声音杂乱的传来，场面愈加混乱。 刘胜利和信访局的同志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同志们，这样说我一句也听不清楚，也无法帮着大家解决问题。”宋卿继续喊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大家选出几个代表，同我进办公室中好好聊聊！” “不能去，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不能去，之前的代表不都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呢！” …… 不知是谁带头，又是一阵质疑！ 听不进话，又不派代表沟通！宋卿这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上访。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驶过市委大门前的道路，然后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身休闲打扮的郑大川快步走了下来。 第701章 大川解围 正当宋卿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郑大川的车子到来。 “哎呦！这是干什么呢？各位老哥哥，老师傅们！怎么又聚到这儿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他那极具亲和力和辨识度的嗓音，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分开人群，径直走到宋卿身边。 对宋卿投去一个“您受惊了”的关切眼神，然后转身面向工人们，双手下压： “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他这一嗓子，比工作人员喊破喉咙都管用，嘈杂声还真的渐渐小了下去。 显然，他在这些老工人中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王老倔，李炮筒！又是你俩带头是不是？” 郑大川指着人群中几个熟悉的面孔，语气带着责备说道，“宋书记是新来的好领导，肯定会给大家解决困难！你们这么闹，不是给宋书记添乱，给咱们北江抹黑吗？” 被点名的几个老工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回着：“郑老板，不是我们想闹，是实在没办法……” “没办法就想办法！堵大门算什么本事？”郑大川打断他们，语气缓和了一些，“宋书记这不都亲自出来见你们了吗？这说明领导重视！你们这么吵吵嚷嚷，领导怎么听清楚你们的问题？” 他转过身，对宋卿歉意说道：“宋书记，实在对不起，又让您看笑话了。” “这些老哥哥们没坏心，就是性子直，着急。您看这样行不行，让他们选出几个代表，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我给您做个见证，也帮着协调协调？” 看着眼前混乱难以沟通的局面，以及郑大川出现后立竿见影的控场效果，他点头同意对方的请求。 他确实需要有人来打破这个僵局。 “郑老板说得对。请大家选出五位代表，我们到市委接待室，坐下来，喝杯水，慢慢谈。我宋卿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你们反映的问题，我一定亲自过问，督促相关部门依法依规、尽快研究解决！” 有了郑大川的边鼓和新书记的当面承诺，工人们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互相商量着，很快推选出了五名代表。 “宋书记，那您先忙着，我就在外面等着。这帮老哥们儿我熟，万一一会儿沟通上还有什么磕绊，您随时叫我。” 郑大川姿态放得很低，话语里全是替宋卿考虑的意思。 宋卿点了点头，此刻他觉得郑大川的出现确实帮了大忙：“好，有劳郑老板了。” 说完，他便领着五位工人代表，在赵得明等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市委大楼，前往接待室。 郑大川则依言留在了原地，掏出一包烟，熟络的给周围还没散去的工人们散着，随口聊着家常，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恰巧路过、热心肠的本地名人。 接待室里，宋卿耐心地听取了五位代表的详细诉求。 与之前在门口的嘈杂不同，此刻的代表们条理清晰了许多，核心问题确实集中在拆迁补偿标准和未来工作安置上，与他们之前闹事的理由一致。 宋卿仔细记录，并当场要求陪同的住建局、人社局以及沿河区的领导现场解释政策、说明情况。 整个谈话过程，宋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工人们诉求合理，情绪真实，只是对基层执行的不信任感极其强烈。 这反而让宋卿更加确信，北江的基层治理确实存在问题，民怨并非空穴来风。 一个多小时后，会谈结束。 宋卿再次向代表们做出了限期调查、限期答复的承诺，并亲自将他们送到市委大楼门口。 此时，聚集的人群已经在信访和公安部门的疏导下散去。 郑大川的车还停在路边，他本人正靠在车边抽烟，看到宋卿出来，立刻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宋书记，谈完了？情况怎么样？”他关切问道。 “基本了解了，都是很具体的民生问题。” 宋卿舒了一口气，看着郑大川笑道“”“郑老板，今天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帮忙稳定局面，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承认郑大川的“帮助”至关重要。 郑大川连忙摆手：“宋书记您太客气了！我就是碰巧遇上，说了几句公道话。主要还是您愿意出来见大家，给了大家信心。您是真心想为北江办事、为老百姓办事的领导，我郑大川佩服！” 他这话捧得恰到好处，既谦虚淡化了自己的作用，又狠狠在宋卿最需要认同的时候，送上了“理解”和“赞赏”。 宋卿听着，心里确实受用。 郑大川的“援手”，让他潜意识里开始将郑大川视作一个可以沟通，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借助的力量。 尽管他内心深处那根警惕的弦依然存在，但已经被拉松了许多。 “郑老板过奖了，分内之事。”宋卿微微颔首，“以后北江的发展，还需要你们这些本土企业家多支持。” “必须的！只要宋书记您一声令下，我郑大川绝对冲在前面！” 郑大川“砰砰”拍着胸脯保证。 “宋书记，您刚来，有些情况可能不太了解。下面有些人啊，做事习惯了一套老办法。您要想推动工作，有时候光靠正规渠道，可能效率会慢一些。要是遇到什么不太方便的事情，需要从侧面了解情况或者协调的，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再次隐晦提到了“非正规渠道”和“侧面协调”，但这次，宋卿听着，反感情绪已经大大降低，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务实”的提醒。 “嗯，我明白。谢谢郑老板提醒。” 宋卿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了个模糊的回应。 “那行，宋书记您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郑大川适时告辞，上车离开。 看着郑大川的车子驶远，宋卿站在市委大楼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 他感觉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麻烦，也对在北江打开局面多了几分信心。 第702章 纪委书记 来到北江市的第一场常委会议，由于北钢厂工厂的围门上访事件被彻底打乱。 虽然郑大川临时解围，帮宋卿渡过了这个小难关，但宋卿已经没有心情再开下去。 这也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北方困难企业职工的苦楚，也第一次体会到独木难支的无奈。 任务已经布置下去，而且是限期完结。现在就要看看这些具体办事之人的能力和水平了！ 目前看来，北江市的问题简直可以用千头万绪来形容。哪一件都很急，哪一件也不容易解决。 不仅是事，更多的是人！ 深吸一口气，宋卿回到自己办公室内。 他知道越是此等时候，越是不能自乱阵脚。或许那些人也在此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有什么漏洞和瑕疵。 既然大会无法触及核心，那就换一种方式。 “康伟！”他向着门外喊了一声。 秘书应声拿着小本进入。 “帮我做两件事，”宋卿直接说道： “第一，以市委办名义下发通知，要求各位常委，从明天开始，依次安排时间，我要单独听取他们分管领域的工作汇报和下一步思路。每个人，至少预留一个小时时间。” “第二，以我的名义，给发改、工信、财政、住建、人社，还有沿河区这几个单位的一把手发调研通知。” 看到康伟在快速记着，他又补充一句，“告诉他们地点我会随机选，不听准备好的ppt汇报，我要看车间，看账本，听工人老师傅现场说。” 见他没有再做指示，康伟点头而出。 他这一步思路很清晰，就是针对这两天见到的情况做出的反应。 单独谈话，是“辨人”，他要近距离观察这些副手们的眼神、语气和逻辑，从中寻找可能的突破口，甚至盟友。 而密集调研，是“察事”，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掌握第一手资料，从“千头万绪”中理出几个关键的线头来。 他不进行暗访，而是通过市委把信息传达出去，更是为了敲山震虎，让这死水一滩激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这条消息很快在北江市政府大院里传开。 有人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在走“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老套路，雷声大，雨点小。 有人心生警惕，尤其是那些与北钢、与沿河区利益牵扯颇深的人，开始悄悄互通电话，商议对策。 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第二天一上班，他便开启了第一场单独谈话。 谈话之人有些出乎所有人意料--他选择了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廖永华。 这是一个信号。 廖永华已年近五十，面相严肃，在昨天的常委会上几乎一言不发。 他需要知道，这位执掌纪律的“铁面包公”，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廖永华很快敲门进入，对宋卿微微点头，问候一句：“宋书记！” 热情起身，宋卿将对方让到对面沙发。他也同时坐到一侧。 “廖书记，北江的政治生态，你怎么看？” 他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发问。 廖永华抬眼看了看宋卿，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宋书记，一些水面下的情况，可能比报表上的数字更复杂。” “这里是近期几封比较有代表性的匿名信，涉及国有资产流失和个别干部的不当交往。真实性有待核实，但线索指向性很强。”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个举动已然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并非置身事外，而是在默默收集着证据，等待着能真正主事的人出现。 宋卿眼中一亮，没想到第一人选的还不错。 “廖书记，明人不说暗话。我来到北江，就是带着任务来的。首长和省委的期望很明确，要把这里的一潭死水搞活，更要把阻碍发展、蛀空国家的‘垃圾’清理干净！”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当他看到廖永华眼皮微不可察的轻跳一下，身体坐得更直一些时，他已经明白，这句话击中了对方的真心。 “所以，后期纪委这边，恐怕要辛苦廖书记和同志们多加班了。” 宋卿郑重说道，“我需要的不只是线索，更是能形成闭环经得起法律和历史检验的铁证。过程中，无论涉及到谁，级别多高，背景多深，都必须一查到底。你这边，顶不顶得住压力？” 这是最直接的摊牌和考验。 他不仅要廖永华表态，更要他承诺在未来的狂风暴雨中能坚守阵地。 廖永华脸上惯有的严肃此刻化为一种坚毅。 他没有立刻喊口号，而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缓缓开口： “宋书记，纪委的职责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廖永华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别的不敢说，唯一敢保证的就是，我办的每一个案子，都对得起胸前的党徽。” 他目光坦然的迎上了宋卿的眼神： “压力从来都有，但只要您宋书记的决心不动摇，我们纪委的刀锋，就绝不会卷刃！这份档案里的内容，我会组织最信得过的同志，秘密进行初步核实。” “好！”宋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到廖永华面前。 这个细微的举动，超越了上下级的礼节，带上了一丝“同志”与“战友”的意味。 “永华同志，”他改变了称呼，“北江的盖子积了太多灰，靠一阵风吹是吹不干净的，需要我们一铲子一铲子地把它撬开。你就是我最先握在手里的那把铲子，要又准又稳。” 廖永华双手接过水杯，“我明白。宋书记，请您放心，我会随时向您单独汇报进展。” “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和我说！”宋卿坚毅说道。 这是他给对方的承诺，也是给他的托底！ 十分钟后，廖永华从宋卿办公室离开，但从康伟眼中看去，此时廖书记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了一些！ 看着廖永华离开的背影，宋卿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局不错，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盟友，已经握住了剑柄。 但这仅仅是开始。 敲山震虎之后，山中的虎豹豺狼，是会选择潜伏，还是会……伺机反扑？ 他坐回办公桌后，目光落在日历上。 接下来，该去会一会那些在“事”里藏着的人。 第703章 北钢调研 结束了与纪委书记廖永华的谈话，他立即通知康伟开启今天定下来的调研--北江钢铁集团。 上午十点，各部门领导到位后，一辆考斯特驶出政府大院，向着北钢集团厂区开去。 车上众人皆安静不语，只有康伟偶尔对宋卿介绍一下路过的周边情况。 10点20分，车子来到北钢集团大院门口，那里早已有不少人等候。 虽然通知下去一切要简单，但那条红色横幅仍刺入了宋卿眼中。 宋卿下车后，集团董事长李福军小跑几步上前，同他握手。 “宋书记，第一站调研就来我们这里，真是北钢的荣幸啊！” 宋卿微微一笑：“没有昨天老职工的那一闹，我也许就去了化工集团那边！” 看似轻意一句，李福军脸上一下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李福军还想说什么，宋卿直接摆手说道：“直接去车间看看。”。 宋卿已经大步走在前面。 康伟、发改委主任赵立、工信局局长孙伟、财政局局长钱斌等人跟在后面。 李福军强挤笑容赶紧跟上，引导众人走进的是一号高炉车间。 机器轰鸣，热浪扑面，通红的钢水在炉内翻滚，工人们穿着整齐的工装在各司其职，一派繁忙有序的生产景象。 “宋书记您看，这是我们集团的主力高炉，一直满负荷运转，产销两旺！” 李福军强装镇定，略带得意的向宋卿等人介绍着。 宋卿默默跟随走走看看，只是一路微微点头，并没有发表意见。 直到一圈转下来，一行人走出1车间后，他指指着远处一个略显荒败的车间，话锋一转：“咱们再去那个车间看看。” 李福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有些发虚上前说道：“宋书记，三轧那边……设备正在检修，噪音大，环境也差，要不我们去成品库看看？我们的优质钢材……” “就去那个三轧车间。”宋卿打断他，“李董事长，我对正在运转的流程没太大兴趣，我更想看看‘停下来’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一句话说出，李福军眼神飘忽，身后几位局长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与一号高炉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空旷、冷清，巨大的轧机沉默地矗立着，上面覆盖着薄薄的灰尘，地上散落着一些废旧零件，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进行基础的设备保养。 “这生产线停了多久了？”宋卿问旁边一位老师傅。 老师傅看了一眼李福军，有些犹豫。 “老师傅，照实说。”宋卿温和的补充道。 “快……快一年了。”老师傅低声回答。 “厂里像这样停着的生产线，还有几条？待岗的工人有多少？上月的基本工资发齐了吗？”宋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向李福军。 李福军额头开始冒汗：“这个……停了几条老生产线，是产业升级的需要。待岗职工我们都按规定发放基本生活保障，工资……基本都发了。” “基本生活保障是多少？” “……八百块。” “市里下拨的针对困难企业的稳岗专项资金和特定补贴，是怎么使用的？为什么待岗职工只能拿八百？” 宋卿的目光转向财政局局长钱斌。 钱斌赶忙解释：“宋书记，资金是按流程足额拨付到集团的，具体使用和分配方案，由集团根据实际情况统筹……” “统筹？”宋卿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去财务室。我要看看这笔‘统筹’资金的明细。不是年终总结里的数字，是银行流水、发放清单和对应的审批单据。” 李福军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在集团财务室，宋卿随机抽取了近几个月的凭证账簿，快速翻阅。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页上停下，点着一笔账目：“这笔三百二十万的‘设备零部件紧急采购款’，付给了‘宏发机电公司’。采购合同、入库单、验收报告，拿出来我看看。” 财务总监犹豫的看向李福军。 李福军给他使了个眼色，这才回道：“合同可能在采购部存档，一时半会儿……” “电子扫描件也没有？”宋卿追问。 “系统……系统最近不太稳定，有些数据调取慢……” 财务中间的声音越来越小。 宋卿合上凭证，不再看那笔账，转而说道：“关于市里下拨的各类补贴资金使用明细，以及这笔三百二十万的采购全流程资料，请北钢集团整理好，明天下午下班前，送到我办公室。” “现在，去职工家属区看看。” 车子驶入破败的北钢小区，眼前的景象比宋卿想象的更为触目惊心。 得知市委书记来了，居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哪里管什么其他领导，情绪激动的大声说着。 “宋书记，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拆迁说了三年，雷声大雨点小！” “这点补偿款，让我们去哪买新房？” “当初承诺的工龄买断和工作安置，根本没落实！” …… 沿河区委书记王洪涛硬着头皮上前：“宋书记，主要是居民们的诉求多样化，补偿标准很难统一，我们一直在努力协调……” 指着旁边一栋墙体有明显裂缝的筒子楼，宋卿直接打断他他的解释：“是诉求多样化，还是你们给出的标准本身就有失公平，或者执行过程暗箱操作？” 又转头问向住建局领导，“那栋楼，住建局的危房鉴定报告出来了吗？属于哪一级危房？” 住建局局长张克艰低声道：“报告……还在走流程。” “走了多久？” “快……快十个月了。” 宋卿的目光扫过王洪涛和张克艰，最后落在李福军身上：“所以，不是老百姓无理取闹，是你们的流程走得比蜗牛还慢，标准定得让老百姓活不下去，承诺变成了空头支票！是这样吗？” 无人敢应答。 没再多说什么，宋卿让他们在这里找一个会议室，直接现场办公。 “问题都摆在这里了，都说说吧，卡壳到底卡在哪里？” 他环视在场神色各异的官员。 李福军大谈历史包袱沉重、市场环境不好；王洪涛强调拆迁协调难度大、居民预期过高；张克艰诉说审批环节复杂；钱斌则强调资金监管规定严格…… “好，理由都很充分。”宋卿的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我听明白了，总而言之，问题都是客观的、历史的、别人的，在座的各位，都没有责任！” 停顿一下，他声音提高几分：“既然分内之事都这么难推动，那我今天就在这里给你们提几条新要求。” 宋书记的第一把火从这里烧起，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会议中只有快速翻开笔记本的动作出奇一致。 “第一，北钢小区改造项目，即日起由市委督查室直接挂牌督办。沿河区政府牵头，一周内，必须拿出清晰的、分户到人的补偿方案和推进时间表，在小区公告栏和市政府网站同步公示，接受全体居民监督。” “第二，财政局会同国资委、审计局，成立联合核查组，一周内，给我彻查清楚北钢集团近三年接收的所有财政补贴、纾困资金的详细流向。我要看到每一笔钱的最终去向报告。” “第三，住建局抽调骨干力量，三天内，完成北钢小区所有楼房的危房鉴定，出具正式报告。谁敢在鉴定标准和程序上做手脚，一经发现，就地免职，移送司法机关。”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面如死灰的李福军身上：“李董事长，请你重点准备一下那笔三百二十万‘紧急采购款’的说明。如果集团层面解释不清，我想，纪委的同志会很乐意帮忙理清。” 又看向身边秘书康伟说道：“通知纪委，这三项工作，他们全程监督！” 第704章 宣传、组织 办公会在宋卿的雷霆手段下火速结束。谢决了李福军准备的午餐，他直接回到市委。 这个办公会只是一种震慑，真正要看后期那几人的执行。 快速拨拉了几口康伟送来的午饭，已经是下午2点多。 简单清理了一下现场，他便叫来了第二位谈话对象--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肖静。 与廖永华的沉郁不同，肖静四十出头，打扮得体，还颇有一番姿色。 她详细汇报了北江市近期宣传工作的重点，围绕冰雪旅游、优化营商环境等主题，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直到对方汇报完毕，宋卿这才开口：“肖部长，关于北钢集团目前的困境以及市委最新的处理态度，宣传口打算如何把握舆论导向？” 这句话明显是一句试探，他想看看这位宣传部长是不是一个花瓶，肚里有没有真东西。 “宋书记，我们计划侧重于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全力解决民生难题的积极角度，突出您深入基层、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传递正向能量，维护社会稳定。” 肖静短暂停顿一下，立即讲出。 回答无可辩驳，但从宋卿心中感觉，总还是缺少一些东西。 她更像一个精准的执行者，而非能与他一同剖析深层矛盾、敢于打破常规的谋士。 此人可用，但难以成为心腹。 会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宋卿又询问了一些前期工作内容后，将对方送出。 在自己那笔记本上简单做了个标记，他又让康伟将组织部长高峰请来。 高峰很快到来。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清瘦，戴一副金丝眼镜，衣着朴素却一丝不苟，有一股书卷气。 “宋书记。” 与宋卿轻轻一握手后，高峰便安静在对面沙发坐下，没有主动汇报工作，而是等着宋卿开口。 “高部长，不必拘束。”宋卿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说道：“我刚到北江，对全市的干部队伍，还想听听你这位‘大管家’的介绍。” 高峰双手接过水杯，道了声谢，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始汇报。 他从全市干部队伍的年龄结构、学历层次，讲到近年来的培训交流情况，再到基层党建的一些亮点工作，数据翔实，逻辑清晰，语言精准，像是一份精心准备过的书面报告。 宋卿耐心听着，偶尔点头。 他注意到，高峰的汇报始终停留在宏观层面和正面成绩上，对于干部队伍中可能存在的派系、惰政，或者与企业发展梗阻相关的问题，一概避而不谈。 “高部长介绍得很全面。” 宋卿适时打断，既然对方不说，他就只能逼着对方表态了。 “那么，以组织部的观察来看，目前我们干部队伍，特别是在服务经济转型、直面历史遗留问题方面，存在的最大短板是什么？有没有哪些关键岗位的干部，能力、状态与岗位要求明显不匹配？” 高峰推了推眼镜，沉吟了大约三秒。 “宋书记这个问题提得很深刻。” 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后才缓缓说道：“确实，面对新形势新任务，部分干部存在思维固化、担当精神不足的问题。组织部也一直在关注，比如在推动一些改革举措时，能感受到基层存在一定的‘中梗阻’现象。” 他承认了问题，却依旧抽象。 接着，他话锋一转：“至于具体到某个干部是否胜任，组织部坚持的原则是，既要看一时一事，更要看一贯表现；既要听取班子意见，也要了解群众口碑。没有经过严谨的组织考察程序，我个人不便对任何同志轻易下结论。这也是对干部负责。”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回应了宋卿的问询，又牢牢守住了组织工作的“规矩”，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宋卿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忽然问了一句：“比如北钢集团的李福军同志，你怎么看？” “福军同志在北钢工作多年，情况熟悉，为集团稳定是做出过贡献的。当然，近期集团面临巨大困难，作为主要领导，责任大压力也很大。最终的评价，还是要看事业发展的需要和组织考察的结果。” 没有肯定，没有否定，甚至没有透露丝毫个人倾向。他将一个具体的人和问题，又拉回到了抽象的组织程序和原则之上。 宋卿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更多实质性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结束了这次谈话：“好，高部长，组织工作原则性强，辛苦你了。干部是决定性因素，希望组织部能更好为北江的发展大局保驾护航。” “请宋书记放心，组织部一定紧紧围绕市委中心工作履职尽责。” 高峰起身，郑重做出承诺，随即步伐平稳离开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后，宋卿缓缓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这个高峰，既没有廖永华那样明确的示好与担当，也不像肖静那样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他完美隐藏在“组织原则”这面墙之后，让你感觉不到敌意，却也触摸不到任何真实倾向。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模糊”。 他是在静观其变？是本身性格就如此谨慎？还是……早已身在局中，故而格外小心，不露丝毫破绽？ 宋卿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做为市委书记，人事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这样才能为后面的改革服务。 可从这一番谈话看来，这个高峰，需要持续关注，甚至需要找一个合适契机，去敲打一下的关键人物。 急不得！ 他对自己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化冰也需文火慢功。 今天北钢调研和这两场谈话，已经投石问路，激起了涟漪。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持续施加压力，同时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潭水下的每一丝波动。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高峰”的名字旁，画上了一个着重号，又在旁边写了一个“观”字。 至于今天调研发现问题的几人，他们此刻想必也在密谋，想着将他这“第一把火”引导向对他们有利的方向…… 宋卿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让他们来。 他正愁找不到发力的支点！ 第705章 前任书记 送走了高峰，时间已近6点。 站在办公室窗前，宋卿发现有些妇女干部已经匆匆溜号，应该是去接孩子了！ 远眺着暮色渐起的北江市区，他这才看到了些许烟火气。 对于这种早退的情况，在玉北有，在疆土有，在莞城也有，宋卿倒是不太在意。他更看重的是工作的效率与完成度。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来到北江这几天，虽然局面仍然是一团乱麻，但他起码已经有了自己思路。 痛并快乐着！这不是权利带来的欲望，而是与邪恶做斗争的爽快！ 也许，这就是年轻！ “康伟。” 他转身向外喊了一句。 “书记，您吩咐。” 康伟立刻走了进来，拿着小本准备记录。 宋卿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明天上午，咱们去曙光街道社区，另外……再找一所进城务工人员子弟集中的学校看看。” “不要通知区里和教育局，就我们几个去。” “明白，我马上安排。” 康伟心领神会，领导这是要“微服私访”，去看最真实的一面。 正要转身，宋卿突然又叫住了他。 “别着急，坐，咱们聊聊！” 康伟有些忐忑的坐下，他知道领导可能要问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了。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宋卿笑了笑，又递给他一支烟。 “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看到领导也了将烟点着，还把火机扔给自己，康伟略微缓和一些。 “你之前就在市委办工作吗？”宋卿把办公桌前的一把椅子转过来，同康伟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是的，宋书记，我……我之前是为张明华书记服务。” 这是他第一次在新书记面前主动提起前任，心里有些打鼓，回答的声音很小。 官场有个不成文的做法，新官绝不会用上一任的人。 还有的更是被直接打进冷宫。 自从张明华“病退”后，康伟一直郁郁寡欢。做为书记大秘，没得达到应有的发展，反正之前那些对他溜须拍马之人，现在见他如瘟疫般躲闪。 直到前几天，赵得明主任找他谈话，交待他继续服务新任书记时，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赵主任，我还能行吗？”这是他当时的话。 “呵呵，事在人为。”当时赵得明呵呵一笑，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这确实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得不到新任领导的认可，一脚把他踢走--或许赵得明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想看他出丑…… 想到这里，他郑重的把头抬起，看向宋卿说道：“领导，您……” “我没有别的意思！”宋卿笑笑继续说道，“张明华书记我听说是因病退下来休养。他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吗？” 见领导态度温和，康伟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措辞仍然极为谨慎：“张书记他工作一直非常投入，经常熬夜。后来，大概是半年前吧，突然就病倒了，查出来是心脏和血压的问题，医生说得非常严重，必须绝对静养，不能再劳累。所以……组织上就安排他病退了。” 他说的都是官方口径，但宋卿明显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迟疑。 “突然病倒？”宋卿随意追问，“是在处理什么棘手工作的时候吗？” 康伟的身体明显一怔，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 “张书记病倒前……正在全力推动北钢集团的资产盘活和……债务审计工作。那段时间，他压力非常大，办公室里经常到后半夜还亮着灯，人也瘦了很多。” 他没有明说，但“北钢”、“债务审计”、“压力非常大”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已经传递了足够的信息。 宋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挖细节，那样会让康伟太难做。 他换了个角度问道：“张书记在任时，对干部队伍或者说组织部的高部长，是什么样的看法？” 康伟这次回答得快了一些。 “张书记非常重视组织原则，和高部长在工作上配合得很有章法。” 他用了“有章法”这个中性词，既不得罪高峰，也暗示了两人关系更多是公事公办，并无深交。 “我明白了。” 宋卿看着康伟，语气郑重起来：“康伟，你是市委的秘书，是为北江市委工作的，不是为哪一个人。过去服务张书记，你尽职尽责；现在，我希望你也能同样尽职尽责的协助我。” “北江现在的问题很多，需要刮骨疗毒。我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直面问题、解决问题的同志，而不是左右逢源、明哲保身的‘聪明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卿这番话，既是敲打，也是给予了他极大的信任和期待。 他猛的站起身，脸色涨红，坚定说道：“宋书记，我明白！请您放心，我康伟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以后一定竭尽全力，做好您的参谋助手，绝无二心！” 他知道，这是新书记给他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好。” 宋卿满意点点头，“去安排明天的事吧。另外，关于张书记之前推动过、但还没完成的工作，特别是涉及北钢和重大民生项目的，你私下里帮我整理一份清单，注意保密。” “是，书记！”康伟用力点头，转身离开，步伐明显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看着关门走出的康伟，以及他刚才欲言又止的反应，宋卿内意已经了然。 前任书记张明华的“病退”，八成与北钢这个火药桶脱不了干系。 北江问题的核心，就在北钢，而北钢的水下，却藏着能让一任市委书记都“因病”退场的巨大漩涡。 他需要找机会拜访一下这位前任，但时间并不是现在！ 第706章 暗流初动 康伟准备好领导交待的事务，离开市委大楼时，已是华灯初上。 晚风带着北江特有的凉意，吹在他因激动而有些发烫的脸上，感觉格外清爽。 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沿着府前广场慢慢走着。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赵得明的话言犹在耳。 “我需要的是能跟我一起直面问题、解决问题的同志”宋书记的勉励也不停在耳边回响。 他之前几乎已经认命，做好了在市委办某个清闲科室碌碌无为，或者被下放到某个不起眼的区县过完此生。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宋书记非但没有带着自己的秘书，反而给了他如此沉重的信任。 宋卿书记眼睛是清澈的，那里面没有对他“前朝旧人”身份的猜忌，只有对工作的专注和对“同志”的期待。 他曾跟随张明华书记，亲眼见证过理想与现实的碰撞，最终以书记的“病退”告终。 那时，他感到的是无力和迷茫。 但今天，在宋卿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张书记更加坚韧和锐利的力量。 也许，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心里蓦然升起一股久违的豪情。 走到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换上轻松的表情才推开门。 妻子正在厨房忙碌，读小学三年级的儿子康小乐在客厅写作业。 “爸爸！” 儿子看到他，欢呼一声扑过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了吗？” 妻子从厨房探出头，关切的问。 “陪新来的宋书记聊了会儿工作，吃过了。” 康伟抱起儿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妻子擦着手走出来，直接发现了丈夫眼神里的不同--自从张书记病退后，丈夫回家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今天，那层阴霾似乎淡了不少。 “新书记人怎么样？”她试探问道，她怕丈夫再次卷入不必要的风波。 康伟看着妻子，又掂了掂怀里的儿子，语气坚定起来：“宋书记是个想干事，也能干事的人。跟着他，或许会很累，但……值得！” 他没有多说，但妻子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份久违的火焰。 她没再追问，只是温柔笑了笑：“快去洗手，我给小乐检查作业，锅里还给你热着汤。” 喝汤，指点儿子的作业…… 这一晚康伟与妻子还久违的进行了一场温存…… ----------------- 同一晚上，北江市郊一家门脸低调、内部却极为奢华的私人茶舍。 北钢集团董事长李福军、沿河区委书记王洪涛、财政局局长钱斌，三人先后悄然抵达。 郑大川依旧是那副主人做派，悠闲的泡着茶，不时还哼唱几句熟悉的二人转。 “郑老板，您可得给我们指条明路啊！” 李福军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开口，“宋书记今天在会上直接点了那笔三百万的款子，还限期明天把资料送过去，这眼看就要火烧眉毛了！” 王洪涛也哭丧着脸说道：“还有那个棚改公示，宋书记让督查室直接督办，一周内就要拿出方案，之前的很多打算，都行不通了！” 钱斌相对沉稳一些，但语气中也充满焦虑：“郑老板，宋书记让查北钢三年的资金流水，这要是真查起来，恐怕就不止是三百万的问题了。” 郑大川慢悠悠给三人分茶，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 “都说完了？”他扫视三人，“天塌下来了？”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三人一时语塞。 “宋书记新官上任，烧几把火，立立威，很正常嘛。”郑大川抿了口茶，“他要查，就让他查。他要方案，就给他方案。” “可是那笔钱？”李福军急道。 “那笔钱怎么了？”郑大川打断他，眼神一冷，“不就是正常的设备采购预付款吗？手续齐全，只不过供货方‘宏发机电’因为市场原因，暂时无法供货，正在协商退款或者置换其他设备。有什么问题吗？” 李福军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是要他把账做“圆”，把一次可能存在猫腻的支付，包装成一次正常的、只是结果未达预期的商业行为。 “那……那谁来做这个‘协商’的经手人？”李福军明白，这个人就是“卒子”。 郑大川眼皮抬都没抬：“你们集团那个分管后勤的赵副总，不是一直很能干吗？他侄子好像也在相关行业吧？让他去处理，最合适不过。” 李福军心头一寒，这是要弃掉跟了他多年的老赵了。 “还有王书记，”郑大川看向王洪涛，“补偿方案，就按市场评估价的上限给他做！大大方方地公示！老百姓不是嫌补偿低吗？我们就按高的给！” 王洪涛正欲说话，却听对方声音继续传来：“钱从哪里来？区里财政困难，可以向上级申请嘛，可以向社会资本融资嘛！把难题，巧妙抛回去。” 王洪涛细细一品，眼睛慢慢亮了。 高举高打，把姿态做足，把压力转移到资金瓶颈上，这确实是拖延和化解矛盾的高招。 “至于钱局长，”郑大川最后看向钱斌，“配合调查，但流水可以做得更‘清晰’一些，有些不必要的枝蔓，该修剪的就修剪一下。重点是体现资金的‘大方向’没问题。” 一番安排，看似全部顺应了宋卿的要求，实则每一个环节都设置了柔软的障碍和隐藏的雷区。 “诸位，”郑大川最后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深沉，“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对抗，是‘配合’。” 又缓缓给几人分好一杯，举起说道：“让他宋卿的拳头打在棉花上。让他觉得一切顺利，让他不断地开辟新战场。等他战线拉长，精力分散，自然会露出破绽。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让在座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但又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聚的快，散的也快，当三人如得了令牌后匆匆离开时。 郑大川又哼起一句京剧：“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 “阿嚏！” 刚刚回到那处小院，正在与宋悠然取经的宋卿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宋悠然在电话那头关切问道。 “没有，肯定有人在背后说我闲话！”宋卿开玩笑道。 “那边晚上不比南方，多穿点衣服！” “放心吧，你男人龙气加身，刀枪不入！”宋卿哈哈大笑，还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切！别逞能。”宋悠然不以为然，提醒道：“那边难搞，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得令……” 第707章 一顿早餐 第二天。 韩春风早早就来到了政府办公室。 一连几天，宋卿都没有接见他，他心里有些憋不住了。 虽说，一套班子中，书记、市长不和的地区大有人在，可他始终对于同宋卿的抵抗有些没底。 人家可是京都大少啊，关家、木家、宋家三家是他的后台！ 自己算什么？不过是运气好一些，一路有人推着来到这个位置。可就是坐到市长之位，好多事也是身不由己。 背后哪个大佬说句话，他不得掂量掂量，更别说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所以，他咬咬牙准备主动去见上一见。 可当他做好表情管理，来到党委楼上时，却被告知宋书记上班后就与秘书康伟出去了！ “他们去调研了？去哪儿知道吗？”韩春风有些不解问道，往日这个点不是应该与各位常委见面会谈么？ “不好意思韩市长，今天宋书记好像是临时决定，没有提前安排！”常办主任赵得明说道。 “好吧，回来后通知我一声，我这里有件重要事需要和宋书记讨论一下！” 韩春风看似闲淡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下楼期间心里还不忘暗骂一句：“妈的，这书记怎么当着的。不好好坐在办公室里享福，天天特么的乱转！” 宋卿确实闲不住，也不能闲！ 刚刚点起一把火，他想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 昨天去北钢调研，今天他要走进老百姓间仔细看看。 宋卿和康伟出现在郊区的曙光社区时，不过是上午8点。 “宋书记，咱们去哪儿？”康伟见宋卿在一家还算热闹的早餐摊前让司机停下，不解问道。 “还没吃饭呢，我请你俩吃早餐！”宋卿兴致很高说道。 虽然已经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宋卿还是喜欢这股烟火气。况且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听到老百姓真正的心声。 这个早餐摊摆在马路边上，夫妻两人熟练的操作着。 油条在锅里嗞啦作响，豆浆、豆腐脑冒着热气，几张矮桌小板凳坐满了吃早点的市民。 康伟立即领会了领导的意思，给司机老张使了个眼色，跟在宋卿身后走了过去。 “老板，6根油条，3碗豆腐脑。”宋卿熟练的向老板喊了一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好嘞！6根油条，3碗豆腐脑，三位稍等！”摊主是个中年汉子，嗓门洪亮，根本没有认出他们。 旁边桌上，几个穿着工装、像是刚下夜班的老哥正在边吃边唠。 “这几天真儿是闷乎，一动弹一身汗。”一个光头大哥扒拉着碗里的豆腐脑抱怨道。 “可不咋地！咱车间那老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压根不顶用！”另一个瘦高个接口，“厂子里说给安新空调，这都嚷嚷半年了，影儿都没有！” “扯那哩哏儿棱！”桌上又一位戴眼镜的老师傅笑笑，“有钱盖新办公楼，哪管咱们死活啊。就这样了，空调想都别想。” 宋卿点了支烟，如平常百姓般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来回磨了磨，笑呵呵的听着几人的聊天。 “三碗豆腐脑，油条马上到……”摊主快速端来三大碗送到他们小桌上。 宋卿顺口搭话问道：“那几位老师傅在哪个厂子上班？” 扭头看了一眼宋卿指向的小桌，摊主笑道：“在北钢，无论白班晚班都会来我这里吃一顿早餐。” 他俩的聊天倒是引起了刚才那名光头大哥的注意。转头看了一眼宋卿，也想从烟盒里抽一支烟，可发现已经空空。 宋卿适时扔了一支给对方，那人上下打量他三个一眼，拉着小塑料凳坐了过来。 “兄弟外地的吧，没怎么在这里见过你吃饭。” 宋卿正要说话，康伟插嘴道，“我们县里的，过来谈点买卖。” “唉，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做什么买卖，有那钱去南方找机会吧！”光头很是健谈，一边看着三人吃饭，一边聊了起来。 宋卿笑笑，“我听说哥三个是北钢的，不是说要改制了吗？” 光头大哥叹了口气：“改啥制啊，越改咱心里越没底。上回改完，老王他们那拨人就买断工龄回家了，现在过得紧紧巴巴。这回不知道又咋折腾呢！” 聊起改制，他那桌上两人也凑了过来。 宋卿也给他们发了支烟点上。 “不是说新来个市委书记吗？挺年轻的，说不定能有点新气象？”瘦高个带着点期盼说。 “可拉倒吧！”眼镜老师傅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哪个新官上来不烧三把火？烧完该咋样还咋样！咱这老工业基地谁来也不好使！除非真有那魄力，把那些个……” 他话说一半，似乎有所顾忌，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普通职工的抱怨，宋卿并没有放在心上，和几人攀谈几句，也吃完最后一口油条，用纸巾擦了擦嘴。 那三人已经离开，早餐摊上又快速的换着食客。 他站起身结帐后，没有上车，而是直接走向不远处的曙光街道社区办公小院。 曙光街道社区办公室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好几块牌子。 此时刚过八点，院子里还算安静，只有两个工作人员正慢悠悠的打扫卫生。 宋卿三人径直走进一楼服务大厅。 厅里倒是窗明几净，但只有两个窗口有人值班，其他岗位都空着。 一个年轻女干部正对着小镜子仔细描眉，另一个中年男同志则捧着个大茶缸，眯着眼看报纸。 康伟皱了皱眉，上前敲了敲服务台：“同志，办事。” 那描眉的女同志头也没抬，拖长了腔调：“急啥呀~还没到正式上班点儿呢，等会儿。” 康伟正要发火，这两人还真不知道“真神”到了！ 却听到里面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那名中年男人拉起脸接起：“喂？曙光社区……啥？你家下水道又堵了？找我们有啥用？找物业去啊！……物业不管？那你打城建热线呗，我们这管不了这个！” “啪嗒”没等对方再说什么，直接挂断，嘴里嘟囔一句：“天天净是这些破事儿……” 宋卿的脸色沉了下来。没等他开口，康伟直接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那头人很像昨晚受了什么窝囊气般转头骂道：“你们办事等着，管我什么态度……”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跑下来。 他看了看康伟，又扫了一眼站立不动，脸色不太好看的宋卿，差点没一下跌倒。 “宋……宋书记？！您怎么来了？”他紧张手不知道往哪放，“我是社区主任王斌，欢迎书记莅临指导！” 这一声“宋书记”喊出，描眉的女同志手一抖，眉笔在额头上划出一道长痕；看报纸的男同志“噌”的站起来，茶水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 “王主任，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同志们‘准备工作’了。”宋卿轻笑…… 第708章 社区，学校 “王主任，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同志们‘准备工作’了。” 就这么一句，王斌的冷汗已经流出，弯腰说道：“宋书记，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我向您检讨！我们一定立刻整改！” 那名描眉的女同志和看报纸的男同志也赶紧站直身体，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卿没接王斌的话，反而走到服务台前，拿起那面被匆忙放下的小镜子和眉笔，又瞥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缸。 他没有发火，但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有些凝固。 “基层工作，直接面对老百姓。群众家里下水道堵了，在我们看来是小事，在他们那里就是天大的事。” 宋卿的声音不高，但声声入耳，“一句‘管不了’，寒的是老百姓的心，砸的是党委政府的招牌。” 那两人连连点头，不敢看他一眼。 他又转向王斌，“王主任，我给你三天时间。” “第一，整顿工作纪律。我要看到整个街道所有社区的服务窗口，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第二，建立首问负责制。群众来反映问题，谁接待，谁就要负责跟踪、协调、反馈，绝不允许再出现‘踢皮球’的现象。” “第三，你亲自梳理近期群众反映强烈却没能解决的‘小事’，列成清单，三天后带着整改方案，直接交到康秘书手中。” 他没有当场撤职，没有厉声呵斥，但这三条要求，条条都钉在了要害上。 王斌如蒙大赦，连连保证：“是！是！宋书记，我们一定深刻反省，坚决整改，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不是辜负我，”宋卿纠正他一句，同时目光也扫过另外两人，“是不要辜负了外面那些，信任你们、指望你们的老百姓。”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书记，就这么放过他们了？”身后，康伟有些不解，问道。 “基层的积弊不是骂几句、撤个人就能解决的。重要的是立下规矩，打通梗阻。 敲山震虎，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看这位王主任是选择戴罪立功，还是阳奉阴违了。” 他顿了顿，对康伟吩咐：“通知纪委和市委督查室，把曙光社区列为重点观察点。三天后，我要看到真实的汇报。” 屋内。 王斌回头看着那几个已经快要吓尿的下属，哭丧着脸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通知所有人，马上开会！你们是要害惨我了！” 宋卿走出社区办公室，并未直接上车，而是站在院子里，目光投向不远处一面在微风中有些褪色的红旗，那是一家小学的方位。 “王主任，”他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王斌立刻小跑上前，毕恭毕敬：“宋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附近是不是有所曙光小学？带我去看看。” “啊？好，好！就在前面，几步路就到。”王斌连忙应下，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宋书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刚揪完社区的问题，转眼又要去学校，真是一刻都不让他喘息。 一行人步行前往小学。 此时正值暑假，校园里本该一片寂静。但走到校门口，却发现铁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走进校园，只见操场上杂草丛生，篮球架锈迹斑斑，教学楼的外墙皮也有少少脱落。 而在教学楼旁一小片阴凉地里，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两个看起来像是老师的人在一旁看着。 王斌见状，脸色微变，赶紧上前一步，大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放假了吗？这些孩子是哪来的？” 一位女老师认出是社区主任，连忙解释：“王主任，这些都是咱们学校教职工和附近打工者的孩子，家里没人看，就带到学校来了，我们轮流看着点……” 宋卿没有理会王斌，径直走向那群孩子。 孩子们看到生人，有些怯生生地停了下来。 “小朋友，几年级了？”宋卿在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面前蹲下，和气问道。 “一年级。”男孩小声回答。 “暑假怎么没出去玩，或者上点兴趣班？” 旁边一个大点的女孩心直口快：“俺爸俺妈都上班，没空带俺。兴趣班……那得多钱啊？” 宋卿摸了摸孩子的头，站起身，看向那两位值班老师：“学校像这样的孩子，多吗？” “不少，”男老师叹了口气，“基本都是双职工或者外来务工的，假期孩子没地方去，是个老大难问题。我们学校倒是想组织个公益托管班，可一是没经费，二是怕担责任，上面也没政策……” 宋卿的脸色沉静，目光扫过破败的操场和这些无处可去的孩子，最后落在身旁额头又开始冒汗的王斌身上。 “王主任，你都听到了，也看到了。”宋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王斌心上，“老百姓的‘小事’，一桩接着一桩。孩子没人管，放在社会上安全隐患有多大？” “你们街道、社区，就在学校旁边，有没有想过主动和学校联动，哪怕只是协调出一间教室，组织点志愿者，帮这些家庭解决点实际困难？” 王斌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走，去教室看看。”宋卿不再多言，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王斌赶紧跟上，心里那点因为“逃过当场处分”而产生的侥幸心理，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明白，这位年轻书记的眼睛太毒，心思太深，他看的不是表面的纪律，而是根子上的作为和不作为。 宋卿推开一间教室的门，灰尘在阳光中飞舞。 斑驳的墙面、摇晃的课桌椅，与窗外现代化的城市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站在讲台上，沉默了片刻，对康伟轻声说道：“记下来，回去后让教育局做个摸底，全市有多少这样的困难家庭孩子存在‘看护真空’。” “另外，了解一下基层社区和学校联动开展公益服务的可能性和政策瓶颈。” 政府最终面对的还是人！ 在玉北当镇长时他就明白，想让一地发展，首要是把人留住。而想要留得住人，教育就是首当其冲的方向！ 第709章 市长汇报 宋卿回到市委办公室时，已是上午十点半。 他刚坐下，赵得明便进来通报：“书记，韩市长早晨过来，说是有重要工作想向您汇报。” “请韩市长过来吧。”宋卿喝了口水平静说道。 他知道，晾了这位搭档几天，火候差不多了。 十分钟后，韩春风轻敲两下门，含笑进入。 “宋书记，您可真是深入基层、马不停蹄啊！一大早就去调研，辛苦了！” 他热情伸出手。 宋卿起身与他轻轻一握：“韩市长坐。咱北江问题多，底子薄，我刚来，不往下跑跑，心里不踏实啊。” 两人在沙发落座。 待康伟给他沏了一杯茶退出后，韩春风没有绕太多圈子直接开口。 他知道在宋卿这种风格的领导面前，过度客套反而落了下乘。 “宋书记，我主要是想向您汇报一下近期政府的几项重点工作，特别是关于北钢集团及其家属区改造的问题。” 韩春风翻开笔记本，郑重汇报道：“您昨天在北钢的指示非常重要，我们已经开始部署落实。关于那笔设备款的核查，国资委和审计局已经介入；棚改补偿方案，沿河区也正在加班加点重新测算……” 他汇报的内容，几乎完全呼应了宋卿昨天的要求，姿态放得很低，充分显示了市政府的“执行力”。 宋卿静静听着，不时点头，不置可否。 直到韩春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韩市长，政府的效率很高，这很好。不过，我今早在下面转了转，听到、看到了一些新情况，心里有些疑问，想和你探讨一下。” 韩春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书记您请说。” “第一个，是北钢待岗职工的生活保障问题。市里的纾困资金拨下去了，为什么到工人手里就只有每月八百？中间环节出了什么问题？是北钢集团的问题，还是我们监管的问题？” 宋卿一边说，一边目光平静的盯着韩春风。 “这个……具体情况我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北钢集团确实历史包袱重，资金压力大，可能存在统筹使用不够规范的地方。” 韩春风措辞谨慎的找了个理由。 “规范很重要。” 宋卿点点头，话锋随即一转， “第二个，我路过曙光社区和曙光小学，看到社区工作人员上班时间精神萎靡，对群众诉求推诿扯皮；学校设施老旧，很多职工子女暑假无处可去，存在‘看护真空’。” “韩市长，这些都是老百姓天大的事，在我们一些干部眼里，怎么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呢？我们政府的财政资金，能不能向这些真正的民生痛点倾斜一点，而不是总喊‘财政困难’？” 一连几个问题，看似平淡，却句句戳在痛处。 韩春风一阵头大，宋卿的视角太刁钻，完全跳出了听汇报、看报告的窠臼，直接指向了执行层面最狼狈的现实。 “宋书记批评得对，这暴露了我们政府在基层监管和民生投入上的不足。” 韩春风只能先承认错误。 “特别是干部作风问题，我们必须下大力气整顿！” “是啊，作风问题是表象，根子在于我们有没有把老百姓真正放在心上。”宋卿语重心长，“北江的发展，离不开稳定的社会环境，而稳定，首先就要解决好这些一家一户的‘小事’。” 他停顿了一下，给韩春风消化的时间，然后才抛出真正的意图： “韩市长，你看这样好不好。北钢的问题，由你亲自牵头，成立一个工作专班，就围绕资金使用和棚改推进，给我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要有时限，有责任人。至于基层作风和民生短板，请你也关注一下，在合适的政府会议上强调部署。我们的干部，不能总坐在办公室里等指示，要主动下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这一手非常高明。 他没有直接指责韩春风本人，而是将解决问题的担子直接压给了他。 你做得好，是分内之事；做不好，就是执行市委书记指示不力。 韩春风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好的，宋书记，我立刻着手去办，一定亲自抓好落实。” “好，我们同心协力，争取尽快让北江的局面有所改观。” 宋卿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与韩春风的会面，他很强势。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也想如之前一般与对方好好相处，共谋发展，但最起码现在不行！ 老书记的离任，北江的现状都与他这位政府一把有关，他不能这般怀柔下去。 ----------------- 韩春风是带着一肚子复杂情绪离开的。 他原本想来摸清宋卿的底牌，却反而被对方给挖了个坑，套上了紧箍咒。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书记，手段远比想象中老辣。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直接喊来自己秘书。 “把昨天在北钢厂陪同宋书记调研的几人都给我叫来！” 看着自己领导不太好的脸色，秘书没有停留，赶紧出去通知。 十一点半，王洪涛、钱斌、李福军还有张克艰先后赶来。 “说说，宋书记调研的具体情况！”韩春风不太客气说道。 几人相视一眼，都不想触这个霉头，最终王洪涛被逼接话。 简单介绍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后，忐忑说道：“韩市长，这些情况你都知道，他这是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啊！” “砰”，韩春风一把拍在桌子上。 “我知道？我是一下解决不了！这就是你们的理由。现在宋书记火烧的正旺，让我来担起解决的担子，你们还说这些？” 韩春风这一怒，反而让几人一下愣住。 市长，今天这是吹的哪股风啊？ “韩市长，我们已经想出了解决办法！”王洪涛再次鼓起勇气说道。 “哦？说来听听！”韩春风语气仍然不善。 将昨天在茶馆内郑大川支的招说出，王洪涛小心翼翼说道：“这是郑老板给的建议！” 一阵停顿，韩春风一时无话可讲。 郑大川的方法可谓是一石二鸟，滴水不漏。 但这种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被别人当枪使的感觉，总是不舒服！ 第710章 思路渐清 送走韩春风，又简单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已到下班时间。 他没让康伟加班等他，交待对方可以先走。 自己却站在办公桌一侧墙前，看着北江市地图深思起来。 地图上的北江市，版图狭长，一条名为“松江”的大河穿城而过，将其分为江南、江北两大区域。 这座城市是北江省毋庸置疑的第二大城市，经济总量甚至常年压过省会春风市一头，是全省的经济引擎。 但这个“第一”的含金量，却让宋卿感到无比沉重。 与莞城那种依靠电子信息、外贸出口等新兴产业带来的澎湃活力不同，北江市的经济沉重而单一。 它的gdp构成里，北钢集团、北江化工等几个国有大型重工业企业就占了半壁江山。 这些“共和国长子”曾无比辉煌，如今却成了疲惫前行的巨人。 它们的产值数字虽然依旧庞大，但利润微薄，负债高企，如同一个虚胖的病人。 论上一年的gdp，莞城一市就足以抵得北江省的九成。 更别说拿北江市与莞城相比，那更像是一个穿着厚重棉袄的东北大汉，与一个身着轻薄赛跑服的南方健将比冲刺，先天节奏就已不同。 在莞城时，他作为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一心扑在发展之上即可，那里市场活跃，资金充足，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引导和加速。 可如今来到北江，虽然权力大了很多，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但人心叵测，市政府的钱袋子更是捉襟见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宋卿心中暗叹。 北江市财政就像一个漏水的桶，有限的收入要优先用于给庞大的体制内人员发工资、维持基本运转，还要不断给北钢这样的企业“输血”维稳，能用于发展新兴产业的资金寥寥无几。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的区县间移动。 北江下辖四个区，两个县级市和两个县，发展极不均衡。 核心两区：江湾区和龙潭区位于江南，是市委市政府所在地，商业相对繁华，集中了全市最好的教育和医疗资源，但产业空心化也开始显现。 工业两区：丰满区和昌邑区位于江北及沿江地带，是传统的工业区，烟囱林立，北钢、北化等巨无霸就坐落于此。 这里环境污染的历史包袱最重，下岗职工也最为集中，社会压力巨大。 两个县级市：蛟河市依托林业和石材资源，尚能自给；桦甸市则靠着一个大金矿，财政宽裕，但产业结构单一，隐患巨大。 两个县：永吉县和磐石县则是典型的农业县，经济发展滞后，是全市的扶贫重点区域。 别说同莞城随便一个镇相比，就是北江自己下辖的这几个地方，也像是活在几个不同的时代。 如何打破这种“江南灯红酒绿，江北铁锈萧条”的割裂局面，让发展的红利能渗透到每个角落，是比搞垮一两个贪官更艰巨的挑战。 宋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敲击着， 他知道，在掀起官场风暴之前，他必须首先想清楚，风暴过后，北江的未来之路，究竟在何方。 贪官好除，如何把北江市经济搞起来才是他真正要面临的考验。 缓缓坐回桌后，他将自己那个随身常带的笔记本摊开。 几天看似章法凌乱的出击后，他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准备好后续的工作安排。 他摊开笔记本，笔尖落下，一个清晰的“三线作战”蓝图在他脑中成型，并化为纸上的行动纲领。 第一条线，是“民生线”--他要快速点亮星星之火，温暖人心，夺取信任。 这笔民生账，必须算清楚。他写下几个关键词：“暖心驿站”、“亮灯工程”、“危房解危”。 核心目标：用最快速度，让最基层的百姓感受到新班子的诚意和效率。 具体打法：一周内，必须让第一批孩子进入“驿站”；十天内，要让一批楼道亮起来；一个月内，北钢危房必须有明确的说法和动作。 这些事花钱不多，但舆论回报极高。他要借此取得民众的信任，也让韩春风主导的政府看看，什么叫“执行力”。 第二条线，是“法治线”--他要精准切入要害，斩断锁链，树立权威。 他的笔锋变得锐利，写下：“北钢资金核查”、“营商环境整治”。 核心目标：以北钢为手术台，以那三百万为手术刀，剖开腐败的毒瘤。 具体打法：明暗结合。明线上，由纪委高调整治“推诿扯皮”，抓几个典型，立威造势。暗线上，授权廖永华组建秘密专班，深挖“宏发机电”及其背后的资金网络，收集铁证。 这不仅是为了查案，更是为了“立规”。他要告诉所有人，在北江，贪腐和渎职的红线，绝对不可逾越！ 第三条线，是“人事线”--他要辨析忠庸，团结力量，打造班底。 这是他最看重，也最需耐心的一步。他圈出了几个名字：廖永华、韩春风、高峰。 核心目标：在斗争中发现并凝聚真正能干事的力量。 具体打法： 对廖永华，给予信任，将其锻造成手中最锋利的剑。 对韩春风，持续施压，用“北钢棚改”等硬任务套牢他，逼他亮出底牌。 对高峰，准备进行一次“压力测试”，用一份关键岗位的调整名单，探一探这位组织部长深藏的真面目。 他需要的是“同志”，而不是唯唯诺诺的下属。他要在这过程中，逐步搭建起自己的核心团队。 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这是他历练多地的经验所在，也在结合北江市目前情况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短期，他要做一团火，用民生温暖人心。 中期，他要成一把刀，用法治清除痼疾。 长期，他要化一颗脑，为北江谋划一条真正的振兴之路。 直到晚上11点，北江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灯才熄灭…… 第711章 王斌领命 一切思绪清楚，宋卿才关灯回家。 说是家，可是空无一人，只有他这个单身大光棍。 躺在床上，一时无法入睡，又将刚刚规划的思路与宋悠然沟通了一阵。 “你想的已经很全面了，接下来就向着这几个方向去做就可以。”宋悠然温柔回应着他的每个细节。 “唉，还是锻炼的时间有些短，以前不觉得，现在总感觉差点意思。”宋卿笑道。 “你啊。你时间大大咧咧，有时候又是完美主义！”悠然噗嗤一声笑出，“到了市一级，只要大方向走对就行，别苛求完美。不可能的！” 是啊！北江市在册人口350万左右，吃财政饭的也有大几万人，更别说这些人身后的家庭了。 只要政策能有效执行，小小瑕疵在所难免！ 就如他的生活作风问题，影响了工作了吗？没有！ 对吗？按照组织规定肯定是不对！ 他会改变吗？也绝不会去抛弃任何一人！ 半个小时的电话聊天，终于把心中的压抑放下，宋卿这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当天来到办公室时，曙光社区主任正站在康伟办公桌前恭敬的将一份整改材料送到。 “宋书记……”见宋卿到来，王斌战战兢兢问了个好。 “进来聊聊吧。”宋卿今天兴致不错，让王斌进办公室。 一个社区主任，想进市委书记办公室，在之前那简直是不太可能。王斌涨红着脸，跟了进来。 哪里敢坐，就像个犯错要被叫家长的小学生般低头站在宋卿面前。 “做了哪些整改，后期又打算怎么提升服务？”宋卿淡淡问道。 王斌正在开口，宋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在我这儿，站着汇报不了工作。” 有些受宠若惊，王斌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坐下，双手恭敬的将那份材料放在宋卿桌上。 “宋书记，这是我们社区初步的整改情况和后续计划。”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说道，“昨天您走后，我们立刻召开了全体会议，我带头做了检讨，深刻反省错误！” 宋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我们立即整顿了工作纪律。制定了《曙光社区服务窗口行为规范》，严禁工作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同时我们设置了‘党员先锋岗’，从今天起，由我和副主任带头在服务大厅值班，现场解决问题。” “第二，我们建立了‘首问负责制’和‘问题台账制’。” 王斌越说越进入状态，“现在只要是群众来反映问题，第一个接待的人就是第一责任人，必须全程跟踪，记录在台账上，解决一个，销号一个。” “昨天您听到的那个下水道问题，我们已经协调了住建和物业，下午就开始疏通！” “第三，关于您看到的‘看护真空’问题，”说到这里，王斌终于投头看向宋卿“我们连夜和旁边的曙光小学开了联席会，初步达成了一个 ‘社区-学校联动公益托管’ 的意向。” “我们社区出场地和志愿者，学校出部分教具和图书，计划下周就先试点开一个班，解决二三十个孩子的看护问题！” 他的汇报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具体举措、时间节点和数字。 这显然不是一夜之间能凭空编出来的，而是这个之前看似麻木的基层干部，被宋卿当头棒喝后，真正开动脑筋、扑下身子想出来的办法。 宋卿认真听完，脸上的露出一丝笑容。 “很好。思路清晰了，措施也实在。” “王斌同志，基层工作千头万绪，但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把老百姓的‘小事’当成我们干部的‘大事’来办。 你这些想法，就体现了这个态度。” 一句“王斌同志”，让这位社区主任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但是，想法好关键在落实，在坚持。我会让市委督查室和龙潭区委关注你们的进展。如果这个公益托管模式可行，要在全区，甚至全市推广。你这里，就是试点，就是样板，有没有信心搞好？” “有！宋书记，我们有信心！” 王斌直接站起，胸膛挺得笔直，声音洪亮的保证，就差敬个军礼了！ “好，记住我说的话，去忙吧！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向区委，或者通过康伟向我反映。” 宋卿最后给了他一条“绿色通道”。 看着王斌连连鞠躬离开，宋卿微微一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敲打一颗螺丝钉，进而激活整个生锈的机器。 王斌这样的基层干部，并非天生麻木，只是长期在那种环境下被同化了。 一旦有人点燃他们内心的那团火，他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王斌，就是他点燃的，北江改变的第一颗火种，就看他后面的具体表现了！ 走出宋卿办公室，原先那颗吊着心的终于放下，“康秘书您忙，我回去布置工作了！” 康伟看着对方神情明显不同，猜到宋书记一定是又施展了怀柔一招，心中不免对这位领导更加佩服。 上位者想得民心，不能只会高高在上，能为宋书记这位“好领导”服务真是自己运气使然，中了狗屎运！ “好，去吧，基层工作千头万绪，王主任辛苦了！”康伟笑笑，也勉励一句。 简直如拿到了尚方宝剑，王斌走起路来都踮起了脚 。 “宋书记要拿曙光社区当试点！” 这可是他的大好翻身机会，他要好好把这个试点搞起来，在新来的宋书记面前立上首功。 楼下，王斌遇到一位朋友。 “呦，王主任去党委受处分了？” “滚，什么处分，宋书记接见了我，让我汇报了一下工作！”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他直接上了自己那辆破车，向曙光社区驶去。 身后那人有些不解，都说宋书记昨天到了王斌那里，没想到对方没有受到处分，还得到了接见。 “切，鬼才信呢！等着看你继续吹！哪天位置不保，你就该哭了！”撇撇嘴，那人整了整衣衫拿着一份审批材料走向政府大楼。 第712章 星火计划 看着王斌离开，宋卿又将目光放在了笔记本上人事一栏。 王斌或许只是一颗被点燃的火种，但想要彻底扭转北江现在的局面，一颗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种机制，一种渠道，去系统地发现、聚集并助燃更多的“王斌”。 而市委党校，这个理论上培养干部的摇篮，就是最理想的平台。 “康伟，请高部长过来一趟，就说我想专门听一下关于市委党校近期干部培训工作的安排，特别是青干班和基层干部专题培训的情况。” 宋卿交待康伟一句。 半小时后，高峰准时到来，手里拿着几份党校的培训计划。 “宋书记。” “高部长，坐！”宋卿指了指对方沙发，自己也走出坐了下去。 “我看了日程，市委党校今年的青干班快要开班了吧？还有，针对基层社区、乡镇一把手的专题培训，今年有没有计划？” “是的，宋书记。”高峰将一份计划书递上，“青干班按计划下月初开班，学员六十人，主要是各部门和区县的科级骨干。基层干部的专题培训往年也有，但频率和力度上，可能有所不足。” 宋卿快速翻阅了青干班的学员名单，里面大多是市直机关和区县局办的成员，他不动声色合上名单，看向高峰。 “高部长，我认为，我们当前的干部培训工作，与北江面临的艰巨任务相比，还存在脱节。” “培训不能是‘镀金’，更不能是‘福利’。它必须是‘淬火’，是‘磨刀石’。” 高峰神情一怔，他没想到宋卿对党校培训的看法如此尖锐。 “请书记指示。” “我提几点不成熟的想法，请你和组织部、党校研究一下。” 宋卿用商量的口吻说出，“第一，这一期的青干班，学员结构要调整。” “减少机关干部的比例，硬性规定必须有不少于三分之一的名额，留给在基层一线、改革前沿、困难企业做出突出实绩的股级甚至优秀科员。” “第二，培训内容要改革。减少照本宣科，增加‘实战课’。就围绕北江当前最棘手的难题设置课题，比如‘北钢转型困境与出路’、‘老旧社区改造的基层实践’、‘优化营商环境的最后一公里’。让学员们组团调研，拿出解决方案，结业答辩时我亲自来听。” 这是他从鲁东省委党校培训中总结出的经验，此时用到了这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宋卿目光锐利看向高峰，“这个班，要成为一个‘赛马场’和‘观察站’。” “组织部门必须派人全程跟班，不是去管纪律，而是去发现人才！我要的不是会考试的秀才，而是能打仗的士兵。” “结业后，对其中最优秀的百分之十，要打破常规，大胆使用，放到关键岗位上去历练！” 最后一句话，重重击在了高峰心上。 党校培训的真正目的不正是如此吗？可现实中往往成了那些关系户的镀金区。 今天宋卿直言说出这个原则，看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官话套话，是要他们拿出真格来！ “这一期的青干班，就叫‘星火计划’重点培训班。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一次培训，更是一次选拔！选拔出一批能点燃北江改革希望的‘星火干部’！” “星火计划……”高峰喃喃重复了一句。 他彻底明白了宋卿的意图。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培训，这是要建立一套全新的、绕过现有利益格局的干部选拔和培养机制！ 这位年轻的书记，眼光何其毒辣，手腕何其老辣！ “高部长，”宋卿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但目光依旧坚定，“这项工作，是未来北江事业成败的基石。组织部和党校，要把这件事作为头等大事来抓。有什么困难吗？” 高峰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站队时刻。 推动“星火计划”，就意味着他将站到宋卿的改革旗帜下，并与旧的人事体系产生正面碰撞。 但他从宋卿的眼神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清晰的方向。 “没有困难！”高峰的回答前所未有干脆，“宋书记，您这个构想极具战略眼光！组织部坚决落实！我亲自担任这个‘星火计划’班的班主任，确保达到您的预期效果！” “好！”宋卿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就辛苦高部长了。方案尽快拿出来，参培人员名单也要谨慎选择。” “明白！” 高峰直接起身离开。 送走高峰，看着这位若即若离的重要党组干部，宋卿感觉对方离自己更近了一步。 北江的局面太过复杂，他也只能这么一步步慢慢进行改变。 “康伟！” 他喊来康伟，两人下楼，继续他的调研行程…… ----------------- 赵卫国看着王斌兴高采烈离开，嗤笑一句“这个傻冒”后，拿着那个审批文件向着政府楼走去。 领导交待的很清楚，这是宋书记盯得很紧的项目审批，一定要快速完成，还准备着汇报。 “妈妈，老子一个破科长，这个也急，那个也急。你们收了好处，我给你们擦屁股。”嘴里嘀咕几句，不情愿的敲响了政府办综合三科的门。 “进。” 推门进去，科室里烟雾缭绕，副科长孙强正翘着二郎腿，和对面的老张吞云吐雾，聊得热火朝天，话题离不开昨晚的牌局和某个新来的女同事。 “孙科，这份北钢家属区棚改项目的补充规划图，李主任交待抓紧走完流程，宋书记那边等着听汇报。” 孙强眼皮都没抬，随手接过文件袋，看也没看就扔在了桌角那堆已经积了灰的材料上。 “放着吧，没看正忙着呢嘛。这玩意儿急什么，规划院的章盖全了吗？消防那边的预审意见附上了吗？光是领导着急顶个屁用，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赵卫国心里一股莫名之火“噌”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份材料他反复核对过，所有前置条件都齐备，现在卡在政府办内部流转，分明就是孙强这老油条在故意拿捏。 “孙科，材料我都核过了，齐全的。主要是宋书记亲自督办的项目，你看是不是……” “宋书记宋书记，就你认识宋书记？” 孙强斜了他一眼，不屑说道：“规矩就是规矩！他宋书记再大，还能大过法律法规去？等着吧，排着队呢！” 一句话噎得赵卫国胸口发疼。 “行，孙科，那你抓紧。”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关门时下意识用了点力，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赵卫国点着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干实事的处处碰壁，会钻营的如鱼得水。王斌啊王斌，你那个试点，最好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刚刚走出政府大楼，他便看到市一号车离开了大院。 “这市书记还真坐不住，又要去哪个部门？又有哪个倒霉蛋该触霉头了！”赵卫国狠狠骂了一句。 此时市委一号车内，宋卿对康伟吩咐：“直接去北江化工。咱们去看看这个‘部属企业’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713章 北化调研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北江化工所在区域。 尽管窗外的厂区道路宽阔，绿化带修剪整齐，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依旧顽固的透过车窗缝隙钻了进来。 康伟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书记，前面就是北化生活区了。” 宋卿微微颔首。 与北钢那种厂区和生活区犬牙交错的格局不同，北化的生活区与生产区有着明显的距离。 一路向前，厂门口北江化工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吴振雄早已率领班子等候。 他五十多岁，身材保养的不错，脸上笑容热情洋溢。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气度非凡，与北钢李福军的焦头烂额简直是云泥之别。 “欢迎宋书记大驾光临，指导我们北化的工作！” 吴振雄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宋卿的手，力道十足。 “吴总客气，我是来学习调研的。” 宋卿笑容温和，与他并肩走向办公大楼。 会议室的汇报环节，如同预演过无数次的话剧。 精美的ppt，详实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慷慨激昂的表述，将北化描绘成一个安全、环保、效益卓着的行业标杆和纳税大户。 “宋书记，我们北化始终坚持‘安全大于天，环保是生命’的核心价值观，所有排放实时监控，远超国标。我们不仅是经济支柱，更是环境友好的践行者……” 吴振雄侃侃而谈，语气中那部属企业特有的底气溢于言表。 宋卿安静聆听，不时点头。 他注意到，汇报中对几年前那场震惊全省的“清水河苯系物泄漏事件”只字未提，对于周边居民的态度，也仅用“和谐共处”一笔带过。 而当提到计划中的几个技改扩能项目时，吴振雄的语调明显加快，用“提升竞争力”、“保障国家能源安全”等宏大词汇包裹，却巧妙地回避了“群众阻力”、“环评瓶颈”等核心难题。 “吴总的汇报非常精彩，北化的成绩确实斐然。” 宋卿在对方结束后，直接给予了肯定。 随即语气一转，笑道：“我来的路上，看到厂区与周边社区毗邻而居，也听闻过去曾有过一些……不愉快的插曲。” 看到对方脸色一紧，他继续说道：“我想了解的是，在后处理时代，北化在消除历史遗留影响、重建社区信任方面，做了哪些具体工作？” “当前这几个重要的技改项目，在推进过程中，是否遇到了来自地方或民众的实际困难，需要我们市委市政府出面协调解决。” 吴振雄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明显更为谨慎。 “感谢宋书记体谅！” 他叹了口气，“那起事件，是我们北化人心中永远的痛。教训是深刻的，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进行整改。近年来，我们投入巨资升级环保设施，建立了全国领先的预警系统，并定期举办‘公众开放日’，邀请居民代表进厂监督。” 又无奈说道：“至于技改项目，唉！主要是部分群众受过去事件影响，对我们化工行业还存在一些误解，对最先进的技术和安全管理体系缺乏了解，导致环评公示阶段收到了一些不理性的反对声音。” “这方面，我们正在积极沟通解释，相信群众最终会理解的。就不给市里添麻烦了。” 一番话，将历史责任定性为“永远的痛”并强调已付出代价，将现实阻力归咎于群众的“误解”和“不理性”，完美地规避了企业自身可能存在的沟通不足、信息披露不透明等核心问题，也婉拒了地方政府的介入。 宋卿不动声色，不再纠缠于此，提出要去生产核心区看看。 吴振雄正求之不得，直接带着他进入了中心控制室。 一如所料，中心控制室内现代化、信息化程度极高，巨大的屏幕实时监控着无数个参数。 宋卿看似随意地走着，目光却锐利如鹰。在一个显示厂区边缘区域的分屏上，他看到一片区域的监控画面明显比其他区域模糊，像是被刻意打了马赛克，旁边标注着“老罐区-已封存待处理”。 他停下脚步，指向那片区域：“吴总，这个‘老罐区’就是当年出事的地方吧？现在的封存状态安全吗？后续的无害化处理方案确定了没有？” 吴振雄没想到宋卿如此敏锐，且说话直接。 “宋书记慧眼。那里确实是历史遗留区域，涉及一些当年的工艺和物料，情况比较复杂，相关的安全数据和处理方案都属于集团机密，恕我不便详述。但我可以向您保证，绝对安全可控！” 又一次，“集团机密”和“安全可控”成了他的挡箭牌。 就在这时，康伟走宋卿身边，低语几句：“书记，刚收到消息，厂区西门外有十几名周边村民聚集，打着横幅，上面写着‘北化滚蛋，还我绿水青山’。” 宋卿眼神一凝，抬眼看向吴振雄，语气平静道：“吴总，看来群众的工作，还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啊。” 吴振雄显然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收到了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一点小插曲，个别不明真相群众的过激行为，我们保卫处会妥善处理，绝不会影响宋书记的调研。” 调研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中结束。 临别时，吴振雄的笑容依旧热情，但宋卿知道，那份热情底下是部属企业与当地政府的距离。 坐进车里，康伟立刻汇报：“书记，门口的人已经被劝离了，但情绪比较激动。我们的人了解到，他们是因为听说北化又要上新项目，担心污染加剧，才来抗议的。” 怕宋卿不太了解情况，又补充一句，“几年前那件事后，周边几个村癌症发病率有异常，但一直没有权威结论。” 宋卿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回市委后，做两件事。” 宋卿的声音坚定传来：“第一，以市委办公室名义，正式向北化集团发文，依据《安全生产法》和《环境保护法》相关规定，提请他们提供老罐区封存状态的安全评估报告及后续处置方案时间表，理由是‘履行地方党委政府属地安全监管职责’。” 他用的是“提请”而非“命令”，姿态放低，但依据的是国家法律，让北化难以用“部属企业”的身份直接拒绝。 “第二，让政研室和环保局，秘密整理一份关于北化集团建厂以来，所有可查证的环境监测数据、周边居民健康情况调查报告，以及历次群众信访记录的汇总分析报告。记住，要秘密进行。” “明白！” 康伟郑重应下，他知道，书记这是要真正着手，去撬动这块看似牢不可破的铁板了。 第714章 康伟谏言 康伟想是这么想。可接下来几天宋卿的表现让他越发有些迷茫起来。 这几天，宋卿像是没有任何规划，东边打一枪，西边放一炮的，从城东的开发区到城北的物流园，从教育系统的座谈到卫健系统的调研…… 问题是指出来不少，要求也提得响亮，可后续…… 似乎就交给了相关的分管领导和部门，再无强力跟进。 用个通俗点的话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光是开枪，没见人倒。 从他开始上任调研，过了一周时间都是如此。 这让康伟有点失去了耐心，领导到底是什么打算？还真如私下那些官员说的一般，又是一只纸考虎，京都来这里镀金的官三代吗？ 别说是他，就是连第一天被查的北钢集团几人，这几天也放松下来。 “哈哈，这小宋书记还真是会搞，吓死人不偿命的吗？” “看他这几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调研走访，还真有些搞不懂了！” “屁，有啥搞不懂的，你看哪一任领导像他这样，完全没有章法，就是一个小屁孩！” 北江最豪华的酒店包厢中，李福军三人一边喝酒一边嬉笑评论着宋卿这一周来的表现。 “嘿，你们可别瞎说，人家不是把曙光社区抓的很好吗？宣传部都进行了相应报道了！”钱斌与两人碰杯饮下，哈哈大笑道。 “以我看啊，咱这大书记更适合当个街道办主任！” “街道办主任？老王你太抬举他了！” 李福军嗤笑一声“我看啊，他就是个没头苍蝇！你们是没看见，今天又跑我们北钢下属的三产公司，对着财务报表指手画脚，问的都是些皮毛！” 他绘声绘色比划着，“我还以为他真能查出个一二三来，结果呢？听完解释，点点头就走了！哈哈哈！” 钱斌晃着酒杯眯着笑道：“老李，你也别太松懈。我听说，他私下给廖黑脸安排了任务，没直接冲着你们北钢的核心来？” “查呗！”王洪涛满不在乎的一挥手，“让他查！咱们北江这么多年，来查账的、搞审计的，还少吗？最后不都是风过水无痕？他宋卿一个外来户，无根无萍，靠什么查？靠康伟那个小本本吗？” 三人又是一阵哄笑，仿佛宋卿这几天的“表演”，彻底坐实了他“纸老虎”的身份。 他们甚至开始盘算，等这阵风头过去，如何把之前被稍微打乱的“节奏”重新调整回来。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推杯换盏、肆意调侃的同时。 就在康伟都为着领导的工作焦急万分，又开始迷茫自己是不是真正跟对了领导之时。 几道无形的网，正在宋卿看似混乱的“迷雾行动”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撒开。 市委党校“星火计划”青干班的选拔正紧锣密鼓地进行。 组织部长高峰亲自把关，将一批像王斌一样有锐气、有实绩，或因正直而被排挤的基层干部，纳入了候选名单。 这份名单，避开了几乎所有传统意义上的“关系户”。 在市纪委，廖永华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面前摆放的，不再是北钢那笔孤立的“三百万”，而是宋卿这几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调研后，由康伟整理汇总的各个领域反映出的异常资金流向和项目审批疑点。 这些零散的线索，正被纪委干部们像拼图一样，拼凑出更完整的图像。 如他们调侃的一般，曙光社会的整改已经初见成效，王斌天天坐班接待群众工作，学校的托管班也已经有了初步雏形。 而在住建局，赵卫国又一次被孙强敷衍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生闷气。 他偷偷看着市委党校发布的“星火计划”招生通知书，盯着那“突出实绩、敢于担当”的选拔标准，内心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 市委书记办公室。 宋卿结束了今天的行程，刚刚返回。 康伟在自己办公桌上整理了一下今天的记录后，还是挣扎着站起身盯着领导的办公室门。 他有些憋不住了，想“冒死谏言”一下。 他不想看着这位领导再次“沉沦”下去，更不想看着他如上一任书记一般“病退”离开！ 脸色涨红，心脏砰砰直跳，他努力平复心情，轻轻敲响了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办公室门。 “进！” 推门进入，宋卿正站在墙边地图下，手指按在了北江地图上一点。 “书记……”康伟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我有些想法想向您汇报一下！” 宋卿转身，看着这位快四十岁的秘书，脸红的和猪腰子一般笑道：“来，坐下，慢慢说！” 指了指一旁沙发，又给他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 心中一热，康伟的防备退却一些，“书记，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啊，你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书记，我知道我没资格质疑您的工作方法。但这一周下来，下面很多人都在传闲话，说您就是走个过场，三板斧抡完就没后劲了！” 说完这句，康伟还是把头低了下来，“我听着心里憋屈！咱们明明发现了那么多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些人拿下？听着那些人的话，我都有些动摇了！” 说完，他把头垂的更低，准备迎接领导的训斥。 看着面前这位可称为老大哥的秘书，宋卿彻底放心下来。 对方虽然没有看懂他的想法，但敢于直言说出心中所想，也算是一种坦诚。 预想中的批评并没有到来。 宋卿的声音平静传来：“很好，能对我说出这番话，说明你真的为北江去想， 为我去想了！” “你觉得我是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有章法？”宋卿微微一笑，“那我问你，这一周，我们跑了七个部门，四个区县，十几个点位，你记录下来的问题，涉及资金、审批、作风、民生，它们之间，真的毫无联系吗？” 康伟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北江的局面，你比我更明白，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 “如果我只盯着北钢一个点猛攻，结果会怎么样？只会打草惊蛇，让整张网都收缩起来，把我们隔绝在外，最后不了了之。”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地图前，“我现在做的，就是在外围不停敲打。看似没有重点，实际是在丈量这张网的大小，测试每个节点的反应，找到它最薄弱、也最致命的连接点。” 转头看向康伟，宋卿笑笑：“他们越是轻视我，他们的破绽就会露得越多。” 眼神顿时清澈，康伟心中一阵惭愧。 他误解了领导，更是小看了领导的政治智慧！ “书记，我……我明白了！” 康伟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羞愧。 第715章 高举轻放? 七天期限已到。 做为宋卿第一站调研地的北钢集团，在第二天一早，将那笔设备款及相关问题的“详尽说明材料”，由李福军亲自送到了宋卿的办公桌上。 材料装订精美，厚厚一摞，足见其“用心”。 “宋书记，这是我们经过认真调查后得出的结果，您看一下。”李福军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站在宋卿办公桌前。 没有让对方坐下，宋卿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翻阅起来。 如他们在郑大川那边商量的一样，那位被推出来的赵副总，提交了详细的“情况说明”和“深刻检讨”，将所有责任一肩扛下。 集团党委决定，将赵副总调往后勤，工资连降两级，作为这件事的结果。 而对于棚改补偿和职工安置，材料里也提出了一套看似“从优从宽”的方案。 只是细究之下，便能发现其中关键的、关于资金来源和落实主体的条款，依旧模糊不清，留下了大量可以操作和拖延的空间。 李福军垂手站着，眼角余光不时偷偷观察着宋卿的表情，做为被推到前台前来汇报之人，他心中既有按计划行事的笃定，也有着一丝紧张。 这套应对方案，是他们几人背后反复推敲并得到郑大川默许的，自信足以应对。 良久，宋卿合上材料。 脸上无悲无喜，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语气平淡说道：“嗯，福军同志，北钢班子对这件事的态度是端正的，认识是深刻的。尤其是这位赵副总，敢于承担责任，很好。” 他没有追问任何细节，没有质疑方案的可行性，就这么轻飘飘肯定了他们的“态度”。 李福军心头一松，看来眼前的宋大书记还真如传言一般。 赶紧表态：“宋书记，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完善制度，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棚改工作，我们也一定按照市委要求，全力推进，绝不让您失望！” “好，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宋卿微微笑了一下，“事情说清楚了就好，放下包袱，轻装前进。回去好好工作，稳定压倒一切。” “是！是！谢谢宋书记理解和支持！”李福军连连鞠躬，脸上挂笑退出了办公室。 一离开市委大楼，他立刻钻进车里，迫不及待拨出一个电话： “过关了！他没深究，肯定了我们的态度！” “呵呵，先这样吧！”对方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可这条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北江的特定圈子里传开。 宋卿书记“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姿态，让他“纸老虎”、“镀金干部”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就连一直暗中使劲的纪委书记廖永华，也有些沉不住气，在宋卿中午快要下班前，找了个机会来到宋卿办公室。 “宋书记，北钢这份材料，明显是断尾求生，那个赵副总，恐怕只是个顶罪的。我们掌握的其他线索，已经隐约能摸到李福军本人了，是不是……” 刚进来，廖永华便急切说出。 “不要急嘛，” 宋卿呵呵笑着，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可……” 廖永华黑着老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卿直接打断： “永华同志，稍安勿躁。咱们现在动了李福军，你能确定把他身后之人一同打掉吗？我们要的，不是一两条小鱼，而是要把这张寄生在北江躯体上的网，连根拔起。” “让他们继续表演，让他们把‘政绩’做出来。他们做得越卖力，暴露出的脉络就越清晰，到时候我们才能精准打击，除恶务尽。” 听到宋卿的解释，廖永华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年轻书记有如此城府，而且这么深。 他不是没有和原来的李明华书记合作过，可是最终却是无功而返！现在想想，当初确实有些太过毛躁，没有真正的深挖。 廖永华脸色略微好看一些，抬头看着一旁站立的宋卿苦笑道：“我明白了，书记。专案组会继续秘密调查，固定证据。” “嗯，重点是资金流向和利益输送的完整链条，尤其是与市里某些关键人物的关联，要查实、查细。” 宋卿意有所指叮嘱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咱们的工作也不用太过急切，要稳扎稳打，做到一击致命！” 说到这里，宋卿已经走到墙边那张北江地图前，重重一拳击在上面！ ----------------- 就在宋卿看似全面“妥协”的氛围下，北江的各项工作，仿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状态。 北钢的棚改项目，宣传声势浩大，沿河区政府配合着成立了指挥部，举行了隆重的启动仪式，王洪涛在台上慷慨激昂，承诺尽快让职工住上新房。 然而，核心的补偿资金账户，却依旧雷声大、雨点小。 曙光社区的“星火”越烧越旺，王斌的在康伟的特殊授意下破格提拔被正式任命为街道办副主任，同时继续兼任社区主任，主抓试点工作。 这在北江的干部体系中，成了一个标志性事件。 一时引起社会上不少对王斌与宋卿到底是什么关系的猜测。 赵卫国在住建局，看着北钢棚改那些华而不实的宣传材料和依旧在程序上空转的关键审批件，内心的挣扎也达到了顶点。 他几次拿起电话，想拨通市委对外宣传的书记热线号码，又几次放下。 直到他看到新一期“星火计划”的公示名单，王斌的名字赫然在列，一股混合着不甘和热血的情绪，终于冲垮了他多年的麻木。 他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开始将他多年来留意到的、那些看似合规却暗藏猫腻的审批流程和资金异常节点，一点点记录下来。 而与此同时，在市纪委的密室里，一张由无数碎片信息拼凑出的网络图，正在逐渐清晰。 资金的最终流向，隐隐指向了几个海外账户和本地几个看似毫不相干、实则关联紧密的空壳公司。 …… 转眼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时间已经来到了省委党校“星火计划”青训班开班前夕。 此时的宋卿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组织部长高峰、纪委书记廖永华均坐在一旁。 他对康伟吩咐道： “通知下去，明天下午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北钢、北化等重要企业一起参加！” 第716章 利剑出鞘 次日下午，北江市委会议室。 所有在家的市委常委、相关副市长，以及北钢、北化等重点国企的负责人悉数到场。 李福军和王洪涛坐在靠后的位置，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例行公事、统一思想的会议。 市委书记宋卿端坐主位，市长韩春风坐在他左手边。 会议按照既定议程，先是听取了近期几项重点工作的汇报。 当轮到北钢集团汇报棚改推进情况时，李福军拿起那份精心准备的稿子，开始照本宣科的汇报起来。 其间将“市委高度重视”、“稳步推进”等词汇反复提及。 “总之，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我们北钢班子有信心、有能力，在规定时间内，圆满完成棚改任务，向市委和全市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说完，李福军放下稿子，还讨好的朝宋卿方向笑了笑。 本以为宋卿还会如之前在办公室中的勉励一样，同样会得到这位“镀金书记”的夸奖。 但宋卿的声音传来时，却让他浑身一怔。 “福军同志，你的汇报很精彩，信心也很足。但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汇报中提到的‘专项资金已基本落实’，请问，这笔钱现在在哪家银行的哪个账户上？具体的划拨流程和时间节点是什么？” “第二，你承诺的‘从优从宽’补偿方案，为什么在涉及核心补偿金额计算的附件里，关键条款是空白的？这个‘优’和‘宽’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第三，关于之前那笔三百万的设备预付款，集团党委对分管副总做出了处理。” 当他已经冷汗冒出，不知该如何作答时，宋卿的声音继续传来： “根据纪委掌握的最新情况，近三年来，北钢以类似名目支付的、最终流向不明或与实物严重不符的资金，总额接近5000万！这笔巨款的最终去向，你作为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作何解释？！” 脸上的血色变成惨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李福军想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卿突然的发问，使得会场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惊住。宋卿来到北江已经三周，一直不温不火的态度已经让他们麻木。 今天突然发飙，让这些人有些不知所措。 特别是坐在宋卿旁边的韩春风。 他没想到，这场看似临时召开的党委扩大会议会变成这样。 “看来，福军同志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宋卿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目光转向纪委书记廖永华，“永华同志，请你向会议通报一下相关情况。” 廖永华微微点头，然后沉脸拿起一份材料。 言简意赅的通报了北钢集团系列资金异常问题的初步核查情况，如一把刀般将那内部触目惊心的管理黑洞和可能的腐败问题直接讲出。 压抑，会议至此，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同志们！北钢的问题，不是简单的管理疏忽，不是偶然的工作失误！这是典型的系统性、塌方式腐败！是在啃食国家的根基，是在吸食职工的血汗！” 宋卿的声音继续传来。 “鉴于北钢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李福军同志在上述问题中，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领导责任，且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报请省委同意，现决定：” “免去李福军同志北钢集团党委书记、委员职务，其董事长职务按公司章程办理！由市纪委即刻对其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 “轰！” 当这决定正式宣布而出时，会场还是响起一片惊呼。 会议大门应声而开，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无声走到李福军面前。 待李书福被强行拖走，会场内已经一片嘈杂声后，宋卿转向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韩春风， “韩市长，北钢的稳定和发展，关系到全市大局。在省委和市委确定新的董事长人选之前，北钢的全面工作，由你亲自牵头负责，成立工作组进驻！” 韩春风身体微微一颤，他知道，这不是权力，而是烫手山芋，更是宋卿将他绑上战车的阳谋。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是，宋书记，市政府坚决落实市委决定！” “散会！” 宋卿干脆利落宣布，看了一眼高峰，直接走出会场。 ----------------- 下午5点，北江市委党校。 “星火计划”青年干部培训班开班仪式正在召开。 气氛热烈，与市委会议室的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校长刚刚结束开班讲话后，市委书记宋卿，市委组织部长从主席台侧门进入。 一阵雷鸣般欢迎掌声后，宋卿与高峰落座。 “同志们，宋书记亲临现场，下面请宋书记发表重要讲话！”校长激动说道。 宋卿起身，拿起话筒直接走到台下正前方开口说道： “同志们，你们是市委从全市各个领域、各条战线选拔出来的‘火种’！什么是‘火种’？火种，不是用来观赏的，不是用来保温的！火种，天生就是为了燃烧，为了驱散黑暗，为了点燃更大的希望！” “北江正处在爬坡过坎、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干部？是需要那些只会唯唯诺诺、明哲保身的‘太平官’吗？是需要那些精于钻营、善于伪装的‘两面人’吗？不！” “我们需要的是敢于直面问题、真心服务群众的干部！我们需要的是有锐气、有血性、有担当，敢于向积弊亮剑、敢于为发展冲锋的实干家！” 看着台下一阵激动，直接自发鼓起掌的学员，宋卿再次说道。 “也许有人会说，北江的水太深，关系太复杂，个人力量微不足道。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一滴水珠，确实微不足道，但万千水珠汇聚，就能形成冲破一切阻碍的洪流！” “一颗火种，确实光芒微弱，但万千火种汇聚，就能照亮北江振兴的前路！” 他的话语，像重锤敲在每一位学员的心上。 王斌只感觉到心脏砰砰直跳，一旁的赵卫国更是紧紧攥住了拳头。 “这次培训，不是让你们来‘镀金’的，是让你们来‘淬火’的！我希望，当你们结束培训，重返岗位时，都能成为一颗颗能独立燃烧、也能引燃他人的真正火种！用你们的行动和实绩，去回答时代的考题，去赢得群众的信任！” 台下，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宋卿的讲话，不仅是对青训班学员的动员，更是向整个北江宣告了他选人用人的鲜明导向和锐意改革的坚定决心。 第717章 主动汇报 一场党委扩大会直接把李福军拿下，接着又跑到党校发表了鼓励基层干部打破桎梏奋力向前的重要讲话。 一打一举，两个动作，向外界传递着非同寻常的信号。 就当宋卿在党校讲完话，再次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市郊那处郑大川的茶舍中却是阴云密布。 “宋卿就这么突然将李福军拿下，咱们可就被动了啊！”钱斌一口喝下手里那一小杯好茶，有些担心的看向郑大川。 “慌什么慌！”郑大川依旧风轻云淡，但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李福军那件事本来就做的太明显，即使推到那名副总头上，聪明人也一眼看出来。” “现在你们需要做的是尽快做好切割工作，先把自己摘出来！”郑大川缓缓说道，“另外想办法支会一下李福军，让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王洪涛连忙说道：“可廖黑子盯得很紧，该怎么递这个话？” 看着愁眉苦脸的两人，郑大川叹了口气，“算了，这些事你俩不用管，我来安排吧！” 两人多长放下一点心来，却听郑大川继续说道：“这些天我有点重要事处理，你们也少来这边一些！” “好。” 钱斌与王洪涛互相递了个眼色，起身离开。 门外。 “老钱，那些事就麻烦你多费费心了，我这大老粗可做不了什么细账。”王洪涛与钱斌并肩说道。 “嗯，只要李福军别说什么，我这里没问题。”钱斌承诺一句。 “你说老板这边会怎么处理李福军？” “哼！”钱斌眼色一厉，狠声说道，“死了最好！一了百了！” ----------------- 结束了开班仪式后，赵卫国与王斌吃完晚餐回到了统一安排的宿舍。 这一次培训与以往不同，封闭学习不得请假！ “老王，你说宋书记讲的这些是真是假？”赵卫国忐忑问道。 王斌正在洗脸，大声说道：“我看啊，宋书记说的肯定是真的。你想啊，他是从哪儿来的？那是南粤啊！那里的工作作风和咱们这边可是天壤之别！” 擦脸走出，继续说道：“他也应该是看出来政策出不了大院，所以才办这个班，想从基层培养踏实肯干的年轻干部！” “你说，这是咱们的机会？”赵卫国明知故问。 “切，那你争取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王斌撇撇嘴，不屑说道。 “但愿如此！”赵卫国叹了口气，“只是都快一个月过去了，只有你捞到了好处，那些人一个也没动！” 说罢，往床头一靠，拿起了手机。 可当他解锁手机，准备给家中老婆报个平安时，微信里几条同事和好友发来的信息却让他一下目瞪口呆起来。 内容大体相同，要么是通知他“李福军会上被抓”，要么是向他询问有什么内幕消息！ “老……老王，你看！”他腾然而起，向王斌喊道。 此时的王斌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脸上因为兴奋已经有些发红！ “动手了，宋书记动手了！” “嘘，小声点！”赵卫国见王斌的声音比自己都大，做了个噤声手势，提醒一句。 长出一口气，王斌扔给赵卫国一根烟，“太爽了，终于把李福军这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垃圾抓起来了！北钢在他手里，就没出过什么成绩！” “走，咱们去食堂再买几个小菜回来喝点！”王斌起身就要往外走。 赵卫国看向对方，心里却砰砰跳动起来。 他手紧紧抓住自己那个随身的公文包--那里有他在来党校前收集整理的一些重要“材料”…… ----------------- 市委办公室。 宋卿刚刚给省委马书记打了一个电话，想看对方是不是有时间，想当面汇报一些工作。 “好，有个应酬我推了，你过来吧！”挂断电话前马书记爽快答应。 “康伟，叫车，咱们去省委！”宋卿拿起公文包，对外喊了一句。 “现在？”康伟进来后有些疑惑。 确实现在都已经快晚上7点，省委领导该下班都已经下班了！ “嗯，现在，我去向马书记汇报一下！”宋卿笑道，“先斩后奏，还是需要高层支持的！” 康伟应声准备，宋卿已经走出办公室外。 “多长时间没去省委了？”宋卿看着手忙脚乱的康伟笑道。 “很……久了！”康伟快速收拾好，低头说道。 别说原书记退休后，就是之前在原书记身边他也只是偶尔陪着去开会。 像宋卿书记这种下班时间去面见重要领导的事在他印象中就根本没有过。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常委大院。 康伟帮宋卿拿着公文包，高昂着头颅跟在领导身后向高高的台阶上走去。 这一刻，他真的很骄傲，只有跟着这般的领导才会有出头之日。 马书记办公室外，秘书有些惊讶的看向康伟，没想到北江市委书记秘书仍然是他。 “宋书记，领导在里面等着呢！” 秘书通报后，宋卿推门而入。 马国强正伏案批阅文件，见他进来，便摘下了老花镜，冲他笑笑：“快一个月了，也没见你来找我，这么晚过来，一定有事吧？” 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让宋卿坐下。 “这段时间一直在调研，了解情况，心中没底来您这边不纯粹是浪费您宝贵时间吗？”宋卿没有其他人一般拘谨。 “哦？这么说，今天过来，是了解的相对清楚一些了？”马国强看来心情很好，“来，先说说！” 没有什么汇报材料，宋卿就这么侃侃而谈起来。 “北江的底子厚，工业基础扎实，这是优势。但当前面临的挑战也非常严峻。我归纳了一下，主要是三大难点。” “第一，是思想观念的僵化。‘等靠要’的思想比较普遍，很多干部缺乏闯劲，习惯于按部就班，对改革和创新有畏难情绪。” “第二，是历史包袱的沉重。以北钢为代表的几家大型国企，人员负担重，体制机制不活，技术改造滞后，转型发展的步履维艰。” “第三，也是我最担心的，”宋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是政治生态存在隐患。一些领域和部门，存在着利益固化的苗头，‘中梗阻’现象突出，一些好的政策在落地过程中容易走样、打折。甚至……可能存在官商勾结，侵蚀国有资产的现象。” 其实前两条只是他的一个铺垫，之前马书记同他谈话时大体也表示出北江的这些问题。 真正的内容在第三条上。 果然，听到这里，马国强的神色一下严肃起来，身体从靠背上直起。 “哦？有具体指向吗？” “有。” 宋卿肯定地回答，“在我调研过程中，反映最集中、问题最突出的，就是北钢集团。” 他直接将北钢在管理混乱、资金使用不明、项目推进迟缓等方面暴露出的问题说出。 马书记听完，沉吟片刻，“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北钢是省里的重点企业，也是北江的稳定器，处理起来要非常慎重。既要解决问题，又不能引发大的震荡。对于北钢这个难题，你目前有什么初步想法？” 这就是宋卿等待的契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迎向马国强，坚定说道：“马书记，鉴于北钢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为了避免国有资产进一步流失和问题继续恶化，我们在今天下午的市委扩大会议上，已经采取了断然措施。” “什么措施？” “经市纪委初步核实，北钢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李福军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宋卿一字一句清晰说出，“会议决定，并报请省纪委同意，已免去李福军同志一切职务，由市纪委对其立案审查，并采取‘双规’措施……” 第718章 高人解惑 听到宋卿没有提前通气便把北钢集团董事长给“双规”起来，马国强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些许意外。 几秒钟后，马国强缓缓开口，没有询问细节，而是直接抓住了核心：“动作很快。后续的稳定工作，怎么安排的？” 听到这个问题宋卿心里已经明白，马书记关注的首先是大局，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和支持。 他立刻汇报：“已安排市长韩春风同志牵头成立工作组，即刻进驻北钢，确保生产经营不受影响，职工队伍基本稳定。” “嗯，考虑得还算周全。” 马国强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看着宋卿语气平和笑道，“宋卿啊，你这是给我来了个先斩后奏啊。” 这句话听不出责备，更像是一种考验--看看宋卿会怎么回答。 “马书记，情况紧急，机会稍纵即逝。事先没有向您详细汇报，是我的不足，我向您检讨。” 宋卿先放低姿态，主动承认错误。 马国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检讨”。 “检讨就不必了，我要的是你下一步的打算。动了李福军，只是开始，绝不是结束。你打算怎么把这盘棋下完？” 宋卿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挺直腰板，将自己“破立并举”的思路清晰讲出，看到领导不时点头，他这才将心头的一块大石放下。 之前在南粤的经历不必去讲，自己的背景在封疆大吏面前无不必多提。 他说完这一切，看向马国强郑重说道：“马书记，后期可能还会挖出更多人，更多案子来，我恳请您能给予支持！” 又是一阵沉默，马国强手指在桌上轻弹。 最终，他站起身走到桌外，做出了与之前那次相同的动作--在宋卿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压力不小，胆子也不小。” “就按你的思路办！记住，省委支持的是敢于担当、勇于改革的干部！把案子查清楚，把队伍带起来，把北江的发展搞上去！” “是！坚决完成任务！” 如释重负，宋卿孩子般嘿嘿一笑。 走出书记办公室，已经将近晚上9点半。 康伟正在与书记大秘私聊，见自己领导出现，立即起身迎了上来。 “孙秘，我们先走了！”宋卿客气与对方告别。 “走夜路，小康要交待司机慢点开啊！注意安全！”孙涛含笑嘱咐两人。 办公室内，听孙涛汇报宋卿两人已经离开后，马国强苦笑摇摇头，“龙书记说的果然没错，这小家伙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还真能添麻烦！” 随即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关副总，向您汇报一下情况！”对方接通，马国强笑呵呵说道。 “老马，客气什么，是不是宋卿又给你捅娄子了？”关子峰的声音清晰传来。 “哈哈，那倒没有……”马国强笑笑，“只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刀锋如此之利，本以为他会用过一年半载才动手，这么快就已经理清了北江的脉络！” “怎么，把谁给动了？”关子峰说是询问，更多的是一种爱护。 “下午先斩后奏，把北钢集团董事长给拿下了！”马国强依旧含笑，“这不刚刚来向我‘检讨’了！” “唉！他啊，和老爷子一样的脾性，我一会儿说说他！”关子峰说是批评却把老爷子搬了出来。 目的达到，马国强又同关子峰寒暄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虽然时间很短，但他也听明白了几个重要信息。 第一，关家对宋卿是极其爱护的，自己还没怪罪，关子峰直接搬出了关老说事！ 第二，高层对宋卿前来是寄予希望，并不是来镀金的。那么他也应该做出相应调整，该管得管，该扶得扶！ 第三，北江省乃至东北三省的振兴已经迫在眉睫。首长既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让宋卿到来，那所谋？ 或许只会更大！ 而这个大，会大到哪里？他一时仍是想象不出。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被宋卿这一趟汇报反而打乱了他的节奏。 前思后想，还是又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师！” “小马啊，这么晚什么事？”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将自己的不解委婉讲出，马国强谦虚说道：“还请老师帮我解惑！” “你啊，真是当局者迷了！”对方笑笑，“你好好翻翻那小家伙的履历应该是窥得一丝线索。” “好，我再认真看看！”马国强恭敬回道。 “我再告诉你两条消息，但高度机密不能外传。”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好，老师您说，我绝不外漏。”即使是北江一省老大，马国强仍是精神一怔。 “齐泰宇已经被秘密抓捕，还没有对外公开！” “啊！”马国强惊呼一声。 “李老--李继斌父亲已经遇难，前些日子刚刚低调下葬。” “啊~”马国强又惊呼一声。 “这两件事都与那小宋卿有关联！”对方点出重点。 一头冷汗，马国强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两个惊天秘闻与自己的手下--看似人畜无害的宋卿有关。 而且听“老师”的话，与宋卿的关联还极大！ 没敢去问具体，也不能多问，这种事该让你知道会让你知道，不让你了解，即使知道也烂于肚中！ 等他消化一番，电话那头的声音这才继续传来，“据我了解，齐泰宇的罪名不只是叛-国，更重要是‘妄图颠-覆’。好了，言尽于此，你好好思绪！” 缓缓将已经挂断的手机放在桌上，马国强还是再次将当时宋卿调任的文件通知从抽屉中取出。 这是关于任命宋卿同志职务时，一份来自更高层级单位的补充说明。 他再次仔细阅读其中的每一句评语，特别是关于“在复杂局面中打开工作局面的卓越能力”和“赋予其充分的临机决断权”等表述。 此刻，结合宋卿雷厉风行的动作，他终于读懂了这些措辞背后的真正分量。 这不再是简单的下派锻炼，而是一项蕴含着特殊期许的……战略部署。 第719章 干爹好当 马国强最终看懂了宋卿，也看懂了高层的大棋。 这使得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站在权力峰顶之上，唯有京都才是再次向上的目标。 但这里与南粤、江海不同，不能说归于后娘手中，但再有进步的机会仍是渺茫。 可宋卿的出现再次给予了他希望，最起码有了老师的指点，不会在关键原则上犯错！ 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才关闭房门，回家休息！ ----------------- 休息一词对于宋卿来说，来到北江这一段时间还真可以这么理解。 除了心里要思考如何破局，真正身体上的劳累要与在莞城差的太多。 如今他除非调研回来晚一些，偶尔与廖永华加班聊着事情外，都会早早回到那个只有他一人的家中！ 今天属于例外，毕竟在没有同省委领导商量之下就把一个省管干部直接拿下，在来到马书记办公室前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还好，有惊无险，对方虽然有些敲打，还是表现出了支持态度。 “宋书记，咱们回吗？”康伟在副驾驶位置回头问道。 “回，你通知廖书记让他一小时后等我！” 毕竟李福军刚刚被抓，他想听听廖永华的进展汇报。 先通知了纪委廖书记，又悄悄给老婆发了条短信“请假”，康伟精神硕硕的看向晚间漆黑的前路。 今天一天时间过的太精彩了！ 抓李福军，党校启动星火计划，又连夜省城拜会书记！ 这才是自己领导真正的风范，就是不回家，24小时服务在领导身边他都愿意！ 康伟憋在心中的担忧这一刻才终于得以释放！ 一小时后，两道灯柱照向北江市委市大府大院前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之上，他们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办公场所。 刚刚上楼，就看到廖永华已经等在门口。 “宋书记，您这是？”廖永华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中仍是放着光亮。 “呵呵，咱们这么把李福军拿下，我不得赶紧去省委做个‘检讨’嘛！” 宋卿笑道。 康伟打开办公室门，两人进入。 “李福军这边怎么样？有什么突破吗？” 宋卿刚刚与廖永华坐在沙发两侧，便开口问道。 “这家伙从刚开始矢口否认，到目前只承诺指控的问题！嘴还挺硬！”廖永华苦笑一声。 “正常，哪有这么容易突破！”宋卿递给对方一支烟，“来，抽一支，提提精神！” “打算怎么办？” “先熬他一下吧！他不开口，后续问题还真不好侦办！”廖永华咳嗽两声，说道。 “熬”这个方法，宋卿已经屡见不鲜。 虽然拿不到台面，却也是一招好用的方法。不少人在精神即将崩溃时都会经不住压力最后妥协！ “安保一定要做好，同时也一定要多注意李福军的状态！” 宋卿点头同意了廖永华的办法，但是想到之前在疆土玉石时出现的情况，嘱咐一句。 廖永华一怔，没想到宋卿对审讯还有这么深的了解，随即问道：“宋书记之前任职期间出现过状况？” 苦笑摇摇头，“唉，岂止是出现过状况！真拍成谍战战也很精彩！” 也是夜深人静，宋卿将之前在玉石时的经历一一讲出，特别指出凡是这些都是伙案，一定小心李福军不要与外人接触。 即使是内部办案人员也要加强防备！ 心服口服，廖永华彻底相信这位小书记是懂办案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再过去安排一下。您的提醒让我有点心里发毛！” 他果断起身说道。 “哈哈，去吧。”宋卿摆手，“其它线也不要懈怠，继续进行啊！和兄弟们说一声，等尘埃落定，我一定会给大家记一功！” 这“兄弟们”三字说出，廖永华心中一热。 不怕工作辛苦，就怕领导想当然！ 宋书记能感同身受想着大家，已然是莫大的欣慰了！ 送走纪委书记，宋卿伸了个懒腰走出。 “走吧，咱们也该下班了！” ----------------- 郑大川一处别墅。 他刚刚与香江那位过气的女明星“试戏”结束。 依偎在他干瘦的胸前，那女星娇声说道：“干爹，他们好像很排斥我啊，今天一片戏拍了七条，导演仍然喊‘卡’！” “嗯，他们和我说了，我也交待下去。这几天好好准备，我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女星来了兴趣，“谁啊？” “见了你就知道了。该做去做，不该问的别问！”郑大川瞪他一眼，怒斥一句。 见对方眼神深邃的看着屋顶，女星没敢接话，只能头部向下，呜咽着讨好起对方。 可努力再三，仍然没有什么起色，她只能抬头找个话题说道： “我有个香江好友，过几天要来探班？” 收回目光 ，郑大川轻蔑笑道：“哦，也想拍戏？” “不是，人家可是大小姐！” 见郑大川来了兴趣，她轻声说道：“她可是霍家小千金，当时是我的粉丝，后面还处的不错！” 霍家小千金--这不就是宋卿的另一位红颜霍曼妮嘛！ 郑大川没想到自己还打算将这位女星尝试着推到宋卿身边，试探一下他的底限，却没想到霍曼妮会突然到来。 “哦，你这狐狸精还会有着这等大家族的朋友，倒是难得了。”郑大川装作根本不知道霍曼妮的样子。 虽然心中不喜，但目前郑大川确实是自己这落日黄花的金主，女星苦笑道：“我年轻时不也是一代春青偶像嘛！” “偶像？还是那些年轻人意淫对象？”郑大川在他身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去把那身警服穿上，让我回忆一下我的青春……” 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完美的方案，就看这位霍家大小姐会如何“配合”他表演了！ 第720章 曼妮探班 9^7??\u001e0?sr]???+?k???seh\u0002??\u0010c=??\u0014?l?*?\u001e.oj???~j\txlm??\u001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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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色行政夹克，与那一众西装革履、夸张礼服着身的明星相比，虽深沉稳重不少，但仍不遑多让。 “那是谁？也挺帅啊，怎么我不认识。” 准备离开的粉丝们看到这个“异类明星”交头接耳互相打听起来。 郑大川快步迎上，“宋书记！您能亲自来，令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 宋卿面带微笑，与他握手，“郑总客气，市委市政府关注重点项目建设，是职责所在。” 与此同时，贵宾区的霍曼妮，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让她思念的身影。 他清瘦了些，但那份沉稳的气度，在人群中如同定海神针。 她的心跳加速，一丝甜蜜的期待浮上心头，准备着稍后给他一个惊喜。 宋卿与郑大川两人一阵寒暄，便听到了主持人传来的声音：“下面有请北江市委书记宋卿、影视城创始人郑大川先生上台剪彩！” 在郑大咱的引导下，宋卿坦然走上台子。 刚刚站定，眼角扫向台下一众耀眼的明星之时，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他的眼帘。 霍曼妮，她怎么来了？还出现在郑大川的开业典礼之上。 看到霍曼妮向他微微摆手，他心头一怔。 没有表现出过分亲昵，他向着霍曼妮方向礼节性的点点头，微微一笑。 即使如此，台下一片闪光灯下，宋卿这个动作表情也被记录下来。 “等一下！”台上，郑大川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大声说道，“今天很荣幸请到了香江霍氏集团代表霍曼妮小姐前来，也请各位用热烈的掌声同我一起请她上台，一同剪彩！”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霍曼妮一愣。 她被柳飘飘半推半就拉上台，并安排在了宋卿左侧位置。 距离如此之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 然而，她预想中宋卿惊讶、继而温柔的目光并未出现，只是看向她，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标准、客气，如同对待任何一位重要来宾的礼节性微笑与握手。 “霍小姐，欢迎来到北江。” 他的声音平和，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谢谢……宋书记……”霍曼妮已经懵了。 他怎么会这样，一个月不见，就这么生疏了吗？ 机械性的听从安排，进行了简短的剪彩仪式后，霍曼妮的耳中传来嗡嗡巨响，外界的任何声音都被屏蔽！ 他不爱我了！ 这五个字一直萦绕在她脑中！ 而此时的宋卿心中却带着万般愧疚。 爱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对于他这种重情重义之人是何等的讽刺！ 而当剪彩结束，又有一个激光球的激活活动上，他的手碰到了霍曼妮那冰冷的手上。 对方的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已经没有往日的灵动！ 可台下那么多台相机、摄影机的焦点都集中在这里，他的任何一个表现都会被无限放大！ 是巧合还是郑大川有意安排？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一切，只是现在最对不起的就是身边的曼妮！ 仪式终于结束，看着心爱之人机械的走到台下，坐回座位，宋卿只能继续站在台上进行一下个环节。 记者采访！ 问题大多围绕北江文旅发展规划、项目带动效应等，宋卿回答得条理清晰，目光坚定，充分展现了一位年轻主官对产业发展的深刻思考。 然而，就在采访即将结束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媒体区后排响起，提问的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 “宋书记，您好。我们注意到香江霍氏的霍曼妮小姐今天也来到了现场。众所周知，您在莞城工作时就与霍氏有过成功合作。请问霍小姐此次莅临，是纯粹的个人访友，还是代表着霍氏集团，对北江有新的投资意向？北江未来是否会延续与霍家的合作模式？” 这个明显带有引导意味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镜头瞬间从宋卿身上转向了坐在嘉宾区望着宋卿的霍曼妮。 站在宋卿身边郑大川，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这正是他的安排。 他倒要看看，众目睽睽之下，宋卿如何解释这位香江名媛的突然出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宋卿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承认私交，或是矢口否认都不合适！ 宋卿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闪烁。 他向前一步靠近话筒，声音平和清晰的传遍全场： “感谢这位记者朋友的提问。首先，我要代表北江市委市政府，对霍曼妮小姐，以及所有今天远道而来的朋友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他先以主人的姿态定下基调，将霍曼妮纳入“所有朋友”的范畴。 “北江是一座开放的城市，我们始终欢迎四面八方的朋友前来旅游、考察、投资兴业。” “霍氏集团是华商翘楚，与我们国家多个地区都有着广泛而深入的合作。我在南粤工作期间，也亲身参与并见证了与霍氏合作带来的双赢局面。” 他坦然承认过往合作，并将其上升到“华商翘楚”和“双赢局面”的高度，剥离了个人色彩。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提问记者身上： “至于霍曼妮小姐此次北江之行的具体目的，我想，这应该由霍氏集团来正式发布更为合适。” “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的是，北江市对于所有优秀的企业，包括霍氏集团在内，都持积极、开放的合作态度。只要是有利于北江高质量发展、有利于造福北江百姓的项目，我们都将全力支持，并提供最优的营商环境和最高效的服务。” 他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却完成了一次极其漂亮的“战略误导”和“格局升维”。 对于公众和媒体，他将一个尴尬的私人问题，成功引导向了“北江开放招商”的宏大叙事，展现了一把手的气度和格局。 对于郑大川，他的回答无懈可击，但那句“应该由霍氏集团来正式发布”。 等于默认了霍曼妮此行带有商业背景，巧妙地顺应并利用了郑大川制造的“商业关联”假象。 而对于霍曼妮，他既没有承认“访友”让她难堪，也没有彻底切割显得无情，而是为她保留体面，并将她放在了“潜在重要投资方”的高位上。 回答完毕，宋卿微笑着对媒体点头致意，然后在康伟等人的引导下，从容离场。 ilwxs.com 第724章 善后处理 看着宋卿从容离场，根本就没再搭理自己。 霍曼妮心中的委屈已经上升到极点。 她到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吗？不就是先来探班姐妹后给你个惊喜吗？ 至于这么一副臭脸相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吗？ 坐在一旁的柳飘飘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姐妹心中牵挂之人竟然是北江的一市之首--宋卿。 那名又年轻又帅气的小书记--与自己的前任长的十分相似！ 轻轻握住霍曼妮冰冷的手，他附耳说道：“是不是刚才的宋书记？” 霍曼妮委屈的轻轻点头，眼中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心中一阵愧疚，柳飘飘有种预感，这一切都是自己那“干爹”一手操纵的。 她与霍曼妮都成为了对方手中的棋子。 “不要牵扯上她！”这是她之前与干爹交换的条件，显然人家根本没有听进去。 “对不起，曼妮，我不该让你来这里！”柳飘飘低声说道，“应该是个误会，我想宋书记不会是这种薄情寡义之人！” 她只能这么劝慰一下。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告诉她--男人也没什么好东西！ 毕竟是见过场面，知道轻重之人，霍曼妮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坚持着完成了这场煎熬般的开业典礼。 ----------------- 宋卿回到车上，脸上神情顿时拉了下来。 “宋书记，韩市长他们留下来了，咱们？”康伟见领导神色不好，低声问道。 “先回市委。有些事我需要安排一下！” 宋卿简单说了一句，闭眼靠在了椅背之上。 不管是巧合还是郑大川有意安排，这件事必须搞清楚，并且解决妥当。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为了伟光正之人，他有自己的爱人，也有自己的情感。他做不到为了政治而牺牲自己的女人！ 现在需要解除曼妮对他的误解。还不能让媒体捕风捉影抓到他这个小小的把柄。 “悠然，霍曼妮突然来到北江没有提前通知我，闹了一些误会，你方便的话帮我和她沟通一下！” 想到这里，他立即拿出手机给宋悠然这位“大姐”发去一条求救信息。 “收到！” 很快宋悠然简单两字发来。 还不够啊！ 或许可以找霍老说明情况！ 心中一阵苦笑，这简直如小两口闹别扭，自己先找对方家长“告状”一般。 但实在没有办法，霍家影响力太多，霍曼妮来到这里不说是与自己的纠葛，即使没有两人的情感，也应该让霍老知道。 但这个电话不能在车上接打。 半小时后，宋卿回到办公室。 告诉康伟没有他通知暂时不接待汇报后，他把办公室门严严关上。 在心中几个腹稿中选了一个相对最温和的方案，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霍老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后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霍老沉稳的声音，但一些杂音说明对方似乎正在某个户外场合：“小宋啊？不是在北江吗，怎么突然想给我打电话了？” “霍伯父，打扰您了。”宋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有件紧急事，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哦？”霍老的声音认真了些，“你说。” “曼妮现在人在北江，但没有提前通知我。”宋卿开门见山。 “什么？”霍老果然十分意外，背景杂音也小了，显然他走到了安静处。 “这丫头，跑去北江做什么？她没跟我提过。” “她应该是来探班一位好友，香江的柳飘飘女士，对方正在我们北江拍戏。同时也应该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知。” 宋卿先客观陈述事实，为霍曼妮的行为做了合理解释，也撇清了自己“知情不报”的嫌疑。 “但就在今天，我出席本地一个文旅项目开业典礼时，意外发现曼妮也在嘉宾席。项目的老板郑大川，在未提前沟通的情况下，突然邀请曼妮上台，与我一同剪彩。现场媒体众多，并且在后续采访中，有记者直接提问，将曼妮的出现与霍氏在北江的投资意向关联起来。” 宋卿顿了顿，给霍老消化信息的时间。 然后诚恳说道：“伯父，这件事是我工作疏忽，对本地复杂关系排查不清，让曼妮卷入了不必要的风波，在现场可能也让她受了些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霍老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键--女儿被利用了，而宋卿成了被架在火上的那个人。 “这个郑大川，是什么来路？”霍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问题直指核心。 “本地起家的娱乐圈大亨，能量不小，但背景比较复杂，我正在摸查。” 宋卿如实回答，随后抛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解决方案，“伯父，事情已经发生，单纯的解释和回避只会让谣言发酵。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请您定夺。” “讲。” “既然外界已经将曼妮的到来与商业投资联系起来，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宋卿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决断力，“我希望霍氏集团，能在近期派出一个正式的投资考察团前来北江，重点考察文旅、冰雪产业和智能制造。” “届时，可以请曼妮作为考察团的代表或成员，正大光明地参与活动。如此一来，之前的所有传闻，都将转化为一次成功的商业预热，曼妮的北江之行也就有了最正当的理由。” “而我们，也能借此机会见面，我好向她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了霍老爽朗的笑声，这次明显带着赞赏： “哈哈哈！好你个宋卿！我还以为你是来跟我请罪的，没想到是来给我下聘书的！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漂亮！” 笑声过后，霍老语气转为肯定：“行！就按你说的办。我马上让集团组建考察团，三天内北上。曼妮那边……我去说。这孩子，心思单纯，怕是还在跟你闹别扭吧？” “让伯父见笑了。”宋卿苦笑。 “无妨。年轻人这点事，说开就好了。你也是，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也得软嘛！好了，我先处理这事。” 挂断电话，宋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需要等待宋悠然和霍老的双重好消息，并准备好迎接霍氏的考察团。 而“郑大川”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心中被重重的圈了起来，是敌是友，他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第725章 挽救，挽救 宋卿离开，霍曼妮迷茫。 可郑大川此时却是神采奕奕的招呼着各界来宾。 中午的庆典午宴是免不了的，至于吃完饭他给大家安排的各种“娱乐项目”也是多种多样，因人而异。 坐在顶层独享于他的办公室内，郑大川正观看着人世间精彩的“人生”。 只是今天没能拿到宋卿什么太多的把柄，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失望。 两人明明有关系，端得架子倒是挺清高！ “呵呵，有了这一层就足矣，看你以后还会怎么表演！”郑大川轻抿一口茶汤，乐呵呵自言自语。 本来这件事也是他见霍曼妮到来，临时起意想出的点子，达到现在的效果已经不错，也出了他在北钢集团这边损失的一口恶气。 桌上一部手机响起，那是他与京都那位大佬的专用联系。 “今天开业情况怎么样，我特别交待的那几位都入局了吗？”电话那头直接说出，声音阴冷。 “一切妥当，他们现在正在温柔乡里快活呢。”郑大川一脸谄媚，虽然只是一通电话，仍是点头哈腰。 “那就好，视频什么的你先妥善保管就好。”电话那头语气平和一些，“那宋卿这一段时间没怎么折腾吧？” “还好，只是前几天突然把北钢李福军拿下了，我这边损失不少，还得想办法把李福军做掉。” 郑大川汇报道。 他与宋卿的偶遇就是京都这位大人物提供的消息，并授意他先接触的。 “哼，他的手倒是挺快！”那人轻哼一声，“不过，倒也不影响咱们大计，有什么消息要及时通知我！” “好，好。今天我这边开业……”见对方对宋卿很是在意，好像还有些敌对，郑大川立即将今天的这个小聪明举动讲出，期望得到对方的赞赏。 “蠢货！” 可得来的并不是夸奖，而是一声冷冰冰的怒骂：“尽搞些没用的玩意，你以为这样能就搞臭他吗？这些手段之前齐家都快用烂了！” “那……我该怎么办？”心中一阵忐忑，郑大川不知该如何。 “他不动你就行，你也耍小聪明搞那些没用的把戏。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对方语气缓和一些，仍告诫说道，“有些事不能和你讲太多，但你要记住他这边尽量为友，万不得已不能得罪！” “是，我明白了！” 正要结束通话，那头又说了一句，“长白山的那个开发项目要做好准备了！” “好，我尽力！” 结束通话，郑大川擦了擦头上流下的冷汗。 宋卿不能动？ 连京都这位都怕？ 还要化敌为友？ 这与他之前的理解和布置完全不同！ 还好，还好，这次不算明显，还有得补救！ 强做镇定，他立即给宋卿拨去电话…… ----------------- 中午下班，宋卿少有的直接回到自己住处。 上午的庆典搞的他心情一团糟--不为别的，只因为霍曼妮那挥之不去的忧伤眼神。 “叮铃铃……”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响起，宋悠然的电话终于打来。 “悠然，”宋卿急切问道，“怎么样了？” “哼！知道沾花惹草的厉害了吧，”宋悠然没有直接回答，先呛他一声。 “我错了，知道错了……”宋卿只能口上求放过。 “我尽力了，把之前的情况也和她讲了，现在看来小丫头的情绪稳定不少。”宋悠然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和霍老通个气，这件事不仅影响你，还可能影响到霍家的声望！”果然是最靠谱的“家中顶梁柱”，宋悠然给出了建议。 “我给你发完求救信息已经和霍老通话了！”宋卿见对方并没有真的生气，立即把他的想法和应对措施讲出。 “不错，先我一步想出这个办法。” 悠然那边领导般评价一句，转而突然问道，“是不是和其他女友发生了矛盾也是这么处理的？看你挺熟练嘛！” “不是，不是，这可是第一次，我会是最后一次！”宋卿自知在伶牙俐齿的宋悠然面前占不到半分便宜，连忙保证。 “那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别让我再帮我做这些烂事！”宋悠然嬉笑一句，结束通话。 看着手机，宋卿一阵苦笑。 这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吗？ 还真难说！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想想如果自己退休后，妻儿成群的景象……他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以后的事留待以后再说！ 心情放松一些，又在思考着如何补救霍曼妮那颗“受伤的心”时，刚刚放在一边的手机“叮铃铃”响起。 可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郑大川”三字。 他让铃声多响了两秒，才划开接听。 “郑老板？” “宋书记！哎呀，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郑大川的声音热情传来，“今天开业典礼，招待不周，我是来给您请罪的！” “哦？郑老板今天安排的非常周到，何罪之有啊？”宋卿声音平淡。 郑大川一怔，心想难道两人真没关系？ 可转念想想自己真是糊涂，这明显是领导的讽刺。 立即端正态度，声音近乎谄媚说道：“宋书记莫怪，霍曼妮小姐来探班柳飘飘，我想着她是香江名媛，又和您在南粤应该有所交情，所以一时激动，考虑不周才请她也同时上台……” 见宋卿没有回应，只好继续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想着这样更能体现咱北江的开放包容和国际视野……我向您郑重道歉！” “郑老板言重了。”宋卿的语气依旧平淡，“曼妮是霍老的掌上明珠，性子直率。以后涉及到她的事情，还希望郑老板能多一分谨慎，避免类似误会再次发生。” 他没有戳破郑大川的谎言，而是直接给对方划下了一道红线：此人，你动不得。此事，下不为例。 郑大川心里一凛，连忙保证：“明白，明白！宋书记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以后一定注意，凡事多请示、多汇报！” “嗯。”宋卿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随即转换话题道，“对了，郑老板，影视城项目既然已经开业，后续的运营管理和安全规范一定要跟上。文旅产业是北江的重点发展方向，希望你这个标杆，能真正立得住，立得稳。” “一定一定！我们一定规范运营，绝不辜负宋书记和市委的期望！” 郑大川如蒙大赦，又赶紧表了一番决心。 通话结束，宋卿放下手机。 郑大川这通看似“检讨”的电话，反而印证了他心中的判断——此人外似粗豪，内实奸狡，且背后定然有人指点，否则态度转变不会如此之快，如此之“标准”。 不过，他并不急于戳破。 第726章 人命不同 当宋卿这边正想着解决办法之时，霍曼妮在影视城这边却谢绝了午宴，在柳飘飘的陪同下进入房间休息。 她坐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窗外北江的街景发呆，眼圈依旧有些泛红。 柳飘飘陪在一旁，搜肠刮肚的安慰，却收效甚微。 这时，霍曼妮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悠然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悠然姐……” “曼妮，”电话那头，宋悠然的声音温柔传来，“受委屈了吧？那个木头疙瘩干政府工作还行，处理情感真是太糟糕了。刚刚离开你们那个什么开业典礼就第一时间找我搬救兵呢。” 她没有一上来就讲大道理，而是先从宋卿的“糗态”入手，瞬间拉近了距离，也让霍曼妮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 “他……他活该！”霍曼妮带着哭腔嗔道。 “对，他活该！”宋悠然笑着附和，“不过曼妮，你得知道，今天这个场面确实不适合你俩太过密切的交往。如果我所料不错，当事人应该在利用你们的关系来对付宋卿。” 宋悠然将郑大川的阴谋，以及宋卿在台上必须保持距离的苦衷，用姐妹间聊天的语气，清晰透彻分析给霍曼妮听。 听到霍曼妮没有说话，她继续说着：“他当时要是不绷着，跟你来个深情对视，那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会写成什么样？‘市委书记与香江名媛暗通款曲’？” “到时候，攻击他的、看霍家笑话的，能把你们俩都淹了。他不是不关心你，恰恰是因为太在乎，才不得不演那出戏。” 霍曼妮不笨，只是被情绪蒙蔽了理智。 经宋悠然这一点拨，她恍然明白了台上那冰冷眼神背后的无奈与保护。 心里的坚冰，开始迅速消融。 “嗯，悠然姐，我想明白了。”曼妮叹自一声，“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他，给他个惊喜！” “姐明白，也理解，只是这个惊喜你可能把握的不太对，又被人利用了！”宋悠然继续开导。 直到听到曼妮说了声“姐，我知道了，你费心”后才将电话挂断，向宋卿“交差”。 “你看，是你误解了宋书记了吧。”见霍曼妮神情好了一些，柳飘飘适时走上前揽住对方。 “可，他给我个暗示也好啊！” 霍曼妮还想和姐妹吐吐苦水，手机又嗡然响起。 他以为是宋卿的“道歉”电话，结果转头一看，却是她的父亲--霍老。 “爹地？”霍曼妮有些惊讶。 “曼妮，受委屈了？” “爹地，你……你都知道了？” “宋卿上午跟我通过电话了。” 霍老直接说道，“这件事，你做得有欠考虑。私人行程，尤其是到内地，不提前打招呼，很容易被人利用。这不仅关乎你个人，也关乎我们霍家的声誉和影响力。” 霍曼妮抿了抿嘴，乖乖认错：“我知道了，爹地，下次不会了。” “嗯。”霍老的语气缓和下来，“不过，宋卿提出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我们霍氏集团，会尽快组织一个投资考察团前往北江。” 他顿了顿，“你既然已经在北江，就不要急着回来了。我任命你为这个考察团的副团长，代表霍家，全程参与此次考察。” “啊？我？”霍曼妮吃了一惊。 “怎么，这点担子都挑不起来？” 霍老明显是在激将，“好好准备，这是对你的一次历练。至于和宋卿那边……公是公，私是私。考察期间，会有的是机会，听他亲口向你解释。” 放下电话，霍曼妮的委屈彻底转变过来。 “飘飘姐，我可能要换个地方住了。我爹地让我作为霍氏的代表，留下来参加投资考察。” 柳飘飘看着她瞬间的转变，既为她高兴，内心却也更加苦涩。 同样是女人，霍曼妮能从父辈和爱人那里得到支持和指引，而自己，却只能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她走到一旁边帮霍曼妮收拾行李。 直到下午，北江市政府安排的车前来接霍曼妮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辆，柳飘飘不舍的向着霍曼妮摆了摆手。 他要去找找郑大川，“好好”谈一谈了。 ----------------- 夜幕降临，北江市的灯火亮起。 霍曼妮入住政府指定的涉外宾馆，她的身份已然转变，从私下探友的千金，变成了备受瞩目的投资方代表，正式进入了北江官方的视野。 而与此同时，柳飘飘踩着高跟鞋，踌躇着没入“北国光影城”深沉的夜色里，走向那间她既熟悉又作呕的“禅修静室”。 从午后到深夜，她发给郑大川的信息石沉大海，拨打的电话也被直接挂断--郑大川刻意回避着她。 院门外，两名心腹手下伸手挡住了她。 “柳小姐，老板吩咐了，今晚不见客。” “我不是客！”柳飘飘心中火起，压抑一天情绪瞬间爆发，“让我进去！我有急事找干爹！” “对不起，老板有令……” “滚开！”柳飘飘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其中一人，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主屋的纸窗透出朦胧的灯光。 她快步走到门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娇媚的喘息和郑大川粗重的笑声。 猛拉开了并未反锁的滑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 郑大川衣衫不整靠在榻上，而他怀里那个同样衣衫凌乱、面色潮红的年轻女孩，正是他今天高调新收的“女徒弟”！ 那女孩惊叫一声，慌忙抓过衣物遮掩。 郑大川脸上一滞，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飘飘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明天说？”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您答应过我的，不会把曼妮牵扯进来！” 郑大川慢条斯理地系着睡衣的扣子，对那女徒弟挥挥手：“你先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 郑大川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柳飘飘，忽然抬手一个耳光抽在她脸上。 “我无耻？这个圈子谁不无耻？我给了你资源，给了你翻身的机会！没有我，你现在还在香江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又一把握住她的脖子：“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那两个宝贝儿子的抚养权，我打个电话就能让你永远见不到他们！” 像是在发泄什么，他狠狠说道，“霍曼妮是金枝玉叶，我动不了，但你……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窒息，良久的无法呼吸，直到郑大川一把将她扔到床上，她才大口喘息起来。 她清楚对方的能量，更担心着远在香江的双子，这一刻气愤再次变为无奈！ 她将心中的反抗深深埋入心里，继续忍受着对方那几近变态的凌辱…… 第727章 领导的棋 在郑大川安排的午宴上吃完饭，对方还给韩春风安排了更加“精彩”的节目。 但也一反常态，直接谢绝，独自回到市长办公室。 不是说他不喜欢那节目，而且今天的“内容”绝对“新鲜”。 可他更清楚的是，影视城开业，是他主抓文旅产业的一块金字招牌，政绩簿上已然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今天突如其来的霍曼妮，以及她背后代表的霍氏集团，才是真正能搅动北江格局的巨鳄。 “宋卿……霍曼妮……” 他站在窗前，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上午台上那一幕在他脑中回放：宋卿的克制疏离，霍曼妮的委屈茫然。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是有情感羁绊还是仅仅相识？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这送上门的政绩，我韩春风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眼神一凝，下定了决心。 招商引资本来就是市政府的核心职能，他出面主导，名正言顺。 就算你宋卿和霍家小姐真有什么，在这种涉及全市发展大局的事情上，也得按规矩来，总不能明目张胆把好处全往自己身边揽。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转身坐回宽大的办公椅，一个电话直接叫来了府办主任。 “立刻成立一个‘霍氏集团投资考察专项工作组’，我亲自担任组长，王副市长担任副组长。发改、招商、文旅、工信……各相关一把手作为成员。今天下班前，把名单和分工报给我。” 府办主任领命，正要出去，韩春风又补充道： “还有，让工作组马上动手，拿出一个高规格的接待考察方案来。原则就一条：展现我们北江最好的、最拿得出手的东西！重点放在新区、经开区和几个经营稳定的标杆企业。那些老大难的问题区域，一概不列入考察范围。” “明白，市长。”府办主任心领神会。 安排妥当，韩春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揉着太阳穴。 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是获得宋卿的“授权”。这不是简单的请示，而是一次微妙的试探和权力的划分。 他斟酌着措辞，拨通了宋卿办公室的电话。 “宋书记，没打扰您工作吧？” “韩市长，有事请讲。”宋卿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 “是这样，宋书记，”韩春风语气振奋了几分，“霍氏集团已经放出来访的消息，这可是我们北江近年来难得的招商机遇啊！政府这边高度重视，已经第一时间成立了工作组，由我牵头，务必把接待和对接工作做到极致。” 他顿了顿，话锋转入核心：“我的想法是，就由政府办这边全程负责落实，充分展现我们北江的诚意和高效务实的作风。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您也好集中精力，为北江的发展把握更宏观的战略方向。” 这番话，他自认滴水不漏。 既展现了积极主动的态度，又把具体事务的操作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里，同时给宋卿戴了顶“把握战略方向”的高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让韩春风的心微微一紧。 “可以。” 宋卿的声音终于传来，“韩市长考虑得很周到，就按你的方案办。总的原则还是我上午的讲话，展现我们的开放诚意和合作潜力，争取实现共赢。” “市委这边，我会让康伟和督查室跟进协调，有什么需要市委支持的你随时提。” “好的好的！请宋书记放心，政府这边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掉链子！” 韩春风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另一边，宋卿有了中午的几通电话，已经清楚霍曼妮不会再有什么心结。 只是韩春风这么火急火燎的来抢功，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倒好，省得他在明面上继续与悠然纠缠。 将听筒放回电话上，宋卿撇嘴苦笑起来。 现在成为书记后，还真不如以前放的开--美女就在眼前，还要假装疏远！ “叮咚”，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 拿起看看，宋卿差点笑出声来。 信息是霍曼妮发来：“政府已经派车把我接到宾馆。不劳烦您在大书记挂念！” 后面还同时发来一个生气的小表情。 想想自己这几位女友，李青葵默不作声，康晓琳最为体贴，宋悠然和张敏却最为实大体。唯独曼妮最年轻，也更加娇蛮一些！ 摇摇头，将这点心思放下，他将康伟叫了进来。 “霍氏集团考察的事政府方面已经准备，你和督查室这边多关注一下。” “您不接待？” 康伟做为贴身大秘，这点眼力架还是有的，上午领导的表现也让他明白两人肯定是有关系。 瞪了对方一眼，宋卿笑骂一句：“别多想，就这么安排吧！” 没有明说，但康伟心中已经清楚。 领导愿意将自己的私事“坦陈”与他，这是对他的信任！ 刚想乐呵呵离开，宋卿又把他叫住，“去组织部和高部长说一下，让他同党校那边商量，将‘霍氏投资’与本地发展这个议题加入学员的讨论当中。” “明白，我这就去和高部长沟通。”康伟点头，随即又略带迟疑地问道，“书记，以我的了解，韩市长肯定会将重点放在新区和门面工程，北钢、老城区这些难点痛点……，您看……” 宋卿似乎早有所料。 “不急。先让韩市长按他的方案展示。霍氏不是一般的投资商，霍老派曼妮来，也绝不仅仅是为了看几张成绩单。让他们先看到‘最好’的，再让他们自己去发现‘最真’的，对比之下，印象才会更深刻。” 他起身说道：“告诉高峰部长，党校的课题讨论，要鼓励学员大胆设想，如果霍氏的资金和技术来了，我们该如何撬动北钢这样的存量资产，又如何赋能北江的整体转型。” “我要的，不是标准答案，是思想的碰撞。” “是！” 康伟心悦诚服，领命而去。 他再次感受到，宋书记的棋，总是比旁人看得更远几步。 第728章 霍氏到来 霍老的安排还是非常迅速，在当天中午对外宣布要对北江进行投资考察后，第二天中午考察团成员便已抵达北江。 同霍氏以往在内地的低调考察不同，这位反而高调不少。 韩春风准备的各项欢迎仪式均被接纳，而且在北江机场落地后还接受了一次简短的记者采访。 当被问及“霍氏为什么会突然投资北江”时，已经转变过来的霍曼妮主动上前一步，从容的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话筒。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与昨日那个委屈茫然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微笑面向镜头，声音清晰悦耳： “这位记者的提问很好，‘突然’这个词用得很有意思。但对于霍氏而言，对北江的关注并非突然，而是基于长期的观察和严谨的战略研判。” 她稍作停顿：“我们认为，北江拥有三个无可替代的独特优势。” “第一，是深厚的工业底蕴。 北江作为共和国的老工业基地，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大批经验丰富的产业工人。这份‘老家底’，在产业升级的今天，正是一座亟待挖掘的‘金矿’。霍氏一直看好国内制造业升级的巨大潜力，北江正是我们布局未来工业的理想之地。” 这句话直接挑明了他们的观点，不是因为私情，也不是来撒钱扶贫，而有备而来，要得到回报的。 “第二，是崭新的发展气象。 我们注意到，近期北江在优化营商环境、推动思想解放方面，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清晰的思路。一个更加开放、务实、高效的北江，自然能吸引更多有远见的企业。” 这一句就更加明显，虽然没有明说，但明眼人就能看出这是在为宋卿站台。但霍曼妮说得极其冠冕堂皇，即使韩春风等人听出来也无从反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人的因素。北江人民坚韧、乐观、充满创造力。霍氏的投资理念，从来都是‘投资一地，扎根一地，共赢一地’。我们相信，与这样的城市、这样的人民同行，霍氏一定能与北江共同开创一片崭新的天地。” 这一句直接将落脚点放在“人民”之上，占据道德制高点，彻底摆脱了任何可能针对她个人的私情猜测。 回答完毕，她微笑着将话筒递还，与韩春风等迎接人员一同坐上了前往市区的专车。 坐在办公室中观看直播报道的宋卿欣然一笑。 霍老为了他俩还真是煞费苦心，就连这记者采访的回答内容都准备的极其充分，由霍曼妮直接讲出，还真堵住了不少的嘴巴。 只是看着女友那灵动的眼睛，每一次面向镜头总有一种向他挑衅的意味。 一场郑大川主导的影视城开业庆典刚刚落幕，如今隔了一天，霍氏集团的考察团队又已到访，北江市政府再次高速运转。 在韩春风的亲自指挥下，接待工作堪称完美。 专车接送、入住北江最高规格的涉外宾馆、房间内早已备好精心挑选的本地特色礼品。 简单修整，下午立即展开的考察行程完全按照韩春风的剧本进行。 车队穿梭在整洁宽阔的新区大道，参观着窗明几净的高新技术企业展厅。 韩春风全程亲自解说，数据信手拈来，言谈间充满了让北江“旧貌换新颜”的豪情。 霍曼妮作为副团长，表现得专业而克制，偶尔提问都点在关键处，让陪同的官员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霍家千金。 可即使如此，所有接待人员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考察团成员礼貌、客气，但对韩春风展示的“成绩”大多只是报以标准的微笑和点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热情。 这种微妙的气氛，在当晚市委市政府联合举办的欢迎晚宴上，达到了顶点。 这一次宋卿来了！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作为东道主，宋卿与韩春风并肩站在门口迎接。 当霍曼妮率领考察团成员步入宴会厅时，她先与站在前面的韩春风礼节性握手。 “韩市长，感谢热情接待，今天的安排很周到。” “霍团长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韩春风笑容满面。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宋卿，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 她主动伸出双手：“宋书记，又见面了。北江的发展势头，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这一细微的变化，被在场所有有心人看在眼里。 两人握手的时长，也比常规礼仪多了那么一秒，甚至--霍曼妮勾起一根手指还轻轻在宋卿手心挠了挠。 “霍团长过奖，北江的发展离不开各界的支持。欢迎各位来到北江，希望此行能让大家看到一个真实、开放、充满机遇的北江，我希望贵集团找到适合投资的项目！” 宴会开始，主宾依次落座。 按照流程，韩春风作为市长致欢迎辞，他将北江的优势和盘托出，极力宣传着合作的广阔前景。 轮到霍曼妮代表考察团发言时，她首先感谢了韩市长及政府的盛情。 但话锋随即一转：“家父在我临行前特意嘱咐，宋书记是我们在内地一位非常重要的老朋友，能力卓越，眼光独到。” 目光看向宋卿继续说道：“他让我们此行多向宋书记请教，相信在宋书记的引领下，我们一定能找到最符合双方核心利益的合作方向。” “老朋友”、“多向宋书记请教”、“宋书记的引领”……这几个关键词，清晰地划定了亲疏远近。 这不仅仅是客气，更是明确无误的指明了本次考察的话事人。 韩春风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恢复。虽心有不甘，但仍已落了下风。 宋卿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上台讲话，而是直接举起了酒杯。 “霍老过誉了。北江的发展是集体智慧的结晶，离不开韩市长和市政府同仁的高效执行。我们坚信，真诚是合作最好的桥梁。我提议，为我们合作的未来，干杯！” 他虽然知道这小女友的用意，仍是巧妙将功劳归为集体，既回应了霍曼妮的“点名”，又安抚了韩春风！ 但政府接待人员都明白，接下来的戏，主角可能要换了。 第729章 让我投哪? 晚宴在宾客皆欢中完美散场。 期间宋卿、霍曼妮倒是不着痕迹的碰了几杯，也算是两人在北江的正式相聚。 但也仅限于此，结束后霍曼妮同霍氏考察团一同离开，在政府办的安排下回到了酒店。 “我今天的发言怎么样？”小狗摇尾等待夸奖的表情包也紧跟其后。 “还不错，谁帮你写的稿？”宋卿发出一句，也发了一个带着看穿一切的表情包。 “你就不相信我有这样的水平？” “不信，如果有这水平，来之前一定会和我打个招呼！” “我那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差点落入别人的陷阱！” …… 两人刚刚分开，社交账号上的信息便快速互动起来。 直到最后，霍曼妮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又发来一段语音：“好无聊啊，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 宋卿听完，也回了一句：“实在没有办法，希望你理解。等离开北江再好好犒劳你！”又发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 “好吧，饶了你！这边有什么项目需要投资？直接说呗，我懒得同那笑面虎般的韩市长转呀转的！” 最终，霍曼妮还是谈到了正题。 “现在我也没有想好，你先跟着表演，我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个安排太过匆忙，有些打乱了我的节奏！” “切，你又在说我吧！”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发来。 紧接着一个委屈摇头的表情，“好吧，最多三天，没有好项目，大小姐我就回南粤了。没劲！” 又安抚对方几句，宋卿这才坐下来认真思考起来。 霍氏的投资一定是要留下的！但也不能让他们白白扔钱，一定要用在刀刃之上。 他相对看好北钢的盘活和北化新项目的开发上，但由于时间太短，他确实没有想好。 而且，一份投资可不是拍拍脑门想出来的，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还不想太过明显的参与进来！ 最终，他还是在不断与霍曼妮的聊天中，困乏睡去…… 第二天，霍曼妮与团队成员继续在韩春风的带领下在北江展开考察。 出乎韩春风意料的是，本以为会插手进来的宋卿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开展着他的调研。 而他不了解的是，宋卿这一天不仅继续关注着李福军案子的进展突破，更重要的是把精力放在了投资项目的选择之上。 下午，他从下面一个县调研回来，又将组织部长高峰叫到了办公室中。 “高部长，党校那边的讨论结果怎么样？” “宋书记，你不问我，我也正打算等你回来后向您汇报！”几次交往下来，已经是宋卿叔叔辈年龄的高身也不再拘谨。 “杨校长那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学员中有几个议题不错，希望我能过去看看。” “哦？”宋卿眼前一亮，也来了兴致，“要不我和你一块过去？” “那再好不过了！杨校长那边说，他们计划晚上组织一个答辩！”高峰看到自己的工作受到领导的重视，也跟着高兴起来。 “好，”宋卿点头，“你通知杨校长一声，咱们晚上过去。” 又补充一句，“不要声张，咱们去当个旁听！” 心领神会，高峰领命离开。 ----------------- 夜色初降，市委党校的研讨室灯火通明，一场由宋卿点名的研讨会正在热烈召开。 当宋卿和高峰悄悄进入，坐在后排不显眼位置时。 他发现学员们俨然分成了不同的小组，与宋卿之前在鲁东省委党校时差不多。 第一组代表学员应该是刚刚阐述完他们的议题。 “王科长，五千亩地的征地拆迁补偿，初步预算接近十亿，这笔钱从市财政的哪个口袋出？而且，‘蜂拥而至’的依据是什么？我们去年推出的类似园区，实际入驻率还不到百分之十。” 台上的那位王科长脸色瞬间涨红，支吾说道：“这个……资金可以多方筹措，招商可以……可以加大力度……” 最终在其他组越来越具体的追问下，狼狈的以“还需要进一步细化方案”匆匆收场。 宋卿靠着椅背，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第二组学员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谈论宏大的基建，转而将目光聚焦于北钢。 他们提出了“整体混改，引入战投”的方案。 “我们可以将北钢集团整体评估，打包引入霍氏这样的战略投资者，实现股权多元化，借助外部资本和管理经验，重振北钢雄风！” 当方案讲完后，他意气昂扬，看向台下。 可来自一位审计局女学员的质疑立刻传来。 “李处长，北钢集团目前的账面总负债是四百二十七亿，其中逾期及不良贷款约一百八十亿。在引入战投前，这部分债务如何处理？是剥离、是由市财政担保承接，还是要求战投方共同承担？方案中并未提及。” “此外，近四万名在职员工和两万余名退休职工的安置与社保衔接，你们预想的解决方案又是什么？” 这几个问题精准切中了“整体混改”看似光鲜的外表下，那无法回避的问题。 台上的李处长张了张嘴，无法回答。 宋卿的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下来，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失望。 难道“星火计划”找到的，也只是些擅长纸上谈兵的秀才吗？ 两个小组的议题均以失败告终，就连主持的老师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疲惫：“下一位，请市发改委的赵晓峰同志。” 赵晓峰上台，提出了一个更“务实”的方向。 “我认为，我们可以建议霍氏集团投资北江的房地产业和高端服务业。现在新区发展快，高端住宅和商业综合体前景广阔，投资周期短，见效快……” 这一次，甚至没等其他人发问。 “赵主任，霍氏是来做战略投资的，不是来当开发商的。咱们北江现在的商品房库存去化周期已经超过二十个月，再引资本进来炒房，是嫌普通老百姓的房子太好买了吗？” 不知是谁调侃一句，台下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哄笑！ 希望几近熄灭。 宋卿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这些，简直无法理解！ 看了看一旁的高峰部长，此时对方也是眉头轻蹙。 “再往下听听？”高峰苦涩一笑。 宋卿轻轻点头！ “下面，有请北钢集团特种钢公司的李为国同志代表四组发言。” 只见一个穿着半旧蓝色夹克、身形消瘦却站得笔直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稳走了上去。 与前面几位西装革履的汇报者不同，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认真地将电脑连接好投影，调试了几下。 一切就绪，他才转过身向台下鞠了一躬。 “我的议题是——关于以北钢特种钢公司核心技术为依托，引入战略投资，实施精准剥离改制，打造北江工业新增长极的可行性报告。” 第730章 你敢不敢 听到这个目标明确的提案，宋卿眼前一亮，也随即坐直了身体。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 李为国开口，声音略微沙哑，“我们小组要解决的，不是给北江这辆负重前行的老车换个新引擎——那动静太大，我们等不起，也换不起。我们要做的，是为它打造一个能在国际赛道上狂奔的新轮子！” 他切换幻灯片，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泛黄的工艺图纸和几组关键的性能参数对比数据。 “这是我们北钢特种钢公司，在十五年前，为一项国家重点项目研发的高性能特种合金钢。它的韧性、耐腐蚀性和疲劳强度，在当时就对标国际顶尖水准，甚至在某些参数上有所超越！” 他的手指用力点在幕布上，有些惋惜说道：“可是，因为它诞生在北钢这个日益沉重的巨人体内，我们没有资金升级匹配的冶炼设备，没有渠道将它推向高端市场。” “过去，我们总想着等集团状况好转，等国家拨款，等了十五年，等来的却是差距越拉越大，人才不断流失！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无意间落在了后排的阴影处，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方案： “我的方案是引入香江霍氏投资，对北钢特种钢公司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准剥离！” “以这项沉睡的核心技术为骨，引入霍氏集团的资金与国际市场渠道为血，组建一家由霍氏控股、北钢参股、完全按照现代企业制度运营的新公司！” “这家新公司，人员从北钢择优聘用，但管理完全独立，薪酬体系与市场接轨。它赚的每一分钱，在壮大自身的同时，按股比反哺北钢主体。” “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而是在北江的‘工业之心’旁边，搭建一个全新的、强大的造血干细胞！” 话音刚落，整个研讨室一片寂静，这个方案太具体，太大胆了！ 它绕开了北钢盘根错节的旧利益网，直接切下了最具潜力的一块肉。 这不仅仅是引资方案，更是一份宣言，宣告了一种与过去彻底告别的可能性。 后排，组织部长高峰下意识侧头看向身边的宋卿。 只见宋卿已经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坐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前面，不同小组成员又开始对李卫国小组提出的方案进行问询。 后面，宋卿直接转头看向高峰。 “高部长通知杨校长，等李卫国答辩结束后，立刻请他到到小会议室。咱们一起去见见他！” 高峰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宋书记这是要当场“验货”，而且要亲自下场了。 ----------------- 20分钟后，党校的一间僻静小会议室内。 李为国有些拘谨坐在沙发边缘，看着面前的市委书记--宋卿。 他没想到，自己的发言竟会直接引来北江一把手的单独接见。 “为国同志，不必紧张。” 宋卿温和说道，还递过来一支烟，“我和高部长听了你的发言，很受启发，有几个问题想和你深入探讨一下。” “宋书记，高部长，您请问。”李为国接过，但没有点燃。 “你的‘外科手术’比喻很精彩。但我第一个问题就是，手术刀下去，会不会引发大出血？”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将特种钢公司剥离出去，北钢主体内部会有什么反应？你预判过最大的阻力会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既关乎政治，也关乎人性。 李为国应该早有准备，他坚定回道：“宋书记，最大的阻力肯定会来自集团总部一些习惯了旧有模式的领导和相关科室。他们会认为这是在‘败家’，是在挖北钢的根基。” “但请恕我直言，宋书记，北钢的根基，不是靠守着几个潜力项目就能守住的！现在的情况是，特种钢公司在我们手里，每年亏损，人才流失。再守下去，不是守着根基，是守着它一起烂掉！” “我的想法是，与其抱在一起死，不如放开手脚让它活！” 他的声音有着一种技术人员的执拗和真诚。 “新公司活了，有了利润，按股反哺主体，这是实实在在的输血，比现在画饼充饥要强一百倍！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份账给所有北钢人算清楚！用实实在在的利润和前景，去对抗空洞的指责和阻挠！” 宋卿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 “好，就算手术成功。新公司霍氏派管理团队过来，你以及北钢过去的技术骨干，能放下‘国字号’的身份架子，真心实意给‘资本家’打工吗？” 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国企改制的灵魂深处。 李为国苦笑一声，没有犹豫： “宋书记，说实话，‘国字号’的架子，我们早就快端不住了。看着手里的技术一天天落后，比扣我们的工资还难受！对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人来说，最大的架子，是能让自己的技术变成世界一流的产品！” “霍氏带来资金和市场，我们拿出技术和人才，这是共赢。我相信，真正的工程师文化和管理效率文化，本质是相通的，那就是尊重科学，追求卓越。” “如果霍氏的管理能让我们做到这一点，我心甘情愿被他们‘管理’！” 这一刻，李为国眼中闪烁着的是对技术的纯粹热爱与追求，这种光芒没法做假。 宋卿与高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 “最后一个问题，” 宋卿语气放缓，但更显分量， “如果，把这个新公司交给你来牵头筹备，你敢接这个担子吗？从工程师，变成开拓者。” 李为国身体一震。 这个问题的分量，远超之前所有。 “我敢。” 最终，他抬起头目光迎向宋卿，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这么简单的两字。 宋卿看着他，脸上缓缓露出了真正笑容。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方案，而是一个有胆魄、有见识、能扛事的执行者。 “好！” 宋卿轻轻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为国同志，回去后，把你刚才说的这些，形成一份更详尽的、可操作的书面方案，直接交给高部长。” 他伸出手用力与对方握了握： “北江的未来，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敢于‘放开手脚让它活’的干部。大胆去准备，市委做你的后盾。” 李为国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量，激动得眼眶有些发红，只能重重点头。 “是，宋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第731章 他比我急 霍氏的考察团在北江已经转了三天。 这三天，对市长韩春风来说，堪称煎熬。 考察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他亲自作陪，介绍不可谓不详尽，接待不可谓不周到。 可霍氏那位年轻的霍曼妮团长，还有她带来的那些精英们，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们看得很仔细，问得也很专业，但就是不表态。对他极力推介的几个大项目，始终不置可否。 他知道，霍氏这块金字招牌，这块巨大的投资蛋糕，是多少地方挤破头都求不来的。 如今到了他北江的地盘上，若是最终谈不拢，让蛋糕从他手里飞了，他韩春风必将成为全省的笑柄！ 况且李福军刚刚倒台，他也正需要一个大项目来稳定人心，提振士气，这是绝佳机会。 “决不能让他们跑了！”韩春风在办公室里踱步，“必须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找到他们真正兴趣点！” ----------------- 就在韩春风焦躁不安的同时，市委书记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宋卿站在窗前，神态平静。 霍曼妮那边已经按照计划给韩春风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火候，差不多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霍曼妮的电话。 “曼妮，可以收网了。” “宋大书记终于要出手了？我看韩市长这几天，嘴角都快急出泡了。” 霍曼妮咯咯乱笑。 “嗯，明天上午的座谈，你就把‘特种钢公司’的议题抛出来，态度要明确，底线要清晰。” “明白，唱白脸我在行。保证让韩市长觉得，这是他自己‘争取’来的唯一机会。” ----------------- 第二天上午，座谈会如期召开。 就在韩春风焦躁不安时，霍曼妮在座谈上终于图穷匕见。 待韩市长又进行了一番推荐后，她优雅放下茶杯平静说道：“韩市长，经过团队评估，您推荐的这些项目，由于各种原因超出了我司的风险偏好。” “完蛋了！”韩春风的心猛地一沉。 但紧接着，他却听到对方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注意到北钢下属的特种钢公司，拥有一项极具潜力的核心技术。如果对这家公司进行精准的剥离改制，或许是一个值得探讨的方向。如果这个方向也无法推进……” 她摊摊手，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柳暗花明！ 虽然自己提出的项目被否，但霍氏终于指明了方向！ 他几乎不假思索立刻表态：“霍小姐的眼光非常专业！我们市政府将立刻成立专班，由我亲自牵头，全力推动！” 霍曼妮会心一笑。 一场座谈会很快结束。 带着“抢到任务”的激动心情，韩春风还是主动来到了宋卿办公室邀功。 “宋书记！霍氏终于明确了投资意向，就看中特种钢公司了！这可是我们打开局面的关键一仗啊！” 宋卿不置可否：“哦？特种钢公司？北刚集团的？” 韩春风心又是一沉，李福军刚刚被拿下，他恐怕这小宋书记“记仇”，直接否了这个项目。 连忙解释一句：“这个公司是北钢的，但连年亏损，再不改革，恐怕又是一个拖累！” “我初步了解，这里与李福军关系不大，你不必太过担心！” 说完，有些忐忑的看向对方。 像是在思考什么，宋卿最终面露微笑。 “好啊！春风市长，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大胆去干吧，毕竟霍氏过来与我也有些关联，市委全力支持你！” 没有和他争功，只是轻轻点了一句宋卿与霍氏的关系。 此时韩春风才真正放下心来，心中暗道：“管你什么关系，反正这个项目是我谈下来的！” 欣喜离开。 可当他斗志昂扬回到办公室，真正思考如何实施这份“精准剥离改制”的方案时，却感到了一阵茫然。 千头万绪，从何入手？ 既要说服北钢内部，又要满足霍氏的要求，这方案的分寸极难把握。 ----------------- 送走韩春风，宋卿叫来了组织部长高峰。 “高部长，韩市长现在，恐怕正需要一份‘及时雨’啊。” 高峰心领神会： “宋书记，李为国那份《关于以北钢特种钢公司核心技术为依托进行改制重组的可行性报告》已经完善好了，数据扎实，思路清晰，正是韩市长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嗯，”宋卿点点头，“你找个机会，以组织部调研收集到优秀方案的名义，把这份东西‘自然’地送到韩市长手里。记住，要点明这是李为国同志的智慧结晶。” “我明白。” 当天下午，一份来自组织部的内参资料便“恰好”出现在了韩春风的办公桌上。 当他翻阅到李为国那份结构严谨、数据详实、极具操作性的方案时，顿时如获至宝！ “妙啊！……这个李为国，是个干才！” 韩春风拍案叫好，这份方案几乎解决了他所有的理论难题。 他立刻意识到，用这份现成的方案去推进工作，将事半功倍。而方案的提出者李为国，无疑也是执行这个项目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在接下来的项目推进会上，韩春风信心十足地抛出了基于李为国方案细化的行动计划。 “这个项目思路源于李为国同志，他熟悉技术，又极具改革眼光，我建议由他进入筹备组，担任重要职务，确保方案的灵魂得以贯彻。”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 此刻在他心中，尽快用这个成熟方案拿下霍氏的投资，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李为国是谁的人，已经无关紧要，因为这份政绩，明面上是记在他韩春风头上的。 宋卿在最后的总结发言中，顺势而为： “春风市长的建议很好。李为国同志提出了关键方案，理应承担更重的责任。我看，就由他担任合资公司筹备组组长，全面负责前期的技术与对接工作，后期可直接作为总经理人选。” “大家有什么意见？” 还有能什么意见！ 市委书记和市长一致认同，这项任命毫无悬念通过。 只有高峰在会后坐在办公室中偷偷发笑，“论年龄宋书记差不少，论能力，现在看来韩市长还差点火候！” 第732章 李福军死 宋卿这一略显“阴险”的招数用出，一石三鸟，成果显着。 经济方面帮霍氏找到了最佳投资目标，不会让他们白白前来“撒币”！ 政治方面又将韩春风牢牢绑定，让他无话可说，或许还会作为自己的政绩极力推动，解决了他“避嫌”风险。 用人方面，他再次通过李卫国这典型，直接点燃北江市中层干部心中那团火焰。想干事，想进步之人看到这个信号，已经在摩拳擦掌起来！ 有了他的暗中推动，签约仪式在霍曼妮团队“审慎”研究后，很快进行。 同时，李卫国做为项目筹备组组长，也参加了这个在市政府举行的隆重会议。 韩春风与霍曼妮交换了投资备忘录后，一片闪光灯下热情握手。 “感谢霍氏集团对北江的厚爱与信任！此次合作是对我们北江营商环境与发展潜力的最大肯定。” “我们坚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该项目必将成为推动北江产业升级、重振老工业基地雄风的标杆与典范！北江市政府将信守承诺，为项目推进提供全方位、无缝隙的服务与保障！” 韩春风面对镜头，不忘再补充几句豪言壮语。 霍曼妮也面含微笑，接过话头： “韩市长过誉了。霍氏选择北江，选择特种钢项目，是基于严谨的商业逻辑和对北江新发展气象的深切认同。” “当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项沉睡多年的顶尖技术，更是一支渴望变革、专业扎实的人才队伍，和一个越来越开放、高效的政务环境。” “感谢！” 两人相互道谢。 同时这些画面也通过视频直播方式传递到了大江南北。 而观看这一则直播之人中就有郑大川。 此时，他正端坐在自己那影视城最深处的茶舍之内，茶香袅袅，却挡不住他那阴郁的眼神。 “妈的，一场好戏竟然到了这个局面！” 他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 “老子动不了你，也得再给你添点麻烦！” 按了按桌上一个小铃，门外进来一名心腹。 “李福军那边怎么样了？” “老板，纪委盯得很严，不太好混进去！”那人卑微回道。 目光一厉，“有多严？这么点事都办不了？” 那人神情一凛，“我尽快安排！” “是要尽快，让他不要再说话了！”郑大川淡然一句。 “好！我马上去办！”那人退下。 一小时后，郑大川接到一个回报电话：“老板，已经安排，处理好后人员立即外出……” ----------------- 这个签约会，宋卿并没有参加，既然让给韩春风去做，戏就要演足。 他的目光仍然盯在了李福军身上。 自从对方在党委扩大会上被带走，如今已经将近一周时间。 可纪委无论是采用哪些手段，对方仍然紧紧闭口，就是不交待其他事项。 “宋书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这边有什么高招吗？” 廖永华愁眉苦脸，此时正有些沮丧的坐在宋卿办公室中。 此时，他身侧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越不说，越说明背后牵扯到的人和事越多，慢慢来，不要着急。或许可以从他家人方面多去考虑一下！” 宋卿缓缓说道。 话刚刚说完，廖永华的手机突然尖锐响起。 看了一眼号码，是负责看守李福军的一位亲信骨干打来。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传来：“廖书记，出事了！李福军……他刚才突然捂着胸口，情况很不好！我们已经叫了急救车！” 廖永华“噌”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剧变：“怎么回事？” “不清楚，突然就……医生正在里面抢救！” “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保住！我马上到！” 廖永华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他放下电话，看向宋卿：“宋书记，李福军……突发急病，情况危急。” 宋卿瞳孔微微一缩，沉默了两秒，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闪过。 “走，去医院。”宋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另外，立刻封锁消息。在查明情况前，任何人不准对外透露半个字。”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仍然亮着。 当宋卿与廖永华到来时，几名办案人员低头向两位领导汇报了当时详细的情况。 “廖书记，一直都是我们几个在轮流值守，应该不会出在我们几人身上。”那名心腹低声说道。 “李福军还接触过其他人吗？”宋卿及时提醒。 轻轻摇头，那人沉思起来。 “对了，上午在我们监视下，两名医护人员对他进行了例行体检，并给他补充了高血压药。” 那人猛的抬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我立即派人将那两名医护人员控制询问！” 廖永华点点头。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匆匆离开，抢救室前越发凝重。 “叮！”抢救室门头上的灯由红转绿。 宋卿、廖永华立即起身走向前。 医生走出，摘下口罩，看向两人轻轻摇了摇头：“廖书记，我们尽力了。病人是突发性大面积心肌梗塞，发现得太晚了……” 廖永华的身体晃了一下，拳头紧紧攥起。 一条最重要的线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以这种“合情合理”的方式，彻底断了。 转身看向严肃的宋卿，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卿一直叮嘱他要看好李福军，千万不要让外人接触，最终还是造成了这个结果！ “对不起，宋书记，我们没能……” 轻叹一口气，宋卿此时也有些无力。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而且就发生在霍曼妮团队与政府签约的当天。 他不相信这是一种巧合，更应该是敌人向他轻蔑的示威！ 良久，他才开口：“按程序办，申请最权威的医疗鉴定。还有，那两名医护人员尽快找到，所有与李福军有接触人员挨个询问！”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通知公安刑警介入！你先向省纪委领导做个口头汇报，我也向马书记说明一下情况！” 情况陡然直下，他没想到敌人这么犀利的出手！ 第733章 急转直下 李福军的突然“死亡”，让局面急转直下。 当宋卿在抢救室前安排完一切事宜后，两名纪委人员也已经返回禀报。 “宋书记、廖书记，一名医护人员找到，另一名……”那人犹豫一句，仍是低声说出，“应该是已经潜逃，暂时找不到踪影！” 随即将两人的一份简单资料递到廖永华手中。 脸拉的很长，黑的已经无法言语，廖永华心中一直在自责，没有做好领导交待给自己的这个重要案子。 他清楚这是领导对自己的信任，也明白这是领导来到北江破局的关键，可……终究是自己的失职！ “宋书记，我……” “不必自责，也告诉其他工作人员不要沮丧！”宋卿从他手中接过那两名医护人员的资料，安慰一句。 “这边你先处理，我先回常委向马书记汇报一下！” 宋卿没有继续停留，直接向着市政府大院返回。 车上，他将那名可能潜逃人员的资料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送给了周刚，并附了一句话：“急，帮我查找此人，一旦找到先行拘押！” 周刚的回信很快回发，只是一个“ok”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片刻喘息，直接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接通了省委马书记的专线。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马书记略显疑惑的声音：“宋卿？” “马书记，打扰您了。向您紧急汇报一个情况：北钢集团原董事长李福军，在‘双规’期间，于约一小时前突发疾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他没有客套，直接把情况汇报出来。 电话一阵沉默，马书记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突发疾病？什么病？具体情况！” “初步诊断是突发性心肌梗塞。发现时情况就已十分危急。” 宋卿如实汇报，随即话锋一转“但在事发前，有两名外派医护人员曾对他进行过例行体检并补充药物。目前，其中一人已经找到，正在接受询问，而另一人……下落不明，初步判断为潜逃。” “潜逃……”马书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到了他这个层级，这两个字背后蕴含的信号，已经不言而喻。 “看来，有人是狗急跳墙，不想让他开口啊。” “是的，马书记。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李福军背后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 宋卿顺势接话，“我已经做了几项安排：第一，要求纪委和公安部门立刻追查潜逃人员；第二，已联系安排最权威的医疗鉴定机构，对死因进行彻底核查；第三，要求办案点所有相关人员暂时隔离，配合调查。” “嗯。” 马书记应了一声，“你处置是得当的。这件事很敏感，也很恶劣！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各方面一个明确的交代。” “我明白，马书记。这是我的责任。请您和省委放心，无论遇到多大阻力，这件事我一定会一查到底。北江的局面刚刚打开，绝不允许被这种恶劣事件破坏。” 他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是在向马书记传递自己顶住压力、稳住局面的决心。 “好！有阻力是预料之中的，不要有顾虑，按你的思路去办。有什么情况，随时直接向我汇报。” “是！谢谢马书记支持！” 放下电话，宋卿微微松了口气。 来自省委一把手初步的信任和支持，是他此刻最重要的后盾。 ----------------- 郑大川所在的茶舍。 此时他在哼着东北小调，手中把玩着一块如血般的手把件。 徒弟大宝进入。 “师傅，已经确认，李福军不会再说话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很好，早就应该这么处理了！”郑大川笑笑，“尾巴都处理了吗？” 大宝点头，“那名医生我已经安排人让他飞往南粤，然后去香江后再做掉！” 这些手段他们已经做了不止一次，极其纯熟。 “好，一定要谨慎一些，确保万无一失后给我个回话！” 郑大川嘱咐一句。 “对了，让李福军的老婆他们知道这件事吧，另外，安排给那些小博主们也放个消息！一切要自然，不要沾到咱们身上！” 说罢，缓缓端起茶杯！ 大宝知趣退出，郑大川又拿起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领导，我刚刚听说李福军在纪委问询期间离奇死亡了，省里这边可以多关注一下啊！”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郑大川哈哈大笑，“压力还是要给到的，不然怎么能显出我们这年轻书记的能耐啊！” ----------------- 此时的北江市第一医院的特殊监护区外，已然沦为一片喧嚣。 李福军的妻子、儿女以及七八个亲戚，披麻戴孝，堵在走廊里，哭声、骂声、喊冤声震耳欲聋。 “还我丈夫命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进了你们纪委就没了！” “严惩凶手！廖永华，你们草菅人命！” “官官相护，没法活了啊！” 廖永华和几名纪委干部被团团围住，解释的声音被完全淹没，脸上、脖子上多了几道被抓出的血痕。 闻讯赶来的警察拉起人墙，勉强维持着秩序，但面对这群“悲愤”的家属，手段也不敢过于强硬。 …… 与此同时，市委大楼，宋卿的办公室。 康伟快步进入，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放在宋卿桌上。 “书记，医院那边李福军家属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消息已经在闹事。网上几个本地大v和自媒体也带头发难，标题都很惊悚--《北江市委书记新官上任，逼死国企老总？》、《北钢血案：反腐还是夺命？》。评论区的风向……很不好。” 宋卿拿起简报扫了一眼看了一眼。 “让宣传部按照应急预案，发布一个简短的声明，核心就八个字--‘深感痛心，彻查到底’。其他一概不予回应。” “是。”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廖永华：“永华同志，医院那边，稳住局面，确保不发生更激烈的冲突。对家属，态度要诚恳，倾听他们的诉求，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告诉他们，权威的尸检报告出来前，任何结论都为时过早。” 放下电话，他看向康伟说道： “第一，让韩春风市长出面，代表市委市政府去医院安抚家属，他擅长这个。” “第二，你亲自去一趟公安局，名义上是督促他们尽快查明医护人员失踪案，实则是观察公安局内部，特别是负责此案领导，有无异常反应。” “明白！” 康伟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第734章 重振士气 韩春风得到消息后已经是临近晚上下班时间。 刚刚送走了霍曼妮带队的考察团，他还沉浸在外来的特钢合资公司喜悦之中。 李福军突然死去，他有些意外，倒是没有太多感慨。 前任书记的病退不也是如此操作嘛！李福军死了也好！ 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直接询问郑大川是不是他所为！但不出意料的话，他已经将李福军的账算到了对方头上。 可这位北江官场上下被称为“地下组织部长”的郑大川，根本不受他控制，有些时候自己还得配合对方的一些工作！ “唉！”叹了口气，他打算还是将今天的签约向省里的领导汇报一下。 刚刚拿起手机，办公室门轻敲后，康伟进入。 “韩市长，关于李福军的善后，宋书记请你先去一趟医院。”康伟直接传达宋卿的意思。 眉头一皱，韩春风心中暗骂：“让我做这些脏活累活！” 可想想宋卿这次彻底把招商的功劳让给他，还是勉强露出微笑对康伟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 “那就麻烦韩市长了，宋书记正在与省委沟通。”康伟适时补充了一句。 “李福军这家伙也真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犯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 韩春风嘴上说着，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他的车刚在医院门口停稳，那一片哭喊吵嚷的声浪便透过车窗传了进来。 秘书和司机费力分开围观人群，韩春风板着脸，在一众警察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进了这片混乱的中心。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家属抓挠得衣衫不整、脸上挂彩的廖永华，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廖黑子也有今天。” “韩市长！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李福军妻子一见到他来了，立刻扑了过来。 “老李他死得冤啊！纪委逼死了他！您要给我们娘儿几个做主啊！” 韩春风瞬间切换了表情，脸上写满了沉痛与同情。 他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李福军的妻子：“嫂子！节哀顺变！福军突然走了，我和大家一样，心里都非常难过，非常痛心！” 他一句话先定了调子，占据道德的同情制高点。 “请你们相信市委市政府！也请相信我韩春风！对于福军同志的离世，我们和你们一样，迫切想知道真相！宋书记和我，都已经向省委立下了军令状，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绝口不提“纪委办案”，而是将主体模糊为“这件事”，巧妙地将廖永华和纪委从矛盾的焦点中暂时剥离出来，把压力和期望引向了“查明真相”这个共同目标上。 “我已经责成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今天所有接触过福军的所有人员进行隔离审查。特别是那个失踪医护人员，正在进行全力追查！” 他一副悲悯样貌，再加上本就与李福军妻子认识，对方现在安静了一些。 “同时，我们邀请了省里最权威的医疗专家，来进行最公正的鉴定！在正式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恳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让福军同志走得不安心啊！” 他这番话，既做出了承诺，展现了姿态，又暗中点出“有人潜逃”、“有人利用”，将水搅浑，为自己和宋卿的后续操作留足了空间。 宋卿的判断十分精准。在韩春风的连番或软或硬的劝导下，终于将李福军家属劝离。 “韩市长，多亏你及时过来！”廖永华狼狈一笑。 “唉，你们啊，怎么会出这等事！”韩市长拿起官样，责备一声。 廖永华没再接话，安排一番，赶紧下楼向宋卿汇报。 ----------------- 市委，宋卿办公室。 周刚的效率非常高，过去也就几个小时，电话便已打来。 “你发给我的那人，已经在羊城发现目标。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抓起来吗？” 宋卿果断回道：“派人跟上，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看看他们的下一步！” “哈哈，你真是钓鱼高手啊！”周刚在电话那头调侃一句，立即明白了宋卿的打算，“好，我安排！随时联系！” 没等宋卿再嘱咐什么，周刚直接挂断。 出生入死几次，两人本就相当默契。 宋卿将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长长舒出一口气。 幸好，他有国安身份，还有周刚这名强力外援，如果真让北江当地警方去找……后果不知会发展到哪里！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沉重的敲了几下。 他知道廖永华应该回来了。 起身，拉开门，宋卿亲自将他引入。 看着廖永华满脸疲惫，宋卿没有先问具体情况，而是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辛苦了，脸没事吧？” 廖永华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血痕，苦笑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宋书记，给您添麻烦了，我……” “不说这些。” 宋卿打断了他，“我们当初决定动北钢，动李福军，就应该预料到绝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对手的反扑越凶猛，手段越下作，就越证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七寸，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他走到廖永华身边的沙发坐下，递给对方一支烟。 廖永华抬起头，将那支烟点燃。 “宋书记，我明白！只是……在咱们自己的办案点出了这种事，我……”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我们面对的是盘踞北江多年、无孔不入的势力？” 宋卿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追究内部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重振士气。走，带我去纪委，我去看看同志们。” 廖永华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好！” 当宋卿和廖永华走进市纪委办案中心的小会议室时，参与李福军案的几名骨干成员都垂头丧气地坐着，有人闷头抽烟，有人盯着桌面发呆。 看到宋书记亲自到来，众人都有些意外，纷纷站起身。 “都坐。” 宋卿压了压手，目光扫过那张张焦虑的脸。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觉得憋屈，觉得是我们自己的工作出了纰漏，才造成了现在被动的局面。” 宋卿开门见山直接开口，“但我想告诉大家，这不是纰漏，这是战争！在战争里，敌人会无所不用其极！” “李福军的离世，不是我们的耻辱，而是敌人的罪证！它让我们更清楚看到了对手的凶残和卑劣！”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顶住压力！纪委是党的‘纪律部队’，是要啃硬骨头的！现在，骨头就在我们面前，它很硬，甚至可能崩掉我们几颗牙，但我们能不能把它啃下来？” “能！” 廖永华第一个沉声应道。 “能！” 短暂的沉寂后，在场的工作人员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齐声回应。 “好！” 宋卿重重点了下头，“我现在要求你们，暂时放下包袱，按照既定部署，对办案点所有环节进行复盘。同时，要绝对保证自身安全。” “有什么困难，直接向永华书记汇报，或者让永华书记直接找我！市委就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第735章 生死逃亡 王建国--北江市人民医院的一名专家大夫。 十二个小时前，他刚用藏在指甲缝里的微型药物，替换了李福军的常规降压药。 那是一种能急剧引发血管痉挛、模拟严重心梗的特殊药剂。 此刻，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当时无法控制的颤抖。 “王医生，手艺不错。” 交给他一个大包，又给了他一张机票后，大宝手下那个手臂有纹身的男人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宝爷说了，这单干净利落，保你老婆孩子在澳洲一辈子衣食无忧。” “澳洲……”王建军心里一阵刺痛。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妻子还在兴高采烈比较悉尼和墨尔本的学校。 儿子则在餐桌上摆弄着一个崭新的袋鼠玩偶--那是昨天突然收到的“匿名礼物”。 一切，都是从三年前那场该死的手术开始。 一个酒后车祸的伤者，情况危急，他尽了全力，但病人最终还是因术后并发症脑部受损。 家属本已接受，谁知……那份被刻意篡改过的麻醉记录和监控片段，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大宝的人找上门时，他正因此事被院方暗中调查。 “王医生，小事一桩，帮我们看看这份体检报告就行。” “啧，最近风声紧，你那事儿怕是捂不住了。不过别担心，我们再帮你打个招呼……” “这批药，你想办法开出来，老规矩。” 一步错，步步错。 他从最初战战兢兢的泄露信息，到后来麻木地违规开药，道德底线被一次次洞穿。 他收的钱越来越多，睡的觉却越来越少。 直到昨天，大宝亲自打来电话，声音冰冷： “李福军明天体检，让他‘自然’死亡。做成，之前所有证据一笔勾销，送你家人出国，再给你五百万现金。” “做不成……你那个医疗事故，就等着定性成故意杀人吧，你老婆孩子，也别想好过。” 他没有选择。 飞机遇上气流，轻微颠簸了一下。 坐在飞往羊城飞机上王建国猛的一颤，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左胸。 他感觉自己和李福军一样，心脏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抵达羊城是下午1点。 他顾不上吃一口饭，立即按照指令，丢弃了北江的手机卡，用一部崭新的廉价手机联系了一个号码。 对方只说了两个字：“晚上12点，粤东码头。” 时间还很远。 他虽然怀揣着不少现金，但不敢去找一家酒店住下。 他明白，李福军最多就会在下午病发死亡，然后--逃离的自己一定会成为警方重点追查对象。 虽然，他们说：“没事，这边我们会安排，你先安心出去修养几年，过了风头宝爷自会接你回来！” 他不信对方会再接他们全家回来，但他相信对方在北江的能力。 打车来到羊城离近对方所指码头最近的一个城中村，他找了一家黑网吧进入。 其中烟雾缭绕，呛的他连声咳嗽。 “身份证登记一下！”服务台女孩看都没看他一眼，慵懒的声音传来。 “出来忘带了！”王建国低声说道。 瞥了他一眼，对方扔给他一张黝黑的卡片，“没有身份证，20一个小时啊。” 指了指里面，“随便找个机子坐就行。要泡面饮料吗？” 这种人网吧里见的多了，除了黑他一点网费，前台女孩根本不为所动。 点头同意，要了一碗泡面和一瓶矿泉水，王建国找到一个靠墙的椅子矮身坐下。 游戏不会玩，电影根本无心去看。 打开电脑，他立即搜索着北江的各种新闻。 “由郑大川先生创立的影视基地于昨日开业，多位圈内好友到场支持！” “香江霍氏集团设计考察北江，最终确定参与北钢集团特种钢公司的投资计划！” “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北江市破浪前行……” …… 不停的刷新网页，他想看看北江的最新“新闻”！ 可网络报道仍是有着延迟，他越是期待，越是没有发现。 一碗泡面吃完，一瓶矿泉水喝光，更是学着旁边的精神小伙们又买了一包烟抽起，仍然没有消息。 “叮铃铃”，那个不太习惯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王建国低声问了一句。 “王医生，到了羊城了吗？联系那个电话了吗？” 声音应该是那个花臂男的。 “已经到了，晚上12点见面！”王建国颤颤巍巍说道。 “好，上了船给我报个平安！”那人说完直接挂掉。 “我……老婆他们呢……”听着传来的忙音，王建国喃喃说道。 坐在这里，回顾自己的半生，本是一名受人尊敬的专家医生，如今却成了逃亡的罪犯！ 他恨自己的懦弱，也恨自己一步步犯错！ 一直熬到了晚上11点，他才疲惫的留下两张百元大票仓皇离开。 “哼！还挺有钱的嘛！”身后服务台女孩轻哼一声。 深夜，偏僻的货运码头，海风湿冷咸腥。 一个穿着水手服、面相凶悍的男人迎上来，上下打量他：“王医生？” “是……是我。” “船准备好了，走吧。” 男人转身带路，走向黑暗中一艘破旧的渔船。 坐在渔船之上，他回头看着北方。 就这么离开了么？宝爷会不会兑现承诺将自己的家人也一同送出？ 就这么一直默默望着，离开这块大陆越来越远。 “王医生，现在已经到香江地界了！” 那名接他的男人走到他身边。 “哦！” 他轻叹一声，正要回头，却感觉到“砰”的一声，自己后脑一阵巨痛，随即瘫软下去。 “你们北方佬也没那么结实啊，一下就结束了！”那名男子哈哈向着身后一人哈哈大笑。 “别废话，绑住手脚扔到海里，赶紧返航！” 阴影中走出一人，正是今天上午给他机票那名宝哥手下。 “噗通--” 两分钟后，王建国被捆绑结实，推入海中…… 第736章 联合调查 冰冷的海水将王建国拖向黑暗的深渊。 即使他被海水呛的突然醒来，可绳索死死勒进他的手腕脚踝，意识又像风中残烛般迅速消散。 就在他即将放弃挣扎的瞬间，几道强力的水下射灯划破黑暗，身着黑色潜水服的身影迅速靠近。 一人用特制匕首割断他身上的绳索，另一人立即将一个小型呼吸面罩扣在他脸上。 王建国破水而出时，恍惚中只看到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快艇，和几张毫无表情面孔。 他隐约听到其中一人对着耳麦冷静报告：“目标已获救，生命体征稳定，正在转移。”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市委书记办公室。 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北江上空的凝重。 早早来到办公室的宋卿，接到了周刚的电话。 “你那人差点挂了，还好及时解救回来。昨晚已经脱离危险，马上展开审讯。” “好，感谢，人先在你那边！我会安排人去接回来。” “明白。” 两人结束通话，宋卿心中这才安定下来。 王建国是此事直接动手之人，更是关键所在，只有他好好活着，才能深挖出李福军死亡一案的幕后黑手。 这张牌，他已经先人一步牢牢握在了手里。 当然这件事也只有他知道，就连郑大川以及他的徒弟大宝得到的回报，都是对方已经在昨晚沉入了香江的海中。 “康伟！”宋卿向着门外喊了一句。 康伟应声进入。 “昨天市局那边情况怎么样？”他想了解一下看看市局是不是已经被渗透。 “昨天我过去时，市局张局长已经开始布置，但到目前为止只是查到了王建国已经于昨天做案后飞往羊城。目前还没有进一步通报！” 康伟如实回答。 宋卿微微点头，这样看来最起码表面上市局是配合工作的。 “王建国的家人呢？他们怎么安排的？” “听张局长汇报，已经在暗中监视、监听他老婆了！” “好！”宋卿再次点点头。 这时，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起来。 号码来自省委马书记。 “宋卿，长话短说。” 马书记的声音比昨天更为严肃。 “基于李福军事件的严重性、复杂性，以及目前社会上的一些反响，省委决定，立即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由省纪委副书记张克志同志带队，前往北江，对事件进行全面调查。” 该来的，终究来了。 而且来的是一位纪委副书记，分量不轻，压力巨大。 “我代表北江市委，坚决拥护省委决定，全力配合调查组工作。”宋卿立刻表态。 “嗯。”马书记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补充道，“调查组下去，是履行职责，也是为了更好地厘清事实。你们要正确对待，做好沟通。北江的局面，来之不易。” “请马书记放心，我明白。真相越辩越明，北江的干部队伍经得起检验。” 通话结束。 宋卿缓缓放下话筒，看向康伟。 “通知在家的常委还有公安局张局长，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省委调查组，今天就会到。” 半小时后，市委小会议室。 在家的常委们悉数到场，彼此间交换着眼神，却罕有交谈。 “同志们，临时召开紧急会议，通报一个重要情况。” 宋卿开门见山。 “刚刚接到省委通知，由省纪委张克志副书记带队的省委联合调查组，今天就会抵达北江，就李福军同志意外死亡事件，展开全面调查。” 尽管大家都有所预料，但“今天就到”的速度，还是让不少人感到了压力。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韩春风放下茶杯，率先开口：“我们市政府这边，坚决拥护省委决定，一定坦诚面对，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工作，尽快查明真相，给上级和全社会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他这番话，姿态摆得很正，将自己放在了积极配合的位置上。 可实际在在心中想的是，一切事由都是你宋卿造成，要查也是市委一块的工作！ “春风同志说得对。”宋卿接过他的话头，“调查组的到来，不是来否定我们的工作，而是来帮助我们厘清事实，解决问题的。这对于彻底查清北钢问题，维护北江的稳定和发展大局，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廖永华：“永华书记，纪委要牵头成立对接小组，全面、客观、及时地向调查组提供所有相关资料，办案点的同志要无条件配合问询。同时，要保障好调查组在北江期间的工作和生活。” 廖永华沉声应道：“是，宋书记。我们一定做好配合工作，绝不隐瞒、绝不设障。” 宋卿的视线又转向列席参加的公安局长：“维稳是当前第一要务。要密切关注社会面动态，尤其是网络舆情，防止别有用心之人借机煽动闹事。” “同时，对李福军家属，要继续做好安抚工作，在法律和政策框架内，解决他们的合理诉求，但绝不允许多头闹访、扰乱社会秩序。” “明白！” “请宋书记放心！” 同时他要指示宣传部加以配合。 一系列指令清晰明确，快速下达。 “同志们，调查组入驻期间，是对我们北江市委班子政治觉悟、党性原则和工作能力的一次现实考验。我希望大家都能端正态度，坚守岗位，做好本职工作。” 会议在他的快速布置下很快结束。 众人离去后，宋卿独自在会议室坐了片刻。 廖永华介绍，张克志副书记是省纪委有名的“铁面”，素以严谨甚至苛刻着称。 他此番下来，必定会带着巨大的压力，也会用最挑剔的眼光审视北江的一切。 但好在他手中已经握住了一张关键王牌，只能等等看，该在什么时候打出。 “宋书记，刚刚接到委纪委通知，联合调查组大约11点到！”廖永华去而复返，来到宋卿身边汇报。 “好，你通知纪委同志们不要紧张，正常工作就行。一会儿就咱俩下去迎接！” 第737章 压力山大 上午11点整，三辆黑色的公务车平稳驶入北江市委大院。 无声，却带着一股不言而喻的压力。 宋卿与廖永华已站在主楼门前等候。 车门打开，一位年纪五十多岁男子下车。 他身形挺拔，不苟言笑，目光锐利，正是省纪委副书记张克志。 “张书记，欢迎莅临北江指导工作。” 宋卿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张克志与宋卿、廖永华依次握手，没有多余的寒暄。 “宋卿同志，永华同志，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调查组的工作地点安排好了吗？” 他直奔主题。 “已经安排妥当，在市纪委办案中心单独辟出了一层，设施齐全，保证调查组独立办公。” 廖永华立即回答。 “好。” 张克志点头， “请带路。从现在起，北江市纪委关于李福军一案的所有卷宗、涉案人员、办案人员，全部接受调查组调阅和问询。没有问题吧？” 他这话虽然是问句，但容不得辩解。 “没有问题，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宋卿坦然应道，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张克志一行人消失在纪委大楼门口，廖永华低声对宋卿道： “书记，这架势……” 宋卿面色平静：“公事公办，很好。把水搅浑的人，就怕水不够清。让他查，查得越清楚，对我们越有利。” 他转头看向廖永华，“记住，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无条件配合。但核心的动向，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 郑大川的那间茶舍。 “师傅，省纪委的张克志已经到了。” 徒弟大宝兴奋汇报。 郑大川悠闲地泡着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张克志这块硬骨头，够宋卿啃一阵子了。让你找的水军，再加把火，就抓着‘市委书记逼死国企老总’、‘调查组为何而来’这几个点，把舆论给我烧旺点！” “明白！”大宝应道，“那个王建国，已经喂了鱼，死无对证。就算张克志把北江翻个底朝天，也只能查到宋卿办案不力，逼死干部。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郑大川冷哼一声： “光是办案不力还不够。要让他焦头烂额，寸步难行！” “你去安排一下，让李福军的老婆，这两天再去市委门口闹一闹，动静搞大点。顺便，给咱们在省里的几位老朋友递个话，该加加柴了。” “是，我马上去办！” 看着徒弟大宝离开，郑大川继续悠闲泡茶。 这几天柳飘飘已经放下之前的哀怨，对他服侍有佳，还真比自己那新收的“女徒弟”会“来事”! “飘飘，过来陪我喝茶！” ----------------- 市委大楼，省调查组临时办公室。 张克志的效率极高。 抵达后的第一时间，他便召集调查组全体成员开会，随后便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卷宗里。 他看的不仅仅是李福军案的资料，还包括近期北江市纪委所有重大案件的卷宗，尤其是涉及北钢集团的部分。 下午，他分别约谈了廖永华和当天在办案点的所有纪委工作人员，问题重点围绕办案程序是否合规、安全措施是否到位、李福军死亡前有无异常等。 虽然有了宋卿的提前打气，但整个北江市纪委的气氛，还是因为这位“铁面”副书记的到来，变得异常紧张。 临近下班时，张克志让秘书请宋卿过来一趟。 宋卿走进临时办公室时，张克志正伏案疾书，头也没抬地说了声： “坐。” 片刻后，他放下笔，目光直视宋卿： “宋卿同志，我初步看了一下卷宗，也听取了相关同志的汇报。李福军死亡，直接原因是心梗，这一点，医疗报告和尸检初步结果都支持。” 宋卿没有接话，知道这只是开场白。 “但是，” 张克志话锋一转，“在‘双规’期间，发生涉案人员非正常死亡，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责任事故！这反映出北江市纪委在办案程序、安全防范上存在巨大漏洞！” “而那名关键医护人员在事发后潜逃，至今下落不明，更是让这件事充满了疑点，也给社会舆论提供了攻击我们的弹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宋卿同志，作为北江市委书记，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要向我，向省委解释的？” 面对张克志近乎质问的审视，宋卿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迎着对方的目光，沉稳说道： “张书记，您批评得对。在北江发生这样的事，我作为班长，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这一点，我已经向马书记和省委做过深刻检讨。” 他首先坦然承担责任，姿态放得很低。 “至于您提到的漏洞和疑点，” 宋卿继续说着：“这恰恰是我，也是北江市委认为必须彻查到底的原因。” “我们不相信这是一起简单的意外或责任事故。李福军的死，以及那名医护人员的潜逃，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问题，甚至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北江反腐工作的阴谋。” “哦？阴谋？你这个判断，有什么依据吗？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凭空推测。” “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 宋卿坦然承认。 “但这正是调查组和我们北江市委需要共同努力的方向。我相信，只要方向正确，证据总会找到。” “现在，那名潜逃的医护人员，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钥匙。我已经要求市公安局，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其缉拿归案！”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既表达了对调查组工作的支持，也巧妙地将“寻找王建国”这步棋，纳入了明面的、合理的办案程序之中。 他不能告诉张克志人已经在手，但他可以借此向暗处的对手施加压力。 张克志沉吟片刻。 这个年轻小书记比他预想的要沉稳和强硬。 没有推诿，没有慌乱，反而将事件定性为“阴谋”，试图化被动为主动。 “好。” 张克志最终点了点头，“你的态度我清楚了。调查组会本着对党、对人民、对事实高度负责的态度，一查到底。也希望北江市委，特别是你，能如所说给予毫无保留的配合。” “一定。” 宋卿站起身，“张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暂时没有，你去忙吧。有情况，随时沟通。” 走出办公室，宋卿认为这是第一次与张克志交锋。 对方果然名不虚传，压力给得很足。 现在，整个北江的视线都聚焦在调查组和那个“潜逃”的王建国身上。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步骤。 王建国这张牌，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等到调查陷入僵局，或者对手自以为高枕无忧、再次露出马脚的时候？ 还是要等到舆论压力达到顶峰，需要一锤定音的时刻？ 第738章 怎么出牌 他需要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将这张王牌的效果最大化。 回到办公室，他再次联系了周刚。 “老周，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死后余生，该交待的都交待了。” “指使他的是郑大川的徒弟大宝。” 宋卿心头一怔。 这是第一次有犯罪记录直接指向郑大川。 是他指使？还是那个什么大宝个人所为？ 这点就非常重要了！ 但无论如何，郑大川在他心里现在已经被大大的划上了个x。 却听周刚继续说着：“作案手法、药物来源、接头过程，包括那个纹身男的特征，都已清楚。他还提到，大宝承诺事后送他全家去澳洲……” “呵呵，估计是骗他的！” “嗯，我想也是这样！既然他们敢在香江地界想直接做掉他。老婆孩子的承诺更是空话！”宋卿说着。 同时也对这些人的胆大妄为感到愤怒。 “人先在你那，非常重要！一定要保证安全，不能再出纰漏！” 通话最后，宋卿郑重嘱咐。 “切，对我也不放心。你放心去斗争吧！” 周刚轻骂他一句。 彻底放下心来，宋卿这才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刚要推门而出，门外宣传部长肖静已经急匆匆小跑到门外。 “宋书记，要出去？”肖静有些喘气。 “没事，进来说！”宋卿再次返回。 “现在网上各种舆论满天飞，对咱们市委、市政府带来非常大的负面影响！”肖静停顿一下，看向宋卿，“您看，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宋卿坐回座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他不是没有遇见过网络舆论，而是走到一地就会遇到一次。 可前几次都是针对他个人的污蔑攻击，他都坦坦荡荡直面面对。 这次完全不同，如果仍然一味等着结果出来再行公布，几天下来就会民怨满天飞。 肖静提出的“动一动”他是明白的。 这是一把双刃剑，处理好能快速消除社会上的负面声音，用不好会更加反噬到政府、常委的公信力！ 几秒钟后，他做出决断。 “这样……” 他看向肖静，“一方面，宣传部这边要加大正面宣传力度，重点放在省市在扫黑打非，惩治贪腐的成果这上，另一方面，你通知公安网监，对那些恶意抹黑的平台账号直接按规定追究其责任！” 第二个方面，其实就是肖静所说的“动一动”! 肖静应声站起，“好，我马上联系公安方面！” “有什么阻力，直接来找我！”宋卿补充一句。 没有办法，这个时期不能有误，虽然关于网络舆论他不太喜欢动用国家机器，但对于那些恶意抹黑诋毁的人，他也不得不动用了！ 只是他在想一件事--正常情况，关于这种舆论一般的账号是会避而远之的，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个情况？ 有人指使？ 还是本来就是民怨如此？ 肖静正要转身离开，宋卿又开口叫住她。 “你统计一些主要发布账号给我！” 肖静点头应是。 虽然心里不太明白书记这是为了什么？他还有上网的习惯，难道要和网民对喷？ 苦笑一下，还是回到办公室内联系公安网监这边先把这波舆论压下去再说！ 当然，书记让收集帐号一事，她也交待下去，限时提供。 可她不知道的是，宋卿与地处余杭那家华夏最大的视频平台老总也是好友。 当她把那些账号发到宋卿邮箱后，他已经先于网警转发给对方。 “哈哈，宋书记也要这么来做了？” “没有办法，与之前不一样！”宋卿叹息一声，“主要你从后台大数据分析一下，看看这些账号是不是专业黑子工作室所为？” “明白，等我消息！” 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再次打来电话：“如你预料，其中几个账号来自同一个ip，极大可能是工作室所为！” “感谢！” 宋卿感谢一句，直接结束通话。 他倒不是想直接查到这些工作室，他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些舆论到是个人所为，还是有人操纵。 到了书记这个位置，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如果这种具体事务都要他亲自去做，那就是24小时不睡觉也处理不过来！ 现在他放下心来，也确认了让肖静与网警配合将那些账号拿下是正确可行的！ ----------------- 调查组到来的第二天，各项调查汇报工作仍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唯一的工作进展有是，从昨晚开始，网络上的抹黑视频瞬间减少，有人发现部分账号已然被封！ 这些事情，调查组包括组长张克志在内倒是没有在意。 这种情况，北江采取这种手段也属正常。 可当天中午，郑大川那边却不太平起来。 正当他听取着手下正在汇报一些演出工作时，他的另一部手机突然响起。 那可是他专门与京都那位联系所用。 他神色一凛，挥手让对方退下。 “领导？” “你的人，办事不利索。”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那个医生，没死成。在南边，被国安的截住了。” 郑大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消息可靠吗？” “你说呢？” 对方反问一句。 “做事要干净，尾巴不处理好，会拖垮整艘船！该断的时候，要果断。” 没有多余的废话，通话结束。 郑大川僵在原地，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王建国没死，还落在了国安手里。 虽然所有事情都是由大宝一手操办，但这已经极不安全，他随时可能被抖出。 片刻的惊慌后，他立刻叫来大宝。 “师傅，有什么新安排？” 大宝依旧殷勤。 郑大川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大宝可是他一手带起来，对他完全忠诚之人。 沉默几秒，他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大宝，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年了，师傅！” “这十年，师傅待你如何？” “恩重如山！” 大宝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现在，师傅遇到难关了。” 郑大川盯着他，“王建国的事，出了纰漏，人没死，被抓住了。这条线，必须断在这里。” 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大宝一下明白了师傅的意思。 “师……师傅，您的意思是？” 郑大川缓缓走到大宝身前，摸了摸他的头。 “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李福军的药，是你逼王建国下的；灭口，也是你安排的。” “你是因为之前在北钢的生意被李福军断了财路，怀恨在心，借机报复。明白吗？” 大宝噗通一声跪下：“师傅！我不能……” “你的老婆孩子，我会当成自己的家人照顾，保他们一辈子富贵平安。” 郑大川打断他，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也是最后的通牒。 “你如果乱说话……你知道后果。” 大宝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成了那颗必须被舍弃的棋子。 第739章 有限胜利 看到公安在网络一事上并没有太过拖延。听到康伟也汇报说他们也已派人前往南粤找人。 宋卿初步确定公安系统在表面上还是可靠且愿意做事的。 在调查组到来的第二天晚上，他把局长张立军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宋书记，您找我？” 张立军穿着一身便装，进入办公室后恭敬问候一声。 “立军同志，坐。” 宋卿从文件上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递过去一支烟， “这两天，辛苦你们公安局的同志了。” 张立军接过烟，没有立刻点燃，他知道领导这是要他汇报工作了。 “书记客气了，分内之事。” 先是客套一句，立即转入正题：“李福军的案子社会影响大，我们不敢懈怠。网安部门一直在盯着，目前舆论虽然还有杂音，但大体还在可控范围内。派往南粤的工作组，也已经和当地警方接上头，正在排查王建国的下落。” 宋卿点点头，目光平静看着对方，突然话题一换，问道： “立军同志，你对李福军的死，怎么看？” 这个问题，既是问看法，也是测立场。 张立军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绝非简单的意外。王建国的潜逃，几乎坐实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灭口案。背后的动机，无非是有人怕李福军开口，扯出更多的人和事。” “那你觉得，是谁这么怕李福军开口？” 宋卿追问，目光锐利了几分。 张立军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但答案依旧在安全区内： “这……没有证据，我不能妄加揣测。但李福军长期执掌北钢，关系网盘根错节，触动的利益太大，有人狗急跳墙，并不意外。” 回答中规中矩，守住了公安局长的本分，但也显露出一丝不愿、或不敢深入触碰核心的谨慎。 宋卿不再绕圈子，抛出了一个重磅信息：“如果我告诉你，王建国，我们已经找到了呢？” 张立军一怔，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毕竟是老公安，控制情绪的能力还是一流。 “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人怎么样？” “人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活着，而且，他已经开口了。” 宋卿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他指认，直接指挥他作案并安排他潜逃的，是郑大川的徒弟，大宝。”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张立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消息太过震撼，直接指向了北江真正的地头蛇。 “立军同志，现在人犯和关键口供都有了，但这个案子，涉及到本地有巨大影响力的企业家。” “我把王建国交给你，由你们公安局正式接手，移送检察机关，你敢不敢接？能不能保证，在后续的审讯、移交过程中，不出任何纰漏，不让任何意外发生？” 这是一个直白的考验，考验他的胆量，更考验他对自己麾下队伍的掌控力。 张立军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宋书记，只要您信得过我张立军，信得过我们北江公安，这个案子，我们接了！” “我以这身警服担保，人犯到我手里，绝不会出任何问题！谁敢在这个案子上伸手，我第一个剁了他的爪子！” 他的回答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被信任和重托所激发出来的血性。 宋卿看着他，脸上的严肃终于化开。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一个敢于向地头蛇亮剑的公安局长。 “好！” 宋卿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张立军的肩膀，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人，我会晚上安排人秘密移交给你。记住，一定要办成铁案！”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立军挺直腰板，郑重敬礼。 看着张立军领命而去的背影，宋卿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打破目前僵局必须走的一步。 他将王建国这张明牌打给了公安系统，既是对张立军的终极考验，也是要将郑大川的势力，彻底逼到法律的审判台上。 至于张立军能否经受住这最后的考验，很快就能见分晓。 ----------------- 就在张克志的调查似乎陷入僵局时。 第三天，北江市公安局“历经艰辛”，终于在南粤的配合下，成功将“潜逃”的王建国抓捕归案。 并根据王建国的供词，在凌晨时分分别在一家洗浴会所和大宝家中，将“纹身男”以及他的上线大宝同步批捕。 证据链完整，动机明确。 面对铁证，大宝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承认所有行为均系个人所为。 调查组所在临时办公室。 “宋卿同志，案件至此，已经水落石出。” 张克志合上卷宗，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虽然北江市纪委在办案安全上存在过失，但李福军之死，确系不法分子精心策划的谋杀，而非简单的责任事故。这一点，你的判断是正确的。调查组会将这一结论如实向省委汇报。” 有了调查组的盖棺定论，调查报告随即通过种主流媒体发布。 同时，网警迅速行动，将之前操纵舆论的三个工作室参与人员全员抓捕归案。 市政府大院内。 三辆省委公务车已经启动，张克志带领的调查组完成使命，即将离开。 宋卿、韩春风带领的市委、政府主要领导前来相送。 “都回吧。北江的工作刚刚起色！” 张克志同宋卿几人告别后，挥手告辞。 临上车前，又将宋卿叫到身边低语一句：“先就这样了！你懂的！希望后面的事你能尽快挖出！” 张克志做了这么多年的纪委工作，他什么都能看的清！ 重重握了握手，宋卿坚定说道：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要坚决走下去！” 转身上车，三辆轿车带着调查组对宋卿的信任缓缓驶离。 …… 回到办公室，康伟紧跟进入。 “书记，我们是不是赢了？”康伟有些不确定地问。 虽然揪出了真凶，解决了调查组的危机，但他感觉并不痛快。 宋卿站在窗前，缓缓摇头。 “赢？” 他轻轻吐出这个字，“我们只是砍掉了一只要伸过来的手，但藏在影子里的那个人，依旧毫发无伤。”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默。 康伟转身离开。 宋卿回到办公桌后，拿起手机简单给周刚发去一句： “王建国的事，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第740章 负荆请罪 加密信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宋卿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周刚的回复同样简洁：“消息已阅。内查启动。保重。” 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情绪的宣泄，只有最直接的行动承诺。 这便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宋卿放下手机，内心的那一丝阴霾，被这份坚实的信任驱散了不少。 他知道，老周那边已经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北江市的政局恢复到了平静的日常当中。 宋卿主持召开了市委常委会，重点听取了两个汇报： 一是由韩春风主导、李为国具体负责的“北钢特种钢合资项目”的推进情况。 项目已进入实质性的协议起草和设备清点阶段，霍氏的资金和技术团队不日即将进驻。 听着韩春风的汇报，宋卿只是微微颔首，提醒道：“要特别注意国有资产评估的准确性和职工安置的稳定性，这是底线。” 二是由龙潭区委汇报的“曙光社区-学校联动托管模式”的试点总结和全区推广计划。 王斌作为具体负责人，虽然坐在后排，但其扎实的汇报和详实的数据，赢得了在场常委的认可。 宋卿当场肯定：“民生无小事。这个模式花钱不多，效果很好，解决了老百姓的实际困难。组织部和市委办要跟进总结，看看能不能在全市条件类似的社区推开。” 这些日常工作，冲淡了前几日反腐风暴带来的肃杀之气，也让宋卿重新将精力投入到北江的发展蓝图中。 他很清楚，反腐是清除毒素，而发展才是强身健体的根本。 这天下午，宋卿正在批阅文件，康伟面色有些古怪的进来汇报： “书记，郑大川来了。就在楼下接待室，他说他是来向您请罪的。” 宋卿笔尖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请罪？他倒是会挑时候。让他上来吧。” 片刻后，郑大川独自一人走进了宋卿的办公室。 与往日的光鲜倨傲不同，他今天穿着一身素色的中式褂子，脸上带着沉痛和愧疚，手里竟然还捧着几根带着叶子的荆条。 一副标准的“负荆请罪”模样。 “宋书记！” 一进门，郑大川就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说道。 “我郑大川教徒无方，罪该万死啊！我是来向您，向北江市委请罪的！”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捧着荆条，站在办公室中央。 宋卿靠在椅背上，平静对方的表演，淡淡开口： “郑老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你何罪之有啊？” “宋书记，您就别寒碜我了。” “唉！那个孽徒大宝，他胆大包天，竟然敢做出谋害李福军董事长这等天理不容的恶事！还企图嫁祸，扰乱调查！我真是瞎了眼，养了这么一头白眼狼！” 他捶胸顿足，演技堪称一流。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个人所为，我毫不知情，但他毕竟是我的徒弟！子不教，父之过；徒不教，师之惰！” “我郑大川负有不可推卸的管束不严之责！今天我来，就是任凭宋书记您发落！要打要罚，我郑大川绝无怨言！” 说完，他竟真的将手中的荆条往前递了递。 宋卿心中冷笑。 这番说辞，可谓滴水不漏。 将所有罪责推给的大宝，自己只承担一个“管束不严”的轻飘飘责任，既做了姿态，又彻底撇清了干系。 “郑老板言重了。” 宋卿没有去接那荆条，语气依旧平淡。 “法律面前，罪责自负。大宝触犯了国法，自然有法律严惩。” 他语气略微加重一些，“至于你……既然事先并不知情，又何来发落一说？你能主动前来表明态度，这很好。说明我们北江的企业家，还是有是非观和责任心的。” 郑大川心里一松，他连忙趁热打铁： “感谢宋书记宽宏大量！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也为了支持北江的发展，我决定，向北江市见义勇为基金会捐款五百万！” “同时，我的‘北国光影城’项目，将优先招聘北钢的下岗职工，为政府分忧！” 第2招，投桃报李。 他计算花点钱和就业岗位，来弥补和重新构建关系。 宋卿看着他，忽然笑了。 “郑老板的善意，我代表市委心领。捐款和招聘，只要是依法依规，我们都欢迎。不过……” 说到不过这里，他故意顿了顿：“我希望郑老板能真正汲取这次的教训。做生意，要堂堂正正，要走阳关大道。那些歪门邪道，或许能得一时之利，但终归是镜花水月，害人害己。” “你说呢？” 郑大川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是，宋书记教诲的是！我一定牢记在心，绝不再犯！” “好了，你的态度我知道了。我还有个会，就不多留你了。” 宋卿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郑大川如蒙大赦，再次鞠躬后，退出了办公室。 走到市委大院外，坐进自己豪华的座驾，郑大川脸上现出一抹阴鸷和庆幸。 “师傅，怎么样？” 心腹司机低声问道。 “暂时过关了。” 郑大川揉了揉脸，“这小子，比我想的还难缠。话里有话，绵里藏针啊……” “不过，他既然收了我的‘请罪’，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动我。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给我收敛点！” “可是，那可是咱们辛苦赚的啊？” 师傅牢骚一声。 “你懂什么，”郑大川呵斥一句，“这就是钱的魅力！” “破财免灾！” 车子启动，向着他的基地驶去。 可是还没到地方，来自民政局的一个电话便已打来。 “郑老板，听宋书记指示，您这边要给见义勇为基金会捐款，还要对北钢下岗职工优先录用。我来和您对接一下！” “我操！” 郑大川心中暗骂一句。 “是的，马局，我刚从宋书记办公室出来不久，正要去你边！” 他连忙指挥司机去民政局。 他没想到就这么随口一说，宋卿还真就顺绳牵驴来了…… 这点血他是出不出也得出了！ 第741章 慈不掌兵 市委，宋卿办公室。 “宋书记，民政局马局汇报，已经与郑大川对接，对方把钱已经转到账上。另外关于用工的协议也已经签署。” 康伟笑嘻嘻进来汇报一下。 虽然心中还有一些阴影，但看到郑大川因为此事大出血了一次，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爽。 宋卿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对于此事，他只是想玩弄一下对方，不管郑大川示不示这个好，他头上那x已经是抹不掉了！ 李福军的死亡风波暂且告一段落，他还是需要把精力放在发展上来。 而他收到的消息，郑大川在割肉之后，非但没有收缩，反而更加活跃。 他频繁约见各路商人，主题只有一个：整合资源，共渡时艰。 作为人大代表，他还上报了长白山旅游资源的整合开发提案。 看似积极努力，实则在暗中推进京都那位大佬的安排。 当这个提案交到宋卿办公桌上时，他初步看下来倒也无可指责。 但出于对长白山的敏感，想起与宋悠然一起去到天池后自己龙印的变化。 他还做出了“请政府邀请环保等专业部门评估后再议”的批示。 提案上，郑大川主要是要推进依托长白山滑雪项目进行整合。 这一点，倒是与他当初在玉北县草沟乡云天峰引进阳光集团相似。 想到这里，他反而想念起张敏，想念起李青葵来。 只是一个在羊城，一个在玉北，海角天涯罢了。 再加上如今的这个位置，就是她们来到身边，仍然会同霍曼妮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苦笑一声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下。 “康伟，北钢那边情况怎么样？” “宋书记，听李为国说，进展还算顺利，一切在稳步推进！” “还算顺利，稳步推进？”宋卿眉头皱皱，按照李为国此人的情况，他总感觉应该是对方在强撑的感觉。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下午5点，省委有个会。其他暂时没有安排！”康伟对领导的工作安排信手拈来。 “好，你让司机准备一下，咱们支特钢厂看看。中午就在那里吃饭了！” 没有让康伟通知对方。 他们直接走进了正在改造的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中，工人们正在拆卸老旧设备，为霍氏集团的新生产线腾出空间。 李为国穿着一身工装，满头大汗的和技术人员讨论着图纸，丝毫没有察觉到市委书记的到来。 宋卿没有打扰他，静静站在一旁看了许久。 直到李为国偶然回头，才惊愕发现宋卿，连忙跑了过来： “宋书记！您怎么来了？我都没接到通知……” “来看看，不用惊动大家。” 宋卿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霍氏的团队很专业，资金也到位了，大家干劲都很足！” 李为国抹了把汗，兴奋汇报，“就是有些老设备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很多关联手续……” “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看看全国兄弟单位要不要收。千万别当废铁卖掉。”心情不错，宋卿也开起了玩笑。 “嘿嘿，那肯定不会。这些设备与新上的新设备比可能差上一代，但放在一些小厂子中，还是相当能打的！” 李为国也开朗起来。 “与集团那边交割清楚了吗？”宋卿问到了关键点上。 李为国有些为难，但还是说出：“一些细节还在谈，韩市长那边也在协调。” 明显，还是有问题。 不过有韩春风已经出面，他倒是不用先往上冲。 “好，遇到问题，就直接找韩市长，或者找我。” 宋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项目，是北钢转型的命脉，也是北江未来的希望之一。你放开手脚干。” 李为国感激的重重点头。 又转了几个车间，都如李为国所说，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特别是技工们看到书记亲临现场，更是热情的向他招手。 “技术人员和工人们干劲都很足！”李为国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着。 “那班子呢？” “呃……也不错！” 又是一句为难的回复。 “为国，”宋卿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下，“你跟我说实话，班子里的‘不错’，到底是怎么个‘不错’法？是真心实意支持改革，还是阳奉阴违软抵抗？” 李为国脸上的笑容一滞，露出无奈的苦笑：“宋书记，大部分同志还是支持的，就是……有几位副总和老科长，觉得我们剥离出来单独搞是‘忘本’，手续流程上不太积极，开会时也总提困难，说风险太大，怕担责任。” “怕担责任？”宋卿轻笑一声，“守着旧摊子一起烂掉就不怕担责任了？我看他们是怕既得利益受损，怕打破了原来的舒适区！” 他看了一眼手表，对李为国道：“通知一下，让特种钢公司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半小时后到公司会议室开会。就说我过来调研，听听大家的工作汇报。” 李为国心中一震。 “宋书记，这点小事还劳您……” “这不是小事。”宋卿打断他，“改革的东风来了，就不能让几块朽木挡住船。今天这个台，我必须亲自来给你站！” 半小时后，特种钢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当宋卿在李为国和康伟的陪同下走进来时，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会议开始，李为国先简单汇报了项目进展。 随后，宋卿没有让其他人按部就班地念稿子，而是直接进入了提问环节。 “我刚才在车间里走了走，看了看。工人们的精气神很足，对新设备、新技术充满了渴望。这很好，这说明我们改革的方向是对的，是得人心的。”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人说我们这是‘瞎折腾’，有人说这是‘背叛了北钢的老传统’，还有人在具体的流程推进上，能拖就拖，能挡就挡。” 台下有几个人的脸色微变。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听你们歌功颂德的。” 宋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现在，我就问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有谁认为这个合资项目不该搞，搞不下去的？” “现在可以站起来，当面跟我讲。只要你的理由足够充分，能说服我，我立刻打报告给省委，这个项目就此终止。”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没人敢站起来，甚至没人敢与宋卿对视。 在市委书记如此明确的表态下，谁站出来，谁就是明目张胆的对抗市委决策。 “没有人反对？好。” 宋卿等了几秒，点了点头，“那就是都赞成了。既然赞成，我希望看到的是行动，是效率！”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李为国同志是这个项目的筹备组组长，也是未来的总经理。他的决策，在合资公司框架内，就代表着市委市政府的意志！” “我在这里明确一点：凡是积极配合、为项目推进做出贡献的干部，市委看在眼里，组织部的考核档案里也会记上一笔。凡是推诿扯皮、暗中使绊子的……” 宋卿停顿了一下，冷冷说道：“那就是不愿意与北江共同发展，不愿意与市委同心同德。” “对于这样的干部，北钢主体那边如果安置不了，市委组织部可以考虑帮他换个更能‘发挥特长’的地方。” 这番话，已经是极其严厉的警告，近乎于最后通牒。 “换个地方”，在场的老油条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政治生命的边缘化。 “好了，” 宋卿的语气重新缓和下来，但目光中的力量丝毫未减， “我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也希望大家把心思都放到工作上，团结在李为国同志周围，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没等在座人员鼓掌。 “散会。” 宋卿直接起身。 留下满会议室心思各异的人。 李为国将宋卿送到车边，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宋书记，谢谢您！我……” “不用谢我。” “刀子我给你了，舞台我也给你搭好了。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唱好这出戏了。记住，慈不掌兵。” 第742章 吃个便饭 本打算中午在特钢厂食堂陪着工人们一同吃个饭，但现在的气氛已经不太可能。 对于这么严厉的一次开会，宋卿可以说是首次。 来到北江这一段时间，他越发发现，有时还真得强硬一些--有些人的思想太顽固了，感化、暗示几乎不太可能。 他今天在特钢厂的这次会议是临时决定。 但在开会前也进行了深思熟虑。 这是一个信号，他由这里发出要比在市委的会议上说出更为有效。 李福军事件后，他发现不少干部已经麻木的神经已经动摇，这个时候再敲打一下，反而会有奇效。 “书记，咱们回大院吃饭？” 康伟看着时间已经到了12点多。 “路上找个小店吃点吧。正好也听听老百姓的声音。”宋卿笑笑。 有些为难，但康伟想想领导一贯作风，还是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家饭店。 “书记，前面那家‘老北江炖菜馆’，之前来过几次，还算干净卫生。要不就这儿？” 宋卿巡场的看去，那家店店面不大，但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和自行车，烟火气十足。 “好，就这儿。” 让司机远离停下，两人步行一段走进店中。 刚刚开门，一股浓郁的炖菜香味便扑面而来。 正是饭点，店里七八张桌子坐了大半，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工人。 他俩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点了两个招牌炖菜和两碗米饭。 康伟熟练的用热水烫着碗筷，宋卿则看似随意打量着四周，耳朵却仔细捕捉着邻桌的谈话。 旁边一桌是三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附近企业的职工。 “听说了吗？咱北钢那个特种钢，跟香江的大老板合资了！” 一个稍胖的工人边吃边说。 “咋没听说，我二舅家的小子就在里头当技工，说是新设备马上就位，工资以后能跟南方看齐！”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道，语气里带着期盼。 “要真能那样可就太好了！” 第三个戴着眼镜的感叹道， “咱北江这些年，死气沉沉的，总算有点新动静了。我看呐，新来的这个小宋书记，年纪不大，魄力不小。李福军那样的蛀虫，说拿就拿！现在又能引来金凤凰，是干实事的人！” “这话在理。” 胖工人压低了些声音，“不过，光搞一个大企业不行啊，咱这普通老百姓，关心的是孩子上学、老人看病方不方便。” “前阵子听说龙潭区那边搞了个啥……社区托管娃娃的？不知道能不能推广到咱这儿来。” 这时，老板娘端着炖菜过来，听到一耳朵，也笑着搭话： “几位大哥说得是！我们这小本生意，就盼着治安好点，管事的别老来找茬，大家手里有钱，才舍得出来吃口热乎的。最近啊，感觉那些吃拿卡要的确实少了点，不知道是不是新书记带来的风气。” 宋卿和康伟默默吃着饭，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听在耳里。 康伟看了领导一眼，只见宋卿面色平静，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 就在这时，靠门口一桌两个老人的对话，却带来了一丝不同的声音。 “变动是好事，可就怕又是雷声大，雨点小哦。”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叹了口气，“说是要解决就业，可我家那小子，大学毕业都快一年了，还没找到个正经工作。好的岗位，哪轮得到我们没门路的平头百姓？” 他对面的老人点头附和：“是啊，还有咱们这老城区，路坑坑洼洼，下水道动不动就堵。喊了多少年改造了？” “光见规划，不见动静。新书记要真有心，先把这些老百姓眼皮子底下的事弄好，比啥都强！” 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康伟心里一紧，生怕领导听了不快。 宋卿却依旧平静吃着饭，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质疑，远比一片虚伪的颂扬更珍贵。 它们指出了成绩背后的盲区，说明了工作仍有不足，这正是他想要听到的“真实”。 吃完饭，康伟去结账。 老板娘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宋卿有些面熟，但又不敢确定。 只是笑着说了句：“两位看着面生，以后常来啊！” 走出小店，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 宋卿深吸一口气，对康伟说：“听到了吗？百姓心里有杆秤。你做了实事，他们看得见，记得住。但我们也得记住，发展不能只看几个大项目，更要看这些普通人脸上的愁容少了没有。” 而在他们走远上车后，老板娘却满脸愁色的返回饭店。 “哎呀呀！你们可别聊了！” 东北女人的大嗓门此时一下起了效果。 各位食客同时看向柜台前的她。 “你们没看到刚才吃饭那两位是谁吗？” “切，我们管他是谁？他吃饭我们也在吃饭啊！”有人起哄喊道。 “那是……咱们新来的宋书记和他秘书！”老板娘应该是和那人很熟，瞪他一眼。 “就坐那儿！吃了咱家的排骨炖豆角，还夸了味道好呢！”她指指刚才宋卿二人坐的位置。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 “我的天！真的假的？市委书记来咱这小店？” “我说怎么看着气度不凡呢！这么年轻！” 店内众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瞅见没？”一个中年大哥用筷子敲了敲碗边，“这才是好官儿的样子！不声张不扰民，跟咱们吃一样的饭。就冲这个，我看他就是真想给老百姓办事的！” 最早感叹孩子就业难的那位白发老人，此刻也露出了些笑意： “要真是这样，那我刚才的话说不定他真听进去了？要是他能把咱北江这潭死水搅活，让我家小子能找到个正经工作，我天天在家给他祈福都行！” 老板娘一边擦着宋卿刚才坐过的桌子，一边美滋滋地插话： “不行，这桌我得做个记号！以后就叫‘书记座’！刚才我还担心他是来微服私访挑毛病的，没想到人家是真心来听咱说话的！” 店里顿时活跃起，先前那一丝疑虑和抱怨，都被这个意外的发现冲淡，化作了对未来的真切期待。 第743章 张敏要来 回到车上，康伟将打包的饭菜交给司机。 “让您回家？” 康伟问道。 吃了一顿饭，听到了群众真切的声音，虽然有褒有贬，但心情还是不错。 “好！” 说实话，他中午很少回“家”。 不是他不想休息，确实是这里没有一点家的味道。 和尚庙般，只是一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有时他都在想，要不要把这里退了，让市委办安排个宾馆单间即可。 当然想归去想，真要那么做，其他市委领导怎么办？ 他还暂时真不能做这个“恶人”！ 回到家中，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喝一罐可乐。 到了这个位置，这点小爱好也只能在这个隐私的住所来完成。 刚刚喝下几口，舒服的打了个嗝，手机响起。 拿起一看，竟然是久未联系，今天刚刚怀念的张敏。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张敏声音还是很么好听。 “不像，你现在没有事很少给我打电话！”宋卿笑笑。 被宋卿戳破，张敏咯咯笑道：“听说曼妮那丫头来给你站台了。我正着，是不是也能来‘投资’考察一下！” 两人最早认识，而且张敏个性最是开放，当时还安排李青葵一起…… 她那“投资”两字说的很重，显然是在对宋卿的挑逗。 宋卿苦涩一笑，“真正的投资可以，但那个……可真是……” 随即深深叹了口气！ 这真是一种无奈，近在咫尺，又似远隔天涯！ 对于他这30还不到的年轻大小伙，简直是一种煎熬！ “算了，不逗你了。” 张敏了解他的感受，把话题转移过来。 “北江有着长白山资源，冰雪项目潜力巨大，我想来参与一下。” 虽然没有明说，还是想帮他增加些政绩。 “非常感谢，欢迎至极！” “那我明天就过去！”张敏立即说道。 接到张敏的电话，宋卿心中暖流涌过，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能来，我发自内心的高兴。但是，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你现在来，可能会卷入一个非常复杂的局面。” 电话那头，张敏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怎么了？” “北江本地的商界领袖郑大川，也盯上了长白山的冰雪项目。这个人背景复杂，手段不太干净。他的提案，已经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宋卿没有隐瞒，将郑大川这个明面上的对手直接告诉了张敏。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保护。 “所以呢？你怕我竞争不过他，还是怕别人说你宋书记偏心前女友？” “我怕你吃亏，也怕事情变得难以控制。” 宋卿坦言。 “所以，如果你真的要来，我们要约法三章。” “第一，公私分明。你来投资，我欢迎。但我们是正常的政商关系，在公开场合，没有私交，只有公务。” “第二，公平竞争。市委市政府会制定清晰、透明、严格的招标标准。阳光集团必须凭实力、凭方案取胜。我绝不会，也不能在程序上给你任何偏袒。” “第三，注意风险。郑大川可能会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和商业准备。一旦入场，就没有退路。” 张敏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啊，你太小看我了。” “我哪个投资，无论与你是否有关，不都是堂堂正正的合作。公平竞争？正合我意！我就要在规则内，打赢他！” “好！” 宋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被她的斗志点燃。 “那我就在北江，等着看你的精彩方案。” 挂掉电话，宋卿思量一番直接来到了市委办公室。 张敏的突然入场，或许是试探郑大川真正用心的关键一棋。 虽然对阳光集团有些不太公平，最起码他在这里倒也不会让他们吃上多少亏。 更重要的是，长白山的秘密，他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关叔！” 他直接给关叔打去电话。 “小卿，你说！” “张敏要来我这边投资，需要你安排家里人保护一下。” 关叔一怔，立即明白 ，“那边这些年还不安宁？” “呵呵，有些老鼠伪装的很好，但总有尾巴露出来的时候。”宋卿笑笑。 “好，我会亲自过来。”关叔一如既往的可靠。 “另外，你帮我联系一下孙老，如果可能一并过来，就说我在长白山这边有所感应！” 电话结束。 无论如何，他要先保护好张敏的安危。 之前的流产事件久久才得以抹除，他不想让同样的事再次发生在张敏身上。 一切安排妥当，他又将康伟叫了进来。 “你以市委的名义给政府这边发文，就说长白山项目意义深远，在做好前期规划评估后，要进行国际招标！不能一家独大！” “好！” 看着领导神情，康伟明白这将是对郑大川砍下的第二刀。 康伟离开后，办公室重归寂静。 宋卿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城市，落在了远方的长白山脉。 他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甚至把孙老请来，原因有三： 其一，自然是保张敏万全，绝不容历史重演。 其二，郑大川对长白山的执着远超普通商业投资，这让他心生警惕。 他怀疑郑大川背后可能有人指点，或许与山中的秘密有关，而绝非冰雪项目那么简单。 这已不仅是经济斗争，有可能牵扯到最次逃跑的大师阴谋。 即使是怀疑，他也要排除一切可能。 其三，现在已经目标聚集到长白山上，那么孙老这个权威就必须来“验证”一下他的感应。 一旦确认长白山确有其物，他就能以保护国家重要资源或文化遗址等更高级别的名义，对整个开发项目拥有最终且绝对的否决权。 这将是他对付郑大川或者是他背后之人的终极王牌。 毕竟这里不是国外！ 想到这里，他再次拿起电话打给周刚。 “老周，长白山这边可能要有异动，需要你们把注意力往这边放放了！” 他没有明说什么，周刚自然会明白！ 第744章 春风算计 宋卿本来想着慢慢安顿下来，先把北江的经济发展起来，再慢慢探寻那印记的传说。 可是郑大川这么突然提出长白山的开发，不得不让他将此事提上日程。 安顿好这一切后，下午上班的时间已经到了。 此时的韩春风，正在办公室内轻哼着小曲，心情不错的批阅着文件。 也不由得他不开心，这段时间，除了李福军的案件有些头大，其余事情基本上都是好事。 郑大川的影视城开业，霍氏与北钢的合资也已经进入了实质运营阶段。 已经进入秋季，郑大川的长白山开发项目又拿到了桌案之上。 这能不让他高兴？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进来的是宋卿秘书康伟。 韩春风眼睛轻眯，“小康，是不是宋书记那边有什么指示？” 康伟将宋卿做了批示的那份文件递到韩春风面前。 客气回道：“韩市长，关于郑大川提出的长白山开发提案，宋书记很看好，认为潜力巨大。” 韩春风心里一喜，看来书记和他所见略同。 但康伟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但宋书记交待，项目意义重大，要从长远考虑，政府这边务必牵头做好前期的环保、地质及社会影响评估。” “另外，书记指示，如果条件成熟，希望能面向国际进行一次公开招标，引入顶尖的战略伙伴，确保项目的高起点和高水准。” 言尽于此，康伟没有多言，礼貌告辞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韩春风拿起那份文件，盯着宋卿那力透纸背的批示，眉头渐渐锁紧。 “国际化招标……” 他喃喃自语，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之上。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大脑飞速运转。 他哪里不明白宋卿的用意？ 这分明是不想让郑大川一家独大，要引入“鲶鱼”来搅局，甚至可能是要借机敲打郑大川。 这一手，高明，但也麻烦。 其利在于： 政治正确，不用担忧其他烂事。 国际招标，公开透明，谁也挑不出毛病，是抵挡一切流言蜚语的绝佳盾牌。 政绩可以最大化。 如果能引来比郑大川实力更强、品牌更响的大型财团，那这份政绩的含金量将无可匹敌，比他单独支持郑大川要漂亮得多。 当然，从他内心来说，也想与郑大川这位地头蛇尽快划清界线。 可弊端也不少。 首先就是可能得罪这北江的“地下组织部长”。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么明着拦他的路，后续的反弹和麻烦肯定不会少。 另一方面，万一招来的企业水土不服，或者方案不如郑大川的接地气，项目推进反而可能受阻。 权衡再三，桌上烟灰缸里已经多出三个烟头。 最终，他还是狠狠将手中又点燃的半根掐灭--在这件事上，他必须和宋卿站在一边。 于公，市委书记的指示明确，他作为市长没有理由对抗。 于私，宋卿来北江后的一系列手段，尤其是处理李福军事件时展现出的果决和来自省委的支持，都让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书记背景深、手段硬，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为了一个郑大川去硬撼宋卿，得不偿失。 “罢了，” 韩春风自语道，“就按他的指示办。郑大川难道还真敢明着跟市委市政府叫板不成？” “况且，国际招标也不是完全不给他机会，只要他的方案够好，价格够优，一样可以中标嘛！” 想到这里，他心头稍安，甚至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让郑大川去和国际巨头竞争，既能压压他的价，也能让他知道，在北江，到底谁说了算。 他按下通话键，对秘书吩咐道： “通知发改委、文旅局、环保局……等相关单位一把手，下午三点召开紧急会议，专题研究长白山冰雪综合开发项目的前期评估与国际招标事宜！” 他决定，不仅要执行，还要大张旗鼓地执行。 要把这件事当作近期政府的头等大事来抓，并且要在宣传中突出这是市委立足长远、放眼国际的重大战略决策。 如此一来，政绩固然是政府的，但决策的源头和焦点，自然会落到宋卿头上。 即便郑大川有什么不满，首要目标也不会是他韩春风。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韩春风微微一笑，对自己这手祸水东引……不，是贯彻落实市委指示的高明手法，感到十分满意。 下午三点的市政府会议，在韩春风的主导下，开得高效而“统一”。 他全程紧扣“贯彻落实宋卿书记重要指示”这一核心，将长白山项目的国际化招标定了调子。 与会的局长们心领神会，纷纷表示将坚决执行市委的决策。 会议迅速结束。 几乎就在会议结束的同时，消息便传到了“北国光影城”顶层的茶室。 郑大川刚刚端起一杯温热的普洱，还没来得及品，心腹手下就急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国际招标？宋卿！” 郑大川直接站起，他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宋卿有意作梗。 但这可是京都那位点名必须办到之事。 无论如何，他要拿下。 “反正他们说，韩市长在会上，口口声声说这是宋书记的指示，是市委的英明决策……” “韩春风那个老狐狸！” 郑大川瞬间就识破了韩春风这点伎俩，“他想躲在后面看戏？做梦！” “去！” 他厉声吩咐， “两件事：第一，给我查！宋卿身边最近是不是来了什么人？看看是谁在给他吹这个风！” “第二，那个狗屁国际招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去找几家能控制的境外壳公司，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给我混进去参与投标！把水给我搅浑！”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属于自己的影视城。 这里是他的小天下，北江才是他的大天下！ “看来，光低头认怂是喂不饱这头饿狼了。” 他喃喃几句。 “宋书记，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你要掀桌子，那就别怪我……不按规矩出牌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取出另一部手机。 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事到如今，他必须寻求来自更高处的“指点”了。 第745章 掌控公安 韩春风主推的冰雪项目，接下来在三方各怀心思下开始有序推进。 如他会议指出，在坚持党委的领导下，找来了专业评估团队进行验证，最终确定项目可行。 当然，这些事情做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半月来，宋卿也没有闲着。 除了已经做好了张敏到来前的各种安全准备，更是马不停蹄的进行着各种调研。 这半个月来，他结合之前的调研路线，几乎走遍了北江的所有区县、单位。 特别是在北江公安局的调研中，他对前期李福军死亡案的侦破中，公安系统提供的“强力”支持给予了充分肯定。 宋卿在局长张立军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网安支队、刑侦支队，观看了特警演练，最后在市局指挥中心召开了座谈会。 会上，张立军做了全面工作汇报。 宋卿听得非常仔细，不时点头，并在关键数据上做些记录。 轮到宋卿讲话时，他首先面向全体与会干警做出了肯定。 “同志们，今天我来，主要是代表市委，来看望大家，感谢大家！” 没有在特钢公司会议上的犀利，这一次他讲话非常温和。 “在前段时间李福军案件的处置上，面对复杂的局面和巨大的舆论压力，我们北江公安队伍展现出了高度的政治责任感、精湛的业务能力和过硬的工作作风！” “尤其是追捕关键嫌疑人王建国，行动迅速，部署周密，为案件的最终侦破奠定了坚实基础，有力维护了法律尊严和北江的社会稳定。” “这一点，市委是满意的，人民是信任的，我本人也是高度肯定的！” 这番话，通过公安内部会议系统，瞬间传遍了整个北江警界。 尤其是“市委满意”、“人民信任”这几个字，让之前因李福军案承受巨大压力的公安干警们倍感振奋，也对这位年轻书记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然而，肯定之后，便是布局。 一番肯定之后，他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看向张立军，更看向在座的每一位党委成员： “各位，肯定成绩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通过李福军案，我们也要清醒认识到，当前维护北江社会稳定、服务经济发展大局的任务依然艰巨繁重。” “我们的公安队伍，不仅要能破大案、要案，更要能防患于未然，能铲除滋生犯罪的土壤。” 他稍稍停顿，让每一句话都重重落在与会者心上。 “对此，我提三点要求，也是市委对公安战线的期望。” “第一，政治建警要再深化。 公安姓‘公’，更是党的‘刀把子’。必须把绝对忠诚、绝对纯洁、绝对可靠作为首要标准，贯穿到队伍建设每一个环节。” “接下来，要结合主题教育，在全市公安系统开展一次深入的纪律作风整顿，确保队伍肌体健康。” 这第一步是“统一思想”，强调党对公安的绝对领导，为后续可能的人事调整和组织净化铺平道路。 “第二，能力建设要再加强。 ” “面对新形势、新犯罪手段，我们的干警能力必须跟上。” “我支持公安局加大专业人才引进和培养力度，特别是在经济犯罪侦查和网络安全领域，要组建尖刀队伍。” “后续市委常委会上，我会提议为公安系统增加专项培训和装备预算。” 这第二步是“给予甜头”。 通过许诺资源和支持来收拢人心，同时点名要加强“经侦”和“网安”，这两个领域恰恰是未来可能深入调查郑大川及其关联企业的关键部门。 “第三，责任体系要再压实。 ‘一把手’要负总责，班子成员要落实‘一岗双责’。” “我强调一点，今后，凡是涉及重大工程、重点项目周边的治安维稳工作，分管局领导必须靠前指挥，亲自部署，出了问题，市委第一个追究的就是分管领导的责任！” 这第三步便是“压实担子”，明确问责机制。 这番话看似普遍要求，实则意有所指。 未来长白山项目启动，周边治安由哪位局领导分管，其立场和能力就将直接暴露在宋卿的视野下，这是一种无声的审视和压力。 会议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宋卿与张立军并肩走出指挥中心，来到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张立军便迫不及待开口，充满了感激： “宋书记，太感谢您的这次调研了！真是给我们指明了方向，鼓舞了士气！” 宋卿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此时的张立军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什么公安的突出表现？ 什么抓捕王建国？ 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清楚？ 这功劳与他张立军有几分关系？分明是宋书记把答案做好，让他照着抄了一遍。 可这位年轻的书记，非但没有点破，反而将所有的光环都戴在了他头上。 这既是收买，也是警告——我能把你捧多高，就能让你摔多重。 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沿着宋卿划下的道，一步一步走下去。 微微一笑，宋卿看向对方，见对方欲言又止，直接说道： “立军同志，过去的事无须再提！” “公安队伍是维护北江稳定的基石，你这个班长责任重大。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市委，向我汇报。” “我……” 张立军立刻挺直腰板： “请宋书记放心！公安局坚决服从市委领导，保证完成各项任务！” “接下来，市局工作这边，你有什么打算？” 张立军立即讲出，没有半分犹豫。 “宋书记，我打算结合市委提出的改善营商环境指示，近日就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场‘扫黑恶、优环境、保民生’的专项行动！” 他特意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宋卿的神色，才继续道： “重点就围绕那些盘踞在建筑市场、交通运输、娱乐场所，通过暴力手段垄断经营、欺行霸市，严重影响我们北江经济发展和老百姓安全感的团伙。” “特别是……一些长期举报却屡打不绝的‘硬骨头’。” “哦？‘硬骨头’……立军同志，有这个决心是好的。” 宋卿的语气平稳，“但要记住，行动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箭。证据要扎实，程序要合法，要办，就办成铁案。” “是！请宋书记放心！” 张立军心领神会，宋卿这番话，既是支持，也是底线和要求。 他这个投名状得到了领导的认可！ “需要市委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宋卿最后留下一句话，直接离开。 送走宋卿，张立军回到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通知所有党委委员，半小时后紧急开会！部署‘扫黑恶、优环境、保民生’专项行动！” 第746章 招标开始 回程路上，康伟看着志得意满的领导，心里已经明白，这次公安系统的调研又收获不少。 “书记，刚出来时，就听到他们说要开会，不知道忙什么？” 宋卿心情不错，微微一笑：“张局长这边安排的不错，应该是在布置马上到来了全市扫黑行动！” 全市扫黑行动？ 这个词在康伟的耳中似乎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词语了。 今天从领导口中再次听到，不觉为之一怔。 随即，他脑中飞转，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至此，领导已经将纪委、公安两把利剑牢牢握在手中。 初步完成了对北江的掌控。 “用不用我每天盯他们一下？”康伟试探问道。 “不用，”宋卿依然含笑，“我想张局长这边后期会不时过来汇报的！” 车子一路前行，离政府大院已经不远。 进入秋季， 这里的天也短了起来。 还没到下班时间，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此时，宋卿正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别有一番漂亮景象…… ----------------- 第二天。 北江市政府关于《长白山国际冰雪旅游度假区项目全球招募战略投资者公告》终于发布。 市长办公室内，韩春风志得意满。 公告全文充斥着“国际视野”、“顶级标准”、“百年基业”等宏大词汇，完美贯彻了宋卿的指示。 他成功将自己塑造成了宏伟蓝图的执行者，而非决策者。 看着省报、市媒的广泛报道，他满意认为自己这手平衡术玩得恰到好处。 锅扔给宋卿，自己也会再次收获一大政绩！ ----------------- 可在北国光影城郑大川的办公室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那份盖着政府大红章的招商公告被他攥在手里，几乎捏成废纸。 “国际招标……好一个阳谋！” 宋卿这一手，将他前期所有的投入和打点都变成了沉没成本，更要命的是，他无法向京都那位交代。 “老板，还有更麻烦的。” 心腹手下硬着头皮汇报， “张立军那条疯狗，真的开始‘扫黑’了！” “我们下面几个负责土石方、砂石料的公司，还有两家夜总会，昨天都被突击检查，带走了十几个人，说是涉嫌寻衅滋事、强迫交易……” “砰！” 郑大川重重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宋卿！张立军！好……！好……！” 他彻底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针对他郑大川的全面围剿。 长白山项目是釜底抽薪，扫黑行动是断其手脚。 “去！告诉下面所有人，最近都给我缩起脑袋做人！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撞到枪口，别怪我无情！” “另外，招标那边给我请最好的投标公司负责，这件事必须拿下！” “师傅，长白山就这么重要？依我看，还不如咱们搞点其他产业来钱快！” 那徒弟有些犹豫，终还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摆摆，郑大川又揉揉太阳穴。 “你们不懂！按我说的去办！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拿下，明白吗？” 这可不是什么项目，这是他能否在北江立足，在全国保持影响力的一件大事。 说的再严重一些，能否办好此事，关系着他与宋卿的你死我活！ 徒弟不懂，但不得不按要求去做，转身离开。 前几天，刚刚听到政府要搞招投标的操作，他就请示了京都那位。 对方说的很明确--想尽一切办法拿下，他也会在高层帮着斡旋。 特别是最后一句，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件事做好做成，我保你光荣退休！如果做不好，我就会考虑一下有没有更合适的人！” 那位对他已经有些失望了！ ----------------- 几乎就在郑大川这边焦急应对之时，一架从南粤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在北江机场。 舷梯上，张敏款款而下。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风衣，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强大气场。 刚下飞机，他就给宋卿发了一条信息。 “我来了！” 宋卿的内容也很简短，“暂住省会，我已派康伟与你接洽。” 张敏抬头看看北方这片蓝天，微微一笑。 走出贵宾通道，便已看到一位拿着“阳光集团”牌子的男子站在接机口，立刻迎了上去。 “张总，一路辛苦！欢迎来到北江！” 康伟上前热情握手。 但让他心中震惊的是--这名宋书记叮嘱招待的重要客人，又是一位成熟的美女。 不由心中生出一种，人比人气死人的感觉。 “康秘书，辛苦你来接机。” 张敏摘下墨镜，露出明媚的笑容，与康伟用力一握，“北江的天，很蓝嘛。” 康伟笑笑，“张总过奖了，咱们这边，可能经济不行。但环境和人都是非常不错的。” 直接上车，康伟交待司机向着省城最好的宾馆驶去。 张敏从后窗向外看看，远处关叔的身影一闪而没，上了一辆出租车跟随而来。 “你让关叔来了？”她不好意思的给宋卿发去。 很快， “你的安全最重要”几字发回。 张敏心中一阵暖热，这个小男人总是这么细心周到。 入住登记，进入房间。 张敏谢过康伟，送走对方。 随即在自己的套房内叫来随行人员。 “之前的初步方案已经做出，现在立即开始工作。兵分两路：一路前往长白山实地调研，做到数据万无一失；另一路走进北江百姓，听一听他们去长白山项目的看法。” “时间紧，任务重，这个项目，我们务必一举拿下！” “是！” 随行工作人员直接起身离开，只留下另外一位女子。 张敏上前，看着对方有些微红的脸蛋，笑吟吟说道：“青葵，怎么？有些激动了？” 那人正是李青葵，也被张敏叫来。 不为别的，只为见上宋卿一面。 “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你也不是一样！” 自从乔楚被调往南粤，李青葵如今已经掌管着阳光集团在玉北的所有项目。 已经不是当初青涩模样。 “他可能不太方便见咱们，你也不用太着急。” 张敏安慰她一句，也在安慰自己。 “青葵，我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帮他，也是为了证明我们自己。” “我们要用最堂堂正正的商业手段，在宋卿的战场上，打赢这场仗。让他知道，他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拖累，而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李青葵用力点头：“敏姐，我懂。” 第747章 无米之炊 政府这边发出公告后，投标时间定在了一周以后。 除了郑大川公司、阳光集团之外，还有几家国内大型公司先后表示对这个长白山项目看好。 阳光集团由张敏带队，就这么安静的来到北江。 只有手机沟通，没有主动来见宋卿，更没有将李青葵也一同到来之事告诉给他。 宋卿虽然心有不甘，也很想“会一会”张敏，可……现在这个大环境还真与以前不同。 干脆结合之前在小饭馆中吃饭听到的内容，开始想起民生。 可当他真开始关注这些事后才发现一个真正的困难--北江政府确实有些没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同韩春风当面沟通几次，对方都隐约暗示让他帮忙向上面“搞点”。 当然，这个话只能私下来说，用到字面上就叫“争取资金”！ 虽然没有当面答应，但宋卿心中已经有了这个念头。 都说新官到任，都会带些资金项目过来。 可他来到北江后还真没有厚着脸皮向省里、部委提过什么要求。 批完手头最后一份关于老旧小区供暖管道改造的紧急报告，宋卿将笔轻轻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文件里“资金缺口巨大”那几个字，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 他口中喃喃说道：“看来，这次还真得拉下脸来，去上面跑一跑了。” 把康伟叫来，问清楚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后，他下达了指令： “明天我去省里一趟，你不用跟着。留在家里，给我盯紧政府那边招标的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康伟点头应下，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提醒： “书记，我明白您的急迫。不过……这种事按照惯例，由韩市长出面去协调，或者由分管财政的副市长去汇报，可能更为妥当。” “您亲自去，姿态会不会显得……太急切了？” 宋卿知道秘书的提醒完全是出于维护他的考量，是官场上最稳妥的做法。 他何尝不知道，一把手亲自去要钱，容易授人以柄，甚至被省里领导看轻。 他苦笑着摇摇头，指着桌上那几份被他用红笔圈画最多的文件——社区托管推广、城区下水道改造、特困职工补贴…… “你看看这些，哪一项能等？哪一项不是老百姓眼巴巴盼着的？” “他们要是能跑来，早就跑来了。姿态？跟老百姓的实际困难比起来，我个人的姿态不算什么。” 康伟沉默了片刻，又小心翼翼提出一个曾经在北江盛行过的“老办法”： “书记，或者……我们是不是可以和那几家来投标的大公司……沟通一下？毕竟他们要想在北江落地，为地方做一些公益性的贡献，也是应该的。” 宋卿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语气严肃： “康伟，这种话以后想都不要想，更不要说出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飘扬的旗帜，沉声说道： “我们招商引资，是要营造公平、法治的营商环境，是请他们来共同发展，不是请他们来当‘唐僧肉’的。” “今天能跟他们摊派民生投入，明天就敢索要其他好处！这与我们发展北江、造福百姓的初心完全背离！此风不可长，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书记，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 他没有再作声，心里却清楚，宋书记何尝不知道基层的难处？ 他提这个建议也并非本意，只是在宋卿到任之前，这几乎是解决资金短缺的“常态”。 他甚至知道，财政局那个上了锁的柜子里，至今还躺着几张几年前给本地几家企业的“借款白条”，成了一笔烂账。 宋卿平息了一下情绪，重新坐回座位，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是为工作着急。但越是困难的时候，我们越要守住底线。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家里的事，你给我看好。” “是！书记您放心！” 康伟郑重承诺，退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卿深吸一口气，还是给省委马书记打去电话： “书书记，我明天想向您汇报点工作。您看……？” 马书记那边好像是在谈事，电话中还有声音传来：“马书记，咱们现在……” “小宋啊，行，明天上班时过来吧。我等你！” 随即挂断电话。 放下话筒，宋卿的第一感觉就是--马书记的情绪似乎也不太好！ “唉，管不了太多，只能硬着头皮冲了！” 第二天早晨6点，宋卿便安排车来接他。 和往常不同，他这次是要钱，姿态还是要保持的足够谦逊。 一路上，他都在脑海里反复推敲措辞，如何能在几分钟内把北江的困境和最紧迫的需求讲清楚，打动领导。 7点半，他已经来到省委马书记办公室外。 还好，秘书应该早已接到通知，此时在等着他。 “宋书记，您这是？”秘书含笑看着他问道。 “唉！” 宋卿给对方递上一支烟，苦笑道：“想向领导这边找点资源，求人来了，不得早点！” “资源？”秘书笑笑，“宋书记不会也是来跑钱的吧？” 宋卿一怔，对方怎么会用一个“也”字。 心中暗道不妙！ 看到宋卿的表情，秘书已经猜到。 “不瞒您说，这几天领导这边其他几个市都过来过好几次了！” 果然。 “不过，您刚到任想打开局面，也许……能行！” 能行，两字刚刚说完，楼道中那个沉稳的脚步声已经到来。 “小宋，这么早就到了，快！” 马书记直接把他带入办公室。 让秘书给他泡了一杯茶，问道：“听说你们要招长白山冰雪项目的商？” 宋卿点头，“韩春风那边在极力推进，毕竟我们的资源还是有的！”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他直接把话题拉回。 “领导，我今天来，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下北江在民生保障方面遇到的实际困难，希望能得到省委的支持。” 直接从包中取出那份划满红圈的文件摘要递了过去。 言简意赅说明了社区改造、管网老化、职工补贴等几个最吃紧的问题。 “小宋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你为百姓着急，这说明你这个书记没白当。” “但是，不瞒你说，省里现在也是千疮百孔，不太好办啊。” 马书记同样从左手边的小文件柜中取出一沓东西，在宋卿面前晃了晃。 “各个地市都张着嘴等着要钱，省里的财政盘子就那么大，唉……昨天你打电话过来时，我正和刘省长商量这些事！” 第一次向省里要钱，结果发展成这样。 宋卿在车上准备的一套说辞已经无法再用。 说实话，从小到大，包括上大学期间，虽然父母在玉北时并不富裕，但也没有克扣他的生活费。 再到后来进入政界，再加上有张敏在背后的支持，他没有为钱愁过半分！ 可如今为了北江民众的生活，他第一次碰了一鼻子灰。 “那个，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 没主要要过钱，也没主要借过钱，宋卿脸上还是没有挂住。 第一次看到他腼腆又局促的表情，马书记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这就退缩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这样，我帮你和刘省长过个话，你先去他那边汇报一下。终于多多少少也帮你一把！毕竟你是第一次开口，我这大家长怎么也得照顾一下啊！” 说到这儿，马书记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刘省长现在方便吗？嗯，好，你等一下。” 随即便是将宋卿的情况讲出，特别强调要给予北江，给予宋卿“特殊照顾”！ 当他放下电话后，语气缓和了些： “好了，你直接过去吧。” “谢谢马书记！” 宋卿立刻起身，连声感谢。 “小宋，你人脉广，除了薅省里的，你也可以考虑一下京都啊！” 马书记在他转身向外时，看似玩笑般提了一句！ 第748章 将他一军 第一次向省里伸手要钱，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宋卿也感觉到马书记的踌躇。 京都？ 部委？ 他其实也考虑过。 只能先去刘省长那边坐坐，看看先能解决多少吧。 从省委大楼走出，他又小跑着向省政府大楼赶去。 北江省委、省政府不像南粤一般，分隔两地，在同一个大院之中倒是省了他来回奔波。 他这是第一次来省政府这边，之前从来没有汇报过。 现在想想，虽然党政分家是好事，但自己来到北江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来省政府刘省长这边走动走动，的确是自己的工作失误。 官场之上，礼数不到，便是失礼。 即使他不在乎这些，可刘省长心里若没点想法，反倒不正常了。 心中带着这份反省，他来到了刘省长办公室外。 通报之后，在秘书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刘省长！” 宋卿恭敬问候一声，带着一丝歉意。 刘省长是典型的东北汉子，个子高大。相比马书记来说，虽然年岁看起来差不多，但要略显年轻一些。 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说道： “哦，宋书记来了。坐吧。” 他没有像马书记那样称呼“小宋”，而是用了更正式的“宋书记”。 “省长，早就该来向您汇报工作了，一直忙于熟悉北江的情况，理顺内部关系，耽搁到现在，是我的疏忽。” 宋卿没有立刻谈钱，而是先诚恳做了自我批评。 这是必要的姿态。 刘省长不置可否“嗯”了一声，指了下对面的椅子： “北江情况复杂，我理解。马书记刚才来过电话了，说你为北江的民生来找我化缘？” “是的，省长。” 宋卿知道此时不宜再多客套，立刻将那份划满红圈的文件摘要递上，言简意赅说明了几个最紧迫的民生问题。 刘省长听得比马书记更仔细，不时打断询问几个关键数据，极为务实。 听完后，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宋卿同志，你提出的这些问题，确实都是难处，也是急处。”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省里的财政状况，马书记应该也跟你提过，不乐观啊！各地市都困难……” 他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快速写了个数字，推向宋卿： “这样吧，考虑到北江的特殊情况，也看在你是第一次开口，省财政这边挤一挤，给你们北江一千万。” “专项用于你刚才提到的老旧社区管网改造，必须专款专用，审计厅会重点跟进。” 一千万？！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老百姓听起来不少。 可对于一个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来说，就有些杯水车薪了！ 他感觉要比刚才马书记暗示的还要少！ 宋卿心里清楚，这既是省里确实困难，恐怕也与他之前疏于走动有关。 这笔钱，带着公事公办，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提醒”。 想是这么想，可宋卿脸上没有任何失望。 反而立刻起身，态度诚恳： “太感谢省长了！我代表北江市委市政府，特别是相关社区的群众，感谢省里的大力支持！” “这笔钱我们一定严格按照规定，用好每一分钱，绝不辜负省长的信任和省里的期望！” 心里思考只是一瞬，他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完全符合一个收到“雪中送炭”资金下属该有的表现。 刘省长看着他，严肃表情缓和了一些： “嗯，把工作做实，让老百姓看到实效，就是最好的感谢。” “是！省长，我们一定落实！” 宋卿再次保证。 送他出门时，刘省长像是随口提点，又像是意有所指： “小宋啊，解决地方发展问题，眼光可以放得更开一些。总盯着省里这点存量，路子会越走越窄。要学会去找增量。” “是，省长，您的指点我记下了！” 宋卿心领神会。 这和马书记的话如出一辙，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没有去想到宾馆见一见张敏，他直接坐车返回北江。 一千万，聊胜于无。 无论如何还是能解决一些问题的。 但京都部委的走动也得跟上！ 马上入冬，这里可不比南粤，需要解决的事太多！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北江市政府大院。 宋卿回到办公室，便给韩春风打去电话。 “韩市长，抽空过我这边一趟，商量点事！” 公告发出已经三天，政府这边陆续收到六份投标。 韩春风志得意满，也想到他这边表表功。 当然还有一件事，就是阳光集团这个标在他的打听之下多少有些蹊跷。 虽然他不清楚宋卿的真正根基，但这个阳光集团可是宋卿的“贵人”。 从他在鲁东当乡长时就出现在他身边，然后每到一处，都会有“阳光”二字的“陪伴”！ 任是他再蠢，也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接到宋卿电话，韩春风撇嘴一笑，拿起桌上几份文件向着党委办公楼而去！ “宋书记！” 韩春风推门进入，满脸堆笑。 “我正打算来向您汇报呢！招商公告反响热烈，目前已经收到六份高质量的投资意向，其中不乏国内行业巨头，这说明我们北江的吸引力和您提出的‘国际化招标’思路是完全正确的！” 他先将功劳巧妙地归到宋卿的决策上，这是标准的官场话术。 “辛苦了，春风市长。开局不错，但要确保过程公正，结果圆满。” 宋卿点点头，随即切入正题，“找你来，主要是说一下资金的事。我刚从省里回来，向刘省长汇报了我们的民生困难。” 韩春风立刻收敛笑容，做出关切状： “省长那边……怎么说？” 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省里的钱要是好要，他早就跑下来了。 “省里支持了我们一千万，专项用于老旧社区管网改造。” 宋卿平静说道。 韩春风心里“咯噔”一下，一千万？这够干什么？ 但他脸上仍表现的非常振奋： “太好了！宋书记，还是您面子大！您这一出手，就为我们北江解决了大难题啊！” 然后送上一顶高帽。 “面子再大，也大不过省里的实际困难。” 宋卿摆摆手，没接这顶高帽，话锋一转， “这一千万是专项资金，必须用好，你亲自盯着，审计要提前介入。至于其他几个迫在眉睫的民生项目，我们还得另想办法。” “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韩春风随声附和，心念一动觉得时机已到。 将手中阳光集团的意向书轻轻放在宋卿桌角，不经意说道： “宋书记，说起来，这次投标的企业里，还真有一家您的‘老朋友’……” 第749章 心思各异 韩春风一心试探阳光集团与宋卿的关系，看看他的真实态度。 点出那一句话后，他特意停顿一下，观察着宋卿的反应。 宋卿目光扫过“阳光集团”那几个字，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韩春风见宋卿如此镇定，心里反而有些没底。 但话已开头，只能继续： “就是这家阳光集团。我简单了解了一下，这家企业实力雄厚，而且似乎跟宋书记您很有缘分啊。” “从您在鲁东基层工作时，他们就积极参与地方建设，一路走来，在很多您工作过的地方都有成功的投资案例。” “这次又敏锐地看到了我们北江的潜力，真是……令人感慨。” 他这番话，看似在夸阳光集团有眼光、重旧情，实则是在点明：我知道他们和您关系不一般。 宋卿抬头看向韩春风，直到韩春风脸上笑容有些僵硬时，他才缓缓开口： “春风市长，你对工作很细致，连投资商的背景都了解得这么清楚。” 这句话听不出褒贬，让韩春风心里一紧。 “阳光集团，确实是一家优秀的企业，我在南粤工作时，也与他们有过接触，张敏总经理能力很强，我们确实是朋友。” 宋卿坦然承认了“认识”，但将接触定性为正常工作关系。 “但是，正因为他们曾经在一些项目上与我有过合作，在这次北江的招标中，我们更要避嫌！” “避嫌”二字，他加重了语气。 “我要的不是他们因为我宋卿而来投资，而是要他们因为北江良好的发展前景和公平的营商环境而来。” “所以，这次的招标，程序必须透明，评审必须公正！你作为招标工作的具体负责人，这一点上要有清醒的认识，也要把握好分寸。” 宋卿盯着韩春风，继续说道：“对于所有企业，包括阳光集团，都要一视同仁，用方案和质量说话。” “如果有人想打我的旗号，或者利用过去的关系试图影响招标，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并且坚决按规矩办事！” “这既是对北江负责，也是对我个人负责！”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宋卿不仅没有试图掩饰，反而主动强调了“避嫌”。 并将“监督”的责任交给了韩春风。 这样既堵住了韩春风的嘴，反而倒将他一军。 如果招标出了问题，你韩春风第一个跑不掉。 韩春风心头立即一紧。 他本想着试探并拿捏一下对方，却没想到宋卿如此坦荡、强硬。 连忙表态：“明白！宋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严格把关，确保整个流程在阳光下运行，绝不会让任何人有说闲话的机会！” “嗯，你明白就好。” 宋卿神色缓和一些，补充了最关键一句： “长白山项目意义重大，盯着的人很多，背景也复杂。在推进过程中，尤其是在与一些本地企业接触时，更要把握好原则，凡事多思考，不要被表面热情迷惑，以至于……投鼠忌器。” “投鼠忌器”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韩春风一下。 他立刻联想到与郑大川的过往，心里顿时雪亮。 宋卿这是在敲打他，不仅是对阳光集团，更是对他与郑大川的关系。 “是是是，书记说的是，我一定谨记！” 韩春风态度比来时更加恭谨几分。 “好了，我相信政府这边一定会把握好尺度，把这个项目做成咱北江的又一大名片！” 宋卿同时送给他一个希望！ 你不是要政绩吗？那我给你政绩！ 果然这句话说出，韩春风眼睛顿时现出了亮光。 “那是一定，你放心！” 见宋卿端起茶杯，他主动告辞离开！ ----------------- 韩春风能发现阳光集团与宋卿的关系，郑大川这边也已经了解。 此时，在北国光影城的办公室内，郑大川正认真看着阳光集团的一些资料。 韩春风收到了6份标书，其实除了郑大川的“北国旅游”与阳光集团的“云峰文旅”以及另外一家不长眼的南方公司外，其余3家都是他找来的壳公司。 那家南方公司他已经想办法打通，对方承诺在招标过程中会主动退出。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阳光集团这家“云峰文旅”了。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标书，但以他的调查，这家公司有着成熟的运营经验，方案肯定不会差到哪里。 “师傅，我们调查发现，这家公司极有可能与宋卿有关！” 办公桌前，一名徒弟说道。 “嗯，我知道！”他点点头，“这就是他女友的公司，基本是他的后院。他每到一地，这家阳光集团都会跟随投资！”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个上面做做文章？” 那徒弟一脸坏笑。 “做，肯定是要做的。但不是现在！” 看到师傅胸有成竹的样子，徒弟没敢多问。 “他们这几天在做什么？派人跟着了吗？” 郑大川抬头问道。 “跟着呢。只是……公安这边扫黑正紧，有些事兄弟们也不敢主动去做！” “啪！” 郑大川重重拍在桌上。 “谁让你们做什么了，现在都收敛起来，不能影响了这次招标。” 徒弟重重点头，但还是补充一句：“他们好像是分成两路，一路在长白山实地勘察，一路在周围村镇里乱晃……” “嗯，不要管这些，只要不影响咱们的目标就行！” 打发走徒弟，郑大川重重靠回椅背。 京都那位的指示非常明确，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项目拿下。 可， 面临着公安这边的严打，他收敛太多，还真有些伸不开手脚！ “妈的！实在不行，付出点代价还得阻止阳光的进展！” …… ----------------- 当韩春风与郑大川各怀心思把精力都放在长白山这个冰雪项目上时，宋卿却在办公室内想着怎么“搞钱”？该向哪个部委开口！ 结合目前情况还有他的现有资源，民政部、科技部、发改委这几个部门是肯定要跑一趟的。 另外工信部是不是也可以去试试？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回京都向大伯“取取经”最好！ “康伟，帮我订一张晚上回京都的机票！” 第750章 跑部钱进 把各项工作安排给康伟，宋卿在当晚直接坐上了回京的飞机。 来到北江两个多月，也该向大伯和老爷子汇报一下工作了！ 晚上9点，他走出vip通道。 关淼早就在外面向他招手。 “你不在南粤回来干啥？”见面第一句话不是问候。 “唉！你走后，李继斌对阳光集团很是照拂，现在一切事务发展很顺利，我感觉都快闲出鸟来，这不就回来啦！” 关淼大笑之间也透露出目前南粤的情况。 李继斌可以说欠他两个人情，现在对阳光集团多关照一下，也在宋卿的预料之内。 “和乔楚说，即使有着李继斌的关照，所有事一定要合法合规，别出什么差错！” 两人上车后，嘱咐一句。 “行了！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跟我爸一个味儿，老气横秋的！” 关淼笑骂一句，一路向着关家大院驶去。 “嘿嘿，我听说霍曼妮、张敏和李青葵都去北江了，你现在可是红粉围绕，赛过神仙了吧？” 他心头瞬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温暖，或许还有难以言喻的愧疚。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对关淼嘻嘻一笑：“见面都得谨慎万分，哪里还敢想其他。” “没劲，近在眼前，却要避而远之，当官真累！”关淼感慨一句，“我还是逍遥快活的好！” 一路嘻嘻哈哈，有着关淼的调侃反而让宋卿从北江的纷繁事务中脱离出来，放松不少！ 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关家大院外。 两名卫兵肃然敬礼：“宋书记！” 宋卿停下脚步，微笑着与两位熟识的卫兵寒暄了两句，一如既往没有半点架子。 从乡长一路走到市委书记，时间很短，却也很长。 唯一的变化，随着职位的提高，责任与担心更重了一些。 父母早已在院中等候。 母亲木兰一边说着“你爷爷在等你”，又一边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 只有父亲站在一边乐呵呵看着，却插不上一嘴！ “你啊，别唠叨了，让小卿先去后院见老爷子吧！” 将两盒长白山参交到母亲手中，宋卿疾步向后院走去。 听父亲关子强说，进入秋季以来，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不太乐观！ 书房里，药香扑鼻。 关老爷子并没有卧床，而是披着一件旧军大衣，坐在那张陪伴了他几十年的藤椅上，翻阅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灯光下，老人的脸庞清癯了许多，眼窝深陷，但那双看过近一个世纪风云的眼睛，依旧清明。 “爷爷！” 看到此景，宋卿快步上前，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您身体……” 老爷子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瘦了，也黑了。北江的风，硬得很吧？” “还好，爷爷，我能扛得住。” 宋卿用力点头。 “扛？”老爷子轻轻哼一声，“光靠硬扛不行，得会用巧劲。说说吧，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宋卿心中一暖，在爷爷面前，他无需任何伪装。 他将北江的财政困境、民生多艰，以及省里支持有限的情况一一讲出。 老爷子静静听着，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钱，是个问题，也不是个问题。” 老爷子缓缓开口，“他们说的对，你盯着省里那点钱，格局就小了。你现在的舞台是北江，但你的眼光，不能只放在北江，甚至不能只放在省里。” “你大伯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具体怎么操作，他会教你。我只告诉你两句话。” 宋卿屏息凝神。 “第一，做事要堂堂正正，但谋事不必拘泥一格。 为公事，为百姓，动用一切可动用的资源，不丢人！扭扭捏捏，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第二，打蛇打七寸，求水找源头。 你回去好好想想，北江真正缺的是什么？” “是修水管的那几千万，还是一个能盘活全局、带来持续‘活水’的契机？把这个根本问题想清楚，你才知道该去哪个庙，拜哪尊神。” 老爷子的话，如同拨云见日。 他之前纠结于具体金额，却忽略了战略性布局。 “爷爷，我明白了！” 又给老爷子讲了讲他到北江后做的一些工作，相应也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和指点。 二十多分钟后，书房外传一阵沉稳的脚步。 院内关淼的声音传来--“爸，您可回来了，咱家的大书记正跟爷爷那儿取经呢！” 书房门被推开，关子峰进入。 “大伯。”宋卿连忙起身。 “坐。” 关子峰摆摆手，先走到老爷子跟前，低声道：“爸，您该休息了。” 老爷子点点头，对宋卿道：“具体的事，跟你大伯说。记住我的话。” 说完，便缓缓闭上眼，似是养神，不再言语。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书房，来到关子峰的书房。 “压力很大？” 关子峰递给宋卿一杯刚沏的热茶，开门见山。 “嗯，” 接过茶，宋卿苦笑一句，“主要是没想到底子这么空，民生欠账太多，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泥潭里。” “很正常。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初步打算从哪里入手？” 宋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发改委、民政部、工信部，这几个是重点。” “思路是对的，但顺序和策略可以优化。” “第一站，必须是发改委。 这是总闸口。” “你不要带着一份要饭的清单去，要带一份战略规划去。把长白山项目、北钢转型、民生补短板打包成一个‘北江老工业基地全面振兴试点’的方案，提升到国家战略的层面去谈。” “这里，直接找你们老组长就行！” “第二站，工信部。 这是为你北钢和未来产业布局。” “专项资金、技改项目，这些是能直接落地的干货。你去找王司长，他以前在辽沈工作过，对东北工业有感情，也了解实际情况。” “至于民政部…” 关云山略微沉吟，“可以去，但重心不要只放在‘哭穷’上。” “你要突出你在北江的社会治理创新，比如你正在推广的那个社区托管模式。把这作为一个‘探索解决老工业基地民生保障新路径’的试点来汇报，争取政策支持和试点经费，这比单纯要钱更高级，也更可持续。” 寥寥数语，就将他盲目的“跑部钱进”，升级为一场有章有法的“战略汇报”。 “大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卿在关子峰的点拨之下，彻底清晰了思路。 关子峰满意点点头。 “记住，到了这个层面，你不再是一个向国家伸手的地方官，而是一个国家战略的执行者和探索者。” “你的姿态，不应该是乞求，而是汇报与合作。让他们觉得投资北江，就是投资国家的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源头活水’。” 第751章 争取试点 关子峰言简意赅，帮他理清了这次回京的思路。 从大伯书房走出，他又来到父母房间。 每次匆匆而来，急急而去，都没有和二老好好聊聊天。 父亲告诉他，前一段时间回玉北住了一阵，现在玉北发展的飞快。 别说几大企业解决了不少就业，就连现在各乡镇也是积极扶贫攻坚。 “老爷子让给他带回不少咱玉北的酒，只是现在不敢让他多喝！”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关老的身体。 “老爷子已经年近九十，真要是有所不测，也算正常，但……” 父亲有些哽咽，“我这不孝儿子却早年出走，没有好好陪在他身边！” 看到母亲已经紧紧攥住父亲的手，宋卿问道：“外公身体还好吧？” “嗯，他俩都还不错！要比你爷爷强上一些。”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真聊到这种生老病死之事，情绪不免都低落起来！ 爷爷和外公，都是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流过血、打过仗的人。 他们用生命和热血打下了这片江山，而今天，建设的接力棒传到了自己这一代人手中。 他突然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具体和沉重。 北江的积贫积弱，不正是这片土地上亟待解决的“战后重建”吗？ 爷爷他们结束了战火，而他的使命，是彻底消灭贫困，为这片英雄的土地换来繁荣与富足。 一直聊到深夜，在母亲的再三催促下，宋卿才回到自己房中。 躺在熟悉的床上，他毫无睡意。 父亲口中玉北的巨变，与眼前北江的困顿交织在一起；爷爷那双看透世情却依旧期盼的眼神，与北江百姓渴望致富的目光渐渐重合。 干脆再次坐起身，在书桌前为明天的工作做起了准备！ …… 第二天。 上午九点，宋卿准时出现在国家发改委陈泽副主任的办公室外。 秘书提前得到了叮嘱，直接热情将他请了进去。 “陈主任！” 看着这位年前短暂在南粤工作一段时间的组长，宋卿恭敬问候一句。 办公桌后的陈泽在他进门时便已起身。 上前拉着他手，又在肩膀上拍了拍： “快坐快坐。你小子，从南粤跳到北江，这步子迈得不小啊！怎么样，工作还算顺利吧？” 在南粤期间，陈泽就认识到宋卿的能力。再加上关子峰的招呼，自是更加热情。 “老领导，您就别打趣我了。” 宋卿笑着在沙发坐下， “北江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但也正是干事创业的好地方。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他没有用“化缘”、“要钱”这样的词，而是用了“汇报工作”，姿态摆得很正。 “哦？汇报工作？那我可得好好听听。” 陈泽回到座位，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他知道宋卿要来干什么，但让他更为欣赏的正是，从不诉苦，总是带着思路和方案。 “陈主任，您当年带队在南粤，教我们的是如何‘破局’，如何‘先行先试’。” 宋卿先捧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 “到了北江，我一直在思考，这个‘局’该怎么破。北江的困难是表象，根子在于缺乏一个能撬动全局的战略支点。” 他拿出昨晚准备的方案，一份《关于将北江纳入“老工业基地全面振兴与生态文化融合”国家级试点的初步构想》。 “我们认为，北江的破局，不能走老路。必须将长白山生态资源的保护性开发、北钢等传统工业的智能化转型升级、以及民生保障与社会治理创新这三者，捆绑成一个整体，寻求国家层面的系统性支持和政策赋能。” 将这那份手写的构想交到陈泽面前，他开始条理清晰的阐述他的核心构想。 文旅方面，不止于冰雪旅游，而是打造“国家级冰雪体育训练基地”、“生态文明示范区”，对标国际。 传统企业方向则是以特种钢合资公司为样板，申请“传统产业高级化攻坚试点”，争取产业基础再造专项资金。 而到了民生发展板块，他更是将龙潭区的社区托管模式加以扩大，包装成“资源枯竭型城市社会治理现代化试点”，寻求政策支持。 陈泽听得非常专注，不时指着这份草稿上没有说清的地方再次详细了解。 “所以，你希望发改委做的，不是给你一笔应急款，而是给你一个‘名分’和一套‘组合拳’？” “是的，陈主任。” 宋卿坦然承认，重重点头。 “单纯的输血解决不了北江的根本问题，我们需要的是国家战略的认可。” “有了这个‘名分’，不仅仅是资金，人才、技术、政策都会随之而来。我们希望北江能成为国家解决老工业基地深层次问题的一个‘试验田’。” 陈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沉吟了片刻。 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我听说，老爷子近日身体不太好？” 宋卿没想到对方话题转的这么快，坦然说道： “年事已高，精神不如从前了。” “不过，昨晚又听他念叨，当年在东北，条件那么苦都过来了，叮嘱我现在条件好了，更要把事情办好，不能辜负了那片土地和百姓。” 这句话，既是回答，也是表态。 更隐晦点明了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奋斗的“传承”意味。 陈泽闻言，深深看了宋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不再犹豫，拿起内线电话：“王司长，你过来一下。” 很快，一位司长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 陈泽指示道：“北江宋卿同志刚才汇报的思路很有价值。他们提出的这个‘全面振兴试点’构想，我看可以作为我们下一阶段研究东北振兴问题的一个重要参考。” “你们司牵头，联合产业司、环资司，尽快组织一次小范围的内部论证，拿出一套可行的支持方案来。” “是，陈主任！”王司长一边记录，一边偷偷看了宋卿一眼。 部里每天都会有各省、各市的领导来跑。 但能让陈主任如此雷厉风行部署的，这个宋卿--不简单。 送走王司长，陈泽看向宋卿： “正式的批文和资金需要流程，但方向和态度我今天就可以给你。发改委这边，会全力支持北江的试点方案。你回去后，尽快把完整方案正式报上来。” “太感谢陈主任了！” 宋卿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起身感谢。 “别谢我。” …… 这个“试点方案”一旦通过，其价值可远超十亿、二十亿的单一拨款。 走出发改委大楼，他感觉京都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第752章 又添筹码 第一步还算不错，有着老领导陈副主任的关系，直接得到了发改委的支持。 走出发改委大楼不过上午10点半。 在工信部与科技部两个部委间做了个衡量，他决定还是从“熟人”处下手。 “林组长，忙不忙？”他把电话打给了林雅雯。 “呦，宋大书记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林雅雯同他太熟，可没有什么上下级之分。 “嘿嘿，回京一趟，刚从陈主任这边出来，这不和你约个饭！” “那好啊，再忙也得让你出出血不是？说吧，哪里？”林雅雯哈哈大笑。 “哪都可以，你们说了算？” “我们？你小子还打算喊谁？”林雅雯嗔怒一句。 “当然是周刚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小组总得聚聚吧！” “那你，你俩定了地方给我发条消息就行！先挂了，还真忙着呢！” 将手机装起，宋卿笑笑。 爷爷说的没错，为了公事找关系--没错！ 他看了看时间，就近选了一家私密性不错的淮扬菜馆，把地址分别发给了林雅雯和周刚。 中午12点，包间内。 宋卿刚把茶沏上，包间门就被风风火火推开。 “宋大书记，架子不小嘛，回京都不提前打招呼！” 人未至，声先到，来的正是林雅雯。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比起上一次在余杭见面时更多了几分部委官员的干练与气场。 “雅雯姐，您就别寒碜我了。” 宋卿连忙起身，笑着给她拉椅子， “我这不是一来就赶紧向您报到嘛。” “少来这套！”林雅雯白了他一眼，“听说你现在可是美人环绕，霍家千金、阳光集团张敏都到了北江，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宋卿顿时头大，一阵苦笑：“我现在是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琢磨别的。” 两人说笑间，包间门被周刚轻轻推开。 还是那副在闲暇之余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顺走桌上一包烟独自点了一支。 “你俩看起来春风满面，不会是先来了个小约会吧？”一脸坏笑。 “呀！周大处长，拿你老姐开起玩笑了？” 声音与动作齐行，林雅雯已经拧住了他的耳朵。 一阵打闹，三人还是落下座来。 宋卿刚端起酒杯想提一杯，林雅雯却同周刚互视一眼，一脸夸张笑道：“我怎么感觉这杯酒喝下去要坏事？” 周刚连连点头，配合地往后一缩：“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实在太熟，宋卿这反常的正经官话，反而引来了两人的“警惕”。 宋卿干脆心一横，放下酒杯，双手一摊：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我摊牌，这次回京，就是来找两位化缘的！北江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们得拉兄弟一把！”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林雅雯一拍桌子，笑骂道，“绕那么大圈子！说吧，又憋着什么坏……哦不，又有什么宏伟蓝图需要我们科技部支援了？” 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宋卿也放松了身体，像以前在南粤小组开会时一样，说道：“宏伟蓝图不敢当，北钢那边，靠着霍氏的投资和特种钢技术，总算能喘口气，算是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但一个北钢救不了整个北江。我现在最发愁的是两件事，都得靠技术破局。” “第一，是北江化工。现在的生产流程能耗高、环保压力大，产品也多年没更新换代。” “我想着，科技部这边在绿色化工、清洁生产方面有没有最新的技术成果或者试点项目，能帮它转型升级？这不仅是经济效益，更是生存问题。” “第二，我不能光守着这些老大哥啊！北江要想真正换道超车，必须培育自己的新质生产力。” “我们考察过，长白山特有的动植物资源、寒冷环境测试条件，其实非常适合发展生物医药和寒地科技应用。 但这些都还只是想法，缺技术、缺人才、更缺国家级平台的认可和支持。” 他最直白的话画出了北江产业发展的新旧两张蓝图。 没等他说明，周刚已经的矛头已经从调侃他转而面向林雅雯。 “嘿！我还以为啥呢，这不是咱林大组长一句话的事儿嘛！” 林雅雯瞥了一眼这个“卖友求荣”短命好友，沉吟几秒说道：“你这个问题提得……比光是哭穷要钱高明。从解决一个点，到盘活一条线，再到布局一个面，思路是对的。” 她拿起手机，一边划拉一边说： “绿色化工这块，资源和环境技术司最近在推一个‘工业绿色低碳转型’专项，我帮你约一下吴处长，他们手里有技术和标准。生物医药和寒地科技……” 她顿了顿，看向宋卿，“这个想法很前沿，但也更考验基础。” “这样，我帮你同时约一下生物中心和高新技术司的相关同志，搞个小范围的思路对接会。” “不过，和我练嘴皮子可以，到那时你得拿出更具体的规划，哪怕只是构想，也要让他们看到北江的独特优势和决心，光靠嘴说可不行。” “得令！还是雅雯姐门儿清！” 直接给两人倒满酒杯，一口干掉。 “先别贫，牵线搭桥我干，但化工转型是硬骨头，新兴产业更是高风险，能不能说动这些‘技术官’，就看你宋大书记自己能拿出多少干货了。” “行，咱吃完饭我马上布置。”宋卿也认真起来。 “对了，”林雅雯忽然想到什么，喝下那杯酒后指着宋卿说道：“你们北江不是还有个汽车厂嘛，半死不活的！” 宋卿眼前一亮，还真把这个企业忘了。 “张敏他们在南粤那个新能源车子马上就要生产，为啥不考虑一下把你们那个车厂也改一改。” “别说我没提醒你，新能源汽车绝对是未来方向，现在几大城市都在抢着和你姑公司合作，你反而走到了后面！” 林雅雯后半句虽是调侃，却像一根针扎在了宋卿心上。 新能源汽车！ 是啊，北江汽车厂！ 那个占地广阔、设备虽旧但骨架犹存的老厂，不正是一个现成的载体吗？ 他在南粤粤倾注心血，本想邀请特拉斯落户，但最终决定自主开展的新能源汽车项目！ 他在北江忙于“破局”，却差点错过了身边最大的一局棋！ “我自罚一杯！雅雯姐，你这一句话，价值千金！这真是当局者迷，我这两个月光盯着存量内耗，差点把最大的增量给忘了！” 一场简单的午宴，在插科打诨中开始，最终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产业未来的大门。 思路，在酒杯的碰撞声中，豁然开朗。 接下来，他去科技部要谈的，就不仅仅是化工和寒地科技了，更要加上 “新能源汽车关键零部件技术” 和 “智能网联汽车寒地测试与应用” 这两张分量极重的牌！ 第753章 冤家会面 就在宋卿在京都与林雅雯、周刚插科打诨，畅谈产业未来的同一时间。 北江省城一家格调雅致的茶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郑大川专程来到省城，约张敏在这里洽谈一些“业务”。 “张总，一路辛苦。北江这小地方，比不得南粤繁华，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他如同一位好客主人般客气说着。 张敏微微颔首，接过对方送来的一杯清茶。 “郑总客气。北江人杰地灵，资源独特，我们很看好这里的发展潜力。不知郑总今天约我，是想在哪方面进行交流？” 郑大川呵呵一笑。 没有直接回答张敏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大谈大谈北江的规划，市里的重视。 特别谈到冰雪项目如何牵动各方神经，言语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深知内情、能量巨大的地头蛇。 直到感觉自己铺垫得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低声说道： “张总你是做大事的人，见过的风浪也多。” “不像我们宋书记，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年轻人为了出成绩，难免心急，步子迈得大了，就容易授人以柄。” 对方在自己面前提起宋卿，张敏微微一怔： “郑总对宋书记很关心？” “谈不上关心，是为他担心啊。” 郑大川露出一种推心置腹的表情， “我就直说了吧，张总。这个项目，盯着的人太多。您和宋书记的关系，在南粤就不是秘密，如今您又追到北江来……” 他故意顿了顿，看了一眼张敏，这才继续说道：“这瓜田李下的，到时候项目真要给了您，外面那些嘴，会怎么说宋书记？” “‘官商勾结’、‘利益输送’，这些话有多难听，您比我清楚。宋书记前途无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见张敏略有犹豫，向着门外拍了拍手。 随即进来一位徒弟，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交到郑大川手中。 轻轻放在张敏面前，郑大川指着文件说道： “这是一份合作协议。只要阳光集团在最后时刻‘主动’因战略调整退出投标，我愿意支付一笔八位数的补偿金！” “呵呵，全当交个朋友，弥补贵司的前期投入。” “而且，我郑大川在北江乃至全省，还有些产业，日后我们可以有更广阔的合作。” “这，是双赢！” 见张敏仍然不为所动。 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的说：“这样既保全了宋书记的清誉，您和集团也毫发无伤，带着真金白银离开。” “呵呵，何必非要蹚这趟浑水，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呢？” 说罢，轻松靠在椅背，看向张敏。 如果说之前没有拿出这份协议，张敏还会认为他真为宋卿着想。 可这份文件一出，口上的“八位数报酬”一出，张敏便知道他真正的目标！ 弃标！ 轻轻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她没有看那份协议，而是直接微笑回应： “郑总，我代表阳光集团来北江，看中的是这里的资源和市委市府的诚意。我们靠的是真金白银的投资和行业顶尖的方案取胜，不靠揣测，更不靠妥协。” “至于宋书记，” 她刻意停顿，才不紧不慢继续， “他的名誉，来自于他为北江做的每一件实事，来自于他的能力和品行。这份名誉，不是几句宵小之辈的流言蜚语就能撼动的。” “我信他，更信法纪。” 优雅起身，拿起手包，不屑的瞥了一眼郑大川。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更喜欢在招标会上，光明正大击败所有对手。告辞。” 说罢，张敏毫不犹豫转身，推开茶室门，从容离开…… 茶室内。 目睹了张敏的言行，郑大川抓起那只张敏用过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给脸不要脸！还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 回到宾馆，张敏直接叫来李青葵及另外一组负责人。 “这几天外出工作注意一点，那个郑大川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要保证安全！” 待那名负责人离开，青葵才关心问道：“敏姐，什么情况！” “哼！” 张敏轻哼一声， “他刚才约我见面，想让咱们弃标！还拿宋卿的声誉做威胁！” 青葵眉头同样一皱。 正如她们是宋卿的逆鳞一般！ 同样，一切诋毁宋卿的言行，她们同样会去维护！ “我们该怎么办？” 张敏拿起手机，说道：“我和宋卿说一声，让他提防。另外，咱们除了继续做好招标准备外，也要想好应对他狗急跳墙的办法！” 不过，落地机场时，从后视镜中看到关叔的身影，她就已经知道宋卿对于他们的安全早有布置！ “那我们就继续按照计划工作了！” 青葵留给张敏和宋卿通话的空间，直接走出。 ----------------- 京都。 从林雅雯这边取得“真经”后，正等待她通知具体与另外两位司长的会面时间。 可能是在协调，直到他回到关家自己的屋子后仍然没有回应。 “算了，先给张敏打个电话，沟通一下新能源汽车的可行性吧！” 宋卿拿起手机，就要给张敏拨去。 可手机还没解锁，张敏的电话便已打来！ 没等宋卿开口，张敏已经说出： “我刚见完郑大川。” 只此一句，宋卿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找你？说了什么？” “呵呵，一场鸿门宴！想让我弃标，开价八位数，理由是……免得‘瓜田李下’，影响你宋书记的清誉。” 宋卿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 郑大川这一手，既下作又精准，确实打在了最让人恶心的地方。 “你怎么回的他？” “我告诉他，阳光集团靠实力说话，你的名誉靠工作和品行支撑，轮不到他操心。” 张敏骄傲讲出。 “但我感觉，软的失败，他可能会来硬的。我已经提醒团队注意安全，你那边……也要小心，他可能会用更龌龊的手段抹黑你。” “我知道了，你处理得很好，谢谢！”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张敏玩味一笑。 “我昨晚刚回京都，跑跑部委项目。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已经安排关叔暗中保护。” “我知道！” 张敏笑笑。虽然知道关叔就在身边，但从宋卿口中说出，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那你先忙，不用为我们担心！”张敏就要挂断电话。 宋卿抢先一步说道：“等一下！” 随即将新能源汽车项目讲出。 “嗯，很好的思路。不过我想还是等南粤这边工厂运作起来，我们积累一些经验再来这边，应该她不晚！” 第754章 再获认可 张敏的提议也算稳妥，宋卿暂时将这个想法放下。 现在还是要想一切办法获得各个部委的支持。 还好，下午4点左右，他终于收到了林雅雯的电话。 告诉他已经联系到了那两司机，晚上他会约出两人，一同吃个饭。 “林姐，大恩不言谢！”宋卿真心感谢一句。 “少来，先准备准备吧，到时见！” 随即给他发来一个地址。 简单梳理了一下思路，又想了想可能对方问到的问题。 下午5点半，他还是提前来到科技部附近的一家内部接待餐厅。 比起外面酒店的奢华，这里低调了不少。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走进一个名为“松竹”的包间。 包间内，林雅雯比他都早一步到来。 看着他表情，林雅雯笑道：“咱大书记还有紧张的时候啊！” “唉，如果是自己的事还真无所谓，但这关系到北江的未来，不紧张才是假的！” 宋卿苦笑一句。 “没事，都是两位好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准得给我些面子！” 说话间，两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一同进入。 “宋卿，这位是高新技术司的赵东来司长，这位是资源与环境技术司的吴启明副司长。” “两位，这是我的好弟弟，能力卓越，华夏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林雅雯上前帮着三人介绍，明显帮着宋卿帮衬不少！ “赵司长，吴司长，非常感谢二位领导百忙之中指导工作！” 宋卿立刻上前恭敬与两人握手。 一通寒暄，四人落座，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雅雯已经把北江的初步构想跟我们提了。老工业基地的转型，是个世界性难题，说说你的具体想法吧。” 夸了一句宋卿年轻有为，赵东来直接开口。 宋卿知道，在这些掌握着国家科技命脉的司长面前，空谈战略和困难肯定不行，必须拿出可行的切入点。 他先从最迫切的北江化工入手。 “吴司长，北江化工现在的困境，可以说是东北很多传统化工厂的缩影。” “设备老化，能耗比行业先进水平高出近30%，环保压力巨大，已经到了不转就死的地步。” 他打开随身带来的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现场拍摄的照片和初步数据。 “如果简单关停，会引发巨大的社会问题。” “我们希望能借助部里的‘工业绿色低碳转型’专项，引入先进的清洁生产技术和循环经济模式。比如，我们了解到有一种新型催化氧化技术，能有效处理我们高浓度有机废水，同时回收热能……” 这些都是他与市里主要部门刚刚要来的数据资料，结合林雅雯提供的信息恶补而来。 “宋书记是做足功课有备而来啊！” 吴启明赞许一句，哈哈大笑。 “你提到的这个技术，我们专项里确实有支持，也有成功案例。难点在于初始投资和后续的技术适配、人员培训。你们有决心啃这块硬骨头？” “决心必须有！” “我们已经开始内部盘活资产，同时也在寻求多元化资金支持。” “只要部里能在技术和标准上给予指引，帮我们对接可靠的科研团队，北江化工愿意做这个‘试验田’，为咱华夏同类企业的转型蹚一条路出来！” “好！” 吴启明轻拍双手， “有你们这个态度，事情就成了一半。回头我让专项办的同志跟你具体对接。” 化工转型的议题初步达成共识，宋卿顺势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赵司长，吴司长，传统产业要升级，但北江的未来，更需要新质生产力。” 他切换了平板的页面，展现出长白山的壮丽景色和一些特有的动植物资源图片。 “这是我们北江最大的生态宝库——长白山。我们思考，不能仅仅将其视为旅游景点。它独特的寒冷环境和生物多样性，本身就是极其宝贵的科研资源。” 他抛出了与林雅雯讨论后深化的构想： “第一，我们想依托长白山极寒气候，申请建设国家级寒地汽车测试中心，特别是面向新能源汽车的电池性能、整车耐寒性、智能网联系统在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测试。” 又补充一句：“这是未来智能网联汽车产业不可或缺的一环，而北江拥有国内不可多得的天然测试场。” “第二，长白山的特色药用植物资源丰富，我们希望能与部里的生物中心合作，建立长白山特色资源生物医药研发平台，聚焦于创新药物的前期研发和转化。” “新能源汽车的寒地测试--这个切入点很独特，也很有必要。” 赵司长沉吟道，“目前国内具备完整寒地测试条件的场地确实稀缺。你们有这个基础吗？” “我们有北江汽车厂的老厂区和新规划的配套土地，基础设施骨架还在。” 宋卿坦然回答，“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决心和区位优势。如果部里能认可并给予‘国家级’的牌子，在技术标准和初期建设上予以指导，我们有信心吸引国内外的车企和研发机构入驻，将其打造成一个开放共享的产业公共服务平台。” 看两人被他这个提议吸引，他随即又抛出一个更具吸引力的愿景： “这不仅仅是北江的项目，更是补齐我国新能源汽车全产业链与全环境测试能力的关键一环。北江愿意为国家战略承担这个节点功能。” 这番话，将北江的需求完美地嵌入了国家产业发展的宏大叙事中。 赵东来与吴启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宋书记，你这个思路，跳出了单纯要项目、要资金的层面，是在谋划一个产业生态。” 赵东来笑道，“高新技术司这边，可以对‘寒地测试与应用’这个方向进行专题研究，如果你们的方案成熟，可以考虑纳入我们下一步重点产业技术攻关布局。” “来，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雅雯适时举起酒杯，笑道：“我提议，为我们未来在科技创新领域的成功合作，碰一杯！” 三人哈哈大笑，举杯共饮！ 这场酒局，四人并没有喝多少，基本上是围绕宋卿提出的几个议题进行细节沟通。 足足两个小时，才气氛融洽的结束。 送走两人，宋卿与林雅雯并肩向前。 “行啊你，”林雅雯调侃道，“我看他俩差不多已经动心了。” “都是雅雯姐指点得好。” 宋卿真心实意感谢，“没有你牵线搭桥和关键提醒，我还在省里那一亩三分地里打转呢。” “少拍马屁。”林雅雯笑着打断，“接下来就是细化方案，快速跟进。部里这边我会帮你盯着，你回去抓紧落实。” “明白！” 宋卿做了个敬礼动作，引的林雅雯哈哈大笑，“你是市委书记啊，注意形象！” “切，京都扔下一块砖，随便就能砸中一个官员，我这市委书记在这里算个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取出一看，是康伟打来。 “书记，刚得到消息，郑大川手下的人在频繁接触几位参与招标评审的专家组成员” “另外，阳光集团的私下调研，也好像有生面孔在外围跟随！” 宋卿眼神一凛。 “我知道了，今晚就回去。” 挂掉电话，他转向林雅雯说道： “雅雯姐，北江那边有点情况，我得尽快赶回去。” “去吧，家里要紧。”林雅雯理解的点点头，“这边有我在！” 第755章 无须理智 北江的秋夜，寒意已浓。 当宋卿接到康伟电话后正打车前往机场时。 李青葵和两名工作人员刚刚结束在长白山下一个村镇的走访。 驾驶着一辆租来的suv返回省城，为了节省路程，他们选择了一条更近一些的国道。。 车内，李青葵借着阅读灯的光，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今天的收获。 与当地老乡的交谈让她对长白山周边的民情、交通和潜在的社会影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些都将融入最终的竞标方案。 “李总，后面有辆面包车，一直跟着咱们，有一段了。” 开车的小陈瞥了眼后视镜，警惕说道。 李青葵转头看向后窗。 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可能是同路吧，开稳点，注意安全。” 做为组长，李青葵尽量保持着冷静，但想起中午张敏的提醒，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在经过一段两侧皆是林地的路段时，那辆面包车突然加速。 猛的超车后，一个急刹，硬生生别停了suv！ “吱——！” 刺耳的刹车声中，小陈猛打方向盘，险险避开追尾，车子停在路边。 “怎么回事？！” 另一名女员工吓得脸色发白。 没等他们反应，面包车上跳下来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手里提着棍棒，骂骂咧咧围了上来。 为首一个黄毛，用棍子敲打着引擎盖骂道：“下车！妈的，怎么开车的？撞了老子的车就想跑？” 故意找茬。 小陈降下车窗，“大哥，是你们突然别车，我们差点撞上……” “少他妈废话！下车！” 黄毛根本不听解释，伸手就要来拉车门。 李青葵知道遇上了麻烦，按住要下车理论的小陈，低声道：“锁门，报警。” 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可窗外那个黄毛早已看到她的动作，抡起棍子就朝着副驾驶的车窗砸来！ “砰！” 车窗玻璃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玻璃，虽未完全破碎，但也吓得车内女员工失声惊叫。 “臭娘们，还想报警？” 黄毛隔着破窗，用棍子指着李青葵， “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南粤去！北江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长白山更不是你们能碰的！这次是警告，下次……” 可没等他话音落下，一道强烈的远光灯从后方射来。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形干瘦的老人走了下来。 “我操！你谁啊？少管闲事！” “我谁？你不配问，老子在这里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 老人二话没说，抓住黄行手腕轻轻一扭！ “哎呦……”黄毛一阵生疼，对着身后几人大喊，“干他！” 身后几人抄着家伙围攻而来！ 老人见义勇为，李青葵与小陈已经下得车来！ “叔……不用……” 李青葵的话音还没说完，却见老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 她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可那几名恶人却连连倒下！ “滚！” 老人中气十足，低喝一声！ 地上几人互相搀扶而起，快速跑回面包车上，仓皇逃走…… “您老没事吧？” 李青葵快走两步，上前查看。 “呵呵，没事！一帮小兔崽子！” 老人回头看向李青葵，脸上立即现出笑容，“李青葵吧？” 李青葵一怔，实在想不到在北江还有认识之人！ “我姓关！小聊叫我关叔！” 老人呵呵一笑，看着李青葵愈发疼爱！ 姓关？小卿？ 李青葵一下明白过来。 “关叔，是您一直在保护我们？” 关叔微笑点头，走到自己车前，“你们跟着我的车，我送你们回宾馆。” …… 同一时间，万米高空。 宋卿乘坐的航班正平稳飞行在返回北江的航线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康伟的汇报和林雅雯的叮嘱。 郑大川的獠牙已经开始显露，他必须尽快回去坐镇。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想再给张敏发条信息，但最终还是忍住。 他知道，此刻任何不必要的联系都可能带来风险。 ----------------- 晚上10点半。 北江省城，宾馆套房。 张敏听完李青葵略显后怕的叙述，俏脸含霜。 “果然是郑大川！收取不行，就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幸好有关叔在。” 李青葵心有余悸，同时也为宋卿的安排感到暖心。 “没事了，外面的工作已经结束，咱们明天要根据调研情况再微调一下方案了！” 张敏将他拉到一旁，递过一个苹果安慰。 “叮-咚-” 套房门铃突然响起。 张敏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不是生人，而是略显疲惫的宋卿。 她心中一颤，迅速打开了房门。 “你……你怎么来了？” 张敏有些颤抖，李青葵也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他。 宋卿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两人，确认她们安然无恙。 “关叔和我说了！你们没事就好。” 是的，他刚下飞机，本想着压下心中的思念直接回北江。 可当他接到关叔的电话后，再也无法回避！ 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这书记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管它什么狗屁的影响，他现在就要见到她们！ 看到受了惊吓的两位女人，宋卿将她们轻轻揽入怀中。 “不用怕，我回来了！”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许久未见的三人终于重逢。 千言万语，都凝聚在这温暖的怀抱之中。 担忧、愤怒、后怕，以及深藏心底的思念，在这一刻无声流淌，最终都融化在了无声的默契与炽热的体温之中。 这一夜，宋卿没有离开。 长久的思念冲破了所有理智，化作了无需言说的慰藉与交融…… 第756章 行动起来 一夜辛勤“劳作”。 第二天清晨，宋卿终究要规避一下“风险”，还是早早离开。 上午7点半，当康伟一早上班时，却发现领导办公室门虚掩，从门缝中看到宋书记已经伏案工作！ “书记，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康伟进门，一边简单收拾一边激动问道。 “昨晚回来的。” 宋卿无意多谈，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手写稿。 “这是我在京都初步拟定的两份构想，你拿去整理润色，形成正式文件。” 康伟双手接过，一眼认出正是那份关于“国家级试点”的宏伟蓝图，另一份则密密麻麻记录着与科技部会谈的技术要点。 他正准备离开，宋卿的声音再次传来： “另外，请张立军局长过来一趟。” “好！” 回到座位，康伟仔细研读那笔迹不算漂亮却力透纸背的草稿。 刚读第一遍，他便感到脑中火热；再读第二遍，已是心潮澎湃。 这与过去那些单纯“哭穷要钱”的报告截然不同，是一个足以改变北江命运的宏伟战略。 作为服务过两任市委书记的秘书，他根本无法想象，领导如何在短短一天半的奔波中，构思出如此清晰的路径。 他不敢怠慢，这关乎北江的未来，必须字斟句酌。 直到楼道中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他才从文件中脱离，起身迎接。 “书记在吗？”张立军问道。 康伟点头，轻敲房门将公安局长请入。 “书记，您请我？”张立军问道。 指了指对面椅子，宋卿含笑说道：“来，先坐下。” 又递给对方一支烟。 “专项行动开局不错，辛苦了。今天叫你来，是想再给你压压担子。” 知道领导要布置任务了，张立军立即坐直身体，又取出一个本子。 “随着几个大项目推进，未来北江的投资热度会越来越高。我判断，有些既得利益者可能会狗急跳墙，干扰正常的商业竞争，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逼走外来投资商。” 张立军心神一凛，猜到领导可能知道了什么，亦或是已经有部分客商直接告状到了领导这边。 立刻回应：“书记，您的判断非常敏锐，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这也是我们优化营商环境工作的重点打击方向。” “没错。” 宋卿语气加重一些， “我要你把防范和打击这类行为，作为当前专项行动的重中之重！” “要拿出最坚决的态度，布下天罗地网。一旦发现苗头，不管涉及到谁，都要露头就打！” “我们要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在北江，法律是唯一的准绳。谁敢破坏我们的发展大局，谁敢吓跑我们的投资人，谁就是北江人民的公敌，就必须承受法律的严惩！” 虽然没有一个字提及具体事件，但张立军已经完全明白了书记的意图和决心。 这番指向性极强的话，就是交给他的尚方宝剑。 “是！宋书记！请您放心，公安局坚决贯彻落实您的指示！我回去立刻部署，加强针对重点区域和投资商的保护力度，绝不让任何宵小之徒有可乘之机！” 张立军直接起身。 “好，话好说，行难测，我等你的好消息！” 宋卿挥挥手，让他离开。 有着之前李福军案的前例，他知道短时间不会有直接证据把郑大川这位盘踞北江多年的地头蛇拿下。 也只有这样步步紧逼的方法，让对方在慌乱中露出马脚才是上上之策！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们受到任何伤害！ 上午十点，康伟拿着两份带着打印机温度的稿件进入。 “书记，这是我根据您那两份草稿整理而成的文件，您再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宋卿认真查看一番，找出了里面几个小小漏洞。 “把这几处修改一下就行！然后通知下午3点召开常委扩大会议，所有在家常委，以及发改委、财政局、工信局、科技局一把手必须参加！” 康伟点头走出，宋卿继续思考着下午的会议安排！ 下午三点，党委办公楼小会议室。 当宋卿进入时，一众常委及几个部分领导均已到齐。他们互相低声交谈，不知道这位年轻书记又要有什么大动作。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会。” 宋卿没有寒暄，直接主导会议。 他示意康伟将打印好的两份文件发至众人。 “长话短说。我刚从京都回来，向发改委、科技部等部委汇报了我们的发展思路，获得了初步认可。” “这是我根据汇报内容让康伟整理的两份材料，大家先看一下！” 会场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起初，不少人脸上还带着例行公事的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们的表情逐渐发生变化。 从好奇到惊讶，从惊讶到震撼。 最后，一种兴奋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出现在大多数人脸上。 韩春风看得最快，做为一市之长，他迅速把握住了两份文件的核心。 一份是谋求国家级政策支持的顶层设计，另一份是极具前瞻性的产业突围路线图。 他终于明白宋卿之前为何如此看重长白山项目和北钢转型。 原来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此刻能拿出这样一份足以打动部委的“投名状”！ “看来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感觉如何？” 发改委马主任率先开口：“宋书记，这份《国家级试点构想》格局宏大、思路清晰，将我们北江的劣势转化成了争取政策的独特优势，我……我代表发改委表态，完全赞同，并坚决执行！” “宋书记，”还没等马主任说完，工信局刘局长已经抢着发言。 “绿色化工升级路径非常具体，关键是找到了技术支撑！还有这个寒地测试中心和新能源汽车的结合点，太精准了！这完全可能成为我们北江汽车厂起死回生的契机！” 会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财政局局长陈明远虽然对配套资金感到压力，但也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表态将全力做好资金筹划和保障工作。 而常委中如纪委廖永华、组织部长高峰本就站在了宋卿一方，更是从自身分管领域出发，表示支持，认为这是北江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战略机遇。 众人的反应，都在宋卿预料之中。 他双手虚按，让会场重新安静下来。 “同志们的支持，我很感激。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是得人心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是，部委的‘初步认可’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回答三个问题。” 他目光扫过全场，伸出三根手指…… 第757章 交心谈话 “第一，我们能不能拿出让部委专家眼前一亮的、无可挑剔的正式方案？” 他看向发改委马主任说道：“马主任，散会后要立即成立专项工作组，集中办公。需要的资料、数据，各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限时提供。” “我要的是一份能直接送上部委办公桌的成熟方案，而不是草稿！” “第二，我们自家的准备到不到位？” “刘局长，北江化工和汽车厂的技术团队要立刻组织起来，对照这份要点，把我们的‘病根’摸得更透，把技术需求提得更准。” “陈局长，财政预案要再细化，我们要让部委看到，北江人干事创业的决心和诚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声音提高几分，“我们能不能营造一个让投资者安心、让部委放心的最优营商环境？” 他的目光刻意在韩春风和张立军脸上停顿了一下。 “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多的资金和政策下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又有多少势力会眼红？” “我在这里强调一点：这些是北江的未来，是高压线，谁碰谁死！纪委监委、公安政法系统，必须瞪起眼来，为北江的这次战略突围，扫清一切障碍！” 这番话，既是战斗的动员，也是划出的红线。 他将经济发展与扫黑除恶、廉政建设直接挂钩，赋予了这场经济战役更深刻的政治意义。 韩春风知道该自己表态了。 他清了清嗓子，立即接话： “宋书记为我们描绘了壮丽的蓝图，也指明了攻坚的方向！” “我代表市政府表个态：坚决拥护市委的决策部署！” “政府这边一定全力以赴，抓好落实，在方案细化、项目准备、环境保障上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干劲，绝不让来之不易的机会从我们手上溜走！” “好！”宋卿站起身来，“既然思想统一，目标明确，那就不再是讨论‘要不要干’，而是研究‘怎么干好’！” “从现在起，北江进入‘战时状态’！散会后，各小组立即行动，我要每天看到进展！” 这场会议在可谓是在思想高度统一，充满斗志的氛围中结束。 每个人离开时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使命感。 无论是谁，心中有什么各自的想法，但一条改变北江现状的大路已经铺好，他们不能不动！ “韩市长，到我屋里坐坐！” “好！” 离开会议室，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宋卿办公室。 “宋书记，我现在对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还没坐下，韩春风便拍起了马屁。 “韩市长，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 “坐！” 宋卿笑着指了指沙发，亲手给他泡了杯茶。 “哈哈，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是真心话。” 接过茶杯，韩春风笑道：“你来北江才多久？能直接从国家层面打开局面，这份眼光和魄力，我老韩是自愧不如啊。” 宋卿在他对面坐下，摆摆手，“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是老北江，情况熟，人脉广，没有你在前面具体落实，我这些想法就是纸上谈兵。” “就像这次，方案再好，最终落地执行，还得靠政府这边，靠你这位市长来掌舵啊。” 听到宋卿再一次提出自己的能力，韩春风心里受用。 “书记太谦虚了，我们一定在市委的坚强领导下，把工作干好。” “我们之间，就不说这些官话了。” 宋卿把椅子又往前拉了拉拉，“叫你来，是有几件具体事，需要你亲自出面，帮我，也是帮北江，扛起来。” “书记您吩咐。”韩春风神色一正。 “首先，这份试点方案，最终上报和后续对接，规格一定要高。我考虑，由你担任专项工作组的第一副组长。” “代表北江市政府，全权负责与发改委等部委的日常沟通和协调。有些场合，你出面比我更方便。” 这是将一部分重要的前台表现机会和政绩主导权交给了韩春风。 韩春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功劳，他立刻表态：“感谢书记信任！我一定把这件事盯紧、办好，绝不让您失望！” “长白山那个冰雪项目的国际招标即将进入评审阶段，要绝对公平、透明。更要确保项目最终能交给一个有实力、有信誉、能与北江共同成长的企业。你一定要把好这道关。” 这番话，既赋予了韩春风极大的权力，也把巨大的责任和压力放在了他肩上。 更重要的是，宋卿没有明说，但彼此心照不宣--这是在给他一个与郑大川清晰切割、并借此向自己靠拢的投名状。 韩春风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沉吟片刻，然后重重点头： “书记，我明白轻重。您放心，这个项目关系到北江的未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确保在阳光下运行，选出最优的合作方！” “好！” 宋卿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满意点点头。 “另外就是刚才会上强调的营商环境。专项行动，张立军那边会严厉打击。” “但面上的事，比如简化审批流程、提升服务效率、对接企业需求，这些‘软环境’的打造，政府这边要立刻动起来，由你主抓。” “我们要让所有来北江的客商都感觉到，这里是一片投资的热土，而不是龙潭虎穴。” “这是自然，我回去就部署，开展一轮‘营商环境优化周’活动，亲自带队走访重点企业！” 韩春风立刻跟上思路。 “那就这么定了。” 宋卿站起身，向韩春风伸出手， “春风市长，北江能否腾飞，在此一举。我们党政一心，其利断金！” 韩春风也立刻起身，双手紧紧握住宋卿的手，用力晃了晃。 “书记，您掌舵，我划船！咱们同心协力，干出个样子给所有人看看！” 这一刻，北江市党政一把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个以宋卿为核心，团结了市长韩春风的领导核心初步成型。 第758章 暗流角力 韩春风从宋卿办公室离开。 志得意满回到自己政府办公室时，一路上脑子里还回想着与宋卿的那番谈话。 不得不说，他已经收起之前的防备与不屑，佩服起对方来。 虽然自己在年龄上会是对方叔叔辈，但论在执政能力上，他还真自愧不如！ 无论对方有多大的背景，但宋卿一直秉承着持政为民的思想。 反腐、扫黑，所有的操作完全不是一个所谓的“成熟政客”，更像是一名敢打敢冲，一心为民的战士！ 关键是，对方不只是无脑的有一腔热血，更有谋划在胸，行事的章法有模有样！ 他已经感觉，胸腔里泛起一股久违的热流--那是一种跟随明主、共谋大事的豪情。 刚刚坐下，正准备喊来秘书结合刚才与宋卿的谈话，安排一下具体工作。 突然，他的私人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几分他心头的热度——郑大川。 他盯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郑老板，有事？” “韩市长，听说您刚开完会？好久没向您汇报工作了，晚上我备了桌便饭，咱们叙叙旧？” “不必了吧，前几天不是刚在你光影城开业见过嘛。” 韩春风有些语气疏离，“现在手头积压的工作很多，晚上还要加班。” “呵呵，韩市长现在是宋书记身边的大忙人了，理解，理解。” 郑大川冷嘲热讽一句，“不过……有些旧情，总不能说断就断吧？……”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不念旧情了吗？”这几个字，精准刺中了韩春风心中最敏感的那处旧伤疤。 电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韩春风甚至能听到自己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那些过往的利益纠缠、人情往来，不是一句“划清界限”就能轻易抹去的。 “……几点？” 韩春风终究还是松了口。 “晚上七点，老地方，‘听涛阁’静月轩。” 郑大川的声音重新带上了笑意，“恭候大驾。” 挂掉电话，韩春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闪过一丝疲惫和挣扎。 他知道，这顿饭定是鸿门宴，但他不去不行…… ----------------- 同一时间，北国光影城，郑大川的豪华办公室。 郑大川放下手机，轻哼一声。 他知道韩春风如今对他若即若离是因为什么，但对方小辫子在自己手中，他不得不顺从。 “小样，换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微微一笑，说出自己一部作品中的台词。 宋卿在常委会的布置的内容，他刚刚早已收到消息。晚上请韩春风吃饭，就是要让他认清一个现实--北江谁是老大！ 同样，他也明白，宋卿这条路如果走通，北江也将没有他容身之地！ 必须将情况告诉京都那位，施加影响予以破坏。 将那部手机拿出，他深深做了个深呼吸。 先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这才将电话拨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只是简单一个字：“说！” “领导，我刚得到确切消息，宋卿在今天的常委会上抛出了一份什么‘国家级试点’的构想，应该是刚去几个部委跑了一招，风头很劲。” “他把长白山项目和国际招标，都绑在了这架战车上。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我……跟我们，抢到底了。” 他将宋卿的部署，尤其是强调营商环境、要求公安严厉打击干扰行为的部分，添油加醋的汇报了一遍。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 “试点的事，你不用管。京都部委这边，我会打招呼。”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把长白山项目，给我拿下来。” “是！是！领导，我明白！” 郑大川连声应道：“我已经组建了投标联合体，在规则内我们的优势很大。” “那是你的事。” 对方冷冷地打断他，“过程，我不关心。我只要结果。” “嘟-嘟-” 没等他再说什么，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郑大川僵在原地好几秒，才将手机缓缓放下。 “不惜一切代价”、“我只要结果”，等于给了他行动的许可，也断绝了他失败的后路。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属于他的影视城和更远处的北江市区，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宋卿有他的阳谋和正道，那位领导有他的权势和影响。 而他郑大川，也有他自己的手段和路径。 “宋卿……本来不想和你翻脸，但……这是你逼我的！” 他喃喃自语。 ----------------- 宋卿办公室。 与韩春风的交流，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 虽然对方有些功利，但如今华夏官员又哪个不是这样呢？ 只要用好，还是一名不错的干部--即使可能之前还有些小毛病！ 所谓抓大放小，在南粤莞城，他与童川的合作不也是如此吗？ 不再去想这些，他让康伟把党办主任赵得明一同叫来。 赵得明这一段时间很少被宋卿单独召见，一进门就表现的极其热情。 “宋书记！” “嗯，今天的会议你也参加了！” 没等宋卿交待，他连忙说道：“是，今天这个会简直是高屋建瓴，为北江的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啊！” “不说这些，你这边记一下。”宋卿也把他的马屁话直接打断。 赵得明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立刻收敛笑容，拿出笔记本，做出认真记录的姿态： “是，书记您请指示。” “今天的常委会，定下了北江未来发展的总基调。党办作为市委的中枢机构，要立刻行动起来，当好‘发动机’和‘传声筒’。” “第一，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将今天会议的核心精神，迅速传达到全市各局委办、区县党委。要让全市干部都知道，市委现在在想什么、抓什么、要干什么。” “第二，牵头策划一轮集中的宣传战役。对接宣传部和市媒，组织系列评论员文章和深度报道，系统阐述我们‘北江振兴试点’构想的意义和路径。” “要讲清楚，我们不是在‘等靠要’，而是在为北江谋划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基调要昂扬，论证要扎实，把全市上下的精气神给我提起来！” “第三，你这里要成为一个信息枢纽。对于方案推进过程中，各部门、各区县遇到的实际困难、涌现的先进典型，都要第一时间汇总，直接报给我。” “第四，以市委办公室的名义，准备一份关于北江谋求振兴发展的简报，内容要精炼，重点突出我们的新思路和新举措。” “准备好后，直接报我。我们要向省委、乃至更高层面的相关刊物和内参进行报送，主动发出北江的声音。” 这一套组合拳，既有对内的动员，也有对外的宣传，更有向上的汇报，体系完整，目的明确。 赵得明运笔如飞，全部记下。 他明白，这是宋卿给他的一次重要机会，也是考验。 “我回去立刻落实，亲自督办！” 宋卿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 “得明同志，思路已经明确，关键在于执行。去吧，时间不等人。” 第759章 上层支持 安排完这一切，让两人离开后，宋卿这才长长伸了个懒腰。 现在他还有一项工作要做--前往省委、省政府分别向两位领导汇报一下进京后取得的成果。 这可不是什么邀功，毕竟部委的调研也好，还是后期的工作实施也好，都离不开省委、政府的支持！ 分别给两位领导打电话，简单汇报一下后，都得到了对方的认可，让他现在就可以过去。 不由的两位领导重视，虽说宋卿以北江市为试点向两大部委提出的报告，但北江省不是同样面临着如北江市一样的问题？ 宋卿能得到部委的关注，北江全省也会跟着沾光！ 通完电话，宋卿立即让康伟跟随着向首省城出发。 车上，他反复推敲着汇报的措辞。 与在党委会上鼓舞不同，这次省城之行，他更需要得到两位领导的支持与协调。 当然还有一点，看看能不能得到省内的背书，彻底把一市与一省捆绑起来！ 一小时后车子进入省政府大院。 他第一站仍然选择了马书记这边。 “小宋，动作很快嘛！”马书记满脸笑容，把他让到对面沙发，自己也坐在了一边。 毕竟和马书记较熟，宋卿苦笑一下，“穷人的孩子得找饭吃啊，经您点拨，我这不就硬着头皮去了！” “哈哈！好，好！” “书记，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关键还是后续的落实。这次来，一是向您汇报进展，二是恳请省委在两个方面给予我们支持。” “哦，你说！”马书记今天心情很好。 “试点方案涉及面广，很多政策需要跨市协调，甚至需要省里出台配套文件。我们希望能在省一级的层面得到明确和统一，避免未来出现多头管理、政策打架的情况。” 宋卿直接说出第一条。 马书记点头，给予肯定。 “嗯，考虑得很周全。省里对北江的试点是乐见其成的，这也是我们全省转型的一个突破口嘛。协调的事，我会让省委办公厅跟进，必要的时候，可以成立一个省级的协调小组。” “感谢领导支持！” 宋卿心中一稳，继续说道。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们的改革，必然会触动一些固有的利益格局。我担心，后续可能会出现一些……来自不同层面的质疑和阻力，甚至可能影响到部委调研和决策的客观环境。” 马书记是何等人物，哪里会听不出宋卿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嗯，你考虑的不无道理。只要你行的正，走的直，省委就是你的坚强后盾。其余不用考虑！” 这个“其余不用考虑”，从一方封疆大吏口说出是何等力量，宋卿自是知晓。 连声感谢后，他笑道：“马书记，那我就不多占您时间了，再去刘省长那边一趟！” “呵呵，去吧。毕竟很多事还得政府那对接啊！” 随即在宋卿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看着宋卿快步离开，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背景强大”的年轻人了！ 从省委出来，宋卿一路小跑，赶往刘省长办公室。 与马书记的侧重于战略支撑不同，向刘省长的汇报则更侧重于实际操作和资源匹配。 刘省长这次听的更是认真。 但从宋卿眼中发现，与几天前的第一次见面不同，这次并没有对他先去党委，再来政府这边感到不悦。 “配套资金，你们市财政能解决多少？技术团队从哪里引进？如果引入新能源汽车项目，省里现有的产业链如何与之配套？” 刘省长的问题更为具体和实操。 宋卿一一作答，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以及与林雅雯的沟通讲出。 数据扎实，思路清晰。 “很好，看来你是做了扎实功课，也有高人指导的！”刘省长一句点出重点。 “好了，不管你请教了哪位高人，只要对咱北江有利的，我这边就会全力支持！” 刘省长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省财政虽然不宽裕，但对于这种能带来长远效益的项目，还是会给予倾斜支持。你回去后，尽快把详细的资金需求和项目规划报上来，政府这边会优先研究。” 见宋卿点头，他特别强调了一点： “小宋，这个试点，立意很好。但一定要注意，步子要稳，底线要牢。” “尤其是长白山的生态红线、国有资产评估的公正性、以及职工安置的稳定性，这三条是高压线，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我希望北江的试点，能成为一个可复制、可推广的成功样板，而不是一个留下后遗症的教训。” “请省长放心，这几点，我们一直牢牢刻在心里。” 宋卿郑重承诺。 “好啦，时不我待，同部委相关方面沟通好通知我一声，我该见见还是要见一下的！” 最后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宋卿知道这才是重中之重。 不能说部委领导们会有多么傲慢，但一省之长出面接待，那规格就一下提升了太多！ 再次感谢，宋卿离开！ 虽然时间短暂，这一趟省城之行却是重中之重。 有了两位大佬的支持，他后期的工作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当然还有一点官场上的潜规则--能力再强，不能越级！ 返城路上，康伟汇报一句：“后天冰雪项目就要开招标会了，您这边用不用……” 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怕阳光集团这边有什么纰漏。 毕竟那是与自己领导相关的公司。 “没事，不用考虑，我相信她们！”宋卿摆摆手，“到时，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也去旁听一下！” 康伟没再多言，领导要去旁听，已经证明了他的重视。 不知从何时而起，他已经相信自己的领导无所不能，事事只要有他出面，定然会一切功成！ 第760章 图穷匕见 当宋卿向省内两位领导汇报了与部委沟通结果，返回北江市时，韩春风也如约来到了与郑大川见面的地点。 这家酒店也是郑大川的产业，装修的很是雅致。 韩春风进入包间时，郑大川已经带着柳飘飘等着。 “呦，韩市长来晚了啊，可要自罚三杯！”郑大川没有见到一市之长的尊敬，而是先提出要罚对方酒。 “这几天事情太多，不好意思！” 没办法，韩春风在郑大川面前实在拿不起什么面子，只能姗姗坐下。 “飘飘，去，坐到韩市风身边，给她倒酒！” 郑大川给柳飘飘使了个眼色。 “郑老板，酒可以喝，但三杯就免了吧！明天还有重要工作，不能误了正事。” 韩春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正事？” 郑大川嗤笑一声，自顾自点燃一支烟。 “韩市长的正事，不就是后天的招标会吗？” 一口烟雾向着韩春风吹来， “我的标书，不就是韩市长你现在最该办的‘正事’？” 韩春风知道今天郑大川的目标就在于此，没有说话。 “明人不说暗话。”郑大川呵呵一笑。 “宋卿给你画的大饼，你能不能吃到嘴里，还得两说。可我郑大川这里，是现成的金山银山。招标会上，我需要你确保我的联合体中标！” “郑老板，这不符合规矩，而且……” “规矩？” 郑大川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韩春风骂道： “韩春风，你跟老子讲规矩？你当年拿钱、在我那里春光无限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他指着脸色已经发白的韩春风，嘿嘿一笑： “那些照片、视频，我可都好好收着呢！要不要我挑几张精彩的，给宋书记，或者寄给省纪委‘欣赏’一下？” “旧情”化作了赤裸裸的威胁。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韩春风感觉一阵无力。 “很简单。” “后天让我中标。过去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以后在北江，你还是风光无限的韩市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柳飘飘也适时贴了上来，柔软的躯体靠在韩春风身上。 “韩市长，选哪个公司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您就答应了吧！飘飘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 美色与刀刃同时架在脖子上。 他内心在极度挣扎。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好！招标的事，我会……尽力。” “哈哈！这才对嘛！”郑大川顿时眉开眼笑，举起酒杯，“来，韩市长，为了我们的合作，干一杯！” 这杯酒，韩春风喝得如同苦药。 饭局草草结束。 郑大川以“让韩市长好好休息”为由，直接将柳飘飘和浑浑噩噩的韩春风送到了楼上早已开好的豪华套房门口。 “飘飘，照顾好韩市长。” 郑大川意味深长地吩咐了一句，便冷笑着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 柳飘飘妩媚趴在韩春风身边，殷红的嘴唇贴到他耳边，“韩市长他在这个房间有摄像头。” 韩春风正准备让她离开，闻言猛地一震，他惊疑看着郑大川身边这位过气明星。 她不动声色，仍是挑逗般在韩春风耳边低语，那距离让他都有些把持不住。 用气声急速低语：“有摄像头，配合我。” 随即，在假意拥抱、用身体挡住床头摄像头视线的刹那，将一个小纸团塞进了他的西装内袋。 韩春风浑身一僵，瞬间了然。 他到底是官场老手，反应极快，当即装出一副猴急的样子：“小宝贝，等急了吧？先去里面等着，我洗个手就来！” 当柳飘飘缓缓走入卧室，开始宽衣解带时，他“踉踉跄跄”来到洗手间。 快速打开那个纸条，上面是一行略显潦草的字迹，“他罪证我留着，不要上当。” 韩春风瞬间明白。 柳飘飘不是郑大川的忠实傀儡，而是一颗埋在郑大川身边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不清楚这些是不是宋卿有意安排，但他明白郑大川的末日已经不远。 快速给自己手机设置了一个3分钟后的闹钟，他装出一脸坏笑的回到卧室。 闹钟响起。 韩春风立刻拿出手机，语气变得“严肃”而“懊恼”： “喂？是我。什么？宋书记现在要召开紧急工作会议？……好，好，我马上到市委！” 他回到卧室，一边快速穿外套，一边对柳飘飘“抱怨”。 “妈的，宋书记这时候开会，真是扫兴！今天先饶了你！” 转身离开！ 床上。 柳飘飘精光一闪，给郑大川打去电话：“干爹，他接了个电话，说是宋书记紧急召见，匆匆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你来我房间一趟。” ----------------- 坐进自己的专车，吩咐司机“回市政府”后，韩春风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郑大川赤裸裸的威胁、柳飘飘在绝境中递出的纸条、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回放。 “郑大川……你这是自寻死路！” 结合目前看到的种种，他彻底明白跟在郑大川这条破船上，只有一起沉没的下场。 宋卿指出的那条路，虽然艰难，却是唯一能让他挺直腰杆、善始善终的正道。 车子驶入市政府大院，四周一片寂静。 韩春风缓缓下车，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绝对可靠的秘书。 “你现在立刻去我老房子的书房，把书架最顶层那个黑色盒子，原封不动送到我办公室。”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打开。” 那里面的东西，有他过去的一些不光彩的“纪念品”。 他必须立刻清理掉所有可能授人以柄的东西，轻装上阵。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宋卿的电话。 此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透彻。 “宋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有个紧急情况，必须向您当面汇报……” “关于郑大川，他在刚刚，对我进行了明确的胁迫和利益输送……” 挂掉电话，韩春风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 夜风拂面，带着秋夜的凉意。但却让他感觉格外清醒。 直到20分钟后，秘书将那个“盒子”送来，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党委那间灯火通明的市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他韩春风，要亲手埋葬自己的过去，搏一个无愧于心的未来。 第761章 春风自首 韩春风与郑大川见面的事，是张立军在晚上7点多告诉宋卿的。 对于他俩见面，宋卿倒是没有意外。 郑大川派人威胁阳光集团，私下会面评审，肯定也会接触本就与他有着瓜葛的市长。 只是韩春风赴宴结束，突然提出要来向他汇报“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想汇报什么？ 想私下和他达成协议，帮着郑大川拿这个长白山的项目吗？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 放下电话不久，房门便传来“咚咚”两声略显沉重的敲门声。 他亲自走出，拉开房门。 看到韩春风抱着一个盒子进来，脸色阴晴不定。 “来，韩市长，快进！” 没管太多，他将对方让进屋内。 韩春风没坐，进屋后就那么怔怔站在宋卿面前。 “老韩，怎么了这是？不会是给我送礼来的吧？” 宋卿玩笑一句。 “书记……”韩春风终是开口，有些结巴，“我……我是来向您，向组织承认错误来的！” “错误？” 宋卿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韩春风向组织自首来了！ 看了看仍然站在那里，脸色憔悴的韩市长，宋卿苦笑一声：“唉！你啊。” 指了指对面沙发，“先坐下，慢慢说！” 他没有催促，就这么静静看着对方，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韩春风将那个盒子放在脚边，从宋卿桌上烟盒中主动抽出一支烟点燃，这才开始讲述： “我糊涂啊！早年，郑大川以合作、顾问费的名义，陆陆续续送过我一些钱和贵重物品，大部分……都在这盒子里了。” “更早的时候，我还是副市长，他设计我，在一些场合……留下了照片和视频。这些把柄，一直被他攥在手里。” 他没有过多描述细节，但“钱物”、“照片”这几个字，足以说明问题的性质和严重性。 他双手紧握，有些颤抖，脸上更是阴晴不定。 “今晚他找我，又拿这些东西威胁我，必须在后天的招标会上，让他的‘联合体’中标。否则……” 韩春风的声音停下，后面的话不言自明。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宋卿目光从韩春风痛苦的脸上，移到那个黑盒子上，眉头紧锁，手指在办公桌上轻敲，没有说话。 这前所有的过往，他经历的太多的斗争，但如韩春风突然醒悟，主动交待问题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韩春风虽然比较功利，也爱耍些小聪明，但在大事大非上，特别是一些重大事项上还是分得清轻重。 他骨子里并不坏！ 现在，他在思考：是给对方一个机会，还是直接拿下！ 而此时的韩春风，心脏砰砰直跳，早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面前之人的最终决断。 说实话，他能直接拿着罪证来找宋卿，除了被郑大川逼的有些走投无路，更大的是抱着一丝侥幸。 他在赌。 赌宋卿会让他戴罪立功，让他平稳落地！ 赌宋卿不是什么无情之人，他自问宋卿来到北江后并没有与对方作对！ 当然，即使对方仍然会铁面无私把他拿下交给纪委，他也无怨无悔，毕竟最起码一旦走出这步，放下心中执念，也能安稳的睡个好觉！ 终于。 宋卿缓缓开口。 “老韩，你今晚能来，需要很大的勇气。这说明，你还没有完全迷失，你的心里，还知道什么是底线，什么是害怕，更重要的是，你还相信组织。” 他没有立刻谈论如何处理，而是先肯定了韩春风这个行为本身的价值。 “你的问题，很严重。” 宋卿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凝重。 “作为一市之首，这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行为，按律追究，你很清楚后果。” 韩春风面色惨白的点点头。 他有些听不明白，宋卿是什么意思！ “但是，” “我暂时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不是包庇，是给你，也是给北江的一个机会。” 韩春风心中一松！自己赌对了！ 只见宋卿没有再看自己，而是直接拿起内部电话。 “永华书记，麻烦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紧急情况需要你现场记录和处置。” 10分钟后，廖永华进入。 当他看到屋内的韩春风和脚下的那个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着低垂头颅的韩春风，宋卿直接简要的说明了情况。 “永华同志，韩市长主动向组织坦白问题，并上交了涉案财物。你就在这里，做一个初步的询问记录，将这个盒子作为重要物证，按照程序，立即、单独、封存。” 他强调道，“目前此事高度保密，仅限于我们三人知情。” 廖永华立刻明白了宋卿的意图。 既走程序留下痕迹，又控制知情范围，为后续行动保留余地和主动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书记。” 在廖永华现场办公，开始记录和清点封存时，宋卿走到走出办公室，来到旁边的小会议室中。 这件事非常寻常。按程序要立即上报省纪委，但他想先保一下对方，就需要得到省委马书记的支持。 拨通马书记电话后，他用最精炼的语言，汇报了韩春风主动坦白、郑大川猖狂胁迫以及北江当前面临的复杂局面。 “马书记，情况就是这样。考虑到打击郑大川集团和稳定北江大局的迫切需要，我们市委建议，对韩春风同志的问题，采取 ‘先行备案、戴罪立功、案后评估’ 的特殊方式处理，恳请省委原则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了马书记沉稳的声音： “乱世需用重典，危局也需非常之策。你们市委的意见，我原则同意。” “但，人是你保的，板子也是你先替他挨了，后续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要负首要责任。” “是，书记！我向您保证，绝不会让组织失望！” 宋卿斩钉截铁地答道。 挂掉电话，他走办公室内，对刚刚完成初步程序的韩春风和廖永华说道： “马书记，原则上同意了我们的处理意见。” 韩春风听到这句话，激动得嘴唇都有些颤抖。 “但是！” “机会给你了，路要靠你自己走出来！从现在起，你的一切工作重心，就是配合立军局长和永华书记，彻底打掉郑大川团伙！” “长白山项目的招标，你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这是你唯一的救赎之路，明白吗？” “明白！宋书记，廖书记，我韩春风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将功折罪！” 韩春风挺直了腰板，声音中带着决绝。 第762章 周密安排 送走韩春风，廖永华并没有离开。 直到再没听到韩春风的脚步声，他才郑重看向宋卿。 “宋书记，我知道你的安排是顾全大局！但是这么去做，你知道你要承受多大风险吗？” 作为老纪委，他必须要把这些话讲给宋卿。 不是警告，是做为一名忠实手下的肺腑之言。 他不想看着一心为公的好领导因为此事而受到牵连！ “老廖，我知道你的好意！” 宋卿递给对方一支烟，继续说道：“其实有韩春风今天的交待，我们完全可以把郑大川黑恶团伙一网打尽！可是……” 他看向窗外，悠悠说道：“你不觉得郑大川自己一人能在北江独占多年，背后仍有指点之人吗？” “你的意思是？想放长线，引出其背后之人？” 廖永华有过怀疑，但却真没想到这一层。 宋卿轻轻点头，“我有一种感觉，他发家在北江，成名在全国，能一路顺风的走到现在，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能力！” “不把这个藏在影子里的‘保护伞’打掉，今天我们打倒一个郑大川，明天就可能冒出张大王、李大王。北江，永无宁日！” “目前来看，韩春风还是可控的，我的目的是即使一下抓不出郑大川背后之人，也要让他露出个小尾巴！” “除恶勿尽！北江不能再留下什么祸害！我们要一击致命！” 说着，宋卿重重一拳砸在墙壁那张北江地图上！ “那，郑大川这边，我们是不是……” 廖永华已经彻底被宋卿说动，不再问韩春风的处理。而是将目光放到郑大川身上。 有着韩春风盒子中提供的受贿材料，如果想将郑大川拿下，现在就完全可以。 “郑大川那边先不要动，也不用监视，如果这样，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把韩春风牵连！” 宋卿明白他的想法，直接说道。 廖永华了然。 确实，现在可以把郑大川拿下，那自然就会带出韩春风来！那样的话，难免惊吓住其背后之人！ 心中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位小书记心思之缜密更加佩服！ “老廖，还是刚才我说的话，此事暂时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后续动作听我安排！” “好！” 没再犹豫，廖永华起身，与宋卿重重握手！ “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材料，你也下班休息一下吧！” 宋卿笑笑：“你先过去，我还得再布置一下！” 佩服，真的佩服。 廖永华现在对宋卿是彻底的佩服起来！ 他不清楚领导会怎么布置，但一定是会周密部署。 转身离开，直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韩春风的材料他还需要整理，并且按照宋卿要求向省纪委那边秘密做个备案！ 坐回办公桌后，宋卿在自己笔记本上简单勾画一阵。 最终在柳飘飘一名上画了个圈。 听韩春风汇报时，就提到柳飘飘可以在收集郑大川犯罪证据，那么或许她才是打开郑大川口的关键钥匙！ 不再犹豫，他直接拨通了霍曼妮的电话。 已到深夜，可能霍曼妮已经睡下，嘟嘟几声后，对方才接起。 “怎么，想我了？”霍曼妮嬉笑一声。 “曼妮，长话短说，我需要帮我接触一下柳飘飘，最好是将他直接带走。” 听宋卿的语气很急，霍曼妮一下停止调侃，精神起来。 “哈哈，又有任务！我喜欢！” “具体我先不说，她手中可能掌握着郑大川的核心犯罪证据……” “啊！”霍曼妮惊呼一声。 柳飘飘可是她的好姐妹，他立即明白宋卿言语中的份量。 “她很危险吗？” “暂时说不好，但她在收集对方证据，孤身一人难免露出马脚！”宋卿分析一句，继续说道，“你以好姐妹的名义将他约出来，也可以暗示她把手里掌握的证据一同带出！” “然后，我会安排公安这边接应！” “yes，ser！” 一同和宋卿完成过两个秘密案件，霍曼妮听到又有新任务，显得异常兴奋。 “你说我以探讨‘北国光影城’未来合作，以及我个人投资影视项目的名义，明天上午去见郑大川，并且找个理由把她带出来行不行？” 简单复盘一下，宋卿感觉这个方案没有问题。 “好！具体你随机应变，但一定保证你俩安全！” “我办事，你放心！” 隔着听筒，都能听到霍曼妮在砰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结束与霍曼妮的通话，宋卿又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周刚。 “老周……”宋 “我去，你不睡觉的嘛！”周刚抱怨一句，“说吧，什么事？” 宋卿沉声说道，“基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郑大川可能多重犯罪……” “那你直接把他办了不就成了！” 周刚笑道。 “不是，我怀疑他背后有人！而且对长白山非常上心！” 他就知道，一旦说出长白山这三个字，对方一定会支棱起来。 果然，周刚立即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我之前去长白山时就有些感应，我严重怀疑大师在国内还有内应！” “好！” 周刚没再犹豫，“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通过技术手段，监听郑大川未来几天的所有通话！” “好，没问题！我立即安排。” “注意，能在外围就在外围，绝不能再泄露风声！” 说到“再”字，周刚叹了口气，“不瞒你说，至今还没找到那个内鬼！” “算了，我自己过来吧！” 最终，两人敲定，周刚单独带设备前往！ ----------------- 郑大川和韩春风吃饭的那家饭店。 刚刚同自己的干女儿柳飘飘进行了一番劳作，此时的郑大川已经疲累的睡在大床之上。 柳飘飘看着一旁连连打鼾之人，一种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将包内一个微型录音笔轻轻关掉，但仍然发出“滴”的一声。 郑大川猛然而醒，愤怒看向柳飘飘。 “你在干什么？” “没……没做什么，我在看手机上的信息！”柳飘飘有些害怕，找了个理由。 “手机信息？”郑大川疑惑看向对方，“拿来我看看！” 第763章 四面埋伏 就在郑大川狐疑的目光与柳飘飘期待的目光同时聚焦到她那部手机之时…… “滴-滴滴--”的声音再次传来。 而且屏幕上显示信息是“霍曼妮”。 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柳飘飘将手机交到郑大川手中。 “您看……” 仍然有些猜忌，郑大川把他解锁，点开。 “飘飘，天天和这边的铁疙瘩打交道，我都烦死了。” “你睡了吗？” “看到消息后给我回电话，我想给郑老板的北国光影城入点股，也当当明星们的老板，是不是更好玩！” “你真睡了，那你抽时间和郑老板说一声，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意向！” 至此，更新完毕。 郑大川看完，这才重新倒头转过身，“和她说吧，明天上午让她来找我！” 柳飘飘挪了挪小包，拿起手机才把霍曼妮的信息看完。 “您同意她入股？” “嗯，有了霍家的注资，你们香江的明星们不是更容易过来嘛！” 郑大川懒懒说道。 在他心中，从看到那几条信息时，就已经打起了盘算。 之前没有利用好霍曼妮给宋卿制造成麻烦，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现在又倒贴上来！ 无论由此绑定宋卿，或者绑定香江霍氏，对他来说都有益无害。 “好啦，还犹豫什么，给她回过去啊。”郑大川见柳飘飘一直没动，直接催促起来。 “这件事你若办成，之前我让你办的那些事也就算了！” 柳飘飘立即给霍曼妮打回电话。 “哎呀，怎么这么晚才给我回信息，急死我了！”电话那头霍曼妮撒娇说道。 “我在拍戏，人挺多，没有听到！” 柳飘飘指出这里有人，并回头看了眼一旁的郑大川。 “我刚联系了郑老板，他感觉你的提议还不错，让你明天上午过来详谈！” “嗯，这才不错。你是不知道啊。我在那个什么特种钢公司，全是一些大老爷们，天天拿着一堆材料，说这个有问题，那个有漏洞，要让我‘看’！” 霍曼妮在“材料”和“看”上重重发了音，期望柳飘飘听出她的意思。 “嗯，是很无聊！”柳飘飘随意附和一句。 “明天郑老板那边不会也让你给我什么材料吧？不过这个我感兴趣，一定要认真看看！” 见柳飘飘好像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霍曼妮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柳飘飘是彻底听明白了，她心头突突直跳。 是韩市长把今晚的消息传达到宋书记那里了吗？ 霍曼妮联系她说投资是假，真正用意是让他准备好郑大川的黑料交给对方！ 想想之前曼妮对郑大川的讨厌，与今天突兀的要谈投资，她彻底明白过来！ “好，明天一定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柳飘飘笑笑。 “哼，那还不错。娱乐圈的事我不懂，你也要帮我好好参谋参谋！”霍曼妮确定她已经听明白后继续闲聊起来。 “对了，明天你有戏吗？谈完合作后，能不能陪我去逛逛街？” 柳飘飘转头看了一眼郑大川，郑大川向他微微点头。 “嗯，明天没戏，我陪你一天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挂了啊。明天见！” 霍曼妮挂断电话！ “干爹，明天我要怎么做？” 把手机放到一旁，柳飘飘趴伏在郑大川胸口。 “随机应变吧，记住，目的只有一个，让这霍家小千金顺利入股就行。别他妈又是为了好玩！” “好，我要不要先回去准备一下？”柳飘飘试探一句。 “去吧，想想明天怎么说，怎么做。我和剧组那边说一声，明天你不用去那边了！” 郑大川的确有些累了，再加上突然天上掉下的馅饼，也想好好盘算一下明天怎么把这个小丫头“套住”！ 穿衣，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柳飘飘将手机装进手包，忸怩着走出房间…… ----------------- 与柳飘飘的接头一切顺利，霍曼妮轻轻打了个响指，又把电话打给了宋卿。 “报告，初步完成任务，等待首长进一步指示！” 随即将她与柳飘飘的通话一字不落的讲给对方。 “好，那明天你就正常去谈，要给出诚意，最后以资金较大要先霍老商量一下为由，先把柳飘飘带出来。” “中午在友谊商场，我会安排人与你们接头。” 宋卿还真如战场布置任务般下达了进一步指令。 “收到，晚安！” 紧接着听筒中传来“啵啵”两声！ 市委办公室内，宋卿缓缓将手机放下。 明天就是长白山冰雪项目的招标，如今柳飘飘这边又有新发现。 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谨慎下好每一步棋！ 目的只有一个，既要拿下郑大川，还不能引起他背后之人的警惕…… 看看墙上时钟已经指向了12点。 他再次在笔记本上复盘了一下所有计划，这才关灯向外走去！ 北江的秋夜有些微冷。 宋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回头看看，几栋办公楼上仍有几个房间亮着灯，有人比他还晚，在继续加班！ 大街上，不时有警车驶过，张立军布置的扫黑严打行动仍在继续！ 听对方的汇报，他已经根据宋卿“外围布控、引蛇出洞”的指示，对郑大川核心产业的物流通道和财务人员进行秘密摸排…… 与此同时，柳飘飘回到自己住所，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开始整理自己收集到所有郑大川的罪证…… 同一时间，省城。 张敏带领的投标团队进行着最后的完善。 做为明天的主讲，李青葵一遍又一遍的熟悉着明天的阐述，偶有不顺，还回头看向张敏，问一问对方的建议…… 而远在京都的周刚，此时也已经整理好装备，经过机场的特殊通道登上了前往北江的飞机…… 这一晚，夜色很静！ 这一晚，并不平静！ 第764章 招投标会 第二天，周六。 或许不少职工都在为着短暂的两天休息而睡个懒觉，或许有人还在加班为了更好的生活继续奔波！ 但在北江市政务中心招标大厅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长白山国际冰雪旅游度假区项目的最终评审会在此举行。 市长韩春风亲自到场，10位评审专家分列两侧。 来自国内外6家投标公司代表均已到位。 为了展示这次招标的重要性，韩春风还特意安排了群众代表参加。 上午9点，招标会正式开始。 “各位专家，各位企业代表，同志们……” 韩春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长白山项目，承载着北江转型发展的希望，也考验着我们营造公平、公正、透明营商环境的决心。我宣布，最终方案陈述，现在开始！” 依据会前的抽签，六家代表根据序号分别上台。 张敏带领的阳光集团（云峰文旅）团队抽到的签很不错，压轴出场，第6位。 今天郑大川并没有到场，只是派了自己的一个徒弟前来。 一来这种场合他还愿意露面，另一个原因，今天他约了霍曼妮谈对北国光影城的投资意向。 在他心中，韩春风已经拿下，评审团成员也已经收买不少，再加上另外几家围标公司的衬托，真正的对手只有阳光集团一家。 “师傅，摇号结束了，咱们几家全排在前面，最后是阳光集团。看样子，他们对自己的方案很有信心。” 那徒弟低声打电话向他汇报。 “韩春风来了吗？那几个评审团成员还在吗？”郑大川问了一句。 “嗯嗯，一切都没有变化！” “那还怕个嘚啊！让他们正常发挥就行！我这边忙着呢。最后宣布了结果和我说一声就行！” 郑大川将电话直接挂断。 此时的会场上，第一家公司正在讲他们的方案。 这是一家来自南方某大型旅游集团，方案稳健，但略显保守。 更像是将其成功的热带滨海模式生硬套用在长白山开发上，对极寒环境下的运营风险和本地文化融合考虑不足。 紧接着是第三、四、五家的公司。 方案各有亮点，有的专注于高端滑雪赛道，有的提出温泉度假概念。 但整体而言，或格局稍小，或与长白山的独特禀赋结合不够深入，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即使群众席中不时低声耳语，但在韩春风看来，还是差点意思。 他观察几位评审时，那十人也不时摇头、皱眉。 终于，轮到郑大川公司第5个上场。 由于是重金请来的专业投标咨询公司，无论是上台陈述的美女，还是做工精美的ppt，都使得会场之上众人为之眼前一亮。 他们的方案宏大奢华，主打“亚洲顶级冰雪娱乐不夜城”的概念。 效果图上除了规划一流的雪场设施，更是充斥着摩天轮、大型室内游乐场和闪耀的霓虹灯。 韩春风听完之后，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北国光影城的长白山版！ 但大部分群众不懂，又加上是本地企业，在美女讲完之后，会场内传来一阵热闹的掌声。 终于，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有请第六位，也是最后一位陈述方——阳光集团（云峰文旅）代表登场！” 做为最后一个登场的企业，再加上郑大川公司的高调，此时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已经起身的李青葵身上。 只见张敏对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李青葵从容起身，稳步走向演讲台。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大家好。我是阳光集团项目负责人，李青葵。” “我们带来的，不是一份简单的商业投资计划，而是一份关于《长白山生态共同体价值激活与共享》的战略提案。” 开场第一句，就与其他人不同，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她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没有炫酷的动画，而是呈现出一张张实地调研的照片--长白山的林海雪原、星罗棋布的村落、村民质朴的脸庞。 李青葵首先阐述了项目的生态底线。 “指出将引入了国际顶尖的‘环境承载力量化模型’，承诺将开发强度严格控制在科学阈值内。 并详细展示了“分布式污水处理”、“绿色建筑供暖”、“野生动物廊道设计”等具体技术方案，每一项都有扎实的数据支撑。 接着，她重点提出了“冰雪+n”的产业融合模式。 不仅仅是滑雪，更包括依托长白山动植物资源的寒地科研与研学旅行、挖掘当地民俗文化的冰雪文创产业、以及扶持周边村民从事特色种养殖、提供“标准化民宿管理与服务”培训。 将整个项目打造为一个共享发展平台，以点带面，以项目为中心反哺当地百姓。 这一点，如果宋卿在场，一定能看出是借鉴了云天峰开发项目在玉北的实践。 另外，她还强调，方案对标了国际上成功的国家公园管理模式，提出打造“国家级寒地测试中心”和“极地环境模拟实验室”的构想，吸引高端科研机构和企业入驻。 这一点是宋卿那晚给她们提供的思路。 李青葵的陈述逻辑严密，数据翔实。 她不仅讲清楚了“做什么”，更深刻阐述了“为什么这么做”以及“如何保证做好”。 当她讲到将为周边村镇预留15%的就业岗位和利润分成，并现场展示了与几个村集体初步签署的合作意向书时，台下群众代表忍不住低声叫好，用力鼓掌。 陈述完毕。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更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更有不少群众大声喊出：“这个好，我们选这个……” 坐在台上的韩春风知道，无论如何，他已经可以确认这个项目应该是阳光集团拿到了。 既然决定主动交待，现在他的一切都系在了宋卿的裤腰带上。即使对方不说，他今天也得保证让阳光集团拿到这个标。 “师傅，不太妙啊。阳光集团这份方案做的确实不一般！” 台下，郑大川的徒弟实在忍不住，还是给他师傅打去电话。 却听到郑大川接通后，并没有回应自己，听筒中却是传来几句热情的送客声。 “曼妮小姐，今天我们谈的非常顺利，也请尽快请示霍老确认。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好好，飘飘啊，今天一定要陪好霍小姐，今天年有消费记我账上，千万不能让霍小姐买单！” 一阵开门、关门声后，郑大川的声音这才传来：“慌什么慌，她们说的好就行了吗？最终结果也不是那些老百姓决定的！” “我马上过去！” 第765章 准备行动 当郑大川送走霍曼妮与柳飘飘，决定自己亲自到招标会场时。 招标会上，韩春风也刚刚宣布了暂时休会，评审团成员要进行短暂的商议最终宣布中标公司。 “不好意思，韩市长及各位评审团老师！” 突然，还没等韩春风及十位评审离场，之前那家南方公司的代表站起。 “鉴于，我公司的方案缺陷，我们决定退出这次的竞标！” 这家公司代表刚刚坐下，另外三家公司也立即有走站起： “各位评审，在刚才几位代表陈述了方案之后，我们三家一致决定退出竞标，以郑大川先生带领的本土公司北国集团共同参与开发！” 四家公司不约而同直接宣布退出竞标！ 群众席中顿时一阵哗然。 “闹呢嘛，这不是！” “我去，有黑幕啊，看到了吗？什么叫围标！” “我不信邪，我就看好阳光集团的方案，既然让我们来，我就会支持到底！” “我支持本地企业，郑老板的方案改一改，也不错啊！” …… 台上，韩春风也是一阵蹙眉！ 他没想到，郑大川地下手段做的如此卑劣，竟然提前收买了四家公司。 特别是群众席上的喧闹，让他这市长有些颜面扫地。 情况有些复杂，他现在几乎可以猜到，评审团成员中可能已经被对方渗透！ 但现在局面已经成为这样，他不得不强压住心中怒火，对着麦克风沉声说道： “肃静！” “我们尊重各家企业的商业决定，但既定的程序不会改变。现在，请评审委员会全体成员，移步保密会议室，进行最终评议！” 他的声音说出，暂时压下了现场的嘈杂。 十位评审表情各异起身，其中几位被郑大川收买的专家，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得意，跟着韩春风快步离开了喧嚣的会场。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会场大门便被推开。 郑大川穿着一身唐装，脸上挂着常见的笑容，在一众徒弟的簇拥下，高调走了进来。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他故作惊讶环视一圈，随即对着骚动不安的群众代表们拱了拱手。 “各位乡亲父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他走到会场前方，一副主持大局的姿态： “企业有自己的考量，这很正常。大家不要吵了！” “我们北国集团作为扎根北江的本土企业，深感责任重大！请大家放心，也相信专家评委们的专业眼光！”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北国集团都有信心、有实力，把长白山项目搞好，为我们北江父老谋福利！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给专家们一个安静的环境！” 说罢，向着群众席深鞠一躬，这才坐到北国集团代表席中。 “师傅，没问题吧?” 他刚坐下，那名徒弟便焦急凑到他耳边轻语。 “闭嘴！” 郑大川轻斥一句。 在他心中，这个徒弟办起事来真不如被他送入大牢中的大宝！ 又转身同身后老乡握了握手，这才低声说道：“毛毛躁躁的！等着吧！” ----------------- 友谊商场。 霍曼妮与柳飘飘挽着手臂走进四楼一家咖啡厅。 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跟进来的一人，霍曼妮拉着柳飘飘手道： “别怕，飘飘，一切就要结束了。” “那人应该是郑大川派来跟踪咱们的！”柳飘飘有些害怕。 “相信我，相信宋卿，没事的！就像你之前演的特工电影一样，郑定！” 此时的霍曼妮像个导演般低声指导着柳飘飘的“表演”！ 长长呼出一口气，柳飘飘这才向着吧台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的服务生走了过来，“两位小姐，想点些什么？” “两杯卡布奇诺，两份甜点！” “两位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保管的东西吗？” 服务生微笑看向二人，随即将一张账单递到柳飘飘面前。 柳飘飘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字：“公安！” 看到账单上那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用眼神向霍曼妮传递了一个“确认”的信号。 随即，将手包还有一件风衣交给对方。 “帮我收起。” “哦，对了，我包里可是有重要东西，千万存好啊！” “服务生”轻轻将她两件物品收起，笑道： “两位稍等，咖啡和甜点马上送到，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罢，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跟踪者在门外绝无可能察觉。 直到服务生的背影消失在操作间，柳飘飘看向霍曼妮。 “成功了吗？” 霍曼妮向点轻轻点头，“嘿嘿，等离开这里，我给你讲讲之前更刺激的事！就发生在咱香江……” 很快，咖啡和甜点送上，两人闺蜜般享用！ …… 几分钟后，商场地下停车场，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 张立军从那名“服务生”手中接过u盘，迅速插入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读取设备。 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图片、录音还有数据文件。 轿车直接离开…… 10分钟后，宋卿接到张立军电话。 “宋书记，柳飘飘提供的证据涉及郑大川洗钱、涉黑、组织卖淫等多项罪名，可以行动！” 电话中传来宋卿坚定的声音： “行动，各线同时抓捕！”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的张立军虽然贵为北江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握住对讲机的手仍然有些颤抖！ 在北江盘踞多年，被称号“地下组织部长”的郑大川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他的末日！ 做了一个深呼吸，他这才拿起加密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收到请回复！” “1组，政务大厅，收到！” “2组，北国光影城，收到！” “3组，收到！” “4组，收到！” …… 第766章 大川被捕 北江市政务大厅，保密会议室内。 果然如韩春风所料，评审组内关于北国集团和阳光集团的两个方案产生了严重分歧。 支持阳光集团的专家据理力争，认为其方案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可持续发展典范。 而支持北国集团的专家则咬死“现实可操作性”和“资金落地效率”，双方僵持不下。 “既然无法达成一致，那就按程序，无记名投票吧！” 一位看似中立的专家提出了最终方案。 韩春风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是对方计划好的步骤，但他无法反对这个符合程序的提议。 他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好，那就投票。” 5分钟后，投票结果呈现在韩春风面前： 北国集团：6票。 阳光集团：4票。 看着这个结果，韩春风感觉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所做的一切就这么废了吗？自己真心自首后还是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他明知道这是郑大川的龌龊手段，但这个结果又是完全“合法”的。 冷冷扫了一眼那几个志得意满的专家，此时“专家”两字在他脑中已经感觉到无比恶心！ “好了，根据评审委员会无记名投票结果，中标方为——北国集团。准备返回会场，宣布结果。” 但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这个意外的结果向宋卿禀告一下。 “宋书记，结果出来了。” “哦，是哪一家？” “北国集团！”韩春风长长叹了口气，解释道，“郑大川可能收买了部分评审人员！” 此时，他都没用专家二字。 “嗯，只要合规合法就行！先宣布吧！” 虽然宋卿没有表态，但韩春风仍然感觉对方有些失望。 但事已至此，当着那么多群众的面，他也无法调整。 硬着头皮，他第一个推开会议室门，走向刚才的大厅。 “出来了，出来了，要宣传结果了！” “是啊。咱们看看到底哪一个方案会被采纳。” “切，如果不是阳光集团成功，我敢打赌吃一斤屎……” …… 看着韩市长与一众专家再次走出，群众席上又开始喧闹起来。 而坐定在座位上，悠闲的郑大川却一眼捕捉到了那几位“自己人”递来的的肯定眼神。 他心中大定，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身体微微后仰，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最终胜利。 韩春风步履沉重走上主席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最终结果！ “现在，我宣布……” 韩春风的声音一字一句艰难说出。 “经评审委员会无记名投票决议，长白山国际冰雪旅游度假区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北国集团！” “好！”郑大川的徒弟们忍不住叫出声来。 郑大川本人也缓缓站起身，向台上韩春风与评审方向躬身致谢！ “我去，黑幕啊，阳光集团那么好的方案，怎么就落选了！” “不是吧？老刘，你这一斤屎该怎么吃啊！” 群众席一阵喧哗，但在郑大川身边几个徒弟的怒瞪下才安静了一些。 而阳光集团一方，张敏、李青葵手拉着手，露出了失望。 “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搞好！” “和你没关系，这地方看来真不适合外来投资！” “唉，你说他……在这个大环境中，一定很难……” 两人没有因为项目的失败而沮丧，而是看到这里的黑暗，以及对宋卿的关心！ 郑大川起身走出。 “感谢政府，感谢各位评委，做为北地龙头企业，我们肩负着……” 当他刚刚讲出半句…… “砰！” 会场大门被猛地推开！ 阳光从洞开的大门照射进来…… 逆光中，只见张立军一身警服，亲自率领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进入。 瞬间控制了会场所有出入口！ “郑大川！” 张立军声如洪钟，盯向仍然站在台上，有些茫然的郑大川。 “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强迫交易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话音未落，两名特警直接来到郑大川身前，“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已然锁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震撼！ 前一秒还是风光无限的“中标企业家”，下一秒已成了锒铛入狱的阶下之囚！ 郑大川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茫然，随即是滔天的愤怒与不甘。 他挣扎着看向韩春风嘶吼：“韩春风！你们……” 可没等他再说什么，两名特警已经将他拉扯而出。 “我好不了，你们也别想好……” 这是出门前郑大川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同时，正在焦急打电话通风报信的几个徒弟也被特警们直接拿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影般的惊天逆转所惊呆。 韩春风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同样是惊涛骇浪。 他瞬间明白这是宋卿的手笔！ 宋书记没有通知他，是要确保这最后关头万无一失，也是对他韩春风心志的最终考验。 而评审席上的十人，神情各异，特别是投北国集团标的那六人，已经如坐针毡，脸色苍白！ 台下群众没有敢出声，但大胆一些的已经将手机打开，偷偷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作为一市之长，韩春风迅速稳住了心神。 他再次来到主席台，靠近麦克风，郑重宣布： “鉴于中标单位北国集团主体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涉嫌严重违法犯罪，已被司法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根据《招标投标法》及相关规定，其中标资格自动取消，立即生效！”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张敏和李青葵身上： “依据顺位原则，本项目的中标单位，顺延为——得分次高的，阳光集团！” 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 混杂着群众席中的叫好声，与阳光集团参加投标人员的欢呼声，此刻才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这掌声，是为了法律与正义的胜利！ 更是为了北江荡涤污浊、重见天日的欢呼！ 与此同时，北国光影城以及郑大川的其他主要据点，全部由公安各组成员进行突击搜捕！ 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黑”行动，至此才在北江正式展开！ 霍曼妮所在宾馆。 当两人收到消息后，柳飘飘再也抑制不住，抱起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霍曼妮大哭起来…… 北江市委书记办公室。 宋卿放下电话，看向已经等在一旁的纪委书记廖永华。 “廖书记，密切配合张立军的侦破，立即展开党政相关涉事人员的立案调查！” 而远中京都一处深宅大院中，一位老者重重将茶杯砸向地面： “混蛋……” 第767章 破而后立 郑大川被捕，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北江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渐成巨浪。 短短3天，公安方面捷报频传，以郑大川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团伙成员到案八十五人。 而市纪委这边，依据柳飘飘提供的铁证，同步“双规”了八名重要岗位的官员。 其中，沿河区委书记王洪涛、住建局局长张克艰、财政局局长钱斌这三人的落马，尤其引人注目。 他们都是手握实权、能左右一方经济发展的关键人物。 一时间，北江官场风声鹤唳，比李福军案发时更甚。 一些与郑大川集团有过牵扯的干部，更是寝食难安，办公室里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都能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民间几乎一边倒的拍手称快。 一些过去只敢在私底下流传的秘闻，如今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谈资。 更有情绪激动的市民，不顾城区禁放鞭炮的规定，在深夜点燃了爆竹。 那零星的炸响，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官方肃穆的通报上，添上了一笔鲜活的民间注脚。 市委书记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这3天，他几乎坐镇指挥，张立军和廖永华成了他办公室的常客。 此时，两人再次到来，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宋书记，”张立军嗓子有些沙哑汇报道 ，“郑大川这块除了现在有罪证，对其他事矢口否认，一言不发。” 宋卿又扔给张立军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证据链扎实，他不承认，法院照样能判。他这是在赌，赌外面还有人会捞他。” 他想起周刚传来的信息——郑大川到政力大厅前，确实与京都一个号码有过短暂通话。 “我看他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张立军有些着急。 “不急，”宋卿吐出一口烟，“给他点时间，也给他背后的人一点表演的空间。我们现在要的，不仅仅是郑大川的认罪书。” 他的目光转向廖永华。 廖永华立刻会意，接口道： “纪委这边，王洪涛、张克艰、钱斌三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交代了一些与郑大川的利益往来。” “但他们很狡猾，交代的都是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对于更深层次的问题，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保护伞’，都在避重就轻。”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样子，他们也在观望，等着看郑大川这面旗子到底会不会彻底倒下。” “有突破口就是好事。” 宋卿走到办公室中央，目光扫过两位得力干将。 “现在的局面很复杂，我们在明，敌在暗。除恶务尽，这把刀既然挥出去了，就必须砍到底！社会稳定和案件侦破，要两头并重。你们两个部门，信息必须无缝对接！” “是！” 两人齐声应道。 宋卿的语气放缓了一些，看似随意问了一句：“这几天……压力不小吧？有没有人给你们打招呼，递条子？” 廖永华脸色一沉，腰板挺得笔直：“书记放心，我以党性担保，不管谁来打招呼，案子一定一查到底！” 张立军则苦笑一下，拍了拍口袋：“我那部私人手机，三天没敢开机了。” 宋卿闻言，走到两人身边，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这个动作无声，却传递着千钧力量。 “辛苦了。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历史，会记住我们此刻的担当。” 送走两人，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 宋卿知道，“破”已初见成效，但北江的未来，关键在于“立”。 他按下内部电话，对康伟吩咐道： “请高峰部长过来一趟。” 5分钟后，高峰敲门进入。 北江的情况，他看在眼中，此时书记找他，定是关于人事方面有新的安排。 “宋书记，您找我。” “高部长，坐。”宋卿直接从办公桌后走出，同高峰一同坐在沙发两侧。 “高部长，这几天的情况，政府上下风声鹤唳，很多干部应该都无心工作吧？” 见高峰点点头后，他继续说道： “‘破’很重要，但‘立’才是根本。北江的发展等不起，老百姓的期盼等不起。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这个‘参谋长’为我们北江的干部队伍，开出一剂‘稳心聚力’的药方。” 再次点头，高峰明言：“确实，部分单位已经出现了工作停滞、观望等待的苗头。当务之急，是稳定队伍，明确导向。” “我也是这么想的。 具体来说，有几件事需要你这边立刻着手。” 宋卿给予肯定后开始布置。 高峰坐直一些，拿出小本准备记录。 “空出来的几个关键岗位，我建议立刻从现有副职、或者表现优秀的区县主管中，考察提拔。” “原则就一条：业务过硬，历史清白，在郑大川问题上立场坚定。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位置是留给干事的人的，不是留给‘站队’的人的。这件事，你要亲自抓，尽快拿出人选方案。” 高峰心领神会，立即跟进： “好，我们之前做过摸底，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李默然同志专业能力突出，作风正派，在之前与郑大川相关的款项审批上顶住了压力，可以作为重点考察对象。住建局那边，副局长王……” 宋卿微笑打断他的后续：“具体人选你把关，我相信你的眼光和专业判断。方案成熟后，直接上常委会。” 顿了顿，宋卿语气郑重起来。 “关于春风同志，我想让你代我同他谈一谈。” 高峰坐的更直一些，韩春风的情况他已经了解，现在宋卿让他代为谈话，更是对他的信任。 “您说。” “他犯了错误，但在最后关头，选择了相信组织。我的意见是，引导他主动辞去市长职务。” “之后，我会向省委建议，考虑到他的立功表现和对北江情况的熟悉，看看能否平级调动一下！” 说罢，宋卿也叹了口气。 高峰心里明白，宋书记能这么安排已经是对韩春风最大的保护。 “行，我去和他谈，我想这应该是他最好的结果了吧！” 说到这里，高峰感觉领导应该是话已说完。 主动站起说道：“那我就马上去安排！” “等一下！” 宋卿叫住对方。 “康伟在党办这边已经有十几年了，工作能力很强，一直没有个机会，你先帮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位置，然后我再同他谈谈！” 宋卿指了指门外，微微一笑…… 第768章 春风提醒 宋卿提到了康伟，让高峰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作为在组织系统浸淫多年的老组工，高峰心下雪亮——这不仅是简单的人事调整，更是书记要在关键领域，埋下一颗能完全贯彻其意志的“钉子”，为下一步的大局铺路。 好在康伟的能力和忠诚有目共睹，他自然乐见其成。 “书记考虑得周到。康伟同志年富力强，是时候到一线重要的岗位上锻炼锻炼了，组织部会尽快研究，拿出稳妥方案。” 送走高峰，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将康伟放下去的决定，是宋卿这几天才最终拍板的。 一种近乎无奈的决断。 郑大川的倒台，扯出的不止是几个蛀虫，更是让整个北江的行政机器在关键节点出现了结构性塌方。 数个重要科局一把手瞬间悬空，韩春风的政治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而关乎北江未来的几大项目却刚刚签约，正需要强有力的手笔持续推进。 无人可用！ 这是他面对千头万绪时，最真切也最沉重的感受。 他需要一个绝对可靠、能深刻理解他战略意图、并且能毫不犹豫执行到底的人，去守住一个至关重要的阵地。 康伟，成了他此刻破局不得不打出的一张牌。 安排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暗了下来。 宋卿靠在高背椅上，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笔记本上，一项项亟待解决的事务被红笔圈起又划掉。 只有在这一刻，无人的办公室里，他才允许一丝疲惫爬上眉梢。 这几天，他如同一个走在钢索上的人，一边要压制北江官场的地震余波，维持大局稳定； 另一边还要不断向省委、向各方沟通解释，耗尽心神。 但他知道，自己连片刻松懈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北江的主心骨，他若露出一丝疲态，下面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士气，便可能就此涣散。 他不能停。 “康伟……”他向着门外喊了一句。 康伟应声进入。 刚才领导与高部长在屋内虽然说话很小声，但他也多多少少听到一些。 此时心脏已经狂跳起来。 他知道，宋书记现在叫他，可能就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关键一刻。 “宋书记！” 此时的康伟脸色涨红，手足无措。 “怎么，听到我和高部长聊天了？”宋卿看到他的样子，便已猜到。 点点头，康伟没有说话。 “来，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宋卿指了指对面沙发。 康伟没坐，仍那么怔怔站在原地。 “书记，我很矛盾！”康伟鼓起勇气，如实说道。 “为什么？”宋卿笑笑。 “说实话，每一名秘书都想着能到基层一线独当一面……” 康伟没有隐瞒自己的心中渴望，转而说道，“但这几个月来，我发现从您身上学到很多，感觉到自己欠缺不足的地方也有不少。” “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想跟在您身边，继续学习！”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绝没掺假。 宋卿理解他的想法，起身走出办公桌。 “你说的没错。但，光是学习是没用的，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理。现在北江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需要你代我走到一线，继续完成我们振兴北江的目标！” 没有废话，宋卿拍了拍他肩膀，郑重说道。 “书记，我明白，我也愿意冲到任何地方，可……” 康伟还是有些没有底气。 “做事不要婆婆妈妈，任何事都不能做到完美，只要无愧于心，无愧于民即可！” 这句话最终是父亲宋子强在他初入官场时说的，后来爷爷也提过。 此时他说出这句话，既是对康伟讲，也是自己的心境所照。 “好！” 康伟不再挣扎，重重点头。 “我愿意！” “嗯，这就对了。” 宋卿抽出一支烟递给对方，“先让高部长看看有哪些合适岗位。但无论如何，你要记住，下去，不是作威作福的，是要做出事情的！” “去吧，提前做好准备，可能很快就会定下来。” 康伟点头，就要转身。 “对了，你走了，我身边还真需要一人，你也帮我想想，谁更合适一些，帮我推荐推荐！” 这就是对康伟莫大的信任了。 市委书记秘书，在不少眼中，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地位啊！ 没有直接点谁，康伟说道：“我一定帮书记找一个合适人选！” 缓缓走出。 同康伟的谈话还算顺利，宋卿再次坐回。 北江的事宜总体在控制范围之内，但他总有一种感觉，郑大川的倒台只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周刚那边三天已经过去，仍然没有侦查出京都那个手机号到底在何人手中？ 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周刚当时把郑大川那段通话录音让他听过。 内容很短，郑大川只是喊了一声领导，并直言长白山项目应该能轻松搞定，让对方放心。 而对方只是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这么看来，对方十分上心长白山的开发。 他莫名感到，此人的真正目的会与长白山那条所谓的龙脉有关！ 他到底是谁？ 他与大师是不是有关联？ 他的要做什么？ 办公桌笔记本上，宋卿连连画上了三个问号！ “咚-咚--” 办公室门传来两声轻响。 “进！” 宋卿回了一句，抬头看去。 不是别人，正是韩春风。 此时的韩春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更多的是一丝淡然。 “宋书记，高峰已经同我谈了。我完全同意！” 韩春风说话间竟然深深向宋卿鞠了一躬。 宋卿连忙站起，扶住对方。 “老韩，过去的已经过去。但犯了错总该是要承担责任。” 将对方让到一旁沙发，宋卿也一同坐下。 “你能在关键时刻悔悟站出，我敬你！”拍了拍对方有些冰冷的手背，宋卿继续说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 “这已经很好了……”韩春风眼圈发红，“我愿意承担过往的一切！” “那就好！别有太多负担！” “我过来，其实是想和反映一个情况！”韩春风坐直身体，看向宋卿。 “你说！” “我想提醒你一句，张明华老书记的病退与郑大川和他身后的人有关，希望以后你多注意，也要保护好自己！” 宋卿眉头一挑，韩春风带来的这条消息他倒是暂时不知。 “能不能详细说说？”他看向韩春风…… 第769章 访老书记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更何况韩春风不会死，还能平稳落地。 他现在提到关于张明华老书记的隐秘就可能是非常重要之事了。 “宋书记，我了解的也不是太多。”韩春风像是回忆什么，“那是一年前郑大川请我吃饭不小心露出来的话。” “他说，张明华不识时务，挡了上面的道。”停顿几秒，韩春风才说出这么一句。 “上面的道？”宋卿盯着他，问道。 “嗯，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后来可能感觉说漏嘴，也可能是故意让我听到，就没再说下去。” 他想了想，最终点头，“我感觉这所谓的道就是长白山开发项目！所以……” 话已至此，宋卿不打算再问下去。 握住韩春风手，“感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韩春风没再多留，留下一句“明天上午我就会去省委汇报，提交辞呈”后转身离开。 这次他走的很从容，似乎一切都已放下。 关于韩春风的后续安排，宋卿已经与马书记进行了沟通。 相信前有韩春风主动自首，再加上马书记的承诺，组织上不会太过难为对方。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7点。 宋卿走出办公室。 “康伟，帮我联系一下张书记，看看是否有时间，我想去家中看望他。” “张……张书记？” 康伟一直坐在办公室前发呆，突然能如愿以偿去到一线，让他心情久久平静不下。 宋卿的突然的交待让他有些恍惚，没想到张书记是谁？ “哦，好，我马上联系。”终于脑子反应过来，他又补充问了一句，“书记什么时间想去？” “呵呵，如果现在合适，咱们现在就去！你先问问吧！” 没有几人在官途之路上如他这般顺畅，他完全理解康伟现在的情况，没有责怪对方。 只见康伟匆忙拿起手机，没有翻找通讯录，而是直接点出一串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这才接通。 “张书记，是我，小康！” “没什么事，宋书记想让我问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想探访一下您！” “好，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罢，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宋卿。 “可以，张书记说在家等着咱们！不过，现在他不在北江居住，而是在省城。” “那好，咱们就去省城走一趟。正好蹭老书记一顿饭可好？” 宋卿轻松笑着。 收拾东西，关闭电脑，康伟跟着宋卿走到楼下。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省城一个普通小区。 车子在小区里绕了大半圈，才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单元楼前停下。 这里与宋卿认识的官员居所不同，太过朴素。 二人来到三楼，康伟上前按响门铃。 片刻，门被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家居服的老人站在门内，正是北江市前市委书记张明华。 他比宋卿在档案照片里看到的要清瘦很多，脸上带着病容，但那双眼睛依然保持着一位老书记特有的敏锐。 “张书记，打扰您休息了。” 宋卿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老人有些干瘦的手。 “宋书记，快请进，说什么打扰。”张明华面露笑容，侧身将两人让进屋内，“我这把老骨头，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 房子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一条薄毛毯，显然主人刚才正在这里休息。 几人落座，张明华的老伴给沏上热茶。 “老书记，您身体最近怎么样？”宋卿关切的问。 “老毛病了，心脏不好，养着呗。” 张明华摆摆手，语气豁达，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宋书记年轻有为啊，我在家里都听说了，北江这几天，动静不小……” “是组织的力量，也是北江干部群众共同努力的结果。” 宋卿谦逊了一句，随即目光坦诚地看向张明华，“不瞒老书记，我这次冒昧来访，一是久仰您，想来探望；二来，也是心中有些疑惑，想向您请教。” “唉，”张明华叹了口气，“现在退下来了，有些事也看的更清晰明了一些。别说什么请教，有哪里不清楚的，咱们一起探讨！” 说话间，张明华的老伴已准备好一桌家常菜。 “宋书记，家里没什么好招待，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儿吃顿便饭吧。” “求之不得，这比外面的饭菜香多了。” 宋卿从善如流，与康伟一同入座。 张明华还开了一瓶白酒，倒了两杯。 “老张，你就别喝了吧？”老伴关切说道，但很委婉。 “别拦我了，都又体检了好几次，不都说没问题了嘛！小宋书记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让我喝点，让宋书记笑话咱东北爷们！” 张明华这番话说的很幽默，老伴瞪他一眼，没再劝阻。宋卿、康伟也放松下来。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几杯酒下肚，话题也彻底打开。 宋卿关切问道：“老书记，您说体检几次，没啥事了？” 张明华停顿一下，一口将桌上一杯酒喝下。 “那病来的正是时候，去的也是突然！算了，不提也罢……”摆了摆手。 前有韩春风的提醒，后有张明华此时的回避，宋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也将桌上那杯酒喝下，笑道：“老书记，过去的事是过去的，但有些账总是要算的。来前，我听韩春风和我提到，对于您的病退，他怀疑是有人做梗。” “也不怕您怪罪，为了您，也为了我，还请您明言！” 这句话既点出要帮张明华讨个公道，他点出询问此事也是为了宋卿自己，给足了张明华面子。 他又拿起酒瓶将空杯倒满，主动喝下敬了对方一杯。 回头看了一眼康伟，张明华得到一个肯定而真诚的点头，这才将酒杯拿起一饮而尽。 “呵，反正现在都已退下，那我就说一说，倒是不为找到什么公道，只为你做个参考吧！” 说到这里，老人眼睛婆娑起来…… 留下纪念：写到这里，这本书整整写了一年！ 第770章 幕后黑幕 “老张，你看，又喝多了吧……” 正当张明华准备开口时，一旁的老伴适时提醒一句，向他使了个眼色。 “我没喝多，这点酒算啥！”张明华摆摆手，“宋书记是好领导，你不了解，我是了解的！” 又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张明华看了一眼宋卿，又转头看向老伴。 “他把李福军拿下，又被郑大川黑社会集团拿下，这都是我之前想做，而没敢去做的……” “你老说我耿直，不懂变通，但有些事过了红线，我想动却自己被病退！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转身面向宋卿，他拍了拍宋卿的手。 “韩春风说的没错，我就是被逼下来的！” 向着东南长白山方向指了指，他回忆般缓缓讲出：“两年前，郑大川就提出来要对长白山进行深度开发，不是现在的冰雪项目。” “我当时看着那份方案就觉得不妥，直接否决了。那可是咱华夏的龙脉之一啊，哪能如此破坏性开发！只北江是穷了点，但不能自己刨自己的根啊！” “当时，韩春风应该是拿了他们的好处，极力劝过我几次，最终还是被我毙掉了！他虽然不愿意，倒也没说什么。” “可从那以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现在想想，应该是从一次例行体检开始的。” “给我做体检的医生就是后来你们抓住害李福军的那个王建国。应该是他做了手脚！” “自那以后，他说我心脏不好，还给我开了一些‘特供’药物。我深信不疑，但病情越来越严重……” 张明华就这么絮絮叨叨说道，直到说到王建国，宋卿才心中一跳。 郑大川的狠辣对一市书记都敢下手！ “上半年，我几次晕倒在办公室内，这些小康都知道！”张明华苦笑一声，“虽然咱厅级干部身体问题不是大问题，但出了这些事，省里一位领导几位给我打电话暗示退下来吧！” 至此，宋卿已经彻底明白。 药物破坏身体，省内高层有人又逼他退休！ “这位领导？”他试探问道。 “唉，他对我很好，也是为我着想，不说也罢！”张明华摇摇头，没有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郑大川背后绝对有人，能通天的人！”张明华郑重盯着宋卿，“我那领导应该也是被迫提醒我的。我现在也理解！” 在张明华心中，说出这点应该就是自己最大的真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宋卿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也早有防备。 “谢谢张书记，我一定会谨慎行事。” 宋卿举杯与对方相碰，算是对张明华真诚相告的谢意。 又一杯下肚，张明华有些摇晃。 “小宋，我知道你上面也有人，但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啊！咱们为民办事没有错，但有些人他想的只有自己利益！” “阳光集团那个长白山的开发方案我也看过了，很好！但一定要加强监督，不能破坏性开发，这是底线！” 此时，老书记的风骨再次表露无遗！ “老书记，这是您的底线，也是我的底线，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盯住的！” 说到这里，一个大话题算是终结，随之而来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伯母，嘉泽回来过吗？” 康伟看着两位领导没再言语，找了个话题问道。 嘉泽是张书记唯一的儿子，留学米国后，就留在了那边工作。 听到“嘉泽”这个名字，张明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水洒出来些许。 他老伴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下意识伸手想按住张明华的手臂，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张明华的声音低沉下去，刻意回避。 康伟本是为了活跃气氛，可这种情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宋卿。 宋卿心念电转，感觉到里面还有问题： “老书记，嘉泽……在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张明华抬起头看向宋卿，欲言又止。 良久，喃喃说道： “难处？呵呵……何止是难处。” 宋卿看到，他眼里只剩下一个父亲的疲惫。 “我退下来，一方面是身体不行了，上面有人打招呼。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嘉泽。” 老伴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低声道：“老张！” “不说？不说小宋书记怎么知道这里的凶险！” 张明华提高了音量，随即又压下来，对宋卿说道。 “那段时间，嘉泽在美国……被人盯上了。他所在的‘前沿生命科技’研究所，背景很不简单。有人……通过一些渠道给我递话，说我如果再不‘安分’，嘉泽在那边……可能就会出‘学术意外’或者‘治安问题’。”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他们……他们能精确说出嘉泽每天的行动路线，甚至他公寓的门牌号。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还能怎么样？我总不能……不能让我老张家断了根啊！” 至此，三条逼退张明华的原因彻底明晰：身体被破坏、政治被施压、儿子被威胁。 而最后一条，是最致命，也最卑劣的。 宋卿的心中巨震。 对手的触手竟然能伸到海外，对一个留学生进行精准威胁，这背后的能量和手段，远超一般的黑恶势力。 郑大川的势力显然不太可能。 那么只有他身后之人才是真正的指使者！ 现在，他已经可以断定，京都那人盯的就是长白山。 “您做出的牺牲，是为了保护家人。这份苦心，嘉泽以后会理解的。” 他没有追问更多细节，此刻任何追问都是残忍的。 他只是郑重承诺：“这件事，我记下了。只要我宋卿还在北江一天，就绝不会允许这种无法无天的势力，再伤害我们的干部和家人。” 这句话，既是对张明华的安慰，也是宋卿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没再多说什么，又同张明华聊了一些家常，两人告辞离开。 离开张明华的家，车子行驶在返回北江的夜路上…… 第771章 调研延迟 回北江的路上，宋卿没有说话。 张明华的遭遇他可能不会遇到，即使遇到也会奋力抗争，直到粉身碎骨！ 他有自己的底气，也有自己的傲骨。 没有再回办公室，他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住所。 不知道为何，他很想同宋悠然通个电话。 “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宋悠然温柔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你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和我说说呗！” 宋悠然一如既往的体贴懂事。 组织了一下语言，宋卿把这些日子遇到的问题一一讲出。特别是讲到前书记张明华时，唏嘘不已。 “你啊，”悠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不是自寻烦恼嘛！” “你说的这些，放在其他任何一地，还是件件都是大事。你做的已经非常好啦，还有什么苦恼的呢？” “你说，这些人怎么会层出不穷，打一批再冒出来一批，永远没个清静之日？” 这个问题看似一句吐槽，可是一句很有意思的问话。 电话那头，宋悠然沉默了片刻，才温柔传来： “你这个问题，就像问‘为什么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样。” “你想想，一片土地，如果本身肥沃，但阳光照不进去，水分也不通畅，那么好的种子难以生长，歪歪扭扭的野草自然就会冒出来，一茬接一茬。” “你之前做的，就像是一把最烈的火，烧光了地面上所有枯枝败叶和毒草。这很了不起，让土地见到了天光。但光靠烧是不够的呀。” 她的语气带着鼓励和引导：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等着看下一批杂草长出来然后再去烧。你是一位 ‘播种者’和‘园丁’ 。你要做的，是趁着这片土地刚刚干净，赶紧把正气凛然的‘松柏’，利国利民的‘嘉禾’种下去，让它们扎根，长得郁郁葱葱。” “当松柏成林，嘉禾遍野，阳光雨露都被它们占据，那些见不得光的杂草，自然就没了生存的空间。” “这个过程也许很慢，需要一季又一季的耕耘，但这才是真正的‘清静’之道。”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和更深的理解： “所以，别为野草烦恼了。一个真正的农夫，不会因为地上总有杂草就放弃播种。他的目光，永远在金色的麦浪上。” 宋悠然就这么比喻般把一个“世界性”难题娓娓道来。 直到最后一句说出，宋卿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总能在我困惑无助的时候出现！”宋卿笑笑。 “少来，我在疆土这么远，出现什么啦！”悠然听到他已经释怀，哈哈大笑，“倒是霍曼妮和张敏都在，我都有点吃醋啦！” 这一句玩笑话彻底把宋卿逗乐。 “我现在都不敢……” “哼！不敢就对了，让你沾花惹草，现在没法子了吧！” 两人就这么打情骂俏一阵，直到宋悠然说明天有会，这才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宋卿心情好了很多。 冲了个热水澡，欣然入梦。 第二天一早，当他来到办公室时，康伟已经先一步到来。 “书记，我看到韩市长去省里了！”康伟汇报一句。 “嗯！”宋卿点点头，进入办公室。 这几天事务太多，一头便扎进了各种文件当中。 上午10点。 他接到了省委马书记的一通电话。 内容很简单，同意了韩春风提交的辞呈和检讨，将调任他到省政协当调研员。 并且重点强调，北江市的工作不能停摆，在最终市长人选敲定并走流程上任前，让他暂代市长一职！ “小宋啊，现在北江市正是破而后立的关键时刻，你党政两肩挑，责任重大啊。” “领导，我明白！”宋卿诚恳回应一句，“一定不会辜负省委的信任，累一点无所谓！” “嗯，这就对了。你年富力强，该上的就上！”马书记鼓励一句，“我的意见，市长人选会慎重考虑，不求一时。你这边也帮着多观察一下，有合适的人选向我汇报即可！” 这一句话从马书记口中说出，已经基本为北江市的政治格局盖了帽--充分给宋卿时间和空间，让他来全力发展！ 至于市长什么时候配，配谁？ 则给他了更大的权限--省委会听取他的意见！ 可以说，到这个电话后，宋卿在北江可以用“一手遮天”来形容，再没有任何的掣肘！ 这是省发领导对他足够的信任，才能做出这个决定！ 可，这也是一种压力！这种所有权力集中在他一人手中的局面，一步走错，也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感谢马书记的支持！” 没有过多感谢，说再多的话，不如实实在在干出成绩来回报对方！ “具体事宜组织部那边就不会宣布了，韩春风的事还是低调处理为好！文件马上下发，你就直接开始工作！” “好！” “对了，刚和刘省长碰头时，他还唠叨，部委的调研怎么还没有动静。是不是你这边搞了不小的动静没让他们过来啊？” 问到这，宋卿也是一怔。 这几天主要在围绕着郑大川之事的抓捕与善后工作上进行，还真没有顾的上思考两大部委的调研考察之事。 仔细算算，从他回京与发改委陈主任还有科技部两个司长见面，到今天已经足足过去了一周时间。 再做什么准备，也该收到通知，下来了吧！ 出了什么问题吗？ 带着心中一丝不妙的感觉，他立即说道：“领导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沟通一下！” “好，等你的好消息！” 马书记挂断电话。 没有立即给林雅雯和陈泽打电话询问，他先让康伟把之前常委扩大会议上安排了具体工作的几个部门领导叫来。 听取了一番汇报，确认北江市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送走几人后，他这才将电话打给了林雅雯。 “小宋！”电话响了几声，林雅雯才接通，语气有些颓然。 宋卿直言问道：“雅雯姐，咱们调研组什么时候下来？” 没有听到林雅雯立即回答，而是听到一阵皮鞋声响，直到又听到一声关门声，林雅雯才开口说道： “有点对不住了啊！调研可能会延迟……” 第772章 有人作梗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这句话从林雅雯口中说出，仍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为什么？” 宋卿急切问道。 “现在不方便说，我也在同他们沟通。你先别急，中午我再给你回电话！” 说完，没等宋卿再说什么，对方已经急切的挂断电话。 不用再问陈副主任了，不出所料应该同样的回复。 林雅雯今天遮遮掩掩的通话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之前进京沟通的事项受到了更高层领导的影响！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拿不下之前沟通的成果，别说是没法向北江一众官员交待，就是在马书记，刘省长那里以后也抬不起头来！ 他隐隐有种怀疑，这个从中作梗之人很可能就是郑大川身后的大佬，最起码也是他授意所为。 但现在没有丝毫证据，他也只能待到中午，看看林雅雯怎么说！ 很快，康伟送来一份新文件。 内容很简单，是对韩春风的通报及处理意见，并明确了宋卿代理北江市长一职。 “书记，韩市长就这么下去了？” 康伟轻声问了一句。 其实在他拿到这份文件时，心中还是感慨良多的--宦海浮沉，谁也说不好自己能一路向上！ “嗯，这应该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宋卿点点头，虽然情绪不是太好，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以后无论你走到哪个位置，一定要记住清廉二字，万万不能起贪念！”宋卿看向康伟。 郑重点头，康伟毫不犹豫保证：“书记，我一定会记住您说的话！” “记住没用，一定要在工作实践中去践行才行！那些犯错误干部哪一个没有在党旗下宣过誓！” 宋卿笑笑，“接替你的人，帮我想好了吗？” 康伟挠挠头，“书记，我想了想，据我观察：秘书科的赵宗峰，还有调研科的张丽娜都还不错，能力强，肯干事。” 见宋卿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两个名字，又连忙补充一句：“当然，您可以再考察一下，这也只是我的一点浅薄看法，不一定成熟！” “你啊，在我身边就别说的这么圆滑！”宋卿指了指对方。 “好了，帮我联系一下高峰部长，让他抽空过来一趟！” 被宋卿点出，康伟脸色一红。 见领导并没在意，赶紧转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给高峰打电话，而是直接小跑着来到组织部所在的三楼。 敲响高部长的办公室门，看到对方正盯着桌上一份名单。 “小康，书记那边有事吗？” 高峰看着康伟笑问。 “书记说让你抽时间过去一趟！” 拿起桌上那份名单，高峰站起。 “走吧，咱们一块过去。”走到康伟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问道，“书记和你说过，想让你去哪儿吗？” 康伟谨慎回答，“没有！我哪儿都可以！” “你啊，还是胆子太小，太过谨慎了！”高峰哈哈大笑，“要多向宋书记学习，敢闯敢干啊！” 微微一笑，康伟没有回应。 宋书记那是什么人，他怎么能比？ 自己如果能有对方十分之一的能力，也不会当了两任书记秘书，现在都快四十，才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宋卿办公室走去。 高峰也刚刚看到省委那份文件，对于韩春风的事他现在才知道。 但做为一名老组工干部，一眼就看出了韩市长犯了这么大错误还能平稳落地，一定是有宋书记在中间的斡旋。 如今宋卿常政一肩挑，康伟的工作安排自是没有任何阻碍。 所以才有了刚才对康伟的勉励！ 敲门，进入。 宋卿让康伟帮高峰泡了一杯茶，这才同高峰分坐沙发两侧。 “宋书记，这是我初步拟好的一份名单，您看看！” 高峰将那份名单递到宋卿手中。 宋卿仔细看了一下，每个职位后面都有两到三人的备选，对于每人又做了简短的备注。 特别是其中几个名字他还略微有些熟悉--正是党校培训班中的学员。 看来高峰已经吃透了他的意思--想提拔一批年轻干部起来。 认真看完，宋卿又将这份名单递回。 “我刚来这边，好多人都不太熟悉，这样，就先按这个上会，大家讨论一下！” 高峰点头，“另外，康伟这边，我想着有两个合适位置。一个是开发区的副主任，一个是沿河区区委书记。您看？” 这两个职位与康伟都很匹配。 如果非要去说，直接去沿河区委当书记是高配了一些。 宋卿想想，直接点出：“沿河区委不用考虑，我想还是让他从副职干起，再学习一下吧！” 虽然没有明说 ，已经指定了开发区副主任一职。 “好，那我一会儿回去，再把他加到名单当中！”高峰了然，现在北江的政局已经稳定，宋卿下一步必定会把重心倾向于经济建设当中。 开发区就成了重中之重，让康伟过去，不仅是守家，更为的是拓土！ 又交流了几个小问题，宋卿把康伟叫来。 “通知一下，下午四点，召开常委会议！” 看到高峰含笑离开，又听到领导安排下午开常委会议，即使是刚入职的新兵也能知道下午会发生什么。 康伟按住心头的激动，果断称是。 “书记，下班时间到了，先去吃饭吧？”他提醒一句。 “你通知完就去吃吧，我还有点事！”宋卿笑笑，“哦，帮我打过来一份也行！” 他确实有事，他在等着京都林雅雯的电话。 只有真正了解了内情，他才能吃得下，放得开！ 康伟走出，将房门带上。 领导说有事就真的有事，而且会是非常重要之事，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多嘴，更不能打听！ 只想着尽快通知完会议，赶紧帮领导打一份热饭过来！ 办公室中，宋卿看了看墙上时钟，又盯了盯桌上的了手机！ 他非常希望林雅雯给出的答案不是自己所想！ 直到十分钟后，他所期待的那个电话才终于打来。 “雅雯姐！” “唉，上午你打电话时我们就在开会讨论。经过我私下打听，是一位老领导对这两个项目提出了异议。” 林雅雯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知道是谁吗？” “暂时不知道！”林雅雯道，“只是听说他指出东北振兴年年提，资金拨了不少，项目给了不少，最终仍是如此。这次的项目更要审慎决定！” “就这？” “啊？就这还不够？”林雅雯嗔怒一句，“对啦，可能还有一句，大概意思是北江一连串的腐败案件发生，对方对你们的治理能力存疑，是否具备承接国家级试点的条件？”” 暗骂一句官僚，宋卿还是苦笑一句：“林姐，你这边再帮我打听一下是谁说的话，我也好有目标行动才好啊！” “嗯，我帮你打听。但你这边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林雅雯叹口气，劝道。 “不！” “我不会做最坏准备！” 此时的宋卿目光正透过窗户看着北江大地，开弓没有回头箭，有阻力他也要破除阻力一路向前！ 第773章 意见统一 心有不甘，但短时间他身处北江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叹息一声，想着先做好手底工作，再慢慢从长计议！ 刚刚转身，康伟已经推门进入。 从食堂中打回一份还算精致的饭食。 “书记，趁热先吃点吧。” “谢谢，放这里吧。” 宋卿兴致不是很高！ 没再多言，康伟关门离开。 部委之事就如一块大石堵在他心里，实在没有胃口。 简单拨拉两口，还是将筷子放下。 他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之人，但是这种为了个人恩怨影响一地发展的事，即使刚才已经想通，还是放不下来。 这个局真不好破！ 该不该动用家族的力量，是他现在一直犹豫的问题！ 用的话，他可以想像，这点政策是完全可以要下来的。 可是，那样就会把部委几人架上火上烤，两边都不想得罪，他宋卿以后还怎么打交道！ “唉！” 长长叹了口气，他决定还是先自己努力一下。 实在不行，该用还是得用，毕竟北江的发展已经在弦上！ 他可以等，几百万老百姓等不起。 就这么左右徘徊，时间很快来到下午3点半。 康伟进入，提醒一句。 “领导，马上要开常委会了！” 他第一次看到领导烦恼，说话都小声了不少。 “嗯！” 宋卿点点头，目光从桌上的文件上移开。 下午的会，重点就是人事任免。 这是关系后北江未来发展的重要基石，他要做好一切打算。 四点整，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内，济济一堂。 与以往常有些不同，当他时入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明显多了敬畏。 三个月， 短短三个月。 宋卿来到北江，先是拿下李福军，后是拿下郑大川。 直到现在，本应该坐在他左手侧的韩春风也“主动请辞”！ 这些事加在一起，谁还看不出如今这位北江当之无愧一把手的能力！ “同志们，现在开会。” 宋卿不为所动，直接切入正题。 首先通报了郑大川案件的最新进展，以及韩春风同志因身体及个人原因辞去市长职务、由他本人暂代的决定。 台下一片静默。 “下面，由高部长将他们组织部草拟的任用备选名单宣读一下，大家一同议议！”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目光全部看向高峰。 这是宋卿来到北江市后第一次动用人事权，他们想从中看出一些什么。 高峰拿着文件，逐一介绍拟任人选，同时康伟也将打印好的名单分发到各位常委手中。 从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李默然扶正，到住建局、沿河区等关键岗位的新任人选，再到康伟拟任开发区副主任…… 每一个名字念出，高峰都会简要陈述其考察情况和任职理由。 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以上人选，均经过组织部严格考察，符合任职规定。请大家审议。” 高峰说完，坐下。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宋卿环视全场，目光所及，常委们或点头或低头看方案。 无人率先发声。 “大家都谈谈看法吧。” 宋卿开口，主动打破寂静。 纪委书记廖永华第一个表态： “我完全同意组织部的方案。这批同志政治坚定，能力突出，尤其是在之前与郑大川集团的斗争中经受了考验，是合适的人选。” 宣传部长紧接着跟上： “是啊，方案考虑周全，人选优中选优，有利于稳定当前局面，推动下一步工作。我没意见。” “同意。” “没意见。” “支持市委决策。” …… 附和声此起彼伏，所有提议无一例外，全票通过。 权力的过渡，在平静无波的表象下顺利完成。 会议继续。 关于长白山项目启动、北江化工绿色转型专班组建、营商环境优化专项行动深化…… 所有宋卿主导提出的工作部署，全都毫无悬念获得一致通过。 会议效率高得惊人！ 终于，最后一项议题结束。 宋卿明白大家所想，也知道今天必然会有这个结果！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感谢同志们的信任和支持。今天的会议，效率很高，共识很强，这很好。” 会议结束，宋卿总结发言。 “但是，我也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想与诸位共勉。” “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刮骨疗毒式的斗争，清除了盘踞多年的毒瘤。现在，北江百废待兴，正需要我们群策群力，共渡难关。” “决策需要效率，但同样需要集思广益，需要听到不同的声音，甚至是反对的意见。” “一个方案，如果在论证阶段就只有一种声音，那它潜藏的风险，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我希望，在未来的工作中，大家不仅仅是‘拥护’和‘执行’，更要敢于、善于提出你们的‘思考’和‘见解’。”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 “哪怕这个见解与我的初步想法不一致，只要是为了北江好，为了百姓好，我们都应该拿出来认真讨论。” “一团和气，闯不出新路子；唯唯诺诺，打不开新局面。北江的未来，需要的是有独立思考、勇于担当的干部，而不是只会举手附和的表决机器。” 宋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这是我的希望，也是下一步，我对在座诸位，以及全市干部的新要求。” “散会！” 他没有再看众人的反应，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康伟紧跟其后走出。 今天会场的气氛太过诡异。 这是他当了两任书记秘书第一次见到。 他能感觉为何，直到宋书记最后发言才让彻底醒悟！ 党政一手揽是好事，能减少不必要的摩擦，快速推进工作。 但随之而来的“一言堂”也会出现，没人敢发声，没人敢提异议反而成了真正阻碍发展的绊脚石！ 领导成功将北江拧成了一股绳。 但现在，他需要确保这股绳的每一股，都有自己的韧性和力量，而不是完全依附于他这根主轴。 回到办公室，宋卿转头笑笑。 “看出来了吧？” “嗯！” 康伟点头。 “走完程序，你就该去新岗位工作了！我希望你能直言说话，少一点官僚作风！” 第774章 天降大任 一场常委会议，在宋卿的带领下奠定了北江发展的新格局。 由郑大川案件引成的震动，从此时才慢慢平息。 华夏从来不缺人才，政府工作离开谁都能正常运转！ 短短的7天公示期很快就过。 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人出现什么问题，一切就这么按部就班就行。 这七天时间内，康伟尽职尽责的完成了最后的秘书工作，在他的推荐下来自秘书科的赵宗峰接替了他的工作，成为宋卿的新秘书。 而宋卿这边，更加忙碌起来。 党政一肩挑确实执行力大涨，但同时两大部门的工作都压到他一人身上，就是每天处理的文件就足足增加了有50%以上。 另外，各个科局领导的直接汇报，已经出现了排队现象…… 即使宋卿年富力强，仍然有些苦不堪言。 当然，他也明白，这些所谓的汇报当中，除了部分确实有事需要处理，更大部分是来他这边混个脸熟，来表现表现。 特别是政府几位副职市长，这些天跑动的频率尤其之高！ 都知道市长一职不可能长期空缺，而目前来看宋卿的建议提名权就尤为重要。 哪个“想进步”的领导不得过来示好？！ 晚上8点， 接待完最后一波汇报，宋卿也疲惫的起身走动两下。 赵宗峰敲门进入，帮着宋卿倒了一杯茶提醒道： “书记，工作整整一天，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赵宗峰35岁，比康伟年轻一些。 一两天的工作下来，宋卿初步还算满意。 “你回吧，也通知司机师傅不用等我。我一会自己走回去！” 宋卿微笑回应一句。 知道领导还要想事，赵宗峰知趣离开。 看着新秘书离开，宋卿再次坐回办公桌后 喝了一口热茶，再次把思绪拉回。 他确实想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部委这边真没法到来，北江市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进行自我修复？ 特别是钱的问题，就一定要向高层伸手去要吗？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他必须想出一个答案！ 不然，也只能动用家族力量，顾不了部-委那几位司长的颜面强压下来了！ 烟雾缭绕。 直到晚上十点，宋卿才伸腰站起。 安静的思考了足足两个小时，他心中初步有了几个想法，但都不太成熟。 推门而出。 “书记！”赵宗伟连忙站起。 “你没回？！” “看着您一人操劳，我想着看看帮您做点什么！” 赵宗伟倒不是想表现自己。 之前听康伟介绍，书记一人思考时要等着，领导的思路非常活泛，没准就会有新工作安排。 点点头，宋卿笑道：“是不是康伟和你说什么了？” “嘿嘿，”赵宗峰不好意思挠挠头，“提前请教了一下康主任！” “好，既然你没走，那就通知一下：明天上午10点，让几位在家的副市长以及发改委、财政局、工信局等部门领导过来开一个研讨会！” 赵宗峰小本上快带记录，又补充一句： “需要他们准备什么材料吗？” “不用，告诉他们，带着脑子来就行！” 说罢，宋卿笑笑，“通知完就回吧！” 没有停留，他直接向自己那只用来睡觉的住所走去。 ----------------- 省委，书记办公室。 马书记与刘省长正分坐在沙发两侧，吞云吐雾，脸上也是一片愁容！ “小宋这是惹了哪路神仙？怎么部-委的调研说卡就卡，迟迟没有进展！” 省长刘为民缓缓说道，“本来他进京这步如神来之笔，看来现在有流产的可能！” “哼！” 马振邦轻哼一声， “我也动用人脉打听了一下。提出质疑的是一位老领导，一直对咱们东北发展不太满意！” “哪位？” “梁！” 像是打着哑谜，但马振邦说出一个梁字后，刘为民了然的点点头。 “怎么样？咱们帮着这小家伙跑跑？” 摆摆手，马振邦看向对方，含笑说道：“沉不住气了？我的意思，咱们再等等看！也许他小宋卿已经想到了破局之策！” “你这么相信他？” “不得不相信。”马振邦点点头，“两年时间，获得首-长认可，辗转三地来到北江，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说……”刘为民有些狐疑问道，“他可能是首-长的试金石？” “不，严格说更应该是插入咱们东北的一把利刃！” 两位封疆大吏就这么没有点明真相的聊着。 “既然首-长敢破格提拔让他过来，就留有后手。咱俩还不需要太过着急！” 马振邦又递给刘为民一支烟，点燃笑道： “再说，宋卿这次回京根本没有动用关、木、宋三家关系，小家伙这几天没有向咱们汇报工作，或许也在斟酌这些事！” “如果他想动用家族关系，梁是拦不住的！” 吐出一股烟雾，刘为民会意点点头。 “那……市长一职？” “呵呵，他还没有累，那就让他先担着吧，哪天向咱们哭诉，咱们再行决定！” 马书记定了调子！ “你啊你，这是极限压榨啊！别让宋卿知道你想法后，告你‘御-状’！” 刘为民轻松一些，开起搭档玩笑！ “哈哈，没准这也是那位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向着京都方向指了指。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这可是对‘降大任’之人的考验啊！” “唉，说实话，刚开始看到他那身傲骨，我有点不太看好。”刘为民笑笑，“可接触下来，这小家伙不说空话，尽办实事。年龄虽小，手段相当成熟。”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些不忍心了！” 马振邦起身，“走吧，关心则乱！再给他点时间！” ----------------- 京都，一处深宅大院。 这里是京都8大家族之一，梁家居所。 此时，后院一处书房内，坐着一老一少。 老者是梁家魁首--梁山。 而少者，则是现任龙城省滨城市副市长梁贵东。 “爷爷，把我叫回来有什么急事吗？” 梁山点点头，“郑大川那废物被宋卿拿下了，咱们在北江的布局可能要失败。” “嗯，我也在关注，您的意思是？” “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先让你哥梁福东找家公司与阳光集团谈一下，看看能不能共同开发。” “如果不行你就要做好第二个准备--去北江任市长一职！” 梁贵东一怔，滨城市副市长位置他才刚刚到任不足一年，现在爷爷想安排自己前往北江市，定是要去与宋卿唱对台戏！ “爷爷，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非要盯着长白山？” 对于孙子的反问，梁山没有生气。 他从身侧抽屉中取出一本古书说道：“咱梁家在京都之内相对较弱，究其原因各种，但前两年曾有一老友提示，其他家之所以经营旺盛，主要是或多或少把持着一道龙脉！” “而咱们……没有！” 第775章 自力更生 省内两位大佬的考量与京都梁家的计划，宋卿根本不知。 第二天一早。 破天荒的，他沿着住所周边街道晨跑了半个小时。 热汗微出，浑身也通透不少。 只是偶尔经过的市民，不时投来怀疑的眼神，让他感觉还是有些脱离了群众！ 唉，职位越高，考虑的越多。 他也只能一路跑向了政府大院。 在食堂吃完早餐，回到办公室时不过7点半。 昨天两个小时的思考，他初步有了一些想法。今天十点的研讨会，他想与经济相关部门好好商量一下。 赵宗伟上班后又抱来一堆需要审阅的文件，直到9点40，他才从文件堆中抬起头。 “不行，抽时间得和马书记聊聊，这市长一职该配得配！” 宋卿心中苦笑一句。 10点，他准备步入办公室不远的小会议室，几大部门领导已经早早到来。 “宋书记！” “宋书记！” 几人起身问好。 摊摊手，宋卿示意大家全部坐到圆桌之上，“今天咱们就是一个闭门研讨会，不务虚只务实。大家也不用紧张，畅所欲言！” 调子定的很低，再加上之前常委会上最后他讲的那番话，几位科局长随即放松下来不少。 转头看了一眼正准备紧张记录的秘书赵宗峰，宋卿也笑道：“今天就叫个重点就行！讨论不出个结果，也不需要记录啦！” “哈-哈-哈-哈-” 会场几人会心笑出了声！ “先通报一件事！”宋卿打断大家的笑声，直接说道，“之前提到的发改委和科技部要来调研的工作可能会推迟！” “啊？！” 在座这人都不由一阵惊呼，面面相觑。 书记这句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可以理解为之前的准备基本白费！ 大家刚刚提起的干劲顿时有些松懈！ 常务副市长孙涛斗胆问道：“宋书记，什么情况啊？这……” 看向对方，宋卿笑笑：“据我私人了解，有高层领导出面干预，提出了质疑！” 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宋卿神色依旧平静。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一方面我会继续想办法争取沟通。另一方面咱们今天就要好好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不依靠国家层面的支持，咱们也能发展起来。”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既然大家坐到了这里，今天就各抒己见，好好聊聊，想想办法吧。目标只有一个：盘活北江这盘棋！”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几位领导互相看了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宋卿并不着急，他看向财政局局长李默然，点名问道： “李局长，你管着钱袋子，最清楚家底。抛开向上级申请，咱们市本级财政，还有没有能腾挪、能激活的空间？” 李默然沉吟片刻，谨慎开口： “书记，单纯靠财政输血肯定不行。不过……如果我们转换思路，盘活存量资产，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哦？详细说说！”宋卿鼓励一句。 李默然刚刚让任，宋卿直接点他的名也是想让这位新官也点点他的三把火，顺便看看他的水平。 “各个局委、区县手里都有不少闲置的办公楼、旧厂房，这些资产在账上几乎是沉睡的。” 李默然试探说道，“如果能进行一次全市范围的清查整合，通过租赁、出售或者作价入股的方式，或许能筹集到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 “好！” 宋卿立刻肯定一句，这一点也是他昨晚想出来的一个方式。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思路！盘活存量，变死物为活钱。这件事，就请李局长牵头，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 看到宋卿今天的神色，李默然的发言直接受到他的表扬。 发改委马主任也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书记，李局长的想法给我提了个醒。我们除了盘活固定资产，是不是也可以在‘政策’上做文章？” “既然国家级试点暂时批不下来，我们能不能在自己权限范围内，打造一个‘北江政策特区’？” 见宋卿微微点头，他继续说道，“反正已经有阳光集团和香江的霍氏进入，咱们在土地、税收、审批上拿出最大的诚意，用极致的营商环境，来吸引南方的‘凤凰’过来落户？” “南下招商？” 常务副市长孙涛接过话头，眼神一亮， “马主任这个想法和我不谋而合！” 他看向宋卿直言：“宋书记您在莞城有丰富的经验和人脉，我们是不是可以主动出击，组织一支精干的招商队伍，去南粤，特别是莞城，进行精准对接？” “他们正在进行产业升级，必然有需要转移的优质产能，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在宋卿的鼓励下，会场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工信局局长刘栋适时补充：“孙市长说得对！我们还可以重点包装一批项目。” “比如，把北江化工的环保升级项目，单独拿出来，去吸引专业的环保科技公司；把汽车厂和新能源汽车零部件基地打包，寻找战略投资者。” “这样是不是比空泛地谈合作，更有吸引力。” “几位领导的想法都很好，但我担心一点，” 另一位副市长提出一个问题， “我们北江的基础条件毕竟不如南方，单靠政策和项目，对顶尖资本的吸引力够吗？能不能让他们更有信心？”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会场再次安静了一些。 宋卿知道，抛出他另一个想法的时机已经成熟。 他循着这位副市长的担忧，引导说道： “王市长的担心很实际。那么，我们如何才能给投资者更强的信心，让他们看到我们北江的决心，并且能共享发展成果呢？” “有没有一种机制，能把政府、市场和企业更紧密地绑在一起？” 又是一阵沉默，宋卿倒是不急，反而打破惯例，主动给他们一人扔去一支烟。 “呵呵，说好，今天就这一次啊！正常开会继续禁烟！”还顺便开起了玩笑。 会场中一众官员更加放松，不过宋卿提出的这个问题仍然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书记，各位领导，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此时，刚刚就任开发区副主任的康伟站了起来。宋卿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让他继续说下去。 “宋书记，您在南粤期间不是主导成立过一支市场化运作的产业发展基金吗？” “我们能不能把这个思路也拿到北江。政府出一部分钱作为引导和增信，同时广泛吸引社会资本、金融资本进来，由专业的人来管理和投资。” “这样，既解决了钱的问题，也引入了市场的眼光和机制。” 果然，自己的秘书还是懂自己。 看来康伟说是向他学习，还真在暗地里下了不少功夫。 “基金！” 马主任一拍桌子， “这个想法好！这叫‘四两拨千斤’，用我们的‘小钱’引动市场的‘大钱’！” 宋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至此，他的想法在大家的讨论中得以展现。 他站起身来，总结说道： “李局长的‘盘活家底’，马主任和孙市长的‘南下借力’、‘政策引流’，刘市长的‘项目包装’，还有康伟同志提出的‘市场基金’……看，这不就是一套完整的组合拳吗？” “盘活家底解决启动资金，南下招商和政策优化解决项目和环境，市场基金则解决持续输血的机制问题！” “这条自力更生的路子，不是在座的诸位一起想出来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恍然。 答案就在彼此的思维碰撞中，就这么产生了！ 看到众人精气神提升不少，信心也随之起来。 宋卿当即部署： “好！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立刻行动起来！” “李局长牵头资产盘活方案；马主任、孙市长负责筹备南下招商和制定优化政策清单；康主任，你重点研究母基金的设立方案和可行性。一周后，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ps：这一章内容长了点。没办法，在哪个环节打断都不太合适！ 第776章 争一口气 一场头脑风暴，不仅在宋卿的引导下完善了不等不靠，自力更生解决问题的四步思路。 更是由此把参与会议各位领导的行为动机激励起来。 他们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做？更是清楚了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这要比发几百个文件，开多少场统一思想的会议要强得多！ 一场会议结束，群情激昂，信心十足。 紧接着，宋卿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直接将这次会议定下的调子正式下发文件。 同时也汇报到了省委、省政府。 …… 省委，马书记办公室。 他指着这份北江报上来的文件材料，对着一旁沙发上的刘省长哈哈大笑。 “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家伙的自救方案开始了吧！” 刘为民也是看到这份材料后才刚刚坐到马振邦这里的。 北江市报上来的内容目标清晰，方案可行，一扫他之前的担忧。 “行，马书记看人是真准啊！只是不知道他后面这几步会如何开展！” “他啊，很快就会行动的。” 好像宋卿就是自己孩子般，马振邦很是骄傲。 “对啦，他们搞的那个什么基金，省财政不投点？” 他乐呵呵看向刘为民。 指了指马振帮，刘为民笑道：“你啊你，还说不担心。” “是条很好的思路，在南粤实践下来也非常有效。”拍了一下大腿，笑道，“只要你不怕他把这点钱败光，我就敢投上去！” “哈哈，没问题的，大不了我将来找关副总诉诉苦，让他帮宋卿擦擦屁股！” “关键是看看他们南下这一趟能不能真正引来金凤凰了！” …… 办公室外，书记秘书第一次听到两位领导这么开心畅聊！ ----------------- 一周时间，飞逝而过。 四份方案也随之摆在了宋卿案头，经过几次修改，这几份方案已经相当成熟。 “宋书记，我们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前往南粤！” 常务副市长孙涛笑道。 “嗯，我计划咱们先去莞城，那里是我的大本营。然后再在羊城组织一次招商路演，重点介绍咱们的发展重点招商项目还有发展基金！” 其余几人也点头称是。 “好了，我与南粤方面已经做好沟通，咱们明天出发！” “老孙，你组织一下，下午抽时间开个出发前的动员会！招商、学习是主线，纪律问题一定要严格执行！” “好，我马上去安排！” 孙涛将汇报几人一并带出。 这个动员会，宋卿不用参加，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通过息在南粤的影响力，尽量将这次南粤之行安排好。 更重要的一点是，能接触到南粤尽量多的投资商家！ 为此，他还专门给霍曼妮与张敏打了个电话。 告诉已经离开北江的两人，接下来的南粤之行，他们要多多配合。 另外，他要给姑姑关子枫打去电话，请求对方的支持。 他相信，有华腾公司、香江霍氏再加上在南粤发展迅速的阳光集团为之站台，效果已经可想而知。 这一步棋是被某些人逼出来的， 但也是北江自主谋求发展，打脸对方的关键一步。 他宋卿肚子里憋着火，所有北江干部同样顶着这口气。 这一战，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而且，还要高调行事。 让北江百姓看到， 更要让“关注”北江、“关注”东北、“关注”他宋卿之人清晰看到！ 又把党委这边几位准备留家领导叫来，安排一下他离开后的工作。 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书记，下去吃，还是我打回来？” 已经习惯了宋卿的“拼”劲，赵宗峰走进来询问一句。 直接起身，宋卿笑道： “走吧，咱们一起去食堂吃！” 赵宗峰会心一笑，今天领导心情不错。 楼道内，赵宗峰还是犹豫着提出自己的请求： “书记，这次南下，能不能也带上我，让我也跟着学习学习？” “嗯？你想去？” “是，”赵宗峰郑重回道，“我身在这边，大学也在东北，别说南粤了，就是京都也没有去过！” “好，你和得明主任那边备个案，回去做做准备，那就跟着去一趟吧！” “明白！” 赵宗峰已经比宋卿大上不少，此时就像个孩子般快步跑到电梯前。 是要多出去看看，更要多多交流学习！ 宋卿听到赵宗峰的一番经历，明显感觉到北江这边发展不起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官员们交流太少。 固步自封，总不是发展之道！ 或许这次到了南粤，可以与李继斌省长聊聊北江官员到南粤挂职学习一事！ 第777章 观念碰撞 第二天一早。 北江政府大院中热闹异常。 一辆大巴停在院中，政府几位副市长、发改委、工信局、科技局、财政局等各相关部门，以及北钢、北化等几家重大型企业领导早早来到院中集中。 同时，在宋卿的授意下，此次南下北江市电视台也派人随队跟拍。 这次南粤之行名单之上，足足有23人之多。 可以说，这是北江市首次大规模、高规格的外出交流、招商行动！ 人员到齐，宋卿在赵宗峰的陪同下直接上了大巴。 随着众人兴奋上车后，这辆承载着北江绝对力量的大巴向着省会北江机场驶去！ 登机， 起飞， 5个小时后，大家脱掉夹克外套，一群白衬衣走出羊城机场，来到了华夏开放最前沿的南粤大地。 与东北的秋风凉爽不同，这里仍然是一派炎热景象。 走出机场大厅，宋卿远远就看到了由莞城市委书记童川、市长赵东杨带队的迎接团队。 “宋书记，欢迎再次来到南粤！” 没等北江团队全部走出，童川、赵东杨便急步向前同宋卿重重握手。 “哈哈，两位，这次我可是代表北江市来找钱、找项目来的！千万别有什么藏掖啊！” 宋卿哈哈大笑，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算太短！ “宋书记，我们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咱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回莞城吧！” 赵东杨对宋卿是报着十二分感谢的！ 从童川那里知道，他能从一名末流副市长去掉“副”字，成为一方大员，宋卿的推荐极为重要！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看到莞城方面高规格的接待，一同跟随而来的北江市官员同样脸上有光。 简短礼节性互相握手认识后，大家坐上莞城安排的接待大巴直接向着酒店开去。 大巴驶入羊城市区，最终在一家高档餐厅前停下。 童川笑着对宋卿及众人解释道： “宋书记，各位北江的同仁，一路辛苦。咱们先在羊城简单用个工作餐，垫垫肚子，然后再回莞城。” “工作餐？” 几个北江干部心里一阵腹诽，南方人这么抠门吗？ 看着接待很隆重，大家坐了五个多小时飞机，就来一顿工作餐？ 这可与北江的接待标准不一样！ 然而，当他们走进一间不算太小的厅子，看到已经摆放好的精致粤式菜肴，以及早已等候在此的关子枫、霍曼妮、张敏、乔楚等人。 他们才意识到，这顿“工作餐”的规格和意义非同一般。 特别是关子枫的到来，简直把这次南下招商的调子起的极高。 那可是华夏顶尖企业的老总，每一条产业线单拉出来都是与国外单独拼杀的科技巨头啊！ 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位小书记应该同华腾关系非常好。 两人见面后可不是简单的握手，而是深深拥抱一下！ 一阵寒暄谦让，大家安静入座。 “宋书记，各位，” 童川端起桌上一杯茶水朗声说道， “为了节约时间，咱们中午就以茶代酒了，既解乏，又不耽误下午的正事。” “来，为我们远道而来的战友接风，也预祝此次北上南下，合作共赢！” 宋卿欣然举杯，神色自若。 可北江的干部们心里却泛起波澜。 财政局李默然看着眼前的茶杯，与身旁的工信局刘栋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解与疑虑： “华腾的关总、霍家千金、阳光的张总……这么多重量级人物在场，不喝酒？这关系怎么拉近？感情怎么沟通？” 他们早已习惯了在酒桌上建立信任，在称兄道弟间推动工作的模式，此刻面对这杯“淡薄”的茶水，还真有些无所适从。 可在宋卿秘书赵宗峰眼中，更是看到了南粤方面工作的高效。 果然，不同！ 午餐在高效而“清淡”的氛围中很快结束。 菜肴精美，交谈甚欢，但节奏极快，几乎没有任何冗余的寒暄。 更让众人措手不及的是，童川放下茶杯，看了看表，便直接起身： “宋书记，各位，我们直接出发回莞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场企业对接会，几家有明确投资意向的企业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现在就去？不开房休息？连去酒店放下行李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念头出现在北江大多数干部的心里。 按照他们过去的经验，长途跋涉后，下午必然是入住酒店。 休整洗漱，一切活动等到晚上再说！ 但看着莞城方面领导与自己宋书记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们也只好将不解和疲惫埋在心里，匆匆跟上。 上车，出发，驶向莞城。 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景象和连绵不绝的现代化厂房，北江的官员们已无心欣赏。 一种强烈的冲击感开始在他们心中蔓延。 常务副市长孙涛内心最为震动： “从下飞机到吃完饭再到上路，不到一个半小时，所有环节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拖沓。这时间观念和执行力……” 一旁的发改委主任翻看着刚刚餐桌上拿到的基础资料，转头低语： “孙市长，他们谈合作，不看你酒量有多好，话说的多漂亮，就看你的方案硬不硬，数据实不实。这才是真正的专业和效率！” 二人后面坐着的是之前对“以茶代酒”颇为不解的李默然。 此刻也茫然望着窗外，心中若有所思。 “他们把所有应酬和形式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极致，把所有精力都聚焦在事情本身。” “酒桌上喝出来的是虚假的交情，而谈判桌上凭专业和效率赢来的才是真正的信任和坦诚的合作！” 一个小时后。 大巴稳稳停在莞城会议中心门口。 此时的北江干部们经过一路的观察与思考，已经从容了然了不少。 他们在宋卿带领下，带着一路风尘，也带着一种被全新工作理念洗礼后的清醒，走进了对接会场…… 第778章 秋天?春天! 当宋卿带领北江市一众代表进入，会场内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更有几位与宋卿熟悉的企业老板，径直走到宋卿身前熟络的握起手来。 宋卿同样感觉到亲切，来到北江三个月时间，放在历史长河中也不过是短短一瞬。 同几人亲切攀谈几句，童川和赵东杨才压压手，示意会议开始。 “今天都是咱莞城的老朋友，同样也由我代表莞城常委、政府热烈欢迎宋书记带领的北江政府团队来莞交流！” 这句开场说的非常婉转，把北江来拉投资说成了交流学习。 同时，这句话也听得北江市众人非常受用。 说得不好听点，他们就是来讨钱的！ 能得到莞城上下的如此重视，与宋卿书记的人脉息息相关。 宋卿与简短做了开场，随即便进入了项目介绍环节。 北江市招商局长杨东红，有了宋卿的影响，一改往日慢吞吞习惯，一通介绍下来激情澎湃！ 杨东红的介绍，条理清晰，数据扎实，他将北江的劣势巧妙包装成了独特的后发优势——土地充裕、资源丰富、政策弹性大、劳动力成本极具竞争力。 他重点推介了长白山生态旅游、北江汽车厂新能源汽车转型、北江化工绿色升级以及寒地测试中心四个核心项目。 发言一结束，会场内没有出现北江官员预想中的冷场或客套性的掌声，反而陷入了一种沉默。 企业家们纷纷低头记录，与身旁的助手低声交换意见。 片刻后，一位中年企业家率先举手，他是莞城一家知名电子元器件公司的董事长。 “杨局长介绍得非常精彩。我有一个具体问题，” 他拿起项目书， “关于在北江设立分厂，贵方承诺的‘拿地即开工’和‘全程代办好’，具体流程和时间表是怎样的？由哪个部门一对一负责？如果出现审批延误，问责机制是什么？” 问题直接、尖锐，直指营商环境的核心。 杨东红心头一紧，这在以前走过场般的招商谈判有些不同。 下意识看向宋卿。 宋卿微微一笑，向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直接回答。 杨东红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感谢这位企业家的提问。我们已成立‘重大项目服务专班’，由常务副市长孙涛同志亲自牵头。” “同时，我们将为投资额超过五亿元的项目配备‘项目管家’，提供从注册、立项、规划许可到施工许可的全流程无偿代办服务。” 他将指了指内一份文件 ，继续说道： “这是我们的‘承诺制’清单，清单外的审批事项，若因政府原因造成延误，您可以直接拨打清单上的监督电话，由市纪委监委介入督办。” 他的回答虽略带紧张，但措施具体，是之前在北江大家做好的准备。 紧接着，另一位做物流起家的企业家发问： “宋书记，北江的区位我们了解。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们的产品从北江出厂，通过铁路运抵大连港或营口港， 这条物流通道，政府能给我们争取到什么程度的运费优惠和政策支持？这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成本核算。”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招商局的常规范畴，涉及到了更宏观的交通和省级政策协调。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宋卿身上。 宋卿没有让身旁的孙涛代答，他直接起身，自信回答： “李总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点上。物流成本，是东北振兴必须啃下的硬骨头。在此，我可以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第一，市委市政府已经组成专门小组，正在与沈铁集团进行紧锣密鼓的谈判，目标就是为落户北江的重点企业，争取到优于沿海港口的‘点对点’铁路运价下浮政策。” “第二，在北江境内，我们将免除所有市级行政事业性收费，并给予前三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地方留成部分最高80%的返还奖励。” “这笔钱，足以覆盖乃至超越你们的额外物流成本。” 他看着提问的李总： “我们不仅要让大家愿意来，更要让大家有利可图，能够扎根发展，做大做强！” “好！” 李总忍不住喝了一声彩，用力鼓起掌来。 宋卿这番既有顶层设计又有真金实惠的回答，彻底点燃了会场的气氛。 企业家们提问更加踊跃，问题也越来越具体、深入。 北江的干部们一边记录，一边心潮澎湃。 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是真正的“营商环境” ——它不是文件上的口号，而是主政者敢于面对尖锐问题，并能给出切实解决方案的底气与担当！ 对接会原定两小时，最终延长了近一个小时才得以结束。 初步统计，有超过十家企业表达了明确的考察意向，更有三家企业当场就与北江市签署了合作备忘录。 这速度，这效率。 北江市一众干部再次看到了宋卿的魅力，以及南方商人的务实与实干！ 但在宋卿眼中，这可能只是一道开胃菜，他的所图可不仅于此！ 下午七点，莞城的天还没黑。 谢绝了莞城方面的宴请，宋卿让童川安排大家入住酒店。 真正吃了一顿工作餐后，他立即召集所有人开了今天的总结会。 有了下午的丰硕成果，北江一行人兴致满满，纷纷发言。 看到这些人已经从思想和行动上采用了极大的感悟与行动，宋卿感觉这一趟南粤之行，无论结果如何，已经起到了他培养队伍的初步目标！ “同志们，今天已经签定意向书的三家要立即与相关单位进行落实，同步行动起来！” “对于另外十几家有意向公司，大家分别让领，持续跟进，争取一家不放过，家家都落地！” “好！” 不等不靠，积极行动！ 这就是他总结发言的纲领！ 讲完话，他将任务交给孙涛进行具体布置。 然后，起身笑道： “你们先把这些工作梳理一下，后面还有更大的硬仗要打！我就先走一步，给大家再去打打基础！” 众人哈哈大笑，起身送书记离开。 他们知道，宋卿不会比他们清闲，肯定会马不停蹄的去争取更大的支持！ 即使北江市已经进入深秋，但他们内心一团火热！ 北江的春天真的要来了！ 第779章 晚间聚会 安顿好北江市众人，宋卿给莞城的司机周光打了个电话。 话说，之前因为考虑他安全送来的那辆改装奥迪车还在莞城留着。 周光肯定不会再开，宋卿也安排过关淼那小子开走。 可关淼哪愿意一路开回京都，所以一直就这么在莞城停着 。 很快，周光回话说已经过来。 见到宋卿，周光十分高兴。 “宋市……不，宋书记，您要去哪，我开车吧！” 都是为了工作，对方肯定了辛苦一天。 宋卿笑笑， “周师傅，不用了，你累了一天，回家休息吧。” 推让一番，见宋卿心意已绝，周光倒也没太矫情。 把钥匙交给宋卿，嘿嘿笑着：“昨天听说您要回莞城，我抽空把车好好洗了洗！” 扔给对方两包“长白山”，宋卿直接上车离开。 他晚上的目的地很明确--羊城！ 那里有他太多牵挂的人：曹志鸿曹叔、郭佳容郭姨、姑姑关子枫三位长辈；张敏、霍曼妮两位爱人；当然还有乔楚这位一同成长起来的好朋友，好兄弟。 沿着莞羊高速一路向前，直到驶到那座连接两市的大桥上，他才缓缓减慢了速度。 在这里，他差点丢掉性命。 永不会忘！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省领导所在的那条安静的小路，最终停到曹叔院门口。 来之前他已经和两位亦师亦友的老领导打好招呼，回到南粤必须来拜访二人。 倒是不知道三四个月时间过去，这两人的感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按门铃， 没响几声，曹志鸿就笑呵呵的出来开门。 “小宋，快进，快进，你郭姨正在炒菜，至从上次一聚咱们已经有快四个月没见面了吧？” 曹志鸿哪里像是一省副书记样子，妥妥一位爱惜小辈的老家长模样。 进得屋内，便闻到一阵菜香，掌握南粤省干部上下的郭佳容部长正在颠勺炒菜。 从厨房探出头来， “你爷俩先聊会，菜马上就好！” “辛苦郭姨！”宋卿嘻嘻一笑。 心中已经明了，两人虽然没有办手续，可能已经是“非常默契”了！ 挑眉、挤眼看了看曹志鸿，又向着厨房指了指， 宋卿小孩子般笑道：“恭喜曹叔，终是修得正果！” 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你小子啊，想啥呢？” 两人哈哈大笑几声，很快郭部长那边已经美味出锅，喊两人吃饭！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 几杯酒下肚，话题很自然地从生活琐事转到了宋卿的北江之行。 “小宋，你在北江搞出的动静，我们在南粤都听说了。刮骨疗毒，不容易。但你现在面临的局面，比铲除一两个毒瘤可要复杂得多。” 郭佳容也接过话题，语气沉稳说道： “你这次高调南下，不仅仅是为了招商吧？” “我听说，部委那边的调研，被按下了？” 宋卿点点头，知道在这两位面前无需隐瞒。 “是，郭姨。我暂时不想麻烦家里人，所以才必须走出来，用市场的力量，倒逼出一个局面。” “思路是对的。但你要清楚，” 曹志鸿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现在的做法，等于是在一条新的跑道上，和旧的游戏规则赛跑。那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老曹说得对。” 郭佳容看着宋卿， “我身在组织部门，最清楚不过。你整合了这么多资源，展现了这么大的能量，固然是能力体现，但也必然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忌惮。 你下一步的棋，要格外谨慎。” 曹志鸿沉吟片刻，给出一个更具操作性的建议： “北江的发展，不能只靠你宋卿一个人。你要尽快打造一个能贯彻你思路的坚强班子，培养一批能独当一面的干将。 同时，你提出的那个‘北江-莞城’合作，要尽快把它做实、做深，最好能把它升格到两省合作的战略高度。 一旦绑定了更高层面的政治信誉，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郭佳容又补充一句： “还有一点，小宋。要学会团结大多数。 你的改革必然会触动利益，但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有时候，节奏比方向更重要。” 听着两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的指导，宋卿没有插话，认真听到了脑中。 他们没有讲什么空泛的大道理，全是基于丰富政治阅历的精准点拨。 是在帮他梳理思路，看清前路上那些看不见的沟坎。 这顿家常便饭，对于宋卿而言，不亚于一场高等级的“战略研讨会”。 他之前许多模糊的想法，在两位长辈的剖析下变得越发清晰； 许多潜在的风险，也被提前点明。 “嘿嘿，真是听你们一席话，省下我少走很多弯路了啊！” 宋卿端起酒杯郑重的敬两人一杯！ 一顿拜访晚宴，又是收获满满。 虽然他百杯不醉，仍是心潮澎湃的陪二人整整聊了两个多小时。 “现在你已经独居一方的大员了，做事千万是想的周全一些，意气用事的情况要少做慎做！” 把宋卿送出小院外，曹志鸿再次嘱咐他一句。 他几乎是看着宋卿从一名乡镇公务员走到如今位置，对他的脾气太过了解！ “曹叔，我会尽量控制，但有的时候，能忍就忍，忍不得也不想委屈了自己！”宋卿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当然，大前提是伤我可以，伤害老百姓的利益不行！” 叹了口气，曹志鸿知道自己提醒一句便罢，宋卿已经做的足够好！ “行了，早些回去，不要太累！” 看着宋卿离开，郭佳容回头看看曹志鸿，委屈说道： “我觉得宋卿说的没错！他还年轻，他有犯错的资本！” …… 宋卿开车离开，脑中还回响着曹叔那句“早些休息，不要太累”！ 可是，如今好不容易离开北江，远离政治旋涡，之前对张敏与霍曼妮的刻意冷落，他还想借着这段时间来弥补一下。 “呵呵，年轻人，就该累点！” 宋卿哈哈大笑一句，给张敏打去电话。 “在哪？我去找你！” 第780章 知道就好 张敏带领的阳光集团团队，在拿到长白山项目后，就将李青葵几人留在北江继续后面的工作。 回到羊城，也没几天。 得知宋卿今天会带领团队来莞后，她的心小心脏就一直噗通通乱跳。 宋卿绝不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不用猜他今天一定会找自己。 中午短暂的午宴结束，宋卿看向她那个眼神更加说明一切。 “我在公司，边上有家酒店……” 张敏不知为何，总感觉到自己有些害羞。 “好，我马上到！” “你不去找曼妮妹子吗？她在北江可没怎么见你……” 张敏提醒一句。 “哦！她啊！是啊！要不我先去见她……” 宋卿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开玩笑道。 “不……，我不是……唉！”张敏说不过宋卿，只能骂道，“去吧，去吧！” “哈哈，张总说话有些言不由衷啊！等我！” 宋卿一边开车向着阳光集团方向前进，一边哈哈逗着对方。 快到阳光集团时，手机还是收到一条张敏发来的信息。 不用多想，肯定是边上酒店房间号码。 两人见面，没再多言。 有着不再受北江官场拘束的放纵，有着为拿下长白山项目的庆祝…… 就这么彻底释放了自我， 紧紧缠绵在一起！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张敏已经香汗淋漓，瘫软下来。 “你真是……头牛！” “我投降！快去找曼妮妹子吧！” “要不把她也叫过来？”宋卿问道。 “别，人家可是名门望族，让霍老知道，动不了，也得把阳光搞倒塌！” 张敏嗔怒一句，努力爬起，从床边把宋卿的衣服扔给他。 “快去，快去！” 等宋卿穿好衣服，她连连催促，把他推出门外。 苦笑摇头，宋卿还是离开这里。 与张敏不同，再次见到霍曼妮后，女孩先是狠狠咬了一口宋卿。 “哼！如果12点前见不到你，我已经决定，不再见你了！” “怎么会呢！” 宋卿揽住对方，拉入怀抱。 “北江帮我的事业不管了吗？我以后脱离政坛，咱们就能轻松在一块儿了！” “这还差不多！” 说话间，曼妮把头深深埋在他怀中，流出滚烫的泪水！ “一点也不好玩，我看到你天天那么辛苦，那么累，真的好担心啊！” “答应我好不好，把北江搞起来，不要再当什么官了！” 曼妮大千金脾气上来，抽泣声越来越大。 “以后，几位姐姐嫌你没长进，我不怕，咱们就这么环游世界，一直到好！” 轻轻揉着对方短发，宋卿哪里不知她对自己的好！ 他也想早日解甲归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可是能实现吗？ 他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抱负！ 特别是看着各地民众对过上幸福生活的渴望，对华夏上下风清气朗的期寄，他知道自己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漫漫长夜，没有与同张一般的激情默契，他更多的时间就这么抱着对方，用自己温热的胸膛去融化曼妮心中的那点委屈！ 做为男人，他对不起自己这些女人们！ 但做为华夏儿女一员， 他已经有了一些能力去帮助和改变更大众的华夏儿女们， 他更需要放下这些私情，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工作当中！ 直到凌晨五点，羊城的天边已经泛出微微白光， 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霍曼妮，将她轻轻放回床上。 宋卿蹑手蹑脚穿起衣服，简单洗漱一番，还是离开这个温柔乡，向着莞城驶去！ 来南粤，他做出的计划只有五天。 这五天他不仅要取得招商成果，更重要的是带领团队学习南粤的治理思路，行动方式， 从而培养出一支“一心为民，行动积极、敢打敢冲”的北江执政团队！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 他要继续巩固昨天取得的成果，乘胜追击！ 他渴望的，从来不是权力本身，而是权力背后那份“为民做主、改变一方”的责任与能力。 清晨六点，他准时抵达入住酒店。 在房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镜中的他又恢复了那个精力充沛的市委书记形象。 七点整，他出现在酒店餐厅。 不少北江干部已经在此用餐，见到他纷纷起身问候。 “书记，您这么早？” “宋书记，早上好！” 看着他们眼中虽然带着些许困倦，但更闪烁着昨日初战告捷的兴奋与对今日行程的期待，宋卿心中倍感欣慰。 他要的就是这种状态，一种被激活、被点燃的状态。 “都休息好了吗？” 宋卿拿起餐盘，一边选取食物，一边朗声问道， “今天安排的是去云栖湖高新区和几家智能制造企业参观学习，大家要带着问题去，看看人家是怎么把‘创新’两个字，从口号落到实处的！” “放心吧书记，笔记本都准备好了！” 发改委马主任笑着回应。 经过昨天的震撼，他们此刻求知若渴。 就在这时，宋卿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林雅雯” 的名字。 宋卿对众人点头示意，拿着手机走到餐厅安静的角落接起。 “林大组长，这么早，有何指示？” 宋卿语气轻松。 “宋卿，我长话短说。部里这边，关于北江试点调研的争议，背后的人……查到了。” 宋卿眼神一凛： “是谁？”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 “京都，梁家。”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那个名字： “是梁山，梁老，亲自开的口。”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在华夏政坛举足轻重的名字被确切证实时，宋卿的心还是猛得一沉。 他一直知道有对手，但直到此刻，对手才真正显露出其轮廓。 他就是郑大川背后之人？ 还是机缘巧合，觊觎自己的发展？ 或者真如林雅雯所说，对方只是对东北的发展存疑？ “我明白了。” “雅雯姐，多谢。” “你……自己千万要小心。梁老的分量还是极重的！” “嗯。” “我知道了。知道目标就好！” 挂掉电话，他站在原地，足足静止了十秒。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郑大川的猖狂、韩春风的被迫妥协、张明华书记的“被病退”，以及如今部委调研的搁浅…… 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猜想的另外两条！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转身走回餐桌。 “同志们，抓紧时间吃饭。” “八点半，我们准时出发。” 第781章 步步为营 林雅雯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影响宋卿带领团队今天的行程安排。 早晨吃完早餐，大家便登上了前往云栖湖的大巴。 几天接触下来，众人已经没有之前的拘谨，一路上向赵东杨请教着莞城的各项事宜。 “哈哈，不瞒大家说，这些事情你们问我，还真不如让你们宋书记讲讲！” 赵东杨好似导游般站在大巴前方，拿着话筒看向宋卿。 的确是这样。 莞城的目前的一切，都是在完全执行宋卿在任期间的规划和设想。无论童川还是赵东杨都没有做任何改变！ “宋书记，那您给大家讲讲吧！” 常务副市长孙涛大声提议。 没有谦让，宋卿也走到车前，从赵东杨手中接过话筒。 “赵市长客气了！那我就抛砖引玉，把之前的一些工作思路帮大家理理！” 接下来的路程，宋卿着重把围绕“莞城智造”的相关思路与工作在车上讲的清清楚楚。 从最初的想法，到思路的落地，再到围绕这个目标所开展的工作一一讲来。 与其说是讲解，更像是给车上北江市干部上了一堂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实战课！ 谁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市书记在莞城将近半年时间竟做出了这么辉煌的政绩。 直到车子停到云栖湖边上，大家看着眼前这一片已经初具规模的建设工地，感慨万千！ 上午在云栖湖参观，下午又马不停蹄的到各大企业考察。 北江市各位领导一时手机拍照，笔记本记录，还不时请教着随行的莞城官员与接待代表。 而随行而来的北江市记者也将这一幕幕拍摄下来，发回北江市、北江省进行报道…… ----------------- 北江省委书记办公室。 省长刘为民拿着来自北江市南粤考察的一份简报兴冲冲进入！ “马书记，你看到宋卿他们这次考察的报道了吗？这家伙搞得还真是像模像样！” 马振邦刚刚放下电话。 看到刘为民进入立即把神情恢复一些。 “是啊。我看了，不错！有想法，有能力，关键还真有突破部委延迟调研的可能！” “哈哈，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了！” 抽出一支烟点燃，刘为民坐下，“我看啊，北江市就这么让他党政两面全担着吧！没有坏处！” 做为省长，愿意让一市书记兼任市长而不急着补位，足以看到刘为民对宋卿的认可。 可当他看到马振邦一显而没的神情时，略感不妙。 “恐怕咱们这么想，有些人不会这么想啊！” 果然，刘为民说罢，马振邦随即叹了口气。 指了指刚刚放下的电话，一脸无奈说道： “上面有人过话，想让龙城省滨城市副市长梁贵东过来接北江市长这个位置！” “梁贵东？”刘为民一脸不可置信，指了指京都方向，“梁家那小孙子？” 马振邦缓缓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我不清楚梁、关两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梁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自过问，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 “而且，从组织程序上说，跨省平调交流年轻干部，这个理由……我们很难直接拒绝。” “你同意了？” 刘为民有些焦急问道。 “还没有！我说先考虑考虑！” 马振邦有些颓然的靠向椅背，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刘为民知道，这种操作他们两人有参考意见，但分量并不是很足。 看到马书记这么犹豫，他也知道自己没法再说什么。 “唉！这……” 本想爆句粗口，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是生生咽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宋卿刚刚把北江打开局面，总不能就这么突然被摘桃子吧！” “如果我是宋卿，肯定接受不了！” 虽然知道不能明说，刘为民还是借宋卿之口表达了自己想法。 “你啊！” 马振邦无奈的指了指对方，“都这个位置了，还是想不开！” “行了，我再想想，你盯着点北江市的成果，先尽快转化成落地吧！省政府这边能帮就帮他们！” 有些不忿，刘为民仍是离开。 刘为民不忍，难道马振邦就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吗？ 送走对方，他犹豫再三还是把电话打给了远在京都的关子峰。 电话响了四声后才被接起， “振邦书记？这个时间打来，是不是宋卿又给你们惹祸了？” “关副总过虑了，他在南粤的招商考察非常成功，势头一片大好。” 马振邦先定了调子，随即话锋一转， “但也正因如此，北江现在成了一块让人眼热的‘肥肉’。刚刚接到上面的征询意见，龙城省的梁贵东同志，可能要被交流到北江，担任市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关子峰的声音传来。 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梁家的手，伸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这是看准了宋卿刚刚打开局面，根基未稳，要来摘桃子？” “是啊。” 马振邦叹了口气， “我和为民省长的意见，恐怕……份量有限。所以想听听您的看法，毕竟，您对小宋和北江的情况更了解。” 他这句话说得非常艺术，既表明了省级层面的无力，又将决策的皮球巧妙地传给了关家。 关子峰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上了一丝决断： “振邦书记，感谢你及时告知。宋卿在北江做的，是关乎几百万民生和东北振兴格局的正事，不能因为一些盘外招就前功尽弃。” “我的意见是，省里的程序，该走就走，不必硬顶。但请务必为宋卿争取一段宝贵的‘窗口期’，让他能把南粤的成果尽快在北江落地生根。至于梁家那边……” 关子峰声音冷了几分： “京都这边，我会知会几位老人出面与梁老‘沟通’。他想下棋，我们奉陪。但棋盘，不能只按他一个人的想法来摆。” 马振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来自宋卿家族层面的明确支持和反击信号。 “我明白了。” 马振邦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请关副总放心，北江省委省政府，会为干事创业的干部，顶住该顶的压力。” 第782章 成竹在胸 当晚，结束了一天的参观考察，吃完晚饭后，宋卿再次带领团队在酒店会议室进行复盘。 明天他们将赶赴羊城，准备第四天在羊城举办的招商路演。 会上，众人发表了自己的心得体会，更重要的是对接下来工作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特别是对于之前准备的招商路演还提出了更高效的解决方案。 这一切，宋卿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结束了讨论，他还是独自一人向着省城羊城出发过来。 倒不是想着继续与张敏、霍曼妮幽会，而要见一见姑姑关子枫，听听她的见解。 家里几位长辈，除了爷爷如定海神针般坐在家中，了解天下。 政坛之事他可以问大伯，而经营之策更愿意听听姑姑的想法。 很快，晚上8点半，他来到了熟悉的办公室内。 关子枫暂时结束工作，给他泡来一杯咖啡。 “怎么？要来拉我的投资？” 关子枫笑问。 “那倒不是，主要还是想向您请教一下接下来的路演！” 宋卿将几大招商项目，还有那个基金的设立娓娓道来。 听罢，关子枫已经把办公桌前那把椅子拉开，坐到他对面。 “嗯，那几个项目正常推荐就行，没什么好说。倒是这个基金设立的非常有效！” “你能想到自立更生，不等不靠，已经深有我的风范了！哈哈！” “那必须啊。您一直是我学习的目标！” 宋卿顺势拍了拍关子枫马屁。 关子枫听完，赞许点点头： “基金的结构设计得很专业，看来你没少做功课。华腾可以做基石投资者，并且我可以帮你引荐几家信誉和实力都顶尖的私募。” “哈哈，那再好不过！” “当然，你如果能把霍家拉来入股，出资倒是不用太多，表明一下态度就会更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商量着后天的事情！ “明天你也可以去找找继斌，如果南粤省发展基金也能投点，更是一个积极信号！” 继斌？ 宋卿第一次听到姑姑对李省长这么亲切称呼。 一下挑眉看向对方。 “嘿嘿，姑姑，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啊？是不是我向老爷子汇报一下！” 关子枫脸一黑，但随即现出一丝淡淡红晕。 “别和你姑我开玩笑，我的事你少操心！” 宋卿看到，哪里肯让，继续嬉笑说道： “你这事可是大事，老爷子知道可不知道要有多开心！” “哼！你们这帮大老爷们是不是就想让我出嫁出去？” 关子枫笑骂一句，转而苦笑： “都这么大年龄了，就这么相望一生得了！” “再说，他在政府，我在商界，走不到一起的……” 一声叹息，道出了两人的困局。 如霍曼妮昨晚所说一样，宋卿同样感受到两位长辈的无奈，或许这也是自己今后同样会面临的麻烦！ 正想劝姑姑几句，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这个铃声和寻常官员的不同，正是来自大伯的电话。 关子枫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微微一笑， “大哥找你有事，我出去一下！” 宋卿摇摇头，示意无需回避，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大伯。” “小卿，在哪儿？” 关子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语气下的凝重。 “我在姑姑办公室，正在聊北江发展基金的事。” “嗯。” 关子峰应了一声，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你们马书记今天和我通报了一下，梁家有意安排龙城省滨城市副市长梁贵东来北江接市长一职。” “梁家？” 宋卿停顿一下，没想到对方动作会这么密集。 随即将部委延迟到北江调研，以及自己打听到从中作梗之人是梁山的情况讲给大伯。 此时，即使是一贯不过问政事的姑姑，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们这是想打一个时间差，在你把成果完全夯实之前，就把钉子楔进去。” 关子峰冷静地分析道， “你南粤之行的成果汇报，以及发展基金的推进速度，将是关键。必须在梁贵东到任、并能够实质性干预市政府运作之前，造成既成事实。” “我明白，大伯。” 宋卿的声音沉了下来，所有的轻松瞬间收敛。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重新压缩原本就十分紧张的日程。 “不要自乱阵脚。” 关子峰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他的思绪， “你安排的各种活动要照常进行，而且要办得漂亮，形成舆论声势。” “但之后，你必须马上返回北江坐镇，亲自督促所有合作意向的落地和基金的设立。” “莞城和羊城这边，后续的对接让你手下的人去跟进。” “是，我明白了。” 宋卿重重点头。 “还有，” 关子峰顿了顿，带上了长辈的关切说道， “你的情况我已经同老爷子说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行稳致远，守正出奇。你的根基在民，不在朝。’” “同时，老爷子也会支会木老、宋老，总之上层的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行稳致远，守正出奇，根基在民……” 宋卿低声重复着这十二个字箴言。 一颗略显焦躁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大伯，我还有一事想向您汇报。” “说！” “我感觉梁家可能最主要的目标是：长白山！” 他把自己的猜测一一讲出。 对于他身上龙印以及先前种种际遇，大伯和爷爷是非常清楚的！ 特别是他怀疑梁家可能与大师有关时，听到电话那头大伯一声叹息。 “龙脉只是一个传说，可总有些人把这些当成夯实自己家族政治资金的依靠！” “罢了，你按照既定方案执行，我这边会留意的！” “替我谢谢爷爷，我记住了。” 挂掉电话，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关子枫放下咖啡杯看着笑道： “怎么，不害怕？看你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宋卿笑笑， “齐家因此而灭亡，如果梁家也是这么个想法，我倒不介意一并把他们送入历史的牢笼！” 第783章 铁汉柔情 宋卿是真的生气了，如果对方阻碍部委前来调研还可看做是对北江市发展有着不同看法。 可如今又派自己亲孙子前来当市长，那就直接说明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从来不是贪功之人，可是别人故意来捣乱，那就万万不行！ 和姑姑确定了一下后面相关事宜，提出可能后天（来粤第四天）他可能不在，虽然姑姑帮忙坐镇之后，匆匆离开。 原本来粤的时间就排的非常满，现在又有了梁家在其中做梗，他不得不加快步伐。 本来打算晚上再返回莞城，这么看来干脆懒得回去。 在路上给李继斌省长打了个电话，约好明天上午去拜访后，他径直来到关淼留下的那处豪华大平层中。 不是为了贪图什么享受，他想安静思考一番。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想明天下午就赶回北江。 进入屋内，从冰箱中取出一罐可乐打开。 冰冷的碳水喝入，他更为清醒不少。 李继斌这边经过三四个月的平复，再加上与姑姑两人的情感升温，通话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想来省内支持应该是比较轻松。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给霍老打电话有些不太合适，他打算明天从省政府出来后再行通话。 与童川、赵东杨谈的比较轻松，两人一口答应“莞-北”交流可以更加深入，待宋卿忙完这一阵，可以开展两地的互访，还有部分官员的双向交流！ 整体来说，他来粤的目标初步达成。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见到乔楚，没有见到曾大力帮助自己的“股神”段永明。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这些人都在自己危难时刻伸手帮助过自己，既然他现在再次回到南粤，拜访一下总归是要的！ 另外，还有一人，他虽然立即联系。 那就是周刚。 想来对方也应该从林雅雯这边知道梁家的情况，那么他就需要对方再将证据做实，最终确认郑大川被捕前最后一通电话是不是打给梁山。 这点非常重要！ 如果不是，最多是梁山的小心思，可以归于政治斗争。 如果确定，那他所有猜测都会为真，对方真正觊觎的是长白山龙脉！ 电话很快接通。 “休息了吗？”宋卿问道。 “没有！” 周刚说话语气有些气馁，“早晨听林组长说了你这边的情况，正在排查郑大川那个电话是不是打给了梁山！” 果然，兄弟加战友就是这么可靠，自己没说，对方已经开始行动。 “结果呢？” 宋卿也没有客气，直接问出。 “不太好查，那个号确实在京都范围，但郑大川被捕后，一直关机，不太好定位！” “还是急了一些，你这边再给郑大川一点时间让他再打一两个电话，我一定能确认！” 说罢，周刚可能在抽烟，连连咳嗽两声。 现在看来，抓捕郑大川确实是急了一些！ 但当时前有柳飘飘的安危，后有长白山项目的最终敲定，他也不得不为！ “你当时录音了吗？”宋卿突然问道。 “录的了，”周刚苦笑一声，“我知道你的想法，让我拿声音频谱比对是吧？” “嗯，”宋卿点头。 “不行，纪律规定不能那样，”周刚否决，“梁老可是位高权重的老领导，咱们部长这一关，我就过不去！” “好吧！” 宋卿自己也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果有人和他通话呢？你以监听此人的动向为由？” 忽然，他一下想到了梁贵东。 如果是监听老领导是忌讳，那监听一个厅级干部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啊？谁？” 周刚一下来了精神。 “梁贵东，梁山小孙子，很有可能来北江任市长！”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周道没有说行不行，最终却是叹了口气道： “你啊，真是的，齐泰宇那一家子刚倒台，又怎么惹上了梁家！” 他真替自己这好兄弟担忧。 “呵呵，又不是我惹的他们，是他们要找上门来的！” 宋卿笑笑。 “好吧，如果这样的话，现在不太适合，等他到了北江之后我再行动吧！毕竟部长怪罪下来，有咱俩顶着！” 随即哈哈大笑几声。 宋卿知道周刚倒不是怕什么，只是想把矛盾更加集中一些。 商量完这一切，周刚突然嘿嘿笑道： “兄弟，我俩打算寒假结婚了。先告诉你一声啊！” 被周刚这个突然而来的结婚消息带的也高兴起来， 宋卿打趣道：“我这牵线人，是不是得给个大红包啊！” “只要你来，红包那是一定的！”周刚大笑，“只是你和悠然早早订婚，要不咱们一块办，算了！” 宋卿只阵叹息，两人分隔两地，各有所忙。 想要办这场婚礼，还真没有太合适时间！ “唉，再等等吧，把北江这边搞平稳后，再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房间内再次冷清！ 想想远在疆土的两人，他第一次将电话主动打给康晓琳。 现在算算，康晓琳怀胎已经有七个月，等不到春节，他就要当爸爸了！ 电话很快接通，康晓琳明显带着激动。 “你有事？” “唉。对不起，冷落了你！”一声长叹，道尽了宋卿的内疚。 “我挺好的！你不用挂念！” 话一说出，康晓琳已经流出了泪水，“我愿意！” 将通话切换成视频，宋卿看着对方那有些臃肿的脸颊笑道： “来，让我看看，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噗呲”笑出了声，康晓琳将镜头下移，露出一个鼓鼓的肚子。 “这家伙太不老实，经常在我睡着后一脚踹醒我！” “嗯，等他出生了，我帮你好好教训他一番！” “切，才不呢！那可是我的心头肉！” 聊了几句甜言蜜语，宋卿得知悠然已经安排，让她先从农业局长位置上退下来休息。 “悠然一直催我回京，可我还是想留在村子里！” “都行！”宋卿开心笑着，转而说道，“不过，爷爷近来身体不是很好，如果你愿意，还是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孩子生下来，也让老爷子开心开心！” “嗯，那我准备准备，提前给你打电话！” 康晓琳哪里听不出宋卿的意思，前有张敏流产的前车之鉴，他说归说，总还是要把宋卿这个孩子平安生养下来！ “你说，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唉，恐怕我起了名，老爷子不喜欢，还是让老爷子去废脑子吧！” …… 有了儿子这个纽带，两人就这么一直聊到了深夜！ 第784章 请您放心 第二天一早，交待常务副市长孙涛安排队伍来羊城后，宋卿直接向着南粤省政府方向驶去。 原省长杨守诚的秘书已经到下面任职，如今李继斌秘书与他不是太熟。 好在有李继斌提前交待，对方还算客气。 “宋书记，您稍等一会，李省长马上就过来。” 没等两人客套几句，楼道不远处李继斌便已到来。 三个月过去，心中的创伤恢复不少，他对着宋卿笑笑，开门说道： “来吧，宋书记！” 两人走进办公室。 门一关上，李继斌脸上的笑容便化为了真切的感慨。 他指了指沙发： “坐。三个月不见，你小子在北江闹出的动静，可是频频上新闻啊。” 宋卿也不拘谨，直接坐下。 笑道：“李省长，我那是被逼上梁山，不闹出点动静，北江这潭死水就活不过来。” “嗯，魄力可嘉。” 李继斌点点头，“你姑姑……子枫她，前几天跟我提过你这次的计划。部委的路暂时走不通，另辟蹊径，用市场和资本的力量破局，思路是对的。” 他直接点名关子枫，等于主动拉近了距离，表明这不仅是公务谈话。 “多谢李省长理解。” “所以这次来，一是向您汇报工作，二也是恳请省里支持。” “我们正在筹备‘北江振兴发展母基金’，希望能引入一些省级的引导资金，哪怕比例不高，也是一个强大的信号和信誉背书。” 李继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沉吟几秒笑道： “基金是个好抓手。南粤这边可以支持，具体比例和金额，让发改委和财政厅后续跟你们对接论证。” “但是，你真正的难题，恐怕不是钱吧？梁家那位公子哥要空降北江的消息，我已经听说了。” 话题终于引到了最关键处。 宋卿收敛了笑容，沉声说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是的，这是目前最大的变数。我担心人一到，很多定好的事情就要平添波折。” “这是阳谋，你躲不开。” 李继斌坐到宋卿旁边，郑重提点一句： “所以，你要抢时间！在他到任之前，把你规划的框架全部搭起来，把关键的项目都砸实！造成既成事实，让他想动，也无从下手，或者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这句话倒是同爷爷、大伯的指点不谋而合。 宋卿重重点头： “是，我明白。所以打算来您这边之后，会立刻返回北江，亲自督办落地。” “这就对了。” 李继斌脸上露出浓浓的赞许，还有一丝惋惜。 如果自己没那么小家子气，心中一直放不下，眼前的宋卿可就是南粤的一员猛将了。 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莞-北’合作这个提法很好，当然可以再大胆一些。” “我这边推动一下，把它纳入两省对口合作的框架下来统筹，提升其战略层级。这样，合作就不是你宋卿个人或者北江市的行为，而是关乎两省协作的政治任务，稳定性会高很多。” “当然，你回去后要和马书记、刘省长对方沟通好，别我这热屁股坐到冷炕上！”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利好！ 他也知道李继斌后面是句玩笑话。 “李省长，您放心，虽然我还没有得到省内两位大佬的定夺，但我想，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 宋卿由衷说道。 公事谈完，气氛愈发轻松。 李继斌看似随意问了一句：“去见子枫了吗？” 宋卿心领神会，笑道： “姑姑很好，就是工作太拼。我来之前她还叮嘱我，代她向您问好。” 虽然知道这是宋卿自己编的，但李继斌还是很受用。 点了点头：“那就好。告诉她，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没有再多说，但关切之情已溢于言表。 可宋卿哪里会放过，直接笑道： “你俩啊，就是放不开！您这里离华腾也就是几站地的事，没事要多去调研走访一下才对！” 说罢嘿嘿笑了几声。 见对方脸上青红不定，宋卿适时起身： “好了，话也带到，您这边的支持我也收到。您日理万机，我就不多打扰了。后续具体工作，我让我们孙涛市长和相关部门跟着对接一下。” “好。” 李继斌同样起身，用力拍了拍宋卿的肩膀。 “放手去干。于公于私，南粤都会是你坚定的后方。” “谢谢李省长！” 走出政府大楼，南粤的天一如既往的晴朗！ 看来对方已经放下了羁绊，又以“准姑夫”的身份给予自己强力支持。 接下来的路，他感觉会更为轻松。 走回车上，就剩下了南粤之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和霍老通话，取得霍家的支持。 对于霍老的支持，他不太担心。 不为别的，一来霍氏本就刚到北江投资了特钢厂，二来有他这“准女婿”出面，老爷子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果不其然，沟通相当顺畅。 霍老没等宋卿把情况说完便一口应下。 “小子，我这边不会投太多，但姿态一定是会有的！” “嘿嘿，伯父，只要霍氏出面，多少无所谓！” “别这么生分，如果没有曼妮，我才懒得理你！” 老爷子笑骂一句挂断了电话。 唉，又是一场情债！ 宋卿挠挠头，向着北江众人所定宾馆驶去。 没有见其他人，他只是把观察下来表现不错的副市长孙涛叫到房间。 “宋书记！” 孙涛拘谨进入，知道宋卿肯定是有事要单独交待。 先是将自己联络好的一众事宜一一讲出，孙涛眼睛是越来越亮。 他完全没有想到，宋卿已经将北江代表团后面的工作全部安排清楚！ 什么招商引资，他们到来更多只是学习。 商是宋书记引来，资也是宋书记拉来！他们做做样子即可！ “一切不可大意，该做的表面工作一定要做足，做大！”宋卿最后嘱咐一句。 “您……？” 孙涛这才发现不太对劲，领导怎么看都像在托孤！ “不瞒你说，我要立即返回北江！” 身体一怔，孙涛不知道北江发生了什么事，能引得领导直接返回。 “不用猜，我只和你说一声！” 宋卿知道，孙涛很想借这个机会去掉副字，表现的也很不错。 可就因为如此，他需要把实情讲出。 “小道消息，高层有人运作，想将龙城省滨城市副市长梁贵东调来接任市长一职！你也做个心理准备！” 眼神迟滞一下，但孙涛很快恢复过来。 “宋书记，您放心，这边有我在，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拍了拍对方肩膀，宋卿说道： “你表现很好，也不要急于一时！” 郑重点头，孙涛笑道： “书记，我知道！” “好，那我就走回了，这里拜托你！” 宋卿重重与对方握手，径直走出酒店…… 第785章 连夜布置 上午10点登机，下午3点半落地北江机场。 刚一下飞机，宋卿便感觉到这里的微冷。 提前联系了司机，直接把他送到北江省政府大院。 “你先去帮我搞点吃的，一会儿我向领导汇报完，咱们回城路上吃！”宋卿对赵宗峰说道。 “好！” 对于领导突然回来，赵宗峰没问，也不能问。 肯定是突出了什么问题。 看着领导急匆匆小跑着向省委大楼走去，心中一阵心疼。 到南粤不过来回三天时间，领导事无巨细，把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他知道领导两晚都没有回到团队酒店休息。 定是为了北江市的发展在南粤前后奔走！ “唉，出什么事，千万别出在领导身上！”他叹息一声，走出政府大院去外面买些吃食…… 省委书记办公室。 马振邦递给宋卿一支烟，听取着宋卿关于南粤之行的汇报。 “等一下再说，我把刘省长也叫来！” 马振邦打断他，接下内部电话，给刘为民打去电话。 “为民省长，咱们宋大书记回来了，还带来一个天大好消息，你不忙的话一同过来听听！” 几分钟后，省长刘为民快步走入办公室。 看到风尘仆仆的宋卿，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 “哟，我们的招商大使回来了？听说收获不小？” “两位领导，我简要汇报一下。” 宋卿深吸一口气，将南粤之行的核心成果，特别是与李继斌省长达成的 “粤-北两省对口合作”初步意向，清晰扼要地进行了汇报。 当他讲到李继斌愿意亲自推动，将莞城-北江的合作升格为两省战略时，马振邦和刘为民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赞赏之色。 “好！太好了！” 刘为民忍不住一拍沙发扶手， “小宋啊，你这一趟，可真是给咱北江带回来一份厚礼！这是真正的大格局！” 马振邦虽然沉稳，但嘴角也带着笑意。 “这件事办得漂亮。这不仅仅是引来多少投资的问题，更是为我们北江打开了一扇通往最高效市场的大门，引入了一种我们急需的‘发展方法论’。意义重大！” 得到两位大佬的肯定，宋卿心中一定。 但他知道，真正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果然，马振邦看向宋卿，脸上凝重几分，说道： “小宋，南粤的成果要尽快落地，省里会全力支持。” “还有，另一件事，想必你也听到风声了吧。” 宋卿坐直身体，坦然迎向马振邦的目光。 “是，马书记。我已经听说龙城省梁贵东同志可能要来北江任市长一事” 刘为民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组织程序已经启动，征询意见的电话打到了我和马书记这里。于公，梁贵东同志年轻，有着丰富的政府工作经验，这个理由很充分。于私……”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马振邦也看向他： “宋卿，我和刘省长都很欣赏你，北江的局面是你一拳一脚打开的，我们看在眼里。但是，这件事……” “我和刘省长，会为你，也为北江的发展，争取一个最合理的缓冲期和最大的自主空间。” “省里对你的所有既定规划和正在推进的项目，会给予最坚定的支持，确保工作的连续性。” 这话说得极其艺术，既表达了支持，也划清了界限。 意思很明显。 省里会帮你顶住压力，让你有时间布局，也会支持你干活，但无法阻止梁贵东的到来。 “我明白，马书记，刘省长。” 宋卿神色平静，没有任何不满或委屈。 “我完全理解并服从组织的安排。无论谁来当市长，只要是为了北江好，我都会和他打好配合。” 他看着两位领导， “请您二位放心，我宋卿做事，不是为了和谁争权，是为了对得起北江的百姓。” “只要有利于北江发展，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我的任务，就是抓紧梁市长到任前的每一天，把基础打得更牢，让工作推得更快！” “好！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 马振邦重重拍在桌面，眼中满是激赏。 刘为民也欣慰点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去吧，放手去干，省里是你的后盾。” 宋卿起身，向两位领导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刘为民感慨道： “老马，这孩子……是真的大气啊。” 马振邦缓缓靠向椅背，看向院内： “所以，我们更不能寒了他的心。有些事，我们明面上不能做，但暗地里，得把路给他铺得再平一点。” 两位领导的对话，宋卿并不知晓。 他知道的是，要利用好这个时间差，尽力把自己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继续下去。 不用多想，梁贵东定是带着“任务”前来。 那所谓的什么和平相处几乎不太可能！ 回到车上，赵宗峰递过一个大大的煎饼果子。 “书记，这个点也没啥能买的。您凑合吃点，先垫垫肚子！” “哈哈，这有什么凑合的，大学期间，这东西可是我的最爱！” 宋卿接过，大口咬下。 杂粮的味道混合着脆脆的轻响，别有一番风味！ “走，咱们回北江！” 5点半到达北江市政府大院。 6点，宋卿立即召集各相关部门第一副职（正职都还在南粤）召开会议。 会议室里，接到紧急通知赶来的副局长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宋书记为何突然返回并连夜开会。 宋卿没有任何寒暄，简单通报了一下南粤之行的成果后，直接切入主题。 “同志们，长话短说。南粤之行成果不错，但现在，我们要和时间赛跑。” 他目光扫过全场， “我要求，所有与南粤达成意向的项目，成立对应专班，由在座各位担任第一责任人，主动对接，全程服务，三天之内，必须全部完成初次线上对接！” “北江振兴母基金的筹备工作，立刻启动，发改委、财政局牵头，明天的招商会议结束后，要立即启动。” “所有部门，梳理手头正在推进的重大项目，列出问题清单，明天下午五点前，统一报到我这里！” 命令清晰，时限明确，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余地。 看着风尘仆仆市委书记，结合之前与自己部门领导的通话，与会众人瞬间被点燃。 “是，宋书记！” 第786章 加速布置 宋卿回到北江的第三天，也是南粤招商团返程的日子。 当天晚上，宋卿直接组织了全市干部大会暨招商成果表彰会。 北江市最大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台上，宋卿居中而坐。 身旁是满载而归的常务副市长孙涛、发改委主任马文斌等一行骨干。 台下，是北江市直机关、各区县的主要负责同志，即使偏远县区无法前来，也通过视频会议系统一并召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台上，期待着这次意义非凡的会议。 孙涛作为带队领导，首先做了详实的成果汇报。 当他念出一连串令人振奋的数字： 初步达成投资意向金额超两百亿元，签署合作备忘录十七份，涵盖智能制造、绿色化工、现代旅游等多个领域。 特别是“北江-莞城”对口合作框架，北江振兴母基金获南粤省层面支持等突破性进展时，台下数次爆发出热烈掌声。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凝聚着宋卿在南粤昼夜奔走的汗水与人脉。 在孙涛以及随后几位成员的汇报发言里，他们不约而同将具体的对接过程、谈判细节归功于“市委的坚强领导”。 他们心中清楚，这所有的功劳非宋书记莫属！ 轮到宋卿做总结发言时，他并未坐在主席台正中，而是走到了台前的话筒旁。 “同志们，” 他声音平和，看向台下众人，也看向了不远处的摄像头。 “刚才孙涛等同志汇报的成绩，令我非常感动，也非常欣慰。” “但我必须在这里郑重声明，这份沉甸甸的成绩单，首要功臣，不是在座的哪位领导，更不是我宋卿个人，而是我们这支南下招商的全体团队成员！” 他回头扫过台上孙涛等人，继续说道： “是他们在飞机上反复核对资料，是他们在餐桌上企业代表深入交流，是他们在深夜开会复盘、调整策略！” “是他们，用专业的素养、诚恳的态度、高效的行动，赢得了南粤企业家的尊重和信任，为我们北江打开了一个崭新的局面！” 会场鸦雀无声，直接被他这一段脱稿讲话所震撼。 “我知道，台上几位会后肯定会谦虚说，没有我宋卿前期的人脉铺垫，就没有这些成果。” 台上孙涛几人会心一笑，台下也传来了一阵嘈杂。 “我不否认人脉的作用，但我更相信，真正能留住企业、落地项目的，绝不是某个人的面子！” “而是我们北江整体的营商环境、是我们干部队伍展现出的专业精神和干事劲头！” “这次南下，我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项目和资金，更重要的，是一种‘不等不靠、敢闯敢试、专业高效’的工作作风！” “这种作风，不是靠我宋卿一个人能树立起来的，要靠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靠我们北江成千上万的干部！”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这是对干部们所讲，也是他自己的宣言： “因此，市委决定，不仅要表彰这次招商团队的突出贡献，更要让这种‘南粤经验’、‘招商精神’在北江生根发芽！” “由市委宣传部、组织部牵头，以本次招商团核心成员为骨干，组建‘优化营商环境、提升服务效能’先进事迹宣讲团！” “从明天开始，宣讲团要深入各区县、各机关、各企事业单位，去讲他们看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做成了什么！” “要让每一位北江的干部都明白，发展不是等来的，是干出来的；服务不是口号，是行动！” 功成不必在我，功力必不唐捐。 宋卿此举，意在借此次大获成功的招商行动，直接撬动整个北江官场生态变革的杠杆。 他不贪功，反而将功劳尽数归于团队，既彰显了胸怀，更巧妙将他极力推崇的“南粤作风”包装成“团队先进经验”进行推广。 台下，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许多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憧憬的光芒。 ----------------- 京都，梁家书房。 梁山靠在太师椅上，听着心腹汇报着北江的最新动态。 当听到宋卿不仅提前返回北江，火速部署项目落地，更在表彰大会上“功成不居”，大力倡导“南粤作风”，并组建宣讲团准备全市铺开时。 梁山一直微眯的眼睛缓缓睁开。 “釜底抽薪，攻心为上……这个宋卿，还真是次次都能给我‘惊喜’。” 他摩挲着手中的紫砂壶，缓缓说道： “短短几日，便能整合南粤资源，促成两省合作意向；又抢在人事落定前巩固战线；如今更借势发力，想从根本上扭转一地官场积弊……”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手段、如此格局，关大炮，倒是培养出了一个了不起的接班人。” 这番评价，从他口中说出，已是极高。 但正因如此，梁山心中的紧迫感更甚。 “贵东必须尽快到位！” “不能再给宋卿更多时间了。等他真把北江经营得铁板一块，把长白山项目彻底握在手中，我们再想插手，代价就太大了。” 他看向心腹郑重交待一句： “告诉那边，所有程序加快！一周之内，我要看到贵东的调令下发。” “是！” 心腹躬身应道，犹豫一下， “只是……我们安排在滨城的人观察，贵东少爷近来似乎有些急躁，担心他初到北江，若与宋卿正面冲突……” 梁山冷哼一声： “急躁？那就让他学会沉住气！” “告诉他，此去北江，首要任务不是与宋卿争一时长短，而是站稳脚跟，想尽一切办法，掌握长白山项目的实际主导权，或者，至少要在关键环节埋下我们的钉子。” 他顿了顿， “那个阳光集团的方案，不是强调生态保护吗？就从这里入手。” “环境保护、文物保护、民众安置……可做的文章多得很。要让宋卿的每一步，都走得没那么顺遂。”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并提点贵东少爷。” 心腹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梁山望向窗外京都沉沉的夜空，喃喃自语： “龙脉之气，关乎家族气运兴衰……宋卿，你挡了我的路，就莫怪老夫手段凌厉了。” 第787章 贵东到任 一场全市干部大会暨招商成果表彰会结束后，北江市招商宣讲团便展开了如火如荼的宣讲。 一时之间，无论街头巷尾还是政府科局，都被这场全胜而归所带来的希望点燃。 特别是北江市发展基金的设立，不仅有南粤政府、北江省政府与北江市政府的领投，香江霍氏集团、华腾集团、阳光集团以及关子枫介绍的几个私募基金全部入股。 在宋卿的指导下，北江市财政局专门引入专业管理团队进行管理。 这可是一剂猛药，凡是懂经济，善管理之人都能看出北江市在招商引资上的开拓魅力！ 在这一批南粤公司的签约带领下，又很大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投资商前来考察。 如今的北江市，真可谓是客商蜂拥，签约不断。 市委宣传部也顺势而为，依托市电视台传媒中心，每天通过电视、公众号、几大新媒体平台进行滚动报道！ 当然，省委、省政府也没有闲着，在马振邦与刘为民的指示下，同步协同，积极与南粤省对接，签署了“南-北”两省帮扶协议。 这个协议的签订，打破了国-家层面指定帮扶的方针，是国-内首次两省之间自愿签署。 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产业协同与梯度转移、人才交流与智力支持、市场互通与开放共赢、金融资本深度融合、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体制机制创新保障等多个方面。 这一文件的签署，在宋卿的思路在进行更大拓展。 当宋卿看到这份五大项，19个分类项，足足几千字的协议后也是茅塞顿开！ 作为试点，北江市定会首当其冲，他已经安排布置，各部门要与省内各厅积极对接！ 而北江市各部门领导，这几天也成了省城对口厅里的座上客。 厅里的领导们为了能更快、更准吃透政策精神，好为自己部门争取先机，纷纷把这些来自‘一线’的北江干部奉为上宾，私下请教。 这些市局领导们心里清楚，他们之所以能挺直腰杆，是因为他们背后站着宋卿，而宋卿的背后，是北江蒸蒸日上的发展大势。 心中有底，脸上有光的日子，还真是与以往不同！ …… 当这些内容以简报形式来到京都各部委时，场面可就有些不同。 特别是发改委和科技部。 无论是陈泽还是林雅雯都是心中暗暗叫妙。 想着那几位阻止调研的领导，此时表情肯定会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本来是顺势而为的一手好棋，却突然叫停。 如今被宋卿这一手“农村包围城市”策略定是搞的极其狼狈。 不说如何面对关、木、宋三家，就是首-长刚刚关于“南-北”两省互助协议上的批示也让他们非常难受。 到了高层，看得可不是什么执行力，而是你对宏观方向的观察与把控！ 宋卿这种被逼出来的“打脸”，可比被上级领导骂上几句还要别扭！ 京都相隔不远的两幢大楼内，两个办公室内不约而同先后把电话打给了梁山。 “老领导，您那个指示可是把我这边给搞被动了啊。现在首-长批示，让我们几大部委商量帮扶政策，我这边实在没法再阻拦了！” “嗯，不用考虑我这边，我也只是做为退休人员发表一下我的看法，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结束通话。 办公室中传出一声暗骂。 “说的轻巧，我还不知道你想的什么！” 但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尽量补救。 ----------------- 梁家。 梁山书房。 接完两通电话，梁山放下手机，左手捂住胸口。 从郑大川开始，他才发现，宋卿年龄虽小，城府是真深。 他不排除其中有关、木、宋三家的提点，但从他的信息渠道得来，对方还真是独立完成。 “如果不是为了这龙脉，为了梁家后代，还真应该与你交好。可……” 随手从一个药瓶中倒出10粒“救心丸”服下，静静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后，这才又拿起手机。 “贵东的流程怎么样了？” 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他才满意点点头。 “嗯，既然已经走通，就尽快让他过去吧！” 挂断电话，长长叹了口气。 缓缓走出房间，目光眺向东北方向…… ----------------- 时间飞逝而过。 在北江市招商团队回归半个月，“南-北”两省签署协议一周后。 宋卿终于接到了马书记的电话。 他心中已有预感，这个电话所为何事。 “马书记。” “小宋啊，” 电话那头，马振邦的声音带着惋惜， “通知你一下，关于北江市-长的任命，省-委已经收到正式文件。龙城省滨城市副市长梁贵东同志，明天上午抵达北江，正式上任。” 尽管早有准备，但当这个消息被正式确认时，宋卿的心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好的，马书记，我代表北江市-委，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 宋卿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会做好一切接待和交接准备工作，确保梁贵东同志顺利到任，市-政-府工作平稳过渡。” “嗯，你有这个态度，我和刘省长就放心了。” 马振邦的语气缓和了些， “无论如何，刚才同贵东同志的谈话，也能看出他也是带着干劲来的。” “你们一个是书记，一个是市长，是北江发展的‘领头雁’。我希望你们能精诚团结，握指成拳，把北江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好势头保持下去。” “我明白，书记。请您和省委放心，我会把握好大局，与贵东市长打好配合。一切工作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北江的发展，为了北江的百姓。” 宋卿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也划定了底线。 合作的前提，是北江的发展大局。 “好，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具体安排，省委组织部的同志会和你对接。就这样。” 电话挂断。 他没有时间感慨，立刻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宗峰，通知在家的常委，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个紧急短会。另外，请孙涛市长、市委办、市府办主要负责人也参加。” “是，书记！” 赵宗峰利落应下，从宋卿简洁的语气中，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第788章 做足准备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内，北江市的核心决策层齐聚一堂。 众人或多或少已经收到一些风声，看向宋卿的神情带着些许猜测！ “同志们，刚接到省委马书记的通知。” 宋卿开门见山， “龙城省滨城市副市长梁贵东同志，明天上午到任，担任北江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果然是此事。 本来都是东北省份领导，能坐到这里的人，对于梁贵东的背景还是多少有所耳闻。 京都梁家三代，在滨城这座首府城市做为高配副市长，来到北江任市长一职倒是合情合理。 只是，眼前的宋书记，经过四个月来的了解，他们也获得了不少信息。 京都关家三代，而且还有木、宋两家关系。 与梁贵东相比，不遑多让。 两大太子爷齐聚北江，如果是龙争虎斗，他们自不想看到。 如果能齐头并进，那可就是1+1大于2的化学反应，相信北江市的发展更会加速起来。 只是， 这个时间到来，不免让众人生出一种梁家直接过来摘桃子的想法。 留给众人反应时间，停顿几秒后，宋卿才继续讲话。 “首先，梁贵东同志的到来，是省委经过通盘考虑、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北江市委坚决拥护省委决定！” 他直接一句话定出了调子，不希望大家出现站队的表现。 如果这样，定会成为先前景象。 “大家要从讲政治、顾大局的高度，全力支持贵东同志的工作，确保政府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志， 特别在常务副市长孙涛脸上停顿了一瞬。 “其次，做好接待和交接准备。” “办公室、接待办要严格按照规矩和礼仪，做好对接工作，体现出我们北江的诚意和格局。” “孙涛同志，你熟悉政府全面工作，更要主动向贵东同志介绍情况，协助他尽快熟悉环境，进入角色。” 孙涛立刻点头： “明白，书记，我会处理好的。” “最后，” 宋卿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前北江的发展态势一片大好，‘南-北’合作协议刚刚签署，一大批项目正在落地关键期。” “所有既定方针、所有签了约的项目、所有正在推进的改革，必须按照原定计划和责任分工，坚定不移地推进下去！”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响北江发展的步伐！” 这斩钉截铁的几句话，如定海神针般瞬间稳住了在场有些浮动的人心。 直到这里，大家都听明白了宋书记的潜台词： 欢迎新市长，但北江的发展路径和改革方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改变。 “请书记放心！” 众人齐声应道。 没有明言，不用表态， 所有人都知道了如今北江真正的掌舵手是谁？ 无论来者何人，他们为之努力奋斗的北江，绝不容许开倒车！ 没有私下讨论，也没有谁顾左顾右， 在宋卿率先离开后，大家斗志昂扬的起身离开。 …… 回到办公室。 宋卿破天荒接到韩春风一通电话。 “宋书记，我听说梁家小公子明天要来北江任市长一职？” “嗯，我刚刚开会布置了迎接工作！他明天就到。” 宋卿没有隐瞒，直接回答。 “我突然想起，之前与郑大川在一起时，他就提到过‘梁’姓领导，是不是此人有关？如果这样，您这边可要一定注意了，来者不善啊！” 这句话与之前韩春风主动交待问题时说的一样，只是把之前说的郑大川京都有靠山，明确到了梁姓身上。 宋卿倒是没有责备对方，隐瞒不报。 对于韩春风，梁家就如一座大山，他肯定不敢去碰。 现在能打这个私人电话提醒，已经实属难得！ “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我还是一样的做事原则：一同谋发展就是朋友，如果胆敢对北江的发展搞破坏，那就是敌人！” 宋卿说的铿锵有力！ “嗯，我相信您的能力。”韩春风感慨一句，“我这边现在也没啥能帮上忙的，只要有需要，您尽管开口！” “谢谢！你是老北江本土干部，需要你出面，我一定不会藏掖！” 结束通话，宋卿心中一热。 有了韩春风这个电话，他更加坚信自己所走道路的正确！ ----------------- 同一时间。 夜色中，一辆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通往北江市的高速公路上。 车内，梁贵东靠在后座，指尖轻轻划过平板电脑上关于北江近期动态的简报。 屏幕上，“南-北协议”、“发展基金”、“客商蜂拥”等字眼格外刺目。 他鼻翼轻哼了一声，将平板随手扔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宋卿……”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掠过，很是复杂。 有长辈提及时的凝重，有资料显示出的能力，更有一股被强行压下的、不愿承认的忌惮。 “东哥，北江这边，势头看起来很猛啊。” 前排开车的年轻男子回过头，是他的心腹助理。 “咱们这时候过去，怕是不太好切入。” 梁贵东眼皮都未抬， “猛？再猛的势头，也要看这势头由谁来主导，最终流向何方。” “爷爷再三叮嘱，长白山是重中之重。” “宋卿把事情做得越大，这个项目就越受关注，我们反而越不好直接动手。但反过来看，他把台子搭得越结实，一旦我们掌握了主导权，收获也就越大。” 助理若有所思点点头： “那咱们明天的见面……” “按规矩来。该有的礼节一样不能少，要让人挑不出毛病。宋卿是聪明人，我也是。” “有些事，不急在一时。” 他再次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落在了漆黑一片的北江土地上。 “先站稳脚跟，熟悉情况。是东风还是暴雨，不是由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对助理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北江这盘棋，现在才真正开始。我倒要看看，这位被不少人看好的宋书记，究竟有多大能耐。” 第789章 初次交锋 翌日上午，北江市大会议室。 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庄重肃穆。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亲自到场，宣读了关于梁贵东同志的任命文件。 聚光灯下，梁贵东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衷心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让我有机会来到生机勃勃的北江，与同志们并肩奋斗……” 他的就职发言充分表达了“坚决维护市委权威”、“全力配合宋卿书记工作”、“一张蓝图绘到底”的态度。 语气甚是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 按照惯例，一通表态后，便要展开他的施政思路。 “在宋卿书记打下的坚实基础上，我将带领市政府一班人马恪尽职守，尤其要注重发展的规范性与可持续性，确保每一个项目都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的检验……” “规范性”、“可持续性”。 本是无比正确的词汇，在此刻的语境下，台下众人却听出一种不一样的意思。 待他讲话结束，宋卿坐在主席台中央，面带微笑，带头鼓掌。 他看到了一些干部眼中闪过的思索，也看到了孙涛、康伟等人脸上的凝重。 没有什么波澜，宋卿做了简短总结发言，大会结束。 至此， 梁贵东的北江生涯，正式拉开序幕。 送走省委组织部领导，两人各自回到自己办公室。 宋卿已经做好安排，孙涛以及政府办主任自会安排对方的一切。 不过，孙涛事后汇报，梁贵东倒是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 接手工作，了解情况，一切很是自然。 时间就这么分秒而过。 下午刚上班，宋卿正在审阅文件，秘书赵宗峰轻轻敲门进来。 “书记，梁市长来了，说想跟您汇报一下工作。” 宋卿眉头轻挑。 对方动作很快，姿态也做得很足。 新任市长主动到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无论是出于礼节还是策略，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请梁市长进来。” 宋卿放下笔，目光投向门口。 梁贵东进入，脸上笑容更加温和。 年龄本就比宋卿大不了几岁，进来后倒是没有什么拘谨。 “宋书记，没打扰您工作吧？”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双手。 宋卿起身，与他重重一握。 笑道：“贵东市长太客气了，快请坐。我们是一个班子的同志，说什么汇报，应该是多沟通，多商量。” 从办公桌后走出， 两人分坐在会客沙发两侧。 赵宗峰端来新泡的茶后，悄然退出去，将门带好。 新市长第一次到领导这里交谈，他不能插话。 梁贵东抽出一支华烟递到宋卿面前。 “听说宋书记也是老烟民了，来，先敬一支烟！” 宋卿倒也没有客气，接过点上。 “淼哥，还在逍遥快活？” 梁贵东开口没有聊什么工作，而是提起了关淼。 “呵呵，他就那样，比咱们要轻松的多！” 既然对方不说，宋卿也和他拉起了家常。 “你俩很熟？”反问一句。 “唉，熟倒是谈不上。他长我一岁，京都圈上也就这么几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是有些可惜，我们的宋大美女被你捷足先登，让我们一阵唏嘘啊！” 梁贵东从关淼身上又扯到了宋悠然。 宋卿知道他在套话，微笑回应，“我们有婚约在身，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就这么连连回回聊了一阵京都之事，梁贵东感觉时机成熟，这才把话题引了回来。 “宋书记，宋少，我初来乍到，很多情况都不熟悉。” “北江有着你打开的局面，同样是三代，我这边压力真是很大啊！上午政府那边一安顿好，这不就赶紧过来，一是向你报个到，二也是想听听你的指示。” 梁贵东将姿态放得更低，甚至带上了几分同辈人之间才有的调侃与无奈，一句“宋少”，瞬间将距离拉近。 宋卿闻言，脸上笑容不变。 “贵东，这里没有宋少，只有北江的书记和市长。” 一句话，将对方试图带入的“京圈”氛围，重新拉回到了“北江”的政治生态中。 “工作上，我们按规矩来。生活上，我们是朋友。” 宋卿补充了一句，既划清了界限，也给了对方台阶。 梁贵东眼神一闪，随即哈哈大笑： “是是是，宋书记说的是，是我失言了。不过，这压力可是实实在在啊。” “我仔细研究了‘南-北’协议和长白山项目，盘子大，标准高，动静也大。说句心里话，我是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能参与这样的大项目，忐忑的是，这里面的生态红线、资金监管，条条都是高压线。” “现在全国都盯着我们，我是真怕一不小心出了纰漏，辜负了省委的信任，也影响了你宋书记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 他言辞恳切，处处透着为大局、为宋卿着想。 “所以我的初步想法是，” 他看了一眼宋卿，继续说道， “我们是否可以在推进的同时，同步建立一个更严格的内部审计和监督机制？由市政府这边牵头，聘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对重大标杆项目，进行动态的、全过程的风险评估和合规性审查？” 见宋卿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这样既能确保万无一失，也能堵住外面可能出现的闲言碎语。咱们自己先把功课做足，让别人无话可说。” 他再次拉起“规范”和“风险”的大旗，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相对保守的官员形象。 宋卿静静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由市政府牵头引入第三方，其目的，显然是想绕过他对项目的直接掌控，从程序和监督层面嵌入自己的影响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放下茶杯，这才说道： “贵东市长这份谨慎和责任心，很难得。” 先给予肯定，这是基本的谈话艺术。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几个重点项目从立项之初，就已经由专家组进行全程跟踪评估，资金方面也由省财政厅和‘南-北’合作基金管委会双重监管。流程已经非常严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快’。” “政策窗口期不会一直敞开，投资者的信心和耐心也有限。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内部再叠床架屋，搞一套标准不一的审查机制……” “且不说会不会引发外界对我们决策连贯性的质疑，光是因此延误的时机，就可能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大打折扣。” 拍了拍梁贵东的手背，他感慨说道： “贵东市长，北江的机遇，耽搁不起啊。” 演，谁还不会？ 他又不是没有演过！ 他将“北江发展”的大势摆在前面，直接点明了梁贵东的提议会带来拖延和内耗。 梁贵东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连忙表态： “还是你考虑得是！看来是我有些过于保守，被滨城那边按部就班的工作惯性影响了。” “那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现有的监管体系已经很完善，我就不再画蛇添足了。” 他见在此事上难以突破，便果断放弃，不再纠缠。 “好，共识达成了就好。具体政府那边的日常事务，你和孙涛多商量。他情况熟，能帮你尽快上手。” 梁贵东心领神会，知道今天的试探只能到此为止。 便顺势起身，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明白，有孙市长协助，我心里就更有底了。那宋书记您先忙，我就不多打扰。” “好，工作上随时沟通。” 宋卿也站起身，与他再次握手。 送走梁贵东，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这是一个精通规则，善于在规则内寻找缝隙的对手。” 宋卿喃喃说道！ 第790章 接待之争 与宋卿的初步博弈，以梁贵东认输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还真就如他表态一般，除了在办公室了解工作，便是到基层调研。 还真是有样学样，完美复刻之前宋卿到来的所作所为。 宋卿这边倒也对他的行程很是了解。 无它， 以他如今在北江的影响力，梁贵东每结束一地调研，马上就会有相关领导来宋卿这边汇报 ！ 走了哪里，发表了什么讲话，事无巨细，一应言明。 这些操作反而让宋卿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暂时把刀子深藏，但这么下去影响也不是太好！ 可他总不能让赵宗峰拦着，不让他们进来， 一时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 就在梁贵东到任一周后，北江市委、市政府同时收到了来自国家发改委和科技部的正式通知。 鉴于“南-北”两省合作协议签署后出现的新形势、新机遇，经研究决定，重启对北江市的调研考察工作，重点评估北江承接国家级试点项目的条件和能力。 调研组将于三日后抵达。 消息传来，北江官场为之震动--这条好消息虽晚了一些，但还是到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宋卿书记凭借个人能力，先打开一片局面后，才迫使当初按下暂停键的人不得不改变了主意。 这是一场无声的胜利！ 按照常规，上级重要调研组的接待工作，会由市委统筹，市政府负责具体落实。 而宋卿在常委会上，却微笑着将这项任务的主导权交给了梁贵东。 “贵东市长，这次部委调研，是对我们北江近期工作的全面检阅，更是争取国家级政策支持的宝贵机会。” “接待无小事，你刚来正好借此机会全面熟悉情况。政府这边要牵头成立接待领导小组，你亲自挂帅，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充分展示我们北江的最新面貌和坚定决心。” 这番话合情合理，充分体现了书记对市长的信任与放权。 梁贵东本就想积极争取一下，听到宋卿的话，自然高兴。 “请宋书记和大家放心，我一定亲自抓好落实，绝不让调研组挑出毛病，更不会错过这个为我们北江争取最大利益的机会！” 他心明镜一般，看来这几天的低调还是换来了宋卿的松懈。 掌握了接待安排权，就等于掌握了调研组的“眼睛”和“耳朵”。 让他们看什么、听什么、见哪些人，其中大有文章可做。 会议结束，梁贵东的动作比预想中还要快。 他立即召集政府办和相关部门，成立了规格极高的接待领导小组。 在第一次协调会上，便展现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雷厉风行。 “同志们，这次调研，关乎北江未来几年的发展命脉，不容有失！” 梁贵东坐在主位，语气严肃， “我们必须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向部委领导展示一个全面、真实、立体的北江。” “全面”、“真实”、“立体”，这几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很快，一份由他亲自把关的调研初步方案摆在了宋卿的案头。 宋卿仔细翻阅，方案做得极为细致周到，时间安排、路线规划、食宿交通，无一疏漏。 可认真看下去，在看似公允的框架下，却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偏移。 调研路线着重安排了北江老工业区的转型升级现状考察，却将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与南粤合作的新兴产业园区等几个最能体现“宋卿新政”成果的亮点，巧妙地压缩了时间。 或是安排在了行程的尾声，调研组成员最为疲惫的时间段。 汇报材料的初稿，也着重笔墨于北江转型面临的“历史包袱”和“现实困难”，通篇强调“稳健”与“规范”，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审慎保守。 与宋卿一直倡导的“抓住机遇、敢闯敢试”的北江精神，背道而驰。 赵宗峰站在一旁，忍不住低声说道： “书记，梁市长这方案看似没问题，可总觉得不太对劲。” 宋卿将方案轻轻放下，淡淡回道： “梁市长用心了，考虑得很周全。” 他没有直接否定这份方案。 否定，就意味着公开撕破脸，意味着对刚上任市长的极度不信任，会授人以柄。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做了几处“补充”批示： “建议增加‘北江振兴母基金运营中心’作为参观点，此为我市创新融资模式的核心平台，意义重大。” “长白山项目现场考察时间略显仓促，建议适当延长，以便调研组能更深入了解其生态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世界级标准。” “汇报材料中，可补充市委政研室近期撰写的《北江战略机遇期发展动能分析》，作为背景参考。” 他没有修改，只是“补充”。 既给了梁贵东作为接待组长的面子，又嵌入了自己的核心思路。 几亲批示被赵宗峰送至梁贵东办公室。 梁贵东看着那几条补充意见，眼神一阵阴郁，随即恢复如常。 他微笑说道： “请转告宋书记，他的指示非常及时重要，我们一定认真落实，完善方案。” 最终出炉的正式方案，果然采纳了宋卿的全部补充建议。 但在具体的执行细节上，梁贵东依然保留了他的“匠心独运”。 将母基金中心的参观，安排在了一个会议间隙，时长严格控制在二十分钟； 又在长白山项目的汇报环节，他坚持安排了一位以“严谨刻板”着称的老专家先行发言，定下“审慎”的基调。 宋卿得知这些细微调整后，只是微微一笑。 他知道，梁贵东已经亮出了他的招数——在规则的框架内，利用程序和信息的不对称，巧妙引导和限制调研组的观感。 这是一场阳谋，但也是暗斗。 宋卿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孙涛吗？调研组来的那天，你全程跟着。” “记住，多看，多听，少说。但是，该我们介绍情况的时候，一定要把我们北江人干事创业的精气神，讲清楚，讲透彻。” 放下电话，宋卿目光投向窗外。 调研组明天就会到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将拉开帷幕…… 第791章 如坐针毡 第二天。 由发改委陈泽副主任和科技部林雅雯司长带队的联合调研组，一行十余人，准时抵达北江。 两个部委，两个带队人，选择的非常讲究。 当宋卿提前接到两人电话时，不禁内心一笑。 倒不是觉得部委领导怎么样，但这种明显示好情况多少有些怪异。 当然，梁贵东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提前知道名单。 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但仍然保持了他那一套。 北江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齐聚大院前，举行了一个简短而隆重的欢迎仪式。 车队刚刚停下，梁贵东便第一个快步上前，为下车的陈泽和林雅雯拉开车门。 “陈主任，林司长，一路辛苦！欢迎各位领导到北江指导工作！” 他双手紧紧握住陈泽的手，用力摇了摇，随即又转向林雅雯，同样热情握手寒暄。 接着又热情穿梭在调研组成员之间，握手、问候、引见本市领导。 动作流畅，姿态谦逊。 一番言行，将他这个“东道主”和“具体负责人”的角色，显露无疑。 陈泽和林雅雯礼节性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梁贵东，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没有交流，但已是心照不宣： “这个梁市长还是急了一点！” 宋卿等梁贵东表演结束，这才不疾不徐走上前。 “陈主任，林司长，又见面了。” 林雅雯开朗大笑： “宋书记，这次我们可是被你逼着来的，你们北江要是拿不出真东西，我们可不好交差啊。” “北江家底不厚，但诚意和干劲管够。” 宋卿与她重重一握， “就等着各位专家给我们号号脉，开几剂猛药呢。” 陈泽也上前拍了拍他胳膊：“嗯，很好！” 言不在多，亲疏立判。 梁贵东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但心里如吃苍蝇一般难受。 欢迎仪式后，直接在市政府小会议室组织了一场见面交流会。 没有对项目说什么，只是简单的交流一下。 队伍中不少专家，更多表示想实地看完，再出结论。 这点宋卿倒是完全赞同，如果现在就直接拍板，那就有些对高层不负责任了！ 中午一场规格很高的欢迎宴后，宋卿彻底将主导权交给梁贵东。 接下来的两天，调研活动基本按照梁贵东审定的方案进行。 他全程陪同在陈泽和林雅雯等主要成员身旁，尽职讲解、汇报。 参观老工业区转型升级示范点时，他指着那些略显陈旧的厂房和设备，语气沉重： “各位领导请看，这是我们北江曾经的工业脊梁，现在转型压力巨大，历史包袱很重。” “我们在推进升级时，也格外注重社会稳定和职工安置，步子不敢迈得太快，求一个‘稳’字。” 在查阅一些项目资金审批材料时，他会适时地插话，强调： “我们对每一项资金的流向都实行最严格的监管，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并且符合所有财务规范。” “发展要讲速度，更要讲规矩。” 他一点一滴将自己“严谨”、“稳健”、“讲规矩”的施政理念，与宋卿那种“大刀阔斧”、“打破常规”的风格区别开来。 尝试在部委领导心中塑造一个更“可靠”、更“守成”的形象。 可，想法是好，但真正在宋卿用实绩和人脉织就的大网面前，却是屡屡受挫。 调研“南-北合作产业孵化园”时，一行人刚走进一家由南粤迁入的高科技企业生产车间。 一位三十多岁的企业代表，便大讲特讲宋卿的个人魅力与开放的执政思想。 在“北江振兴母基金”运营中心，负责汇报的总经理是业界大牛，由关子枫亲自推荐而来。 他深入浅出介绍母基金的运作模式和撬动的社会资本，言语间充满了对这套创新机制设计者的敬佩。 “这个基金的运营，是在宋书记去年年底在南粤帮扶小组时主动提出。现在结合北江实际情况提出了‘政府引导、市场运作、专业管理’原则……” 他多次引用宋卿的原话，其影响力不言而喻。 “哈哈，刘总，你可别夸了，要知道当时陈主任可是当时帮扶小组组长，我还是宋卿书记的小组长呢！” 林雅雯适时点出，场面顿时热烈起来。 一行人无处不在的感受到了宋卿的影响！ 几天调研下来，梁贵东敏锐发现，尽管自己精心安排了路线，反复强调了“规范”与“困难”。 但调研组真正感兴趣的，始终是宋卿主导下那些充满活力和创新色彩的亮点工程。 对于他引导的“问题视角”，调研组只是程式化记录，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担忧。 反而更关注北江在解决这些问题时展现出的“新思路”。 他总有种重锤砸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五天的调研，来到了倒数第二天，明天去往长白山项目调研后，部委一行人就会离开。 从最初拿到主导权的兴奋，到后来的度日如年倍感煎熬。 将调研一行人送回宾馆后，梁贵东独自一人回到市长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他做的不对吗？ 不是，放在以前，他早已取得成功。 可他实在想不通，宋卿来到这里也不到半年时间，就能这么里经营的铁桶一般！ 他有些绝望了！ 虽然爷爷把他从副市长操作到了市长位置，可这个位置却是处处受限，简直是如坐针毡啊！ 他有些没办法了！ 爷爷交待的大事一点进展没有，反而现在快成了北江政府上下的笑话！ 就这么怔怔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疲惫的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梁山的声音传来：“贵东，有什么事吗？” “爷爷……” 这一刻，梁贵东疲惫和压抑并存，有些想哭。 “宋卿在这里的根基比想象的深，他搞出来的那些东西，基本无懈可击，我的工作开展的很不顺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看来，温水煮青蛙是行不通了。” “是。” 梁贵东眼神一狠， “他最大倚仗就是手下那批得力干将，班子铁板一块！得想办法，动一动他的人！”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宋卿未必是唯一的选择。” “嗯。” 梁山淡淡应了一声， “找准突破口，要稳，要准。你说的，我会安排！” “明白。” 挂断电话，梁贵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 同一时间，市委书记办公室。 宋卿也没有回去，同样坐在办公桌后思考着这几天梁贵东的动作。 这几天他太过安静！ 可只有不叫的狗，才更难缠！ 第792章 调研结束 想想梁贵东的所有后手可能，宋卿猜出他极有可能从人事上下手。 这也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任是他影响力再大，总会有触动对方利益之人。 这些人将是梁贵东争取的对象。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他这么得力干将出手，挑毛病或者“调离”！ 到了如今，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两年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的经历却是好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这也铸就出他缜密思考，提前一步的能力！ “咚-咚--”敲门声响起。 不用多想，这个点还来汇报的肯定是副市长孙涛。 与往常一样，孙涛将今天的调研情况进行了汇报。 特别讲到梁贵东不自觉显露出来的颓然，有些欣喜。 “表面上看，我们占尽了优势。但他这几天太安静，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他碰了软钉子，下一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孙涛神色一凛： “书记，您的意思是？” “他动不了大势，极有可能会想办法剪除羽翼，制造内乱。” 宋卿冷静地分析， “你，康伟，李默然，还有招商局、发改委等人，都可能成为他的目标。” “替我传个话，接下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工作上不能出任何纰漏，个人作风上更要洁身自好，不要授人以柄。” “是，我马上传达下去！” 孙涛郑重走出…… ----------------- 第二天上午，按照行程安排，是实地考察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现场。 宋卿第一次参与进来。 车队沿着新修的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来到设在半山腰的项目指挥部。 巨大的规划沙盘和效果图已经布置妥当。 按照流程，先由项目副总指挥、市旅游局局长进行汇报。 他严格按照梁贵东审定的汇报口径，着重强调了项目的生态保护措施、安全施工规范以及带动周边就业的社会效益。 整体基调依然是“稳健”与“合规”。 梁贵东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汇报即将结束时，一直安静聆听的陈泽副主任忽然开口： “小宋，这个项目从无到有争议不小。你是北江的掌舵人，我们想听听你最真实的看法。” “别说什么官话套话，就直接说说这个项目到底能不能成？它的核心价值在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卿身上。 宋卿从容地走到沙盘前，没有去看汇报稿，而是随手拿起一旁的激光笔。 他笑了笑，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沙盘核心区， “抛开所有修饰词，长白山项目的核心价值就两点：一是打通‘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的最后一公里；二是为整个东北的生态旅游产业，蹚出一条可复制、能盈利的新路。” 激光笔的红点在规划中的冰雪小镇、温泉酒店、生态研学基地上跳跃。 “有人说我们步子大，有风险。但北江等不起啊，我们不能再抱着金饭碗讨饭吃。” “这里的每一寸雪，每一片林，都是独一无二的稀缺资源。保护，不是封存，而是在科学规划下的永续利用。” 他没有否定梁贵东授意旅游局长的说辞，而是将梁的“规范”纳入了自己的“发展”框架之内，变成了实现“速度”的工具。 这番论述，格局顿开。 林雅雯对陈泽低声道：“这话在点子上。光守规矩不出活，不行；光出活不讲规矩，更不行。宋卿这是把两者打通了。” 陈泽“嗯”了一声，转身说道： “走，咱们到现场看看！” 众人直接深入到正在施工中的冰雪场馆。 不仅施工规范，还解决了不少当地居民的就业问题。 “领导们放心！宋书记当初立下规矩：安全质量是红线，谁碰谁下课！” “工期紧，但咱绝不敢在质量和安全上省一分钟！” 一位施工负责人如是说道。 趁着众人交流间隙，林雅雯悄悄来到宋卿旁边。 “看来，你这位新搭档，心思有点重啊。” “正常，新官上任，总想烧几把火，确立自己的存在感。只要火不烧到项目本身，不烧到北江的发展大局，我个人无所谓。” “你倒是大度。” 林雅雯嘿嘿轻笑， “不过，部委这边，眼睛是雪亮的。这次下来，北江是真下了苦功，也真见了成效。尤其是你搞的那个发展基金和南北联动机制，很有嚼头。回去后，我们会如实汇报。” “那就多谢雅雯姐和陈主任秉公执言了。” 宋卿轻声笑笑。 林雅雯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 “说正事。这次调研结束后，国家级试点问题不大。但树大招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要当心。” “我明白。” 宋卿点点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场调研结束。 在陈泽安排下，大家就近在指挥部找了一间会议室，召开了此次调研的初步意见反馈会。 陈泽副主任代表调研组做了总结发言。 通篇发言，基调积极，肯定为主，与宋卿倡导的发展路径高度吻合。 反馈会结束，送调研组成员上车离去后，梁贵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有和宋卿多做交流，只是淡淡点了下头，便径直走向自己的专车。 坐进车里，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必须加快动作！ 那个针对宋卿嫡系人马的计划，需要立刻启动。 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简短的信息：“可以开始了。” ----------------- 回到市委办公室。 孙涛、康伟等人先后进入。 “书记，看来结果是好的。” 孙涛松了口气。 “但我昨天交待的，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 众人神色一紧。 这可是领导第二次提醒。 昨天是孙涛传达，今天是当面嘱咐！ 看到几人一阵严肃，宋卿反而起身笑笑： “不过，也不用怕。只要我们自身立得正，行得端，工作上不出大的纰漏，些许魑魅魍魉的手段，翻不了天。”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无风起浪，市委也绝不会让踏实干事的同志受委屈。” “是，书记！” 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